《都市梵天劫》 1天神的觉醒 西方极乐世界,烟霞缭绕的“荷蕊塘”。 一片巨大的荷叶之下。 一双男女,情之所致,颠鸾倒凤,抵死缠绵。 龙女白璧轻舒柔美光洁的玉臂,无力地揽住了凡天的脖子,羞语呢喃道: “凡天,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回答白璧的,却是天神凡天那得寸进尺的狂野。 …… 一双猥琐而淫邪的眼睛,正看着这一切,妒嫉的火苗已经将它们点燃。 一个卑劣的告密阴谋正在酝酿。 …… 20xx年,海平市,海之蓝夜总会的包厢里。 “凡大少,醒醒,快醒醒——” 一阵急切的呼唤,来自包厢里那十几个男男女女。 男的都是衣冠不整,醉眼迷离。 女的一个个争奇斗艳,穿的都是“紧”、“窄”、“小”,各种性感撩人,把能露的部分都露了出来。 义达利进口的水晶茶几上,放满了酒杯。 有的是空的,有的喝了一多半。地面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各种酒的空瓶。 大屏幕上正放着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伴奏声震耳欲聋。 不过这时,谁也没在唱歌。因为包厢中间的地毯上,躺着一位纨绔大少,不醒人事。 刚才,大伙都以为这位凡大少只是醉了。 所以都没当回事。 甚至有一个描眉画眼,身材窈窕,一脸骚浪的女孩—— 居然扯下了自己裙子里面的黑色丁字裤—— 坐在了凡大少的小腹上,还一个劲地上下颠动着。 虽然隔着凡大少的裤子,女孩却故意装出一副已经进去的样子。 嘴里发出了“啊——啊——”的浪声。 包厢里的女孩子们顿时淫浪地大笑起来。 而男人们更是荷尔蒙迸发,搂着身边的女孩,乘机上下齐手,又亲又摸起来。 耸弄了几十秒钟,那个骚浪的女孩才发现,凡大少仍然一动不动。 她连忙急叫起来。 而此时,众人才发觉,这位凡大少的呼吸都已经停止了。 一众男女顿时都慌了,赶紧拨打了120…… 而这时,来自天龙八部神殿的天神——凡天,却在这位纨绔大少的体内觉醒了。 凡天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包厢里嘈杂的声音,却让这位天神吃了一惊。 他凝神聚气,靠着体内的“无忘丹”,终于回忆起了一切—— 三万六千年前,他因为与龙王之女白璧偷情,被打入轮回。 经历了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和畜生道,每道九千年,已经足足三万六千年了。 现时现刻,他终于开始了“人道”的历练。 为了更快地弄清楚目前的处境—— 天神凡天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任由那位纨绔大少的记忆,冲进了自己的脑海里。 原来这位凡大少,也叫凡天,是凡家的独苗。 而凡家世居海平市,是海平市四大世家之首。 凡大少还是东海大学大四的学生。但从来没好好上过一节课。 每天只知道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到处逍遥快活,那真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从周围人的吵嚷中,凡天也明白“凡大少”昏“死”过去的原因了。 原来,就在刚才,这些狐朋狗友中,有一个女的从微信里看到了一条劲爆的内幕消息—— 凡大少昨天去医院体检,被证实竟然是“天痿”。 于是,她就把这条微信转发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手机上,唯独瞒着凡大少一人。 不过,还是被凡大少发现了。 隐瞒了22年的隐私,却在这种场合被一朝揭穿,让这位纨绔大少如何承受? 于是,气色伤身加急火攻心,这位凡大少竟然昏死了过去。 听到“天痿”二字,天神凡天心中不禁一阵大急,他立刻想起那个“五行不全”的诅咒来。 所谓“五行不全”,就是“天痿”的意思。 如果凡天所寄附的这个身体“五行不全”的话,那无论他如何修炼,都是无法重回“天道”的。 而一旦不能重回“天道”,就意味着—— 他所经历的这三万六千年的磨难,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就再也无法见到自己心爱的龙女白璧了。 凡天连忙启动一息神念,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自己寄附的这个身体。 总的来说,这个身体还算健康。 他又集中神念,仔仔细细地“看”向了“那儿”。 凡天发现,那玩意并不小,还比常人的略大。但就是软软的,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心头又怒又喜。 怒的是,护法神之首——大梵天——果然阴毒,真的把他投放到了一个“天痿”废材的身体里。 喜的是,这个“天痿”的毛病不是器官本身的问题。 既然不是器官本身的问题,那就是经脉不畅所致了。 幸亏吞下了白璧偷来的“无忘丹”,让凡天保留了所有天神的记忆。 凡天明白,只要辅以调养法门,这个“天痿”的毛病是完全可以治愈的。 一旦治愈了这个毛病,那他就是一个“完人”了。 一旦成为了“完人”,再通过修炼,提升自己的神识、神力和神元。 终有一天,自己是可以重回天道,与心爱的龙女相见的。 凡天不禁在心中大笑起来。 他想对那个陷害他的“色神”说: 大梵天,你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无忘丹”吧! 有了“无忘丹”,我不仅有了天神的意念—— 更增加了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和畜生道的记忆。 这种历练的效果,岂是一般的神修能够达到的! 借着这“仙机神缘”,我不仅要重返天道,还要将你赶下天龙八部统领的宝座! 我要让你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想到这儿,凡天终于作好了准备。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众人见凡天睁开眼睛,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120急救中心的人也到了。 有了凡大少的记忆,凡天对周围的环境和人物倒也不觉得突兀了。 看着急救中心的医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凡天心中暗自好笑。 因为事实上,急救人员已经来晚了,那位“天痿”的凡大少,已经在五分钟之前断了气。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凡大少剩下的只是一副皮囊了。 不过,在凡大少断气之前,凡天已经全部接收了凡大少生前的记忆。 一旦拥有了凡大少的记忆,凡天立刻发现—— 这位凡大少虽然体质一般,可脑袋瓜子却很聪明,情商也很高。 而凡天拥有最基本的神念,可以随时与凡大少的思维进行切换。 凡天很满意—— 在“人道”的历练中,某些场景下,他可以借用一下这位纨绔大少的歪脑筋。 这么一来,某些棘手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想清楚了这一点,凡天终于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他饶有兴致地配合着医生和护士们的检查,想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医术。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急救中心的医生和护士见凡天没事了,都松了口气。 他们感觉自己成了凡家这棵独苗的救命恩人,于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凡天因为服用了“无忘丹”,已经将急救中心的急救方法学会了。 而且凭借着他的领悟能力,任何技能只要他看过或者听过一遍,就永远不会忘记了。 不过,就“神识”、“神力”和“神元”的修炼而言,凡天离成为天神、重返天道还远着呢。 凡天决定先接受“凡大少”这个凡人的角色。 于是,他假装不知道“天痿”被公开这件事,继续唱歌喝酒。 那些男男女女们,心中虽然鄙夷凡大少这个“天痿”,但是他们更清楚一点—— 这个“天痿”非常有钱,只要跟着他,吃喝玩乐就会有人买单。 所以,这些狐朋狗友们乐得装聋作哑,继续他们寄生虫一般的生活。 包厢里有的唱歌、有的掷色子,有的划拳、有的喝酒,甚至有男女在黑暗处行苟且之事。 由于知道了凡天不能人事的秘密,男的就根本不把他当回事了。 而女的反而对他多了一份怜悯。 总之,凡天在他们心里,成了一台人畜无害的“自动付款机”。 这时,从包厢外跑进来一位打扮妖娆的女孩。 她也是东海大学经管系大四的学生,跟凡天是一个班级的,名叫钱梅。 钱梅一跑进来,就迫不急待地叫道: “你们猜,我刚才去洗手间,看见谁了?” 2失灵的付款机 “女洗手间,看见的当然是‘女女’了,还能是‘男男’啊?哈哈哈哈——” 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男生淫邪地笑了起来。 “窦中宝,你真下流!” 旁边一个女生虽然穿得骚气逼人,却假正经道。 她叫马柔,人跟她的名字一样,带着一股骚味。 旁边众人听了三人的对话,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人,有一些是社会上的青年,但大部分都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钱梅、窦中宝、马柔三人,家庭经济条件都不怎么样,却喜欢学人家高消费。 所以,是纨绔大少凡天的忠实走狗。 钱梅见大伙都笑她,顿时气得胸前一起一伏的。她没好气地朝窦中宝道: “你个下流的胚子,就知道‘男男’、‘女女’。 “我告诉你吧,刚才,我在洗手间碰到了严然冰。” “什么?严然冰?” “就是那位严副市长家的千金吗?”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一众男女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地盯着钱梅。 钱梅见自己的新闻得到了大家的关注,立刻得意地道: “没错,就是严然冰。跟我们一个班级的严然冰。”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凡天。 立刻有人起哄道: “凡大少,她可是你们系最漂亮的女生啊。 “能跟这样的美女在一个班上课,让我少活十年我都愿意啊。” “不错不错,你真是艳福不浅啊!听说这位严系花,跟你……” “对对对,这位严系花跟我们凡大少是订过娃娃亲的。” “是嘛?原来严然冰竟然是凡天未过门的媳妇。真是……” 说到这儿,那人就戛然而止了。 众人却明白了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一个个都默不作声了。 因为他们这时候都意识到了凡天是个“天痿”。 在场的人,想的都是一个意思——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凡天也意识到了那些人的想法。但他只是在心中一笑了之而已。 因为就算在仙女如云的天界,龙女白璧也是众神公认长得最漂亮的女神。 所以那个好色的大梵天才会因妒生恨,开创性地把凡天扔进了所谓“永堕轮回”的劫难之中。 有了白璧的倾心相爱,凡间的女子,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会入得了凡天的法眼。 凡天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如何修炼,才可以重回天道。 钱梅道: “严然冰真的来了。 “我问她怎么会来这儿,她说是她表姐家养的一只猫过生日,硬拉她来玩的。” 窦中宝立刻道: “什么?猫过生日? “哼,她表姐真是任性。竟然把我们的严大美女拉到这种地方来,为猫过生日。” 马柔也酸酸地道: “唉,人家有钱呗。有钱人就是喜欢‘作’,一心想着怎么把钱给‘作’光。” 钱梅道: “是啊,有钱跟没钱,就是不一样啊。 “幸亏我们跟对了人,凡大少从来不嫌弃我们穷的。” “没错,没错。”狐朋狗友们一阵应和。 接着,包厢里突然又静了下来。大家不禁又想到了“天痿”的事,冷场了。 有人看着手机道: “虽然是周末,不过都凌晨两点了,我也累了,该回去了。” 立刻有人也附和了起来: “是该回宿舍了,不能天天都这么晚吧。” 其实,凌晨两点并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们心里还在想着凡天的事。 跟一个“天痿”在一起玩,心中不免有些疙瘩。至少现在,他们还不太习惯。 钱梅很自然地朝包厢“小妹”一挥手道: “小妹,结账。”然后,她伸手指了指凡天道, “老规矩,记在我们凡大少账上就行了。” 包厢“小妹”似乎早有准备,她突然嫣然一笑道: “对不起,我们老板娘吩咐过了,好久没结账了。请凡大少今天先把账结一下。” “什么?”众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窦中宝立刻骂道: “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吗?” 马柔也帮腔道: “对啊,什么情况?你们竟敢对凡大少这么说话?” 包厢“小妹”顿时尴尬地笑了笑,却还是委婉地道: “对不起,这是我们老板娘刚刚关照的,请您们谅解。” 凡天的大脑里融入了凡大少的记忆,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凡天伸手去自己的西服口袋里摸出一只“袋鼠”牌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用卡,递给了“小妹”。 包厢“小妹”接过卡,千恩万谢,然后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的狐朋狗友们顿时一个个吹胡子瞪眼起来。 有人还恶作剧似的摔碎了两只酒杯,以发泄心中的不忿。 他们一个个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凡天的信用卡就像是从他们口袋掏出来似的。 才三分钟,那位包厢“小妹”就回来了。 正当众人诧异于“小妹”结账的速度的时候,“小妹”却一脸尴尬地看向了凡天道: “凡少爷,您的这张卡……已经被冻结了。” “什么?”凡天接过卡,有些疑惑。 “不可能!”旁边的人又是一阵大叫大嚷。 他们显然也不相信,一致都认定是前台搞错了。 可“小妹”一脸无奈,带着职业的微笑,却一再重复道: “不好意思,这张卡真的被冻结了。” 凡天只好又从皮夹里掏出另一家银行的信用卡,交给了“小妹”。 这次,小妹的速度更快,两分钟不到,她就拿着卡回来了。 正当凡天疑惑不解的时候,小妹却再次抱歉道:“不好意思,您的这张卡也被冻结了,无法支付。” “什么?”众人顿时都愣住了。 这回,他们似乎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凡天当然就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时,钱梅提醒凡天打电话问银行客服。 凡天拿出手机,拨通了客服电话。 他毕竟是金卡用户,再怎么晚,都会有客服热情接待的。 客服小姐虽然礼貌热情,但两家银行客服的回答却出奇地一致—— “不好意思,您的副卡确实已被冻结,请您与主卡用户联系确认。” 凡天的卡都是以他老爸的卡为主卡。 所以,凡天又在众人的怂恿下,开始拨打他老爸凡翔秋的电话。 但是,凡翔秋关机了。 也难怪,凡翔秋是市值几十亿的投资公司老总。 这种身价的富豪,半夜两点怎么可能开着手机呢? 这下惨了,众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凡天。 凡天对钱没什么概念,问了一句: “一共要多少钱啊?” “今晚消费了一万两千块,加上前面未结账的,一共是十七万五千三百块。” 小妹战战兢兢道。 晕!这下,旁边的人都哑了。 175300,六位数,就是把这些人身上的钱加在一起,也付不起其中的十分之一。 钱梅、窦中宝他们立刻在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不会是因为他‘天痿’的事被他老爸知道了吧。” “有可能。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也会气得把他的银行卡冻结的。” “没错,这种废材,平时就只会花钱。现在又添了这个毛病,那还有什么用?” “凡家可是四大世家之首,而他又是凡家孙子辈唯一的一个男丁。” “这下连传宗接代都不行了,凡家要完了。” “真是个废物。” “怪不得,我这么好的身材,平时不管怎么撩拨他,他都不敢来真格的。原来……”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撩拨撩拨我啊,试试我行不行啊。” “死远点!”马柔佯装正经道: “你有他那么多钱吗?” “哈哈,有钱有屁用。他就是一个废物点心,上了床就没用的‘痿男’。”窦中宝调侃道, “这下好了,他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连买单的钱都没了,你还准备泡他吗?” “这种男人,谁会要啊?”马柔没好气地道, “我这么漂亮,身材这么火辣,难道还让我倒贴不成?” …… 他们的对话,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已经完全不顾凡天的颜面了,似乎就是专门讲给凡天听似的。 凡天当然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心想: 这位凡大少看来还真是悲催,银行卡刚被冻结,他的狐朋狗友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正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一位打扮入时的三十岁少妇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支香烟。穿着无袖的吊带衫,下身是一条紧身的红色皮短裙。 身材火爆,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包厢小妹连忙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老板娘。” 其实不用介绍,大家都认识,她就是四大世家之一的楚家的千金——楚平兰。 平时,楚平兰经常过来给他们斟酒递烟的。 可今天,她的样子,显然跟往日大不相同了。她虽然仍然面带微笑,但眼神中却满是不屑之意。 楚平兰朝凡天笑道: “凡大少,刚才听说你都醉倒了。 “我在给我的猫‘明明’过生日,所以没工夫过来照顾你,真是不好意思了。” 凡天没有理睬她。 楚平兰也没放在心上,继续道: “不过呢,我老公那边最近出了点事,要进去捞一个兄弟。所以想让我给他弄点现钞。 “这不,就要劳烦凡大少给我先凑点了。真是太谢谢您了。” 楚平兰显然是话里有话的。 她明着不好意思说让凡天付账,却故意把自己的老公抬了出来。 这显然是在向凡天示威。 楚平兰的老公是陈浩龙,本地黑帮青龙堂的老大。 要不是她老公罩着,她这家云之蓝夜总会也不会这么安稳。 众人一听,顿时都面面相觑,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凡天。 要照以前,凡大少早就要大发雷霆了。 不过,现在的凡天已经是天神附体了,对于此等人间俗事,他岂能放在眼里?他淡淡地道: “我的卡被冻结了,明天再结账。” 楚平兰见凡天那平静如水的样子,倒不免怒火中烧起来。 她感觉凡天根本没把她和她的老公放在眼里。 她把烟头狠狠地掐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盛气凌人道: “说开了吧,凡大少。你现在的境况,跟以前是没得比了。 “你原本是凡家唯一的独苗。 “凭着你们凡家的实力,我这区区十几万服务费,当然是入不了您的法眼的。 “可如今,你得了那种病,只怕整个海平市都已经知道了。 “你也别怪我下手快,我就是再快,也快不过你的老爸。 “你瞧,我刚想找你结账,你老爸那边就把银行卡给冻结了。 “你凡大少在海平市的大手大脚那是有目共睹的,只怕欠我这边的钱还只是个小数目吧。 “求您看在我一个妇道人家的份上,就高抬贵手,先把我这边的账给结了吧。 “我还指着这十几万给我老公去局子里捞人呢!” 说着,楚平兰两手一合,像是求神拜佛一般,朝凡天拜了几拜。 凡天没想到,自己刚附身到这位凡大少身上,碰到的头一件事竟然是——付钱。 钱,对于凡天来说还真没有什么概念。 在天界,他们的吃用开销都是由天庭供养的,从来也不知道钱为何物。 如果哪个神仙有贪念,那贪的也不是钱,而是法宝、神药、灵丹之类的东西。 而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已经不是天神,而是一个凡人了。 而作为在人道历练的开始,给他上的第一堂课竟然是——钱。 面对楚平兰的巧舌如簧,凡天也不多话,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楚平兰哪里肯让,直接挡在了凡天跟前。 凡天不想动手打女人,于是陷入了僵局。 正在此时,包厢的门再度被推开了,而进来的人立刻让众人都惊艳了。 3系花未婚妻 她是一位美女。不过,“美女”都被用滥了,用来形容她的话,实在是太不给力了。 只见她一头乌黑靓丽的“青汤挂面”式的秀发,别着一个简洁而闪亮的发卡。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特别是那对大眼睛,明眸善睐,清澈透明,让人看一眼,就会有舒爽的感觉。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身材匀称,透出一种清新端庄的气质。 一双白色的镂空皮鞋,露出她小巧而匀称的脚趾。 虽然从头到脚,她的穿着看不见什么名牌标志。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身打扮看似简单,却是价格不菲。 “严然冰……”包厢里的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没错,她就是严然冰,严副市长家的千金。 严家,虽然还未被列入世家。 但近年来,严家在政界、新闻界甚至军界都频频露脸,势头蒸蒸日上。隐隐已经有进入世家圈子的苗头了。 而当初,为了进入世家的圈子,严副市长果断地与凡家定了亲。所以,其爱女严然冰成了凡天的未婚妻。 但是,由于凡大少是个天痿,根本没敢动这位未婚妻的歪脑筋,所以两人连手都没牵过。 虽然钱梅已经说过在洗手间见到了严然冰,但是严然冰的出现,还是让那些狐朋狗友们吃了一惊。 他们都觉得严然冰是一位乖乖女,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声色场所。 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位乖乖女打招呼了。 而严然冰也没准备跟凡天的这些狐朋狗友们打招呼。她一进来,就径直走向了还坐在那儿的凡天。 凡天立刻在记忆中搜索了起来,很快,他也知道这位清新脱俗的女孩跟自己是什么关系了。 严然冰走到近前,冷若冰霜,朝凡天白了一眼。然后她转头朝楚平兰问道:“表姐,他一共要付多少钱?” 原来,严然冰的父亲是楚平兰的舅舅,所以严然冰叫楚平兰表姐。 “十七万五千三!”楚平兰不明白严然冰的意思,顺口回答道。 严然冰立刻从自己的小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张金卡,递给包厢小妹道:“用这张卡结账吧。” “这……”包厢小妹没敢接,而是看着楚平兰。 楚平兰大惑不解道: “冰冰……我也知道,他是你未婚夫。可你还不知道吧,他竟然是个……” 说着,楚平兰立刻凑到了严然冰的耳边,一边指着凡天,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接着,楚平兰鄙夷地扫了一眼凡天,朝严然冰道: “冰冰,对这种被世家遗弃的少爷,你就不要抱任何幻想了。 “回头,我会把这事跟舅舅说的,这门亲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严然冰是个孝顺的女孩。她虽然根本没喜欢过凡天,但是,父母之命她却没敢违拗。 再加上,从认识凡天开始,凡天都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这倒让她觉得凡天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所以对凡天也有了些许的好感。所以今天,她才会主动过来,替凡天解围。 一听到“天痿”的事,严然冰的俏脸不禁红了一下。 不过,在没有解除婚约之前,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帮一帮凡天的。至少,凡天对她一向还是很尊重的。 楚平兰知道严然冰不仅表面温顺,骨子里又是个善良的女孩。 所以楚平兰只好接过严然冰的卡,递给了包厢小妹,让小妹去替凡天结账了。 旁边的男男女女们,顿时小声嘀咕起来: “原本我还挺看得起他的,为人豪爽。可现在……” “没错,现在他不仅是个天痿,更成了吃软饭的了。” “连夜总会的开销都要让未婚妻来付,我真替他难为情!” “呸,软饭‘伟哥’!” …… 严然冰站在那儿,看着凡天,脸色也很不好看。付账归付账,她可压根没喜欢过这位未婚夫。 现在又知道凡天花钱大手大脚,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再加上“天痿”的事,她就更加看不起凡天了。 听到楚平兰要去跟自己的父亲说退婚的事,她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些期待。 正在此时,突然冲进来一名领班,她一进来就急叫道:“兰姐,不好了,‘明明’不见了!” “什么?‘明明’不见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去找!”楚平兰立刻惊叫道。 凡天想起来了,刚才楚平兰已经讲过了,她的猫就叫“明明”。 他不禁暗自好笑,身为万界之灵的人,地位仅次于“神”,却会对一头畜生这么在意。 楚平兰也顾不得礼貌了,立刻转身奔出了包厢。 严然冰也转身跟了出去。 在走出包厢的那一刹那,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凡天,眼神中夹杂着不满,还有一些怜悯。 凡天穿上了西服,把领带胡乱地塞进了西服口袋里,也不跟那些狐朋狗友们打招呼,径直出了包厢。 那些狐朋狗友们觉得无趣,也出了包厢。 夜总会门外,凉风习习,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凡天听到了几声找猫的呼唤声—— “明明——” “明明——快回来。” “你在哪儿……” 凡天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对一头畜生这么关爱有加,而人跟人之间却有这么多的隔膜。 他不禁回忆起自己-在“畜生道”的经历来。在那里,他是当之无愧的兽王—— 一头九千岁的金毛雄狮。它的体型是普通雄狮的十倍。 在畜生道的世界里,任何野兽看到他,都不会逃跑,这已经成了一条“潜规则”。 因为野兽们知道,如果这头雄狮饿了的话,任何挣扎和逃避都无法改变被猎杀的命运…… 正在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凭借着在“畜生道”历练的记忆,凡天立刻意识到了这微风中有猫的气味。 难道,这就是楚平兰要找的“明明”? 从畜生的角度分析,这只“明明”突然离开他的主人,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人往往自作聪明,以为自己是动物的朋友。其实他们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动物的想法。 凡天可不想帮楚平兰去找什么猫,径直向大路上走去。 凭着凡大少给他的记忆,他知道喝了酒是不能开车的,所以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正在这时,楚平兰气急败坏地经过凡天身边。她一边跑一边跟身边的领班道: “小秦,你现在就去发微信、微博,用云之蓝夜总会的名义,悬赏找猫,找到的我给十万,不,二十万! “明天还要在我妈那个报业集团的报纸上登启示,一定要找到‘明明’。” “啧啧,找个猫肯出二十万,这些有钱人,真是……”马柔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道。 凡天也停住了脚步。刚才在包厢里付不起钱的经历,让他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 既然在人的世界里,钱这么重要,那搞它二十万,也应该不是一件坏事。 更何况,对于拥有九千年“畜生道”记忆的凡天来说,找一只刚刚出走的小猫,实在是太简单了。 他又嗅了一下空气,转身朝楚平兰道:“跟我走!” “走什么?”楚平兰诧异道。 “找猫啊。”凡天平静地回答。 “找猫?你见过我家‘明明’吗?”楚平兰更加惊诧了。 凡天却摇摇头道:“没有。” “没见过,你怎么找?你不会是听说我悬赏二十万,就随便给我找只野猫吧。” 楚平兰没好气地道。对于这位凡大少,她已经失去了耐心。 旁边的人也都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凡天。在他们心目中,凡天显然是奔着那二十万去的。 为了这二十万,这位昔日的凡大少,竟然连脸都不要了,准备坑蒙拐骗了。 跟在楚平兰身后的严然冰也露出了不相信的眼神。 在她心中,凡天的人格又降低了一个档次。凡天已经是那种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了。 凡天毕竟才刚刚来到人间,不太清楚周围人的看法。他一脸不解地看着楚平兰道: “没见过你的猫,我就不能找到它了吗?” 说着,凡天一指楚平兰的身上道, “你身上的味道告诉我,刚才跑过去的,就是你要找的那只猫,大概跑过去五分钟了。” 楚平兰穿的是吊带衫,很是暴露。听凡天说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楚平兰不禁双手护住了胸前的高耸。 女性特有的警惕让她往后退了一步。 凡天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已经有冒犯女性的嫌疑了。他只是淡淡地问道: “还要不要找啊,不找我就回去了。”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等——”楚平兰找猫心切,竟然脱口而出,“好,我跟你去找。要是找不到,要是找不到的话……” “少废话,要找就快点。因为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凡天自顾自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蹲身下去。 地上有一撮黄色的毛,他捻起毛,看了看道,“应该还有一群狗跟在猫后面。” “什么?狗?你开玩笑吧。”窦中宝笑道, “凡大少,你这是在讲故事吧。 “这年头,见过‘男男’恋,也见过‘女女’恋,就是没见过猫和狗一起私奔的。”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严然冰也觉得凡天是在胡说八道,她不禁柳眉微蹙,鄙夷地扫了凡天一眼。 今天晚上,在她心里,凡天原本就不算高大的形象,已经崩塌得只剩下几块残砖了。 楚平兰不悦道:“凡大少,你知道我现在找猫心切,还跟我开玩笑。 “我承认,刚才在包厢里,我的态度不好,可你也不必用这种方法来浪费我的时间吧。” 凡天却根本没有理睬周围人的议论。他又往前走了七八步,突然捡起一只喝过的酸奶瓶,朝楚平兰道: “我感觉越来越有意思了,竟然还有小孩。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个男孩子,应该是你的儿子吧。” 这是凡天通过楚平兰身上的气味和酸奶瓶上的气味得出的结论。 楚平兰立刻接过酸奶瓶,她顿时有些慌了。 这时候,严然冰也感觉出异样了。她仔细端详着酸奶瓶,恍然大悟道: “这不是琦琦刚才在给猫过生日的时候喝的嘛。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不是琦琦扔的,而是别的小孩扔在这里的?” 楚平兰不相信地摇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琦琦早就睡了,他在我房间里呢,还有保姆陪着。” 众人立刻朝凡天投去一个不信任的目光。 钱梅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朝着凡天道:“凡大少,你就算了吧。人家爱猫心切,你就别再瞎掺和了。” 窦中宝也应和道:“还拿人家儿子开玩笑,这就有点过分了。” 马柔也跟着道:“是啊,我们要回宿舍了,已经不早了,没工夫陪你在这里玩了。” 正当大家准备散伙的时候,突然从夜总会里面跑出来好几个人。 里面有保安,也有服务生,有男的也有女的。 跑在头里的叫尤杰,保安队长,三十多岁年纪,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 他是当过六年特种兵的,三级士官退役,是楚平兰的老公专门派到夜总会来,替楚平兰看场子的。 众人跑到近前。 尤杰紧张地道:“兰姐,琦琦不见了!” 4逆天追踪 “什么?”楚平兰顿时目瞪口呆。 严然冰还算冷静,她替楚平兰问道:“琦琦不是睡在表姐的房间里的吗,怎么会不见了?” 此时,一个瘦瘦的中年妇女站了出来,她是琦琦的保姆。她慌乱地道: “都怪我不好。是兰姐让我在房间外面守着琦琦睡觉的。我当中只上了一趟洗手间。 “上完洗手间回来,我看到外面风很大,就想着去看看卧室的窗户关了没有。 “却发现……却发现琦琦不见了。” “这……这……”作为一位母亲,楚平兰这时候哪里还冷静得下来,她紧张得嘴唇都哆嗦了。 但这时,场面却突然静了下来。楚平兰、严然冰,还有那些狐朋狗友都想到了一个人——凡天。 如果说凡天刚才是在胡说八道的话,那他的“胡说八道”竟然兑现了。 凡天却完全没在意周围人的眼光,他只是淡淡地问道: “我希望你们快一点。那只猫跟小孩在一起。不过,如果我们去得晚的话,只怕……” “只怕什么?”楚平兰心急如焚地问道。 凡天摇摇头道:“但愿还来得及。”说着,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所有人都跟在了凡天身后,足有二十多人。此时此刻,这些人里有看热闹的,也有真心为小孩和猫担忧的。 这两种人却不约而同地相信了凡天,相信了那位“天痿”的纨绔大少。 五分钟后,他们已经跑了有好几百米了。 凡天靠着他九千年来在畜生道养成的洞察力,带着一群人,绕到了夜总会的后面。 他们来到了一处废弃的炼钢厂。 这里面积很大,已经五六年没人管了,地上杂草丛生,政府正准备开发房地产呢。 正当大家跟在凡天身后急奔的时候,凡天突然停下了脚步。 楚平兰情不自禁地问道:“凡大少,……” 凡天没等她问完,就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道:“你们自己听吧,能听到的。” 众人立刻都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出声,连脚都不敢挪一下。周围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是很快,在这片寂静之中,人们逐渐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是狗叫!”窦中宝第一个叫出声来。 “不错,是有狗叫,还不是一只。” 众人立刻想起凡天在夜总会门口说过的话来—— “应该还有一群狗跟在猫后面。”现在,他们真的听见了狗叫。 特种兵出身的保安队长尤杰这时候知道该干什么了,他带头冲向了狗叫的方向,后面跟着两个保安。 所有人也都紧张地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 反倒是凡天,落在了最后。 严然冰心很细,她注意到了凡天的表现,忍不住问道:“你……你为什么不跑?” 凡天淡然道:“不急,听到这狗叫声,我就放心了。 “这些狗暂时不会攻击小孩和猫的。不过,要是人靠得太近的话,反而会有危险。” 严然冰完全不相信凡天的话。 她是这么认为的——这个纨绔大少平时玩物丧志,跟猫猫狗狗打交道惯了,找猫找狗已经熟能生巧了。 但是他终究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所以听到一群狗叫就怕了。 想到这儿,严然冰丢下凡天,径直跟在众人后面小跑了起来。 众人跑了三十多米,绕过了一堵矮墙。 借着朦胧的月光,眼前的场景顿时把众人都吓呆了—— 还真有狗,而且不是一只,而是一群,足有十五六只。这些狗浑身都很脏,一看就是没有主人的野狗。 而且,在这群狗中间,竟然有五条狼狗。 这些狼狗身材高大,体形健硕。四脚着地的情况下,差不多能达到成年人臀部的高度。 如果立起来的话,肯定超过一米七。 另外还有一只大狗,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它四脚着地的高度,已经达到成年人的腰际了。 而且它身材肥大,全身黑毛,又长又亮,远看很像一只狗熊。它应该是这群野狗当中的“狗王”。 这些狗正围着一堵废墙,朝着墙根处狂吠。 废墙根下站着的,是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他正站在那儿瑟瑟发抖。 眼泪虽然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却只敢抽噎,不敢放声大哭。 而男孩的手里,正抱着一只猫,浑身雪白,显然是一只波斯雪狐猫。 出于动物的本能,这只猫显然比男孩更明白这群狗的厉害。 所以,它瞪着那只“狗王”,蓝色的眼珠里透露出的全是恐惧。 楚平兰一见到小男孩,立刻抑制不住地惊叫起来:“琦琦——琦琦——” 小男孩一见到楚平兰,也叫了起来:“妈妈救我,妈妈救我——”。 小男孩感觉终于找到了依靠,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哭喊起来。 而小男孩的哭喊,顿时引起了狗群更激烈的狂吠。 狗群也发现了“来犯”的成年人。于是,它们立刻变得警觉起来,显得比刚才更加亢奋了。 众人看到狗群的反应,顿时也慌了。他们没想到,在都市里的野狗群,竟然会这么暴烈且具有攻击性。 几条大狼狗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楚平兰他们。 他们的尾巴低垂了下来,头也慢慢地贴向了地面,嗓子里发出“咕咕”的喉音。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狗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人类的准备。 严然冰这时才想起凡天的话来——“要是人靠得太近的话,反而会有危险。”她立刻紧张地提醒大家道: “快往后退,凡天说的,别靠得太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凡天说的”四个字,也许是因为凡天说过的话都一一应验了。 她下意识地觉得,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她的未婚夫了。 但她的提醒显然已经太迟了。因为这时,有一条狼狗已经猛地向楚平兰冲了过来。 楚平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眼看着那条狼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扑过来,楚平兰却站在原地,完全挪不动半步。 “啊——”周围的人顿时齐声惊呼起来。 谁都知道,跟动物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特别是像蛇、狗这种用嘴作为攻击武器的动物,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速度奇快。 一旦这种动物张嘴,那人类几乎是躲不过去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突然闪过,挡在了楚平兰的身前。 而且,这个人还挥起一拳,向那条狼狗反击了过去。 他的爆发力和速度都是惊人的,那条狼狗完全没有防备,鼻尖部位就已经重重地挨了一拳。 而狗鼻子是狗身上最敏感和脆弱的部位之一。 遭此重击,狼狗的鼻子顿时血流如注。它立刻转身,“呜呜”叫着,跑了回去。 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挥拳护驾的不是别人,正是保安队长尤杰。 他毕竟是退役的特种老兵,对付一般的野狗还是有一定办法的。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他们像是看战神一般看着尤杰。似乎有尤杰在,他们就安全了。 要不是尤杰这“一招制狗”的表现,恐怕在场的人都已经逃之夭夭了。 所有人都选择站在了尤杰的身后,对他们来说,尤杰是一位大英雄,更是一块“挡狗牌”。 他们暂时忘记了身后的凡天。 那条鼻子受伤的狼狗回到了狗群里。 见到它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其它狗却显得更加兴奋起来。 它们都用脚爪挠着地面,朝着人群更大声地叫唤起来。 但是,它们也像是怕了尤杰似的,没有哪条狗敢再单独冲过来。 而此时,那条体形硕大,可以够到成年人腰际的“狗王”终于有了反应。 它两眼紧盯着尤杰,眼神中充满了暴戾之气。 突然,狗王朝着尤杰大声地狂叫了几声。 凡天发觉不对,立刻大叫一声“快闪开!”他下意识地伸手拉过了站得离他最近的严然冰。 严然冰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但凡天却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往后急退了七八米。 与此同时,整个狗群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似的,齐刷刷地朝人群围了上来。 顿时,服务生们、保安们,还有那群狐朋狗友们都被围在了核心,后路完全被切断了。 而狗群再也没有给众人机会。它们毫不犹豫地露出了各自的獠牙,朝着人群扑了上去。 “啊——” “啊哟——” “啊唷喂——” …… 才几秒钟工夫,已经有五六个人中招了。 他们的腿上、手臂上纷纷被咬出了血。有的狗牙尖嘴利,直接在人的身上撕扯出一个大口子。 一时间,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总算还好,他们遇到的只是一群狗。如果今天遇到的是一群狼的话,估计已经有人的喉管被咬断了。 相比之下,人的反击却显得那么无力。 其实,人跟狗比,缺少的不是力量和速度,而是勇气和舍身的精神。 人遇到这种战斗,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他们甚至希望旁边的人被狗盯上,自己就可以借机逃跑了。而越是这样,他们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 严然冰看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凡天先知先觉,拉着自己狂退七八米远的话,现在她肯定也是被围在狗群当中的牺牲品了。 而这些人里,唯一还在战斗的,是那位保安队长尤杰。 他身上也被咬了几口,但还是坚定地挡在了楚平兰的跟前,用拳脚狠狠地还击着。 保安们从夜总会跑出来,是来找琦琦的,根本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恶战,所以连警棍都没带。 单凭着拳脚,尤杰显然已经抵挡不住狗群们的攻击了。 此时,一条大狼狗猛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尤杰的裤管。 尤杰正想低头给那条狗一拳的时候,他的手臂突然一阵剧痛,原来是被另一条狗咬住了小臂。 而此时,刚才那条被他打中鼻子的大狼狗也冲了上来。它腾身而上,把尤杰直接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个庞大的影子向尤杰笼罩了过来…… 5惊天一吼 楚平兰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庞大的影子正是狗王。 到现在为止,那头全身漆黑的狗王还没攻击过任何人。 而现在,它终于冲了过来,而且,目标直指已经倒地的尤杰。 “啊——”楚平兰顿时吓得差点晕过去。她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如果这时候磕头有用的话,她真的愿意向狗王磕上一百个、一千个响头。 但是,狗王是不会在乎这一切的,在它眼里,尤杰是它唯一有意愿亲自征服的对手。 尤杰好不容易在三条狼狗的围攻下站起来,就被狗王一下子撞倒了。 不说别的,就体重而言,尤杰就不是狗王的对手。 更何况,狗王那亮森森的獠牙,更是尤杰的拳头无法比拟的。 尤杰躺在地上,已经完全陷入了绝望。 这时候,别说是保护楚平兰,就是他自己的性命,都已经掌握在狗王的尖牙之下了…… 听着众人的惨叫声、狗吠声、猫叫声,还有孩子的哭喊声,严然冰紧张得浑身打颤。 但她的喉咙里却一阵干涩,干涩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的手脚冰凉,完全动不得分毫。 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闭起美丽而惊恐的大眼睛,泪水顺着她那白皙的面颊滑落下来…… “吼——” 突然,一声低沉的吼声,穿透了夜空。 这声低吼并不响亮。在狗吠声和惨叫声中,这声低吼根本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注意到这声低吼的只有严然冰一个人。 但这声低吼却夹杂着只有动物才能听得到的次声波,而且有着不可思议的穿透力。 随着这一声低吼,十五六只狗的狂吠声突然停止了,所有狗突然站在那儿不动了。 狗吠声一停,众人也觉得奇怪,他们的惨叫声也停了下来,连同孩子的哭喊声、猫叫声也停了。 顿时,废弃的钢铁厂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众人呆愣愣地看着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而狗却一齐看向了七八米开外的凡天。 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尾巴都耷拉了下来,像是看到了死神一般。 而一直躲在男孩怀里的那只波斯雪狐猫,突然从男孩怀里窜了下来。 落地之后,雪狐猫无视近在咫尺的大狼狗。它没敢挪动分毫,只是直直地看着凡天。 显然,凡天的震慑力,远远超过了那些野狗的危险。 闭着眼睛的严然冰也发现了突如其来的寂静,她诧异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 她敢肯定,这一切都跟刚才那声低吼有关。 而且严然冰确定——那声低吼,就是凡天发出的。她转过美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盯着凡天。 此时,众人也发现狗群是在看凡天了。 那只狗王,甚至把踩在尤杰身上的爪子都收了回来。 所有动物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那场血腥而惨烈的战斗。 而此时,凡天才淡定从容地向狗群走去。 严然冰心地善良,见凡天走向狗群,竟然伸手拉住了凡天的胳膊,向凡天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关切。 凡天也感觉到了这个女孩的善意,他朝着严然冰微笑了一下,轻轻挣脱了严然冰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狗,不管是什么品种,不管有多凶猛高大,竟然都一一趴伏了下来。 还一只只摇起了尾巴,显然是在讨好凡天。 在它们眼中,仿佛看到了那头九千岁的“金毛雄狮”。 众人都看傻了。 他们都忘了自己身处的险境,甚至忘记了身上伤口的疼痛,竟然也跟狗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凡天走过。 凡天的目标是那只狗王。 而狗王没等凡天走近,就快步向凡天跑了过来。 由于体型庞大,在它跑过众人跟前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唯恐遭到突然袭击。 凡天看着这只像只小黑熊一般的大狗,却不说话,更没有伸手去防备。 他干脆两手倒背在身后,只是用眼睛直视着狗王。 狗王跑到凡天跟前,竟然一动也不敢动,连尾巴都没敢摇一下。 凡天看着狗王,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狗王一见,立刻“扑通”一下,整个身体匍匐在了地上。 一条大粗尾巴在身后拼命地摇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小孩子做错事,在向大人认错似的。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他们感觉完全不认识这位纨绔大少了。 楚平兰这时候还兀自跪在地上呢,她的儿子琦琦正在远处低声地抽噎着。 可她竟然连儿子都顾不上了,只是怔怔地看着凡天,像是在看一位神仙一般。 窦中宝、马柔、钱梅他们也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道危险过去没有,只能站在那儿,跟那群狗一样,在等着凡天的指示。 全场只有尤杰还算胆大,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凡天道: “凡大少,你……你会驯狗?……不……不对,就是部队里的警犬,也没见过这么听话的。 “你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一群陌生的狗这么服帖……这怎么可能?你简直是‘狗神’啊!” 这时,窦中宝壮着胆子道: “不对不对,你没看见那只猫吗? “猫站在野狗堆里,竟然也不害怕,一动不动地看着凡大少,这又怎么解释?” 凡天根本不屑于解释。 他收敛起眼中的寒光,转头微笑着看了一眼严然冰,然后再一一扫过众人的脸。 他终于开口了,不过他只说了三个字:“没事了。” 众人愣了一会儿,才听明白。他们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敢动起来。 楚平兰壮着胆子跑向了儿子琦琦。 而那些野狗,居然乖乖地给楚平兰让开了一条道。 严然冰也跟着跑了过来,跟楚平兰和琦琦抱在了一起。 三人又惊又喜,脸颊相贴,泪水扑簌簌地滚落下来,混合在了一起。 而那只猫,明明见到了自己的主人,却一动也不敢动,仍然站在原地,紧张地盯着凡天。 凡天俯下身去,轻轻在雪狐猫的额头上拍了一下。雪狐猫这才如释重负。 凡天将猫托在手里,交到了严然冰的怀里。 雪狐猫会意,立刻乖巧地用舌尖舔着严然冰的手掌。 它已经把严然冰当成了自己的主人,根本就没把楚平兰放在眼里。 而此时,那只狗王竟然也趴在地上,紧摇着尾巴。它是看到凡天拍了拍猫头,心生妒嫉了。 还是尤杰胆大,他笑着朝凡天道: “凡大少,这只狗王是在向你撒娇呢。看来,你跟它有缘,不如就把它带回去吧。 “我虽然不懂狗,可怎么看,这条狗都不是普通的品种。” 凡天却摇头冷笑道: “我不管你们把它划分到哪个品种里,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只畜生而已。 “我知道你们喜欢养宠物,可我却没兴趣。 “天地之大,还没有哪个畜生有资格做我的宠物!” 尤杰听了凡天的话,没太明白。不过,他心念一动道: “要不……凡大少,……我们那儿正缺少一条这样的守卫犬…… “要是有了这条狗王,那谁还敢在夜总会放肆啊。” 凡天无所谓地道:“那你就带它走好了。” “这……”尤杰有些为难。 窦中宝明白了,他立刻朝凡天道:“凡大少,你这不是难为人家保安队长嘛。 “这么大一条狗,看着就害怕,谁都不敢靠近。你还让他带走,这不是要了他的命了嘛。” 凡天明白了,他也不废话,直接弯下腰,在狗王的脑门上拍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尤杰。 狗王立刻会意,高兴地站了起来,向尤杰跑了过去。 见到这头庞然大物跑过来,尤杰还真有些提心吊胆。 狗王雄纠纠地跑到尤杰跟前,竟然四脚一软,趴在了尤杰的脚跟前。 尤杰先是一惊,随即大喜,立刻蹲下身去,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地在狗王的身上捋起毛来。 众人不禁啧啧称奇。 没想到,刚才还那么凶恶的庞然大物,只要凡天一个示意,就变得如此乖巧。 比家养的宠物不知聪明了多少倍。 他们哪里知道,凡天虽然已经托生成人,但“金毛雄狮”的威势却丝毫不减。畜生们哪敢对他有丝毫忤逆? 尤杰朝凡天道:“凡大少,这只狗王这么厉害,我可做不了他的主人。就当我替你先养着吧。” 凡天苦笑了一下。在畜生道,他不知吃掉了多少豺狼虎豹,征服了多少大象犀牛。 现在,一条狗而已,真是太不值一提了。 楚平兰这时紧搂着琦琦,满脸泪水,爱怜地责备道: “乖儿子,吓死妈妈了。你怎么会抱着猫跑到这儿来的,多危险啊。” 严然冰也流着泪道:“刚才多危险啊?亏了有凡天叔叔在,要不是他,你就……” 琦琦也看明白了,他感激地朝凡天道:“凡天叔叔,真是太谢谢您了,谢谢您救了我和‘明明’。” 凡天也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男孩。对于人类的情感,他还体会得不多。 严然冰见场面有些尴尬,立刻解围道:“琦琦,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啊?” 琦琦指着雪狐猫道:“是‘明明’带我来的。” “是明明带你来的?”楚平兰立刻怒火中烧起来。 她紧紧盯着雪狐猫,突然一伸手,将雪狐猫从严然冰手里抢了过来。 楚平兰在雪狐猫的脑袋上重重地抽了一下,然后将猫狠狠地摔了下去。 幸亏猫天生是个降落高手,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四脚着地,才没被摔死。 楚平兰似乎还不解气,抬脚就向猫踹去,眼见那只猫就要一命呜呼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替猫洗冤 严然冰连忙一把将猫从地上抢了起来,雪狐猫才躲过了这致命一脚。 楚平兰两眼依然冒着怒火。 而雪狐猫却可怜巴巴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瞪着两只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楚平兰。 凡天再一次看不懂了:刚才楚平兰还给猫过生日来着,见猫丢了急得什么似的,甚至还悬赏二十万寻找。 现在竟然会不分青红皂白,下此狠手。 其实,像楚平兰这样的有钱人,最是冷血。宠物只是他们的玩物而已,或者是用来体现他们身价的奢侈品。 一旦这些奢侈品违逆了他们的心意,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宠物割舍掉,就像扔掉一双破旧的鞋子一样。 严然冰也看出了楚平兰的无情,不禁朝凡天看了一眼,像是在替猫求救似的。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突然对这位纨绔大少有了依赖感。 凡天倒替那只猫不值了。他冷然朝严然冰道:“把猫放在地上。” 严然冰一愣,没敢放下去,她是怕楚平兰又要踹猫。 凡天也看懂了,他立刻冷冷地扫了楚平兰一眼。 楚平兰被凡天这么一扫,不知怎么的,竟然浑身一颤。 而这时,趴在地上的狗王见到凡天的眼神,突然站了起来。 它死死地盯住了楚平兰,嘴里发出了“咕咕”的喉音。 楚平兰吓得魂飞天外,连连倒退了五六步。 严然冰这才放心地把雪狐猫放在了地上。 凡天蹲身下去,轻轻在猫耳朵上摸了一下。 雪狐猫像是理解了凡天的意思,突然朝东边跑去。 凡天从容地跟在后面,像是在散步。 严然冰、琦琦立刻跟在了凡天后面。 楚平兰虽然有些害怕,但也犹疑着跟了上去。 众人见有凡天带队,除了那些受伤的人,其余人也都忍不住好奇心,紧紧跟了上去。 跑出去五十多米,雪狐猫通过一个墙洞钻进了一处废弃的车间里。 众人正在犹疑之间,只见雪狐猫叼着一只可爱的毛绒绒的小家伙出来了。 原来是一只小猫,浑身雪白,像只毛球似的,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呢,实在是可爱极了。 雪狐猫跑到了凡天脚前,“喵呜喵呜”地叫着,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感谢凡天。 严然冰立刻蹲身下去,怜爱地抱起了那只小猫。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雪狐猫在这里生了一只幼崽,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 从中更能看出,楚平兰对雪狐猫实在是缺少关心。 楚平兰也知道自己错怪了雪狐猫,但她还死要面子,责备雪狐猫道: “生宝宝是好事,家里条件又那么好,为什么不在家里生呢? “偏要跑到这废钢厂来,还带着琦琦,差点就被野狗咬死了,你说你……” 听了这话,众人也觉得楚平兰说得有道理。 连严然冰也疑惑地看着雪狐猫,她也觉得雪狐猫不该到野外来产崽。 凡天冷眼旁观。他虽然没跟猫讲话,但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严然冰一看到凡天的神色,知道有门,立刻凑近凡天道: “凡天,你……你能帮猫解释一下吗?它到底为什么要把宝宝生在这里啊?” 作为天神的凡天,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严然冰,他感觉这个女孩的心地非常善良。于是善意地道: “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起回夜总会再说吧。” 于是,一群人一起回到了夜总会,狗王乖乖地跟在尤杰后面。 已经有救护车在夜总会门口等了。 受伤的、需要打狂犬疫苗的都上了救护车。余下的人跟着凡天来到了雪狐猫的猫舍。 猫舍不仅富丽堂皇,而且吃的、玩的一应俱全。 凡天站在猫舍外面,只用了几秒钟,就发现了问题。他指着猫舍门口地面上的一瓶花露水和一瓶香水道: “这是什么?” 楚平兰连忙解释道:“这是给猫洗澡之后喷在身上的,又能防蚊虫,又能盖住猫原本的体味……” 凡天一摆手,打断楚平兰道:“问题就出在这儿了。这味道,猫不喜欢,太刺激了。 “而且,整个夜总会,都有香水的味道,所以你的猫就干脆到外面生小猫了。” “原来是这样。”众人钦佩地看着凡天。从对动物的了解来说,他们不得不对凡天刮目相看了。 严然冰更是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刚才,这位凡大少制服了那群发狂的野狗,收服了狗王,救了一群人。 而现在,他居然又替猫洗涮了冤屈。这不禁让严然冰心中生出从未有过的好感来。 楚平兰作为猫的主人,这回彻底无地自容了。她连忙转移话题道: “原来是这样。凡大少,今天可真是多亏了有你在。才救了我的儿子和我的猫。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凡天冷然道:“我今天才知道,钱,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重要。” 楚平兰一听,还以为凡天指的是自己刚才在包厢里逼账的事,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凡天却话锋一转道:“你不是说不知道怎么谢我嘛,我觉得很简单啊,你先把找猫的那二十万悬赏给我吧。” 楚平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当然,当然。”说着,她就想让人去取钱。 凡天一摆手道:“钱不用给我,直接给她就好了。”说着,他指了指严然冰,“刚才,是她替我结的账。” 严然冰愣住了。因为猫的事,她心中正在感激凡天呢,所以脱口而出道:“不用不用。” 凡天却板着脸朝严然冰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严然冰像是被当众泼了一盆冷水。 在整个大学里,谁不知道她严然冰啊。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和富家公子整天追在她身后。 可现在,她名义上的未婚夫——这位凡天凡大少竟然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这让她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 这话实在是太伤人了,众人也不禁目瞪口呆。 马柔、窦中宝、钱梅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似的。 刚才在包厢里,他们几个还在说凡天是个“吃软饭”的呢。 而现在,凡天有了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跟严然冰把账结清。 7神殿噩梦 楚平兰也知道,今天是把这位凡大少得罪大发了。 她无奈地让人把175300元退回了严然冰的卡里。 多出来的24700块,楚平兰双手捧着,递向了凡天。 这时,那只被主人冤枉的雪狐猫正巴巴地看着严然冰。 它还记得刚才差点被楚平兰踹死的情景,想要巴结严然冰,想让严然冰收留它。 而严然冰手里那只小猫,更是用舌尖舔着严然冰的手指,从中得到了无限的乐趣和安全感。 严然冰正好尴尬呢,小猫的这个动作倒是替她解了围。 她轻抚着小猫的脑袋,甚至把粉嫩的脸颊贴在了毛茸茸的猫头上。 凡天全都看在眼里。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他暂时没有什么好感。倒是对这些狗和猫,他很能理解。 于是,当楚平兰把钱递过来的时候,他没有伸手去接,却突然道: “别急,这些小钱我没兴趣。咱俩之间还有一笔大账没算呢。” “什么?”楚平兰诧异道。 凡天板着脸孔道: “为了你的猫,你愿意悬赏二十万。那我帮你找到了儿子,你愿意出多少呢?” 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目光都看向了楚平兰。 楚平兰一脸尴尬。如果连猫都值二十万的话,那儿子的身价岂不是要拿出全部家当来抵偿了? 楚平兰虽然有点钱,但商人的本性却是喜欢过河拆桥的。她试探性地伸出了一根手指道: “我……我愿意出一百万……” 凡天摇了摇头。 “五百万?”楚平兰咬了咬牙道。 凡天干脆连头也不摇了,只是冷冷地看着楚平兰。 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有钱人,到底把钱看得有多重。 “一千万?”楚平兰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般了。她的心头已经在滴血了。 一千万,对于像她这种身价的女人来说,已经超过一半家产了。 而对于凡天来说,一千万和一千亿之间有什么区别,他还真没有什么感觉。 众人见凡天仍然没有喊停的意思,不禁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现在凡天的银行卡刚被冻结,所以急需要钱。 众人都以为,凡天是在借机敲诈呢。 于是,刚才对凡天生出的敬佩,一时间都化成了鄙视。 连严然冰对凡天的看法也出现了180度的转弯。 刚才,凡天执意要把那175300还给她的时候,她还暗自佩服凡天有骨气。 可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其实质,竟是冲着更高的酬金而去的。 凡天见楚平兰不再开价了,这才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的小孩值一千万。” 楚平兰没太听懂凡天的话,疑惑道: “凡大少,您的意思是……” 凡天一指雪狐猫道: “你的小孩值不值一千万我无所谓,可在我眼里,这只猫比你的小孩要值钱得多。” “什么?”众人全都傻了。 凡天板着脸道: “现在,我就用你给我的一千万酬金,买下你这只猫和它的幼崽,如何?” “这……”楚平兰蒙了。 众人一片哗然,然后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凡大少这是怎么了?疯了?” “用一千万买猫,真不愧是凡大少啊,气派!” 凡天根本没理睬众人,指了指严然冰道: “这猫和它的幼崽就让这个女孩养着吧。我看得出来,猫喜欢她,她也喜欢猫。” “什么?”严然冰蒙了。 打死她也不敢相信,凡天会用一千万买下猫,然后再把猫送给自己。 今天,这位凡大少的表现实在是太博人眼球了,真是一个反转接着一个反转,让人眼花缭乱。 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这下子是打心底里服了。 以后不管凡天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不敢再轻视这位纨绔大少了。 其实,这些凡人哪里会知道,在凡天眼里,不管是钱,还是畜生,甚至是人都只不过是尘埃而已。 凡天跟没事人似的,朝严然冰道: “你跟这猫有缘,那就好好养着吧。” 接着,他又转头朝楚平兰道: “怎么样,这猫你卖不卖?” “当然卖,当然卖。”楚平兰如释重负。 这位凡大少的价值观,今天算是雷爆全场了。 众人哪里还敢把他看成是一个“吃软饭”的大少爷啊。 凡天一指楚平兰手里那24700块道: “这些钱我没用,就交给这个女孩买点猫食吧。”说完,凡天跟谁也没打招呼,转身就走。 留下身后那些人,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吞下一只灯泡,眼镜跌碎了一地。 …… 回到凡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躺在床上,凡天回忆起了三万六千年前,那可怕的一幕。 …… 天龙八部大殿,刑神台。 凡天被绑在五行柱上,肩胛上的琵琶骨内,穿着两条碗口粗的铁链。 全身都布满了“水刑鞭”留下的鞭痕。 看着如此惨状,天龙八部的护法神众们都不禁有些悚然了。 但凡天那尤如小山一般的高大身躯却仍然挺立着。 笔直而有力的脊背,在通红的五行柱上忍受着灼烧的疼痛,却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他那高傲的眼神,让那些行刑的夜叉部神祇们生出了莫名的恐惧。 “我无罪!”凡天皱着眉头,从紧咬的牙关里迸出了三个字。 “还说无罪?你真不愧是我大梵天的分身啊,果然是个硬骨头。” 刑神大殿的最高处,坐着的是一个长着四张脸、四条手臂的巨神。 他就是大梵天——天龙八部的统领,佛祖驾前护法神之首。 大梵天咬牙切齿道: “西龙王白帝之女——白璧,属‘龙’部。 “而你是‘天’部,却不分等级,勾引你的下级部属,还敢说无罪?” “笑话!我跟白璧是两相情愿的,我看你是嫉妒了吧。” 凡天的话果然戳中了大梵天的软肋,其实谁都知道,大梵天才是个“色神”。 大梵天果然恼羞成怒。他指着凡天,咆哮道: “你原本只是我的‘分身’而已,却偷食‘离魂丹’。 “以至于脱离了我这个‘本体’,自成一脉,这又如何解释?” 凡天顿时冷笑道: “哈哈,你怕了?怕我这个分身修炼到化境,强过了你这个本体,是不是? “你怕我抢走了你天龙八部统领的宝座,是不是?” 当着众下属的面,大梵天的心思再次被凡天一语道破,他歇斯底里地狂叫道: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要将你打入轮回,尝尽所有苦难!” 凡天却冷“哼”了一声,没有丝毫惊恐,他似乎早料到大梵天的伎俩了。 大梵天见状,愤怒到了极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更加邪恶的念头来。他怪叫道: “普通的轮回是六道——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畜生道、人道和天道。 “而我只允许你进行五道轮回,永远也进不了‘天道’!” “卑鄙!”凡天的心头一痛。 回不了天道,就意味着他永远也无法与自己心爱的龙女白璧相见了。 大梵天继续道: “而且,等你进入‘人道’的时候,我要让你附身到一个‘不能人事’的废材身上。” “什么?‘不能人事’?难道是‘天痿’?” 凡天背靠五行柱,却完全忘记了疼痛。他紧张地盯着大梵天。 大梵天终于从凡天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他更加得意起来: “不错,就是‘天痿’。我倒要看看,一个五行不全的废人,还如何能重回天道!” 众天神听得清清楚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大梵天的话里,充满了恶毒。 作为一个凡人,想要升到天道,首先必须得是一个“完人”。 那种不能“人事”的废人,无论如何都是升不了天的。 而凡天只是违反了等级律条而已,却要受到如此的重罚,实在是太残酷了。 这分明就是大梵天因妒生恨,公报私仇。 但是,大梵天在这座天龙八部神殿内,是最高权力的化身,没有谁能改变他的裁决。 凡天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想到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他决定咬断自己的舌头—— 从此形神俱消,彻底抹去在龙女白璧心中的印痕。 但当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门牙,准备自尽的刹那,却感到了门牙下方那细微的异样。 这个小小的异样,让他意识到了那颗丹药的存在—— 一颗藏在他门牙下方的“无忘丹”。 那是龙女白璧冒着生命危险,从燃灯古佛那儿偷来的。也是白璧送给凡天的定情信物。 凡天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白璧那绝世清丽的容颜来。 她那脉脉含情的美眸,她那哀怨期盼的泪痕—— 都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凡天那冷傲不屈的心中。 于是,他将“无忘丹”吞了下去,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当轮回的绞索从空中抛向他的刹那,他心中唯有一念尚存—— “白璧,你等我……” …… 凡天的眼角淌下了一滴清泪,沉沉地睡着了。 梦中,他又回到了天界的“荷蕊塘”,回到了白璧那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 8传宗接代的大事 凡家大宅,前七后八,左九右十,庭院森森,一派豪门大家风范。 中堂内,朝南居中,挂着一块牌匾——“海平第一世家”。 这块牌匾不仅是一个摆设,更是荣誉和权利的象征。 有了这块牌匾,凡家的家主就成了海平市的实权人物。 许多商界、政界的分歧,都要以凡家家主的评判作为最终裁决。 凡家的几位八九十岁的长辈分坐在两边,“翔”字辈的几个中年人站在堂下。 而牌匾下方,正中间那位,正是凡家现在的家主——凡永福。 凡永福今年74岁,作为长房长子,已经执掌凡家十多年了。 凡家家大业大,这些年来,在政界脚跟越来越稳。 在商界,凡家更是独占鳌头。 凡家不仅涉足传统的珠宝业、奢侈品业、化妆品、日化用品业,成为行业领军家族。 更在炙手可热的房地产、金融领域拔得头筹。 可以说,凡家跺跺脚,整个海平市都要震三震。 但凡家从凡永福这一辈起,就出现女多男少,子孙凋零的现象。 凡家“翔”字这一辈,更是只有凡翔秋一人生了个儿子,就是凡天。 其余翔字辈的男丁,都生不出或者只生了女孩。 也就是说,凡家现在唯一能维继香火的只有凡天一人了。 要是凡天不能生个儿子的话,那偌大一个凡家,都要变成女孩子们的嫁妆,归旁姓所有了。 可是,凡天被医院检查出来是“天痿”的事,却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海平市。 这让整个海平市都波翻浪涌起来。 特别是楚家、方家、陈家这三个与凡家并列的世家。 他们时刻都想要夺取凡家那个“第一世家”的牌匾。 在他们眼里,这块牌匾实实在在地代表着金钱和权力。 还有严家、任家、唐家这几个一直企图上位的新兴家族。 他们时刻想着要跻身四大家族之列,参与四大家族对政商界纠纷的裁决。 一听到凡天是个“天痿”,这些家族都蠢蠢欲动起来,大有联合起来动摇凡家根基的意思。 于是,作为一家之主的凡永福,紧急召集了一个家族会议,来商量应对之策。 此时,家族会议已经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那些掌握着家族企业的人都已经一一发过言了。总结一句,他们就是来诉苦的。 凡永福越听越不耐烦了。他皱了皱眉头,朝着众人道: “行了行了,你们不用再发言了。 “讲了半天,都是在告诉我当官很难,做生意很难。这些事,还用得着你们说给我听吗?” 凡永福的长子凡翔春立刻道: “爸,我们真不是来诉苦的。当官做生意,哪有不辛苦的? “可问题是,现在凡天的事已经家喻户晓了。 “其他政商界的家族竟然联合了起来,想借着这件事来打压我们凡家。 “所以我们这些在外头办事的,麻烦就大了。” 凡永福没好气地道: “你还说!没用的东西!你要是能生个儿子出来,人家敢动咱们凡家的歪脑筋吗?” 凡翔春顿时哑了。他是凡家的长子长孙,却只生了一个女儿。 次子凡翔秋最是孝顺,一听到父亲生气,连忙跪倒在地道: “爸,都怪我不好。凡天是我的儿子,结果却……却得了这个毛病,全都是我的错!” 众人见凡翔秋跪倒,不禁也唏嘘起来。 要说责任,也不能怪在凡翔秋一个人身上。 要是他们这些凡家的大老爷们能生出个儿子来,凡家又岂会把宝押在凡天这一根独苗身上。 凡永福见凡翔秋跪倒,长叹一声道: “翔秋,这事也不能怪你。也许是命里注定,我们凡家有此一劫啊! “要是这件事情解决不好,我们凡家祖祖辈辈留下的基业,只怕从此就要落入旁姓之手了。” 凡家的老少爷们顿时面面相觑。 别的事情,只要肯出钱,凭着凡家的实力都好解决。 可生儿子这种事,老天爷不庇佑,你凡家本事再大,也没用的。 “翔”字辈的人,最年轻的就数凡翔秋了。 可凡翔秋也已经50岁了,而凡翔秋的妻子,也就是凡天的母亲秦芷都已经48岁了。 靠着这对老夫老妻,要再生个儿子,实在是有点勉为其难了。 此时,长子凡翔春突然道: “爸,其实……其实……” 凡永福不高兴道: “有什么话快说,你就是没有你弟弟讲话实在。” “实在?”凡翔春不高兴地道: “弟弟才不是实在人呢。据我所知,弟弟在外面可是已经有了凡家的骨血了。” “什么?”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凡永福不禁两眼一亮道: “快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凡翔秋没想到,自己瞒了十八年的事,原来早就被哥哥发现了。他一脸尴尬,看着父亲道: “爸,其实……我……” “快说,别吞吞吐吐的。你在外面还养着小的,而且已经开枝散叶了?”凡永福急问道。 凡翔秋见瞒不过,只好道: “嗯,已经十八岁了,是个男孩,我给他起名叫凡凯兴。 “孩子的妈叫贺佳琪。我帮她开了一家公司,叫佳琪日化。” “哈哈,真是天佑凡家,天佑凡家啊!哈哈哈哈!”凡永福越笑越大声了。 凡家的老长辈们也如释重负,跟着大笑起来。 凡永福站起身,拍了拍凡翔秋的肩膀道: “儿子,真有你的。这下咱们凡家有救了。 “还不快把他们母子接来家里住?” 凡翔秋却为难道: “爸,这事您儿媳妇秦芷还不知道呢,我怕……” 凡永福哈哈大笑道: “这有何难。你去把秦芷叫来,我亲自跟她说。” 不一会儿,秦芷就被佣人带进了中堂。 她虽然已经48岁了,但仍然风韵犹存,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而已。 她现在是美尔达化妆品公司的总经理。 行过礼之后,凡永福满面笑容把这事对秦芷说了。 意思很明确,要把小三和小三的儿子一起接到家里来住。 而且,还要请律师来做手续,让秦芷和凡天签字同意,让私生子凡凯兴作为凡家的第一继承人。 秦芷一听,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她定定地看着丈夫凡翔秋,眼睛里快喷出火来。 她出嫁前也是硕士毕业,留学过海外。 对于这种三妻四妾的封建思潮,根本无法接受。 照着她的意思,小三生的孩子,根本就不能姓凡,更不用说成为“第一继承人”了。 凡永福一听,顿时暴跳如雷。 凡永福的弟弟凡永禄,作为“永”字辈的长辈,也做起了秦芷的思想工作。 可秦芷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当面痛斥凡家的无情。 凡永福又动用凡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来劝解秦芷。可秦芷说什么也不答应。 为了凡天,她可不想跟小三和平共处,更无法接受那个私生子。 凡永福见状,知道秦芷不肯轻易就范,大为光火。他一拍桌子道: “秦芷,你要是实在无法接受,我只好让翔秋跟你离婚。” 秦芷一听,也提高嗓音道: “离婚?没门!凭什么要我给小三让位? “我进了你们凡家,做过什么对不起凡家的事了? “要离婚也可以,把凡翔秋的产业分给我一半!” “不可能!”凡永福气急败坏道: “你们都做过婚前财产公正的,除了婚前的财产外,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这都是我们凡家的产业。” 秦芷气愤道: “那我就坚决不离,看你们拿我怎么办! “只要我在这里一天,那个小三和私生子就别想进门! “天儿的权利是不可侵犯的,他是将来凡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别看秦芷平时温文尔雅,可一遇到这种事,她那女强人的性格就显露了出来。 9六亲不认 凡永福阴冷地笑道: “哼,就凭你秦芷,也想跟我整个凡家作对,没门! “整个海平市的司法界,都在我们凡家的掌控之中。打起官司来,我可以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中堂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秦芷为了凡天,大有“舌战群儒”的架势…… 此时,凡天醒了。从夜总会回来,已经是凌晨四点了。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 刚一醒来,凡天就从佣人嘴里听到了中堂正发生的事,感觉挺有意思。他凭借着凡大少的记忆来到了中堂。 众人见凡天进来,暂时都住了嘴。 他们脸上一个个露出鄙夷之色。对于这位纨绔大少,他们以前是不敢得罪的。 因为凡永福一力帮着他。所以凡大少就成了个光会吃喝玩乐,什么也不用管的主。 可现在,凡天那天痿的事,已经尽人皆知了。 众人觉得,这位公子哥已经一无是处了。所以都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等着看他的笑话。 凡天也没在意众人态度的变化,在他心里,不管是谁,都只是蝼蚁般的存在而已。 他径直走到凡永福跟前。根据凡大少的记忆,他知道凡永福是他的爷爷。 可凡天却根本没有叫“爷爷”的意思。他竟然冷冷地扫了一眼凡永福,一声没响。 凡永福一愣。原先那位凡大少,对家里所有人都不服,唯独对他是恭敬有加的。 可现在,凡天竟然没理他。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冷“哼”了一声。 要照以前,凡永福会主动去问凡天是怎么回事的,可现在,他正生着秦芷的气,所以也就没问。 这时,却有人在后面责备凡天道:“天儿,你怎么回事?也不向爷爷和诸位长辈行礼,一点规矩都没有!” 凡天转头一看,是凡翔秋。 面对这位“父亲”,他摇了摇头,仍然没开口。然后,他又扫过一众人等,目光落在了秦芷身上。 秦芷刚才一直在跟众人舌辩,虽然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她也没露出分毫胆怯。 可现在一见到儿子,她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跑过来,一把抱住凡天道: “天儿,你总算来了。他们都想要欺负你妈妈!他们想让咱们娘俩让位,让位给那个小三和私生子。” 凡天点点头,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一开口,就惊到了所有人。因为他竟然开口朝秦芷道: “秦芷,你不用怕,有我在呢。” “什么?”凡翔秋怒斥道,“你怎么敢直呼你母亲的名字?” 凡天冷笑了一声,心道:作为下凡的天神,这里谁敢做我的长辈?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人跟自己寄身的这副皮囊有血缘亲情,也就没打算跟他们结仇。 他朝凡翔秋道:“凡翔秋,我叫你的名字,应该是你的荣幸。” “什么?”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秦芷原本还以为是儿子没睡醒,可现在她真急了,连忙摇晃着凡天道: “天儿,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跟你爸说话?” 坐在家主座位上的凡永福早就忍不住了,他一拍龙头椅的扶手道: “孽障,你怎么敢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如此无礼?连父母亲都不认了。” 凡天不禁愤然回头,指着凡永福道: “凡永福,我念你与我有缘,不与你计较。望你好自为之,不可为凡家之私,而罔顾人伦国法。” 众人瞬即被凡天的话吓到了。他们现在哪里还敢说话,一个个像看外星球人一般看着凡天。 凡永福气得差点吐血。幸亏他每天人参、燕窝、鹿茸补着,要不然,真要当场蹬腿去见阎王了。 众人赶紧过去搀住凡永福,又是揉心口,又是掐人中。 凡天却一脸不屑地看着凡永福。心想: 我凡天就算不拿天神说事,那历劫的三万六千年,你都没得比,怎么跟我斗? 他拉起秦芷道:“秦芷,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秦芷道:“我要继续呆在凡家,跟小三斗到底!” 凡天冷笑道:“这又何必。你在这里,就是想要帮我争夺家产是吧。凡家的这点家产,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他转头看向凡翔秋道: “凡翔秋,原本我跟你无怨无仇,我也不想为难你。就算你把家产分给了私生子,我也根本不在乎。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昨晚不该因为我‘天痿’的事,就冻结了我的银行卡。 “从你冻结我银行卡那一刻起,我们的缘份就尽了。 “我发誓,在人间的这些日子里,我会加倍‘报答’你的‘冻卡之恩’的!” 接着,他又指着凡永福道: “凡永福,你等着。不久的将来,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我要你亲自磕头,向我凡天赔罪。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凡天的后果。” 他又朝秦芷道: “走吧。如果他们要逼你离婚的话,你就离。 “我保证,我会让凡翔秋一步一磕头,到你面前请求你跟他复婚的。” 说完,凡天一把拉起秦芷就往外走去。 秦芷失望地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公,泪流满面,跟着凡天走出了凡家。 在场的人顿时都傻了。在海平,他们何曾见过有人敢这么对凡家说话? 而现在,他们见到了,这个说话的人却是他们凡家自己的子孙,而且曾经是凡家唯一的希望。 这还是那位纨绔大少吗?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做的富家公子吗? 还是那个性格懦弱、胆小怕事的凡天吗? 凡永福再度昏了过去,凡家又陷入一片混乱。 …… 秦芷毕竟也是位化妆品公司的总经理。出了凡家,她就去五星级酒店开了两个房间,跟凡天先住了进去。 然后秦芷就去公司递交了辞呈,把自己的物品拿了回来。 凡天感觉五星级酒店挺舒服,他却没有想过,他跟秦芷在这里住一晚就得两千块。 晚上,凡天总算有时间思考自己的处境了。 作为天神,他明白,自己只有通过修炼神识、神力和神元,才能重返天道。 但是要修炼这些东西,他必须要找到天材地宝和含有灵力的器物。 10乌心草 在人间,要找到天材地宝和含有灵力的器物,看来是很难的,只能碰运气了。 在没有找到修炼用的药材和器物之前,凡天暂时只能依靠自己的记忆力,修炼自身的体格和体能。 而体格和体能的修炼也能缓慢提高神识、神力和神元。 于是,他静下心来。 五心(双手掌心、双脚足心、头顶心)向天,双腿互盘,气沉丹田,开始运行起真气来。 别看这种真气修炼普通人也会,但凡天的修炼方法是来自天神的记忆。 所以,其修炼效果要大大高于普通人。 果不其然,凡天的真气由丹田出发,冲破了会阴、曲骨、中极、关元、石门五个穴位。 任脉一共二十四穴,他只花了两个小时就突破了五分之一。 要不是凡天还是肉身凡胎,需要睡觉的话,估计他一晚上就能打通“任脉”了。 而普通人,穷极一生,也不一定能办到。 早晨醒来,凡天又坐在床上,修炼了两个小时,打通了五处穴道。 照此进度,一周时间,他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脉”了。 而一旦打通了“任督二脉”,虽然离天神的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在凡间,他就是一位内家高手了。 …… 吃过早饭,凡天下了楼。 这家酒店对面不远,正好有一家中药材店。 凡天决定先去店里逛逛,说不定能碰到什么天材地宝。如果有的话,那他就可以修炼真正的神仙功夫了。 这家中药材店,店名叫“长生堂”。 规模很大,人参、当归、龟苓、燕窝等各种中药材和名贵补品应有尽有。 而且摆放得也很漂亮,灯光的照明加上玻璃的反射,这些药材都显出了非凡的品质。 凡天转了一圈,不禁微微点头。他在这方面是个行家,知道这些药材都是货真价实的好货色。 不过,这些药材终归只是凡品,只能用来治疗凡人的疾病而已,却很少有灵气。 而没有灵气的药材,对于凡天的修炼是没有意义的。 凡天有些小小的失望,想要离开。 正在此时,一位近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搀扶着一位老者走进了店堂。 那些营业员和坐堂的医生们一看到两人,立刻都站了起来,向门口迎去。 凡天反倒被这群人挤回了大堂里。而且还被堵在了一个药架旁边,出不去了。 他正想挤出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老者手中拄着的拐杖,眼中顿时一亮。 这根拐杖,没有漆一点油漆,却通体乌黑。 拐杖头是一个天然的树根形状,由于岁月的磨蚀,这个树根头已经非常圆润了。 凡天顿时惊呆了。凭着他的记忆,他一下子就认出——这是一根乌心草。 别看名字中有个“草”字,但这种植物却恰恰是一种多年生的乔木。 但是,说它是草也不为过,因为这种乔木生长得极其缓慢,十几年下来,它也只不过长到食指那么粗。 越是成熟的乌心草,其颜色越深。直到百年之后,乌心草才能长成拐杖这么粗。 至于要像老头手中这根通体乌黑发亮的话,至少要等三百年。 由于它生长的过程极其漫长,生命力又很脆弱,所以,像老者手中这么一根,已经是世间极品了。 再要更好的,除非是到天界去寻找了。 所谓“浓缩的才是精华”。 这么一根乌心草,经历了数百年生长,吸收了许多的日精月华,却仍然只有拐杖那么粗。 这才是真正的灵根。 千年的银杏、老槐树那些平凡的树木,就根本不能跟乌心草相提并论了。 这也正是凡天需要的。有了这种灵根,凡天就可以尝试修炼“初级神识”了。 想到这儿,凡天停下了脚步。他目光炯炯,盯在进来的两人身上,仔细端详起来。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那位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一看就是那种文雅的儒商。 而那位老者,九十多岁的样子,鹤发银丝,眉毛胡子都白了。 穿的是一套唐装,掐金边走金线,一团富贵气派。 不过,从老者的眉宇之间,凡天似乎看出了一些异常。 至于是什么异常,他的神识还没修炼到那层境界,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一众营业员和医师都围在了两人身前,嘘寒问暖起来。 其中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年医师,走上前去,毕恭毕敬朝着老者道:“方老,您身体可好啊。”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咳嗽了一声,有些气喘地回答道: “是小李啊,你好你好。我的身体……还是那样……”说完,他又咳嗽了一声。 姓李的医师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道:“方董事,您爷爷的病好像没有什么起色啊。” 方董事朝李医师使了个眼色,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让李医师不要再提病情了。 李医师会意,连忙转移话题道: “今天,方董事带着方老一起来视察‘长生堂’,我们真是荣幸之至啊。请方老和方董事多多指教。” 说着,李医师带着方董事和方老一起视察起药店来。 这位方董事,叫方敏祥,是“长生堂”药材公司的执行董事。 老者是他的爷爷,叫方华松,是这家“长生堂”药材公司的创始人,今年已经九十二岁高龄了。 自从过了九十大寿后,方华松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而方家是海平四大世家之一,资产不下五十亿。 所以,方华松得病之后,各种补药每天当饭吃。百年人参,野生雪莲,人形何首乌…… 凡是能弄到的名贵药材,不知多少都进了方华松年迈的身体里。但病情却没有丝毫起色。 方华松也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所以趁着这几天天气好,自己又有了些精神,就勉强到公司的各个门店来转转。 方华松也心知肚明,恐怕这是他最后一次全面视察“长生堂”了。 凡天没有离开。他跟在了几个人身后,紧紧盯着那根乌心草拐杖。 他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天神,不会动手硬抢的。 况且,他现在只是个凡人,如果硬抢的话,后果根本无法控制。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1韩老来了 正在这时,方华松突然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他的孙子方董事赶忙从后面搀住,想把他扶到旁边的椅子里休息一下。 谁知,就在这时,老头两腿突然一软,手一松,拐杖掉到了地上。而他的整个人也倒向了地面。 方敏祥大吃一惊。幸亏他反应快,两手一抱,才没让方华松额头着地。 他赶忙和旁边的李医师一起,把方华松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经过李医师的急救,方华松从昏迷中缓缓苏醒了过来,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想说话,可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好用手指着地上那根拐杖。 凡天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他被方华松的动作惊到了。 他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对拐杖这么重视。自己都昏倒了,还牵挂着这根拐杖。 这也更加印证了“乌心草”的价值。 凡天心中凉了一大截——既然老头对拐杖这么重视,看来要得到这根拐杖肯定不容易了。 此时,方敏祥已经拾起拐杖,交到了方华松的手里。他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看来,他对这根拐杖的价值还不了解。 当方敏祥将拐杖交到方华松手里的时候,方华松顿时松了口气。 也就是这么一松气,他头一歪,眼一闭,靠在了椅背上,又晕厥了过去。 方敏祥大急,连忙请李医师抢救。 李医师又掐人中,又泼冷水,又按揉方华松的胸口。 但是,方华松却一点也没有苏醒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那根拐杖的话,别人都会以为他已经归天了。 方敏祥更着急了,他一边让人拨打120急救电话。 一边又让人通知各分店,把海通市“长生堂”有名气的医师都请来。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先到了。 救护车上的人一阵抢救,把能用的设备都用上了,老头还是紧闭着双眼,没有醒过来。 不久,“长生堂”的医师们也都陆续被分店用小车送来了,足有十几个,门口顿时交通堵塞了。 好在“长生堂”名气大,平时跟交警的关系也好,所以外围的交警主动地帮店里维持起秩序来。 这些医师,一看就很有经验,年纪最轻的也已经过六十了。 进店之后,他们又是诊脉,又是针灸的,折腾了十几分钟,但还是没有效果。 跟随救护车一起来的一名值班医生道:“还是别瞎折腾了,赶紧送医院吧。” 方敏祥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长生堂”的老医师们,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可这些老医师们也都摇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意思是送医院。 凡天一时间也没看出方华松得的是什么病。 不过,凭着在饿鬼道的记忆,他感觉方华松是补阳气的药物吃得过多了。 在饿鬼道的九千年里,他同样也是一只饿鬼。但不同的是,他是有记忆有灵魂的“饿鬼”。 所以,凡天总是以一种冷眼旁观的姿态看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饿鬼们因为缺少食物,所以见什么吃什么。 有些饿鬼因为吃了太多补血补气的药草而死去,重新堕入更可怕的“地狱道”去渡劫。 凡天在九千年里见得太多了,所以他觉得方华松的症状,像是补药吃得太多了。血气上涌,才导致了昏迷。 但要如何抢救或者医治,凡天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从店门口传来:“等一等,韩老来了,韩老来了!” “什么?韩老来了?”方敏祥顿时一阵激动:“先等一等!” 两名抬担架的救护人员立刻停了手。 “韩老……”众人同时看向了药店门口。 店门口,已经有两个营业员一左一右,挑起了珠串做的帘子。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背着双手,缓步走了进来。 他是韩得宾,汉国鼎鼎有名的大医家,也是长生堂药材公司的首席医师。 连方华松的病,韩得宾也只看过一次而已,更别说普通人请他看病了。 平时他从来不出诊,更不会在哪家药店里面坐堂。 今天他正好路过这里,从交警哪儿得知了方华松昏倒的消息,才走了进来。 众人情不自禁地双手下垂,头微低、背微躬,低眉顺眼地看向了韩得宾。 连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医师们也都毕恭毕敬,眼神中充满了钦佩之意。 就算海平市那些政府高官来“长生堂”药店,也从来没得到过如此的殊遇。 众人让开了一条通道,韩得宾慢慢走到了方华松的跟前。 早有人放好了椅子,还有人递上了一杯清茶。 韩得宾一屁股坐了下去。他脚翘二郎腿,双手抱膝。哪像是来抢救病人的,简直就像是来喝茶聊天的。 方敏祥这才凑上去,朝韩得宾一拱手道:“韩老,您千万出手救治一下我的爷爷吧。” 韩老医师微微一笑,撸了撸下巴上的三绺长须道:“不急不急。” 说着,他不慌不忙去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只小锦匣子。 打开锦匣,里面是一颗晶莹圆润,珍珠般大小的药丸。 他将药丸托在掌心,像是现宝一般朝周围的人晃了几下。一股浓烈的奇香顿时飘满了整个药店。 围观的医师和营业员们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药丸叫什么名堂,但打心底里相信,这颗丹药肯定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凡天冷眼旁观,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知道,这种丹药靠眼睛看,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的。 于是,凡天微眯起双眼,轻轻抽了抽鼻子。 原先,凡天还觉得这颗药丸可能是用什么含有灵气的药材制作的呢,可他这一闻,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只是一颗普通的“人参当归丸”而已。 至于这颗药丸为什么会这么香,是因为在炼制的时候,加进了冰片和薄荷。 凡天弄明白之后,不禁眉头一皱。他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太妙了。 但是,他还是没想清楚到底如何去弄醒方华松,所以也没说话。 12又不行了 此时,那位众望所归的韩老医师,已经完成了他现宝的动作。 他终于将丹药凑到了方华松的嘴边,准备塞进去了。 “住手!”凡天一紧张,不禁脱口而出。 众人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站在众人身后。 长得挺有形,细皮嫩肉的,一身名牌,一看就是一位公子哥。 这位公子哥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了韩得宾与方华松的当中。 他显然是要阻止韩得宾给方华松喂药。 韩老医师一愣,收回了想要往方华松嘴里塞的药丸。 虽然他对凡天的闯入很不满,但他感觉自己是个有身份的人,所以也不说话。 韩老医师微眯起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韩国宾心中清楚得很,自己不用开口,旁边的人也会质问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的。 果然,方敏祥已经跑了过来,朝凡天道:“这位小伙子,请您让一让,人命关天啊——” “是啊,方老爷子的性命要紧啊!” “没错,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语气中满是责备之意。 凡天指着韩得宾手里的药丸道:“这个老头手里的药,不能给那个老头吃。” “什么‘这个老头’、‘那个老头’的?” “是啊,小伙子,时间紧迫,你就别在这儿开玩笑了。”旁边的人没好气地道。 方敏祥一边伸手拉凡天,一边面带忧伤地道:“小伙子,你让一下,我求你了。” 凡天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而不是什么有大神通的天神了。 他也没想好如何解释。刚才只是一时冲动,就出手阻止了。 他只好微皱双眉,大声道:“反正这药不能吃下去,吃了会死得更快!” “什么?”韩得宾终于忍不住了。凡天这话,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在整个汉国,他可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伙子当面反驳了,这还了得! 他顿时面露愠色道: “娃娃,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我的药‘吃了会死得更快’?难不成,我是存心要害方老吗?” 凡天这时冷静了下来,他没有答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韩得宾。 众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凡天。 这间店铺里的坐堂医师李医师忍不住问道: “小伙子,你怎么敢这么说韩老医师啊? “你认识韩老医师吗?他治病救人无数,可是我们汉国中医界的大方家啊。” 凡天不屑道:“什么大方家?在我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凡天的话顿时让众人哑口无言了。好半天,大伙儿才明白过来——这个小伙子估计神经有问题。 方敏祥听了凡天的话,也明白了。他也不废话了,而是朝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药店的两名保安走了过来,一边一个站在了凡天的身后。 他们一人一只手搭在了凡天的两侧肩膀上,软中带硬地道:“小伙子,请让一让。” 凡天感觉到了保安的不善。 照着他已经打通任脉十个穴位的功夫,要跟两个保安打一架,也是有得一拼的。但是,他心想: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而且这乌心草自己也得不到,我又何必去管这闲事呢? 于是,他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自食苦果吧。”说着,他有些幸灾乐祸地往旁边闪了开去。 方敏祥见麻烦已解决,立刻千打招呼,万赔不是,求得韩得宾重新拿出了那颗丹药,塞进了方华松的嘴里。 接着,韩得宾非常熟练地用茶壶嘴往方华松嘴里倒了些水。再在方华松的喉结那儿抚弄了几下。 那颗药丸滋溜一下,进了方华松的肚子里。 这药丸果然神奇——才一分钟工夫,方华松竟然舒了口气,微微睁开了眼睛。 嘴角也抽搐了几下,像是又可以说话了。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他们用无比钦佩的目光看着韩得宾,像是在仰望一位圣人一般。 方敏祥激动得差点就跪下去了。他紧紧握住韩得宾的手道: “韩老,真是太感谢您了。您这真是神丹妙药啊!” 连那位医院的值班医生也点头道: “韩老真是厉害啊。中医界有您在,就永远可以与西医抗衡了。我今天是亲眼目睹了,不服不行啊。” 韩得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却没忘记凡天。他掩盖不住脸上的得意之色,朝凡天道: “小伙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刚才情况紧急,老朽没时间跟你详谈。 “现在有时间了,我倒想讨教一二。在你眼里,老朽难道是一个行走江湖的骗子吗?” 众人立刻都看向了凡天,脸上一个个露出鄙夷和不屑。 有人忍不住质问凡天道:“小伙子,你现在看明白了吗?什么叫‘妙手回春’,什么叫‘医者仁心’?” 坐堂的李医师也跟着道: “小伙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家学渊源,刚才敢跟韩老医师说那样的话。 “不过我想送你一句话——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好。” 众人一个个都点头赞同。一时间,整个药店里,人人都成了凡天的老师,都开始教凡天怎么做人了。 凡天却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他根本没把旁人的话听进耳朵里。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刚刚醒过来的方华松。 根据方华松的神情,他越来越确信,自己刚才的判断是对的。 方敏祥这时双手捧上了一盏茶,递到了韩得宾的面前,谦恭道:“这是雨前龙井,请老医师品鉴。” 韩得宾却摆摆手,懒懒地道:“不必了,我从来不喝别人的茶,我只喝自己亲手种的茶。” 众人听了,又是啧啧称奇。 韩得宾这时已站起身,准备离去。 方敏祥连忙放下茶盏,在后面恭送。 谁知,才走两步,就听一位小护士惊叫道:“不行了,不行了,又不行了!” 众人立刻转身看去,只见方华松两眼已经再度合拢。 而且这回,他的眼睛闭得更紧了,显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来。 13死马活马 方华松的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刚才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根拐杖,现在也拿不住了,“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方敏祥急叫道:“爷爷,爷爷,您怎么了!” 韩得宾心里也急了,赶忙跑回来,俯低身子,抓起了方华松的手腕,开始诊起脉来。 这一诊脉,顿时把韩得宾吓了一跳。他发现,方华松的脉像已经弱得几乎摸不到了。 医生和护士也都围拢了过来,用尽了他们的方法抢救,却没有一点动静。 韩得宾这时傻了,他怔怔地看着方华松,再也拿不出什么“灵丹妙药”来了。 他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又能炼出什么超凡脱俗的东西来啊? 刚才他拿出来的那颗“人参当归丸”,已经是他珍藏多年的药力最强的丹药了。 他满脸通红,却不好离开,只好尴尬地站在了那里。 众人也都看出了他的尴尬,出于对他的尊敬,谁也没敢提。 但他们的心里,却对这位大医师生出了大大的问号。 一阵手忙脚乱,西医、中医,土方法…… 但凡能用的都用过之后,众人却发现,方华松连气息都没有了,脉搏也停止了。 这时,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没一个人说话了。 韩得宾曾经是这里最权威的权威。众人还是将目光看向了他。 韩得宾只好勉为其难地再度蹲身下去。 但当他替方华松把完脉之后,也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是判定了方华松的“死亡时间”。 此时,人群中突然一个小护士说道:“刚才那个小伙子呢?他真的说对了啊!” 这句话,立刻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警醒了众人。众人也都恍然大悟,看向了凡天。 凡天见大伙都在看他,却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 对于人们的目光,不管是赞许还是鄙夷,他从来不在乎。 凡天只是怔怔地看向了地上的拐杖,一直在想如何得到它的方法。 方敏祥反应挺快,他冲到了凡天跟前,双手紧拉着凡天的胳膊道: “小伙子,刚才真是多有冒犯,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求您大慈大悲,施以援手,我们方家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旁边众人也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是啊,小伙子,我们都是有眼无珠,只有你看出来了……” “没错,你既然能未卜先知,肯定有办法救人的。” …… 而此时,作为汉国中医学界的泰山北斗,那位韩老医师早已经羞得老脸通红了。 他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觉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刚才那位小护士也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凡天。 医者仁心,她作为急救人员,当然也不希望有病人抢救无效而当场死亡的。 凡天却摇摇头,冷漠地道: “刚才我让你们别让他吃那颗药,你们不听。现在求我,我也没办法了。你们这些蝼蚁,生死由命罢了。” 凡天忍不住又把凡人比作了“蝼蚁”,顿时让大伙吃了一惊。 可这回,方敏祥却不把凡天的话当成是疯话了,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就在方敏祥跪下去的时候,由于动作太大,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小护士手中的托盘。 托盘里有各种急救用具,包括绷带、止血带、医用胶带、剪刀等。 “呛啷”一声,剪刀掉地的声音立刻惊到了凡天。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地上那把剪刀。接着,他弯腰下去,将剪刀捡了起来。 方敏祥这时跪在地上,以头抢地道:“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救救我爷爷吧!” 爷孙情深,方敏祥已经近五十岁的人了,却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凡天拿着剪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许久,他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让人不易觉察的微笑来。 凡天终于开口了:“要救你爷爷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众人顿时像看医神一般看着凡天。 方敏祥也止住悲声道:“大师,您说,您尽管说,我什么条件都答应您!” 凡天道:“第一个条件:我怎么救是我的事,你们只能看,不能阻止。” “好,我答应,我答应。”方敏祥连忙点头道。 “第二个条件:救活之后,我要把这个拿走。”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拐杖。 众人不解地看着地上那根黑不溜秋的东西,到现在为止,谁也没有注意过这根拐杖。 方敏祥犹豫了几秒钟后,诚恳地点点头道:“没问题,只要能救活爷爷,这拐杖就归您了。” 凡天轻轻点了点头。对于方敏祥,他还是相信的。 于是,凡天拿着剪刀走到了那个小护士跟前,朝着小护士道:“跟我来。” 小护士是个小巧可爱型的女孩,她瞪大眼睛不相信地问道:“我?!” 凡天点点头:“准备好盘子,纱布。” 小护士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在同伴的鼓励下,拿着托盘和纱布,跟在了凡天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凡天身上。 凡天拿着剪刀,先走到了韩得宾的身前,冷峻而有礼貌地道:“请让一下。” 韩得宾顿时感觉无数双眼睛都看向了他,他紧张得手心出汗。 但他还想替自己挽回一点面子,于是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朝凡天道:“要不要我帮忙?” 方敏祥对韩得宾还是很倚重的,听韩得宾这么说,顿时高兴道: “那太好了,有了您老人家打下手,这位小兄弟真是如虎添翼了。” 谁知,凡天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方敏祥道: “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楚吗?我怎么救是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指手划脚。” 韩得宾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了。他连连往后倒退了几步,像是战场上下来的逃兵似的。 这时,凡天才拉起方华松的胳膊,突然挥动剪刀,就朝方华松的胳膊上扎去。 众人一声惊呼,两个保安眼疾手快,一下子冲到了凡天的跟前。 其中一人紧紧抓住了凡天握剪刀的手,死活不让凡天戳下去。 14完事了? 凡天也不跟保安计较,却瞪了方敏祥一眼道:“你答应过的,不插手的。” 方敏祥浑身颤抖,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想通了。 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方敏祥咬了咬牙,朝保安道:“让他扎吧。” 两个保安无奈地退到了一边。 凡天又朝小护士道:“接好血,别滴得到处都是。” 小护士这才明白,原来凡天是要放病人的血。 在西方医学里,早期确实有放血的疗法。但早就因为其缺乏科学性,被废弃不用了。 但她哪里知道,凡天的“放血”跟早期西医里面用的“放血”完全不是一回事。 西医里面的放血,大都集中在手腕静脉处。那纯粹是为了降低血压,减少病人心脏压力的需要。 而凡天的“放血”,却是一种无奈之举。 如果他现在功力能恢复到天神的十分之一的话,他也不会用“放血”疗法了。 由于方华松是因为吃了过多的滋补药,导致气血过盛,才会晕厥的。 所以,凡天只需要在方华松的几处重要穴位上进行导引,就能将方华松救醒了。 但是,凡天现在根本谈不上天神的功力,也就没办法“导引”,只好采取“放血”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只见他朝方华松胳膊上迅速的划了两个口子。 一刀在“孔最”穴,另一刀在“尺泽”穴。两处的血液慢慢渗了出来。 懂行的医师和医生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两处穴道流出来的血竟然浓稠得化不开的样子。好长时间才滴了没几滴。 凡天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他也不废话,朝小护士道:“把他的裤管卷起来。” 小护士赶忙照做。 凡天气运丹田,照准了方华松膝盖两侧的“阳陵泉”和“阴陵泉”两个穴位又是“刷刷”两刀。 这两刀一下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手臂上被扎的“孔最”和“尺泽”两个穴位突然像是通了一般,血迅速地流了出来。 开始还是很稠,血色发黑。但十秒钟后,血色逐渐变红,这是血液中含氧量增加的标志。 凡天紧皱双眉,目不转睛地盯着血液的变化。突然,他手一挥,朝小护士道: “可以了,先把腿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小护士眨着大眼睛,紧张得满头是汗。不过,包扎两个小伤口,对她来说还是挺简单的。 凡天继续盯着“孔最”和“尺泽”两个穴位,一分钟后,他终于舒了口气,站了起来,朝小护士道: “可以了,把手臂上的伤口也包扎起来吧。” 小护士连忙照做。总的来说,今天凡天让她做的事,对于一名护士来说实在太简单了,她做得很轻松。 包扎完伤口,方华松却仍然没有苏醒过来,还是跟先前一样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 方敏祥诧异地看着凡天,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询问。 李医师却忍不住了,他没好气地朝凡天道:“小伙子,这就完事了?” 凡天连头都没回,背对着李医师点了点头:“完事了。” 众人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这就完了?” “可方老还是没醒啊?” “对啊,就看见他给方老放了那么多血,这是哪门子的医术啊?” “我早说了,这小子不可靠的,你们非要信他。” “连韩老医师都没辙了,他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哪还有办法啊?” “没错,我刚才也不信的,你们偏要……唉,反而贻误了抢救的时间。” “看来,方老这回是彻底没救了。他可是个好人啊,可惜了。” …… 连韩得宾这时也忍不住了,脸上又逐渐恢复了那副高傲之气。他倒背着双手,踱到了凡天的身前道: “小伙子,您真是高人啊。 “给一个危急的病人放血,放完了又没有什么说法,这种医术,恕老朽孤陋寡闻啊!” “长生堂”的一众医师们听出了韩得宾的嘲讽之意,不禁也暗自窃笑起来。 那个小护士已经收拾掉了血迹,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地看着凡天。 她真希望凡天能救醒方华松,自己的努力也就不白费了。 可凡天却看都不看小护士,更不理会韩得宾。 他居然捡起了地上的拐杖,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认真把玩起来。 方敏祥终于忍不住了,他三两步冲到了凡天跟前,强压怒火道:“就这么完事了?” “完事了,我已经说过了啊。”凡天看着拐杖,连头都没抬。 “你……”方敏祥感觉自己被彻底玩弄了,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担架上却传来一阵轻咳。 众人赶忙望去,却见担架上的方华松正喘着大粗气呢。 方敏祥连忙跪在担架旁,急切地叫道:“爷爷,爷爷,您醒了,您总算醒了!” 方华松竟然一下子坐了起来。还没等方敏祥反应过来,方华松嘴里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方敏祥被吓了一跳。他也不站起来,直接跪着来到了凡天面前,大声求救道: “神医,神医,快看看我爷爷吧,他虽然醒了,可他却吐血了! “我知道的,您是神医,您一定有办法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请您千万再帮我爷爷一把吧。” 凡天早就已经看到了,他没有去看病人,却瞟了一眼地上的鲜血,不禁点头道:“好了好了,这回有救了。” 众人被凡天弄得一头雾水。 不过,再怎么说,刚才那个连脉搏都停止的老头,竟然醒了过来。 也只能归功于这个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公子哥了。 立刻有医生帮方华松量了血压,测了心率。一套程序检查下来,结论是——病人奇迹般地脱离了危险。 这时,再也没人敢小看凡天了。他们的眼神中无不充满了敬畏。 而那位韩老医师,彻底失去了存在感。他感觉颜面尽丧,竟然不辞而别,悄悄地从人群里消失了。 医院的医生准备立刻把方华松送到第一人民医院去。 可方华松却指着凡天手里那根拐杖,意思是一定要带着去医院。 15拯救家族的拐杖 方华松拼着命要这根拐杖,而那位出手如神的公子哥,救人的条件竟然也是这根拐杖。 这下,所有人终于意识到那根拐杖的重要性了。 凡天拿着拐杖,看向了方敏祥。 方敏祥知道凡天的意思,也明白了拐杖的重要性。 但他是个正人君子,知道说过的话是不能收回去的。他只好解劝方华松道: “爷爷,刚才您躺在那儿,人事不醒。 “连韩老医师都已经束手无策了。多亏了这位公子出手相救,才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在出手相救之前,我就答应过他,只要能把你救醒,我就把这根拐杖送给他的。 “现在,他实现了他的承诺,爷爷,那这根拐杖……” 方华松虽然躺在担架上,神志却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得摇了摇头,虚弱地朝凡天道: “小伙子……这是天意。这根拐杖是我方家祖传的器物。 “祖上说……这根龙头杖里隐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可以在方家最最危难之时,拯救整个家族。 “所以,我才不肯给别人。……可这次,我却差点一命呜呼了。 “如果……我刚才就伸腿朝西的话,这根拐杖肯定要跟我一起入土了。关于这根拐杖的事也就无人知晓了。 “现在,既然是你救了我。我再把它送给你……看来也是上天注定的了。” 听了方华松的话,众人无不莫名惊诧。 而且,这个秘密连方敏祥也不知道。 凡天也是一愣。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拐杖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啊?” 方华松摆摆手道: “我实在不清楚是什么秘密……我的父亲,我的祖父也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的话,也不用每天带着这根拐杖走来走去了。 “我一直用它……就是为了能有朝一日发现它的秘密。可我看来看去,……它只是一根乌心草罢了。 “这种草虽然很是难得,但遍寻医书,……也没有关于它入药的记载。 “所以,对我来说,……它只是一根稀有的木头罢了。” 凡天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凡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灵力或者灵气。 只知道能“入药”的就是好东西,不能“入药”的,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这根含有灵力的乌心草,对于凡人来说,还不如一根粗大的树木有用呢。 凡天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拿着拐杖,旁若无人地走出了药店。 一群人看着这个古怪公子哥的背影,瞠目结舌。 由于急着送爷爷去医院,所以连方敏祥都忘了去问一下这位公子哥的来历。 …… 晚上回到酒店,凡天迫不急待地拿出了拐杖,仔细端详了很久。 他倒不关心里面藏着什么所谓的“秘密”,他只关心这根乌心草的灵气是否充足。 五分钟之后,凡天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发现,这根乌心草里的灵气保存完好,估计是方华松爱护有加的结果。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一般来说,乌心草根部最粗,中间慢慢变细,末梢部分应该最细的。 凡天却发现这根乌心草的末梢部分显得有点粗,甚至比中间部分还要粗。这让他有些疑惑。 不过,这种疑惑也是片刻的功夫。对于他来说,不管是什么形状,只要灵力足够就行了。 接下来,凡天要做的事就是将乌心草切成七段。 但是,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要将这根硬家伙整整齐齐地切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想要买把工具,却身无分文,只好去母亲秦芷那儿拿钱。 秦芷正准备自己开一家化妆品公司,所以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甚是辛苦。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 虽然那天,在家族会议上,凡天表现得盛气凌人,颇有睥睨众生的气概,但她却没对这个儿子抱什么希望。 所以,开公司这样的大事,她根本没跟儿子去商量,更没指望凡天能帮自己什么忙。 现在见到儿子来找自己要钱,她也只好苦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凡天的手,给了凡天两千块钱现金。 她还亲昵地叮嘱了几句。 对于一位母亲来说,再没有出息的孩子都是她心头的宝贝。 凡天也没太在意,只是礼貌地让秦芷好好休息,就出来了。 对于秦芷,他谈不上有什么亲情,不过对于秦芷的遭遇,凡天还是很同情的。 凡天去马路西边的一家超市买了一把锯子。 回到自己房间,凡天用锯子锯下了乌心草根部那一段。 原本他可以直接把乌心草锯成七段的,但为了保持乌心草的灵气,必须用一段切一段。 所以凡天就没再往下切。 他带着那节乌心草的根进了浴室,打开了浴缸里的水笼头。 由于他将热水开到了最大,没有掺进冷水,所以水温至少在80度以上。 凡天又打开了浴室里所有的取暖设备,包括所有的灯。于是,整个浴室里蒸气弥漫,就跟人间仙境一般。 凡天这么做,当然不是真的要营造什么“人间仙境”,他是要得到最高的温度。 因为乌心草喜欢高温的水。水温越高,它的灵力释放就越彻底。 这时,浴缸已经满了。凡天却没有停止放水,他要尽可能的保持水温。于是,浴缸里的水开始往外溢。 凡天这时候才慢慢将乌心草根放进了水中。 果然如凡天所料,约三十公分长的一节乌心草根放进水里之后,就听到“哧”的一声—— 浴缸里的水竟然迅速地降温了。 凡天伸手一摸,水温一下子降到了二十多度。他又惊又喜,知道这根乌心草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 于是,他脱光了全身,进到了浴缸里。 这时浴缸里的水温还在下降,已经降到了五度左右。 要不是还在不停地放热水的话,这整缸的水就有可能结成冰了。 凡天打了个冷战。但他明白,现在是关键时刻。 乌心草的灵力发挥到了极致,这种时机是稍纵即逝的。他连忙凝神闭气,开始入定打坐。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6麻辣讲师 凡天毕竟是天神下凡,尽管失去了神通,但修炼的法门却丝毫没有忘记。 所以,他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而这种忘我的状态,也许才是天神与凡人的最大区别。 乌心草的灵气像一层水雾一般,从水中腾起,在水面上方缓缓聚集。 然后,这股灵气被凡天从头顶的“百汇”穴吸收了进去。 一柱香工夫,那些飘荡在水面上的雾气就被凡天尽数吸光了。 而此时,水温从五度开始逐渐回升,十度,十五度,二十度,二十五度…… 当水温到达三十五度时,凡天慢慢从忘我的境界中苏醒了过来。 他感觉到了水温的上升。水温在上升,就说明那节乌心草的灵力已经消失了。 凡天爬出浴缸,裹好浴袍。然后从浴缸里捡起了那节草根。 草根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青灰色,看起来已经与普通的树根没有任何区别了。 凡天将草根用一块白色的绸缎布包了起来,与另外那些没用过的乌心草一起,放进了衣橱里。 然后,他拉开了窗帘。 习习的夜风吹来,凡天顿觉自己的百汇穴一阵清凉舒爽。这种清凉舒爽直透脚底,凡天感觉精神百倍。 不过,他知道离成功还早。 现在他只吸纳了第一节的灵气,要练成“初级神识”,必须要吸收完七节乌心草的灵气才可以。 但每天只能吸收一节,否则凭着凡天现在的修为,是无法驾驭这么多灵气的。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打通自己的“任督二脉”。 于是,他回到了房间里,双腿互盘,催动真气,开始了打通“任脉”之旅。 昨天,他花了四个小时,打通了十个穴位。 可现在,由于有了乌心草灵力的辅助,他两个小时之内就打通了十个穴位。 早晨起床,他又花了一个小时,终于打通了“任脉”的全部二十四个穴位。 两天时间,就把“奇经八脉”里最重要的“任脉”打通了。 如果现实世界真有武学奇才的话,见到凡天这样的修炼速度,他们也要自愧不如了。 而如果那些武学奇才得到了凡天的修炼密法的话,肯定要日以继夜地修炼了。 那修炼的结果只有一个——走火入魔。 但凡天是天神出身,知道“月满则亏”的道理,所以他就没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 相反,凡天觉得,既然来人间轮回一次,就不能光想着修炼。 必须得到点什么有用的记忆,才能不虚此行。也许这次人间的经历,对他将来天神的练化还会有所帮助。 于是,凡天洗漱了一番,去了东海大学。 但是,一天课下来,他感觉很不得劲。因为他没想到,大学里学的东西这么难。 而且又是经济管理系的“证券期货”专业。这种东西对于天神来说,比看天书难多了。 不过,凡天的出现却让班里的大四学生们吃了一惊。 窦中宝、钱梅、马柔他们几个,做梦也没想到凡天会来上课。而且还是在众人知道他“天痿”的情况下。 反倒是严然冰。她见到凡天之后,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笑容。 课间,她甚至假装不经意地走到了凡天桌前,然后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小猫很可爱。” 凡天见状,轻轻摇了摇头。他没理解严然冰的实际意思,竟然顺嘴道: “这种雪狐猫也叫‘可爱’,那我以后送你个小熊猫,你岂不是要喜欢疯了。” “什么?”严然冰没听懂,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凡天。 窦中宝、钱梅他们也听到了,一个个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凡天。 凡天却不以为然,拿起桌上一本比天书还厚的《期货操作实务》看了起来。 严然冰发觉自己竟然就这么被凉在了旁边,只好一脸尴尬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马柔见了,在一边“啧啧”感叹道: “唉,我算看出来了。‘天痿’的事情让凡大少受到大刺激了。 “你们看他现在,连自己的未婚妻跟他说几句亲热话,他都语无伦次了。” 钱梅也轻声道: “是啊,我看啊,自从前天夜总会的事情之后,凡大少完全变了一个人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窦中宝在一边神秘地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凡家出大事了。 “凡家的老头子一听到凡大少‘天痿’的事,逼着凡大少的老爸娶小三,还……” 窦中宝的声音越来越轻了,几个女生却饶有兴致地围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 最后一节是“期货操作实务”课,主讲老师是任晓文。 任晓文属于典型的知性美女,明明没有近视,却喜欢戴上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以显得成熟一些。 不过,别的不说,要说身材,她已经“熟”得够可以的了。 她那身材该平的地方平,该突的地方突,发育得恰到好处。 正值二十六岁的妙龄,不知吸引了多少男生和男老师的追求。 任家是书乡门第,任晓文的老爸就是东海大学的校长。任晓文从小学开始,就是一路学霸过来的。 最后考进了东海大学,研究生毕业后留校当了讲师,目标是三十岁之前升副教授。 这种学霸出身的老师,最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像凡大少这种脑残学生。 在任晓文看来,学习是世界上最简单幸福的事了。 她真不知道凡大少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估计在她眼里,凡大少的脑子与猪脑比较接近,却远离人脑的范畴。 要不是凡大少经常旷课,任晓文根本碰不到他的话,他早就被任晓文这位麻辣女讲师骂得“猪血淋头”了。 可今天,任晓文却切切实实地看到了凡大少,更确切地说,她是看到了凡大少座位上坐着的凡天。 于是,她酝酿已久的火山终于可以爆发了。 刚讲了没几段,任晓文就突然停了下来。她两手一背,走到凡天跟前道:“这位同学,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怎么可能?您连海平第一世家的凡大少都不认识了?”窦中宝惊讶地插嘴道。 17挂科纪录 任晓文立刻美眸一瞪道:“窦中宝,你给我闭嘴!” 窦中宝感觉美女讲师来者不善,立刻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插嘴了。 众学生也察觉出了蹊跷,一个个都紧紧盯着凡天,想看这位“天痿”的大少会如何反击。 凡天莫名其妙地看着任晓文,疑惑道:“不应该啊,我是这儿的学生啊?你没见过我?”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哄堂大笑。 “你……”任晓文被凡天的话噎住了,瞪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张着樱桃小嘴,竟然不知如何接口了。 凡天却很认真地搜索起凡大少给他的记忆来。 搜索了半天,才发现,在凡大少的记忆中,这位麻辣教师的印象也极其的模糊。 于是,凡天一脸真诚地道: “不好意思,我搜索了一下记忆,发现您在凡大少的印象中,也很模糊,基本就等于……等于是透明的。” “哄——”这回,“证券期货”班的教室里终于炸锅了。 虽然这些学生都知道凡大少不是什么尊师重道的“好鸟”,但也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对老师说话。 更何况,这位老师可是校长大人的千金啊。 而且,在老头老太为主的教授队伍里,这么一位美女讲师,实属稀缺。 作为凡大少这样的纨绔子弟,也不该如此唐突佳人啊! 可事实却发生了,凡天的话一字一顿,所有学生都听清楚了,更何况是站在他面前的任晓文呢。 任晓文顿时又羞又气,一时间却无话反驳。毕竟,是她首先发难,说不认识凡天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给漂亮的脸蛋降了降温,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问道: “凡天,刚才我在讲台上教的是什么啊?” 众人都觉得凡天是不可能回答出来的。 谁知,凡天脱口而出: “你今天不是在讲棉花期货的交易规则嘛。刚才你正在讲芝加哥棉花期货交易所的历史吧。” 众学生顿时目瞪口呆。 任晓文也傻了,她万万没想到,今天的凡大少竟然会在认真听自己讲课。 其实,凡天也谈不上认真。只不过,得到了“乌心草”的滋养之后,他的神识渐渐觉醒了。 所以,对于刚才任晓文讲的东西,他就算不认真听讲,也会一字不落地记在脑子里的。 当然,这只是神识的自我觉醒而已,远谈不上修炼到了某种境界。 任晓文立刻换了个问题道:“那好,我再问你,郑商所的棉花期货,每手是多少单位?” 凡天连想都没想,立刻摇摇头道:“不知道。” 任晓文像是抓住了凡天的把柄似的,眼角终于闪过了一丝得意之色。 可凡天接着就来了一句:“你没教啊,我怎么知道?” “什么没教?我明明教过的!”任晓文气急败坏道。 凡天却气定神闲地道:“没教过,至少今天没教过。” “你……”任晓文语塞。 窦中宝立刻开始翻书。 而像严然冰这样的学霸级学生,却已经心知肚明了——凡天说得没错。 关于郑商所棉花交易的规则,确实不是今天教的。 也就是说,任晓文已经黔驴技穷了。她对凡天的突袭,已经以完败而告终了。 任晓文顿时恼羞成怒,她的胸前一起一伏的,两只“小兔”像是快从职业套装底下跳出来似的。 她指着凡天大声道:“凡天——凡大少——,你别以为,凭着你的巧舌如簧就能逃过一劫了。 “我老实告诉你,你的‘期货操作实务’课,平时成绩是零分! “另外,我还知道,你还有二十多门课挂着呢,恭喜你,你创造了东海大学历届学生的挂科纪录。 “离毕业只有三个月了,我看你怎么拿得到毕业证书!” 说到这儿,任晓文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哦,我都忘了,你可是凡家的小少爷啊。 “但是,像你这样的,还能靠着凡家的权势拿到毕业证书的话,那真是天理难容了!” 此话一出,教室里鸦雀无声了。一来,大家知道任晓文是真的发火了。 二来,任晓文说的也是事实——二十多门课挂着,怎么可能在三个月之内拿到毕业证书啊? 而且,凡家的矛盾也已经众所周知了。凡天已经成了凡家的弃少,他的将来看来只能是一片黯淡了。 严然冰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 她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凡天昨晚在她心中留下的好印象,瞬间被现实冲塌了。 她心想:猫猫狗狗,毕竟只是动物,生活远不止猫猫狗狗那么简单。 而且,凡天是“天痿”这件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所以,离开这位凡大少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凡天却完全没有这么悲观,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突然指着面前的书本道: “是不是考这些书就能毕业啊?那还不简单。 “虽然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很陌生,可真要让我考完二十几门课的话,我估计一个月就够了。” “什么?”众人一阵惊讶。 任晓文以为凡天是在故意气她,所以她反而怒极而笑了。她面带微笑地讥讽道: “凡大少讲话还真是不同凡响啊。你要是能在一个月里面把那二十几门课都补考及格,我就……” 任晓文想了半天,却没能想到什么合适的赌注。 凡天却风轻云淡地道: “你就什么?不用想了,就算你以身相许,我也没有兴趣要你的。 “可除了你自己的身体外,你还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赌的东西呢?” 晕死。 这些话,对于凡天来说还真是大实话。但在旁边的学生看来,无疑比剥光美女老师的内衣还要歹毒。 任晓文顿时气得一巴掌朝凡天扇了过去。 凡天现在已经打通了“任脉”,远非常人可比了。 他连脚都没动一下,只是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把头朝右边歪了一下,然后再把头回复到了原位。 而任晓文的巴掌就这么落空了。 她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她还不死心,竟然又从另一侧一巴掌打了过来。 18以身相许的赌局 凡天也是个要面子的人,知道“好男不跟女斗”的规矩,所以还是没有还手。 只是他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避开了任晓文的第二掌。 任晓文这回彻底蒙了,她的一只手停留在半空,却突然失去了目标。 众人也都看到了,他们感觉凡天根本没动,却躲过了任晓文的手掌,动作诡异,实在是不可思议。 等任晓文犹豫要不要再挥出第三掌的时候,严然冰已经站到了任晓文和凡天的中间。 严然冰知道是凡天的话刺激到了任晓文,但她更清楚,任晓文动手打人的错误比凡天的错误更严重。 不过,她可不想得罪任晓文。 于是,她柔声劝解道: “任老师,凡天他……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好,您就不要跟他计较了。”说着,她又转身朝凡天道: “凡天,你刚才的话实在太过分了,还不快向任老师道歉?” “道歉?”凡天诧异道:“任晓文吗?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你们人类就是这么解决矛盾的吗? “让一个没有犯错的人向一个伸手打人的人道歉?” “你……”严然冰再度领教了凡天的“不识时务”。 特别是凡天说的那几个字——“你们人类”,把众人都搞晕了。 任晓文不禁笑着道:“‘你们人类’?难道你不是‘人类’? “咯咯……你终于承认你不算人类了……咯咯咯……”她感觉总算扳回了一局,心情好多了。 严然冰连忙趁热打铁道:“任老师,您看,凡天他连话都不会讲了,我看他是太累了。” 众人见严然冰这位市长千金一力帮着凡天说好话,不禁都羡慕起凡天的运气来。 没想到,凡天混成一个世家弃少了,严然冰对他还这么不离不弃。 可凡天却根本不领情,竟然辩解道: “我不累啊,我的精神也很好啊。我讲的话很‘过分’吗? “她打我,我没还手,难道还要我向她道歉不成?你们人类……” 说到这儿,凡天不禁摇了摇头,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严然冰差点被凡天气得吐血,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埋怨地看了一眼凡天。 凡天却根本不在意,他言归正传道:“刚才说到哪儿了?一个月之内补考二十几门课是吧,这很难吗?” “你要是考过了,而且得到了毕业证书,我就……我就以身相许!”任晓文一激动,终于脱口而出了, “到时候,不管你要不要我,我都是你的人了,怎么样!” 一时间,教室里突然一片沉寂,接着“哄”的一声,就跟原子弹爆炸了一般,“死伤”无数。 接着,学生们“嗡嗡嗡”地窃窃私语起来: “不会吧,任大美女这是疯了,敢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 “果然是麻辣讲师,今天我算是领教了,啧啧——” “我看不急,反正凡天有心无力,所以,话说得再狠,也没关系的。” “没错没错。再说了,凡天的病谁不知道啊。任大美女摆明了是在借机讥讽凡大少啊。” “对对对,这是一种修辞手法,叫‘暗讽’。” “任大美女果然聪明,我也听懂了,哈哈哈哈!” …… 经过一番“嗡嗡”,学生们终于取得了共识——任晓文这话摆明了是在借机侮辱凡天。 任晓文接着道:“凡天,那要是你办不到呢,你拿什么输给我?” 凡天冷冷一笑,他对这种赌局根本不在意。 不过,他还是给出了一个让在场众人更加吃惊的赌注。他竟然道: “我根本不想跟你赌。不过,既然你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理由退让了。 “这样吧,如果我不能在一个月之内补考掉全部课程,我就自断一臂。要左臂还是右臂,你随便挑!” 说着,凡天双臂向前一伸,差点触碰到任晓文胸前的高耸。 任晓文看着凡天的两条手臂,吓了一跳。 她甚至产生了错觉,感觉自己已经拿着刀在挑选凡天的手臂了。她连忙往后连退三步,眼神中满是惊恐。 凡天却淡然地放下手臂道: “没关系,你现在不选也可以,等我输了,你再选也不迟。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任晓文这才定了定神,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变态,死变态!” 众人心里都不同意任晓文的说法。他们感觉凡天不是“变态”,简直是“脑残”。 事已至此,严然冰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 她只好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凡天。眼神中满是无奈,更多的是对凡天的失望和不屑。 她原本以为凡天只是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大少而已,而现在,她觉得凡天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当务之急,她要快点离开他,割断跟这个“脑残”大少之间的所有关系。 …… 不久,这个消息就传得东海大学尽人皆知了。 那些任晓文的铁粉们也都知道了这位麻辣讲师的厉害。 而对凡天这位“天痿”大少,他们却更加嗤之以鼻了。 凡天却根本没把赌局放在眼里,他自己心里有底——只要自己练成了初级神识,考个试又算什么。 凡天像没事人似的,接受着旁人的白眼,还是每天照常上课,晚上回到酒店他就继续他的修炼。 每天晚上,他先是用一节乌心草放进浴缸,吸收掉里面的灵力。 接着就是两个小时的运功,带动体内的真气继续冲击“任督二脉”中的督脉。 然后是睡觉,早晨起来,再利用一个小时修炼真气。 也就两天的工夫,他打通了督脉的二十八个穴位。 也就是说,统共只用了短短四天时间,他就已经突飞猛进了。 而这种突飞猛进,可能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一辈子都完不成的。 修炼完“任督二脉”,凡天也没闲着,他继续修炼“奇经八脉”里面的另外六脉。 这六脉分别是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 一个星期后,凡天终于完成了七节乌心草的练化。 星期二凌晨两点,他悄悄离开酒店,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公园。 他白天就来这里观察过地形了,所以很迅速地翻过了一堵矮墙,进入到了公园的最里面。 19被遗忘的秘密 凡天选了一张石凳坐下,双腿互盘,闭上了双眼,心静如水地坐着。 一个小时后,凡天的体内开始蒸腾。 又一个小时后,他的头顶赫然出现了七道彩色的光。 这七道彩光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排列,直往上冲。 这也是凡天必须到野外来修炼的原因。 如果这七道光的上冲被天花板一类东西阻挡的话,他的神识修炼就无法进行了。 七道彩光就像七股能量波,源源不断地从凡天的头顶产生,然后冲上天际。 大概上冲到三十多米高的时候,这些彩光停了下来,开始凝聚。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的彩光越来越多,已经聚成了一团彩色的气体,像个大气球似的。 突然,那个气球像是承受不住气压一般,在空中爆裂开来。 不过这种爆裂却悄无声息,完全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彩光气球”爆裂后,化成了一滴滴彩色的水珠,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息数落向了凡天头顶的“百汇”穴。 凡天一动不动,接受着这雨露的滋润。一滴都没有浪费,所有的彩色雨点都渗入了他的头顶。 就在最后一滴彩雨被吸收的那一刹那,凡天的整个头部都发出了耀眼的光波。 不过,光波只是闪了那么一下,就再也没有出现。凡天的头顶又恢复了正常。 凡天一直闭着眼睛,根本没去看周围这些异象。 但他心里却很清楚,整根乌心草的练化终于完成了,他也练成了“初级神识”。 有了这“初级神识”作为基础,他总算跟凡人有了质的差别。 凡人不管怎么聪明,都是无法达到“初级神识”的境界的。 …… 回到酒店,已经是早晨六点钟了。凡天洗漱了一番。 虽然昨晚一夜未睡,他仍然头脑清醒。有了天神的大脑,他反而觉得更加神清气爽了。 不过,他的身体还只是凡人的,必须练成“初级神力”,他才算拥有了天神的身体。 等练完“初级神力”,他就要练“初级神元”了。 只有同时满足“初级神识”、“初级神力”、“初级神元”,凡天才算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初级天神了。 洗漱的时候,凡天一眼瞟到了浴缸里的乌心草。 就是那根拐杖的末端——第七节乌心草。 昨天晚上,凡天吸收完这节乌心草的灵力之后,太过激动,忘了把这节乌心草从水里拿出来放好了。 凡天现在又看到了那节乌心草,伸手把它捞了起来,用一块干毛巾将上面的水渍擦干。 正当他想把乌心草放进衣橱里,跟另外六节摆在一起的时候,却发现手感有些异样。 在达到“初级神识”之前,他的手是感觉不出这种异样的。 现在,他具备了细腻的触感,所以才发现这节乌心草中间有一条细微的缝隙。 凡天打开台灯,将乌心草凑到灯前,仔细一看—— 果然,上面有一条非常细的横纹,跟周围那些纵向的纹路格格不入。 而且,这条横纹的长度也很短,只有半厘米左右。 要不是凡天的手正好捏在这个位置,又达到了“初级神识”的话,肯定是感觉不到这条横纹的存在的。 而且由于神识的作用,凡天现在的视力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借着灯光又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这条横纹非常齐整,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做上去的。 凡天很是好奇。但看了半天,却没有得到更多的线索。 这时,他突发奇想,两手握住横纹的两端,用力拧了一下。 由于他现在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及奇经八脉里面的“冲脉”,所以,手上的力量比常人要大得多了。 经他这么一拧,乌心草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爆裂声。 凡天再凑近灯光一看,那条横纹变长了,由原来的半厘米扩展到了两厘米。 凡天感觉内有蹊跷,于是又用力一拧。 这次,凡天用上了更大的力,乌心草的末端竟然开始旋转起来,就像是一个螺旋的瓶盖一般。 凡天继续拧。十几圈后,乌心草的末端突然掉了下来。 断口的横截面上露出了一个小圆孔。这一节乌心草竟然是被人雕空的。 凡天将圆孔朝下,用力抖了几下,里面竟然掉出来一个细竹筒。 凡天这才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这根乌心草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正常的乌心草末端应该越来越细,而这根拐杖的末端竟然会粗起来。 原来,是被人改动过的。改动的目的就是为了放进这根细竹筒。 凡天先观察了竹筒外表,什么也没发现。 他又将竹筒口对着灯光,朝里面看去,不禁吃了一惊。 原来,在竹筒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字。 凡天知道,有一种绘画技术叫“透彩”。 那些技艺高超的工匠们,会在小巧玲珑的鼻烟壶或者翡翠挂件的内部作画。 还能让人透过鼻烟壶或者翡翠挂件的外壁看到里面的画。 估计竹筒里面的字,也是利用这种技艺写进去的。 凡天定睛看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他总算明白了,原来这竹筒里面写的是一种丹药的配方。丹药的名字叫“玲珑延年丹”。 这种丹药在天界也有。不过天界的配方比这个复杂,里面的药材也不是凡间可以找得到的。 凡天这回明白了,原来方家最大的秘密果然是被藏在了这根拐杖里。 而之所以要用乌心草做拐杖,就是因为乌心草有个特点—— 它虽然离开了土,仍然不会因为枯萎而变形损坏,可以经历百世传承。 方家的祖辈将乌心草末端做成可以旋转的盖子,再把里面掏空,放进了这根竹筒。 而在竹筒内壁上写的就是方家引以为傲的“玲珑延年丹”的配方。 这“玲珑延年丹”确实有功效。 不过,“延年”二字就有些夸张了,照凡天的估计,这种丹药如果凡人服下去的话,大概能多活十天。 而作为一个凡人,在临死的时候能再多活十天的话,那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估计那些有钱人会因为这粒丹药而不惜重金的。 20你认错人了 所以方家的祖辈才说,这根拐杖的秘密可以在最最危难的时刻,拯救整个家族。 可是,随着一代代人的传承,不知到哪一代,关于“玲珑延年丹”的秘密就失传了。 方家的人只知道这根拐杖里有秘密,而秘密到底是什么,已经无人知晓了。 而且,连同如何打开拐杖的方法都失传了。 可笑方家几代人,整天拿着根拐杖走来走去,却谁也不知道里面真正的秘密。 凡天对方家还是心存感谢的,毕竟他的乌心草是从方家得来的。 于是,他收起了乌心草和竹筒,准备找个适当的时机,将这个秘密告诉给方家的人。 …… 吃过早饭,凡天穿着从超市买的牛仔裤和衬衣,就去上学了。 家族会议那天,凡天和母亲秦芷一起离开凡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也没有开走他们的车。 所以秦芷挑选酒店的时候,特意选了离东海大学最近的一家,为的就是凡天上学近。 凡天这几天去东海大学都是走着去的。 今天,他的心情很好。双手插在裤兜里,溜溜达达地走进了东海大学。 走进校园几十米路,准备拐弯去“经济管理系”大楼的时候,凡天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冲了过来。 如果是昨天,凡天还没有达到“初级神识”的话,他保证已经回身一拳,来个先发制人了。 可现在,他却因为拥有了“初级神识”,所以分辨力已经有了突飞猛进。 那个冲过来的人离他后背还有五米距离的时候,他就已经判断出—— 这是一个女人,更确切地说,这是一个年轻女孩。而且,她身上没带任何武器,也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 所以,凡天愣了一下,没有转身,更没有反击,他怕误伤到对方。 就在这一愣神之间,凡天突然觉得后背一阵温热,像是被一对软软的“小玉兔”顶住了似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柔嫩白皙的小手已经绕过了他身体两侧,将他紧紧地抱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酥麻的感觉,让身为天神的凡天都有些陶醉了。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在天界,与龙女白璧缠绵时的情景来。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凡天很快就恢复了神志。 凡天站在那儿,一动没动,连头都没转一下,只是冷冷地道:“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凡天嘛,怎么可能认错?”一个娇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凡天感觉到一股带着少女香味的气流从背后吹来,吹进了自己的脖领里,又热又痒。他差点又要走神了。 他连忙收敛起心神,在凡大少的记忆中拼命地搜索起来。但是,遍找之下,凡天也没找到这个声音的主人。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凡天这回更冷淡了,他面无表情地道: “小姐,你真的搞错了,我不认识你。就算你能叫出我的名字,我还是不认识你。请你把手拿开。” “讨厌!竟然装不认识我。昨天晚上是我不好,我没让你……顶多今天补偿你就是了嘛,小心眼!” 说着,背后的女孩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凡天这才得以转过身去,看清了那个女孩。 不出凡天所料,女孩果然年轻,也就十八九岁年纪,看样子是一个大一的学生。 脑后扎着一个马尾辫,一脸的青春呆萌。 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水,小巧玲珑的鼻子,再加上一点朱唇,让她的五官显得格外精致。 一条琺国名牌“ddis”的白色连衣裙,将她勾勒得像一个小精灵。 看上去不像是大学生,倒像是一个初中生。 但是,刚才顶在凡天后背的“玉兔”却告诉凡天,她显然已经是一个发育成熟的尤物了。 那双修长的美腿,配上一双白色的短袜。 加上一双平跟的“sias”无配饰版白球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天使一般纯洁无瑕。 凡天从凡大少的记忆里再次搜索了一遍,仍然没能搜到眼前这个女孩的任何信息。 倒是找到了连衣裙和白球鞋的价格。这两样东西,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加起来竟然要一万多块。 相比之下,凡天身上那超市买的牛仔裤和白衬衫,就显得跟垃圾一样了。 女孩见凡天一个劲地打量自己,不禁柳眉微蹙道:“看什么看?还装不认识我?” 说着,她突然双手挽住凡天的胳膊,一对“小玉兔”在凡天的胳膊后面挨挨擦擦起来。 凡天现在可是初级神识了,所以,无论是视觉、嗅觉、味觉、听觉,还是全身的触觉都不是凡人可比的。 被女孩这么挨挨擦擦的,他立刻就能感觉出女孩里面穿的蕾丝文胸的形状了。他顿时有些尴尬。 此时,正有十几个男生女生从他俩身边走过,不禁诧异地看着凡天和那个女孩。 大庭广众之下,凡天为了不引来麻烦,仍然没动,却一脸冰冷地道:“请你把手拿开,我们很熟吗?” 女孩小嘴一撅,竟然轻轻在凡天的胳膊上拧了一把道: “讨厌啦,你还算男人呢,心眼这么小。我……我都答应你了,今天晚上,我都听你的就是啦!” 旁边的男生女生们听了,差点集体晕倒。 要知道,这个女孩可不是旁人。她叫方欣洁,是东海大学生物系大一的学生。 凭着她的美貌和青春活泼的个性,一进生物系,就辗压众学姐,被生物系的男生们评为了“系花”。 而且,经过生物系“追女委员会”的多方调研,他们竟然发现—— 方欣洁是“长生堂”药材公司执行董事方敏祥的小女儿。 这种有金又有貌的美女,立刻成为了生物系男生的最爱。 不知多少男生像苍蝇一样,整天围追堵截。为的也许只是方欣洁的一个白眼。 在他们眼里,方欣洁的一个“白眼果果”,都是那么的甜美。 而方欣洁也确实没给过任何一个男生好脸色。 她就像一个漂亮美丽的精灵一般,所到之处,都会留下快乐和笑声。 但要是男生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准会碰上一鼻子的灰。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1方二小姐的口味 所以,当凡天诧异地盯着方欣洁的时候,那十几个男生女生也正诧异地盯着凡天呢。 他们见到方欣洁对凡天的亲热举动时,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对他们来说,就算发生八级地震,他们都不会有如此震惊的。 与此同时,十多米远处的一辆豪华版加长林肯也同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其实这辆车刚才一直停在那儿,只不过方欣洁的吸引力太大,大家才没注意到这辆车。 这时,车上下来了一个中年人,穿着一件老式军装,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下车后,他绕到了后车门。 打开车门后,他毕恭毕敬地站在车门旁边,还很专业地把手放在门框上,以防从车里出来的人头被撞到。 而当后座上的人跨出车门的一瞬间,那群学生都惊叹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女生,立刻露出了一副花痴状: “严然江,哇,好帅!” “又是生物系大一的学生,生物系真是帅哥美女扎堆啊。我当初怎么就没报生物系啊!” “太帅了。” “加长的林肯,还有专门的司机,我的小心脏啊……” “他姐姐就是严然冰吧,那位经管系的大美女,真是太让我嫉妒了……” “这东海大学真是帅哥美女大本营啊,专门用来打击我们的吗?” “我也有同感。见到这些帅哥美女,我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天道不公啊!” …… 车上下来的男孩正是严然江,严然冰的亲弟弟。 上大一,生物系基因工程专业,跟刚才那位天使方欣洁是一个班的。 严然冰和严然江的爷爷是前东湖省的省长,老爸又是海平市的副市长。 靠着这显赫的家庭背景,以及爷爷对他的溺爱,严然江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算上学,他都是乘着这辆豪华林肯,还有专门负责接送他的司机。 严然江长得很是英俊帅气,下巴上还留着一点小胡子,显得酷酷的。 “高富帅”这种词组,显然就是专门为他这种人预备的。 不过,相比于他的姐姐严然冰,这个弟弟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却没有内涵。 自从进了大学以来,他也跟凡大少一样,整天呼朋唤友,纸醉金迷,没好好上过几天课。 不过,在泡妞方面,他比凡大少要厉害得多了。 他功能正常,可没有“天痿”的毛病,所以,来东海大学不到一年,就已经如鱼得水了。 不知有多少拜金的女学生倒在了严然江的怀里。 但是,严然江也不是所向披靡的。 特别是在对付东海大学那几位极品女生时,他就屡屡碰壁,连手都没碰到过。 就譬如眼前这位天使精灵方欣洁,他一直穷追不舍,却始终一无所获。 严然江下车后,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非常潇洒地理了理中分的发型。 他迈着有点夸张的步子直接向方欣洁走了过来。 方欣洁一见到严然江过来,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她假装没看到严然江,而是含情脉脉地看向了凡天。 而且,放在凡天胳膊上的手挽得更紧了,还用力的贴紧了凡天的身体,就像是怕凡天跑掉似的。 凡天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对“小玉兔”对他的压迫。他已经能用胳膊探测到这对小玉兔的形状了。 作为天神的他,是反感这种事情的,任何凡间女人都无法挑起他的兴趣。 但他的大脑里还有凡大少这个纨绔子弟的思维。 所以,他有点禁不住这种诱惑,甚至很享受这种被压迫的感觉。 严然江看到这一幕,顿时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 凡天却很淡定从容地看着严然江,似乎在看猴子出把戏似的。 见到凡天的表情,严然江心头更是一阵怒火。 不过,凡天没惹他,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换了一副笑脸,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装酷似的朝方欣洁道: “欣洁,原来你在这儿啊,我在学校里找了你很久了。 “吃过早饭了吗?我陪你去皇后西餐厅吃点东西吧,那里的西点早餐很有名哦。”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方欣洁冷冷地道: “什么‘欣洁’?‘欣洁’也是你叫的吗?严然江同学,请你记住,我的名字叫‘方欣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严然江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狠狠地瞪了方欣洁一眼,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脸的谄笑:“欣洁,这又是何必呢,咱俩可是同班同学哦。” “哼,同班同学又怎么样?哪个同班同学敢叫我的小名?你又凭什么跟我套近乎?” “我,”严然江一时语塞,只好转过话头,指了指凡天,问方欣洁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方欣洁立刻“含情脉脉”地看向了凡天,眼里满是小星星,小嘴一撅道: “他是我男朋友啊,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众人一听,立刻都诧异地盯着凡天,场面一片沉寂。 凡天也蒙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精灵天使。他甚至怀疑,凡大少的记忆是不是出问题了。 如果记忆没有问题的话,自己搜索了半天,怎么脑子里一点都没有这位小美女的印象呢? 严然江也愣住了。 虽然刚才,他在“林肯”车里已经看到了方欣洁对凡天的亲密举动,甚至隐约听到了几句肉麻的话。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方欣洁竟然会直截了当地称凡天是她的男朋友。 他立刻指着凡天道: “我没听错吧,方欣洁。没想到,你这么没品味啊。看来是我错看你了啊。” “什么没品味?本小姐的品味需要你来评价吗?” 严然江轻蔑地一笑道: “是我说错话了。不是‘品味’,是‘口味’。 “没想到,你堂堂方家二小姐,‘口味’竟然那么重,在下真是佩服,佩服啊!哈哈哈哈……” “你什么意思啊?”方欣洁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我的‘口味’怎么了?哪里重了,关你什么事?” 严然江这时候已经恼羞成怒了,他也顾不得得罪方欣洁了。 22比狗还安全 严然江竟然转过身,朝着旁边的十几个男生女生道: “诸位,你们听到没有,我的同班同学,堂堂方家二小姐,竟然喜欢凡大少。 “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冷的冷笑话了,哈哈哈哈——” 众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盯着严然江。 严然江不紧不慢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补充道: “诸位,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这位凡天凡大少,天赋异禀,他的必杀技就是‘天——痿——’。 “什么叫‘天痿’?你们知道吗?就是天生硬不起来。哈哈,他那玩艺,就是用来撒尿的。” 说着,他竟然转身朝凡天道: “凡大少,既然只是撒尿用的,我看你不如环保一点,干脆割了,岂不减轻负担? “知道女的为什么寿命长吗,就是少了那么一个负担呗。哈哈哈哈!” 一众男生听了,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要照以前,他们是不敢对凡天这么放肆的,毕竟凡天是第一世家凡家的大少爷。 可现在不同了,凡天已经失去了家族的庇护,“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了。 平时学校里那些“墙头草”们,都已经不把凡天放在眼里了。 女生们也听懂了,她们都一个个掩嘴偷笑起来。 她们对凡天倒没什么意见,但对方欣洁这样的“白富美”早就妒忌得不行了。 听到严然江讥讽方欣洁的口味,她们立马觉得大快人心。 一时间,凡天和方欣洁两人,竟然成了众人鄙视和嘲笑的对象。 严然江见大伙的反应这么大,更加得意了。他竟然又猥琐地朝方欣洁道: “方二小姐,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凡大少了。 “是不是因为他晚上不会骚扰你,你很有安全感啊?哈哈哈哈—— “这么有安全的感男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就是旁边躺着一条狗,都没他来得安全啊!” “你……”方欣洁杏眼圆睁,却无言以对。 严然江更加得寸进尺道: “方二小姐,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位天痿大少跟我姐姐订过婚的。 “不过我不妨透露一句,我们严家很快就会退掉这门亲事了。 “到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天痿大少在一起了。看来,这位天痿大少的魅力真是不可阻挡啊! “硬不起来的东西,竟然还有人喜欢,真是邪了门了!我呸!呸!呸!” 方欣洁被严然江一顿抢白,已经气得浑身哆嗦了。 她原本只是想拉凡天作个挡箭牌的。因为她知道,凡天是天痿,所以觉得凡天“人畜无害,天然环保”。 用他来作挡箭牌,自己吃不了亏。 可没想到,严然江竟然盯着“天痿”的毛病说事,反而弄得她下不来台了。 方欣洁不禁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意思很明显——都怪你这个不能人事的废物,害我被人讥笑了。 凡天全都看在眼里。作为天神,他可以对这些俗事视若无睹。 毕竟“天痿”这个毛病,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等凡天练成了“初级神力”,这个毛病就不治而愈了。 但作为凡大少,他的这口气早就忍不下去了。 他眼露精芒,先是冷冷地扫了那个还抱着自己胳膊的方欣洁一眼。 方欣洁刚才还用埋怨的眼神看着凡天呢。 突然遇到凡天那冷冽如冰的眼光,她竟然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地面。 凡天又扫向了旁边那些学生们。 学生们也觉察到了异样,他们正在说笑的嘴巴突然僵在那儿,都忘了合上了。 而他们的眼睛里,突然显出连他们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紧张。 严然江正在继续着他的慷慨陈词,忽然发现周围的空气凝结了。 他讶异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却发现凡天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他顿时吓了一跳。 不过,严然江很快回过神来了——不就是凡家的弃少吗? 要文不行,要武不灵,他还能拿自己怎么样?想到这儿,他放松了下来。挺了挺脊背,走到了凡天跟前道: “怎么,凡大少,我的话讲错了吗?你不服啊?竟敢这么看着我!” 凡天用带着寒气的口吻道: “没错,你说的话一点都没错。我是个天痿,你姐姐也可以来退婚,这是她的自由。 “但是,说真话不一定就是好人,说真话不代表我不能揍你!”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严然江脸上已经重重挨了一巴掌,嘴角顿时挂上了一道血丝。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方欣洁也傻了。 她只知道凡大少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花天酒地,却从来没听说过凡大少跟人打过架的。 平时凡大少就算跟人有什么纠纷,也都是凡家出钱摆平的。 可现在,方欣洁亲眼目睹了这位凡大少竟然自己动手解决问题了,她倒对凡天有些刮目相看了。 还没等严然江反应过来,凡天一个反手,抽在了严然江的另一边脸颊上。 顿时,严然江的两边脸颊上肿起了两座“五指山”。 这两下干脆利落,看上去平平无奇,却让严然江根本躲闪不及。这就是内家高手的境界所在。 凡天这种已经打通“任督二脉”,以及冲脉、带脉的高手,任何平常的招数,都能产生极大的威力。 更何况,他打的只是严然江这种外强中干的货色。 严然江见势不妙,急着想往后退,他想躲进他的林肯加长里去。 凡天连脚都没动一下,一伸手就已经抓住了严然江的衣领,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而自始至终,方欣洁都没放开凡天的胳膊。 由于太过紧张,她甚至还下意识地把凡天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也就是说,凡天这几下动作,都只用了左手。 他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着严然江的衣领,严然江哪里动得了分毫? 凡天的脸上却毫无怒色,像是看小丑一般看着严然江,冷冷地道: “严然江,以后不管我泡哪个妞,还是被哪个妞泡,你都给我离远点,听到没有?” 23竟然是老司机 严然江这时有点清醒过来了,他虽然不能摆脱凡天的手,却大声骂道: “凡天,你吃错药了?竟敢对我动手!你等着瞧!老赵,老赵,你还愣着干嘛?” 凡天鄙夷地看了严然江一眼,冷笑道: “好,我让你去找帮手。”他一甩手,严然江一百三十多斤的身体竟然腾空飞了起来。 “啊——”众人一声惊呼。 只见严然江已经直直地撞向了路边的花坛。要是这一记撞实,严然江不是脑袋开瓢,就是缺胳膊断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双大手朝严然江伸了过来,将严然江接了个正着。 严然江大力下冲的势头,竟然被这双大手在一接一提之间轻轻地化解了。 接着,这双大手又把严然江稳稳地放回到了地面上。 众人看得都傻眼了。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刚才凡天的那两个巴掌,他们还看不懂门道。 而这双大手接住严然江的本事,他们是完全看懂了——高手,这才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当众人抬起头看向这双手的主人的时候,都呆住了——这位高手不是别人,竟然就是林肯车里的中年司机。 他就是严然江口中的“老赵”——赵兴全。前西北军区警卫团突击营的营长,军衔是少校。 如果按照他的军功和才华,在部队发展,应该是前途无量的。 但是,他主动放弃了大好的前程,为的是跟随自己的老首长严嵩钧。严嵩钧当时被调任到东湖省当省长。 赵兴全之所以要放弃在部队的大好前程,是因为严嵩钧在一次边境冲突的战斗中,对他有过救命之恩。 从此,赵兴全便脱下了军装,成为了一名彻彻底底的无军衔无职位的普通老百姓,当了严嵩钧的专职司机。 不过,严嵩钧从来没把赵兴全当成一个司机看待。 在他眼里,赵兴全就像是他的亲生儿子一般,其工资待遇不下于一个部队里的团长。 严嵩钧还把自己的孙子严然江托付给了赵兴全。 赵兴全对待老首长的这个宝贝孙子是又爱又恨,用一句大白话来说,就是“恨铁不成钢”。 所以刚才,赵兴全见凡天出手打严然江耳光的时候,他并没有出手。他也想让严然江好好吃点苦头。 但当他见到凡天将严然江提起来的时候,他意识到了凡天的怒火。 赵兴全赶紧跳下车跑了过来,刚好双手接住了倒撞向花坛的严然江。 赵兴全的这一手,立刻引得全场一阵惊呼。 要知道,严然江毕竟也是一百三十多斤的份量呢。 能如此举重若轻,可见他的手劲已经达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凡天也看得清清楚楚。他刚才将严然江扔出去的时候,用上了五成功力。 能接住他五成功力的对手,肯定不简单。 而赵兴全确实是个练家子。从小就跟着祖父站梅花桩、摔沙袋、踢木墩子。 进了部队之后成了打遍全团无敌手。由于他打架不要命的个性,人送绰号“熊痴子”。 作为练家子,赵兴全伸手接住严然江的同时,心中已经有数了—— 对面这个像纨绔子弟一般的大学生,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没用。 不过,仗着他打遍全团无敌手的经历,他也没把凡天放在眼里。 这时,严然江渐渐清醒了过来。他见赵兴全接住了自己,不但不感谢,反而破口大骂道: “老赵,你干什么吃的,我刚才被人打,你没看见吗?怎么到现在才出现? “我爷爷待你不薄吧?他特意派你来,就是为了看着我被人家欺负的吗?养你有什么用? “还不如养一条狗呢,哼!”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兴全被一个毛头小子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但是,这个毛头小子毕竟是救命恩人的孙子,他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这里还是校园。 赵兴全身为退役的少校,年纪都快五十了,在学校里跟凡天这样的学生动手,实在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赵兴全紧紧捏着拳头,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全身不爽,却无处发泄。 突然,他瞥见花坛里正好有一块砖头,估计是砌花坛的时候剩下的。他心念一动,捡起了那块断砖。 众人顿时一惊。 赵兴全根本没在意众人的目光,他竟然拿着砖头向凡天走了过去。 众人更是一阵惶恐,感觉要出大事了。 严然江却兴奋得瞳孔都放大了。他连声大叫道: “老赵,好样的,这才配得上我爷爷对你的器重。对,就用板砖拍他丫的,别给我面子!哈哈哈哈……” 方欣洁紧张得手都发抖了。 她没想到,自己只想拿凡天当个挡箭牌的,现在居然闹到了“板砖相见”的地步。 一切都已经脱离她的控制了,方欣洁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把凡天拉开。 于是,她死命地拉住了凡天的胳膊,一边往后拖,一边带着哭腔道:“快走啊,凡天,快走啊!” 旁边也有人劝解道: “凡大少,其实你人品不错的,不像严然江那么霸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躲一下吧。” “是啊,那个大叔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看没准还是当过兵的。” 严然江这时跑到了赵兴全前面,挡住了赵兴全的去路。 他拍拍赵兴全的肩膀道:“老赵,你先等等。我再给他一个机会。”说着,他转身朝凡天幸灾乐祸地道: “凡大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要不你现在跪下来向我求饶。 “看在你是个废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让我打你十个耳光,这事就算扯平了,怎么样?” 方欣洁颤抖着,兀自紧紧抱着凡天的胳膊,不让凡天往前走。 凡天轻轻挣脱了方欣洁的手,走到了严然江的跟前: “严然江,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此话一出,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凡天这哪里是求饶,分明是嫌事情不够大啊。 严然江也愣住了,傻傻地没听懂凡天的意思。 24特大号腊肠犬 可严然江身后的赵兴全已经听明白了。他一伸手,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严然江。 右手举起了那半截断砖。不过,他只是平举着,并没有举过凡天的头顶,也没有要砸向凡天的意思。 正当大家诧异之际,赵兴全突然左手一挥,朝着断砖猛劈了过去。 “啪”,一声闷响,砖块竟然齐齐地断为两截。 “啪嗒”,那块被劈断的砖头掉在了地上。而另一半还在赵兴全的手里稳稳地攥着。 众人顿时一声惊叹。 就这一手,足以看出,赵兴全的硬功夫已经练到何种境界了。 那些所谓的岛国跆拳道高手们,搞来搞去,只是踢那些薄薄的木板而已。而赵兴全劈的是随手捡起的断砖。 这功力,这境界,超那些所谓的跆拳道高手不知几个档次了。 在电视里也见过汉国的奇人异士,可以将砖块劈断的。但那些砖块是不是被做过手脚,观众们根本不知道。 而且,电视里劈的都是整块的砖,而赵兴全劈的却是断砖。 这些大学生就算再眼拙,也看得出来——劈断砖的难度,要比劈整砖的难度高多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赵兴全是用右手握断砖,左手劈的,比起劈那些底下架空的砖,难度又不知高了多少倍。 凡天心中也不禁暗暗喝彩,也觉得赵兴全的功夫值得一看。 他淡定地从地上捡起了那四分之一大小的砖块,细细地看了几秒钟,啧啧称赞道: “好功夫,果然是好功夫。你们人类能练到这种水平,很不容易了。” “切!人类?你难道不是人类吗?”严然江鄙夷地道, “凡天,你就别装了,看到老赵的厉害了吧。像他这种角色,我爷爷手底下一大把呢。 “你少废话,乖乖地跪下来磕头吧。放心,看在姐姐的份上,我不会让你死得太难看的!” 众人这回彻底服了。他们也不劝凡天逃跑了,因为他们觉得,面对如此的高手,凡天就算跑,也跑不了了。 而方欣洁倒挺讲义气,见到赵兴全的身手后,她竟然站了出来,朝着赵兴全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引起的。有什么事冲着我来,跟凡天没关系!” 严然江见方欣洁竟然出来给凡天挡驾,立马被气得七窍生烟了。他大骂道: “婊子,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竟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去帮一个天痿大少,算我瞎了眼了!” 说着,他竟然狠狠地一巴掌抽向了方欣洁的脸颊。 凡天倏地一伸手,牢牢地抓住了严然江的手腕,稍一用力,严然江就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不过,看在他姐姐严然冰的面子上,凡天没有继续用劲,否则,严然江的手腕就废了。 旁边的赵兴全一见,立刻一把向凡天的手腕抓去。 凡天松开了抓住严然江的手,迅速地将手抽了回去,赵兴全抓了个空。 赵兴全不禁一愣。他刚才这一抓,其实是自己练了几十年的成名绝招——小擒拿手。 却没想到,凡天的速度比自己快了许多,自己竟然没能抓中。 凡天假装没注意到赵兴全的动作,而是看着手里的那块四分之一大小的断砖,赞叹道: “不错,断得很是齐整。”说着,他暗暗运起了内劲…… 两秒钟后,他一伸手,很随意地将断砖递到了赵兴全的手里。 赵兴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里已经多了两块断砖。他顿时一愣—— 刚才,凡天手里明明是一块断砖,怎么一眨眼功夫,这块断砖就成了齐齐整整的两截了? 电光火石之间,赵兴全恍然大悟——砖块是凡天弄断的。 那凡天到底是怎么弄断的呢?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凡天将砖交到自己手里之前的那一刹那工夫。 可凡天手里空空如也,既没有刀子,更没有锤子,难道……难道他是用手生生捏断的? 这怎么可能?一个普通人,连一只带壳的熟鸡蛋都捏不碎。 而眼前这个小子,竟然在一瞬间就将砖块捏成了整整齐齐、大小完全相同的两截,这还是人吗? 高手过招,一招定乾坤。 比起赵兴全挥掌劈砖的功夫,凡天露的这手不知要高出了几个档次。 如果真要打起来,赵兴全哪里是凡天的对手? 赵兴全不禁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凡天,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大少爷。 “老赵,你怎么了,还愣着干什么,揍他啊!” 严然江在一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那砖都断得一截一截的了,拿着它干嘛?你倒是动手啊,急死我了!” 赵兴全扔掉了断砖,突然朝凡天一拱手道:“凡少爷,多有得罪,咱们山水有相逢。” 说着,他竟然单手提溜着严然江的脖颈,一个转身,就往林肯车里走了过去。 严然江不禁哇哇大叫,两条腿乱踢乱蹬,就跟一条快进屠宰场挨刀的狗似的。 众人被赵兴全的举动弄蒙了,一个个张大着嘴巴看着他。 可赵兴全却连头都没回,拉开车门,将严然江往车子里横着塞了进去,就把车门关上了。 就跟塞进去一只特大号腊肠犬似的。 想想十分钟前他恭恭敬敬地替严然江开车门,接严然江下车的样子,这对比也太强烈了。 林肯车瞬间启动,扬长而去。 赵兴全最后从车窗里看了凡天一眼,心中还在莫名的后怕…… 凡天一转头,朝着傻愣愣的方欣洁道: “方二小姐,今后麻烦你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说着,凡天转身就上了楼。 留下方欣洁和那群男男女女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一场剑拔弩张的战斗竟然在瞬间化为了无形,可怜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看着凡天的背影,互相询问着: “怎么回事,刚才我错过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个大叔难道跟凡大少是认识的,这里面有内幕?” “不会吧,这剧情也太不符合逻辑了。” 25无忘丹的功效 “我也觉得不可能。凡大少已经被凡家遗弃了,谁还会给他面子?” 一个跟方欣洁要好的女生拉住了方欣洁的小手道, “欣洁,你……你跟凡天……这么熟,快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再不告诉我,我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方欣洁心中苦笑,她哪里跟凡天熟了?她也是第一次跟这位纨绔大少接触呢。她只好支吾道: “我也看不懂,大概……也许……这位司机大叔看到凡天态度好,就放过他了吧。” “晕死,这也算答案?今晚我注定要失眠了。” …… 下午,校方发来了通知,大四学生的补考申请开始了。 按照东海大学的规矩,有挂科的学生必须填写《补考申请表》,才能参加补考。 按照校规,毕业的学生必须每门课都及格,才能拿到《毕业证书》。 不过,东海大学对补考时间的选择比较宽松。 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在毕业前三个月之内安排自己的补考计划。 凡天一口气要了二十三张《补考申请表》,因为他有二十三门课不及格。 但是,正如他跟任晓文打的赌那样,他一口气填完了所有的《申请表》。 而申请补考的时间都安排在了这一个月之内。 而且,这一个月已经只剩下二十一天了。去掉双休日,一共只有十四天。 凡天如果想要赢得赌局的话,必须在十四天之内完成二十三门课的补考。 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凡天几乎每天都要度过一天双考的劫难。 严然冰静静地看着凡天填表,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酸楚。 昨天晚上,严家召开了家族会议,已经正式开始商量,是否要向凡家提出退婚了。 照例,严然冰对凡天是没有什么感情的,退婚应该是她希望的结果。 但不知怎么的,见到凡天认真填写补考申请时那执着的样子,她的心头竟然对凡天产生了一丝好感。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地观察过她的这位未婚夫。 她发觉,凡天认真做事的时候,竟然充满着男性的魅力。 ……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填好表,凡天也不上课了,而是直接去了图书馆。 他知道,要想通过东海大学的补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那二十三门课,很多都是大一、大二时候的历史遗留问题。 他现在连教科书都找不到了,所以只好去图书馆复习了。 一进图书馆,凡天就发现,平时没几个人的阅览室已经人满为患了。 而且都是大四的学生,看来都是为了补考而来的。 凡天刚走进去,就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瞧,谁来了?” “凡大少!” “什么凡大少,你干脆叫他‘凡天痿’得了。” “完全不能理解,他平常花天酒地的,身边女孩子那么多,竟然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也奇怪,他是怎么满足那些女孩子的?用舌头吗?” “哈哈哈哈——”图书馆里一阵哄堂大笑。 这些话,声音不轻也不响,刚好钻进凡天的耳朵里,显然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凡天冷冷地扫了说话的人一眼,眼神中露出天神特有的寒光,立刻让那些人浑身一抖。 他们一个个把头低了下去,虽然议论没有停止,却压低了声音。至少,不敢再让凡天听到了。 凡天走到了“经济管理类”图书的书架旁边,开始寻找自己补考课目的相关书籍。 他拿起了一本《工业经济管理》,翻看起来。 对于天神来说,这种书比天书难多了,他根本无法理解。所以他想凭借凡大少的记忆,来理解这本书。 但他错了,凡大少虽然也上了四年大学,但一直是靠着凡家的金钱和权势维持的。 要按照实际学习情况来说,一百个凡大少都已经被大学劝退了。 凡天心中暗自好笑。看来,要凭真本事补考这些功课已经不可能了。 幸亏自己还有“无忘丹”和“初级神识”作为后盾,这次的补考,全都要拜托这些作弊手段了。 凡天的眼睛微微闭了起来,开始催动丹田位置的“无忘丹”。 如果此时有人掀开他的衣服的话,就能看到他的肚脐眼里有一道微光透出。 这代表龙女从燃灯古佛那儿偷来的“无忘丹”开始起作用了。 凡天睁开眼睛。此时,他所看到的世界与之前看到的世界有了质的变化。 之前看到的物体都是有形状、有色彩的,而现在他只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之前看到的人,都是穿着衣服,形态各异的。现在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只是一个简单的光影而已。 而他手中那本《工业经济管理》,在凡天的眼里,却幻化成了一道油墨凝聚成的文字流。 他都不用翻页,就能看到里面所有的内容了。 这道油墨的文字流,足有十万字之多。 但这十万字的文字流,竟然自动地排好了队,向凡天的大脑里涌了进去。 整个文字流动的过程,耗时仅仅一分钟。 凡天重新闭上眼睛,收敛起小腹处的微光。 等他再度睁开的时候,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周围的景物又变得有形状有色彩了。 此时,凡天翻开了《工业经济管理》的第一页,开始核实“无忘丹”的功效。 让他高兴的是,“无忘丹”虽然出自远古的燃灯古佛之手,但对现代书本依然有效。 从第一页“编者的话”,第二页“再版前言”,一直到书末附上的参考书目清单。 甚至到封底右下角书籍的价格…… 整本书就像是凡天亲手写出来的一样。而且比亲手写还要记得清楚。 凡天的大脑简直就是一台无与伦比的快速扫描仪,在一分钟之内就扫完了十万字的书,而且还是高清版的。 凡天微微一笑。 不过他知道,考试的话,光靠把整本书记住是没有用的,还要做大量的题目。 于是,他拿起了旁边一本《工业经济管理习题精编》,又来了一次“扫描”。 包括题目和书后附录的参考答案。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6小试牛刀 一本习题似乎还不够,他把旁边另外两本《导读》和《练习》也都扫了一遍。 大学的考试远没有高考那么复杂,能生吞下这么四本书,对于一门课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不过,仅仅把书和习题完全记住还不够。 到时候,万一出的题目稍有变化,那死记硬背在脑子里的答案就失效了。 要想应付自如,必须将书本知识、题目、以及答案三者融会贯通才行。这就要用到“初级神识”了。 那天,麻辣讲师任晓文朝着凡天发飙。 凡天之所以会胸有成竹地跟任晓文订下那个赌约,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练成“初级神识”。 要是没有“初级神识”的支撑,就算凡天再有勇气,也不会答应这种看上去包输的赌约的。 凡天决定先试验一下。 他找了阅览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在那儿,微微闭起了眼睛。 这回,他不是气运丹田了,而是将气运到了头顶。位于头顶位置的百会穴隐隐透出了一道光。 这道光升到了三十公分高的位置,就不再上升了。 而是分解成了七道不同色彩的光芒,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排列。 这七道彩光在空中凝聚成球状。 这就是刚才四本书凝聚在一起的知识精华。经过重新排列组合,已经融会贯通了。 接着,这个光球在五秒钟之内,快速地流回到了百会穴。 凡天睁开眼睛,翻开了那本《工业经济管理练习与思考》。 果然,不管凡天翻到哪道题,他的大脑里都会跳出整段整段的分析与答案。 如果把这些答案原封不动地写在考卷上的话,批卷老师一定会惊讶得跌破眼镜的。 凡天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有了这第一门课的成功试验,另外二十二门课就只是流水线作业了。 现在时间还早,凡天准备再解决掉几门课。 正在此时,阅览室内突然莫名其妙地涌起了一些骚动。 特别是男生们,一个个就像发情的公猫似的,抓耳挠腮起来。 女生们却一个个横眉竖目的,脸上露出鄙夷和不屑。 凡天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朝门口看去,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门口正站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长得有几分姿色。前突后翘的,领口开得很低。 让人很容易看到里面那条深沟。 下身是一条皮短裙,黑色的,紧紧包裹着浑圆的臀部。 一眼看去,哪里像个女大学生的模样,倒像是路边站街或者酒吧坐台的。 不过这女的还真是东海大学的学生,叫柯媚儿。 凡天还从凡大少的记忆中搜索到,这个柯媚儿在大学里是出了名的风骚狐狸精。 不知跟多少男生上过床,是东大校园里有名的“公共汽车”。 而且,柯媚儿也没少勾引凡大少。 但是由于凡大少爷不能人事,所以没敢去招惹她。 为了这事,两人之间还有过些小摩擦。 凡天不知道的是,这个已经大四的女生,现在老牛吃嫩草。 柯媚儿又看上了大一的那个纨绔子弟严然江,就是早晨跟凡天过不去的那位严家少爷。 就在昨天晚上,她果断地爬上了严然江的床。也就是说,柯媚儿与严然江正处于如胶似漆的“蜜月期”。 柯媚儿刚刚听说严然江被凡天打耳光的事,正在气头上呢。 谁知,冤家路窄,竟然在图书馆的阅览室看到了凡天。她立刻不爽了。 而且,她正准备让严然江替自己买一块上万块钱的雷达表呢。 她想,何不趁此机会羞辱一下凡天,替严然江报仇呢。这样一来,自己买表的愿望也就很快能够实现了。 于是,她朝着凡天狠狠地瞪了一眼,接着又突然媚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凡大少啊,好久不见啊。” 凡天没有理她。兀自翻看着手里的书。 不过被柯媚儿站在旁边,他暂时也不好施展异能了。他真希望这个骚狐狸精能快点离开。 谁知这时,凑上来几个男生。 这些猥琐男平时已经垂涎柯媚儿的美色很久了。 可惜他们只是一群穷渣男而已,根本入不了柯媚儿那双势利眼。 所以别说一亲芳泽,就是连柯媚儿的手他们都没碰到过。 不过,看到柯媚儿出现在阅览室,这群苍蝇立刻闻到了腥味,不自禁地围了上来。 柯媚儿根本没理他们,却朝着凡天道:“凡大少,从来没见你那么用功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凡天仍然不理柯媚儿。 这时,那群苍蝇里面一个奶油小生模样的学生却跟柯媚儿搭讪道: “媚儿姐,您还不知道吗,咱凡大少现在可出息了,要在十几天里补考完二十三门课呢。”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四眼田鸡”接过话头道: “现在凡大少被凡家抛弃了,必须得努力啊。不然的话,拿不到毕业证书,出了校门就要喝西北风啦。” 奶油小生朝四眼田鸡一瞪眼道:“你知道个屁,凡大少这是跟咱们经管系那个有名的麻辣讲师打赌呢。” 柯媚儿一听,来了兴致,连忙道:“哟,麻辣讲师?不会是任晓文吧?” 奶油小生见柯媚儿主动跟他搭话了,心中顿时一荡,连忙谄媚道: “那当然,除了任晓文,咱们大学还能有哪个讲师敢称‘麻辣’?” 柯媚儿立马来了精神,八卦道:“快说说,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奶油小生立刻将凡天与任晓文赌约的事娓娓道来。 说到赌注时,奶油小生更是眉飞色舞,就像他当时就在教室里似的。 “什么?以身相许?只要凡大少赢了,麻辣讲师就要以身相许?”柯媚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在东海大学,谁都知道,任晓文是外热内冷的知性美女。 表面看上去火辣,其实没一个男的能占到过她的便宜,连她的手都没被人摸过呢。 可没想到,这个麻辣讲师竟然会跟凡天订下这么逆天的赌约。 下的赌注竟然是自己最最宝贵的节操,这实在是让柯媚儿大跌眼镜了。 27骚狐狸精 而凡天的赌注也够雷人的——竟然是赌一条胳膊。 柯媚儿转头看向了凡天,见凡天手里拿的正是一本经济管理类的教科书。 刹那间,她的心头电光火石,有了一个报复的计划。 她突然朝那群男生抛去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媚眼。 那群渣男顿时都心跳加速起来。 柯媚儿柳腰款摆,一步三摇臀的走到了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然后朝着那群渣男们勾了勾食指。 那群渣男立刻围了上去…… 凡天见这些渣男贱女都离开了,松了口气。他躲进一处角落里,如法炮制,又完成了一门课的“融会贯通”。 接着,他继续在书架上寻找下一门课的教科书,这回要找的是《银行与金融市场改革》。 可是,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估计是正有人看呢。 没办法,他只好继续先找下一门课《西方经济史》。可找了半天,仍然没有找到。 这时,他发现刚才那些渣男正围坐在柯媚儿那只骚狐狸精的四周。 而他们这些人的手里都拿着好几本书,假装在看呢。 凡天现在的视力已经是普通人的两倍不止了。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那个奶油小生手里拿的正是《银行与金融市场改革》。 凡天认识这个奶油小生,知道他是医学系的。一个医学系的学生,拿着本经管系的教科书,这是什么鬼? 再一看,柯媚儿手里那本书,凡天也看明白了,正是他要的《西方经济史》。 柯媚儿明明是美术系的,竟然研究起西方经济史来了,这…… 再笨的人都应该想明白了,这些渣男肯定是听了柯媚儿的挑唆,故意在跟凡天作对呢。 凡天一时间倒是没了办法。毕竟,图书馆是公共的,谁也没规定,只有经管系的学生才能借经管类的书啊。 凡天也不能动粗。因为如果动粗的话,恐怕得到的不是他要的书,而是一个警告甚至记过处分。 那他连毕业证书都拿不到了,跟任晓文之间的赌约也就自动认输了。 没办法,凡天只好忍气吞声地走出了图书馆。 背后传来柯媚儿和那些渣男得意的哄笑。 凡天摇了摇头。他并不太在意,毕竟他是天神,不至于为这种事跟凡人呕气。 他只是看透了人间的冷暖而已。当凡大少还是世家大少的时候,这些人哪个敢对他不恭敬。 可现在,“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不管哪个小喽罗都敢让曾经的凡大少不自在了。 好在明天要补考的两门课,凡天已经“融会贯通”了。 至于其它的课程,顶多明天补考结束后,再去图书馆补习也不迟。 那些人总不能天天霸占在阅览室里,守着他吧。 …… 第二天早晨九点,凡天准时来到补考专用的阶梯大教室,准备参加补考。 之所以要用阶梯大教室补考,是因为这里可容纳的人多。 而这些学生考的科目各不相同,所以互相偷看的概率大大地降低了。 而且来补考的都是一群学渣,互相偷看也不知道看谁的呢。所以监考老师仍然只需要两个。 不过,这些学渣们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远离讲台的位置,至少,从心理上,他们都觉得—— 离老师越远越好。 当大家都是一个想法的时候,教室里就出现了一个奇观—— 一共十排座位,前四排竟然没一个人坐,所有人都挤在了后六排。 等凡天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人了。 他一走进教室,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快看,谁来了?” “凡大少!” “什么凡大少,现在他可不是什么大少了,叫‘凡大痿’还差不多。”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有人接口道: “没错,听说他现在连住处都没有,只好跟着老妈一起住酒店。” “哼,看他以后还有没有钱花天酒地了!” 不管是渣男还是贱女,在凡天面前,他们都拾回了一些自信,感觉自己都要高出一等似的。 从凡天身上,他们找到了久违的自尊,还有那种落井下石的快感。 凡天扫视了一下教室。 众学生立刻都挺起了腰板,想要显出五大三粗的样子,好让凡天感觉他们身边没有空位子可坐。 那些身边明明有空位子的人也都挪了挪屁股,坐在了两张椅子当中,显然是不想让凡天坐在自己旁边。 凡天看明白了。他暗暗冷笑,心想:就算请我坐,你们都不够资格! 他再度扫了一眼前面四排空位子,径直坐在了第一排中间的那个位置上。 众人都吃了一惊。一般来说,只有那种傲视一切的学霸,才会在考试时选择这种位置。 而今天是补考啊。凡天竟然选择了这么一个座位。 前四排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孤高冷傲地坐在中间,还是离讲台最近的地方。 而后面那些学渣简直成了一群乌鸦,大有为凡天保驾护航的架势。 正当大家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时候,两位监考老师走了进来。 一个是经管系的老教授,姓单。凭他的资历,原本是不需要来做监考这种小事情的。 但正好有一位男讲师家里临时有事,单教授就主动过来帮忙了。 而另一位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全体学渣们的一阵轰动。 除了凡天外,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的男生甚至张着嘴巴,口水都淌下来了。 原来,另一位监考老师不是别人,竟然是麻辣讲师任晓文。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胸前那对高耸,在贴身的v字领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坚挺了。 一条还未到膝盖的短裙,紧紧包裹着她那浑圆的翘臀,简直比不穿还要诱人。 凡天也愣了一下,心想,真是冤家路窄。 任晓文一进来就看到了凡天。 她诧异地盯着凡天,因为凡天坐的位置实在太显眼了,四排座位只坐了他一个人,感觉比监考老师都牛。 凡天倒没觉得自己的座位有什么不妥,他不解地回看着任晓文。 四目相对,任晓文立刻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将目光避开了。 28被埋没的天才 两位监考老师根据学生的准考证号,发放了不同科目的考卷,考试开始了。 凡天要考的是“工业经济管理”,他低头看向了考卷。 不出所料,整张考卷的题目都没能逃出凡天的“融会贯通”大法。 就算个别题目在数字上改了改,或者提问的方式稍有变化,也还在凡天的知识覆盖范围之内。 凡天拿起笔,轻轻松松地解答起来。 而且还有一件更加逆天的事——凡天作为天神,用毛笔写字的时候,其书法功底非同小可。 虽然现在用钢笔,但不管是毛笔还是钢笔,达到最高境界的时候,书法的内涵和深层底蕴却是相通的。 譬如笔划的力量、字体的摆布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凡天的硬笔书法竟然无师自通了。他的字遒劲有力,却又不失潇洒灵动。 而且,天神的特质在考试时又起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答卷时一气呵成,竟然从来不会出错,简直就像一台全自动打印机一般。 而且,这台“全自动打印机”还有一个特点,节奏均匀而精准,就跟上了发条的时钟似的。 首先注意到凡天的当然是任晓文了。 从一开始答题,任晓文就时不时地瞄凡天一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任晓文对凡天是情有独钟呢。 可后来,任晓文就不仅仅是瞄一眼了,她那漂亮的大眼睛几乎有百分之六十的时间是停留在凡天身上的。 十五分钟后,凡天停了下来。 任晓文还以为凡天总算遇到不会做的题了呢。 谁知,凡天只是稍稍扫了一眼考卷,又马不停蹄地将考卷翻了一个面,拿起笔继续大写特写起来。 这回,任晓文再也忍不住了,她径直走到了凡天的座位前。 她那黑色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的“笃笃”声顿时吸引了好几个学渣的注意力。 对于这些学渣来说,任晓文走路时那轻盈的体态、扭动的腰肢,还有那款摆的美臀—— 其吸引力远远超过了他们面前的那张考卷。 更何况,这些考卷上根本没几道题是他们能答得出来的。 凡天感觉一阵轻微的香气飘进了鼻子里。 这种香气里有名牌香水的成分,更多的却是未经开发过的美女才有的体香。 他不禁抬起了头。由于他是坐着,任晓文是站着,所以他目光平视,正好看到任晓文胸前的那对高耸。 此时,那种凡人的欲念,不经意间让凡天咽了下口水。 任晓文看得清清楚楚,她立刻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露出满脸的鄙夷。 凡天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对刚才这种走神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凡天毕竟是在经历“人道”轮回的凡人而已,不是一个真正的天神。 所以,凡人的欲念,会时不时地控制凡天的大脑。 不过,凡天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埋头做起了考卷。对站在自己跟前的任晓文,他就跟完全没看见似的。 凡天的态度,倒让任晓文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现在跟凡天的距离只隔着一张课桌。 在任晓文的记忆中,还真没有哪个男人跟她这么近的距离,还能熟视无睹的。 任晓文收敛起心神,看向了凡天的考卷,顿时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刚才她还以为凡天只是在凭运气瞎猜,可现在,她看清楚了,凡天的答题流畅而有节奏。 任何一个考过试的人都能感觉得出来——凡天是真的会做这些题目。 而且,让任晓文更惊讶的是,凡天的一手钢笔“行书”实在太漂亮了—— 就算是电脑里的标准“行书”字体都没有凡天的字好看。 这是怎么回事?坐在对面的还是那位纨绔大少吗?任晓文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另一位监考的单老教授感觉到了任晓文的异样,他也踱了过来,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走到近前,单教授立刻注意到了凡天的考卷。 他先是“啧啧”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被凡天的硬笔书法吸引住了。 等他再仔细看凡天的答案时,他顿时震惊了。 这时候,凡天正在做最后的那道论述题—— “试论工业4.0背景下,工业企业管理在新时期的使命和改革的方向”。 单教授仔细地看着凡天写的每一个字,感觉凡天的回答立论准确,论证严密,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了。 其实,凡天现在写的就是教科书上的现成内容。 作为经济管理专业的研究生,任晓文当然也看出了门道。 随着凡天笔尖的流动,她那性感的小嘴越张越大,完全忘记合拢了。 直到单老教授轻轻向任晓文招了招手,任晓文才反应过来。她跟着单教授走到了教室门口。 单教授早就憋不住了,他见任晓文走过来,一开口就问道: “怎么回事?这个叫凡天的学生是你们经管系的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任晓文解释道: “单教授,他是‘证券期货’班大四的学生,叫凡天。您不认识他,是因为他……他经常旷课。” “不可能!”单教授激动地道, “你没看到他答题的水平嘛?而且他的字简直就像是字帖。 “像他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旷课?怎么还需要补考?” “这……”任晓文哪里回答得上来。 单教授严厉地道:“你们要好好查一下这个学生的情况,我们东海大学可不能埋没这样的人才啊! “对于一所全国知名的大学,埋没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是对人民的犯罪。” “而作为他的老师,如果对这样不公正的待遇熟视无睹,那他根本不配为人师表,只能是一具行尸走肉!” 单教授竟然控制不住,声音越来越响了,以至于那些紧盯着任晓文的学渣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任晓文哑口无言。 单老教授见任晓文回答不上来了,一生气,竟然拂袖而去,连监考都不管了。 单老教授在东海大学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就连任晓文的父亲——校长任然明也不敢得罪他。 单老教授要走,任晓文一点办法也没有。 29一定要以身相许 而作为校长的千金,任晓文一直以知性漂亮著称,比普通的“白富美”更有内涵和韵味。 在男同事和男学生眼里,她就是一位骄傲的公主。 而现在,她竟然当着学生们的面,被单老教授一通狠批,还不好当众还嘴。 否则,人家还以为她不尊重前辈呢。 任晓文俨然成了危害凡天的罪魁祸首。一股委屈之情涌上心头,让她简直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作为一个讲师是不能哭的。 于是,这股没来由的委屈在她的心中憋了又憋,简直快要爆炸了。 这时,任晓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凡天。 凡天这时已经快写完最后一道论述题了。 他写得越来越顺手,而且乐在其中,觉得偶尔客窜一下学霸也蛮有成就感的。 所以写着写着,他的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笑容。 任晓文一看到凡天的笑容,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满腔的委屈顷刻间化成了无名的怒火。 她心想:好你个纨绔大少,不知哪儿搭错了筋,或者预先偷背了答案,到我面前得瑟来了—— 害得我莫名其妙地被单老教授骂了一顿,我招谁惹谁了? 这时,凡天写完了。他不用检查,因为他有天神的基因,根本不会犯什么低级错误。 凡天站了起来,拿着考卷走到讲台边,交到了任晓文的手里。 任晓文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就像凡天欠了她一大笔钱似的。 凡天根本没注意刚才教室里发生的一切,见任晓文这副表情,吃了一惊。 任晓文咬着自己的樱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着凡天。 凡天还以为任晓文是因为自己考得好,赌局要输了而生气呢。于是他好心安慰道: “放心,任老师,就算你输给我了,想要以身相许,我还不一定要你呢。” 说完,凡天还朝任晓文友好地笑了笑,转身就朝教室外面走去。 “你……我……”任晓文听了凡天的话,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就跟刚被凡天抽过一样。 见凡天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外,她一激动,竟然口不择言地反击道, “凡天,你浑蛋!要是我输了,我一定会兑现诺言,我一定要以身相许!你休想耍赖!” 凡天这时候已经走出老远,任晓文的话,他只听了个大概。 整个阶梯教室里那五十多个学生却将任晓文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从她的话里,所有人都觉得任晓文是被凡天甩了,正死皮赖脸地要赖在凡天身上呢。 “哄——”,他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惊讶地抬起头,所有眼睛都盯在了任晓文的脸上。 任晓文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语无伦次,讲的话完全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反而让学生们都误会了。 可现在,凡天已经走远,她总不能追出去再解释吧。 她的脸立刻羞得像只红富士大苹果,咬着朱唇,低下了头,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嘴里迸出了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到的两个字——混蛋! …… 下午,凡天又考了一门,同样轻松自在。 只不过,由于他上午的表现已经传到了别的监考老师的耳朵里。 所以,对于他下午这门课的考试,监考老师又多了一份关注。 这种关注,对于凡天来说,完全没有影响。他旁若无人的答题,让两位监考老师一阵错愕。 考完之后,他就直奔图书馆。 但是,刚走进去,他就发现柯媚儿、奶油小生、四眼田鸡,还有那几个柯媚儿的追求者已经在等着他了。 昨天,柯媚儿已经跟渣男们讲清楚了,她让他们在月底前必须每天都来这儿报到。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让凡天接触到他想要的书。 当然,柯媚儿也承诺了,只要达成了这个目标,她一定不会让这些男生失望的。 她会让严然江出面,付一些钱给这些男生的。 在金钱与美色的双重诱惑下,这些渣男果然都来报到了。 凡天顿时气结。面对这群专门来跟自己作对的渣滓,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柯媚儿这时扭腰摆臀地走了过来,骚浪地朝凡天道:“凡大少,这么用功啊,今天又来复习功课啊。” 凡天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到了另外一排书架前。他想找一些类似于教科书的书,看看能不能变通一下。 柯媚儿“咯咯”媚笑道: “哟,凡大少,你在找什么书啊?我来帮你吧。”说着,她一伸手搭在了凡天的肩膀上。 凡天厌恶地转头朝柯媚儿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柯媚儿见凡天发火,更起劲了。她居然干脆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凡天的另一边肩膀上。 这样一来,她就已经从背后抱住凡天了。 凡天一个转身,甩开了柯媚儿的手。 作为已经开了“初级神识”的凡天。 他的神识还有一个妙用,就是一碰到女人,不管是手、脚、还是什么其它部位,他立马就能判断出—— 这个女的是不是已经做过那事。 要是凡天修炼到“中级神识”的话,他不用碰这个女的—— 只要用眼睛看一下,就能判断出对方的“纯洁”度了。 再要练到“高级神识”的话,那就更逆天了—— 只要女的被他看一眼,他就能知道这个女的到底跟哪些男人做过,而且一点都不会弄错。 刚才柯媚儿的手一搭到他的肩膀上,他立刻就感受到了柯媚儿这个女人的淫贱之气。 他根本无法忍受跟这种女人有什么肢体的接触。 柯媚儿被凡天这么猛地一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当着这么多追求者的面,她感觉自己的脸丢大了,终于忍不住道: “凡大少,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以为自己是凡家的独苗吧?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还哪里有一点富家公子的气质啊?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稀罕你吗?” 坐在那儿的那些渣男们也都跟着一起起哄。 奶油小生道:“没错,媚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四眼田鸡道:“他那点事,你还不清楚吗?就算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30你们想跟我抢吗 又有人凑趣道: “哈哈,不是没那个力吧。我怀疑他下面已经没有那玩艺了!” “有可能,大概是嫌那没用的东西碍事,自己割了吧,哈哈——” 柯媚儿听众渣男挺她,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起来,她鄙夷地朝凡天道: “凡大少,你还以为我现在想泡你吗?不妨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严然江严大少爷的女人了。” 柯媚儿不知羞耻地道: “他比你年轻,又有钱,床上功夫又好。可你呢?谁会喜欢你?你想要那些补考科目的参考书是吧,没门! “凭你现在的身份背景,凭你以前对学校里那些同学的态度,我保证,没有一个人会把书借给你的。 “不信,你可以去找找钱梅、马柔、窦中宝他们。 “以前他们不都跟着你一起吃喝玩乐的嘛。 “老实告诉你吧,自从你成了凡家的弃少,他们早就改换门庭了。 “他们现在也都是严家少爷的人了,我看谁还会理你!” 奶油小生道: “没错,以前你的那些酒肉朋友,现在怎么没一个人帮你啊? “凡大少,不是我说你,你的人品还真是有问题啊,哈哈!” 凡天听得清清楚楚。他承认,现在估计不会有一个人肯帮凡大少了。他们就是有书,也不会借给凡大少的。 谁再把书借给凡大少的话,就是跟严大少爷作对了。 而学校图书馆有规定,阅览室里的书是概不外借的。要是能借的话,凡天要的书昨天就被那些渣男借光了。 现在,渣男们肯定会一直等到阅览室关门,才把书还回到书架上去了。 而这些书,出了学校就更弄不到了,连新华书店都不一定有。 这种教辅用书,每年都是学校向出版社事先预定的。 就拿明天要考的《银行与金融市场改革》和《西方经济史》来说—— 这种书并不是畅销书,在书店里根本没得卖。 凡天这时候真的落入了绝境——如果动用武力,那就前功尽弃;如果不动用武力,那赌局照样是输。 没想到,那天跟严然江的摩擦,竟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明天就要考试了,如果现在弄不到书的话,明天的两门课肯定就通不过了。 别说是两门,就算一门没通过,自己跟任晓文的赌局就算输了。凡天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赌注——一条胳膊。 不行,不能眼睁睁地成为一个残废吧。 凡天打定了主意,他一眼扫到了奶油小生面前的那三本关于《银行与金融市场改革》的书。 还有四眼田鸡手里的那两本关于《西方经济史》的书。 他捏紧了拳头,冷冷地走了过去。 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都看出了凡天的意图。 不过,他们不怕凡天。要真打起来,他们觉得凡天也就跟他们是一个级别的。 更何况,他们这边这么多人,正好可以借机修理一下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凡家大少。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凡天走到两人跟前,一边一只手,压住了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放在桌上的两套书。 众渣男立刻叫了起来: “干什么?” “硬抢啊?” “这里可是阅览室,你敢动粗吗?” 凡天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仍然压着那几本书,嘴里只是冷冷地迸出两个字:“放手!” 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差点被凡天的气势吓倒。他们从来没见过凡大少会有如此的威慑力。 柯媚儿连忙一个眼神,示意两人不要放手。 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这才又重新鼓起了勇气,他们把四只手都压在了书上。 而此时,另外几个渣男也都伸出手来,盖在了书上。顿时,包括凡天的手在内,好多手同时压在了书上。 凡天低低地“吼”了一声。这一声“吼”,声音不响,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随着这一声吼,整张桌子都开始摇晃起来,大有桌翻书毁的势头。 “住手——”突然,一个动听的声音出现在了凡天身后。 这声音不响,相比于当时的场景实在是微不足道。 但不知怎么的,众渣男一听到这个声音,压在书上的手都松了下来。 连凡天也停止了发力。他的手按着书,转头看向了身后。只见一个萌妹子,正站在那儿,紧张地看着自己。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没穿袜子,光脚穿着一双白球鞋。 那纯洁的脸庞,那纯净如水的大眼睛,让整个阅览室似乎都看到了天使的光芒。 凡天愣住了——这个女孩正是方欣洁,昨天就是为了她,凡天才得罪了严然江。 那些渣男一见到方欣洁,顿时腿都软了。他们一个个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尤其是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他们更是放开了压着书的手,走到了方欣洁的跟前。 奶油小生道:“方二小姐,能在阅览室见到您,真是有缘啊。” 四眼田鸡道:“是啊,方二小姐,您这么高贵的身份,就不用搀和进这种事情里面来了吧。 “您需要什么书,我这就帮您去拿。” 方欣洁对这些渣男完全没放在眼里。她见凡天盯着自己看,想起昨天紧紧搂着凡天的场景,不禁羞红了脸。 她萌萌地问凡天道: “凡大少,你……为什么要跟他们抢书啊?这里是图书馆,可不能动武哦。” 说到这儿,她想起昨天凡天痛打严然江耳光的情景来,不禁有些小小的兴奋。 凡天冷冷地道:“他们这是故意跟我作对。跟我凡天作对,绝没有好下场!” 话未说完,他已经转过身,又要跟那些渣男抢书。这回他不想再给那些渣男机会了。 “等一等!”方欣洁急道,她走到桌前,朝着那些男生问道,“这几本书到底是谁借的?” “这两本是我的!” “这几本是我借的!” 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连忙讨好地回答道。 方欣洁朝着两人道:“是你们的啊,能不能借给我看看啊?” 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连忙抢着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不过,”奶油小生道,“方二小姐是生物系的,要这书有什么用?”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1无底线骚女 方欣洁撅起小嘴,反问道:“你们也不是经管系的,你们拿着这书做什么?” “这……”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顿时语塞,只好把手缩了回去。 这时,还有几个渣男的手正按在书上。 方欣洁朝着那些渣男道:“这书我要看,怎么,你们想跟我抢吗?” 讨好方欣洁还来不及,他们怎么敢跟方欣洁抢书?几个渣男只好悻悻地也将手缩了回去。 方欣洁捧起那几本书,像是立了大功一般,高兴地朝凡天道:“给!” 凡天也很诧异,他本不想通过女人的帮助得到自己要的书。 但是见到方欣洁那真挚热情的眼神,他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书。 方欣洁觉得很高兴,凑近凡天耳边,甜甜地一笑,轻声细语道:“昨天多亏你帮了我,今天我来帮你了。” 呵气如兰,让凡天的耳朵顿时一阵躁热。 不知怎么的,自从练就了“初级神识”之后,凡天各种感觉的灵敏度大幅度上升。 属于凡人的色欲竟然也提升了不少,而自制力却大幅度下降了, 凡天一时无语。 阅览室里的人包括那些渣男在内,都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着凡天。 他们怎么也猜不到方欣洁为什么要对这个弃少那么好。 方欣洁朝着另外几个渣男道: “行了,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人,我真是鄙视你们。 “现在,把你们手里的书都放在桌上吧,本小姐全部收归‘国有’了!” “这……”众人面面相觑,却还不肯松开手里的书。 奶油小生却早就忘了柯媚儿的计划,他竟然帮着方欣洁劝说道: “行了,我说哥几个。犯不着为了这事得罪生物系的系花吧。” 四眼田鸡也跟着帮腔道:“没错没错。咱们给方二小姐一个面子吧。 再说,就算把这些书都给了凡天,他也不可能所有课程都补考及格的,你们真以为他是神仙啊?” 众人一听,这才下了决心,准备把书都扔在桌子上。 “慢着!”一个柔媚酥麻的声音钻进了众人的耳朵里。柯媚儿一扭三摆地走到了方欣洁的面前道: “哟,我说是谁呢,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这么多男生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原来是方家二小姐啊,怪不得呢。” 方欣洁认识柯媚儿,知道柯媚儿是个骚浪成性的货色,不禁柳眉微蹙。 她把头转向了另一边,露出一脸的鄙夷之色。 柯媚儿也不介意,仍然满面笑容地道:“方二小姐,您看样子是帮定这个天痿大少了,是不是?” 方欣洁没好气地道:“是啊,帮了又如何?” 柯媚儿突然收敛起笑容道:“你帮谁不好,非要去帮这个天痿大少?你的口味好独特啊,哼!” 方欣洁悄脸一红,瞬间语塞。 柯媚儿却不依不饶道:“你既然帮他,就是跟严少爷作对。你可要考虑清楚后果!” 方欣洁一听到“严少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然道: “我会怕严然江吗?他严家不过是海平市的普通家族而已。我方家可是百年世家,我会怕他?” 柯媚儿却“咯咯”媚笑起来:“什么‘百年世家’,不就是一个开药铺的吗!有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 “严家的老头子可是原来东湖省的省长。 “而严老头子的子侄辈里,局级以上的干部一大把,更有个副市长的儿子。你们方家能比吗?” 方欣洁无语。如果论家产,方家自然不输给严家。 但要论起政治根基来,方家还真比不过严家。这也是为什么严然江敢调戏方欣洁的原因之一。 柯媚儿见方欣洁不说话了,顿时更加得意起来。她指着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道: “你们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要论漂亮,方二小姐就算长得清纯可人一点,也不过是‘系花’级别而已。 “能比得过‘隐形天使’姜莲儿和‘吉普赛玫瑰’陈羽娇?” 众人一听到‘隐形天使’和‘吉普赛玫瑰’的名号,顿时一个个两眼冒出了小星星。 奶油小生还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隐形天使”姜莲儿和“吉普赛玫瑰”陈羽娇可都是校花级别的大美女。 平时,这些渣男就是想想,都要掉口水的那种“红颜祸水”。 柯媚儿见众渣男一副猥琐的样子,轻蔑地娇哼了一声。然后她又道: “要论风骚,方二小姐能比得过我?你们能让方二小姐陪你们睡觉吗? “别说是睡觉,就是摸一下她的手,你们都不敢吧!可你们只要听我的话,我就可以让你们尝到甜头。” 说着,她竟然一脸媚笑地靠近奶油小生的脸。 突然,她抱住奶油小生的头,狠狠地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还发出了口水搅动的声音。 奶油小生顿时一阵晕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能得到柯媚儿这个狐狸精的香吻,是他这样的猥琐男多少次梦中的场景啊。 没想到,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得到了。 柯媚儿在众人的惊诧之下,忽然又抱住了四眼田鸡的脖子,将四眼田鸡的头往下一掰。 四眼田鸡一个没刹住,头一低,脸直接埋进了柯媚儿胸前的那道深沟里。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由于嘴巴张得太大,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五秒钟后,柯媚儿才放开按住四眼田鸡后脖梗的手。 四眼田鸡这才得以抬起头来。刚才,他差点被柯媚儿那一对软肉活活给闷死。 柯媚儿拎着四眼田鸡和奶油小生的耳朵道:“我的亲哥哥们,爽了吗?要不要再来一下?” 四眼田鸡和奶油小生两人吓得连忙道:“够了够了,媚姐,我们都听你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柯媚儿朝着其他几个渣男道:“亲哥哥们,只要你们今天帮了妹妹,妹妹一个个好好报答你们!” 看着柯媚儿的骚样儿,那些渣男顿时都张着嘴巴,连口水都流下来了。 他们立刻将手里的书都抱紧在了胸前。感觉这些书就是进柯媚儿宿舍的“入场券”似的。 32两位系花 柯媚儿非常满意,朝着众人来了个飞吻,还不忘得意地朝方欣洁抛了一个肉麻的媚眼。 方欣洁又急又气,但她毕竟只是个纯萌的女孩子,遇到柯媚儿这种不要脸的,她哪里斗得过? 她撅着小嘴,一点办法都没有,漂亮的大眼睛里却蓄起了一滴晶莹的泪水,差点掉下来。 凡天完全看明白了,方欣洁为了他受委屈了。对于柯媚儿这种骚媚浪女,他厌恶至极。 不过,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他还是个天神? 他转过头朝方欣洁冷然道:“谢谢,你已经尽力了。昨天的玩笑,我也不怪你了。” “你……”方欣洁的眼泪立刻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没想到,自己为凡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凡天竟然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凡天没管方欣洁的表情。他突然重重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双眉微皱,冷声道: “把我要的书都放在桌子上,然后一个个滚出去!” 他还特意指着柯媚儿道:“也包括你!卖弄风骚的丑八怪。” 柯媚儿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了。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说自己丑呢。一怒之下,她竟然朝凡天冲了过来。 凡天原本想直接抽柯媚儿一个耳光的。但他却不屑于触碰到那肮脏的肉体。 情急之下,他拿起方欣洁刚才给他的书,一下抽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柯媚儿的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 幸亏凡天对打女人没什么兴趣,要不然,柯媚儿就不是脸红那么简单了。 众渣男现在已经把柯媚儿当成自己床上的肉了,见她被打,顿时群情激愤,同仇敌忾起来。 他们一起向凡天围了上来。 凡天慢慢握紧了拳头。他感觉已经忍不下去了。 至于跟任晓文关于补考通过并且拿到毕业证书的赌约,他暂时顾不得了…… “凡天”,突然一声焦急的女声响起,“别打!” 众人顿时都愣住了。这声音跟方欣洁有得一比。 如果说方欣洁的嗓音是甜美的话,那这个女孩的声音却充满了温柔和磁性。 凡天不用看人,就听出是谁了——严然冰——经管系的系花,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 众人顿时一阵愕然——今天这是怎么了?阅览室向来只是学渣们平时泡妞和消磨时光的地方。 今天却同时出现了方欣洁、严然冰这样的高阶美女,还都是学霸。 柯媚儿见严然冰来了,立刻上前讨好道: “原来是严家大小姐来了,太好了。 “您是来替我撑腰的吧,我可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噢,也算是半个严家的人了。” 柯媚儿话音未落,严然冰就朝柯媚儿板起脸道: “你瞎说什么呢?我们严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弟弟的女朋友了? “你刚才的话,敢在我父母面前再说一遍吗?” “我……”柯媚儿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但是,严然冰长相如此漂亮,又有钱,学习又好,而且还是严然江的亲姐姐。 借她十个胆,柯媚儿都不敢得罪严然冰。她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了。 严然冰当着一众渣男的面走到了凡天跟前,开口就道:“凡天,别跟这些渣滓动手,要不,你就中计了。” 说着,她转头朝众渣男道:“你们这是在跟我的未婚夫作对吗?” 众人听了,差点晕倒。他们万万没想到,严大美女竟然会直截了当地称呼凡天为“未婚夫”。 在众人心中,严然冰应该讨厌这个天痿大少才对。 方欣洁也诧异地瞪大了漂亮的眼睛。她一直听说严然冰跟凡天貌和神离,根本就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 正因为此,方欣洁才会不避嫌疑,顶着众人鄙夷的眼光来帮凡天。 要是知道凡天跟严然冰这么亲昵的话,打死她也不会替凡天出头的。 现在倒好,自己分分钟成了插足的第三者了。 对于严然冰的举动,其实最不能理解的是凡天。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位系花美女竟然会当众称自己为“未婚夫”,还叫得这么亲热。 可让人诧异的事情还远没结束呢。 严然冰一边说,竟然一边拉起了凡天的手,细侬软语道: “你看你,明天还要补考呢。你却在这里跟这些无聊的人呕气。不就是要书吗,我住的公寓里不是都有嘛。 “我帮你做好了晚饭,等你回去吃呢。吃完我帮你一起复习,快走吧。” 说完,严然冰拉着凡天就往外走。 凡天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脚就没动。 严然冰哪里拉得动。但又不好用力过猛,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只好紧紧搂着凡天的胳膊。 胸前那对柔软立刻贴在了凡天的胳膊上。 严然冰像是撒娇似的,左右摇晃着凡天的胳膊。顿时,那对“高耸”在凡天的胳膊上一阵摩挲。 凡天立刻感觉手臂上一阵麻痒温热。这种触感顿时将他兑变为凡人。 凡大少的思想主导了他。他就像梦游一般,将手里几本书扔回到了桌子上,被严然冰挽着走出了阅览室。 方欣洁见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几本书,被凡天这么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心中大为不快。 还有一些小小的失落。 而柯媚儿这时还捂着被凡天打红的脸,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刚才她还在说没一个人会帮凡天呢。可分分钟工夫,就来了人。 而且一来就是两个,还都是系花级的大美女。柯媚儿早就无地自容了。 她费尽心思,搞了两天才设下的局竟然被严然冰两三句话就化解了。 而且,她还在一群渣男面前又送香吻,又送深沟,大搞暧昧,狂秀底线。 现在倒好,除了脸上挨了一耳光之外,什么也没得到。柯媚儿今天算是把脸都丢尽了。 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还不识时务,他们见凡天走了,竟然凑到柯媚儿身前,猥琐地道: “媚儿姐,今晚有空吗?要不一起找个酒吧乐一乐?” 柯媚儿正有气没地方撒呢。她抬手就给了奶油小生一巴掌: “浑蛋,刚才竟敢吃老娘豆腐!”说着她又抡圆了胳膊,朝四眼田鸡狠狠抽了一耳光。 33羞羞的问题 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顿时摸着脸,一脸苦逼相。 其他渣男见势不妙,立刻抱头作鸟兽散。 …… 凡天被严然冰挽着走出了阅览室。一直到出了图书馆,严然冰竟然还没有要放开凡天的意思。 那对胸前的柔软仍然时不时地擦着凡天的胳膊。 凡天倒被严然冰弄蒙了。他疑惑地看着严然冰。 可严然冰却显得很自然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演戏。 凡天彻底糊涂了。自从自己天痿的事情传开之后,昨天就有方欣洁主动贴上来,今天又被严然冰“胸袭”。 这些事情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 东海大学的学生一般都是住在宿舍里的。 不过像凡天、严然江这种富家公子,平时车接车送,基本都不去宿舍的。 而像方欣洁、严然冰这种富家女,为了住得舒心,就会在学校附近租一套公寓。 凡天也知道严然冰租住的公寓在哪里,但他连脚趾头都没戳进去过。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严然冰硬拉着走了进去。 这套公寓的租金不便宜,要5000块钱一个月,是个大套间,有两个朝南的房间,两个朝北的房间。 公寓的地方很大,于是严然冰就邀请班里一个要好的女生苏平平一起住在这里。 不过,租金都是由严然冰一个人承担的。 两个朝南的房间,严然冰和苏平平一人一间,用来做卧室。 两个朝北的房间,也是两个人一人一间,用来做书房。 还有一个大的露天阳台,足有100平米,两人用来做晨练或者晾晒衣物。 客厅布置得典雅温馨,一看就是女孩子精心设计过的,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气。 这里一般只有女生才会来玩,男生还从来没有人来过。 严然冰也知道,那些想进这间公寓的男生多半是自己或者苏平平的追求者。 所以,为了摆脱纠缠,严然冰干脆跟苏平平商量好了,所有男生都禁止入内。 可今天,严然冰却自己破了规矩,竟然把凡天带了进来。 不过,刚一进去,严然冰就迫不急待地关上了套间的门,然后如释重负一般,大大地松了口气。 凡天不解地看着严然冰。但作为天神,他没有开口问为什么。 他知道,严然冰如果想解释的话,就会自己解释的。如果她不想解释的话,问了也没有用。 果然,严然冰看到凡天不解的眼神时,只是轻轻地抚摸着狂跳不止的胸口。 严然冰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而这时,她的态度也突然来了个180度的转变。 在门外还亲昵无比的表情,现在突然冷冰冰的了,就跟她的名字一样。 凡天有些诧异。 不过,严然冰这样的表情,他反而比较习惯,因为严然冰对以前的凡大少从来就是这么冷冰冰的。 凡天坐在了沙发里,冷冷地问道:“我要的书你都有吗?”凡天的问题开门见山。 “有。”严然冰的回答也简单干脆。 “你知道我要补考哪些课吗?” 严然冰的脸颊不禁微红了一下:“……知道。” 凡天不禁搔了搔头。 他没想到,自己要补考的科目,竟然学校里尽人皆知了。 不光是柯媚儿这个浪女,连严然冰这样的系花美女也知道了。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成了学校的公众人物。 其实,自从凡天跟任晓文打赌开始,严然冰就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凡天。 她虽然不爱凡天,但出于天性,她还是很可怜凡天的,一直想着要帮一下凡天。 严然冰走进了书房,看样子是进去拿书了。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凡天还没见严然冰出来,却听到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 “你……可以进来帮一下忙吗?” 凡天起身走进了书房,就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 凭着他“初级神识”的嗅觉,还有在“饿鬼道”尝过的各种食物,凡天感觉这是中药的味道。 而且,药味还很浓烈,味道的来源应该就在这个房间里。 凡天下意识地看向了书桌。不过,书桌上并没有药。凡天不用猜就知道,这药肯定是在书桌的抽屉里了。 他这时抬起头,见严然冰正站在一张椅子上,准备从书柜的顶上把一只纸板箱搬下来呢。 不过,箱子太重,显然超出了严然冰的承受能力。 但那只箱子已经被拉出了一半,所以有一半份量已经压在了严然冰的双手上。 严然冰往下搬又搬不动,想推回去又没力气,只好僵在了那儿。所以她才会叫凡天进来帮忙。 凭着凡天的力气,他只要站到椅子上,一只手就能将箱子托下来。 但是,椅子上已经站着严然冰了,他再站上去的话,恐怕就要把严然冰给挤下去了。 凡天想要去客厅再搬一把椅子来,但看样子来不及了。 因为此时严然冰已累得娇喘吁吁,随时有可能撑不住的样子。 没办法,凡天只好站上了同一把椅子,伸左手托住了那只纸箱。 不过,为了防止把严然冰挤下去,他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严然冰的纤腰。 严然冰感觉腰部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搂着,脸上顿时一片潮红。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凡天。可她这么一推,自己顿时失去了重心,直接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啊——”严然冰发出一声惊呼。 凡天这时候手里还托着纸箱呢。 千钧一发之际,凡天作出了一个果断的抉择—— 他一松手,放弃了纸箱,直接扑过去双手抱住了正在往后倒的严然冰。 由于失去平衡,两人同时摔下了椅子。 为了保护严然冰,凡天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作出了非常准确的判断。 他的一只手托在了严然冰的头后面,另一只手直接放在了严然冰的臀部下方。 这样一来,严然冰着地的部位就像是垫了一块海绵似的。 “嘭——”两人同时摔到了地毯上。 “啪——”顶上的纸箱子重重地砸在了凡天的背上。 “哗啦啦——”纸箱子里的书倾泻而出,把两个人埋在了书堆里。 34今晚能不走吗 严然冰一直惊恐地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发生了什么。 过了几秒钟,她才发现,虽然摔得挺重,自己好像一点都不疼。 而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正压着一个男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来自男人的压迫感让她又惊又羞。 而且,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头后面有一只手托着。 更让她害羞的是,自己的臀部竟然也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抱着。 而自己胸前的那对柔软,也受到了明显的挤压。 “呀——”她立刻惊呼出声,拼命挣扎,想把身上的重压推开。 却听凡天道:“别动!还有半箱书没有倒出来呢,你不想被这半箱书砸在脸上吧。” 严然冰顿时不敢再动了。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凡天刚才的举动有多伟大—— 他不仅托住了她的头部和臀部,使她免于受伤,还用背部挡住了从书柜顶上掉下来的箱子。 一股热热的气息从凡天的鼻孔里喷了过来,带着男人特有的味道,吹拂在严然冰的脸上。 严然冰一边紧张,一边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美眸。 这一刹那,她一点也不讨厌身上压着的男人了,甚至还有些许温暖。 这时,严然冰居然想到了一个羞羞的问题: “天痿”到底是什么病啊?“天痿”的男人会这么有男人味吗? 想到“天痿”的事,严然冰觉得一阵难为情,俏脸不禁更红了。 要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闻着这芳香的少女体香,看着这吹弹得破的白皙的脸颊,早就把持不住了。 可凡天却像没事人似的,冷峻地看着离他只有几寸距离的美丽的脸庞。 在他心里,根本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自豪。 他只是觉得,严然冰是为自己找书才陷入的危险,所以自己替严然冰化解危险也是应该的。 他冷冷地朝严然冰道:“把头抬一下,我要把手抽走了。” 严然冰闭着眼睛,听话的微微抬起了头。 凡天抽出垫在严然冰头下面的手,继续道: “现在,把你的屁股抬一下,小心一点,我背上还压着一箱书呢。” 严然冰顿时羞得满脸绯红。她柳眉微蹙,微微抬起了臀部。 当凡天将手抽走的一瞬间,她突然有种空虚而没有依靠的感觉。 凡天根本没去注意严然冰那丰富多彩的表情。 他双手撑地,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撑离了地面,然后用力一侧身子。 背上那一箱子书连同箱子一起倒在了一旁的地毯上。 这时,凡天才一跃而起。 严然冰虽然没有睁开美眸,但对凡天的动作还是能感知出来的。 她不禁对凡天的细心呵护产生了感激之情。站起身之后,她俏脸微红,一时间竟然有些尴尬,不知所措了。 好半天,她才想起来,朝凡天道:“你……刚才摔伤了吗?你的手……” 说着,她下意识地伸出两只纤纤玉手,抓住了凡天的手,仔细地检查起来。 凡天垫在严然冰屁股下面的手确实是被擦破了一点皮。 “呀!”严然冰一看,顿时紧张地柳眉微蹙,朝着伤口处一阵呵气,还关切地问道: “疼吗?你等着,我去拿‘创可贴’,我这里还有消毒药水呢。” 凡天一把拉住严然冰的胳膊道:“没事,我不疼。这点伤不算什么,你不用忙活了。” 严然冰再次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男生很n,跟什么“天痿”、“不行”之类的贬义词根本搭不上界。 凡天指着地上的书问道:“我要的书都在这里了吗?” 严然冰点点头道:“嗯。你的补考科目都是大一、大二时候就学过的。 “所以这些书早就让我装进箱子,放到书柜顶上去了。所以刚才……” 凡天听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来严然冰为他补考的事,还真是付出了努力。他蹲身下去开始找自己要的书了。 严然冰也蹲下去帮着一起找起来。 果然全在这里面,一共是二十三门,不过今天已经考过两门了,还剩二十一门。 还有相关的参考书和习题集。 凡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早知道严然冰肯借书给自己,自己也不用在阅览室跟柯媚儿他们搞事了。 也幸亏严然冰及时出现,要不然,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因为打架,在学校保卫处做笔录了。 严然冰找来了一只空箱子,帮凡天把这些书一本本装了进去,又细心地将箱子合起来。 凡天捧起箱子,朝严然冰道:“谢谢啊,我走了。”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严然冰却突然急切地道:“你……先别走!” 凡天诧异地看着严然冰,问道:“你……不会真的帮我把晚饭都做好了吧?” 严然冰一听,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她刚才在阅览室里这么说,只是为了向众人秀恩爱而已。 其实她根本没做什么晚饭。 她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不好意思,我……是骗你的。我根本没为你做什么晚饭,我自己的晚饭还没有着落呢。” “那你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为我做好了晚饭?”凡天倒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很好奇。 严然冰显然有难言之隐,支吾了半天,脸涨得通红,也没回答上来。她只是一个劲地恳求凡天道: “凡天,你……你今天能不走吗?” “什么?今天不走?” “嗯,”严然冰俏脸通红,“今天晚上你……你能住在这儿吗?” “什么情况?”凡天虽然不是那种凡事都往歪里想的猥琐男,但严然冰这个要求也实在太雷人了。 就算凡天是个天神,也被雷到了。 严然冰连忙解释道:“哦,你别误会……你睡在客厅里,沙发上。”然后她又替凡天着想道: “哦,我差点忘了,你还要复习功课。你可以在我的书房里复习。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 “这……” 严然冰又急着解释道:“哦,你是担心我的室友苏平平吗? 她今天晚上不会回来的,我让她今晚回宿舍去睡了。” 35方便面的新吃法 晕死。严然冰的解释简直是语无伦次。凡天彻底弄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好在他是个天神,又经历了三万六千年的轮回,早就已经处变不惊了。 他从严然冰的眼神中看到了诚恳和哀求。不禁心想: 人家帮自己弄到了全套复习用书,作为回报,在这里住一晚又有什么难的。 于是,凡天点点头道:“那好吧。我也不问了,你也不用绞尽脑汁编理由了。我住一晚就是了。” 严然冰的脸上立刻漾起了笑意,像一朵盛开的茉莉花。 凡天拿出手机,给他名义上的母亲秦芷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然后,他摸了摸肚子道: “严然冰,不管你做没做饭,我的肚子真的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严然冰见凡天答应了,顿时放松了下来。她害羞地道: “以后别叫我的全名了,咱们不必显得那么生分。你就叫我的小名‘冰冰’吧。” “‘冰冰’,好吧,有吃的吗?”不管如何称呼眼前的这位美女,凡天的目标仍然很明确—— 肚子饿了,要吃。 “我……”严然冰羞愧地低下了头,“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准备,我这里只有方便面可以吃。” 凡天一听,不禁满头黑线。 自从来到人间,凡天除了五星级酒店就是下馆子,还从来没吃过方便面呢。 没想到,今天自己被软禁在了这里,还要吃方便面这种草根食品。 不过凡天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有什么吃什么。” 严然冰羞红着脸,站起身进了厨房。五六分钟之后,她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一股防腐剂的气味扑面而来。作为天神,凡天还是头一次吃方便面,所以很不习惯。 他吸了一根面条,不禁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在“饿鬼道”渡劫的时候,凡天吃过比方便面不知要难吃多少倍的食物。 不过,随着在“饿鬼道”时间的增长,他寻觅和烹饪食物的方法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任何地方,不管是冰川还是高原,不管是沙漠还是戈壁。 他只要吸一口气,那灵敏的嗅觉就准能帮他找到食物。 哪怕是在地面以下几公尺的地方,也逃不过他的鼻子。 而且,他还是一只有记忆能力的饿鬼。所以,他的食物加工技能也迅速地提高了。 九千年的“饿鬼道”经历,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研究所有食物的加工和烹调方法。 当新来的饿鬼不断饿死,重新堕入“地狱道”历劫的时候,他却过得越来越滋润了。 凡天几乎可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任何食材,然后用最简洁完美的方法进行烹调。 在“饿鬼道”,他早就已经成了一位名符其实的“食神”了。 所以,面对这么一碗方便面,凡天当然要皱起眉头了。 严然冰还以为方便面这种东西入不了凡大少的法眼,只好尴尬地看着凡天,满脸的歉意。 凡天突然问道:“我可以用一下你的厨房间吗?” 严然冰有些诧异道:“你……会做饭?可我这里没有米啊。” 凡天摇摇头:“我不做饭,我做面,方便面。” “可方便面不是已经泡好了吗?还能怎么做?” 凡天端起自己的面,朝厨房间走去。 严然冰很好奇,也端着自己的面跟了进去。 一进厨房间,凡天就开始搜索凡大少的记忆,想要搞清楚这些厨房用具是怎么用的。 可凡大少原本是凡家的独苗,像厨房这种地方,他二十几年来根本就没踏进去几次。 凡大少怎么会有这方面的记忆? 凡天只好尴尬地问严然冰了。 严然冰耐心地一一给凡天解说。凡天认真地听着。 严然冰心中不免奇怪——明明这个大少爷连锅碗瓢盆都分不清,居然还嫌弃她泡的面,竟然要亲自下厨。 凡天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实在是惊人。 严然冰稍稍解说了一下各种厨房器具的用法,凡天就已经完全“融会贯通”了。 而且,这种“融会贯通”跟他学那些经济管理方面的知识还不一样。 在学经济管理知识的时候,他只是理论上的“融会贯通”。 可学习厨房用具的用法时,他可是有“饿鬼道”的烹调实践作底子的。 一旦明白了各种器具的用法之后,他立刻把这些东西跟他脑子里的烹调实践进行了融合。 他顿时感叹,这些器具真是太实用了,比他在“饿鬼道”制作的烹调器具,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没几分钟,严然冰就讲完了。说实话,作为严家的大小姐,平时也是以外卖或者下馆子为主。 在公寓里,大多是室友苏平平下厨。所以在烹饪方面,严然冰实在也是乏善可陈。 凡天却没在意严然冰介绍这些器具时的生疏。 刚听完严然冰的介绍,他就迫不急待地端起一只炒锅,稍稍注视了两秒,心里就有了主意。 他从空荡荡的冰箱里拿出了仅剩的两只生鸡蛋,几根葱和一块姜。 将葱和姜在水笼头上冲洗了一番,放在旁边备用。然后敲破鸡蛋,倒进碗里搅匀。 接着打开煤气灶,将炒锅放了上去,倒进了一些色拉油。 在给油加温的时候,他也没闲着。他迅速地将已经泡好的方便面沥掉了汤汁,然后拌上盐、味精等佐料。 凡天的动作实在太快了,让严然冰看得眼花缭乱。 她没想到,一个世家大少爷,竟然会熟练地使用这些厨房用品,而且还是在一个从来没有到过的厨房里。 她甚至有些生气。她觉得刚才凡天假装问这问那,纯粹是在戏弄她。 “次啦——”拌着佐料的泡面被凡天轻轻地铺进了锅里。 顿时,一阵油香拌着面香,让严然冰的鼻子忍不住多吸了两下。 这时,凡天突然端起锅子,大幅度地掂弄起来。 方便面顿时被他抛到了空中,差不多要撞到天花板的时候才重新落回到锅里,一根都没掉在外面。 凡天继续掂着锅。 只见方便面像是成了一整块面饼似的,乖乖地在空中不停地翻着身,然后四平八稳地掉回到锅里。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6面包烤牛奶 严然冰这回彻底惊呆了,她被凡天这一手掂锅的技艺雷得外焦里嫩了。 终于,凡天停下了手。他熟练地将火头拨小了一些。然后将鸡蛋倒进了面里,又是一阵翻炒。 最后,他把火关了。 严然冰以为他要出锅了呢,谁知,凡天拿过了洗好的葱,用快得让人看不清的刀法,凌空削进了锅里。 严然冰惊得目瞪口呆。她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切葱的呢。可让她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只见凡天突然将那只生姜抛向了空中。 当生姜下落的时候,凡天挥起菜刀。只听一阵“咻咻咻”的声音划破空气。 严然冰根本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直到生姜的粉末纷纷掉进锅里,严然冰才弄明白,原来凡天这是在切生姜。 相比于刚才的“凌空切葱段”,现在这一手“凌空碎姜末”的难度又不知高了多少。 凡天迅速地将面在关掉火的锅里又掂动了几下,突然一挥手,整锅面连同鸡蛋、葱、姜末一起飞了出去。 严然冰不禁“啊”地一声惊叫起来。她还以为凡天是失手了呢。 可锅里的东西竟然一样不少地飞到了1.5米开外的一只餐盘里。 凡天这才放下手里的炒锅。 整个炒面过程流畅而富有艺术性,简直像是在舞台上表演一般。 其实,这还不是凡天的最高水准。 要是他能练成“初级神力”的话,那这飞出去的面,在盘子里应该是自动组成一棵树或者一朵花的形状的。 不过就现在这种水平,已经让严然冰彻底晕菜了。 一股扑鼻的葱香,带着鸡蛋特有的鲜味,弥漫了整个厨房间。 照例,这时候严然冰应该打开脱排油烟机。可她早就被这香味吸引住了,根本舍不得用油烟机将香味吸走。 凡天端起盘子坐在了餐桌前,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对于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他的美女,他竟然视若无睹。 严然冰这时还兀自端着自己的那碗泡面呢。 看着凡天的那份色香味俱全的炒面,再看看自己的这碗泡面。 严然冰简直有种把泡面连同碗一起扔进垃圾筒里的冲动。 凡天这才注意到严然冰的表情,他停下筷子道:“怎么了?你好像很生气。我……哪里做错了吗?” 要是碰到方欣洁在这儿的话,她早就跟凡天抢面吃了。 可严然冰是个温文尔雅的女孩。不过,就算再温文尔雅,这时的她也有些生气了。 她一会儿看看凡天,一会儿又看看凡天盘子里的炒面,小嘴撅着,一句话也不说。 凡天这时总算明白了。他将盘子递到严然冰面前道:“是不是想尝尝啊,请吧。” 一向以淑女形象示人的严然冰终于忍不住了。 她也顾不得这面已经被凡天吃过了,急着用自己的筷子在凡天的盘子里挑了几根,吸进了嘴里。 刚吸到一半,严然冰突然停了下来。 凡天诧异地问道:“怎么了,很难吃吗?” 严然冰根本没听到凡天的问题,她已经完全被炒面的味道征服了。 就这么普通的被水泡过的方便面。 就这么简单的超市买来的鸡蛋、葱、姜,竟然能做出严然冰从来没有尝过的美味。 论起吃的方面,严然冰也不知吃过多少参翅鲍肚,山珍海味了。 但从来没有哪种食材的滋味可以跟这炒面相比。 那些所谓的珍馐美馔,在这盘炒面面前,简直都上不了台面了。 严然冰甚至都不舍得将余下的那半拉炒面吸进嘴里去了。 她紧紧盯着面前的盘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吃的是炒面了。 凡天还以为严然冰不喜欢自己的面呢。他把盘子收了回去,又夹起一筷,想往自己嘴里送。 可这时,严然冰竟然一急,伸手就拉住了盘子,大有跟凡天抢食的意味。 凡天愣在那儿,看着严然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严然冰灵机一动,突然端起自己的那碗泡面,送到凡天面前道:“要不,你帮我把这碗面也炒一下吧。” 堂堂严家大小姐,竟然在一碗炒面面前表现得如此不淡定。严然冰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 凡天点头答应。对于他来说,炒个面实在是举手之劳。 不过,冰箱里已经没有鸡蛋了。凡天搔了搔头,突然见到了冰箱门上的一盒牛奶。 于是,他挥起炒锅。 加糖、加醋、加牛奶,用不可思议的方式,将这三者融为一体,给严然冰做了一份“牛奶糖醋炒面”。 立刻,一阵牛奶的香气夹杂着糖醋的味道,飘得满厨房都是。 严然冰的嘴里已经自动分泌出了唾液。她端过牛奶炒面,一阵狂闻,喜欢得简直不舍得放手了。 凡天摇了摇头,干脆把自己的鸡蛋炒面也都给了严然冰。 严然冰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羞涩地道:“都让我吃了,你……吃什么啊?要不,我们一起吃吧。” 凡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 “没关系,你喜欢吃就都吃了吧。刚才,我在冰箱里见到几片面包,还有一包饼干。我吃这些就行了。” 说着,凡天就动起手来。他先将面包用烤箱完全烤干,再跟饼干一起碾成碎屑。 然后将这些碎屑蘸上牛奶,摊成饼糊,放在油锅里一炸。一份“面包烤牛奶”就出锅了。 那奶香味,不禁再次让严然冰流下了口水。 于是,“鸡蛋炒面”、“牛奶糖醋炒面”和“面包烤牛奶”一起放上了餐桌。 严然冰和凡天一人一双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凡天最大的本事,就是将看上去很普通的食材,进行加工处理。 发挥出它们从来没有呈现出来的色泽、香气和味道。他的手艺实在太超越人类对于美食的理解了。 吃到最后,严然冰的心头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忧伤。 今天,她是第一次尝到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的手艺,却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吃完后,严然冰开始收拾餐具,她围上了围裙,颇有服侍老公的家庭主妇的味道。 37痛经之惑 而凡天却根本没在意这些。他进了书房,将房门一关,开始了他的“融会贯通”。 二十几门课,六十多本书都放在他面前了,对于他来说这样更简单了。 他干脆先启动“无忘丹”的法力,将这些书一次性都记进了脑子里。 然后再启动“初级神识”,将这几十本书一起来了个“融会贯通”。 整个过程,他只用了一个晚上。这是“初级神识”的水平。 要是在神识方面再进一步的话,那他的“融会贯通”速度会有更大的提高。 早晨五点,凡天坐在书房里修炼了一下“奇经八脉”。 一小时后,他神清气爽地走出了书房。一晚上没睡,他居然像没事人似的。 走进客厅,凡天发现严然冰竟然倒在沙发里睡着了。她的手里还抱着一条毛巾被。 听到声音,严然冰醒了过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地看着凡天道: “我……”她这才发现,自己昨晚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昨晚,严然冰怕凡天睡在客厅里冷,就给凡天送来了被子。 结果发现凡天还在书房里复习功课。她就没去打扰,一直坐在沙发里等。 从小,她就没有跟一个男人单独在一个套间里过夜的经历。起先感觉有些紧张。 但是,当她看到书房的灯亮着的时候,当她想到里面是凡天的时候,一种安全和温暖的感觉却油然而生。 在这种感觉的笼罩下,她竟然享受地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凡天却显得很木讷,他并没有感受到严然冰的心思,而是不解风情地问道: “你怎么睡在这儿?而且,连衣服都不脱。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严然冰顿时又羞又气,没好气地道:“我愿意!”说到这儿,她突然柳眉一蹙,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肚子。 凡天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严然冰显然还有些生气,冷冷地道:“不用你管。” 说着,她想站起来。可站到一半,她突然又坐了回去。 还把被子紧紧捂在了肚子上,柳眉微蹙,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凡天盯着严然冰的脸,若有所思。 严然冰见凡天盯着自己看,不禁害羞地道:“你……先走吧,我……”说到这儿,她的俏脸突然一阵羞红。 凡天还在天界的时候,在炼制丹药和医术方面就已经非常有造诣了。 经过了三万六千年的轮回,跟畜生、饿鬼、阿修罗之类都打过交道之后,他的医术就更加理论联系实际了。 这时,他立刻想起了书房里那种草药的味道来,心里已经猜出了八九分。 他突然坐到了严然冰的身边,一伸手抓住了严然冰的手腕。 他的拇指托住了严然冰手腕的背面,食、中、无名和小指四个手指,同时扣住了严然冰的脉门。 严然冰见到凡天的这个姿势,惊呆了。虽然她对中医也不懂,但在电影电视里,这种镜头却看得不少。 她看出来了,凡天这是在使用中医里面的诊脉手法。 这时,凡天嘴里突然念念有词起来: “众生皆苦,而以女性为甚。因其生理结构原因,故而易生烦恼。常有肝气不舒、脾胃失和等症。 “女性以肝为先天,肝主血,痛经主要由胞宫气血运行不畅所致。以八纲辩证论治,常有良效……” 严然冰听了开头几句,还以为是凡天在瞎编呢。但听到“痛经”二字,她的俏脸顿时一红。 没错,她还真有“痛经”的毛病。虽然平时也吃一些中药药丸,却基本没有效果。 这几天,正好大姨妈来了,身体就有些虚弱。 再加上昨天晚上在沙发上躺了一夜。早晨又生了凡天的气,所以这“痛经”的老毛病又犯了。 严然冰诧异地听着凡天的“胡说八道”。可越听到后面,就越觉得凡天不像是在胡说八道了。 她忍不住问道:“凡天,你……你真的会中医,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什么中医,我根本没听说过。”凡天不屑地摇了摇头。 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中医”、“西医”的存在,有的只是自己在天界学会的医术。 如果非要给这个医术加个名称的话,应该称为“天医”吧。 “肚子疼,是吧?”凡天冷冷地问道。 严然冰一脸羞涩:“嗯。” “把鞋子脱了。”凡天突然道。 严然冰不明白凡天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因为痛得实在厉害,只好“病急乱投医”了。 于是她乖乖地把两只拖鞋都脱了。可脱了之后,她的脚就没有地方放了。 正当她为难之际,凡天突然双手一抱,把她的两条玉腿都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严然冰立刻羞得面红耳赤。 特别是她把腿放到凡天的腿上之后,自己的睡裙就被掀了起来。 里面一条白色蕾丝的小衬裤立刻映入了凡天的眼帘。 她禁不住“啊”地一声轻叫。然后紧张地整理着裙子的下摆,想要遮住自己的小衬裤。 她那好闻的带点牛奶味的体香,融合着茉莉花的香水味,也同时扑入了凡天的鼻孔里。 凡天毕竟脑子里还有着凡大少的记忆,见到如此“美景”,闻着如此气息,禁不住也走神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收敛起心神,替严然冰按摩起足底来。他按摩的是严然冰足底的“涌泉”穴。 严然冰忽而感觉脚底痒得想笑,忽而又觉得脚底酸麻异常,想要叫出声来。 她这时候的表情就像是在上刑罚似的。 不过,仅仅一两分钟后,她渐渐觉得,那原本由下身传到腹部的疼痛感竟然消失了。 而脚底部位却有一股暖流向上涌来,而且还不断向自己的全身流淌着。 简直有种浸泡在浴缸里洗澡的舒服感了。不经意间,严然冰那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大约五分钟后,凡天的按摩结束了。 可严然冰却在这种舒服的感觉中睡着了。 凡天也没去叫醒严然冰。 他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轻轻地将严然冰的两条玉腿放在了沙发上,给严然冰盖上了毛巾被。 38系花的烦心事 对于这位“未婚妻”,凡天没有什么感情,不过也不讨厌。 至于为什么要替严然冰按摩,他感觉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也算是对她赠书的报答吧。 好人做到底,临走之前,凡天又给严然冰写了一个便条: “你书桌抽屉里的药对治疗痛经有一定效果,但里面少了三味配料。 “你可以让帮你熬制药丸的医生加入白芍15克,细辛5克,吴萸10克。 另外去掉里面的当归成分,你的痛经就能治好了。——凡天” 写完,凡天将便条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他没拿那些书,就走出了公寓,轻轻地带上了门,颇有点公寓男主人的范。 此时,在公寓对面的一扇窗户里,正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凡天。此人就是严家的那个司机——赵兴全。 看到凡天走出公寓,赵兴全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是小赵啊,那小子果然一晚上都没有离开小姐的公寓。今天早晨才刚刚离开。” “这还了得!” …… 由于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严然冰竟然又整整睡了两个小时。 幸亏今天上午第一第二节没有课。 要不然,一向以乖乖女、好学生示人的她,就要打破在大学四年里没有迟到的纪录了。 一醒来,严然冰就发现身上盖着的毛巾被。 她立刻想起了凡天,想起了凡天帮自己按摩脚底时的情景,俏脸不禁一阵微红。 她坐起身,凡天留在桌上的那张便条便印入了她的眼帘。 拿起便条,看完上面的内容,严然冰不禁又羞又惊。 羞的是,自己痛经的事竟然被一个男孩子知道了,而且还关心有加。 惊的是,凡天这个世家弃少,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挂科二十三门的纨绔子弟,竟然精通医术。 按摩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懂中药的配方。 而且,自己的药丸明明是锁在书桌抽屉里的,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就算凡天看到了药丸,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药丸的配料的呢? 而且,他居然给出了改进配方的建议。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严然冰完全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她站起身,下意识地走进了书房。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有种幻觉,她想像着凡天这时候还在书房里复习功课,她好去为他准备早饭。 但是,书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她为凡天装书的那只纸箱子,还静静地安放在书桌上。 严然冰打开纸箱,发现里面一本书都没少,顿时有些惊讶。她以为凡天临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呢。 她想把整箱书都搬去学校交给凡天。 可书太多,她一个人搬不动。只好先挑了五本凡天今天要补考科目的书,匆匆地去了学校。 可是,她到学校的时候,凡天已经进考场了。她只好悻悻地回到了教室。 上课时,严然冰一直牵挂着正在考试的凡天。 她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倒让上课的老教授和旁边的苏平平都有些诧异了。 这位乖乖女从来都是认真听讲,做笔记的模范。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下课,严然冰就迫不急待地捧着书冲出了教室,也不顾苏平平在后面叫她。 可严然冰在考场外面等了半天,也没见凡天的人影。 问了一起考试的人,才得知:凡天只考了三十分钟就交卷了。 严然冰更加内疚了。她猜想凡天肯定没有复习好,所以才会这么早就交卷的。 她甚至有些自责——要是自己早点醒,早点把书送过来,也许还能帮凡天一点忙。 然后,她开始傻傻地在校园里到处打听凡天去哪儿了。 这让钱梅、窦中宝、马柔他们很是惊奇。他们也听说了,昨天晚上严然冰拉着凡天一起去公寓的事。 至于后来在公寓里发生了什么,早就已经传出了好多个版本了。 按照今天严然冰捧着书急切地寻找凡天的样子来看,昨晚两人之间似乎真的发生了点什么。 要不然,平时对未婚夫根本不闻不问的系花美女,怎么会一下子对凡天这么关心了? 严然冰找了一圈,仍然没找到凡天。打凡天的手机,又提示关机了。 直到下午考试的时候,严然冰才在考场外面等到了凡天。 严然冰赶忙跑上前去,眼神很是复杂,既有对自己早晨睡着的歉疚,又有对凡天不辞而别的娇嗔。 但万语千言,只化作一句:“你连书都忘了拿,我……我看你怎么通过考试!” 凡天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严然冰本想把书递给凡天的,但一想,都要开考了,现在把书给凡天,也没有意义了。她只好道: “那你考完后,去我那里把剩下的书都拿走吧,我一个人拿不动。” 凡天想像她捧着书到处找自己的情景,倒是有些感动了。不过他还是用冷冷的态度道: “哦,不了,那些书我已经不需要了。” “什么?”严然冰一愣,“我哪里做错了吗?” 凡天还是面无表情地道:“不,你没有做错。只不过,那些书我已经看过了,所以用不着了。” 可这个解释让严然冰更加忐忑不安起来,她柳眉微蹙,担心地看着凡天。 她觉得凡天是因为上午没考好,就破罐子破摔了。 可凡天却没太在意严然冰的表情,他只带着一支笔,就大踏步地走向了考场。 留下严然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考场外面。 许多学生都看到了这一幕—— 堂堂系花美女,严副市长的千金,竟然为天痿大少“送考”,不禁又是羡慕,又是唏嘘。 …… 整整一个星期,凡天除了去考场考试外,几乎都没怎么在教室里出现。 就算出现了,严然冰也找不到适当的理由去接近凡天。 所以,整个星期,她都显得闷闷不乐的。她总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跟凡天说清楚。 周六,严然冰回到了严家别墅。本想先跟凡天送给她的雪狐猫亲热一下的,却立刻被佣人请到了大堂。 大堂里或站着,或坐着,已经有满满一屋子的人了。 74岁的家主严嵩钧坐在正中主座上。严家的发家,全都从他的努力开始。 39小目标和大目标 严嵩钧从一个村长干起,一路艰辛,在几次政治运动中,判断都很准确,屹立不倒。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坐上了东湖省省长的位子。 东湖省是海平市所在的东源省的邻省。现在严嵩钧虽然已经离休好几年了, 但在政界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汉国的各个省市、各种层级。 严嵩钧的长子严青泉,才50岁,就已经做到了海平市的副市长。 最近,正面临换界选举。严青泉是正市长的最有力竞争者之一。严然冰、严然江是他引以为傲的一对子女。 严嵩钧的次子严青水,48岁,是海平市财政局的局长。 只要哥哥严青泉升任市长,严青水就会成为重点培养对象。 到时候,把他派到省里去镀一镀金,不出意外的话,在别的市当个副市长,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严青水的夫人来头更大。她跟丈夫同年,也是48岁,是凡天的父亲凡翔秋的堂妹,叫凡翔丽。 她是凡氏家族“翔”字辈中最小的女孩子,甚得凡家家主凡永福的疼爱。 当初出嫁的时候,凡家直接将“礼艺堂”礼品公司,作为凡翔丽的陪嫁,让凡翔丽带进了严家。 而这家礼品公司市值上亿。 从此,严家算是攀上了凡家这根高枝。不仅在政界,还在海平市的商界有了一席之地。 而凡翔丽也是一个女强人。 她来到严家之后,不仅在生意上亲历亲为,还培养自己的两个儿子严然阳和严然志从商。 现在,严家这两位公子分别执掌着“新星包装彩印公司”和“澄发天然气公司”的帅印。 两位公子已经是海平市冉冉升起的两颗新星了。 对于严家来说,有一个小目标和一个大目标。 小目标就是力挺长子严青泉升任海平市市长,大目标就是挤进海平市的“世家系列”。 海平市一向有“凡楚方陈”之说。这四大世家,把持着海平市的政界、商界、军界和警界。 而且,他们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四大世家在海平都有百年以上的历史。 在多年的政治风云中,他们可以大而不倒,靠的就是世家之间的共同进退。 正因为此,四大世家之间会通过姻亲关系,巩固这种纽带。 但是,其他家族要想加入到这四大世家之中,却是难上加难。 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即使是严家这种在政界有头有脸的家族,也很难窥门径而入。 好就好在,次子严青水娶了凡家的小姐凡翔丽,严家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老谋深算的家主严嵩钧来了个亲上加亲,让当时还只有十八岁的严然冰与凡天定了亲。 于是,严家与世家之首的凡家算是正式结成了战略同盟。 凡家的家主凡永福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凡永福之所以同意严然冰与凡天的亲事,也是看中了严家在政界的影响力。 凡家虽然是商界巨擘,但在政界却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情况。 家主凡永福曾经做过东源省的政法委书记,凡永福的弟弟凡永禄曾经是南源省的交通厅厅长。 但从“翔”字辈开始,凡家的嫡系居然无一人从政。 所以,凡永福想乘着严家这股东风,补上凡家在政界的这块短板。 本来,这种家族联姻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的好事。可现在,却出了“凡天”这个变数。 自从凡大少被检查出“天痿”之后,消息不胫而走。 凡家遇到了从未有过的困难,正面临着后继无人的窘境。 尽管凡天的父亲凡翔秋在外面有小三,还有一个私生子。 但在汉国,妇女和孩子的权利毕竟是受到《婚姻法》保护的。 凡翔秋与秦芷的离婚官司涉及到巨额的财产分割,不是一句话能摆平的。 而小三和私生子的身份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 所以,凡家这个百年世家面对此次的变故,竟然颓势尽显,大有风雨飘摇的意思。 而作为精明的具有战略眼光的政界老狐狸,严嵩钧敏锐地看到了这一点。他可不想陪着凡家一起沉下去。 于是,在这微妙的时刻,严嵩钧准备来个“快刀斩乱麻,挥刀断情丝”。 至于如何挥刀,从哪里下刀,严嵩钧早已有了自己的计划。 于是,这段时间,严嵩钧一直派自己的亲信赵兴全跟着严然冰,特别是盯着严然冰与凡天之间的一举一动。 而严然冰也不是毫无察觉的。她起先以为爷爷只是因为“天痿”的事,想要退掉跟凡天的这门亲事。 她也觉得这门亲事名存实亡,退掉倒干净,所以也就假装不知道,任由长辈去操作。 谁知,没过几天,她就从关爱她的保姆那里了解到,爷爷竟然有意要让她与方家的某位公子哥订婚。 这就不得不让她难过了。 当年她十八岁,还不懂事,长辈就把自己的一生托付了出去,她也只好认了。 可现在,自己都22岁大学快毕业了。 好不容易有了推倒重来的机会,却又要将她的未来与所谓的家族利益捆绑在一起,这就让她无法接受了。 她想:与其再去跟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订婚,不如先拿凡天做个挡箭牌再说。 至少,她对凡天并不讨厌,而且凡天是个天痿,应该不会侵犯自己的。 前思后想,她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于是,才有了在阅览室,她主动搂住凡天胳膊的亲昵一幕。 而且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把凡天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到了公寓,明明没吃的,她还不让凡天走,还强烈要求凡天住一晚。 所有这些,她都是做给严嵩钧看的。 但不得不说,正是由于严然冰那天晚上留宿凡天的举动,加快了严嵩钧“斩断情丝”的动作。 严然冰回家的这个周六,严嵩钧觉得时机成熟了。 所以,严然冰刚一回来,他就召集了家族会议,并且请严然冰也一起来到了大堂。 大堂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 严青泉、严青水等几个“青”字辈的长辈,包括他们的夫人,都在大堂两边坐着。 40婚约风波 严然江、严然阳、严然志几个“然”字辈的年轻人是没有座位的,他们只好分立在自己父母的身后。 严然冰一进大堂,不免吃了一惊。平时,严家的人很少有这么齐全的。 难道是为了自己从学校回来,给她接风洗尘的?不可能。她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阵嘘寒问暖之后,母亲吕沛凤开口了:“冰冰,最近凡家的凡大少怎么样?还好吗?” “嗯,”严然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还好吧。” “这几天你好像跟他走得很近啊。”母亲吕沛凤慢慢捅向了那层“窗户纸”。 严然冰一向是个乖乖女,又是严家唯一的女孩子,所以深得众人的喜爱。 她也一向以“听话”、“懂事”、“不违逆长辈”著称。 可经过跟凡天在一起的那一夜,她突然坚强了许多。 虽然她不并不确定将来会不会跟凡天走到一起,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的将来必须要由自己作主。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竟然不软不硬道:“他……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俩……走得近一些,也很正常吧。” “你……”吕沛凤被严然冰不软不硬地这么一顶,倒不好说下去了。 这时,严然冰的婶婶凡翔丽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是个商界的女强人,在商海浮沉这么多年来,最会见风使舵。于是,她立刻接口道: “冰冰,我的好冰冰。婶婶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当初那么听长辈的话,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跟天儿的婚事,我们做长辈的都很欣慰的。 “老实说,现在像你这么传统听话的女孩儿,真是少之又少了。我一直在外面跟人家夸你呢。 “长得又漂亮,功课又好,又乖巧听话,将来谁家把你娶了去,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虽然凡翔丽的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又是好听又是滴水不漏。 可严然冰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她立刻反问道: “婶婶,我不是嫁给你的表侄儿凡天了吗?还能嫁给别家吗?” “这……”凡翔丽顿时愣了一下。 不过,凡翔丽毕竟是商界摸爬滚打过几十年的,变脸比变天还快。 她突然从随身的小坤包里掏出一块手帕,还未开口,就先假惺惺地抹了把眼泪道: “唉,天儿那孩子,长得一表人才,平时我这个表姑妈也很疼他的。 “可惜老天不长眼啊,他竟然得了那个毛病,真是严家的不幸,更是凡家的不幸啊。” 严然冰听到“那个毛病”,不禁俏脸一红。但她知道这事情回避不了,于是鼓起勇气道: “什么‘毛病’?我既然已经跟他订了婚,不管他有什么‘毛病’,我都认了!” “你……”凡翔丽被顶得哑口无言。 严嵩钧坐在高堂上,一直冷眼旁观。对于儿媳妇凡翔丽的表现,他很是满意。 从凡翔丽的表现来看,她已经把自己彻彻底底当成了严家的人,而不再顾及凡家的利益了。 见凡翔丽哑口无言,严嵩钧不禁咳嗽了一声,并且瞪了长子严青泉一眼。 身为副市长的严青泉,在父亲面前不敢有丝毫违拗。见父亲瞪眼看自己,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严青泉立刻清了清嗓子,朝严然冰道: “冰冰,你的话很有道理,作为父亲,我很为你感到自豪。” 严然冰还以为父亲是向着自己的,不禁感激地看了严青泉一眼。 谁知严青泉话锋一转道:“可是,你跟凡天的婚事必须建立在信息透明的基础上。 “当时我们严家之所以同意跟凡家结亲,是因为凡天是个正常的男孩子。 “可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而且这种变化已经足以动摇婚姻的根基了。 “别说你还没跟他正式办理结婚手续。 “就算你们已经结婚了,遇到这种病,作为夫妻一方也完全有理由提出离婚的。” 不愧是副市长,几句话就从法理上说清了退掉这门婚约的合理性和合法性。 严然冰一时间无言以对了。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母亲吕沛凤立刻趁热打铁道:“对啊,冰冰。你爷爷一直等着抱外孙子呢。 “我跟你爸也天天盼着呢。要是你嫁给了那个不能人事的凡天,你的将来不是全都毁了嘛!” 严然冰在众人的唇枪舌剑之下,顿时失去了招架之力。 她一个女孩子,在这方面哪里说得过那些久经磨砺的大人。 这时,严然江也跳了出来。自从那天被凡天打了耳光之后,他一直怀恨在心,想着要抱仇雪恨呢。 见到今天这个机会,他哪里还忍得住?于是他一副关爱有加的样子道: “妈说得对。姐姐,凡天有什么好的?现在整个东海大学,甚至整个海平市恐怕都知道他天痿的事了。 “嫁给他,你不嫌丢人啊? “再说,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这个弟弟着想吧。 “你嫁了这么一个姐夫,不是让我被同学戳脊梁骨嘛!叫我将来还怎么在大学里呆下去啊?” 严然冰知道弟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姐弟情深,她对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很迁就的。 弟弟的这几句话,彻底把她的阵脚打乱了。 严嵩钧忍不住朝着严然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孙子,虽然顽劣不驯,可脑子特别好使,歪点子一个接着一个。 所以,在严家的三个孙子当中,严嵩钧最最喜欢的还是严然江。 母亲吕沛凤对儿子的表现也很满意,她见时机成熟,见缝插针道: “冰冰,其实在海平市,富家公子不要太多啊。 “你长得这么漂亮,那些公子少爷哪个不喜欢你啊。你还怕找不到比凡天好的?” 凡翔丽一听,立刻站起身,假意埋怨吕沛凤道: “嫂子,你这话说的。像冰冰这么完美的女孩,可不是一般公子哥配得上的。 “要不是青年才俊,商界精英,都给我免开尊口。” “没错,除了陈家的陈羽娇,在世家里面,还有谁敢说长得比姐姐还漂亮的?”严然江插嘴道。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1奇怪的生日之邀 陈羽娇就是前面柯媚儿提到过的两大校花之一。 凡翔丽一听,立刻数落严然江道: “你也是个不长进的东西,陈羽娇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有她妈的吉普赛血统吗?她长得那么妖孽,我看迟早跟她妈一样,活不过三十岁!” 说着,凡翔丽挽着严然冰的胳膊,亲热地道: “冰冰,婶婶我在生意场上见过的帅哥俊男多了,一般人我根本看不上眼的。 “不过,倒是有一位。 “他长得气度不凡,而且背景深厚,事业蒸蒸日上,又是世家公子,我觉得,只有他才配得上你。” 严嵩钧终于开口了,他笑着道:“我相信我小儿媳妇的眼光,这位世家公子是谁啊?” 凡翔丽见公公夸赞,更起劲了。 其实,她心里早就知道严嵩钧心目中的人选了,现在只不过是借她的嘴说出来而已。 于是,她满脸堆笑地回答道: “他叫方欣哲,是长生堂药材公司的采购总监。方华松方老爷子的嫡亲曾孙子,今年24岁。” 叔叔严青水道:“哦——原来是他!我见过,我见过。1米78的个子,文质彬彬,戴副眼镜。” 严嵩钧满意地点点头道: “嗯,不错。去年四大世家开大会,我也被邀请参加了。当时在场的那些小伙子我都看到了。 “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数这个方欣哲了。 “人如其名,果然是‘通晓天下事,明了诸般理。’ “我跟他就一些海内外大事聊了几句,讲得头头是道,一看就是那种饱学之士,难得的青年才俊。” 凡翔丽连忙帮着吹嘘道: “公公说得对。而且,他还是个商界新秀,方家第四代里面唯一的男孩。 “将来啊,方家的产业都得归他掌控。他早晚会成为方家的家主的。” 众人一听,也跟着一起点头夸赞,整个大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但这种轻松融洽,却是以严然冰的幸福为赌注的。 而严然冰毕竟不是那种敢于为自己的命运抗争的女强人。 面对大堂上长辈、同辈们的言语相逼,她早就乱了方寸。 这时候,她真希望凡天能跟她站在一起,共同对抗那些唇枪舌剑啊。可惜,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而且,凡天那个“天痿”的毛病确实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坎。 这个坎,连她自己都绕不过去。她的眼睛突然一涩,两汪清澈的泪水已经迷住了她的双眼。 众人一看,顿时有些吃惊,大堂上陷入一片沉寂。 凡翔丽不愧是商界女强人,还是她反应快。她见场面突然有些尴尬,立刻一把挽住严然冰的胳膊道: “冰冰,我知道,你跟天儿还是有一些感情的。这种事,放到谁身上,都不会那么轻松的。 “不过没关系,时间会帮你抚平伤口的。至于方欣哲那边,也不急。 “我先安排机会让你们接触接触,咱慢慢来,好吗?” 这是凡翔丽的缓兵之计,真是妙到毫巅。这几句话,等于宣判了凡天的死刑。 同时也开启了严然冰与方欣哲的新时代。而且软中带硬,让严然冰根本没法抗拒。 果然,严然冰只能抹着眼泪,却无从辩驳。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严嵩钧一看,顿时欣慰地点了点头。 凡翔丽突然一拍手道:“瞧我这记性。 “下个星期六,方华松方老爷子九十三岁生日,准备请人赴宴,冰冰正好有机会跟方欣哲见个面。” 众人一听,不禁有些诧异: “什么,九十三岁生日?这算什么?” “方老九十大寿的时候,已经大办了一次。可九十三岁生日,也要大宴宾朋吗?” “方老不是这么高调的人啊?” “这种生日,方家自己关起门来搞一下就好了,何必惊动别人呢?” …… 凡翔丽摇摇头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听说了,方老这次生日,不准备邀请海平市的名流,讲明了只邀请各位世家大族的年轻子侄辈。” “不请长辈,只邀请子侄辈,这方老头到底搞什么鬼?”严嵩钧的眉头皱了起来。 凡翔丽补充道:“而且,为了避免分不清辈份,方家说了,凡是赴宴的人,年纪都不能超过三十岁。” 副市长严青泉也诧异道: “三十岁?这就更有意思了。 “九十多岁的老头,偏偏只请年纪只有他三分之一的人赴寿宴,有意思,有意思!” 凡翔丽微笑道:“方老爷子在四大世家中是辈份最高的人了,他说的话,咱们严家照着做就是了。” “嗯。”严嵩钧点点头道:“那这样一来,我们严家就只有然阳、然志、然冰和然江四个符合要求了。” “就是这样。”凡翔丽拍了拍严然冰的手,意味深长地道, “这样也好,冰冰正好可以跟方欣哲见个面。他们年轻人在一起,共同语言会比较多哦。” 严嵩钧立刻点点头,觉得是个好机会。 于是,吕沛凤跟凡翔丽一起,先挽着严然冰离开了大堂。 等三人一离开,严嵩钧就朝长子严青泉道: “青泉,这事就这么定了。关于去凡家退婚的事,你自己安排吧。 “记住,不用惊动凡家的家主,省得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你跟你老婆一起,跟对方的家长在外面吃个饭,悄悄地把这件事说开了就行了。 “而且,退婚这事,毕竟咱们理亏。当时,凡家跟咱们订婚的时候,送过来多少彩礼钱啊?” 严青泉略一思考道: “凡家说要给我们彩礼钱,可当时只是订婚而已,我就没要。 “凡家就送了一套八十多万的钻石首饰,作为给冰冰的见面礼。 “另外还办了五十多桌的订婚酒,加上送我们女方亲朋的见面礼,统共花了二百多万吧。” 严嵩钧点了点头道: “嗯,那套钻石首饰,咱们原封不动地退回给他们。 “另外,退还的现金既不能多,多了人家会觉得受了侮辱;也不能少,少了礼数不周。 “这样吧,我再给你开张三百万的支票。三百万不多不少,也算是我们的一点补偿吧。” 42文曲星下凡 严青泉连忙道:“爸,这事怎么能让您掏钱呢,我有的。” 严嵩钧不满地道: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再说,你一个副市长,一下子拿出来三百万的支票,像个什么样子? “还要不要‘人民公仆’的形象了?” 严青泉顿时不敢再说话了,诺诺连声,去准备退婚的事了。 此时,严嵩钧朝次子严青水道: “青水,你也别闲着。方老是我的长辈,他的生日,咱们严家也不好待慢。 “虽然方老没邀请我们这些长辈,不过礼总归要到的。 “你去安排生日礼物,一定不能省钱,要找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将来,咱们跟方家可是要结为亲家的。” 严青水喏喏道:“是,爹,您老就放心吧,这事我来办。”说着,严青水也急步退了出去。 余下众人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们都轻松了下来,陪着严嵩钧,谈论起海平政界、商界、军界的要闻来。 一张张丑陋的嘴脸,一个个唾沫横飞的得瑟劲。 对于这些人来说,严然冰一个女孩未来的幸福,相比于严家的利益,实在微不足道。 …… 凡天这几天很是低调。他也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成了学校的“风暴眼”。 所以,每天除了去补考,几乎都不怎么出现在学校。 饶是这样,他在考试时的逆天表现,还是引起了一众学生老师的注意。 每门考试,他都只花半个小时就做完了,然后也不用检查,直接交卷。 而且,根据前面这十几门课的成绩,凡天早就创下了各种东海大学的纪录。 凡天创下的东海大学纪录有: 连续补考门数最多纪录; 考试用时最少纪录; 字迹最漂亮纪录; 卷面无修改纪录; 最后一个最逆天——门门补考都是满分纪录。 补考的学渣们现在一改对凡天鄙夷的态度,一个个都成了凡天的脑残粉了。 以前,凡天去补考的时候,前几排都空着,专门留给凡天一个人坐的。 可现在,凡天去考试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了前几排。 然后在正当中,他们专门给凡天留了一个空位。他们给这种座位安排方式起了个名字,叫“众星捧月”。 所有学渣觉得凡天是文曲星下凡,他们都想沾沾凡天的仙气。 凡天知道了“文曲星”这个典故之后,心中不禁暗自发笑。 说实话,在天界的时候,他还真认识文曲星这个神仙。 不过,文曲星只是二十八星宿中的一位而已,归玉皇大帝管。跟西方佛祖驾前的天龙八部众神是没得比的。 而跟他这位天龙八部之首大梵天的分身比起来,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凡天对众学渣给他空出来的座位,根本不屑一顾。他居然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坐在了角落里。 众学渣顿时无语。 这位凡大少还真是特立独行。要么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要么直接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反正就是不跟那些学渣们同流合污。 考完试回到酒店,凡天就刻苦修炼“奇经八脉”。 效果显著,一个多星期后,他的“八脉”已经打通了六脉,只剩下最后两脉了。 星期三晚上,他修炼了一会儿经脉,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但天天吃酒店的饭菜,都有点腻了,所以他决定出去吃。 离凡天住的酒店步行十分钟的路程,就有一条“临水街”。 这条街集中了娱乐、休闲、餐饮的各种店铺、摊档,而且价钱也很亲民,所以人气一直很旺。 华灯初上,凡天闲庭信步,想要找一家有特色的小吃摊。 经过一处“飞镖打气球”的地摊时,他不禁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曼妙的背影,这个背影属于他最近才认识的那个方欣洁。 倒不是因为凡天喜欢上了方欣洁,更不是因为凡天好色。而是因为方欣洁正在跟“气球”摊的老板争执。 老板是个男的,四五十岁年纪,嘴里叼着根香烟。 他头上歪戴着一顶老农民戴的那种压舌帽,藏青色,由于好久不洗,都已经发黑了。 看上去有点像中年版的赵本山。 而跟他争执的方欣洁却显得那么时尚,亮瞎了围观十几个男人那色迷迷的眼睛—— 方欣洁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白衬衣。她将衬衣下摆的两个角松松地打了一个结。 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段小蛮腰。胸前的衬衣钮扣也少扣了两颗,露出两寸长的深沟。 底下是一条直筒牛仔裤,膝盖上有破洞的那种。 臀部那曼妙的曲线,在牛仔裤的包裹下,显得那么玲珑浮凸。 再加上那萌萌的锥子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在“临水街”街灯的映照下,她被勾勒成了一只可爱而又性感的小猫。 凡天还记得一星期前,在大学阅览室里,方欣洁出手帮自己抢书的事呢。 凡天是那种有恩必报,不喜欢欠人情债的人。所以方欣洁的这份情义,凡天是不会忽视的。 于是他远远地站在了后面,想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方欣洁朝着戴着“老农帽”的老板道: “老板,你这飞镖里肯定有猫腻。不可能我十支镖一支都打不准的! “上两盘,我二十支镖一共打中了九支呢。” “老农帽”两手一摊道: “那我有什么办法。前两盘你运气好呗。难道你头一胎生了儿子,我还要保你每一次都生儿子啊?” “哈哈——”围观众人一阵哄笑。“老农帽”这句话明显是在占方欣洁的便宜,大有调戏方欣洁的意味, 而那些围观的人,都是附近吃饱了没事干的小混混。见到方欣洁这么漂亮的尤物,自然不肯错过了。 很快,才一两分钟,围观的人就越聚越多,从十来个人发展到了三十多个。 “这……这不科学!”方欣洁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不符合概率理论!” 众人一听,顿时笑得更起劲了。 一个长得歪瓜裂枣、头顶上秃了一大块的“老秃头”立刻接口道: “哈哈,‘科学’、‘概率’,小姑娘嘴里的词一套一套的。 不仅人长得漂亮,文化水平还很高啊,这样的美女,我喜欢!” 43老农帽和老秃头 “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戏谑之声。 “老农帽”见有人帮腔,更起劲了。他拍着胸脯道: “小姑娘,你可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我在这里摆飞镖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个人说过我这摊子有猫腻的? “你再这么说,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说着,“老农帽”走到方欣洁的跟前,抬起手道,“60块,付钱走人,否则别怪我动手了!” 方欣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刚才那个“老秃头”。 那个“老秃头”居然也不避让,还伸手去搂方欣洁的小蛮腰。 方欣洁连忙闪到一边,紧张道:“你……你要干什么?” “老秃头”立刻腆着脸笑道: “不干什么呀,我见你要摔倒,想扶你一把哟。小姑娘,你可不能冤枉我哦。 “我可是个处男,还没讨老婆呢,很纯洁的哦。” “哈哈哈哈——”围观的人一阵哄笑。 他们感觉今天算是来着了,一个“老农帽”,一个“老秃头”。 两位“怪蜀黍”一起调戏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有好戏看了。 说不定,待会儿自己趁机还能揩上一把油呢。 于是,围观的人争先恐后地围拢了过来。这样一来,方欣洁的活动范围更小了。 凡天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不是那种轻易出手的主。打蛇要打在七寸,要出手,必须一击而中。 而且,方欣洁暂时还没有真正的危险。所以他背着手,很有耐心地继续观察。 这时,那个“老秃头”竟然装起了老好人。他朝“老农帽”道: “老哥,你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怎么欺负人家小姑娘啊。” “老农帽”连忙争辩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是她在这里胡说八道,坏我的生意。” “老秃头”摆出一副“和事老”的架势道:“我看这样吧,不就是60块钱嘛,我替这位姑娘付了。” 说着,他还真伸手去裤兜里掏钱了。 可一边掏,他的色眼却一秒钟都没离开过方欣洁的脸蛋和胸部。还微笑着道: “姑娘,咱交个朋友吧。我真没娶老婆呢。” 方欣洁顿时一脸厌恶道:“你离我远点,谁要你替我付钱?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众人一阵起哄: ““老秃头”,听到没?让你滚远点。” “人家黄花大闺女,会稀罕你这个老光棍?” “钱我付双倍,只要这姑娘跟我回家!” “哈哈哈哈——” 这些没节操的路人,明着是帮方欣洁讲话,其实却在乘机调戏她。 “老秃头”却并不生气,还是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道: “姑娘,我看算了吧,你喜欢那些奖品娃娃,大哥可以帮你买。 “犯不着跟老板呕气,他不是个好人,专门调戏黄花大闺女。” “老农帽”一听,火了,朝着“老秃头”叫道: “说什么呢,老光棍,别以为我不认识你啊,这里谁不知道你的名声啊? “调戏有夫之妇,敲寡妇家的门,才是你的拿手好戏!” 说着,“老农帽”朝方欣洁道: “你刚才一共扔了三十支镖。咱们事先说好的,打中二十支以上,我免费,还要送你一个大洋娃娃。 “要是只打中十支以下,你就付我六十块钱。现在,你正好只打中了九支,给钱吧!” 说着,他一伸手,差点碰到方欣洁那突起的胸部。 方欣洁想要倒退,后面又被一群猥琐男挡着,避无可避。 她只好双手护着胸,两只漂亮的大眼睛惊恐而又愤怒地看着“老农帽”。 在这群色狼中间,方欣洁就像一只剥了皮的羔羊,就等着上锅煮了。 “快付钱,六十!”“老农帽”继续将他那双脏手向方欣洁的胸部伸了过来。 而此时,“老秃头”居然站在方欣洁身后,假意道: “姑娘,你还是把钱给他吧。要不,这钱我帮你付,只要你跟我……” 说着,他的贼手借着路灯的影子,竟然偷偷地摸向了方欣洁的翘臀。 “哈哈哈哈——”围观众人一阵淫笑,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猥琐的气息。 …… “不——别过来——”方欣洁这时想要掏钱已经来不及了,她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别过来——” 一边喊,她一边闭起了眼睛。这时,她感觉前后左右都已经被包围了,没有了任何躲避的空间。 她这才后悔不该来玩这该死的飞镖的,更不该为了争口气,跟这些地痞流氓发生争执的。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啊——”一声惨叫,突然从“老农帽”的嘴里发了出来。 与此同时,“噢——”的一声更加凄厉的声音,从方欣洁背后的“老秃头”嘴里发了出来。 众人都吃了一惊,却发现,方欣洁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年轻人。剑眉星目,一脸的冷峻。 闭着眼睛的方欣洁这时也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气息。这种气息她似曾相识,曾经给过她安全感。 她不禁缓缓睁开美眸,看向了发出气息的人。 顿时,方欣洁呆住了——果然是他——那位最近在东海大学炙手可热的人物——凡天! 而凡天的两只手正分别抓着两个“怪蜀黍”的手。 两个“怪蜀黍”现在的姿势和表情极其一致—— 都是弯下了腰,蹲在了地上,都是皱紧了眉头,都是疼得“哇哇”乱叫。 方欣洁对于那天在阅览室没帮上凡天的忙,还心存愧疚呢。 没想到,今天在如此惊险的场合,在自己如此无助的情况下—— 又是这个天痿大少出手保护了自己,让自己免于两只魔爪的侵犯。 她顿时感激地看了凡天一眼,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朵红霞,带着哭腔道: “凡天,原来是你……真是太好了……”说着,两汪委屈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她感觉自己完全没有地方可退了。 她下意识地扑到了凡天的怀里,抱着凡天的脖子,把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呜呜”地大哭起来。 众人一看,顿时愣住了,不禁窃窃私语道:“还真有这么巧的事,人家男朋友来了。” 44居然打偏了 凡天这时还紧紧抓着两位怪蜀黍的手呢,一时间腾不出手来,只好冷冷地道:“请把手拿开,我们很熟吗?” 方欣洁不禁俏脸微红,这才放开搂住凡天的手。不过,她的整个身子还是靠在凡天身上。 这时候,她觉得哪里都不安全,只有凡天的胸膛,才是她避风的港湾。 没办法,面对这位出身世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呆萌萝莉,凡天算是彻底输了。 他只好任由方欣洁继续靠在自己身上了。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片刻,凡天的大脑又被凡大少控制了。 他感觉这软玉温香的娇躯靠着自己,还是挺舒服的。 这时,“老农帽”和“老秃头”两个的手还被凡天掰着,一点也动不了。 他们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帮忙,想从凡天的手里挣脱出来,可哪里动得了分毫? 凡天见他们挣扎,手中又加了一分力,两个怪蜀黍顿时像杀猪似的怪叫起来。 凡天冷哼了一声道:“还要不要挣扎了?” “不挣了,不挣了……” “求您稍微轻点,我的手指都要断了……” 凡天冷冷地问方欣洁道:“你怎么样,刚才他们……” 方欣洁俏脸一红道:“幸亏你来得及时,他们还没碰到我。” “嗯。”凡天点点头,突然一松手,两个怪蜀黍站立不稳,同时摔倒在地。 一个摔了个狗吃屎,另一个摔了个四脚朝天。 围观的猥琐男们一看凡天的架势和气场,都被吓到了。 他们情不自禁地都向后退了几步,刚才那个紧紧围住方欣洁的包围圈瞬间扩大了一倍。 凡天一指“老农帽”道:“你是老板吧,别趴在地上装死,站起来。” “老农帽”连忙站了起来。不过,他脸上已经有了不服之色。 “老农帽”感觉刚才是凡天偷袭,自己没注意才被掰住了手指。 那个“老秃头”现在也已经爬了起来,他跟“老农帽”是一个想法。 “老秃头”觉得凡天刚才是乘人不备,所以,他也不太服气。 凡天察言观色,立刻看明白了他俩的想法。 他也不废话,轻轻拣起地上一根不锈钢的飞镖,放在手里拨弄了一番,朝“老农帽”道: “这位姑娘愿赌服输,欠你的钱,我替她付。” “老农帽”嘴一撅道:“那是当然,她不付钱,走得了吗?” 方欣洁两只美眸瞪得大大的,充满怒火道:“你……你分明就是个骗子!” 凡天拦住方欣洁,伸手就从皮夹里掏出1000块钱。这是他身上所有的财产了。 “老农帽”没想明白为什么是1000块,但他还是腆着脸伸手就去拿钱。凡天却一缩手道: “别急,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们再赌一盘。 “要是这一盘我输了的话,这1000块就全归你了。” “老农帽”当然知道自己玩的是什么猫腻,他眼珠一转,立刻兴奋道:“行,说话算话!” 凡天道: “别答应得这么爽快啊,我还没说完呢。要是我三十支镖打中二十支以上,怎么说? “我花了1000块的赌注,你总不能让我就带个洋娃娃走吧?” “老农帽”愣了一下道:“你想怎么样?” “只要我打中二十支,我就把你这个摊子一把火烧了,从此再也不许你踏进这条街半步,怎么样?” “这……”“老农帽”被凡天吓了一跳。 围观众人,包括“老秃头”在内,也被凡天的气场震住了。 他们都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英俊的公子哥,一开口竟然就放出这样的狠话来。 “老农帽”咬了咬牙,跺了跺脚,装腔作势道:“好,我豁出去了,一言为定!” 他心想,反正飞镖的命中率全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这位公子哥纯粹就是个脑残,1000块算是白送给自己了。 方欣洁担心地看着凡天,她倒不是在乎那1000块钱,而是担心凡天输了会没面子。 她伸手拉住了凡天的胳膊道: “别……别跟他赌。他那飞镖里面肯定有猫腻的。60块钱我给。”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自己的小坤包里拿皮夹子。一边拿,还一边亲热地道: “凡天,谢谢你啊。我们吃饭去,我请客。” 虽然方欣洁显得有些呆萌,但她那直率开朗的性格,倒让凡天挺欣赏的。 不过,凡天还是冷冷地推开了方欣洁,一言不发,走到挂在那儿的大白帆布前。 帆布上方绑着一个气球,正在风中摇晃着。 刚才,方欣洁就是用飞镖对着这种气球打的。 每打爆一只,“老农帽”就会再挂上一只。方欣洁一共打了三十镖,却只击中了九次。 说实话,气球的距离才三米远,不出意外的话,打中二十次的可能性应该很高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机率应该不低于百分之六十。 方欣洁觉得挺好玩,才会选择跟老板赌一把。 谁知,前二十支镖只打中了九支,最后十支镖干脆一支都没中。 这样一来,按照规矩,方欣洁不仅拿不到一件奖品,还要付60块钱给“老农帽”了。 现在轮到凡天了。 他也不废话,也不瞄准,甚至离着发射界线还有两米远的距离呢,他就一镖打了出去。 他的姿势哪里是打飞镖,看上去只是甩了甩衣袖而已,而且还是从下往上甩的。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气球应声爆开了。 方欣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拍起手来,娇声叫道:“中了,中了!” “老农帽”却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叫道:“不算不算,我还没准备好呢。” 凡天顿时抓住了“老农帽”的话柄,反问道:“什么‘没准备好’?打气球的是我,要你‘准备什么’?” 看热闹的人被凡天的气场震住了。他们见揩不到美少女的油了,立刻转变了立场。开始看“老农帽”出丑了。 有人起哄道:“对啊,人家又不越线,离着线还有两米呢,这不算犯规吧!” “老农帽”见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服软道:“行,行!第一支镖就算中了。” 说着,“老农帽”挂好了第二只气球,朝凡天一挥手道:“好了,打吧。” 45简易装置 凡天又是一个远距离挥手动作。 “扑”的一声,飞镖竟然打在了帆布帘子上,气球却安然无恙。 凡天顿时愣住了。照着他现在的内功修为加上“初级神识”带来的视力优势—— 别说是五米,就算是五十米开外,要打中这么大一只气球,也不会有任何误差的。 可刚才这一下,竟然没打中,实在是匪夷所思。 凡天又拿了一支镖。 方欣洁的美眸紧紧盯着凡天的手,众人也都屏住了呼吸。这时候,整个气氛都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凡天这回稍稍瞄了一下,“咻”地一声,飞镖像离弦的箭,向气球疾射了过去。 “扑”,居然又打在了旁边的帆布帘子上,气球仍然静静地挂在那儿。 方欣洁虽然有些失望,但她却一副脑残粉的样子,拍手鼓励道: “没事没事,下一次肯定行,再瞄准一点就可以了。你一定行的,我看好你哦!加油!” 可围观的人却像摇摆不定的杨柳树似的,他们一看凡天连续打歪了两次,立刻又站在了“老农帽”这边。 开始嘲讽起凡天的水平来。 更起劲的是刚才那个“老秃头”,他幸灾乐祸道: “小伙子,你到底行不行啊?人家姑娘可指望你替她报仇呢。 “你要是实在不行,就换我上吧。 “不管是打气球还是‘打洞’,我从来都是‘弹无虚发’的,哈哈哈哈——”。 众人立刻都听出了“老秃头”话里的隐喻,不禁跟着一起猥琐地笑了起来。 凡天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冷冽,内中隐隐透着一股天神的肃杀之气。 包括那个“老秃头”在内,都感到了凡天目光中那深深的寒意,居然都不敢再笑了。 凡天这回认认真真地走到了发射界线前,离着气球只有三米的距离,一镖打了出去。 “啪”,气球应声而爆。 方欣洁顿时激动地跳了起来,她竟然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一头扎进了凡天的怀里。 要不是这里人多,她真恨不得在凡天脸上亲一口呢。 凡天也松了一口气,总算又找回了一点自信。 “老农帽”只好去换气球。但貌似无精打采的他,在背对众人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凡天猛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了出去。这样,他就可以心无杂念了。 第五支镖应声飞了出去。 “扑”,竟然又没打中。 方欣洁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前面五支镖,只打中了两支。 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要想在三十支镖里打中二十支,有点悬了。 虽然她还在一边叫着“加油”,可她脸上却不可抑制地露出了一丝担心的神情。 “老秃头”这回算看明白了—— 凡天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打不打得中,完全靠运气。于是,他忍不住又调侃道: “小伙子,你倒是对准了啊,人家姑娘可没耐心了,哈哈哈哈——”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众人一听“老秃头”的话,立刻明白了他猥琐的内涵,不禁又跟着哄笑起来。 不过方欣洁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她朝着“老秃头”怒斥道: “谁说我‘没耐心’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耐心’了?你别在那里捣乱就行!” 方欣洁的话,引得那些猥琐男们更加起劲地大笑起来。 方欣洁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瞪着大眼睛,看着凡天,希望凡天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这时的凡天,却完全没有去听围观众人的胡言乱语。他正死死地盯着那只气球和那块帆布看呢。 帆布很薄,有些透光。 借着路灯光,再加上凡天那逆天的视力,他隐隐看到帆布的后面有两块圆圆的黑黑的影子。 两团影子一左一右,正好在气球的两侧,呈对称状。 虽然不知道这两块影子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帆布本身应有的东西,是有人故意贴在后面的。 凡天心中暗自计算了一下,现在一共射了五支镖,还有二十五支镖。 如果不能把飞镖的猫腻搞清楚的话,结局肯定是自己输。 于是,他在心里作了一个决定。只见他一甩手,一支镖又打了出去。 前面五支镖,他都只使了两成的力量。可这次甩镖,他用上了五成的力。 这支镖仍然没能打中气球,却直直向左侧那团黑影射去。 速度之快,劲道之猛,让人匪夷所思。“哧——”,这支镖竟然整个穿透了帆布。 “当”的一声,飞镖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众人还以为是撞到后面的墙壁了,也没有人在意。 不过,这飞镖的力道,却让他们吓了一跳。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凡天。 凡天这回连想都没想,他抓起另一支飞镖,朝着右边那块黑影射了过去。 “当”,又是完全相同的声音。 包括方欣洁在内,所有人都没注意这声音。 不过他们看出来了——凡天这两下分明是故意射偏的。 一左一右,在气球两边呈完全对称状。而且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绝非常人能做到。 可他们完全不明白凡天想要干什么,只好紧紧盯着凡天看。 “老农帽”却不高兴地道: “小伙子,你轻点行不行。把我的帆布射了两个洞,我还得回去补呢。 “你射不到气球,也没必要拿我的帆布帘子撒气啊。” 凡天却从容地又从方欣洁手里抓起一根飞镖,狠狠地瞪了“老农帽”一眼,目露寒光。 目光交接,“老农帽”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凭着刚才凡天那飞镖的力道,要是朝他一镖飞过来,保证能射他个“透心凉”。 其实,“老农帽”想多了。凡天这时候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别看他两眼瞪着“老农帽”,实际上他已经心无杂念。 凡天正在运用自己的听力,辨析刚才那两下撞击的声音呢。 这种声音分明是金铁交撞的声音,说明后面是两个铁块。可在帆布后面,为什么要贴上两个铁块呢? 正在这时,挂帆布的线引起了凡天的注意。这线分明是电线。 这就更奇怪了,电线那么硬,用来挂东西,打结也不方便啊?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6加倍偿还 凡天顺着电线的走向看了过去,发现电线另一头绕了几圈,竟然接到了路灯杆的下方。 路灯杆下方的维修盖板已经被人撬开了。 这就更奇怪了,路灯杆里面是电线,把挂帆布的线通上电,这是要干什么? 凡天在凡大少那一点可怜的知识积累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答案,只有三个字——电磁铁。 电磁铁只要一通电,就会有磁力,一断电,就回复到一块普通的铁块。 而飞镖是不锈钢做的,当然会被磁力吸引。所以,就会打不准。 想到这儿,凡天立刻看向了“老农帽”的手。 “老农帽”虽然两手空空,但是,在凡天看他手的时候,他却不自然的将手往衣袖里缩了缩。 凡天笼眼神一看,他的右边衣袖里盖着一个两寸见方的硬东西。 凡天终于明白了—— “老农帽”衣袖里藏的很可能是遥控器。只要他打开遥控器的开关,电磁铁就通电,飞镖就打不准了。 譬如按左面的开关,飞镖就会被吸向左面,按右面的开关,飞镖就会飞向右面。 然后“老农帽”瞬间再关掉开关,飞镖失去吸引,就会随机戳在帆布的某一处,甚至直接掉落到地上。 要是他想让顾客打准,只要把遥控器关了就行了。 整套装置,有经验的人自己动手都能组装,成本绝不会超过50块。 来这儿打飞镖的人多了,谁也不会看到帆布后面的铁块,更没有人会去关心挂帆布的线。 所以,“老农帽”的骗局从来没有人拆穿过。 可今天,轮到“老农帽”倒霉了。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当着凡天的面欺负方欣洁。 要不然,凡天才懒得管这种闲事呢。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凡天想明白了一切,脸上露出了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从他出现到现在,众人还从来没从他脸上看到过一丝笑容呢。 他这么一笑,除了方欣洁外,其他人都有些不寒而栗了。 方欣洁却还在那儿傻傻地鼓励凡天呢: “凡天,加油。输了也没关系,就当是玩呗。输的钱算我的,我照样请你吃晚饭。” 对于这个神经大条的呆萌美少女,凡天越来越觉得可爱了。他点点头,也不说话。 其实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 如果他现在揭穿老板的话,老板肯定会在袖子里弄坏遥控器。 只要遥控器一坏,什么也证明不了了。虽然可以叫警察来处理,可凡天却没有这种闲工夫。 所以,凡天想到了一个最佳方案。 他又是一甩手,第八支飞镖打了出去——这支镖带着破空之声,不偏不倚,竟然击中了挂帆布的电线。 顿时,电线上一道电火花闪过,竟然断了。“哗啦”一下,帆布整个掉了下来。 凡天耳尖,还能听到帆布里两块电磁铁撞击的声音。 其他人却没注意到声音,只是惊得目瞪口呆。 立刻有人质疑“老农帽”道:“老板,你搞什么飞机?这挂帆布的电线里还带电的啊。” “老农帽”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不过他反应还真迅速,灵机一动道: “我今天不是忘了带绳了嘛,见路灯杆子下面露出来一长段电线,肯定是维修工人没剪断的。 “我就拉过来挂帆布了。” 有人大声责备道:“你不要命了?路灯里面的电线你也敢用!还用来挂帆布,烧起来怎么办?” “老农帽”却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道:“这不没着火嘛!谁想到会有人打飞镖打到电线上去的?” “老秃头”帮着“老农帽”道: “没错,这小子不知哪里搭错筋了,让他打气球,他却冲着电线撒气。”说着,他指着凡天道: “小子,跟你说了,你准星不行。 “不如回家问你爹去,他是怎么跟你妈弄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你啊,哈哈哈哈!” 方欣洁这回听出“老秃头”话里的侮辱之意了。 她小脸气得煞白,杏眼圆睁,恨不能过去煽“老秃头”两个耳光。 凡天很冷静,他一把拉住方欣洁,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别急,好不容易把一切都搞定了,先解决赌局的事。该到收拾他的时候,我会让他加倍偿还的!” “搞定?什么搞定?”方欣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凡天在她耳边的轻语,带着丝丝的热气,却让她又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傻傻地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这个纨绔大少,总能让她产生信任感,而且是没来由的信任感。 凡天朝着“老农帽”道:“怎么,不赌了?不赌我可要走了。” 说着,他真的拉起方欣洁的小手,假意要离开。 “老农帽”连忙拦住道:“你一会儿戳破我的帆布帘子,一会儿又弄断我挂帘子的电线,想走?没门!” 其实,“老农帽”心里早就算计过了。 刚才,凡天打了八支飞镖,只中了两支。 后面就算自己不能用电磁铁干扰凡天了,凡天要在余下的22支镖里打中18支,也不可能完成了—— 除非命中率达到90%。 这在“老农帽”看来,是不可能的。 到他这里来玩的人,在他不干扰的情况下,命中率最高也没超过70%的。 而且,毕竟有1000块钱的诱惑在哪儿摆着呢。 1000块钱,连坑带骗,够“老农帽”辛苦一个星期的了。 于是,“老农帽”一边说着,一边到隔壁摊位上借了一根绳子。 “老农帽”重新将帆布帘子挂了起来,绑上了一只气球。 凡天见自己的欲擒故纵计成功,心中暗暗好笑。用一句话来形容“老农帽”——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不过这回,凡天投掷飞镖的时候装得比较低调。 他站到在了发射的界线上,假装很认真地瞄准了一下,然后用了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 “啪”,一声脆响,气球应声爆裂。 方欣洁连忙拍手道:“打中了,打中了!” 虽然她知道,要在余下的镖里完成命中18支镖的任务,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但方欣洁还是强作镇定,笑着为凡天鼓劲。 47不好意思,我失误了 “老农帽”不屑地瞟了凡天一眼,心说:让你狂,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他边想边又挂上了一只气球。 “啪”,又是一声脆响,又中了。 这样一来,前十支镖一共中了四支,命中率40%。 众人都看在眼里。 照此推算,余下20支镖,顶多还能中个8到9支,离完成最后的目标相差得实在太远了。 除非这小子是“小李飞刀”附体,后面支支命中。 “老秃头”已经在旁边起哄了: “小伙子,没用的,还是让我来吧,不管在床上还是在床下,我的功夫都比你厉害。” 围观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今天这个“老秃头”算是盯上凡天了,每一句话还都那么淫贱猥琐。 凡天暂时不想理他,他目不斜视地盯着“老农帽”。等“老农帽”刚换上新气球,他就迫不急待地出手了。 “啪”,又是一击命中。 眨眼功夫,三发三中。方欣洁的心头又燃起了希望。 接着,又是“啪——啪——啪——”地连续命中。 有一次,还没等“老农帽”走开,凡天就不耐烦地出手了。 飞镖贴着“老农帽”的脸飞了过去,直接命中气球。 “啪”地一声脆响,吓得“老农帽”差点一跟斗摔倒在地。 等凡天打完这一轮,十发十中的时候,众人都感觉到情况不对了。 他们诧异地看着凡天,像是刚刚才发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似的。 “老农帽”这时候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现在根本控制不住场面了,只能机械地将气球充好气,再替凡天挂上。 可刚一挂上,凡天就一镖飞了过去,百发百中。“老农帽”只好继续换新气球。 “老农帽”用上了最后的耍赖伎俩。他给气球打气的时候,越来越偷工减料了。 气还只打了一半,他就不打了。然后把这些半瘪的气球堂而皇之地挂到帆布帘子的挂钩上。 方欣洁看出来了,她连忙叫道: “不行不行,你耍赖!这气球越来越小了,我都快看不见了。这也算打足气了吗?” “老农帽”却矢口否认道:“我什么时候耍赖了。我的气球一直就充这么点气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耍赖?” “你……”方欣洁哑口无言。 确实,凡是打过气的气球,都被凡天打爆了,现在还哪里去找“样本”来比对啊。 只好“老农帽”充多大就多大了。 凡天却很淡定。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自己飞出去的镖不被磁铁影响,目标本身的大小根本无所谓。 就算“老农帽”挂的是完全没打过气的气球,他照样也能一打一个准。 果然,气球虽然越来越小了,凡天的出手速度却一点也不减。 等凡天打完第三轮开头5支镖的时候,方欣洁的心紧张得都快跳出来了。 她这时候也不鼓掌了,而是双手合什,嘴里“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地乱念一气。 而旁边那些看客们,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了。他们也都一个个凝神屏息着,想要亲眼鉴证奇迹的发生。 打到第25支镖的时候,凡天已经打爆了整整19个气球。 也就是说,从打断那根电线开始,他弹无虚发,次次命中。 现在还剩下5支镖,只要这5支镖里有一支打中,20支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凡天就算完胜,而“老农帽”的摊子就要被烧了。 刚才还在嘴贱的“老秃头”,再也不敢放一个屁了。 “老农帽”头上的冷汗跟下了雨似的,直往下淌。他给气球打气时,手都开始发抖了。 现在,他完全明白了——不该跟凡天赌这一局的。 特别是,当凡天打完前十支镖给他机会取消赌局的时候,他没有收手,现在已经后悔莫及了。 终于要打第26支镖了。只要这一镖再打中,凡天就赢了。 全场鸦雀无声,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方欣洁的眼睛完全闭了起来。她虔诚地向上苍祷告着,却不敢睁眼看凡天了。 这时,“老秃头”一看情况不对,竟然偷偷地往后退去。为了避免自讨没趣,他想要开溜了。 可惜,“老秃头”的一举一动,没有逃过凡天的眼睛。他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老王八蛋的。 凡天终于甩出了他的第26支镖。 但是,镖一出手,却完全没有奔向气球,甚至连帆布都没碰到。 正在众人惊讶地找寻飞镖的时候,却听一声惨嚎—— 只见“老秃头”突然躺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脚拼命打起滚来。嘴里的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方欣洁诧异地睁开眼睛,盯住了满地打滚的“老秃头”,惊讶道:“怎么回事?” 凡天却两手一摊道:“不好意思,这支镖,我失误了。” 围观众人一听,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这个刚才还百发百中的公子哥,竟然会打出这么一支“风马牛不相及”的镖。 放着气球不打,偏偏打中了相反方向上的“老秃头”。 好笑的是,几分钟前,嘴还硬得像鸭子嘴一样的“老秃头”,现在抱着伤腿,正满地打滚呢。 “老秃头”嘴里还杀猪一般的嚎叫,活像一只被杀猪人砍了一刀,却还没死的肥猪。 凡天刚说完自己失误的话,突然又是一镖飞出,打中了“老秃头”另一条腿的脚踝部位。 这下好了,“老秃头”的两只脚踝部位,分别插进去两支飞镖。 他哪里还站得起来?连在地上打滚都变得吃力起来。痛苦的惨叫声,响彻了半条街。 “老秃头”一边惨叫,一边狂怒道: “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来抓你。我要告你一个‘故意伤人’罪,让你坐个十年八年的牢!” “嚓——”,又是一镖,打在了“老秃头”的右手食指上。 十指连心,“老秃头”差点痛死过去。 凡天这时却饶有兴致地蹲在了“老秃头”的旁边道: “怎么,还不服气啊?想报警是吧,可以!”说着,他从方欣洁手里又接过了一支镖。 突然一甩手,镖头竟然插进了“老秃头”的下嘴唇上。顿时,一道鲜血从“老秃头”下嘴唇里冒了出来。 48放焰火 “老秃头”“啊”的一声,终于痛昏了过去。 围观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出手竟然这么狠辣。 瞬间,第26、27、28、29四支镖已经扎进了“老秃头”身上的四个地方,真是惨不忍睹。 尤其是插在嘴唇上的那一支,弄得“老秃头”脸上、脖子上到处是血。 方欣洁惊得大叫起来,想要阻止,却哪里来得及? 看着这恐怖的画面,她瞪着惊恐的大眼睛,张着小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凡天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作为天神,他感觉自己出手已经很仁慈了。他这四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秃头”虽然会痛上三个月。但是,三个月后,这些伤口都会痊愈,顶多只是留下几个疤痕而已。 跟那些动辄断人手脚的黑社会比起来,凡天已经算是“活菩萨”了。 凡天见“老秃头”昏过去了,暗运内劲,在“老秃头”的“人中穴”上点了一指。 一击见效,“老秃头”果然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不过,他下嘴唇上还插着一支飞镖,所以根本说不出话来。 凡天冷冷地道: “刚才你的嘴真的很贱,我不得不让你为此付出点小小的代价。特别是你提到老爸老妈那一句。 “虽然我无父无母,但是你这么侮辱凡大少的父母,我就不得不表示一下了。” 说着,他又指着“老秃头”下嘴唇上的那支镖道: “本来这支镖,我打算从你下嘴唇进去,上嘴唇出来的。这样才好彻底封住你那张臭嘴。 “不过,你们汉国是个讲法制的国度,所以,我没封你的嘴,好让你去报警。” 包括方欣洁在内,所有人都没太听懂凡天的话。 什么“我无父无母”、“你们汉国”。这些话在凡天看来是大实话,对于世人来说,却成了“外星球话”。 凡天却没在意旁人的反应,他继续道: “另外,我要提醒你一句,报警可以,但你要是跟我耍什么背后阴人的手段,那我是不会客气的。” 说着,他伸手又从方欣洁手里拿过一支镖。不知不觉间,这支镖已经是三十支镖里面的最后一支了。 这些飞镖都有小手指那么粗,不锈钢的材质,实心的,大约六公分长。 凡天将飞镖横攥在手心里,镖尖露在了外面。 他的大拇指从侧面按住了镖尖,猛一用力,镖尖竟然在拇指的压力下,慢慢变形了。 等凡天再度摊开掌心的时候,镖杆与镖尖已经形成了一个怪异的九十度直角。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打死他们也不相信,站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一个练家子。 单凭一只手,就能将一根小手指粗的不锈钢飞镖掰弯。 就凭这一手,不说打遍海平,至少打遍这条“临水街”已经绰绰有余了。 其实,用“练家子”三个字来形容凡天,实在是屈才了。 凡天这一手,看上去用的是外家蛮力,其实质却是内劲外放的结果。 “老秃头”见到这一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他知道今天闯祸了,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幸好,凡天只是给他弄了点皮肉之苦,虽然吃相是难看了一点,倒不至于让他落个终身残疾什么的。 凭着“老秃头”的圆滑世故,哪里还敢有一点报警的心思? 他现在只求不要再遇到凡天这个煞神,就算谢天谢地了。 方欣洁早就看蒙了。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跟凡天说话了。 现在的凡天,哪里还是她原先心目中那块“挡箭牌”啊。 “老农帽”也早就想溜了。不过,看到“老秃头”那悲惨的下场,他的两条腿就没敢迈出去。 “老农帽”怕凡天也给自己来一飞镖,那就得不偿失了。 凡天却像根本没注意“老农帽”似的,他突然问身边的方欣洁道: “我们现在还剩几支镖?还要打中几只气球?” 众人没想到凡天竟然在这么血淋淋的情况下,问出了这么一个“鸡毛蒜皮”的问题。 他们一个个又想笑,又不敢笑。 方欣洁连忙道:“所有的镖都被你用光了。我们打中了十九只气球。” “十九支?好像还不够哦。”凡天看了看手里那支已经弯成九十度的镖,有些为难了。他自言自语道: “那怎么办?” 说着,他转过身,朝着“老农帽”道:“要不,你再给我一支镖吧。” “老农帽”一听,顿时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认输了,我认输了!” 凡天却冷笑道:“什么认输?输就是输,不用你认。 看来你是不肯再饶给我一支镖了。那我只好自己解决了。”说着,他看了看手里那支弯镖,一甩手。 飞镖打着转向远在十几米开外的气球飞了过去,“啪”,一声轻响…… 世界总算安静了。 足足有十几秒钟,没有一个人动一动,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看到一支弯成九十度完全没有准心的飞镖,打中十几米开外的气球,他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要数“老农帽”。他立刻以头抢地,“嘭嘭嘭”地连续磕起响头来。 三个……六个……九个……他自己也数不清了,反正磕就是了。 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已经磕得鲜血淋漓了。 凡天却扬起一脚,把“老农帽”踢翻在地道:“输了就输了,你磕再多头,也是输了。” “是是是,我输了,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输了该怎么办?”凡天冷冷地问道。 “这……”“老农帽”稍一转念,就想起了火烧摊子的赌注。 他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他把自己摆地摊的布、挂气球的帘子、还有那些气球、绳子、电线、飞镖…… 一股脑儿堆在了自己的破三轮车上。 接着,他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火了。 “等等。”凡天突然道。 “老农帽”吓了一跳,哆嗦道:“大侠还有什么吩咐,我全都照办,全都照办!” 49毛毛熊和Kitty猫 凡天冷冷地道:“我打中了这么多气球,不该有奖品吗?” “当然,当然。”“老农帽”立刻指着三轮车上的一堆玩具道, “大侠您尽管挑,喜欢什么拿什么。剩下的,我一件也不带走,全都烧了,全都烧了。” 凡天朝方欣洁努了努嘴道:“拿吧,喜欢什么拿什么。” 方欣洁顿时兴奋地跑了过去。 可惜她拿不多,左手抱了一只毛毛熊,右手抱了一只kitty猫,就再也拿不了了。 看着这些可爱的玩具,就要被付之一炬了,方欣洁的心里煞是不忍。 这时,正好有四五个家长,带着七八个孩子走过身边。 方欣洁计上心来,她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凡天。 凡天立刻明白了。他扫了那些孩子一眼,冷冷地向方欣洁点了点头。 方欣洁顿时高兴地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般。她向那些孩子招手道:“快来快来,姐姐送你们玩具。” 那些孩子见一位漂亮的大姐姐在向他们招手,立刻甩脱了家长的手,向这边围拢过来。 方欣洁这时手里还抱着毛毛熊和kitty猫呢,一时腾不出手来。 于是,她也不顾凡天同不同意,顺手就将这两件毛绒玩具硬塞到了凡天的怀里。 凡天只好勉为其难地拎在了手里。原本可爱的动物被凡天这么一拎,就像在上刑罚一般倒吊着。 方欣洁嘟了嘟小嘴,显然很不满意。 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跑到了三轮车旁边,将所有玩具都分给了那七八个孩子。 孩子们高兴得简直要飞起来了…… 方欣洁看着孩子们离开的背影,满足地笑了。 这时,“老农帽”乖乖地点着了三轮车上的帆布。 他还怕烧不完全,特意趴在地上把三轮车的车胎也给点着了。 顿时,一堆不大不小的火苗窜了起来。 经过的人还以为有人放烟火呢,又围过来好多人观看。 见到是老板自己在烧自己的摊子,围过来的人顿时大骂道: “吃饱了撑的,自己烧自己的摊子。” “这味道好呛人,你什么毛病啊?” “傻逼,玩行为艺术啊。” “大庭广众放火,是不是想去局子里蹲两天啊?” …… 看着熊熊的火苗,闻着气球燃烧后那股难闻的橡胶味,方欣洁有些恍惚。她都忘了今天来这里干什么的了。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把她拉出了人群。 凡天对于拉女孩的手这种动作,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对于凡天来说,凡间的女子只是一种生灵而已。众生平等,并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限制。 而方欣洁被凡天这么一拉手,心头却是一阵狂跳。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男孩拉过手,更没有在男孩面前心慌脸红的反应。 两人走出去二十多米,远离了人群,凡天才放开手。然后,他把那两只毛绒玩具塞回到了方欣洁的怀里。 方欣洁这才缓过神来。她抱着两只毛绒玩具,萌萌地抬起头,看着凡天,真诚地道: “谢谢,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在,我……我就要被那群流氓羞辱了。” “不用谢。我还要谢你在阅览室替我抢书呢。”凡天诚恳地回答道。 “说好的,我请你吃晚饭,走吧。” 方欣洁又恢复了她那种呆萌可爱的萝莉状态,指着前面一家“麦当得”餐厅道: “家里人一直不许我吃这种洋快餐的,说是垃圾食品。可家里厨师的菜式我早就吃腻了。 “而且,为了健康,必须少油少盐,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今天就是偷偷来吃垃圾食品的。” 凡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行,就吃这个。” 在“饿鬼道”,他什么难吃的有毒的东西没尝试过?这地球上只要是人能吃的,他什么吃不下啊。 走进“麦当得”,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凡天和方欣洁好不容易等到了两张座位,先把两只毛绒玩具安顿好,才去收银台点餐。 点完,方欣洁掏出手机,抢着要付钱。 凡天却道:“我吃的东西,我自己付。” 方欣洁诧异道:“不是说好了,我来请客吗?” 凡天冷冷地道:“我原本就是来这里吃晚饭的,何必要你请我。” “你……”对于凡天的冷漠,方欣洁很是诧异。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一红,羞涩地道: “我明白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一起出去吃饭,当然是由男孩付钱了。 “你是怪我……怪我不给你面子了,是吧。” 方欣洁俏脸绯红道:“那好,你付钱吧,这顿饭算你请客。我……我还从来没让男生请我吃过饭呢。” 说着,她羞涩地低下了头。 收银员是个乖巧的女孩子,听到方欣洁的话,立刻明白了两人的关系。她别有深意地看着凡天,微笑道: “这位先生,一共是五十八块,您是用手机支付,还是现金?” 凡天竟然朝收银员道:“什么?五十八块?为什么这么贵?你搞错了吧。” 收银员诧异道:“这位小姐点了二十三元的套餐,您点了三十五元的,一共是五十八元,没有错啊。” 谁知,凡天面无表情地反问道:“我说过要替这位小姐付钱了吗?” 收银员顿时一脸尴尬,看着方欣洁。 “你……”方欣洁差点哭出来。 在电视电影里见过那种不解风情的男人,可凡天现在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电视电影里的桥段了。 凡天简直把方欣洁的三观都颠覆了。 面对收银员的眼神,还有后面排队的顾客们惊诧的目光,方欣洁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厚着脸皮替自己结的帐,怎么端着盘子坐回到座位上的了。 凡天却一点也没觉得不妥。他掏出一张一百的,付了自己的钱,没事人似的坐在了方欣洁的对面。 方欣洁见凡天过来,气得紧咬着嘴唇。要不是这里没空位子了,方欣洁早就另外找地方坐了。 凡天却淡定地啃了一口鸡腿,然后咂了咂嘴道: “味道还行,就是盐放多了。炸的时间多了三十秒钟,有点老了。” 50完美混血儿 上次在严然冰的公寓里炒了一回方便面,用过了这个时代的厨具。 凡天又利用空闲时间,又去厨房用品店里转了一圈。 看着说明书,再结合他原本那超高水平的厨艺,和逆天的领悟能力和记忆力—— 凡天已经对厨房用具的性能非常熟悉了。 所以,咬了一口鸡腿,他就能切中要害,指出炸鸡腿当中的问题了。 方欣洁听了凡天的话,感觉凡天是在故意气她呢,更加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了。 她还哪里还吃得下?端着一杯可乐,也不喝,只是不停地咬着吸管。两只美眸狠狠地瞪着凡天。 让方欣洁更生气的是,凡天根本不看她,却认真地吃着他自己面前的“垃圾食品”,还时不时地品评两句。 在凡天面前,方欣洁感觉自己简直成了一道空气,还不如两只毛绒玩具有存在感呢。 正在两人一个生气,一个却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从收银台那儿传来一个老阿姨的大嗓门: “这钱分明是我掉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凡天和方欣洁坐的位置就在收银台附近,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是一个温柔的声音回应道: “阿姨,您再看看,是不是搞错了。这五百多块钱,确实是我掉的。刚才付钱时,从钱包里掉出来的。” 这声音真是太动听了,凡天和方欣洁忍不住都回过头去,想看看那个声音的主人了。 不过两人看到的只是女孩的背影。饶是背影,已经让凡天和方欣洁暗暗惊叹了。 那个女孩的背影实在太完美了。 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垂过了肩。一件乳白色的小背心套在一条米黄色的连衣裙外面,显得那么端庄窈窕。 柳腰盈盈一握。就算在连衣裙的遮盖下,那丰翘的臀形还是让人美不胜收。可见,她的身材有多么性感了。 凡天目测,这个女孩的身高应该有1米72以上。 同时,凡天和方欣洁也看到了先前说话的那个老阿姨。 原来,老阿姨是“麦当得”餐厅的清洁工,长着一副麻子脸,还满脸的横肉,丑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那种。 这个中年女清洁工左手扶着拖把,右手里正捏着一卷钞票。 包括凡天和方欣洁在内,所有顾客都看明白了,这位美女与清洁工之间的争执,全是由这卷钞票引起的。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女清洁工这时可怜巴马地道: “小姑娘,看你人长得这么漂亮,心肠肯定不坏的。这么多钱,我要辛苦做一个星期呢。 “我家里还有两个小孩要养,老公整天搓麻将,不务正业。你不知道,这么多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啊。 “你还是别跟我争了,这钱确实是我刚才拖地时,从兜里掉出来的。” 顾客们听了清洁工的话,立刻同情起清洁工来。 一个年纪大概六十多岁的老头走到了两人中间,朝着美女道: “姑娘,人家确实挺可怜的,你就别跟人家开玩笑了。 “看你这身打扮,就知道不是缺钱的人。你何必强占这500块钱呢?” 跟老头一起来的老太婆也发话了:“姑娘,没必要。做人不能贪这点小便宜啊。不然,你的良心要不安的。” “我……”美女被老头老太的话彻底噎住了,她着急地解释道: “我真的没强占这钱啊,这钱真是我刚刚从包里掉出来的呀。” 说着,她转过身,看向了餐厅里的其他人,像是要找寻可以证明她清白的证人似的。 但谁也没站出来替她说话。不过却听到了几对男女之间的窃窃私语: “哇,正点!” “混血儿啊。” “别看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人家一看就是个富家千金,又高又白,又富又美。” “你这种渣渣,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也就老娘才看得上你,你就知足吧。” …… 这回,凡天看清楚了。他也愣住了,这一瞬间,他有种惊艳的感觉。 这还是他来到“人道”历劫以来,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这个女孩实在太漂亮了,竟然隐隐有天界仙女的气质。 弯弯的留海下,是一双大而迷人的眼睛。目光特别深邃,看上去不像是汉国人,应该是个混血儿。 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嘴唇,也都预示着,这位美女应该有汉族人以外的血统。 连衣裙虽然遮掩得很严实,仍然掩盖不住她那坚挺的胸型。 这种胸型在汉人里面是不多见的,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她的肤色也比黄种人白一些。但不是白人那种突兀的“白”,而是很自然很柔和的“白”。 方欣洁见凡天盯着女孩看,更加不高兴了。她嘟着小嘴道: “喂,看到美女连鸡腿都不啃了,有点节操行不行?” 凡天苦笑了一下。就算这人世间最漂亮的女子,在他心里也只是浮云而已。 不过,这女孩还真是漂亮,身材又那么好,显然是亚洲人和欧洲人的混血儿。 如果方欣洁、严然冰这种系花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话,这位美女就应该用“完美”来形容了。 方欣洁酸酸地道: “别‘大尾巴狼,玩深沉’了。刚才不肯让我请你吃饭,你又不肯替我付账,原来只是假装清高而已。 “一见到真的大美女,你照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跟那些猥琐男有什么区别?” 凡天没理睬方欣洁,兀自盯着那位美女看。漂亮的女孩,自然会多看两眼。 毕竟,凡天的大脑里,还残留着一部分凡大少的“低级趣味”呢。再说,多看一会儿,也无伤大雅。 方欣洁白了凡天一眼,没好气地道:“不就是校花陈羽娇嘛,难不成你没见过?” 凡天被方欣洁一提醒,立刻在凡大少的记忆里搜索起来,果然,这位美女的资料,凡大少的记忆里还真有。 只不过,这位美女平时一向高冷,身为校花,跟男生们从来不搭话。 所以凡大少的记忆里对她只有极其粗浅的概念—— 陈羽娇,两大校花之一,东海大学中文系四年级学生,学的是“西方文艺”。 因为其母亲有吉普赛血统,所以,她是一个标准的欧亚混血儿。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1风暴中心 不过,陈羽娇的母亲在她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关于她母亲的死,海平市还传播着众多的版本。 也就是说,她母亲是怎么死的,还是个在警察局挂着档的悬案。 至于那位凡大少对陈羽娇的主观印象,只有两个字——高冷,如果非要再加两个字的话,那就是——傲骄。 在凡天搜索关于陈羽娇记忆的时候,收银台前的争执也越来越激烈了: “这钱就是我刚刚掉的。我拖地的时候,从我口袋里滑出来的。” “可这钱确实是我的啊。如果你家里困难,这钱给你也可以。但你不能冤枉我是个骗子啊……” …… 这时,顾客当中有好事的人大叫道:“都别吵了,看录像!天花板上面不是有监控探头的嘛。” 一句话,顿时点醒了众人。 果然,在收银台的正上方,安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 根据双方的争辩可以听出,那卷钱掉的位置正好在监控摄像头的监控范围之内。 此时,一位穿着白衬衫,戴着黑领结,套着件西装背心的眼镜男走进了“风暴中心”。 他向陈羽娇自我介绍道:“这位小姐,我是这儿的大堂经理。” 陈羽娇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声音哽咽着道: “您好,您好。我请求您快点去查看监控录像,以还我一个清白!” 大堂经理点点头道: “别急,小姐。刚才,您跟我们清洁工之间的争吵,收银员已经向我汇报过了。 “我们是有社会责任心的企业。 “绝不会允许弄虚作假、侮辱顾客的事发生的。 “如果是我们的员工给您的名誉造成了损害,我一定要对她进行严肃的惩处,并且让她向您赔礼道歉。 “我们餐厅……” 陈羽娇可没心思再听大堂经理的慷慨陈词了,她立即打断大堂经理道: “经理先生,请快点带我去看录像吧。” 刚才那对热心的老头老太也跟着道: “我们也要去看看,好作个鉴证。到底是谁弄虚作假,谁是骗子,录像里一看就明白了。” 接着,又站出来几个吃饱了没事干的男的,调侃道: “没错,我们也要去看录像。我们也要为这位美女证明清白。” 大堂经理狠狠地瞪了麻子脸清洁工一眼。 这时,“麻子脸”的脸上已经青一阵白一阵的了。见大堂经理瞪她,她的目光立刻闪开了。 大堂经理显然从“麻子脸”闪避的目光中明白了一些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尽管大堂经理和“麻子脸”的对视只有零点几秒的时间,但对于凡天来说,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 他“哼”地冷笑了一声。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方欣洁这时的注意力早就被收银台前的争执吸引了,对凡天的怒气已经消解了不少。 她见凡天冷“哼”,忍不住八卦地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凡天却摇摇头,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结果难料。” “哼,”方欣洁立刻又嘟起小嘴道: “大尾巴狼!装什么深沉?有什么‘难料’的?进监控室一看录像,不就全明白了嘛。” 凡天面无表情,根本无视方欣洁对他的否定。 可这时,果然出状况了。 大堂经理突然对众人道: “不好意思啊,我们的监控录像确实是有。不过,我们公司是有保密条款的。 “为了保护消费者的隐私,监控录像只允许大堂经理级别以上的内部人员查看。 “如果这位小姐和其他顾客想要看的话,必须通过警方授权。 “否则,我们无权将录像资料对外公开,敬请谅解。” “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定?”众人都愕然了。 陈羽娇顿时急得没办法了。 还是那个老头有经验,他当即道:“那好,我们报警,让警察来看录像。” 陈羽娇又看到了希望。可惜,她的手机没有电了。 要是手机有电的话,她刚才点餐就可以用手机支付了。也就不会掏钱包了,钱包里的钱也就不会掉出来了。 绕来绕去,都是她的手机没电惹的祸。 不过,美女当前,肯帮她打电话报警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不一会儿,就有人大声道: “行了,我已经报完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的。” 陈羽娇连忙感激地道:“谢谢,谢谢!” 而这时,大堂经理的一个眼神却没有逃过凡天的眼睛。这个眼神是看向收银台角落里的一名男员工的。 这个男员工一接触到大堂经理的眼神,立刻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声不响地退进了员工区的小门里。 凡天又是一声冷“哼”。 方欣洁看到后,又憋不住了。她娇嗔道:“你又哼什么哼?” 嘴上说得挺凶,可方欣洁那萝莉特有的大眼睛却认真地盯着凡天,显然对凡天的举动很好奇。 因为凡天的“哼”声,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拿刚才来说吧,凡天“哼”了那么一下,陈羽娇看录像的行动就受阻了。 真不知这回,凡天这一“哼”,又哼出什么名堂来。 凡天却仍然不解释,只给出了与先前相同的四个字——“结果难料。” 他其实已经预感到那个男员工去干什么了。不过,他懒得出手。 在她眼里,陈羽娇跟方欣洁、严然冰她们一样,不过是他来世间渡劫时见到的万千女孩中的一个而已。 虽然陈羽娇长得确实漂亮,但却完全无法跟他心中的龙女白璧相比。 方欣洁见状,不禁又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 过了两分钟,那个男员工悄悄地回到了收银台旁边。谁也没注意他的离开,更没有人注意他的归来。 但是,凡天却都看在眼里。 不出他所料,那个男员工回来之后,立刻给大堂经理使了个眼色,还别有深意地微微点了点头。 大堂经理刚才还一脸紧张的表情,甚至拿出手帕给自己擦汗了。 一见到那位男员工朝他点头,他立刻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如果不是有着特别敏锐的观察力的话,任谁都看不出——大堂经理刚才内心曾经起过多么大的波澜。 52哼什么哼?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凡天的“法眼”。他又冷“哼”了一声。 方欣洁这回有点生气了。她柳眉倒竖道: “喂,你倒是快说啊,哼什么哼?最讨厌你这种高人一等的表情了,好像一切都在你意料之中似的。” 凡天却根本没理会方欣洁,而是双手拿起了面前的汉堡,从容地咬了一口。然后评价道: “生菜不新鲜,肉饼是今天做的,面包烤焦了,不过还挺香的。” “你……”方欣洁气得连呼吸都加快了,胸前一挺一挺的。 这位呆萌萝莉,脸蛋看上去还是个中学生,可发育得却很完美,有点童颜巨乳的味道。 凡天又咬了一口,见方欣洁还是怒视着自己,不禁道: “快吃吧,都要凉了。这种油炸的东西,凉了很难吃的。” 方欣洁娇斥道:“看着你的样子,气都气饱了,怎么吃得下?除非,”她突然又摆出一副哀求的神情道: “除非你告诉我,刚才你为什么要‘哼’? “难道待会儿警察来了,也解决不了那500块钱的事嘛?一看录像,不就全明白了吗?” 凡天还是没说话。 “哼,真是个怪人。老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 凡天这才不紧不慢地道: “好歹你也是专门来陪我吃饭的,我也不能让你吃得不开心。要不这样吧,你一边吃,我一边跟你说。” 好奇害死猫!女孩子原本就很八卦,被凡天这么一吊胃口,方欣洁哪里还刹得住。 她立刻听话地拿起面前的鸡翅膀,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连淑女的形象都不顾了。 她一边咀嚼着,一边哀求道: “凡天,凡大少,你快告诉我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什么叫‘结果难料’啊。 “我怎么感觉,陈羽娇不是骗子。等警察来了,就会水落石出的。” 凡天又咬了一口汉堡,煞有介事地咀嚼了一番,他那笃定泰山的样子,能把人活活急死。 好不容易,他才开口道: “错!刚才还是‘结果难料’。现在已经不是‘结果难料’了。 “结果很明确——那位校花陈羽娇,‘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500块钱算是送给那个‘麻子脸’了。” “怎么可能?不是有录像吗?” “没错,三分钟前有录像。不过现在——没了。” “没了?怎么可能?” “没了,当然就是被人删了呗。有什么不可能的?删除一段录像很难吗?” “真的吗?”方欣洁不太相信地瞪着凡天。 凡天突然灵光一现,接着又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假的。” “我说假的吧。你纯属杞人忧天。”方欣洁像是松了一口气。 凡天却认真地道:“我想我刚才应该是太低估他们了。 我突然觉得,他们删除的应该不光是这一小段录像,而是这个探头录下的所有时间段的录像。 “甚至我怀疑,他们已经把整个餐厅所有的录像都删除了。 “不仅删除了录像,还把整个录像系统都弄得瘫痪了。这样才符合逻辑。” 方欣洁顿时娇嗔道:“行了行了。要么不说,要说就说这么一大堆。危言耸听,我连一个字都不信!” 凡天却不再理方欣洁了。他又拿起一根薯条,慢慢品评起来: “这不就是洋山芋吗?还能这么做?味道不错哦。” …… 这时,从“麦当得”门口走进来三位警察。 一个年纪大的,像是专门开警车的司机。 另一位年轻小伙子,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有点像专门做记录的助手。 而走在最后面的那位,立刻引起餐厅里一阵小小的轰动—— 最后这一位,竟然也是一个美女,从肩膀上的警衔看出,还是一位三级警司。 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戴着一顶青色的贝雷式女警帽。 瓜子脸,两条柳叶弯眉,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鼻梁挺直,朱唇微抿。 皮肤白皙光泽,透出一点健康的小麦色。 那身警服很是贴身,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 但这庄重的制服,却掩盖不住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衬着这身警服,颇有点制服诱惑的意思。 不过,她的表情很是严肃,让那些想入非非的男人,不得不放弃那种肮脏的想法。 大堂经理见警察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女警司按规定,先警了一个礼。这个敬礼动作让她显得更加英姿飒爽。她自我介绍道: “您好,我是这里辖区警署的警察,我叫任颖颖。请问是谁报的警?” 大堂经理和陈羽娇都还没说话,旁边的老夫妻已经抢上前去道:“警察同志,你好你好……” 老夫妻俩也不管任颖颖要不要听他们说话,就抢着把事情经过唠唠叨叨地讲了起来。 任颖颖对这两位老人,态度更加亲切,她很有耐心地听着。 坐在旁边的方欣洁,却兴奋地对凡天八卦道:“听到没有?她叫任颖颖。” “怎么了,你认识?”凡天木然道。 “呆瓜。我当然不认识了。不过,看到这个漂亮的女警司,你想到了谁?” “谁?” “你的反应还真够慢的。你没觉得她跟任晓文长得很像吗?” 凡天这才想起跟自己打赌,要“以身相许”的那个麻辣讲师来。他点点头道:“嗯,是很像。” 方欣洁小嘴一嘟道: “不光是像,你没看出来嘛,九成九,她俩是亲姐妹。 你猜猜,她跟任晓文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要不我们打个赌,这个警察是妹妹,任晓文是姐姐。” 凡天顿时一头黑线。对于女人的八卦精神,他算是领教了。 终于,任颖颖听完了老头老太的唠叨,也听完了“麻子脸”和陈羽娇这两位当事人的申诉。 她的作风很是雷厉风行。刚一听完,她就要求大堂经理领着自己去看录像。同来的两名警察也跟在了后面。 其他人等在外面。 陈羽娇这时感觉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脸上由阴转晴,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她握着老太的手,不住地感谢道:“太感谢你们了。多亏你们出来主持公道。” 53洋老板就是黑心 那对老头老太这时候也相信了陈羽娇的人品。夫妻俩不好意思地道: “孩子,一开始我们错怪你了。你这么希望警察来主持公道,看来,这五百块钱还真是你掉的。” 直到这时候,那一卷钞票还放在收银台上大家看得见的地方,没一个人动过呢。 老太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刚才老太还劝陈羽娇不要贪小便宜呢,现在却伸手要去拿那五百块钱了,她想要亲手交还给陈羽娇。 老头赶忙阻止道:“别动,千万别动。等警察来处理,到时候别说不清楚。” 此时,凡天点的套餐已经被他风卷残云,吃了个精光。 而方欣洁却根本没有心思好好吃,所以才吃了不到一半。 凡天一直在等方欣洁。百无聊赖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估计现在,录像系统已经瘫痪了,录像资料也没有了。如果真要去帮陈羽娇证明清白的话,那该怎么做呢? 他的脑子开始急速运转起来。可惜,对于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的事,他还真不擅长。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 于是,他又去凡大少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也没有得到结果。 不过,这番搜寻,倒让凡天有些小小的吃惊—— 他没想到,昔日的凡大少,虽然只是个纨绔子弟,可脑筋还真不笨。 就拿大学的考试来说吧。 从大一到大四,一共四十三门课,凡大少在没上过几节课的情况下,竟然通过了二十门呢。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凡大少的脑袋瓜子那是相当聪明的。 而且,凭着他那纨绔少爷的习气,成天游手好闲,挥金如土,却能哄得凡家上下对他宠爱有加。 说明这小子的情商也不低。 只可惜,都没有用在正道上。 这时,任颖颖、大堂经理还有两位警察回来了。 任颖颖的脸上一脸寒霜。 而大堂经理,却一脸的谄笑。不过,从他不停擦汗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是非常忐忑的。 陈羽娇见任颖颖他们来了,立刻上前询问道: “警察同志,录像看完了吗?请您当着大家的面,证明我的清白吧。” 说着,陈羽娇又指了指“麻子脸”道: “这位阿姨也挺可怜的。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这五百多块钱,就当我赠送给她的好了。” “麻子脸”这时候已经从大堂经理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了。 她竟然鄙夷地白了陈羽娇一眼,然后狠狠地朝着陈羽娇吐了一口痰。 陈羽娇下意识地往后一跳。一口浓痰吐在了她的脚边。 要不是她退得快,这口恶心的东西肯定要吐到陈羽娇身上了。 “麻子脸”见没吐到陈羽娇,心有不甘,立即破口大骂道: “臭婊子,不要脸!连我的辛苦钱都要抢,我咒你这辈子嫁不出去。全家不得好死!” 大堂经理立刻瞪了“麻子脸”一眼,示意她收敛一点,不要惹事。 陈羽娇又气又羞,眼泪瞬间涌出了眼眶。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看了煞是心疼。 但面对“麻子脸”这种“无理也要争三分”的女疯子。 陈羽娇真是“美女遇到神经病,有理也是说不清”了。 她只好期盼着女警司早点将事实公布出来,自己好快点清清白白地离开这里。 可任颖颖的话,却让陈羽娇吃了一惊: “不好意思,陈小姐。我们去看过录像了。但是,录像系统瘫痪了,根本无法查看录像。” “什么?怎么会这样?”陈羽娇的脑子“嗡”地一声响。她那漂亮的脸蛋变得煞白,瞬间失去了光泽。 跟在任颖颖后面的年轻警察也证实道: “我已经帮他们把系统恢复了。 “可惜,之前所有的录像资料都找不到了。有可能是系统错误,执行了清理程序。” 顾客们顿时炸了锅。对他们来说,一场好戏,以这种不明不白的结尾收场,实在是不过瘾。 有人已经指着大堂经理的鼻子在骂了: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连个录像都保存不好。” “好歹也是有名气的大公司,餐饮连锁大品牌。赚了我们汉国人这么多钱,不会买台好点的电脑吗?” “真是抠门抠到家了,洋老板就是黑心!” …… 而他们的震惊,比起方欣洁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方欣洁刚才正咬着一只鸡翅,听了任颖颖的话,她强咽了一下口水,差点被骨头卡住喉咙。 好不容易,她才将鸡翅膀拉了出来,也顾不得嘴角流下来的油了,反正是一个劲地盯着凡天看。 几秒钟后,她才开口道: “‘监控系统瘫痪’了,‘录像恢复不了’了,竟然被你全猜中了!你到底是人是鬼?” 凡天淡定道:“我说我不是人,也不是鬼,你信吗?” 方欣洁居然重重地点点头,眨巴着大眼睛道:“我信!”…… 任颖颖拿过那卷钱,朝陈羽娇道: “不好意思。就目前的证据来看,你无法证明这钱是你的。 “作为警察,要用证据说话,既然这钱一开始是在这位女士手里,那就归这位女士所有了。” 说着,任颖颖将钱交到了“麻子脸”手里。 “麻子脸”拿到了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也不敢展开来数一下,而是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生怕这昧心的钱不翼而飞似的。 “这也可以?”方欣洁忍不住大声道:“没证据就拿不回自己的钱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众人忍不住转头看向了方欣洁。方欣洁自知失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任颖颖瞪了方欣洁一眼,不过她并不怪方欣洁对她的言语冒犯。 凭着她的办案经验,任颖颖百分之百地肯定,这钱是陈羽娇的。 但作为警察,当众执法,必须要讲求证据,而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否则无法服众。 而与此同时,方欣洁不经意间说出的“强盗”二字,却正引发着凡天的“头脑风暴”。 凡天把眼睛一闭,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那位凡大少的聪明才智和圆滑本性,竟然暂时控制住了凡天的大脑。 54凡大少附体 于是,凡天脑洞大开,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趁着警察在做报警笔录的时间,凡天快速而轻声地朝方欣洁道: “想不想推翻这个‘强盗逻辑’,伸张正义,让这些钱物归原主?” 方欣洁诧异道: “想啊,当然想。你没见到那个‘麻子脸’有多可恶吗? “明明拿了人家的钱,还装出一副正义的样子。我恶心得都要吐了。” 说着,她狠狠地将手里的鸡翅膀扔在了盘子里。 凡天立刻严肃地道:“别废话了,有笔吗?借我用一下。” 方欣洁愣了一下,不好意思道:“没有。”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边翻自己的小坤包,边问道,“口红可以吗?” 凡天忍不住赞了一句:“聪明!” 他拿过方欣洁递过来的口红,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 这还是刚才点餐时收银员找给他的呢。 他用口红在纸币上迅速地写了两个字。 然后“唰”地一甩手,口红妥妥地被凡天扔回到了方欣洁畅开的小坤包里。 这一手的难度不亚于二十米之外扔飞镖。 方欣洁也没看凡天写的是什么字,只是盯着凡天,一脸惊讶。 凡天这时已经将纸币藏在了手心里,并且站了起来,竟然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收银台。 方欣洁想出手拉他,已经来不及了。 凡天走到收银台旁边,朝着任颖颖道:“警官同志,我觉得这钱应该是这位清洁工的。我相信她没有撒谎。” “哦?是吗?”任颖颖一脸寒霜地看着凡天。 她原本心里已经很不爽了,见居然有人还要帮“麻子脸”说话,就更生气了。 她上下打量着凡天,见是一个纨绔公子哥,就更不待见了。出于警察的礼貌,她冷冷地道: “这钱是谁的,我们警察会裁决,不用你操心了。” 凡天却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道: “警官同志,刚才你办案,并没有拿出足够让人信服的证据。 “我倒有办法来证明,这钱确实是这位清洁工的。” “什么?” 众人一听,顿时瞠目结舌起来。 在这些人里,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觉得这钱应该是陈羽娇的。 特别是那对老夫妇,更是一直在安慰流泪的陈羽娇。 现在听到有人竟然出来帮“麻子脸”,他们当然无法接受了。 老头立刻指着凡天道:“小伙子,你可别瞎说。这关乎这个女孩子一生的清白啊。” 老太比较心细,她拉着凡天走到旁边,压低声音道: “小伙子,这里可不是你们年轻人开玩笑的场合啊。 “万一你胡说八道,让那个姑娘想不开了,可要出人命的啊!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坐在座位上的方欣洁现在后悔了,她恨不能冲上去,揪着凡天的耳朵,把凡天揪回来。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凡大少,黑白不分,信口雌黄,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麦当得的那些员工们刚才都在替“麻子脸”捏着一把汗呢。因为这关乎到餐厅的声誉。 一旦警察的裁决不利于“麻子脸”的话,那“麦当得”餐厅就要背个大黑锅了。 如今是网络时代,分分钟就会传得全市乃至全国皆知,那这家餐厅的前景就堪忧了。 可现在,竟然有人出来替“麻子脸”主持“正义”,这让麦当得的人都大吃一惊。 大堂经理现在已经是典型的妄想症了。 大堂经理明明知道这钱肯定不是“麻子脸”的,可凡天这么一说,他还是禁不住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来道: “小伙子,你真是当代的包青天啊。快说说,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证明这钱就是我们这位清洁工的啊?” 任颖颖见场面有些混乱,柳眉微蹙地朝凡天道:“你是亲眼看见了吗?” “没有。”凡天摇摇头。 任颖颖冷“哼”一声道:“既然不是亲眼所见,你没有发言权。”说着,她就要赶凡天走。 “等等!”陈羽娇再也屏不住了,她几步冲到任颖颖跟前道: “警官,你让他说。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的!” 说着,她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死死地盯住了凡天,一双美眸里就快喷出火来了。 陈羽娇认识凡天,只是从来没跟凡天说过话。在她眼里,凡天就是那种“穷得只剩下钱”的富二代公子哥。 最近听说凡天还是个“天痿”,她对凡天就更加嗤之以鼻了。 谁知,凡天的大脑暂时交给凡大少接管了,见陈羽娇瞪着他,他竟然脱口而出道: “美女就是美女,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众人听了,差点都气得背过气去。 有一个男的,嘴里刚吸了口可乐,没忍住,“噗”的一声,喷得对面的女朋友满脸都是。 任颖颖气得恨不能一枪打爆凡天的头。但碍于自己警察的身份,却不好发作 陈羽娇更加受不了了,气得胸前的高耸一起一伏的。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凡天已经被捅了一百零八个窟窿了。 凡天自己却不笑,他一本正经地走到“麻子脸”跟前道: “可怜的清洁工同志,让我来帮你证明吧。”说着,他手一伸道,“来,把那卷钱先给我。” “麻子脸”还在犹豫,大堂经理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钱,就交给了凡天。 凡天轻柔地仔仔细细地将钱展开,然后认真地数了起来。 不过,就在他数钱的最后一瞬间,凡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心里藏着的五块钱纸币一起数了进去。 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将纸币卷好,朝陈羽娇道: “小姐,既然这钱是您的,那您肯定知道一共是多少钱的吧。” 陈羽娇的脸颊顿时一阵发烫。她托着腮,苦思冥想,最后只好摇摇头道: “我……我真的不清楚一共是多少了。 我只知道有五张一百的。里面夹着多少小面额的票子,我真的记不清了。” 凡天立刻朝任颖颖道: “警官同志,这就好办了。只要这位清洁工同志说对了钱的数额,那就能证明这钱就是清洁工的了吧?” 55这回演砸了 “这……”任颖颖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了。 凡天顿时兴奋地走到“麻子脸”跟前道:“现在轮到你了。里面一共多少钱,说吧。说出来这钱就归你了。” “麻子脸”刚才听陈羽娇说不出钱的数目,已经高兴得要蹦起来了。 因为她刚才乘人不注意,已经清点过她的“胜利果实”了。 见凡天问她,她立即脱口而出道: “一共是五百四十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五百块是我准备给孩子交学费的,还有四十块是准备今晚买米的。” “麻子脸”还真是个天生当演员的料。众人听了她的话,不禁都迷糊了。 从“麻子脸”这么详细的回答中,他们中倒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倒戈了。他们也相信这钱真是她的了。 连跟“麻子脸”串通一气的大堂经理都快相信“麻子脸”是无辜的了。 这时候,众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凡天身上。只要凡天公布出钱的数目,那就尘埃落定了。 陈羽娇柳眉紧锁,浑身发抖。她强打着精神,准备接受众人那鄙夷的目光了。 凡天这时却没直接报出钱的数目,而是将钱交到了刚才那对老夫妇手里,一本正经地道: “两位长者,请你们点一点吧。清洁工说的数目对不对?” 老夫妇见凡天突然对他们委以重任,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们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地开始数起来,一张纸币要捻好几下,以防数错。 众人的目光都盯得紧紧的。估计,在汉国所有的纸币当中,从来没有哪张纸币受到过如此的关注。 数了整整三遍,老头才哆嗦着嘴唇道: “一共是五百四十五块。五张一百的,两张十块的,五张五块的。一共是五百四十五块。” “对,五百四十五块,没错。”老太又强调了一遍。 全餐厅顿时寂静无声。 “麻子脸”一紧张,竟然脱口而出:“不可能,我刚数过!” “哄——”整个餐厅立刻炸开了锅,众人一阵大笑。 有人调侃道: “我说呢,怎么这么清楚,原来刚刚数过一遍了。” “这个清洁工看来也不缺钱啊。她不是连买米的钱都算好了吗,怎么少数了五块,也没察觉啊。” “这个公子哥该不会是跟她一伙的吧。” “这回演砸了!” “哈哈哈哈——” 任颖颖也禁不住笑了起来。一向严肃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竟然如此动人。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陈羽娇的心头也轻松了一些。她狠狠地瞪着凡天,想看他怎么把这出戏演下去。 而整个餐厅里,只有一个人看懂了凡天的举动—— 她就是方欣洁。方欣洁虽然是个萌妹子,却也不是笨蛋。刚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她对凡天的看法。 她算看明白了,凡天手心里攥着五块钱是有用意的。现在,果然奏效了。 “麻子脸”一下子露出了马脚。初战告捷,就看后面,这位凡大少怎么把这出戏唱下去了。 不知不觉间,方欣洁已经把刚才不再理凡天的誓言,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甚至,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崇拜的神情。 凡天假装无奈地摸了摸头,走到“麻子脸”跟前道: “不好意思啊,钱的数目,你没说对,所以还不能证明这钱就是你的。 “不过不要紧,我会想到办法的,肯定能证明这钱是你的,你放心。” “麻子脸”这时已经彻底蒙了,她完全搞不清凡天是敌是友了,只好尴尬地等在旁边。 凡天从老夫妇手里接过钱,仔细地看了起来。然后,他一拍额头道: “对啊,有办法了。”说着,他神秘地朝任颖颖招了招手。 任颖颖相当于现场的大法官,没办法,只好配合地走了过去。 凡天、老夫妇、任颖颖四个人凑在了一起。凡天神秘兮兮地拿出自己写过字的那张五元纸币道: “你们看,这上面有字!” 其余三人立刻凑过去一看,都有些吃惊。 老夫妇兴奋道:“真的有字!真的有字……” 凡天连忙朝他们竖起食指,放在自己嘴上,作了个禁声的动作,嘴里发出“嘘——”的一声,大惊小怪道: “千万别念出来,念出来就被她俩听到了。这两个字,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 老头一拍手掌,两眼放光道:“哦——,我懂了。她俩谁能说出这上面的字,谁就是钱的主人!” “没错!没错!小伙子,你真聪明!”老太也激动地夸赞道。 任颖颖冷“哼”了一声,不过心里也挺佩服凡天的。至于这个方法有没有效果,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凡天心中暗暗好笑,一切都在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着。 他假模假式地转过身,背着双手,朝“麻子脸”和陈羽娇两人道: “现在,我们四个人都看到了,这些钞票里面有一张五块钱的纸币。上面写着一些字。 “而且这字还很大,只要是这钱的主人,肯定会记得的。 “所以现在,你们俩只要谁能说出上面的字是什么,就证明这钱是谁的了。” 老头老太也在旁边一个劲地点头。 任颖颖不置可否,不过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凡天也不磨叽,直接朝“麻子脸”道: “既然钱一开始是在你手里,我觉得你应该有优先权。所以,让你先说! “只要你先说出来,那个女骗子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凡天这话,从表面上看完全是在偏袒“麻子脸”。大堂经理听了,非常感激。他连忙催促“麻子脸”道: “你快说,你快说呀!” “麻子脸”这时急得汗都下来了,一张脸都憋得发紫了,“麻子脸”涨成了猪肝脸。 可她哪里会知道凡天写的什么字啊? 凡天看上去比“麻子脸”还着急呢。他居然还悄悄地提醒“麻子脸”道:“是两个字,是两个字!” 老头立刻不乐意了,一把拉过凡天道: “小伙子,你这就不地道了。让我们不要说出来,你却在一边提醒她,你这不是‘拉偏架’吗?”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6凡大少的“昏招” 凡天只好无奈地看着“麻子脸”道:“能帮的我都帮了,你说不出来,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凡天沮丧地退了几步,正好退到了陈羽娇的身旁。两人同时背对收银台站着。 陈羽娇狠狠地白了凡天一眼。 凡天一副猥琐的样子,讪讪地笑着,竟然侧着头看向陈羽娇的胸部。 由于凡天跟陈羽娇两人并肩而立,他又比陈羽娇高七八公分。 所以他这个角度实在太微妙了,正好可以看到陈羽娇连衣裙和胸口之间的那道沟沟。 文胸外面,那条白皙而“深沉”的“事业线”,让凡天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陈羽娇立刻察觉到了,她更生气了,厌恶地瞪了凡天一眼。 她柳眉微蹙,情不自禁地用手捂在了沟沟上,以遮挡凡天那色色的目光。 陈羽娇心想:这个混蛋不仅是个“天痿”,还是个“流氓”! 此时,老太走到了陈羽娇跟前,慈祥地道: “姑娘,她答不上来了,轮到你了。仔细想想,这关乎你一生的清白啊!” 所有顾客也都紧张地看着陈羽娇。 陈羽娇早就想过了,但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收到过上面写着字的纸币了。 她也知道老夫妻俩是看好自己的。她柳眉紧蹙,又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的尴尬。 此时,除了凡天外,只有方欣洁明白,除非陈羽娇有超能力,不然哪里会知道凡天写过什么字啊? 老头这时也走过来,鼓励道:“孩子,先别摇头啊,再仔细想想。 “你们年轻人,记性好,我想你肯定看到过的,一共两个字。这两个字只要你看过一遍,肯定会记得的。” 老头急得都快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了。 任颖颖一直在冷眼旁观。见陈羽娇也说不出来,不禁在心里冷笑。 她笑凡天是自作聪明,想出来的招数都是没用的昏招。公平倒是公平,就是没有用。 于是,任颖颖下意识地瞪了凡天一眼。 她站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凡天和陈羽娇的后背。 由于灯光关系,他俩腰部以下的部分正好在一片阴影里,谁也看不到。 但凭着任颖颖那敏锐的职业眼光,她隐约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凡天的手正伸向陈羽娇的翘臀。 与此同时,正在苦思冥想的陈羽娇也觉察到了异样。 她发觉,自己的臀部竟然有一只热热的大手盖了上来。 而且,这手还越来越肆无忌惮,竟然在撩自己的裙子。 刹那间,陈羽娇的脑子一片混乱,三秒钟后,她才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向凡天看去。 却见凡天正盯着自己胸前的高耸,还流露出猥琐的笑容。 陈羽娇一脸惊愕,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流氓——” 凡天赶忙把摸在陈羽娇翘臀上的手拿开,刚才还猥琐的表情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对了,她说对了!” 老头老太也跟着大声叫了起来:“没错,姑娘,你说得没错!就是‘流氓’二字!” 顾客中立刻炸开了锅,竟然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首先明白这一切的是任颖颖。她刚才见凡天伸手摸陈羽娇臀部的时候,差点气得过去给凡天一拳。 她没想到,这个渣男,不仅颠倒黑白、助纣为虐,还是个在大庭广众之下骚扰女性的“死变态”。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当她刚要跨步上前的时候,却听到了陈羽娇那一声“流氓”,接着,就是凡天说陈羽娇说对了…… 事情的发展,在瞬间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任颖颖顿时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个“死变态”是在有意引导陈羽娇说出“流氓”二字。 这一手,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任颖颖不禁又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心里却在想: 难为这个“死变态”,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的,还真是绝了! 凡天还以为自己摸陈羽娇的动作没被人看到呢。他没事人似的,假装激动地朝任颖颖叫道: “警官,女警官,美女警官——听到没有,她说对了,这钱是她的!” 要是刚才,凡天敢当众叫她“美女警官”的话,任颖颖早就拿话呛凡天了。 可现在,任颖颖听了,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而且,不知怎么的,心里还隐隐有些小高兴。 此时的陈羽娇感觉还在梦里一般。见周围人又是鼓掌,又是欢呼的,她好半天才醒悟过来。 老头亲手把钱交给了陈羽娇。 陈羽娇拿着钱,神情恍惚地看向了凡天。她到现在才明白,钞票上的字就是“流氓”二字。 而她之所以能说出“流氓”二字,纯粹是因为凡天这个“流氓”对自己耍了“流氓”。 这时,老头老太拉着陈羽娇的手道别。 许多顾客也情不自禁地过来安慰她或者祝贺她。 陈羽娇恍如在梦里一般,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任颖颖这时正在训斥大堂经理呢。她训斥的主题是: 这家餐厅的监控设备不能正常工作,有损于辖区内的治安环境。 可大堂经理却听出来了,任颖颖的话是有所指的。 任颖颖显然是在暗示——监控设备是被餐厅方故意破坏的。 两人心照不宣。 大堂经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连声道歉。 可再道歉也没用,他还是等来了他最不愿意等到的结果—— 任颖颖拿出一本《治安管理处罚单》的本子,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 然后任颖颖撕下副页,往大堂经理手里一塞道: “鉴于你们餐厅的治安状况太差,警署不得不对你们餐厅实施处罚。 “念你们是初犯,所以处罚轻一些。这是五千块钱的行政罚单,请你三天内到警署交罚金,拿收据。 “如果三天内不来处理,我们会追加处罚!” 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 谁吃饱了撑的,跟辖区警署作对啊?大堂经理双手捧着那张罚单,喏喏连声,哪敢说半个不字? 等警察们离开餐厅,大堂经理立刻将所有怒火发在了“麻子脸”身上。 他当着众人的面,暴跳如雷道:“你,明天不用上班了。不!现在就给我滚!我们餐厅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57美女逼供 “麻子脸”摆出一副苦相道:“经理,我实在是没办法啊。我家里……” “放屁!”大堂经理破口大骂道:“到现在你还在撒谎,你把我当傻瓜了吗?给我滚!” “麻子脸”一脸无奈地看了看经理,又用哀怨地眼神看了看陈羽娇,似乎是在向陈羽娇求情似的。 陈羽娇原本是个心肠很软的女孩,但刚才“麻子脸”对她又是吐痰,又是辱骂的态度,让她实在受不了了。 她狠狠心,把脸转到了一边。 “麻子脸”只好狠狠地把手里的拖把往地上一摔。觉得还不解气,又上前踢了一脚。 结果,拖把凌空飞了起来,拖把的柄正好砸在了大堂经理的眼镜片上。眼镜片碎了一地。 大堂经理顿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搧在了“麻子脸”的脸上。 “麻子脸”也不示弱,回手一招“九阴白骨爪”,抓在了大堂经理的脸上。 大堂经理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道血红的指甲印。 这下好了,堂堂餐饮连锁品牌店,竟然变成了“全武行”。 众顾客见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许多人都拿出了手机,照片加视频,拍得不亦乐乎。 幸亏几个男员工出来,死拖硬拽,才把两人拉开,并把他俩拉到后面去调解了。 短短几分钟,刚才这精彩的一幕就被传到了网上。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大堂经理跟“麻子脸”一起,都要跟餐厅说再见了。 而这时,凡天乘人不注意,竟然走到陈羽娇跟前,在陈羽娇耳边说了四个字——“手感不错。” “你……流氓……”陈羽娇不禁又骂出了“流氓”二字。 可这回,她却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这“流氓”二字也说得言不由衷。 正在此时,方欣洁走了过来。她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拉着两人就往外走。 走出餐厅的瞬间,天神凡天又拿回了控制权。凡大少退回到了大脑的后台。 对于刚才凡大少的一举一动,天神凡天知道得清清楚楚,他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这个宿主。 不得不承认,要是换作天神凡天的话,根本不可能将事情处理得这么完美的。 凡天甚至觉得,以后但凡遇到这种棘手的问题,不妨就让凡大少来控制大脑好了。 陈羽娇和凡天两人被方欣洁拉到了离餐厅十几米远的一个花坛旁边。 方欣洁这才放开两人的手。她白了凡天一眼道:“好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说说吧,你们两个人是不是串通好的?”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三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位美女警司任颖颖。 任颖颖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今天值班,正好在这一带巡逻。 “所以,在没有接到新的报警之前,我很有工夫听听你们这出戏的来龙去脉。” 三位美女立刻都看向了凡天。 面对萝莉、警花和混血校花,凡天的头有点大。 应付这样的场合,他只好继续他一贯的作风——从容淡定,却一言不发。 方欣洁面对这样的凡天,反倒习惯了。 可陈羽娇和任颖颖两个却完全接受不了了。 她们诧异地发现,现在这个凡天跟餐厅里那个能说会道的公子哥早已判若两人了。 方欣洁年纪最小,说话最直爽。她忍不住道: “两位美女,我看你们也不用惊讶了。 “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三句话打不出个屁来。可他一旦说话,保证雷死人不偿命。我看也别指望他了。 “不如,你们来告诉我吧。”说着,方欣洁看着陈羽娇道:“你是‘吉普赛玫瑰’陈羽娇吧?” 陈羽娇听到这个称号,不禁脸红了一下。 方欣洁却大大方方地道:“我叫方欣洁。今天我是请这个凡大少来这儿吃饭的,不过……” 想到凡天一开始点餐付帐时的情景,方欣洁又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不过,我跟他不熟!” 方欣洁的话显然前言不搭后语。 任颖颖和陈羽娇面面相觑。 方欣洁连忙摆摆手道:“好了啦,反正我们俩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转移回正题道: “现在该陈校花说了。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他在纸币上写的字的?” “什么?他写的?”任颖颖和陈羽娇顿时都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凡天。 凡天却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这不咸不淡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 “是啊,”方欣洁道, “你们以为呢?那张五元纸币也是他自己的,你们还真以为这五块钱是陈校花的啊? “要不是他偷偷往里面塞了这五块钱,那个‘麻子脸’怎么会说不准钱的数目呢?” 任颖颖和陈羽娇顿时张大了嘴巴,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告诉你们吧。他的心眼可多了。 “他一早就告诉我,说那个大堂经理让人把录像删除了。而且肯定还把监控系统弄瘫痪了。” “有道理,”任颖颖推理道: “如果光删除录像,或者光把那个探头弄坏,我们肯定会怀疑餐厅搞的鬼。 “所以他们干脆把整个系统都弄瘫痪了,这样好掩人耳目。” 说着,美女警花不禁又看了凡天一眼,显然又对凡天多了一点好奇。 她没想到,凡天这么一个纨绔公子哥,对这里面的套路却是门清。 方欣洁紧逼陈羽娇道:“陈校花,你倒是快说啊,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纸币上是‘流氓’二字的?” “他……”陈羽娇俏脸一阵绯红。凡天摸她臀部,还撩她裙子的事,她哪里说得出口? 任颖颖看了一眼陈羽娇,又冷冷地白了凡天一眼道: “方小姐,其实你弄错了。不是他事先告诉陈校花的。而是他引导陈校花这么说的。” “引导?怎么引导?”方欣洁瞪大了漂亮的眼睛,诧异地看着凡天。 凡天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刚才自己摸陈羽娇的动作,竟然被任颖颖发现了。 不过,他还是装作没事人似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陈羽娇却早已羞得面红耳赤了。原来,自己被“袭臀”的事竟然被警察看到了。 58姐妹花秘事 任颖颖见方欣洁一副“不弄清楚,死不瞑目”的样子,只好轻声道: “我也不好意思说。不过,我提醒你,你在什么时候会骂人家‘流氓’啊?” “那肯定是……”说到这儿,方欣洁终于恍然大悟,她一双妙目紧盯着凡天道, “我说你怎么会跟陈校花站得那么近呢,两个人肩并肩,当中连条缝都没有。原来,你的手在背后……” 说到这儿,方欣洁竟然情不自禁地在凡天的胸前一阵猛擂,嘴里娇斥道: “你好‘流氓’,你好‘流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理你了!” 任颖颖和陈羽娇见到此情此景,不禁面面相觑。 半天,方欣洁才停下手。 凡天却像一根木头似的,仍然一言不发。 三位美女各怀心事,场面竟然一下子冷了下来,显得甚是尴尬。 …… 晚上八点,任颖颖值班结束。但她一点都不累,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凡天的事。 回到家,她来到姐姐任晓文的房间,姐妹俩是那种无话不谈的闺蜜。 任颖颖往姐姐的床上一躺,忍不住问道:“姐姐,你……你们大学里有一个男生,不知道你熟不熟悉?” 姐姐任晓文刚洗完澡,只裹着一条浴袍,仅仅勉强遮住了重要部位。 而胸部上方却露出白皙一片。为了怕浴袍掉下来,她双手抱在胸前。乌黑的长头发湿湿的,包着一块毛巾。 见妹妹问自己,她笑着调侃道: “谁啊,你不会看上我们学校的学生了吧?如果是研究生呢,年龄跟你差不多。 “如果是本科生呢,大四的学生也才二十二三岁,比你小一两岁,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哦!” 任颖颖被任晓文这么一说,立刻脸上一红,拿起一只抱枕朝任晓文扔了过去,笑骂道: “姐姐就会欺负我,好坏!” 任晓文立刻往旁边一闪,躲过了“抱枕炮弹”,咯咯笑道: “好了好了,其实就算你比他们大个一两岁,姐姐也会支持你的。” 任颖颖撒娇道:“姐——我什么时候说看上你们学校的学生了,你怎么还在调侃人家啊。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知道有一个叫凡天的学生吗?” “凡天?!”任晓文听到凡天的名字,竟然手一松。 包裹在身上的浴袍“扑啦”一声,顺着她那光滑的玉躯掉到了地上。 可任晓文却还不自知,赤着身子,愣愣地站在那儿。 任颖颖见任晓文光着身子站在那儿,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装出一副很色的样子,伸手就去摸任晓文的胸。 她满以为任晓文会害羞地躲到一边的。 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的手都快要碰到任晓文胸前的高耸了,任晓文竟然还愣在那儿,没有闪避的意思。 任颖颖连忙收住手,诧异地看着任晓文道:“姐姐,你怎么了?” 任晓文这才恍然大悟,见自己的浴袍掉了,顿时一声娇呼。 任晓文跳到了床上,拉过一条被子,把自己遮掩了起来。 任颖颖立刻坏坏地笑道:“姐姐,你的身材越来越迷人了哦,不会是第三次发育了吧?” 任晓文娇啐道:“亏你还是个警察呢,说话怎么这么‘黄’啊?” 任颖颖像是看出了什么,突然问道: “刚才你那么紧张,这个‘凡天’是你心中的男神,还是你的‘天煞孤星’啊?” 任晓文顿时俏脸羞红,道: “你别瞎说。他怎么可能是我心中的‘男神’啊?也不是什么‘天煞孤星’,他就是我命中的‘扫把星’!” 任颖颖眼睛一亮。她虽然是个警察,但女人那种与生俱来的八卦精神,却是根深蒂固的。她立刻道: “姐,我觉得凡天长得还挺帅的啊,身高也有180吧。 “而且,他好像还是个富二代公子哥。不过,这个公子哥不像那些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他的脑子特别好用,动起歪脑筋来,一套一套的,今天连我……” 说到这儿,任颖颖不禁脸红了一下,不再说下去了。 任晓文感觉这里面有文章,立刻追问道:“今天怎么了?他把你怎么样了?” 任颖颖撒娇道:“姐——,你想哪儿去了?我一个三级警司,他能把我怎么样?” “那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说说,快说说。” 自从跟凡天有了那么一个赌局之后,任晓文不知不觉间,对凡天的事开始热心起来。 特别是从第一天补考至今,凡天的种种表现,让她越来越吃惊了。所以,对于凡天,她也越来越关心了。 她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回的赌局,她十有八九要输了。 任颖颖当然不知道赌局的事,她一五一十地将今天在“麦当得”餐厅发生的事,告诉了任晓文。 任晓文听得都出了神。连裹在身上的被子滑下来都没察觉。等任颖颖讲完,她张大嘴巴,半天才说了一句: “竟然会有这么巧妙的计谋?这个‘天痿大少’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什么‘天伟大少’?”任颖颖没听清楚,把“痿”当成了“伟”。 “这……”任晓文的俏脸顿时红了一下,支吾道: “这个你就别问了,小孩子家家的,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有没有搞错?我只比你小两岁而已。你也才26岁,竟然倚老卖老!” 说着,任颖颖将任晓文扑倒在床上,去搔任晓文的咯吱窝。 姐妹俩立刻一边打闹,一边叽叽嘎嘎地笑了起来。 这时,外面的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爸回来了。”任颖颖从床上爬了起来。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父亲任然明的声音:“晓文,你在家吗?” “爸,我在。” “你给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任然明的声音虽然不响,但里面透出生气的口吻,显然是在外面生了一肚子气。 作为校长,任然明有学校安排的小别墅。这儿的房子是给两个女儿住的。他平时很少会来这儿。 今天这么晚了,任然明竟然会来,而且还带着责备的口气。两个女儿都感觉出了气氛不对。 59一定要嫁给他 任颖颖向任晓文吐了吐舌头,她先走出了房间。 任晓文赶忙找了身家居的衣服和裤子,穿好后,也出了房间。 任然明正端着任颖颖给他泡的茶,坐在沙发上等任晓文呢。见任晓文出来,他立刻朝任颖颖道: “颖颖,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 “那你先回你的房间吧,我有事跟你姐说。” 任颖颖撒娇道:“爸——,有什么事我不能听吗?我也是24岁的大人了。” 任然明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这是你姐的事,你管不了,也不用你管!”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任颖颖朝任晓文扮了个鬼脸,只好乖乖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一关上房门,她立刻就转过身,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仔细地听了起来。 任晓文一脸茫然道:“爸,到底是什么事啊?弄得紧张兮兮的。” 谁知,任然明还没说话,先一拍茶几,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任晓文被吓了一跳。 任然明大声责问道:“这事我能不紧张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校长的爸爸吗?” 任晓文觉得事态严重,没敢说话。 任然明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道:“我问你,你跟凡天是怎么回事啊?” 任晓文一听,顿时像被雷劈了一下。心想:又是这个凡大少,看来还真是自己的“扫把星”! 刚才妹妹一直在说他。现在爸爸又来拿他说事了。她对凡天的恨意不禁又多了一层。 任然明见任晓文不说话,顿时气急败坏道: “你不说话也没用。我们任家可是书香门第。 “你爷爷、你奶奶,你外公、你外婆,还有你妈,可都是读书人。 “你太爷爷还是考中过进士的翰林院学士。可你倒好,才刚升了讲师,就不知自爱了。” 对于女孩子来说,“不知自爱”已经相当于骂人的话了。任晓文不服气道:“我哪里‘不知自爱’了!” 任然明气愤道:“还跟我嘴硬!我来问你,你是不是跟凡天有个赌局?” 任晓文只好承认道:“有。” “你身为一个老师,竟然跟你的学生打赌,这是你的第一个‘不知自爱’的表现!” 任晓文哑口无言。 “我再问你,你的赌注是什么?有没有‘以身相许’这个说法?” 任晓文还想争辩几句,但想了想,却不敢开口。因为任然明讲的都是实话。 “一个女孩子,竟然将自己的终身作为赌注,这难道不是‘不知自爱’的表现?” 任晓文支支吾吾道:“我,我当时觉得我是赢定了,所以就……就一激动……” “你一个女孩子,一激动就把自己的终身赌了下去,你这也叫有涵养、有素质?也叫‘自爱’?” 任然明毕竟是大学校长,讲话都是一套一套的。任晓文知道自己说不过,只好嘟着嘴不说话了。 “现在好了,你赢了没有啊?” “……”任晓文嘟着嘴,一言不发。 “单教授亲自来找过我了。那次,他碰巧亲自监考凡天。 结果发现,凡天的答题又快又精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而且一手硬笔书法,堪称大家风范。 “单老教授说了,这样的学生是难得的人才。 “就算凡天拿不到毕业证书,单老也要培养他继续攻读研究生,还要做他的导师。 “而且,我问过你们系的教务室了。他前面十六门补考,门门满分。还只差最后七门了。 “你觉得,像他这样的实力,会通不过吗?他要是全部通过了,你怎么说?” “我……”关于凡天那逆天的成绩,任晓文早就知道了。她这几天也正为这事发愁呢。 任然明继续道:“那好,退一万步讲。 “我就算同意你们俩的婚事,你也践行了自己的承诺,准备以身相许了。 “可你知道嘛,他可是跟严副市长的女儿订过婚的。” “我……我也没想那么远啊。再说了,‘以身相许’又不代表就一定要嫁给他。” “混账,你难道还想做凡天的小三不成?”任然明气得都快吐血了。 任晓文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小小的得意道:“爸,你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呢。” “什么事?你还干了什么出格的事?难道你们已经……” “爸,你想哪里去了!我就算想跟他干出格的事,他也没那个‘功能’啊。 “你还不知道吧,他是学校里有名的‘天痿大少’。他已经被凡家逐出家门了,是个地地道道的弃少!” 任晓文继续宽慰任然明道:“而且,据可靠消息,严家已经准备正式提出解除婚约了。” “哼!”任然明一拍茶几道: “我任家是堂堂正正的人家。 “如果凡天真的是个天痿,真的被凡家逐出了家门,真的跟严家解除婚约了—— “那你任晓文,就一定要嫁给他!” “什么?”任晓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任然明怒气冲冲道: “我说得还不明白吗?难道,就因为他是个天痿,他是凡家的弃少,你就可以不履行自己的赌约了?” “……爸,您不会是开玩笑吧?”任晓文瞪着漂亮的大眼睛。 “这种事可以开玩笑的吗?”任然明怒道。 “可是,他有病……就算不管其它所有的因素。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爱上了他,非他不嫁。 “可他的毛病……爸,您女儿的终身幸福难道就比不上任家的名声吗?” “比不上!我作为一校之长,还要整天跟市里当官的打交道。 “我可不想背上‘为富不仁、背信弃义’的名头。 “严家可以不顾颜面而退婚,我却不能让任家背上失信的骂名!” “爸,你……”任晓文的眼泪早已屏不住了,她一转身,捂着脸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然后,她一下子扑倒在了床上,号啕大哭起来。 客厅里,任然明余怒未消。他站起身,甩门而出。 其实,作出这样的决定,任然明心里也不好受。听着女儿的哭声,他也呆不下去了。 任颖颖听到任然明走了,这才轻轻地打开自己的房门,走进了任晓文的房间。 60姐,你好污啊 见任晓文趴在床上哭泣,任颖颖连忙安慰道: “姐姐,别伤心了。爸爸都走了,你哭也没用了。你到底跟凡天打了什么赌啊?” 任晓文抽噎着道:“他从来不好好上课。我的课上,基本就看不到他的人。 “那天,他却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乖乖地坐在底下听讲。我心里不爽,就挤兑了他两句。 “谁知,他竟然说,我在他记忆里基本是透明的。” “我就拿他二十三门课不及格的事开刀,说他创下了我们大学的‘挂科纪录’。 “谁知,他竟然夸下海口,说二十三门课的补考,他只需要一个月就能全部通过。 “我……我一时没忍住,就跟他打了个赌—— “说只要他能在一个月之内通过二十三门课的补考,我就……我就‘以身相许’。 “谁知,自从那次打赌之后,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真的填了补考申请表。 “一天考两门。而且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门门课都是满分。 “而且卷面整洁,像是打印出来的一般,没有丝毫涂改。 “他的钢笔字也是漂亮的行楷体,说真的,连钢笔字帖上的字都没他的字好。”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肯定是作弊了!”任颖颖信心满满的样子。 任晓文娇嗔道:“废话!我会没想到这个吗? “老实说吧,为了揭穿他的骗局,我还特意调了课,无偿帮其他老师去完成监考的苦差使。 “为的就是去找他的漏洞。 “谁知,六次监考,我也没能看出他作弊的手法。 “另外,就算我不监考的时候,我也会偷偷地在考场外面看他,想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任颖颖不禁调笑道:“姐,你也太没节操了吧。你这是搞‘尾行’啊。人家还以为你是犯了花痴呢。” “去去去,少说废话。我心里烦着呢。想到要对他以身相许,我就浑身鸡皮疙瘩。 “一个天痿大少,想要得到我的身体,他有那‘功能’嘛?” 任颖颖立刻“咯咯”笑道:“姐,你好污啊!” 任晓文也觉得自己的话太“少儿不宜”了,不禁羞红了脸,“吃吃”笑了起来。 任颖颖突然站了起来,信誓旦旦道: “姐,我觉得吧,凡天这个骗子智商确实高。就凭他今天在‘麦当得’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了。 “不过你放心,谁让你妹妹是警察呢。这事既然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做妹妹的当然要为你两肋插刀了。 “放心,对付他这种纨绔公子,花心大萝卜,必须要用非常手段。 “你就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替你弄清楚他作弊的方法的。 “到时候,他就只好认输了,你也就不需要以身相许了!” 任晓文顿时兴奋道:“真的?你准备用什么计策?” 任颖颖眨了眨眼,一脸神秘地道: “我这个办法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姐姐你的终身幸福,妹妹这回我豁出去了!” “你在说什么呀?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天机不可泄露!” ……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星期四,凡天又连着考了两门课。刚走出考场,就被窦中宝拦住了。 “凡大少,你摊上大事了!” “我能有什么大事?”凡天不解道。 “有美女找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是个警察。”窦中宝一脸担忧,心中却忍不住地幸灾乐祸。 “警察?”凡天有些诧异。 果然,走不多久,凡天就见到经管系的教学楼前面停着一辆警车。 尽管东海大学是一所开放性大学,社会车辆也是可以进入的。 可警车停在教学楼门前,还是很有“创新精神”的。 整个经管系都轰动了。消息不胫而走,说警车上是一位冷若冰霜却艳若桃李的三级警司。 而且,更富戏剧性的是,这位警花不找帅哥也不找美女,更不抓罪犯,单单找那位风头正劲的“天痿大少”。 这情节比网红剧、艳照门更有看点。许多学生都挤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探头向下张望着。 这些教学楼都是六层的。从底下往上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脸。 凡天朝警车走去,围观的众人心情各种各样。有鄙夷的,有同情的,有好奇的……。 不过很快,他们的心情都统一成了一种——嫉妒。 因为这时,突然有一个不和谐的柔嫩的声音在后面叫道: “凡天——”这声音很萌很清纯,让听到的人像是大夏天喝了一杯冰镇西瓜汁似的。 众人扭头一看,顿时惊呆了,居然是生物系的那位校花美女——方欣洁。 只见她正向凡天跑过来。 那曼妙的身材真是波澜起伏,胸前的高耸呼之欲出,翘臀美腿,摇摆出一道“谜之曲线”。 脑后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似乎在告诉你——请注意,别被我的身材蒙蔽了,我还是个中学生哦! 那些男生们看得口水都滴下来了。 其中有个眼镜片很厚的男生,由于看得太投入,恨不能把眼镜当成望远镜用。 结果导致这个男生的眼镜从鼻梁上掉了下来。 眼镜从六楼摔到了一楼。别说是镜片,就是连眼镜架子都摔得只剩下渣渣了。 引得周围的女生们一阵大笑。 凡天诧异地看着方欣洁:“找我什么事?” 方欣洁娇喘吁吁道:“你走那么快干嘛?我……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星期六,我太爷爷过生日,我想让你陪我……去买礼物。” 晕!听到的学生顿时都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了。 之前,他们也听说过凡天在学校里“英雄救美”,为了方欣洁掌掴副市长公子的事。 他们也听说过方欣洁在图书馆为凡天抢书的事。但那都不能最终说明两人的关系。 可现在,他们听明白了—— 身为方家的掌上明珠,连方老太爷生日的礼物,都要凡天陪着去买,这得要多亲密的关系啊? 可凡天的回答,更让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他竟然毫无表情地道: “你太爷爷?又不是我太爷爷。我跟他很熟吗?凭什么要给他买生日礼物?” 方欣洁作为系花,方家的二小姐,顿觉颜面扫地,差点儿就气得吐血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1系花警花双杀 方欣洁强忍着羞涩,红着脸低声解释道: “哦,凡天,你可能误会了。我没让你出钱买礼物。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挑礼物而已。” 谁知,凡天竟然冷冷地丢出一句: “我没理解错,就算是挑礼物,我也不去。你太爷爷算老几? “他有什么资格劳烦我?你太爷爷才几岁啊?一千岁?还是一万岁? “只不过是活得长一点的蝼蚁罢了,过个生日需要这么麻烦吗?” 凡天这话其实一点也不过分。 因为他是个下凡来历劫的天神,相比于他经历的岁月,就算一千岁、一万岁也只是小儿科而已。 凡天都不知道自己过了多少次生日了,好像也从来没庆贺过。 要是真的每年都庆祝一下的话,也确实是够麻烦的。可凡天的话,已经完全超出所有人的三观了。 “哗啦啦”,眼镜片摔碎了一地。 方欣洁再也屏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她大声叫道: “凡天,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当你没说。一句话,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你要是不陪我去,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当着经管系几乎所有学生的面,方欣洁作为生物系的系花,居然说出了这么没有骨气的话。 只能说明,这已经是方欣洁的底线了。 如果凡天开口拒绝的话,那方欣洁就真的没脸在东海大学呆下去了。 楼上楼下,所有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凡天的回答。 可凡天却仍然一副冷冷的样子,站在那儿一个字也不说,对方欣洁的恳求无动于衷。 他这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方欣洁的这个“最后通牒”的份量,而是在回忆着自己到底有没有庆祝过生日。 此时,警车里的三个人已经忍不下去了。 任颖颖的助手王冬第一个屏不住道: “这小子,我都看不下去了,那位美女怎么招他惹他了? “你看他说话狂的,难道要活满一千岁才能过生日吗?” 司机老李是个老警察了,他笑着打趣道: “王冬,你小子是看上那个女孩子了吧,瞧你急的,哈哈! “不过,这小子说话还真跟平常人不一样,我对他倒很感兴趣。” 任颖颖柳眉微蹙道:“行了,我也看够了。 “王冬,我不管你是不是对这个女孩子感兴趣,反正我对这个凡大少是忍不了了。 “所以,不管是出于帮那个方二小姐,还是打击那个凡大少,咱俩都得做点什么了。” 说着,她气势汹汹地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王冬也跟着下了车。 任颖颖重重地将车门一甩。 “嘭”的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快看快看,警车上下来人了!” “哇塞,又是一位美女。” “还是位英姿飒爽的警花,那身制服,把我的狗眼都亮瞎了!” “快扶着我,我鼻子出血过多,要晕倒了。” …… 任颖颖和王冬一起,雄纠纠气昂昂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任颖颖走到凡天跟前,完全无视方欣洁的存在,而是直接朝凡天道: “凡天,我们是乾阳区临水街警署的,你应该认识我们吧。我们找你有事要谈谈,请配合警方的工作。” 方欣洁顿时一愣,她诧异地看着任颖颖。 任颖颖却根本不看方欣洁,就像根本不认识方欣洁似的。 凡天这时才从回忆中醒过来,奇怪地看着任颖颖道:“你们要带我走吗?” “是的,请吧。” 凡天点点头,突然双手握拳,并拢在一起道:“带我走难道不需要手铐吗?” “你……”任颖颖和王冬同时愣住了。 半天,任颖颖才明白过来,一脸寒霜道:“你确定还需要戴手铐吗?” 凡天大大咧咧道:“没戴过,想试试这东西。既然跟警察打交道,就要来全套的。” 其实,凡天说的倒是心里话——既然来人间渡劫,那尝试一下各种滋味,也是挺有意思的。 可他这话简直是在作死。所有人都觉得,凡天是在蔑视司法,挑战任颖颖的权威。 任颖颖想骂凡天几句,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骂出口。 想了想,她狠狠地朝王冬道:“既然是他自己要求的,那我们就遂了他的心愿。给他戴上手铐!” 王冬不禁犹豫道:“这……这不太好吧。我们没有逮捕手续啊。” 任颖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我说戴就戴,出了问题我负责!” 王冬无语,只好从腰间摘下手铐,把凡天铐了起来。 凡天却像没事人似的,他反而对这副不锈钢的圈圈很感兴趣,盯着手铐看个没完了。 众人一看,顿时都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因为不陪方系花买礼物,就被警察抓起来了吧。” “自作孽,不可活。不过,我今天算是彻底服凡大少了。 “短短两分钟时间,气疯了系花,惹怒了警花,还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真是太有范了。从此我‘路转粉’!” “没错,从此,我也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王冬把凡天带上了警车。 任颖颖转过身,悄悄朝方欣洁道:“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正好,我替你报仇了。”说着,她也上了警车。 警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起一股气流,呼啸着开出了校园。 众学生一阵唏嘘。 凡天得罪了系花,又得罪了警花。今天不管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 凡天都已经从一位“天痿大少”,成长为学校里排名第一的“风云人物”了。 方欣洁呆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足足两分钟都没动一下。 任颖颖临走时对她说的话,她这时也咂出滋味来了—— 任颖颖在凡天还没有最后拒绝她之前,就把凡天带走了。 所以,任颖颖这么凶地对待凡天,是为了帮她挽回面子。 方欣洁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立刻想到了昨晚飞镖打气球的事。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警察才来找凡天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更有责任了。 因为昨天,凡天之所以会伤害到个“老秃头”,还逼着“老农帽”把摊子烧了,都是为了替自己出气。 62红调西餐厅 想到这儿,方欣洁的泪水再度淌了下来。 刹那间,她刚才对凡天的恨意已经烟消云散了。她缓缓地走向了生物系,心中却如波翻浪涌。 …… 临水街警署,下午六点。 任颖颖已经换下了警服,换上了一件休闲的红色衬衣。 虽然其它部位略显宽松,但却紧紧包裹着她那对胸前的高耸,不得不说,她上围的尺码非常傲人。 下身是一条红色的紧身短裙,刚刚到达膝盖。 底下是黑色的丝袜,从大腿往下延伸。再配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尽显她修长美腿的性感。 王冬还是第一次看到上司这种打扮,有些愕然。 任颖颖被王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连忙朝王冬道:“王冬,把凡天带到我办公室来。” “你不是要问他话嘛,为什么不去审讯室?” 任颖颖不满地道:“我说带到我这里来,就带到我这里来,废什么话?你还真把他当犯人了?” “那你带他来……难道是想约他?” 任颖颖不耐烦地道:“没错,我就是要约他。我怕他不肯赴约,才开着警车把他抓来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王冬顿时目瞪口呆。 司机老李也正好坐在任颖颖的办公室里,他立刻哈哈大笑道: “小王啊,看来你这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警员,还真需要学会动脑筋啊。连这点你都看不出来吗?” 王冬不禁好奇地问道:“老李,难道你看出来了?咱们的头是为了跟凡天约会?” “约你个头啊,我说过跟他约会了吗?”任颖颖柳眉一竖道。 老李立刻打圆场道: “约不约会,我们做下级的不好乱猜测的。 “不过小王,刚才你抓凡天的时候,咱们头有没有叫你打开‘执法记录仪’啊?” “‘执法记录仪’?没有啊。”王冬回答道。 “执法记录仪”是警察别在肩头的录像设备。为了取证方便,办案时都会打开。 “那不就结了。连手铐都给人戴上了,却没打开‘执法记录仪’,这不明摆着嘛——咱们头是在演戏呢。” 老李微笑道。 王冬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老李,说得有理,你真厉害!” 任颖颖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她没想到自己的戏还是被老李看穿了。不过,她很快又板起脸,朝王冬道: “还不快去。” 王冬立刻去把凡天从警署的羁押室带了来。 老李识趣地想要回避,任颖颖却直截了当道: “老李,不用回避,我下班了。”说着,她走到凡天面前,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道:“跟我来。” “去哪儿?” “吃晚饭。” …… 红调西餐厅,晚上六点半。 红色的灯光,红色的地毯,红色的蜡烛…… 一切都是以红色为主基调。这里的环境,一看就知道是情侣吃饭的地方。 凡天却不合时宜地问道: “一上车,我的手铐就被你的人拿走了,我还没研究清楚是怎么铐上去的呢。 “而且,在警署只呆了二十分钟,一句话没问我,你就把我带出来了。这不符合规矩吧?” 任颖颖白了凡天一眼,没理他,继续看着菜单。 凡天朝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在凡大少的记忆里搜寻了一遍,却没有搜到这家西餐厅的信息。 原来,凡大少虽然很有钱,装得像个花花公子的样子。但他那天痿的毛病却限制住了他。 凡大少出来玩,总是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去那种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 可凡大少却从来不带人到这种讲究浪漫情调的地方来的。因为这种地方只适合一对一,跟女孩子私密交流。 而对于凡大少来说,他对这种与女孩子私密接触的机会都是非常恐惧的。 凡大少生怕在最后关头,露出了自己的那个“不能人事”的马脚。 不过凡天却不怕,他四处打量之后,忍不住问道:“周围好像都是情侣啊。你确定我们是这种关系吗?” 作为漂亮的女警花,任颖颖觉得凡天的话很是暧昧。 但今晚约凡天来这儿,是有求于凡天的,所以,就算凡天再得罪她,她都只好暂时忍着。 所以,她不但不敢生气,还朝凡天笑着道:“不是情侣就不能来了吗?我也是第一次来,你来过吗?” “没有。” “那正好,我们不妨尝尝这家餐厅的厨艺。 “外面疯传,说这家餐厅的厨艺一级棒。我一个单身女孩也不好意思来,今天有你在,我就不会尴尬了。” 凡天失望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要给我用什么酷刑呢。” 在羁押室里,他还真联想到了——自己在天龙八部的刑神台上,被“水刑鞭”抽打时的情景。 他也很好奇,不知在人界,这些警察是怎么给人上刑罚的。 “酷刑?”任颖颖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凡天还是头一回看到任颖颖发自内心的笑呢,他奇怪地道:“没想到,你笑起来还挺有味道的。” 任颖颖被凡天说得一脸绯红。 不过,看到凡天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又有些愕然。从来没见过夸女孩子的时候,面部表情却是冷若冰霜的。 任颖颖收敛起笑容,朝凡天道:“菜单看完了吗?我要点菜了,你选好了没有?” 凡天这才拿起菜单,然后有些为难地道:“我都想尝尝,但是我带的钱恐怕不够。” 晕死,任颖颖还没见过跟女生吃饭,却先说自己钱不够的男生。 要是她知道昨天凡天是怎么跟方欣洁“aa制”的话,她估计会笑死的。 任颖颖只好耐着性子道:“我买单,你尽管点好了。” “哦,是你带我来这里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朝服务员小姐一挥手道:“小姐,点菜。”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脸露笑容走了过来,穿着一身女仆装。 穿着打扮跟别的服务员没什么两样,可凡天却早已看呆了。 乌黑发亮的秀发,显出一种纯天然而富有弹性的样子。 在脑后整齐地扎成一个马尾辫,再戴上一顶白色的女仆帽,显得那么清丽可人。 63清纯女仆装 女孩明眸善睐,如水的秋波,让看到的人,心灵都会有种被荡涤的感觉。 挺直的鼻梁却无法掩盖她柔美的光晕。樱桃小嘴,像极了动漫里的卡通人物。 一身黑色的女仆装,刚刚及膝的超短裙。 没有穿丝袜,却只穿着一双简单得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短袜,一双平底布鞋。 这么简洁直白的穿着,仍然掩盖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一呼一吸,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受到青春少女那特有的气质。 她的这种气质跟成熟女人不同,她不会引起人们关于那方面的联想。 这个女孩反而会让看到她的人收敛起邪念,甚至会产生一种“朝圣”般的庄严感。 乍看起来,她跟方欣洁的气质有点像。但细细一看,这个女孩比方欣洁更完美。 如果说方欣洁是萝莉型美女的话,那这位女孩就是那种清纯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别说是凡天,就是任颖颖也愣住了。 凭着她的直觉,这个“仙女妹妹”应该不是这里的专职服务员。但她也不好多问。 凡天甚至觉得,这个“仙女妹妹”应该在哪里见过。 但无论是自己,还是凡大少的记忆中,对她的印象都很模糊。 仿佛这个女孩一直就在身边,却从来没有引起凡大少的注意似的。 “仙女妹妹”拿着点单用的小平板电脑,脸露笑意,非常得体地问道:“请问,二位想吃些什么?” “菲力牛排六分熟,义大利通心粉,法式焗蜗牛,就先上这么多吧。”任颖颖熟练地道。 老实说,她还真是头一次来这里。为了不露怯,她已经在网上查看过了。 况且,她今天来这儿,还另有目的。所以,她更是做足了功课。 “那请问,这位先生点些什么呢?” 凡天拿起菜单,朝”仙女妹妹”手里一塞道:“我点这些。” “仙女妹妹”没听懂,不好意思地道:“先生,您的意思是……” 凡天指着整本菜单,解释道:“这些我全要。”接着,他用手一指任颖颖道,“她买单。” “噗哧!”“仙女妹妹”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她尴尬地抿紧了樱唇,将那像丁香花般绽开的笑容生生地收了回去。 任颖颖却夸张多了,她跟”仙女妹妹”一样笑了出来,一口茶水直接喷向了凡天。 凡天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餐布,挡住了自己的脸。 “扑”,百分之九十的茶水,被餐布挡住了。还有百分之十的茶水,顺着任颖颖自己的下巴直往下淌。 任颖颖赶忙低头弯腰,还解开了领口的钮扣。 “仙女妹妹”连忙递上餐巾纸。 任颖颖在脸上,下巴上,脖子上一阵急擦,其狼狈样不言而喻。 凡天却在她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她胸前的“事业线”,两侧挺拔,中间深陷。 从昨天见到任颖颖起,任颖颖就一直是以警服包裹着自己的。现在,却在不经意间,让凡天看了个正着。 凡天心想,这人界的女子跟仙界女子的审美观看来不太一样啊! 好像都是以大胸为美,而且一个个还那么张扬,连女警察都概莫能外。 任颖颖见凡天的眼睛正看着不该看的部位,不禁俏脸一红,瞪了凡天一眼道:“你……猥琐!” “仙女妹妹”还以为他俩是情侣,这是在打情骂俏,不禁也羞红了脸。她假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问道: “先生,您刚才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确定要点整本菜单上的菜吗?” “当然不是!”任颖颖瞪了凡天一眼道, “我买单不假。可你也不用这么糟蹋我的钱啊。这么一本菜单都点下来,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凡天却不解道:“需要多少钱?我上次用一千万给严然冰买了一只猫。这些菜需要多少个一千万啊?” 任颖颖完全没听懂,还以为凡天是在说大话吹牛呢。她没理凡天,而是追问道: “再说,你点这么多,吃得下吗?” “这个你放心,我又没说都要吃下去。我只是每道菜都尝一下而已,剩下的你吃。” “噗哧”,“仙女妹妹”再也忍不住了,干脆“咯咯咯”地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的时候,“仙女妹妹”脸颊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任颖颖感觉胸口气血翻涌,估计再听凡天说下去,她就不是喷茶水,而是要喷鲜血了。 要不是她今天来这儿是有目的的话,早就用她在警校学过的格斗术痛殴凡天了。她忍了又忍,才没动手。 好不容易,任颖颖才定下神来,朝“仙女妹妹”道: “不好意思,他……他跟我之间……有些矛盾。我们俩……在冷战。 “仙女妹妹”所以,请你千万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仙女妹妹”点点头,机灵地笑了笑道:“嗯,我明白。” 任颖颖没好气地瞪了凡天一眼,朝“仙女妹妹”道: “请你也照着我点的菜,给他来一份吧,再要一瓶米国德州产的chessdong红酒。” “仙女妹妹”连连点头道:“明白了,请稍等。”说完,她就退了下去。一边往后退,一边还忍不住想笑。 等她转过身去的时候,留下了一个穿着超短裙的曼妙背影。 凡天怔怔地看着那个“仙女妹妹”,自言自语道:“我应该在哪里见过她。” 任颖颖白了凡天一眼道:“少来。见到美女就说认识,你还能说出点更新鲜的桥段吗?” “‘桥段’?什么叫‘桥段’?” 任颖颖白了凡天一眼,没理他。 正在这时,餐厅里进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1米78的个子,文质彬彬,戴副金丝边眼镜,还夹着个公文包。 他就是方欣哲,严家的家族会议上,凡翔丽有意让严然冰结识的那个青年才俊。 外表看果然有商界精英的风范。 女的叫孔芳平,长得颇有几分姿色,是财经大学刚毕业的高材生,现在正是实习期。 方欣哲表面上看起来一副读书人的样子,颇有翩翩君子的风度,也从不出去拈花惹草,更不出入风月场所。 可实际上,方欣哲跟凡大少正好相反。 64比苍蝇讨厌的人 凡大少是表面花天酒地,其实一个女人也没有。 而方欣哲却是闷骚男,尽吃窝边草,不知祸害了公司里多少年轻女孩。有的女孩甚至都为他打过几次胎了。 方欣哲作为公司的采购总监,一直践行着“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宗旨。 所以,他的秘书换了一个又一个。 而孔芳平就是方欣哲从众多的应聘大学生里挑选出来的,一进公司就成了他的实习秘书。 才刚进公司三天,方欣哲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她来这种情侣餐厅吃晚饭了。 孔芳平倒不是那种拜金女,她有自己的原则。 但碍于方欣哲是他的顶头上司,决定着她能否在知名的“长生堂药材公司”呆下去。 所以孔芳平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方欣哲和孔芳平正好被安排在凡天旁边那一桌上。 一就座,方欣哲就摆出了方家少爷的土豪派头,大声叫着:“点单!” 刚才那位仙女般清纯的美女过去帮他点单的时候,他的一双色眼不住地上下打量“仙女妹妹”。 “仙女妹妹”冷若冰霜地瞪了方欣哲一眼,竟然一声不吭,转身就走开了。换来了一位男服务员过来服务。 方欣哲顿时想发作,但看到坐在对面的孔芳平,他只好先忍下这口气。 因为今天晚上,孔芳平才是他的猎物。 方欣哲为了摆阔,点了菜单上许多名贵的菜式。 而且,看样子他还是这里的常客。为了显示出这一点,菜还没上,他就问服务生多少钱。 服务生算了一下道:“一共是一千五百四十元。” 方欣哲很豪气地说了一声:“记在我账上”。 方欣哲的拙劣表现都看在凡天和任颖颖的眼里。 任颖颖鄙夷地一跺脚道:“什么地方来了一只大头苍蝇。早知道有苍蝇,这地方我就不来了。” 凡天却更直白: “苍蝇很讨厌吗?我看,有的人比苍蝇讨厌多了。 “尤其是那些仗着自己有钱,就觉得自己比苍蝇高贵的人。” 任颖颖一听,觉得凡天说得更有水平,不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两人对话很大声,方欣哲和孔芳平都听到了。 方欣哲顿感失了颜面,又要发火。 可当他一转头,看到任颖颖时,立刻又犯了花痴。两只贼眼,在镜片后面色色地绕着任颖颖转个不停。 方欣哲算看出来了,自己尽管玩了很多自家公司里的美女,但真是“山外有山,美女之外有美女”。 就这么两分钟功夫,他就看到了“仙女妹妹”和任颖颖两位大美女。 比起自己对面坐着的这个孔芳平来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任颖颖被方欣哲这么一看,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拿凡天撒气道: “都怪你,刚才逗我笑,害得我把茶水喷在了自己衬衣上,都留下印痕了,我去一趟洗手间,擦一下。” 说着,任颖颖起身走向洗手间。 凡天看着任颖颖穿着高跟鞋走向洗手间的样子,不禁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这人界的女子还真省布料,裤子包得那么紧。” 任颖颖刚走不久,他们点的牛排就上来了。 凡天还是头一回见到牛排,不禁凑上前闻了闻。感觉非常香,于是忍不住又闻了一下。 旁边桌上的孔芳平见到凡天的馋样,不禁偷偷笑了起来。 方欣哲见孔芳平笑了,很是高兴。他立刻鄙夷地看着凡天道: “看到没有?真是个土包子。我看他根本没吃过牛排,估计连刀叉都不会用。” 凡天的耳朵比正常人灵敏五倍。对于方欣哲的话,他当然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根本不在乎。 其实,他只要去凡大少的记忆库里搜索一下,就不难知道牛排是怎么吃的了。 可凡天根本懒得去搜索。面对这块炸得香喷喷的牛排,他的食欲大增。 凡天也不用刀,直接将牛排整块地叉在叉子上,往嘴里一塞,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吃相顿时引得周围几桌的人都瞠目结舌了。 凡天一口下去,感觉很不满意,立刻招手将那个“仙女妹妹”叫了来道: “小姐,这牛排不对啊,没煎熟,再煎五分钟才可以。” “仙女妹妹”差点又要笑出声来,她屏住笑道:“先生,您女朋友刚才点的时候,只要了六分熟。” “我‘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就算我要找女朋友,也不找她啊。你就比她漂亮。” “仙女妹妹”以为凡天还在生女朋友的气,只好不说话。 谁知,凡天竟然又添了一句大实话: “再说,我喜欢的女神,必须是天界最漂亮的。 “你虽然长得有仙女的味道了,不过跟我喜欢的女神比起来,还差点意思。” 这话,凡天说得很响,周围几桌上的情侣都听到了。他们顿时一脸愕然。 “仙女妹妹”的脸一阵羞红。她听出来了,凡天是说她比任颖颖长得好看。照例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听到后面,凡天的话总结起来却是——做我的女朋友,你还不配。 “仙女妹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知如何回应了。 方欣哲再也忍不住了,调侃凡天道: “朋友,你嘴里一会儿‘女神’,一会儿‘仙女’的,你是从哪个村子出来的啊?” “‘村子’?什么‘村子’?”凡天显然没有听懂方欣哲话里的讥讽之意。 其它桌上的人却都听懂了,那些情侣们禁不住都偷偷笑了起来。 凡天却没在意周围人的笑声,他指着叉子上的牛排道: “不行,我不管是谁说的,这牛肉没熟就是没熟,给我再煎一下,五分钟就好!” 旁边几桌人又大笑起来。 “仙女妹妹”好意提醒道:“如果完全煎熟的话,就老了,不好吃了。” “少来这套,快去煎。煎得再老,我也能咬得动!”凡天显然有他自己的美食标准。 “仙女妹妹”没办法,只好端起牛排,准备交给后厨。 方欣哲得意地朝孔芳平道: “看到没?我说他不会用刀叉吧。他果然是个土包子。而且连牛排不能煎熟的道理都不懂。” 65中餐西餐 孔芳平也忍不住在一旁偷笑。 正在此时,那道法式焗蜗牛也端了上来。 焗蜗牛旁边还有一小碟用来蘸蜗牛的酱料,这是这家餐厅的特色菜。 凡天的鼻子那是相当灵敏,他突然朝“仙女妹妹”道:“慢着。” 说着,他端起那盘蘸蜗牛的酱料,朝“仙女妹妹”手中的牛排倒了上去。 “您这是……”“仙女妹妹”大吃一惊。 可“仙女妹妹”手里托着盘子,不好动,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凡天往牛排上倒酱料。 凡天朝牛排上倒了半碟酱料,手法极其老到,酱料铺得非常均匀。 然后,他又拿起桌上的胡椒粉瓶,朝酱料上洒了一圈。这才道: “好了,去吧,再煎五分钟,不能多也不能少。” “仙女妹妹”满心诧异,从没见过牛排这么吃法的。不过,她还是端着盘子走了。 周围桌上的人一阵不屑。 方欣哲不禁朝凡天道: “那位‘村兄’,你确定你们村子的牛排都是这么烧的吗?要不要再加点大葱炒一炒啊?” “哈哈哈哈——”周围的男男女女们一听,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凡天凭着他在“饿鬼道”九千年的历劫,对各种食材的把握,早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凡天竟然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回答方欣哲道: “如果有大葱,我就不加这种酱料了,直接将大葱切成末,撒在上面。 “仙女妹妹”再撒一层无花果,再配上甘草柠檬汁。这样,既能锁住牛肉的肉味,又能去除牛肉的腥膻。 “不过,要是用了这些佐料的话,就真的只能六分熟了。全熟的话,大葱和无花果就要焦了。” 这回,众人顿时都听蒙了。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牛排还可以加大葱的。 方欣哲大笑道: “你就忽悠吧。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难不成,你一个从村子里来的人,竟然比琺国主厨还会做西餐。” 凡天摇摇头道:“什么‘西餐’、‘中餐’。在我眼里,都逃不过四个字——法无定法。 “仙女妹妹”有了食材,任何烹饪方法都是可以尝试的。” “你就吹吧。”方欣哲哪里会信凡天的话。 周围几桌人也都不信凡天的话。 不过,他们现在都有些小期待了,有几桌已经吃完的情侣都不走了。 他们等着看那份回炉的牛排,再端出来会成什么样呢。 此时,任颖颖从洗手间回来了。 见到任颖颖的美貌,方欣哲显得心有不甘,酸酸地道: “这世道真是不公啊。‘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仙女妹妹”这女的真是难得的美女,太可惜了,偏偏看上了一个连刀叉都不会用的土包子。” 任颖颖听到了方欣哲的话,不禁柳眉微蹙。见凡天坐在那儿无所事事,她不禁问道:“你的牛排还没来吗?” “来了,我让他们去重做了。他们竟然没把我的牛排煎熟。” “噗哧”,任颖颖忍不住笑了出来,幸亏嘴里没东西,要不然又要喷了。 好不容易,她停住了笑,拿起刀叉,开始吃起面前的牛排来。 此时,凡天的牛排也煎到了全熟,端了出来。 让众人诧异的是,那个端着盘子出来的,竟然是一个戴着高帽子、黄头发高鼻梁的厨师。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欧洲人,而且是一位主厨。 周围人顿时都紧紧盯着那只盖着盖子的托盘。 主厨将托盘放在凡天面前,轻轻掀开盖子,一股喷香的味道顿时溢了出来。 这股香味非常浓郁,穿透力也特别强,周围几桌人都闻到了。 任颖颖就坐在对面,忍不住闭上了美眸,狠狠嗅了两下。 周围几桌人也都闻到了,立刻有人忍不住道: “太香了,太香了”。 “从来没闻到过这种香味!太奇特了。” “牛排竟然可以这么香,好想尝试一下。” 凡天却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说了一句: “味道还行。美中不足的是,胡椒粉不够新鲜,所以香味略显厚重,而这种厚重感会夺走牛肉自身的香味。” 那个黄头发蓝眼睛的主厨,站在那儿,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上,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情。 他表情严肃地听着凡天的评价。 等凡天说完,主厨才非常恭敬地用琺语道:“这位先生,您的这种佐料添加方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位“仙女妹妹”立刻流利地翻译给了凡天。 “仙女妹妹”这一手翻译工夫,顿时让周围人都目瞪口呆。 连琺国主厨身后的翻译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仙女妹妹”,有点自叹不如。 特别是方欣哲,他原本以为“仙女妹妹”只是一位新来的服务员。 没想到,这么漂亮的服务员竟然会翻译琺语。他不禁对这位美女服务员更感兴趣了。 而任颖颖也吃了一惊。出于警察的职业习惯,她也很想了解这位“仙女妹妹”的来历。 凡天摇摇头道: “对我来说,从来没有新鲜的烹饪方法。 “任何烹饪方法都只是对食材的理解不同而已。只有尊重了食材的本心,才能对它们作出适当的料理。 “所以,食材没有贵贱之分,技艺也没有高下之论。” “仙女妹妹”诧异地看了凡天一眼,愣了一下,才把凡天的话翻译给了主厨。 主厨顿时瞪大了眼睛。 作为一个从小就跟随父亲从事烹饪的琺国厨师,他一向以自己精湛的技艺而自我陶醉。 可凡天的烹饪理念,却是以“饿鬼道”的经历为基础。 所以,凡天对于任何食材,都有一种天生的珍惜和尊重。 他的理念,完全颠覆了琺国主厨引以为傲的“技艺至上”的理念。 周围人顿时被凡天的话震撼了。 这时,方欣哲却不合时宜地插进一句道: “那位‘村兄’,你就吹吧。什么叫‘食材不分贵贱’? “我就不信,给你一只土豆,你能做出比鲍肚海参还要好吃的东西来?” 凡天根本不屑于回答。 “仙女妹妹”将方欣哲的话翻译给了主厨。 谁知,琺国主厨立刻朝着方欣哲激动地大说了一通,还坚决要求“仙女妹妹”翻译给方欣哲听。 66她吃的跟我没关系 “仙女妹妹”也激动地朝方欣哲道:“这位先生,请您不要说这种话。”然后她指着凡天道: “正如这位先生所说,食材没有贵贱之分。只有不会烹饪的厨师,没有下贱的食材。 “如果你执意抱着这种理念的话,我会因为有你这样的顾客而感到耻辱。 “一个不懂得尊重食物的顾客,我们餐厅是不欢迎的。所以,请你收回你刚才的话。” 方欣哲顿时脸上一阵发烧。 可当着孔芳平的面,方欣哲还想要装出一副绅士风度,所以也不好发作,只得摆了摆手道: “算了算了,吃个饭而已,我们顶多不在这儿吃了。”说着,他起身就要走。 可孔芳平却对凡天、对这位琺国主厨、包括这位“仙女妹妹”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禁恳求方欣哲道: “方总监,我看还是在这儿吃吧。如果现在走了,那咱们就真的成了人家的笑料了。” 方欣哲见到孔芳平那漂亮的脸蛋和火辣的身材,咽了下口水。 心想,今天的计谋还是在这里实施比较好,毕竟这里的环境幽暗,更适合下手。 于是,他只好忍气吞声道:“行了,行了,我道歉,我道歉。” 琺国主厨这才转头朝凡天又说了起来,“仙女妹妹”负责同声翻译: “先生,不瞒您说,我下周就要参加一个烹饪大赛。大赛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比拼牛排煎炸。 “而这方面,一直是我的弱项。我一直想创造一种新的方法来压过我的对手,让我在这个环节有所突破。 “今天真巧,我刚才在后厨检查厨师们的工作,看到了您让人重新加工的牛排。 “起初,我还不信,觉得你的方法根本是在胡闹,完全违反了牛排烹饪的原则。 “谁知,当牛排煎好之后,所有厨师都惊呆了。我们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牛排。” “然后呢?”凡天已经听得有点不耐烦了。 “请允许我称您为师傅,并且请您允许,我将您的这套方法运用到比赛中。 “如果您能同意的话,将是我来到汉国后得到的最大的收获。” 所有人顿时惊呆了。包括任颖颖和“仙女妹妹”在内,都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凡天。 凡天也听懂了,他无所谓地道:“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尽管说。”主厨激动到。 “我的条件就是——我今天吃的东西免单。” 所有人都呆住了,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凡天却以为主厨不答应,立刻补充道: “噢,我可能没说清楚,我只要我吃的那份免单就行了,” 凡天指指任颖颖面前的盘子道,“她吃的跟我没关系,该买的单还是要买。” 晕死,当着众人的面,这简直是赤果果地打任颖颖的脸。她气得差点一叉子把凡天当牛排叉了。 琺国主厨刚听完“仙女妹妹”的翻译后,也不敢相信。等再次确认后,主厨才连连点头道: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不仅要请您吃饭,还要亲自下厨给您做几道拿手的好菜。” 说着,主厨带着手下的厨师兴奋地退了下去。 谁知,主厨刚走了几步,凡天突然道:“站住。” 这句汉国语,琺国主厨也听懂了,他还以为凡天反悔了,立刻紧张地盯着凡天。 所有人也都盯着凡天,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凡天一字一顿道:“如果真要用我的这种方法,牛排只要做到三成熟,就可以加佐料了,然后再煎至全熟。” 主厨一听,顿时激动地抱拳拱手,用生硬的汉国话道:“是,师傅!” 餐厅里的客人和服务生们都被主厨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瞬间,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欢乐起来。 任颖颖看着凡天盘子里全熟的牛排,感觉很是好奇。 她真想尝尝这闻上去这么香的牛排到底是什么滋味,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凡天注意到了任颖颖的表情。他不客气地道:“小姐,你这么看着我的牛排,是不是很没有礼貌啊?” 任颖颖顿时脸一红,低头看向了自己的盘子。 凡天叉起牛排,轻咬了一口,感觉味道还是不行。 他把牛排往盘子里一放,却见任颖颖又在看着他的牛排了。 凡天不耐烦的道: “至于这么眼馋吗?我觉得牛排煎得很差劲。 “你要是想吃,我们换一下也无所谓。反正对我来说,都很难吃。” 任颖颖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道:“这么做真的可以吗?可是,我的牛排和你的牛排都已经吃过了啊。” 凡天没回答,而是看了看自己的牛排,又比对了一下任颖颖的,点点头道: “我明白了,你是觉得这么做不公平。” “‘不公平’,你什么意思?”任颖颖显然没有听懂凡天的话。 凡天突然朝着自己的牛排狠咬了一口,然后又比对了一下道: “这样就差不多了。我们俩的牛排一样大了,可以换了。” 说着,他不等任颖颖回答,就将自己的牛排端到了任颖颖的面前,把任颖颖的牛排换了过来。 任颖颖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她愣在了那儿,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凡天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叉子叉起任颖颖刚才切过的牛排,咬了起来。 任颖颖的牛排毕竟是用刀切的,所以给凡天吃也还能接受。 可凡天的牛排却是被凡天直接用嘴咬过的。吃一块被男生咬过的牛排,这让任颖颖还真不好接受。 但是,犹豫了半天,任颖颖还是没有抵御住牛排的香气,情不自禁地用刀切下了一小块。 不过,这一刀离凡天咬过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她在避免跟凡天的“口水交流”。 任颖颖将切下的牛排轻轻叉进了嘴里,顿时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味,溢满了口腔。 带着一种柠檬的清香和胡椒的辛辣。 而且,牛排虽然已经被煎至全熟,却一点也不老,嚼了没几下,就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不管是咀嚼还是吞咽,那种感觉,都是任颖颖从未享受过的。 67唰唰唰唰唰唰 任颖颖忍不住又切下了一块。而这一次,她已经急不可耐了,根本没在意那地方是不是被凡天咬过。 没两分钟,任颖颖就已经切了三刀,吃了三小块。 凡天却用叉子整块叉起了任颖颖那份六分熟的牛排,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显然很不满意的样子。 方欣哲见到餐厅里一片和谐的气氛,顿时不乐意了。 他刚才没事找事,被琺国主厨数落了一通,白白成了人家的笑柄,实在是心有不甘。 这时,他看到凡天用叉子叉着整块牛排的样子,不禁讥讽道: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装什么‘厨神’啊。连刀叉都不会用,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凡天听到了。他转头朝方欣哲道:“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厨神’了?‘厨神’是哪路神仙,很厉害吗?” 众人顿时都蒙了,他们再次将目光集中到了凡天身上。 凡天又指着刀叉道: “而且,这刀叉也确实不好用,如果我是这里的老板,就把刀磨得快一点了,这样就用不着叉子了。” “哈哈哈哈……”凡天的话很响,让周围几桌的情侣们又大笑起来。 前面桌子上坐着一个矮胖子,带着个同样很胖的女人。矮胖子不禁好奇地道: “大师,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这刀和叉是欧美人用了上千年的东西,你确定要改造一下吗?” “‘上千年’?上千年很久吗?” 众人又是一阵愕然。 凡天没理他们,继续道:“我觉得确实应该改造一下,至少应该提供不同的刀,以适应不同的客人。” 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听凡天说话,想听听这位被主厨称为“师父”的大师,又有什么惊人的言论。 而那位“仙女妹妹”也走了过来,柳腰微弯,俏首微低,很诚恳地问道: “先生,请问您对我们的刀叉有什么改进意见吗?” 凡天大大咧咧道: “是有意见。我觉得这刀叉用着太麻烦,我就比较喜欢一把锋利一点的刀,至于叉子,我觉得纯属多余。” 方欣哲立刻道: “叉子多余?那你告诉我,光有刀,没有叉,你准备怎么切牛排?像野蛮人一样,用手替代叉子吗?”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任颖颖这时已经大快朵颐,将凡天那份牛排吃了三分之二了。 她这才抬起头,听到了凡天和众人的对话,不禁轻声娇嗔道: “求你了,帮帮忙,别再讲些不着边际的话了。 “人家吃得好好的,你偏要让别人看着我们这一桌,还能不能让我定定心心享受美食了啊?” 凡天却没把任颖颖的话听进去,他很认真地对“仙女妹妹”道: “我觉得切牛肉也是很有讲究的,譬如像我,就喜欢这么切。” 说着,他突然端起盘子,猛力一掂,就像厨师掂锅似的。整块牛排顿时向天花板上飞去。 刚好在刚要碰到天花板的瞬间,牛排翻着跟斗,回落了下来。 凡天这一手“掂盘”,力道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正当大家惊讶于凡天的“掂盘”技术,以为凡天要用盘子接住牛排时。 却见凡天突然用左手抓起餐刀,向下落的牛排挥了过去。 凡天的挥刀动作实在太快,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只听到“唰唰唰唰唰唰”,一共六刀。 然后,凡天很从容地将右手的盘子一伸,接住了牛排。 众人愣了一下。 不过那位矮胖子还是带头鼓起了掌,他夸赞道: “大师就是大师,掂盘子这一手,我还真是头一次见过。挥刀也很快,看得我眼花缭乱,佩服!佩服!” 方欣哲不高兴地朝胖子道: “他这只是花拳绣腿而已。我没看出来,他的整套动作,到底有什么用? “难道经过这么一套花哨的动作,牛排就更好吃了?” 凡天也不理旁人,而是用手指拈起牛排的一个角,朝“仙女妹妹”道: “瞧,我说吧,这刀不够快,所以,牛排切大了。 “如果再快一点的刀,我应该可以再划两刀,那就正好可以吃了。” 众人顿时都觉得有什么不对。 “仙女妹妹”和任颖颖同时看向了凡天盘子里的牛排。 而那个矮胖子,还有孔芳平,甚至包括方欣哲,都离开了自己的桌子,同时围拢了过来。 顿时,所有人都看呆了——原来,凡天盘子里的牛排看上去仍然是一整块。 可再细看,这块大体呈长方形的牛排上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划了六刀,三纵三横。 整块牛排已经被切成了4乘以4一共16个小块。 大小均匀,切口整齐,而且互相挤在一起,所以看上去跟没切过一样。 凡天见到众人诧异的目光,却满不在乎。 作为一个已经将奇经八脉全部打通的内功强者,刚才这一手实在只是“小儿科”的把戏而已。 更何况,他还有“初级神识”作为铺垫,已经可以“听音辨形”了。 所以对刀在肉上划过时的细微变化完全了然于心,对刀的掌控能力已经妙到毫巅。 他只是有些可惜地朝“仙女妹妹”道: “如果刀再稍微快一点的话,我就可以在纵向和横向上各加一刀。 “这样一来,整块牛排就可以切成5乘以5块,吃起来就正好了。” 矮胖子顿时大声道: “大师,您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物了。 “就凭您这一手,上个电视,去个‘达人秀’什么的,那其他人就都没饭吃了。” 众人也都一个劲地鼓起掌来。 “仙女妹妹”和任颖颖两人,不管先前是如何看凡天的,可这一刻,她俩都不得不在心里暗暗佩服凡天了。 矮胖子这时不禁调侃方欣哲道:“这位朋友,人家‘土包子’的刀法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方欣哲顿时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有什么用,切个牛排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嘛。” 任颖颖见刚才凡天一直在跟“仙女妹妹”说话,感觉受到了冷落。 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朝“仙女妹妹”来了一句: “这位美女,我也看出来了。 “今天这位凡大少一会儿展示烹饪,一会儿展示刀法的,他是想要来你们餐厅打工啊。 “要不,你就把他介绍给你们老板吧。” 68移形换脑 方欣哲连忙起哄道:“最不济,以后切牛排的活就有人干了,哈哈哈哈——”他笑得很是夸张。 可他的笑并没有人应和,所有人只是像看猴子一般看着方欣哲。 方欣哲顿时觉得又出了一回丑,只好悻悻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总算,凡天不再说话了,他静静地叉起面前的牛排,吃了起来。 尽管他不满意这烹饪的水平,但是作为食物,凡天完全可以接受了。 这比凡天在“饿鬼道”历劫时吃的东西要考究多了。 任颖颖这时候已经把凡天换给她的整块牛排吃完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吃得太快了,完全没有了淑女应有的风范。 任颖颖拿起餐巾布,擦了擦嘴,以掩饰自己的窘态。见凡天正慢条斯里地吃着,她觉得可以说正事了。 任颖颖开口道:“凡天凡大少,我今天之所以请你出来吃饭,是有事情要跟你谈。” 凡天边吃边回应道:“警察问话,不应该在警局吗?” 任颖颖脸红了一下道:“不好意思。其实,今天我是有私事跟你商量,是为了我姐姐的事。” “你姐姐?不会真的就是任晓文吧。” “你知道了。” 凡天点点头: “你们长得很像,应该不难看出来。而且,你们俩都是那么霸道,一点都没有女人味,这一点也很像。” “你……”任颖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没敢发火。她继续道: “凡天,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们姐妹俩,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跟我姐姐的那个赌约……” “赌约,”凡天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我好像还没有输噢。一个月还没到呢。难道,你们姐妹俩现在就急着要剁我的手了?” 任颖颖知道凡天是在故意气她,但她却只好老老实实地道: “凡天,我知道你厉害。你是学霸,学神,行了吧。” “‘学神’?这又是哪来的神?刚才我听到一个‘厨神’,现在又来一个‘学神’。”凡天诧异道, “你们这些人还真能瞎编啊。这些神我怎么一个都没见过?” 凡天的话是大实话,在天界,他还真没见过什么“厨神”和“学神”。 可凡天那诧异的表情,在任颖颖看来,完全就是装的,摆明了是跟她抬杠。 任颖颖却只好当作没听到,继续道:“那我叫你‘男神’,总行了吧。” “‘男神’?你确定我是你心目中的‘男神’?”凡天更加惊讶了,他把“男神”理解为“男性天神”了。 所以,他还以为自己是天神的秘密被任颖颖看出来了呢。 凡天这句话声音很响,引得旁边桌上的人又把头转了过来。 那个矮胖子甚至调侃任颖颖道: “美女,你不至于吧。知道你男朋友长得帅,又是个烹饪大师。 “可你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表达得这么露骨吧,还用‘男神’这么肉麻的字眼。” “哈哈哈哈——”众人跟着一阵哄笑。 任颖颖羞得面红耳赤。可她还不能解释,在这种场合越解释越乱。她只好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 凡天这时似乎也明白了,任颖颖说的那个“男神”不是“男性天神”的意思,他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任颖颖厚着脸皮,继续道:“凡天,求你了,不管你是什么神,都求你放过我姐姐吧。” “放过任晓文?这事从何说起?应该是她放过我才对。 “只要我23门课里有一门补考不及格,我的手就要被剁掉一只,我还想求她放过我呢。”凡天冷冷地道。 任颖颖突然板起脸,问道:“凡天,你确定不放过我姐姐了?你一定要将这个赌约执行下去吗?” “那是当然。我凡天只知道输赢,却从来不知道有‘放弃’二字。” “那我……”任颖颖柳眉紧锁,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像是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你想怎么样?”凡天突然指了指自己的酒杯道,“难不成,你想在我酒里下药,把我药死不成。” “我……”任颖颖被凡天吓了一跳,像是心思被看穿似的。 正在这时,凡天却突然竖起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边,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任颖颖瞪着大眼睛,没看懂凡天是什么意思。 凡天却把眼睛一闭,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而每当这种状态,正是凡天请求凡大少支援的时刻。 很快,凡天的大脑就暂时交给了凡大少来控制。而凡天自己却成了一个旁观者…… 凡天重新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就朝着任颖颖报以一个亲切而别有深意的微笑。 任颖颖见惯了凡天那冷傲古板的样子,现在见到凡天笑得这么亲热,不禁机灵灵打了个冷战。 她哪里知道——她现在面对的凡天,才是那个真正的纨绔大少。 任颖颖见凡天还在盯着自己看,不禁俏脸一红道:“你看什么?” 凡天嬉笑道:“不错,能跟漂亮的美女吃饭,真是我的荣幸。” “你吃错药了?”任颖颖白了凡天一眼。 凡天却一点也不介意,他突然缓缓道:“我有没有吃错药没关系,只怕这儿除我之外,还有人要吃错药。” 任颖颖一听,顿时又紧张起来,像是被看穿了什么似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现在,你不要回头,我告诉你——在我们左边桌上那一对男女。 “那个男的给那个女的酒里下了药。” “你说什么?” 任颖颖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左边的桌子一眼,发现桌边只坐着一个男的,就是那位方家大少方欣哲。 任颖颖毕竟是警察出身,凭着她的职业敏感,她也猜出方欣哲对孔芳平不怀好意。 不过,她还是压低声音道:“你确定?” “我确定,就像我确定你的胸围有34c一样。” “你……”任颖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却不敢大声说话,只好轻声嗔怪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猥琐了?怎么跟刚才的凡天判若两人。” 凡天却笑道:“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刚才的我?” 69口红擦干净了等我 “你……我……一个都不喜欢!” 任颖颖毕竟连男朋友都没谈过,遇到凡大少这个整天混迹于风月场所的大少,哪里还应付得过来? 凡天却死皮赖脸道:“没关系,我有耐心。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哼,做梦!”任颖颖鄙夷道。 “不管是不是在做梦,我都能肯定,今天那个女的要遭殃了。” 任颖颖用眼角的余光一瞟,方欣哲正看着孔芳平杯子里的红酒,脸上还在微笑呢。 任颖颖现在心里很矛盾,她既不相信凡天,也不相信方欣哲。只好再次问凡天道: “你真的确定,那酒里被下了药?” 凡天却微笑道:“你不信没关系。不过,我们可以打个赌。” “又是打赌,打什么赌?” 凡天道:“我赌那女的杯子里的红酒有问题,这一杯下去,肯定有事。” “赌注是什么?” 凡天道:“如果我输了,我就答应跟你姐姐解除那个赌约。” 任颖颖一听,顿时眼睛一亮:“那要是你赢了呢?” “那我们今晚就开房。” “什么?这……这绝对不可能!”任颖颖没想到凡天竟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其实,凡天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他毕竟还没有找到有灵力的器物,无法修炼“初级神力”。 所以他那天痿的毛病还没完全康复。真要让他跟任颖颖开房,他就要露怯了。 于是,凡天笑着改口道:“就知道你不答应,要不就改一个。” “什么?” “你跟男人接过吻吗?” “你……”任颖颖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啐道, “当然没有。你这人真是下流……怪不得我姐姐跟你的赌约也会这么奇葩。” 凡天无奈地道: “我可没提出来‘以身相许’,是你姐姐自己非要‘以身相许’的。我是无辜的。 “我只是迫于她的强势,顺从她而已。”凡天摆出一副受尽欺凌的样子。 任颖颖娇斥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凡天两手一摊道:“那就算了,不赌了。” “你……”任颖颖心里有些痒痒地,不禁问道,“那你问我有没有接过吻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怎样?” 凡天刚才是欲擒故纵,见任颖颖上钩了,不禁坏笑道: “我是想跟你赌,如果你赢了,我就跟你姐姐解除婚约;如果你输了,就把你的初吻献给我。 “怎么样?我下的注关乎你姐姐的一生,而你的赌注却只是一个初吻而已。 “你占大便宜了,而且,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了。 “你今天请我吃饭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你姐姐的那个赌约吗?” 任颖颖一开始觉得很难为情,但是,细细一想,凡天讲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在赌注上确实占了大便宜。 况且,她还留着一招杀手锏呢。 于是,她假装很为难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道: “好,一言为定。只要那女的面前的酒确实有问题,我就……我就把我的……那个献给你。” 任颖颖定了定神,接着道:“那我们怎么来证明这酒有问题呢?” 凡天淡定地道:“这还不简单,只要……” 说到这儿,凡天把头向任颖颖那边凑了过去,还神秘兮兮地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像是怕别人听到似的。 任颖颖下意识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一开始,她连连点头,可到后来,她却柳眉微蹙,脸红红地道:“还要这样吗?” “很困难吗?身为警察,我又不是让你去演‘无间道’,这么点小活你还干不来吗?” “那你?” “剩下的事,全都是我的了,你放心好了。另外,把嘴唇上的口红擦擦干净。 “我接吻的时候喜欢原汁原味的,不像贾宝玉,喜欢吃女孩子的口红。” “你……下流!” 任颖颖娇嗔道。其实,她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好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凡天吻到自己的。 凡天重新坐直,而这时孔芳平也已经回到了她自己的座位上。 凡天立刻瞟了任颖颖一眼,意思是行动开始了。然后,他站了起来,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而此时,任颖颖的脸上掠过了一个妩媚的坏笑。她伸手去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面小镜子。 任颖颖假意照照自己的樱唇上有没有残留油渍,但照的却是凡天离开的方向。 等她确定凡天已经走进洗手间的时候,她立刻乘人不注意,从包里拿出一包早已准备好的白色粉末。 她将白色粉末掺进了自己面前的酒杯里。 她端起酒杯,轻轻摇匀,迅速地将酒杯跟凡天的对调了一下。 今天从就餐开始,任颖颖和凡天都还没喝过杯子里的红酒,所以,对调一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松了口气,看向了方欣哲那边。 此时,方欣哲正端起自己的酒杯,朝孔芳平道: “你来我们公司已经三天了,我这个上司还没表示欢迎呢。来,我们干一杯!” 孔芳平见推托不掉,犹豫着端起了酒杯。 任颖颖不愧是警察,见情况紧急,急中生智,立刻把自己的手提包碰落到了地上。 方欣哲和孔芳平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了任颖颖这边。 任颖颖慢慢地弯腰捡自己的手提包。一边捡,一边抬头用她那漂亮的大眼睛,迷死人不偿命地盯着方欣哲。 任颖颖居然还伸出舌尖,在自己的上嘴唇舔了半圈,轻柔而且缓慢。 方欣哲顿时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他情不自禁地将眼镜往上推了一下,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孔芳平看到任颖颖的样子也是目瞪口呆,忘了去喝杯子里的红酒了。 任颖颖突然站起身,几乎贴着方欣哲的桌子走了过去。窈窈窕窕地向餐厅左侧的一扇玻璃门走去。 方欣哲的色眼立刻跟着任颖颖那曼妙的背影转了过去。 任颖颖刚走了几步,又优雅的回过身,轻轻地抬起玉臂,伸出右手食指,朝方欣哲勾了勾。 方欣哲顿时傻了。他的大脑里刹那间一片空白。 但是很快,他就臆想出了一个美妙的原因——任颖颖是想乘着凡天不在的时候勾引他! 70以身为饵 想到这儿,方欣哲顿时全身一紧,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这时,任颖颖已经推开了玻璃门,走了出去。 方欣哲的魂也早已跟随任颖颖一起出门了。 孔芳平的姿色比起任颖颖来,实在就算不得什么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孔芳平! 方欣哲站了起来,两腿轻飘飘地,顺着任颖颖消失的方向,走了出去…… 几乎在方欣哲推开玻璃门出去的同一时间,凡天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了孔芳平的跟前,伸手就将孔芳平面前的红酒跟方欣哲的那杯换了一下。 由于两人酒杯里的酒刚被方欣哲倒满,所以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孔芳平看得目瞪口呆。 凡天只说了一句: “小妞,还不明白吗?我女朋友是警察,我们是在帮你。 “待会儿,等他回来喝下这杯红酒,十分钟之后你再看他的反应,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孔芳平疑疑惑惑,但她也不是个笨蛋,至少已经猜出百分之六十了。 而且,就算自己的酒里没什么问题,那么跟方欣哲对调,也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方欣哲也不会发现。 于是,孔芳平默默地向凡天点了点头,表示接受凡天的好意。 凡天道:“很好。到时候,你看结果吧。”说完,他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任颖颖竟然从另一边的大门走回了餐厅。 她很淡定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跟凡天对视了一下。然后装作没事人似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接着,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夸张地咂了咂嘴,兴奋道: “嗯,这酒不错,跟我想像的一样。又醇又清,还带点微酸,保存得很好哦。” 凡天却没理任颖颖,他只是低着头继续吃他面前的牛排。 任颖颖有些急了,她不禁热情地道:“怎么,不尝一下吗?” 凡天却摇摇头道:“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太喜欢同时喝酒。再说,我们还打着赌呢,我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那……那你随意。”任颖颖心中虽然着急,想让凡天喝下她下过药的红酒,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火。 正在这时,方欣哲疑疑惑惑地从玻璃门那边走了回来。 他一看到任颖颖坐在她的座位上,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可任颖颖却跟没事人似的,根本连看都不看方欣哲一眼。 其实,刚才任颖颖是故意引诱方欣哲离开餐厅的,好让凡天有机会去对调孔芳平和方欣哲的红酒。 所以,等她走出玻璃门,见方欣哲跟出来,她就迅速地顺着安全楼梯走到了上面那层。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上面一层是个酒店,她穿过酒店的大堂,来到了电梯间,乘着电梯,又下到了餐厅这一层。 然后推开餐厅的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方欣哲出了玻璃门,发现是个楼梯间,却不知道任颖颖去了哪里。只好傻傻地在那儿等任颖颖的出现。 等了足足十分钟,他才一头雾水地回到了餐厅。 也就是说,方欣哲屁颠屁颠地跟出去之后,别说跟任颖颖幽会,就是连任颖颖的人影都没看见。 方欣哲原本还想去问问任颖颖是什么意思的,却见凡天这时已经坐在了任颖颖的对面。 方欣哲只好忍气吞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孔芳平当然也没看明白任颖颖到底搞的是什么飞机,只好疑惑地看着方欣哲,问道:“方总监,刚才您……” 方欣哲立刻找了个借口道:“哦,没什么,刚才我只是出去抽了根烟。”说着,他端起酒杯,岔开话题道: “刚才我说过要敬你一杯的,来,干杯!” 说着,还没等孔芳平说话,方欣哲就急急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怕孔芳平推托,先干为尽,孔芳平就没法拒绝了。这也是酒场高手惯用的伎俩。 孔芳平只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方欣哲一看,立刻道:“这怎么行?咱们这是第一次一起吃饭,第一次举杯,你怎么能不喝掉呢?” 孔芳平犹豫道:“可这也太多了,我……我要喝醉的。” “不会不会。一杯红酒而已,又不是白酒。况且,就算喝醉了,我也会负责送你回家的。 “今晚一定要喝尽兴。再说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当然不是,我……”孔芳平只好又喝了一口。 可方欣哲还不满意。他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举起杯子道: “看来,你是不给我面子啊。这样吧,我再陪你一杯。我两杯,你一杯,这总可以了吧。” 说着,他又没等孔芳平答应,就自己喝完了第二杯。 孔芳平实在没办法,只好又喝了一大口。这回,杯子里只剩下一小半了。 方欣哲却还是皱着眉头,表示不满意。 孔芳平只好把杯子里的酒全都喝光了。 凡天虽然在吃牛排,不过,他的注意力一直没有离开过方欣哲这一桌。 等方欣哲把第一杯酒喝下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凡天朝任颖颖道:“行了,现在,那个傻叉已经把自己下了药的酒喝下去了。你要记住我们俩的赌约哦。” “当然!”任颖颖立刻端起酒杯道,“来,祝你能赢。” 凡天也没多想,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跟任颖颖碰了一下,却没喝,而是夸赞道: “刚才,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完美了,我都看到了。” “什么?你都看到了?”任颖颖做贼心虚,两只美眸顿时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凡天点点头道: “我怎么会错过那么精彩的好戏呢——‘美女警司勾引色狼’,哈哈哈,你天生是个做演员的料。” 说着,凡天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任颖颖见凡天喝酒了,顿时心头一松。 看来,凡天只是看到她勾引方欣哲的过程,却没有发现她给酒里下药的动作。 于是,她带着迷人的微笑看着凡天,一边也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凡天刚才端起酒杯的时候,一闻到味道,就觉得有些异样。但他因为正在跟任颖颖调情,就没注意。 不过,当他喝下第一口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了——这酒也被人下过药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1催情激素 凡天忍不住凑近杯子又闻了一下杯子里的酒。 再结合刚才入口的味道,他立刻断定——这酒里面下的药很普通,就是安眠药。 而且,他是拥有“初级神识”的人。 所以,稍一测算,就发现这安眠药的剂量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睡眠的要求。 估计里面至少放了十片。 如果这一杯酒下去,十片安眠药在酒精的催发下,至少能让人昏睡上十五个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开始睡觉的话,至少要到明天上午十点才能醒了。 凡天觉得很不解,他不禁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任颖颖。 任颖颖见到凡天刚才闻酒的动作,现在又被凡天这么一看,她顿时被吓了一跳。 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按住了她胸前那对高耸的柔软。 她感觉凡天可能已经发现自己的计谋了。 于是,她拼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甜甜地笑着道: “怎么了,为什么看着我?我真有那么好看吗?” 凡天立刻调笑道: “那当然。像你这脸蛋,这身材,我凡大少玩过的女人当中,你绝对是头一个。 “还是一位警花,而且,十分钟之后,我就能一亲芳泽了,我今晚实在是艳福不浅啊。” 要是换作平时,任颖颖被凡天这么调戏,早就要发飙了。可现在,她自己做贼心虚,哪里敢斥责凡天? 任颖颖很清楚,“小不忍,则乱大谋”。 今晚最大的目标是让凡天乖乖地睡觉。至于被凡天嘴上占点便宜,那都是小事。 况且,从凡天刚才设计为孔芳平换酒这件事来看,他还是个挺有正义感的男生。 从这个角度来说,任颖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对凡天有了一些好感。 于是,任颖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道: “凡大少,能被你这么夸赞,小女子很有成就感。来,为了你今晚的艳福,把酒干了吧。” 而现在的凡天,已经是被凡大少附脑的凡天了,所以,他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端起酒杯道: “美女相邀,哪有不干之理?”说着,凡天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其实,凡天经历过“饿鬼道”的历练,什么毒草没有尝过啊。 对于他来说,任何食物,他都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不过现在,这“安眠药酒”被喝进了体内,凡天处理起来就要麻烦一点了。 但是,凡天心中有数。 他已经是一位打通奇经八脉的武林高手了,想要将安眠药的成分逼出体外还是有办法的。 于是,他暗运内劲,一股真气由“丹田”出发,经过“任脉”和“督脉”。 运行一周天之后,归集到了胃部。有了这道真气的包裹,刚刚喝下去的药酒就不会被小肠吸收了。 接着,这股真气又托着刚才喝下去的酒,连同里面的安眠药一起,经过“带脉”,来到了手部的“少泽脉”。 “少泽脉”位于小指处。凡天这时把一只左手向下垂在了桌子底下。 然后凡天一运内力,一股酒水立刻一滴滴地顺着他左手小指渗了出来。 刚才凡天喝的那两口酒,差不多是四分之三杯。 这些酒很快就全部滴到了脚下的地毯上,无声无息,神不知鬼不觉。 任颖颖见凡天喝了第二口,不禁又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凡天根本不知道酒里被下了药呢。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谁知,凡天这时却闻了闻酒,道: “这酒里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不要叫那位漂亮的女服务员过来问一问?” 任颖颖被吓了一跳,立刻阻止道: “不用不用。我觉得这酒应该没问题,要不我来尝尝。” 说着,任颖颖一把抢过凡天手里的酒杯,将杯子里剩下的四分之一的酒一饮而尽。 她这才松了口气道:“没问题啊,我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啊。” 说完,她就想起身去洗手间。她是想去洗手间把刚才喝的酒吐掉。 可正在这时,方欣哲那桌出状况了。只听孔芳平大声道:“放开我!”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却见方欣哲的一只手,伸过了桌子,正抓住孔芳平的手不放。 孔芳平正极力想要挣脱方欣哲的手。可她哪里有方欣哲力气大? 方欣哲这时站了起来,走到了孔芳平的座位前,突然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刚一跪下,方欣哲就双手抱住了孔芳平的大腿,还把脸埋在了孔芳平的裙子里面。 “啊——色狼!救命!救命!”孔芳平紧张地大叫道。 任颖颖顿时看得目瞪口呆。她虽然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这药性这么大。 看来,应该是春药之类的催情激素。同样是药,自己的安眠药就文雅多了。 凡天却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此时,两名保安已经跑了过来。凡天朝任颖颖道: “像这种混蛋少爷,如果交给保安,只不过送回家了事。你不觉得这么做太便宜他了吗?” “那当然不行,你想怎么办?” 凡天露出一个坏笑道:“我要让这只贱色狼难受一夜。让他自己消化掉他自己下的药!” 任颖颖没太听懂,她诧异地看着凡天。 凡天立刻在任颖颖耳边嘀咕了几句。 任颖颖一听,顿时掩嘴笑了起来。她这时候已经忘了自己喝过“安眠药酒”的事了。 这时,两名保安已经扶起了方欣哲,想把他搀走。 任颖颖轻咳了一声,从手提包里掏出警官证,递到两位保安面前道:“我是警察。这事由我来处理吧。” 保安一听,立刻毕恭毕敬道:“好的,您尽管吩咐。” 任颖颖道:“楼上的酒店跟你们餐厅是一个公司的吧,你们把他扶上去,安排一个房间,我要问他话。” “好。”两名保安扶着方欣哲出了餐厅。 任颖颖也跟在了后面。 孔芳平还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紧抱着双臂,浑身颤抖。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的这么骚扰,她真是羞愧难当。 此时,那位天神凡天觉得事情处理完了,于是就收回了对凡天这个肉身的控制权。凡大少退居幕后。 72暴烈警花 凡天走过去,朝孔芳平道: “我不知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反正你也看到了,他喝了你杯子里的酒,就成了一只没有理性的色狼了。 “酒里面的猫腻,也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孔芳平连连点头。 “以后如何跟他相处,你自己看着办吧。” 孔芳平又是连着点头,又摇摇头,却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凡天也不管孔芳平了,准备追上任颖颖他们。 刚走到餐厅门口,却听到有人在叫他:“凡天——” 凡天愣了一下,转回身,却发现刚才那个“仙女妹妹”正向自己跑过来。 凡天诧异道:“你认识我?” “仙女妹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甜甜地微笑着,点点头:“嗯。你是东海大学的凡天吧。” 如果现在的凡天还是刚才那位凡大少附脑的话,一定会主动询问这位“仙女妹妹”的来历了。 可天神凡天却对这位“仙女妹妹”的来历没有任何兴趣。 他只是冷冷地点点头道:“没错,我是凡天。有什么事吗?” “仙女妹妹”俏脸一红道:“刚才……他们的酒是你调换的吧?我……都看到了。” “然后呢?”凡天冷然道:“你是不是想帮那个男的打抱不平?” “当然不是,”“仙女妹妹”眼神真挚地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乱来,他这种人是有背景的,注意自己的安全。” 凡天冷笑了一声道:“我的安全?好吧,谢谢你的提醒。”他连“再见”都不说,转身就离开了餐厅。 “仙女妹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看着凡天的背影,心里有些乱。 正在这时,凡天突然又转回身来。 “仙女妹妹”见凡天回头,预感到凡天可能会问自己的名字或者联系方式了。 毕竟,在她周围出现的男人,只要一有机会,都会主动问这些问题的。 谁知,凡天竟然朝“仙女妹妹”道: “哦,你们主厨不是还要给我做几道拿手菜的吗?给我端到房间里来吧。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我和我的警察女朋友是在帮你们餐厅解决麻烦。所以,跟你们老板说,我们俩的餐费全免。” “仙女妹妹”一脸惊讶。她没想到,凡天一本正经地回头,竟然只是为了说这个。 凡天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冷冷地道: “还有,我还要再开一间房。等我处理完了那个家伙,我和我的警察女朋友需要休息一晚。 “至于房费,当然也由你们承担。” …… 2801号房间里,只有任颖颖、凡天和方欣哲三个人了。 方欣哲一旦没有了两个保安的约束,立刻又显出了一副色狼相。 尤其是当他看到任颖颖时,更是兴奋得鼻血都流出来了。他像恶狼一般地扑了上去。 任颖颖正想好好教训教训方欣哲,见他扑过来,立刻飞起一脚,踢在了方欣哲的脸上。 顿时,一个黑黑的鞋底印,印在了方欣哲的左脸上。方欣哲一个后仰,摔倒在地。 可他体内的药性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一爬起来,他竟然又色色地朝任颖颖扑了过来。 任颖颖一巴掌打在了方欣哲的右边脸上,方欣哲的右脸顿时留下一个红红的纤细的掌印。 方欣哲竟然还不依不饶,伸出他的“魔爪”向任颖颖脸上摸去。 情急之下,任颖颖把方欣哲的手往背后一扭。 只听“咔啦”一声,方欣哲的右手臂脱臼了。 方欣哲顿时疼得脸色煞白,整个人被扭转过来,背对着任颖颖。 任颖颖手一松,跟着就是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方欣哲的屁股上。 方欣哲立刻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任颖颖立马感觉不妙。 因为她一时踢得爽,没有注意方向,方欣哲的脑袋竟然冲着玻璃茶几的角上撞了过去。 方欣哲那一百五十多斤的份量,加上任颖颖在他屁股上的“加速度”—— 这一撞,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让方欣哲一命呜呼。就算撞不死,方欣哲也有可能要成为终身植物人了。 “啊——” 任颖颖立刻想追上去拉,可她只是个凡人,顶多经过一些专业格斗训练而已,速度哪里能有那么快? 凡天一直站在后面,冷冷地看着任颖颖暴揍方欣哲。 不过,任颖颖这最后一下,也让凡天吃了一惊。 凡天的大脑里立刻电光火石地闪过一个念头——不能出人命! 方欣哲毕竟只是心术不正而已,想泡孔芳平却手段卑劣,不过没有得逞。 像这种家伙,在肉体上折磨一下也就够了。 况且,任颖颖还是个警察。 如果真的因为殴打一个人渣而被“脱掉警服”,甚至惹上人命官司,那这笔买卖岂不是很不划算? 再说,凡天对这位警花美女也不讨厌。 不管是昨天在“麦当得”,还是在今天的“红调”西餐厅,任颖颖都表现出正义凛然、疾恶如仇的个性。 想到这儿,凡天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追上方欣哲,从侧面朝方欣哲的脑袋踢了一脚。 方欣哲顿时改变方向,脑袋撞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发出“扑”地一声响。 不过,他的冲击速度实在太快,所以,尽管是撞在沙发上,他还是晕了过去。 任颖颖顿时目瞪口呆。 之前,凡天明明是站在她身后五米远的地方,也就是说,凡天离方欣哲的距离要比她还远了五米。 可她只觉得刚才人影一闪,凡天就超过了自己,提前踢到了方欣哲,这太不符合物理原理了。 她诧异地看着凡天,像是不认识似的。 好一会儿,她才转过神来。 她明白了,凡天刚才显然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要不然,她这个才24岁的警察今天就算是干到头了。 她看着凡天,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色,脸红了一下,却不知如何开口。 凡天却冷冷地道:“拜托,如果你想把他弄死的话,别当着我的面,我不想因为你而惹来麻烦。” “你……”任颖颖被凡天这么一数落,顿时又羞又气。 73下不下流不重要 任颖颖羞的是:自己刚才确实是太过莽撞了。 气的是:这个死凡天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摆出一副冷得能把人冻死的冰霜脸。 凡天却根本不在意任颖颖的感受,他指了指方欣哲,问任颖颖道:“怎么样,打够没有?” 任颖颖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故意不屑道:“我……我才懒得打他,是他自己犯贱。” “好,既然你不打了,我要把他处理一下。” “处理?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把他杀了吧?”任颖颖吓得瞪大了美眸。 凡天却像看一个弱智似的看着任颖颖,道:“我会像你这么傻吗?出手不知道轻重!” 说着,凡天指着方欣哲道: “他现在是晕过去了,所以才不动弹了。但他体内春药的毒性还没排解。 “如果任由这种毒性发作,再加上他现在受的外伤,内外夹攻,他真有可能死在这儿。” “那怎么办?早知道这样,你就不该把他弄到这儿来,应该直接交给警察的。” “你不是警察吗?” “我……我又不知道怎么解毒。”任颖颖强辩道。 “要解这种毒,有一个办法,就是替他弄一个女人,让他泄火。”说着,凡天看向了任颖颖。 任颖颖吓得倒退一步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他……你浑蛋!” 任颖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巴掌打向了凡天的脸。 凡天轻轻一抬手,抓住了任颖颖的手腕。 任颖颖想把手抽回去,却像是被一只老虎钳夹着似的,哪里动得了分毫。 这回任颖颖是真傻了。刚才凡天迅速地踢方欣哲那一脚,她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可现在,她惊愕地发现——凡天竟然是个会武功的,而且还是个高手,而且已经达到了深不可测的程度。 凡天任由任颖颖挣扎,脸部却没有丝毫表情。他冷冷地道: “放心,我可没你那么傻。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 “刚才,我们的赌局,你已经输了。你的初吻已经归我了。 “在你的初吻没有交给我之前,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碰你。 “听到没有?什么时候想其他男人了,你就先到我这儿来把初吻献给我。然后,我会放你自由的。” “你……下流!”任颖颖嘴上虽然这么骂着,但心头却小鹿乱撞,“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在她周围,不知有多少的追求者。而且,大多都是以硬汉著称的警察。 但他们在任颖颖面前,都只会极力讨好。对于他们的讨好,任颖颖早就免疫了。 可没想到,这个经常出入于风月场所的纨绔大少,竟然这么“霸道”。 凡天不仅不讨好自己,还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让任颖颖心中产生了不可遏制的好奇,她还真想好好了解一下这位大少爷了。 尤其是,这位大少爷还是姐姐以身相许的男人。 凡天没理会任颖颖,而是指着方欣哲,摇摇头道: “我下不下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怎么解决?” 凡天指了指沙发道:“你先坐着,千万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任颖颖下意识地坐到了沙发里。不知怎么的,在凡天面前,这位暴烈警花竟然成了一个乖乖女。 凡天走到方欣哲跟前,一伸脚踩在了方欣哲的手背上。 方欣哲顿时“嗷”的一声惨叫,醒了过来。一醒过来,他就看到了任颖颖。 任颖颖坐在沙发上,一双美腿就在离方欣哲不到半米远的距离。 方欣哲的眼中顿时又露出了恶狼般的光芒。 任颖颖被吓了一跳,但她忍住了没动手,只是挪了挪身子,坐得离方欣哲又远了一点。 凡天运起真气,伸手一指,点在了方欣哲胸口的“膻中”穴上。 方欣哲立刻全身瘫软,动弹不得了。 凡天朝任颖颖道:“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们的晚餐还没吃完,很快会送上来。” 说着,他一把拉住方欣哲的衣领,像拖死狗一般将方欣哲拖进了浴室。 任颖颖看得目瞪口呆。她倒没有注意凡天伸手点方欣哲的那招“点穴”功夫。 毕竟,她的想像力还没达到那种程度。 但凡天单手拖着一个一百五十多斤、1米78的大个子,还一副轻松的样子,彻底把她给震住了。 听到浴室里发出放水的声音,任颖颖有些好奇。但当她想站起来的时候,却想到了凡天让她别动的“命令”。 她禁然忍住了好奇,没敢站起来。 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她竟然想要睡觉了。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刚才喝了四分之一杯的“安眠药酒”,还没去吐掉呢。 经过这么一折腾,那酒早就到了胃里,而且药性也被吸收了。现在再去吐也已经来不及了。 顿时,一阵倦意涌了上来。她拼命摇了摇头,想去洗一把冷水脸。但她已经懒懒地不想动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她想到了凡天。凡天明明喝掉了四分之三杯的“安眠药酒”,他怎么还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啊? 也许,凡天现在在浴室里已经昏昏欲睡了吧。甚至,他已经靠在浴缸边上睡着了吧。 想到这儿,任颖颖不禁有些高兴起来。看来,自己的计谋还是得逞了。 不管凡天是学霸还是学神,明天上午的补考,他肯定是参加不了了。 这样一来,凡天跟姐姐任晓文的赌局就算输了。姐姐就不需要再“以身相许”了。 任颖颖闭着眼睛笑了起来。 接着,她突然又想起凡天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来——“我们的晚餐还没吃完,很快会送上来”。 她突然觉得,这个一脸冰霜的男人,竟然还挺细心的,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而且,似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任颖颖甚至觉得,这男人还真不错——有责任心,又有正义感,还有安全感。 如果不是“天痿”的话,跟他相处应该很不错吧。 任颖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摇头,闭着眼睛,呢喃道: “我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我跟他……怎么可能…… “他不仅是一个纨绔大少,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无赖!” 74她刚才用力过猛 任颖颖这时的神志已经很模糊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了。 她竟然又想到了一个羞羞的问题——这“天痿”的毛病真的就治不好了吗?要是能治好,那就…… “不行,不可以!”任颖颖用最后的一点理智,告诫自己。 但这只是她最后的挣扎而已。因为很快,她就睡着了。睡梦中,粉红的脸颊还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凡天进浴室之后,花了那么长时间,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往浴缸里放水而已。 但浴缸很大,两个人洗都够了,估计是为情侣们准备的。 为了放满,凡天等了足有五分钟,全部是冷水。 方欣哲一直醒着,浑身像着了火一般难受。 但是,自从被凡天点了“膻中”穴之后,他就浑身疲软,而且嘴巴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所以,凡天放水的那五分钟,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最难熬的五分钟了。 就在方欣哲快到崩溃边缘的时候,浴缸里的水也放满了。 凡天在方欣哲腹部的“气海”穴上点了一指,又在他后腰的“命门”穴上点了一指。 然后,才把他头下脚上,掼进了水里。 顿时,一道水流由方欣哲的口鼻同时灌了进去。 他想要扑腾,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被倒吊着,呛了好几口水。 大约三十秒钟后,凡天才抓着方欣哲的头发,把方欣哲的头拎出水面。 方欣哲总算没被呛死。 然后,凡天又把方欣哲连头带脚再次放进了水里。 方欣哲仍然动弹不得,又呛了好多水。 他痛苦到了极致,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他的腿脚哪里听他的使唤?就连喊救命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终于,凡天把方欣哲的脑袋靠在了浴缸边上,让他的身子浸在了水里。 方欣哲吐了不少水,才顺过气来。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发觉自己体内刚才那种灼烧的感觉轻了许多。关于性的幻想也逐渐停止了。 凡天在水笼头上洗了洗手,然后朝着方欣哲道: “今晚,你就睡在这水里吧。这对你排除毒性有好处。明天早晨,你自然就能动了。 “对你的惩罚都是我安排的。不过,这些惩罚都是你咎由自取。我不介意你找我报仇。 “我叫凡天,东海大学的学生。你要是找我的话,很容易就能找到的。 “另外,外面的那个警察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如果你敢碰她的话,我会让你承受十倍于今天的痛苦!” 说着,凡天从容地拿了块毛巾,擦干了手,走出了浴室。 方欣哲穿着他那一身名牌西服。 他口袋里揣着七千块的苹果手机,手上戴着三十万块钱的名表,却静静地躺在浴缸里。 他的手臂原本只是被任颖颖弄脱臼了,可经过凡天这么一番折腾,早就粉碎性骨折了。 他正“享受”着他从未“享受”过的疼痛和恐惧,却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他的四肢完全不听使唤,喉咙也像是被卡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他的眼珠可以稍稍转动,那里面正喷射着愤怒的火苗。 …… 走出浴室,凡天发现任颖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睡梦中还露出甜甜的笑容。 凡天不禁暗自好笑。他想起来了,这位美女跟方欣哲一样,也是自食其果,喝下了自己下了药的红酒。 不过凡天现在的心情却很好。而且,他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于是,他伸出双臂,一只手托着任颖颖的脖子,一只手托着任颖颖的膝弯,把任颖颖抱了起来。 任颖颖的头紧紧地偎依在凡天的胸前,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甜。 当凡天抱着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种男人特有的强健和温暖。她不仅没有醒过来,反而睡得更踏实了。 凡天抱着任颖颖出了2801号房间,来到了2802号房间门前。 凡天兜里正装着保安给他们准备的2802号房间的钥匙。 但由于两只手都托着任颖颖,凡天倒没办法掏钥匙了。 这时,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那位“仙女妹妹”。 她还推着一辆餐车,餐车的上层放着几道用银盖子盖着的西餐菜肴,下层则摆着两套餐具。 “仙女妹妹”见到凡天抱着任颖颖,站在2802号房间门口,不禁有些诧异。 她连忙快走几步,来到凡天身前,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凡天也不客气,“把房间钥匙掏出来,替我开门。钥匙在我裤子侧面的口袋里……右边……” “仙女妹妹”俏脸微红,不过,她还是伸出白嫩的小手,到凡天的裤兜里去摸钥匙。 袋口很小,她好不容易才把钥匙掏了出来,脸上已经红得像在发烧了。 打开门,“仙女妹妹”把钥匙上的门卡插进卡槽里,打开了房间的灯。 虽然任颖颖个子不矮,差不多有一百斤,可凡天却很从容地抱着她,走到了卧室里。 凡天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上。 可正当凡天想将手从任颖颖身下抽走的时候,任颖颖突然梦呓一般地说了声: “流氓……”然后,她突然伸开双臂搂住了凡天的脖子。 如果换作别的男人,被美女这么一搂,早就从身到心都崩盘了。 一定会反过去搂住对方的,否则不足以平息他们的欲火。 可凡天却冷静异常,知道任颖颖是在说梦话。 他很冷淡地将任颖颖的手掰开,将任颖颖放平。还帮她把鞋子脱掉,给她盖上了被子。 任颖颖和凡天的这番互动,“仙女妹妹”一个镜头都没漏过,全都看在了眼里。 “仙女妹妹”那原本聪明的脑子却立刻不够用了。 首先是任颖颖,她一边称呼凡天是“流氓”,一边又紧紧搂住凡天,这说明什么? 虽然“仙女妹妹”还没有谈过恋爱,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碰过。但是,言情小说、爱情连续剧看得可不少。 “仙女妹妹”觉得,不管这位美女警花自己承不承认,她都已经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凡天。 因为人在睡梦中的表现往往是最真实的。 75警花醒了 而凡天的表现,更让“仙女妹妹”看不懂了。 从他那冷淡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位美女警花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可以说是无足轻重的。 凡天对美女警花根本不感冒。 可是,凡天抱警花上床、替她脱鞋、盖被子这一系列的动作,却做得那么轻柔而耐心。 就凭着他的这些动作,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对这位警花是关爱有加的。 那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警花美女呢? 原本在餐厅的时候,凡天的表现已经足够吸引“仙女妹妹”的眼球了。 而现在,他更是把“仙女妹妹”的胃口全都吊了起来。 “仙女妹妹”觉得——凡天这个纨绔大少,表面纨绔,实际上却像深不见底的大海。 她不禁指了指任颖颖,轻声而好奇地问道: “这位警察姐姐……他怎么了?离开餐厅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刚才发生了什么?” 凡天冷冷地道:“没什么,她累了吧。她先给我酒里下药,我喝了四分之三,她喝了四分之一。” “什么?‘下药’?”“仙女妹妹”立刻联想到方欣哲给孔芳平下的“春药”。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你们……自己给自己下药……明知道下了药,还都喝了?你们……” 凡天却毫不在意,指着任颖颖继续道:“她刚才又用力过猛,所以,现在累了吧。”凡天的意思是: 任颖颖暴打方欣哲的时候用力过猛。 可“仙女妹妹”却不是这么理解的。她的脸已经红得像只熟透的苹果了。她吞吞吐吐道: “你们都喝了药,还‘用力过猛’?你们……刚才……啊——” “仙女妹妹”顿时羞得一脸桃红,忍不住捂住了脸,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凡天不明白“仙女妹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不过,他一点也不关心这些。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仙女妹妹”推到房间来的餐点。 “仙女妹妹”一脸害羞,恨不能快点逃出房间。 但她毕竟是餐厅服务员,必须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她只好红着脸,开始在客厅的茶几上铺排起餐具来。 铺完餐具,她才揭开银质的盖子。并且向凡天报了三道菜肴的名字—— 马赛鱼羹,鹅肝排和以琺国首都巴利命名的巴利龙虾。这三道都是琺国有名的大菜。 铺排完毕,“仙女妹妹”羞涩地微笑道: “我们的主厨本来是想亲自来送餐的,但他怕打扰到您和您的女朋友。所以,才让我来送餐。 “不过,我们主厨关照了,一定请您对这三道菜作一个评价。他非常想知道您对他厨艺的看法。” 凡天很有耐心地闻了闻,又仔细端详了一番。 “仙女妹妹”得到了凡天的许可,就动用刀叉,从三道菜上各切下了一小块,放进了凡天面前的盘子里。 凡天轻轻叉起,放进嘴里,仔细地咀嚼了一番。这才道: “从我的角度来说,这三道菜都有改进的空间。不过,从人类的烹饪水平来看,应该都算是上乘之作了。” “仙女妹妹”立刻点头道:“嗯,我记住了。您的话我一定带给我们主厨听。那您的改进方法是什么呢?” 凡天摇摇头道: “这三道菜,都是他们国家的经典。既然是经典,就不必刻意地求新求变。 “仙女妹妹”只要加深对食材的理解,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将来肯定会越做越好的。” “仙女妹妹”高兴道:“能得到您这么高的评价,主厨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着,她又帮凡天倒了一杯红酒,这才告辞离去。 临走的时候,她不禁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着的任颖颖,再看了一眼凡天。 “仙女妹妹”的眼神中流露出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复杂感情。 作者群二一一八,还有几个数字,一四九,还有八八。 凡天一个人,吃完了三道大菜。他在“饿鬼道”的历练,让他养成了不浪费食物的习惯。 他摸了摸饱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任颖颖。不禁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可怜的蝼蚁。” ……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星期六下午,任颖颖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她下意识地去枕边找自己的手机。 结果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她这才睁开美眸,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女性的本能使她吓了一跳。她连忙摸了摸身上,发现衬衣和紧身短裙都还穿着,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她奇怪地发觉,她的身上竟然还盖着一条毯子,鞋子也被人脱了。 她毕竟不是酒醉不醒人事,所以,昨晚的记忆很快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记得,昨晚她自己痛揍了方欣哲一顿,然后就不记得做过什么了。 在她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片段,是一个清晰的身影——凡天。她还记得听到凡天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的晚餐还没吃完,很快会送上来”。 她明白了,自己竟然就在这之后就睡着了,原因是自己喝下了四分之一杯的“安眠药酒”。 那么,身上这条毯子,应该是凡天盖在自己身上的了。 自己竟然连什么时候被抱到床上的都不知道,鞋子被脱了也毫无知觉。 那凡天要是在昨晩占了自己的便宜,岂不是也白占了? 任颖颖突然想到了自己跟凡天的那个赌约。那个赌约她已经输了,所以,她还欠着凡天一个初吻呢。 凡天会不会在昨天晚上,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把自己的初吻夺走了呢?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拼命回忆着昨晚的一切。 她竟然隐隐觉得,已经跟凡天接过吻了。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实发生了。这让她羞得满脸通红。 她迅速地爬了起来,走到客厅,却发现,桌上有三道吃得只剩下汤汁的西餐菜肴。 还有两套餐具。其中一套还没用过。 她这才想起来,那位琺国主厨曾经允诺,要给凡天做几道拿手菜。这三道菜大概就是吧。 她在茶几上看到了自己的小坤包,手机也在里面。不过,手机没电了。 她拿起手机,拎着包,匆匆出了房间。 她意外地发现,这个房间的号码是2802,而不是她和凡天、方欣哲一起呆过的2801。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6引体向上 任颖颖有些诧异——自己是怎么从2801号房间来到2802号房间的呢? 难道是凡天把自己抱来的?想着自己玉体横陈,被凡天托着的样子,她的俏脸不禁一片绯红。 她顺手推了一下2801号房间的门,发现门竟然没锁。 她走进去一看,发现从门口一直到浴室的地毯上,有一条明显的水渍,不过已经干了。 她推开浴室的门,里面一片狼藉。浴缸里还有水,地面上也都是水。 她当然不知道,这些水痕是方欣哲刚从浴缸里逃走时留下的。 这时,任颖颖想到了一个最最关键的问题——凡天去哪儿了? 她连忙乘着电梯到了一楼大堂,看到了大堂里的钟——16点30分。 这时,她不免有些小小的期盼。如果凡天刚走的话,那他无论如何也来不及参加补考了。 那她的“阴谋”就得逞了。 这时,酒店的保安队长一路小跑,来到了任颖颖的面前,朝着任颖颖道: “警察同志,昨晚的事多亏了有您出面。要不然,我们还真不好解决呢。” 任颖颖连忙问道:“跟我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呢?就是吃饭时坐在我对面的那个。” “哦,您是说您男朋友啊,他一早就走了。”保安竟然把凡天当成是任颖颖的“男朋友”了。 任颖颖的脸不禁红了一下。但她没去解释,而是急切地问道:“他一早就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哦,大概早晨8点就离开了。” “那2801号房间里那个渣男呢?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你是说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钻进女人裙子下面去的眼镜男啊。他倒是刚走,走的时候别提有多狼狈了。” 保安队长一边回忆,一边道, “浑身湿透了,就跟穿着衣服洗了个澡似的,冻得直打冷颤。一条胳膊好像也骨折了。 “活该,这种人是该好好教训教训!我要是警察,出手肯定比您还重。” 任颖颖柳眉倒竖道:“谁说是我干的?我……我是警察,警察怎么可以打人呢?” 保安队长一听,立刻明白了,连忙摇摇头道: “当然不是你打的。是……是他自己摔的。估计……估计是洗澡时摔进了浴缸里,把手摔折了。” 任颖颖一听,“噗哧”一笑道:“嗯,要是有人问,你们就这么说。” “是,当然!配合警察的工作,是我们的职责。” 任颖颖离开了酒店。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是凡天把方欣哲扔进了浴缸里。 但不知道凡天用什么办法让方欣哲在浴缸里呆了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直到下午四点才离开。 也是凡天,把自己抱到了2802号房间。 但这个纨绔大少竟然连碰都没碰自己,反倒是饶有兴致地一个人吃完了三道琺国大菜。 难道自己的魅力还不及三道西餐吗?还是因为凡天是一个“天痿”,是个不能人事的废人呢? 另外,最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她明明看着这位纨绔大少喝掉了四分之三的“安眠药酒”,却像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照样安排好了方欣哲的事,照样把自己抱进了2802号房,照样吃完了琺国大餐。 还在第二天早晨准时离开了酒店,参加补考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难道,凡天对安眠药天生免疫? 自己的“阴谋”竟然被这位纨绔大少化解了,而且还化解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 自己机关算尽,而在凡天面前,这一切竟然成了一个笑话。 任颖颖既好奇,又心有不甘。既想生气,又有点生不起来。 …… 下午,凡天正在阶梯教室里补考,这是今天的第二门,也是凡天补考所有科目中的第二十门。 离阶梯教室不远,是一片操场。绿草如茵,还有两个相对应的足球球门。 绕操场一圈是400米的环形塑胶跑道。 跑道东面,离阶梯教室不远的地方,是室外健身器材区。有单杠、双杠、吊环等等。 一群人围在哪儿,有男生有女生。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喝彩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还有女生们脑残粉一般的尖叫声。 人群的中心位置,两个男生正在单杠上拉着“引体向上”。 两人都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上身都光着。那个瘦子,一身腱子肉。 两块胸肌煞是显眼,六块腹肌也是轮廓分明。浑身都找不出一点多余的赘肉,一看就是长年练健美的主。 而那个胖一点的,虽然肌肉没有瘦子好看,但人高马大,足有1米85的个子。剃了一个光头,脸露狰狞。 两人都是东海大学体育系的。瘦子叫邓猴得,是练跆拳道的。胖子叫崇虎申,是练拳击的。 刚才两人打赌,看谁做的“引体向上”多,谁就算赢。 输的一方要绕着操场的400米跑道爬三圈,一边爬一边还要学狗叫。 两人平时的训练都是要练胸肌的,所以,做“引体向上”是他们的家长便饭,动动手就能做到五十个以上。 场边的男生女生们都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女生们,一个个露出满脸的花痴状。 这时,有个男生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朝着远处叫道:“你们看,媚儿姐来了。”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那个男生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邓猴得和崇虎申,虽然还吊在单杠上,却也忍不住将头转了过去。 只见,柯媚儿正缓缓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t恤,两只玉兔一颠一颠的。由于包得太紧,里面的胸形完全显露了出来。 男生们甚至发现,里面没有穿文胸,连里面的色泽都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粉红色的小短裙,短得连里面的热裤都没完全盖住。 如果谁要是勾搭上了柯媚儿,光这双光滑白嫩的大长腿,都够他们玩上半年的了。 “嘘——”立刻有男生吹起了流里流气的口哨。其他男生也都跟着一起“哄”了一声。 柯媚儿的白色皮鞋,鞋跟高得离谱,她走起路来一扭一摆的,夸张到了极致。 这就更让那些猥琐的渣男们唏嘘了。 77我就让你们爽 要不是还打着赌,单杠上的邓猴得和崇虎申早就下来了。 柯媚儿走到单杠下面,媚笑道:“你们在干什么呢,瞧你们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快下来歇歇吧。” 邓猴得和崇虎申顿时听得浑身酥软。但他们没敢下来。现在谁要是下来,谁就算认输了。 输了之后可是要绕场爬三圈,还要学狗叫的。在柯媚儿面前学狗叫,那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旁边跑上来一个男生,正是那天跟凡天在阅览室抢过书的四眼田鸡。 他讨好似的向柯媚儿解释了邓猴得和崇虎申的赌局。 柯媚儿听了,立刻掩嘴一笑,装出一副清纯可人的样子,朝着两人道: “真傻。光对着单杠练有什么意思?有劲没地方用啊。” 邓猴得吊在单杠上,夸口道:“媚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赢的!赢了就让崇虎申学狗叫。” 崇虎申也不示弱:“媚儿姐,你看好吧,我有的是力气,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说着,两人真的像打了鸡血似的,拼命拉起“引体向上”来。你一个,我一个,谁也不甘示弱。 柯媚儿摇摇头,觉得很是无聊。她一转头,突然看到阶梯教室里走出来一个人。 顿时,她灵光一闪,一个阴谋出现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立刻娇嗲地道: “哟,两个傻冒,别练了,多无聊啊。再说,你一个我一个,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不如,我来给你们出个题目吧。保管比拉单杠有趣得多了。” “什么题目?”崇虎申立刻问道。 “你们先下来!” 邓猴得和崇虎申早就被柯媚儿的话弄得心痒痒的了。 他俩被柯媚儿这么一勾引,顿时都乖乖地从单杠上掉了下来。 许多女生都很不满意柯媚儿。 但没办法,论身材,论样貌,柯媚儿是除了各系的系花之外最厉害的女生了,也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 要是论起骚浪来,柯媚儿在东海大学那可就没人能比了。 像方欣洁、严然冰这样的系花美女,虽然天香国色,但男生们都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倒是柯媚儿,经常勾引勾引男生,还放点甜头给男生们“舔舔”。弄得男生们一见到她,就百爪挠心似的。 所以,论起在男生中的影响力来,柯媚儿还隐隐超过了方欣洁和严然冰这样级别的美女。 柯媚儿见两人从单杠上下来了,立刻站到了两人中间。 两个体育系的学生一左一右,将柯媚儿夹在中间,难免有些挨挨擦擦。柯媚儿也假装不知道。 却惹得其他男生们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柯媚儿这才指着阶梯教室的方向道: “我们不妨去找那位天痿大少的麻烦去。上次,他在图书馆得罪了我,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要是今天,你们谁有办法让凡天不爽,我就……” “你就怎么样?”邓猴得立刻追问。 “我就陪他吃夜宵。”柯媚儿骚浪地道。 “就陪吃夜宵吗?”崇虎申淫邪地笑着道。作为体育系的学生,他的男性荷尔蒙早就等着要发泄了。 “那……那就看你们的了。”柯媚儿头一低,假意害羞道。 “只要凡天不爽,你就让我们爽!哈哈——” 柯媚儿立刻假正经道:“瞧你说的,我有那么烂吗?我……我只跟出力最多的那一个……” “哄——”人群立刻骚动了起来。 …… 凡天顺利地考完了这一周的试。下个星期就只剩下最后的三门了。 他走出考场,迎面碰到了马柔、钱梅和窦中宝。 这三个人,原本是凡大少的死党。 可自从凡大少那个天痿的消息不胫而走,凡天跟凡家彻底闹翻之后,这三人也开始疏远凡天了。 见到凡天走过来,他们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自顾自地说笑着。 凡天当然也不会理睬他们,他目不斜视,就当这三人是空气一般。 正在这时,一个骚媚的声音在背后叫道:“哟,凡大少,干嘛走得这么急啊?” 凡天转头一看,原来是柯媚儿,那个在图书馆阅览室,煽动男生们跟自己抢书的骚狐狸精。 凡天冷冷地看着柯媚儿,也不说话。 柯媚儿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男生。这群男生可以说是东海大学的渣男集合。 里面还有好几个是跟凡天抢过书的主。譬如那个奶油小生,还有那个四眼田鸡。 他们碰到柯媚儿这辆“公共汽车”,就像一群闻到腥味的猫似的,哪里还舍得离开? 柯媚儿身边一直缺少质量上乘的“高富帅”,最近又被严然江甩了。 既然没有了“质”,她就只好以“量”取胜了。那群男生像一群发情的猫似的跟在她身后 不过,这群人里,最引人注目的就要数两个肌肉男了——邓猴得和崇虎申。 邓猴得和崇虎申在这群人里面,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虽然他们现在不是光着膀子,而是穿上背心了,但身上的腱子肉,还是夸张地暴露在了外面。 再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女生。她们不恨凡天,也不喜欢柯媚儿。 但是,对于这种世家子弟的现场八卦剧,她们怎么能错过? 柯媚儿对凡天却早已经恨之入骨了。 上次在阅览室,方欣洁和严然冰双美出现,替“天痿大少”挽回了面子。 柯媚儿觉得自己丢尽了颜面。所以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凡天。 今天恰巧看到凡天,她身后又跟着一群男生,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了。 柯媚儿扭腰摆臀,像只发情的母狗似的走到了凡天跟前,媚眼如丝道: “哟,凡大少,见了我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难道才几天工夫,就不认识我了?” 凡天不耐烦地看着柯媚儿,冷若冰霜,一言不发。 连严然冰、方欣洁这样的美女,他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柯媚儿这种人尽可夫的婊子。 不过,正当凡天转身想走的时候,柯媚儿却立刻向身后几个男生一使眼色。 那些男生早就迫不及待了。而且,他们都知道凡天被凡家抛弃了,所以他们更不把凡天放在眼里了。 他们一拥而上,把凡天围在了当中。 78公愤 柯媚儿对这些渣男的表现非常满意,骚媚地道: “凡大少,怎么了,难道我柯媚儿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你连招呼都不愿意打一个,就想走了吗?” 凡天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渣男,冷冷地道: “我凡天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想凭着这几个人把我挡住,你觉得可能吗?” 柯媚儿立刻大惊小怪地道: “哟,瞧您说的。好像这些人都是我的打手似的。 “拜托你用用脑子——他们也都是东海大学的大学生,天之骄子。 “他们只不过恰巧有事想跟你聊聊,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了邓猴得和崇虎申两个体育系的人撑腰,一众渣男们腰板都挺了起来。 那个奶油小生先站出来道: “凡天,上回你在阅览室,很厉害啊,一个人斗我们一群人。 “不过那次,我们没有机会切磋。今天,倒是可以把前面的账算一算了。” 四眼田鸡也站了出来,朝凡天道: “凡大少,其实,你对我们不敬也就算了,可你不该欺负媚儿姐啊。 “人家媚儿姐可是咱东海大学的一枝花,男生们见了谁不喜欢啊? “你欺负媚儿姐,就是打我们全校男生的脸!” 旁边几个男生顿时都附和道: “没错,你凡大少再厉害,也不能欺负女生啊。” “好男人是不会欺负女人的。” “什么好男人?他就是个天痿大少。 “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东海大学应该把他开除掉。要不然,我身为东海大学的学生,都跟着他一起丢人。” “没错,我也耻于跟他做同学。” “就是,我也抬不起头来了。” …… 柯媚儿见男生们越说越激动,不禁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她还夸张地抖着自己的胸部,生怕男生们看不到她那对高耸的山峰似的。 她现在恨不能告诉男生们:只要谁动手揍凡天一下,她就送一次袭胸的机会。 凡天还是一脸冰霜。他冷冷地看向了奶油小生道:“行,你想要替那个婊子讨回公道,是不是?” 奶油小生立刻惊叫道:“什么,你……你竟敢骂我们的女神是‘婊子’?” 四眼田鸡也怪叫道:“这还了得?兄弟们,上!揍他!” “为了媚儿姐,我们跟他拼了!” “拼了!” …… 许多男生都叫得应天响,就是为了在柯媚儿面前表现出英雄气概,好让柯媚儿记得自己的好。 他们一边叫着,一边朝凡天围拢了过来。 凡天原本还是目露精光。 可当他们执迷不悟,靠拢过来的时候,他反而收敛起眼中的寒芒。他的心中只闪过了一个词——“蝼蚁”。 “借过,借过。”突然,一个听上去平和无奇的声音在人群背后响起。 可这声音却像是有魔力一般,在这吵吵嚷嚷的氛围中,带着一股无形的穿透力。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去。 却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黑色茄克衫。 眉头一个深深的“川”字,一脸饱经风霜的样子。 凡天也看到了,竟然是严家的司机——赵兴全——就是那个看着凡天捏碎断砖的少校营长。 众人见到这位大叔立刻就不乐意了。他们顿时吵吵嚷嚷道: “没见到我们正在解决公愤吗?” “大叔,你哪位啊?” “难不成,你要替这位凡大少出头?” …… 邓猴得和崇虎申两个,现在被柯媚儿刺激得荷尔蒙分泌正盛,他们就更是不买赵兴全的账了。 他俩索性转过身去,正对着赵兴全。 邓猴得拍拍赵兴全左边的肩膀道:“怎么,想给凡大少帮忙啊?” 赵兴全没动。 崇虎申在柯媚儿面前也不甘落后,他伸手拍了拍赵兴全右边的肩膀道: “大叔,爷们今天有点私事要办。你还是乖乖地滚一边去,到时候别怪我不小心,把你伤着了。” 赵兴全也不动怒,还是站着没动。 邓猴得和崇虎申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好好立一下威,于是他俩暗暗交换了一个眼色。 两人的手上同时发力,意思是要把赵兴全推一个大跟斗。 可是,赵兴全却像没事人似的,纹丝不动。 邓猴得和崇虎申顿觉蹊跷。他们又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同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把赵兴全推倒。 这回赵兴全闷哼了一声,两道卧蚕眉紧锁,脚下拿了个桩,就像生了根一般。 无论邓猴得和崇虎申再怎么用力,也推不动他分毫。 看得出来,三个人都用上了全力,头上都渗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 围观的众人顿时吃了一惊。要知道,邓猴得和崇虎申可是学校里有名的能打的主。 他们没事就在一起切磋拳击和跆拳道。 可以说,如果不是专门经过训练的人,在他们面前是走不上十招的。 而且,两人还都是力量型选手,整天就在那儿练胸肌、腹肌和全身各处的肌肉,是两个标标准准的肌肉男。 而现在,他俩用尽全力,推在这位不起眼的大叔身上,生生就是推不动。 可见,这位大叔的实力,超出了邓猴得和崇虎申的总和。 邓猴得和崇虎申在众学生面前,尤其是在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媚儿姐”面前,觉得丢了面子。 邓猴得和崇虎申哪里还顾得上公平不公平? 邓猴得是练跆拳道的,他直接一脚踢向了赵兴全的胸口。 与此同时,练拳击的崇虎申一个直拳,打向了赵兴全的脸。 凡天早就料到了结果。他垂手而立,冷冷地看着邓猴得和崇虎申,就像是看两只被耍的猴子一般。 赵兴全原本以为两个人渣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们竟然变本加厉,直接出手打人了。 他不禁冷哼了一声。对付这样的两个渣渣,他还是游刃有余的。 他立刻一招“小擒拿手”,一把抓住了邓猴得的脚。同时一低头,闪过了崇虎申的直拳。 接着,他手下一用力,邓猴得的脚就被拧得转了九十度。 邓猴得吃疼,身子不得不跟着转了九十度,滚在了地上。 不过他的反应还真快,在滚地的同时,猛一用力,把脚从赵兴全的手里抽了回来。 79耍猴 不过,这样一来,邓猴得的人就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顿时狼狈不堪。 众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邓猴得和崇虎申两个“校园高手”的同时出击,竟然被对方在一招之内就化解了。 而且,还把邓猴得逼得滚在了地上,才把腿勉强抽了回来。 赵兴全刚才这一招,使了五成的力。也幸亏他只用了五成的力,要不然,邓猴得就要变成瘸子了。 此时,崇虎申还不知道赵兴全的厉害。 崇虎申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立即欺身上前,一个左手摆拳,直击赵兴全的耳侧。 赵兴全最不怕的就是崇虎申这种拳法。 他在部队里当侦察连长的时候,天天练的就是如何对付这种直来直去的对手。 他的回应也是简单粗暴的—— 他不闪也不躲,而是直接一个少林“崩拳”,将手臂竖着,护住了自己的耳侧。 这样一来,他的拳头就跟崇虎申的拳头来了一记硬碰硬的撞击。 “嘭”的一声闷响,崇虎申立刻感到一阵剧疼,“哇”的一声惨叫起来。 平时,崇虎申练拳击,一直是带着拳击手套的。虽然也有裸拳击打的训练,但都只是练习击打沙袋而已。 而刚才这一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打在了铁块上一般。 要不是赵兴全不想在东海大学惹事而手下留情的话,崇虎申的手指可能已经骨折了。 众学生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穿着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竟然是辗压一切的终极高手! 凡天在一旁看着,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邓猴得现在已经爬了起来,他跟崇虎申对视了一眼,狠狠地咬了咬牙。 两人这回算是看明白了,他们的对手可不是一般人。 不仅不是一般人,而且还是个特别能打的高手。他们必须同心协力,才能挽回刚才丢掉的面子。 于是,他们一左一右,摆好了架势。邓猴得摆的是跆拳道专用的架势,崇虎申摆的是拳击专用的架势。 两人煞有介事的样子,让围观的人心头都是一紧。他们也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是要出杀手锏了。 赵兴全却两手一摊,平淡地道:“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过去跟凡大少说几句话而已。” 赵兴全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严然冰和严然江两个都是这儿的学生。 他真的不想为严家的两位少主人惹来什么麻烦。 可邓猴得和崇虎申却不这么想。 一来,他们已经把面子丢光了。就算赵兴全没有什么恶意,他们也不能轻易放过赵兴全了。 二来,他们听了赵兴全的解释,都以为赵兴全是害怕了。这反而让他们两个觉得——机会来了。 此时,他们突然改变了站位。由原来的一左一右,改成了一前一后。 崇虎申在前,他尽量靠近赵兴全,然后乘其不备,一个勾拳,朝赵兴全的下巴上猛力挥去。 与此同时,站在后面的邓猴得,一个侧踢。他这一个侧踢,看似很平常。 但是,由于他是躲在崇虎申的身后踢出去的—— 赵兴全的视线和注意力都被崇虎申吸引了,所以,邓猴得这一踢很是阴险歹毒。 他们今天下定了决心,就算是赢得不光彩,也必须把这个大叔给撂倒。 要不然,他们俩以后在东海大学就永远别想抬起头来了。 他们的这个阴招,果然超出了赵兴全的意料。 他真的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前面的崇虎申身上。 可是,他刚躲过崇虎申的勾拳,就看到一只脚从崇虎申的腰侧踢了过来。 感觉就像崇虎申的腰部突然长出来一条腿似的。 赵兴全吓了一跳。情急之下,他双掌齐出,猛地推在了崇虎申的胸口。 赵兴全是练过少林伏魔掌的,他这双掌一推,足有千金之力。 崇虎申哪里禁得住?顿时,他整个人腾空向后飞了出去。 1米85,近两百斤的份量,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似的,谁能挡得住? 崇虎申身后的邓猴得顿时被崇虎申撞到了,他也跟着一起向后飞了出去。 两个人都是腾空后飞,势不可挡。 可他们的身后,已经不是草坪了,而是结结实实地大理石地砖。 崇虎申还好,他在上面。可邓猴得却麻烦了,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落地姿势了。 他的后脑平平地向大理石的地面上撞了下去。 而且,他身上还承受着崇虎申那近两百斤的后“坐”力。 “啊——”男生女生们都被吓得一声惊呼。 要是这一撞下去,邓猴得保管脑袋开瓢。至于后半辈子的生活能不能自理,那纯粹看他的运气了。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这时,只见人影一闪。 接着是“扑”的一声轻响。邓猴得的脑袋并没有撞到地面上。在他的脑袋与地面之间,竟然多了一只脚。 这只脚穿上穿的是一双军队里发的老k皮鞋,黄黄的那种。 众人抬头一看,这双鞋的主人竟然就是赵兴全。 其实,赵兴全刚才双手推崇虎申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不妙了。 所以,他刚一推出去,就向崇虎申和邓猴得倒飞出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堪堪在邓猴得的头就要碰到地面的时候,赵兴全正好追上。 而且,他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反应非常快。 赵兴全知道要拉住两人已经不可能了。就迅速地一伸脚,垫在了邓猴得的脑袋下面。 这样一来,邓猴得的脑袋才没跟大理石来个“亲密接触”。 赵兴全的救人过程,纯粹是因为他的判断准确,而且反应迅速。 而凡天昨晚在酒店,从后面追上方欣哲那一手,靠的却完全是他的内功修为。 两者比起来,表面相同,实质却有天壤之别。论起难度来,赵兴全这一手跟凡天相比,也就不值一提了。 不过,凡天还是对这位中年大叔有些刮目相看了。 凡天感觉赵兴全不仅功夫底子好,而且还是个正人君子,不是那种依仗武力欺负人的货色。 众人哪里有凡天那么敏锐的洞察力。他们早就被赵兴全的手段震住了。 80小姐她有苦衷 一片沉寂之后,众人顿时叽叽喳喳起来: “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看清楚了没有?” “没看清楚,实在太快了。” “大叔,你好威武!” …… 甚至有女生摆出一副“爱死你”的表情,像一群脑残粉一般。 赵兴全朝着地上的邓猴得和崇虎申道:“你们可以起来了吧。” 邓猴得和崇虎申这才回过神来。 特别是邓猴得,他的脑袋撞上赵兴全的皮鞋之后,才明白过来,刚才自己差点就成了植物人。 他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看着赵兴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柯媚儿也都看在眼里。刚才,她一直在恨这个大叔出来搅事,恨不能招呼那些渣男们先把大叔打一顿。 现在,她也蒙了,猜不透这位大叔到底是什么来历了。 反倒是马柔、钱梅、窦中宝他们几个,似乎想起来了。他们在一旁猜测道: “我好像见过他。他曾经开车来接过咱们的系花严然冰的。” “不会吧,他这么厉害,难道只是严家的司机?” “你傻呀,能当严家司机的大叔,你觉得是普通人吗?” 众人听了他们三人的议论,这才摸着点门道。 柯媚儿顿时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暗自庆幸: 幸亏自己刚才没说话,要是刚才开口让人打这位大叔的话,岂不是白白得罪了严家? 邓猴得和崇虎申现在后悔到家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白挨了一顿打不说,还丢尽了脸。到头来,才知道,得罪的竟然是严家的人。 赵兴全对众人的议论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之所以能在严家这样的大家族干了这么几十年,还能得到严家上下的赏识—— 就是因为赵兴全始终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 虽然严家的家主严嵩钧对他像对待儿子一般,但赵兴全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是严家的人。 赵兴全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司机而已。 他淡淡地道:“现在,我可以跟凡大少说几句话了吗?” 崇虎申和邓猴得还没转过弯来,旁边的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却接口道: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大叔您随意,大叔您随意!” 赵兴全这才理了理衣服,毕恭毕敬地走向了凡天,像是参见什么大人物似的。 众人都是一阵惊愕。他们没想到,刚才那么厉害的“神级大叔”,竟然会对一个凡家的弃少这么尊敬。 赵兴全走到凡天跟前,抱了抱拳道:“凡大少,我是赵兴全,严家的司机。”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见过。” 赵兴全毕恭毕敬道:“我现在来,是为了请您跟我们家小姐见个面。她有几句话要跟您说。” “你们家小姐?严然冰?” “正是。” “她自己为什么不来见我,而要我去见她?”凡天冷然道。 赵兴全当然明白其中的缘由,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便明说。于是他吞吞吐吐道: “不好意思,小姐不能单独见您。” “不能‘单独’见我?什么意思?” “凡大少,您千万别误会,没有别的意思。小姐……她……她有自己的苦衷。”赵兴全为难道。 对于凡天这位准姑爷,赵兴全原本一直是不屑一顾的。 但自从上次,凡天当着他的面将一块断砖轻易捏碎之后,他就对凡天刮目相看了。 赵兴全总觉得凡天不是一般人。 而且,凭着他的正义感,他也觉得,严家要退掉跟凡天的婚约是不道德的。 所以,赵兴全对凡天是既同情,又尊敬。而且,这位凡大少还给他一种神秘感。 但是,不管赵兴全对凡天是什么态度,他始终不姓严。严家的事还轮不到他多嘴。 严家为了退婚的事能顺利达成,就派了赵兴全接送严然冰。几乎相当于把严然冰软禁了起来。 而赵兴全只能服从严嵩钧的命令,看住严然冰。 至于今天的见面,是严然冰提出来的。几番波折之后,严嵩钧才算答应。 但严嵩钧提出的条件是——严然冰不能跟凡天单独见面,只能在车里讲几句话。 另外,严然江这个弟弟,还自告奋勇,主动要求坐在车里监视姐姐,不让姐姐和凡天讲“体己话”。 凡天当然不知道这些情况。 就算他知道了这些,作为一个将众生看作蝼蚁的天神,他也不会试图去理解严然冰的。 在他心里,只有龙女白璧,其她的女人,都只是浮云。 凡天朝赵兴全道: “对不起,我不想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更不想弄清楚她的苦衷,如果她要见我的话,就让她自己来吧。”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众人听了凡天的话,一个个呆若木鸡。 因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都将严然冰作为他们的偶像。 一位偶像要跟人说话,还是在汽车里。这种机会,一般人修一百年也不一定能得到一次。 特别是那些男生,他们已经开始意淫—— 在豪华轿车里,跟严然冰相距不足50公分,闻着严然冰身上的香味,那感觉简直就跟成仙了一般。 这已经是他们这些渣男能够意淫出来的最高级别的享受了。再往下想,就超出他们的想像力极限了。 可是,凡天这个“天痿大少”——连一个普通的女人都不会喜欢的太监,竟然敢对他们的女神说“不”。 这也太毁三观了。 这时,柯媚儿却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她想: 既然凡天不答应去见严然冰,那就是跟严家作对。那自己这时候要是做点什么,岂不是就可以讨好严家了。 想到这儿,她立刻一挥手道: “看到没有?他就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既然这位大叔请不动他,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吧。” 众人一听,立刻明白了柯媚儿的意思。他们再次朝凡天围了过去。 “站住!”赵兴全立刻挡在凡天前面道,“你们想干什么?” 柯媚儿连忙媚声道: “大叔——我们这是替您出气呢。这个凡家的弃少,竟然对您无礼。我们是想帮您教训教训他呀!” 赵兴全冷冷地看着柯媚儿,突然道:“你叫柯媚儿,是吧?”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81葵花宝典 柯媚儿顿时一愣:“大叔,您认识我?” 赵兴全不回答,而是语重心长地道: “作为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大学生,应该懂得自爱。你在东海大学的名声,别以为我不清楚。 “老实告诉你,你接近我家少爷的时候,我早就把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你原本是个好姑娘,但是……” 说到这儿,赵兴全突然摇着头道:“还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清楚吗?你父亲是不是……” “不……”柯媚儿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捂着脸,向宿舍楼狂奔而去。 那消逝而去的背影,仍然难掩她那傲娇火辣的身材。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赵兴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昔日不可一世的柯媚儿,说得掩面而去。 显然,赵兴全的话戳中了柯媚儿的软肋。只是,谁也不知道里面的隐情。 柯媚儿一走,男生们顿时像失去了主心骨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顿觉无趣,对凡天的包围也慢慢松了开来。 正在这时,从远处的豪华版加长林肯里,走下一个人来——严家少爷严然江。 严然江刚才一直在车里看着赵兴全,对于赵兴全戏耍邓猴得和崇虎申两个,他是非常赞赏的。 赵兴全的壮举也增加了他严家少爷在东海大学的份量。 可以想像,那些渣渣们,以后见了严然江,更要低头哈腰了。 当看到柯媚儿要让人围殴凡天的时候,严然江就更兴奋了。他一直对凡天的那两个耳光耿耿于怀呢。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替自己出气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赵兴全竟然三言两语地就把柯媚儿说得哭着跑了。 虽然他没听懂赵兴全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没了柯媚儿在场,这些渣男就不会出力围攻凡天了。 于是,严然江再也屏不住了。他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众人道: “兄弟们,你们都给我上,替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天痿大少。 “我不会亏待大家的。只要让我满意,今晚我就请客,请你们去‘天外天’玩一个通宵。” “噢——”众渣男们一阵欢呼。 严然江继续道: “你们不就是喜欢女人吗?我把话撂在这儿,谁要是出力最多,晚上我就安排两个小姐陪他,来个双飞燕!” “哄——”,渣男们顿时又找到了新的兴奋点。 邓猴得和崇虎申两个,立刻跳到了前面。他俩觉得,既然严然江都发话了,那赵兴全就不会出来阻挠了。 也就是说,他们挽回面子的大好机会出现了。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前面,后面跟着一群男生。 这时候,男生里就算不想招惹凡天的,也都摆出了打人的架势。他们都想着要去“天外天”吃喝玩乐呢。 凡天看着严然江,一脸同情的样子。 他已经在考虑,收拾完眼前这些混蛋之后,该如何对付这个屡次侵犯自己的严家少爷了。 “先别动手!先别动手!”赵兴全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再次响起。 严然江一看,顿时气急败坏道:“老赵,你什么时候学会吃里爬外了?我让他们打的人,你也敢保护?” 赵兴全连忙跑过去,在严然江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严然江一脸不信的表情。 赵兴全让严然江等着。然后,他大步跑到了阶梯教室旁边的花坛边上。 这里的花坛都是用砖块围起来的。 每块砖都是斜斜地插进土里,一块接着一块,围成了一个漂亮的环形图案。 赵兴全伸手捏住其中一块砖的砖角,用力一拽。埋在土里一半的砖,被他生生地拽了出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赵兴全的力气这么大。 这一手的力道,比起刚才戏耍邓猴得和崇虎申时的力道,又强了一大截。他们不知道赵兴全想要干什么。 不过,他这一手却没唬住邓猴得和崇虎申。 他们感觉,凭着自己的实力,就算一只手不行,两只手的话,要把一块砖从土里拔出来,勉强也能做到。 赵兴全拿着砖来到了人群跟前。他朝着邓猴得和崇虎申道: “二位,刚才我多有得罪。你们心里还不太服气吧?” 邓猴得和崇虎申面面相觑,不知道赵兴全问这个干什么。他们只好点点头道:“我们服,我们服。” 赵兴全又看着众人道:“你们觉得我的功夫还入得了诸位的法眼吗?” “厉害!” “没得说。” “大叔威武!” …… 赵兴全又指了指凡天道:“那如果我说你们斗不过凡大少,劝你们别打他的主意,你们服不服?” “这个……当然不服!” “我也不服!” “他就是天痿大少而已,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难不成他是‘东方不败’转世?” “我看应该是‘岳不群’吧,哈哈哈哈——” “东方不败”是金庸小说里有名的太监,而岳不群为了练习“葵花宝典”,也已经挥刀自宫了。 提到这两人的名字,众人顿时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赵兴全笑着摇摇头,看了凡天一眼。他发现,凡天对于众人的嘲笑,完全不屑一顾。 凡天的眼神中只有冷漠的光。 赵兴全的心头不禁一凛。他再次确信,凡天应该不是普通人,谁要是得罪了他,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赵兴全转头朝众人道: “诸位,那这么办吧,既然你们不服,那我就请凡大少露一手给大家看看。”他朝邓猴得和崇虎申道, “你们二位,也请看清楚了。” 说着,他左手将砖块平举,目不斜视地盯着砖块。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赵兴全盯着砖块是什么用意。 赵兴全突然沉声一喝,迅速地击出右拳,朝左手的砖块打了出去。 “砰”地一声脆响,砖块从中间拦腰而断,断口处平平整整,就像是用专业的建筑切割机切割的一般。 “啊——”众人齐声惊呼。 谁也没想到,赵兴全的功力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可以挥拳断砖。 而且,还举重若轻,完全没有勉强的意思。 82嘎嘎嘎嘎嘎 众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啊,大叔厉害!” “太帅了!” “平时看的‘达人秀’什么的,我都不信,现在总算见到真人了!” 邓猴得连忙拱手道:“大叔,您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崇虎申也服帖地道:“刚才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站在远处的严然江也非常得意。赵兴全能达到这种水平,给他严家争了很大的面子。 赵兴全对众人的夸赞也颇为得意。可是,他却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当着凡天的面,他知道自己实在没有得意的资格。 他拿着手里剩下的半块砖,再次问众人道:“各位,我的这一手,还行吗?” “行!太行了!”众学生异口同声道。 赵兴全突然一指凡天:“可是,我这一手,在凡大少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不信,我们可以请他露一手。” 众人一阵“嘘”声,他们还以为赵兴全是有意护着凡天。 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凡大少的能耐可以超过赵兴全。 赵兴全走到凡天跟前,低声道: “凡大少,我这也是替您着想。如果您今天不露一手,恐怕他们不会服您的。” 凡天立刻拒绝道:“我不需要他们服我。我怕谁?谁敢来碰我,我自然会让他们尝到苦头的。” 邓猴得在一边冷言冷语道:“切!凡大少,您的嘴上功夫我算是领教了,哈哈!” 崇虎申也跟着道: “凡大少,你就别吹牛了。要不是有这位大叔替你挡着,你今天早就被我们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奶油小生也跟着道:“对啊,你小子就是‘八十岁的老太叼个九十斤的烟斗——嘴劲’。” 四眼田鸡也起哄道:“要是论单挑,你在我们这里谁都打不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个凡天说得一无是处。在他们眼里,这位凡大少早就成了一个脓包软蛋了。 赵兴全继续苦劝道: “凡大少,您看明白了吧。 “今天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他们骚扰您的。可是将来,我不在的时候,这些家伙还是会来找您麻烦的。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真人不露相’这个道理。 “我看,你不如就给他们露一手吧,这能给你省去不少麻烦。” 凡天原本是不会理会赵兴全的建议的。但是,听到后来,他也觉得,赵兴全的话有一点道理。 为了将来能在东海大学太太平平地毕业,不再被这些人渣骚扰,他真的不妨今天就露一小手。 不过,露一手归露一手,今天得罪他的人,他也不会白白放过的。 心念已定,凡天点了点头,从赵兴全手里接过了那半块砖。 邓猴得一看,顿时讥讽道:“凡大少,您这是要胸口碎断砖呢,还是要表演砖块拍脑门啊?” 崇虎申立刻也跟着道:“我看,他这是要跟这半块砖同归于尽吧。” 奶油小生假装退后两步道:“别啊,等等。让我离远点,省得待会儿溅我一身血!”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狂笑。他们一个个就等着看凡天如何收场了。 四眼田鸡冲着赵兴全道:“大叔,帮帮忙,我们笑点低,别再逗我们笑了,我们求您了。” 说着,他双手一拱,作出一副哀求状,又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凡天和赵兴全对视了一眼。 赵兴全知道凡天要出手,心中不禁一凛。 凡天朝着赵兴全道:“你想让我露哪一手啊?” 赵兴全道:“当然还是跟上次一样,把砖块捏成两半啊。” “两半?我看好像不够。”凡天别有深意地扫视了一遍四周的人。 赵兴全不解:“您这是想要……” 凡天突然手上一用力,只听那半块断砖在他手里发出了“嘎嘎嘎嘎嘎”五声脆响。 众人顿时一脸狐疑。他们都被这声音吸引了。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声音是怎么弄出来的。 因为那半块断砖在凡天手里还是那样,看不出有丝毫变化。 赵兴全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诧异地盯着凡天道: “凡大少,您……您的功力竟然……万万没想到,才十几天不见,您的功力又突飞猛进了。” 凡天冷冷一笑,摊开手掌。众人顿时惊呆了。 原本好好的半块断砖,竟然已经裂了开来。 而且,这裂纹不是纵向的,也不是横向的,而是从中心位置成辐射状向外延伸的。 这些裂纹就像是一块被切成五等分的蛋糕似的。 凡天刚才用手掌托住砖块,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同时发力。 发力时正好对应少商、商阳、中冲、少冲、少泽五条经脉。 这五条经脉现在已经完全被凡天打通了。所以,凡天这一用力,相当于从五个方位向中间发力。 砖块哪里承受得住这么大的压力?它立刻沿着五个方向出现了五道裂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梅花一般。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连赵兴全都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位被称为“天痿”的凡家弃少,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而邓猴得、崇虎申、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他们都不相信地看着凡天,然后拼命的擦自己的眼睛或者眼镜。 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再次看向凡天的手心。 这回,他们总算看清楚了。他们立刻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远处的严然江看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也紧赶着跑了过来,却看到了凡天手中的那朵“梅花”。 这朵“梅花”完全对称而且均匀。每两条裂纹之间的夹角正好是72度,就跟凡天事先拿尺量过似的。 其实,凡天不是什么几何学天才。之所以这五条裂纹这么均匀,完全是因为他五根手指用力均匀的结果。他对手指力度的把握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严然江愣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不可能,这不可能!”说着,他转头看向赵兴全道, “老赵,你肯定是暗中帮忙了。你们俩……你们俩这是玩的障眼法。 “其实,你早就帮他把砖块弄碎了,是不是?” 83一人一颗牙 赵兴全一脸无辜地道: “少爷,您……唉……”他也不想解释了,只能怪严然江目光短浅,不识高人。 他摇摇头,无奈地看着严然江,像在看一只井底之蛙一般。 奶油小生、四眼田鸡、邓猴得和崇虎申四个似乎也恍然大悟,他们交头接耳道: “没错,我觉得是有猫腻。” “严少爷说得没错,这是障眼法。” “他们俩是串通了在演魔术呢!” “假的,全都是假的!他们是骗人的。” 赵兴全听了,只好看向凡天道:“凡大少,您就解释一下吧,也好让这些人输得心服口服。” 凡天却冷漠地扫过众人的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我凡天做事,何须向你们这些蝼蚁解释。不过,”他指了指自己手心里的那五块扇形断砖,冷笑道, “我倒是很有兴趣告诉你们,我为什么要把砖块分成五份。不是四份,也不是六份。” 众人也很奇怪,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在你们当中,有五个人得罪我太甚。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是要回敬他们的。” “五个人?”众人一愣,四下看了看道,“哪五个人?” 凡天也不说话,却见他拿着断砖的手突然一振,五瓣梅花状的砖块立时飞向了天空。 众人都是一惊,忍不住张大了嘴巴,抬头向天上望去。 凡天见他们一个个张开了嘴巴,心念一动,倒是有了灵感。 当五瓣“梅花”落下来的瞬间,他突然出手,双掌连击——“啪啪啪啪啪”五声。 只见,五瓣“梅花”立刻向五个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立刻又听到“扑扑扑扑扑”五声。 接着是一连串的“啊唷”、“啊呀”、“哦噢”、“妈呀”、“呜呜”之声。 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五瓣“梅花”早已掉到了地上。而在他们中间,有五个人却同时捂住了他们的嘴巴。 不言而喻,这五个人就是严然江、邓猴得、崇虎申、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 他们的门牙上几乎同时遭到了砖块的痛击。 不多不少,每人都被敲断了一颗门牙,而且都是左侧的那一颗。血已经顺着他们的嘴巴渗了出来。 凡天原本想把砖块击在他们额头上的。但是,他还真不好把握尺度。 要是打轻了,只是起个包,那就达不到惩戒的目的。 如果打重了,脑袋开花,吃相又太难看。这里毕竟是学校,难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当他看到众人张开嘴巴看着天上的时候,他在瞬间有了好主意。 于是,五块断砖分赴五个不同的方向,直击五人的门牙。 这一手功夫,实在太惊绝了。不但“快、准、狠”,而且力道还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完全是因为凡天全身经脉都被打通的关系。他对自己全身力量的把控已经妙到毫巅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可以做到形神合一了。 不过,他这些功夫,对付普通人尚可。但要对付真正的神功高手,还只是花拳绣腿而已。 以后的修炼,凡天还需要继续加强自身的神力。 五个人渣被凡天这么一打,顿时痛得捂着嘴巴,他们又痛又惊又怒,可是谁也不敢说话了。 凡天冷冷地道:“今天我只是小示惩戒。 如果以后再有蓄意闹事,给我惹麻烦的,我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 照例,那五人门牙被打断,已经算是轻伤了。不管是报警还是报告学校保卫处,凡天都逃脱不了干系。 但是正当有人要报警的时候,严然江却厉声阻止道:“不许报警!谁要是报警,我就跟谁过不去!” 众人一听,立刻都不敢动了。原本是跟凡大少作对,现在既然严家少爷不让报警。 那报警就相当于同时得罪了凡大少和严家少爷,那谁还会吃饱了没事干去报警啊。 严然江咬牙切齿,盯着凡天。其实,他不让人报警,是觉得让警察处理凡天,太便宜这个凡家大少了。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今天这仇,以后一定要让凡天十倍百倍地偿还。 凡天也不跟赵兴全打招呼,两手往后一背,潇洒地转身向操场另一边走去。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今天算是真的开了眼了。 就算之前凡天把半块断砖捏成五瓣是“障眼法”。 那他在瞬间打出这五块砖的手法,他们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五块砖分别命中了五个人的门牙,而且都是左侧那一颗。 总不至于,这五个人是跟凡天串通好的,拿自己的门牙当魔术道具吧? 那鲜血淋淋的样子,那痛苦的表情和他们眼中的仇恨,肯定是真的了,而且真的不能再真了。 赵兴全盯着凡天的后背,隐约感觉凡天衣袂飘飘,竟然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赵兴全的心中又是一凛。他怀疑自己真的是遇到世外高人了。 他回头看向那五个人道: “幸亏我事先阻止你们吧,要不然,你们现在被打成什么样,自己能想像得出来吗? “这下好了,你们还服不服啊?如果不服的话,是想跟我打呢?还是跟凡大少打?” 严然江作为严家少爷,自然不服。可他没敢在这时候说话,怕被凡天听见。 可其他四个人却连连摇头,表示不敢不服了。他们看着凡天远去的背影,仍然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凡天——”正在这时,一个动听而哀婉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从加长版的豪华林肯车里,跑出来一个人,一位美女。 她的泪痕未干,眼中还是湿湿的。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浓密而动人,却无法掩盖她眼中的忧伤。 她正是严然冰,那个被严家暂时软禁起来的严然冰。 为了让她去跟方欣哲交往,严家的人苦口婆心,却收效甚微。 一气之下,严嵩钧委派赵兴全,一直跟着严然冰。车接车送,不让她有跟凡天单独接触的机会。 其实,严然冰对凡天的感情还没到“爱”的程度。 但是,严嵩钧让她去跟一个自己根本不熟悉的方家大少约会,却实在让她无法接受。 84言情偶像剧 相比之下,她更了解凡天。凡天的举止也显得温文尔雅得多了。她更愿意跟凡天见面。 凡天停住了脚步。 严然冰带着一阵轻轻的香风,跑了过去。 她那一身白色素雅的装扮,让她显得更加婀娜动人,加上她脸上那淡淡的忧伤,颇有几分仙子出尘的风韵。 那些渣男们都看呆了。连那几个断了门牙的,也站在了当场,都不急着去医务室了。 严然江却有些气急败坏,他想上前阻止姐姐与凡天见面。 赵兴全一把拉住严然江道: “算了,严少爷,别惹凡大少了。惹怒了凡大少,可不是闹着玩的。凭我的功夫可保不了你。” 严然江一听,只好停住脚,狠狠地瞪着凡天,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严然冰跑到凡天跟前。她真恨不得扑进凡天怀里大哭一场。此时,她的心里突然对凡天有了一种依赖感。 特别是当她想起那天,凡天帮自己做的“炒方便面”,“面包烤牛奶”。 还有他留给自己的纸条,上面写着关于治疗痛经药方的改进方法。 这一切,都让严然冰心里暖暖的。 可越是这样,她对凡天就越加依依不舍了。 想到严家即将要跟凡家见面,商讨退婚的事; 想到从此以后,自己就要被逼着去跟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结婚,严然冰的心情如何能够平静? 有那么一瞬间,她开始痛恨凡天,痛恨凡天那个“天痿”的毛病。 要不是有了这个毛病,凡天就不会成为凡家的弃少,而严家也不会退婚。 而她严然冰,现在就能光明正大地做凡天的女人了。 要命的是,偏偏就在她被迫离开凡天的时候,她对凡天却产生了依赖。 她不知道这种“依赖”跟“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但她却深切地感觉到,她真的已经离不开凡天了。 至于那个“天痿”的毛病,她根本不在乎。 相比于不能生孩子,她更不愿意跟方欣哲这种伪君子生活在一起。 她已经在凡天身上得到了男人才能给予她的安全感。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觉得自己已经是凡天的女人了。 凡天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冷冷地道:“什么事?” 严然冰一脸哀怨地道: “你……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冰冰的。在你心里,我……我难道就这么不讨你喜欢吗?” 凡天一脸无辜地道:“是吗?我对你‘冷冰冰’的吗?” 其实,他还真是被错怪了。他的“冷冰冰”是针对所有人的,绝不是针对严然冰一个人的。 严然冰突然俏脸一红,问出了连她自己都感觉突兀的问题:“你……喜欢过我吗?” “什么?” “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妻子?”严然冰的声音很小很小,差不多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楚了。 幸亏凡天有“初级神识”,他才能听得到严然冰的话。他淡淡地道: “嗯,我一直把你当成是凡大少的妻子。” 这是实话。凡天的意思是,既然“凡大少”跟严然冰订过婚,那严然冰当然就是“凡大少”的妻子了。 可严然冰却不知道“凡天”跟“凡大少”不是同一个人。 她的悄脸不禁羞得通红。但是很快,她就用一种更加哀怨的眼神看着凡天道: “可是,你的毛病……我不得不……你要相信我,我是迫不得已的。我们俩……有缘无份。” 说着,她的睫毛一合,泪水刹那间沿着脸颊滑落。 凡天没太明白严然冰的意思,他只是看着严然冰,也不说话。 严然冰还以为凡天是太过悲伤才不说话的。她感觉自己更加对不起凡天了。 正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凡天,你原来在这儿,怪不得我在经管系找不到你呢!” 众人都转头看去,一位清纯美丽的萝莉美女像一只快乐的蝴蝶一般,朝凡天飞了过来。 这位也是系花,只不过,她是生物系的系花——方欣洁。 刚才,那群渣男们离凡天和严然冰很远,只看到严然冰在对着凡天哭,就像在跟凡天演“苦情剧”似的。 这会儿,突然又看到比严然冰毫不逊色的美女方欣洁向凡天跑过去。 渣男们顿时一个个眼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们预感到,接下来将是“言情偶像剧”了。 不管是什么剧,只要能跟这两位美女一起演,就算演皇宫里的太监,这些渣男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方欣洁跑到近前,才看清楚,原来凡天面前站着的美女是严然冰。 她对严然冰不是太熟悉,不过,她知道,严然冰是凡天的未婚妻。 而最近,学校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严家要向凡家退婚。 方欣洁虽然长得像个中学生,可她的心智却已经是个情窦初开的大学生了。 言情偶像剧她也看得不少。 一见到严然冰那泪眼朦胧的样子,还有远处严然江那虎视眈眈的表情,她就全明白了—— 显然,严然冰是来跟凡天谈分手的。 方欣洁是那种天真纯洁型的女孩,她说话可不喜欢拐弯抹角。她朝着严然冰直截了当地道: “你是严然冰吧,凡天的未婚妻?” 严然冰突然见到方欣洁,心头也是一愣。作为生物系的系花,方家二小姐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 所以,一见到方欣洁,严然冰就认出来了。 只不过,平时严然冰并没太注意方欣洁。 今天离得这么近,方欣洁身上透露出的那种天真无邪和青春气息,让严然冰顿时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强颜微笑道:“嗯。” “既然你是凡天的未婚妻,那你应该听到学校里的传闻了吧。听说,你想跟凡天解除婚约,是吗?” 方欣洁的话开门见山,竟然不给严然冰留丝毫余地。 严然冰的脸上像被抽了一耳光似的,感觉火辣辣的。 她没想到,作为经管系的系花,今天要被生物系的系花难住了。 但严然冰却无言以对,只好又哀婉地又看了凡天一眼。 85我也凌乱了 方欣洁继续发难道: “严然冰,你是大四,我是大一,我应该叫您一声学姐才对。 “学姐,作为学妹,我本不该插手你跟凡天之间的事的。 “可是,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女大学生,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吗?凡天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抛弃他。 “就因为他有那个毛病,不能满足你的……欲望?或者是因为他不能延续香火?” 说到这儿,方欣洁自己都脸红了。 “你……我……”严然冰更是羞得把头低了下去。 她没想到,方欣洁竟然是个辣椒美女,说话这么呛人,而且还什么话都敢说。 方欣洁却不依不饶道: “难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最重要的是肉体的交流吗?至于‘香火’问题,我就更不敢苟同了。 “没想到,你堂堂经管系的系花,观念会这么陈旧。” “我……”严然冰被方欣洁驳得哑口无言。她的泪水再次漫过了眼眶。 这回,她没有擦,而是任由眼泪洗刷着她白皙的脸颊。 她不怪方欣洁。她只是忧怨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应该怪凡天的病,还是怪自己没有反抗家族压力的勇气。 方欣洁却讥讽道: “学姐,你就别摆出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连同性恋都合法化了。 “一切的选择都可以由你自己作出,谁也决定不了你的未来。” 说着,她突然一下扑进凡天的怀里,夸张地道: “凡天,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哟!昨天晚上,那个女警察把你带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啊。” 远处那些渣男们,顿时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经管系的系花在哭,生物系的系花却在发嗲,这剧情也太雷人了吧。” “是我眼花了吗?大哥,给我来一巴掌,让我清醒清醒!” “别烦我,我也凌乱了……这到底演的是什么剧啊?” ……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方欣洁对凡天确实有些喜欢,不过她的举动也确实有些夸张,她显然是做给严然冰看的。 而严然冰作为局中人,哪里还分得清楚。见到方欣洁对凡天这么亲昵,她早已方寸大乱了。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毕竟比方欣洁大了几岁,而且从小的教育也是传统型的。 她可没有方欣洁那么敢说敢做。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凡天,看凡天的反应。 凡天却仍然一副淡定从容的神情。对于方欣洁这位萝莉美女的夸张动作,他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记得第一次,他根本不认识方欣洁的时候,方欣洁就当着大家的面,紧紧搂住了他的胳膊。 所以现在,当方欣洁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凡天也仍然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给严然冰的感觉就是——凡天和方欣洁平时一直是这么亲昵的。 方欣洁见凡天没有推开自己,顿时心中一喜——她的小计谋得逞了。于是,她变本加厉道: “凡天,你昨晚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起去给我太爷爷买礼物的。 “要不是昨天那个女警察出现,我们昨天晚上就已经买好了。” “是吗?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凡天愣住了。 其实,昨天方欣洁等待凡天答应的时候,任颖颖正好出现,要不然的话,凡天昨天就拒绝方欣洁了。 可方欣洁却不管这些。当着严然冰的面,她怎么着也得装出凡天已经答应自己的样子。 方欣洁摆出了一副死磨硬泡的架势,搂着凡天的脖子不肯松手。 凡天道:“你先松手。” “不,你现在就跟我走,要不然,我就不松手。”说着,她一指远处。 众人听不到方欣洁的话,却都看到了方欣洁的动作,都忍不住向方欣洁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远处的操场边上,正停着一辆轿车。 “哇塞,凯迪拉克!” “也是加长版的。”一个男生惊叹道,然后他突然又开玩笑道,“我为什么要说‘也’?” 其实,他这个“也”字,是针对严然冰乘的那辆加长版“林肯”的。 方欣洁一边仍然搂着凡天的脖子,一边不无挑衅地看着严然冰。 严然冰当然感觉出来了——方欣洁的潜台词就是: 我也是系花,我也跟你一样有钱,我的轿车也是豪华加长版的,我哪里都不比你差,可我就是喜欢凡天! 严然冰只好呆呆地站着,一脸的尴尬。面对方欣洁的挑衅,她只能默默承受。 谁让她是那种传统大家族出来的“乖乖女”呢!面对家族的压力,她真的没有勇气反抗。 她甚至感觉,今天跑下车来见凡天,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刚才在车里,见到凡天远去的背影,她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鬼使神差地就跑下了车。 “嘀嘀——”一辆绿色吉普车从操场边的林阴路上疾驰而来, 众人的目光立刻就被这辆吉普车吸引了。这辆吉普竟然还是那种老的式样,顶篷还是用迷彩的帆布包裹着。 除了轮胎外,其余部分都显得很旧。 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战斗前线冒着枪林弹雨开回来似的,给人一种极其震撼的感觉。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哇塞,好拉风。” “什么加长林肯,什么豪华凯迪拉克,跟这辆破吉普车相比,简直弱爆了!” “里面坐的是谁呀?” “不会是军区哪个老首长吧?” “而且你看那牌照,‘dy00008’,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d代表东南军区,y代表野战部队。至于‘00008’,你懂的。 “排在这么靠前的位置,还是‘8’这么吉利的数字,这级别怎么着也得是‘大校’吧。” ……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辆老式吉普车吸引。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却见吉普车沿着跑道,穿过人群,直直地开向了凡天,离凡天不远处停下了车。 所有人都愣住了。昨天,来了一辆警车,警车上下来一位警花,把这位凡大少抓走了。 今天倒好,居然来了一辆军车。 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向了车门,想要看看车上会下来一位什么样的角色。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86飘逸的红裙 应该说,车上下来的这位真没让众人失望。 不仅没有让他们失望,还点燃了众渣男的欲望——车上下来的竟然又是一位美女。 只不过,这位美女的美艳程度,超过了昨天的那位警花美女。 一袭红色的长裙,貌似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无法掩饰她那傲人的曲线。 特别是那一对高耸,显然比同年龄的汉国女孩都更圆润饱满。 黑色的眼睛,黑色的披肩发,却掩盖不住她比黄种人更白皙的肤色。 那对深不见底的美眸,和那高挺的鼻梁,以及那清晰的脸部轮廓,显然跟东亚人有很大不同。 没错,她是个欧亚混血儿。她的母亲有希班牙吉普赛血统。 她就是东海大学的两大校花之一——陈羽娇,人称“吉普赛玫瑰”。 众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陈羽娇的父亲是东南军区飞鹰特种大队的总教官,大校级别。 在海平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军队里的大校,已经可以跟市长平起平坐了。 可这位陈校花,平时却特别低调,一直是步行出入的,从没人见她乘坐过任何一辆车。 更别说上过哪位公子哥的豪华轿车了。 在东海大学,她一向深居简出。只要一放学,她就会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海平市那些追求她的男人,或者有才,或者有貌,或者有钱,或者有家世背景。 可她对这些“青年才俊”、“高富帅”都不屑一顾。 可今天,她竟然一反常态,乘着一辆如此拉风的轿车,停在了凡天这位“天痿”大少的面前。 陈羽娇一下车,就朝着凡天走了过去。那飘逸的红色长裙,使她看起来那么性感撩人。 光看她的背影,那些渣男就有流鼻血的冲动了。 邓猴得、崇虎申那几个,捂着还在渗血的嘴巴,慢慢地向陈羽娇那边走了过去。 连严然江,也不愿错过一睹陈羽娇风采的机会。 他眼睛都不肯眨一下,脚下也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走向了陈羽娇。 老实说,就算严然江自称阅女无数,也不敢对陈羽娇有任何企图。像他这种级别的少爷,还不够资格。 而且,在整个东海大学,都没有几位富家公子敢追求陈羽娇的。 家世背景倒在其次,主要是陈羽娇的长相实在太高贵了,给人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一群渣男也没人指挥,就那么傻傻地将严然冰、方欣洁和陈羽娇围在了当中。 一个个眼馋地流着口水,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视觉盛宴。 陈羽娇见众人围过来,很不习惯,脸上微微一红。 她看到严然冰和方欣洁两个人都在,而且方欣洁竟然挽着凡天的胳膊,这就让她更尴尬了。 不过,今天注定是东海大学的渣男们毁三观的日子。 陈羽娇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了凡天跟前,甜甜一笑。她鼓起勇气,轻启朱唇道: “凡天,今晚,我能请你一起吃晚饭吗?” “哄——”众人顿时大跌眼镜。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陈校花,也是整个海平市都排得上号的大美人——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邀一个男生吃晚饭。而这个男生不是别人,竟然是那位“天痿”大少。 不过很快,那位凡天凡大少的回答,立刻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观。 凡天的回答很简单,就两个字——“没空。” 有个成语叫“大跌眼镜”,众人刚把“掉在地上的眼镜”捡起来,还没来得及看镜片有没有碎。 听了凡天的回答,再次失手把眼镜掉到了地上。这回,他们的“眼镜”算是彻底不能用了。 陈羽娇这还是头一次约男生吃饭,竟然被凡天用两个字就给打发了,不禁羞得满面通红。 不过,陈羽娇很聪明。她很得体地指着严然冰和方欣洁道: “你是跟这两位美女有约吧,要不,我们一起吧,我请客。” 凡天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欣洁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抗拒心理。她警惕地朝陈羽娇道:“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啊。” “没事你为什么要请凡天吃饭?”方欣洁柳眉微蹙,俨然成了凡天的代言人。 严然冰也很好奇,她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无法掩饰她内心的八卦。 听到陈羽娇要请凡天吃晚饭,她甚至有些紧张,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种紧张从何而来。 陈羽娇现在真有点后悔了。 本来,她是想单独找凡天的,可她父亲的司机为了图省事,直接开着车来到了凡天跟前。 而陈羽娇又不知道凡天刚跟人干过一架,是现在全操场的焦点人物。于是,她就这么冒冒失失地下了车。 现在尴尬了,一群人把她和凡天围在了当中,而凡天却生硬地拒绝了自己,这让她如何下得来台? 她只好忍着羞涩,朝方欣洁解释道:“我……我是想谢谢凡天。前天晚上,在麦当得,他帮我……” 方欣洁点点头道: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那天晚上,他摸你屁股……”说到这儿,方欣洁顿觉不妥,立刻改口道: “就是……那个‘流氓’……的事吧。” 陈羽娇不想让方欣洁再说下去了,连忙害羞地打断方欣洁道:“嗯。” 众人听到“他摸你屁股”、“流氓”这些字眼,顿时浮想联翩起来。 再加上陈羽娇那个“嗯”字,顿时让一众渣男意淫起来—— 凡天对陈羽娇“摸屁股”、耍“流氓”,结果,陈羽娇竟然还要请凡大少吃饭? 众人越想越不对劲,都转头看向了凡天。他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恨不能一口吞掉一只西瓜似的。 别说是这些猥琐的渣男,就是严然冰也是这么理解的。她不禁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心里却想: 难道真的是我的魅力不够?那天晚上,我跟他在一个房间里。 我都睡着了。可他却只是给我盖上了一条毛毯。这让严然冰的心里顿时酸酸的,有了明显的不平衡的感觉。 “可是不行,凡天没空。”方欣洁再次替凡天代言道, “我们昨天就约好了,他要陪我去给太爷爷买生日礼物的。” 87校花系花一个都不能少 凡天这时总算回过味来,他冷冷地朝方欣洁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方欣洁立刻死乞白赖道:“你就是答应过的!你就是答应过的!不能耍赖!” 凡天无奈道:“可我真的没……” 陈羽娇朝方欣洁道:“什么?你太爷爷?方华松方老吗?” 方欣洁立刻道:“是啊,当然就是他了。我还能有几个太爷爷?” 陈羽娇立刻高兴道:“我明天晚上也要参加方老的生日晚宴呢。”说着,她指了指凡天道, “其实,我……我想请凡天吃过晚饭以后,陪我去买生日礼物的。” 方欣洁立刻道:“那可不行,我事先约好的,陈大校花,你不能仗着自己漂亮,就不排队吧。” “我……我哪有?”陈羽娇一脸绯红。面对方欣洁这位萌妹子,她这位混血美女真的没了对策。 凡天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方华松是谁,是不是开长生堂药店的那个老头?” 方欣洁娇嗔道:“什么老头?他是我太爷爷,都九十三岁了,你就不能尊重一点吗?” 凡天冷哼了一声:“九十三岁,很厉害吗?” “当然。现在能活到我爷爷这把年纪的,还真不多呢。”方欣洁不无得意地道。 凡天差点又说出他的“蝼蚁论”来。 不过这时,他突然想到了那七截“乌心草”。心中对方华松倒是生出了一些感激。 于是,他忽然放下架子,朝方欣洁道:“好吧,我答应你了,陪你去买礼物。” 方欣洁一听,顿时又惊又喜,下意识地又扑进了凡天的怀里。 自从第一次跟凡天接触开始,方欣洁别的习惯没养成,倒是养成了腻在凡天身上的毛病。 萝莉的脸蛋,成熟的身材,挤挤擦擦…… 看得旁边那些渣男们一个个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陈羽娇羞涩地向方欣洁征求意见道:“那……能带我一起吗?”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没想到,身为校花级美女的陈羽娇,为了跟凡天一起买个礼物,竟然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方欣洁立刻警惕起来,她挡在了凡天跟前,像是保护自己的私人领地似的。然后转头朝陈羽娇道: “当然不行,你可没有预约哦。” 凡天摆摆手,指着陈羽娇道: “带她一起吧。如果没有她的提醒,我还不知道你太爷爷就是长生堂的方华松呢。” 方欣洁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坏坏地萌笑道:“你要带她也可以,不过,你先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凡天问道。 “除非你答应,明天晚上,你也去参加我太爷爷的生日晚宴。” “你……”陈羽娇顿时有些气恼道, “你这不是为难凡天吗?你知道他这个人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肯定不会答应的。” 方欣洁却小嘴一撅道:“我不管,我一定要他答应。要不然,今晚他就是我一个人的。” 严然冰眼角的泪痕还未干。看着方欣洁和陈羽娇两人,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原本只能混迹于风月场所的纨绔大少,得了天痿的毛病,竟然抢手起来了。 系花级美女、校花级美女竟然为了他斗起嘴来。 其实,凡天心里已经作出了决定。他朝着方欣洁摊了摊手道: “好吧,我答应你,明天去给你太爷爷过生日。” 方欣洁顿时欢呼了起来,搂着凡天一阵猛晃,就差直接给他一个香吻了。 陈羽娇总算松了口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面子总算挽回了一些。 她觉得,凡天是为了她而勉强答应方欣洁的,于是她感激地看着凡天,眼中满是温柔。 前天,她虽然被凡天摸了屁股,却对凡天一点也恨不起来。 想到凡天帮自己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她还对凡天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所以今天,她鼓起勇气来请凡天吃饭,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现在的结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 众渣渣们却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了。 没想到,两位这么漂亮的美女,竟然为了邀请“天痿大少”吃饭购物,引起这么一段风流官司。 而官司的最终裁决者,就是凡天,裁决的结果竟然是——一皇两后。 陈羽娇看了看自己乘坐的老爷吉普车,朝方欣洁道: “不好意思,我这车好像档次低了点,要不,就坐你家的车吧。” 方欣洁看着吉普车,却两眼放光道:“陈姐姐,你在开玩笑吧。”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家的加长版凯迪拉克道,“我那车,有钱就能买到。” 她又指着吉普车道:“你这可是正宗的‘老爷车’,而且这车牌号,这迷彩的外壳。简直酷毙了。 “我做梦都想坐你这种车呢,开在大街上,那才叫‘拉风’呢!” 立刻有围观的女生羡慕地附和道: “方系花说得没错。 “如果加长的凯迪拉克回头率是百分之八十的话,那这吉普车的回头率就是百分之一百了。” 方欣洁听了,更加兴奋了。她远远地朝自己家的那辆凯迪拉克挥了挥手。 凯迪拉克里的司机立刻会意,二话没说,开着车静静地离开了。 方欣洁自己打开了吉普车的车门,迫不及待地占了后座左边的位置。然后她又拍拍右边的坐垫,朝凡天道: “凡天,快进来,快进来啊!” 凡天没动,却冷冷地看了一眼陈羽娇。 陈羽娇有些害羞,但她还是主动打开了车门,请凡天坐进去。 正当凡天要上车的一刹那,一个高八度的女声从背后远远地传来: “凡天,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混蛋!……流氓!……无赖!” 晕! 所有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全都向凡天背后看去。 陈羽娇、方欣洁、严然冰三位大美女更是一阵愕然。 她们也听说过,凡大少曾经是个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纨绔大少。可从来不知道他跟哪个女人有这么深的仇。 这时,一个热辣的知性美女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88老师的妹妹也不放过 上身黑色的女式职业西装加白衬衣,让她胸前的“事业线”若隐若现。 下身那紧身包臀的黑色短裙,将她那双大长腿勾勒得雪白无瑕。 她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却没有镜片。这副无镜片的眼镜是她用来表现自己的成熟的。 效果却适得其反,这副眼镜让她在原本“知性美”的容貌下,显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性感。 她就是任晓文,东海大学有名的麻辣讲师,在经济管理系教“期货操作实务”的。 任晓文显然是在火头上,所以远远地看到凡天,就气急败坏地跑了过来。 不过,她那胸前的柔软上下起伏,却阻碍了她前进的速度。 这让周围的渣男们大饱了眼福,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凡天听到任晓文骂自己“混蛋”、“流氓”、“无赖”,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任晓文。 任晓文终于跑到了近前,她气喘吁吁的样子,不得不让人更注意她那起伏不定的胸部了。 凡天一点也不着急。他什么也不说,像是在等任晓文把气喘匀似的。 好不容易,任晓文才喘息稍定。可她一开口,就是一阵“连珠炮”: “凡天,凡大少!做人要有底线。不错,我是跟你打过赌。 “而且,我跟你打赌是当着大家的面,光明正大的。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一天两门,这么密集的考试。你居然风雨无阻,都参加了。 “不仅如此,你所有补考的科目还都通过了。不仅都通过了,还……还都是满分。” 说到这儿,任晓文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像是在说“天书”。 可她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 对于这场赌局,周围的人只是耳闻。 除了凡天同班的严然冰、马柔、钱梅、窦中宝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太清楚。 可现在,他们总算听明白了。这可是对赌的一方——任晓文亲口说的。 这不得不让众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连陈羽娇和方欣洁,也都一动不动,集中起所有注意力,想要了解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任晓文的话,几乎是在认输了,最激动的应该是凡天才对。可凡天却无动于衷地道: “不好意思,您大概太激动了。我想说的是——我做人是很有底线的,不用你来教我; “另外,我要纠正一下。我要补考23门。可到今天下午为止,我只补考了20门。 “所以,你说我‘所有科目’都通过了,描述得不够准确。” 任晓文顿时气结。她噎了半天,才继续道: “你……你少来这一套。我知道,像你这么考下去,别说是只剩下3门,就是30门,也不够你考的。 “你就别谦虚了,这个赌局,你是赢定了。 “不过,请你放心,我……我任晓文说话,向来算数。我答应你的赌约,我……我一定会履行的。” 顿时,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一会儿,“以身相许”四个字就像是病毒一般,漫延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有人吃惊,有人兴奋,有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三位大美女之中,除了严然冰外,方欣洁和陈羽娇都是第一次知道得这么详细。 她们原本还以为是谁道听途说,传出来的八卦呢。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知怎么的,三位美女心头都有种微妙的感觉,她们同时都看向了凡天。 凡天却从容地道:“没错,谁输了谁就要付出代价。不管是我的手臂,还是你的身体。” 任晓文顿时脸上一红。 凡天冷冷地道:“然后呢?任老师,您来找我,就是为了把这个赌局再复述一次吗?” “当然不是!”任晓文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我来找你,是为了我的妹妹!” “什么?你的妹妹?”凡天一愣。 “没错,我的妹妹,任颖颖。” “你是说那位任警司吗?” “对,就是她。乾阳区临水街警署的警司,任颖颖。她是我的妹妹,亲生的妹妹,比我小两岁。 “我任晓文愿赌服输,你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可别牵涉到她。” “这话从何说起?”凡天一脸诧异。 “你还装什么装?你……你昨晚到底把她……把她怎么样了?……” 任晓文又急又气,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 “哄——”这下真乱了。 今天下午,这短短二十几分钟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先是赵兴全出现,为凡天挡驾,戏耍邓猴得和崇虎申; 接着是凡天捏砖、打爆了五个人的门牙; 然后就是严然冰出现,跟凡天演了一出苦情剧; 再然后是方欣洁、陈羽娇跟凡天演了一出言情宫斗偶像剧。 好不容易,偶像剧演完,凡天准备带着两位美女离开了,突然又出现了任晓文。 相比之下,任晓文这一出才是高潮中的高潮。 凡天不禁通过赌局,逼得任晓文“以身相许”,还把任晓文那漂亮的警花妹妹也给…… 包括严然江、奶油小生、四眼田鸡——还有邓猴得、崇虎申他们——还有钱梅、马柔、窦中宝—— 还有那些看热闹的男生女生们,甚至包括严然冰、陈羽娇、方欣洁…… 反正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的三观可以说是毁了再建,建了又毁。 估计要是评比年度排名前十的“豆腐渣”工程的话,东海大学这些人的“三观”今天肯定是榜上有名了。 他们也算看出来了,在这位凡天凡大少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至于“三观”什么的,早就碎得用扫帚都扫不到一块儿了。 最最气人的还是凡天那一副冰霜脸。似乎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他都是那么一副能把人气死的表情。 凡天冷冷地道:“任老师,您是不是搞错了。昨天晚上,好像是你妹妹把我带上警车的吧。” 方欣洁恍然大悟,她立刻跳下吉普车,挡在凡天跟前,理直气壮地朝任晓文道: “我想起来了,凡天说的没错,是那个女警司把凡天带走的。” 89讲人话,说重点 那些看热闹的人里,也有昨天看到那一幕的,不禁也窃窃私语起来。不知是谁,还说了一句: “我也看到了。凡大少还被戴上手铐来着。” 立刻有人跟着道: “没错,我也看到了。” “嗯,现在想起来了,那个女警司除了漂亮之外,还长得特别像任老师。” “怪不得,原来她是麻辣讲师的亲妹妹啊。” “果然漂亮。” “这事也真邪了门了。这周围的大美女,什么时候都跟凡大少搭上关系了?” “连老师的妹妹都不放过,简直就是禽兽啊!” “凡大少,我太崇拜你了,求抱大腿啊!” …… 任晓文起先还屏得住,但听到后来,发觉那些渣男的话越来越过分了,她立刻柳眉微蹙,扫视了过去。 渣男们顿时一个个闭上了他们的贱嘴。 任晓文狠狠地盯着凡天,杏眼圆睁道: “凡天,他们不清楚,你心里最清楚。昨天晚上,我妹妹把你带到警署,没多久就把你给放了,是不是?” “没错。”凡天一副从容的表情。 “放了之后,我妹妹她……她就请你一块儿去吃晚饭了,是不是?” 凡天点点头,仍然面无表情。 “她出门前还特意换上了便装,是一件红色衬衣。 “还有红色的紧身短裙,底下是黑色的丝袜和黑色的高跟鞋,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昨晚跟踪我们了?”凡天不解道。 任晓文柳眉倒竖道: “哼,我有这么无聊吗? “老实告诉你,我今天找了我妹妹一整天了,警署门口的录像我都看了十几遍了。你还赖得了吗?” 众人一听,顿时都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任晓文去看了录像。 而是听到任颖颖那身诱人的打扮,再想到昨天任颖颖气势汹汹地带走凡天的情形—— 这两者之间怎么展开想像,都没法对接起来。 他们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凡天,就等着凡天来解谜,抚平他们那膨胀的好奇心了。 任晓文继续道: “从你们昨晚离开警署开始,我妹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今天一天,我每隔十几分钟就打她一次电话,可总是说‘已关机’。 “所以,我才去了警署。结果,根本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如果再过二十四小时见不到她的话,警署都要立案调查了。 “而她的助手告诉我,说昨晚是你跟她一起出去吃饭的。” 任晓文越说越生气: “而你,凡大少,你竟然跟没事人似的,还参加了今天的两门考试。 “不出意外的话,你今天考得不错,又是两个满分吧,是不是?!” “差不多吧,今天发挥正常。”凡天平静地道。 “你……”任晓文恨不能一巴掌朝凡天抽过去。 凡天这才恍然大悟道: “搞了半天,你原来是想问我,你妹妹在哪里啊。说话非要这么大声吗? “还绕来绕去的,你心平气和地问我,不是更简单吗?” “你……我……”任晓文被凡天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胸前那对伟岸的山峰,不禁又引来一群渣男的“注目礼”。 严然冰见状,温柔地走到凡天跟前,解劝道:“凡天,你就快点说吧,瞧把任老师气的。” 凡天点点头,朝任晓文道: “你妹妹,昨天晚上,跟我一起在一家西餐厅吃的晚饭。 “那家西餐厅的名字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红调西餐厅。” 众学生中有知道这个西餐厅的。 立刻有女生八卦道:“‘红调西餐厅’?很高级啊。听说那里的主厨是正宗的琺国人。” 又有女生忍不住炫耀道: “我去过,那儿都是情侣去的。我跟我男朋友也只去过一次。 “好贵的,我们上次那一顿,两个人就吃了五百多块呢。” “真的啊,你们俩好浪漫啊。” “你好幸福啊。” “任老师的妹妹看来也很讲情调哦……” …… 任晓文一听,顿时差点又被气吐血。 没想到,一个餐厅的名字,就引来了这么多话。搞得好像是自己的妹妹跟凡天搞暧昧似的。 任晓文虽然不清楚妹妹为什么要约凡天去“红调西餐厅”吃晚餐。 但她可以肯定,她妹妹是不会跟凡天搞在一起的。 她忍不住又瞪了凡天一眼道:“继续,说重点!” “重点?什么是重点?”凡天摆出一副回忆状,然后不紧不慢道: “哦,对了,倒是有那么一个重点——你妹妹昨晚喝了红酒。” “吃西餐时喝点红酒,这不稀奇,我要听重点!”任晓文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已经疑云重生了。 她真搞不懂,自己这个妹妹为什么要请凡天去那种地方,还要喝红酒。 当然,不光是任晓文疑云重生,旁边所有的人也都被凡天吊足了胃口。 “情侣餐厅”,“吃西餐”,“喝红酒”…… 这些字眼联系到一起,傻瓜也能想出后面那“温馨浪漫”的场景了。 凡天却一脸无辜地道:“‘喝红酒’真的是昨晩最最重点的重点。” “行,你就说说,你们是怎么喝红酒的吧。”话一出口,任晓文自己都感觉这话有点暧昧。 “怎么喝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红酒里面被下了药。”凡天认真地道。 “什么……你……”任晓文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以平复她那无法平复的心情,好不容易,她才问道, “‘下药’?什么药?” “一定是春药吧!哈哈”立刻有个渣男插嘴道。 众渣男顿时跟着一阵大笑,笑得甭提有多猥琐了。 任晓文要是有她妹妹一半的拳脚功夫的话,她早就把所有大笑的人都痛揍一顿了。 可现在,任晓文只好拼命深呼吸,然后狠狠地瞪着凡天。 她知道,她现在必须集中心神,对付面前这个“混蛋大少”。 凡天却淡定地道:“不是‘春药’,只不过是安眠药而已。我在药店里见过的。” “你是说,你……你在我妹妹喝的酒里,下了‘安眠药’?”任晓文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90初吻归我了 凡天却摇摇头:“这可是你猜的,我可没这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些安眠药是怎么到我酒杯里去的。” 凡天说的是实话。任颖颖是趁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在他酒里下的药。他确实没有亲眼看见。 可他这大实话,别说是任晓文,就是严然冰、方欣洁和陈羽娇她们也都觉得不可信。 这些女孩,言情或者宫斗剧都看得多了。这些剧里,都是男人给女人酒里下药,然后占有她们。 这剧情狗血得不能再狗血了,满满的都是套路,闭着眼睛都能想到的。 可女人给男人下药的剧情,实在很稀罕,有些超出她们的认知力了。 任晓文差点一巴掌搧向凡天。不过,她的头脑还算清醒,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打凡天,而是找到妹妹。 她忍了又忍,才没动手。然后,她咬牙切齿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先喝了。大概喝了大半杯。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你妹妹下的药。我只是说我的酒有问题,可你妹妹却假装不信。”凡天无奈地道, “我说要找餐厅去理论一番,可你妹妹一把抢过我的酒,把剩下那小半杯给喝了。喝完了,她还说没事。”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刚才还是狗血言情剧的,怎么一下子又改悬疑剧了? “这……这不可能!”任晓文开始动摇了,但她还是瞪着大眼睛,怒道: “凡大少,你现在说的话,这里所有人都听到了。我会去餐厅核实的。要是有半句出入,我就……我就……” 凡天道:“那好吧,你去核实吧,我先走了。”说着,他真的准备转身上车了。 任晓文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凡天的胳膊,乞求道:“你别走,我不去核实了,行吗?你说,你继续说!”。 她的动作顿时引得围观众人瞠目结舌。 任晓文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有些暧昧,不禁俏脸一红。 任晓文轻咬了一下自己的樱唇,樱唇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凡天这才继续说了下去。他觉得方欣哲那一出,跟任颖颖没多大关系,应该不是任晓文说的“重点”。 所以他就没说。而是直接跳到后面道: “她还跟我打了一个赌,具体赌什么,不是你说的‘重点’。反正,她输了。她的初吻就归我了。” 顿时,所有人全乱了。 “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初吻’,可我真的听到了吗?” “哦,god!打我一巴掌,求你,打我一巴掌,要不然,我就要疯了!” “我也凌乱了。有水吗,喷我,喷我!” “我也受不了了,我后悔一直听到现在,今天晚上我还能睡得着嘛?” …… 方欣洁和严然冰还算好,她俩以前也见识过凡天那些逆天的事迹,暂时还能沉得住气。 可怜陈羽娇,跟凡天一点也不熟。 她只是为了感谢凡天,感谢凡天帮自己澄清那五百块钱的事,所以才来请凡天吃饭的。 她站在那儿,听到了凡天跟任晓文的对话,感觉这事情的起伏也太大了,她的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任晓文大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妹妹的初吻,怎么可能……” “这很奇怪吗?”凡天却愣愣地道, “你都能‘以身相许’,你妹妹为什么不能用她的‘初吻’作赌注呢? “而且我保证,这是她自己一口答应的,我可没逼她。” 没错,凡天说的又是大实话。 虽然这个初吻的赌注,是当时控制大脑的凡大少提出来的,却完全是任颖颖自愿的。 “不可能,你在胡说八道。我妹妹她怎么会……”任晓文拼命地摇着头。一副打死她也不信的样子。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凡天却没理会任晓文的反应,而是继续道: “而且,你妹妹当时应该觉得非常划算。因为我的赌注可是你的‘以身相许’哦。 “用她的‘初吻’换你的‘以身相许’,你觉得划不划算? 如果当时,你是你妹妹的话,你会为你的姐姐去赌一把吗?” “这……”任晓文顿时哑口无言。 其他人也都听明白了。他们这回算是彻底信了,而且信了凡天所有的话。 特别是任颖颖将初吻输给凡天这件事,他们终于找到了逻辑链条—— 原来,那位警花美女把凡天“抓”去警署,然后又放了。 甚至陪着凡天一起吃饭,其最终目的竟然是为了任晓文的那个即将输掉的赌局。 结果却是,警花美女不但没有赢回她姐姐的身体,反而把自己的初吻权也输给了凡天。 顿时,众人对任颖颖是如何赌输掉的产生了兴趣。 有几个人忍不住朝凡天道: “凡大少,你们到底赌的是什么呀?” “她们姐妹怎么一跟你赌就输啊?” “你这‘赌神’当的,周星驰、周润发都跟你没得比啊!” “人家说赌场得意,情场失意,可我们看你,简直是桃花泛滥啊!” “啧啧!” 众渣男都羡慕要死。 任晓文却怒道:“谁起哄?谁敢起哄?” 众人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任晓文朝凡天道: “别听他们废话,我对你们怎么赌的不感兴趣。说重点!你后来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她……她不就输给你一个初吻嘛,难道后来,你们还……” 说到这儿,任晓文的脸微微一红。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没有镜片的眼镜,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凡天却没明白任晓文的意思,他想了半天才道:“重点?没有重点了啊。该说的我都说了。” “不可能?”任晓文气愤地道,“你还不说实话!你真没对她做什么?” “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怎么到现在还联系不上她?” “哦,那是你刚才没听懂我的话,我都说过了。” 任晓文有点糊涂了:“你说过了?” “当然,我说过了。你妹妹喝了那小半杯酒。然后就睡着了。我想她现在应该醒了吧。” “呸!”任晓文生气道, “凡大少,你当我是傻瓜了吧。你自己明明说过,你自己先喝了大半杯,我妹妹才喝了小半杯,是不是?”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91一共两张床 凡天道:“没错啊。” 任颖颖像抓住了凡天的把柄,得意地道: “你喝了大半杯,竟然还能一早就来考试。凭什么我妹妹喝了小半杯,就得睡到现在啊?” 众人也觉得凡天的话里这一处的漏洞最大,不禁一个个都盯着凡天,想听他怎么解释。 凡天却淡定地道: “这很正常啊,每个人对药物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 “我这个人,天生抗安眠药,而你妹妹却不行,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无赖!你这算什么解释?”任晓文不禁脱口而出, “那我问你,昨天晚上,你们一直在……在一个房间里吗?” “没错,在一个房间里。她先睡着了,我就把她抱到床上。 “然后就帮她脱掉了鞋子。然后还帮她盖上了被子。这些,都可以让餐厅里的一个‘仙女妹妹’作证的。” 众渣男似乎又发现了新大陆。他们诧异地重复道:“‘仙女妹妹’?” “嗯,长得挺好看的,比女警司好看。”说着,凡天竟然又指着任晓文道,“也比你长得好看。” “你……”任晓文差点气吐血。 凡天似乎觉得描述得还不够详细,他突然又指向严然冰和方欣洁道:“比她们两个也要好看一点点。” 然后,他又看向陈羽娇,细细想了一想道:“嗯,跟她比的话,各有各的好看。” 听了这番点评,众渣男都差点给凡天跪下。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么胆大的。 竟然在两句话之内,就把任家姐妹、严然冰和方欣洁得罪了个遍。 众美女顿时都愣在了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应对凡天的这几句评价了。 而陈羽娇的脸也是一阵发红。相比之下,凡天对她的评价是最高的了。 可是,凡天拿来跟她作比的,只是一个餐厅的服务员而已。这不得不让她也尴尬万分。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美女们又不好当场反驳。总不能站出来说自己才最漂亮吧。 于是,她们谁也不说话,只是一个个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任晓文总算先回过神来,她朝凡天道: “够了!我可不关心那个服务员长什么样。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对我妹妹……做些什么吗?” “没有啊。除了抱上床,脱鞋子,盖被子,就没有了。” “那你睡在哪儿?”任晓文追问道。 “我睡在另一张床上啊。一共两张床,被你妹妹睡了一张,我还能睡哪里?” “你真的没对我妹妹……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什么叫‘出格’?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事。这算不算‘出格’?” 凡天真的搞不太清楚,现代社会的人类,对于“出格”这个词是怎么定义的。 “你……”任晓文顿时语塞。 其实,所有女生都听懂了凡天的话。特别是那个“摸额头”的动作。实在太生活化了,也太具体了。 凭着女孩子们的想像力,完全能想像得出,当时的场景一定很温馨很浪漫。 女人都是直觉动物。往往从一个不经意的小细节,她们就能看出一个男孩子的全部品质。 而凡天说的那个“摸额头”的动作,比“脱鞋子”、“盖被子”显然更能打动女孩子们的心。 包括任晓文在内,所有女人都开始想起了自己的心事。一时间,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了。 这时,突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约翰·斯特劳斯的圆舞曲。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任晓文立刻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她连忙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颖颖吗?” “姐,是我啊。听说你找了我一天了。我手机没电了。” “是啊,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我……” 任晓文追问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凡天在一起?” “……嗯。” “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姐姐替你作主。我现在就报警抓他。你说,他有没有……有没有欺负你啊?” “没有,当然没有!怎么可能?”任颖颖有些心慌道,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唉呀,回去再说吧。反正,我现在好好的。” 任晓文追问道:“那‘初吻’又是怎么回事?凡天说你把‘初吻’输给她了。” “……这个……姐,你就先别问了。”说完,任颖颖急急地挂掉了电话…… 任晓文狠狠地白了凡天一眼道: “凡天,我一定会把昨晩的事情弄清楚的。 “你求天求地,求你自己刚才没有说谎。要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凡天却耸耸肩,继续他的大实话:“这个当然。你很快就要以身相许了,当然不会放过我了。” “你……” 凡天突然想到了什么: “另外,你妹妹的初吻,我还没收到呢。 “你回去告诉她,在我没收到她的初吻之前,不许跟别的男人谈情说爱。” 其实,作为心中只有龙女白璧的天神,凡天对于任家姐妹的“以身相许”或者“初吻”,根本不在意。 但是,凡天是个认真的天神。 如果他真的输了的话,那他真会自己砍下手臂的。而对于他赢来的赌注,他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任晓文只好白了凡天一眼,跺了跺脚,气哼哼地走了。 虽然走得匆忙,可她那窈窕的背影,却越发显得性感撩人了。 陈羽娇从任颖颖这件事上,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虽然他一副冷冷的样子,从不刻意去讨好女孩子。 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显然是一个有底线、有个性的男人。 方欣洁又坐进了吉普车。不过这回,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叽叽喳喳了。她似乎也在想什么心事。 正当凡天低下头准备钻进车里的时候,突然,一双柔滑的嫩手从背后箍住了他的腰。 凡天回头一看,竟然是严然冰——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严然冰目睹了今天的全过程。她突然发现,凡天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认为的纨绔大少了。 凡天的言行尽管有些不合常理,可看得出来,他变成了一个说话做事都很有担当的男人。 92还有“重点” 似乎任何变故,都无法让凡天感到无所适从,而且还都能应付自如。 看着方欣洁和陈羽娇两位美女对这个男人的态度,想着任家两姐妹跟这个男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严然冰感觉自己完全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严然冰情不自禁地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凡天。见凡天看着自己,立刻羞得满脸通红。 但是,她似乎已经作出了决定。 严然冰突然扑入凡天的怀里,一下子搂住了凡天的脖颈。 还没等凡天反应过来,严然冰竟然轻启朱唇,羞涩地在凡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飞快地松开了凡天的脖子,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他们心目中,严然冰一直是那种清纯玉女的形象。 跟东海大学的其她美女相比,严然冰恬淡优雅,善解人意。 也许她的美貌够不上校花的级别,却在每一位男生和女生的心目中,占着一个特殊的位置。 可现在,这位优雅美女竟然…… 方欣洁和陈羽娇也知道严然冰是凡天的未婚妻。 可她们也没想到,严然冰这位一向以矜持和优雅著称的美女系花—— 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来。 其实,众人都不知道,这是严然冰第一次亲凡天,而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这么做了。 不知哪来的勇气,严然冰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朝凡天道: “凡天,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可我……我不配。我没有勇气面对家族的压力。 “你现在身边有很多女孩。她们都比我漂亮,比我优秀,也比我坚强。我……我祝福你们。” 说着,严然冰的脸上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没等凡天说话,她就已经转过身,向严家那辆加长版的林肯车跑了过去。 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她美丽的长发,也吹起她美眸中晶莹的泪花。 整整二十二年来,严然冰都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 严然冰这么一抱,一亲,再来个泪眼迷离,然后梨花带雨般的跑开。 任何一个凡间的男人,恐怕都会为之动容的。 凡天也有些蒙了。还好,他是天神,不是凡人。所以他只是愣了一下,就开门上车了。 但等他刚坐下,还没有关车门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立刻朝方欣洁和陈羽娇道: “既然说到吃晚饭,我还有一个重点。” “什么?还有‘重点’?”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他们不知道,今天这位凡大少到底想给他们多少惊吓。 有几个女生怕受不了,甚至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但她们仍然两眼直直地盯着凡天,她们的好奇心再度被激发到了最高点。 陈羽娇和方欣洁面面相觑,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紧张,认真地看着凡天,她们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 凡天这才缓缓道:“我身上只有一百块钱,晚饭我只负责自己的。” 全场一片寂静…… “哄——”围观众人炸锅。 “扑通”,有女生当场晕倒。不是吓晕的,而是笑晕的。 …… “观风步行街”,是海平市人流最密集的几条街之一。 这里跟其它步行街一样,餐饮、娱乐、休闲……样样都有。 不过,观风步行街还有自己的特色——这里是海平市古玩一条街。 这里的门面房,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卖字画古董的。所以,透着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 在这条古玩街上,规模最大的那间古玩铺,就要数“礼艺堂”礼品公司驻“观风”街的分店了。 “礼艺堂”占地足有1000平米。 在“观风街”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1000平米的话,光地价少说也要好几千万了。 换作其他商铺,至少要造它个十层二十层的,然后收取租金来发财。 但“礼艺堂”却低调得让人瞠目结舌。它只在这1000平米的地方造了个二层的小洋楼。 而且只有一楼是用来做铺面的,二楼用作仓库和办公。全部自用,没有出租。 不过,如果有人知道“礼艺堂”礼品公司是谁的产业的话,他就不会那么吃惊了。 这家“礼艺堂”礼品公司,原本是海平第一世家——凡家的产业。 负责管理“礼艺堂”的不是别人,正是凡家“翔”字辈中最小的那个姑娘——凡翔丽。 后来,凡家与严家结亲,凡翔丽嫁给了严青水。 严青水就是现在海平市的财政局长,也就是海平市的财神爷。 凡家的家主凡永福对这门亲事非常中意。 于是在凡翔丽出嫁的时候,凡永福大笔一挥,直接将“礼艺堂”礼品公司作为凡翔丽的嫁妆,送给了严家。 也就是说,这家“礼艺堂”,前身是凡家的产业,现在是严家的产业。由财政局长的夫人凡翔丽掌管着。 而作为财政局长夫人开的公司,那生意自然就跟别家不同。其兴旺程度,不是别家的礼品公司可比的。 凡翔丽既是凡家“翔”字辈最小的姑娘,又是严家的大儿媳妇,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再加上她本身又聪明漂亮,所以在商场上那真是“春风得意”、“所向披靡”了。 四十二岁的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风韵犹存。 吃过晚饭,她心情很好。晚上七点,她自己驾车到了“观风街”,特意来视察一下这里的分店。 1000平米的店铺,三十几个营业员。 琳琅满目的古玩字画,璀璨夺目的珠宝玉器,光影相济的射灯,光亮如镜的玻璃柜台…… 这一切,无不体现出“礼艺堂”礼品公司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店员们见到董事长亲自视察,一个个都站得毕工毕正。 店长冯远财原本应该下班了,但今天店里正好有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还没走。 一听说董事长亲自来了,他连忙从店长办公室里跑了下来。 一见到凡翔丽,冯远财立刻摆出一副谄媚的笑脸。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得意之色。 凡翔丽是何等人物,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分店的店长心里有喜事。 而且这件事还不是私事,肯定跟她的“礼艺堂”公司有关。 93《庐山秋月》 当着店员们的面,凡翔丽仍然不动声色。 视察一圈后,冯远财还以为凡翔丽要走了,可凡翔丽却说自己口渴了。 作为一家这么大规模分店的店长,冯远财也是个老奸巨滑的人物,一听凡翔丽的话,就明白了三分。 冯远财立刻主动请凡翔丽上楼喝口茶再走。 到了楼上办公室,冯远财将茶砌好。 凡翔丽端着茶杯,却不喝,只是邪眼看着冯远财。 冯远财知道这是凡翔丽在给他机会,他立刻一喜,将今天店里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今天店里来了一位外地来的古玩藏家。说是家里有人犯了事,想要进去捞人。 这位古玩藏家手头紧,急需要用钱,所以要将一副徐达开的画出售。 徐达开是海平人,解放前就已经去世了。但是,他曾经是汉国有名的画家。 徐达开最擅于画山水,他的山水画简洁而意境深远,笔锋看似硬朗,实则柔美如水。 徐达开虽然不及齐白石、徐悲鸿这样的大家。但在海平市,乃至东南几省,都是享有盛名的。 而且,他的画作存世也不多,在东南几省很有市场,每一副的市场价都过了五十万。 今天来的这位古玩藏家,拿来的正是徐达开生前最最得意的作品—— 《庐山秋月》图,市值至少在二百万以上。可这位藏家却说只要一百万就肯出手了。 据这位藏家说:这副《庐山秋月》图是他祖父传下来的。当时只花了一千大洋。 所以,这位藏家才肯以一百万出手。一百万虽然卖亏了,但比起成本价来说,还是大赚了一笔。 冯远财作为店长,对这种事当然是很小心的。 冯远财立刻请来了几位同行,一起验货。还把海平市里几位古玩字画界的老前辈都请了来。 几位同行和老前辈一个个都仔细看过了,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徐达开的真迹。 于是,冯远财才出手。他果然厉害,用尽了奸商的种种手段,软硬兼施,因势利导,苦口婆心。 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冯远财竟然以五十万的低价,将这副传世之作拿了下来。 冯远财当场签了五十万的支票,付给了那位外地来的藏家。 而那位藏家,从头至尾都不肯说出自己的家世来历。 藏家说有急事,拿着支票就走了,连多坐几分钟喝口茶都不肯。 冯远财正是为了这事,直到现在还没回家。 凡翔丽一听,心中大喜。她立刻要求冯远财将画拿出来观摩一番。 冯远财脸露得意之色,赶忙将画轴往桌上一放,准备展开。 可是,才摊开一半,就感觉桌子太小,实在摊不开。 刚才,他跟海平的行家看这幅画的时候,是把画挂在专门的藏室里的。于是,他建议凡翔丽移步去藏室。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进来,是冯远财的女秘书。女秘书说,严家大公子严然阳和二公子严然志来了。 严家家主严嵩钧,生了两个儿子,严青泉和严青水。哥哥严青泉晚婚晚育,生了严然冰和严然江。 反倒是弟弟严青水和凡翔丽结婚早,先生下了严然阳和严然志两个儿子。 所以,严然阳和严然志成了严家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严然江成了三公子。 凡翔丽听到两个儿子来了,更加高兴了。 凡翔丽一开心,竟然让冯远财带着画直接下了楼,并且将画作挂在了商铺正堂最显眼的位置。 一来,她要让两个儿子也好好学学生意之道。 二来,她是要向周边商铺显摆显摆,让他们看看“礼艺堂”的实力。 冯远财知道今天这事办到点子上了,这马屁也算是拍得妥妥帖帖的了,顿时喜不自禁。 不一会儿,画作被悬挂在了中堂正中间。 严家两位公子,以及店员们都围了过来。 虽然他们没几个人能看懂,却一个个伸头啧舌,表现出一副惊讶的神色。 他们这都是做给董事长凡翔丽看的。他们知道,这样才能让凡翔丽高兴。 严然阳突然一拍脑袋,然后拉着凡翔丽就闪到了一边,轻声朝凡翔丽道: “妈,您刚才说,这幅画您是花了五十万买下来的。” 凡翔丽点点头。 “什么手续都没有?除了买家和冯远财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凡翔丽又点点头。她知道冯远财是个老奸巨滑的主,他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成交价格的。 严然阳立刻把严然志也叫了过来,道:“弟弟,咱们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什么任务啊?”凡翔丽诧异道。 严然阳得意地道:“妈,其实今天我们来,是为了爸的差使来的。” “你爸的差使?” “没错,”严然阳道: “您忘了,明天是方华松方老爷子的九十三岁生日。但是只邀请了我们这些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参加。” “是啊,怎么了?”凡翔丽不解道。 “爷爷就让咱爸给方老爷子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而且,因为咱们严家还准备跟方家结亲,把冰冰堂妹嫁给方欣哲,所以爷爷说了,这份礼一定不能轻了。” 弟弟严然志一拍脑袋道: “哥,我明白了。听说方老爷子喜欢收藏画作,而且最喜欢山水画。 “你是准备把这副徐达开的《庐山秋月》图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方老爷子。” 严然阳立刻得意地道:“没错,这是一举两得的妙招。” “一举两得?”凡翔丽有些诧异,“何谓一举两得?” 严然阳道: “一来,我们帮老爸风风光光地完成了买礼物的任务。 “这礼物不仅风光,而且还能投方老爷子所好。爷爷知道了,一定夸老爸干得漂亮。 “我们都清楚,爷爷在两个儿子当中,更喜欢那个当副市长的伯父,不太待见咱老爸。 “这份礼物一送,爷爷对咱老爸的印象肯定要加分了。” 凡翔丽很是高兴,微笑点头道:“不错,阳阳真聪明。那还有另外那‘一得’呢?” 严然阳压低声音道: “方家是海平四大世家之一。为了要跟方家结亲,爷爷这回是准备下点血本的。 “所以,爷爷说了,这次买礼物的钱,由他来出。” 94宫爆鸡丁 严然志问道:“那又如何?” 严然阳不满地朝弟弟严然志道: “亏你也是商界新星,竟然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咱老妈是花了五十万买下的这副画。 “咱回去就跟爷爷说,花了两百万。这样一来……” “哦——”严然志恍然大悟, “这样一来,爷爷就会给老爸两百万。这中间一百五十万的差价,就……哈哈哈哈……” 凡翔丽也明白了。这样一来,自己那五十万的本钱,一转手就成了二百万,而且一点风险都没有。 她不禁也笑了。不仅是为了那一百五十万的差价,也是因为对两个儿子的“商业头脑”感到很满意。 正在这时,店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店员都看向了门口。 凡翔丽、严然阳和严然志三人不禁也扭过头去。 原来,门口出现了三个人,两女一男。 严然阳和严然志顿时都呆住了。因为他俩完全被那两个女孩子的美貌吸引住了。 一个长得清纯可人,脸蛋像个中学生,个子稍矮,但前凸后翘,典型的童颜巨乳。 另一位就更加逆天了。 她皮肤白皙,虽然黑头发黑眼珠,但脸部的轮廓完美到了极致,一看就是一位混血儿。 一袭火红的裙子,更将她那玲珑浮凸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严然阳和严然志对这两位美女都认识,只不过他们虽然用尽手段,却连这二位美女的边都没沾到过。 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凡翔丽却被认出了那个男孩子。 高高瘦瘦,透出一脸坏坏的帅气。虽然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超市货,但从骨子里却透出养尊处优的纨绔之气。 这三位,女的正是系花方欣洁和校花陈羽娇。男的自然就是天神与凡家弃少的组合体——凡天了。 出了东海大学后,陈羽娇想请凡天和方欣洁去海平市有名的五星级大酒店“家天下”好好吃一顿的。 可凡天不愿意,说是不习惯被人请客。 方欣洁顿时想起了那天在麦当得餐厅,凡天即不肯替自己买单,又不让自己替他买单的事来。 方欣洁不禁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 方欣洁心里清楚,这位凡大少别的本事没有,但在aa制方面简直堪称楷模。 所以,她只好劝说陈羽娇,顺着凡天aa制了。 而凡天的兜里一共才一百块钱。 为了能让他付得起自己的账,他们三人只好在一家三流的餐厅草草点了几个菜。 两位美女的漂亮程度和她们那一身打扮,顿时亮瞎了餐厅服务员和食客们的眼睛。 她俩今天为了约凡天,都是经过精心打扮的,跟这种三流饭店的环境实在是格格不入。 凡天却穿得很普通。而且,陪着这么漂亮的两位大美女,他竟然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吃着那几道家常菜。 周围的人不禁大跌眼镜。 凡天对周围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他目不斜视,专心吃着菜、扒拉着饭,一点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自在。 反倒是两位美女,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下,都没好意思动几下筷子。 况且,她们看着那油腻腻的盘子就知道,这家三流饭店炒菜时,用的肯定是“地沟油”。 凡天却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之后,竟然指着剩下的菜,诧异地问两位美女道: “吃啊,你们两个怎么不吃啊。味道不错的,比我昨天吃的什么牛排好吃多了。” 两位美女顿时一脸尴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凡天竟然又加了一句:“不知白不吃。就算你们不吃,钱我也只出三分之一哦。” 两位美女顿时面面相觑。 她们再怎么想,也想不通——一位曾经的纨绔大少,还是海平第一世家的独苗,品味竟然会低到这种程度。 不过很快,她俩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凡天接下来的举动再次刷新了她们对他的看法。 凡天趁着等待的时间,竟然饶有兴致地叫来了餐馆的厨师。 那个厨师是个大胖子,还一脸横肉,厨师帽都不戴,还光着个膀子。 见惯了五星级酒店那种衣冠楚楚的厨师,方欣洁和陈羽娇对这个胖厨子又是害怕又是厌恶。 胖厨子以为凡天是要给自己提意见,心中自然不爽,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甚是吓人。 众食客们也都心里打着鼓,以为自己这顿饭要吃不安稳了。 谁知,凡天一见到厨子,就直接笑道: “不错不错,你的厨艺真是厉害。我吃惯了酒店的菜,也吃过西餐,但他们的手艺都不如你。” 胖厨子一听,立刻愣住了。周围众人包括两位美女在内,都盯着凡天,不知道凡天这话是真是假。 凡天却一点也不着急,他朝着胖厨子慢慢地道:“你的厨艺非常好,是我见过的所有厨师中排得上号的。” “什么?你说什么?”胖厨子似乎没听明白。 凡天继续道: “我说你的厨艺很好,而且是真的好。 “我评判一个厨师的厨艺,只有一个标准:将食材的效用发挥到何种程度。刚才这几道菜,是你做的吧。” 胖厨子实话实说道: “我们这种店,就我一个真正的厨子。其他人都是打杂的。这菜不是我做,还能是谁做?” 凡天点点头:“我吃得出来,你这儿的食材简直滥到了家。连用的油都是别人用过的,是不是?” 胖厨子有点蒙了。 凡天的话深一脚浅一脚的。一会儿夸他厨艺好,一会儿又说食材滥到了家。 胖厨子瞪大眼睛,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凡天再次转折道: “但是,你却能用这些垃圾食材,做出如此可口的饭菜,所以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厨师之一。” “你……” 被凡天这么一说,胖厨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甚至搞不清楚凡天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了。 旁边的方欣洁赶忙扯了扯凡天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 方欣洁是领教过的,这位凡大少,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准保惊天动地。 方欣洁今晚有心让凡天帮着自己挑礼物,可没想让凡天再去打人。 95嫌疑犯是厨子 凡天却根本没注意方欣洁的暗示,他指着面前那盘“宫爆鸡丁”道: “譬如这盘菜吧。花生存放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吧。” 说到这儿,凡天突然闭上了眼睛,思考了一下,像是在体会吃花生时的那种感觉似的。 突然,凡天睁开眼睛道: “八个月零七天,这花生存放的时间已经有八个月零七天了。我想,这花生都快长芽了吧。” 陈羽娇刚才正好不知道吃什么,好不容易吃了一颗花生,觉得又脆又香,就连着吃了好几颗。 现在一听到凡天这么一说,忙不迭地将嘴里的花生吐了出来,弄得甚是狼狈。 胖厨子心中不禁一惊。他虽然没去算过花生存放了多少天,但大概月份还是有数的。 他在心中掐指一算,果然已经有八个多月了。而且,确实有些花生已经长芽了。 不过,那些长芽的花生,他已经让帮厨的女人挑出来扔掉了。 可是,当着这么多食客的面,他怎么会承认呢? 正当胖厨子想要矢口否认,并且准备发飙的时候,凡天突然又转折了: “但是由于你的炒花生手法非常熟练,所以,就算放久的花生,仍然被你起死回生了。 “你实在是太高明了,处理手法非常不错。” 说着,凡天竟然又忍不住夹了一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胖厨子再度蒙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客人这么夸他,胖厨子总不能对客人拳脚相加吧?他刚刚蓄积起的火气,只好又憋了回去。 “我想你在处理这些过期的花生仁时,应该用了五步。” 胖厨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发现不对,他这么一点头,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用了过期的花生吗?于是,他又拼命摇头。 方欣洁和陈羽娇突然发觉,这个胖厨子在凡天的“调教”下,没有先前那么吓人了,还特别有喜感。 她俩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凡天继续道: “第一步高火,油温加热到七十度。第二步关小火,慢炒2分钟。 “慢炒的时候需要匀速,手要稳,为的是让油将花生仁浸透。这两步你都做得很到位。”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胖厨子也是频频点头。 可这时,凡天又转折了: “但这第三步,你本该高火快速翻炒2分钟的。可你却突然慢了下来。 “甚至,有那么30秒钟的功夫,你竟然一动都没动,这是为什么?” 旁边几桌上的食客这时候都停下了筷子。他们感觉凡天的话就像是一部悬疑剧似的,跌宕起伏。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盯住了胖厨子,好像胖厨子成了杀人嫌疑犯似的。 “我……”胖厨子这时候已经完全被凡天牵着鼻子走了,他竟然下意识地一拍脑袋道, “哦,我想起来了,我在炒花生仁的时候,旁边有个帮工毛手毛脚的,把一篮子白菜踢翻了。 “我就上去骂了他两句。” 说到这儿,胖厨子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朝凡天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凡天不慌不忙地夹起一颗花生仁,却没有塞进嘴里,而是指着花生仁上一处破损的表皮道: “你看这儿,这处破损的表皮,说明它在被翻炒的时候,粘住锅底了。 “所以,上面的表皮就掉落了一块。而且像这样的花生仁还不只一颗。” 众人都忍不住看向了凡天筷子上夹着的那颗花生仁。 方欣洁更夸张,她为了看得清楚,干脆站了起来,俯身靠向了凡天。 方欣洁那白皙粉嫩的俏脸都蹭到凡天的脸颊了,却还不自知。 那位胖厨子倒是没凑上来看,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 凡天说的一点都没错,就是他骂厨房帮工的一小会儿工夫,花生仁就粘了锅底。 众人一看胖厨子的反应,顿时都信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凡天。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神人 ——能通过一颗花生的表皮,判断出炒花生时的片刻停顿。 陈羽娇自然也是瞠目结舌。 这当口,倒是方欣洁摆出了一副处变不惊的淡定神情。她拍拍陈羽娇的手,像是在安慰陈羽娇: “陈校花,别大惊小怪的了。我反正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这个死凡大少不是给我惊吓,就是给我惊喜。 “你以后跟他接触多了,也会习惯的。所以,安啦!” 陈羽娇顿时俏脸一红,害羞地看了一眼凡天。她对这个被人称为“天痿大少”的男生也越来越有兴趣了。 凡天又把那颗破了皮的花生也扔进了嘴里,咀嚼了一番。然后道: “第四步,就是关火之后再炒1分钟。 “第五步,就是放在大盆中散热,以保持花生仁的松脆。 “这两步,你都做得非常好。 “至于其他几道菜,你也处理得非常好。在有限的条件下,将食材、佐料的搭配和加工都发挥得恰到好处。 “虽然还没有达到极致,但已经非常难得了。 “所以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厨子之一。” 胖厨子听完,愣在当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了。 倒是旁边的食客们,竟然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他们这掌声一部分是给胖厨子的,而更多的显然是给凡天的。 还有好几桌客人,嚷嚷着要点“宫爆鸡丁”这道菜。 方欣洁和陈羽娇不禁也拿起筷子,开始“扫荡”起来。 其实,凡天并不是一个冰冷的天神。 只不过,凡天历经了无数劫难,所以任何人世间的沧桑变故,都已经打动不了他的心了。 但是,对于有些方面,凡天还是很有兴致的,就譬如“吃”。 所以,当两位美女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凡天一改他平时冰冷的腔调—— 他非常有兴致地向她们介绍起另外几道菜的妙处来。 两位美女一边吃着,一边听着。 以她俩的身份,打小就没进过这种三流餐馆。而今天,她们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就像饿鬼投胎似的—— 居然把剩下的菜来了个风卷残云,吃得都只剩下汤汁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96娇客来访 说实话,这家餐厅的厨艺真是不错。初来的时候,两位“白富美”只是没有放下她们的成见而已。 现在被凡天解开了心结,自然就对这里的菜肴大为赞赏了。 吃完,她俩抹着油油的嘴,面面相觑。看到对方的邋遢样,不禁又大笑起来。 周围几桌人不禁都回过头看向了她们。不管菜肴多么美味,这两位美女始终是今天餐馆里不可多得的风景。 两位美女发觉了周围人的目光,不禁飞红了俏脸,一脸的羞涩。 等到付账的时候,又尴尬了。 一共吃掉了213块。老板很客气,主动去掉了13块的零头,只收200块。 可凡天却不依不饶。他说一定要按照213块算,理由是213除以3,正好等于71。 如果是200块的话,除以3就除不尽了。 于是双方开始谦让起来,而且越解说越乱。 因为凡天的逻辑以及他与美女的“aa制”实在太突破老板的认知范围了。 周围的客人还以为凡天他们在跟老板吵架呢。 陈羽娇和方欣洁这回算是彻底服输了。 她俩也摸清了凡天的脾气,只好一人掏出100块,连同凡天的100块,一起交给了老板。 凡天逼着老板每人找了29块。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老板一边找钱,一边暗笑。开店这么久,还没见过这种客人呢,估计今后也不会再有了。 陈羽娇和方欣洁拿着29块钱,红着脸,逃也似的出了餐馆。 凡天倒是不紧不慢,把29块钱认真地折好,硬币和纸币分开,放进不同的裤兜里。 凡天这才踱着步,溜溜跶跶地出了餐馆。 然后,三人乘着配备有司机的吉普车来到了“观风步行街”。 现在,他们走进了“观风街”规模最大的礼品店——“礼艺堂”。 店员们一见到两位美女,一开始都愣住了。 然后店员们就开始窃窃私语,一边夸赞着两位美女的漂亮,一边猜测着她们的身份来历。 严然阳和严然志对于海平市四大世家的两位美女千金,当然都是认识的。他俩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严然阳抢先道:“今天真是荣幸啊,能在这儿碰到两位美女。” 弟弟严然志也不甘落后,他指着方欣洁道: “如果我没认错人的话,这位应该是方家二小姐吧。”说着,他又朝陈羽娇道, “您就是飞鹰特种大队陈总教官的千金,陈大小姐吧。” 哥哥严然阳也抢着拍马屁道: “一直听说,两位美女的芳名,今日能光临敝店,真是令‘礼艺堂’蓬筚生辉啊。” 说着,还没等方欣洁和陈羽娇发问,两个马屁精就开始了自我介绍。 严然阳抬出了自己“新星包装彩印公司总经理”的名头。 严然志也因为“澄发天然气公司总经理”的名头而沾沾自喜。 可他俩介绍完,却发现方欣洁和陈羽娇根本不感兴趣。 他们只好抬出了自己老妈的名头,说这家“礼艺堂”是他们老妈的,而他们俩是这家礼品公司的少东家。 意思很明确,这里的东西,卖多少钱,他俩都是可以作主的。 只要两位美女喜欢,他们自当尽绵薄之力。就算白送,也不在话下。 而此时,“礼艺堂”的董事长凡翔丽也看到了凡天,从辈份上来说,凡天应该是她的表侄子。 但她对于这个凡家的弃少根本不屑一顾。 凡翔丽虽然已经嫁到了严家,但对于凡天那天大闹凡家,差点气死凡永福的事却耿耿于怀。 凡永福虽然不是凡翔丽的亲爹,但也是她嫡亲的伯父。而且,这个伯父对她最是疼爱。 所以出嫁时,凡永福才会将这么大一间“礼艺堂”礼品公司送给凡翔丽,作为她的陪嫁。 所以,凡翔丽对凡永福是有很强的感恩之心的。 要不是凡天跟方欣洁和陈羽娇在一起的话,凡翔丽早就上前痛骂这个表侄子了。 而现在,凡翔丽没搞清楚凡天为什么会跟方欣洁和陈羽娇在一起。 凡翔丽暂时就没有露面,而是站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冷冷地看着凡天。她想先摸清楚状况再作计较。 店长冯远财老奸巨滑,当然看得出“四六”。见凡翔丽没有出面,他也就躲在了后面。 那边,严然阳和严然志却像两只无头苍蝇似的,围着两位美女“嗡嗡”个不停。 陈羽娇和方欣洁两个,已经有些不堪其扰了。她们俩只好一个劲地跟凡天说话,拿凡天当挡箭牌。 严然阳和严然志这才注意到凡天。 从亲戚关系来说,凡天还是严然阳和严然志的远房表弟。 但严家兄弟知道,这个表弟已经是凡家的弃少了,也就把他当成了空气。 但见到陈羽娇和方欣洁两个不跟他俩说话,反而时不时地向凡天问这问那,兄弟俩当然很不爽了。 他们干脆一左一右,并排走在两位美女身后,将凡天与两位美女隔开了。 可陈羽娇和方欣洁仍然频频回头,对身后的兄弟俩熟视无睹,却隔着老远跟凡天说话。 当着这么多店员的面,自称商界新星的严家兄弟俩,被两位美女这么无视,当然非常尴尬了。 而且很快,兄弟俩就发现,这位凡天表弟竟然暴殄天物,对两位美女爱搭不理的。 这就让兄弟俩更气愤了。他们感觉,凡天简直是在间接地打他俩的脸。 可饶是这样,陈羽娇和方欣洁还是指着各种古玩字画,瓶瓶罐罐的,向凡天征求意见。 这时,陈羽娇指着一只陶瓷罐,问凡天道: “凡天,你说,方老爷子会喜欢这只陶瓷罐吗?这应该是用来插花的吧,古朴素雅,很体面啊。” 严然阳立刻凑上去道: “不错,真的很漂亮。陈大小姐,你这是准备参加明天方老爷子的生日晚宴吧。 “我想方老爷子一定会喜欢的。这可是清代康熙年间的古董哟。” 陈羽娇柳眉微蹙道:“我问你了吗?”说着,她特意从严家兄弟俩身边绕了过去,将凡天拉了过来,问道: “凡天,我……我知道你很聪明,对事物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你告诉我,这陶瓷罐好不好?” 97祁东的风俗 严家兄弟顿时脸上一阵发烧。 店员们也都看出名堂来了——两位美女根本没把严然阳和严然志放在眼里。 但严家兄弟毕竟是他们的少东家,所以店员们只好忍着,不敢笑。 而这时,凡天的回答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尴尬了。他指着那只陶瓷罐道: “这算是古董吗?我不知道你们对古董是怎么定义的。” 陈羽娇俏脸一红,嗫嚅道: “我……我也不太懂。反正我觉得,一两百年前的东西,就应该算是古董了吧,你觉得呢?” 凡天点点头道: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东西确实称得上古董了。可是……” 凡天突然一转身,指着店门外一棵高大的树道: “那相比之下,这陶瓷罐就没有那棵树值钱了。 “那棵槐树少说也有两百年了。而这个陶瓷罐只有一百二十年,你说谁更值钱?” “这……”陈羽娇顿时哑口无言。 这时,柜台内一位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男店员却不高兴了。他朝凡天道: “这位朋友,你有没有搞错? “这陶瓷罐明明标的是康熙年间制品,你怎么说只有一百二十年呢?少说也有三百年了吧。” 严然阳一听,顿时像抓到了凡天的小辫子似的,大笑道: “凡天,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忽悠的,让两位美女这么信你的话。但我太了解你了—— “你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大少。从小上学就不用功。凭你那点道行,有什么资格来评价古董?” 弟弟严然志的话更难听,他直截了当道: “是啊,你不就是个‘天痿大少’嘛。竟然在我们面前冒充起古玩专家来了。” 凡天却根本不理睬这两位商界新星的责难。 在凡天面前,严家兄弟只是两条会“汪汪”叫的疯狗而已,甚至连狗都不如。 凡天冷冷地转头看向陈羽娇道:“我说这东西只有一百二十年的历史,你信不信?” 陈羽娇尴尬地看着店员和严家兄弟,没有说话。 不过在陈羽娇心里,她还是感觉店方的说法更靠谱一些。毕竟凡天真的不是什么古玩鉴定专家。 凡天也知道陈羽娇不相信自己,他也没在意。而且,他也没在“多少年”这个点上纠缠下去。 凡天指着陶瓷罐,突然转移话题道:“那你知道,这东西原本是用来盛什么的吗?” “这个……”陈羽娇摇摇头。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中年店员。 中年店员立刻回答道:“据专家考证,这种陶瓷罐,在清代,是用来盛水用的。” 凡天冷冷一笑:“盛水?盛什么水?是用来洗脸呢,还是用来浇菜?” “这……”中年店员顿时蒙了。 严然阳立刻道:“凡天,你这不是抬杠吗?谁能知道,三百年前,这东西盛的水是用来干什么的?” 严然志道:“除非……除非你亲自用过。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是三百年前穿越过来的吧。” “我看他是穿越小说看多了吧。”严然阳立刻跟上一句。 两兄弟和店员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凡天鄙夷道:“要知道这个陶瓷罐以前是派什么用场的,还需要穿越?你们也太缺乏感知力了。” 凡天所谓的“感知力”,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而这对于凡天这个拥有“初级神识”的天神来说,自然就不是问题了。 说着,凡天朝陈羽娇道:“这个陶瓷罐,曾经是用来煮鸡蛋的。” “煮鸡蛋?” 众人一阵惊讶。 凡天继续道:“不过,煮鸡蛋用的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童子尿。” 店堂里顿时乱了: “什么?” “童子尿?” “不可能。” “哪有用尿煮鸡蛋的?” …… 方欣洁和陈羽娇瞪大了眼睛,她们还以为凡天是故意在跟严家兄弟呕气呢。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五十多岁的清洁工阿姨拿着拖把走了过来。 清洁工正好听到了凡天的话,禁不住插了一句:“这有什么稀奇?”说着,她拿着拖把就走。 清洁工的话,不轻也不响,倒是有好几个人听到了。 那个中年店员立刻一把拉住道:“田阿姨,你先别走。说说清楚,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啊?” 清洁工一转身道: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是说,用童子尿煮鸡蛋,一点也不稀奇。 “我们老家祁东,就用这个方法煮鸡蛋的。特别好吃,还大补呢。”说着,她拎着拖把就走了。 清洁工的话,顿时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有一个女店员,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长得挺可爱,属于没有城府的那种。 女店员掏出了手机开始搜索,没半分钟工夫,她就指着手机惊呼道: “真的有唉。祁东那儿,真的流行用童子尿煮鸡蛋唉!” 众人一听,顿时一阵愕然。他们都被这个搜索结果震惊了。 不过,他们也都替这个傻女孩捏了把汗。要知道,她这么一嚷嚷,简直等于直接打了两位少东家的脸。 果然,严然阳立刻狠狠地瞪了女店员一眼道:“你到底是帮那边的?我……我明天就让老妈开除你。” 女店员顿时被吓了一跳,一脸委屈。不一会儿,她的两眼就泪汪汪的了。 女店员心里那个后悔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店员们都知道,凡翔丽对两个儿子是百依百顺的。 只要儿子开口的事,就是让她上天摘星星,她都会去搬梯子的。 至于开除员工这种小事,凡翔丽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所有店员都看向了那个傻女孩,眼神中不禁流露出惋惜之意。 “礼艺堂”礼品公司的福利待遇是行业内有名的,一般来说,普通店员的工资要比其它店铺的高出50%。 要进入这家公司,可是要经过层层考核的。 而且,要是被“礼艺堂”开除的话,其它这类店铺也不会要这个员工了。 因为这些店铺相信,“礼艺堂”就是行业的标准,一切都要向“礼艺堂”看齐。 女店员越想越后悔,终于忍不住,用手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方欣洁本来就是个开朗外向的女孩,刚才严然阳的话,她就已经听不下去了。 现在见到女店员伤心的样子,方欣洁就更加忍不住了。 98人不行,狗可以 方欣洁立刻指着严然阳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店里的规矩,就是不许说实话吗?说实话的人就要被开除?” 严然阳正想解释两句,可方欣洁却已经不理他了。 方欣洁转头朝那个女店员道:“姐姐,别哭。”接着,她柔声问女店员道, “姐姐,你有纸和笔吗?借我用一下。” 女店员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下意识地去柜台里拿出了一张便笺和一支圆珠笔。 方欣洁在手机里找了一下,然后在纸上“唰唰唰”地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她将便笺递给女店员道: “这个号码,是长生堂药店‘华中路’店的店长的,姓钱。 “你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就说我方欣洁让你找他的,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岗位,工资要比这里高一倍!” 方欣洁的话一出,店员们顿时都傻了。好几个店员都向这个女店员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严然阳顿时一脸尴尬。当着方欣洁的面,他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这时,旁边的陈羽娇竟然又向女店员拿来了那张便笺。她也在下面写了一个号码,朝女店员道: “如果你不想去药店工作,也可以去‘凯宾斯基’酒店。这家五星级酒店的董事长是我舅舅。 “你打这个电话联系他,就说是我陈羽娇让你找他的。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这转折也太华丽了。 没想到,一个得罪少东家的普普通通的女店员,竟然因祸得福,被两家大公司看中。 女店员拿着便笺,双手颤抖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羽娇心很细,她突然转身看向严然阳道: “严公子,还有一件事我要事先说清楚。 “是你们店里主动要求跟这位店员解除劳动合同的,所以,她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都不能少。 “另外,必须按照她在你们公司工作的年限,每一年支付一个月的赔偿金。 “而且,因为是在合同期内,‘礼艺堂’属于违约,必须双倍支付赔偿金。 “如果你们‘礼艺堂’公司不遵守《劳动法》的话,我会让我们陈家的律师跟你们沟通的。” 方欣洁立刻加上一句道:“没错,还有我们方家的法律顾问,他也会奉陪到底的。” “这……两位大小姐,为了一个小店员,你们至于吗?”严然阳一脸苦逼道。 平时,他颐指气使惯了,对手下的人特别严厉,动不动就是辞退或者开除。 没想到,今天严然阳的这个“恶习”,竟然被当众“打脸”了。 而打严然阳脸的,却是方家和陈家的两位千金。 论起实力来,严家这几年虽然也混得风生水起,但比起四大世家的方家和陈家来说—— 严家的份量就远远够不上了。 弟弟严然志这时候脑筋还算清醒。他立刻帮哥哥解围道: “二位美女息怒。其实,我大哥是急了,所以就口不择言了。如有得罪,请多多包涵。” 说着,他突然转过矛头,一指凡天道: “其实,事情的起因都是由这位凡大少引起的。要不是他在那里胡说八道,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哥哥严然阳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他也指着凡天道: “就是你,说什么这陶瓷罐子以前是用来煮鸡蛋的,还说是用童子尿煮的。 “好,我承认,祁东那边确实有用童子尿煮鸡蛋的风俗。可你又怎么证明,这个罐子曾经煮过呢?” 弟弟严然志更是强词夺理道: “就是因为你凡大少的一句大话,才害得这个店员被开除的,责任都在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方欣洁和陈羽娇听了,气得脸都白了。 可正当她俩要上前跟严家兄弟理论的时候,凡天却用手一挡,示意她俩退后。 不知怎么的,被凡天这么一挡,刚才还一副世家千金架势的方欣洁和陈羽娇,竟然情不自禁地往后让了让。 她们自己也没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凡天已经成了她们的“主心骨”了。 凡天走到严家兄弟跟前,不紧不慢地道:“二位,看来,今天这事还是我的不是了?” “那当然!” “就是你的胡言乱语,害得我大哥一生气,作出了不理性的举动。” 两兄弟都把矛头对准了凡天。 凡天冷冷地道: “好,那这事就由我来解决吧。如果我能证明,这个陶瓷罐子以前曾经是装过尿的,那你们怎么说?” “不可能,你蒙谁呢?” “几百年前的东西,你还能证明以前装过什么?你当我们傻啊。” 凡天却淡定地道:“简直太简单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严然志疑惑道。 凡天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意思很清楚。因为这只罐子以前是装过童子尿的。而且,还是煮过鸡蛋的。 “也就是说,不仅装过尿,而且还高温加热过。 “不仅高温加热过,而且这只罐子是专门用来煮鸡蛋的,加热的过程重复过无数次。 “尿的成分已经渗透到了陶瓷里面,跟陶瓷里面的硅融合了。 “不管怎么洗,这种尿的成分都是无法被洗掉的了。” 严然志似乎听懂了,立刻反驳道: “你少来这一套。什么时候,你又成了化学专家了?我只问你,你怎么证明,这罐子以前是装过尿的?” 凡天没理他,继续道: “既然这罐子的陶瓷里已经有了尿的成分,而且,这种尿的成分,是经过反复沉淀的。 “罐子就会散发出尿的味道。 “就算经过了一百二十年,这种味道仍然存在。 “你们人类是闻不出来的,不过,狗却可以。” 方欣洁诧异道:“什么,狗?” 陈羽娇张大美眸道:“你是说狗能闻出来?” 她俩似乎都听懂了。她们不禁想起了上回在“麦当得”餐厅的那一幕来。 那次,凡天用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办法,帮陈羽娇证明了清白。 难道这回,这位纨绔大少,又想出什么惊人之举了? 方欣洁和陈羽娇同时看向了凡天,眼中充满了期待。 99忽悠大少 严家兄弟立刻质疑道: “狗能不能闻出来,我们怎么知道?” “难道你还能听得懂狗说话?哈哈哈哈,凡大少,你什么时候跟狗这么要好了?” 凡天却不以为意,他竟然点点头道: “不错,我当然能听懂狗说话。不过,我不会因为我能听懂狗说话,就要求你们也能听懂。 “但是,要证明狗闻出了尿的味道,其实不用听懂它们说话。 “你们只要随便去找一条狗来,然后把这只陶瓷罐放在它面前。 “我敢保证,它一见到这只陶瓷罐,就会对着它撒尿的。 “因为狗最喜欢用狗尿来标识自己的领地。 “当他们闻到这种上百年前的尿味的时候,它们会错以为是有其它狗在标识领地。 “于是,它们也会用撒尿的方式来回敬的。” 严然阳和严然志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大声否定道: “不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凡大少,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吗?” 这种情况下,就不用凡天亲自开口了。 方欣洁第一个先跳了出来。跟凡天打交道以来,她的三观已经被毁过好多次了。 所以这次,虽然从科学的角度,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但方欣洁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她同样选择毫无理由地相信凡天。 方欣洁怒斥道: “你们兄弟俩少废话了。凡天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天方夜谭’,你们牵条狗来证明一下不就行了吗?” 陈羽娇竟然也帮腔道: “没错,这条步行街上,宠物店不少。找一条狗很难吗?要不要我专门让我爸爸送条军犬过来?” 严家兄弟见两位美女生气了,只好收敛起对凡天的鄙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今天这个试验,说什么也得做了。不过,打心底里,他们是不信凡天的话的。 那些店员们,不熟悉凡天。他们也百分之百地不相信凡天。 从一开始说这个陶瓷罐只有一百二十年开始,凡天的每一句话,店员们几乎都是不信的。 毕竟,堂堂“礼艺堂”礼品公司,怎么可能会卖假古董呢?在他们眼里,凡天就是一个“忽悠大少”。 严然阳朝刚才那个中年店员道:“你,去斜对面那家‘欢欢’宠物店借一只狗来。” 中年店员拔腿就往外走。 “慢着!”凡天突然大喝一声。 严然阳一听,顿时讪笑道:“哈哈,看来凡大少不敢做这个试验了,认输了,哈哈!” 兄弟俩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之色。 方欣洁和陈羽娇两位美女也都盯着凡天,她们心中也都感觉不太妙。 谁知,凡天却道:“这个试验我当然敢做,但是不能白做!” “什么意思?”严然阳问道。 凡天道:“我的意思很明确。如果这个试验,我赢了的话,你们准备付出些什么?” 方欣洁一听,顿时明白了。她立刻像瘪了的气球又充满了气似的,冲到严然阳跟前道: “没错,这试验不能白做。你们堂堂严家大公子二公子,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兄弟俩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应了。他们只好问方欣洁道: “方二小姐,那你说,我们该付出什么代价呢?你们想要多少钱?” 这时,陈羽娇走上前来,冷冰冰地道: “我们对钱不感兴趣。不过,你们刚才把这个员工开除了,照例是要付双倍赔偿金的。 “我刚才问过她了,根据她在这里的工作年限和工资,就算双倍赔偿,也只不过两万块而已。 “不如这样。如果试验成功,狗对着这只陶瓷罐撒尿了,那你们就赔给这位员工二十万,怎么样?” “二十万……”那位傻傻的女店员张大了嘴巴,完全合不拢了。 周围那些员工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虽然这二十万跟他们无关,但就是想想这个数字,他们也都快要流口水了。 严然阳一跺脚道: “好,不就二十万吗,我赌了!那我倒要问问两位大小姐,要是狗不对着罐子撒尿,那又如何呢?” 方欣洁嘴一撇道:“顶多,我们也赔你们二十万!” 严然志立刻摇摇头道: “何必呢,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们赔二十万,是给我们员工的补偿金。 “两位大小姐赔给我们二十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我们俩还缺这二十万吗?” 方欣洁看着兄弟俩那色迷迷的样子,有些紧张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严然阳看了看方欣洁,又扫了一眼陈羽娇,不禁淫邪地道: “其实,我们的要求很低的。只要两位大小姐陪我们吃顿夜宵,我们就很满足了。” 弟弟严然志也色色地道: “没错。谁不知道,方二小姐和陈大小姐是海平有名的美女啊。海平市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要追你们呢。 “可他们,别说是一亲芳泽,就是能跟二位搭上话,都要烧高香了。今天这个机会实在是难得。 “不如我们四个一起,安排一下今晚的活动,怎么样?” “你们……”两位美女顿时不知如何应对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凡天。 可气的是,凡天却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你们又不是我的女人,你们的私生活,我无权干涉。” “你……”两位美女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了。 她们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她们特别需要男人出来说话的时候,凡天竟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们这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词——“绿帽子”。 她俩也觉得,凭着她们跟凡天的关系,这个词用在这儿不合适,可她们就是忍不住地想到了这个词。 方欣洁再次狠狠地瞪了一眼凡天,娇嗔道:“你……你真的觉得跟你无关?” 凡天点点头:“真的无关。” 方欣洁这回是真火了,她一怒之下,转头就朝严家兄弟道: “好,我答应这个赌注。只要我们输了,那我就陪你们……吃夜宵。” 陈羽娇毕竟大了三岁,没有方欣洁那么冲动。她不禁凑近方欣洁耳边,窃窃私语道: “你确定要陪他们……他们俩可不是什么好人……我觉得他们不怀好意。” 100不靠谱的男人 方欣洁又瞪了凡天一眼道: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瞎了眼,跟了个不靠谱的男人啊。放心,一切后果,我自负!” 严然阳得意地道:“谢谢方二小姐赏光。只是,不知道陈大小姐意下如何啊?” 陈羽娇为难地看了看凡天,却见凡天仍然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她心一横,拉着方欣洁的小手道: “好,我陪你。有什么事,姐姐我替你顶着! “既然没人管我们,我就不信,我们自己还管不了自己了!吃个夜宵而已,还能把我们给吃了不成?” 严家兄弟顿时兴奋起来: “哪里哪里,谁敢欺负两位世家千金啊?” “没错,就是借我们十个胆,我们也不敢动你们的脑筋啊,哈哈哈哈——” 说完,两兄弟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阴谋得逞的微笑。 对于他们来说,一位萝莉美女,一位“吉普赛玫瑰”,今晚都成了他俩盘中的“菜”了。 打从会泡妞开始,被他俩不明不白弄到手的女人太多了。 但还从来没遇到过今晚这么两位真正的绝色美人呢。 那位中年店员再次询问道:“二位少东家,我这就去‘欢欢’宠物店借狗去了。” “去吧,快去快回。”严然阳手一挥,可他的一双色眼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两位美女。 弟弟严然志心计显然更深,他悄悄跟在了中年店员身后走出了“礼艺堂”。 然后,他追上店员,叮嘱了几句。 也就五六分钟,中年店员就抱来了一条狗。黄黄的毛,白白的鼻子,黑黑的耳朵,煞是可爱。 但是,方欣洁和陈羽娇一看,立刻就感觉不对劲了。 方欣洁冲到中年店员跟前,指着对方的鼻子道:“你……你什么情况?这狗是从哪儿弄来的啊?” “宠物店借来的啊。” “这狗也太小了吧。我看出生都不满三天呢。”陈羽娇也急了,她指着店员道, “你……你这是故意的吧。这么小的狗,连吃奶都费劲,你拿它来作试验?” 中年店员却两手一摊道:“你们又没说要什么样的狗。我就随便抱了一只。” “可是……可是它估计连自己是狗是猫都没搞清楚呢!” 方欣洁气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前的两堆柔软撑得外套一起一伏的。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严然志却在一边得意地偷笑。 哥哥严然阳看到弟弟在笑,顿时也明白了。 看来,抱这么小的狗过来,肯定是自己这个狡诈的弟弟安排的了。 方欣洁想来想去没办法了,只好跑到凡天跟前,双手一把搂住凡天的胳膊,撒娇道: “凡大少,你快说句话啊。这赌局可是你主打,我跟陈校花都只是下注的啊。” 陈羽娇也焦急地看着凡天。 她虽然没跟方欣洁一样抱着凡天撒娇,可她眼神中那份期盼,跟娇妻等老公也差不多远了。 陈羽娇多希望这时候凡天能出来说句公道话啊! 凡天没说话,他温柔地从店员手中接过了小狗,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小狗的毛还有点湿漉漉的,身子还有些小小的颤抖,嘴里发出“叽呜叽呜”的叫声。 凡天这才朝两位美女道: “这只小狗出生才一周,而且还是早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条生它的母狗,已经难产而死了。” “什么?” “这……” 两位美女顿时目瞪口呆。 旁边的店员还有围观的顾客都愣住了。 众人看看小狗,再看看凡天,一百万个不相信。就算是给狗算命,也不带这么乱说的吧。 严家兄弟立刻讥讽道: “凡大少,你一会儿鉴定古董,一会儿又给狗算命,我们以后该不该改口叫你‘凡大神’啊?”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正在这时,一个胖大嫂走进了人群里。小狗见到胖大嫂,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显然,它认识胖大嫂。 胖大嫂从凡天手里接过小狗,立刻疼爱地道:“小豆豆,小豆豆……” 中年店员一看,立刻走上前打招呼道:“刘大嫂,你来了啊。这狗是向你们家宠物店借来的。” 胖大嫂一听,立刻生气道: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我们那个看店的小姑娘不懂事,竟然把‘小豆豆’借给你了。 “你不知道嘛,它才出生不到一周呢。” 中年店员一脸的尴尬。其实,他也知道这狗还太小,不宜抱到外面来。 但是,严然志逼着他要找最小的狗,他就把“小豆豆”抱来了。 胖大嫂疼惜地抚弄着“小豆豆”的脑袋,一边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小豆豆’的妈妈还是头一次生小狗。 “结果就遇到了难产,生完‘小豆豆’,它妈妈就……死了。” 说着,胖大嫂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什么?”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接着,他们都将目光看向了凡天。 方欣洁原本就用手抱着凡天的胳膊呢,一听到胖大嫂的话,她浑身一颤,抱凡天的手就更紧了。 方欣洁的整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凡天的身上。 陈羽娇的美眸看向了“小豆豆”,她的眼眶很快也湿润了。 陈羽娇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轻轻抚弄起“小豆豆”来。 方欣洁这时也如梦初醒,她松开了凡天的胳膊,也过来轻轻抚摸着“小豆豆”的背。 方欣洁想把狗抱过来,可胖大嫂却还不愿意松手。 方欣洁顿时有种柔情无处宣泄的感觉,她只好回转身扑入了凡天的怀里。 哭得那个伤心啊,把凡天那件不值钱的白衬衫都哭湿了。 陈羽娇也因为抱不到小狗,只好在后面搂住了方欣洁的肩膀,美眸中泪水涟涟。 这样一来,两位美女的份量实际上都压在了凡天的身上。 幸亏凡天是练过的,要不然当场就得来个女上男下位了,而且还是两女一男。 严家兄弟俩见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而且,他们已经完全蒙逼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刚才用来嘲讽凡天的“凡大神”三个字,一分钟后就派上用场了。 凡天说的话,竟然全部被应验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01自己挖坑 胖大嫂抱着小狗,转身就想离开。 可这时,严然志却伸手拦住道: “刘大嫂,等一下。这狗是挺可怜的。不过,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借它来做一个小实验而已。” “要狗的话,我那里有的是,干吗非要拿这么小的狗啊?”胖大嫂质问道。 严然志顿时一脸尴尬道: “刘大嫂,这也是缘份啊。既然这只小狗来了,就别空着手回去啊。” 说着,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500块钱,塞进刘大嫂的手里道, “既然这只小狗这么可怜,我也就意思一下吧。” 那个中年店员也解劝道: “刘大嫂,既然我们二位少东家这么想让这条狗做试验,你难道还能不给他们这个面子吗? “再说,这个试验很简单的,也就几分钟工夫而已。”说完,中年店员又狠狠地瞪了胖大嫂一眼。 胖大嫂立刻听懂了中年店员话中的威胁之意。 胖大嫂只是一家宠物店的小老板而已,跟“礼艺堂”的少东家作对,那她以后就别想在“观风街”混了。 再说,那500块钱,差不多已经是她那家小宠物店一天的净利润了。于是,她只好抱着狗转回身来。 严家兄弟俩这下高兴了。他们也不管刚才凡天给狗算命的事了。 反正,他们这回心里是有底了——这么小的狗,是不可能有“圈地盘”的意识的。 就算那只陶瓷罐以前真的用童子尿煮过鸡蛋,这只狗也不会对着它撒尿的。 方欣洁泪眼迷蒙地看着凡天,不安地道: “凡天,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不过,这么小的狗,……我们……还是不赌了吧。” 陈羽娇也柔声央求道:“是啊,他们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咱们没必要理他们的。” 凡天这时却轻轻推开方欣洁的手,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 “‘陷阱’?是抓老虎的?还是抓鳄鱼的?我凡天闯荡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敢给我设‘陷阱’呢!” 说着,他指了指那条小狗道:“就这只狗好了,赌局继续。” 严家兄弟一听,顿时大喜。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个凡大少虽然很有能耐的样子,可脑子却是一根筋。 严然阳朝中年店员命令道:“把那只陶瓷罐子拿出来吧,放在地上。” 中年店员果然把那只古董瓷罐从架子上拿了下来。 严然志朝着胖大嫂道:“刘大嫂,把狗放下来吧。” 胖大嫂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听从严然志的。 可正当她要将小狗放在地上的时候,凡天却突然阻止道:“慢着,我还有话说。” 方欣洁和陈羽娇眼睛立刻一亮,她们以为凡天是想通了,或者他又想出了什么有利于己方的好办法来了。 可凡天却指着那只陶瓷罐道: “只有一只瓷罐怎么行? “待会儿,小狗对着它撒尿的话,你们会说,他原本就是想撒尿,跟陶瓷罐没有关系。” “这……”严然阳和严然志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凡天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凡天冷冷地道:“所以,我想要增加难度。” “什么,‘增加难度’?”两位美女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严家兄弟也都愣在了那儿,不知道凡天到底要搞什么名堂了。 凡天一指货架上那些坛坛罐罐道: “我看不如这样,把这些你们所谓的古董,都放到地上来。把那只陶瓷罐混在里面。 “如果在这一堆古董里,小狗还是对着那只陶瓷罐撒尿,就能证明,我说的话是对的。” 全场一片安静,因为无论是赌局的双方,还是旁观的第三者,一时都没搞清楚凡天的意思。 好一会儿,方欣洁才回过神来,她忍不住一伸手,用指甲狠掐了凡天的胳膊一下,娇嗔道: “凡天,你到底是帮谁的啊?” 陈羽娇也白了凡天一眼。现在,她觉得,凡天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二百五”。 陈羽娇可不想再陪这个脑残队友玩下去了。 要不是看在那天,凡天在“麦当得”餐厅替自己解围的份上,她真想当场甩袖而去了。 严然阳和严然志这时也明白过来了。严然阳激动地一拍凡天的肩膀道: “厉害,凡大少。不愧是我的表弟,说话做事就是这么硬气。” 严然志也不废话了,他怕凡天反悔,已经开始忙着张罗起来。 严然志命令店员们将那些不值钱的现代工艺品摆了一地。 里面甚至还有几只不是商品的搪瓷锅和脸盆,还有从隔壁花店借来的跟古董完全都不沾边的土制花盆。 甚至逼着员工把自己吃饭的饭盆都拿出来放在了地上。 好家伙,这样一来,店铺的地面上就放不下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二位少东家一声令下,所有店员们一齐动手。 几分钟工夫,这些东西就都摊到了店门口那片近百平米的空地上。 这么一来,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附近十几家店铺的店员和顾客都凑了过来。 在这么上百件乱七八糟的器皿中间,刚才那只所谓的“康熙”年间制成的陶瓷罐早就被淹没了。 别说是狗,就算是人,要在这么多器皿中间找到那个罐子,也得好好找一会儿了。 方欣洁和陈羽娇站在这一堆器皿旁边,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见过坑爹的,没见过坑得这么不要脸的。 而且,最让她们“痛苦”的是,这“坑”还不是别人挖的,而是自己的队友凡大少主动要求挖的。 严家兄弟忙得汗都下来了。见到这么“宏伟壮观”的“破罐子”阵后,他俩总算心满意足地道: “行了,可以开始了。” 凡天伸手抱过了那只小狗。疼爱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别人当然看不出来,就在他摸小狗脑袋的瞬间,一股真元顺着他的手指传输到了狗的脑门上。 小狗突然一振,原本还衰弱而颤抖着的身子,突然挺直了。 与此同时,一种原始的本能,让小狗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虽然它不知道“金毛狮王”是什么意思。 但小狗却能意识到,眼前这个摸自己脑门的家伙,跟其他两条腿走路的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102狗尿的陷阱 凡天将狗轻轻放在了地上,最后拍了拍它的脑袋,然后朝着那一堆东西一指。 “小豆豆”再次全身一振。 小狗这种细微的变化,只有胖大嫂一个人看了出来。她顿时瞠目结舌,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凡天并不是在作弊。如果真要作弊的话,它只要在狗耳边讲几句狗能听得懂的话,就能指挥狗的行动了。 但凡天没有这么做。他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他之所以要输真气给小狗,只是因为它太弱小而已。 只有给了小狗足够的力量,小狗才能在这么多坛坛罐罐中找到那只装过童子尿的瓷罐。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小豆豆”竟然煞有介事地在一片“瓦砾”堆里找寻了起来。 小狗左闻闻,右嗅嗅,显然已经明白了凡天的意思。 围观众人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一只刚出生一周的小狗,竟然会带有目的性地找东西了。而且,大有不找到绝不罢休的架势。 这时,方欣洁却又发现了问题——在那些坛坛罐罐里,竟然出现了狗粮和牛奶。 方欣洁立刻指着那些狗粮,指责严家兄弟道: “你们简直太无耻了!告诉我,你们放这些东西算什么意思?” 严家兄弟矢口否认道:“这可不是我们故意放的,大概是有人可怜这条小狗吧,想给它送点吃的。” 方欣洁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无耻!这些东西分明就是用来分散小狗的注意力的!” 陈羽娇这时发现了更加不要脸的作弊手段。她指着一只花盆道: “我说怎么味道怪怪的。这里面竟然还有尿的痕迹,难道这也是用来给狗吃的?” 严然阳这回无话可说了。其实,他们兄弟是真的有点相信凡天的话了。 他们害怕小狗真的会因为闻到尿味就撒尿。所以他们故意让人去宠物店弄来了一些狗尿,撒在了花盆里。 如果小狗真的一闻到尿味就撒尿的话,那这些花盆就是严家兄弟布下的疑兵。 严然志强词夺理道:“我怎么知道,这些花盆是向隔壁花店借来的。我们可没有故意让狗往里面撒尿。” 陈羽娇气得都快吐血了。她那对胸前的高耸一挺一挺的,简直像要爆炸一般。 陈羽娇那身红裙子随风摆动,像要烧起来似的。 两位美女同时看向了凡天,希望凡天这时候能站出来帮她俩主持正义。 可凡天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一脸的淡定从容。 两位美女差点气哭了。 方欣洁抱着凡天的胳膊,胸口那对软肉,摩擦着凡天的肱三头肌,撒娇道: “凡天,你倒是说句话啊。这种试验也太不公平了,我们就算输了,也不用负责任的,是不是啊!” 陈羽娇也道:“没错,就算输了,也是因为他们太无耻!” 凡天却冷冷地一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不用争了,看结果就是了。” 凡天心中早就笃定泰山了。 如果是平常的狗,见到吃的东西,也许真会去吃的,但这条狗不会。 如果是平常的狗,闻到其它狗撒尿的味道,也许会去撒尿,可这条狗不会。 原因很简单——这条小狗已经被凡天输入了真元。 至少在下面的十分钟内,这条狗已经不是普通的狗,而是一条“灵狗”了。 况且,这条“灵狗”已经感受到了凡天这头“金毛雄狮”的威慑力。 如果小狗有手的话,就算给它把刀,让它切腹自尽,它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的。 因为,面对九千年的金毛雄狮时的恐惧感,远远超过了切腹时的那点疼痛。 所以,凡天绝对有把握—— 在找到它应该找到的东西之前,这条出生不到一周的狗,绝不敢做任何与找陶瓷罐不相干的事。 果然,面对各种食物的诱惑,面对那一只只被撒过狗尿的花盆—— “小豆豆”只是稍稍停留了片刻,就绕了过去。 众人无不啧啧称奇。 严家兄弟瞪圆了眼睛,恨不能自己就是那条小狗才好。 可惜,他们一再地失望了。小狗根本不理睬他们设置下的种种“诱惑”。 这些器皿,大致按照每排10件,一共10排的方式排列着。而那只陶瓷罐被放置在了最当中的位置。 也就是说,无论小狗从哪边开始寻找,这只陶瓷罐都是离它最远的那只。 但是,“小豆豆”不知哪里来的那种排除万难的勇气。 它认认真真地一只只嗅了过去。遇到食物,它没有动心。遇到撒过尿的花盆,它也没有停下来。 终于,绕了一圈又一圈,它终于绕到了中间那只陶瓷罐前。 所有人都紧张得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像是停止了,空气瞬间凝固了。 只见,“小豆豆”绕着那只陶瓷罐转了两圈,突然兴奋地“叽呜叽呜”地叫了起来。 方欣洁和陈羽娇都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小豆豆”突然抬起了它的左后腿,露出了它的“小鸡鸡”。 两位美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俩不约而同的捂住了脸。 可她们实在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没有把眼睛完全蒙起来,而是透过指缝盯着那只小狗看。 “吱溜”,一股清澈的童子狗尿撒向了那只陶瓷罐。对于这只小狗来说,这只陶瓷罐的气味实在太特别了。 那种历经一百二十年的童子尿的味道,实在太有冲击力了,呼唤起了它要“圈地”的原始本能。 “哄——”全场一片哗然。 严家兄弟顿时一脸沮丧。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么小一只狗,竟然会克服种种“艰难险阻”,抵御住重重“诱惑”—— 完成了这么一件伟大的壮举。 而狗的壮举,却把他们两人的脸都“打”红了。 当着半条“观风步行街”的人,兄弟俩算是把尊严都丢光了。 方欣洁一激动,竟然抱着凡天,在他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方欣洁才感觉不妥,害羞地搂着凡天的胳膊,恨不能把脸埋进自己胸前的乳沟里。 陈羽娇没有方欣洁那么放得开,她虽然也有冲上去拥抱凡天的冲动,可她还是控制住了。 不过,陈羽娇也想表达些什么,于是,她伸出手来,想跟凡天握个手。 103傻妞有傻福 可凡天却没伸出手来,而且,他还轻轻挣脱了方欣洁的怀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位美女瞬间都被他冷落了,心头自然都很生气。 但是,当她们看到那只“小豆豆”向凡天撒欢似的奔跑过来的时候,她们顿时都甜甜地笑了起来。 凡天将小狗抱在了怀里,小狗不停地舔着凡天的手指。 这时,胖大嫂走了过来,想把小狗抱走,可小狗显然不太愿意的样子。它对凡天似乎已经有了依赖感。 两位美女眼巴巴地看着小狗向凡天撒娇卖萌,心里那个痒啊。两人同时伸出了白嫩的手,争着要去抱小狗。 可小狗只是伸鼻子在两位美女的手上闻了闻,然后又把小脑袋缩进了凡天的臂弯里。 小狗的举动,把两位美女妒嫉得要死。 凡天轻轻抚弄着小狗的毛,记忆像潮水般涌上了心头。那是他在“畜生道”九千年的记忆。 不过,这种柔情只是片刻而已。凡天很快就把小狗交给了两位美女。 小狗见是凡天把它交给了两位美女,自然也就不反抗了。 于是,方欣洁和陈羽娇立刻抢了起来。那只小狗被她俩传来传去,一脸的惊愕。忍不住就要往凡天那边跑。 两位美女又急又气,还不好对着小狗发火,只好求着凡天帮她俩驯服。 凡天轻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才又乖乖地回到了两位美女的手里。 胖大嫂在旁边都看到了,她是开宠物店的,养过的狗不计其数。可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般景像—— 凡天既没给狗吃的东西,也没表现出对狗特别的怜爱。却能让一条刚出生的小狗这么服帖。 胖大嫂愣愣地站在那儿,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 店员们已经把门口的“烂摊子”收拾掉了,围观的人也退去了大半。胖大嫂也抱着小狗要回宠物店了。 方欣洁和陈羽娇哪里舍得,两人争着要买下小狗,带回去抚养。 最后,两位美女总算达成了妥协——两人一人半个月,轮流照顾小狗。先从方欣洁开始。 胖大嫂见状,也被感动了,竟然没收一分钱,就把小狗交给了方欣洁。 严家兄弟俩垂头丧气地看着这一切。 作为人,他们现在茫茫如丧家之犬。而作为狗,他们的待遇也比不上这条“小豆豆”。 方欣洁一见到严家兄弟,二话没说,就伸出手来道:“二十万,拿来吧。” 严然阳本想要签支票。可陈羽娇不同意。她不相信严家兄弟的人品。 这张支票是要交给女店员的,而女店员哪里是严家兄弟的对手? 万一这张支票交到女店员手里后被作废了,那女店员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陈羽娇一定要严家兄弟付现金。 严家兄弟没办法。 他们可不想得罪方家和陈家的两位千金,也不想被店员们戳脊梁骨,指责他们说话不算话。 于是,他们只好叫来了店长冯远财,吩咐他把今天的营业额都拿了出来,清点出二十万。 在方欣洁和陈羽娇监督着点钞票的时候,凡天倒背起双手,饶有兴致地看起店里的各种礼品来。 那些古玩、字画、玉器、金银饰品当然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过,凡天倒是在其它地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 这时,方欣洁和陈羽娇已经看着店长冯远财点完钞票,放进一只小皮箱里,交给了那个女店员。 看着捆好的二十匝百元大钞,女店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旁边一个店员,忍不住羡慕道:“真是傻妞有傻福啊!” 方欣洁一听,立刻纠正道:“她不是傻妞,她是个好人。这叫‘好人有好报’!” 年轻的女店员被这么一夸奖,不禁脸红了,她一个劲地感谢起两位美女来。 能用这种方法收拾不可一世的严家兄弟,方欣洁和陈羽娇心中也很是开心。 不过,当女店员谢她们的时候,方欣洁却狡黠地指了指凡天道: “你不用谢我们。你就谢谢这个‘狗哥哥’吧。” 说着,她跟陈羽娇互相看了一眼,不禁都“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凡天却不以为意,他根本不在意她俩叫他“狗哥哥”。 对凡天来说,不管是狗还是人,都是六道轮回的某种状态而已,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方欣洁见凡天对“狗哥哥”这个称呼根本不在乎,反倒觉得有些无趣了。于是,她小嘴一撅道: “没劲,咱们走!” 说着,她拉起陈羽娇的手,就要离开“礼艺堂”。其实,她是想让凡天过来哄哄她。 可凡天哪里是那种讨好女人的主。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根本连看都不看方欣洁一眼。 方欣洁更气了,说什么也要离开“礼艺堂”。 陈羽娇却没方欣洁那么任性,她拦住方欣洁道: “欣洁妹妹,我还想买件礼品送给你太爷爷呢。你不也是来买生日礼物的吗?” 方欣洁指着严家兄弟的脸,指桑骂槐道:“看到某人的臭脸,我就没兴趣了。” 显然,对于方欣洁来说,摆“臭脸”的不是严家兄弟,而是凡天。 严然阳却不死心,他连忙凑上来道: “方二小姐,刚才的事,真是多有得罪了。不过,我们严家,说话还是算数的啊。 “该付的二十万,我们可一分也没少啊。” 陈羽娇也在方欣洁耳边嘀咕道: “欣洁妹妹,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这条‘观风街’上,就数‘礼艺堂’的礼品最正宗了。 “别的店里,很难买到符合你太爷爷口味的东西的。” 方欣洁的小孩子脾气一上来,就煞不住了。而且,看着严家兄弟俩的嘴脸,她更加不爽了。 于是,方欣洁执意拉着陈羽娇,要走出“礼艺堂”。 陈羽娇只好求救似的看向凡天,希望凡天能对方欣洁热络一点,把方欣洁留下来。 凡天却一脸无所谓。他不但不劝,还煽风点火。他朝陈羽娇道: “她要走就让她走吧。”说着,他突然又转过话头道,“陈羽娇,你不是要买礼物送给方华松吗?” 104文艺女青年的礼物 陈羽娇点点头道:“是啊,你是不是看中什么东西了,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凡天道:“有,我刚才在店里转了转,倒是发现了一点可用的东西。” “什么?”还没等陈羽娇开口,方欣洁已经来了兴致。她立刻问道: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你看中了什么?” 凡天摇摇头道:“你不是不喜欢看某人的臭脸吗,这里的东西可不太适合你哟。” 方欣洁脸一红,立刻强词夺理道: “我不管。反正,你看上什么好东西了,必须先给我。 “明天是我太爷爷的生日,作为他的重孙女,有好东西当然是让我先挑了。” 陈羽娇无奈地看着这个萝莉萌妹子,只好朝凡天道:“那好吧,先让她挑吧,我没意见。” 凡天也不废话了,他背着双手向西面的通道走去。 陈羽娇和方欣洁立刻跟在了后面,心中充满了好奇。 严家兄弟和冯远财也一脸惊愕的样子,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凡家大少到底看中了什么,于是也跟在了后面。 凡天带着两位美女,先是经过了古玩区,然后又经过了玉器柜台。 好不容易来到金银饰品柜台的时候,凡天才停下了脚步。 众人还以为凡天是要向两位美女推荐什么高档的金银饰品呢。 谁知,凡天看了一看,辨清了方向,突然又开步向金银饰品柜台的转角处走去。 众人只好也跟着转弯。 好不容易,转了几个弯,凡天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回,他两手一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来是到达目的地了。 可众人一看,这儿的柜台非常小,是缩在一个角落里的,面积总共不超过五个平方。 而这里卖的东西就更雷人了,居然是女孩子们喜欢的香囊。 这些香囊,虽然做工精致,香味也很好闻,但终究只是现代工艺品。 而且还是现做现卖的,就价值来说,跟那些古玩、玉器、字画、金银饰品根本没得比。 一个苏绣香囊,里面装上薄荷、冰片、麝香等香料,顶多就卖一百块钱。 方欣洁诧异地问道:“凡天,你不会是想让我买香囊作礼物吧?” 凡天很认真地点点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方欣洁顿时无语。 陈羽娇也愣在了那儿。 后面跟的严家兄弟和冯远财也都傻了。 他们也知道,方欣洁和陈羽娇来这里,是要给方老爷子买生日礼物,为的是明天的生日晚宴。 凡天倒好,竟然建议她们买香囊送给方华松。 而方华松已经是个九十三岁的老头了。 拿文艺女青年们喜欢的东西送给一个年近百岁的老头,这场景也太违和了,想起来就滑稽。 严家兄弟和冯远财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凡天却不理解众人的表情,他只是冷冷地朝方欣洁道:“你到底要不要买礼物啊?” “当然要了,可是……你确定知道我是送给我太爷爷的吗?” “当然,要不是送给你太爷爷的,我才懒得替你挑什么礼物呢。”凡天一脸不屑道。 “可是……” “别可是了,你太爷爷身体不好,是不是?” “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别管了。”凡天摆摆手道,“你这个香囊,外观怎么做我不发表意见。重要的是里面装什么东西。” “里面?”方欣洁疑惑道,“不就是薄荷、冰片、麝香……这种香料嘛?” “当然不是。”凡天道,“我要五味药材,应该不难弄到的。” “药材?什么药材?”方欣洁越听越糊涂了。 凡天冷冷地道:“我只说一遍,你最好用笔记一下。” 柜台里的一个女店员还挺机灵,立刻拿出了纸和笔,交给了方欣洁。 凡天一字一顿道:“牛黄、龙胆、茯苓、黄莲、知母,一共五样。” 方欣洁开始两个还记了,可等记到第三个,她再也写不下去了。因为她感觉已经被凡天雷得外焦里嫩了。 其他人也都愣在了那儿。打死他们也不相信,这位昔日的纨绔大少,竟然一口气报出了五个中药名。 要说到中药名,如果不是专门学过中医的话,根本不可能说得这么流利的。 可凡天却说得很熟练,就像他天天在药材铺里干活似的。 凡天看着方欣洁道:“你怎么回事啊,记了没有啊?” “可是……你……”方欣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是什么?我还能害你太爷爷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你……” “哦,你是想问药量吧。每种药各两钱。你让这里的人把五种药材捣碎,磨成粉末,装进香囊里。 “送给你太爷爷挂在胸口。记住,一定要每天贴身挂着。” 众人越听越悬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凡天却没理睬别人的眼光,仍然自顾自地道: “一个月之后,这些药的药力也就没了。药力没了没关系,可以把药粉倒掉,重新装填。 “不过,香囊不要换,还要用原来的那个。每个月换一次就够了。” “然后呢?”方欣洁开始感兴趣了。她感觉凡天不像是在说瞎话。 “没有然后了啊。只要你太爷爷坚持每天挂着这种香囊,他的病情肯定会减轻的。 “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但要延个三五年寿命,应该不难。” “什么?三五年?”方欣洁顿时傻了。 其实,作为方华松的重孙女,她当然很关心太爷爷的身体。 那位方家的医药顾问韩得宾,是国医级别的大医家,但是对方华松的病也是束手无策。 虽然人参、雪莲、鹿茸、燕窝这样的大补药吃了不知多少,但病情不仅没有好转,还越来越重了。 照着韩得宾的说法,方华松已经油尽灯枯,最多撑不过三个月了。 这也是方华松要在九十三岁的时候,操办一次生日的理由之一。因为方华松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可现在,方欣洁突然听到了“延寿三五年”这个说法,她怎么可能不诧异?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凡天懂医术—— 但自从认识凡天起,方欣洁的三观已经被凡天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过了。她已经不怕再被刷新一次了。 105五味中药 刚才,这位纨绔大少又当了一回古董鉴定专家,还做了一回“狗哥哥”。 所以,方欣洁不得不将凡天的话当成是真的了。 况且,太爷爷的病也已经没人能治了。不如来个“死马当成活马医”。想到这儿,方欣洁顿时豁然开朗了。 她立刻真诚地问凡天道:“请您再说一遍,刚才那五味中药,是哪五味?” 不知不觉间,方欣洁竟然郑重其事地用上了“您”这个称呼。 凡天却有些不耐烦,不过他还是把五味中药的名称又说了一遍。 方欣洁这回心无旁骛,很快把药方记了下来。她把药方往香囊柜台的女店员面前一递道: “就按照这位凡大少说的做。把这五味中药各称二钱,研成粉末,装进香囊里。” 女店员接过单子,愣住了,接着,她像是求救似的看向了店长冯远财。 冯远财立刻跑上前来,接过单子一看,不禁也皱了皱眉头,然后朝方欣洁道: “抱歉,方二小姐。这香囊倒是好做。只不过,从来没有顾客往香囊里放中药的。 “所以,我们这儿只有各种香料,中药实在是没有。” 方欣洁一听,很是失望。 这时,陈羽娇立刻凑上来道: “欣洁妹妹,这个简单。我爸爸的司机是个有经验的老兵了。对于战场急救和中药也懂得一些。 “他还等在吉普车里呢。吉普车就停在街口,我这就请他过来,帮你去药铺抓药,保证不耽误你明天送礼。” 方欣洁一听,顿时大喜,抱着陈羽娇,激动地道:“校花姐姐,你真是太热心了,太谢谢你了。” 大庭广众之下,陈羽娇被方欣洁这么一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指了指凡天,朝方欣洁道: “要谢你也该谢谢这位凡大少啊。”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方欣洁转头看向凡天,脸上竟然一红。她是个呆萌小萝莉,平时很少脸红的。 特别是跟凡天在一起,不是搂就是扑的,她都已经习惯了,也没见她脸红过。 可这回,不知怎么的,当她看着凡天的时候,她的脸上却飞起了一片红霞。然后她娇嗔道: “我才不谢他呢。要谢,也要等我太爷爷的身体有了好转,才谢他……我要……” 说着,她突然害羞起来,俏脸低了下去。后面的话,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了。 陈羽娇心很细,立刻从方欣洁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了异样。 可凡天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竟然很不解风情地来了一句:“谁用得着她谢啊?” 方欣洁一听,顿时气结,狠狠地白了凡天一眼。 严家兄弟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当他们听到那五味中药的时候,立刻请来了一位稍稍懂得中医的中年店员,问了几句。 等他们听明白这些药的大致价钱之后,他们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严然阳一脸不屑地朝方欣洁道: “方二小姐,我还以为凡大少向您推荐的是什么大不了的名贵药材呢。没想到竟然都是地摊货啊。” “什么地摊货?”方欣洁问道。 弟弟严然志立刻指着刚才那个略懂中医的店员道: “不信,你问他。他懂中医。你问问他,凡大少刚才开的这几味药材,是不是便宜得很。” 没等方欣洁提问,那个中年店员就点点头道: “嗯。这五味药,在药材市场上,都是放在地摊上卖的,很常见。” 方欣洁哪里肯信?她原本对严家兄弟就没有好感,再加上刚才那一出戏,她就更讨厌他们了。 听他们说凡天开的药材是“地摊货”,她忍不住瞪了他俩一眼。 然后方欣洁“哼”了一声,也不理他们,脸上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 陈羽娇已经打通了电话。 很快,那个吉普车里的司机从街口跑了进来。 陈羽娇将药方单子交给了司机,让他按方抓药。 司机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严然志却一把拉住司机道:“这位司机大叔,请留步。” “什么事?”司机大叔问道。 “我是你们大小姐的朋友。我想问一下,这几味药材,贵重吗?” “不贵重啊。”司机脱口而出。 “那这些药,在药材市场,是不是放在地摊上论斤称的?” “嗯。我也没去过药材市场,不过,这些药确实不是太贵。 “每样来两钱的话,估计一两千块钱也就能搞定了吧。” 严然阳顿时得意地朝方欣洁道: “听到没有?一两千块而已。我们都知道,你太爷爷的病已经有些年头了,看过的国医都有好几个了吧。 “吃掉的人参、雪莲等等,至少也得上千万了吧? “这些值钱的药材,都没能治好你太爷爷的病。 “就凭着这小子随口胡诌了几个药名,弄些不值钱的东西,就能把你太爷爷治好?” 弟弟严然志也凑上来道: “是啊。方二小姐,您确定要相信这个傻小子的话吗? “我不得不提醒您,他连自己天痿的毛病都还没治好呢。你指望他能帮你太爷爷起死回生? “我看,您这回要大失所望了。” “这……”听到“天痿”二字,方欣洁不禁犹豫起来。 不过,当她看到凡天那一副处变不惊的脸时,她的心头又涌起了希望。 每次,凡天有什么惊人之举的时候,她都能看到这种表情——从容而淡定。 于是,她朝着严家兄弟道:“就你俩的水平,还是一边歇着去吧,我相信凡天。” 说着,方欣洁不禁向凡天投去了一个信任的眼神。 然后,她转身朝司机大叔道:“大叔,麻烦您了,您就帮我跑一趟吧。”说完,她就想要去掏钱。 司机大叔连忙道: “钱不用急,等我买回来再说吧。 “我知道,‘观风街’上就有一家有名的中药材铺,离这里很近,我去去就回。” 说着,司机大叔走出了“礼艺堂”。 严家兄弟见方欣洁不理睬他们,却选择相信凡天这个“天痿大少”,心中很是不爽。 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来让方欣洁后悔,顺带再羞辱一下凡天。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06两百万的显摆 严然志假装很尊敬地朝方欣洁和陈羽娇拱了拱手道: “方二小姐、陈大小姐,不如这样吧——乘着等中药材的时间,请二位小姐指点一下我们的礼物吧。” “你们的礼物?”两位美女愣了一下。 方欣洁问道:“也是送给我太爷爷的吗?” “是啊,是一幅山水画,二位请!”严然志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两位美女有点好奇,想见识一下严家准备的礼物,于是就跟了过去。凡天左右无事,也跟在了后面。 那幅徐达开的《庐山秋月》图还挂在中厅呢。 两位美女虽然不是行家,但毕竟都出自名门世家,又都是大学生,自然会有一些美术方面的修养。 特别是陈羽娇,她原本就是中文系的高材生,而文学和艺术又是相通的。 所以,在绘画方面就更有自己的领悟了。陈羽娇一看到这幅画,就张大嘴巴,吃了一惊。 严然阳见状,立刻凑上前来,谄媚地道:“陈大小姐,看来您对这幅山水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啊。” 陈羽娇没理严然阳,而是转头朝方欣洁道: “不愧是徐达开,有名的‘东山先生’。这幅画作果然气势恢宏,瀑布宛如天上的白练。 “动中有静,静中显动。”说着,陈羽娇情不自禁地点着头,一脸的崇拜之情。 方欣洁虽然没有陈羽娇那么会欣赏,不过,她也被这幅大型画作震惊了。 方欣洁的两只美眸瞪得大大的,一时间都不舍得移开了。 陈羽娇这时读起了画作下面的题诗——《题西林壁》。这是唐宋八大家之一苏轼的名作: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读完,陈羽娇已经呆立在当场。 陈羽娇仿佛听到了诗人苏轼,站在庐山之中,被群山环抱,发出的“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感慨。 严家兄弟对两位美女的反应非常满意。其实,他们自己根本不懂得欣赏这幅画。 对于兄弟俩来说,这种名家字画,纯粹是他们用来显摆的资本。 严然阳忍不住假惺惺地道:“这幅画怎么样,值不值两百万?” “什么?两百万?”方欣洁瞪大了眼睛。 严然志对方欣洁的惊讶之情更加满意了。他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假装轻描淡写道: “其实也没什么了,才两百万而已,刚买下来的。送给方老爷子的话,我们还觉得拿不出手呢。” “这真是送给我太爷爷的?” “当然,”严然阳立刻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凡天道, “我们严家脸皮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可不敢送出去。不像有些人,怂恿人家送些什么一两千块钱的东西。” 严然志也乘机道: “是啊,方二小姐。明天,各家的年轻人都会去参加您太爷爷的生日晚宴的。 “所有家族都会带上自己精挑细选的礼品。 “我相信,这幅徐达开的画虽然已经很上档次了,但肯定还会有比这幅画更好的礼物。 “到时候,我们都把礼物呈上去的时候,您方二小姐却拿出一只香囊。 “这只香囊即没有历史意义,更没有文化价值,而是我们店里现做的。 “我真想不出,当您拿出这只香囊的时候,会是一副怎样尴尬的场景。” 严然阳也跟上一句道: “您太爷爷该怎么评价您这位嫡亲的重孙女呢?” “你们……”方欣洁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阳儿,志儿,不得对方二小姐无礼。”此时,一个慈祥的声音,从中厅西侧传来。 众人不禁都回头看去。 只见一位美貌少妇,穿着一身旗袍,款款地走了过来。 她的打扮端庄典雅,让人一眼看不出年龄,感觉才三十多岁而已。 “妈——”严然阳、严然志异口同声道。 这位美貌少妇正是凡翔丽,严然阳和严然志的亲妈。 从刚才方欣洁、陈羽娇和凡天三人进到“礼艺堂”,凡翔丽就一直躲在幕后,看着店里发生的一切。 凡天的表现确实让她吃了一惊。她是看着凡天从小长大的,对凡天当然很熟悉。 但今天,这位凡家大少的表现,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观察了半天,凡翔丽终于看出名堂来了——两位世家千金跟凡天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而已。 因为凡天对两位小姐的态度很平淡,甚至可以用“冷淡”来形容。 凡天完全没有纨绔公子见到美女之后那种苍蝇般的热情。 这就更让凡翔丽确信了——凡天跟两位美女的关系非常普通。 而她刚才之所以一直没出来,就是怕得罪两位世家千金。 现在既然发现凡天跟两位千金没什么特殊关系,那凡翔丽就不必再有所顾忌了。于是,她走了出来。 她走到了凡天跟前,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道:“天儿,怎么见了二表姑,也不叫一声啊?” 凡天立刻在记忆中搜索起来,发现凡大少的印象中还真有这么一位“二表姑”。 不过,仅此而已。对于这位“二表姑”,凡大少的印象既不好也不坏,既不特别亲近,也没有特别疏远。 于是,他朝凡翔丽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凡翔丽吧。” 凡翔丽一脸惊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严然阳顿时不满道:“凡天,你怎么敢直呼长辈的名字,还有没有规矩了?” 严然志道:“这就是你们凡家的家教吗?” 凡天却一脸不屑道: “什么‘长辈’?什么‘凡家’?在我眼里都是一群蝼蚁而已。居然在我面前谈什么‘家教’,真是笑话。” “你……”凡翔丽没想到,自己刚出来,才说了一句话,就被凡天披头盖脸地讥讽了一番。 凡天冷冷地道: “什么‘二表姑’,凡家的家主凡永福是你大伯父吧,那又怎么样? “我也只是叫个名字而已,难道你比他辈份还高?” 凡翔丽气得差点吐血了。但是,面对这么一个“混帐”表侄子,她还真没话可说了。 凡翔丽原本是想给凡天一个下马威的,现在倒好,自己长辈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107“天勤竹” 凡翔丽这才想起,这个凡天连自己的老爸老妈都直呼其名。 自己一个表姑母,居然对他苛求礼节,实在是自讨没趣了。想到这儿,凡翔丽不禁后悔起来。 严然志赶忙过来打圆场道: “妈,别理他。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方家的二小姐方欣洁,这位是陈家的大小姐陈羽娇。” 凡翔丽毕竟是商场上见多识广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立刻摆出一副慈祥而欣赏的笑容,跟两位美女打招呼: “陈大小姐,方二小姐,两位美女光临敝店,实在让我太荣幸了。” 说着,她假意朝两个儿子道: “阳儿,志儿,好好招呼两位小姐。两位小姐看中的东西,咱们可不能收钱啊。” 严然阳立刻道:“说的是,说的是,我也一直是这个意思。” 两位美女却一脸不屑。对于她们来说,钱从来不是问题,所以她们根本不稀罕凡翔丽的好意。 严然志转移话题道: “可惜,两位美女好像对我们这儿的好东西不太感兴趣。 “刚才,这位方二小姐却听人怂恿,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香囊送给方老爷子做礼物呢。” “这怎么可以?”凡翔丽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道, “方老爷子可是四大世家里面年纪最长的一位了。 “而且,就他的辈份来说,在世家的长辈里,也没人可以跟他平起平坐了。怎么可以送那么草率的礼物呢?” “没错,我们也一直在劝她呢,可她……她被某些人蛊惑了,就是不听劝啊。” …… 方欣洁被他们这么一说,脸上倒是有些挂不住了。 特别是当她看到那幅《庐山秋月》图之后,心理上确实产生了落差。 凡天却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母子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在看一出“皮影戏”似的。 不过,看了一会儿,凡天就有点腻了。于是,他开始扫视起那幅画来。 他当然不认识什么“徐达开”,连苏轼的大名,他也不感冒。 至于对绘画艺术,凡天倒是小有领悟。毕竟在天界,他也曾经见过一些真正的好字画。 但凡天的那些欣赏角度,在现代人看来,就显得没什么用了。 因为在现代人看来,所谓会不会“欣赏”,最简单最直白的评价标准只有一个—— 能不能鉴定出书画的金钱价值。任何书画,到最后也只有一个评判标准——值多少钱。 所以,别说凡天只是会“欣赏”书画,就算他会自己作画也没有用。 凡天既不是名家,更没有死去,所以,他的画是不可能值多少钱的。 而在俗人的眼里,任何不值钱的东西都是毫无价值的。 凡天自顾自地品味着那幅画。 说实话,这副《庐山秋月》图画得确实不错,但对于凡天来说,笔法显得还稚嫩了一点。 所以,凡天只是粗粗地瞄了几眼,就不再关注了。 但是,当他顺着画卷往上看的时候,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被一件东西锁住了——就是那根悬挂画卷的竹竿。 凡天竟然发现,这根竹竿发出了隐隐的微光。 当然,这种微光,普通人是看不到的。而凡天拥有了“初级神识”,才能发现。 凡天感到有些惊讶。于是,他凝神屏息,将“初级神识”从眼睛里放了出去。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他发现,这根竹竿果然不是普通的竹竿,而是一截“天勤竹”。 其实,竹子分好多种。所谓的“天勤竹”只是众多竹子中的一种而已。 但是,这种竹子,非常稀少,几百万根里面,也未必会找到一根。 而且,这种竹子的形成是没有规律可循的。 不是拿“天勤竹”的种子,就能培养出“天勤竹”来的。这种竹子的形成,靠的完全是机缘。 普通竹子,只要天时、地利,加上日精月华的滋润,条件成熟的时候,它会自然而然地成为“天勤竹”。 但是,就算成了“天勤竹”,只要天时、地利和生长环境变化了,又会回复到普通竹子的状态。 而这根挂画卷的竹竿,是在它还是“天勤竹”的时候被人砍断的。所以就不会再变回去了。 日月精华已经凝聚在了“天勤竹”的内部,它就成了一截名符其实的“宝竹”了。 那些伐竹子的工人,都是肉眼凡胎,在伐竹子的过程中是看不出来的。 好不容易在几百万根竹子里面长出一根“天勤竹”,大多也是被人忽视的。 这些竹子散落在了民间,有的用来做了家具,有的造了房子,更有甚者,直接被用来生火做饭了。 而凡天在天界,倒是看到过不少“天勤竹”。这种竹子可以用来派各种大用场,甚至用来锻造神兵法器。 天界的“天勤竹”之所以会比较多,原因很简单——因为天界的天神,都是有“神识”的。 如果一根竹子幻化成“天勤竹”的话,是逃不过他们的法眼的。 天神们就会立刻将这根“天勤竹”砍下来派用场。 而眼前这根挂画的竹竿,显然就是一根“天勤竹”。 凡天无意将它打造成什么神兵法器。如果要打造的话,凭着凡间的条件,也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不过,这个发现,倒是让凡天有了一个想法。 凡翔丽母子三人见凡天站在那幅画前面,流连忘返的样子,立刻找到了挖苦凡天的话头。 凡翔丽朝凡天酸酸地道:“哟,凡天,你什么时候也懂得欣赏字画了啊?” 严然阳跟着道:“妈,他哪里看得懂啊。他就只有在美女面前装‘专家’的本事而已。” 严然志道:“没错。就算他看懂了又怎么样?难道他还能买得起不成?” 凡天转身朝三人道:“我买不买得起,这个问题很重要吗?”说完,他又转身朝陈羽娇道: “陈羽娇,刚才,我想让你买香囊送给方华松的,但是,被方欣洁抢了先。 “天勤竹”不过没关系,我又替你找到了一件不错的礼物。这件东西,比香囊更好。” 众人都以为凡天看上了那幅画,脸上不禁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108汝子可教也 陈羽娇知道这幅画好,但是,她也知道这幅画是严家的礼物,她总不能横刀夺爱吧? 于是,陈羽娇为难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如何回答。 凡翔丽觉得这回总算抓住凡天的把柄了。她立刻正色道: “凡天,刚才你对我这个长辈不尊敬,我看在你爸爸是我堂哥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没想到,你还要得寸进尺。你明明知道,这幅画已经被我们严家买下来了,要作为明天的礼物。 “你却将它推荐给陈大小姐。你这不是成心挑拨严家和陈家的矛盾嘛!” “妈说得对!”严然阳立刻帮腔道, “凡天,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表弟。大家都是亲戚,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啊?” 严然志也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道: “挑拨了我们跟陈大小姐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啊?你是不是把我们当成你的情敌了啊。 “你挑拨了我们的关系,陈大小姐就不会看上我们了,是不是?你的心思还真够细腻的啊!” 连方欣洁都感觉凡天这么做太过分了。 方欣洁原本就对买香囊的事有些后悔了,见到那幅价值两百万的《庐山秋月》图之后,她的悔意就更甚了。 她后悔自己不该听凡天的话,选择了那么一个不起眼的香囊。 现在见凡天又要向陈羽娇推荐那幅画,方欣洁就更加生气了。 凭什么让她买不值钱的香囊,却让陈羽娇买两百万的画啊? 于是,方欣洁狠狠白了凡天一眼。她甚至有种看好戏的想法,想看看这位凡大少接下去如何收场。 凡天知道大伙都误会他了,但他根本不屑于辩解。 直到凡翔丽母子把难听的话都说完了,所有人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他身上,他才不紧不慢地朝陈羽娇道: “我让你送的礼物——”凡天一伸手,指了指上方那根挂画的竹竿道,“就是这根竹竿。” “哄——”全场一片哗然。 陈羽娇瞪大了美眸、张大了樱桃小嘴,显然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在等着凡天把话说清楚呢。 可等了半天,凡天却放下了手,摆出一副不想再重复第二遍的样子。 众人这回确信了,可谁也没说话,关键是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凡翔丽母子三人,想要讥讽嘲笑凡天一番,也不知道从何嘲笑起。 他们根本弄不明白,这位凡大少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方欣洁甚至伸手仔细揉了揉眼睛。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但是揉了三遍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方欣洁的眼前唯一能看清楚的还是那根细细的竹竿。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多出来。 方欣洁终于不淡定了,先于所有人开口道:“凡大少,你确定?要拿这根竹竿作礼物?送给我太爷爷?” 凡天冷冷地纠正道:“错,你好像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以为凡天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可凡天却指了指那根竹竿道: “这是我帮陈羽娇挑选的礼物,而不是我自己要送。你太爷爷想要我给他送礼物,还不够资格。” “你……”方欣洁气结。 众人再次“哄”了一声。 这回,严然阳第一个屏不住了。他朝凡天道: “凡大少,你这是来我这里捣乱的吧。 “就算不看在我们是表兄弟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我妈是你二表姑的面子上吧。” “是啊,凡天。”凡翔丽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场发火。她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道: “就算你不把我这个二表姑放在眼里,可当着两位世家千金的面,你也不用这么埋汰人吧? “你让方家二小姐送香囊,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礼轻情义重’嘛。方二小姐作为重孙女,亲自给太爷爷定做一个香囊,倒也挺别致。 “可是,你让陈大小姐送根竹竿给方老,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 严然志心思最活,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出了凡天的动机。他立刻提醒母亲和哥哥道: “妈,大哥,我全看明白了——今天这位表弟,是专门来这儿捣乱来了。” “什么意思?”凡翔丽和严然阳异口同声道。 连方欣洁和陈羽娇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严然志的身上,她们也想听听,凡天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严然志朝凡天冷冷一笑,才转头朝母亲和哥哥道: “这位凡大少,是冲咱们‘礼艺堂’的这块招牌来的,他分明是来砸场子的!”严然志越说越激动: “他先是带着我们绕来绕去,绕到了最不起眼的香囊柜台。 “还开了五种常见的中药,让方二小姐给太爷爷做成香囊。 “这就是说,我们这么大一家‘礼艺堂’,琳琅满目的古玩、字画、玉器、金银…… “在他凡大少眼里,全都不如一只破香囊!” “有道理!”严然阳似乎也听出来了,他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 “这下我明白了。他向陈大小姐推荐这根挂画卷的竹竿,分明是在说: “‘你们这幅徐达开的山水画,根本不值两百万。在我眼里,连这根竹竿都不如!’是不是这样?”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凡天。经过严家兄弟俩这么一解释,他们似乎也都有点相信了。 凡天原本并没有太在意严家兄弟的话。但听到后面,他不禁越听越有滋味了。 到最后,凡天竟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见到众人都在看自己,凡天微笑着鼓起掌来:“不错,‘汝子可教也’。 “你们虽然有些曲解了我的用意,但大体上还说得过去。” 凡天指了指那幅画道:“在我凡天眼里,这幅画果真是一钱不值。” 说着,凡天又转身指了一圈周围的柜台和那些礼品,轻蔑地道: “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所谓礼品,在我眼里也是狗屁不如。不过,我看到了香囊,倒是让我有了一些灵感。 “想做一个香囊,帮着治疗一下方华松的病。 “还有这根竹竿,这是一根‘天勤竹’,不是普通的竹竿。 “如果送给方华松做拐杖,倒是又能帮他延长五年的寿算。” 109有眼不识金镶玉 凡天朝严家兄弟道:“不错,没想到你们兄弟俩还真能理解到我的心思,真是不简单哪。” 凡天的话显然是在夸赞兄弟俩,可在严家兄弟听来,简直比骂人还要难听十倍。 严然阳顿时大骂道:“我呸!什么‘汝子’?什么‘可教’?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们?” 严然志也大骂道:“姓凡的,你不就是个‘天痿大少’吗?竟敢明着暗着损我们!” 严然阳道: “你也不掂量掂量,你以为自己还是海平第一世家唯一的独苗啊? “是谁给你的胆子,到我们严家的店里来撒野?!” 凡翔丽也已经气得浑身颤抖了。她也顾不得商界女强人的颜面了,竟然直指着凡天骂道: “你这个有娘生没爹管的,你敢砸你表姑家的场子,算你有种!这笔账,我一定要算。 “我这就回去告诉大伯父去。我要把这笔账算在你爸妈的头上,让大伯父好好训诫训诫他们!” 这时候,大概只有凡天最淡定了。对他来说,什么“爹”、“娘”、“大伯父”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凡天倒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会突然变得这么暴躁。难道就为了自己发现了那根“天勤竹”? 当此硝烟味十足的时刻,还是陈羽娇出来打圆场了。 陈羽娇毕竟是陈家的大小姐,又比方欣洁大了三岁,而且从小就失去了母亲。 所以,陈羽娇的性格比较独立,处理起事情来就要老练一点了。 她立刻解围道: “大家都别生气。凡天是为我挑选礼物,才得罪了大家。 “不管凡天如何惹大家生气,请大家看在我们陈家的面子上,消消气吧。” 说着,陈羽娇又转身朝凡天道: “凡大少,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替我选的这个……竹竿,哦,不,是叫‘天勤竹’,我很……喜欢。 “我就买下来了,咱们这就走吧。” 凡天点点头,他可不会生那些蝼蚁的气。 还是店长冯远财圆滑。这种时候,也只有他这个旁人可以出来说句话了。 冯远财连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朝陈羽娇道:“请陈大小姐稍等。”说着,他转头朝两名男店员道: “快,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这根竹竿,陈大小姐要了,你们还不快替陈大小姐拿下来?” 两名店员立刻搬了把椅子,开始摘画、收画、撤竿子,还忍不住地偷笑。 “礼艺堂”什么礼品都卖,就是没见过卖“竹竿”的。 刚才,那个去买中药的司机大叔也回来了。他手里的药材已经按份量称好,而且碾成了粉末。 一进店堂,司机大叔见到剑拔弩张的样子,感觉气氛不对。他是经常跟着领导鞍前马后的人。 司机大叔见到这种情况,他也就没有过来找方欣洁,而是直接将药材交给了香囊柜台的店员。 香囊柜台的店员立刻动手,拿着刚才方欣洁选中的款式,将中药材装了进去。 也就几分钟工夫,一只“药材香囊”就做好了。 这边,冯远财让人把竹竿仔仔细细地包裹了起来,还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一幅名画似的。 包了一层又一层,还专门用一只长纸盒子装了起来。 冯远财捧着盒子,来到陈羽娇面前道: “陈大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我这就陪您一起出去,把东西送上您的车吧。” 关键时刻,只有冯远财这样的机灵人物,才能把事情办得如此体面,真不愧是“礼艺堂”的“人才”。 陈羽娇不好意思地道:“太谢谢您了。就是不知道,这件东西,你们要多少钱?” 冯远财面露难色。他转过头看向了凡翔丽母子三人。 凡翔丽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她也没说话,只是朝冯远财丢了一个不耐烦的眼色。 冯远财立刻明白了,他躬身朝陈羽娇道: “陈大小姐说笑了。一根竹竿而已,我们小店哪敢向您收钱啊!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陈羽娇脸一红。她还真不知道这根竹竿值多少钱呢。 而且陈羽娇也不便多问,因为如果自己执意要付钱的话,又要得罪人了。 要是付得高了吧,那就相当于打了凡翔丽母子的脸。 意思就是说,这根竹竿真的很值钱,是凡翔丽母子“有眼不识金镶玉”。 可要是真的只给一根竹子的钱吧,就把两头都得罪了: 一方面是说堂堂“礼艺堂”礼品公司,连一根竹子的钱都收;另一方面,等于是在否定凡天的眼光。 所以,思前想后,陈羽娇只好接受了这根不要钱的竹竿,然后客气地朝冯远财道: “那我就收下了。但东西我自己拿着就行了,就不劳烦您远送了。” 凡翔丽母子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现在真希望凡天和两位美女快点离开。 当着这么多店员的面,母子们的面子都快丢光了。 可正在陈羽娇要伸手接盒子的当口,凡天却冷冷地插了一句道:“慢着!” 今天,这位凡大少算是把这儿的人全都得罪光了。而众人也对这位凡大少彻底怕了。 这位凡大少,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准保能惊天动地。 所以,当众人听到凡天再次插话的时候,他们的心头下意识地都紧了一下。 他们真不知道这位凡大少还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凡天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只听他冷冷地朝陈羽娇道: “陈羽娇,我看,你最好不要拿这种免费的东西。该付的钱,还是要付。” “凡天!你这是什么意思?”凡翔丽终于歇斯底里了,她尖声大叫道。 凡天却一脸淡然道: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觉得吧,这根竹竿太贵重,要是陈羽娇不付钱的话,我怕你们将来会反悔。” “你……”严家兄弟顿时被气得哑口无言。 而凡翔丽差点就要晕过去了。幸亏严然阳一把将她扶住。凡翔丽摸着自己的胸口,伸手指着凡天道: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礼艺堂’会因为送出去一根竹竿而反悔?”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凡天点点头,一脸冷傲的样子。 110生意归生意 陈羽娇还从来没有跟凡天有过什么亲密的动作呢。 可这时,陈羽娇也管不了了,直接伸出双手搂住了凡天的胳膊,胸前的高耸顶住了凡天的手臂。 陈羽娇还将樱唇贴向凡天的耳边,悄声道: “凡天,你就少说两句吧。你看你,把你表姑母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凡天却一脸不解,大声问道:“是吗?她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让你付钱给她而已。” 凡翔丽气得脸色都发青了。她颤抖着身子道: “好!我的表侄子教训得对,生意归生意。” 说着,凡翔丽朝冯远财咬牙切齿道: “你……你就收他们十块钱吧,另外,还要开发票,品名就写‘竹竿一根’!” “开发票,不必了吧,太麻烦了。”方欣洁也过来打圆场道。 “开!一定要开!省得到时候有人说我们存心反悔!” 凡翔丽说完,再也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出了“礼艺堂”,司机大叔拿着那只装竹竿的盒子,两位美女走在前面,逃也似的向吉普车奔去。 一路上,两位美女都不敢抬头。 因为今晚,她们算是把整条“观风街”都惊动了,也把“礼艺堂”的上上下下都得罪光了。 直到走出步行街,坐进吉普车里,两位美女才松了口气。 凡天跟在后面,却溜溜达达的样子,一点也不着急。 吉普车发动了,向凡天住的五星级酒店疾驰而去。 两位美女这才定下心来,开始表达她们对凡天的不满。 特别是凡天硬要让陈羽娇付竹子钱,气得凡翔丽连发票都开出来了。 这一点,两位美女觉得没有必要,她们都认为凡天做得太过火了。 可凡天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好好在疾驰的汽车里欣赏过夜景呢。 凡天那淡定从容的样子,把两位美女又气得不轻。 于是,一路上,谁也不说话了。 …… 送完凡天和方欣洁,吉普车回到了陈家大院。 大门前站着两个哨兵,相对而立,标准的“立正”姿势,站得笔直。 当吉普车驶过门岗的时候,两名哨兵毕恭毕敬地向吉普车行了一个军礼。 陈家大院由四栋相互独立的三层别墅组成。 中间那栋最宏伟的是陈家主楼。主楼的一楼就是陈家的议事大堂。 楼上住着陈家的家主陈维迎。 围绕着主楼,还有三栋别墅,呈“品”字型排列,修建得比较精致,各有特色。 这三栋楼由陈维迎的三个儿子带着他们的妻儿们住着。 吉普车进门后,直接开到了陈家主楼前面。 陈羽娇的父亲陈浩军已经站在主楼门前等着了。 这位东南军区飞鹰特种大队的总教官,把陈羽娇这个宝贝女儿视如掌上明珠。 特别是当陈羽娇的母亲,也就是陈浩军的妻子去世之后,陈浩军对女儿就更加疼爱了—— 简直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就怕女儿受到一点点委屈,陈浩军就对不起死去的妻子似的。 但是,这个女儿,虽然出身世家,身份高贵,长得又漂亮,但却没有一点小姐脾气。 待人接物,很是得体。 特别是在母亲去世之后,才刚刚8岁的陈羽娇,似乎就一下子长大了。 这不得不让身为父亲的陈浩军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于是,对于陈羽娇,他寄托了更多的爱和关怀。 陈浩军希望陈羽娇将来能嫁给一个各方面都是人中龙凤的青年才俊。 只有这样,他才对得起自己深爱着的妻子。 见陈羽娇从车上下来,陈浩军立刻迎了上去:“羽娇,回来啦,累了吧。” 陈羽娇可不像普通少女一样,见到父亲就撒娇。她很得体地快走几步道: “爸,我不累。您怎么在这儿?等我吗?” “嗯。爷爷刚才在问,明天送给方老爷子的生日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就说,你已经打电话来说买好了,应该就快回来了。 “爷爷就让我出来迎你。说是让你一到就带着礼物进去。 “他要亲自验看一下,唯恐有什么疏漏。” 陈羽娇心头一紧,她闪烁其辞道:“爷爷对这次的礼物这么关切吗?” 陈浩军道: “那是当然。爷爷说了,这次,方老爷子过九十三岁生日肯定有深意。 “只怕,方老爷子已经时日无多了。 “所以一定要重视。况且这回,方家请的又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到时候,没有大人在场,全是你们这些年青人。 “万一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也没人提醒,那洋相就出大了。 “所以,爷爷对你买的礼物非常重视,一直在等着看呢。” “哦。”陈羽娇更加紧张了,声音也低了很多。 陈浩军没发觉女儿的异样,他看到司机从车上拿下来的长长的纸盒子,不禁猜测道: “是一副画吧?” 陈羽娇不知如何回答,愣愣地看着父亲。 陈浩军以为陈羽娇是默认了,顿时高兴道: “还是我女儿聪明,知道方老爷子喜欢字画,就投其所好,真是太会买东西了。 “爷爷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着,陈浩军也不再多问了,一只手托着纸盒,一只手拉着女儿,兴冲冲地朝大堂里走去。 陈羽娇还想说什么,可陈浩军却一副急切的样子,哪有心思听? 进到大堂,陈羽娇才发现,除了爷爷陈维迎之外,还有大伯母凡翔秀。 凡翔秀旁边,站着她的儿子陈羽沼。 论起关系来,陈羽娇应该称呼这位陈羽沼为“堂哥”。 陈维迎今年72岁,跟凡家的家主凡永福年纪差不多。 不过,论起身体状况来,陈维迎是四大世家的家主中身体最健康的。 陈维迎是道教协会的会长,平时又特别注重养生。 而且,陈维迎擅长打太极拳,有很高的武术功底,甚至还是个内家高手。 普通年轻人跟他交手的话,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对付二三十个。 陈维迎的三个儿子陈浩宏、陈浩军和陈浩龙从小就受到陈维迎的影响,都练就了一身武功。 三个儿子现在的工作,都跟他们那一身惊人的本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说,海平市的各大家族中,有靠着做生意发家的,也有靠着做官发达的。 但陈家是个另类,他们是以武起家的。 111晶之传奇 陈维迎见陈浩军进来,还带着陈羽娇,立刻笑容满面道:“羽娇回来啦。” “爷爷——”陈羽娇不是那种爱撒娇的女孩,她的叫声亲切而又得体。 接着,陈羽娇又叫过了大伯母凡翔秀和堂哥陈羽沼。 陈维迎对于这个孙女,是越看越喜欢了。他忍不住又夸赞了几句,然后才问道: “羽娇,听说给方老爷子的生日礼物买好了,买的是什么呀,快让我看看。” 陈浩军赶忙将长长的纸盒子双手托起,呈递到陈维迎跟前道:“爸,这就是羽娇买回来的礼物。” “是什么呀,快拆开看看!”陈维迎连忙道。 凡翔秀立刻凑上来,一边帮着拆包装,一边问陈羽娇道:“这礼物是在哪儿买的呀?” “我去了‘观风街’,这是在‘观风街’上的‘礼艺堂’……买……” 这个“买”字,陈羽娇差点没能说出口。她真不知道,付了十块钱算不算是“买”了。 凡翔秀一听,顿时高兴道: “我就说嘛,羽娇办事就是让人放心。真要说起买礼品,哪一家礼品店也比不上我妹妹的‘礼艺堂’啊!” 凡翔秀是凡翔丽的亲姐姐,她跟凡翔丽一样,也是凡大少父亲凡翔秋的堂妹。 真要称呼起来,凡大少叫凡翔丽是二表姑,叫凡翔秀就应该是大表姑了。 作为凡家“翔”字辈的女孩子,凡翔秀跟妹妹一样,也曾经是海平市的一位大美人。 四大世家,一向是同气连枝的。 所以,凡翔秀就嫁进了陈家,嫁的是陈维迎的大儿子陈浩宏。 凡翔秀成为了陈家的大儿媳妇,并且生下了一个儿子——陈羽沼。 跟凡翔丽一样,凡翔秀也是商界女强人,进入陈家之后,开了一家钻石珠宝公司——“晶之传奇”。 靠着凡家和陈家两个世家的背景,加上凡翔秀本身的能力,“晶之传奇”钻石珠宝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 经过二十多年的经营,已经垄断了海平市所有高端的钻石珠宝业务。 听到凡翔秀这么夸赞自己,陈羽娇的脸更加红了。可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这时,纸盒的盖子已经打开,凡翔秀轻轻地抽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竹竿。她掂了掂,点点头道: “不错,我妹妹那儿的伙计做事还真周到,包装得很到位啊。” 说着,她开始拆外面的纸卷。一层一层的,拆得非常有耐心。 陈维迎、陈浩军和陈羽沼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什么宝贝似的。 陈维迎一边看,一边猜测道: “羽娇,你买的这是一幅画吧。我猜,一定是一副山水画。 “真是太聪明了,知道方老爷子喜欢山水画,你这是投其所好啊,哈哈!不愧是我的乖孙女!” 面对这么多人期待的眼神,陈羽娇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其实,从上了吉普车开始,陈羽娇心里就在嘀咕该怎么解释这件礼物了。 可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靠谱的说法来。 俗话说,“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的”。这时,凡翔秀已经几乎把所有的包装纸都拆完了。 而众人的眼神也越来越疑惑了。 因为,里面的东西越来越细。 再拆下去,估计就只剩下画轴了,可那幅意料之中的“山水画”,却迟迟不见踪影。 直到最后,凡翔秀拆掉最后一层包装纸之后,众人才看到了一根绿油油,碧沉沉的东西。 除了陈羽娇外,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陈维迎也亲自站了起来,想要看个究竟。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凡翔秀一脸的茫然,心中甚至有些不安。 凡翔秀怕自己刚才拆包装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把东西给弄坏了。 因为她这时分明看到,手里剩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山水画”,而是一根竹竿。 陈浩军和陈羽沼这时候也醒悟了过来,他们的眼睛已经告诉他们——这就是一根竹竿。 而且,这根竹竿上没有任何点缀,更没有什么“妙笔生花”,跟普通晾晒衣服的竹竿完全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谁都不敢说出来,因为生活经验告诉他们——眼见不一定为实。 万一这根竹竿里面“暗藏玄机”呢?如果这时候冒冒失失地说是竹竿的话,岂不是要惹人笑话? 作为一家之主的陈维迎这时候也看清楚了,姜还是老的辣。 只见陈维迎不动声色地背着双手,盯着竹竿看了半天,这才伸手将竹竿接了过来。 陈维迎始终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陈维迎他是练过武的,刀枪棍棒他拿得多了。于是,他稍稍掂了掂,然后笑眯眯地看向陈羽娇道: “羽娇,我的乖孙女,你这是要跟爷爷‘打哑谜’吗?哈哈哈哈——” 陈浩军和陈羽沼被陈维迎这么一提醒,不禁也都“恍然大悟”。 他们也“想明白”了,原来,陈羽娇这是在跟大伙儿“开玩笑”呢。 陈浩军疼爱地看了女儿一眼,笑着嗔怪道: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调皮了,居然跟爷爷开起玩笑来了。” 众人顿时一阵大笑。 凡翔秀松了口气道:“刚才我还以为是自己毛手毛脚,把礼物拆坏了呢。这丫头,把大伯母都吓坏了。” 说着,她亲昵地捏了一下陈羽娇白嫩的小手。 其实,凡翔秀对陈羽娇是不喜欢的,因为陈羽娇太优秀了。 在“羽”字辈的孩子们中间,陈羽娇盖过了所有人的风头,所以特别讨家主陈维迎的喜爱。 相比之下,凡翔秀的儿子陈羽沼只是一个浪荡公子哥。 虽然陈羽沼也算是大学毕业,但那文凭是用钱堆出来的,而他肚子里根本就没货。 陈羽沼还特别喜欢玩车。 毕业之后,陈羽沼死磨硬泡,让凡翔秀出钱,给他开了一家汽车经销公司,叫“时代汽车”。 陈羽沼就成了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可陈羽沼不是真的想开公司做生意。 陈羽沼之所以要开这家公司,一来是为了那个“总经理”的名头,泡妞的时候方便一些。 二来,也是为了能有机会接触各种豪车、名车。 总之,这家“时代汽车”公司,就是为陈羽沼能够更好地“玩”而服务的。 112十块钱买的 而陈羽娇又文静,又懂事,又爱学习,就把她的这位堂哥陈羽沼完全比下去了。 作为陈羽沼的母亲,凡翔秀自然就不爽了。 平时,凡翔秀虽然在亲戚们面前,装出很疼爱陈羽娇的样子。 可在背地里,凡翔秀一直恨不得这位“白富美”出车祸撞死才好呢。 凡翔秀“很亲热”地问陈羽娇道:“乖侄女,我猜,我妹妹翔丽肯定也在店里吧。” 陈羽娇点点头。 凡翔秀假意埋怨道: “我就知道,这事肯定是我妹妹同意的。要不然,她手下的人也不会把一根破竹竿包得这么仔细了。 “还配合着这丫头来跟咱们开玩笑!”说着,凡翔秀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众人不禁又笑了一阵。然后,他们再度看向了陈羽娇,等着看她到底拿出什么礼物来。 陈浩军见陈羽娇还是不说话,有些着急了,笑着催促道: “好了好了。你的玩笑确实挺有意思的。不过,我们笑都笑过了,该把真礼物拿出来了吧?” 这回,陈羽娇再也推托不过去了。她只好指着陈维迎手里的竹竿道: “其实……我……我买……的礼物,就是这根竹竿。” “什么?”众人一阵诧异。他们都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呢。 但看到陈羽娇低着头、红着脸的样子,众人似乎又觉得自己没听错。 陈浩军一伸手,从父亲陈维迎的手里恭敬地接过了竹竿,开始从头到尾仔细端详起来。 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来。 凡翔秀也接过竹竿,仔细地看了一番,也没看出名堂来。 那位“时代汽车”的总经理陈羽沼,也忍不住了。他伸手接过竹竿,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又一节一节地细看了一回,接着又突发奇想,盯着竹竿两头仔细研究了起来。 陈羽沼猜想,大概是竹竿里面还藏着什么玄机吧。 陈羽娇见大伙儿不说话,反而盯着竹竿研究,她的脸就更加红了。她只好实话实说道: “都别研究了,这就是一根普通的竹竿,是我花了十块钱买的。” “什么?十块钱?你花了十块钱,买了一根竹竿?”陈浩军诧异得无以复加了。 “你确定是在我妹妹开的‘礼艺堂’买的?”凡翔秀瞪大了眼睛。 “我翔丽姨妈也在店里吗?是她卖给你的?”陈羽沼一脸的不信。 “羽娇,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莫不是……今天买东西的时候你受了什么委屈?” 爷爷陈维迎显然比其他人想得都要深一层。他不禁转头看向儿子陈浩军道: “你手下那个刘司机是怎么办事的,让他好好陪着羽娇的,怎么会让我孙女受委屈啊?” 陈浩军愕然道: “照说不会啊。老刘刚才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啊。 “他跟了我这么多年了,连我女儿都保护不好?出了事也不说……这……不太可能吧。” 陈羽娇真急了,她连忙道:“这事跟刘叔叔没关系。我真的买了一根竹竿回来。这事……这事跟凡天有关。” “凡天?”众人面面相觑。 陈浩军和陈维迎是因为不熟悉“凡天”这个名字,所以愕然。 而凡翔秀和陈羽沼是因为太熟悉这个名字,所以也愕然了。 凡翔秀立刻追问道:“你是说‘凡天’?我堂哥凡翔秋的儿子——凡家的独苗——凡天?” “嗯。”陈羽娇为难地点点头。 “你怎么认识他的?他怎么你了?”陈浩军急问道。 “他……他也是东海大学的。我们是……同学。” “不会吧,”堂哥陈羽沼摇摇头道, “我记得,我的这个远房表弟是读经管系的,而你是读中文系的。你们什么时候成同学了?” “我……我们都是大四,又在一个学校,难道就不能称为‘同学’吗?”陈羽娇有点强词夺理道。 陈浩军朝陈羽沼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问了。他自己也尽量柔缓地道: “羽娇,你也不用解释怎么认识这个凡天的了。你就告诉我们,这根竹竿是怎么回事吧。” 陈羽娇只好道: “其实,我是听了凡天的推荐,才买下这根竹竿的。 “凡天说,这根竹竿叫‘天勤竹’。他让我送给方家老太爷作拐杖。 “凡天说,方家老太爷一定会喜欢。凡天还说,只要方家老太爷拄了这根拐杖,就能延长五年的寿命。” 陈羽沼立刻跳了起来,他一脸惊讶地朝陈羽娇道: “你确定,这些都是凡天说的?你是听了凡天的话才买了这根竹竿?” “嗯。”陈羽娇的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了。 陈羽娇现在也后悔了,当时在“礼艺堂”的时候,气氛相当紧张。 陈羽娇只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才买下了这根竹竿,以求快点离开。 可现在的结果是——自己出去了这么久,竟然一事无成,只带回来一根竹竿。 虽然照着凡天的说法,这根所谓的“天勤竹”简直就是一根神竹。 可陈羽娇却怎么也不信。既然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就更没有办法说服别人了。 陈羽沼感觉很不可思议,他追问道: “羽娇,平时你一向以知书达理著称。从小到大,每次考试都拿第一。 “谁不知道,你是海平市的‘天才少女’啊。 “可你今天怎么犯糊涂了呢?你居然……居然去听凡天的话。你知道吗,凡天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渣。 “从小到大,考试就没及格过几次。而且还在外面花天酒地。 “最近的新闻你难道没听说嘛?这位凡家的独苗,凡家唯一的希望,竟然被医院查出来是个‘天痿’。 “‘天痿’你懂吗?‘天痿’就是……” “行了行了。羽娇还是个大姑娘,没谈恋爱没结婚呢,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凡翔秀立刻阻止道。 陈羽娇虽然没谈过恋爱更没结过婚,但自从认识了凡天,她也就知道了“天痿大少”的含义。 陈羽娇的脸不禁红了一下。 陈维迎和陈浩军父子俩一直在旁边听着。经过陈羽沼这么一描述,他俩对凡天的印象也就清晰起来了。 至于“天痿”是什么意思,他们当然也心知肚明。 113红宝石挂件 爷爷陈维迎不禁皱了皱眉头,但他没有说话。 陈浩军毕竟爱女心切,他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羽娇,应该没事吧。你跟这个凡天大概也认识不久吧。我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陈羽娇点点头道:“嗯,我才认识他几天。” 她本想把那天在“麦当得”餐厅,凡天如何帮助自己洗冤的事说出来的。 可一想到凡天摸自己屁股的那一节实在不好描述,陈羽娇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浩军不禁松了口气,他朝陈维迎道: “爸,羽娇跟这个叫凡天的凡家大少也不是很熟,才认识几天而已。 “估计是正好在‘礼艺堂’碰到吧。 “他们都是一个大学的,就听信了这个凡家大少的话,买下了这么一根竹竿。这都是巧合而已。” 众人都看向了陈羽娇。 陈羽娇做贼心虚。她正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根竹竿呢。 所以,听了父亲的话,陈羽娇也就不再辩解。正好“顺坡下驴”,干脆默认了。 陈维迎还是很喜欢陈羽娇这个孙女的,见陈羽娇不说话,他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接着,陈维迎终于“哈哈”大笑道: “毕竟年纪还小,见识不多。上了别人的当,也很正常。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多出去买买东西,就会老练起来的。没事,没事,哈哈哈哈——” 凡翔秀和陈羽沼母子俩,本想借着这件事,好好做一做文章的,为的是贬损一下陈羽娇。 可是,见家主陈维迎将这件事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母子俩也只好作罢了。 他们俩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就是笑得有点难看,皮笑肉不笑的。 陈浩军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不过,他不得不提醒父亲道:“爸,可这礼物的事……” 凡翔秀一听,顿时感觉机会来了。她连忙凑上前,亲热地朝陈维迎道: “爸,这礼物的事我看也不着急。我出个主意吧,不如我们就送一块一百万的红宝石吧。 “我们‘晶之传奇’公司有现成的,专门送给老年人作寿礼的。 “通体透红的红宝石,镶在一块玉佩当中,玉佩上还雕着个‘寿’字。 “又喜庆又大方!特别适合送给方老爷子。” 陈维迎一听,想了几秒钟,点点头道:“也罢。俗是俗了点,不过,也算应景。” 凡翔秀一听,顿时兴奋道:“爸,您同意啦?” 陈维迎点了点头。 凡翔秀难掩高兴之情,连忙道:“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公司里的人送几款过来,让您选一选。” 陈维迎摇摇头,兴味索然道:“罢了罢了,对这种东西我没兴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累了,早点歇了。” 说着,陈维迎一甩手,径直朝后堂走去。 凡翔秀面上一副恭敬的样子,目送陈维迎离去,心里却一万个不爽。陈维迎的表现,反差也确实太大。 刚才对陈羽娇买回来的礼物,他是兴趣盎然,可面对凡翔秀推荐的礼物,他却漠不关心。 不过凡翔秀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份礼物说好了是由陈维迎出钱。 这份礼物一送,相当于一下子做成了一百万的生意。 而且,明天那种场合,到场的都是官二代、富二代。 当着这些人的面,将这件红宝石挂件展示出来,不亚于替她的“晶之传奇”做了一回活广告。 ……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陈羽娇才算松了口气。 陈羽娇看着那根还放在桌上的竹竿,不禁出了会儿神。 过了有那么五六分钟,她才回过神来,慢慢将竹竿重新包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装进了盒子里。 陈羽娇自己也不知道,把这根竹竿包起来还有什么意义。但是,她还是下意识地做了。 而且,一边包的时候,她的眼前还浮现出凡天那冷冷的眼神。那冷冷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陈羽娇始终觉得,这位纨绔大少曾经经历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 回到酒店,凡天洗了一个热水澡。他的习惯就是每天洗过澡之后,开始练真气。 他双膝互盘,双掌交叠,置于丹田位置,开始运起气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练习内功的时候是很难“入定”的。就算入定了,也会因为外界的干扰而需要重新再来。 甚至还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可凡天是天神。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天神的体质,但天神的定力,他还是具备的。 不一会儿工夫,凡天就已经入定了。 他将体内的真气沿着“任督二脉”走了三圈,然后又让真气沿着“奇经八脉”的另外六条经脉走了三次。 大概一小时后,他就准备收功睡觉了。 可正在这时,凡天突然听到隔壁房间有人说话。 五星级酒店的隔音都是相当好的。 但凡天是有了“初级神识”的天神,他的听力比普通人好了五倍,自然就能听到隔壁说话了。 其实,听到隔壁说话,并不稀奇。 自从凡天有了“初级神识”之后,他经常能听到隔壁有人说话。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可今天,他却听得饶有兴致。 凡天听出来了,隔壁有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道:“徐子明,快把画交出来。不然,就送你上西天!” 另一个声音道: “两位大哥,你们就饶了我吧。那画真的不在我身上啊。”这个声音大概就是那个叫徐子明的。 第三个人道: “少废话,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呢? “老实告诉你,我们老大说了,这是你欠的赌债。还不起赌债,就用画来抵债,天经地义。” 凡天之所以会注意他们的对话,是因为他们的话里提到了“画”这个字。 凡天不禁联想起今天在“礼艺堂”见过的画来。 凡天真是搞不明白,凡间的这些普通人,为什么将一幅画看得那么重? 甚至愚蠢到认为画的价值可以超过那根“天勤竹”。 想到这儿,他又情不自禁地听了下去。 只听那个叫徐子明的人道: “可我只欠了你们老大十万啊,我那幅画可是祖传的。 “听说,市面上有人出两百万在找它呢,你们……你们这不是明抢嘛?” 114帮你养老婆 另一个声音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祝爷是看得起你的画,才让我们来找你要的。 “你以为自己躲进五星级酒店,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第三个声音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祝爷在海平的势力有多大!你以为我们‘玄武堂’是吃素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老婆还在我们手里呢,别到时候落得个人财两空!” 听到“老婆”二字,徐子明显然不淡定了,他赶忙道: “求求你们了,两位大哥,我老婆已经怀孕了。我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呢,才五岁,可不能没人照顾啊。 “万一出了事,可就麻烦了。求你们快把我老婆放回家吧。” “想得美!你以为我们是慈善堂啊?又要帮你养老婆,又要帮你老婆接生,还要帮你抚养女儿?你有病吧。” 另一个声音道:“少废话,给我们一个痛快话,到底是要‘画’,还是要‘命’?……” 听到这一句,凡天终于火了。他感觉这些凡人简直不可理喻。 今天在“礼艺堂”,他看中的“天勤竹”被人说成是竹竿,凡翔丽甚至拿它直接送给陈羽娇。 可一说起那幅《庐山秋月》,众人都是一副崇敬的表情,就像见到什么万年不遇的宝贝似的。 而现在,隔壁那些人就更加离谱了。为了一幅画,那个什么“祝爷”竟然抓走了徐子明的老婆。 而那个老婆已经怀了身孕,而且,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孩没人照看。 再加上他们又威胁要徐子明的命,这样算起来,这幅画的价值竟然抵得上四条人命了。 “真是岂有此理!”凡天不禁咬了咬牙,狠狠地道。 凡天“腾”地从床上跳到了地上。穿好衣服和鞋子,走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徐子明颤抖着声音道:“谁啊?” 凡天冷冷地道:“少废话,快开门!” 里面三个人立刻没了声音。半晌,徐子明才又问道:“你是……” 凡天恶狠狠地道:“我是来找那个什么祝爷的。” 里面的人顿时都紧张起来。 经过一阵窃窃私语,门才被打开了。 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出现在了门口。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皮包骨头,估计吸毒和赌博他都占全了。 看样子,这家伙应该就是那个叫徐子明的赌鬼了。 凡天也不说话,直接走了进去。 徐子明本想先问问情况,可见到凡天的气势,他立刻矮了半头,下意识地闪到了一边。 就这样,凡天进去了。 倒弄得里面两个人措手不及。 两人一胖一瘦,胖子长得极其猥琐。倒是那个瘦子,看上去有几分豪气。 见凡天冲进来,他俩都忽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凡天,被凡天的气势震住了。 凡天也不废话,直接冲两人道:“你们俩现在就带我去见那个姓祝的,我有话要跟他说。” 胖子这才转过神来,他摆出一副很霸气地样子问道: “你有什么资格找我们祝爷?我们祝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瘦子显然更精明,他大声道:“谁让你来找我们的?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祝爷的人?” 凡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回身一指徐子明,然后朝瘦子和胖子道: “他叫徐子明,你们绑架了他老婆,是不是?想要一副画,是不是?”接着,他又朝徐子明道: “你老婆怀孕了,是不是?你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是不是?” 房内三人顿时都愣住了。 徐子明颤声道:“您……,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你到底是谁?”胖子道。 “你不会是‘朱雀堂’的人吧?”瘦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凡天突然来了兴致道:“‘朱雀’、‘玄武’?那是不是应该还有‘青龙’、‘白虎’啊?” 瘦子一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对我们道上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胖子道:“涛哥,别问了,他肯定是道上的人了,八成就是‘朱雀堂’的人。” 瘦子这回也认定凡天是“朱雀堂”的人了。他一阵冷笑道: “哼哼,我知道,你们‘朱雀堂’人多势众,处处压我们‘玄武堂’一头。 “可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咱们两个堂口,各有各的地盘。我们做我们的事,你们管你们的摊。 “你们也不能处处插一脚吧。今天这幅《庐山秋月》图,我们祝爷要定了!” “庐山秋月”四个字立刻引起了凡天的好奇。 凡天记得,在“礼艺堂”的正厅里,挂在那根“天勤竹”上的画,也叫“庐山秋月”。他不禁随口问道: “‘庐山秋月’?是不是那个叫什么‘徐达开’的人,画的《庐山秋月》图啊?” 房内三人面面相觑。 瘦子立刻冷哼道: “果然是懂行的。一般的小混混怎么会知道《庐山秋月》图? “看来,你不是来找我们祝爷的,你分明就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凡天冷笑道:“什么‘庐山秋月’,什么‘朱雀玄武’?什么‘祝爷’?在我眼里,都是蝼蚁! “我只要你带我去见那个姓祝的,我要教教他怎么更好地做一只蝼蚁!” “‘蝼蚁’?”房内三人面面相觑。 听过骂人是狗的,或者干脆骂人“猪狗不如”的,可就是没听见把人比作“蝼蚁”的。 半天,瘦子才反应过来。他“呸”了一声道: “什么‘蝼蚁’?我才不管你把我们比作什么,总之一句话——拳头才是硬道理。” 说完,瘦子朝胖子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 胖子也没把凡天放在眼里。自从入了“玄武堂”,他就一直跟着他的这位“涛哥”。 胖子经历过不少打打杀杀的事了。每到关键时刻,他的这位涛哥就会出来帮自己。 所以,跟“涛哥”半年了,也没吃过大亏,时不时还能占点小便宜。 所以今天,他也觉得没什么,反正一切都有“涛哥”罩着呢。 于是,他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朝凡天一拳。而且还是用上了全力。 115无影脚 胖子也想在涛哥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呢,省得涛哥一直骂他是“吃干饭”的。 凡天没动,他只是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眼神中发出一道冷光。 就这一个眼神,就把胖子吓了一跳。 他刚打到一半的拳头,硬生生地给收了回去,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瘦子一看,骂道: “你干什么?每次打架,你都只会往后退。 “今天我们二打一,你也吓成这样,我真没看错你,你就是个‘吃干饭’的!” 胖子支支吾吾道:“可是……涛哥你看……他的眼神……” “放屁,一个眼神就能把你吓成这样,你个废物!”说着,瘦子在胖子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胖子不由自主地跌向了凡天。 凡天一闪身,胖子就冲了过去。 凡天略略抬了抬脚尖,胖子就被绊了一跤,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趴在了地上。 别看胖子份量重,可他爬得还挺快。 不过,胖子刚爬起来,凡天就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他这一踹,只用了一乘的力道。 可胖子那近两百斤的身子,竟然飞了起来。“嘭”的一声,胖子的额头撞在了大衣橱的门上。 “咔嚓——”大衣橱的木门竟然被撞成了两截。 胖子一头跌到衣橱里面去了。 等胖子从衣橱里爬出来的时候,额头已经撞破,脸上挂着一条血痕,整张脸都歪斜了。 那个赌鬼徐子明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吓得往后一缩,蹲在了地上。他也确信了——他遇到了黑道火拼。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瘦子也看清楚了。不过,他觉得胖子跌得这么惨完全是因为本身的体重导致的。他忍不住骂道: “叫你平时少吃点,你就是不听。这只死肥猪,连摔个跟斗都比别人动静大,就会给我丢脸!” 说着,他转身看向凡天道: “你小子有种,敢在我康涛面前耍横。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康涛是什么人物。 “‘朱雀堂’又怎么样?我这就让你这只‘朱雀’变成‘死鸟’!” 说完,瘦子飞起一脚,就朝凡天的脸上踢来。 一般人出手,都是先出拳。 凡是先出脚的人,对自己的脚下功夫都有很大的自信。而这种自信肯定是缘于平时的苦练。 康涛这一脚,果然又快又狠又准,完全没给凡天任何闪避的机会。 而且,康涛的脚上还是一双尖头的皮鞋。要是让这一脚踢实了,那凡天的脸上非挂彩不可。 可凡天毕竟是凡天。 凡天也不闪,也没准备避开,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地朝康涛的脚踝处点去。 “扑”的一声轻响,食中二指已经点中了康涛的脚踝。 康涛顿觉脚踝一麻,刚才踢出去的劲力突然被化解于无形了。 而且,当他的脚收回来站在地上的时候,竟然完全使不上劲了。 只见康涛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毯上。 胖子和徐子明两个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搞不懂,康涛怎么还没碰到对方,就突然跪了下去。 如果真是黑社会火拼的话,凡天这时候只要随便用膝盖顶一下,就能击中康涛的脸。 那康涛也就跟胖子一样,整张脸没法看了。 不过,凡天可没兴趣去伤害康涛。他冷冷地道: “放心,我没兴趣跟你动手。不过,要是你执意不肯带我去见姓祝的,我倒是不介意先废掉你的双腿。” “你……”康涛还想嘴硬两句,可他明显感觉到,刚才那条腿真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 康涛吓得面如死灰道:“你……你到底用的什么功夫?我的腿……怎么了?” 凡天其实只是点中了康涛脚踝处的“三阴交”穴而已。他见康涛这么紧张,倒是有了主意。 凡天伸手一把抓住了康涛的肩头,说了声:“起!” 康涛立刻被提了起来。而他这时突然觉得,那条腿又恢复了知觉,可以站住了。他诧异地看着凡天。 其实凡天只是乘着抓康涛肩膀的时候,在康涛肩膀一侧的“肩根穴”按了一下而已。 这一按,也就解开了康涛的“三阴交”穴。 康涛如坠雾里,他错误地以为刚才自己脚麻只是一种错觉呢。 于是,康涛“好了伤疤忘了疼”,伸腿又是一脚,踢向了凡天的腹部。 这一脚比之刚才凌厉了许多,而且攻击的部位也更加刁钻,一般人根本没地方躲。 凡天这回有点火了。他不再用他的手指去“点穴”了,而是直接一拳,朝康涛的小腿砸了下去。 他的动作比康涛至少快了五倍,所以“后发先至”,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康涛的小腿。 只听“喀啦”一声,接着是康涛“噢”的一声惨叫。 康涛的小腿骨被硬生生地砸断了。他立刻疼得摔倒在地,脸上冷汗直冒,颤抖着看向凡天。 凡天却冷漠地道: “你好像对你的腿上功夫很有自信啊,要不要我扶你起来,让你再用另外一条腿再踢我一次啊?” 这时候,康涛的内心已经充满了恐惧。 康涛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像个纨绔公子哥的青年,出手会这么快,这么重? 他康涛也是在海平的黑道混了七八个年头的“老人”了,黑道的内斗,他经历过何止百次。 也受过伤,也流过血。但从来没有发生过像这次的情形—— 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房间里,什么征兆都没有,对方只是很随意的一拳,就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要知道,他可是黑道有名的“无影脚”啊,不知有多少黑道的高手折在他的这双脚下。 可今天,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喊打喊杀,只有简单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喀啦”一声。 康涛那成名的“无影脚”就断了。对于康涛来说,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不光是康涛自己,就是跟着他半年多的胖子,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了。 在胖子眼里,康涛的那双“无影脚”可是踢遍黑道无敌手的存在啊。现在居然…… 凡天这时反而更加淡定了。他伸脚踩在了康涛的另一条腿上,面无表情道: “看来,刚才是我错了,不该手下留情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不介意把你的这条腿也废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16“杀手大哥” “不……不要——”康涛终于像是醒悟了过来。如果这时候再不讨饶,那自己的另一条腿也要废了。 而且,刚才凡天只是轻轻一拳,就把自己的小腿给打断了。 现在,凡天可是用脚踩的。那自己的骨头还不被踩成粉末?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在他眼里,那位面无表情的凡天几乎已经等同于“死神”了。 殊不知,相较于西方传说中的“死神”,这位天龙八部之首的大梵天的分身,才是更加恐怖的存在。 凡天倒是很守信。康涛刚说了句“不要”,他就把脚收了回去。 凡天不怕康涛反悔,更不怕康涛反击。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康涛和胖子这回总算明白了,他们遇到的哪里是什么黑道的高手,简直就是一位顶尖的“杀手”—— 冷酷而又高效。 凡天冷冷地道:“行了,这回可以带我去我要去的地方了吧。” “明白,明白……您这是要去见祝爷,我们这就带您去,这就带您去!”康涛还没回答,胖子就先开口了。 面对凡天,原本的那位大哥康涛又算得了什么。 康涛也没有了办法。他疼得紧咬牙关,但还是拿出了手机,想打个电话。 徐子明一看,顿时急了。凡天的出现,徐子明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是至少,徐子明觉得凡天应该跟“玄武堂”是敌对关系。而“玄武堂”又是绑架他老婆的敌人。 所以,敌人的敌人,应该就是朋友了。至少,就现在而言,凡天是能帮助他徐子明摆脱困境的唯一希望。 于是,徐子明下意识地提醒凡天道: “这位大哥,可千万别让他打电话啊。打了电话就相当于通知祝爷了。祝爷那边就会有所准备了。” “准备?”凡天似乎没太听懂。 徐子明赶忙解释道: “祝爷是‘玄武堂’的堂主,手下的马仔至少有三五百人。 “要是祝爷乘你去之前,召集齐人马,那你就要吃大亏了。所以,千万别让他们打电话啊。” 凡天听懂了,他不禁冷笑了一声,盯住了康涛。 康涛一看,吓得魂都快没了。他连忙解释道: “大哥,不是这样的。您别听那个赌鬼瞎说。我打电话给祝爷,只是想问问他在哪儿。我好带你过去啊。” 凡天点点头道: “我相信你的话。不过,徐子明的话倒也提醒了我。光姓祝的一个人见我,多没意思啊。 “你现在就通知姓祝的,我给他时间,让他叫齐所有人。” “您……您说什么?我真没那个意思啊,您误会了。我……我可不敢……”康涛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凡天却冷冷地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说着,他轻轻地瞄向了康涛的大腿。 康涛顿时感觉背心一阵发凉。他连忙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是祝爷吗?” 虽然康涛没有开“免提”,但凡天的听力已经足够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只听那头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道: “怎么了,涛仔。我让你办的事办成了没有?办成了就把画送过来,我现在就要。这幅画我可是要送人的。” “祝爷,我……我这里遇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那个赌鬼你没抓到?” “抓是抓到了,可是……”康涛忍不住又看了凡天一眼,斟酌了半天,才道: “可是,这儿有位大哥想要见您。” “什么‘大哥’?乱弹琴!我现在没工夫见任何人。‘朱雀堂’的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 “刚才,他们让一伙马仔砸了我最大的一家赌场。我再不反击,还怎么混得下去?” “可是……” “可是什么?”祝爷越听越不耐烦了, “你那幅画我是用来送给一位高人的,只有他出面,才能替我搞定‘朱雀堂’了。 “你现在就拿着画过来,我在‘天云楼’等你。” “可是,祝爷,这位大哥太厉害了。我跟胖子都被他打了。徐子明也落到了他的手里。画的影子也没见到……” “什么?怎么会这样,连你都打不过他?那什么‘大哥’到底是什么人啊?他叫什么名字?” 康涛看了一眼凡天,却没敢问,只是小心翼翼地对着手机道: “我……我猜他是‘朱雀堂’的人……好像又不像。他……他也许……可能是什么高级的杀手。 “我实在不是他的对手……”康涛老实道。 “什么?‘朱雀堂’?他们居然也插手了,还找来了杀手?” 电话那头突然没有声音了,显然,一听到“朱雀堂”三个字,祝爷就紧张得不行了。 康涛却没敢耽搁,他必须按照凡天的意思把话说清楚,否则,他怕自己的另一条腿真的被踩成粉末。 康涛战战兢兢道: “祝爷,这位杀手大哥说了,说让您那边召集齐人马,他想要会会您。” “会会我?还要让我召集人马?这是杀手的话吗?我怎么感觉这是要跟我的堂口火拼啊?” 康涛连忙解释道:“祝爷,不像是火拼。这位杀手大哥看样子只有一个人。” 凡天微微一笑,朝康涛点了点头。他很欣赏康涛的表达能力。他就是想让姓祝的知道——他只有一个人。 关羽关云长曾经“单刀赴会”。 不过凡天可不认识什么关云长,他也没想带刀,他只想教训教训那些不知道如何做“蝼蚁”的人。 “这个杀手到底想干什么?”祝爷的疑惑越来越重了。 康涛愣了一下,好不容易,他才想起来: “这位杀手大哥想要……想要教您……教您如何做好一只……蝼蚁……” “‘蝼蚁’?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吃错药了吧!混蛋!”祝爷大声骂道。 康涛也希望自己吃错“药”了,他希望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可惜,凡天切切实实地坐在他面前的沙发里。 而康涛自己的腿也切切实实地站不起来了。至于胖子的脸,简直比猪头还要猪头了。 这时,凡天已经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突然一把拿过康涛的手机。 117嫁错郎的女老板 凡天朝着手机话筒道: “姓祝的,现在是凌晨两点钟,我给你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你可以用来召集人马。 “不过,如果两小时后,我还见不到你的话,那我就亲自砸光你所有的场子!” 说完,凡天把手机交还给了康涛。 康涛吓得没拿住,手机掉在了地上,幸亏没摔坏。 半晌,电话里传来了祝爷的声音:“……那好,两小时后,‘天云楼’下面的地下停车场见。” …… “天云楼”是海平市最高档的酒楼之一,以地道的江南菜闻名,每天都是高朋满座。 这家酒楼的老板是个三十二岁的美貌少妇,叫唐瑞语。唐瑞语的父亲,是海平市分管政法的副市长唐东荣。 而唐东荣的儿子是海平市警察局的局长,孙子又是海平市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一个家族里,又有分管政法的副市长,又有警察局长,又有刑警大队长。 可以不夸张地说,唐家在海平市政法界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了。 虽然还进不了凡、楚、方、陈四大世家,但也是声名日隆。 而且,唐家的大女儿嫁到了四大世家这一的楚家,做了大儿媳妇。 而唐家的儿子又娶了方家“敏”字辈唯一的女孩。 有了这两宗与四大世家的联姻,唐家在海平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 但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 唐家的二女儿,就是这位“天云楼”的女老板唐瑞语,却偏偏看上了一位黑道的老大——祝爷。 一个政法之家的女儿,竟然嫁给了一个黑道的老大,这一直是唐家最不愿被人提及的丑事。 不过,从女老板嫁给祝爷起,“天云楼”就由海平市四大帮派之一的“玄武堂”罩着了。 更确切地说,这里就成了“玄武堂”的总部。 祝龟寿,也就是所谓的“祝爷”,在这座酒楼常年包着一个大厅。这个大厅很大,摆得下二十桌酒席。 这里是“玄武堂”平时开大会的地方。里面有二十张圆台桌面,足可以坐得下200多人。 加上站着的那些人,总共能容得下500多人。 星期六凌晨三点半。 平时,这个点,酒楼早就打烊了。可今天,这间大厅却灯火通明。 二百多个位置,座无虚席。好多人都是被人从夜总会、酒吧、洗浴中心、赌场给拉来的。 中间的主座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位中年男人,梳着个大背头,油光锃亮的,很有点老板的派头。 不过,一看就是个常年浸泡在酒色之中的,一脸的萎靡不振。他就是玄武堂的堂主——祝龟寿。 祝龟寿年轻时也是靠打拼得来的天下,外号拼命三郎。 祝龟寿曾经一个人冲进当时“玄武堂”的总部,把“玄武堂”的堂主给打死了。 幸亏有律师替他打官司,再加上他老丈人在海平的人脉,他只是被关了三年,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祝龟寿就收编了“玄武堂”旧部,坐上了“玄武堂”老大的位置。 坐在祝龟寿左手边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满脸的横肉。 他是“玄武堂”二当家的,叫齐辉,外号座头雕。他是“玄武堂”的头号打手。 只要是打架,手下的兄弟都唯齐辉的马首是瞻。 齐辉做事的特点是“心狠手辣”,一旦出手,从不给对方留余地。 重则丧命,轻则缺胳膊断腿,生活不能自理。 坐在祝龟寿右边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眼镜,倒像是一个老师的样子—— 他就是玄武堂的三号人物彭有智,人称“智多星”。 这些年来,“玄武堂”到处吞并小帮派,弄得风生水起,都是他幕后策划的结果。 不过,最近几个月来,“玄武堂”却有了大麻烦。原因还要从海平地下势力的实力划分说起。 海平市有各种地下帮派。其中最大的帮派就要数青龙堂、白虎堂、朱雀堂、玄武堂这四个了。 这四大帮派是海平地下黑势力的主干。 不过,这四大帮派也不是互相平等的。从实力和等级来说,青龙堂是最大最老的帮派,根深叶茂。 其次是白虎堂,再次是朱雀堂,最后才是玄武堂。 这些帮派,虽然经营的项目都是违法的,但却不是想搞什么就能搞什么的。 或者说,不是每个帮派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选择经营项目的。 四大帮派有这样一个规矩—— 上层的帮派可以跟下层帮派做相同的生意。而下层的帮派却不能染指上层帮派的生意。 譬如“玄武堂”作为海平市四大帮派中的“老四”,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 经营的范围只能有两种——一种是收“保护费”,另一种就是开“地下赌场”。 而作为“玄武堂”上层的“朱雀堂”,同样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收保护费和开赌场。 不过,朱雀堂在这两个项目之外,还可以经营第三个项目—— 淫乐业,就是管理那些陪侍小姐、马夫和鸭子。 再往上的“白虎堂”,就可以在朱雀堂三大业务的基础上,再加上一个项目——贩卖毒品。 再往上,处于海平市黑帮金字塔塔尖的“青龙堂”。 “青龙堂”就可以在经营白虎堂的四大项目的基础上,再加上其它的项目了。 至于这增加的“其它项目”到底是哪些项目,却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个秘密只有青龙堂的最高层人物才知道。 至于其他那些小混混组成的各种小团体、小帮派,当然更不能瞎来了。 如果这些小团体和小帮派想要靠经营违法生意来赚钱的话,必须投靠四大帮派中的某一派。 用行话来说——必须得有人罩着。不然的话,这些小团体小帮派分分钟就会被四大帮派给灭了。 这就是海平市黑道的规矩,只要是道上的人,都必须遵守。 由于这个规矩的限制,“玄武堂”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收保护费和开“地下赌场”。 特别是地下赌场,这个经营项目,每年给玄武堂带来的收入,占到了其总收入的百分之六十。 118破空拳神 因此,玄武堂对自己赌场这一块的生意特别重视,每间“地下赌场”都有专门的人负责看场子。 可最近,海平市的另外一个堂口“朱雀堂”,却频频出手,抢占“玄武堂”的地盘。 而“朱雀堂”抢占的重点就是“玄武堂”的赌场。 “玄武堂”的好几家场子都被人砸了。 而且,“朱雀堂”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不仅砸场子,还殴打赌客。 赌客们也都“拎得清”,被打之后,还哪敢再到“玄武堂”开的赌场来玩啊。 这样一来,等于掐断了玄武堂60%的财路。 作为堂主的祝龟寿当然受不了了。 祝龟寿立刻向“青龙堂”和“白虎堂”这两家处在第一、第二位置的堂口诉苦。 祝龟寿想让“青龙堂”和“白虎堂”出面,劝说老三“朱雀堂”收手。 但是,让祝龟寿失望的是,“青龙堂”和“白虎堂”这两家堂口的堂主,表面上许诺他—— 说要替他说服“朱雀堂”收手。可等了几个星期,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反倒是“朱雀堂”的动作越来越大了,砸赌场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所以,祝龟寿一下子失去了一大半的经济来源,早已经焦头烂额了。 他也不是没跟“朱雀堂”干过仗。 可惜,“朱雀堂”财大气粗,人多势众,足足是“玄武堂”的两倍还要多。 “玄武堂”根本不是“朱雀堂”的对手。 祝龟寿也试着跟“朱雀堂”讲和。 可“朱雀堂”的老大汪鸿得理不饶人。 汪鸿说“朱雀堂”现在人多,开销大,地盘不够用了,等抢够了就会收手的。 到这时,祝龟寿才明白过滋味来——原来这“青龙堂”和“白虎堂”是在故意纵容“朱雀堂”。 甚至可以说,这三个堂口是串通起来整“玄武堂”呢。 三大堂口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彻底吞并“玄武堂”的地盘,让四大帮派变成三大帮派。 明白了这些,祝龟寿哪里还坐得住?最近一直在跟军师彭有智商量,想找一位能人—— 一定要武艺高强,还能震得住场子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方打探,军师彭有智还真给祝龟寿找来了一位“能人”。 这位能人是个练家子,武术世家出身,世居青山镇,滕家拳第一十八代传人,名字叫滕远山—— 江湖人称“破空拳神”。 难得的是,滕家跟祝龟寿的老丈人,就是那位分管政法的副市长唐东荣还有点交情。 而青山镇本身又隶属海平市管辖。 于是,祝龟寿就假借老丈人的名头,将这位“破空拳神”请到了海平市。 大当家祝龟寿、二当家齐辉、军师彭有智三人都跟这位“破空拳神”见过面了。 除了二当家齐辉之外,祝龟寿和彭有智都觉得此人很有实力,有他出面,足可以镇住“朱雀堂”的汪鸿。 所以,祝龟寿把这位滕远山当成了宝贝,礼待有加。 但是,当祝龟寿提出要请滕远山出面,摆平“朱雀堂”的时候。 滕远山却很傲慢地拒绝了。原因很简单——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出手的人。 祝龟寿和彭有智当然一听就懂了——这个滕远山这是要开条件了。 果然,滕远山伸出两根手指,朝祝龟寿晃了晃——200万,一分都不能少。 祝龟寿顿时有些为难了。他原本也知道,滕远山这种拳师,是不可能替自己白干的。 可是,祝龟寿的心理价位是50万而已。 现在滕远山一下子提出了200万的价码,就超出祝龟寿的预算太多了。 这几个月来,地盘不断被收缩,保护费又收不上来。 赌场不仅没了收入,反而还要倒贴钱给被打的手下人和客人们去看医生。还要各种维修费…… 祝龟寿的手头早就已经紧巴巴的了。 如果真要逼他拿出两百万来,他咬咬牙也拿得出来。 可是,这个“破空拳神”滕远山却是一只老狐狸,非要先拿到钱再办事。 这就让祝龟寿犹豫了。他可不想事情没办成,就让200万打了水漂。 正在祝龟寿举棋不定之际,彭有智忽然又打探到一个消息,说这个滕远山是个大孝子—— 而滕远山的父亲,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拳师,特别喜欢徐达开的画作,家里已经收藏了好几幅。 但是,这个老拳师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得到徐达开的《庐山秋月》图。 可惜,等了多年,也未见《庐山秋月》图出现。 祝龟寿刚一听到这个消息时,感觉跟“朱雀堂”的事没什么关系。 可彭有智却一脸神秘地告诉他一个天大的秘密——徐达开的曾孙手里有这幅画。 而这位徐达开的曾孙徐子明,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让他卖光了。 好不容易结了婚,老婆替他生了一个女儿。 徐子明却又染上了赌瘾,五年来,经常在“玄武堂”的赌场里赌博。 累积下来,徐子明已经欠赌场10万元高利贷了。 徐子明连住的房子都是租的,家里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穷得就快揭不开锅了,还哪有钱还赌债? 而且,徐子明老婆现在又怀孕了,眼看就要生了,所以其境况可想而知。 彭有智这么一说,祝龟寿立刻听懂了——这是要让康涛出面,逼着徐子明拿画来抵债。 祝龟寿立刻决定出手。于是,他委派康涛逼徐子明还债。 另外,为了保险起见,祝龟寿还让二当家齐辉派人将徐子明的老婆给绑架了。 徐子明的老婆被关在一处隐秘的地方,作为人质。 这样一来,祝龟寿感觉万无一失了。于是就在昨晚,他去见了滕远山,说是自己弄到了《庐山秋月》图。 滕远山一听,当即大喜。他一直想要帮自己的老爷子弄到这幅《庐山秋月》图。 其实,滕远山想弄到这幅图根本不是出于孝心,而是另有目的的。 滕老拳师一共生了三个儿子。 老爷子早就发过话了,只要哪个儿子能帮自己弄到这幅图,他就将自己最厉害的绝学—— “夺命锁喉拳”传给哪个儿子。 相比于这套“夺命锁喉拳”的绝学,200万的酬金,对于滕远山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119娇艳春梦 于是,滕远山当场拍板—— 只要拿到《庐山秋月》图,200万酬金一分都不要了。而且立刻就出面,替祝龟寿摆平“朱雀堂”的事。 祝龟寿大喜过望,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他的掌握之中。 为了庆祝一下,他昨晚特意弄了两个三线明星,陪他洗了个鸳鸯浴。 然后祝龟寿又吞了一粒伟哥,在床上好好跟两位娇艳女郎弄了起来。 但祝龟寿这种轻松的感觉只维持到今天凌晨两点,也就是康涛打电话给他之前…… 一放下康涛的电话,祝龟寿立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祝龟寿倒不是担心康涛的死活。别说是康涛的死活,他甚至对那幅画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祝龟寿最最担心的倒是康涛电话里说的那位“杀手大哥”。 更确切地说,祝龟寿怕的还不是“杀手大哥”,而是这位突然出现的“杀手大哥”身后的势力。 据康涛电话里所说,这位“杀手大哥”的背后很可能是“朱雀堂”。 而“朱雀堂”竟然在康涛逼徐子明拿画出来的时候出现了,这说明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朱雀堂”已经知道了祝龟寿找滕远山助拳的计划。 而且“朱雀堂”还知道了滕远山最在乎的东西——《庐山秋月》图。 试想,一旦“朱雀堂”出手得到这幅画,再用这幅画买通“破空拳神”滕远山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祝龟寿想都不敢想下去了。 放下电话的祝龟寿还在两位娇艳女郎的怀里躺着呢。两位娇艳女郎身上一丝不挂,一前一后将他紧紧贴住。 那如兰的香气,那柔软的肢体,刚才还让祝龟寿欲仙欲死呢。可现在,祝龟寿哪里还有分毫快感? 祝龟寿这时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刻从四条玉臂中挣脱了出来…… 祝龟寿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二当家齐辉打电话,让齐辉立刻召集所有人马,到“天云楼”会齐。 然后,他又打电话给军师彭有智,让他速速到“天云楼”共同商量对策。他自己也立马去了“天云楼”。 在“天云楼”的总部,祝龟寿将康涛的电话内容原原本本地向彭有智和齐辉复述了一遍。 照着齐辉的意思,无非就是一个字——打。他的逻辑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出现了“朱雀堂”的杀手,而且还是一个人,那直接做掉算了。 齐辉就不信,凭着“朱雀堂”这么五百多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杀手大哥”。 而彭有智显然聪明得多,他向祝龟寿献计,要来一个“驱虎吞狼”。 彭有智把滕远山比作了“虎”,而把“杀手大哥”比作为“狼”。 “玄武堂”之所以要千方百计弄到那幅《庐山秋月》图,就是为了送给那只“虎”。 可现在,那只“狼”插手《庐山秋月》图的事了,就可以让“虎”自己出手解决了。 这样一来,有两个好处: 一来,无论是“虎”吞了“狼”,还是“狼”咬了“虎”,都可以挑起滕远山跟“朱雀堂”之间的矛盾。 ——而这正是请滕远山来的目的。 到时候,对于“玄武堂”来说,弄不弄得到《庐山秋月》图,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让滕远山跟“朱雀堂”开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二来,正好乘着滕远山与那位神秘的“杀手大哥”较量的时机,看看滕远山的实力。 如果滕远山连一个“杀手大哥”都对付不了,那还怎么去对付“朱雀堂”上千号人啊? 所以,这招“驱虎吞狼”,是个一举两得的妙着,而且还转嫁了矛盾,可以让“玄武堂”稍稍喘口气了。 相比于齐辉的蛮干,祝龟寿当然更喜欢彭有智的“驱虎吞狼”计了。 于是,祝龟寿不管齐辉的反对,决定采用彭有智的办法。 祝龟寿带着彭有智一起去滕远山下榻的酒店,把滕远山请到了“天云楼”,让滕远山在偏厅稍事休息。 同时,为了保险起见,祝龟寿仍然让齐辉召集所有人马,随时听候调遣。 离凡天约好的凌晨四点还差半个小时的时候,齐辉已经将人马召集齐了。于是,大厅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辈分高一点的二百个人,可以上桌坐着,祝龟寿还让“天云楼”安排下酒席。 辈分低一点的三百来人,就只好旁边站着了。 这时,祝龟寿亲自去了偏厅,将滕远山迎了出来。 滕远山大概50岁年纪。 名字听上去很霸气,可身高却只有1米65。长得獐头鼠脑、尖嘴猴腮的。 虽然穿着一身练武之人穿的大褂,可一点也不像是个会武功的高人侠士。 滕远山倒像是一个走街串巷卖狗皮膏药的。 可他从偏厅走进来的时候,却一幅神气活现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踱着大方步,一步三摇的。 齐辉见到滕远山就有气。在他心里,根本不服这个什么“滕家拳”的一十八代传人。 齐辉总感觉大哥祝龟寿太高看这个“獐头鼠脑”的家伙了。 但是,齐辉自己带着人去跟“朱雀堂”干架,确实没讨到过什么便宜, 所以,齐辉也就不好阻止祝龟寿去请外人来帮忙了。 即使如此,齐辉的心里仍然憋着一肚子的闷气,对这个滕远山很有意见。 由于是祝龟寿带着出来的,众人自然要给祝龟寿一点面子,那些原本坐着的人大都站起身来。 而那些站着的人,也都自然而然地给滕远山让开了一条道。 可当滕远山走到离主桌还差几步远的地方,却被一个彪形大汉挡住了。 这个彪形大汉,身高足有1米90,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肤色更是黑得像非洲黑人似的。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段烧焦的木炭。 而他浑身的肌肉却是相当的发达,特别是那两块胸肌,看上去像两块黑铁做的盔甲似的。 胳膊也非常粗,如果跟滕远山比的话,足可以抵得上滕远山的三倍。 彪形大汉见滕远山走过来,他不但不让,反而双臂环抱在胸前。 彪形大汉从上往下俯视着滕远山,像是一只狗熊在看一只小猴子似的。 120造反了 滕远山被挡住了,当然不爽。但他没有动手,而是转身看向身后的祝龟寿道: “祝堂主,你们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祝龟寿一看,连忙朝彪形大汉道:“孔七,你想干什么?怎么可以对滕拳师如此不敬?还不快让开。” 那个叫孔七的彪形大汉仍然没有动窝,却将目光看向了二当家齐辉。 在“玄武堂”,谁都知道,孔七是二当家齐辉手下的第一打手。一身散打搏击功夫,很是了得。 孔七身经百战,单打独斗从来没有败给过谁,最少也能打个平手。 而孔七的行事作风,也跟齐辉非常相像——出手果断,非死即残。 所以,跟孔七打过架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躺在医院里,很少有完完整整地回去的。 齐辉对孔七也是信任有加。每次出门,都会带上孔七。所以,这个孔七既是齐辉的打手,也是齐辉的保镖。 齐辉见孔七在看自己,他也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假装端起了酒杯,喝了起来。 喝完,齐辉还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对于孔七来说,祝龟寿不是老大,齐辉才是他的老大。 孔七见到齐辉自顾自喝酒吃菜的样子,立刻明白了。 孔七转回头,仍然站在滕远山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滕远山,显然是不想让路了。 周围的小混混们顿时觉得有戏看了,纷纷围拢了过来。倒把滕远山和孔七逼在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里。 两人互相对峙着。这时候,就算滕远山想要绕过孔七,也是不可能了。 祝龟寿一看,顿时大声斥责道:“孔七,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 孔七皮笑肉不笑,抖了抖两块胸肌道: “老大,您当然是我的老大。只不过,我不知道,这只矮猴子是谁,我凭什么要给他让路。” “你……”祝龟寿气得牙都痒痒了。他知道,孔七仗着自己是齐辉的人,不把他这个老大放在眼里。 于是,祝龟寿朝着旁边众人大骂道:“造反了!造反了!你们还不快动手?给我把这个造反的混蛋拖走!” 人群里大多是齐辉的手下。不过,也有一些人是跟随祝龟寿和彭有智的。 于是,这些人站了出来,开始推搡孔七,想把他推开。 可是,三四个小混混你一下我一下地推了半天,孔七竟然像座铁塔似的,纹丝没动。 于是,又上来了三四个人,一共七八个人,有的拖有的拉,想把孔七弄开。 孔七这回不客气了,只见他左手一挥。 那两个拉住他左胳膊正在拖的混混,立刻站立不稳,竟然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孔七又一挥右手,拉住他右胳膊的两个人更惨,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人群里,又带倒了几个。 孔七又一扭身,将身后抱住他腰的那个混混的脖子一抱。 要是对方真是敌人的话,孔七这时候甚至可能已经扭断对方的脖子了。 不过,毕竟是一个堂口的,他没用力,只是轻轻一扭。那个混混知道大事不好,立刻松了手。 孔七一甩胳膊,这个混混直接被扔到了一张餐桌上。餐桌上的杯盘被砸碎了不少。 余下几人一看情势不对,立刻都撒开手,往后急退,再也不敢靠近孔七了。 众人一时间竟然拿孔七没办法了。 祝龟寿也知道这是齐辉暗中授意的,所以也不好发作,只好狠狠地瞪了齐辉一眼,想让齐辉出面阻止孔七。 可齐辉却假装没看见,仍然喝着酒,吃着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孔七见状甚是得意。见齐辉不发话,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他朝着滕远山道: “你这只猴子,竟然在我们老大面前装逼。 “祝爷给你面子,我可不给。要想我让路,除非你能从我身上踩过去!” 刚才,孔七一个人对付七八个人的时候,滕远山看得清清楚楚。 看得出来,孔七的力气非常人可比,而且腿脚上的功力已经练了不止一朝一夕了。 否则,孔七的底盘也不会这么稳,这么多人推他都没能推动。 但是,这一切,在滕远山的眼里都只是“业余级别”罢了。 滕远山虽然在滕家三个儿子中排名垫底,但毕竟出自武术世家。 滕远山从小练桩打坐,在梅花桩上翻飞跳跃,都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所以,孔七那几手功夫,放在滕远山的眼里就不够看了。 而且,滕远山从祝龟寿的眼神中也看出来了,这个孔七是受到了齐辉的指使,才敢这么放肆的。 正好,他也想借这个机会露露脸,好让“玄武堂”的人知道他“破空拳神”的厉害。 想到这儿,他朝祝龟寿道:“祝堂主,既然你管不好你的手下,我能不能代劳啊?” “这……”祝龟寿满脸惭愧,不过他还是狠狠地道,“也罢,滕拳神不妨就替我管教管教吧。” 滕远山一听,拱了拱手道:“那就多有冒犯了。”说着,他转过身,看向了孔七。 孔七兀自挺立不动,觉得滕远山只是在吓唬人而已。 滕远山也不废话了,直接一拳打向了孔七的胸口。他这一拳,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千变万化。 孔七果然中计,他下意识地伸拳去接,准备来个拳碰拳,比一比谁的拳头更硬。 可他刚一伸拳,滕远山就变拳为掌,推在了孔七的拳头上。 孔七只觉得拳头像是打到了一堆棉花上似的,根本无处着力。 滕远山乘着孔七失去方向之际,立刻一个闪身,让过了孔七的拳势,接着就是一肘。 这一肘又快又狠,直击孔七的腹部。 孔七还没察觉,就先感到腹部一阵剧疼。他立刻“噔噔噔”地倒退了三大步,方才止住后退的势头。 滕远山也不追,只是站在原地,轻蔑地看着孔七。 孔七捂着肚子,大叫道:“好小子,跟我玩阴的!” 说完,孔七就像一条受伤的野狼似的,朝着滕远山冲了过来。而且双拳齐出,大有拼命的架势。 滕远山这回没玩花招。他竟然也伸出了双拳,向孔七的双拳迎了上去。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21凌空剪刀脚 “嘭”的一声。 孔七这回显然是受到了重击。他连着倒退了五六步,愣是没刹住。 最后,孔七只好来了一个倒地后滚翻,才算止住了后退的势头。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的狼狈。 再看滕远山,却仍然站在原地,轻蔑地看着孔七,脚下竟然没有移动分毫。 众人都看呆了。 如果说开头,孔七腹部挨的那一肘,是滕远山耍的花招的话—— 那刚才这次“双拳”对“双拳”的较量,纯粹就是肉对肉、骨头对骨头了。 这种比拼完全是公平公开公正的。 照着双方的身量和体重,孔七应该是占了绝对优势的。结果却是,孔七摔了个跟斗,滕远山却稳如泰山。 再联想到刚才七八个人推孔七,孔七都没动的情形,就能看出,这位滕拳师的实力是何等恐怖了。 祝龟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和彭有智交换了一个眼神。 军师彭有智刚才也一直看着呢。 彭有智之所以没有出来劝止齐辉,导致孔七出来胡闹,目的也是为了探一探这位“破空拳神”的实力。 现在他看明白了,这位滕拳神,果然名不虚传。 齐辉这时候也看明白了,不过他还是硬撑着没有说话。他心里还在希冀着奇迹发生呢。 孔七虽然已经非常狼狈了,但他毕竟是拳击散打方面的高手,有种永不言败的精神。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的实力还没显露出来呢,就这么认输,实在不服气。 所以,他又吸了一口气,双眼紧紧盯着滕远山,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滕远山却仍然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根本没把孔七放在眼里。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孔七第三次出手了,这回他改了方式—— 当他冲到滕远山跟前时,他突然凌空飞了起来,一脚踢向了滕远山的脸部。 这是他在散打时的成名绝技——凌空剪刀脚,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显露出来的。 如果滕远山看不懂,而伸手去挡孔七这一脚的话,那就是中计了。 孔七就会迅速的飞起后面那条腿,跟前面那条腿配合,将对方的手或者脖子绞住。 然后,他会猛力一个翻身,两条腿就会像剪刀的两片刀刃一般,将对方夹住。 孔七再利用自己下坠的势头,将对方先行摔倒。 这一招“凌空剪刀脚”是他自创的,既漂亮又实用。 好几位跟他势均力敌的高手,在孔七这一“绞”之下,就被制服了。 可这回,孔七错了,而且错得很彻底。错就错在不该在滕远山这样的武林高手面前耍花样。 如果说,跟滕远山比体力和耐力,孔七可能还有1%的机会会赢的话—— 那在灵活性和技巧方面,孔七就100%要输了。 毕竟“滕家拳”是经过十八代滕家人不断磨炼改进的结果,哪里是孔七这种街头散打可以相提并论的? 滕远山见孔七飞踢过来,喉咙里不禁发出了一声冷“哼”。 说时迟,那时快,滕远山既没有像孔七想像得那样伸手去格挡,也没有往后撤退。 滕远山突然一脚,朝着孔七飞起的脚上踢去。 孔七顿时一愣,下意识地踢出了后面那条腿,想要来个“剪刀绞”。 孔七却发现,滕远山的前一脚已经结结实实地踢中了他前一条腿的脚踝。 “咔嚓——” “啊——” 孔七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他捂着左腿的脚踝,疼得冷汗都下来了。显然,他的脚踝骨已经被踢成了骨折。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三招,才三招,滕远山根本连地方都没动一下,就把孔七给撂倒了。 而且,还让孔七受了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祝龟寿、彭有智两个,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连齐辉都不说话了。他愣愣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孔七。 而孔七这时候也正好在看齐辉。 四目相对,两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滕远山“哼哼”冷笑道:“真是不自量力。”说着,他大踏步地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了孔七的胸口上。 “不要——”齐辉吓得连忙跑了过去,“滕拳神脚下留情!” 齐辉还以为滕远山要用脚踩断孔七的肋骨呢。他朝滕远山拱手道: “滕拳神,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孔七兄弟吧。他可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啊。” 祝龟寿也大声解劝道:“饶了孔七吧,他年轻不懂事,不如交给老二自己去教训吧。” 彭有智也求道:“滕拳师,这种管教小弟的事情,哪敢劳烦您的大驾啊。” 滕远山却没有收脚,而且还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 孔七胸口站着滕远山,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众人也都吓坏了。他们都明白,凭着滕远山那惊人的脚力,踩死孔七只是分分钟的事。 正在众人紧张之际,滕远山又朝前迈了一步,接着,另一只脚也跟着从孔七身上移开了。 滕远山就像过桥一般,从孔七身上走了过去。他这才转头解释道: “刚才,这小子说,要他让路,除非是从他身上踩过去。所以,我现在只好踩过去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松了一口气。 孔七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了。 齐辉赶忙安排人把孔七送去了医院。 这下,“玄武堂”的人终于看到了这位“破空拳神”的实力,再也没人敢对滕远山不尊敬了。 祝龟寿、彭有智请滕远山坐了首席。 然后,彭有智原原本本地将康涛的电话、“杀手大哥”和《庐山秋月》图的事都说了一遍。 滕远山听懂了,这是要把麻烦推到自己头上来了。 “玄武堂”已经搞不定这幅《庐山秋月》图了,祝龟寿就把这只烫手山芋塞到了他滕远山的手里。 不过,滕远山回头一想,这也许是“玄武堂”能拿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而对于他滕远山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反正自己是非要拿到《庐山秋月》图不可的。 如果这幅图是由祝龟寿拿给他的话,那滕远山就必须出面替祝龟寿摆平“朱雀堂”的事。 现在,倒反而省心了。滕远山一方面可以拿到图,另一方面同时可以解决掉“朱雀堂”的事。 真是一举两得。 122毛头小子 滕远山冷笑一声道: “祝堂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图没给我弄到,反倒还要让我帮你出手,解决掉什么‘杀手大哥’。” 祝龟寿一脸尴尬地道: “滕拳神,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而且,我也是为你好啊。 “万一,朱雀堂得到了这幅图,然后朝你漫天要价,那你岂不是更加麻烦嘛。” 彭有智也凑上前道: “是啊,滕拳神。现在,徐子明落在了‘杀手大哥’的手里,而这位‘杀手大哥’却要来个‘单刀赴会’。 “这岂不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吗!” 滕远山点点头道:“也罢,那就带我去会会这个所谓的‘杀手大哥’吧。” “四点整,就在‘天云楼’的地下车库。” “嗯,还差十分钟,我们可以下去拿我要的东西了。”滕远山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祝龟寿好意提醒道: “滕拳神,我可得提醒您啊。这位‘杀手大哥’很是厉害。 “我们玄武堂的一个坛主,叫康涛的,外号‘无影脚’。 “他的腿上功夫可以说很少遇到对手的。结果,也被那位‘杀手大哥’给制服了。 “所以,您可千万不能大意啊。” 滕远山顿时“哈哈”大笑道: “你们黑道毕竟只是黑道,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武林。你们觉得,我这手功夫,还入得了你们的法眼吗?” “厉害,厉害!不愧是‘破空拳神’!”祝龟寿和彭有智同时翘起了大拇指。 “哼,”滕远山一声冷笑, “老实告诉你们吧,在我们滕家,我的功夫可是最差的。这就说明,你们确实没见过真正的高手啊。 “你们两只‘井底之蛙’说的话根本作不得数。 “什么‘无影脚’之类的也只能吓吓你们而已。而把‘无影脚’制服的‘杀手大哥’,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你们别在这里长别人的志气,灭我的威风。” 祝龟寿和彭有智两人被滕远山说成是“井底之蛙”,心中自然不爽了。但他们却还是连连点头: “那是,那是!” “滕拳神说的是,我们是没见过世面。” …… “天云楼”的地下车库很大,平时足可以停得下二百辆车。 现在是凌晨四点,除了祝龟寿他们自己的车外,其他车一辆都没有,显得很是空旷,说话都带回声的。 在彭有智的授意下,车库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亮如白昼。 五百多个蛊惑仔先行进了地下停车场,一下子就占掉了半个停车库。 电梯门开了,祝龟寿走在最前,彭有智和齐辉走在后面,当中簇拥着“破空拳神”滕远山。 滕远山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虽然身高不高,却昂首挺胸,接受着众人仰慕的眼神。 人群像潮水一般向两边分开,滕远山一行人来到了车库的正中间。 这时,离四点还有两分钟了,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汽车进口的那个坡道。 祝龟寿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康涛既然都不认识,说明这是‘朱雀堂’请来的外援。 “我想至少也得是滕拳神这种级别的高人吧。” 彭有智不禁点点头道:“嗯,我看八成是,至少也得五六十岁了吧。” 滕远山一听,顿时轻蔑地道:“你们不用担心,就算也跟我一样,是个老拳师,我也一样能对付!” “那是,那是。”祝龟寿和彭有智连连点头。 这时,只见汽车坡道上已经有车灯亮起。 这个时间点,有车进来,肯定是康涛的车了。众人不禁都稍稍向坡道那边靠近了一些,想要看清楚来人。 只见是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个大胖子,足有二百多斤。 众人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过了五六秒钟,才有人叫道:“胖子,是胖子,涛哥的小弟!” 立刻有人附和道: “没错,是他,可他的脸这是怎么了?怎么肿得像猪头啊?” “还在淌血呢!” 胖子见到众人在议论自己,竟然连过来打个招呼都没敢。 胖子只敢先拉开了车门,把一个人从后车座上拉了下来。 众人这回很快认出来了: “涛哥,是涛哥。” “怎么会这样?” “连站都站不了了吗?” 立刻有两个小弟跑了过去,帮着把康涛抬到了祝龟寿跟前。 祝龟寿、齐辉、彭有智三人一看,顿时紧锁起了双眉。 还没等他们说话,另一边车门也开了,下来的是一个痨病鬼模样的青年人。 这种样子的人,这些蛊惑仔们倒是见得多了,“玄武堂”开的赌场里比比皆是。 有人认出来了,连忙朝三位管事人道:“这就是那个徐子明。” 徐子明下了车,乍一见到这么多人,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 自从欠了赌场的高利贷,徐子明最怕的就是见到蛊惑仔。他总感觉,这些蛊惑仔是来追债的。 徐子明下意识地拔腿就想逃跑。但是,刚抬腿,他的腿就软了。 见到这么多凶神恶煞般的蛊惑仔,他哪里还敢跑? 徐子明只好转回身,屁颠屁颠地跑到副驾驶座那边,拉开了车门。 凡天从车里走了出来。 众人顿时都傻了。 祝龟寿揉了揉眼睛,问康涛道:“你说的那个‘杀手大哥’呢?他在哪儿?” 康涛忍着脚踝的剧痛,指着凡天道:“就是他了。” “什么?”祝龟寿瞪大了眼睛,然后跟彭有智两人面面相觑。 好半天,祝龟寿才摇摇头道:“不可能吧,这就是‘杀手大哥’?” 彭有智和齐辉也都摇了摇头。 彭有智感觉太不可思议了,愕然道:“这分明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嘛。” 齐辉也不信道: “我也不信。这穿着打扮,明明是一个纨绔公子哥,哪里有半分‘杀气’?还什么‘杀手’,扯蛋!” “哈哈哈哈——”滕远山顿时大笑起来,整个停车场里,回荡着他的笑声。他拍拍祝龟寿的肩膀道: “我算看出来了,祝堂主,你们这个‘玄武堂’还真是厉害到家了。 “看到谁都叫‘大哥’,见到谁都是‘杀手’,佩服佩服!”说着,他还朝祝龟寿拱了拱手。 123不忘车钱的杀手 祝龟寿一脸的尴尬,忍不住狠狠瞪了康涛一眼道: “你搞什么搞?这分明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公子哥,像个大学生似的,哪里是什么‘杀手’?” 康涛却一脸无辜地道: “我没搞错,他就是‘朱雀堂’派来的杀手,肯定是的。要不然,我跟胖子能被他打得这么惨吗?” 二当家齐辉不禁骂道: “孬种,那是你没用!还有脸说。 “被一个毛头小子整成这样,我看你这‘无影脚’将来还怎么有脸在海平混下去!” 凡天根本没管“玄武堂”众人的动静,他正在跟出租车里的司机说话呢。 出租车司机从开车进入车库开始,就发觉不对劲了。 等见到黑压压好几百号蛊惑仔,司机吓得差点尿裤子,真恨不得丢下车就跑。 好不容易等车上的人都下去了,他赶忙将车掉了个头,就想开溜。 凡天却突然站到了出租车前面。 司机连忙踩下刹车。然后打开车门就跳了下来,直接跑到凡天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司机双手高举过头顶,就跟投降似的。 凡天倒是被司机弄蒙了,他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 “大哥,我不敢了。我今天不该来这儿的。求您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一家老小要靠我养活呢。” 凡天诧异道:“我又不骂你,又不打你,你干嘛这么害怕?我只不过是要付车费给你而已。” “什么?车费?”司机大叔一听,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 司机赶忙从上衣的兜里掏出所有的钱,大概几百块,递到凡天面前道: “大哥,求您放过我吧。我今天开夜车,还没做到几笔生意呢,您千万高抬贵手啊!” 凡天更加诧异了,他站在那儿,看着司机手里的钱,没动。 司机大叔见状,吓得赶忙又爬了起来,冲到出租车的驾驶座里,拿出一只腰包,然后重新跪倒在凡天面前。 司机颤抖着双手,拉开腰包,朝凡天道: “大哥,我这里还有点备用金,都在这儿了,真没有了。您千万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凡天摇摇头道: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坐了你的出租车,你不但不收钱,还要给我钱,这算什么意思啊?” 司机大叔一听,还以为凡天是在说反话,更是吓得连连磕头。 凡天倒不在意这个司机给自己磕头。 按照岁数来说,就算司机磕得头破血流,自己这几万岁的年纪也受得起。 凡天也不理司机了,而是转头朝胖子道:“喂,快付车钱啊?难道这车钱还要我来付?” 众人一听,顿时都傻了。 他们刚才也跟出租车司机是一个想法,以为凡天是要乘机打劫这个司机,所以才把车拦下来的。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杀手大哥”竟然真让胖子付车钱。 自从来到车库,见到“玄武堂”这么多人马,胖子的底气又足了起来,也不那么怕凡天了。 胖子突然朝着司机狠狠一脚道:“快滚!今天没工夫理你。” 司机被胖子踢了一脚,反而又惊又喜,感觉终于解脱了。 司机都没敢站起来,而是爬着进了出租车,连车门都没关好呢,就想开车逃跑。 可凡天却稳稳地站在了车前,出租车开不了。 这时,凡天突然一巴掌,抽在了胖子脸上,冷冷地道:“你为什么要踢他?” 胖子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啪”的一声之后,他那200多斤的份量直接倒在了地上。 胖子原本已经淌血的脸上又添了五道手指印,而且头也被磕破了。 众人不禁被吓了一跳。谁也没料到,这位公子哥出手竟然这么重。 出租车司机看得目瞪口呆。不过这回,他更加害怕了。要是可能的话,让他扔下车逃跑他都愿意了。 祝龟寿、彭有智、齐辉几个也都看在眼里,不禁张大了嘴巴。这时候,他们似乎有点相信康涛的话了。 凡天转回头,看向胖子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胖子这回老实了,他吓得腿都软了,爬都爬不起来了。他跪在地上掏出了钱包,想拿十块钱打发司机。 可凡天却一把拿过钱包,直接往司机手里一塞道:“拿去吧。” “不敢,不敢!”司机大叔赶忙摇着双手。 凡天道:“他刚才踢了你,多出来的钱就当赔偿你的医药费了。” 胖子顿时咽了下口水。他那钱包里足足有两千多块呢,但他什么话也没敢说。 可司机却怎么也不敢伸手接钱包,又从车里跳了下来,跪倒在凡天跟前,一个劲地磕着头。 凡天不耐烦了,一伸手,把司机一把提了起来,塞到了驾驶座里。 众人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我靠,那大叔至少150斤,他居然一只手就……” “他难道真的是‘朱雀堂’派来的‘杀手’?” 凡天没理睬一众蛊惑仔,而是把胖子的钱包往司机身上一扔道:“走吧,这儿没你的事了。” 司机大叔愣了半天,才开动了汽车。 一开始,车子还不敢加速,等上了坡道,出租车就像离弦的箭一般,飞也似的跑了。 众人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再转头看看凡天,一个个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凡天是“杀手”吧——他乘完车竟然还一定要付车钱;说他不是“杀手”吧—— 他一甩手就能把200斤的胖子打倒在地,一抬手就能把150斤的司机原地拎起。 “玄武堂”的人彻底搞不清凡天的路数了。 凡天转过身,朝那个被人扶着的康涛道:“告诉我,谁是那个姓祝的,让他出来见我!” “放肆!”这时,一个蛊惑仔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这个蛊惑仔是祝龟寿的一个亲信,瘦得像根麻杆子似的。 不过,麻杆子也是练过的,在一众蛊惑仔里,很有威望。 今天,当着这么多蛊惑仔的面,他感觉是他露脸的机会到了。 “麻杆子”狠狠地朝凡天道: “我们老大叫‘祝爷’。你竟然敢叫他‘姓祝的’,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管你是什么堂口的杀手,我可不吃这一套。” 124二当家的 “麻杆子”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凡天跟前,朝着凡天就是一拳。 “麻杆子”这一拳迅猛凌厉,正是他的拿手绝活“穿云拳”里的第一招“蛟龙突天”。 凡天刚才打胖子的脸并没用力,也没想把胖子怎么样。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个“麻杆子”竟然敢出拳攻击他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狠招。 凡天不禁冷冷一笑,抬手就是一巴掌。 凡天的速度足足比“麻杆子”快了五倍不止。 还没等对方的拳头打到,他的巴掌早就已经在对方脸上开花了。 “啪”,这回,凡天稍稍用了一乘力。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麻杆子”的脸颊上。 “麻杆子”顿时倒飞了出去,砸在了人堆里,还顺带又撞倒了好几个蛊惑仔,才算停了下来。 再看“麻杆子”的脸,早已经变形了,鼻梁歪了,半边脸肿着,嘴角渗着血丝。而且,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麻杆子”倒在地上,完全不相信地看着凡天。 他好歹也是练过几年的。他的那套“穿云拳”不说神出鬼没,也算是很有杀伤力了。 “麻杆子”本想着,能打过凡天最好。 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能跟凡天过上三五十招,也好在几位大当家的面前好好露露脸。 没成想,“麻杆子”的“穿云掌”才只出了一着,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众人也都目瞪口呆。 平时那么能打的“麻杆子”,竟然在一招之内,就输了。明明是他先出的拳,却连对方的衣服边都没碰到。 而对方一个巴掌,就把“麻杆子”伤得如此严重。 一会儿工夫,“麻杆子”的那张脸已经肿得比刚才那个胖子还大了。 要不是蛊惑仔们亲眼所见,他们都要以为是凡天跟“麻杆子”两人在演戏了。 二当家齐辉已经忍不住了。 齐辉之所以能成为“玄武堂”二当家的,靠的就是能打、会打。不过,他的打法有他自己的特点—— 既不像滕远山那种传统武术拳法,也不像流行的散打、拳击、跆拳道之类的。 齐辉的打法如果要准确形容的话,就是一个成语——一击毙命。 而齐辉最擅长的不是拳脚,而是他袖子里随身藏着的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辉叶雷神刀”。 这把刀以锋利和轻薄著称。 齐辉已经将这把匕首玩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想让它出现就出现,不想让它出现就消失。 只要是它的匕首出现,那么必然要见血。 轻则砍断对方的手臂,挑断对方的脚筋,重则割断对方的喉管,刺穿对方的心脏。 刚才在“天云楼”的议事大厅,当滕远山打伤孔七的时候,齐辉就想过要出手的。 但是,碍于大哥祝龟寿的颜面,他没好意思动手。 因为齐辉知道,对付像滕远山这种高人,一旦动手,必须要用到他的“辉叶雷神刀”。 “雷神刀”一出手,必然要见到滕远山的血。 而滕远山是赫赫有名的“滕家拳”的后人。 要是真把滕远山打死打残了,那就相当于得罪了一个强大的武林势力。 “玄武堂”作为在都市中吃黑道饭,捞偏门的堂口,可不想去得罪那些跟自己无怨无仇的势力。 更何况,现在的“玄武堂”正受到“朱雀堂”的排挤,就更不能轻易树敌了。 所以,齐辉才没有出手对付滕远山。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看凡天的架势和功夫,显然是“朱雀堂”派来的高手。 而对于“朱雀堂”的人,能干掉一个是一个。所以,齐辉现在出手,就完全不必有所顾虑了。 况且,这也是他齐辉在滕远山和“玄武堂”众人面前立威的好时机。 以前跟“朱雀堂”的人干仗的时候,每次都是群殴。 而群殴的时候,“朱雀堂”的人数每次至少是“玄武堂”的两倍。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齐辉一边打,一边还要照顾身边的兄弟。 所以,群殴根本不能施展出齐辉的本事来。 可今天却不同了,对方只有一个人,自己这边有这么多人替自己助威,正好给了他施展的机会。 而且,齐辉这时候出手制服这个“杀手大哥”,有两个好处: 一是,能除掉“朱雀堂”的一个杀手,灭掉“朱雀堂”的威风; 二是,免得让滕远山看轻了“玄武堂”,也好在大哥祝龟寿和老三彭有智面前摆一摆自己的实力。 所以,凡天从出租车上一下来,齐辉就一直暗中观察着。 刚才,凡天的一举一动,齐辉都看在眼里。见凡天打胖子的时候,他就差点没忍住。 现在,见凡天又把“麻杆子”打了,齐辉终于爆发了。 他走到凡天跟前,大骂道:“小兔仔子,齐爷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以为‘玄武堂’真的没人了。” 军师彭有智立刻看出了齐辉的意思,他赶忙上前劝阻道: “二当家的,别冲动啊,让他先说说他的来意,咱们再动手不迟啊。” 说着,彭有智轻轻碰了碰齐辉的胳膊,然后又瞟了一眼滕远山。 彭有智的意思是:既然有滕远山在,那就让滕远山出手好了。 这样一来,相当于主动挑起了滕家与“朱雀堂”的矛盾,显然比齐辉亲自出手效果更好。 可齐辉却误解了彭有智的意思,他还以为,彭有智是不相信他能打得过这个“杀手大哥”呢。 这让齐辉更加气愤了。他突然回过头指着滕远山,朝彭有智道: “我算看出来了,你是觉得我搞不定,非要让这个外人出手,是不是?”接着他又朝滕远山道, “刚才,你把我的贴身小弟孔七给打了,这账我早晚要跟你算的。 “正好,‘朱雀堂’派来一个送死的。 “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好让你有所准备,免得等我收拾你的时候,说我偷鸡。” 滕远山早就看出——这位二当家的不服自己。 滕远山也不说话,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两手往背后一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齐辉见到滕远山那安然的样子,心头的怒火顿时串到了八尺高。 125辉叶雷神刀 齐辉紧紧地捏了捏拳头,转头看向凡天。显然,他是要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凡天身上了。 凡天看着齐辉,兜头就是一句:“你就是那个姓祝的吧?” 齐辉咬了咬牙,问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凡天冷冷地道:“是的话,我就教教你怎么做好一只蝼蚁;不是的话,就一个字。” “什么字?” “滚。”凡天说这个“滚”字的时候,仍然面无表情,完全没有特别生气的意思。 可所有人都被凡天的话震住了。 立刻有蛊惑仔们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他刚才说什么?” “‘滚’……” “不是,我说的是前面那句,那句我没听清楚。他说要教老大做好什么来着?” “我也没听清楚。他不会骂老大是狗吧。” “不对不对……我好像听见是‘蚂蚁’。” “不对不对,应该是‘蝼蚁’,没错,就是‘蝼蚁’。” “只听说过蚂蚁,‘蝼蚁’是什么东西?” “你真他妈没文化,‘蝼蚁’就是蚂蚁,蚂蚁就是‘蝼蚁’!” “哦,真是长见识了。” “可我搞不懂,那个‘杀手大哥’教老大如何做好一只蝼蚁,这又是什么意思?” “……妈的,你以为我是大学生啊?什么都知道。我要是什么都知道,大半夜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 齐辉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被凡天的话噎得够呛,愣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来。 齐辉也看出来了,跟眼前这个“杀手大哥”斗嘴是没意义的。 他暗暗地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辉叶雷神刀”,也不打招呼,就突然发难了。他伸腿朝凡天就是一脚。 这一脚,完全没有征兆,而且速度极快,直踢凡天的下裆部,可谓阴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被这一脚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齐辉竟然会在什么话也没说的情况下,突然发难。 而且,竟然是直踢男人最不能碰的部位。 连滕远山这个武林高手,也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滕远山庆幸自己没真的跟齐辉动手。如果真动起手来,碰到对方这么一脚,很可能就直接被齐辉踢中了。 但是,凡天却没有丝毫的惊恐。无论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还是“畜生道”—— 凡天所经历的任何一场战斗,都是以命相搏的。 在那些世界里,没有任何规则可言,只有两个字的法则——生存。 能生存下去,就是胜利,其余的一切都只是浮云。 所以,凡天根本不惧怕任何卑劣的手段。 不过,自从来“人道”之后,他也懂得了一些“蝼蚁”的规则。 凡天知道齐辉这种打法是超越了“蝼蚁”的底线的。他不禁冷冷一笑,忽然伸手向齐辉的脚上抓去。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齐辉顿时一愣。他这一手阴毒狠辣的招数,其实是有后手的。 因为所有人在受到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时,都会选择急退。 而其中至少80%的人是来不及退的。那这80%的人就会重重地挨上一脚,那他们基本就废了。 而剩下20%的人,由于他们的反应够快,是可以躲过他的这一脚“撩阴腿”的。 但齐辉的后手就会立即降临到他的身上——“辉叶刺”—— 齐辉会将自己袖子里的“辉叶雷神刀”向对方要害部位刺去。 能躲过前面那一脚的人,不可能想到齐辉袖子里突然出现的那把匕首,所以百分之百,他们会中刀。 当然,这一手他很少使用,至少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从来没有用过。 齐辉也知道,自己这一手被人看穿了,就一文不值了。 可今天,他是被凡天的话彻底激怒了,实在是气愤不过,才在这种场合下使出了这种阴招。 齐辉的目的只有一个——一击而中,迅速结束这场战斗。 因为齐辉刚才也看到了凡天的身手,知道凡天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所以一出手就使出了他最阴毒的绝招。 让齐辉没想到的是,凡天跟所有人都不同——他竟然不往后退,还迎着自己冲了上来—— 不仅冲了上来,还伸手去抓自己的脚。 这反倒把齐辉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赶忙收住脚,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不过齐辉毕竟是个打架斗殴的高手。在急退的过程中,他急中生智,顺势将匕首置于掌中。 等凡天的手伸到眼前的时候,齐辉突然亮出匕首朝着凡天的手腕划了过去。 这把“辉叶雷神刀”锋利无比,是齐辉专门到东瀛国定制的。 尺寸完全按照齐辉的手形设计。刀刃薄如蝉翼,轻轻一划,就有破风之声。 但是,齐辉抓匕首的手形是经过他自己苦练过的,所以他挥匕首的时候,破风之声会被彻底掩盖。 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辉叶雷神刀”已经离凡天的手腕只有两寸的距离了。 如果这一刀划中的话,那凡天的手腕动脉和静脉会被双双割断。凡天很快就会流血而亡。 几乎所有旁观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齐辉的匕首。 由于齐辉用手掌盖住了匕首,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刀尖,所以他们甚至没能看到那道微弱的由匕首发出的光。 只有滕远山一个人看到了,他不禁“啊”了一声,一脸惊诧。 滕远山万万没想到,继刚才的“撩阴腿”之后,齐辉竟然又使出了这么阴毒的招数。而且这次显然更致命。 凡天心中也不禁一凛。几万年来,凡天见过无数在打斗过程中耍无赖使手段的。 不过像齐辉这种精心策划的招数,也不得不让凡天刮目相看了。 不过,这也让凡天下定了决心。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教一教眼前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凡天要教会这只蝼蚁——突破底线的攻击方法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凡天突然一转手腕,改变了手伸出去的方向,他一把抓向了齐辉藏匕首的手。 齐辉见凡天来抓自己的手,顿时欣喜若狂。他以为凡天还没有看到自己手心里藏着的那把小匕首呢。 于是,齐辉索性继续将匕首向凡天的手上迎了过去。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26龟的寿命长吗 齐辉心想,只要凡天冒冒失失地抓住自己的手,那手指毫无疑问会被匕首齐齐斩断的。 可让齐辉没想到的是,凡天的翻手腕动作实在太快了。 当齐辉的手与凡天的手刚碰到的瞬间,他突然感到匕首与自己的手指竟然被凡天同时抓住了。 还没等齐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丝凉凉的疼痛,他顿感不妙,连忙撒手,想把匕首扔掉。 但为时已晚,在他一甩手的刹那,他看到匕首飞了出去。 同时,齐辉还看到四根手指也整整齐齐地飞了出去。 齐辉一愣,连忙转头看向自己的手,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他的右手竟然只剩下一根大拇指了,其余四根手指齐根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股锥心的刺痛感从手指断口处传来。 “啊——”齐辉顿时大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这一切的变故,大概只有滕远山这样级别的高手才能看明白了。确切的说,连滕远山都没完全看明白。 他只知道,齐辉在手心里藏了匕首之类的东西划向凡天的手腕,凡天反手抓住了齐辉的手指。 然后,齐辉的手指就被切下了四根,伤口整整齐齐,显然是被匕首割断的。 至于凡天到底在伸手一抓之间采用了什么妙招,滕远山也糊涂了。 其实,凡天并没用什么妙招。他用的招数很普通——由于齐辉是将匕首藏在掌心,贴着他自己的手指的。 所以凡天在伸手一抓之间,将齐辉的四根手指与匕首同时捏住了。 然后,他将匕首的刃在齐辉的四根手指上摩擦了一下。 齐辉的四根手指当然经不起“辉叶雷神刀”的摩擦,就齐根断了。 齐辉整天在手中把玩“辉叶雷神刀”,感觉已经出神入化了。 但齐辉做梦都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公子哥,比他更会玩刀。 凡天就算面对一把从未接触过的刀,其熟练程度以及分寸的拿捏也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幸亏凡天没有在玩刀的同时,将自己的真气融入进去。 要是将真气融入进去的话,齐辉就不是切断四根手指那么简单了,有可能整根手臂都会被切断了。 直到齐辉发出惨叫,众人才发现,齐辉的手指断了四根,散落在了地面上。还有一把明晃晃的小匕首。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朝凡天道:“你……你竟然偷鸡摸狗,用刀伤人!太不讲规矩了。” 而祝龟寿、彭有智两人也看到了那把匕首。他们顿时面面相觑。 他俩跟齐辉在一起多年,当然认得这把“辉叶雷神刀”。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齐辉的“辉叶雷神刀”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祝龟寿和彭有智更想不通——这把齐辉随身把玩的秘密武器,怎么会把他自己的手指切断的。 立刻有小弟脱下衬衣,替齐辉绑住了手指断口,想搀扶齐辉去医院。 齐辉满头冷汗,忍着剧痛,可他却朝小弟摆了摆手道:“不,我不服。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面对众人的质疑,凡天根本不予理会。他竟然还是很执著地问齐辉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姓‘祝’了吧。” 祝龟寿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为了一个称呼问题,凡天已经搞掉“麻杆子”和齐辉两员虎将了。 而且,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祝龟寿作为一个老大,也不好再袖手旁观了。 于是,祝龟寿只好站出来道:“这位朋友,我就是祝龟寿。咱明人不说暗话,你也报上名来吧。” 凡天没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道: “‘龟寿’,这个名字有点意思。不过,我觉得龟的寿命还不够长,你觉得呢?” 祝龟寿没听明白,诧异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龟的寿命不算长。在我印象当中,它们活得最长的,也不过一万年而已。”凡天认真地道。 “‘不过一万年’?在‘你’印象中?难不成,你看着一只乌龟长到一万岁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祝龟寿已经一头雾水了。他真搞不懂,眼前的这个杀手,为什么刚才一个劲地打听姓“祝”的。 可现在自己承认了,他却又对“龟寿”两个字大做文章起来。 凡天其实很认真,他细细想了想道: “你既然指着畜生起名,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 “有一种畜生叫‘霸下’,长得也有点像乌龟,他能活到三万年。要不你改名叫‘祝霸下’吧。 众人完全听蒙了。 祝龟寿自己也蒙了。过了半天,他才明白过味来,没好气地道: “我祝爷的名字你也敢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少废话,说吧,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改名字的事,你觉得不重要吗?”凡天一脸疑惑,他一指缩在角落里的徐子明道: “那就说说这个人吧。这人是你让康涛抓的吧。” “是又怎么样?” “你不仅抓了他,还抓了他老婆,是不是?” “没错!” “他老婆已经怀孕了,是不是?” 祝龟寿愣了一下,看向齐辉道:“是吗?” 齐辉忍着手上的剧痛,点了点头。 凡天继续问道:“他家里还有一个女儿,才五岁,是不是?” 祝龟寿有些混乱了。他真搞不清楚,这个“杀手大哥”怎么会这么婆婆妈妈的,尽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恶狠狠地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些小事,我都不关心!” “可我很关心。”凡天冷冷地道,“你只关心那幅画,是不是?” “画?”祝龟寿顿时愣住了。他和军师彭有智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朝凡天道: “你果然是为了那幅画来的。” 凡天却不屑道: “什么破画,我根本不在乎。我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呢。 “可你们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为了一幅画而危胁到四只蝼蚁的性命,我就不能不管管了。 “就算蝼蚁的命很卑贱,但好歹也是一个活物。而一幅画,就算画得再好,也只是死的。 “死的东西怎么能跟活的东西相提并论呢?” 众人听得一脸蒙逼了。“蝼蚁”、“活物”这些词汇,从凡天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是那么顺口。 127赌鬼的老婆 殊不知,在经历过四道轮回的凡天眼里,众生平等。人和“蝼蚁”除了外形之外,还真没有多大的区别。 祝龟寿没好气地打断道: “什么‘死的’、‘活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只问你,你来这儿到底为了什么?” 凡天冷冷地看着祝龟寿道: “我来,是为了让你放掉徐子明的老婆。 “好让徐子明一家四口活下去。如果你乖乖地把徐子明的老婆和徐子明放了,我这就走。 “可要是你执意不从的话,那我就会教你怎么做好一只蝼蚁。” “你做梦!我懒得理你。”说着,祝龟寿直接朝徐子明道, “画呢?快把画交出来,否则,我一个电话,就让你老婆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消失!” “不要啊,不要啊!”徐子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没想到,徐子明一个“赌鬼”加“毒鬼”,一提到老婆,竟然急得哭了。 几滴浑浊的泪水,顺着徐子明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凡天看到了,他不禁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坏男人对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是有真感情的。 对于任何有真感情的人,凡天都是有同情心的。 因为他自己,也是依仗着对龙女白璧的爱情,坚持着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劫难。 就冲着徐子明的眼泪,凡天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帮一帮他。 祝龟寿却傲慢地道: “少给我来这一套。你还挺能装的,还会掉眼泪。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快点,把画交出来! “要不然,我先把你给废了。” 徐子明立刻道:“我交,我交,我把画藏在……” “慢着,”凡天朝徐子明一声怒喝,“不要说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把你废掉。” 祝龟寿一听,立刻朝凡天道: “你小子也别装好人了。你是‘朱雀堂’的人,也是为了那幅画来的,是不是?” 凡天不耐烦地道: “又是画,不就是一幅《庐山秋月》图嘛,有什么稀奇的。一个叫徐达开的画的。 “徐达开很特别吗?也不过是一只会画画的蝼蚁罢了。” 祝龟寿顿时大笑起来: “哈哈,你终于承认了。你什么都知道啊,连画的作者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还说不是为这幅画而来的!” 凡天终于被惹怒了,他冷然道: “我原本只是为了蝼蚁的命来的。既然你觉得画比什么都重要,那我告诉你,这幅画我要定了!” 说着,他伸手将跪在地上的徐子明拎了起来,朝徐子明道: “现在,先带我去取画。等画到了我手里,我再来告诉他们,到底什么更重要!” 说着,凡天拉着徐子明就要往车库外走。 “慢着!”一个洪亮如铜钟的声音突然从祝龟寿背后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滕远山,那位滕家拳的第一十八代传人。他终于从幕后走了出来, 滕远山的出现让祝龟寿和彭有智都松了口气。 断掉四根手指的齐辉也把目光看向了滕远山。他已经把所有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滕远山身上了。 滕远山指了指徐子明,朝凡天道:“你可以走,把他给我留下。” 凡天朝滕远山冷冷地道: “我没准备走。我只是去拿一幅画而已。你如果有事找他,可以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滕远山傲慢地道:“你去拿画我信。不过,你拿了画还会不会回来,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怕我跑了?”凡天“哼”地一声冷笑道: “要是我只是为了拿那幅画,我就不会带着徐子明来这儿了。 “我来这儿,本想教训教训那个姓祝的。可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你们都只对那幅画感兴趣。 “那我不如先把画拿来,再好好教你们如何做好蝼蚁吧。” 说着,凡天一转身,头也不回,拉着徐子明就走。 “别让他们走!”祝龟寿急道。 “是啊,滕拳神。他是‘朱雀堂’的人,一旦让他走了,您要的画就没有着落了。”彭有智挑拨道。 齐辉也咬着牙道: “滕拳神,您打伤孔七的账,咱们一笔勾销。 “只要您能帮我除掉这个‘杀手’,我齐辉今后就一切听您的吩咐!” 滕远山其实根本不用别人劝,他心中早就有了主意。他朝着凡天一声暴喝道:“小子无理!” 说着,滕远山的身子已经原地拔起,跳在了空中,足有两米多高。 接着,滕远山整个人就像老鹰展翅一般,向徐子明俯冲了下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如果说刚才,在楼上大厅里,滕远山对付孔七时用的只是普通拳脚的话—— 那现在,滕远山展示的这一手轻功,就只有武林高手才能施展得出来了。 包括祝龟寿,齐辉和彭有智三人也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他们这才看到了滕远山真正的厉害之处。 相比之下,孔七、齐辉这种水平,顶多就是街头小混混的“无赖王八拳”而已。 有了滕远山露的这一手,三位“玄武堂”当家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们感觉,请来这位滕拳神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滕远山一边俯冲,一边伸手朝徐子明的衣领抓去,手的形状就像是一只老鹰的爪子一般,而且速度极快。 徐子明哪里躲得过去? 眼看就要抓到的时候,突然,一只白净的手掌朝着滕远山的“鹰爪”拍了过来。 滕远山一惊。 这只手掌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滕远山的“鹰爪”,看似平平无奇,却夹带着凌厉的劲风。 滕远山毕竟是个练家子,比齐辉的反应快了许多。 他赶忙把手缩了回去,硬生生收住了俯冲的架势,回落到了地面上。 他这才看清楚,那只白净的手掌,正是那位纨绔公子哥拍过来的。 众了也是一愣,他们都没看清楚凡天伸掌的动作。只是觉得奇怪—— 明明见到滕远山已经快抓到徐子明了,却突然又把手缩了回来。 凡天这时冷冷一笑道: “算你识相,缩得快。不过,既然你已经动手了,那我也就不能饶你了。” 说着,凡天突然朝徐子明推了一把。 128兔子与老鹰 徐子明一个后倒,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凡天将他推倒,为的是保护他的安全。 与此同时,凡天已是身形暴起,跟滕远山一样跳起了足有两米高,反过来像老鹰一般向滕远山俯冲了下去。 众人更是看得张口结舌了。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高度,同样的难度,唯一不同的是速度。凡天的速度真可谓“迅雷不及掩耳”。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花哨,但在众人眼里却显得那么飘逸。 配合着凡天那年轻英俊的脸庞,众人顿时有种“天神下凡”般的错觉。 滕远山更是看得一阵惊愕,他赶忙提气急退。 幸亏滕远山身手敏捷,从小练武,有五十年的武术底子,才没被凡天一把抓实。 但是,凡天的手掌还是抓到了滕远山的衣袖。 只听“嗤啦”一声,滕远山的一只衣袖,已经生生被扯断了。衣衫不整的样子,甚是狼狈。 凡天站在那儿,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左手放在背后,右手举着。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只衣袖。 衣袖飘飘荡荡的,甚是怪异。 凡天的抓捏动作实在是太快也太准确了。 幸亏他还没有炼成“初级神力”,要不然,哪里会给滕远山逃脱的机会。 蛊惑仔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滕远山伸手抓徐子明,不知怎么的就自己硬生生收了回去。 现在凡天一出手,滕远山立刻丢掉了一只衣袖。 滕远山光着一条膀子,一脸尴尬。但他嘴上还挺硬,朝凡天道: “你这算什么本事?小孩子打架吗?打不过就拉人家的衣服。” 凡天听滕远山这么一说,心中倒是有了主意。 凡天也不回答,突然再次向前冲了一步,伸手向滕远山的另一条胳膊抓去。 滕远山看不清凡天的路数,赶忙又往后退。 “嗤啦”一声,滕远山另一只衣袖也被凡天夹在了手指之间。 众人这回看懂了。 包括“玄武堂”的三位当家人在内,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凡天。 就算他们再怎么笨,也看出凡天这是在故意戏耍滕远山了。 他们这些蛊惑仔打架也打得多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敌人的衣袖扯断的。 更何况,还是两只,而且这两只衣袖还是属于一位拳神的。 而且,这位拳神刚刚还在三招之内把孔七打得送去了医院。 可想而知,凡天的实力有多恐怖了。 可滕远山兀自还不服气。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更何况,《庐山秋月》图的诱惑还在。 滕远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这幅垂涎已久的画擦肩而过。 于是,滕远山凝神屏息,再度跳了起来。这回,他铆足了劲,跳了足有三米高,都快碰到车库的顶了。 然后,滕远山突然一伸腿,朝凡天的脸上踢了过去。 这一招叫“兔起鹘落”。是他最近才从他家老爷子那儿学来的。 为了学这么一招,滕远山在老爷子面前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孝敬了多少珍贵的药材。 所谓“兔起鹘落”,其实就是形容这一招的快捷和凶猛。快捷如矫捷的兔子,凶猛如飞起的老鹰。 而且,这一招之中,隐藏着好几个后手招式。 不管对方采用什么应对方法,这招“兔起鹘落”都有相应的办法来对付。 滕家的老爷子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这一招不能轻易使用。因为用过之后,必然会把对方踢死踢残。 只有在生死相搏的时候才能使用。 而现在,滕远山觉得自己的脸面已经丢尽了,他必须要拿出生死相搏的绝招来了。 要不然,别说是在海平市,就是在小小的青山镇也没法混下去了。 此招一出,凡天顿时被一阵劲风包围了起来。 凡天的前后左右都被笼罩在了滕远山的拳脚之下,完全没有了回避的余地。 那些根本不懂武功的人也看出来了,滕远山这是拿出杀手锏来了。 凡天心中也不禁暗暗喝起彩来。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见过真正会武功的也就赵兴全一人而已。 而赵兴全是特种兵出身,讲究硬功夫,出手非常简单实用,完全没有值得观赏的一面。 而滕远山这一招“兔起鹘落”,不仅劲风十足,而且姿态雄伟。 滕远山显然是得到了武道的真传,是真正的武道大师。 凡天顿时有种想要欣赏一下的冲动。 凡天的出手竟然缓和了许多,原本他完全可以用拳脚跟滕远山来个硬碰硬的。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只见凡天突然也跳了起来,而且其高度超过了滕远山半米。 跃起的同时,凡天竟然没有出拳也没有出脚。只是在空中像一只老鹰似的俯瞰着滕远山。 滕远山顿时一惊。老爷子教他这一招的时候,确实教了他许多后招。 不管敌方往东南西北哪个方向躲,这招“兔起鹘落”都能应对。 并且仍然能将对方控制在自己的进攻半径之内。 但是,老爷子可从来没教过滕远山——敌人如果往上跃起的话,该怎么应对。 情急之下,滕远山竟然再度跃起,想跟凡天来个空对空。 对于滕远山这样的高手来说,原地拔起四五米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他挽回颜面的关键之战了,他岂有不用尽全力之理。 只见滕远山一个猛跳,向上直冲而去,一下子超过了凡天的高度。 滕远山本想在超过凡天之后,来个居高临下,再来一招“兔起鹘落”的。 可凡天却一脸讶异地看着从自己身边飞上去的滕远山。 滕远山见到凡天的眼神,不禁暗自得意。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轻功把凡天吓到了呢。 谁知这时,突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滕远山感觉头顶一阵剧痛。 原来,是滕远山的头顶直接撞在了车库顶上。 滕远山太投入了,把身处的环境都忘记了。硬生生把车库当成了自家门前空旷的练武场。 撞上车库顶后,滕远山整个人立刻从高处急坠了下去。 幸亏滕远山是练家子出身,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头顶这么猛力的一撞,半条命就没了。 不过,滕远山还是感觉头顶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有那么一会儿功夫是一片漆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129唯快不破 而凡天却很从容。他的轻功显然要高出滕远山许多,他跳得比滕远山低,可足足晚落地两秒钟。 滕远山那招“兔起鹘落”的看家绝招,竟然就这么草草收场了。两人互相之间连衣服边都没碰到。 不过从两人落地后的样子,孰高孰低,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凡天气定神闲,而滕远山头顶撞到了车库顶,眼冒金星,狼狈不堪。 还幸亏滕远山从小就练武,要不然,刚才那一下猛撞,一般人早就头破血流了。 “玄武堂”那三位当家的,也都看出来了,凡天不是一般人,跟滕远山比似乎还占着上风。 这让三位当家的心头都是一紧。 滕远山自己却显然不服气。 刚才那一招“兔起鹘落”的交手,他觉得自己是忽略了车库顶的限制,撞到了头,才导致落了下风。 所以,滕远山不会就这么轻易服输的。 于是他再次暴起,一拳击向了凡天。 这回,他不再玩什么花哨的动作了,他准备用他赖以成名的“破风神拳”,跟凡天来一次硬碰硬的对决。 而且,滕远山知道,凡天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所以他想要以这套“破风神拳”取胜的话,必须利用速度。 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滕远山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而这套“破风神拳”,是他练得炉火纯青的拳法,要快的话,对他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所以,当他一拳击向凡天的时候,还没等凡天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将第一拳收回,再将第二拳击出了。 等凡天准备挡滕远山的第二拳时,滕远山已经打出了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顿时,虎虎生风,一道道凌厉的拳风向凡天笼罩而来。 旁边“玄武堂”的人顿时对这位拳神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看得眼花缭乱,根本数不清滕远山在短短几秒钟里已经打出几拳了。 凡天一开始只是左躲右闪,他没想跟对方硬碰硬。 相反,凡天一边躲闪,一边还是用刚才那种欣赏的眼光看着滕远山。 但是等闪到第十拳的时候,他已经看懂了滕远山的意思——滕远山这是要用速度来战胜他。 他不禁冷然一笑,说了四个字:“花拳绣腿。” 滕远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滕远山没想到,自己赖以成名的“破风神拳”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说成了“花拳绣腿”。 于是,他的速度更快了。 滕远山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将这套拳法打到了他自己认为的最高速度。 而这时的凡天,似乎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要让眼前这只蝼蚁看看,到底什么叫“快”。 这时,滕远山一拳袭来,凡天头一侧,轻轻躲过。 滕远山接着又击出一拳,可这时,他突然发觉,眼前一空,竟然没有了凡天的踪影。 滕远山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地往后急退。却发觉后背撞到了一个手掌。 滕远山赶忙回头一看,却见凡天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滕远山吓得浑身一激灵,赶忙移步后撤。 不过,他的反应还真是快,在移步后撤的狼狈情况下,他仍然双拳齐出,连续击出了四拳。 滕远山满以为,这四拳神鬼莫测,足可以制服凡天了。 可这时,他忽然感到背后被人推了一把。他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竟然扑倒在地。 滕远山转头一看,却见凡天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他的身后,正冷冷地看着他。 滕远山连忙一个就地打滚,灰头土脸地站了起来。 衣衫凌乱,白色的大褂上,已经沾上了一层车库里的灰尘。滕远山兀自还摆着架势,以防凡天的进攻。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早就眼花缭乱了。先是被滕远山一套“迅雷不及掩耳”的拳法迷了眼。 接着就是凡天在滕远山的拳风之内穿梭。 众人已经看不清凡天的样貌了,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两次出现在了滕远山的身后。 要不是凡天手下留情的话,滕远山早就被凡天打成重伤了。 这时,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凡天仍然两手垂在身旁,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而滕远山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一大块,原来他又摔了一跤,沾到了车库地上黑乎乎的机油。 滕远山的头发也乱了,耷拉在眉毛上,他都不敢伸手去撸一下。 全身汗湿,还喘着粗气。两手一前一后的,摆着架势,显然是害怕凡天再次进攻他。 这已经是凡天跟滕远山第三次交锋了。第一次是比招数,第二次是比轻功,第三次是比速度。 交锋的结果都差不多——凡天几乎没出手,而滕远山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却吃了一个又一个大亏。 这时,三位当家的也都看出来了,显然,滕远山不是这位“杀手大哥”的对手。 而此时,凡天却冷冷地道: “行了,你的拳脚功夫我也欣赏过了。一开始看着还像那么回事,但看到后来,觉得也不过尔尔。 “现在,该我教你怎么做好一只蝼蚁了。” 滕远山一听,顿时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双掌虽然还摆着架势,但已经在那儿瑟瑟发抖了。 凡天也不废话了,他缓缓伸出右手食中二指,朝滕远山的面门点去。 滕远山立刻伸拳拍向了凡天的手指。 滕远山心想,自己的手掌是练过铁沙掌的,对付凡天的两根手指,应该绰绰有余了。 而滕远山的掌击动作,正中凡天的下怀。他见滕远山伸掌来迎,立刻在食中二指上运起了三乘内力。 滕远山的手掌还没碰到凡天的手指,就感觉一道劲气直向自己掌心的“劳宫穴”袭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只手掌就突然一麻,失去了知觉。 滕远山立刻惊叫一声:“不好!”可为时已晚,他的手掌已经无力的垂了下来,不听使唤了。 滕远山急忙后退。 凡天这时已经变指为掌,向滕远山的胸口拍去。 凡天这一掌,也只用了三乘的劲力,可滕远山哪里吃得消。 “啪”的一声轻响,滕远山整个人已经倒飞了出去。“嘭”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旁边齐辉的身上。 130有孕在身 齐辉哪里会料到有这个变故。他做梦也不会想到: 刚才还在“玄武堂”众人面前耀武扬威的“破空拳神”,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打得这么惨。 齐辉被飞来的滕远山一撞,一个站立不稳,“嘭”的一声,被撞了个四脚朝天。 齐辉下意识地伸手撑向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忘了他那断掉四根手指的伤口。 伤口一接触到地面,齐辉立刻“哇呀”一声大叫,痛昏了过去。 滕远山摔得也不轻。不过,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 他见过的武道高手也不算少了。但是,像凡天这种一出手就能将自己打倒的人他还真没碰到过。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碰上硬茬了,所以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只好又羞又恼地盯着凡天。 这一切,“玄武堂”的老大祝龟寿都看在眼里。祝龟寿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凡天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大侠了。” 军师彭有智见状,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还没说话,他先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才讨饶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是我们狗眼看人低了。您根本不是‘朱雀堂’派来的杀手,您是真正的大侠!” 凡天微微点了点头道: “跟你们这些蝼蚁说话就是费劲。一会儿说我是‘杀手’,一会儿又称我是大侠,真是搞不懂你们。 “不过,你们好像有点开窍了。” “没错,没错,我们这回开窍了。”彭有智道, “大侠,您这一手功夫,在海平市都难逢敌手。凭着‘朱雀堂’那点家底子,哪里能请得动您啊。 “我们刚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您跟那个狗屁‘朱雀堂’肯定没有关系。” 祝龟寿听了彭有智的话,心里也亮堂了。他突然跟彭有智对视了一眼。 彭有智立刻会意,赶忙朝凡天道: “大侠,都是误会,都是误会。‘玄武堂’刚才多有得罪了。 “请您上楼,我们要在‘天云楼’略备薄酒,给您赔罪。” 凡天点点头道:“这样子,倒像是两只聪明的蝼蚁了。”他指了指徐子明道: “那他怎么办?他的老婆怎么办?他的画怎么办?” 彭有智赶忙道: “大侠,这事还用得着您操心嘛。这个徐子明,我们当然是放了。 “还有他老婆,我现在就让人把她带来,听凭大侠发落。至于那幅画……” 说到这儿,彭有智看了看祝龟寿,又转头看了看滕远山。 滕远山满面通红,哪里还敢提那幅画。 众人也都看出来了,“破空拳神”这是彻底认输了。 他们顿时都“扑通扑通”地朝凡天跪了下去,整个车库里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凡天站在那儿,看到的净是人头。 军师彭有智见状,跟祝龟寿交换了一下眼色,立刻吩咐刚才那个胖子道: “胖子,我给你两个人,带上徐子明去把画取回来。” 胖子连忙点头。 徐子明看着凡天,可怜巴巴的样子,显然是不敢带胖子去。 凡天冷冷地道:“你跟他们去吧,他们要是敢为难你,我就拿那个姓祝的开刀。” 祝龟寿背心一阵发凉。 徐子明这才壮起胆子,带领着胖子去拿画了。 彭有智又吩咐另外两个坛主,让他们去把徐子明的老婆接来。 凡天听到彭有智的安排,满意地点点头。为了等徐子明和徐子明的老婆,他跟着祝龟寿上了“天云楼”。 齐辉因为手指被划断四根,被人送去了医院。 而滕远山,带着满腔的羞愤,也偷偷地离开了。 楼上大厅里,祝龟寿已经吩咐,单独为凡天摆上了一桌酒席。 而祝龟寿和彭有智两人都不敢坐下来,只敢站在桌前,替凡天倒酒。 现在已经快凌晨五点了,凡天的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他旁若无人,悠然自得地喝着酒,吃着菜。 周围五百多个人都毕恭毕敬地站在大厅里,不敢发出一点惊扰之声,足足站了二十几分钟。 等凡天放下筷子的时候,胖子已经带着徐子明回来了。 徐子明手里拿着那幅画,他原本是把画藏在一家小旅馆里的。 不一会儿,徐子明的老婆也被带到了凡天跟前。 徐子明一见到怀孕的老婆,顿时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他一把搂住老婆,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看来,徐子明对老婆是有真感情的。 徐子明的老婆显然是受了不少惊吓,见到徐子明,也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了。 凡天看着两人相拥而哭的样子,朝祝龟寿道: “姓祝的,看到没有,有哪幅画的价值,能超过这种真情流露啊?” 祝龟寿顿时有些迷糊。他没想到凡天竟然会这么问自己,赶忙应和道: “是的,是的!真情最宝贵,真情最宝贵!” 凡天不禁想起了龙女白璧。他跟龙女白璧之间相隔的既不是万水千山,也不是生死之间。 凡天和龙女一个在人道,一个在天道,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想到这儿,凡天甚至有些羡慕起徐子明这个赌鬼来了。 祝龟寿双手捧着画来到了凡天面前,朝凡天道:“大侠,这是您要的画。” 凡天根本不屑于打开。他把画随手往旁边一放,指着徐子明夫妇,问祝龟寿道:“你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祝龟寿连忙道:“我哪敢处置,听凭大侠发落就是。” 凡天朝徐子明夫妇一招手,指了指身边的椅子道:“来,先坐下,吃点东西。” 徐子明夫妇一脸害怕,哪里敢坐下来。 彭有智立刻热情地推着夫妻俩,让他们坐在了凡天身边。 凡天指了指桌上的菜肴道:“这些菜做得还行,你老婆有孕在身,不妨让她多吃点。” 徐子明战战兢兢地夹起了一块鲍鱼,放进了妻子的碗里。 当着这么多蛊惑仔的面,徐子明的老婆哪里敢动筷? 凡天见状,指着那群蛊惑仔,朝祝龟寿一摆手道:“让他们都滚吧。”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31男神女神 祝龟寿赶忙朝蛊惑仔们使了个眼色。 蛊惑仔们立刻会意,一个个走出了大厅。离开的时候,谁也不敢大声说话,悄无声息的。 凡天回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子明夫妻俩,好像他们不吃,他就会不高兴似的。 夫妻俩只好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祝龟寿和彭有智真搞不懂这位大侠跟徐子明之间是什么关系了。 不过,见夫妻俩动了筷子,祝龟寿和彭有智也松了口气。 彭有智这才朝凡天道:“敢问大侠尊姓大名啊?” 凡天摇摇头道:“我姓什么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了吗?” 彭有智和祝龟寿面面相觑。 还是彭有智“拎得清”,他赶忙道:“我们明白了,我们明白了。真情比什么都重要。” 凡天点点头。 彭有智继续道: “大侠,其实我们也不是那种为了一幅画而不择手段的人。我们逼徐子明拿画出来,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们想用这幅画作为交换条件,请滕拳神出手,帮我们解决一个棘手的问题。” “‘拳神’?我发觉你们这些蝼蚁最喜欢用‘神’这个字了。 “什么都加个‘神’字,什么‘赌神’、‘厨神’、‘男神’、‘女神’。 “在你们眼里,‘神’字就这么简单吗?” “……”彭有智哑口无言。 凡天继续道: “现在又弄出个什么‘拳神’来。 “谁是‘拳神’?就是刚才跟我动手的那个?这种水平的拳术,也敢自称‘拳神’?” 彭有智连忙应和道: “那是,那是。这个滕远山自称‘破空拳神’。 “我们都是肉眼凡胎,我们之前没见过世面。今日见到大侠的身手,才明白什么才叫‘神’。” 彭有智把自己比作“肉眼凡胎”,把凡天比作了“神”。 这倒让凡天误解了,他还以为彭有智真的看出自己是天神下凡了呢。 凡天没准备暴露自己天神的身份,所以换了个口气道: “什么神不神的,在这个世界上,都是蝼蚁而已。只不过,有些蝼蚁聪明一些,有些蝼蚁却执迷不悟。”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彭有智也没太明白凡天的意思,只好应和道: “大侠高见,我们领教了。早知道海平市有您这样的高手,我们怎么会去请什么‘破空拳神’啊。” 祝龟寿也凑上来道: “没错,大侠。早知道有您这号人物,我们直接请您出面就得了。 “那‘朱雀堂’的人就是再厉害,也经不住您的三拳两脚啊。” “‘朱雀堂’?你们还真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说?” “大侠说的一点都没错。”彭有智连忙将海平四大堂口的情况向凡天作了介绍。 凡天不禁一声冷哼:“我看出来了,你们是为了请那个滕远山出手,才要强占这幅画的,是不是?” “没错,正是这么回事。我们实在也是被逼无奈啊。”彭有智道。 “徐子明一共欠了你们多少赌债?”凡天问道。 “大概十万块吧。” “那这幅画值多少钱?” “这个……”彭有智吞吞吐吐道,“不瞒大侠,……这幅《庐山秋月》,市面上大概值200万吧。” 凡天转头看向徐子明道:“他们说的对吗?” 徐子明连忙点头: “嗯,是这么回事,我欠了他们10万赌债,这幅画却值200万。 “所以我一开始不舍得拿出来。他们就绑架了我的老婆。” 凡天点点头道: “徐子明,虽然我想帮你,可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 “况且,你欠的还是赌债。赌品就是人品。愿赌服输,这赌债是一定要还的。” 徐子明赶忙站起身道:“是,是,我一定还。” “10万块,你还得出来吗?”凡天问道。 “这……我现在没钱。” “什么时候还得上?”凡天追问道。 “除非……除非把这幅画卖了。”徐子明一脸尴尬道。 凡天听明白了,看来,无论如何,这幅祖传的《庐山秋月》图,徐子明是保不住了。 凡天转头看向彭有智和祝龟寿道: “那这幅画就卖给你们了,200万。 “你们只要给徐子明190万就可以了,那10万,就当抵赌债了。这样的交易公平吗?” “公平,当然公平!”彭有智连忙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凡天冷冷地问道。 “我看大侠对这幅画也有点兴趣,是不是?” 凡天淡然道:“我只不过是听过这幅画的名字而已,也谈不上有什么兴趣。” 彭有智连忙道: “不如,我们就把这幅画买下来送给大侠吧。 “200万我们照出,画归您,徐子明那10万赌债也一笔勾销了。” 凡天冷然道:“有这么好的事?你们肯定有什么条件吧。” 彭有智连忙解释道: “岂敢岂敢,在大侠面前我们哪里敢提什么条件啊。我们只不过是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小忙。” 祝龟寿也凑上来道: “没错,大侠,我们只是想请您出个面,帮我们跟‘朱雀堂’打个招呼,让他们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们了。” 彭有智连忙道: “是啊是啊。我们堂口本来地盘就小,人手又少。有些生意还不许我们插手。 “而‘朱雀堂’却财大气粗,我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啊。 “再这么搞下去,我们‘玄武堂’就要彻底完蛋了。这个局面也只有像大侠这样的高手出面,才能挽回了。 “只要大侠一出面,我管保‘朱雀堂’的人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抗。” 其实,彭有智是故意把事情说简单了。 堂堂“朱雀堂”,实力是“玄武堂”的两倍,怎么可能乖乖地听一个陌生人的话。 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一番打斗。弄得不好,这位大侠还可能被对方暗算了。 可这些,彭有智不会说,祝龟寿也不会说。他们相当于是拿凡天当枪使了。而且,他们也看明白了—— 今天晚上,“玄武堂”看上去是吃了大亏,实际上倒是用齐辉和滕远山做了两块试金石。 通过这两块“试金石”的试验,他们意外地认识了凡天这位大高手。 132花开两朵 凡天能在几招之内,就打得滕远山那样的拳神服输,实在是太厉害了。 现在,祝龟寿和彭有智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让这位大侠帮他们出头。 只要大侠出手,那搞定“朱雀堂”的胜算就增加了不知多少倍。 要是连凡天这样的高手还搞不定“朱雀堂”的话,那“玄武堂”也只好卷铺盖滚蛋了。 而从经济上考虑,凡天这样的高手,市面上的价格何止200万? 他们现在用区区200万,请了一位远远超出200万身价的高手,来作这最后一搏,实在是太划算了。 凡天却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他看了看徐子明夫妇那穷愁潦倒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幅画,冷冷一笑道: “我不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不过,我也听出来了,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出面摆平那个什么‘朱雀堂’嘛,这活我接了。” 说着,他摊开一只手掌道:“画已经在这里了,还有那200万呢?拿出来吧。” “这……”祝龟寿和彭有智交换了一下眼色,战战兢兢道: “我们现在手头有些紧,要不这样吧,我先付您50万,作为定金。” “什么?”凡天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守信用的人,现在居然有人敢怀疑他的信用,他顿时暴怒道, “‘定金’?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答应你们的事,自然会做到,你们居然敢跟我说‘定金’二字!” 这时,他手里正好拿着一双筷子。一怒之下,他甩手就将筷子朝祝龟寿扔了过去。 祝龟寿一见到凡天发怒,就胆战心惊起来,见凡天甩手,知道不好,赶忙把头一缩。 “咻”的一声,两只筷子同时从祝龟寿的头顶飞了过去。 “扑”的一声,两只木制的筷子竟然同时插进了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里。 而且,筷子已经穿过了画,钉在钢筋水泥的墙里了。 徐子明夫妇、祝龟寿、彭有智几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门口站着的两个服务员小姐,刚才没在车库里,不知道凡天的厉害。 现在一见到这个场景,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众人再仔细看那幅画时,不禁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那幅画很值钱,而是因为他们看明白了—— 那两只筷子不是随意地钉在画上的,而是有目标的—— 目标就是那幅画上画的“并蒂莲花”,一共有一左一右两朵莲花。 两只筷子,竟然不偏不倚,分别插进了两朵花的花蕊之中,没有丝毫偏差。 祝龟寿这才明白,刚才凡天并不是有意要射他,而是为了要射画上的“莲花”。 所以,他刚才自认为很机灵的躲闪,纯粹只是“无用功”罢了。 凭着凡天这一手功夫,真要是对着他射过来的话,他现在脑门上早就“花开两朵”了。 想到这儿,祝龟寿吓得差点没尿裤子。他双腿一软,立刻跪了下来。 彭有智也趴了下去。他只比祝龟寿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他还能说话: “……大……侠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千万别动怒。我这就拿钱去……200万,一分不敢少……” 说着,他连滚带爬地出了大厅。 从彭有智出大厅到回来,祝龟寿一直跪在地上,根本就没敢爬起来。 祝龟寿现在宁愿面对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也不愿面对凡天的筷子。 凡天却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朝门口的服务员小姐道:“不好意思,帮我再拿双筷子来吧。” 两个服务员小姐顿时战战兢兢地应答道: “好的,您稍等,马上……马上就来。” 说着,两个服务员同时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工夫,两人就跑回来了,一人手里拿着一大把筷子。 凡天不以为意,轻轻地抽了一双,还客气地道:“我只要一双就够了。” 两位服务员小姐倒退着站回到了门口,浑身还打着哆嗦,手里一人拿着一大把筷子。 凡天用手里的新筷子指着一盘“葱爆脆膳”,朝惊恐万状的徐子明夫妻道: “你们尝过这道菜了吗?很好吃的,就是有点冷了,不那么脆了。这东西一定要趁热吃才好。” 说着,凡天夹起一根放进了嘴里,有滋有味地咀嚼了起来。 徐子明夫妻俩哪里还敢动筷? 五六分钟后,彭有智就气喘吁吁地从电梯里跑出来,一路奔进了大厅,手里拎着两只大皮箱。 他们做这种黑道生意的,有钱也不敢随便存银行的,所以,现钞倒是一直备着的。 彭有智把皮箱放在了桌上,满头大汗,也不敢伸手去擦。 彭有智急急忙忙地打开了皮箱,指着箱子里整捆的“汉国币”道: “一共是200万,每箱100万,请大侠清点。” 凡天见到钱,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于他来说,钱还真没多大的作用。 他最最需要的是修炼“神识”、“神力”和“神元”的灵物。 这样凡天才能恢复为一个真正的天神,回到天道,去跟龙女相会。 再多的钱,也换不来凡天要的“灵物”。 这些“灵物”的获得,只有靠缘份而已,求是求不来的,更别说买了。 所以,钱再多,在凡天眼里也只是一堆纸而已。 凡天指了指徐子明,朝彭有智道:“拿走,我用不着。你把这些钱给徐子明吧。” 徐子明夫妇一听,顿时愣住了,两人赶忙站了起来。 徐子明感激地道: “大侠,今天多亏有了您,我们夫妻才能平安无事。 “你帮我摆平赌债的事,救了我俩的命,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那幅画,凭着我的能力也保护不了,就当是送给您的一份谢礼吧。 “至于那200万,是您帮‘玄武堂’办事的酬金,我们哪里能要这钱啊?” 凡天冷冷地道: “那可不行。交易要公平,这幅画是你徐家祖传的,现在归了我,我当然要付钱了。 “这200万你们就当是安家费吧。” 说着,凡天又转头看向彭有智道:“徐子明的赌债,结清了吗?” 133秦芷的柔情 “结清了,结清了,当然结清了!”彭有智赶忙道。 “既然结清了,那以后你们还会去骚扰他们家吗?” “不敢,不敢。”祝龟寿跪在地上抢着回答道。他又转头朝徐子明道, “徐兄弟,我祝龟寿作为‘玄武堂’的老大,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 “只要我们‘玄武堂’还在,你就是我们‘玄武堂’罩着的人了。 “谁要是敢动你,就是跟我们‘玄武堂’过不去!” 徐子明一听,顿时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彭有智眼珠一转,朝凡天道: “大侠,徐老弟的事,今后就包在我们‘玄武堂’身上了,您尽管放心。 “不过,眼下我们‘玄武堂’的危机要是不解决的话,就算我们有保护徐兄弟的心,也没那个力啊。” 凡天冷冷地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你就别拐弯抹角的了。我答应的事,自然替你们办到。说吧,我怎么帮你们?” 彭有智大喜,赶忙跪下道: “真是太感谢大侠了。后面的事,我们来办就行了。我们会约‘朱雀堂’的人出来见个面。 “到时候,只要大侠露个脸,一切就搞定了。具体的时间地点,我们会提前通知您的。” 凡天点点头道: “这倒也简单,我一次性帮你们搞定就行了,省得天天麻烦我。” 说着,凡天站起身,拿起画,朝徐子明努了努嘴: “把钱拎好,你们也该早点回家了,家里还有一个孩子在等着你们呢。” 徐子明赶忙拎起两只大钱箱,他老婆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了大厅。 彭有智和祝龟寿急着跟在后面。 彭有智道:“大侠,请留步。” “什么事?”凡天转身问道。 “我们有了消息怎么通知您呢?” “哦……”凡天想了想:“‘庭中仙云’酒店,3308号房。就是昨晚徐子明订的那间房的隔壁。” “明白了,明白了。”彭有智和祝龟寿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还在打着鼓。 两位当家的没想到,这位大侠给他们留下的地址只是一家酒店的客房。 客房是说退就能退的,到时候还哪里去找这位大侠啊。 万一,这位大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徐子明再来个远走高飞,那“玄武堂”的200万不就打了水漂了吗? 但是,他们也见识过了,这位大侠最见不得别人不信任他了。所以,彭有智和祝龟寿两个只好先不说话了。 他们先派人开着车,送走了凡天和徐子明夫妻俩。 等凡天和徐子明夫妻俩一走,他们立马派人盯住了徐子明的家。 这对徐子明一家来说,倒也没什么麻烦,反倒像是雇佣了几个免费保镖。 原本,祝龟寿和彭有智也想让人去盯住“庭中仙云”酒店的,但思前想后,他们还是没敢这么做。 因为他们见识过这位大侠的厉害了。万一由于跟踪的事惹来大侠的雷霆之怒,那就得不偿失了。 …… 回到酒店,已经是早晨7点多了,幸好今天是星期六,不需要上课。 对于凡天来说就是不需要去考试了,他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直到下午3点多钟,有人来敲门的时候,他才醒过来。 凡天开了门,见是秦芷,有点意外。 自从住进这家酒店开始,凡大少的这位母亲一直在外面忙着公司里的事,很少有时间来看他的。 而且,现在是下午三点多钟,照例来说,秦芷应该是没有空闲的。 对于秦芷,凡天虽说没有太多的热情。 不过看在秦芷是自己寄生的这个肉体的母亲的份上,凡天对秦芷还是很尊敬的。 不过,他还从来没有叫过秦芷“妈妈”或者“母亲”,一直是直呼其名的。 秦芷一开始还不太习惯,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 秦芷走进门,亲热地拉着凡天的手,慈爱地嗔怪道:“天儿,你怎么睡懒觉睡到现在啊?” 凡天虽然没把秦芷当成母亲,也没把自己当成儿子,但是他也觉得没必要去打击一个母亲的关爱。 于是凡天顺口回答道:“哦,我昨天晚上有事出去了,回来晚了,才睡到现在。” 秦芷慈祥地看着凡天,轻轻抚摸着凡天的手道:“天儿,最近,我听说你的事了。” “什么事啊?” “我听说,你最近长进了,学好了。每天都去大学里上课。 “我还听说,你现在一直在补考,准备把大学四年落下的功课都补完,是不是?” “嗯。” 秦芷立刻欣慰地笑着道: “真是老天有眼,你终于长大了,有责任心了。不再是凡家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少爷了。 “看来,你那个毛病的公开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它让你变得成熟了,也知道人情世故了。” 凡天微微一笑。他觉得凡大少的这个毛病,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是一件好事。 这个“天痿”的毛病公开之后,谁是真的关心凡大少,谁是虚情假意,还真是一目了然。 就拿严然冰来说,以前,她对这位纨绔大少是不屑一顾的。 反倒是得知凡大少有“天痿”的毛病之后,她对凡天才开始正确客观地看待了。 再譬如方欣洁和陈羽娇。此前,她们也对凡大少避而远之的。 现在,由于得知了凡天不能人事的毛病,两位美女反而放下了戒备心,由此也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凡天。 而像凡家的家主凡永福和凡家那一干亲戚,还有窦中宝、马柔、钱梅这种人—— 以前他们对凡大少要么百依百顺,要么极尽谄媚。 而现在,这些人见到凡天就像是躲瘟神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所以,秦芷的话是有道理的,这让刚刚来到人类世界的天神凡天,能够更快地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秦芷见凡天微笑,倒是有些疑惑了。她早就看出,自己这个儿子最近的变化非常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见到凡天微笑,秦芷只好理解成是因为儿子成熟了。 秦芷拉着凡天的手,跟凡天一起坐在了沙发里。似乎有什么事要说,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凡天情不自禁地问道:“秦芷,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最近公司的事不太顺利?” 134能镇得住她吗 秦芷摇摇头:“公司的事很顺利,这个不用你操心。” 其实,秦芷在撒谎,从公司成立以来,凡家就一直在刻意打压她的公司。 特别是凡翔秋在外面包养的那个二奶贺佳琪。自从她进了凡家,就代替秦芷,执掌了凡家的化妆品产业。 而贺佳琪一上台,就一直针对秦芷的化妆品公司,进行恶意的竞争。 秦芷的日子很不好过,甚至已经到了负债累累的程度。 “哦,顺利就好。”凡天也不懂这些,他相信了秦芷的话。 秦芷言归正传道:“我来找你,是为了……方老太爷九十三岁生日的事。” 凡天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方华松的影响力还真是大,一个生日,在海平弄得几乎人人皆知了。 秦芷有些为难地解释道: “方家属于四大世家。而凡家又是四大世家之首,当然是要参加的。 “这一次,方老太爷请的客人有些特别,只邀请海平市各大家族的年轻人参加。年龄还不能超过30岁。” “然后呢?”凡天问道。 “照例,你作为凡家唯一的孙子,是肯定要参加的。生日晚宴就在今晚了,可凡家到现在还没来通知你。 “看样子,他们是不想让你代表凡家去参加了。” “然后呢?”凡天继续问道。 “‘然后’?”秦芷有些诧异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什么问题?” 秦芷更加惊讶了: “天儿,这么明显的问题,你还看不出来吗?凡家这是彻底抛弃你了。 “这么重要的聚会,也不让你参加,这分明是不承认你跟凡家的关系啊。” 凡天还是有些不解道: “嗯,这些我都明白。可这又意味着什么?凡家不承认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能不能得到凡家的认可很重要吗?” 秦芷顿时眼中含泪道: “天儿,我作为一个外姓的女人,被凡家遗弃,也就算了。可你……孩子,我替你不服啊。” 说着,秦芷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边哭边道, “天儿,妈妈对不起你啊。 “妈没能照顾好你,让你受到了这么大的羞辱。 “现在,你被凡家抛弃了,娘为你心疼啊……好好的一个世家公子,从此沦落为一个平头百姓了。 “妈妈的心好痛啊!” 凡天虽然只是大梵天的分身,无父无母。但秦芷对自己的那种母爱,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凡天倒是有些羡慕凡大少了,这种母爱是无父无母的凡天永远无法获得的。 想到这儿,凡天的话语也柔和了一些。他朝秦芷道: “没关系,秦芷。什么凡家的孙子?什么世家的继承人?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 “对于我来说都只是浮云而已,甚至连浮云都算不上。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等着瞧。我早晚会收拾这个凡家的。 “我要让凡永福这个老家伙哭着喊着求我回到凡家。到时候,回不回去就由你来作决定了。” 秦芷这是第二次听到凡天说这样的话了。 第一次,还是在几个月前,凡家开家族会议的时候。当时凡天也这么说过。 那时,秦芷还以为凡天说的全都是气话,都是用来唬人的。 可现在,就他们母子两人在,凡天竟然又说出了这种话。 这让秦芷感到很是诧异。她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 凡天看着秦芷那作为母亲才会有的眼神,倒是有些尴尬了。他立刻转移话题道: “秦芷,你说的生日的事,其实我早知道了。凡家没让我去,可我还是要去的。” “没有请柬,你自己去,会不会太尴尬?”秦芷关切地道。 “谁说没人请我?有个女孩子邀请了我。” “谁?”秦芷一听是“女孩子”,不禁慈爱地道, “是不是严然冰?这个丫头我非常喜欢。能跟她订婚,对你来说真是一桩美满的姻缘。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秦芷的眼神再次暗淡下来道: “只是,我最近听说,严家有可能要……退掉这门亲事。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凡天笑着摇摇头道:“没事的,秦芷。退婚就退婚,我早就听说了。请我去的不是她,而是方欣洁。” “方欣洁……是那个方家的二小姐吗?这孩子我也见过,长得非常好看,一点也不比严家那个丫头差。 “她是不是对你有那种意思啊?” 秦芷虽然是个金领,也算是成功人士。 但作为最关心凡天的人,又是一个女人,她那种八卦的天性还是表露无遗了。更何况,这种事还是大好事。 凡天苦笑了一下道:“秦芷,你就这么希望有女孩子喜欢我吗?” “当然,有女孩子喜欢你,一方面说明你有魅力; “另一方面,也给严家看看,我儿子不是离了他们严家就讨不到老婆了。” 凡天好奇地问道:“那你就不担心我‘天痿’的事了?一个天痿,就算结了婚,讨了老婆,又能怎样?” 秦芷立刻满怀深情地看着凡天道: “这可不一定哦。医生说了,你这毛病不是器官有问题,纯粹是心理上的。 “所以,等到了关键时刻,又遇上你喜欢的人,这个病也许就自己好了。” 说到这儿,秦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 “严家那个丫头很漂亮,可惜严家的人不同意。方家的二丫头属于活泼开朗型的,我更喜欢。 “不过,这丫头不像严家丫头那么文静。到时候,你能镇得住她吗?” 凡天一脸迷惘地看着秦芷,想要阻止秦芷的浮想联翩。可秦芷哪里煞得住? 凡天只好站起身来,假借替秦芷倒水的理由逃避了。 秦芷也不管凡天的表情,还在自言自语道: “嗯,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我这个做婆婆的最好说话了。 “她再调皮我也喜欢,我就把她当成是我的亲闺女养着就好了。” 凡天端了一杯水送到秦芷手里,秦芷这才像是醒了过来。她突然急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什么不得了了?”凡天诧异道。 “方家那个二丫头今晚请你去给他太爷爷过生日,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凡天不解道。 秦芷却像是天要塌下来似的,急问道:“那你准备了礼物没有啊?” “礼物?这倒没考虑过,我需要送礼物吗?”凡天冷冷地问了一句。他心想: 这个世界上,敢要他送礼的人大概还没出生呢。 秦芷却一拍手道: “傻孩子,你怎么就搞不清这里面的门道啊? “你今天去参加方老太爷的生日,可不是代表凡家的,你是受了方二小姐的邀请啊。” 135玉镯留情 凡天诧异道:“没错啊,那又怎么样?” 秦芷慈爱地抓着凡天的手问道:“认识方二小姐之后,你这还是第一次去她家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看到秦芷一惊一乍的,凡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你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就碰到了这么一个场合,未免也太巧了吧。 “而且,这么重要的场合,方二小姐肯定知道会有许多青年才俊到场的。 “这些青年才俊都是各个家族派去的。而你却跟他们都不同,你是方家二小姐单独邀约的。 “这么明显的暗示,你还看不出来吗?” 凡天都被说糊涂了,他摇了摇头,还是没懂秦芷的意思。 “傻孩子,人家方二小姐分明是想在这种场合将你隆重推出啊。”秦芷兴奋道, “再说得直白一点,方二小姐就是在向那些追求她的人说,你就是她喜欢的那个男人。 “她想让那些追求她的人断了念想,别再动那方面的心思了。” “生日晚宴而已,凑凑热闹罢了,有这么复杂吗?”凡天一脸愕然。 秦芷无奈地摇了摇头,慈祥地看着凡天道: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这就跟我买礼物去。 “啊呀,现在都快五点钟了,晚宴就快开始了,这可怎么办啊。” 秦芷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凡天开门一看,是一个穿西服打领带的年轻人,皮鞋擦得锃亮。 脸孔很清秀,眼睛不大,却天然地露出笑意。左边脸颊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像个大男孩似的。 年轻人似乎认识凡天,见凡天开门,立刻毕恭毕敬地道:“凡先生,我叫张明亮,是方家的司机。” “方家的司机?”凡天想起来了,这个小伙子好像是开那辆加长版凯迪拉克的。 昨天,方欣洁正是乘着那辆车来学校操场边接他的。 后来,方欣洁就乘上了陈羽娇的那辆军用吉普,这辆凯迪拉克就自己回去了。 张明亮恭恭敬敬地道: “凡先生,是二小姐让我来接您的,接您去参加方老太爷的生日晚宴。二小姐说,您答应过的。” 凡天有些想笑。 什么“答应”不“答应”的,感觉方欣洁就像是跟他在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还怕他耍赖似的。 张明亮继续道: “本来,二小姐是要亲自来接您的。临出门的时候,被我们大少爷方欣哲叫住了。 “方欣哲是二小姐的堂哥,他让二小姐陪着她招呼客人,二小姐的父亲也同意了。 “二小姐没办法,只好派我一个人开车过来了。” 凡天点点头道:“嗯,我这就下楼去,你在车里等我好了。” 张明亮恭敬地点点头,热情地道:“那我就在楼下恭候了。”说着,他的眉宇间流露出了崇敬的表情。 凡天有些不解,感觉这个张明亮显得太热情了一点。 回到了房间里,还没等凡天开口,秦芷就紧张地道: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我这边还没准备好呢,方二小姐就派人来接你了。 “你这孩子,参加生日这么大的事也不事先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 “这一时半会儿的,让我上哪儿去买合适的礼物啊?” 凡天摇摇头道:“真的不用什么礼物,我人到场,已经是给了方华松一个大面子了。” 秦芷惊讶道: “天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朝凡天道, “实在不行,也只好这么办了。你在这儿等我,顺带换换衣服,皮鞋也该擦一擦了。 “我去我房间里拿点东西,千万别走啊,等我。”说着,她迅速地转身出了凡天的房间。 凡天可不想换什么衣服,更不想擦什么皮鞋。 凡天觉得自己一件白色t恤,配着牛仔裤,外加一双休闲的白色运动鞋就很好。既舒服,又整洁。 想到方华松,凡天倒是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他把那七截“乌心草”从柜子里取了出来。 凡天又想起了那幅《庐山秋月》图,顺手也拿了过来。 这幅图放在一只圆柱形的塑料盒子里,凡天还没打开过。 凡天用一张旧报纸将“乌心草”和那幅画包在了一起,简单地包成了圆柱状,就跟一根棍子似的。 凡天将它们往胳膊下面一夹,倒是好拿得很。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凡天没觉得自己这两样东西是礼物。 “乌心草”原本就是方家的传家之宝,自己吸收完了其中的灵力,也就没什么用了。不如物归原主。 而那幅《庐山秋月》图,他是准备送给方华松的。 不过,凡天他看来,无论是方欣洁的香囊,还是陈羽娇的“天勤竹”,都比这幅图画珍贵得多了。 相比之下,这幅图画简直称不上是“礼物”。凡天只是觉得用不着,就送人罢了。 他走出了房间,迎面正好碰到匆匆而来的秦芷。 秦芷见到凡天,赶忙将手中一只锦盒递给凡天道:“天儿,把这对玉镯当作礼物,送给老太爷吧。” “玉镯?” “是啊。这可是你外婆传下来的。也算是我嫁到凡家时最重要的嫁妆了。我一直舍不得戴。” 见凡天有些犹豫,秦芷赶忙解释道: “我也知道,拿玉镯送给老太爷,不是很合适。不过,一时间我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值钱的东西了。 “总不能让你带上两百万的支票当礼物吧。” 凡天笑了笑。他感觉这些蝼蚁们还真是可怜,除了金银首饰、古玩字画这些俗物外,脑子里就只剩下钱了。 而真正对方华松有用的东西,他们却一件也不送。 秦芷见凡天在笑,不禁严肃地道: “你别笑。我送这对玉镯还有一层意思呢。方家的人可不是什么傻瓜。 “他们知道你是方二小姐单独请去的,又送上这么一对玉镯,自然就心知肚明了。” “‘心知肚明’?明白什么?” “傻孩子,当然是明白你跟方二小姐的事了。这对玉镯也表明了我这个做妈的态度。 “而且,妙就妙在不是送给方二小姐的,而是送给方老太爷的。这是给方家留下了思考的余地。 “真是个万全之策,我真是太聪明了。”秦芷不禁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36见鬼了 凡天也没太听懂秦芷的意思。不过有一点,他已经暗暗决定了—— 这对玉镯不能作为礼物送给方华松,不然,会引起方欣洁的误会,也会给自己增加麻烦的。 …… 坐上加长版的凯迪拉克,张明亮载着凡天向方家别墅驶去。 张明亮年纪不大,车却开得很平稳,看来是个老司机了。他通过反光镜,时不时地看凡天一眼。 凡天注意到了,不过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张明亮见凡天在注意自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凡先生,您真是厉害啊。昨天,您在东海大学操场上露的那一手,太逆天了。您是从哪儿学的啊,我想……” “你想什么?”凡天问道。 “我真想拜您为师。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不敢。二小姐不会同意的。她已经把你当成一个万能的神仙一样看待了。”张明亮有些沮丧道: “我们这种人哪里有资格跟您接近啊。” 凡天这才明白,这个司机之所以对自己这么热情,原来是自己的粉丝。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想学武功,为的是什么?” “这还用说,除暴安良,劫富济贫呗。我从小最崇拜那些侠客了。 “一把古剑,走遍天下。杀贪官,除恶霸,专门为老百姓做好事。 “可惜,现在有了警察,有了法律,有些事情就不好胡来了。不过,我还是非常想过那种生活。 “所以昨天,你出手摆平那五个渣渣的时候,我忍不住就热血沸腾了。” 凡天淡淡一笑,没再说话。他的心中同样有一个恶霸要除。 只可惜,凭着自己现在这点实力,连这个“恶霸”的边都碰不到。这个“恶霸”就是大梵天—— 天龙八部之首,那个将自己扔进轮回里来煎熬的大神。 正在凡天出神之际,突然感到车身一阵摇晃。他还以为车轮经过了路边的什么大坑呢,也没在意。 可是,接下来,车身竟然摇晃得更猛烈了,凡天这才转头看向了前方。 方家别墅座落在海平西郊有名的青扬山上,正好位于半山腰的位置。 这时候,车子正行驶在一段盘山而上的公路上,左侧是一片斜坡,树木葱翠; 右侧却是高达百米的悬崖峭壁。 张明亮正小心翼翼地盯着前方,一脸的惊愕,嘴里咕哝着: “怎么回事,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会有大石头……见鬼了……” 拐过一个弯,正前方的路中间出现了一块更大的石头,张明亮只好刹车,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可就在这时,凡天感觉右侧的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一块更大的巨石,足有半辆轿车那么大。 巨石翻滚着,竟然直直地向凯迪拉克滚了过来,从上而下,时速已经不下于80公里了。 张明亮也看到了。他想快点往前开,以避过巨石。 可是,前面那块石头挡住了凯迪拉克的去路,想往后退。 可车后面突然也滚下一块石头,堵死了车子的退路。 就算张明亮的驾驶技术再好,这时候也已经束手无策了。 千钧一发之际,张明亮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后座上的凡天。 他转头朝凡天大叫一声:“快跳!”说完,他才想到打开自己驾驶座右侧的车门,准备跳出去。 可是,为时已晚。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石块狠狠地撞在了车的左侧。 凯迪拉克从侧面受到如此猛烈的撞击,哪里还顶得住,车身立刻向道路右侧滑去。 四个轮胎在地面上一路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吱吱”声…… 终于,右侧的两个轮胎滑出了路面,接着左侧的两个轮子也滑了出去,整辆车翻滚着掉下了悬崖…… 凡天开始也没反应过来,直到车子被撞,向悬崖边滑行的瞬间,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虽然有天神的意识,却没有天神的异能,不能瞬间移动或者跳出升天。 当此时刻,凡天超越常人的唯一优势就是清醒的头脑。 他知道,只要随着车子一起掉下悬崖,那一切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凡天平生最不愿意接受的,就是命运的摆布。不,不能听天由命,必须做点什么! 在0.01秒的时间里,他就迅速地作出了反应——他用尽全身内力,双拳齐出,击向了车子的后窗玻璃。 “嘭”的一声巨响,后窗玻璃被凡天的双拳击得粉碎。 几乎与此同时,凡天已经借着自己全身撞向玻璃的势头,从破碎的后窗里飞了出去。 还没等凡天滚落到地面上,凯迪拉克的轮子已经彻底滑出了盘山公路,从悬崖上滚了下去。 由于冲出车窗的力量太大,凡天在地上滚了两三下,才勉强刹住。 凡天“腾”地站起身来,赶忙朝悬崖下看去。 这时,凯迪拉克已经连滚带翻,掉落到了悬崖下的百米深谷里。 现在是夏季丰水期,深谷里正好有一道一米半深的小溪。 “扑通”一声,凯迪拉克掉进了溪里,车头直接砸到了水底。 不过,一米半深的水位对车子还是起到了很大的缓冲作用。 凡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驾驶座上的张明亮。 虽然张明亮的那句“快跳”对于凡天没有产生什么实际的意义,但凡天很清楚—— 张明亮在最危急的关头想到的是他凡天。 而张明亮与凡天素昧平生。作为一个司机,能在这种紧急关头提醒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他已经尽职尽责了。 所以,从道义上来说,凡天觉得有必要救张明亮,就算张明亮只是亿万只蝼蚁中的一只。 凡天的头脑非常清醒,他先是伸手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还好,手机只是屏幕摔坏了而已,还能用。 凡天拨打了“120”,告诉了急救中心自己的大体位置。 然后,他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开始徒手沿着悬崖向下爬去。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相当危险的。但对于一个打通了奇经八脉的天神来说,却并非难事。 凡天灵活得像一只猿猴,百米高的悬崖,他只用了两分钟,就到达了谷底。 幸运的是,凯迪拉克很结实,除了车尾被凡天击碎的玻璃外,其它部位都没有实质性的破损。 137乌心草的妙用 凯迪拉克的车尾又正好翘在水面以上,所以一时半会儿,车内还没有进多少水。 凡天跳进了水里,俯下身子去拉驾驶座旁边的车门。 由于车尾玻璃的破损,外界空气可以自由进入车内,倒是让车内保持了足够的气压。 所以凡天没费多少劲,就把车门打开了。 一股水流迅速地涌进了车内。 凡天的手也伸进了车里,一下子就摸到了张明亮的肩膀。 凡天两手插进张明亮的胳肢窝里,稍一用力,就把张明亮拖了出来。 水流一涌而入,车内水位暴涨,十几秒钟后,整辆车就沉到了小溪底部。 张明亮被拖到了小溪边,凡天把他放平在一块比较平整的巨石上。 张明亮显然已经昏迷了。 在轿车翻滚的过程中,张明亮胸前的肋骨断了几根,小腿卡在驾驶座下面,骨折了。 要命的是,张明亮的头部还受到了重击,鲜血正顺着他的太阳穴“汩汩”地往下淌。 凡天摸了一下张明亮的脉搏。 张明亮的脉搏弱得快摸不到了,气息也十分微弱,看样子,他是等不到急救中心的救护车了。 凡天立刻运起真气,伸出右手食中两指,点在了张明亮头顶的“百会穴”上。 然后又在张明亮太阳穴附近的“下关”、“客主”、“耳门”三个穴位各点了一指。 果然有效,张明亮头部的鲜血立刻止住了。 不过,凭着神识,凡天知道,光止住血还不行。要想保住张明亮的命,必须要有大量的真气输送给他。 但是,光靠自己这点真气是远远不够的,除非有充满灵气的仙草。 可是,这种仙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现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凡天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寻。 想到仙草,凡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重新又跳入小溪里,潜了下去。 作为一个天神,凡天本来是会“避水术”的。 但是,现在的凡天却不是一个真正的神,所以,他也必须屏住呼吸。 凡天是经历过“地狱”、“饿鬼”、“阿修罗”、“畜生”四道磨砺的—— 对于大江大河,他都能轻松应付,更何况面对的只是一条小溪。 而且,这条小溪的水只有1.50米深,对他来说就更没有难度了。 凡天屏住呼吸潜了下去,直达凯迪拉克的尾部。然后顺着后窗破碎的玻璃进入了后座位置。 车里的东西已经漂浮了起来,所以有些凌乱,他找了两分钟后,才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带着这个东西,凡天浮上了水面,整个过程花了四分钟。 一口气憋四分钟,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十万人里也挑不出一个的水平了。 但对于凡天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他拿出来的东西就是他用旧报纸包在一起的“乌心草”和《庐山秋月》图。 《庐山秋月》图因为是装在塑料盒子里的,包裹得又很严密,所以没有进水。 而“乌心草”外面只包了报纸,所以早就已经被水浸透了。 凡天迅速地将七截“乌心草”放在地上,连接了起来。 虽然没有用胶水之类的粘连,但“乌心草”内部的孔窍是通的。这对于凡天来说已经够了。 凡天将第一节“乌心草”放在了张明亮的心口位置,而他却坐在最后那节“乌心草”旁边。 凡天用掌心顶住了最后那节“乌心草”的末端,开始运起真气来。 一股内劲迅速地从最后那截“乌心草”出发,沿着七截“乌心草”的孔窍,向张明亮的心口输送了过去。 原本,这股真气只是凡天自身发出的。 但是经过“乌心草”的孔窍之后,却激发了“乌心草”本身残存的灵力。 由第一截到第二截再到第三截…… 经过的路程在加长,这道真气竟然逐步放大起来。 等到达张明亮心口的时候,这股真气足足已经放大了七倍之多。 这么强大的真气,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张明亮的心口输送了过去。 原本,张明亮的心脏几乎已经停止跳动了。 但被这么强大的真气一包围,心脏在瞬间又爆发出了惊人的活力。它的跳动几乎已经跟正常人无异了。 此时,张明亮的眼皮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到自己心口正放着一截黑色的“竹竿”,又见到凡天正手握着竹竿另一端在运气,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凡天输送过去的真气,还不足以让张明亮能够开口说话,他只好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凡天继续着他的拯救行动……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凡天的耳边终于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声。他松了口气,缓缓将手掌从“乌心草”的一端撤了回来。 经过这番努力,凡天能肯定—— 自己输给张明亮的真气,经过“乌心草”的放大之后,足可以再帮助张明亮的心脏跳动一小时以上了。 于是,他把七截“乌心草”收了起来,连同《庐山秋月》图的盒子一起夹在了胳膊下面。 …… 方欣洁一直在方家别墅门口等凡天,却一直没等到。 方欣洁还以为凡天不守信用,不肯来参加晚宴了呢。她的心中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那些登门来访的俊男靓女们,都带着各种礼物。光看包装,就知道很值钱。 有的因为礼物太大,干脆让佣人捧着。 有的甚至太大太沉,一个佣人搬不动,还要几个人一起搬。 方欣洁不禁想起了昨天晚上在“礼艺堂”的情景来。 凡天一意孤行,向自己推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香囊,又让陈羽娇花10块钱买下了一根竹竿。 而现在,凡天竟然迟迟不出现。这不得不让方欣洁怀疑是不是被凡天戏耍了。 一个破香囊和一根细竹竿,一旦拿出来的话,自己跟陈羽娇只怕是要出大洋相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父亲方敏祥走到了她身边,慈爱地问道: “欣洁,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 “嗯。”方欣洁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道,“没有,我没等什么人。” 138俏丽可人小护士 “怎么语无伦次的?太爷爷过生日,你紧张什么? “晚宴就快开始了,里面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去吧,进去招呼客人。”方敏祥微笑着道。 “噢,我……我还有点小事要打个电话,您自己先进去吧。”方欣洁拿出了手机, 方敏祥也不强求女儿。他在门口关照了佣人们几句,就准备先进去了。 这时,别墅不远处却传来一声尖厉的狗叫声。 众人都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条狗,穿过树林,向别墅门口走来。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跟方敏祥长得倒是有几分相像。 不过,比起方敏祥那戴着眼镜的儒雅模样来,这个男人就一点也没有书卷气了。 取而代之的倒是一脸的横肉,长得膀大腰圆的,一看就是那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 那条狗浑身雪白,毛色闪亮,体型健硕,足有半人多高。 肥头大耳的,看体重应该不输于一个成年男人的份量。 它吐着粉红的舌头,不停的喘着粗气,还时不时地叫上一嗓子。 那叫声凄厉而响亮,不像是狗叫,倒有些像狼叫。 方敏祥一看,顿时一脸的不屑。 倒是那个牵狗的男人朝方敏祥道:“大哥,人都到齐了吧。” 方敏祥没有说话,只是从嗓子眼里“哼”了一声,表示回答了。 显然,他对这个叫自己“大哥”的人很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 牵狗的男人叫方敏虎,挂职在“长生堂”旗下的一家药材公司做总经理。 不过,他可不是做生意的料。相比之下,他的另一个身份更能说明他的为人——他是“白虎堂”的老大。 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大堂口的序列里,“白虎堂”是排名第二的大堂口。 其实力虽然不如“青龙堂”,但却是“朱雀堂”实力的两倍。 或者说,就算排名第三的“朱雀堂”和排名第四的“玄武堂”加起来,也不是“白虎堂”的对手。 虽然不如“青龙堂”的老大那么风光,可方敏虎却有一件最为得意的事—— 那就是他牵着的这条狗,名字就叫“白虎”。 方敏虎的这只爱犬在整个海平市都很出名。 曾经在一次斗狗比赛中,“白虎”一只狗单挑五只大型藏獒,居然不落下风。 最后它虽然受了一点轻伤,却活活地咬死了五只藏獒中的两只,还把另外三只咬伤赶跑了。 “白虎”一战成名,成为了海平市所有大型斗犬中的王者。 而“白虎堂”的老大方敏虎,从此也因为这只爱犬而被许多人所熟知。 再加上他是方家“敏”字辈的第二个孙子,自然而然地,他就成了黑白两道炙手可热的人物。 不过,他的大哥方敏祥可不喜欢他。 所以,每次一看到这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方敏祥就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 见到方敏虎牵着“白虎”回来,方敏祥一脸不悦道: “都什么时候了,爷爷的生日晚宴都快开始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去溜你那条狗!” 方敏虎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从佣人手里接过一只活兔子,扔给了“白虎”。 “白虎”立刻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兔子的咽喉。 那只兔子拼命地蹬腿。不过,十几秒钟后,就再也不动了。 而“白虎”居然开始撕咬起兔子的内脏来。 方敏祥和方欣洁都看得一阵恶心。 方敏虎却像没事人似的,朝方敏祥道:“哥,都来了些什么人啊?那个陈浩龙来了没有啊?” 方敏祥一听,更加生气道: “‘陈浩龙’?是不是那个什么‘青龙堂’的堂主啊?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真是丢我们方家的脸。 “我们方家可是四大世家之一,海平市的名门望族。 “你却总是混迹在这些人中间,还斗鸡走狗的,不务正业!” 方敏虎早就听惯了方敏祥的这种唠叨,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过,方敏祥是“长生堂”药材集团的执行董事,也是方家真正的主事人。 所以,方敏虎不敢顶撞这个大哥。他只好讪讪地道: “什么‘正业’‘副业’的,什么四大世家? “陈浩龙身为‘青龙堂’的老大,不也是陈家的子孙嘛?难道陈家就不是‘四大世家’了? “所以我说啊,四大世家跟黑道之间的关系根本撇不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剪不断,理还乱’。大哥,你也要看清楚形势啊。” “呸!”方敏祥生气地一甩手,转身就走进了别墅。他不想再跟这个混黑道的弟弟多废话了。 兄弟俩的争执,方欣洁在一旁都听到了。不过她现在可没工夫理这些。 方欣洁拿着手机,躲进了别墅旁边的树林里,拨起了张明亮的电话,想问问凡天为什么还没到。 但是,拨了半天,始终提示“已关机”。 没办法,她开始拨打起凡天的手机来。 …… 海平市第一人民医院。 张明亮已经进了抢救室,正在进行心肺复苏、止血、包扎等初步抢救。 凡天在手术室外,向护士要了一块塑料布,将胳膊下夹着的“乌心草”和《庐山秋月》图包在了一起。 一名俏丽可人的护士认出了凡天。 原来,这个小护士在“长生堂”的药店里见过凡天。凡天抢救方华松的时候,她还当过助手。 小护士叫李萍。见到凡天,她立刻想起了抢救方华松的事来,脸上不禁露出了崇拜之色。 李萍忍不住跟旁边的几名护士窃窃私语起来。 那些护士们听了李萍的话,都偷偷拿眼睛瞄着凡天,还一边打趣李萍,说李萍对凡天有意思。 然后,小护士们开始“咯咯咯”地笑起来。 凡天却不以为意,只是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徐徐落下的太阳。 这时,凡天那只摔坏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好听而焦急的声音——正是方欣洁。 方欣洁见电话通了,头一句就娇嗔道: “凡天,你怎么还没到?难不成,你临时反悔了,不肯来了。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139富家千金对俏护士 凡天冷冷地反问道:“我凡天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 方欣洁心中顿时一松,不过还是装出生气的口吻道: “那你怎么还没到?我早就派我家的司机过来接你了,你没碰到他吗?” “碰到了。不过,他现在开不了车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他在哪儿?” “海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凡天简洁明了地回答道。 “……这……怎么回事?” “出车祸了,车子掉下了悬崖。” “什么?”方欣洁目瞪口呆。她立刻紧张道: “那你怎么样?肯定受伤不轻吧。 “你乖乖地躺着别动,别再打电话了,我这就过来。千万别动,要乖,要听医生的话,求你了!” 未等凡天说话,方欣洁就把电话挂了。 凡天听到“乖”、“听医生的话”这样的字眼,倒是被雷到了。 没想到,这位萝莉美女,在关键时刻居然还会“母爱泛滥”啊…… 方欣洁那边却紧张得眼泪都下来了。她朝别墅门口跑去。 有两位富家公子见到是方欣洁,腆着脸过来打招呼,她立刻歇斯底里道:“滚开,快滚开!” 两位富家公子一脸迷惘,灰头土脸地闪到了一边。 父亲方敏祥见方欣洁慌慌张张的样子,眼中还流着眼泪,赶忙过来问道:“欣洁,你怎么了?” 方欣洁却不回答,直接向方家另一个姓钱的司机要钥匙,说要出去。 方敏祥知道自己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脾气大,也不好多问。 不过,他怕方欣洁这么慌慌张张的,开车会出事,于是关照那个司机负责开车送女儿。 方欣洁刚走不久,方敏祥就接到了交警的电话,告诉他凯迪拉克出车祸的消息。 方敏祥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我女儿的司机张明亮驾驶水平是一流的。他是我从赛车场上挑选来的。 “他还曾经得到过汉国南方区赛车总冠军呢。” 交警回应道:“方先生,这跟驾驶技术没关系。据我们初步勘察,这是由于山体滑坡造成的。” “山体滑坡?这怎么可能?”方敏祥诧异道, “青扬山只是一座海拔400米的小山而已,从来没有发生过山体滑坡。 “而且,我们方家自从在这儿建造别墅之后,每年还要花费几十万进行山体整治,怎么可能会出现滑坡?” “我们也正在调查中。 “您家的凯迪拉克确实是被山上滚下来的大石头撞下悬崖的,我们暂时还未发现其它可能。” 方敏祥听了,甚是惊讶。要不是今天方华松生日,他走不开的话,他真想到现场去看看。 不过现在,方敏祥只好派了自己手下的一名得力助手,代替他去现场了。 …… 方欣洁心急如焚,催着父亲的司机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海平市第一人民医院。 她心中一直想像着——凡天现在已经躺在急救台上—— 手背上插着针头,打着点滴,嘴巴里塞着氧气呼吸器,浑身贴满了各种监测仪器…… 可当她来到急救室门口那条走廊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凡天站在那儿。 而凡天的周围竟然还围绕着一群青春活泼的小护士,她们正叽叽喳喳地向凡天问东问西呢。 方欣洁心头顿时一松。她流着泪扑进了凡天的怀里。 凡天猝不及防,被方欣洁逼到了墙角里,一时间竟然没能把方欣洁推开。 旁边的小护士们都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她们才若有所悟,怔怔地看着凡天和方欣洁。 几个护士顿时朝着李萍窃窃私语起来: “哟,李萍,看到没,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哦。” “而且看这打扮,还是个富家小姐。” “你的压力可不小哦,平民小护士对抗‘白富美’,你确定不放弃吗?” …… 李萍立刻俏脸一红道:“呸,谁说我要追他了?” 嘴里这么说,李萍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凡天和方欣洁看。 看到他们的亲密举动,不知是出于女性的本能,还是因为其它原因,她的心头隐隐地有些不舒服。 好不容易,方欣洁才慢慢止住了哭泣,她这才注意到凡天周围的这些年轻护士们。 她先是诧异地扫了所有护士一眼,接着狠狠地一把拉过凡天的手。 方欣洁将凡天拖到了几米远的一个转角处,娇嗔道: “我接到你的电话,以为你出事了,把我吓了个半死。 “你倒好,没事人似的,在这儿跟一群小护士聊天,你有没有良心啊?张明亮呢,还在抢救吧?” 凡天却冷冷地道: “首先,我没‘死’,你的司机也‘死’不了,所以,你不用先被‘吓死’。 “而且,即使我和张明亮都死了,你也不必去死。因为死太没意思了,活着才能见到更多可能。” 方欣洁一听,顿时傻了。凡天的话冷得像一块冰,却又很有道理,让人无法辩驳。 能冷冰冰地说出这么有逻辑又有哲理的话来,这位纨绔大少的内心该有多么强大啊! 凡天继续道:“其次,是护士们在跟我说话,我可没跟她们说话。所以,用‘聊天’这个词,很不准确。” 方欣洁听完后面这句,心头不禁一暖。尽管凡天的话很生硬,但看得出来,自己确实是冤枉凡天了。 只是有一点方欣洁始终搞不明白—— 凡天明明是一个说话冷、做事冷的男人,可为什么走到哪儿,周围都会围上一群美女呢? 想到自己竟然无缘无故地吃那些小护士的醋,方欣洁不禁脸一红。 她又把头埋进了凡天的胸前,然后轻声细语地问起车祸的事来。 凡天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对于如何用“乌心草”帮张明亮维持心跳这一段,他只字未提。 正在这时,急救室的门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 方欣洁赶忙跑过去问道:“医生,怎么样了,张明亮他怎么样了?” 中年医生却像是没听到方欣洁的话似的,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中年医生又疑惑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140萝莉美女的领地 “什么不可能,医生,张明亮他……有生命危险吗?”方欣洁急问道。 中年医生这才意识到有一位萝莉美女在跟他说话。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方欣洁道: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不是。张明亮是我的司机。” “哦。那我问你,他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特异功能?’”方欣洁蒙了,她焦急地问道,“没有什么‘特异功能’啊。” “那他是不是会什么‘气功’之类的?”中年医生似乎还不死心。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要说有什么不一般的话,他以前拿过南方区f1赛车巡回赛的总冠军,这算不算‘特异功能’啊?” “不算。”中年医生摇摇头。 方欣洁诧异道:“那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说他有‘特异功能’?”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驾驶员没有‘特异功能’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的。”中年医生继续道, “你知道吗,他被送来医院之前,急救中心的人发现,他手脚冰凉。 “他的血压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呼吸也几乎停止了。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在救护车上,生命就终结了。 “但是,他却顽强地活到了医院。而且还能等到我们的抢救。 “老实说,送到医院的时候,我当时已经断定他没救了。 “但是,让我感到惊奇的是,他有一项指标非常正常——心跳。 “他在血压只有正常人三分之一的情况下,居然可以维持心跳在70跳。 “这简直不可思议,完全违反了医学的规律。所以我要问你,他有没有‘特异功能’。” 方欣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很快,她就更疑惑了, “这怎么可能?张明亮他平时就是一个普通人啊,除非……” 方欣洁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然转过美眸看向了一个人。 “除非什么?”中年医生立刻追问道。 对于这个从业三十年,抢救过数千例危重病人的医生来说,他真的非常想弄明白这件事。 而这时,那些护士们也都被“特异功能”四个字吸引了。 她们都不自觉地围拢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萝莉美女方欣洁。 这么多人盯着方欣洁,方欣洁也没有察觉。她的目光仍然盯着那个人—— 那个已经多次刷新过她三观的人——凡天。 凡天却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好像这些事都跟他无关似的。 方欣洁终于脱口而出:“凡天,你……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凡天摇摇头。 “不,你一定知道的,肯定是你……又是你!你救了张明亮,是不是?” 凡天不想承认什么,因为他知道,一旦承认了,那方欣洁的问题会更多。 而且,那个中年医生也会没完没了的。于是,他冷冷地道: “我只是把他从驾驶座上拖出来,用手机打了个120而已。我连‘人工呼吸’都不会。 “你别忘了,你才是生物系的,我只是学‘经济管理’的。” “不,绝对不可能,这事一定跟你有关。”凡天越是否认,方欣洁越是确定。 这时候,那位中年医生还有那些护士们都把目光从方欣洁身上移到了凡天的身上。 特别是李萍,她也恍然大悟,情不自禁地走到凡天跟前道: “我认识你,我知道你的本事。那天,你救了那位老人,用的方法就是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今天这个司机,也是你救的,是不是?” 众人一听,顿时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的脑子里也已经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 方欣洁听了李萍的话,先是一阵诧异,接着,她就搂住了凡天的胳膊道: “我就说嘛,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所以,这事肯定跟你有关,是不是?” 一边说着,方欣洁一边不停地扭动着身子,一副撒娇状。 她是个“童颜巨乳”型萝莉,所以胸前的高耸立刻在凡天的胳膊上造成了不大不小的摩擦力—— 还带来了一股软玉温香的热力。 其实,方欣洁这么做一方面是情之所至。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李萍面前显示自己跟凡天的关系,以标明自己的“领地”。 果然,方欣洁的动作让李萍心中一阵泛酸,这回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显然是在吃凡天的醋。 凡天被方欣洁摇得有些头晕。他没想到,方欣洁的判断,居然跟李萍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起来了。 这下,凡天是避无可避了。他只好摆出他一贯的冷傲态度道: “没错,你们都猜对了。我除了报120之外,还做了一些其它的事,以保住张明亮的性命。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张明亮在发现汽车被撞之后,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朝我叫了两个字‘快跳’。 “虽然他叫不叫这两个字,我都会跳下车。但是,我感谢这只蝼蚁的真诚和善良。 “所以,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他。至于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们无法理解,也就无须多问了。” 说到这儿,凡天嘴巴一闭,再也不说一个字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凡天的话,除了“蝼蚁”两个字外,他们都听懂了。 但是,听了凡天的话,他们心中反而又生出更多的问题来。 可当他们看到凡天那冷若冰霜的表情时,却下意识地一个个闭住了嘴巴,再也没人问问题了。 …… 张明亮既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方欣洁也就安心了。 她让父亲的司机留下来陪张明亮。自己驾着车,带着凡天向方家别墅驶去。 一路上,方欣洁虽有千言万语要问,但见到凡天那冷然的表情,她只好闭紧了自己的两片红红的樱唇。 来到别墅门口,方欣洁去车库停车。凡天先下了车,穿过两旁的枫树林,向灯火辉煌的一幢大楼前走去。 还没走到大楼前,却突然先听到了一阵狗叫声。 凡天远远地望去,见到门口围着很多人,足有一二百人。这些人分成了两面,两面各有一个领头的。 两个“带头大哥”,凡天一个也不认识。 其实,这两人是海平市黑道最有份量的人物。 其中那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就是方敏虎——“白虎堂”的堂主。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41校花的叔叔 方敏虎就是刚才那个牵“白虎”的男人,他是方华松的第二个孙子。 方敏虎也“长生堂”药材集团旗下一家药材公司的挂名总经理,方敏祥的弟弟。 方欣洁应该叫他一声“叔叔”。 站在方敏虎对面的男人,要年轻一些,四十岁不到。 穿着一身练功服,脚蹬一双布鞋,衣袖飘飘,倒有几分英武之气。 他就是陈浩龙。海平市最大的黑社会帮派——“青龙堂”的老大。这是他黑道的身份。 他明面上的身份也丝毫不输于方敏虎—— 陈浩龙是陈家家主陈维迎的三儿子。而陈家跟方家一样也是四大世家之一。 论起亲戚关系来,那位东海大学的校花——“吉普赛玫瑰”陈羽娇,应该叫陈浩龙叔叔。 今天,方老太爷方华松93岁生日,专门邀请海平市各大家族30岁以下的年轻人。 陈浩龙辈份高了一辈,年龄也已经38岁了,都不符合被邀请的标准。 所以,陈浩龙并没有收到请柬。 而且方家和陈家同为“四大世家”,关系一向很好。陈浩龙也没有理由来这里闹事。 陈浩龙到这儿来,纯粹是为了送自己的妻子来的。 他的妻子楚平兰,就是那位“海之蓝夜总会”的老板娘。 楚平兰是“四大世家”之一的楚家的千金,属“平”字辈。 而且,又是陈家的儿媳妇,正好30岁。所以,楚平兰在被邀请之列。 陈浩龙是以送妻子的名义出现在方家门口的。 他原本并没有想惹事,只想借着这次大家族的聚会,在门口露个脸而已,秀一秀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作为“白虎堂”老大的方敏虎却不这么想。 方敏虎觉得陈浩龙不请自来,而且还带着一大群“青龙堂”的蛊惑仔,显然是来向自己示威的。 方敏虎知道,“白虎堂”的实力不是“青龙堂”的对手。 况且,今天又是自己爷爷的生日,他不愿在自家门前跟人发生冲突。所以,他原本是想咽下这口恶气的。 谁知,方敏虎手下的狗头军师祝冬却给他出了个馊主义,让他故意把狗放出去。 方敏虎立刻明白了祝冬的意思。于是,他假装没把狗拴好,真的把“白虎”放了出去。 “白虎”在方敏虎的示意下,朝着“青龙堂”众人就是一阵乱吠,声音大得吓人。 “青龙堂”那些蛊惑仔们,都知道方敏虎有一只斗犬,其凶猛程度,在海平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一见到“白虎”,他们一个个吓得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的。有几个还摔了跟斗,样子甚是狼狈。 陈浩龙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躲进了车里。 这时,方家的一个专门养这条狗的佣人被方敏虎派了出来。 这个佣人假意把“白虎”数落了一通,又向陈浩龙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就把“白虎”给牵了回去。 陈浩龙出身武术世家,自幼跟着父亲陈维迎练习武功。他得了陈维迎的真传,有万夫不当之勇。 尤其是他的“少林金刚拳”,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是拥有一身绝活的陈浩龙却明白——人没法跟狗说理。 如果今天,陈浩龙把这只“白虎”给杀了的话,那他就要背上“偷鸡摸狗”的骂名了。 可要是不反击,就这么灰溜溜地开车走了,陈浩龙又觉得很没有面子。 正在他为难之际,他的手下人突然给他出了个主意。这个主意跟方敏虎的狗头军师祝冬的主意如出一辙。 这个手下让陈浩龙也弄一条狗来,跟这只“白虎”斗上一斗。 陈浩龙一听,立刻明白了这个方法的妙处。这真是个可进可退的好办法: 如果陈浩龙的狗输了,那陈浩龙完全可以说这是一条野狗,跟自己没有关系,这样就不会失了面子。 如果陈浩龙的狗赢了,那他就可以说是“青龙堂”的狗击败了“白虎堂”的狗。 也就相当于“青龙堂”在与“白虎堂”的较量中胜了一局。 所以说,这个“以狗斗狗”的计策是可进可退的万全之策。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一说到斗狗,陈浩龙立刻想到了尤杰——那位曾经当过特种兵的“海之蓝夜总会”的保安队长。 陈浩龙知道,尤杰有一条狗,被称为狗王。 自从看过狗王之后,陈浩龙对别的狗就再也没有兴趣了。 他一直想把这条狗占为己有。可惜,这条狗只忠诚于尤杰一人。 其他人,别说是让“狗王”听自己的话,就是喂狗王吃东西,也办不到。狗王只吃尤杰给他的食物。 今天既然要斗狗,就必须拿出最好的狗,那就非狗王莫属了。 至于狗王不肯听他的话,陈浩龙倒是有办法解决——只要把尤杰一起叫来就行了。 于是,陈浩龙立刻命人开着自己的奔驰车,以最快的速度去接尤杰和狗王。 也就二十来分钟,尤杰和狗王就都到了。 当狗王被尤杰牵着走下车的时候,“青龙堂”的蛊惑仔们都被吓了一跳。 这只狗太庞大了。它四脚着地的高度,已经过了成年人的腰际。 而且它身材肥大,全身黑毛,又长又亮,也不知是什么品种。 要不是它那伸出的大红舌头,还有那会摇动的尾巴,估计没人敢说这是一条狗。 远看过去,倒像是从车上下来一只狗熊。 方敏虎的“白虎”已经很高大了,但跟这只狗王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时,由于方欣洁还未到,所以生日晚宴暂时还未开始。 早有人报告给了方敏虎。 方敏虎立刻让人叫来了“白虎堂”的人,大概有上百号人。 这些人平时就居住在离方家别墅不远的一家酒店里,所以可以随叫随到。 人一到齐,方敏虎立刻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出了别墅。 双方各一百人左右,形成了对峙的态势。 陈浩龙见方敏虎出来,他也立刻走到了前面,站在了方敏虎的对面。 方敏虎怒道:“陈浩龙,你不要欺人太甚。今天是我爷爷的生日,海平各大家族的人都来参加了。 “当着这么多大家族的面,你带着这么多手下来我方家门前闹事。 “难道是想公然跟我们方家为敌吗?还是干脆跟整个海平的大家族为敌?” 142狗王与白虎 “‘闹事’?瞧你这话说的,我陈浩龙是那种胡来的人吗?我只不过是送我老婆过来参加生日晚宴的。 “如果能碰到老太爷的话,我还要送上一句‘生日快乐’呢。 “反倒是你,刚才把狗放出来,冲我们一阵乱叫,这算怎么回事啊?这就是你们方家的待客之道吗? “或者不是方家的意思,那就是你们‘白虎堂’的意思了,是不是?” 方敏虎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矢口否认道: “什么狗叫?我可不知道。又不是我放出来的,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你堂堂‘青龙堂’的老大,难道还跟狗一般见识吗?哈哈哈哈——” 白虎堂的人顿时也跟着一阵大笑起来。 青龙堂的蛊惑仔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眼中露出凶恶之意。 这时候,只要陈浩龙一声令下,他们不介意跟白虎堂的人较量较量。 陈浩龙早知道方敏虎会有这句话,他当然不会真的下令在方家别墅门口跟白虎堂开打。 陈浩龙转过头,朝身后的尤杰使了个眼色。 尤杰是陈浩龙一手提拔的。他这个保安队长每个月的工资不下于两万。 所以,对陈浩龙是非常感激的。刚才一听说陈浩龙有用到自己的地方,尤杰二话不说,带着狗王就来了。 现在见陈浩龙朝他使眼色,他立即会意,在狗王粗粗的脖子上轻轻拍了拍,然后自己往旁边一闪。 狗王不仅生得雄伟,头脑更是比普通狗不知聪明了多少。 得到尤杰的指示,狗王立刻迈开四条健壮的粗腿,稳健地走出了青龙堂的人群,站在了方敏虎的面前。 它跟别的狗不一样,也不叫也不闹,却用它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直视着方敏虎。 狗王的喉咙里发出了“吼吼”的低音。 这声音虽然不响,但却是从肚子里自然而然发出的,充满了震撼力。 养狗的人都知道,这低低的“吼”声是在示威。 白虎堂的人顿时瞠目结舌。刚才,狗王被青龙堂的人挡着,白虎堂这边的人都没有看到。 现在,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他们一时间哪里反应得过来?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一只大黑熊呢,等看到狗王的尾巴,他们才判定这也是一条狗。 但是,这是所有在场的人生平见过的最大的狗,没有之一。 那健硕的体型,那粗壮的四肢,那时不时伸一下舌头的血盆大口,把白虎堂的人都吓傻了。 甚至有人吓得大叫起来——“怪物——怪物——” 方敏虎玩狗已经足有三十多年了。他见过的狗可不比人少。但像狗王这样的品种,他还真没见过。 当他听到狗王嘴里那低低的“吼”音时,他立刻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两三步。 但凭着方敏虎的经验,他没敢再往后退。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退,狗就会以为他是在逃跑,就有可能会猛烈地攻击他。 方敏虎只好颤抖着嗓音,放低声音朝陈浩龙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哪里弄来这么一条狗。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浩龙见到方敏虎的熊样,心里甭提有多爽了。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 “什么狗啊?我可不像你,喜欢偷鸡摸狗,我从来不养狗的。” 方敏虎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道:“你……你这算什么意思,这狗分明就是你带来的,你还抵赖!” 陈浩龙微笑道: “你是说这条野狗吗?哦,我倒是不介意有这么一条狗。不过,它好像并不听我的话哦。 “所以,你就别指望我帮你拦住它了。 “不过,没关系的,你不是有‘白虎’吗?海平市第一斗犬,让它帮你收服这条野狗就是了。 “实在收不服,你直接让‘白虎’把这条狗咬死得了。 “这条狗这么大,把它杀了,我看还能给生日晚宴添一道狗肉大餐呢,哈哈哈哈——” “你……”方敏虎语塞。他心里明白,陈浩龙明着不承认,实际就是带着这条大狗跟自己斗狗来了。 既然人家都已经带狗上门了,作为海平市第一斗犬的主人,也就没有不应战的道理了。 方敏虎只好命令手下,把自己的“白虎”牵了出来。 那条浑身雪白的大狗摇头晃脑的走了出来。当它看到狗王的时候,眼神中立刻满是凶光。 虽然它的体重大概只有狗王的一半,但看得出来,它的长相更加英武。 而且,白虎浑身肌肉发达,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白虎”的出场,让白虎堂的人声势为之一振。 他们心中一个个充满了期待,期待这只海平“第一斗犬”能够彻底将对方的狗打败,最好是直接咬死。 而凡天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乘着方欣洁的车到达了方家别墅。他远远地看到了两拨人,也看到了两条狗。 凡天没有继续走,而是停在几十米开外,冷冷地看着。 对他这个经历过“畜生道”磨砺的天神来说,这两条凶恶的大狗,跟两只乖乖的小白兔没有什么区别。 白虎毕竟是专业的斗犬,它一进场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主人是想让它跟眼前这只庞然大狗来一次对决。 于是,白虎夹紧了身后的尾巴,撅起了屁股。将重心微微后移,前爪放低。这显然是进攻前的标准姿势。 而狗王也意识到了面前这条白狗的威胁。 可狗王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做任何准备动作,只是两眼紧紧盯着白虎。 不过,它喘气的频率显然上升了。 凡天看到了狗王的架势,不禁微微点了点头,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结果。 方敏虎蹲身下去,轻轻在白虎的狗脑袋上拍了五下,然后迅即闪到了一边。 这轻轻的五下,显然是方敏虎与白虎之间的暗号。白虎立刻会意,朝着狗王就扑了过去。 狗王却出人意料地放下了高傲的架子,先往旁边跳了一下,闪开了白虎的第一扑。 白虎见状,立刻转过身,又向狗王扑了过去。 狗王仍然灵巧的往旁边跳了一下,躲开了。 相比于它那庞大的黑熊般的身子,它的跳跃动作实在是灵巧得让人难以置信。 143系花美女瘫软 白虎也不是吃素的,它发觉了狗王的灵活性,立刻改变了策略,开始了它的第三扑—— 它两只前爪往前一探,作了个要扑的姿势。 狗王下意识地又往旁边一闪。 没想到的是,白虎这一下竟然是假动作。 等狗王往旁边闪避的那一刹那,白虎才真地跳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狗王扑了上去。 这一扑,让身在空中的狗王避无可避,眼睁睁地看着白虎咬住了它的一条前腿。 白虎是何等厉害的狗,一旦咬住了对手,哪里肯松口? 眼见着白虎的牙齿在狗王的肉里越嵌越深。 狗王竟然不顾疼痛,再次跃起,硬生生地从白虎的嘴里把腿抽了回来。 白虎的嘴里正滴着鲜血。不过,这血是狗王的。白虎硬生生地从狗王的腿上撕下了一小块肉。 狗王的前腿上明显有一处血红的伤痕。要不是有长长的狗毛掩盖的话,这个伤口应该已经鲜血淋漓了。 白虎堂的人见状,顿时齐声欢呼起来—— “好——” “咬得好——” “再咬狠一点——” 而青龙堂的人,却都蔫了。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海平第一斗犬的名头不是白得的。” “我听说,这只白虎曾经同时对付过五只藏獒呢。” “是啊,是啊,那次我也在场。白虎同时对付五只大型藏獒,居然不落下风。 “最后它活活咬死了其中两只,还把另外三只咬伤赶跑了。” “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咱们尤杰这条狗,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条野狗,也不知是哪里捡来的。” “没错,也就吃得好一点,长得大一点而已。就跟个胖子似的,缺乏锻炼啊。” “算了,看来今天是输定了。” “真没劲!” “咱们陈老大要丢脸了。” “老大丢脸,咱们脸上也无光啊,唉——” …… 陈浩龙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虽然不是斗狗的专家,但他是练武出身,对于这场狗与狗的对决,他也有自己的判断了。 他感觉,狗王就相当于一个大力士,但是从灵活性来说显然不是白虎的对手。 陈浩龙觉得,白虎倒像是一位武林高手,身形矫健,体格匀称,暴发力十足,而且还善于使用计谋。 想到这儿,陈浩龙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尤杰。 尤杰无奈地摇摇头,意思是自己也无能为力。 陈浩龙只好叹了口气,他对着那个给自己出主意的人狠狠瞪了一眼。 显然,他已经后悔了,后悔不该采纳这个斗狗的计划。 人与人斗,还能用点阴谋诡计。可狗与狗的对决,人就没法干预了。要是干预的话,就太丢脸了。 远处的凡天却更有兴致了。 他的目光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不看白虎,也不看狗王的伤口,而是紧紧盯住了狗王的那双眼睛。 这时,方欣洁已经停好车,走了过来。 凡天见方欣洁过来,知道方欣洁会跟自己说话。一旦听到说话声,狗王就会把注意力转到他这边来。 而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引起狗王的注意。 情急之下,凡天竟然闪到方欣洁身后,一只手搂住了方欣洁的胸口,另一只手一把捂住了方欣洁的小嘴。 方欣洁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凡天赶忙低下头,将嘴唇凑到方欣洁的耳边,轻轻“嘘”了一下。 顿时,一股热流吹进了方欣洁的耳朵里。 耳朵几乎是所有女孩子的敏感地带。方欣洁也不例外。更何况,她知道吹气的是凡天。 方欣洁顿时觉得一阵酥软,哪里还有力气挣扎? 她的整个娇躯瘫软在了凡天的怀里,有那么几秒钟,她甚至很享受的样子,想把美眸都闭起来了。 不过,当她看到远处那两大拨人,分两边站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这时,她才看明白,在两拨人中间,正站着两只“庞然大狗”。 方欣洁知道,身后这个纨绔大少经常会有出人意外的想法和做法。 所以,她干脆顺从地靠在了凡天的身上,一动不动,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这么亲近过呢。一种安全和甜蜜的感觉瞬间填满了她的心房…… 从前腿被咬下一块肉开始,狗王一直站在那儿,没有丝毫移动。 白虎却像是已经取得胜利似的,在场地中央,围着狗王绕起了圈子。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白虎的气势越来越强了,它绕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而绕圈的半径也越来越小了。 起先是五米,然后是三米……两米…… “吼——”所有人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从腹腔发出来的低吼声。 随着这声低吼,一个黑色的影子从众人面前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白虎扑了过去。 等大家看明白的时候,都惊呆了。只见,狗王那黑色而庞大的身躯已经牢牢地压在了白虎的身上。 更可怕的是,它的血盆大口已经死死地咬住了白虎的咽喉。 狗王的眼睛里露出了两道寒光,紧紧地盯着白虎的眼睛。 而此时的白虎,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嚣张的气焰,它的喉咙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来了。 它的四肢只是无力地抽动着。而它的眼神中除了绝望,就是无尽的空虚。 一丝鲜血,从白虎的咽喉流出,顺着狗王的嘴角滴下,渗到了泥土里,无声无息。 这丝鲜血,意味着失败者的生命正在流逝,意味着“适者生存”这条自然界永恒不变的法则…… 全场一片寂静,两百多人竟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对于他们这些把打打杀杀当作家常便饭的蛊惑仔们来说,眼前的景象,却成为了他们平生见到过的—— 最血腥最残暴的一幕。 直到这时,他们才明白,什么叫速度,什么叫战斗力,什么叫“生死搏杀”。 他们不得不承认,在对两条狗的判断上,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方欣洁虽然离现场有二三十米远的距离,没看得那么真切,但她也吓得腿软了。 她下意识地反手搂住了凡天。如果没有凡天的支撑的话,她早就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144贴在一起有点热 终于,白虎那四肢的抽搐完全停止了,它那不可一世的眼睛,也终于闭了起来。 作为海平市的第一斗犬,它竟然在狗王的一次攻击下,就结束了生命。 而这时,狗王那动物的本能告诉它,一切都结束了。它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嘴,嘴角兀自挂着白虎的鲜血。 一撮白色的狗毛,被鲜血沾在它的嘴上,被风一吹,轻轻地颤动着。 所有人都站着没动,目光呆滞,看着那一撮白色的狗毛,没有任何反应。 好半天,方敏虎才如梦初醒。他突然大叫道:“混蛋!王八蛋!竟敢把我的白虎咬死了,我要宰了你——” 说着,他竟然不顾一切地朝狗王冲了上去。他奋起一脚,踢向了狗王的脑袋。 狗王敏捷地闪过了这一脚,然后就发力朝方敏虎扑了过去。 方敏虎哪里抵得住狗王这一百五六十斤的份量的撞击,立刻被撞得跌倒在地。 狗王的两只前脚死死地踩在方敏虎的胸口。 方敏虎感觉胸口剧痛,不由自主地猛烈地咳嗽起来。 方敏虎的贴身保镖顿时大急,立刻拔出靴筒里的匕首,朝狗王刺去。 狗王见到了刀,顿时转移了目标。它放开了方敏虎,一跃而起,敏捷地咬住了保镖持匕首的胳膊。 只听“咯喇”一声轻响,保镖的手腕已经被咬成了粉碎性骨折。保镖疼得当场昏死了过去。 又有两个不知死活的蛊惑仔,也拔出了刀子,想要在方敏虎面前表演一下“双刀救主”。 结果,他们的下场比保镖还不如。 一个被咬掉了一只耳朵,另一个被咬断了腿。两人都倒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青龙堂那边的人顿时兴奋地大笑起来,一边还叫着: “好样的!” “继续!” “咬他们这些狗日的!” “神狗,真是神狗!” …… 可他们的哄闹声显然让狗王产生了错觉。在狗王眼里,青龙堂的人跟白虎堂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它以为青龙堂的人也来袭击它了。 于是,它突然转过身,朝着站在最前面,叫得最欢的一个蛊惑仔扑了上去。 狗王狠狠地在蛊惑仔的腿上撕下了一大块肉。这个蛊惑仔立刻痛晕了过去。 接着,狗王又扑倒了另一个青龙堂的蛊惑仔。 这个蛊惑仔见狗王踩在自己身上,巨大的狗头朝他摇晃着,他直接就被吓晕了过去。 陈浩龙一看不对,连声大叫道:“尤杰——尤杰——让它停下来,快让它停下来!” 尤杰也慌了神,他连忙蹲下身,朝狗王叫道:“狗王,狗王,快回来,快回来——” 可这时,狗王显然是被混乱的人群惊到了。周围那凌乱的脚步声和哭爹喊娘的闹嚷声彻底激怒了它。 它竟然朝着尤杰扑了过去。 尤杰虽然是特种兵出身,却哪里是狗王的对手。他狼狈地一个后滚,才没被狗王咬到。 陈浩龙看到局面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连尤杰都被狗王攻击了,他赶紧钻进了他的汽车里。 两个堂口的蛊惑仔们都乱了阵脚,他们开始四处乱窜起来。有的往树林里跑,也有人开始往别墅里面挤。 门口的保安哪里还拦得住? 别墅里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跟着混乱起来。 而狗王竟然还在后面紧紧追赶着尤杰。 尤杰已经被逼得掏出了自己贴身携带的匕首。看样子,他要与狗王来一次生死对决了。 方欣洁看着这一幕,又惊又怕,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她浑身颤抖着,却还不忘关心地转头朝凡天道: “你……快跑……” 凡天好奇地问道:“我跑了,那你怎么办?” “我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你……不用管我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凡天还真没有动过情。可就在这一刻,他有种把方欣洁当成是龙女白璧的错觉。 于是,他轻轻搂住了方欣洁的纤腰,嘴里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吼”声。 这“吼”声不响,一点也不像是从人的嘴里发出的,却跟狗发出的“咕咕”声很像。 而且这声音也只有离凡天最近的方欣洁听到了,其他人根本没注意。 但是,狗王显然也听到了。它立刻放弃了尤杰,转头看向了凡天和方欣洁。 突然,它那铜铃般大的眼睛里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之色。 接着,它迅猛地朝凡天和方欣洁冲了过来。 方欣洁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她连忙转过身紧紧地搂住了凡天的脖子,把整张俏脸都深埋在了凡天宽厚的胸膛里,浑身颤栗着。 由于她比凡天矮了半个头,所以胸前的柔软紧紧贴在了凡天的腹部。 方欣洁将下身的重要隐私部位都跟凡天的腿贴在了一起,像是要将整个人都融化在凡天身上一般。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世界末日的来临。 这时的凡天却重新恢复了清醒。他知道,跟自己贴在一起的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龙女白璧。 不过,他还是轻轻地拍了拍方欣洁的后背,以示安慰。 毕竟,这个女孩在最危难的关头,想到的却是让他先跑。 方欣洁浑身颤栗着,她不知道狗王会先咬谁,所以一直抱着听天由命的想法。 这场生与死的考验,似乎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发觉,她竟然有种要与凡天一起死掉的冲动。 于是,她紧闭起美眸,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五秒,十秒,十五秒……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每一秒钟都变得那么漫长…… 直到凡天在她耳边轻声道:“方二小姐,你不觉得这样贴在一起有点热吗?” 方欣洁这才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她不知道,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凡天为什么还会说出这样半开玩笑的话来。 不过,她似乎又感觉到有什么异样。过了十几秒钟,她才发觉,周围刚才那嘈杂而慌乱的人声突然消失了。 狗吠声也听不到了。似乎她跟凡天突然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她这才转过身,却看见远处的别墅门口、树林里正站着好多人。这些人正一个个张大着嘴巴看着她和凡天。 145方欣洁的幻觉 方欣洁遍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狗王的踪影。 正当她要松开凡天的刹那,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脚后跟碰到了一堆毛茸茸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顿时吓得尖声大叫起来——她刚才踢到的竟然是那条像黑熊一般的大狗。 大狗正匍匐在她的身后,一动不动,就像一堆黑色的煤炭似的。 它的毛色依然闪亮,它的嘴角依然挂着被它咬过的人的血迹。 方欣洁吓得原地跳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搂住了凡天的脖子,两只脚分开,一左一右,绕在了凡天的腰间。 整个人就像一棵爬山虎似的,吊在了凡天的身上。 一边吊着,一边还娇叫道:“啊!托住我,我要掉下来了。” 凡天无奈,双手绕到方欣洁的翘臀下面,就像抱小孩一般将她托住。入手丰腴绵软,弹性十足。 凡天朝方欣洁道:“方二小姐,你不会是想让我抱着你,参加你太爷爷的生日晚宴吧。” 方欣洁当然很害羞了,不过,相比于被狗王咬到,她也顾不得害羞了。 她真有让凡天抱着自己进别墅的冲动。 这时她才发觉,那只狗王竟然没有丝毫攻击她和凡天的意思。 它像一只做错事的宠物狗一般,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方欣洁的脑子顿时有点乱,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其实,这不是幻觉。刚才,当狗王看到凡天的时候,它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凡天冲过来。 不过,它冲过来的目的不是攻击凡天。它可没有胆量这么做。 它冲过来的目的,就是跪伏在凡天的脚前,向凡天这只曾经九千岁的金毛雄狮致敬。 不管是树林里还是别墅里的人都被惊呆了。他们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诧异得合不拢嘴了。 如果一定要让他们说话的话,他们只会说出两个字——“奇迹”。 方欣洁这时候好像也明白了。她拍了拍自己那高耸的胸脯,娇声道: “刚才吓死我了,我罚你抱着我进别墅!”说着,她又指着狗王道, “这狗怎么这么乖啊?你对它做了什么?” 凡天没有回答,真的抱着方欣洁向别墅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转过身,朝狗王勾了勾手指。 狗王这才敢站起来,乖乖地跟在了凡天身后,不敢有丝毫超越。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地上兀自还躺着好几个受伤的蛊惑仔,他们的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发出呻吟。 陈浩龙这时也从汽车里下来了,他跟方敏虎两人面面相觑,完全看不懂状况了。 这时,大概只有尤杰一个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赶忙收起手中的匕首,朝凡天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道: “凡大少,真是太巧了,您竟然也在这儿。刚才,要不是您,这条狗王还不知道要咬伤多少人呢。 “我都已经准备跟它同归于尽了。您又一次救了我。” 凡天冷冷地瞟了尤杰一眼,也不说话。他先把抱着的那株“爬山虎”放在了别墅门口的平台上。 方欣洁一被放到地上,就警惕地看向了狗王,还是怕狗王会来咬她。 不过她的这种担心纯属是多余的。这时的狗王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别人。 它只是战战兢兢地看着凡天,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它怕凡天这头金毛雄狮,在一怒之下就取了它的狗命。 凡天这才转过身来,朝着尤杰道:“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把这条狗牵到大庭广众之下的?” 尤杰顿时语塞。 凡天继续道:“更何况,你今天牵它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跟别的狗争强斗狠,是不是?” “这……”尤杰还是无法辩驳,因为凡天讲的确实是事实。 陈浩龙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他大大咧咧地走到尤杰跟前,指了指凡天道: “尤杰,这是谁啊?我都没对你这么说过话,他算老几啊?” 凡天立刻指了指狗王道: “我是不算老几,我可不想跟你们这些可怜的蝼蚁排在一起。不过,我确实是这条狗的主人。” 众人一脸的不信。他们都看向尤杰。 尤杰连忙点头,朝陈浩龙道: “没错,他是凡大少,凡家唯一的孙子。这条狗就是他给收服的。 “那次,你儿子琦琦为了追那只雪狐猫,跑到了夜总会后面荒废的工厂里。 “结果被一群狗围住。就是凡大少从一群狗当中把琦琦救出来的。” “竟然是这样!”陈浩龙一听,顿时激动起来,他立刻伸出手来,要跟凡天握手。 凡天却厌恶地闪开了。 陈浩龙顿觉脸上火辣辣的。他自打出道以来,还真没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的。 不过,他还是假意热情道: “多亏了凡大少啊。不然,我陈浩龙的宝贝儿子就没了。我也很喜欢这条狗。要不,你就把它卖给我吧。” 凡天冷冷地道: “你儿子是我救的。不过,我没说过你可以动这条狗的脑筋。 “你给我记住,在我眼里,你儿子跟这条狗是平等的。谁也不比谁更重要!” “你……”陈浩龙顿时气得眼冒金星。要不是在方家的门口,要不是顾及到凡天是凡家的人—— 陈浩龙早就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大少了。 不过,陈浩龙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帮派老大。要不然,他也坐不上青龙堂的第一把交椅。 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有出手。 不过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他这一蹬,显然是别有用心的——他用上了他的内劲。 所以,大理石的地面上竟然有隐隐的铜鼓敲击之声。 要不是方家门前的大理石板都是采自韵南大理的天然好料,早就被陈浩龙的脚力给震裂了。 众人都听到了铜鼓声,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竟会有人可以拿致密的大理石当鼓敲。 可这种隐隐的鼓声却再一次激怒了狗王。 狗王也看出来了,这个陈浩龙对凡天有不敬之意。这是它无法容忍的。 它立刻一跃而起,向陈浩龙扑了过去。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46风姿绰约的佳宾 陈浩龙本是想向凡天示威的,却没想到狗王会攻击他。 情急之下,他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跳到了旁边的一棵高大的香樟树上。 而狗王一时没了法子,只好在树下对着陈浩龙乱吠。 众人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都大声笑了起来。 特别是方敏虎,刚才遭到狗王攻击的时候,他被狗王按在了地上。当时,陈浩龙也笑他来着。 这回,方敏虎总算找到反击的机会了。 方敏虎立刻指着树上的陈浩龙道: “高手就是高手,对付一条狗还要用轻功,真是一代宗师啊。 “你的逃窜姿势这么潇洒,这么熟练,却用在了狗身上,不怕辱没了你陈家的威名吗?哈哈哈哈——” 白虎堂的蛊惑仔们顿时也跟着方敏虎哈哈大笑起来。 陈浩龙和青龙堂的人顿时一脸尴尬。 方敏虎丢下树上的陈浩龙,转身朝凡天道:“凡大少,久仰久仰。” 凡天没理方敏虎,却拍了一下手掌。 狗王立刻会意,跑回到了凡天的身边,乖乖地蹲在了那儿。 方敏虎本就是爱狗之人,看到狗王竟然如此乖巧,心中早就痒得不行了。 再说,他刚刚失去了白虎,急需一条好狗来填补白虎的位置。 要是能有狗王作为自己的帮手,那他方敏虎就更加如日中天了。 所以方敏虎立刻开口央求道:“凡大少,要不,我们商量一下,你把这只狗让给我吧。我出一百万。” 陈浩龙一听,纵身从树上跳了下来,脚还没站稳,嘴里就道:“我出两百万!” 方敏虎不甘示弱:“我出三百万!” 陈浩龙哪里肯让:“我出五百万。” …… 也就瞬间的工夫,狗王的身价已经飙涨到了一千万的天价。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 方敏虎和陈浩龙两人都紧紧盯着凡天,想要看看凡天的脸色变化。 可凡天听着这些数字,却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蹲下身,拍了拍狗王的脑袋,然后突然轻轻低“吼”了一声。这种“吼”声,显然是禽兽之间的语言。 狗王顿时明白了凡天的意思,同时也感受到了凡天那“吼”声的震慑力,它把脑袋俯得更低了。 简直就差自己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凡天这才站起身,朝着尤杰道:“我刚才已经关照过它了,它要是再敢好勇斗狠,我第一个先杀了它。” 众人听到凡天这冷若冰霜的话,禁不住都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凡天继续朝尤杰道:“不过,要是让我知道,是你指使它出来惹事的话,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尤杰虽然身为特种兵,有着一手好武艺。 但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凡大少不是一般人。所以,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地服从凡天的话。 这回,尤杰也赶忙点头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照您的吩咐去做,再也不带着它出来乱跑了。” 凡天转过头朝陈浩龙和方敏虎道: “我叫凡天。两位,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历,也不想知道。 “不过,看你们身边跟着这么多蝼蚁,我猜,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陈浩龙和方敏虎都蒙了。一个青龙堂老大,一个白虎堂老大,竟然有人同时骂他们两个。 凡天根本没管他俩的反应,他继续道:“我希望你们别打那条狗的主意了。要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另外,我要奉劝你们一句——乖乖地做好蝼蚁的本份,别老想着用武力解决问题。 “终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武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说完,凡天竟然头也不回,直接走进了方家别墅的大门。 陈浩龙和方敏虎两个竟然肩并着肩站在那儿,一动没动。 两人也不打了,也不骂了。心里却在各自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为了得到狗王,他们都没敢当众跟凡天翻脸。 而那些蛊惑仔们,不管是青龙堂的还是白虎堂的,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说起话来: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凡家大少啊。” “好像有这么一位。” “可我怎么听说他是个‘天痿’大少。” “‘天痿’?打死我都不信。这么牛逼哄哄的人物,我估计他的小弟弟都能跟‘牛鞭’比了。” “没错,我也觉得他是我见到过的最牛逼的人物了。” “凭什么啊?” “就凭他跟两位老大说话的样子。” “这个我服。” …… 照例,参加这次宴会的人,是要出示请柬的。 可门口那些保安、门卫竟然都傻愣愣地站在了那儿,谁都没问凡天讨要请柬。 因为他们觉得凡天最后的话太牛逼了,牛逼到根本不用出示请柬了。 方欣洁这才如梦初醒,赶忙一路小跑,跟在了凡天身后。 …… 别墅一楼的餐厅里足足摆了二十多桌,已经高朋满座。这还是只请了海平各大家族三十岁以下的青年人。 要是把各大家族老老少少都请来的话,还得再翻上好几倍。 整个大厅里香气缭绕。方家作为医药之家,举办宴席时熏上香料是一大特色。 这种香味是采集了各种名贵植物的精油之后,炼制而成的,是方家独门的秘方。 据称,客人们在这种香气的陪伴下,可以安神益气。 今天在座的,真是“往来无白丁”了。 要么就是某某家的千金,要么就是某某家的公子。估计海平市所有的俊男靓女都在这儿了。 他们个个衣着光鲜,风姿绰约。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豪门大族风范。 透过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别墅门口的场景一览无遗。 所以刚才,门外那场由狗引起的惨剧,大厅里的客人都看到了。 不过,这玻璃的隔音很好。他们只是看到而已,而对于凡天、陈浩龙、方敏虎他们之间的对话,却没听到。 所以,不管是认识凡天的,还是不认识凡天的,都很好奇,想要知道个究竟。 等凡天一走进大厅,一群人都围了上来。 147解不开,理还乱 凡天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倒是发现了许多熟悉的美女。 首推东海大学的校花——吉普赛玫瑰陈羽娇。然后是经管系的系花——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严然冰。 还有两位美女让凡天有些惊讶——任家的姐妹花——任晓文和任颖颖。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任家作为书香门第,在海平市独树一帜,很有地位。所以,她们姐妹俩也在今天的被邀请之列。 另外,那个楚平兰,就是陈浩龙的妻子,夜总会的女老板,凡天也认识。 男的里面,凡天也见过不少。譬如严然江,那个两次被凡天收拾过的严家少爷。 还有严然阳和严然志。昨天晚上,在“礼艺堂”,跟凡天的一个赌局,让兄弟俩输了20万。 不过,他俩始终看不起凡天,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特别是对于凡天帮着方欣洁和陈羽娇挑选的礼物,他俩一直心存讥讽。想看看今天凡天是如何出丑的。 另外,还有方家大少方欣哲。 这位大少爷,是方欣洁的堂哥。在“红调”西餐厅那一晚,方欣哲被凡天和任颖颖联起手来,整了个半死。 他的手臂被整成了粉碎性骨折,现在还打着石膏呢。 方欣哲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 就在刚才,当他隔着落地玻璃窗看到凡天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露出过惊愕的表情,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当凡天从大厅门口走进来的时候,他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了。他被惊得目瞪口呆,就像见到鬼一样。 而且,他的心里也确实像有鬼。 方欣洁并没发觉堂哥表情中的异样。她走了过去,礼节性地向方欣哲介绍道: “这位是凡天,是我在东海大学的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 方欣哲立刻面露尴尬。但他还是伸出了他那没有受伤的手,想跟凡天握一下。 今天方家是主人,作为方家的大少爷,他当然也要客套一下。 可凡天却没伸手。他指了指方欣哲那打着石膏的手道: “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只手是如何受伤的。如果记不住的话,以后就不是打个石膏那么简单了。” 方欣哲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讪讪地把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不敢有丝毫反驳。 众人一脸诧异。他们所熟识的方欣哲,是一位商界精英,在海平地界上那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从来没有谁敢对方欣哲这么说话的。 不过,从凡天的话里,他们立刻又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他们也觉察出来了—— 方欣哲手臂上的伤可能跟凡天有关。 更让他们诧异的事显然还在后面——一位外貌俊俏,身材窈窕的美女走了过来。 跟其她美女不同的是,她的打扮偏向中性,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美貌中显出英姿飒爽。 她就是任颖颖,那位警花美女。 任颖颖走到方欣哲跟前,朝着方欣哲一脸鄙夷地道: “没错,我也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做事情要注意安全。要不然,你今后受伤的机会还多着呢。” 方欣哲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任颖颖忍不住瞟了凡天一眼。她的眼神很矛盾,想要让凡天注意到自己,又不想让凡天看到自己。 眼神中既有跟凡天心灵相通的默契,又有一股埋怨责怪的意味。 自从那天被凡天一个人留在2802号房间,睡了整整十几个小时开始—— 任颖颖就一直试图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特别是想知道凡天有没有吻过自己。 但是,想了好久,也没想出结果来。不过,她似乎已经想通了—— 她觉得凡天不管有没有吻过自己都很可恨: 如果是凡天吻过了自己,就该主动跟自己联系,承担起责任来。至少也得给自己一点暗示才对。 如果没吻过自己,那就更可恨了。 想她任颖颖乃是堂堂海平警界最漂亮的警花美女,不知有多少男人在追求她。 可那天晚上,自己都已经昏睡不醒,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可凡天却做起了“柳下惠”,连吻一下自己都不肯。 难道,凡天真把玉体横陈的自己当成空气了吗?难道自己的魅力连让他吻一下都不够资格吗? 任颖颖越想越生气,竟然对凡天产生了一丝恨意。 这种恨意,似乎有些无缘无故,却又有某种“解不开,理还乱”的情愫。 凡天当然不可能明白任颖颖眼神中这么复杂的含义。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把头转向了陈羽娇。 任颖颖顿时气得咬了一下朱唇,走回到了姐姐任晓文的身边。 而任晓文从一看到凡天开始,早就已经不自在了。 她真后悔今天来参加这个晚宴。站在凡天面前,她就不得不想到自己跟凡天的那个赌约。 凡天的23门课已经通过了20门,而且都是满分。 任晓文觉得,自己站在凡天面前的时候,简直成了一只待宰的“赤裸羔羊”。 她身上虽然还穿着衣服,但感觉已经被凡天脱掉了23分之20了。 而且,剩下的23分之3,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从妹妹任颖颖看凡天的眼神里,任晓文还捕捉到了一些只有女人才能看得懂的东西。 任晓文诧异地发现,连妹妹都已经跟这个凡大少纠缠不清了。 想到任家一对姐妹花,竟然都跟这个“天痿大少”产生了如此隐密的联系,她的心不得不滴血了。 陈羽娇见凡天在看自己,脸上立刻浮上一朵红云。 她知道,待会儿,呈现礼物的时候,她将要拿出来的,将不是凡天向她推荐的“天勤竹”。 陈羽娇有些做贼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凡天主动跟她打招呼似的。 凡天其实没想跟陈羽娇打招呼。他只是冷冷地扫过了陈羽娇的脸。 此时,倒是楚平兰先打破了尴尬的氛围。她朝凡天道: “凡大少,真是荣幸,我们能在这儿见面。上回,多亏了您。您是我儿子琦琦的救命恩人。” 众人一脸惊愕,不知道这位凡大少怎么又会跟陈浩龙的娇妻搭上关系的。 148又羞又气的老板娘 凡天还记得那天楚平兰对猫的态度,所以,他对楚平兰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冷淡地道:“我是救了你儿子。不过,你不用放在心上的。因为你已经还过我这份人情了。” 楚平兰愕然道:“‘还过了’,凡大少,我听不太懂。” 凡天漠然道: “你不是已经把你的猫送给我了吗?我跟你说过了,在我眼里,你儿子的命并不比猫更值钱。 “我用你儿子的命换来了那只雪狐猫,而且还外带雪狐猫的孩子,我觉得我赚了。” “你……”楚平兰又气又羞,却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反驳。 凡天继续道: “我不知道你跟陈浩龙的关系,不过看来你们俩应该认识。你别忘了提醒一下他—— “那条狗,只是暂时寄放在尤杰那儿的。 “如果他敢将那条狗占为己有,甚至敢带着那条狗出来兴风作浪的话,我会让他活得‘人不如狗’。” 楚平兰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众人顿时都瞠目结舌。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凡天竟然敢对着一个黑帮老大的娇妻这么说话。 从凡天的话里可以听出,凡天觉得陈浩龙的儿子还不如一只猫,而陈浩龙的地位也不如一条狗。 凡天突然转头看向严然冰道:“哦,我倒是忘了,那只猫还有它的孩子,现在好吗?” 严然冰的美眸盯着凡天,意味深长地点头道: “好,它们都好……”她的潜台词是——“它们都好,可我不好。” 对于严然冰来说,从那天在夜总会,凡天把自己从狗堆里救出来开始—— 严然冰就对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感。 再到后来的公寓方便面大餐、痛经药方等事件,她都被凡天那冷傲却又男人味十足的性格深深地吸引了。 所以,等严家责令她断绝与凡天的来往时,她才会情不自禁地在操场上,当着一众学生的面—— 亲了凡天的脸。 从那一刻开始,她觉得,她与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的缘份也就尽了。 相比之下,凡天看严然冰也觉得挺顺眼。 因为严然冰心地善良,虽然是白富美,却不孤高冷傲,也不像方欣洁那样经常发小脾气。 所以,凡天竟然对严然冰说了一句祝福的话——“猫很好,你也会很好的。” 严然冰的眼眶顿时湿润了。她真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接触和熟悉这位纨绔大少。 那样的话,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其她几位美女听了凡天对严然冰说的话,感觉都有些不自然。 因为这么多美女在场,更有陈羽娇这样级别的校花美女,可凡天却只对严然冰说了一句好听的话。 任颖颖不禁利用自己的职权,强行跟凡天搭话道: “凡天,刚才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条狗怎么了? “作为警察,我有义务弄清楚。因为有很多人受伤了,还咬死了一条狗。” 凡天却冷冷道: “难道你没看到吗?这一切都是在我出现之前发生的。从我出现开始,就再也没有人受伤了。 “所以,作为警察的你,来问我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只能说明你是非不分了。” “你……”任颖颖顿时哑口无言。 凡天冷然道: “我觉得,狗咬人的事情大可不必深究。 “倒是我来的路上,无缘无故掉下来的石头,值得你花点心思去调查一下。” “什么?大石头?怎么回事?”严然冰顿时花容失色。 她对凡天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她第一时间就脱口而出了。 凡天友好地看了一眼严然冰。 方欣洁抢着道: “是啊,真搞不懂,怎么会出现山体滑坡。好好地从山上掉下来几块大石头,把凡天乘的汽车砸下了悬崖。 “我的司机被困在了汽车里,掉进了崖底的小溪。幸亏凡天把他救了出来,还报了120。” 任颖颖不解地朝凡天道:“那你是怎么从车里逃出来的?” 凡天冷冷地道:“我把车窗玻璃砸了,然后就跳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你有这么大力气吗,还能这么快?既然你能逃出来,司机怎么就没能逃出来?” 任颖颖禁不住问道。 “警察同志,这好像不是重点吧。”凡天冷冷地道。 任颖颖顿时哑口无言。 就在他们谈论着这次车祸的时候,现场有人偷偷地闪到了大厅外面。他接起了电话: “喂,你们是怎么搞的?那小子怎么还会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老大,我们也不知道啊。明明看着轿车被砸下悬崖的啊!” “你们这些混蛋,没用的东西。我花钱就雇了你们这群废物——” …… 一众俊男美女们开始落座。 方欣洁自然是把凡天安排在了自己的身边。 而凡天一落座,严然冰、陈羽娇、任颖颖和任晓文几位美女,都像被磁石吸引似的—— 她们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凡天这一桌。 严然阳、严然志和严然江各怀鬼胎,也坐在了这一桌。 这时,又有人安排了一位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坐在了这一桌上。 这个男生满脸雀斑,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 双手捧着一只长长的纸盒子,装饰精美,看样子是准备送给方老爷子的礼物。不过,众人好像都不认识他。 这时,严然阳假装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朝方欣洁道:“方二小姐,我今天怎么没见到方大小姐啊?” 严然志和严然江也像是刚刚发现似的,恍然大悟道: “是啊,今天是方老爷子的生日,方大小姐作为曾孙女,怎么会不在场呢?” 方欣洁立刻没好气地道:“怎么,找我姐姐有事吗?她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们!” 严然阳尴尬道:“没事没事,只是好久不见,随口问问而已。” 方欣洁小嘴一撅,白了严然阳一眼道: “少来,我还不知道嘛——你们见到我姐姐漂亮,就想着接近她,给自己寻找机会,是不是?” 严然阳、严然志、严然江三人显然是被戳中了心事,一个个讪笑着,却说不出话来了。 149美女证明不是天痿 其他几桌上的那些公子哥儿也都注意着这桌的动静呢。 听到“方大小姐”四个字,他们更是一个个拔长了耳朵,一个字也不肯错过了。 方大小姐是海平市商界大名鼎鼎的冷美人。论起姿色来,她比陈羽娇这样的校花级别美女也毫不逊色。 而且,由于她头脑清晰,所以一直担任着“长生堂”药材公司的销售总监。 方大小姐是那种又年轻漂亮,又精明能干的尤物型美女。 不过,也许正是由于她的颜值和能力都太强,于是显得有些孤高冷傲。 追求她的公子少爷能组成一个连,她却从来没正眼瞧过谁。 所以,当严家公子因为提到“方大小姐”,而被方欣洁讽刺的时候—— 其他桌上的青年才俊们也都只好唏嘘长叹,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大厅的主席台位置上,一束聚光灯照射下来,照在了台上的一张大桌子前。 桌前站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精明干练,气派十足的样子。 她叫方敏琴——方华松的孙女儿,44岁,也是方家“敏”字辈中最小的女孩子。 她的职务是海平市东阳区的区长。而她的丈夫是海平市警察局的局长,儿子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方家在政界涉足不深。 所以,论起官位来,除了那些已经离休的方家老人,她在方家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重要角色了。 众人都有些惊讶。因为他们知道,在“长生堂”公司,方华松的大孙子方敏祥才是真正的当家人。 在这种场合,应该是方敏祥出来才合适。 不过很快,众人就想到了—— 他们都记得,一开始的时候,迎接贵宾的就是方敏祥。后来,方敏祥突然被一个佣人急急忙忙地叫走了。 看样子,有可能是老爷子方华松那边出了点状况。所以才临时让方敏琴出来代替的。 方敏琴的话也侧面证实了这一点。她清了清嗓子,朝台下道: “各位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是我爷爷九十三岁的生日。这次邀请的都是诸位青年才俊和淑女千金。 “说句老实话,我这个年纪的人站在这儿,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几岁。” 说着,方敏琴笑了,笑得很是大方得体。 台下也跟着爆发出一阵笑声,气氛一下子变得融洽起来。 方敏琴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原本,这种场合应该是我大哥出来主持的。不过刚才……” 说到这儿,方敏琴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 她的眼睛虽然被镜片遮着,却还是能看出红红的。看样子,她刚刚哭过。 不过,方敏琴毕竟是一区之长,政府高官,在这种场合下,她的自我控制能力还是极强的。 方敏琴收敛起悲伤的表情,重新面带微笑道: “刚才,我爷爷的身体出了一些小问题。不过不要紧,很快就好了。下面请大家先用餐吧。 “用完餐之后,我们再说正事。我爷爷会出来,他有话要向各位讨教。” 众人一愣,不知道方家这次的宴会,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这时,严然阳突然站了起来,朝台上道:“方区长,我是然阳啊,您还认识我吗?” 方敏琴点点头道:“当然认得。严家的大公子嘛。” “方区长,我建议,在用餐之前,还是把各家带的礼物先拿出来吧。放在身边,我们也不方便。 “而且,您也要提防有些人,不带礼物,进来白吃白喝啊。” 说着,严然阳瞟了一眼凡天。 凡天根本没理睬严然阳。 方欣洁和陈羽娇两人,一听到“礼物”二字,心头不禁“砰砰”地跳了几下。她俩都不禁看向了凡天。 凡天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方敏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道: “严大公子真是会开玩笑。今天请大家来,只是为了让我爷爷高兴高兴,送不送礼物都是贵宾。 “况且,今天来这儿的人,都是我们发了请柬邀请的。 “他们都是海平市各大家族的有为青年,怎么可能会有存心‘白吃白喝’的人呢?” “这可不一定哦。”三公子严然江也站了出来,“据我所知,我们这儿还真有人是没有请柬就进来的哦。” “谁?是谁?”众人一阵愕然。 严然江一指凡天道: “大家可能忘了,刚才这位凡大少是乘人不备自己闯进来的。他可没有向保安出示过什么请柬啊。”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了凡天。 特别是坐在凡天那一桌上的那个高中生,他的眼睛透过那厚厚的镜片,死死地盯在了凡天的脸上。 凡天根本不以为意。他用他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向那些看他的人扫视了过去。 凡天的眼神实在太过寒冷,所有跟他对视过的人都被这股冷意侵袭到了。 他们一个个不由自主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把头低了下去。 方欣洁顿时不高兴地站了起来,朝严然江道: “严然江,你什么意思啊?凡天是我请来的客人。而我是我太爷爷的曾孙女,我请来的客人还需要请柬吗?” 此时,那个爱耍小聪明的二公子严然志站了起来,帮着严然江道: “方二小姐,您请的贵客,我们当然要高看一眼了。不过,像‘天痿大少’这样的客人,我看不请也罢。” “‘天痿大少’?”众人不禁有些愕然。 他们显然都听到过这个称呼。不过,他们没看到过凡天这个人而已。 “谁说他是‘天痿’的?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方欣洁气得高耸的胸脯一挺一挺的。 严然志反唇相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是‘天痿’的?难道你试过?” “你……我……”方欣洁顿时又羞又气,不知道如何辩驳了。 还是严然冰更稳重一些。她轻轻在桌下面拽了一下方欣洁的手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方欣洁只好委屈地坐了下来。 老二严然志一看,顿时更来劲了。他鼓动道: “方区长,我看还是先把礼物献出来吧。我们放在身上也不方便啊。” 此时,从另一桌上站起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他也附和道: “是啊,严家三位公子说得对,我们也有此意。” 150聚焦校花 此人就是陈羽沼,陈羽娇的堂哥,“晶之传奇”钻石珠宝公司的董事长凡翔秀是他老妈。 方敏琴见严家和陈家这两大世家,都有人站出来说话了,她只好道: “照例,我们这次生日晚宴,纯粹是请大家来热闹一下的。而且,我爷爷也说了,不能收礼。 “但是,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不妨就先把礼物展示一下吧。 “我们也不能扫了大家的雅兴啊。到时候,这些礼物到底收不收,还是请我爷爷来定夺吧。” 众人都欣然同意。 立刻就有几位少爷小姐,将自己家族送的礼物呈递了上去,每个家族一件。 有送古玩的、有送玉器的、也有送首饰的,当然也有字画。 这些家族的人都很看得懂情况—— 他们也知道,相比于四大世家,他们都只是小家族,所以都主动把礼物先送了上去。 至于压轴大戏,还得看“凡、楚、方、陈”四大世家了。 任家由任颖颖送上了一幅当代书法家的墨宝。虽然也算珍贵,但其市场价值也就在十万左右,纯属凡品。 接下来,就轮到四大世家了。 楚家原本有两位绝丽美女,都是大明星。一个叫楚嘉美,另一个叫楚嘉蓉。 不过,她俩今天都在海外拍戏,没办法回来,也就没有参加今天的晚宴。楚家就由楚平兰当了代表。 她献出来的,是一颗“江海明丽大东珠”,价值在100万以上。 众人顿时一番唏嘘。他们自己所在的家族,虽然在海平“非富即贵”。 但出手就是100万的礼物,可是他们这些家族想都不敢想的。 方敏琴顿时眼前一亮,她小心翼翼地将“大东珠”放在了礼物桌的正中间。 那颗东珠熠熠生辉,立刻把其它那些礼物都比了下去。 这时,陈羽沼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朝楚平兰道: “不愧是楚家,果然出手不凡。不过,既然说到了珠宝,我们陈家也不妨拿出来凑个热闹。” 说着,陈羽沼走到凡天这一桌。他先是鄙夷地扫了一眼凡天,然后朝陈羽娇道: “堂妹,不如就把咱们陈家的礼物拿出来吧。” 陈羽娇顿时一阵脸红。她扭捏着没有起身,而是拿眼睛偷瞄凡天。 众人有些不理解。他们不知道陈羽娇为什么要看凡天。 此时,老大严然阳站了起来,朝着陈羽娇道: “陈大小姐,怎么了?不好意思拿出来了?昨天,这位凡大少不是亲自给您挑好了宝贝的吗? “不如拿出来吧,让大家也开开眼。” 说着,严然阳跟严然志、严然江一阵挤眉弄眼。 三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陈家公子陈羽沼看到严家公子们的表情,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他总算弄明白了,看来严家三兄弟这是要看陈家出丑呢。 陈羽沼庆幸陈家已有了先见之明,及时把那什么破竹子调换了。要不然,今天陈家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于是,陈羽沼假装低调地朝陈羽娇道: “娇娇,我也知道,咱们陈家的礼物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既然严家兄弟这么急着要看,不如就拿出来让他们品评一下吧。” 陈羽娇被逼无奈,只好从贴身的小坤包里掏出了那件“红宝石挂件”。 这是“晶之传奇”公司为方华松定做的。 通体透红,镶在一块玉佩当中,玉佩上还雕着个‘寿’字,又喜庆又大方。 从选料到加工,都堪称精艳,其市场价值至少在120万以上。 台上那位已步入中年的方敏琴,更喜欢这件“红宝石”挂件。 她笑逐颜开,双手接过了首饰盒,连声称赞。能打动这位区长的礼物自然不是凡品。 其他家族的人,也不禁啧啧称奇,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严家三兄弟顿时都傻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家竟然没有献上那根破竹子,而是献上了这么一件又吉祥又珍贵的挂件。 他们眼珠子瞪得老大,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家公子一直在看着严家三兄弟的表情。 见到他们那傻愣愣的样子,他不禁“呵呵”冷笑了起来。 陈羽沼觉得,在送礼物这一回合上,他们陈家是完胜了。 严家就算再厉害,拿出来的东西,也不会比这件红宝石挂件更珍贵了。 比严家兄弟更诧异的,就要数方欣洁了。 她昨天明明看到陈羽娇把“天勤竹”带回家的,可现在,拿出来的却是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东西。 方欣洁一个劲地用眼睛看着陈羽娇,想让陈羽娇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陈羽娇却死命低着头,假装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陈羽娇既不敢看方欣洁,更不敢看凡天。她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两个。 可凡天却不以为意。他只是冷冷地摇了摇头。 其实,从陈羽娇坐下来开始,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灵气。他知道,陈羽娇是带着那根“天勤竹”来的。 只不过,陈羽娇并没敢拿出来,而是用纸包着,靠在了桌子的桌脚上。 凡天根本没怪陈羽娇。他只是觉得,这些肉眼凡胎的人,有好东西却不会赏识,有些可怜而已。 方欣洁虽然是个萝莉妹妹,但她的性格却比陈羽娇直爽可爱。 她见陈羽娇没敢把凡天替她选的“天勤竹”拿出来,很是不高兴。于是,她突然站了起来,朝方敏琴道: “姑姑,我要代表我们方家,给太爷爷送礼物。” 众人顿时肃然起敬。他们知道,这位方二小姐可是方家的掌上明珠,由她出面送的礼物,肯定价值连城。 况且,今天又是方家的主场,那方家自己的小辈送给长辈的礼物,自然就更加意义非凡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这位“童颜巨乳”的萝莉美女身上。 这回,严家兄弟也不敢再笑了。他们刚才曾经准备笑陈家的礼物来着,结果,却被陈家杀了一个“回马枪”。 所以现在,他们猜想,方欣洁拿出来的,估计不会是那只破香囊了。 方欣洁一直没有拿出来,而是先走到了台上,这才将手伸进了自己的dhei小手提包里。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51方二小姐的香囊 众人猜想,肯定又是什么精美的首饰之类的东西。 只见,方欣洁抽住一根黄色的丝绦,轻轻地往外拉着……拉着…… 拉到最后,一只漂亮的红色小香囊跳出了手提包。 严家兄弟这回反应过来了,他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 陈家公子一开始还没看明白,他没敢跟着严家兄弟一起笑。 而其他家族的人也跟陈家公子一样。他们并没有弄懂是怎么回事。 他们也没敢笑,怕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反而显得自己眼拙。 方敏琴先是一愣,接着诧异道:“欣洁,你这是……” 方欣洁大大方方地道: “香囊啊。这是我特意为爷爷定制的香囊。里面还放进了五味中药呢。凡天说,对爷爷的身体大有裨益。” “凡天?”方敏琴不禁皱了皱眉头。她当然也听说过那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的大名。 “对啊,”方欣洁点点头道, “凡天说了,只要坚持每天挂在身上,一个月换一次药,爷爷至少可以延寿三年,甚至五年。” “延寿……”方敏琴暗暗摇了摇头。她走近方欣洁,轻轻问道:“欣洁,这东西,你花了多少钱买的啊?” 方欣洁想了想:“大概……” 严然阳立刻插嘴道: “方区长,这香囊啊,也算是个好东西了,是在我妈妈开的‘礼艺堂’买的。至于价值嘛……” 严然阳卖了个关子,转头看向陈羽沼道,“陈兄,不如你猜一猜吧。” 陈羽沼没想到严然阳会把皮球踢到他这里来。他又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如何能猜得出价钱? 但他可不想得罪方二小姐。 陈羽沼想,既然是方二小姐亲自选的礼物,还能延寿五年,那这东西肯定值钱了。于是,他咬咬牙道: “这香囊既然可以延寿,那就是人间极品。又是在‘礼艺堂’买的,我想至少也得上百万吧。” 众人也跟着连连点头。他们也觉得陈家公子说得有道理。 谁知,严然阳却捧腹大笑。 老二严然志心地更坏,他眼珠一转,假意道: “陈公子,你可真逗。堂堂方二小姐出手,又是给她太爷爷送的礼物,100万怎么够?” 陈羽沼顿时讪笑道:“那是我眼拙了。那我猜,这香囊至少也得三五百万了吧?” 严然阳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指着方欣洁道:“还是让方二小姐自己告诉你吧,哈哈哈哈——”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方欣洁。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方欣洁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说话。 校花美女陈羽娇全都看在眼里。她庆幸自己刚才没把那根“天勤竹”拿出来作为礼物。 如果方欣洁那两千块钱的香囊不算礼物的话,那她那根竹子就更不像话了。 幸亏她没拿出来,否则,她会比方欣洁更加尴尬的。 方敏琴见方欣洁一脸尴尬,不禁安慰道: “欣洁,既然是花钱买的,又不是偷的,那就说给大家听听好了,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方欣洁这才鼓起了勇气,低声道:“这是我专门在‘礼艺堂’定做的,连药材一起,一共花了两千块钱。” 说完,她的脸不禁一阵绯红。说实话,她自己对这件礼物也已经没有什么信心了。 包括方敏琴在内,大家一开始都没转过弯来,只是惊愕地看着方欣洁,没说话。 严然阳立刻解释道: “哦,我可以证明,这个香囊确实是方二小姐定制的。不过,主意全是这位凡大少出的。 “他竟然让方二小姐花两千块钱,就搞定了这件礼物。还腆着脸说这香囊可以延年益寿。” 严然志补充道: “没错,我也在场。你们知道这香囊里面装的是什么药材吗?不是人参,也没有何首乌,更没有天山雪莲。 “里面装的全是什么牛黄、茯苓、黄莲之类的东西。” “对对对,”严然阳也大笑着道:“这些东西都是地摊货,在药材批发市场,都是论筐卖的货色。” “不会吧……”众人显然还不太相信,都把目光看向了方欣洁。然后,他们又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凡天。 连坐在凡天那一桌的任颖颖、任晓文、陈羽娇、严然冰几人,都有些不自然了。 可凡天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根本没在意众人的目光。 方敏琴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替方欣洁解围道: “礼物的贵贱不在于价格,而在于送礼之人的那份心思。 “我就觉得这香囊很不错,是我们家欣洁花了心思的。” 说着,方敏琴示意方欣洁入座。 方欣洁小脸红扑扑地,逃也似的从台上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许久,她的心还在“突突”狂跳着。 她忍不住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凡天。 可凡天却根本都没看她一眼。 这让方欣洁更加生气了。她心想: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该意气用事,听凡天的话,把这只便宜的香囊当成了礼物。今天这丑可是出大了。 这一瞬间,突然有些冷场,全场谁也不说话了。 严然阳一看,时机到了。 于是,严然阳双手托着一只长方形的木盒子,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台。然后朝台下拱了拱手道: “诸位,各大家族的礼物都展示得差不多了。我们严家虽然不是四大世家,但是今天,我也不妨露一下丑。” 说着,他双手将紫檀木盒子递到了方敏琴的手中。 盒子上雕着两条金漆飞龙,两条飞龙的嘴里正抢着一颗晶莹洁白的珍珠。这是标准的“双龙戏珠”图案。 难能可贵的是,那颗珍珠竟然是用整块美玉雕成,镶嵌在龙的嘴里。 在方敏琴接手的那一瞬间,紫檀木的香味已飘进了方敏琴的鼻子里。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方敏琴也是见过好东西的人。 这么纯正的檀香,加上这么精致的雕功,还有那颗圆润光洁的美玉,都是上品中的上品。 她立刻点头夸赞道: “不愧是严家。严家的‘礼艺堂’是海平市最高端的礼品公司,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光这只盒子,全海平市,就没有一家礼品公司能做得出来。” 152掐死你的温柔 严然阳顿时红光满面。不过,他还是假意谦卑道: “方区长,您是什么人物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您这不是寒碜我吗? “这盒子怎么能进得了您的法眼呢?您还是看看里面的东西吧。” 说着,严然阳朝老二严然志一招手。 严然志会意,赶忙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台上,跟老大一起,将里面的那幅画拿了出来—— 就是那幅徐达开的《庐山秋月》图。 这幅画已经被重新装帧一新,画轴也已经换成了紫檀木。那香味,那色泽,让整幅画显得更加古朴清雅。 等严家兄弟将画完全展开之后,有好多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也都知道徐达开这位本土画家,也都知道徐达开平生最得意的作品就是《庐山秋月》图。 但他们从来没有机会真正看到过。 今天,他们终于可以一饱眼福了。 当然,他们中间也有一些根本不懂画的,只是凑在人堆里,假装斯文而已。 有人还假模假式地念起了画上的题诗: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人还摇头晃脑的,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总之,这幅《庐山秋月》图的出现,引起了全场一阵骚动。 而此时,那位坐在凡天他们那一桌的高中生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高中生颤抖着双手,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纸盒子,心中开始有些忐忑起来。 不过,谁也没有在意这位高中生的表情变化。 因为全场的气氛已经因为那幅画达到了高潮。 那些不懂装懂的公子少爷们开始竞相报起价来。有人说这幅画至少值150万,有人说至少值250万…… 很快,这幅画的价格在众人嘴里一路飙升。 甚至有人赌咒发誓说,这幅画的市场价值至少在1000万以上。 凡天根本不以为意。 在他心里,倒是对这幅画有了另外一种看法。 凡天觉得这原本只是一幅陶冶情操的山水画,但在这些头脑里只有钱的人眼里,已经充满了铜臭味—— 成了一件不祥之物。 他的乌心草和《庐山秋月》图都还在方欣洁的车子里搁着呢。 原本,他倒是想在宴会结束后,把他自己得到的那幅《庐山秋月》图拿出来的。 可现在,他意兴阑珊,放弃了把画拿出来的念头。 严家三兄弟在众人的交口称赞中,已经得瑟得不行了。 他们甚至觉得,借此机会,严家在众家族面前露了脸,进入“四大世家”的机会也增加了不少。 以后,海平的“四大世家”就要改成“五大世家”了。 方欣洁却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她突然伸手在凡天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小声道: “都怪你。我出丑也就算了,可我一看到严家三兄弟那嘴脸,就恶心得不行!” 凡天却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即不安慰方欣洁,也不说严家兄弟不好,而是冷冷地看着那幅画。 方敏琴也很是高兴。 她知道,自己的爷爷方华松最喜欢山水画。对于徐达开这位本土山水画家更是推崇备至。 所以,在方敏琴眼里,其它这些礼物,就算再贵重,都只是浮云罢了。而这幅画却正中了自己爷爷的下怀。 说不定,这幅画的出现,还真能让老爷子身心舒畅,多活几个月也未可知。 方敏琴高兴得声音都有些走调了,她笑着道: “这礼物还真是我爷爷最喜欢的。不过,到底收不收,还要看他老人家怎么说了。” 说着,她转头朝众人道: “诸位青年才俊,名门淑媛,我看,你们的礼物都展示完了吧。今天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下面,还是请诸位先用餐吧。” 说着,方敏琴就准备让厨房上菜了。 “等等……”一个不自信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众人有些愕然,转头看去,却是坐在凡天那一桌的那个高中生。 高中生像是很艰难地作了一个决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了起来,手捧着自己那只长方形的纸盒子,也走到了台上。 方敏琴跟其他人一样,也不认识这个高中生。不过,她还是很礼貌地问道: “请问,这位少爷,您是哪家的公子啊?” 高中生结结巴巴道:“我是……我是代表凡家来参加宴会的,我叫凡凯兴。” 全场先是一片寂静,接着就“嗡嗡嗡”地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凡家的?” “凡家不是只有凡天一个男孩子嘛,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男的来了?” “我听他说,他是代表凡家的,难道他是……” …… 方敏琴很是愕然,不过,她还是很客气地问道:“哦,您叫凡凯兴啊。不知,您是凡家哪位老爷家的公子?” 方敏琴当然清楚,凡家的嫡系,只有凡翔春和凡翔秋两个人。只有他俩的儿子,才是凡家的正宗嫡系孙子。 凡凯兴道:“我是凡翔秋的儿子。” 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什么情况?凡翔秋的儿子?” “我没听错吧。凡翔秋不是就凡大少一个儿子吗?哪里又来一个儿子?” “我明白了,这肯定是凡翔秋的私生子。” “没错,没错,我也听说了。现在凡家正在力推一个私生子接替凡家的香火呢。” “原来如此。” …… 众人再度将目光投向了凡天。他们知道,只有凡天才是真正的凡家继承人。 而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凡家竟然推出一位新的继承人。这不是明摆着打凡天的脸嘛! 方欣洁和严然冰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凡天身边。 遇到如此尴尬的境况,她们竟然都情不自禁地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凡天的手。 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凡天,只好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对凡天的同情了。 陈羽娇、任颖颖和任晓文,虽然离得远,不能伸手去握凡天。 可她们也正用她们那美丽的眸子看着凡天,眼神中满是安慰和惋惜。 在这一刻,她们都成了爱心泛滥的天使。 就算跟凡天有着“解不开,理还乱”的矛盾,仍然控制不了她们悲天悯人的内心。 153美女们的好意 凡天不是没有感受到美女们的好意,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应她们。 而且,他也觉得没有必要作出回应。所以,他只是冷冷地坐着,内心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严家兄弟、陈羽沼、方欣哲他们,都想从凡天的眼神中看出窘迫和尴尬来。 他们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但是,他们都失望了,凡天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们要是知道凡天那天神的身份的话,这表情就不难理解了。 试想,一位天神,又怎会在意自己是不是某某家族的继承人啊! 方敏琴是何等厉害的角色。几十年官场打拼下来,她早就练就了鉴貌辨色的能力。 她稍一转念,立刻就明白了凡凯兴的身份。 于是,她不动声色,依然笑容可掬地道:“原来是凡少爷啊,真是长得一表人才啊。” 众人不得不佩服方敏琴的那张嘴。 面对凡凯兴这种满脸雀斑,还戴着幅高度近视眼镜的高中生。 她竟然能说出“一表人才”这么肉麻的形容词来。 凡凯兴显得有些木讷,不过,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奸诈。 他双手递上了纸盒子,朝方敏琴道: “方区长,这是我代表凡家送给老太爷的礼物。” “哦——”方敏琴接过盒子,显得有些诧异。 因为这只纸盒子显得很是普通,跟严家那只紫檀木的盒子相比,显得寒酸多了。 不过,方敏琴还是很郑重地接过了盒子,轻轻打开。 原来,里面也是一幅画。 一看到也是画,严家三兄弟顿时都来劲了。他们立刻又回到了台上,帮着一起把这幅画展了开来。 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凭着这些少爷小姐们的想像力,以及他们在美术方面的修养,他们能想到徐悲鸿、齐白石那样的名家。 甚至有人还能想到梵高、达芬奇…… 可他们却万万想不到,这幅画竟然也是徐达开画的,而且也是《庐山秋月》图。 众人一阵愕然。已经有人怀疑,是不是跟刚才那幅画搞错了。 于是,严然阳立刻又把紫檀木盒子里的画展了开来。 两幅画并排挂在了一起,居然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是我眼花了吗?” “不是你眼花,我也看到了,两幅画一模一样。” “就跟复印的一般。” “徐达开到底画过几幅《庐山秋月》啊?” “当然只有一幅了。这不明摆着嘛,里面有一幅是假的呗。” “什么?假的?严家和凡家送的画,里面有一幅是假的?” “我看,那个高中生送的是假的。你看那纸盒子,根本不值钱。一看就是地摊货。” “不可能!你有没有搞错,凡家是何等身份?海平第一世家,屹立于海平市,都已经一百多年了。 “他们能拿一幅假画来糊弄人吗?” “那就是严家的画是假的。” “也不对。严家那装画的盒子就值十几万。谁吃饱了撑的,做一只十几万的盒子,来装一幅假画啊? “再说了,严家是官宦世家,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 方敏琴万万没想到,一个简单的礼物展示程序,竟然会出现这么尴尬的局面。 作为一个区长,她哪里懂得如何辨别这两幅画的真假啊。 再说了,就算她能辨别出来,她也不敢当场拆穿啊。要知道,严家和凡家,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家族啊。 陈羽娇一直想找机会向凡天解释。她想解释不把“天勤竹”拿出来作礼物的缘由。 现在,见全场乱了,陈羽娇终于找了个机会,羞涩地朝凡天道: “凡天,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刚才,我没有把‘天勤竹’拿出来,都是因为我爸爸和我爷爷不同意。我实在是……” 凡天冷冷地道:“我不生气。我怎么可能会为这种事情生气呢。” 陈羽娇见凡天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只好转移话题道: “凡天,我知道你很厉害。也许,你知道,这两幅画哪一幅是真的吧。” 凡天摇摇头道:“我无法判断。不过,从这些献画人的表情里,我倒是觉得,这两幅画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为什么?”方欣洁诧异道。 凡天道:“我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他们对这幅画的不尊重。 “在他们眼里,只有价格。这幅画跟一张银行支票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幅画都是假的。” 众美女都一愣一愣的,她们不敢相信凡天的直觉,却也不敢轻视凡天的直觉。 因为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她们或多或少地都感受过凡天那不可思议的“直觉”。 方欣洁第一个相信了凡天,她感觉很是兴奋。 刚才,方欣洁送的那个香囊,搞得自己灰头土脸的,现在她觉得,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 就算不能挽回自己的颜面,至少,也能让众人忘掉她刚才的尴尬。 于是,方欣洁站了起来,朝众人道:“要辨别真伪,其实不难。只要我把我们方家的大管家叫来就行了。” “大管家?”众人一阵愕然。 陈家公子陈羽沼却突地站起来道:“方二小姐,你是说你们方家的大管家彭良含吗?” 方欣洁点点头道:“没错,就是他。” 有人不解地问道:“彭良含是谁啊?很厉害吗?” 陈家公子陈羽沼立即卖弄道: “这位兄台,你连彭良含彭老前辈都不认识啊。他可是我们海平市鼎鼎大名的书画鉴定大师啊。 “无论是什么字画,无论是真是假,只要经过他这位大方家的法眼一瞄,一切就都清楚了。” 有人问道:“这么厉害?那他怎么成了方家的管家了?” 陈羽沼继续卖弄道:“说来也简单。二十年前,彭前辈因为去山里画画。 “中了一种‘断肠散’的毒,却正好遇到去山中采药的方华松方老爷子。 “方老爷子熟悉各种药草,是一位解毒高手。于是,就帮彭前辈解了毒,救了他一命。 “彭前辈知道方老爷子喜爱收藏书画。所以,为了报答方老爷子的救命之恩,彭前辈甘愿做了方家的管家。” 154系花的疑惑 方敏琴不禁点头道:“陈公子说的是。彭前辈在海平市的书画鉴定界,那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陈家公子陈羽沼继续道: “这位彭管家别的事没有,就是整天跟方老爷子谈淡书论论画,帮助方老爷子鉴定书画的真伪。” 众人不禁一阵唏嘘。 有人感叹道:“世家毕竟是世家啊!一位管家都有这么传奇的来历。” 陈羽沼见众人都被他的话吸引了,很是得意。他乘机讨好方欣洁道: “方二小姐,不如现在就请这位传奇的彭前辈现身吧。” 方欣洁立刻招呼佣人,去把彭良含请了来。 不久,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满面红光,精神矍烁,两眼炯炯有神,竟然有几分神仙气象。 不过,他很是低调,一到大厅,就径直来到了方欣洁的跟前,躬身道: “方二小姐,不知您有何吩咐?” 方欣洁有些不好意思道:“彭爷爷,我想请您来帮个忙,鉴定一下那两幅画的真伪。” 彭良含会意,也不摆架子,走到了台上,步履矫健,行走生风。 方敏琴连忙道:“有劳彭前辈了。”说着,她让开了两步。 严家三兄弟、还有凡凯兴几个,也都退到了一边,好让彭良含看清楚一些。 不管是严家还是凡家,他们都觉得自己的画才是真的。 彭良含在看画,而他们的目光却都死死地盯着彭良含的脸,想要读出有用的信息。 彭良含先不看画,而是绕着画走了一圈,然后抽了抽鼻子。 接着,他凑近严家送的那幅画,细细地闻了闻,微微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凑近凡凯兴送的那幅画,也用力吸了下鼻子。 他的眼中露出了笑容,显然是觉察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众人很是不解——这位彭良含到底是拿眼睛看画啊,还是用鼻子闻画啊。 彭良含这才眯起眼睛,仔细地对比起两幅画来。 良久,他才收拢眼神,走到台下,径直来到了方欣洁的跟前道:“方二小姐,我已经看完了。” 方欣洁急切地问道:“太爷爷很喜欢徐达开的画。到底哪幅画是真的,哪幅画是假的,你一定要弄清楚啊。” 彭良含犹豫了片刻,才缓缓道:“不好意思,方二小姐,让您失望了。据老朽看来,这两幅画都是假的。” “什么?”众人一片惊呼。 严家三兄弟和凡凯兴都瞠目结舌。他们面面相觑,一脸不忿。 严然阳第一个跳了出来,朝彭良含道: “彭良含,你到底看清楚没有?我们的画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我们严家明明花了……200万才买下来的。” 其实,严家弄到这幅画,也就花了50万而已。 凡凯兴也急了,他结结巴巴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凡家的画才是真的。彭老头,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居然敢说我们凡家送假画!” 彭良含也不生气,他摆出管家那种谦恭的表情,朝几人道: “诸位少爷,虽然我不认识你们,不过,我也知道你们的身份都很尊贵。 “老朽怎敢信口雌黄,得罪诸位少爷呢?” 严然志暴跳如雷道: “你少跟我们来这一套。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给出足够充分的理由,就休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陈家公子陈羽沼却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假意上前解劝道: “严公子,何必呢。彭老前辈德高望重。 “据我所知,在鉴别字画方面,还从来没有出过错呢。您不如消消气,好好听听彭老前辈如何解释吧。” “好!”严然志道:“我就给你陈公子这个面子。”说着,他指着彭良含道: “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怎么断定我们严家的画是假的。 “要是说得含含糊糊的话,我就只好当面去请教你们方老太爷了。” 方欣洁气不过,朝严然志道:“喂,闹够了没有,我们方家不欢迎你们,你们可以走了!” 彭良含连忙阻止道: “方二小姐息怒。别为了老奴得罪了众位公子。我自然会说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答案来的。 “如果到那时,众位公子还是不服的话,老奴自当离开方家,从此退出书画鉴定界。” 众人被彭良含的话感动了,齐齐地安静了下来。 严家三兄弟和凡凯兴也没办法,只好静静地站着,开始听彭良含的分析。 彭良含向众人拱了拱手道: “诸位公子少爷,诸位小姐,说实话,这幅《庐山秋月》图一直在徐达开的后人那里保存着。 “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 “不过,关于这幅画的一些逸事趣闻,在坊间倒是流传甚广。 “但是,在今天这个场合,我也不便多言。我们还是回到判断这两幅画的真伪上来吧。 “判断画的真伪,无非是从‘形意味’三个方面入手。 “所谓‘形’,就是看画的行笔手法,看笔画的粗细浅深。 “所谓‘意’,就是看画的整体构图,看画的风格意境。 “据老朽鉴别,这两幅画,其形,其意,没有丝毫差别。所以,据我的经验判断,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那位画假画的高手,其临摹功夫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画的假画跟真画一模一样,完全瞒过了老朽的眼睛。 “另一种可能:这两幅画原本就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严然志一听,顿时火了。他大叫道: “姓彭的,你什么意思啊? “徐达开怎么可能画两幅完全相同的画呢?你难道是说,这两幅画都是伪造的,而且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这位公子聪明,老朽正是此意。这世间找不到如此相同的两幅画了。 “除非,是同一个人画的。而徐先生那样的大师,怎么可能会画两幅相同的画呢?” 彭良含目射精光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两幅画都不是徐先生画的。” 方欣洁插嘴道:“我听懂了。既然都不是徐达开画的,那就都是假的啰。” “不可能!”严然阳气急败坏道:“这两幅画不可能完全相同,我们这一幅肯定是真的。” 155警花笑了 严然志补充道:“我们是从一位外地藏家手里买的,这位藏家因为有个亲戚犯了事,想要进去捞人。 “手头紧,急需要用钱。所以就将这副徐达开的画出售给了我们。” 凡凯兴也不示弱,理直气壮道: “我们这幅画可是从徐达开的后人手里直接买来的。 “这位徐达开的后人是个瞎子,穿得破衣烂衫的,为了给老母亲治病,要卖这幅画,开价就是200万。” 警花美女任颖颖的脑子转得飞快,她下意识地问严然志和凡凯兴道: “那你们两家分别是什么时候买到这幅画的?” “昨天。”严然志道。 “前天。”凡凯兴道。 任颖颖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在座的众人都不是傻子。听了严然志和凡凯兴的话,他们也明白过味来。 严家兄弟和凡凯兴也都觉察出问题来了。 有点脑子的人就能看出来,真画和假画,在两天内正好同时出现,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而且,不管是什么外地藏家,还是徐达开的后人,他们出售的理由,从本质上来说没有区别——正好缺钱。 这种把戏放在这些平时做生意的商界公子哥看来,实在是太过小儿科了。 况且,这种把戏竟然成双成对地出现,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两家都受骗了。 估计这个骗子,或者这一帮骗子,就是利用了方老爷子93岁生日的契机,精心布置了这么一个骗局。 而凡家和严家果然中计,还兴高采烈地将假画当成了贵重的礼物。 方欣洁当然也明白了。方才,严家兄弟针对她那个香囊的事,小题大做,着实让方欣洁出了一回丑。 所以,方欣洁对严家兄弟,已经恨之入骨了。 现在,她发现了一个嘲笑他们的好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于是,她毫不留情地指着严家兄弟,讥笑道: “我送的礼物只值2000块,不知道,你们送的这幅假画值多少钱啊?”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严家兄弟顿时一脸的尴尬,一个个搔着脑袋,摸着鼻子,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他朝着彭良含道: 凡凯兴还只是个高中生,显然心有不甘。 “我就是不信,我们凡家怎么可能会上当? “你虽然是鉴定大师,可我们凡家也有高人啊。难道我们都是吃素的吗?” 彭良含撸了撸胡子,笑着道:“这位公子哥,既然您还不信,那我就继续分析下去吧。 “刚才,我说过了,鉴别字画,有三个方面,分别是‘形’、‘意’、‘味’。 “前面,我只说了‘形’和‘意’。 “那我再说说‘味’吧。刚才你们可能也注意到了,我鉴别之前先闻了闻两幅画的味道。 “你们年纪轻,嗅觉应该比我好,不如你们也来闻一闻吧。” 严家兄弟和凡凯兴疑疑惑惑地,不过他们都一个个将鼻子凑了上去,分别闻了闻两幅画。 严然阳顿时皱起了眉头。 严然志和严然江似乎也发觉了什么,但他们没有说话。 凡凯兴毕竟年纪小,城府不够深,他脱口而出道: “我怎么闻着都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啊?倒像是一股鱼腥味。” 彭良含点头恭敬道:“这位公子哥果然厉害,居然能说出‘鱼腥味’。 “其实,这不是什么鱼腥味,而是一种草药的味道,叫‘陈革草’。 “将这种‘陈革草’的草汁榨出,晒干之后,会出现块状斑结。 “将这种斑结碾成粉末之后,洒在画作上,能起到固定颜料的作用。可以让画作的颜色保持鲜艳。” 凡凯兴似乎听懂了,他立即反驳道: “也就是说,许多画作上都会用到这种‘陈革草’的粉末,都会有‘陈革草’的味道,是不是? “那这两幅画上有这种味道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是没什么稀奇。”彭良含耐心解释道, “不过,据我所知,这种草药的粉末如果洒多了,还会有另外一种效果。” “什么效果?” “做旧。”彭良含缓缓吐出两个字。 “‘做旧’?”凡凯兴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彭良含微笑道: “‘做旧’是做假画人的惯用伎俩。一幅临摹的新画,由于太新,很容易被人发现是假的。 “所以,他们就在上面多洒一些‘陈革草’的粉末,让人看上去就不像是刚画出来的了。” 方欣洁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两幅画都有明显的‘陈革草’的味道。 “都是刚画出来之后,洒上了大量‘陈革草’的粉末,以达到做旧的效果。” 任颖颖那警察的职业习惯也让她兴奋起来,她也插嘴道: “我也明白了,两幅画,不管是‘形’、‘意’还是‘味’,都一模一样。那只可能都是假的了。” 彭良含欣慰地点点头,夸赞道:“我家方二小姐和这位姑娘都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通啊。” 这回,凡凯兴无话可说了。他满脸羞愧地退回到了座位上。 方敏琴一看,立刻打圆场道: “诸位公子,我一开始就已经说过了,今天只是请诸位青年才俊和名门淑媛来聚一聚,根本没打算收礼。 “不过,刚才这个礼物展示环节倒是很有生趣,还让我长了不少见识。真是皆大欢喜。 “各位不必再纠结这两幅画的真假了,只当交了学费吧。 “我想,作为凡家和严家,也不会把这笔损失放在心上吧。” 方敏琴的话说得很艺术,一方面把事情淡化了,另一方面还给凡家和严家争了脸面。 凡凯兴一听,立刻点头道:“那是,那是!两百万而已,就能学到这么多,真是太值了。” 严然阳也抢着道: “没错,没错。不过,礼物还是要送的。我明天就去‘礼艺堂’,亲自挑一件古董送过来。 “我对书画不太懂,对陶瓷器倒是有些研究。明天我就送一件清代官窑的琉璃盏过来,保证让老爷子开心。” 方欣洁一听,顿时小嘴一撅,狠狠地白了严然阳一眼道:“哼,大尾巴狼,玩什么深沉嘛!” 顺路路顺新书。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56女孩们的焦点 方欣洁又转头抓住凡天的胳膊,大声道: “凡天,你好厉害啊!打一开始,你就说这两幅画都是假的,居然又被你说对了。” 她说得这么响,显然是故意说给严家兄弟听的。 顿时,全场再次把目光聚集到了凡天身上。 严然冰、任颖颖、任晓文、陈羽娇几位美女也都愣愣地看着凡天,不禁想起凡天说的“直觉”来。 她们不得不再一次拜倒在凡天的“直觉”之下。 方敏琴见方欣洁故意挤兑严家,立刻过来打圆场。她朝严然阳道: “严大公子真是太有心了。您的心意我代表方家领了,真的不用严大公子再为这事费心了。” 老三严然江接口道:“那怎么可以?礼物肯定是要送的。”他突然又转头看向凡天,不怀好意道, “凡家大少,你们凡家怎么说?你那个弟弟跟你应该是同一个老爸,却不是同一个老妈吧。 “他送了一幅假画,你准备怎么办?不妨把你的礼物拿出来展示一下吧。” 方欣洁瞪着美眸,气愤道: “严然江,你在学校里就跟我和凡天作对,在我家里又老是拿话呛凡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没什么意思啊?你们不是都说凡大少很神嘛。 “我想看看,这位‘很神’的大少,能送出什么别具一格的礼物来。 “不会又是什么枯竹竿,破香囊吧?哈哈哈哈——” 众人没太听懂,可严家兄弟已经齐声大笑起来。 凡天冷冷地看着严然江,说出了一句举座皆惊的话: “我没打算送什么礼物。再说,我送的礼物,他方华松受得起吗?” “哄——”大厅里顿时一阵骚动: “什么?” “他说什么?” “他竟敢直接叫方老爷子的名字!” “方老爷子可是四大世家里面辈份最高,年纪最大的了。” “凡大少送的礼物,方老爷子会受不起?什么意思?我没听错吧。” …… 方敏琴和彭良含面面相觑。他们作为这里的长辈,听了凡天的话,自然很不高兴了。 但他们又不好直接指责凡天,毕竟凡天是凡家的大少爷,而且还是客人。 可要是不说几句吧,方家在面子上又实在过不去。 正当他们左右为难之际,从大厅门口突然跑进一个人来。 这人正是白虎堂的老大,方华松的第二个孙子方敏虎。 他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大厅,隔着老远,他就朝方敏琴和彭良含大叫道: “快,快——爷爷快不行了,大哥让我来通知你们,所有方家的人,还有彭先生都去后堂!” 方欣洁、方欣哲,另外还有方家的几个子孙都从座位上“腾”地站了起来。 这回,方敏琴连礼貌都不顾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跟着方敏虎直接往后堂跑去。 方家的子孙,还有彭良含都跟在了后面。 众客人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就闹嚷嚷响成了一片。 有人提议也去后堂,于是,所有人都跟在了过去。 穿过一个花园,就是方华松平时起居的后堂。 但是,门口却有人拦着,说除了方家的人,以及平时服侍方华松的佣人,其余所有人都谢绝进入。 据说,这是“长生堂”那个首席医药顾问韩得宾的指示。 于是,一众年轻的客人们只好三三两两地滞留在花园里,等着后堂的消息。 他们也给自己家族的主事人打了电话。 不久,这些主事人或亲自、或派人,纷纷赶到了方家,想要探问病情。 不过,方家这回做得更彻底,这些后来的人,直接被挡在了别墅大门外。 …… 古色古香的房间,一张红木的桌子,几把红木的椅子。墙上挂了好几幅山水画,都是名家真迹。 不过,现在这里已经不是安静闲适的地方了,早已站满了人。 包括老太爷的儿子方国立,孙子方敏祥、方敏虎,孙女方敏琴。 还有方欣哲、方欣洁这些“欣”字辈的重孙子重孙女们。 今天这里,除了方欣洁的姐姐——“冷美人”方欣滢因为临时有事,所以不在之外。 其余直系子孙全都到场了。 这种场合,唯一有资格坐在病榻前的就只有“长生堂”的首席医药顾问—— 汉国中医药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韩得宾了。 他也有90高龄了,满头银丝,一把白胡子,显得有些仙风道骨。 上回,在“长生堂”的店铺里,韩得宾没能救下方华松。 却让一个毛头小子抢了功之后,他就一直不肯在方家露面。 方家的人知道,要治方华松的病,他们能找到的最具权威的人物,非韩得宾莫属了。 于是,大孙子方敏祥“三顾茅庐”。 送了好多名贵的古玩字画和奇花异草,才又重新请动了这位“大神”来给方华松看病。 但是,看了两个多月,方华松的病却没有任何起色。而且,病势还逐渐沉重了。 终于,就在今天,方华松93岁生日的晚上,他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原本,方敏祥是打算扶着爷爷出去见见那些青年才俊,有话要说的。 可就在晚宴前夕,方华松突然失去了意识,进入了昏迷状态。 也正因为此,方敏祥作为方家的实际主事人,才会缺席宴会,才会让他的妹妹方敏琴代替自己主持宴会。 大厅里,那个礼物展示的程序搞得如火如荼,跌宕起伏。 后堂内,方家的人却紧锁双眉,一点也没有庆贺生日的气氛。 此时,能到的人都到了。 韩得宾坐在榻前,微闭着双眼,摸着方华松的脉搏,陷入了沉思。 韩得宾的周围还站着五六个年过花甲的医生。 他们虽然也是“长生堂”的大医师,也是在汉国医学界有名的人物。 但在韩得宾面前,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僭越。 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地,生怕打扰了韩得宾的思路。 其他人更是不敢发出丝毫响动。他们现在反而不看方华松了,而是把目光更多地投在了韩得宾的脸上。 因为他们明白,这里唯一能救醒方华松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了。 另外,说句不吉利的话,韩得宾如果救不了方华松的话,那他也是判定方华松死亡的唯一权威。 157偷情的回忆 方欣洁这时已经站立不稳,靠在了父亲方敏祥的身上。她颤抖着双肩,想哭却不敢哭出声来。 方敏祥也不敢说话,只是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良久,韩得宾终于睁开了眼睛。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了韩得宾。 只见韩得宾轻轻摇了摇头,一言不发,而是长叹了一口气。 方敏祥一看,心头顿时一急。 他松开了方欣洁的手,抢步来到韩得宾跟前,急切地问道:“韩老,您……您千万要救救我爷爷啊!” 韩得宾却摇摇头道: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油尽灯枯,神仙难救。敏祥,你还是安排一下老爷子的后事吧。” 众人一听,顿时悲声四起。 方华松的儿子方国立先行跪倒在床前。 接着,方敏祥、方敏虎、方敏琴几个也“扑通”、“扑通”、“扑通”地跪成了一排。 方欣哲等几个“欣”字辈的跪在了最后面。 彭良含老前辈也想跪下来,却被方敏祥指使一位老奴仆急急地搀住。方敏祥朝彭良含道: “彭前辈,您跟我爷爷是平辈,又是二十年的知己故交,您怎么能跪呢?” 彭良含满眼老泪,悲伤得胡子都微微颤动了。他硬是甩开了奴仆的手,跪在了方家众人的最后面。 直到此刻,彭良含依然把自己看成是方家的奴仆,遵循着主仆的礼仪。 彭良含的举动,让一众仆人都感动万分,也都跪了下来。 整个后堂顿时哀声一片。 此时,从堂外跑进来一个佣人,紧张地朝方敏祥道: “大爷,门外那些客人听到内堂的哭声,也想进来凭吊老太爷。请大爷示下,该如何处置?” 方敏祥道:“你出去跟他们说,老太爷一息尚存。如果真的仙去了,再通知大家来吊唁不迟。 “另外,就说方家招待不周,让他们稍等片刻。我过会儿会出去向他们解释的。 “总之,除了方家的人,外面的人谁都不准进来。” “是!”下人急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后堂内又是一片悲声。 “不——”这时,突然一个女孩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众人止住悲声,诧异地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方欣洁。 方欣洁居然站了起来,满眼泪花,却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既然太爷爷一息尚存,就不能放弃。我们应该再想想办法,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就要尽最大的努力!” 方敏祥摇摇头,叹了口气道:“韩老都已经说不行了,没用的。” 爷爷方国立也爱惜地道: “欣洁,我知道你从小就跟着太爷爷,跟他感情最好。 “但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们做晚辈的也只能尽人事罢了。” “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突然,方欣洁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她立刻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美眸中发出了奇异的光芒。 她一边往外面跑,一边不住地自言自语道: “他可以的,他什么都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 后堂门口,只能看到佣人们忙得脚不沾地,进进出出,却没人知道里面的情况。 严家兄弟三人自告奋勇,想要代表大家进去探望一下,却碰了一鼻子灰,被人礼貌地挡在了外面。 佣人的话很明确:“方大爷已经吩咐过了,外人先在外面等等。过一会儿,大爷自然会出来跟大家解释的。” 门外的这些少爷小姐们走又不是,留又不是,一个个都开始不淡定起来。 这时,从门里跑出来一个熟悉而曼妙的身影。 眼角的泪痕还未擦干,几缕乱发也没时间梳理,她一路小跑,边跑边喊着: “凡天——凡大少——凡天——……” 凡天倒剪着双手,正站在花园中一个僻静的去处,欣赏着池塘里的荷花。 这片荷花,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天界与龙女白璧偷情时的那个“荷蕊塘”。 他是天神,白璧是龙女,所以天上、地下、水里都能去得。那段时光是他最为幸福的时光…… 凡天的身边,严然冰、任颖颖、任晓文和陈羽娇四个,也都静静地站着,看着荷花,却想着各自的心事。 “凡天——”方欣洁终于找到了凡天,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凡天跟前,胸部由于呼吸而一挺一挺的。 领口由于奔跑的缘故,有些畅开了。里面那道事业线,华丽而白皙,煞是惹眼。 凡天诧异地看着方欣洁,不解地道:“叫我什么事?” 方欣洁二话不说,拉起凡天的手,就往后堂跑去。 四位美女一脸愕然,也跟着他们一起奔向了后堂。 谁知,跑到后堂门口,方欣洁和凡天却被下人拦住了。 为首的男仆低头哈腰的甚是恭敬,却死活不肯让凡天进去。他的理由只有一条——方家大爷不准外人进入。 方欣洁又气又急,指着男仆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严然冰和陈羽娇都帮着一起说话,可男仆却油盐不进,就是认死理,不肯让凡天进去。 旁边的严家兄弟,凡凯兴、陈羽沼都看到了,他们都围拢了过来。 陈羽沼讥刺道:“哟嗬,方二小姐,你这是准备在老太爷临终前,把这位乘龙快婿带给他看啊。” 严然江顿时大笑道: “陈公子说得是。方二小姐居然能找到一位‘天痿大少’做方家的女婿,也算是奇事一桩了。 “这么劲爆的消息,不让老爷子知道,不是太可惜了嘛。” 严然阳跟着调侃道: “那当然。只不过,不知老爷子知道他的重孙女婿是个‘天痿大少’的时候,会怎么想。” 严然志道: “那还能有什么想法?反正都只差一口气了。 “把凡大少领进去之后,老爷子一生气,两腿一蹬,不就万事大吉了嘛!哈哈哈哈——” 凡凯兴也凑热闹道:“那样倒好了,一了百了,也省得我们在这儿等下去了。” 凡天听了倒不以为意。 对他来说,方华松也只是亿万蝼蚁中的一只,所以,进不进得去,救不救得了方华松,都只是浮云而已。 可方欣洁却没有这么好的涵养。 158方欣洁的哀求 方欣洁急火攻心,差点被几个少爷公子的话气晕过去。 但由于时间紧迫,她只好狠狠咬了咬樱唇,没跟他们计较。 她朝凡天哀求道: “凡天,我进去跟爸爸说一声就来叫你进去。你千万别走开啊!”说着,她转头就奔进了后堂。 一进后堂,她就跪倒在方敏祥身边道:“爸,快,快让门口的凡天进来。他也许能救活爷爷!” “什么?谁?凡天?”方敏祥不太熟悉。 方欣哲一听凡天的名字,不禁怒从心头起。他不失时机地插嘴道: “就是凡家的那个独苗,纨绔大少凡天。 “上个大学,几十门功课不及格,都要补考。而且最近,他被检查出身体有毛病,是个‘天痿’。” “你……”方欣洁狠狠地瞪了方欣哲一眼。 方敏祥摇摇头道: “欣洁,原来这个凡天就是凡家的大少爷啊。 “他一个公子哥,又没学过医学,更没有治好过谁的病,怎么可能帮得了你太爷爷啊?” 方欣洁连忙道: “不——爸爸,我相信他。我总感觉他不是常人。他好像什么都可以办到似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方欣哲却在一边讥讽道: “‘不是常人’,这话说得好。他当然不是常人了,他是个‘天痿大少’。 “一个连男人都不算的人,怎么有本事救得了太爷爷啊。我看,让他进来,只能添乱。” 说着,方欣哲指着韩得宾道: “再说了,韩老那神仙般的医术都救不了的人,凡天怎么可能救得了?” 这话显然是说给韩得宾听的。 韩得宾的眉头不禁也皱了一下,对于方欣洁的话,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不悦。 方敏祥被女儿扯得没办法了,只好请示韩得宾道: “韩老,要不然,就听我小女这一回,让那个凡天进来看看吧。” 韩得宾咳嗽了一声,冷淡地道: “好啊,那就请他进来好了。不过进来之前,我得先走一步了。” 说着,韩得宾拱了拱手道:“请恕老朽无能了。”说完,他一甩衣袖就要走。 方国立、方敏祥父子俩赶忙一左一右,把韩得宾拉住。 这父子俩都明白,方华松看来已经没救了。 既然没救了,又何必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什么凡大少而去得罪韩得宾呢。 毕竟,韩得宾是汉国中医药界的泰山北斗。将来,“长生堂”的许多事情,还得由韩得宾照应着呢。 方国立一边解劝韩得宾不要走,一边转头朝方欣洁道: “欣洁,我知道你救太爷爷心切。可是,太爷爷已经93岁了,他的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治的了。 “更何况,你说的凡天只是一个年轻公子而已,他能有什么本事啊?” 方敏祥也朝方欣洁奴了奴嘴,示意她不要再提凡天的事了。 方欣洁感觉出来了——大家都不信任她。她又气又急,一甩衣袖,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后堂…… 外面的人正在后堂门口等着呢,却见方欣洁哭着跑了出来。 严然江立刻猜测道: “不好了,不好了,肯定是老爷子一听说凡天的名字,直接就咽了气了。”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对于他们来说,方华松是死是活,根本无所谓。 反倒是方欣洁这出戏,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方欣洁对着严然江怒目而视,脱口骂道: “你爷爷才死了呢,你们全家都死了!” 严然江被这么一抢白,顿觉脸上无光,悻悻然退后了一步。 陈羽娇、严然冰还有任家姐妹倒是关心地围拢了过来。 严然冰关切地问道:“欣洁,怎么样?你爸答应让凡天进去了吗?” 方欣洁满眼泪水,拼命地甩了甩头,情不自禁地扑在了严然冰的怀里。 严然冰本就心肠软,被方欣洁这么一哭,她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严家兄弟、陈羽沼、凡凯兴看到方欣洁摇头,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刚刚还觉得丢了面子的严然江,立刻又凑了上来道: “方二小姐,看来,他们还真是不相信凡大少的能力啊。 “他们难道不知道,凡大少是个神仙,有通天贯地的本事,能治百病吗?” 其余几人也讽刺道:“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凡大少那妙手回春的能力了,哈哈哈哈——” 顿时,后堂的门口,哭的哭死,笑的笑死,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在人群后面冷冷地传来: “‘妙手回春’有什么稀奇?照我看,只要用对了方法,让一只蝼蚁起死回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众人顿时都惊住了。他们转头看向了后面——说话的人居然就是凡天。 方欣洁顿时高兴地扑入了凡天的怀里,激动道: “凡天——凡天——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不会见死不救的,是不是?” 凡天摇摇头道:“见死不救,对我来说很正常。这个世间,绝大多数人死了,我都不会救的。 “不过,这个方华松,我倒是跟他有那么一点缘份。所以,不妨救一救。” 方欣洁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她将脸紧紧地贴在了凡天的胸前,泪水把凡天胸口的衣服都弄湿了。 严家兄弟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严然江立刻道:“切,你就吹吧。只听说过你‘天痿’的特异功能,却还没见你有过救人的英雄事迹呢。” “没错,”严然阳道,“再说了,你凡大少就是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耐何人家不让你进去啊? “难不成,还有医生打进病人家里,硬逼着病人接受治疗的?” 陈羽沼也凑上来道: “是啊。凡大少,你根本就进不去。你说你跟老太爷有缘份,可人家根本连你的面都不想见。 “有本事,你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给我们看看啊!” “你们……”方欣洁气得都想骂人了。可转念一想,她还真没办法带着凡天进去。除非,让凡天硬闯。 想到这儿,方欣洁突然凑近凡天耳边,窃窃私语道: “凡天,我知道,你的功夫很厉害。说不得,也只好硬冲进去了。我给你打掩护!” 说着,萌萌的萝莉美女真的摆好了架势,就要带着凡天往里闯了。 159掌上明珠的尴尬 凡天却一把拉住方欣洁,淡然道:“这又是何必呢。我有办法,让你老爸亲自来接我进去。” “什么?”方欣洁一脸惊讶。 周围众人也都听到了。 严然阳立刻不屑道:“你就吹吧。反正吹牛皮不上税。” 严然志道:“刚才你没看见嘛,方二小姐是哭着出来的。她可是方家的掌上明珠啊。 “在方家,连她都没办法做到的事,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能办到?” 严然江道:“还说要让方敏祥出来接你,你到底算老几啊?” “我看你别的特长没有,脸皮第一厚倒是真的。”陈羽沼也忍不住讥讽凡天道。 凡天根本没去理会他们,他朝方欣洁道: “在你刚才送我来的车里,后排座位上,有一卷用塑料布包着的东西,把它拿来。” 方欣洁顿时一愣,细细想了想,才点了点头道: “嗯,我想起来了,你跟我一起上车的时候,确实带着东西的。我下车的时候太匆忙,都忘了。” 说着,她兴奋地向停车场跑去。没过多久,她就捧着一卷用塑料布包裹着的东西,跑回来了。 来到凡天跟前,她已经气喘吁吁了。不过,她没顾得上把气喘匀,就急切地问道: “凡天……,这里面是什么啊?” 众人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凡天拆开塑料布,里面是一卷用牛皮纸包着的纸卷,还有那七截乌心草。 那牛皮纸的纸卷里其实包的就是从祝龟寿那儿弄来的《庐山秋月》图。 只不过,装画的盒子由于跟着车一起掉进了小溪里,被水浸湿了。 幸亏祝龟寿办事周到—— 在装进纸盒之前,先用牛皮纸将画厚厚地包了一层,所以《庐山秋月》图没有被水浸到。 凡天当时就把盒子扔了。到了医院,他就直接将这卷牛皮纸卷,跟乌心草一起包进了塑料布里。 众人一看是七根黑不溜秋的木头,加上一卷牛皮纸卷,不禁一阵愕然。 几个公子哥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起来: “哟嗬,原来,咱们的凡大少送的礼在这儿啊。七截烂木头,加上一卷牛皮纸。” “原谅我读书读得少,这里面有什么寓意吗?” “我明白了。” “快说快说,是什么意思?” “咱们这位凡大少想得还真周到。 “他是怕方家的厨房里没有引火的东西,生日晚宴做不成。特意带了木头和纸卷,给大厨师引火用的。” 严然江调侃道。 “哈哈哈哈——”一众公子哥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起来,连夸严然江说得有道理。 而包括方欣洁在内的几位美女,却一点也笑不起来。 她们一个个用美眸盯着凡天,想要从凡天的脸上找到答案。 她们真希望凡天能说出一个让众人都大吃一惊的理由来。 可凡天却根本不想解释什么。他只是随意地从七截乌心草里抽出了一根,交到方欣洁手里道: “拿着这个,进去,给你父亲看一下。” 方欣洁连忙接了过来,却没进去,而是瞪着漂亮的眼睛,想等凡天再说下去。 可等了半天,凡天却什么也不说,而是自顾自地将塑料布重新包好。 方欣洁忍不住问道:“把这个给我爸爸看,然后呢?然后怎么做?说些什么?” 凡天诧异道:“没了啊,没有然后了啊。你爸爸自然就会出来接我了啊。” “这……”方欣洁一脸诧异。 周围人顿时又是一阵闹嚷: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呢?” “我也没听懂啊。一截破木头,黑乎乎的,那么细,还那么潮,点个火都点不起来啊。” “把这玩艺拿给方家主事人看,这人纯粹有病吧。” 陈羽沼“哈哈”大笑道:“还说主事人会出来迎接他,他这是典型的‘妄想症’啊!” 严然阳也跟着道:“没错没错,这就是‘妄想症’,比他那‘天痿’的毛病还严重,我看是没得治了。” “哈哈哈哈——”众人顿时一阵大笑。 连陈羽娇、严然冰那几位大美女也无话可说了,只好面面相觑。 她们就算再相信凡天,也觉得凡天的话实在有点匪夷所思,这截破木头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方欣洁愣了半天,想听凡天再解释些什么。 可那个“冰霜脸”没有任何反应。 方欣洁只好拿着乌心草,忐忑不安地走进了后堂。 堂外的公子哥们无事可干,一个个都盯着凡天,就等着凡天出丑了。 陈羽娇关切地走到凡天身边,问道:“真的可以嘛?那截木头,有什么特殊的用途吗?” 凡天冷冷地道: “木头都断了,也没什么特殊用途了。相比之下,那根‘天勤竹’倒是更有灵气一点。” 一说到“天勤竹”,陈羽娇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凡天,……真的不好意思,……我原本是……可是……我也不敢违拗我爷爷和我爸爸啊……所以……” 凡天根本不关心陈羽娇的解释,他摆了摆手道: “不用解释了,你现在就去把它拿过来,然后等在外面。” “现在拿来?” “对,就现在。过一会儿,自然会有人来请你进去的。”凡天从容地道。 陈羽娇转身就朝大厅跑去。她也不问缘由了,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在“天勤竹”的事上亏欠了凡天。 严然冰、任颖颖和任晓文她们几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站在那儿等了。 …… 方华松的卧室。 方欣洁拿着那截乌心草走了进来。她想拿给方敏祥看,却又有些犹豫。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截黑不溜秋的棍子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所以,她在思考怎么跟父亲说。 方敏祥还跪在地上,忧伤地看着爷爷。 生命的迹象正在一点点地从爷爷身上消逝。 方敏祥知道时间不多了,不免有些遗憾——爷爷临终前都没有能够睁一下眼睛,给小辈们留下只言片语。 见方欣洁进来,他更加悲伤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跟这个太爷爷关系最亲,所以想要安慰两句。 160乌心草再现 方敏祥见方欣洁有点神不守舍,不禁问道:“欣洁,你这是怎么了?” “我……”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方欣洁这才双手将乌心草交到了方敏祥手里,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方敏祥接过乌心草,仔细一看,顿时愣住了。 他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颤抖着双手,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又将乌心草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 众人都是一阵讶然,忍不住都向方敏祥手中那一小截木棍看去,却看不出任何名堂。 方敏祥没等方欣洁开口,就拿着乌心草快步走到了韩得宾的跟前。他颤抖着手,指着乌心草道: “韩老,您快看,乌心草,是乌心草!” 韩得宾原本一直眯缝着眼睛。他一副看惯生死的样子,根本没在意周围的一片悲声。 可一听到“乌心草”三个字,他的两眼突然睁了开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方敏祥和韩得宾的表情。 最最诧异的就要数方欣洁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拿着根破木棍进来,一句话还没说呢,就引起父亲和韩老医师这么大反应。 正在方欣洁不解的时候,方敏祥已经一把拉住了方欣洁的手,一边颤抖,一边不住口地问道: “快……快告诉我,这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快说,你倒是快说啊!” 由于太过激动,方敏祥都有点结巴了。 从进到后堂,坐在方华松床前开始,韩得宾就从来没有站起来过。 而现在,他似乎也有些不淡定了,竟然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他隐隐感觉到,上回那个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大脸的年轻人,再度出现了。 方欣洁指了指后堂门外,正想就乌心草的事解释两句,方敏祥却已经拉住了她的手道: “我明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说着,他突然转过头朝地下跪着的父亲方国立道: “爸,爷爷要找的人终于出现了,就在门外!” “什么?”方国立听了,也是全身一震。 那天,在“长生堂”药材店里,凡天救方华松的时候,他不在场。 但是很显然,他也听说过凡天的事迹。他脱口而出道: “太好了,太好了,父亲有救了!” 说着,方国立站起身来,朝众人道:“你们都起来,都起来!跟我一起到外面去,去迎接神医。” “什么神医啊?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医,八成是骗人的吧。”方欣哲显然有些不屑一顾。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方欣哲的老爸方敏虎也有些不悦,朝方国立道: “爸,你就别再异想天开了。还是让爷爷他消停一会儿吧。他都已经不行了,还折腾他干什么啊?” 方国立一听,气急败坏道:“你们都是不孝子孙,明明有神医可以治愈老爷子的病,你们却不肯相信。 “你们是不是都巴望着老爷子快点死啊?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要不是老爷子德高望重,替咱们撑着这个家,哪有你们花天酒地的日子?” 方欣哲和方敏虎,前者是方国立的孙子,后者是方国立的儿子。 两人被方国立这么一阵痛骂,只好缩紧了脑袋,不敢说话了。 倒是韩得宾开口了:“国立啊,不是我当着孩子们的面说你,你确实太激动了一点。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医啊?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了。 “而且,这小子每次都在老爷子最最危急的关头出现,也太巧了吧,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这……”方国立见韩得宾发话,一时间倒也不好回答了。 还是方敏祥爱爷爷心切,他已经顾不得韩得宾的面子了。他拿着乌心草,拉着女儿方欣洁就朝堂外奔去。 …… 后堂门口,一干人都没有走开。有人盼望着方欣洁出来,更多的人却是在等着看凡大少的笑话。 这时,只见内堂匆匆出来父女二人。 门口的仆人一见,立刻上前道:“大爷,您怎么出来了?难道是老太爷他……” 方敏祥却将手一摆道:“没事没事,别挡着我,闪一边去。” 一边说着,他的眼睛却在门口众人里面不住地搜寻着。 终于,他眼睛一亮,撇开了方欣洁,一路小跑着朝凡天奔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叫道: “公子,神医,您终于出现了。我爷爷,我父亲,还有我……我们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众人顿时都惊呆了。 特别是严然阳、严然志和严然江三兄弟。 还有陈羽沼、凡凯兴等人,打死他们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是真的。 而陈羽娇她们几位美女,虽然也期待着奇迹的发生,却没想到,这奇迹竟然这么“奇”。 别说是众人,就是连方欣洁都傻了。她万万没想到,一切都如凡天所言—— 她拿着这截木棍进入后堂之后,连一句整话都没说过,方敏祥就亲自跑出来迎接了。 而且,从方敏祥的话里不难听出,凡天的到来竟然是方家期盼已久的。 而方敏祥接下来的话更让众人瞠目结舌了。他双手紧握着凡天的手,激动地道: “公子,神医,您那天到底去了哪里啊?要不是您,我爷爷两个月前就已经离我们而去了。 “都怪我不好,忙中疏忽,竟然忘了请教公子的尊姓大名。后来,我们找遍了全城,也没能找到您。 “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觉得您是出身某个大家族的贵公子。 “于是,我们遍访海平市数得上的大家族,却都没找到您的下落。” “眼看着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们又找不到您。 “无计可施之下,我就假借爷爷生日的名义,遍请海平各大家族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想要借此碰碰运气。 “可是今天,我站在门口足足等了两个多钟头,所有客人都到齐了,我也没能见到您。 “没想到,您却在最最危急的关头出现了。 “现在好了,我爷爷有救了,真是老天开眼啊!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我还没请教您的高姓大名呢。”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61我是你的女人 方敏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众人总算弄清楚了今天这个生日晚宴的“醉翁之意”,不禁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凡天,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位凡大少似的。 方欣洁这回总算明白了,她立刻蹦跳着跑到凡天跟前,白嫩的小手搂住了凡天的胳膊,得意地朝父亲道: “爸,他姓凡,叫凡天,是凡家的大少爷。” “凡大少?”方敏祥诧异道,“他就是凡家的凡大少?” “当然了,如假包换。”方欣洁兴奋道, “您发了那么多请柬,都没用。 “凡天可不是你请来的客人,他是专门来陪我的。要不是我,你怎么可能找到他?” “是嘛?”方敏祥脸露喜色,不禁又埋怨方欣洁道, “既然你认识一位这么有本事的朋友,那太爷爷都病成那样了,你怎么也不请他进来啊?” “您还说呢,在后堂,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可你不让他进来啊!”方欣洁小嘴一撅,撒娇道。 方敏祥这才想起刚才的事,尴尬道:“那我不请凡大少进来,你就不能自己带他进来嘛? “平时,你的小姐脾气那么大,谁都管不了你。可在这件事情上,你怎么反倒那么听话了?” 方欣洁立刻委屈地指了指门口的男仆道: “他们都只听你的话。你说不让外人进去,他们就一个也不肯放进去。 “我的面子,他们都不给,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都没脸说我是方家的人了。” 方欣洁一下子把刚才肚子里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仆人们顿时一个个低下了头,感觉被人打了脸似的。 方敏祥看了看仆人们,想说他们几句,但憋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毕竟,仆人们只是依照他的话在办事。他只好连连向凡天道歉。 这时,方欣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爸,那后来我拿着那根破木棍进来,你怎么就知道是凡天来了呢?” “这……这话就说来话长了,等凡神医先把你太爷爷救活再说吧。” 说着,他朝凡天双手一拱,毕恭毕敬道: “凡神医,方家本当高接远迎,奈何事出紧急,还望不要计较。 “我爷爷已经万分危急了。还望凡神医快快出手吧。 “只要能留得我爷爷一口气,方某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说着,方敏祥已经泣不成声了,他眼中蓄满了中年男人那浑浊而厚重的泪水。 看这架势,要是凡天不答应的话,他当场就能给凡天跪下去。 方欣洁也摇动着凡天的胳膊,乞求道: “凡天,快,快救我太爷爷!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只要你救得了我太爷爷,我就……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说到这儿,方欣洁的俏脸顿时一红,把头低了下去。 最后那几个字低得像蚊子叫似的,也幸亏凡天的听力是凡人的五倍,才能听得清楚。 其他人根本没听出来方欣洁最后说的是什么。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凡天不禁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他没想到,才来人世间没多久,便宜倒是赚了不少。而且还都是大美女。 先是麻辣讲师任晓文以身相许,接着又是美女警花任颖颖把初吻权输给了他。 现在,萝莉妹妹方欣洁又甘愿成为他的女人。 要是他真的是凡大少的话,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了。 可惜,他不是凡大少。对于他来说,这些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还是不够大。 不过,凡天原本就不是个爱摆架子的人,更何况方敏祥说得这么迫切,方欣洁又表现得那么诚恳。 而且,为了乌心草的事,他也想表示一下他对方华松的感谢之意。 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朝身后众人扫了一眼,目光如炬。 特别是在扫到严家兄弟、陈羽沼和凡凯兴这帮人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眼神中满是傲慢和不屑。 那几位公子哥一遇到凡天这冷然的目光,禁不住都打了一个寒颤,将头低了下去。 他们感觉,凡天又狠狠地在他们脸上抽了一巴掌。 凡天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进了后堂。 方欣洁搂着凡天的胳膊,抱得很紧,一对酥胸在凡天的胳膊上一阵挨擦,弄得凡天很是无奈。 方敏祥微弯着腰跟在后面,目光紧紧锁住凡天的后背,像是怕凡天突然飞走似的。 进到里间,方国立立刻过来相迎。 虽然碍于韩得宾的面子,方国立不敢表现得太过恭敬,但他心里还是非常希望凡天能把父亲方华松治好的。 其余晚辈们,除了方欣哲之外,也都走过来与凡天见礼,却被凡天一挥手道: “不必了,我最讨厌繁文缛节了。” 说着,凡天就走到了床边。 可此时,韩得宾却仍然坐在方华松的榻前,眼睛微眯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显然,他不想站起来,也不想让凡天去给方华松治病,更不想与凡天见礼。 顿时,场面有些尴尬。 方国立和方敏祥想要劝韩得宾站起来,让凡天坐,可他们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韩得宾已经是90岁高龄了。 所谓“人要脸,树要皮”。 一位连汉国医学界的泰山北斗都治不好的病人,却要让一个无名小辈去治,这实在是有损韩得宾的颜面。 凡天两手一背,也不说话,也没有动作。他觉得,作为一个天神,能给一个凡人看病,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总不能让他去求韩得宾让开吧。 这样一来,场面就更僵了。 还是方欣洁打破了僵局。她朝韩得宾道: “韩老,您请让一下,让凡天替我太爷爷治病吧。” 韩得宾哪里会把方欣洁这个小毛丫头放在眼里?他微微一侧身,朝方欣洁道: “方二小姐,对不起。你太爷爷是我的病人,我治他的病已经好几年了。 “汉国中医界有个规矩—— “某位医生看过的病人,在没有经过这位医生同意之前,是不能再找另一个医生看的。 “更何况,凡天又是个什么人物?他是医生吗?有行医资格吗?” 162系花气哭了 “韩老,”方敏祥立刻陪着笑脸道, “我们这也不是没办法了嘛。 “您上回在药材店里也看到了,这位凡大少曾经在最最紧急的关头,救过我爷爷一命啊。” “是啊,韩老。您就只当可怜可怜我们方家,就同意凡大少替我父亲看病吧。”方国立也恳求道。 韩得宾终于睁开眼睛道:“也罢,医者仁心。我就让这位凡大少看一看吧。”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可韩得宾却没有起身,而是朝凡天道: “这位凡家少爷,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啊,要是你能治好老太爷的病,那是皆大欢喜。 “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老太爷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了。 “照他的情形,也就在一二十分钟之内,就要撒手人寰了。 “你要是治不好,就别动手了。要不然,让老太爷在你的手里咽了气,你可是要负全责的啊!” “你……”方欣洁气得差点哭出来。 方敏祥和方国立也都替凡天不服气了。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他韩得宾治了几年没治好的病人,到临死的时候,却要让凡天背上黑锅。 可人群里竟然还有人站出来帮韩得宾说话。 这人就是方欣哲。他的一条胳膊还打着石膏呢,却举着另一条胳膊,指着凡天道: “韩老说得对。总不能治好了说是你凡大少的功劳,治不好却说是韩老不行吧。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啊?所以,我也同意韩老的说法。要是你治好了,也就算了。 “要是治不好,我就要告你非法行医!把我太爷爷治死了。凡大少,你可想好了,这病你到底敢不敢治?” 其实,凡天一进来,就已经看过方华松的气色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方华松还是继续服用着韩得宾开给他的各种补药,所以才会支撑不过今天。 根据方华松的情形,凡天知道自己能抢救过来。而且,该怎么治疗,他已经心中有数了。 更何况,他今天还有“天勤竹”的帮忙。 所以,一听到韩得宾和方欣哲的发难,他心中不禁暗自好笑。 不过这时候,他还是有些为难。毕竟,他不想强行去医治方华松,更不想对方欣哲和韩得宾动武。 这种时候,他不得不再次请凡大少出来控制场面了。 因为凡天知道,论起手上功夫来,他的宿主凡大少当然不能跟他比。 但要说起动脑筋耍嘴皮子来,他可不是凡大少的对手。 于是,他一闭眼睛,瞬间就把大脑的控制权交给了真正的凡大少。 凡天的大脑一旦被凡大少控制,就立刻活跃了起来。 此时,方欣洁正在为了治病的事,跟方欣哲争吵呢。 凡天一把拉过方欣洁那白嫩的小手,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方欣洁的肩头,柔声安慰道: “方二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有话慢慢说嘛。你放心,你太爷爷我肯定会救的,毕竟……” 说到这儿,他突然低下头,凑近方欣洁的耳朵道,“毕竟,你都愿意做我的女人了。” 方欣洁顿时一愣。她印象当中的凡天,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更不会油腔滑调,总是摆着一副“冰霜脸”。 她都已经习惯了。可现在凡天的态度,却让她有些无法适应了。 她俏脸一红,挣开了凡天的怀抱。 凡天一阵轻笑。然后,他转头看向方欣哲道: “这位方少爷,你不会忘了那条胳膊是怎么弄断的吧。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是在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断的?” “你……”方欣哲一脸尴尬。那天,他弄折胳膊回家后,还真是说自己的胳膊是走路时绊了一跤,摔断的。 凡大少的脑子还真是好用,他一句话,就把方欣哲的气势给压了下去。接着,他继续道: “方少爷,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治死了你太爷爷,你要告我‘非法行医’?是不是?” 方欣哲没好气地道:“没错,就是非法行医。要是把我太爷爷治死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凡天笑着道:“那好,我们就来打个赌。 “只要我治不了你太爷爷的病,我就承认自己是‘非法行医,致人死亡’,我就去坐牢。” 凡天突然又转折道:“可要是我治好了呢?” 方欣哲心中不禁一喜。他知道,方华松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了。 这个“天痿大少”简直就是把一口大黑锅往自己头上罩啊。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方欣哲心中已经想好了:反正眼前这位大少爷,已经没有了凡家作为后盾,跟一介布衣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且据说,因为凡天跟凡家家主凡永福产生过冲突,所以凡永福巴不得凡天死了才好。 这样一来,一旦给凡天扣上一个“非法行医,致人死亡“的帽子,那凡天就真的要吃官司了。 到时候,凭着他方欣哲在海平官场的人脉,让凡天在牢里蹲上个十年八年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儿,方欣哲突然转身看向一位中年男人道: “姑父,您听到没有?这位凡天凡大少自己说的,只要救不活太爷爷,他甘愿去坐牢。” “我听到了。”中年男人走上一步道。 他叫唐智德,是海平市警察局的局长。 在方家,他的身份是那位区长方敏琴的丈夫,也就是老爷子方华松的孙女婿。所以方欣哲才会叫他“姑父”。 唐智德朝着凡大少道:“小伙子,我是海平市警察局的局长,我叫唐智德。 “‘非法行医’本身就是违法的,不过没有造成后果的话,倒也可以不必承担法律责任。 “顶多只是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 “可现在,老爷子已经不久于人世了,生命随时都会终结。 “在这种时候,你却要冒险替他医治,而且还说要承担后果。我劝你要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凡天笑着点了点头。他能听得出来,这位警察局长倒是一位正人君子,不像方欣哲那样,想要乘人之危。 163一两个亿而已 凡天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道: “谢谢唐局长的关心和爱护。不过,我还是愿意跟这位方家少爷赌上一把,万一我赌赢了呢。” 唐智德不禁摇了摇头道: “那我只好在这儿作个见证了,万一你救不了病人,而家属又要追究的话,作为警察,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一切后果,都由你来承担。” 方欣洁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她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她既想让凡天出手救治太爷爷,但她又不敢让凡天出手。 因为一旦救不了的话,那凡天就要承担坐牢的风险了。 最终,她还是决定阻止凡天的冒险。她含着眼泪,朝凡天摇摇头道: “不要了,凡天。你还是不要救我太爷爷了。我知道的,我太爷爷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 “如果真的能活过来的话,那就是奇迹了。可我不能让你为了奇迹的发生而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说着,方欣洁已经泣不成声了。 凡天轻轻拍了拍方欣洁白嫩的小手,柔声安慰道:“放心,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着,凡天放开方欣洁,转回身,朝方欣哲道: “好,没问题。原本,我只是想救死扶伤,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的。 “可现在,我既然要承担法律责任了,那就必须好好谈谈条件了。 “说说看,如果我能救活老爷子的话,你准备拿什么输给我?” 方欣哲顿时愣住了。不过,他已经觉得自己心中有底了。所以,没考虑多久,他就直接朝凡天道: “好,我答应你。只要治好了,我就把我所有的财产都输给你!” “财产?你年纪轻轻,在方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你能有什么财产?” 凡天故意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被凡天这么一激,方欣哲顿时发怒了,他狂叫道: “你一个被凡家逐出家门的货色,竟敢小看我?我可是‘长生堂’药材公司的采购总监。 “至于我的财产,跟别人没法比,难道还比不过你这个凡家的弃少吗?” 方欣哲越说越得意,他轻蔑地朝凡天道:“凡大少,我的财产呢,不多也不少,足够我花一辈子的了。” 凡天不耐烦地道:“少废话,我问你,有多少?说具体的。” 方欣哲冷笑一声道: “我可是拥有‘长生堂’股份的人。不算多,5%而已。论起市场价值来,也就一两个亿吧。” 如果是天神凡天,根本不会明白这一两个亿意味着什么。可凡大少却很清楚。 说老实话,他作为凡家唯一独苗的时候,凡家因为他还没有从学校毕业,就没有给过他什么股份。 所以,凡大少也不过是一个衣食无忧的花花公子而已。他还真没拥有过真正的属于自己的财产。 以至于他父亲凡翔秋停掉他的信用卡之后,他就连夜总会的钱都付不起了。 现在,这一两个亿的财产突然从天而降,凡大少附体的凡天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了。 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鄙夷的样子道: “切,也就一两个亿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以为我是土包子,没见过钱吗?况且,方老爷子的身价,少说也得十几个亿吧。 “你用这一两个亿就想换他的命,我觉得还远远不够。不过,既然你就这么点财产了,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凡天转身看向方国立和方敏祥道:“这个方少爷说的话算数吗?” 方国立和方敏祥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了。 不过,方敏祥还是接口道:“算数。只要您能救得了我爷爷,我们方家的人都为你作证。” 方国立是个大孝子,他也点点头道: “我们方家能有这么兴盛,我父亲功不可没。没有他老人家,也就没有方家的今天。 “只要您能救活他,我们方家定当将这些股份双手奉上。” 凡天点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等我治完之后,我自会拿走我应得的东西。不过,我感觉还是不够。” “5%的股份还不够,那你还想要什么?”方欣哲气急败坏道。 凡天没理睬方欣哲,而是转头看向韩得宾道: “韩老,您怎么说?我要是治不好,我甘愿去吃官司坐牢,就是枪毙我也可以。 “反正下半辈子,我就完了。可要是我治好了呢?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韩得宾根本不信凡天有这本事。他双眼一瞪,气鼓鼓地道: “想要治好,你是痴心妄想!这当口,阎王爷的小鬼已经到了家门口了。 “只要你能把方老爷子从鬼门关上拉回来,那就说明我韩得宾无能。我从此不再做医生了。” 凡天嬉皮笑脸道:“您做不做医生,跟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您德高望重,是汉国中医药界的泰山北斗。替人行医,钱一定也赚得不少吧。 “要不,你也拿几个亿出来吧。反正我总归要去坐牢的。坐了牢,这钱还不是回到你的口袋里?” 凡天显然是在用激将法。 韩得宾立刻不屑道:“哼,老朽两袖清风,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可没有几个亿的财产。 “平生我最为宝贵的东西,就是我的声誉。” 凡天假意皱了皱眉头道:“这就难办了,您的声誉在我看来,一文不值啊。” 韩得宾果然中计,怒道:“你……” 他气得差点吐血。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指着凡天大叫道: “黄口小儿,竟然敢对老朽出言不逊。好,这个赌局我也参加!” 凡天却从容道:“那你用什么赌?” 韩得宾想了又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指着凡天道: “上回,在‘长生堂’的药材铺里,你救方老爷子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要,只要了他的一根拐杖。 “我知道,那根拐杖是一株乌心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它感兴趣。 “既然这样,我这儿倒是有一件东西,跟乌心草有得一比。” 说着,他解开胸前衣襟,到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只小锦盒来。 164亲密接触 众人目光齐聚。 韩得宾轻轻地打开锦盒,锦盒里面是一颗玻璃弹珠般大小的珍珠。 莹白光洁,珠圆玉润,在灯光的照耀下,还能感觉到它周围淡淡的雾气。 在凡大少和众人眼里,这只是一颗普通的大珍珠。只不过,卖相很好看,比别的珍珠更值钱一点而已。 可天神凡天,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灵气。这种灵气,跟乌心草里面的灵气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黑黑的乌心草里面的灵气,反而显得轻盈活泼,而这颗光洁玉润的珠子里透出的灵气,却显得厚重沉稳。 凡天两眼紧紧盯着珠子,仔细地看了起来。 虽然凡天的大脑被凡大少控制着,但属于天神的功力,仍然可以充分地发挥。 也就是说,凡天仍然可以施展他的“初级神识”。 凡天的感应力很快让他弄清楚了这颗珠子的作用。他没想到,在这世间,竟然能遇到这样的灵物。 凡天的心中,不禁一阵激动。 韩得宾见众人盯着珠子看个不停,不免有些得意。 他朝凡天道:“娃娃,看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吗?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吧。” “定颜珠。”凡天淡定地道。 “什么?你……你竟然知道?”韩得宾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这有什么稀奇?”被凡大少控制着大脑的凡天,双手一背,卖弄道, “‘定颜珠’是用在死人身上的。 “人死之后,只要将这颗‘定颜珠’放进死人的嘴里, “让他含着,他全身的皮肤不会脱水,肌肉不会腐烂,容颜也不会变化。” 众人一听,顿时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世间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更让他们想不明白的是,这位凡大少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件宝物的作用。 方欣洁的心中却浮现出一缕阳光来。 凡天对“定颜珠”的解释,再次证明,她对凡天的信任是有依据的。 她感觉治好太爷爷的希望又大了几分,所以忍不住挽住了凡天的胳膊。 不经意间又把那柔软高耸的所在顶在了凡天的肱三头肌位置上。 这个动作平时她是对凡天做惯的。凡天身为天神,倒也能够心无旁骛。 可现在,方欣洁这个动作的对象,却是被凡大少控制着大脑的凡天。 所以,凡天的定力早就被丢到爪哇国去了。 他显得不淡定起来,全身一阵酥麻,腿都有点软了。 而且,他还借机上下动了动胳膊,在方欣洁的那对“童颜巨乳”上轻轻地摩擦了几下。方欣洁却没有注意。 看着方欣洁那纯洁的大眼睛,闻着她那特有的体香,凡天顿时有点晕乎乎的了。 作为凡家少爷的凡天,虽然曾经是个阅女无数的花花公子,可接触的女人都是风尘女子,逢场作戏而已。 真要论起姿色和纯洁度来,像方欣洁这样的尤物,他还是第一次触碰到呢。 好不容易,被凡大少控制大脑的凡天,才收敛起心神,重新站稳。 韩得宾更加不淡定了,他怔怔地看着凡天,一脸地诧异。半晌,他才缓过神来,朝凡天道: “算你有眼力,这就是一颗‘定颜珠’,要是你能把老爷子给救活的话,这颗定颜珠就归你了。” 凡天深知欲擒故纵的手法。 他故意嘲讽道: “你还真会做生意啊。人死万事空,把容颜定下来,有什么意义? “你想把这没用的东西当成赌注输给我,是不是?” “这……”韩得宾被说得哑口无言。 凡天的话说得没错,根据汉国的法律,人死之后,为了防止污染和传播疾病,必须采取火葬的方式。 所以,这“定颜珠”根本就是废物一件。 凡天却又转折道: “其实,你们这些人还真不知道这东西的真正用途。 “这东西能给死人定颜,当然也能给活人定颜。” “什么?给活人定颜?那岂不是可以永葆青春了吗?”方欣洁顿时瞪大了美眸。 她那高耸的所在,忍不住又跟凡天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对于女孩子来说,能让自己漂亮,永远是她们最大的梦想。所以,她已经无法淡定了。 凡天却苦着脸,朝方欣洁道: “可以办到。但服下之后,必须无欲无爱,无情无义。才能让你的容颜永远保持最漂亮时候的模样。” 方欣洁一听,不禁吐了吐舌头。她无法想像,一个无欲无爱,无情无义的女子,要那美丽的容颜有什么用。 “所以,”凡天转过身朝韩得宾道:“你觉得这珠子有用吗?” “这……”韩得宾更加无语了。 他还一直拿这颗珠子当成宝贝呢,可被凡天这么一说,韩得宾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其实,凡天心中很清楚,他很需要这颗珠子,而且非常需要。 因为有了这颗仙界灵物,他就可以继续修炼自己的“神力”了。 对于凡天来说,这颗定颜珠比方欣哲那两个亿的财产重要多了。 “那这个赌局就算定了,你就拿这颗定颜珠作为赌注吧。”凡天终于点了点头。 韩得宾大喜过望。他没想到,一颗原本没用的珠子,却派上用场了。他还感觉自己赚了呢。 “咱们不妨先立个字据吧,免得你们待会儿反悔。”凡天道。 方欣哲脑子一转,立刻道:“立字据当然是要的。 “不过,我就怕我太爷爷等不及啊。你还是先替他治病吧,我这边立刻让秘书准备法律文书。 “我和韩老就用我在‘长生堂’的股份和这颗‘定颜珠’作为赌注。 “只要你能救活我太爷爷,这些就都归你了。” 看上去,方欣哲是在替方华松担心,想让凡天快点出手医治。 可实际上,他是怕凡天还没出手,方华松就死了。那这个黑锅就没法让凡天来背了。 凡天也明白方欣哲的意思,顺水推舟道: “行,我就算不相信你,我也不会不相信方家,更不会不相信这位警察局的唐局长。 “到时候,他自然会为我作主的。” 唐智德明明是方家的女婿,现在被凡天这么一说,却成了凡天那边的人。 而且,唐智德还很有成就感,觉得这是别人对他的信任。 他忍不住拍拍胸脯道:“放心。凡大少,只要你能救活爷爷,我一定会主持公道的。 “这一两个亿,就当是我侄子方欣哲付给你的医药费吧。” 165校花美女娇娇姐 凡天微笑着点点头。笑的时候,他还不忘朝方欣洁暧昧地看了一眼。 方欣洁被他看得有些紧张,芳心不禁一阵乱跳。她总觉得,自己搂着的凡天,不是先前那个“冰霜脸”了。 有了这种感觉,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往后缩了缩手。胸前的高耸也不敢再紧贴住凡天了。 虽然思维和身体被凡大少控制着,但天神凡天一直在幕后观察着。 他不得不佩服这位“天痿大少”的“嘴上功夫”了,几句话而已,就让堂堂警察局长站在了他那边。 还弄来了定颜珠和大笔的财富。 “好,那就请韩老让一下吧。我这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治得好。”凡天客气地朝韩得宾拱了拱手。 凡大少跟凡天不同。凡天是天神,轻易不肯放下架子。可凡大少,却根本没有架子。 韩得宾,鄙夷地扫了凡天一眼,这才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凡天。 到了此时,凡大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凡天又重新将大脑的控制权收了回来。他坐在了椅子上,顺势摸了一下方华松的额头。 韩得宾和众位医生一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方欣哲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了。他指着凡天道: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装医生也得装像一点啊。至少,也应该摸个脉搏什么的吧。 “你以为你是在替三岁小孩看病啊,竟然摸额头!怎么样,我太爷爷发烧了没有!哈哈哈哈——” 周围那些不懂医术的人,也都诧异地看着凡天,心中不由打起鼓来。 凡天根本没理睬方欣哲的嘲笑,更没有理会其他人怀疑的目光。 其实,他这个摸额头的动作,跟平常摸小孩的额头有着很大的区别。 凡天通过这一摸,就能瞬间掌握病人的“太阳穴”、“百会穴”、“眉心穴”三处要穴的气血运行情况。 而从这三个穴位的情况,他就能了解病人全身经脉的运行情况了。 只要了解了经脉的运行情况,病人的病就基本在凡天的掌握之中了。 通过这一摸,凡天已经感觉出来了——方华松的太阳穴发烫,而百会和眉心两穴却异常冰冷。 很明显,这是气血太盛,而阴气阻滞的结果。 跟他先前的判断完全吻合——方华松显然是因为补药吃得太多,才导致濒死状态的。 凡天又顺势在方华松的胸口位置摸了一下,不禁冷冷一笑。 这下,众人完全看不懂了。 方欣哲不禁嚷嚷道:“我说凡大少,我爷爷没死呢,心跳还有那么一点。 “你别告诉我,你除了摸一摸是不是发烧,看看有没有心跳外,就什么都不会了啊!”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韩得宾也忍不住道: “老朽行医多年,只知道祖师爷扁鹊传下了‘望闻问切’四法。 “却从来没有见过一出手就摸额头,摸胸口的。 “你连脉都不会诊,还冒充什么神医啊? “上一回,你误打误撞,用了放血疗法,让你得逞了。 “今天,你不会光凭着一双手,就来个‘妙手回春’吧?” 凡天却早已成竹在胸了。他之所以要摸胸口,就是为了探查方华松身体的脉络通不通畅。 他刚才这一摸,立刻发现,方华松之所以动弹不了,奄奄一息—— 完全是因为胸前的“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四大要穴被阻滞的结果。 只要能打通这四大要穴,方华松立马就能恢复生机了。 不过,对于凡间的医生来说,在病人如此虚弱的情况下,想要用药物打通这四个穴位,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韩得宾说得并没有错——方华松确实已经一只脚跨进鬼门关了。 即使凡天是个天神,但凭着他现在的内功修为,想要帮助方华松打通这条脉络,暂时也是无能为力的。 好在凡天已经早有准备。要不然,他今天真要出洋相了。 他站起身来,两手往背后一背,离开了方华松的病榻。 众人一脸诧异。 方欣哲却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冲着凡天道: “凡大少,你可别赖账哦。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 “你刚才明明已经摸过我太爷爷的额头和胸口了,就算是已经开始医治了。你现在说放弃,已经晚了!” 方欣洁也以为凡天是要放弃了。她立刻替凡天辩解道: “什么晚不晚的,凡天根本没开始治呢。 “摸个额头、摸个胸口就算开始治病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分明就是想嫁祸给他嘛。” 方欣哲强词夺理道:“不行,这时候放弃,就是不行。 “我太爷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都是由他凡大少‘非法行医’造成的。我不会放过他的!” 韩得宾虽然也觉得方欣哲这么说有点过分,可他也不肯说句公道话。 他也盼望着能借这个机会,好好整治整治凡天这个毛头小子呢。 方国立和方敏祥面面相觑。他们也觉得凡天是要放弃了。这回他们算是彻底死心了。 凡天一言不发,等大家闹够了,安静下来之后,才摆了摆手,朝方欣哲道: “谁说我要放弃的?你哪只耳朵听到的?” 正为了凡天吵得不可开交的方欣哲和方欣洁同时都愣住了。 方欣洁下意识地拉住了凡天的手,关切地道: “都怪我不好,明知道没有希望了,还要把你搅进来。你走吧,这儿的事,你不用管了。” “那怎么行?我还有一场赌局没完成呢。”凡天冷然道。 “你……”方欣洁顿时又气又急。她刻意地维护凡天,可凡天简直就是一个榆木疙瘩。 凡天突然朝方欣洁正色道:“只要你能帮我一个忙,我就能救活你爷爷。” “帮忙?什么忙?我能帮什么忙?”方欣洁一脸诧异, “别看我是生物系的,可我才大一,对医学一窍不通的。” “放心,没让你行医。你只要去外面,把陈羽娇带进来就行了。”凡天淡然道。 方欣洁吃惊道:“你是说校花美女娇娇姐吗?” 自从昨天跟着凡天和陈羽娇去买过礼物之后,方欣洁感觉跟陈羽娇很是亲近。 方欣洁不禁把陈羽娇当成了自己的姐姐。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66敏感词 “没错。”凡天道。 “可是,我……我好歹还是生物系的学生,她可是中文系的啊。你确定她能帮你治我太爷爷的病?” 凡天不想解释什么,他只是冷冷地道:“进来的时候,让她带好送给你太爷爷的礼物。” 旁边的方敏琴,就是刚才那个礼物展示时间的主持人,立刻插嘴道: “这个我知道,我去拿吧。是不是陈家送的那个红宝石挂件啊,很喜气的。难道……这东西真能治病?” 凡天根本没去理睬方敏琴,他只是继续朝方欣洁道: “陈羽娇知道的,我进来之前就已经让她准备好了。这礼物,你也知道的。” 方敏琴顿时一脸尴尬。 方欣洁更加诧异了,她知道凡天说的是那根竹子。她没敢问,径直向外走去。 凡天又在后面关照道:“另外,把你送给太爷爷的那个香囊也去拿来。” 方欣洁已经完全蒙了,她只好点点头,然后快步地走出了后堂。 …… 后堂门外的花园里。 凡天被方敏祥迎进后堂不久,陈羽娇就从大厅跑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那根“天勤竹”。她原本真的打算将这根竹子作为礼物送给方华松的。 所以上面还用彩色的纸包着,用丝带扎着,包装得非常漂亮。 可跑到后堂门口的时候,她发现,众人都在,可凡天竟然不在。 于是,她焦急地问旁边的严然冰道:“严然冰,凡天去哪儿了?” 严然冰诧异地道:“进去了啊,你不知道吗?刚才你去哪儿了?” 陈羽娇晃了晃手里的“天勤竹”道:“我去拿这个了,是凡天让我去拿的。” “这是什么?”严然冰和任家姐妹俩都好奇地看着那根包装精美的竹子。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一起围拢了过来。 严然阳立刻指着陈羽娇手里的东西,朝严然冰道: “堂妹,这东西我知道。要说它的来历么……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我好好跟你说道说道吧。” 陈羽沼也是见过这根竹子的,他不禁也凑上来道: “严大小姐,这事我也清楚。这可是凡天凡大少向我们陈家推荐,送给方老太爷的礼物哦。 “具体的,我来跟你说说吧。” 陈羽娇一听,就知道严然阳和陈羽沼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立刻拉着严然冰道: “别理他们。什么话到他们嘴里,都会变味。尤其是跟凡天有关的。” 严然冰点点头,她也不问了。 可那几位公子哥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立刻一唱一和,自言自语地对答起来: “我说,凡大少还真是个人才啊,愣是将一根破竹子说成是宝贝。” “是嘛。竹子我家有的是,我家后花园还有一片竹林呢。” “那你就求求那位‘天痿大少’呗。” “求他干什么?” “求他帮你做广告啊。拿一根破竹子就能跟人家上百万的礼物放在一起,真是个推销天才啊。” “哈哈,那我一定要高薪聘请他做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 “那就太合适了。他现在落魄得连家都回不去,只能跟着老妈住酒店。 “你要是能赏给他口饭吃,他准保能帮你把死的说成活的。”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任颖颖终于忍不住了,她气得胸口一挺一挺的,把那件燕尾服撑得都有点显小了。她不无讥讽地冷笑道: “哟,我怎么又听到有人在说‘礼物’啊。 “刚才几个送假画的活宝,居然还敢在这里讽刺别人选中的礼物! “人家就算是根竹子也是真竹子,总比假的东西好吧。” 严家兄弟和凡凯兴顿时一脸尴尬,总算闭嘴了。 可陈羽沼却还不肯闭嘴。反正他陈家没有送什么假画。于是,他继续叨咕道: “送假画毕竟是不知情,所谓‘不知者无罪’。而且,那假画也是用真金白银买来的。 “可这破竹子,一共花了10块钱。这年头吃碗阳春面都不止10块吧。 “就是送一斤干面当成是寿面,也比这破竹子有用啊。” 这回,任晓文也听不下去了。她竟然也为凡天“抱不平”了: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陈家公子啊。 “刚才,凡大少说只要拿那截木棍进去,方家大爷就会出来迎接他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我记得你对凡天说——‘我看你别的特长没有,脸皮第一厚倒是真的。’ “现在,我倒要请教一下了——方家大爷有没有出来接凡天啊?” 陈羽沼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任晓文继续道:“那我倒搞不清楚了,这天底下,谁的脸皮最厚啊?” “你……”陈羽沼想要发作。 但碍于任家在海平市的地位,也碍于这里是方家的地盘,他虽然憋得满脸通红,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严然冰和陈羽娇两人,不禁暗暗向任家姐妹竖起了大拇指。 相比之下,她们两位美女的战斗力显然就不如任家姐妹了。 这时,方欣洁跑了出来。 一跑出来,她就找陈羽娇。见到陈羽娇手里拿着根包装精美的竹竿,她松了口气,道: “娇娇姐,你果然带着你的礼物呢。快进去吧,凡天叫你呢。” 这话说得很是暧昧,好像凡天是坐拥“三宫六苑”的皇上,正点名让陈羽娇这名妃子进去服侍呢。 陈羽娇本就穿得一身红,像一朵热辣玫瑰似的,现在脸蛋再一红,顿时娇艳欲滴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竹竿就要往里走。 方欣洁却又拦住道:“等一等,我去大厅里拿我的礼物。 凡天让我们俩都要带上礼物,就是昨天他为我们挑选的。” 说着,她快速地向大厅跑去,背影显得那么性感和朝气蓬勃。 “礼物”,这个词现在已经成了敏感词了。刚才任颖颖正就“礼物”的事嘲笑凡凯兴和严家兄弟呢。 现在,方欣洁居然说凡天要人带礼物进去,更是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陈羽娇手中的竹子。 不一会儿,方欣洁也拿着她的香囊跑回来了。 167警花助力 严然阳忍不住问道: “方二小姐,你刚才说什么?凡大少不是在里面救你太爷爷吗?这跟礼物有什么关系啊?” 方欣洁不耐烦地道:“我没工夫跟你解释,反正凡天救我太爷爷,需要这两件礼物。” “什么?”众人更加一头雾水了。 方欣洁冷冷地道:“哼,这说明,我跟娇娇姐的礼物是最有用的。 “你们的礼物,在凡天眼里什么都不是。更不用说是两幅假画了。” 说着,她头也不回,拉着陈羽娇就走进了后堂。 这次,门口的仆人再也不敢阻拦了。 严家兄弟、凡凯兴、陈羽沼几个,看着两位美女的背影,一脸惊愕。 任颖颖不失时机地讥讽他们道: “别看了,人家送的就是破竹子。可人家凭着这根10块钱的破竹子就能进后堂,就能雪中送炭。 “而你们那两百万的东西,却都是废纸一张。” 几位公子哥顿时面红耳赤。 不过,严然江还是嘴硬道:“哼,这破竹子和破香囊有没有用,还要看‘天痿大少’能不能救活老爷子呢。 “要是救不活,还是白搭,比我们的假画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任颖颖、任晓文、严然冰三位美女都不说话了。 说真的,她们对香囊和竹子,以及对凡天的医术,心里完全没有底。 …… 最近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一走进卧室,陈羽娇就想向方家的几位长辈行礼。 方敏祥连忙摆摆手,示意免了。然后,他亲自从陈羽娇手中接过那根“天勤竹”,打量了一番。 众人也都好奇地看着这根竹子。 方敏琴更是好奇道:“陈大小姐,这就是你原本带来送给我爷爷的礼物?” 陈羽娇点点头,一脸羞涩。她知道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可她还没准备好如何回答呢。 “这……”方敏琴毕竟是政府官员,会看人脸色。 见到陈羽娇为难的样子,她立刻把到嘴边的问题给咽了下去。 不过,就是不问,众人也明白,方敏琴的问题是什么。 不光是方敏琴,在场所有人,除了凡天之外,都想问这个问题呢——这根竹竿能有什么用? 方欣哲却不想给陈羽娇面子,因为他不想给凡天面子。他不屑道: “一根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竹竿而已,这玩艺给太爷爷做拐杖还显得有失身份。 再说了,就是要做拐杖,也得先让我太爷爷站起来再说啊。 “太爷爷现在连心跳都快停止了,要这破竹子有什么用?” 韩得宾倒是没有在意那根竹子,而是盯着方欣洁手里的香囊看。 他忍不住伸手拿过了香囊,凑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轻轻捏了捏。 然后,他闭起眼睛,微微沉吟了片刻,突然睁开眼睛,大声朝凡天道: “荒唐、荒唐!你难道想用这个香囊里的药来救治老太爷吗?” 凡天却冷冷地道:“没错,有何不妥?” 韩得宾一甩衣袖,干脆不理凡天了。他转头朝身后站着的几个老医师道: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几位医师立刻围拢过来。 有医师从韩得宾手里接过香囊,在手里掂了掂,闻了闻。不过,他似乎没感觉出什么来,只好又交给别人。 其他几位医师也一个个看了,摸了,也闻了。可他们似乎也没弄明白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方欣哲立刻吩咐下人道:“还不快去拿把剪刀来,把香囊拆开,不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药了吗? “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给太爷爷乱用药。” 韩得宾却一摆手道:“不用了。”说着,他得意地朝众位医师扫了一眼,然后朝凡天道: “小子,任你再滑头,也逃不过老朽的法眼。 “这里面装的是五味中药——牛黄,龙胆、茯苓、黄莲、知母,是不是?” 凡天冷冷地看着韩得宾,根本不屑回答他的问题。 而方欣洁和陈羽娇倒是都愣住了。 因为她们记得,当时让陈羽娇的司机去药材铺买的时候,确实就是这五味中药。 方欣洁不禁脱口而出道:“真是神了,就是这五味。” 众人一听,顿时都傻了。他们像看神仙一般看着韩得宾,嘴巴张得都合不拢了。 特别是那几位医师,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也都六七十岁了,坐堂看病也都有四五十年了。 可他们却根本没法隔着香囊,判断出里面的药材来。 方欣哲抓紧时机拍马屁,感叹道: “韩老,您真不愧是我们汉国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啊。 您这一手‘隔物猜药’的本事,我看在整个汉国中医界,都没有人可以做得到了。” 韩得宾摸了摸胡须,得意地道: “方少爷谬赞了。老夫这一手,也是从我师父那儿学来的。师傅平生只带了我们四个徒弟。 “不瞒你说,我们师兄弟四人,都拿这个作为基本功。” 方欣哲顿时恭敬道:“您老的师傅,就是那位126岁高龄的靳九阳靳医祖吧。” 韩得宾点点头:“正是他老人家。我的师傅和三位师兄都隐居于汉国的名山大川之中。 “只有我没有脱却尘心,真是愧对他们的教诲啊。” 方欣哲想要卖弄一下自己的见识,连忙道: “这个我知道。靳前辈开创了‘悬济道’,号称‘悬济医祖’。 “他生平只带了四位徒弟。韩老在我们南方行医,号称‘尚德真人’,是最小的弟子。 “您的三位师兄,分居东西北三处。 “他们是‘妙手圣人’戚新明、‘仁心神人’邹怀辰、‘玄黄仙人’鲁琪正。 “在汉国,论起医术来,谁敢跟你们‘悬济道’一争高下啊。” 韩得宾见有人吹捧他们“悬济道”,很是满意,不禁微笑着点了点头。 方家经营医药多年,对这些也早有耳闻,他们一个个看着韩得宾,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 方欣哲却突然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凡天: “小子,所以我说,你就乖乖认输吧。韩老前辈是什么身份? “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在他老人家面前班门弄斧?他都救不了的人,你能救得了?” 168人工的还是天然的 刚才,方欣哲对“悬济道”的吹捧,弄得凡天都有点晕了。 几个医生的名字他都没听明白,只记得有什么“真人”、“圣人”、“神人”、“仙人”什么的。 这让凡天有些哭笑不得。 作为天神,他当然明白这些称号的含义。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些蝼蚁竟敢在名字前面加上这样的称号。 于是,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韩得宾见凡天还在笑,顿时被激怒了。他指着凡天道: “小子,你竟敢对我‘悬济道’不敬?你个卖假药的骗子。” “卖假药?韩老,这又从何说起?”方欣洁愕然道。 韩得宾指着方欣洁手中的香囊道:“这里面的牛黄是人工做出来的,根本不是纯天然的!” 方欣洁和陈羽娇顿时面面相觑。 她俩记得,这里面的药材,都是陈羽娇家的司机老刘去步行街上的药材铺买的。 这“牛黄”到底是人工合成的,还是天然的,她们哪里弄得清啊? 凡天也不禁愣了一下。昨天,装填好的香囊他也看过,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也没注意什么人工还是天然。 毕竟他是天神,对人世间的高科技几乎是一窍不通。 所以,昨天他隔着香囊摸牛黄的时候,只是注重了里面的药用价值,却根本没去注意它的出处。 现在被韩得宾这么一说,他忍不住也好奇地拿过了香囊,闻了一下。 这一闻,他还真觉察出来了,里面的牛黄确实不是在牛的胆囊里天然形成的。 如果真是牛胆囊里形成的话,那牛内脏里的异味肯定会传递到牛黄上面的。 而凡天本身就曾经在“畜生道”历练过九千年。 他对于“牛”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了他对“人”的熟悉程度。 再加上他的“初级神识”,使他的嗅觉灵敏度达到了平常人的五倍。 所以,只要这牛黄是从牛肚子里掏出来的,那他肯定能闻到牛的味道。而现在,他果然没有闻到。 这说明,韩得宾说的是事实——这牛黄确实是人工合成的。 牛黄其实就是牛的胆结石,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所以,使用得非常广泛。 而天然的牛黄毕竟很少,所以每一克的价格都在3万元以上。而且,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于是,制药公司就研制出了人工牛黄。 人工牛黄的药用价值一点也不比天然牛黄差,其价格却只要300块一克,是天然牛黄价格的1%。 而陈羽娇家的司机老刘根本不懂这些,所以一进药材铺就把单子递给了药店伙计。 药店里平时根本没有天然牛黄,顾客来买牛黄的时候,惯例都是买人工合成的。 所以,药店伙计也没问,直接把人工牛黄称给了老刘。 而韩得宾果然是大医家。 他竟然通过闻味,不仅闻出了里面有牛黄,更闻出了里面的牛黄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合成的。 事起突然,连身为“长生堂”药材公司执行董事的方敏祥也不淡定了。 他虽然没有韩得宾那么厉害,但天然牛黄和人工牛黄的区别他还是清楚的。 他没有通过闻味道来鉴别的本事,但是,他还是朝方欣洁问出了一个切中要害的问题: “欣洁,你这个香囊,包括做工,包括里面的药材成本,一共花了多少钱啊?” 方欣洁最怕别人问香囊的价格了,一听到父亲问这个,她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支吾了半天,她才很没底气地道:“大概……差不多……一共……2000块吧。” 方敏祥顿时无语了。这价格已经充分说明问题了——里面的牛黄一定是人工合成的。 方欣哲立刻抓住了把柄,讥讽方欣洁道:“哈哈,欣洁堂妹还真是厉害啊。 “一克牛黄的市场价就要几万块,而现在,里面装了满满五味中药,一共才花了2000块。 “这里面的牛黄竟然还能是天然的。欣洁,你比你老爸的本事大多了,可真是个天生做生意的天才啊。 “方家的未来都要靠你这位商界新星了,哈哈哈哈——” “你……”方欣洁被堂哥这么一嘲讽,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堂堂的方家二小姐,竟然拿着人工牛黄冒充天然的,作为送给太爷爷的生日礼物。 方欣洁感觉,今天这丑可是出大了,以后在方家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方欣洁一脸委屈地看着凡天,眼神中有责备,有委屈,有担心,也有无奈。 陈羽娇也听懂了,她忍不住伸手握住了方欣洁的小手,来表达她对方欣洁默默的同情。 陈羽娇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那根“天勤竹”呢。 她感觉手里的竹竿突然重了起来,禁不住轻轻将竹竿的一头放在了地上。 这时候,她开始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听凡天的话,不明真相地拿着一根破竹竿进到这里来。 现在,她觉得自己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走又不是,留又不是。 至于凡天能不能靠着这根什么“天勤竹”把方老太爷救活,她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韩得宾很是得意,脚下已经有些轻飘飘的了。他朝着凡天道: “小子,我且不说这五味药你怎么用,用得对不对,我只说这人工牛黄的事,你怎么解释?” 方欣哲立刻也抓紧时机讽刺凡天道: “凡大少,难道你还不服?你别告诉我,昨天,做香囊的时候,你不在现场啊。” 凡天冷冷地道:“做香囊的时候,我当然在了,谁说我不在的?” 其实,老刘将五味药拿来的时候,凡天正跟凡翔丽、严然阳、严然志他们起冲突。 所以,在药材装进香囊之前,凡天还真没亲眼看过。 但是,凡天就是那么硬气,他可不想因此而推托责任,以至于再牵连陈羽娇家的那个司机。 所以,他干脆把事情一力承担了下来。 严然冰和方欣洁都意识到了,她们顿时诧异地看着凡天。 她俩做梦也不会想到,凡天竟然是这样一位有担当的男人。 “那看来,是你根本分不清人工的还是天然的了。韩老的本事你也见识了吧。 “你昨天看见原物也没分辨出来的东西,今天他老人家隔着香囊就能识别出来了。 “单凭这一手,别说你这辈子学不会,就算转世投胎个十七八回,也掌握不了吧。 “你还不快快认输,免得自取其辱了!哈哈哈哈——” 方欣哲发出得意而张狂的笑声。 周围人虽然觉得方欣哲这么对凡天说话有些过分。 但“话糙理不糙”,他们从内心深处也是赞同方欣哲的说法的。 169女人缘 凡天却根本没把方欣哲的话放在心上,他双手往后一背,冷冷地问了一句:“人工牛黄是不是牛黄?” “这……”方欣哲顿时哑住了。愣了半天,他才回答道:“人工牛黄勉强也算牛黄。 “可我们方家是专做药材生意的,都有几百年历史了。 “你给我们方家的老长辈老家主治病,却用人工做的牛黄,这不是让全海平市的人都要笑掉大牙了吗?” 这时,方欣哲的父亲,白虎堂的堂主方敏虎也忍不住了,他也插嘴道: “没错,凡大少。别说是几万块一克,就是几十万一克,几百万一克,我们方家也买得起。 “可你现在明摆着以次充好,你让那些买我们方家药材的顾客们,以后怎么看待我们方家?” 众人不禁都微微点头。 连陈羽娇和方欣洁也觉得这位黑社会老大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凡天却根本无动于衷,他继续着他的逻辑: “药材的价值难道不是看效用吗?既然人工牛黄也是牛黄,效用一点也不逊色于天然的,那为什么不能用? “你们这些蝼蚁,我真是无法理解。 “难道贵的东西就是好的?一把木剑可以杀人,一把金剑也可以杀人,哪把剑更好?” 众人都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凡天的眼中突然露出一丝隐隐的杀机,他扫了众人一眼。 一群人都被他这眼神吓住了,感觉凡天已经拿着一把剑架在他们脖子上似的。 凡天这才道:“难道是要比哪把剑更值钱、更好看吗? “当然是哪把剑杀得快,杀得干净利落,不留下痕迹,哪把剑就是好剑了。 “更何况,在某些时候,任何武器都有可能比剑实用。 “我手头正好有一把切菜刀,顺手就能砍掉对方的脑袋,难道我非要放弃菜刀,去找我的剑吗?” 这其实就是凡天的“神生哲学”,简而言之,就是实用主义。这跟他在饮食烹饪方面的理念也是相通的。 在他眼里,任何食材都能烹饪出美味佳肴。没有不好的食材,只有不会烹调的厨师。 凡天的话顿时把所有人都惊住了,连方欣哲也没想出反驳的话来。 韩得宾一时间也愣住了。不过,姜毕竟是老的辣。他立刻转移话题道: “好,这人工牛黄的事,暂且不说了。就说说你那五味药吧。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五味药分别有什么作用?” 凡天不屑地扫了韩得宾一眼,只说了两个字:“知道。” 韩得宾见凡天只说了两个字,还以为凡天是不懂装懂呢。他不禁得意道: “你的‘知道’跟我的‘知道’是一码事吗?我就不一味药一味药地跟你解释了。 “我只说一条—— “现在方老太爷已经奄奄一息了,说白了,全靠我半个钟头之前给他服用的‘益气大补丹’撑着。 “你知道我这‘益气大补丹’有些什么成份吗?量你也不知道。 “对于你这种连牛黄都要用人工合成的骗子来说,我说出‘益气大补丹’的配方来,怕要吓你一跳。 “老实告诉你吧,我这‘益气大补丹’里有千年灵芝、长白山老参、天山雪莲、人形何首乌……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这些药材弥足珍贵,是我足足花了六十年才凑齐的。 “要不是老太爷长年卧床,病入膏肓的话,服了我一颗大补丹,早就重新恢复生机了。 “可你倒好,什么牛黄、龙胆、茯苓、黄莲、知母。这些东西你真的知道是派什么用场的吗?” 韩得宾身后一位老医师也听明白了,他走上前来,朝凡天道:“是啊,这位公子。 “韩老的‘益气大补丹’是我们医药界难得一觅的宝物,可以称得上是补气补阳的顶尖丹药了。 “靠着这颗丹药,也没能把老爷子救醒过来,所以韩老才放弃了。 “可你倒好,用什么牛黄、龙胆、茯苓、黄莲、知母,这五味药都是泄气泄火的。 “我们补都补不及呢,你却来替老太爷泄火。 “老太爷原本倒还能支撑个一时半刻的,被你这几味药一下,他岂不是要当场毙命了。” 方欣哲一听,顿时大声怪叫道:“什么?你……你这不是故意谋杀吗? “我算看出来了,你凡大少今天就是来这里捣乱的。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报警抓你!” 说着,方欣哲拿出手机,真的要拨110了。 警察局长唐智德一看,立刻阻止道:“报什么警?我不就是警察吗?”说着,他朝凡天道, “凡大少,看来形势对你很不利啊。你今天怕是要跟我去局里走一趟了。” 方欣洁一听,顿时紧张道:“不要,不要,凡天是我请来的。而且,他还没给太爷爷治病呢。 “不算不算,我这就带他走,我这就带他走,这事都是由我引起的,跟他没有关系。” 说着,她拉起凡天的手,就往外面拖,可哪里拖得动? 陈羽娇也急了,她拉住了凡天的另一只手,跟方欣洁一起往外拉凡天。 情急之下,她把那根竹竿也扔到了地上。一边拉,一边还劝道: “凡天,凡天,这事你别管了,跟你没关系的。你已经尽力了,我和欣洁妹妹都不会怪你的。” 凡天还是纹丝不动。 陈羽娇又突发奇想道:“凡天,严然冰和任家姐妹都在外面等着你呢。 “我们一起吃饭去。就去昨天吃过的那家小饭店,我们还想听你评价一下那些菜呢。”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这位有名的“天痿大少”竟然会有这么好的女人缘。 方欣哲早已妒火中烧了。他的泡妞大法就是“兔子专吃窝边草”。 可就是把“窝边的草”都加在一起,也及不上凡天认识的这些女孩当中的任何一个。 他禁不住在旁边挑拨道: “别走,有种你别走!你走了,我那两亿的股份和那颗‘定颜珠’该送给谁啊,是男人就留下——” 凡天当然不会走。 一来,他是专程来救方华松的,为了乌心草的事,他觉得跟方华松有缘。 二来,韩得宾和那位老医师所说的什么医药理论,他根本不屑一顾。 170美女组合架 凡天终于淡定地挣脱了两位美女的手。然后俯身捡起了地上的“天勤竹”。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要是强行给方华松用香囊的话,这里的人恐怕都不会答应的。 他当然可以用武力解决这儿所有的人。不过,他觉得没有必要。 于是,他指了指香囊道: “你们既然都不肯让我用这只香囊,那我就先不用。正好,这香囊只是我抢救的第二步。 “不过,等会儿,要是我用这根竹子替方华松这个老头治病的时候,你们谁敢出来阻止的话—— “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他轻轻地握着竹竿,在手中掂弄着,眼睛扫视着全场。目光冷得简直可以杀人。 众人顿时感到背心一阵发凉。 连韩得宾和方欣哲都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看着凡天身后的竹竿,下意识地想起了凡天刚才的名言来—— “在某些时候,任何武器都有可能比剑实用。”他们还真怕凡天用竹竿作为武器,打爆他们的头呢。 凡天这才淡然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然后,他突然有些粗暴地撕拆起“天勤竹”上面的彩色包装纸来。 陈羽娇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把“天勤竹”扔在地上,弄得凡天不高兴了,所以凡天在拿包装纸出气呢。 她紧张地眨巴着大眼睛,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凡天却冷冷地抛出一句:“好好的灵物,拿纸包住,接触不到日精月华,就要蔫了。真能糟蹋东西。” 陈羽娇听懂了,她立刻尴尬地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方欣洁。 方欣洁也听明白了,为了表达同情,这位萝莉萌妹子忍不住朝陈羽娇吐了吐舌头。 凡天仍然没有诊脉。 当他将包装纸剥光之后,直接抓起了方华松的一只手。将竹竿一头顶在了方华松手心的“劳宫穴”上。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见过用银针做针疚的,也见过用手掌推宫过血的,可用竹子点穴的,还从来没见过。 凡天这时突然朝陈羽娇道:“你,过来。” 陈羽娇愣住了,她诧异地看着凡天,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漂亮高挺的鼻子道:“我……” 旁边一个老医师见此情景,立刻凑上去朝凡天道:“你是不是要帮忙啊?我来吧。” 方敏祥、方敏琴、方敏虎几个也都抢着道: “我们都可以帮忙的,我们从小就耳濡目染,也懂得一些医术的。” 可凡天却仍然朝着陈羽娇努了努嘴道:“不用他们,你来。” 陈羽娇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方华松的床边。 凡天将手中竹竿的一头交到陈羽娇手中道:“就这么扶着竹竿,别让竹竿离开‘劳宫穴’的位置。” “然后呢?”陈羽娇怯怯地问道。 凡天很简洁地回答道:“没有然后了。” 陈羽娇一脸惊愕。 众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凡天拿着竹竿的另一头,抵在了方华松脚背上的“太冲穴”。他回头朝方欣洁道:“你,过来。” 方欣洁这回算是看明白了,她没有犹豫,伸手扶住了竹竿。 众人也领会到了,两位美女的所谓“帮忙”,只不过就是扶着竹竿。 而凡天也只是把她俩当成了一副架子而已。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亿11八1万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韩得宾不禁皱了皱眉,露出一脸的不屑。 而那个公子哥方欣哲却忍不住了,他讥讽道: “搞什么搞?什么都没做呢,先使唤起两位美女来了,还挺会挑人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破竹子就是破竹子,就算让两位美女扶着,也还是根破竹子!” 凡天根本没理睬方欣哲。 他站了起来,走到方华松的床头,突然一伸手,狠狠拍出一掌,直击方华松的天灵盖。 这一掌的力道非常大,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方华松的脑袋以及全身,都被凡天这一掌,震得颤抖了一下。 幸亏方华松几乎失去了知觉,要是这一掌拍在正常人头顶的话,肯定要疼得“哇哇”直叫了。 众人顿时一阵惊愕。 方欣哲和那位警察局长唐智德几乎同时抢到了凡天跟前,每人伸出两只手,各自抓住了凡天的一只手。 方欣哲大骂道:“你个混蛋,竟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朝太爷爷下黑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方欣哲的脸上已经多了五道手指印。显然,这是凡天打的。 可这个打的过程也太快了,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明明看到唐智德和方欣哲两人,分别用两只手抓住了凡天的一只手的。 可凡天却毫无困难地给了方欣哲一巴掌,难道,这位凡大少还有第三只手? 正在众人诧异的瞬间,凡天的另一只手也从警察局长唐智德的手中解脱了出来。 唐智德顿时愣住了。 他可是警察出身,年轻时不知跟多少歹徒交过手,可像凡天这样的对手,却是他生平所未见。 好在凡天打方欣哲是因为方欣哲骂了人,他并没有打算去打唐智德。 要不然,唐智德的脸上也少不了五道手指印了。 方敏祥作为“长生堂”药材公司的执行董事,早就成了方家的半个家主了。 有时候,他讲的话比他的父亲方国立还要有用。 刚才,凡天是方敏祥亲自接进来的。所以现在,方敏祥不得不出来收拾乱局了。、 方敏祥朝凡天道:“凡大少,我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误会,我看还是请您收手吧。 “我也知道,你的救人方法会很特殊,可刚才那种拍打天灵盖的手法还是算了吧。” “是啊,”区长方敏琴也插话道, “爷爷他老人家一生辛苦,总不能临死前还要经受这么一番没有尊严的折磨吧。” 凡天却两手一背,静静地站在那儿。他根本没去理睬方敏祥和方敏琴,而是紧紧地盯着方华松的脸。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一脸轻松,向旁边退了一步。那淡定从容的样子,好像一下子就成了局外人似的。 方敏祥见凡天不再有所动作,也松了口气。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71体外通经 方敏祥转身朝方欣洁道: “欣洁,请先代我送凡公子出去吧。 顺路路顺作品。另外,跟外面的客人打个招呼。就说待会儿,我会亲自出去向今天的来宾们赔……。” 方敏祥话未说完,方欣洁突然大叫道:“快看快看,太爷爷这是怎么了?” 众人立刻紧张地把头转了过去。 只见,方华松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青紫色。 这道青紫色很快又漫延到了脖子、胸部、手臂,再从手臂到手背。 最后,这道青紫色全部聚集到了方华松的手心。 而且,颜色也越来越深了,到后来,青紫色简直成了黑色。 众人一脸惊愕,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韩得宾也大吃一惊,他伸手就要去替方华松诊脉,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凡天却一把抓住了韩得宾的后衣领,将韩得宾直接给提了起来。 要不是他手下留情,这个90多岁的老头,一条命就要断送在凡天手里了。 凡天一把将韩得宾扔进了旁边的椅子里,冷声道: “你还真拿自己当神医了。我在救人,哪容得到你来插手? “你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了吗?谁要是敢阻止我用‘天勤竹’救人,我就对他不客气!”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自打凡天进来,他们就知道这位凡家大少有性格。 但没想到,面对德高望重的韩得宾,凡天也敢直接动手。 几位方家的男仆都围在了凡天四周,只要任何一位主人吩咐,他们就会立即出手的。 而且,方家的男仆可都不是吃素的,不管是端茶的、倒水的,手底下都有那么一点功夫。 如果真要让他们跟外面那些蛊惑仔对打的话,他们每个人至少都能对付两三个。 凡天当然不会闪避,他缓缓捏紧了拳头。谁敢在这时候冒犯他的话,他是绝不会留情的。 一时间,后堂内硝烟味十足,大有剑拔弩张的架势。 “快看快看,竹子——竹子——”正在此时,方欣洁和陈羽娇同时发出了急切的叫声。 众人不禁掉头看向了那根竹竿。 只见,刚才那道黑气,凝聚在方华松的手心。 之后,黑气竟然开始通过方华松手心的“劳宫穴”漫延到了那根“天勤竹”上。 “天勤竹”原本是青绿色的,可现在竟然开始发黑发紫了,就像是一条受了重伤的经脉一般。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道又黑又紫的戾气顺着竹竿向另一头传送了过去。 竹子竟然成了方华松的另一条经脉。 刚才被凡天扔进椅子里的韩得宾,到这时才刚刚缓过气来。他指着凡天大骂道: “小子,连我师傅都没打过我。你是什么货色,竟敢对我动粗?你……你……” 他喘着粗气,指着几个男仆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抓起来? “我要去警察局告他,我要让海平所有的家族都跟凡家断交。 “我要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压制他,让这小子在整个汉国都没有立锥之地!” 可这时,却没有一个人去理会韩得宾的话。所有人正都盯着“天勤竹”看呢。 就连凡天的死对头方欣哲也紧紧盯着“天勤竹”,嘴巴张得老大,都忘了合拢了。 韩得宾自恃地位尊崇,可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理睬他。 他顿时气得张着嘴巴喘着粗气,手指伸出来,指着凡天,可一口气没回上来,直接瘫倒在了椅子里。 幸亏有一位老医师看到了,连忙帮他推宫过血,按摩心口,才没让他直接去见阎王。 而这时,从“天勤竹”一头出发的黑紫色戾气,已经沿着竹身来到了另一头。 而另一头,正好顶在方华松左脚背的“太冲穴”上。 黑气自然而然地被导引进了方华松的左脚背。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方华松的左脚背顿时一片漆黑。不一会儿,他的整只左脚都呈现出了黑紫色。 甚至有一缕戾气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沿着方华松的小腿向上回流了。 凡天早有准备,他一伸手,食中两指齐出,朝方华松脚踝处的“昆仑穴”点了下去。 “昆仑穴”立刻被封死。那股黑气就被乖乖地锁在了方华松的左脚部,再也不能沿着小腿往上回流了。 众人就算再不懂医术,这么明显的现象,他们也能看出八九分了。 这种情形也就在电影电视里的那些武侠片里看过,真实世界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们猜测凡天是在给方华松解毒。 方欣洁和陈羽娇不禁回头看向凡天,想要问些什么,又怕凡天不高兴,所以两位美女只好闭住了嘴。 凡天终于开口了,他朝方欣洁和陈羽娇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竹子暂时用不着了。” 方欣洁和陈羽娇顿时松了口气,将“天勤竹”挪开了。 凡天突然转头朝方欣哲道:“你,快给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太爷爷洗脚。” “洗脚?”方欣哲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朝佣人道, “听到没有,快给我太爷爷洗脚,还愣着干什么?” 两个佣人立刻跑了出去。方家的管理果然有方,仆人们的效率真是高。 不一会儿,他们就端来了一只大木头脚盆,里面盛满了清水,不冷不热。 一名佣人将方华松扶了起来,用两只大靠枕枕在背后,支撑住方华松的上身。 方华松的两脚被垂在了床边。 另一名佣人正想弯腰将方华松的脚放进木盆的时候,凡天冷冷地道: “等一等,我说过让你替老头洗脚了吗?” 佣人愣了一下,蹲在那儿,看了看凡天,又看了看关照他洗脚的方欣哲,不知如何是好了。 凡天冷冷地一指方欣哲道:“我是说,让你洗。” 方欣哲顿时大声嚷嚷道:“什么?让我洗?这种事都是佣人做的,我堂堂方家少爷,还用得着亲自……” 话刚说到一半,方国立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狠狠瞪了方欣哲一眼,吓得方欣哲都没敢把话说完。 方国立是方华松的儿子,方敏虎的老爸,也就是方欣哲的爷爷,是方家继方华松之后的二号人物。 方华松不在的话,他就是名义上的家主。 172洗脚 虽然方国立已经把大部分权力交给了自己的长子方敏祥,不怎么插手方家以及“长生堂”的事务了。 但在这种场合,他还是忍不住要发火了。 方欣哲的姑姑,就是那位区长方敏琴明白了父亲方国立的意思,瞪了方欣哲一眼道: “怎么,家里有了佣人,连给太爷爷洗脚都不会了,你老子是怎么教你的?瞧把你爷爷给气的!” 方欣哲的老爸方敏虎,知道妹妹方敏琴这话是针对他的,立刻偷偷瞄了一眼方国立。 见方国立眉头紧锁的样子,方敏虎立刻被吓得一哆嗦。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点行动来了。 于是,方敏虎大步走到方欣哲身后,狠狠一脚踹在了方欣哲的屁股上。 方欣哲一个没站稳,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方敏虎怒斥道:“龟儿子,让你替太爷爷洗脚,是看得起你。 “你身为方家的曾孙子,吃的喝的,住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方家给的?你就不该替太爷爷洗个脚吗?” 方欣哲突然被又是踢又是骂,心头的怒火早就“腾”地升了起来。 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恨不能用眼里的火苗把凡天给点着。 可凡天却仍然一副“冰霜脸”,根本没把方欣哲的怒火放在眼里。 系花美女方欣洁看不下去了,朝凡天道:“还是让我替太爷爷洗脚吧,我会洗。” “不行。”凡天惜字如金,只说了两个字,就又闭上了嘴。 场面顿时又陷入了尴尬。 这时,方家的第三号人物方敏祥也忍不住了,他冲着方敏虎道: “这位凡大少可不是一般人。我亲眼见识过他的医术,惊为天人。 “他说的话,谁敢不听?既然他让欣哲替太爷爷洗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还不快管好你的儿子!”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竟然都盯住了那位白虎堂的堂主。 明摆着,众人都要看这位堂主如何管教自己的儿子了。 方敏虎又气又急又愧,只好把所有气都撒在了儿子身上。他出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方欣哲的脸上。 还真巧,刚才方欣哲的左脸被凡天打出了五个手指印,现在正好对称——他的右脸上也出现了五道指印。 方敏虎边打还边歇斯底里道:“小兔仔子,让你洗你还不洗。难道非要把你打残,你才肯动手啊?” 方欣哲跪在地上,一脸委屈,差点哭出来。他只好指指自己的手臂道: “爸,我这手上还打着石膏呢,怎么洗啊?” “少废话,这只手打了石膏,你就不会用另外那只手吗?再说废话,我把你另一只好手也给废了!” 说着,方敏虎顺手抢过方欣洁手里的“天勤竹”,朝着方欣哲手臂上的石膏就是狠狠一击。 “啪啦”一声脆响,方欣哲手臂上的石膏被“天勤竹”击得粉碎。 方欣哲顿时捂着受伤的胳膊,疼得“哇哇”乱叫。 方敏虎拿出了平时管教蛊惑仔的架势,抡起“天勤竹”又要往方欣哲的手上抽去。 可竹竿却停在了空中,没有抽下去,因为被凡天一把抓住了。 凡天用力一拉,“天勤竹”就到了他的手里。 方敏虎顿时一愣。 他好歹也是个有点武功底子的,却没想到,一招之内,手里的武器就被人莫名其妙地夺走了。 凡天根本没理睬方敏虎,而是仔细地看了看“天勤竹”,这才冷冷地道: “这竹子比你儿子的命还要宝贵,谁同意你用来打人的?” “你……”方敏虎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他老脸通红,一肚子闷气,却没地方发泄。 方欣哲一看今天这架势,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只得跪在地上,用那只没有受过伤的手,将方华松的左脚放进了热水盆里。 刚一放进去,众人就都愣住了。 只见,盆里突然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热气来,而且这热气还都是黑色的。 再看那水,一大盆清水很快就由清变浊,由透明变紫,再变灰。很快,整盆水就都变成黑色的了。 方欣哲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就被黑水烫了一下,赶忙把手从水里抽了出来。 方欣哲万万没想到,刚才还冷热正好的水,竟然在这道黑气的熏蒸之下,变得沸腾滚烫起来。 烫得就像是一锅岩浆。 而方华松的脚放在这岩浆中却没有任何损伤。 众人都忍不住惊愕地看着凡天,想问问凡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又没一个人敢问。 凡天扫了一眼木盆里的水,冷冷地说了两个字:“换水。” 两边的佣人立刻又去换来了一只木盆,木盆里已经盛好了清水,仍然不冷不热。 佣人把原来的木盆换走,把新木盆放到位。 方欣哲硬着头皮再次将方华松的黑脚放进了盆里。 这一次,水变黑的速度明显慢了一倍。不过,也就一分钟,整盆水又变黑了。 凡天又吩咐换水。 如此循环往复,整整换了七盆水。 水变黑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且变黑的程度也越来越轻了。 到最后一盆水,方华松的脚放进去的时候,水的颜色已经基本不变了。 而这时,再看方华松的脚,上面的黑气已经完全消退了。两只脚放在一起比较一下,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那些老中医们,他们眼睁睁地看到了奇迹的发生。 在他们几十年的中医治疗生涯中,还从来没有见过用竹竿解毒,用普通的水洗毒的方法呢。 而此时,方华松的脸色也由原来的苍白,变得红润起来,隐隐又恢复了活人的生机。 呼吸也变得有力起来,已经能看到他的肚子在一收一缩了。 韩得宾也早就看傻了。他死死地盯着方华松的脸。这时候,他的内心真不希望方华松能醒过来。 因为如果方华松醒过来的话,那就证明凡天胜利了,而他就彻底被打脸了。 幸好,方华松的眼睛仍然紧闭着,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韩得宾心存侥幸,朝凡天强词夺理道: “哼,臭小子,你瞎折腾什么?闹了半天,方老爷子不是还没醒吗?就这么躺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173泄火 凡天冷冷一笑道:“方老头子已经没事了。顶多再躺上一天一夜,他自然会醒过来的。” “呸!”方欣哲立刻阴阳怪气道: “你说得倒好听。‘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之后我太爷爷要还是不醒,我们找谁说理去? “你个骗子,只怕到时候,你早就逃之夭夭了,警察都找不到你了吧。” 方欣洁和陈羽娇,包括其他方家的人,现在打心底里已经站到了凡天那一边。 他们大部分人都开始相信这位凡家大少了。 但是,方欣哲的话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这些人世间的凡人其实都只相信一条真理——眼见为实。 只要方华松没有真正地睁开眼睛,谁也不能说凡天就已经成功了。 不过,方欣洁还是选择无条件地支持凡天。她第一个站了出来,朝方欣哲道: “堂哥,你也闹够了吧。凡天刚才采取的措施明显已经有效果了。 “太爷爷没醒过来只是因为时间没到。我是相信凡天的话的。他说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算数’,算什么数?”方欣哲反驳道, “我看用什么破竹竿救人,再用清水洗脚,纯粹就是障眼法而已。就跟街头那些卖艺的在变戏法一样。 “我可不管,除非太爷爷现在就醒过来。 “否则,我就把他交给姑父,带回警局去。等太爷爷什么时候醒了,再把他放出来也不迟!” “你……”方欣洁一时间倒也无从反驳。 她又气又急,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还扑进了陈羽娇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陈羽娇只好轻轻拍打着方欣洁的背,以示安慰。 同时,她用她那特有的混血美女的大眼睛盯着凡天,像是在求救似的。 她现在对凡天也产生了某种盲目的信任。她感觉,凡天肯定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凡天突然拿起床头那个香囊道:“要方老头现在就醒过来,其实很简单,只要用上这只香囊就可以了。 “不过,我倒要问问你们这些蝼蚁,到底可不可以用香囊了?” 众人恍然大悟。他们这才想起,凡天是让陈羽娇带着竹竿,方欣洁带着香囊一同进来的。 看来,这只香囊是救方老爷子的第二件“法宝”。 韩得宾却立刻阻止道: “慢着。我和这么多位医师都可以证明,这香囊里的药是泄火之用。 “现在方老爷子气质虚弱,奄奄一息,大补还来不及,怎么经得起‘泄火’? “这不是要让老爷子当场死于非命吗?” 几位医师也点点头,表示赞同韩得宾的说法。 他们没看懂——凡天用竹子导引黑气——用的是哪门子的大法。 可对于香囊中这五味药材的性状,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凡天见方家众人似乎也都同意韩得宾的说法,不禁指着他们,冷冷一笑道: “你们这些蝼蚁,真是没有见识。”说着,他转身看向韩得宾和那些医师道, “他们不懂医术,没见过世面,情有可原。倒是你们这些行医几十年,妄称是‘医仙’、‘医圣’的人。 “你们挂着‘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招牌,好像别人的生死就掌控在你们的手中。 “可在我眼里,你们只不过是些不学无术,沽名钓誉之辈而已。 “对这五味常用的药,你们都没能弄明白性状,还如何治病救人?” 韩得宾立刻不服道: “这五味药无非是清热解毒,泄火泄气,我倒要请教了,这五味药材还能有什么性状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凡天冷然道: “这五味药虽然都是泄火之物,但由于出处不同、药理不同,主治也不同。 “牛黄专去心火,龙胆专泄肝火、茯苓专攻脾火、黄莲专化胃火、知母专解肾火。 “这些,你们都明白吗?” 此话一出,在场皆惊。 从凡天进来到现在,只有方敏祥一个劲地夸赞凡天是神医。 可凡天却从来没说过一句跟医药有关的专业术语。 所以在众人心中,始终有一个疑惑——凡天这个纨绔大少,到底懂不懂医术? 连方欣洁和陈羽娇都从来没听凡天说过任何一句有关医药方面的术语。所以,她俩心中也一直打着鼓呢。 而现在,从凡天嘴里突然一下子冒出这么一串术语来。 而且,从韩得宾和几位老医师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凡天讲的话已经把他们都给震住了。 这不得不让两位美女都大吃一惊了。 韩得宾和几位老医师确实都被震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貌不惊人的公子哥,出口竟然这么专业。 而且凡天的话还是他们学过的任何书本上都没有看到过的。 几个人不禁面面相觑,想要找到答案。 可显然,包括韩得宾在内,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凡天的这种理论,也就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跟凡天争辩。 而此时,凡天像是已经煞不住了,他滔滔不绝道: “你们这些庸医,不学无术,只知道大补特补。有病也补,没病也补。而且开的药是越贵越好。 “殊不知,方老头的身子已经虚不胜补了。 “上回,我在药店救下他的时候,就已经关照过了,让他不要再吃补药了。 “可你们偏偏自作主张,还加大了剂量,才导致他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你们简直是在草菅人命。 “刚才看到没有,前面那七盆水为什么会变黑?都是因为他体内的黑气所致。 “这些黑气是哪里来的?正是他体内的阳火之气。 “这些阳火之气,在体内淤积久了,就变成了毒气。这么厉害的毒气,他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怎么受得了? “现在好了,我总算有了‘天勤竹’的帮忙,把他体内的毒气导引了出来。 “这老头之所以还没醒,就是因为他五脏还不调和的缘故。 “至于要让他快点醒过来,其实很简单,我也早有准备—— “只要把这只‘五宝香囊’放在他鼻间,让他闻一下,他自然就能醒转过来了。” 方家众人顿时一阵惊诧。 方欣洁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兴奋地扑入凡天的怀里道: “什么?凡天,你是说,要让太爷爷醒过来,只要把香囊让太爷爷闻一下就可以了?” 174前拥后抱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道: “那当然,不然我让你把五味药做成香囊干什么?难道做成了香囊,是为了放在汤锅里煎药用的?” 方欣洁一听,顿觉有理。 她小脸红扑扑地看着凡天,一脸的羞涩。虽然香囊的效用还有待验证,可她这时候已经完全相信凡天了。 她还觉得非常有面子。 因为香囊是她送给太爷爷的生日礼物,而这件2000块钱的礼物,竟然成了唤醒太爷爷的最后关键。 这岂不成了无价之宝了! 方欣哲和韩得宾则面面相觑,这时候,他们已经感觉不太妙了。 可方欣哲还是不死心,嘴硬地朝凡天道: “好,是你说的,大家都听明白了。你说只要太爷爷闻一下香囊,就能醒过来,是不是?” 凡天两手往后一背,鄙夷地看着方欣哲道:“当然。” “要是不醒过来,就算你治疗失败,是不是?” “没错。”凡天斩钉截铁道。 陈羽娇听不下去了,她凑近凡天耳边,柔声提醒道: “凡天,别冲动,他们这是拿话给你下套呢……别中了他们的计。” 凡天却冷冷一笑道:“‘中计’?这世间能让我中计的人,还没出生呢!” “好,现在就试,现在就试!” 韩得宾也有点狗急跳墙了,他明知道这么试对凡天很不公平。 可他已经完全丢掉了自己医学界泰山北斗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起来。 方敏祥、唐智德几个还想帮凡天说几句,可凡天却一摆手,阻止了所有人的好意。 他轻松地将香囊交到方欣洁手里道: “这回你去吧。把香囊放到你太爷爷鼻子下面,让他闻一闻就行了。” “闻多久?” “大概十秒钟。”凡天淡然道。 方欣洁颤抖着双手接过香囊,紧张地看着凡天,问道:“然后呢?然后怎么做?” 凡天摇摇头道:“没有然后了。” 方欣洁知道凡天是那种惜字如金的人,而且也不喜欢有人违拗他的话。她只好拿着香囊朝方华松走去。 陈羽娇忍不住在她手上轻轻握了一下,以示鼓励。其实她的内心也是非常忐忑的。 方欣洁终于来到了方华松的跟前。 从洗脚开始,方华松就由两位佣人扶着,靠在床头。 方欣洁颤抖着双手将香囊凑了上去,靠近了方华松的鼻尖……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方华松的眼睛。 每一秒钟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五秒、六秒…… 方欣洁的手已经拿不稳了,她的心狂跳不已,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晕过去了。 这次的试验,既是太爷爷生命的最后一线希望,也考验着凡天的信誉。 一旦失败,太爷爷的生命就此消失,而凡天的信誉也将受到众人的质疑。 她简直不敢想像自己能否承受得住这双重的打击。 九秒、十秒…… 正当方欣哲想要说话,韩得宾已经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 正当众人感觉方华松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方华松突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方华松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但他的呼吸显然越来越有力了。他的胸脯开始一起一伏起来。 “太爷爷——太爷爷——”方欣洁又惊又喜,忍不住大叫起来,连声调都有些走音了。 众人也都注意到了,都把目光投向了方华松的眼睛。 方华松的老眼终于张开了一道缝,而且,这道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而且,让众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方华松的眼睛一旦睁开,竟然从瞳孔中闪出一些微光,显得那么炯炯有神。 这时候,再看方华松的精神状态,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感觉才八十岁不到的样子。 方国立、方敏祥、方敏琴几个顿时热泪盈眶,他们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敏虎和方欣哲父子俩显然很失望,但他们也必须装出欣喜若狂的样子来。 韩得宾和那几位老医师也已经目瞪口呆了。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医学界从未遇到过的奇迹。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让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起死回生的。 更何况,这个起死回生的老头,还一下子显得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 而且,刚才的过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位凡大少自始至终都没有给方华松服过任何丹药。 甚至针灸、把脉、推拿、按摩、拔火罐这些中医奉为经典的手法,凡天都没有使用过。 唯一救了方华松的竟然是那根在他们眼里的破竹子和那只装着“人工牛黄”的破香囊。 方欣洁早已泣不成声了,她情不自禁地飞扑进了凡天的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而陈羽娇竟然也激动得冲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凡天。 这下倒好,凡天被两位美女一前一后,紧紧地夹在了当中。 童颜巨乳在前,混血美女在后,两对高耸前后夹击,四只肉球“软硬兼施”,各有“巧妙”不同。 而凡天又是掌握了“初级神识”的天神,所以前胸后背的感应力都要五倍于常人。 一时间,他作为一个天神都有点情不自禁了。 这时候,凡天的前后左右却都是人,不太方便动作,只好站着不动。 两位美女那软玉温香的触感,那如兰似麝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了。 值此情景,也就是凡天还能站着不动。换作其他凡间的男人,估计早就腿一软,坐倒在地了。 方华松看着周围的场景,一脸的惊讶。 他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当他看到凡天时,他竟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方华松的子子孙孙们还都跪在地上,问长问短呢,方华松就突然从床上下了地。 佣人们赶忙替方华松穿好了鞋。 方华松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到了凡天跟前,一拱手道:“老弟,我终于等到你了。我找得你好苦啊!” 众人一听,方华松竟然称呼凡天为“老弟”,不禁一脸惊愕。 从辈份上来说,凡天要叫方华松一声“太爷爷”呢。 175美女免跪 可凡天的话更是把众人雷得外焦里嫩,他竟然朝方华松道: “方华松,记住,以后只许叫我‘凡天’。叫我‘凡大少’也可以,至于什么‘老弟’之类的,你还不配。” “什么?”方华松一开始似乎没听懂。 旁边众人也都愣住了。 老半天,方华松才像是听清楚了,他脸上立刻有些挂不住了。 不过,他的涵养功夫还真是好,居然没说什么,只是悻悻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方国立和方敏祥等人都被凡天的话给雷到了。 不过,值此喜庆的时刻,而且又是凡天救了方华松,他们也就先把这事搁到了一边。 方欣哲却不依不饶了,他想跳出来挑拨一下。但被方国立瞪了一眼,只好作罢。 此时,方欣洁已经哭得差不多了,她终于破涕为笑,仔细打量起太爷爷来。 方华松高兴地拉住了曾孙女的手,并排坐在了床边的红木老龙椅上。 方欣洁立刻高兴得像小鸟一样,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她将方华松如何不省人事,韩得宾等医师如何一筹莫展,自己如何排除万难请来了凡天。 凡天又如何力排众议,用昨天准备的两件礼物将方华松救醒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方华松越听越惊讶,他时不时地看一下凡天,又转头看一下方敏祥、方国立等人。 方敏祥、方国立等人连连点头,表示方欣洁讲的话没有丝毫出入,都是千真万确的。 听到最后,方华松“腾”地从老龙椅里站了起来,激动地看着凡天,脸部颤抖着,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半天,他突然双膝一软,朝凡天跪了下去。 众人一阵惊呼。他们万万没想到,堂堂方家的家主,竟然会向一位毛头小伙子屈身下跪。 方欣洁连忙俯身去搀扶,可方华松说什么也不起来,他朝着凡天道: “凡天,凡大少,你我素昧平生,您却两次出手,救了老朽的命。 您真是老朽的再生父母啊。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我现在就向您赔罪。” 说着,他就要以头抢地,给凡天磕头。 凡天却冷冷地朝旁边一闪道:“不必了。方老头,不是我受不起你磕的头。 “我只是觉得跟你有缘。有缘之人,我自然会救。无缘之人,就算把头磕破,我也不会理睬的。 “况且,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了,你快起来吧。” 方华松听凡天这么说,只好尴尬地站了起来。 不过,他刚站起来,就转身朝身后方家的子孙们道: “既然凡大少不肯接受老朽的跪拜,那你们就替我拜一拜吧。” 众人一阵惊愕。韩得宾和那几位老医师有心出言劝阻,但都没敢开口。 因为刚才他们亲眼目睹,连方老爷子本人都已经跪下去了。 方国立一听,立刻朝身后一挥手道:“家主的话你们难道都没听到吗?”说着,他带头第一个跪了下去。 其余众人立刻“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连那些佣人都没敢怠慢,全部跪在了凡天四周。 方欣哲和方敏虎两人,一看这架势,知道逃不过去了,只得也跪了下来。 这回,凡天避无可避了。 他只好双手一背,站在了中间,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对于众人的跪拜,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方欣洁一脸害羞地走到了离凡天最近的地方,感情复杂地瞄了凡天一眼,俏脸绯红。 然后双膝一并,也要往地上跪。 凡天却伸手一把搀住,没让方欣洁跪下去。 方欣洁有些诧异,她轻声在凡天耳边问道:“方家所有人都跪下去了,你为什么不让我也……” 凡天仍然一副“冰霜脸”,冷冷地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间,能入我眼的人真不多。你跟我倒是有些缘份。所以,我待你,自然与对待他们不同。” 凡天这话,听上去别有深意。 听到“缘份”二字,方欣洁的心立刻“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却又不知道凡天这话到底是不是那种意思。 因为从凡天那高冷的脸上,看不出有丝毫情义的表露。 其实,凡天的意思很明确——你虽然也是蝼蚁,但你跟我有缘,所以你就不是一般的蝼蚁。 陈羽娇显然也误解了凡天的意思。她心头竟然有些酸酸的。 两位美女同时看向了凡天,心中各自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跪拜之礼结束。方家众人簇拥着方华松,想让他坐上老龙椅。 方华松哪里敢坐,一个劲地谦让,要让凡天坐。 凡天却摇摇头道:“不必了。我说了,刚才救你,只是因为缘份而已。 “我倒是另外有一件事需要解决。解决完之后,我这个不速之客,也该离开这里了。” 方华松赶忙问道:“凡大少,您说,有什么事需要解决,老朽能不能帮上忙啊?” 凡天一指方欣哲道:“这个小子,是你曾孙子吧。他欠我5%的‘长生堂’股份。” “这是怎么回事?”方华松一头雾水。 方敏祥立刻上前向方华松解释。 方华松刚一听完,二话不说,就直接朝凡天道: “凡大少,老朽管教曾孙无方,让您生气了。您已经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了。 “别说是我曾孙子那5%的股份,老朽手中持有的那30%的股份也都归您了。” 方国立和方敏祥也主动上前道:“是啊,凡大少,我们手中的持股也都可以无条件地赠送给您。” 凡天却摆摆手道:“我无功不受禄。你们的股份我一分不要,我只要拿我应得的那5%就可以了。” 方华松只好道:“也罢,既然凡大少高风亮节,那我现在就让我们方家的律师着手办理股份转让事宜。 “我曾孙子欣哲的股份,很快就会过户到您的名下。” 方欣哲一听,顿时如五雷轰顶。他心有不甘,还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于是,方欣哲“扑通”一声跪倒在方华松的脚前道:“太爷爷,我们方家的股份,怎好让外姓人持有啊? “以后,咱们方家的脸面还往哪儿搁啊?您老人家可要三思啊!”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76不许走 方华松立刻脸孔一板,怒斥道:“愿赌服输!你作为方家的子孙,怎可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难道在我的救命恩人面前,你还指望我会护短吗? “你平时不学无术,在公司里跟你的女职员干的那些勾当,还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真替你脸红!滚!——” 方欣哲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滚带爬地起身出了后堂。 方敏虎原本还想为儿子说几句好话的,看到方华松如此的愤怒,溜到嘴边的话只得生生地咽了回去。 凡天根本不屑于听方家的家务事。他转头看向了韩得宾。 对于他来说,韩得宾锦盒里的那颗“定颜珠”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韩得宾倒不是方欣哲那种死皮赖脸的人,他见凡天看向自己,知道了凡天的用意。 他立刻伸手进怀中,摸出了那只锦盒,递到了凡天手里道: “老夫痴活了九十三岁,今天算是看走眼了。 “凡大少,我也不多说了。你的医术看来是超过老夫太多了。我今天算是给我的师门‘悬济道’丢脸了。” 说着,他也不跟方华松打招呼,一甩衣袖,大踏步地走出了后堂。 方华松还要挽留一下,韩得宾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方华松、方国立、方敏祥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惜。 他们知道,这位号称“尚德真人”的韩得宾,曾经不可一世的医界泰斗,今天算是老脸丢尽了。 韩得宾这一去,估计是去找他的同门师兄去了。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就很难说了。 就算是回来,大概也不会再替“长生堂”当医药顾问了。回来的目的只怕是专程来找凡天麻烦的。 不过,这些已经不是方家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凡天却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看着韩得宾的背影,只是冷冷一笑。心想: 照例来说,韩得宾既然让自己得到了“定颜珠”这样的灵物,也应该算是自己的有缘人了。 自己倒是可以在医药修为方面指点他一二。 可惜,这个老家伙不识时务,非要跟自己在医术方面争个高下。 那他凡天也只好拭目以待,等待着韩得宾的进一步挑战了。 他不怕韩得宾,也不怕韩得宾身后的什么医学道派。 如果“悬济道”胆敢上门找麻烦的话,那他倒是愿意陪他们玩一玩。 凡天将锦盒装进了衣服口袋里,朝方华松道: “我的事办完了。原本,我只是被你的曾孙女请来玩玩的。今天算是玩过了,我这就走了。” 方华松一听,赶忙拦住道: “这怎么可以?远来是客。今天是老朽93岁的生日。承蒙您大驾光临,不妨等晚宴结束了再走吧。” 方欣洁一听,也一把拉住凡天道: “不行,你不能走。我是让你来参加生日晚宴的。 “既然生日晚宴还没开始,你怎么可以走呢?答应过我的事,可不许耍赖哦!” 说着,方欣洁嘟起了小嘴,装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来。 凡天倒是被方欣洁的话噎住了。心想,既然答应她了,就没有中途离场的道理了。于是只好道: “那好吧,我去外面等着开宴。” 方华松赶忙朝方欣洁道:“欣洁,快快替我招呼好凡大少。 “我这边稍作安排,立刻带领全家,出去跟贵宾们道歉,生日晚宴很快开始。” 方敏祥一听,顿时愕然道:“爷爷,您已经卧病数月,刚刚苏醒过来,怎么能劳动您亲自出面呢? “今天的生日晚宴,都是我张罗的,目的就是寻找这位在‘长生堂’药材铺里救过您的神医。 “现在,既然神医已经找到,也出手救治了您的病,您就该好好静养才是。” 说着,方敏祥一招手,几位佣人就要上前来搀扶方华松躺下。 方华松却摆摆手道:“不必不必。刚才,也不知道这位凡神医到底用了什么惊天妙法。 “我现在不仅清醒了,还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轻松,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似的。” 众人一听,不禁也都点点头。因为他们也发现,方华松一醒过来,精神就非常好,真的像是年轻了十几岁。 看来,这些还真要归功于那位凡大少了。 怪不得这位神医会孤高冷傲,连方华松这种辈份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方欣洁顿时高兴地拉着凡天的手,朝方华松道: “放心吧,太爷爷,有我在,保证不让您的救命恩人跑掉。” 说着,她拉着凡天和陈羽娇两人一起走出了后堂。 方欣洁手里还拿着那只香囊,而陈羽娇手里握着那根“天勤竹”。 后堂门口,那些公子哥还一个个站在那儿等呢。 一方面,他们要等方华松的消息,是死是活,必须要传递给自己的家族知道。 如果是死了,那就要准备吊唁的礼仪了。 另一方面,他们更关心那位凡大少的情况。打心底里,他们是不相信凡大少会医术的。 所以,他们正等着看凡大少出丑呢。 他们甚至感觉,凡天这个忽悠大少,很快就要被方家的人打出后堂了。 终于,他们等到了方欣洁、陈羽娇,更等到了凡天。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凡天并不是被打出来的,而是被两位美女手拉着手出来的。 而且,从两位美女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凡天显然受到了方家的上宾待遇。 不过,这些公子哥们还是不太相信凡天能让方华松起死回生。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香囊和“天勤竹”被拿出来的时候,他们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严然江立刻讥讽道: “哈哈,我早说过了,那破竹子和破香囊没用的。两位美女还巴巴地带进去呢。 “现在怎么样?方家根本不收这破玩艺,让你们带回来了吧。” 方欣洁没好气地扫了严然江一眼,根本不搭理他。 严然冰和任家姐妹都凑了过来,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太爷爷他……” 方欣洁这回忍不住了,兴奋地朝三人道: “凡天真是太厉害了,他竟然把我太爷爷救醒了。连韩得宾韩老前辈都没办到的事,他竟然办到了。” 177姐妹花的玩笑 “什么?‘韩得宾韩老’?就是刚才那个气呼呼地走出来的老头吗?”任颖颖好奇地问道。 严然冰替方欣洁回答道: “刚才那个出来的老头我也认识,正是人称‘尚德真人’的韩老前辈。 “他也经常来帮我家里人看病的。医术之高明,在整个汉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是嘛……”任颖颖诧异地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凡天道, “那个死家伙,真的会医术?比那个韩老头还厉害?” 陈羽娇点点头,道:“没错,我跟欣洁都是亲眼所见的。” “那他用的是什么方法啊?这么神奇。” 陈羽娇晃了晃手中的竹竿,不无得意地道:“用的就是我准备送给方老太爷的礼物。” 方欣洁一听,顿时娇嗔道: “娇娇姐,亏你还说呢。要不是凡天让你拿出来的话,你大概都不敢把这件礼物公之于众了吧。” 陈羽娇顿时被说得满脸通红。 方欣洁说的一点也没错。 要不是凡天让陈羽娇拿着“天勤竹”进到后堂的话,她还真不敢将这么一根破竹子拿出来献丑呢。 方欣洁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香囊道: “要说救人啊,我这个香囊也功不可没哦。要不是有了它,我太爷爷大概要到明天才会醒呢。” “是吗?”任颖颖、任晓文和严然冰都好奇地看着那只普普通通的香囊。 方欣洁补充道: “不过,这香囊啊,也是凡天替我选的。只要2000块钱。 “我相信凡天的眼光,所以展示礼物的时候,我就拿了出来。现在看来,凡天的眼光真是太厉害了!” 任颖颖不禁笑着调侃道:“我看啊,那个纨绔大少的眼光再厉害,也不如你方二小姐看人的眼光厉害哦!” 众美女立刻明白了任颖颖话中的意思,不禁都“咯咯”笑了起来。 旁边众人也将几位美女的对话听了个真真切切,禁不住都将目光投向了凡天。 特别是严家兄弟、凡凯兴和陈羽沼那几位,更是瞠目结舌。 他们心中又是惊讶又是不服气,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而凡天却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根本没把众人吹捧的话语和敬佩的目光放在眼里。 此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后堂走了出来。 为首的赫然是方家的家主,93岁高龄的方华松。 后面跟着方国立。再后面是方敏祥、方敏虎、方敏琴,再往后是跟方欣洁一个辈份的“欣”字辈的人。 再后面,是方家的女婿、媳妇这些外姓族人。最后是方家的一群仆人。 方华松刚走到门外,就先朝凡天躬身道:“凡大少,凡神医,大厅已经摆下筵席,请您赏光。” 凡天还没回答,方欣洁就蹦跳着来到了凡天的跟前,一把挽住了凡天的胳膊。 要是在之前,方欣洁还不敢在长辈面前对凡天表现得这么亲密呢。 可现在,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了。 方家的人,包括她的父亲方敏祥、母亲刘晓珊在内,见到方欣洁跟凡天的亲昵样,都没表露出反对的意思。 于是,方欣洁和凡天走在最前面,宾客们跟在后面,随着方家众人来到了宴会大厅。 众宾客都按原先的位置落座。 方华松极力将凡天安排在了主桌上,由方欣洁作陪。 另外,陈羽娇因为奉献“天勤竹”有功,被安排在了凡天的另一侧。 菜肴之丰盛自不必说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而且,方家还特别推出了几道营养丰富,又适合年轻人口味的药膳,这也彰显了方家药材世家的特色。 各种鲜榨果汁、高档红酒、白酒应有尽有。 仆人为宾客们一一斟满。 方华松先行举杯道: “诸位,今天是老朽93岁生日。 “刚才实在是因身体不适,没能在门口迎接各位佳宾,老朽先在这里赔罪了。”说着,他先抿了一口酒。 然后,他半开玩笑道: “不过刚才,诸位在此等待的时节,老朽也没闲着,而是去鬼门关走了一趟。 “要不是这位凡天凡大少拉老朽一把,恐怕现在就回不来了。” 众人一听,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由此,他们也终于相信,刚才凡天进后堂之后,真的救醒了方华松。还让方华松一下子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等笑声稍停,方华松继续道:“诸位,除了凡天凡神医,我还要感谢两位恩人。 “一位是陈家大小姐,是她送的礼物——一根灵竹,救了老朽的性命。 “另外,我还要特别感谢我的曾孙女欣洁,她送的生日礼物是一只香囊。 “是她亲自定制的,今天竟然在危急时刻救醒了我。这两件宝贝真是世界罕有的灵物啊!” 任颖颖听了,禁不住朝严家兄弟和凡凯兴道: “怎么样,不甘心吧?要不,把你们送的假画也拿出来让方老爷子长长眼吧。 “好歹花了两个200万呢,怎么能被破竹子和破香囊比下去啊!” 姐姐任晓文立刻附和道:“我看不止200万吧,应该是二百五才对,而且是两个二百五!” 任晓文、任颖颖和严然冰忍不住“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们那银铃般的笑声顿时吸引了周围几桌人的目光。 严家兄弟和凡凯兴顿时一脸尴尬。他们刚因为送假画丢完人,凡天就用不值钱的竹子和香囊打了他们的脸。 反正今天,他们的节操算是丢尽了。 主桌上,方欣洁萌萌地站了起来,爽直地道: “太爷爷,您搞错了,其实,我们的竹子和香囊也都是凡天挑选的。” 方华松顿时笑着道: “知道,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这都是凡神医的功劳。没想到,我活到90多岁了,竟然还让我在最后的关头,有缘结识这位神医。 “老天真是待我方华松不薄啊!” 说到这儿,方华松竟然激动得老泪纵横了。 老天长没长眼,凡天不知道。不过,那根乌心草出现在方家,成了方华松的拐杖这件事,还真是老天开了眼。 178空手套白狼 要不是这株乌心草,他凡天可没这个心思去救方华松。 而且,就算他有心要救,达不到“初级神识”的境界,他也只好束手无策。 幸亏有了乌心草,他才练就了“初级神识”,于是就发现了“天勤竹”这样的宝物,方华松的命才保住了。 想到乌心草,他转头问方欣洁道:“我的那个塑料布包呢?” 方欣洁这才想起,赶忙让佣人将凡天的塑料布包取了来。 主桌上的客人见到这么个塑料布包,不禁都愣住了。 因为这个塑料布包也太随意了,只是很简单的医院用的塑料袋。 捆扎得松松垮垮的,跟这里金碧辉煌的气氛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凡天对众人的目光完全不以为意。他解开了包裹,从里面抽出六截乌心草递给方欣洁道: “去吧,去交给方华松。” 方欣洁再次见到这种已经断成一截一截的木头,好奇心顿起。她忍不住问道: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呀,为什么我爸爸一见到这个,就激动成那样,还亲自出来迎接你?” 陈羽娇也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些木棍,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只要是凡天拿出来的东西,她都觉得不是普通的东西。 凡天仍然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也不回答问题。 反倒是坐在离凡天不远处的方敏祥眼睛一亮。 他立刻吩咐佣人,将凡天一开始拿出来的那截乌心草也拿了来。 他拿着那截乌心草走了过来,恭敬地朝凡天道: “凡神医,这截乌心草的主人也应该是您,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凡天却指了指方欣洁手中的乌心草道:“不必了,我今天来参加这个宴会的目的,就是想物归原主。” 方敏祥说要“物归原主”,而凡天也说要“物归原主”。 这几根黑木头到底是谁的?周围众人都听得一头雾水了。 方欣洁撒娇道:“你们俩到底打的什么哑谜啊,这木头到底派什么用场的啊?” 方敏祥笑着道:“欣洁,你再仔细看看,这七截木头你应该很熟悉的呀。” 方欣洁更加诧异了。她低头仔仔细细地将木棍看了又看。突然,她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我这么眼熟呢,这不就是太爷爷以前用过的拐杖吗? “那根黑不溜秋的木头棍子,太爷爷一直拿它当宝贝,随身带着的。 “这几个月,他一直卧病不起,我也好久没注意这根拐杖了。 “怎么……怎么变成一截一截的了,还到了凡天的手里?” 方敏祥呵呵笑着道:“这事就说来话长了,等我有空再慢慢跟你解释吧。” 说着,他拿着那七截乌心草快步走到了方华松的跟前,双手高举,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方华松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方敏祥一指凡天道:“爷爷,这是凡神医今天特意带来给您的。” 方华松激动地站起身,颤抖着双手接过了这七截乌心草,仔细地抚摸着,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似的。 然后,他捧着乌心草来到凡天跟前道:“凡神医,您这是……” 凡天冷冷地道:“这东西既然是你们方家的传家宝,对我来说又没什么用了,那就还给你吧。” 方华松高兴得有点不知所措了。他竟然举着那七截乌心草,朝大厅里众人道: “诸位,诸位,刚才老朽失言了。刚才,老朽说那根天勤竹和那只香囊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现在我明白了,凡神医送给我的这七截乌心草,才是这些礼物当中最为珍贵的。 “乌心草是我方家祖传之物,现在又回到了方家。 “这样一来,老朽入土为安的时候,也有脸去见方家的列祖列宗了,哈哈哈哈——” 众人一听,虽然没完全弄懂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一迭声的祝贺,场面再度进入了一个高潮。 可在这种氛围中,还是冒出了某些不和谐的声音——严家兄弟、凡凯兴和陈羽沼几个在旁边阴阳怪气地道: “物归原主而已,有这么值得庆贺吗?” “拿人家的东西,当礼物送还给人家,这个‘天痿大少’还真是有才啊。” “不是有才,我看是抠门才对。这小子穷得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还能指望他送出什么值钱的礼物来吗?” “没错,忽悠人家美女送什么破竹子,破香囊,自己送了七截黑不溜秋的木棍。 “我真是太佩服这个凡大少的想像力了。” “我倒觉得,他的想像力还在其次,我就佩服他的脸皮厚。” 任颖颖、任晓文和严然冰几个听到几位公子哥的议论,不禁你一言我一语地反唇相讥起来: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是刚才送假画的主啊。” “这你就不懂了,画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花了多少钱。” “没错,在某些脑残的人眼里,一件东西有没有用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东西值多少钱。” “不对不对,值多少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花了他们多少钱。 “譬如花了200万,那这东西就值200万,至于是真的假的,有没有用,那就不管了。 “这就是脑残们的逻辑。” “咯咯咯咯——”三位美女一问一答,最后禁不住都笑了起来。 对于三位美女之间玩弄的文字游戏,那几位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们当然是听不太懂了。 不过他们明白,美女们肯定是在趁机讽刺他们呢。 严然江立刻强词夺理道: “哼,没错,我们是买到了假画,可我们是付了真金白银的。 “不像这个‘天痿大少’,空手套白狼,沽名钓誉!” “没错,”那个高中生凡凯兴也跟着道, “我知道我们送的画是假的,有本事他送一副真的来啊! “要是他能弄一副真的来,那才算有本事,我才服他!” “你们……强词夺理,真是不可理喻!” 任颖颖是三位美女当中性情最爽直的一个。 她已经被严然江和凡凯兴的话彻底激怒了,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 179还不快安慰安慰 严然冰和任晓文两个赶忙劝阻道:“别跟这些脑残一般见识。” 主桌上,方华松已经激动得慷慨激昂了。 好听的话说了一船,把凡天简直捧到了天上。即使是这样,他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可凡天却根本不买账。等方华松刚一坐下,他就道: “方老头,我说过了,救你只是因为我们有缘。 “而把乌心草还给你,只是因为它对我已经没用了,这叫‘物归原主’。 “所以,你根本不用谢我。因为我根本没送礼物给你。 “在我眼里,你跟别的蝼蚁没有什么区别。想让我为你的生日送礼物,只怕你还无福消受。” 凡天的话说得不响也不轻,周围几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不禁一阵愕然,刹那间,气氛突然由沸点降到了冰点。 方国立、方敏祥、方敏虎、方敏琴几个都偷偷地看向了方华松,想知道方华松有什么反应。 方华松果然一脸尴尬,但碍于场合,他不好说什么,只好保持着笑容。 今天他已经是第二次受到凡天的冲撞了。 第一次,是在后堂,他好意称呼凡天为“老弟”,结果凡天说他“不配”。 现在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凡天又说他无福消受凡天的礼物。 方华松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好发作。 方家的子孙们脸上也都挂不住了。 连那些佣人们都听不下去了。要不是碍于凡天刚刚救过老爷子的命,他们早就出手揍凡天了。 旁边的方欣洁和陈羽娇对凡天的话听得最清楚。 方欣洁的一双小手立刻一把握住凡天的大手,诧异道: “凡天,你……你这不是故意气我太爷爷吗。哪有你这么说话的?瞧把我太爷爷气的! “我知道你说话有你自己的道理,有的话我们可能理解不了。 “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非要这么驳我太爷爷的面子吗?难道为了我,你也不能给他老人家留点面子吗?” 说到这儿,方欣洁都语带哭腔了。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显得那么惹人疼惜。 陈羽娇坐在凡天另一边,她也情不自禁地扯了扯凡天的衣袖,轻声软语道: “瞧你,把欣洁妹妹气的,还不快安慰安慰她,跟她说几句好话。” 凡天却一脸不解道: “我又不是故意气她的。方老头确实受不起我给他送礼啊。 “我怕他收了我送的礼,会折寿的。我都是一番好意。你们这些蝼蚁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你……” 这回,陈羽娇也无语了。 她把那混血美女特有的性感的小嘴一撅,狠狠地白了凡天一眼,干脆不理凡天了。 任颖颖、任晓文、严然冰三人坐的桌子离主桌很近,也都听到了凡天刚才那雷人的话。 她们不禁一个个柳眉微蹙起来。要是她们也坐在凡天身边的话,肯定也要数落凡天一番了。 凡天的话倒是把严家兄弟和凡凯兴他们几个逗乐了。他们一个个放声大笑,还笑得前仰后合的。 方敏祥为了不让爷爷太过难堪,赶忙转移话题道: “爷爷,祝贺您把传家宝又拿了回来。您放心,我认识一位能工巧匠。 “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求他,让他把这七截乌心草重新粘合起来。 “这位匠人的修补技术是一流的,在整个汉国都很难找到能超过他的人了。 “他一定可以将乌心草修补得天衣无缝的,看上去就跟没断过一样。” 凡天却冷冷一笑。 方敏祥顿时有些小小的不悦。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怒气,很礼貌地问道: “凡大少,难道您对修补这根乌心草,又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请您不妨指点一二。” 凡天也不管现场众人的反应,他冷冷地看着方华松,指了指方华松手中的乌心草道: “方老头,这东西确实是你方家祖传的不假,可你知道你们祖宗传给你,有什么用意吗?” 方华松一愣,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赶忙重新站了起来,朝凡天一拱手道: “祖宗的‘用意’,老朽还真没弄清楚,还望凡神医不吝赐教。” 凡天摇摇头道:“赐教倒没有,我只是跟这株乌心草有缘罢了。 “刚才,我听你的孙子说,要将这七截乌心草粘合起来,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想问你,是将祖传的乌心草继续传下去重要,还是将乌心草里藏着的秘密发扬光大,造福世人重要。” 方华松顿时心头一紧。 他研究这根乌心草做的拐杖已经足足有四十多年了,一听到凡天话里有话,不禁浮想联翩起来。 他连忙道: “凡神医,当然是‘将秘密发扬光大,造福世人’重要了。 “凡神医如果能替老夫解开这个谜团,让我破解掉这株乌心草的秘密—— “圆了我们方家十几代人的心愿,那老朽就算把命交给您,也是心甘情愿的。” 说到这儿,方华松不禁又自嘲道: “其实,老朽这条命也是凡神医给的。所以,我方华松今后只能执鞭坠镫,唯您的马首是瞻了。” 凡天冷冷地道:“我一直相信缘份。 “既然我有缘得到了这株乌心草,大概也是命中注定,由我来向你们方家揭开这个谜底吧。” 说着,他指着桌子上的七截乌心草道:“你先找到那截最细的,就是拐杖尖头上那一截。” 方华松亲自动手,很快找出了那一截。他双手将这一截战战兢兢地递给了凡天。 凡天接了过来,却很随意地用力一拧。只听“咔啦”一声,乌心草内发出了爆裂的声音。 众人顿时心头一紧,以为凡天把乌心草给拧坏了。 方华松也是心有不忍,但又不好责怪凡天。 而此时,凡天却继续旋转着这截乌心草的一端,竟然把这截乌心草的一端像旋瓶盖一般拧了下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凡天没在意周围人诧异的眼神,他轻轻一拍乌心草的侧面。 “扑”的一声,从棍子里竟然掉出来一个细竹筒。 “啊——”方华松顿时一声惊呼。 他研究这株乌心草多年,可从来没想过要将乌心草截断,更不敢将乌心草的头部拧开。 没想到,里面竟然暗藏乾坤。 180二小姐平身 凡天将掉出来的竹筒交到了方华松的手里。 方华松激动得无以复加了。方敏祥怕他承受不住,赶忙过来将他扶住。 方华松颤抖着双手,轻轻摩挲着竹筒,想要知道竹筒里的秘密,又不知道该如何打开。 弄了半天,也没弄出名堂来。 只得将竹筒交回到凡天手里道:“请恕老朽愚拙,还请凡神医指点。” 凡天却把这个精致的细竹筒交到了方欣洁手里道:“你来看看吧。” 方欣洁诧异地指了指自己小巧的鼻子,萌萌地问道:“我——?” 凡天冷冷地道:“你的眼睛如果没毛病的话,应该可以看到竹筒内壁上的字。” “什么,竹筒内壁?上面还有字?”方欣洁立刻将眼睛凑近竹筒,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她立刻惊呼道,“真的有字,真的有字诶。好多字,好多字呢。” “什么字?上面说的是什么?”方华松在旁边一个劲地催问道。 可方欣洁看了半天,恨不能把眼珠塞进竹筒里了,也没能看清楚是些什么字。 因为这些字实在太小了,又是篆书。而且,经过岁月的磨蚀,字中间的笔画已经有些缺损了。 这时,方华松的那位莫逆之交,方家的老管家,擅长书画鉴别的彭良含凑了过来。 方华松赶忙又把竹筒交到了彭良含的手里。 彭良含仔细揣摩了一番,又对着灯光,认认真真地看了竹筒的内部,这才道: “这里面的字,用的手法是‘透彩’。 “古时候,那些技艺高超的工匠们,会在小巧玲珑的鼻烟壶或者翡翠挂件的内部作画。 “他们还能让人透过鼻烟壶或者翡翠挂件的外壁看到里面的画。 “估计竹筒里面的字,也是利用这种技艺写进去的。” 凡天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他朝彭良含道: “你的鉴赏水平还不错,一眼就看出里面的字是用了‘透彩’工艺。” 说着,凡天转头看向方华松道: “这根竹筒里面的字,正是你们老祖宗留给你们的宝贝。 “我相信,通过现代的手段,你们肯定会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字的。 “不过,我跟这株乌心草有缘,也就是跟你们方家有缘。 “所以,我可以先向你们透露一点——这里面的字其实是一种丹药的配方,丹药的名字叫‘玲珑延年丹’。” “‘玲珑延年丹’?”方华松一脸惊愕。 方华松的儿子,那个七十多岁的方国立也跟着惊呼道:“爸,难道会是我们方家失传已久的‘玲珑延年丹’?” 方敏祥、方敏虎、方敏琴几个也都耸然大惊。 其他人虽然没听过“玲珑延年丹”这个词,不过他们通过方家人的表情,也猜出了这种丹药非同小可。 于是,他们一个个紧紧盯着方华松的脸,等待着他的解释。 方华松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许久,他才缓缓地像梦呓一般,重复起那五个字来——“玲珑延年丹”……“玲珑延年丹”…… 终于,他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浑浊的老泪。 众人见方华松竟然哭了,不禁都有些愕然。 这时,方华松突然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他匍匐着爬到了凡天的脚前,简直像条完全没有尊严的狗一样。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方国立、方敏祥两人一左一右,挽住方华松的胳膊,想把他搀起来。 其余方家的人也都解劝道: “老太爷,老太爷,您快起来,您快起来。大庭广众之下,您怎么能对一个毛头小子下跪啊!” 可方华松却挣脱了方国立和方敏祥的手,哪里肯站起来?他不仅自己不肯站起来,还转头训斥方家子孙道: “什么‘毛头小子’?你们懂什么?他分明就是上天派来帮助咱们凡家的大救星啊。 “你们还一个个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凡神医跪下!快跪下!快啊!” 方国立和方敏祥一个是孝子,一个是孝孙,拗不过老爷子,只得听从方华松的话。 他俩一左一右跪在了方华松旁边。 这下好了,方家说话最有份量的三个人都已经跪下了,其他人还哪里敢站着? 他们也只好“扑通”、“扑通”地跪了下来。凡天周围一下子跪了有二十多人。 另外还有三十多个仆人,不敢跟主人们跪在一起,直接跪在了大厅外面。 遇上这种情况,那些宾客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个个脸露尴尬,不知如何是好了。 方欣洁原本就站在凡天旁边,见自己的太爷爷、爷爷、父亲、母亲都已经跪了下去,她也想跪下去。 可她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胳膊,愣是没跪成。 这只大手当然就是凡天的了。他朝方欣洁道: “别人的繁文缛节,我就不管了。你可不要学他们。跪不代表真心,不跪也不代表假意。” 方欣洁顿时一脸害羞,却只好站在那儿,看着满地的方家长辈,心中一阵忐忑。 而凡天的话一出,那些跪在地上的方家人顿时一个个都尴尬得要死。 他们想立刻站起来,可方华松却不肯带头站起来,他们也只好乖乖地跪着了。 方华松对凡天的话并未在意。他跪在地上,满脸感激地道: “凡神医,您竟然解开了方家几百年来的谜团,让‘玲珑延年丹’得以重见天日。 “您真是我们方家的大恩人啊。” 说着,他已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了。 方国立见父亲哽咽得没法说话了,替父亲解释道: “凡神医,不瞒您说,这‘玲珑延年丹’是我们方家祖传的丹药,里面的配方是不传之密。 “据说它的作用非常神奇,可我们都无缘亲眼得见。” 凡天点点头道:“嗯。这种丹药可以在临死之际,瞬间激发病人的活力,让病人可以整整多活十天。” 方华松和方国立一听,顿时一脸愕然。 方华松惊异道:“凡神医,您……您竟然知道这种丹药的效用。” 凡天淡然地点了点头。 他是有“初级神识”的人,要看清楚竹筒里的字,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所以他看过这种丹药的配方。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81江山美人翅 这“玲珑延年丹”确实有延长寿命的功效。 不过,“延年”二字就有些夸张了,照凡天的估计,这种丹药如果凡人服下去的话,大概能多活十天。 而作为一个凡人,在临死的时候能再多活十天的话,那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估计那些有钱人会因为这粒丹药而不惜重金的。 这种丹药在天界也有。不过天界的配方比这个复杂,其效用就不是简单地让人多活十天了。 当然,里面的药材也不是人世间可以找得到的。 凡天指着乌心草道:“你们方家之所以要用乌心草做拐杖,就是因为乌心草有一个特点—— “它虽然离开了土,仍然不会因为枯萎而变形损坏,可以经历百世传承。 “方家的祖辈将乌心草末端做成可以旋转的盖子,再把里面掏空,放进了这根竹筒。 “而在竹筒内壁上写的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玲珑延年丹’的配方。” 方家众人听得瞠目结舌。 方华松激动地道: “凡神医,您的话让老朽茅塞顿开,您真是帮了我方家的大忙了。 “三百多年前,我们方家的祖宗用心良苦,将丹药的配方通过这种方式传了下来。 “可惜,一百多年前,一场战祸,让那位持有此拐杖的先辈突然殒命。 “这个秘密就随着他的离世,永远尘封了起来。 “我们后辈人只知道这根乌心草的拐杖里面藏有秘密,却不知道秘密到底是什么。 “只能一代一代地传承这根拐杖了。 “要不是凡神医替我们方家破解了这个谜团,只怕再过几百年几千年,这个秘密也不会被发现的。 “原本,祖宗传下这种丹药的配方,是为了能发扬‘长生堂’济世救人的精神,造福世人,光耀门楣的。 “但我们方家后人却只会传递一根乌心草做的拐杖,真是上天跟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 “幸好上苍开眼,让老朽得以结识凡神医。 “这才让方家得窥这个秘密的真相,我方华松总算在有生之年,完成了十几代人的心愿。 “让我荣幸至此,这都是您凡神医所赐。老朽真是感激涕零,感激涕零啊!” 说着,方华松早已老泪纵横了。 方华松的话,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总算理解方华松为什么要让方家所有人都给凡天下跪了。 方欣洁也明白了。她轻轻拉了拉凡天的手,在他耳畔道: “谢谢你,凡天。你不仅救了我太爷爷的命,还帮他完成了这么大一桩心愿,我……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凡天却不解风情地道: “我都说过了,这是我跟这根乌心草的缘份,跟你太爷爷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你,那就更不用谢我了。我根本没把这事跟你扯上半点关系。” “你……”方欣洁顿时小嘴一撅,狠狠地白了凡天一眼。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呢。 旁边的严家兄弟、凡凯兴、陈羽沼几个也早已目瞪口呆了。 他们感觉今天就像是专程来看这位“天痿大少”表演似的。 凡天的逆袭还一套一套的环环相扣,没完没了了。 陈羽娇、严然冰和任家姐妹俩也都已经蒙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要以为是凡天跟方家人说好了,一起在演国产连续剧呢。 凡天见方华松还跪着不肯起来,这才道: “行了行了,刚才你们要跪,我也没拦着你们,也算了结了你们的一个心愿吧。可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要是你们再不起来,那这生日晚宴就吃不成了。 “我干脆现在就走吧,到外面找个馄饨摊子,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凡天的话顿时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方欣洁忍不住轻轻地在凡天的胳膊上拧了一把,白了凡天一眼,眼神中满是妩媚。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方华松赶忙站了起来道: “好,好!既然凡大恩人这么直爽,老朽也就不敢多礼了。凡大恩人的恩德容我们方家日后再慢慢报答吧。” 说着,他转过身朝跪着的方家众人道,“你们也都起来吧。” 方家众人和仆人们这才敢一个个站了起来。 方华松朝方敏祥道:“敏祥,快,大恩人说肚子饿了,你让厨房快上热菜吧。” 方敏祥赶忙回答道:“是,爷爷,我这就亲自去后厨关照。”说完,他转身要走。 方国立一把拉住道: “敏祥,关照厨房,加菜。 “让黄主厨亲自上灶,把他的拿手绝活‘鸳鸯五珍脍’,‘八宝乾坤鲍’、‘江山美人翅’都一一做上来。” “这……”方敏祥一听,愣了一下,显然有些为难。 方国立轻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方敏祥轻声在方国立耳边道: “爸,这三道菜咱们没有事先准备,这么多桌酒席,只怕食材不够啊。 “而且这几道菜都是吃火候的,一时半会哪里来得及烧这么多盘啊?” 方国立一听,也觉得有理。不过,他很快就决定道: “如果食材和时间不够的话,那就让黄主厨每道菜只做一份就好了。 “端到主桌上来,关键是要让凡神医能品尝到。” “这……”方敏祥扫了一眼周围的宾客们道, “这样不太好吧,别的桌上也都是世家大族的贵宾,传出去会说我们厚此薄彼,方家的声誉就不好听了。” 方国立果断地一摆手道: “顾不得了。今天是我们方家双喜临门的好日子。 “你爷爷从鬼门关上被拉了回来,还解开了方家十几代人的一个心结。 “这都要拜凡大恩人所赐。 “为了能向大恩人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意,也为了让你爷爷高兴,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方敏祥点点头,快步走出了大厅,亲自安排去了。 不一会儿,热炒就纷纷上桌了,每桌上又额外多加了三道菜。 不过,细心的人还是发现了——其他桌上加的三道菜跟主桌上端过去的三道菜不一样。 这些客人可都是见过世面的,越是名贵的菜肴,他们越是敏感。 陈羽沼第一个道:“我怎么感觉不对啊。凡大少那桌上怎么有‘鸳鸯五珍脍’啊?我们桌上却没有。” 182三位姐姐快过来帮忙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还有一道鲍鱼。”严然江抢着道。 严然阳推测道: “‘鲍鱼’?不会是方家那个黄主厨做的吧? “我一直听说,他会做一道‘八宝乾坤鲍’,是海平市的一绝啊。 “他很少做这道菜的,据说,海平市尝过这道菜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人。” “你们看,你们看——”这时,凡凯兴指着一个女仆手里的托盘道:“这道汤我们这桌上也没有啊。” 严然江立刻讥讽凡凯兴道: “看来,你还真是凡家的私生子。跟‘天痿大少’比起来,你是上不得台面,也没见过世面。 “这哪里是一道汤啊,这分明就是一道‘鱼翅羹’嘛。” 凡凯兴顿时一脸尴尬,满脸的雀斑配合他那阴沉的脸,使他甭提有多难看了。 “‘鱼翅羹’?”严然志诧异道,“不会是黄主厨的那道拿手绝活——‘江山美人翅’吧。” “‘江山美人翅’?真的吗?我只是听说过。听说这道‘江山美人翅’,光鱼翅的成本就要上万呢。 “方家今天真是下了血本了。”陈羽沼悻悻地道。 严然江也酸溜溜地道:“这方家在搞什么名堂啊,怎么好东西净往主桌上端啊。 “我们好歹也是海平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凭什么单单对凡大少这么照顾啊?” 任颖颖一听,顿时讥讽道: “哟,我今天算是领教了,什么叫‘脸皮厚’。 “送来了一幅假画,还敢说自己有头有脸,还敢跟凡大少比待遇。” 任晓文立刻假意反驳道: “我倒觉得方家做得确实过分了。这凡大少有什么稀奇的啊?只不过就是救了方老爷子一条命而已。 “然后又随随便便地解决了方家十几代人的一个心愿。这些都不值钱啊。 “难道方老爷子的一条命加上方家十几代人的心愿,能值200万吗? “能比得上那幅徐达开的假画值钱吗?” 任晓文刚说完,任颖颖、和严然冰立刻都“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严家兄弟和凡凯兴几个顿时一脸尴尬。一个个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说话了。 主桌上,凡天正在细细品尝着黄主厨的那三道拿手菜—— “鸳鸯五珍脍”、“八宝乾坤鲍”和“江山美人翅”。 对于凡天来说,能享受这美食之乐,比得到方欣哲那两个亿的股份更有意义。 他一会儿眯起眼睛,一会儿又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 众人都不敢动筷,一个个盯着凡天的脸,等待着他的评价。 半天,凡天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仔细地盯着那三道菜看了一遍,这才点点头,淡然地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还行。” 方华松、方国立、方敏祥三人陪坐在一旁,见凡天的评价不高,脸上都有些尴尬。 方欣洁顿时嘟起了小嘴,朝凡天道: “喂,我说凡家的大少爷,什么叫‘还行’啊?这可是我们方家的黄主厨亲自做的。 “这三道菜都是他的拿手绝活啊,整个海平都没几个人尝过呢。 “你一句‘还行’就给打发了,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方敏祥立刻斥责道:“欣洁,怎么这么跟凡神医说话呢?这孩子,真没礼貌。” 凡天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阻止了方敏祥,又转头朝方欣洁道: “方二小姐,你以为呢?我应该给出怎样的评价?你大概没弄明白,我嘴里的‘还行’有多重的份量吧。” 凡天说的是实话,在烹饪方面,要从他嘴里得到“还行”这样的评价,只怕整个汉国都没几个人能做到。 “哼!”方欣洁却一撅小嘴道, “我不跟你烦了。你现在在方家已经成了‘金佛’了,都说不得了。 “我一说你,太爷爷、爷爷和爸爸就都帮你!哼!气死我了。” 说完,她又白了凡天一眼,满满的又爱又恨的小女人感觉。 凡天倒不是个喜欢摆架子的人,特别是面对美食的时候,他还特别愿意跟人分享。 于是他一摆手,朝方华松、方国立和方敏祥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有好吃的,还不快吃啊。这些菜都要趁热的,冷了的话,口感会差很多。” 方华松犹豫了一下,才举起筷子夹了一点。 方国立、方敏祥也跟着举筷,但都只是稍稍动了一下,就又把筷子放下了。 凡天又朝陈羽娇道:“你怎么不吃啊?这么好的东西,不吃岂不是暴殄天物?” 当着三位方家长辈的面,陈羽娇也显得有些拘谨,只是稍微动了一下筷子,就不吃了。 这让凡天很是不爽。他是经历过“饿鬼道”的历练的,对于节约食物有着特殊的偏执。 他突然朝方华松道: “方老头,不如这样吧,你们一起把这三道菜消灭光了,我就再教你一些延年益寿的方法,怎么样?” 方华松一听,顿时高兴地站了起来道:“多谢凡神医指点,多谢凡神医指点,老朽不胜感激!” 方国立和方敏祥也站起身,兴奋地道:“神医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凡天却不屑道:“难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没听懂吗?” 方欣洁立刻明白了,她一拍手掌道:“好,一言为定,不就是吃光三道菜嘛,瞧我的。” 说着,方欣洁立刻转头朝严然冰、任颖颖和任晓文道: “三位姐姐快过来,坐这儿来。就当帮我一个忙,一起把这三道菜吃光。” 严然冰和任家姐妹犹豫了一下,终于禁不住方欣洁的热情,真的坐到了主桌上。 这样一来,主桌上就是九个人了。 不过,主桌的台面很大,是那种专门用来招待讲排场的客人的,足可以坐下18个人。 严家兄弟、凡凯兴他们几个,一个个也站了起来,恨不能也坐过去呢。 因为那三道菜实在太诱人了,而且,很可能这辈子他们都没机会吃到黄主厨这三道拿手好菜了。 方欣洁见状,立刻鄙夷地白了几位公子哥一眼。 严家兄弟和凡凯兴只好一个个又将抬起的屁股放了下去,一脸的尴尬。 主桌上,九个人都很开心。 183本小姐不高兴了 凡天先拿起筷子道: “对于食物,必须要尊敬如神明,甚至比对神明更加高看一眼。 “表达崇敬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它们吃光。”说着,他先带头夹了一片鲍鱼,放进了嘴里。 方欣洁也开动起来,用勺子舀起了一勺鱼翅,张开樱桃小嘴,吹了吹,轻轻地放进了嘴里。 她抿着樱唇,眯起了眼睛,夸张地道:“真是太好吃了。” 那样子又萌,又可爱,还带着一丝妩媚和性感,让旁边桌上的人都是一阵艳羡。 在方华松的招呼下,众位美女也开动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经过九个人的努力,三道大菜很快就被消灭殆尽了。 众人吃得很是满意,就连平时特别温婉可人的严然冰,也因为吃得太快,在嘴唇上沾了一些油渍。 陈羽娇悄悄给她递了一张餐巾纸。 严然冰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见有人递给她餐巾纸,她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失态,赶紧低头擦拭起来。 擦的过程中还一个劲地瞄凡天,像是最怕被凡天看到似的。 方欣洁却大大咧咧的,舔了一下自己的樱桃小嘴,朝凡天道: “味道真不错。这几道菜,就是在我们方家,一年也做不上一次。 “更何况,今天是三道菜一齐上桌,真是太难得了。凡天,真是多亏了你的面子。” 陈羽娇和严然冰几位美女,也都微笑着看着凡天。 即使是任晓文这位跟凡天有“仇”的麻辣讲师,这时候也不禁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方欣洁搂住了凡天的胳膊道:“这下你该告诉我太爷爷,你的养生秘籍了吧。” 凡天点点头道:“嗯。其实,我要说的,昨天在买礼物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现在只是讲得仔细一点而已。” 说着,凡天指着那根“天勤竹”道: “这根天勤竹,我原本只是想让方老头做拐杖的。 “但是今天无意中用上了它的急疗功能。这种急疗功能,每根天勤竹只可以用一次,用完就没有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不禁都盯着那根竹子看了起来。 方欣洁急道:“那这竹子,岂不是不能再帮我太爷爷延年益寿了?” 凡天淡然道:“放心,这竹子虽然失去了‘急疗’功能。但用来延年益寿,还是没有问题的。” 方欣洁点点头道:“我明白了,那这根竹子能帮我太爷爷延长多少寿命啊?你不会骗我们吧。” 方华松立刻轻声责备道:“欣洁,怎么能这么跟凡神医说话啊?凡神医怎么会骗我们呢。” 凡天冷冷地道:“这竹子至少可以延寿五年。用法也很简单,就是将它作为拐杖。 “不过我要提醒的是,千万别弄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雕刻、美工也都免了。 “就简简单单地撑着竹竿走路就行了。” 方华松顿时激动道:“太感谢了,凡神医,您不仅救了我的命,还给我延寿五年,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五年……五年之后,我就是98岁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方敏祥也激动道:“我们方家还从来没有出过百岁老人呢。太爷爷就要成为方家活得最长的一位了。” 方欣洁立刻拿起香囊,问凡天道: “凡天,你昨天也说过的,我这香囊可以延寿的。你说说看,这香囊可以给我太爷爷延寿多少年啊?” 凡天伸出一根手指。 方欣洁不太满意地猜测道:“一年?” 凡天摇摇头道:“一个月。” “什么?”方欣洁顿时生气道, “你也太偏心了。给娇娇姐挑的礼物,就可以延寿五年。 “我这礼物,却只能延寿一个月,哼,本小姐不高兴了!” 凡天却冷冷地道:“是你自己忘了。 “我曾经说过,只要坚持每天挂在身上,一个月换一次药,至少可以延寿三年,甚至五年。” “什么?”方欣洁顿时大喜,捧着香囊道, “我这香囊原来也是宝贝啊。只要每个月换一次药,也可以延寿五年呢! “两个五年加起来,那我太爷爷至少还能活十年了,是不是?” 方家爷孙三人也紧张地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凡天,等待着凡天的答复。 凡天点了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他是经历过三万六千年磨砺的天神,十年的寿命对他来说实在没有意义。 他有些可怜这些“蝼蚁”们,可怜他们为了十年的寿命高兴成这样。 方家众人见凡天点头,立刻兴奋得不行了。 四大世家之中,还从来没有人能活过100岁呢,这回方家算是出了名了。 而且,方家又是以医药起家,有了方华松这么一位百岁老人,简直就是一块活招牌啊! 方家众人再度起立,要给凡天下跪。凡天眉头一皱,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方欣洁看出来了,赶忙劝阻众人道:“行了行了,凡神医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了。 “而且他也不喜欢人家把感激的话挂在嘴边。这样吧,不如大家举杯,为太爷爷庆贺一下吧。” 方家众人,还有其余家族的宾客都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酒或者饮料,一时间气氛达到了顶点。 只有凡天没有站起来,他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终于,生日宴会完美收官。 众宾客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方家众人也以主人的身份迎候在了大厅门口,准备礼送贵宾。 正在这时,方欣洁突然发现,那只用来包裹乌心草的塑料布包,塞在凡天的椅子下面。 里面鼓鼓的,显然还有东西。 她下意识地将塑料布包捡了起来,拆开一看,发现是一卷用牛皮纸紧紧包着的纸卷。 方欣洁很是好奇,亲昵地碰了碰凡天的胳膊道:“凡天,这里面是什么呀?” 凡天转头一看,冷冷地道: “哦,也没什么,这东西不吉利,你替我扔垃圾筒里好了。 “或者干脆一把火烧掉吧,省得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方欣洁的好奇心立刻被点燃了。她萌萌地朝凡天道: “‘不吉利’?一个纸卷而已,里面难道画着什么符咒?不会是上古天书吧!咯咯咯——” 184四美展图 方欣洁拉了拉旁边的严然冰道:“严姐姐,快来帮忙,帮我把这个纸卷打开。” 旁边几位美女也都看到了,禁不住好奇地凑拢了过来。 严家兄弟和几位公子哥,见到美女们的样子,也像一群苍蝇似的围了上来。 这下好了,其余宾客们也都是年轻人。 他们立刻被这边吸引了,也都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向了方欣洁和严然冰。 方欣洁和严然冰两人,将牛皮纸卷轻轻剥开,却发现里面是一卷画轴。 这下众人更加好奇了。 陈羽娇和任颖颖也立刻上来帮忙。 于是,四位美女一齐动手。 方欣洁和严然冰握住画轴的一端,陈羽娇和任颖颖抓住了画轴的另一端,将画轴缓缓卷动。 整幅画慢慢地展了开来。 随着画轴的逐步展开,众人的脸上由好奇转为惊讶,由惊讶转为疑惑。 最后,他们一个个死死地盯着那幅画,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啊——”老半天,方欣洁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惊叫道,“不会吧,这不是……这不是……” 陈羽娇接口道:“没错,这就是那幅……” 说到这儿,她由于太过紧张,喉咙一干,竟然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任颖颖也是喉咙发干,她狠狠地咽了下口水,才接着陈羽娇的话道:“庐山……秋……” 任晓文重复道:“没错,就是那幅《庐山秋月》图,徐达开的……《庐山秋月》图……” 一句话,愣是分了四个人,才被断断续续地说完。 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不可能……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又是一幅《庐山秋月》图!” 有人开玩笑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是徐达开书画展览会吗?” 又有人接口道:“没错,还只展览一幅作品——《庐山秋月》图!哈哈!” “真是见了鬼了,难不成,这个徐达开平生就只画过这么一幅画?” …… 旁边的陈家公子陈羽沼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他一拍脑门,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说着,他朝凡天一拱手道, “凡大少,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又是‘天勤竹’,又是香囊的。一会儿救人,一会儿还教人延年益寿。 “还非说自己没准备生日礼物。你就装吧。哈哈哈哈!” 严然阳似乎也想明白了,他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大笑着朝凡天道: “凡大少,我也看出来了,你不是没有准备礼物,你是不敢把礼物拿出来吧,哈哈——哈哈——” 凡家那个私生子凡凯兴也不禁讥讽道: “哼,我还以为你有多特别,送的礼物多有创意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仅画也是假的,连送画的创意都是剽窃的,没劲!” 今天,严家兄弟正因为送假画的事感觉丢了面子呢。现在,他们突然找到了凡天这个“倒霉鬼”。 有了这个“倒霉鬼”,他们就算又拉到一个垫背的了。 严然志立刻讽刺道:“我们送假画,我们难为情,可至少我们光明正大。 “可你凡大少倒圆滑,看到我们送的两张假画,知道自己的画也是假的,就干脆不拿出来了。” “哈哈——”陈羽沼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刚才还装清高,说方老太爷不配收你送的礼物。原来,是怕露馅啊!” 严然江更是不怀好意地揣测道: “我看明白了。他这幅画肯定还不如我们那200万的假画呢。 “你们想啊,他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好跟着他老妈住酒店,哪来的钱买200万的画啊。 “所以,这幅画八成是地摊货。原本,‘天痿大少’是想着要拿来鱼目混珠的。 “谁知,见到了我们的画,他知道自己的画连仿冒的水平都不如我们的,自然就不敢拿出来啰。” 严然阳顿时兴奋道: “对对对,堂弟,还是你了解‘天痿大少’的做事风格啊。 “现在想想也是啊,他给陈大小姐推荐的礼物,就是那根竹子,只花了十块钱。 “我看啊,这幅画连十块钱都不值吧。难道是复印机里复印出来的,哈哈哈哈——” 严然志接口道: “刚才还有一个装逼的细节,你们没听到哦。我离方二小姐站得很近,所以我听到了。 “刚才,方二小姐问凡大少这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你们知道这位‘天痿大少’是怎么回答的吗?” 严然江立刻好奇地问道:“他是怎么回答的?” “这位‘天痿大少’说——这东西不吉利,让方二小姐直接扔进垃圾筒里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把我的肚子都笑疼了!” “真的啊?见过装逼的,没见过这么会装逼的。” 严然志继续讥讽道: “明明知道是一幅地摊货,却推说‘不吉利’。 “而且,说这话的时候,凡大少竟然还面不改色、心不跳,要多淡定有多淡定。”他转身朝凡天道, “凡大少,吉不吉利这种事,你真的懂吗? “你是算命的?还是我们看走了眼?难不成你还是天神下凡?哈哈哈哈——” 自始至终,凡天都没说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倒是在听到“天神下凡”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不过,皱的幅度很小,根本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众位美女虽然不完全相信严家兄弟们的话,可也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因为无论如何,她们也不可能想到凡天会带一幅真的《庐山秋月》图来。 况且,凡天刚才对方欣洁说的话,几位美女也听到了。 当时,凡天确实让方欣洁将这幅画扔到垃圾筒里去,或者干脆一把火烧掉。 试想,如果凡天带来的是真的《庐山秋月》图的话,怎么可能会让方欣洁扔掉或者烧掉呢? 别说是真的《庐山秋月》图了,就算是花了高价买来的高仿作品,一般人也不舍得就这么付之一炬吧。 所以,听到那些公子哥们对凡天的冷嘲热讽,美女们也只好尴尬地站在了旁边。 就算她们想帮凡天说几句话,也不知从何说起了。 185不祥之物 方欣洁现在已经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不该多事,把这幅画展开来。 这下好了,没事找事,倒让那些跟凡天过不去的公子少爷们有了讥讽凡天的机会。 方欣洁轻轻咬了咬樱唇,悄悄地把画卷了起来。 她卷动的速度很快,另外三位跟她一起拉着画轴的美女也很配合。 那幅两米多长的画卷,很快就被卷掉了三分之二。 凡天站在一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讥讽。他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幅画,嘴里说了四个字——“不祥之物”。 对于他来说,方华松确实不配收他的礼物。而这幅画也确实跟金钱、欺骗,绑架甚至杀戮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他才说这是“不祥之物”。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甚至准备亲手把这幅画烧掉。 “等一等!”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响起,声若洪钟。 众人不禁都回过头去,却看到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此人已经有七十多岁了——他正是方家的老管家彭良含。 众人一愣,几位美女也诧异地停下了卷画的动作。 挡在彭良含身前的严家兄弟几人,见到彭良含那挺拔的英姿,不禁心头一凛。 他们下意识地给彭良含让开了一条道路,好让彭良含走到前面来。 彭良含一靠近那幅画,就死死地盯住了画的下半部分的那首题诗。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画末的那个印章上。 彭良含对着印章,仔仔细细地看了足有五分多钟。 周围的人一个都不敢发出声音。 因为他们知道,彭良含是鉴定书画的大方家,在整个海平市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能这么仔细地看一幅画,那这幅画肯定就不简单了。 彭良含在看画。 大厅里,包括方华松在内,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看画,却都一个个盯着彭良含的脸看。 又过了五分钟,彭良含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开来。他恭敬地朝几位美女道: “几位金枝玉叶的千金,刚才帮我举着画,老头子却忘乎所以了,请恕老头子不敬之罪。” 几位美女顿时都摇摇头,露出了甜甜的微笑,表示没关系。 方欣洁第一个忍不住了,她急着问道: “彭爷爷,您……您看得这么认真……难道,您是发现什么了吗?这幅画不会是……” 她原本想说——这幅画不会是真的吧?可她显然没有底气。 因为从凡天刚才的态度中,她根本不敢相信这幅差点被扔进垃圾筒里的画会是真的。她可不想自取其辱。 彭良含没有回答,而是又朝四位美女拱了拱手道: “诸位千金,请恕老头子斗胆。 “能不能请你们帮我老头子一个忙,帮我把这幅画再重新打开来,让我再细细看一遍?” 刚才彭良含紧紧盯着的,一直是画的最后三分之一的部分,其余三分之二,已经被几位美女卷起来了。 四位美女一听,犹疑着互相看了一眼。不过,她们很快达成了共识,再次轻轻将画轴展了开来。 彭良含先是眯起了眼睛,凑近画轴,细细地闻了一遍。 然后又用极其轻柔的手势,在画的四周没有着墨的地方摸了一下。 众人一个个都紧张了起来。 彭良含的眉头也越锁越紧了。有那么一会儿功夫,他甚至将眼睛完全闭了起来。 可他的眼球却在眼皮底下不停地转动着,显然是在拼命回忆着什么。 整整十分钟后,他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珠在灯光的映照下,竟然精光四射。 不过很快,这种精光就被收敛了起来。一个淡淡的笑容从他的眼角泛起,慢慢地散播开来。 方华松比彭良含大了二十岁,是数十年的莫逆之交了,在他眼里,彭良含始终像是一个小弟弟。 从彭良含的眼神中,方华松几乎可以确定,彭良含一定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于是,他凑上一步,轻声问道:“良含,怎么样?” 彭良含没有回答方华松的问题,倒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凡天的跟前,毕恭毕敬道: “凡神医,多谢了。老头子生平最爱徐达开的画。 “这幅《庐山秋月》图,跟我老头子有缘。三十年前,我得以见过一次,从此魂牵梦萦。 “谁知,三十年后的今天,我竟然又有机会见到这幅真迹了。这些,全赖您凡神医所赐啊!” 说着,彭良含的眼眶竟然略略有些湿润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禁不住都把目光投向了凡天。 可凡天却冷冷一笑道:“相见不是缘,不见才是份。” 凡天的话,暗藏玄机。可眼前这些凡人听了,显然都无法理解。 方欣洁早就憋不住了。要不是她现在还拉着卷轴的话,肯定要扑到凡天的怀里,好好问个究竟了。 她拿着画,激动地朝彭良含道:“真的,彭爷爷,您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听故事啊。” 旁边的严家兄弟们立刻顺势道: “是啊,我们也觉得像是在听天书似的。” “一个生日晚宴,竟然出现了三幅一模一样的画。” “对啊,既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说我们的就是假的,凡大少这幅就是真的呢?” 众人也都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由于惯性思维,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幅画是真的。 彭良含似乎早有准备,他转身朝方华松道: “方老,让仆人们把这幅画挂起来吧,就挂在先前那两幅《庐山秋月》图的旁边。” 几位仆人不待吩咐,就走上前来,从四位美女手中将画接了过去。 方华松最喜欢名家字画,所以,他的收藏室里,挂画的屏风都是现成的。 很快,仆人们就将凡天的画挂在了那两幅假画的旁边。 彭良含指着凡天的那幅《庐山秋月》图道: “诸位,想要弄明白这幅画是真是假,我老头子还是要从‘形’、‘意’、‘味’这三方面来解释。” “所谓‘形’,就是看画的行笔手法,看笔画的粗细浅深。 “所谓‘意’,就是看画的整体构图,看画的风格意境。”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86小姐厉害 彭良含停顿了片刻,继续道: “从‘形’和‘意’两方面来看,最后这幅《庐山秋月》图跟前面两幅没有分毫差别。 “所以,单凭这两点,我不能证明最后这幅画是真迹。不过,我们还有一个角度可以切入,就是‘味’。” 说着,彭良含朝众人一拱手道: “诸位青年才俊、名门千金,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过来闻一闻——闻一闻这三幅画的气味之间有什么区别。” 严家兄弟和凡凯兴送的都是假画,所以他们对这事最为敏感。 一听说有机会亲自鉴别,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他们一个个都走到了台上。 彭良含让他们排着队,依次走到了三幅画的前面。 四人果然都伸长了脖子,猛吸着鼻子,将三幅画仔仔细细地闻了个遍。 在闻到凡天那幅画时,他们没闻出什么味道来。在闻他们自己送来的假画时,他们却都一个个皱起了眉头。 彭良含见到他们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他一针见血地问道: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没有?是不是最后这幅没有什么味道,而前面这两幅的味道很刺鼻啊?” 严然阳、严然志、严然江和凡凯兴四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想否认彭良含的话,却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事实就摆在那儿呢。 美女当中,方欣洁和任颖颖两个,性格比较开朗,她们也凑近前去闻了一下,顿时,两人都皱紧了柳眉。 方欣洁更是夸张地用手在俏鼻前面一阵猛扇,厌恶道: “什么味啊,难道这两幅画是跟咸鱼一起腌的吗,又腥又臭!” 彭良含点点头道: “二小姐的判断一点也没错。这两幅画就是有鱼腥味。 “我在鉴别这两幅画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这是‘陈革草’的味道。 “将这种‘陈革草’的草汁榨出,晒干之后,会出现块状斑结。 “将这种斑结碾成粉末之后,洒在画作上,能起到固定颜料的作用,可以让画作的颜色保持鲜艳。 “不过,这种草药的粉末如果洒多了,还会有另外一种效果——就是可以‘做旧’。 “‘做旧’是造假字画的人惯用的伎俩。 “一幅临摹的新画,由于太新,很容易被人发现是假的。 “所以,他们就在上面多洒一些‘陈革草’的粉末,让人看上去就不像是刚画出来的了。” 方欣洁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她指着前两幅画道, “这两幅画都有明显的‘陈革草’的味道。 “都是刚画出来之后,洒上了大量‘陈革草’的粉末,以达到做旧的效果,所以都是假的。” 任颖颖接着推理道:“而凡天这一幅,显然没有这种味道。这就说明,凡天这幅画是真的。” 彭良含微笑着点点头道:“两位小姐都是冰雪聪明,推理得完全正确。” 方欣洁和任颖颖互相看了一眼,不禁露出了得意的俏笑。 她们还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凡天,像是在向凡天表功似的。 可惜凡天对两位美女都没正眼看一下。他只是盯着自己那幅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方欣洁和任颖颖顿时有些尴尬,两人都娇羞地白了凡天一眼。 而严家兄弟和凡凯兴显然很不服气。 严然江立刻指着凡天那幅画,朝彭良含不客气地道: “老头,这推理明显有问题。就算我们承认,我们送的两幅画是经过‘做旧’的,是假的。 “可也不能证明凡大少这一幅就是真的啊? “万一,这幅画只是‘做旧’的方法更加高明了一些,没有留下味道呢?” 严然志一拍脑袋道: “还有一种可能——‘天痿大少’这幅画也是经过‘做旧’的,也是假画。 “只不过,因为这幅假画做出来的时间比较久了,上面的鱼腥味已经散发光了。” 严然阳立刻鼓掌道: “没错,我弟弟说得对,就是这么回事。我们的画是假的,‘天痿大少’这幅画也是假的!准没错!” 众人也都听懂了,他们也觉得严然志的推理不失为一种合理的假设。顿时,整个场面又开始反转了。 连几位美女之间也产生了分歧。方欣洁、任颖颖和严然冰比较感性,她们都相信凡天的画是真的。 而麻辣讲师任晓文和“吉普赛玫瑰”陈羽娇比较冷静,她俩的思考偏向理性。 从客观条件来看,她们不太相信凡天会真的弄到什么真迹。所以她们觉得这画八成是假的。 方华松在书画鉴定方面也是有很深的造诣的。但是,凭着他的水平,也无法判定是真是假了。 一时间,场面开始有些混乱。 彭良含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他朝严家兄弟和凡凯兴道: “四位公子,其实,凭着这种味道的差别,老头子我原本也不敢妄下定论的。 “不过,也许你们一开始也注意到了,吸引我的不是这幅画的本身,而是这幅画最后露出的那一截。” 说着,他比划着道: “诸位,刚才这四位千金将画作卷起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是这个吸引了我的注意。” 说着,彭良含伸手一指。 众人都顺着彭良含的手指看向了那幅《庐山秋月》图,原来是一个印章。 这个印章虽然因为时间久了,有些模糊,而且还是繁体,不过仍然可以很容易地看出是三个字——徐达开。 众人有些疑惑。 严然阳第一个开口问道: “这不就是‘徐达开’三个字吗?既然是模仿的徐达开的画,当然要用徐达开的印章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彭良含笑了笑,又转向另外两幅画。他指着另两幅假画上的印章道:“请诸位再看看这两幅画的印章。” 众人不约而同地朝另两幅画看去。 陈羽娇毕竟是中文系的才女,她第一个认了出来,轻声念道:“东——山——先——生。” 彭良含当即夸赞道: “这位小姐真是好学问,一眼就认出了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可是小篆体,这种小篆体还是秦朝时用的字体呢,现在已经很少看到了。” 187本姑娘来教你 陈羽娇害羞地俏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道: “是我班门弄斧了。不过,据我所知,徐达开徐老的名号就是‘东山先生’。” 严然阳一听,顿时不失时机地拍马屁道: “陈大小姐果然是海平市有名的才女。对于汉国古代的书画竟然也有如此深刻的研究。” 陈羽娇柳眉一蹙,不客气地道: “什么‘古代’? “东山先生虽然已经去世,但他去世的时间也就是在解放前而已。这跟‘古代’有什么关系?” 方欣洁一听,顿时朝陈羽娇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娇娇姐好厉害,真是博学多才啊。”说着,她转过头,鄙夷地斜了严然阳一眼,讥讽道: “不像有些人,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要装大尾巴狼——玩深沉。 “连‘古代’和现代都没分清楚,就敢胡言乱语,真是笑死人了。” 严然阳一听,一张小白脸气得涨成了猪肝色。但又不好反驳,只好假意咳嗽了一声,往后缩了回去。 彭良含没理会严然阳,而是朝陈羽娇道:“原来您就是海平的才女,陈家大小姐啊,失敬失敬。 “陈大小姐,您说的一点也没错,徐达开先生的名号确实是‘东山先生’。 “而且,凡是徐老的画作,用的都是这枚‘东山先生’的章。” 老二严然志的脑子比老大严然阳好使,他一听,立刻像是抓住了话柄似的,朝彭良含道: “彭老头,你自己都说了,徐达开的画作,用的印章都是‘东山先生’。 “而凡大少的这幅《庐山秋月》图用的却是‘徐达开’这个章。这不就证明——他的这幅画是假的吗?” 众人一听,顿觉有理。 严然江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我算是看明白了。说我们送的画是假的,我也不争了。 “事实证明,‘天痿大少’的这幅画比我们送的还要假。连印章都没模仿对,真是太好笑了。” 凡凯兴也不失时机地讥讽道: “所以嘛,刚才我就说这幅画是地摊货,你们还不信。现在你们该相信了吧,连做假的水平都是那么垃圾。 “估计那个造假的人知道是徐达开的画,就直接用萝卜刻了个徐达开的印章。”说着,他转头朝凡天道, “拜托,凡大少,以后买假画也要去专业一点的地方才是。别再搞什么地摊货了。 “你好歹也做过凡家的少爷,是个见过世面的,做事情怎么跟个土包子似的? “这幅画,你到底花了几十块钱啊?不会真的连十块钱也不值吧。” 听了凡凯兴的话,众人不禁一阵哄堂大笑。 几位美女也有些蒙了,她们搞不清彭良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彭良含听了几位公子哥对凡天的嘲讽,不禁一声冷笑。他干脆不再理他们了,而是转过身朝着几位美女道: “我之所以判定凡神医这幅画才是徐达开的真迹,就是因为它用了‘徐达开’这么一个简单的私章。” 众人立刻又被彭良含的话吸引了。 彭良含指着画上那首诗道: “这首诗,大家都应该熟悉吧,是北宋中期的文坛领袖苏轼的名作——《题西林壁》。” 方欣洁忍不住道:“嗯,我们小学里就学过。”说着,她背诵道,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彭良含点点头,微笑着表示赞许。然后他接着道: “在《庐山秋月》图上,抄写一首描写庐山的诗,本没有什么稀奇。但你们知道大文豪苏轼的名号吗?” “知道,这个连小学生都知道,不就是‘东坡居士’吗?”方欣洁插嘴道。 彭良含又点点头: “没错,苏轼号‘东坡居士’。而我们这位画家徐达开号‘东山先生’。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啊?” 陈羽娇若有所思道: “一个叫‘东山’,一个叫‘东坡’。‘山’比‘坡’的境界可要高多了。 “不过,这应该只是巧合吧,徐达开徐老不可能故意用‘东山先生’的名号来压‘东坡居士’一头吧。” 彭良含微笑道: “没错,陈大小姐猜得很对。徐先生之所以自号‘东山先生’,纯粹是因为他祖居海平市的东山村。 “所以才用了‘东山先生’这个雅号。 “这个雅号,徐老用着一直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徐老所有的画作上都用上了‘东山先生’这个印章。 “但是,唯独这一幅画,徐老没敢用‘东山先生’这个印章。” 陈羽娇是何等聪明,她的柳眉立刻舒展了开来,恍然大悟道: “哦,我猜出来了。徐老因为画的是庐山,又特别喜欢苏轼的这首诗,就把这首诗抄在了画作的下面。 “但是,等到用印的时候,他就犹豫了。因为他的印是‘东山先生’。 “而大文豪苏轼也不过自称‘东坡居士’。 “徐老就没敢用‘东山先生’这个印章,只用了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最简单的私章。 “以示对东坡居士的尊重。” “啪——啪——啪——”彭良含听完陈羽娇的话,不禁轻轻地鼓起掌来。 接着,又多了一个人的掌声,竟然是方华松方老的。 然后,是方欣洁和几位美女,最后,掌声越来越响,全场几乎所有人都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唯独没有鼓掌的是严家兄弟、凡凯兴和陈羽沼他们。他们一个个左顾右盼,希望有人能站出来辩驳几句。 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露丑。 方欣洁却不依不饶了。 她转头朝几位公子道: “听懂了没有?本小姐今天心情好,要是你们没听懂,我就给你们再解释一遍。 “省得你们把你们的猪脑袋给想破了,也想不明白!” 说着,她指着那三幅画,一边比划一边道: “瞧见没有,凡天这幅画的印章跟另外两幅是不同的。 “上面用的是徐达开的私章,是为了表示对‘东坡居士’的尊重。 “而且,徐达开生平所有的画作,只有这一张用的是私章。” 188萝莉妹妹这下爽了 方欣洁鄙夷地看了几位公子哥一眼,继续道: “这就难怪了,那些造假的人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就贸贸然用了‘东山先生’这个章。 “而你们这群猪脑袋一看到‘东山先生’的章,就兴奋得不行了,以为自己买到了真迹,真是可笑之至。” 方欣洁又一指彭良含道: “幸亏,我彭爷爷在三十年前曾经看到过这幅《庐山秋月》图的真迹,于是他发现了这个细微的差别。 “所以,你们那些用了‘东山先生’章的画才是地摊货。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学人家造假,也要有文化底蕴才行,不是每个猪头脑袋都可以的。 “这下明白了吧!哼!” 方欣洁的长篇大论总算说完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原本高耸的胸脯更加高地挺了起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爽快感。 方欣洁俏脸一红,忍不住又朝凡天看了一眼。 但是,让方欣洁失望的是,凡天仍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好像刚才她说得口干舌燥,自以为很了不起的长篇大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凡天只是在一旁淡淡地看着、听着,眼神中流露出冷漠之情。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些蝼蚁,总是不理解生命的珍贵,却一个个羁绊于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任颖颖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冲着几位公子道: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过,说有本事,让凡天拿出一幅真画来,他才服气。 “现在怎么样,你们服不服气啊?” 几位公子一脸尴尬。他们确实记得,有人说过这话,至于是谁说的,他们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现在,是谁说的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凡天的这幅《庐山秋月》图已经把他们所有人的脸都打肿了。 此时,方华松走到了凡天跟前,激动地道: “凡神医,您待老朽真是太好了。知道老朽平生最喜欢山水,特别是徐达开这位本地画家的山水画。 “您竟然不辞辛劳地帮我找到了他的真迹,还是徐老平生最得意的《庐山秋月》图。 “凡神医,您真是让老朽受宠若惊了。 “不瞒您说,老朽其实也见到过几次这幅画的赝品。幸亏有彭老弟替我把关,老朽才没有上当受骗。 “这幅真迹,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在收藏界了,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将它找到的? “又是花了多少钱才把它买下来的。” 凡天冷然道: “首先,我再重申一遍,我并没有打算将这幅画作为礼物送给你。 “我只是觉得你也许跟这幅画有缘,就顺带把它带来了而已。 “我早已说过,我真要送你礼物的话,只怕你承受不起。” 众人一听,顿时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大家这么兴高采烈的时候,凡天竟然会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来。 方华松顿时一脸尴尬,只好唯唯诺诺地道:“明白,我明白了,都怪老朽我自作多情了。” 方国立、方敏祥本想替方华松说几句话,挽回一点面子的,但被方华松用眼神制止了。 凡天继续道: “其次,我也没觉得这幅画作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 “就行笔风格来说,我觉得很是稚嫩。完全没有大家的风范,反而有点工于技巧了。 “所以,从画者本人的资质和境界来看,这幅画顶多只能算是中等之作。”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诧异了。 方华松不禁也皱了皱眉头,但他没敢反驳。毕竟,说这话的是刚刚救过他命的大恩人。 反倒是彭良含,不禁在一旁频频点头。听了凡天的评价,他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而彭良含在书画鉴定界的地位是人所共知的。他的态度,众人都看在了眼里。 这让他们不得不再次对凡天刮目相看了。 “再者,”凡天冷然道,“得到这幅画,我并没有花什么钱。 “在我眼里,这幅画没有价值,而钱就更没有价值了。 “拿没有价值的东西去换没有价值的东西,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价值。我是不屑于做这种没有价值的事情的。” 众人顿时被凡天的“价值”理论弄晕了。 就算是冰雪聪明的几位美女,也无法理解天神心中的价值观了。 凡天却根本不管蝼蚁们能不能听懂,而是继续道: “我一开始就说了,这幅画不吉利。所以,我不想在这里赘述我得到它的经过了。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幅画跟绑架、杀戮和敲诈联系在了一起。 “而在这个生日晚宴上,又同时出现了与之相同的两幅赝品。 “也就是说围绕着这幅画又多了一宗罪——欺骗。所以我说,这是一件‘不祥之物’。” 听到这儿,方华松也跟彭良含一样,开始频频点头了。他似乎也理解了凡天话里的深意。 众人虽然还不太理解凡天的话。不过冥冥中,他们也觉得,凡天的话里似乎隐藏了什么高深莫测的玄机。 凡天冷冷地道: “一件与绑架、杀戮、敲诈和欺骗联系在一起的东西,就算价值连城,又有什么值得欣赏的? “我不说别的,仅就养生而言,这种东西充满了乖戾之气,是养生的大忌。 “所以,我一开始就让方欣洁将它扔进垃圾筒里,或者干脆一把火烧了。 “否则,围绕着它,还不知要生发出多少怨念呢! “你们这些蝼蚁,一心想求长命百岁。所以拼命搜罗世间珍奇,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殊不知,在予取予求之间,却平添了诸多的烦恼。 “用这样的方法来求得长生,岂不是南辕北辙、缘木求鱼吗!” 一席话,使得在场众人一脸惊愕。 那些平时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们半天都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恐怕永远也无法理解凡天这些话的真正含义了。 而陈羽娇、任晓文、严然冰这样的知性美女,却在不知不觉间从凡天的话里领悟到了深遂的人生哲学。 这让她们不禁大吃一惊。 美女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站在她们面前的这位纨绔大少,竟然能讲出这么深奥的道理来。 189二奶上位 方华松和彭良含两人,年纪都是凡大少的好几倍了。 他们对凡天的话的领悟显然超过了陈羽娇那几位年轻女孩。 方华松不禁老脸通红,满脸羞愧地朝凡天道: “凡大恩人,听君一席话,胜读百年书。老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今天,我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后生可畏’。 “老朽万万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却已经看透世间真相,怎能不让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请受老朽一拜!” 说着,方华松真的又要跪下去了。 凡天却一声叹息道: “方华松,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啊,汝子不可教也。 “我算看出来了,你还是脱却不了这尘世的俗礼,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方华松一听,顿时一脸尴尬,没敢再跪下去。 彭良含想替方华松解围,赶忙岔开话题道:“凡神医,不知您想让我们怎么处理这幅画作啊?” 凡天冷冷地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的话你们没听懂吗?” “这……”彭良含知道凡天的意思,他看着那幅画,不禁有些心疼。 方欣洁倒是灵光一现,她指着《庐山秋月》图道: “我看啊,也不用扔垃圾筒里,也不用烧了。 “既然这是一件不祥之物,那么送给哪个人都不合适。 “不如这样吧,我们就以凡天的名义,将它送给海平市的博物馆吧。” “好——”有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表示赞同。他们已经彻底折服于凡天那套“不祥之物”的理论了。 方华松和彭良含也都频频点头,朝方欣洁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凡天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看来,你们这些蝼蚁还是舍不得这些身外之物啊。是我对你们要求太高了,我根本不该跟你们说这些的。” 说着,他一甩手,双手一背,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大厅。 方家众人、几位美女和一众宾客半晌才缓过神来,急忙追了出去。 …… “这还了得,反了他了!”凡永禄一拍桌子。 桌子是金丝楠木做的,非常沉重,但还是被他拍得一阵震动,桌上的紫砂茶杯也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里是凡家别墅的二堂。 凡家的家主是凡永福,他住在凡家最中间那幢楼里,那幢楼的一楼就是凡家的大堂。 而凡永禄是凡永福的弟弟,所以就住在了后面那幢楼房里,这幢楼房的一楼就是凡家的二堂。 凡永禄今年68岁,是原南源省交通厅的厅长。 厅级干部跟市长可以平起平坐,在海平这种二线城市,那是相当有份量的。 他精神矍铄,脾气也很大。一听到爱女凡翔丽的话,顿时气得又拍桌子又瞪眼睛。 那位“礼艺堂”礼品公司的女老板,商界的女强人,正在父亲面前哭诉着。 她在哭诉昨天晚上,凡天“大闹礼艺堂”的经过。 凡翔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 “这个凡天,居然不把我这个表姑母放在眼里。不说尊我为长辈,竟然还敢把咱们家主的名字挂在嘴上。 “还说就算家主来了,又能拿他怎么样。” “混账东西,嘴无遮拦,信口雌黄,这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凡永禄一个劲地拍打着桌子,发出清晰的“砰砰砰”的响声。 凡翔丽继续哭着道: “当时,我的两个儿子、你的外甥然阳和然志也都在。这让我这当妈的,脸还往哪儿搁啊? “更可气的是,这是在我自己的礼品店里啊。当时正好是晚上的营业高峰,店员和顾客都是最多的时候。 “他这么一闹,我凡董事长可是出了名了。以后还怎么管理我手下的这些员工啊? “我四十多岁的人了,这回算是丢脸丢到家了!嗯——嗯——” 凡翔丽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的,面巾纸扔得满桌满地都是。 凡永禄气得浑身发抖了。他大声嚷嚷道: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小子是大哥的亲孙子,一定要找大哥给个说法。 “至少,也得让凡天的老子出来。是他教子无方,我要让他给你赔不是!” 说着,凡永禄“忽”地站起身来,拉着女儿的胳膊就往外走…… 凡家大堂里,灯火通明,富丽堂皇。家主凡永福,以及他的两个儿子凡翔春和凡翔秋都在。 另外还有两个少妇。一个是大儿子凡翔春的老婆,李艳立,是个四十多岁的家庭主妇。 另一个却是二儿子凡翔秋的二奶。她叫贺佳琪,已经38岁了,却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认识凡翔秋之前,贺佳琪也才是个大学生。 凡翔秋瞒着凡大少的母亲秦芷,在外头金屋藏娇,跟贺佳琪私通,生下了凡凯兴。 凡翔秋倒也算有良心,不仅养着母子俩,给他们买房买车。 还偷偷地投资给贺佳琪,帮她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佳琪日化。 两个月前,凡大少这棵凡家的独苗竟然被查出是个天痿。 凡永福当机立断,不惜撵走了秦芷和凡大少,而让贺佳琪带着私生子凡凯兴住进了凡家。 贺佳琪是小三熬走了正妻,正式上位了。 贺佳琪也是个会来事的女人。 自从进了凡家的门之后,立刻开始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对凡翔秋体贴入微,极尽妩媚温柔之能事。 而对公公凡永福,贺佳琪更是阿谀奉迎,极力讨好。 平时嘘寒问暖,言谈间,“爸”字从不离口,让人感觉她就是凡永福的亲闺女似的。 凡永福原本就只有两个儿子。 到了七十几岁却平空多出来一个儿媳妇,跟亲闺女一般体贴,所以就高兴得飘飘然了。 才两个月不到,手续还没办,贺佳琪就俨然成了凡翔秋的正妻。自然也就是凡家的正牌儿媳妇了。 正逢方华松93岁生日,凡大少缺位,凡家就顺理成章地派了凡凯兴去。 凡凯兴的亮相,就相当于告诉其他世家,凡家将来的第一继承人就是凡凯兴了。 而凡天,自然而然地就被从凡家的继承人序列里剔除掉了。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 大家早已经吃过晚饭。可谁也没走,都在大堂里等着凡凯兴,等他参加完生日晚宴回来呢。 190金屋藏娇 凡家的规矩很大。凡永福居中坐在太师椅里,凡翔春和凡翔秋坐在下首。 他们俩的老婆都只好站在自己老公的旁边。 凡永福呷了一口“碧螺春”,心情很是舒畅。 他笑吟吟地看了看贺佳琪,然后又转头看着凡翔秋,满面红光地道: “翔秋啊,你打小就老实。上高中的时候,见了女同学还脸红呢。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哈哈——哈哈——” 凡翔秋知道凡永福说的这一手指的是包养小三的事,不禁尴尬地笑了笑。 大哥凡翔春不禁也调侃道: “是啊,从小我就不肯好好读书,不像弟弟,整天捧着书不肯放手。 “谁不知道他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老实人啊。 “现在倒好,他给咱们凡家来了个‘金屋藏娇’,真是让我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哈哈哈哈——” 凡永福兴奋道: “这‘金屋藏娇’藏得好,藏得好啊。多亏了这‘藏娇’,咱凡家才接上了香火。 “要不是老二这一手,我们凡家就要绝后了。 “你们也都觉察出来了吧: “自从凡天这个混账把天痿的事泄露出来之后,海平的世家豪门连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们都在等着看我们凡家断子绝孙的笑话呢。 “那什么陈家、楚家、方家,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他们巴不得我们后继无人,好把我们‘海平第一世家’的牌匾给摘走呢。 “还有那个严家,一开始只想往四大世家里面拱,就想着要拱成个‘五大世家’。 “后来听说了凡天这个混账的事之后,就更起劲了。 “他们四处传播,说我们凡家不行了,气数尽了,香火要断了。 “其实,他们是恨不能直接把我们挤出世家的行列,他们好取而代之呢。 “幸亏咱们又有了凯兴这孩子,凡家才算又挺起了脊梁。 “要不然,我将来到地下去见老祖宗的时候,该用短裤套着脑袋——没脸见人了。” 凡永福这个玩笑开得有点粗俗,两个儿子听了,不禁一阵大笑。 两位儿媳妇不敢放肆,只好掩着嘴在旁边偷笑。 凡永福对贺佳琪这个儿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他不禁感慨道: “佳琪啊,你在外面,一个人把凯兴带到了十八岁,真是不容易啊,吃了不少苦吧?” 贺佳琪赶忙乖巧道: “爸,瞧您说的,翔秋对我们母子很关照的,我也没吃什么苦啊。 “再说了,凯兴是我跟翔秋亲生的,带自己亲生的儿子,有什么苦不苦的啊?”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凡永福听了贺佳琪的话,更加高兴了。他转头朝凡翔秋道: “翔秋,你听听,到这时候了,你媳妇还在帮你说话呢。看来,你的福份不浅啊。 “有了这么个媳妇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你将来可要好好待他们母子啊。” 凡翔秋是个大孝子,听父亲这么说,他只有频频点头的份了。 过了一会儿,凡翔秋似乎想起了什么,朝凡永福道: “爸,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怕您生气,就一直没敢开口。” “什么事啊,跟我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 “爸,外面传出风声,说严家要向我们退亲。” “退亲?退什么亲?”凡永福一时没转过弯来。 “就是……就是严家的大小姐严然冰跟天儿的婚事。 “他们听说了天儿的毛病,……就想着要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而且,……我还听说,严家有意把严然冰这个闺女许配给方家。 “……严家好像是看中了方家的大公子方欣哲。”凡翔秋怕父亲生气,所以说得支支吾吾的。 果然,凡永福听完,立刻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瞪着眼睛道: “真是岂有此理!严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敢跟我们凡家过不去! “我们凡家是这么好欺负的吗?婚姻大事,只有我们凡家挑三拣四的份,哪里轮得到他严家来跟我们退婚? “就算严家出了几个当官的又怎么样,只不过是严老头看对了方向跟对了人而已。 “真要论起家族势力和人脉关系来,他严家又算老几? “我们四大世家都是经历了百年风雨不倒的老树了,他严家就是一株小苗而已,也敢跟我们比高低?” 众人一时间哪里还敢说话,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倒是贺佳琪仗着凡永福的喜爱,敢说几句话。她拿腔拿调地柔声道: “哟,爸,也怪不得您为这种事生气,严家这事做得也确实过分。 “咱们凡家那是多尊贵的家族啊,哪里轮得到他们来退婚啊?” 凡永福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贺佳琪眼珠一转,接着道: “爸,不过话又要说回来了。严家那闺女我见过一面,长得真是跟天仙似的。而且知书达理,性格也温顺。 “谁家养了这样的闺女,不捧在手心里啊? “硬要让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一个‘不能人事’的男人,也确实有点不近情理。 “要是咱们家有这么一个女孩儿,咱也不肯的。爸,您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嗯,”凡翔春也插话道,“弟妹说得确实有道理,这叫‘将心比心’。” 凡永福总算平静了下来,他狠狠地一咬牙道: “都怪那个混账东西,什么病不好得,非要得这种断子绝孙的病,把我们凡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贺佳琪的一番话,成功地将矛头转到了凡天的身上。她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转瞬即逝,没人察觉到。 她突然又转移话题道:“爸,要不我出去看看吧,看看凯兴有没有回来。 “都快八点半了,看来,今天方老爷子的生日办得很隆重啊,难道吃完晚饭还另有节目?” 凡翔秋摆摆手道: “哪里有什么节目啊,之前凯兴已经打过电话了。他说方老爷子差点断气。 “后来,又传出消息来,说方老爷子的病突然就好了,所以晚宴开得就晚了。” 凡永福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他好奇地道: “方老爷子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拖了好几年了。吃掉的人参、雪莲也不计其数了。 “韩得宾韩老这样的大国医都没能治好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好了呢?”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91一举三得的买卖 凡翔春猜测道: “这也不一定,我听到一条小道消息,说方老爷子其实两个月前就差点没命了。 “当时,多亏了一位年轻的公子哥用失传多年的‘放血疗法’,把他给救活了。 “这次,方家举办这生日宴会,就是为了能在海平诸多公子哥里找到这位神医。” 凡翔秋犹疑道: “我也听说了,不过,这就如同大海捞针啊。难不成……方家真的在宴席间找到了这位少年神医?” 凡永福的兴头被点了起来,立马激动道: “要真有这么一位少年神医,我一定要结识一下。这样的医界高手,可是关乎到一个家族的兴衰呀。 “咱们凡家作为第一世家,怎能让别家捷足先登呢?” 说着,他朝凡翔秋道: “翔秋,这事你一定要留意着,出多少钱都无所谓,一定要把这样的神医笼络到我们的门下。” 凡翔秋连忙点头应允。 凡永福又得意地道: “既然方老爷子没事了,那咱这礼物算是没白送。多亏了佳琪,给咱们出了这么个好点子。” 贺佳琪赶忙谦虚道: “哪里啊,都是咱们凡家运气好。 “那天,我正好吃完午饭,步行去公司,路过人民路的时候,见有一群人围着个瞎子。 “瞎子穿得破衣烂衫的,手里抱着一卷东西,非说是徐达开的山水图。还说他是徐达开的后人,也姓徐。 “为了给老母亲治病,要卖这幅画,开价就是200万。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信,都骂瞎子是个骗子,要不然就是个神经病,想发财想疯了。 “哪有人抱着200万的名画当街叫卖的呀?我当时也不信。 “也真是凑巧,这时候,正好走过来三个戴眼镜的老头,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 “当场就有学生认了出来,说他们是东海大学的教授。 “一个是教考古的,另外两个是教美术的。 “这三位教授本来不想管闲事的,听说了瞎子的事也没兴趣,调头就要走。 “可禁不住几个学生的热情邀请,只好答应看一看瞎子手里的画。 “这一看,三位教授傻眼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那幅画。 “再次看过之后,他们三个也不说话,退到了一边,在那儿窃窃私语起来。” 说到这儿,贺佳琪突然停住了,向众人扫了一眼,见众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她才继续道: “当时,我就觉得这副画有戏。 “还多亏了爸爸您这段时间对我的指点啊,在书画方面,我也就略略懂得了一些。” 贺佳琪的话明摆着是在拍马屁。可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凡永福一听,果然很是受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贺佳琪见马屁拍成,得意地道: “不过当时,我还是吃不准这幅画的底细。我就偷偷地走到了离三位教授很近的地方。 “不过,我背对着他们,跟个没事人似的。他们也就没注意到我。 “可他们三人的对话,我却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三位教授从自己的专业特长出发,每人都有自己的分析角度。 “反正又是历史,又是人文,又是墨迹纸张的。他们说的话我也没完全听懂。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三人一致觉得——这幅画是徐达开的真迹。 “接着,他们就开始商量,怎么凑钱,把这幅画给买下来。 “不过,他们终归只是大学教授,不是什么做大生意的。 “要让他们一下子凑出200万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其中一位教授甚至已经打起了手机。我听清楚了,他是在打听自己家住的那套房子的行情。 “就算把房子抵押出去,他也要把这幅画吃下来。” 凡永福听得更起劲了,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被贺佳琪这么一吊胃口,还是忍不住问道: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贺佳琪很满意众人的表情,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才缓缓道: “我当然不能眼睁睁地放过这幅难得一见的真迹了。 “更何况,我听咱爸说过。 “咱爸说这《庐山秋月》图是徐达开平生最得意的作品,上面还有徐达开最崇拜的苏东坡的诗呢。 “我想着,方老爷子正好过生日,而方老爷子又特别喜欢徐达开的画。 “那这幅画送出手,咱凡家不是太有面子了嘛!于是,我二话不说,先把瞎子手里的画给抢了过来。” “什么?抢过来?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明抢?”凡翔秋急道。 贺佳琪得意地笑道:“我就是抢了,他能把我怎么样?顶多让警察来抓我。而我也没准备拿着画就跑掉啊。 “我想把画买下来,可我身上又拿不出200万。 “所以干脆,我就把画抢在了手里,省得让那几个教授先买了去。 “那个瞎子见我抓住了一端,他说什么也不肯松开另一端了。 “于是,我在前,瞎子在后,一群看热闹的闲人‘护送’着我们,就稳稳当当地进了我的公司。 “然后,我就定定心心地让我的会计付了钱,这幅《庐山秋月》图就归我们凡家了。” 贺佳琪说的基本都是真的,那天,所有的事情确实都跟她说的一样。 只不过,在这个真实的故事的掩盖下,她编造了一个最最大的谎言—— 那幅《庐山秋月》图,瞎子开价只要50万,而她最终也确实是用50万买下来的—— 可她却说成了200万。 买回家之后,她甚至假惺惺地说不用凡永福出钱了,就当是她给凡家出了一份力。 可凡永福哪里会要她的钱?所以,凡永福二话不说就把200万打到了她的银行卡上。 也就是说,贺佳琪通过这次“买画行动”,不仅得到了凡家人的好评,讨得了家主的欢心; 还平空赚了整整150万的差价。 而且,凡永福还指定由她的儿子凡凯兴作为凡家的代表去送画。 所以,“买画行动”对贺佳琪来说真是件一举三得的好事,她甭提有多得意了。 192第一女强人 大哥凡翔春指着贺佳琪大笑道: “哈哈哈,我算听明白了,你这是先下手为强啊。 “不仅排挤了其他买家,还让货主被迫送货上门,连押金都免了。弟妹,我算服了你了。 “今晚,在方老爷子的生日晚宴上,凯兴代表咱们凡家,真是露了脸了。 “可以想像得出,只要这幅画一拿出来,其他家族的礼物就算再贵,也要黯然失色了。” 凡永福也笑着道:“得了这么一件好东西,方老爷子一定高兴得连觉都睡不着了,哈哈哈哈—— “另外,方老爷子身边有个管家,姓彭叫彭良含的,他可是咱们海平市书画界有名的‘铁口直断’啊。 “他见了这幅画,估计眼睛都要发直了。哈哈,真是太给我们凡家长脸了。” 连大儿媳妇李艳立也不禁夸赞道: “弟妹,你真了不起啊。毕竟是开公司做生意的,不像我这种家庭妇女,整天只会管点家务小事。” “看来,咱们凡家又要出一位商界女精英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凡翔春开玩笑道。 众人也跟着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哼!什么商界女精英?咱们凡家,什么时候又出商界女精英了?” 随着一声娇声质问,从大堂外风风火火地走进两个人来。 一个正是凡翔丽,她曾经是凡家唯一的,也是整个海平商界都认可的第一女强人。 跟她一起走进来的,正是前南源省交通厅厅长凡永禄。 两人进来时的表情,把原来大堂里的人吓了一跳。 只见,父女俩都是火冒三丈的,透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架势。 李艳立和贺佳琪两位儿媳妇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一左一右拉住了凡翔丽的手道: “原来是我们家二姑娘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到的啊,晚饭吃过了吗?” 凡翔春和凡翔秋兄弟俩也赶忙起身,向叔父凡永禄请安,请凡永禄坐了下来。 父亲和叔父坐着,兄弟俩就只好站着了。 凡翔丽一脸怒气道:“吃饭?还吃什么饭?从昨晚开始,我已经不用吃饭了,气都气饱了!” 凡翔丽虽然已经嫁了出去,但始终是翔字辈中凡永福最喜欢的姑娘。 要不然,凡永福也不会在她出嫁时将一家“礼艺堂”礼品公司作为嫁妆,送给凡翔丽了。 凡翔丽既是凡家“翔”字辈最小的姑娘,又是严家的大儿媳妇,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再加上她本身又聪明又漂亮,所以在商场上那真是“春风得意”、“所向披靡”的存在。 贺佳琪心中明白,她要想在凡家站稳脚跟,除了讨到凡永福的欢心外,还要得到这位凡家二姑娘的认可。 于是,贺佳琪一脸谄媚地道: “哟,是谁这么大胆,敢惹我们家二姑娘发这么大火啊?不会是在生意场上,有人欺负到您头上了吧。” “哼,我凡翔丽纵横商界二十多年,还没人敢在生意上给我气受呢!” “难道是严家……严家待你不好了?”大儿子凡翔春猜测道, “最近这个严家好像还挺活跃,老是搞事情,我都有点看不惯了。 “我们刚才还在说呢,严家竟然想退掉凡天的婚事,胆子还真不小。 “堂妹,你是严家的儿媳妇,是不是严家的人给你气受了? “要是严家敢欺负你的话,你跟我说,我这个做堂哥的一定给你撑腰!” “没错,”家主凡永福也道,“翔丽啊,伯父我从小就最疼你了,严家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连平时唯唯诺诺的老二凡翔秋也道: “是啊,堂妹,咱们凡家嫁出去的闺女怎么能受外姓人的气呢? “谁要是欺负你,你尽管说,我们一定替你作主!” 别人乱猜测,凡翔丽还能忍受,可一听到凡翔秋这么说,她顿时两眼冒火道:“呸!你还说呢!都怪你!” 凡翔秋一愣,诧异道:“这是从何说起啊?” “‘从何说起’?就从你生的那个宝贝儿子说起!” 众人顿时一脸疑惑。 贺佳琪还以为说的是她的儿子凡凯兴呢。她赶忙上前赔罪道: “啊呀,原来您这是跟凯兴生气呢。这小兔仔子怎么得罪您这位表姑母了? “了不得了,回来我一定替您狠狠教训他!” 凡翔丽对这位“二奶”向来是嗤之以鼻的。她横了一眼贺佳琪,没好气地冷笑了一声道: “哼,没你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一边呆着去。” 贺佳琪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尴尬地退到了凡翔秋的身后。 凡翔秋明白了,他立刻朝凡翔丽道:“堂妹,难道你说的是天儿?” 在凡翔秋的心中,凡天始终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一开口仍然是“天儿”、“天儿”的。 凡翔秋对凡天的这个称呼显然让贺佳琪不爽了。她忍不住在一旁酸酸地白了凡翔秋一眼。 凡翔秋倒是没有注意。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凡翔丽暴跳如雷道, “都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敢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这个表姑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堂妹,你慢慢说,你慢慢说。”凡翔秋急忙安慰道。 凡翔丽哪里有心情慢慢说,她像连珠炮一般道: “凡天这混账东西,昨天带着方家二小姐和陈家大小姐来我们‘礼艺堂’。 “我好心跟他打招呼,他却爱理不理的。 “也不肯叫我姑母。更可气的是,他还对伯父指名道姓,说家主他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我。” 凡永福一听,顿时一拍桌子道: “反了他了。两个月前,就在这间大堂里,他就敢直呼我的名字。当时差点把我气死。 “现在倒好,他居然在你的店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呼我的名字,真是没有王法了!” 凡翔丽继续道:“没错,伯父,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这个混账东西真是无法无天了。 “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他连您都不尊重,哪里还会尊重我啊?所以我也就没跟他一般见识。 “毕竟,他也算是我店里的客人。当着我手底下店员们的面,我也不好跟他翻脸。” 193不要惹二奶 凡翔丽顿了顿,突然提高嗓门道: “谁知,他带着两位世家小姐来我的店里,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存心来捣乱的!” “捣乱?这怎么可能?天儿这孩子虽然不务正业,可本心不坏,跟你又无怨无仇的,怎么可能去捣乱?” 凡翔秋显然不太相信。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难道是我吃饱了没事干,故意编他的坏话!”凡翔丽气急败坏道,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我的两个儿子,还可以问问我店里的员工。 “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这个混账东西有多可恶!人家方二小姐是为方老爷子买生日礼物来的。 “结果,他居然给方二小姐推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香囊。 “他还让陈家的司机去药材铺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几味中药材,装进香囊里,说什么可以给方老爷子延寿。” “药材做的香囊?什么药材啊?”凡永福不禁好奇地问道。 凡翔丽的父亲凡永禄一直没说话,这时他才一摆手道: “大哥,你不会真以为这个混账小子懂医术吧。 “我女儿都跟我说了,那只香囊加上人工费加上药材钱,一共只花了2000块不到。 “你觉得2000块不到的东西能延寿?” 凡永福摇摇头道: “当然不信。方家可是药材世家,什么好药没见过? “拿个2000块钱的药材香囊当生日礼物送给方老爷子,这不是存心打方家自己的脸嘛。” 凡永禄当即赞同道: “我女儿的‘礼艺堂’,在海平是鼎鼎有名的,里面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啊? “可这小子偏偏挑了个破香囊让方二小姐当礼物。所以我女儿才说——这小子是存心来捣乱的。” 凡永福点点头道: “嗯,这话有理。可方家那个二丫头我也见过啊。 “长得又漂亮,又聪明伶俐的,怎么可能会听这个混账小子的话呢?” 凡翔丽一听,气得牙根痒痒道: “这件事,我也没弄明白。不知道这方家的丫头喝了什么迷魂汤,这混账小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我也是奇了怪了!” 其余几人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面面相觑。 凡翔丽继续道: “香囊的事也就算了,更气人的还在后头呢。 “这混账小子竟然又给陈家大小姐出主意,让她买了一根竹竿送给方老爷子。” “竹竿?什么竹竿?”凡永福诧异道。 “就是我们大堂里挂画的竹竿。” “怎么可能?这混帐小子真的要让陈家大小姐送根竹竿给方老爷子?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凡永福更加好奇了。 凡翔丽气愤道: “还能有什么‘说道’?这混帐小子原来是个大忽悠。 “他居然骗陈家大小姐,说这根竹竿也可以延寿,比那个破香囊还管用。” “哈哈哈哈——”凡永福竟然气急而笑了。 “大哥,亏你还笑得出来!”凡永禄生气道, “你看看你这个孙子。人家正正经经地去我女儿店里买礼物,他不说推荐点好东西,却一个劲地捣乱。 “一会儿破香囊,一会儿破竹子的,这不是存心跟我女儿——他表姑母过不去吗?” 凡翔秋疑惑道: “不会吧。自从天儿离开凡家之后,也没见他跟凡家的人故意作对啊。 “他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表姑母店里去捣乱吗?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可思议呢。”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帮着他!”凡翔丽朝凡翔秋火冒三丈道, “好,前面这些事我都能忍。可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最不能忍的是什么事吗?” “什么事?”众人一脸惊愕地盯着凡翔丽。 凡翔丽眼冒怒火道: “我慢慢说给你们听,你们来替我评评理。 “昨天晚上,那位陈家大小姐也跟方家二小姐一样,像是吃错了药。 “混账小子让她买竹竿,她还就真买了那根竹竿。 “我当然很生气了,不过,我没当面发火,还客气地说把这竹竿送给她,不要钱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混账小子竟然非要让陈家大小姐付给我十块钱。还要让我的店员给陈大小姐开发票。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到这儿,凡翔丽突然眼眶一湿,哽咽道, “他说,要是不付钱,不开发票的话,他怕我将来反悔。” 说到这儿,凡翔丽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他父亲凡永禄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啪——咣当——哗啦——”凡永福一拍桌子,桌上的那只名贵的紫砂茶壶竟然被震落到了地上。 紫砂茶壶摔了个粉碎,里面的水和茶叶泼了一地。 凡永福站了起来,喘着粗气道: “了不得了,这混账王八羔子!竟敢消遣起他表姑母来了。这还了得! “‘翔’字辈的孩子里,我最心疼翔丽,这混账小子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凡翔秋连忙替凡天辩解道:“爸,不至于吧,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贺佳琪抓住机会煽风点火道, “凡天分明就是没把咱爸放在眼里。昨晚,他能存心气表姑母,下回,他就敢对咱爸不敬。 “我看啊,他分明就是受了他亲妈的指使,故意跟凡家作对!” 贺佳琪果然厉害,她三言两语的,就把火烧到了凡大少的母亲秦芷身上。 对于贺佳琪来说,秦芷还没跟凡翔秋离婚,所以,一直是她在凡家立足的最大障碍。 她心心念念地想找机会,排挤掉秦芷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呢。 凡翔秋还想帮凡天和秦芷说几句话,可见到群情激愤的样子,他就没敢开口。 “放心,”凡永福安慰凡翔丽道, “翔丽,昨晚的事,我替你作主。 “等以后再让我碰到这个小王八羔子的时候,我一定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我还要让他亲自给你登门赔礼去。 “就算他现在不是凡家的人了,可他也是吃我凡家的饭长大的,我要教教他——做人不能忘本!” 众人一阵解劝,凡翔丽的心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为了让女儿分心,凡永禄故意岔开话题,笑着道: “哦,对了,刚才一走进来,就听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我听到了‘商界女精英’这几个字。 194走光的小三 大儿子凡翔春一听,立刻接口道: “哪里啊,叔父。咱们凡家,要论起商界女精英来,头一个就要数翔丽堂妹了。 “不过,您的大女儿翔秀,现在开了个‘晶之传奇’钻石珠宝公司,也已经很成功了。 “另外,原本的弟妹秦芷也是商界一把好手,只可惜现在已经跟咱们凡家闹掰了。” “总之,除了这几位外,咱凡家哪里还有什么商界女精英啊?” 凡永禄听了,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凡永福也笑着道: “哈哈,我们刚才是在夸赞佳琪来着,开开玩笑而已。 “老弟,你可不知道啊,别看佳琪年轻,她的脑子可是好用得很呢。” 说着,凡永福绘声绘色地将贺佳琪抢购那幅《庐山秋月》图的经过,又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通。 凡永福的话里还带了点添油加醋的成份。 凡永福的弟弟凡永禄一听,顿时也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正想要夸赞贺佳琪几句,却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等等,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怎么听到《庐山秋月》这四个字?”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凡翔丽。 刚才,她还趴在桌上哭呢,可现在,她突然站起了身,两眼紧紧盯住了凡永福。 众人一脸惊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凡翔丽一改刚才那个受委屈的小媳妇的样子,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很不礼貌地双手拉住了贺佳琪胸前的衣襟道: “《庐山秋月》图?你确定你买到的是《庐山秋月》图? “凡家这次送给方老爷子的生日礼物是《庐山秋月》图?” 贺佳琪的衣服被凡翔丽扯得歪七扭八的,很是不舒服,她一边挣扎一边道: “二姑娘,你怎么了?快放手啊——是《庐山秋月》图,是《庐山秋月》图,你快放开我啊——” 凡翔丽不仅没有放开贺佳琪,反而抓得更紧了,差不多要把贺佳琪胸前的钮扣都要扯开了。 但她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似的,而是继续问道: “是徐达开的《庐山秋月》图吗?快说,是不是?” 贺佳琪都快哭出来了,她死命挣扎,愣是把外面那件真丝的衬衣给挣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文胸。 这里的男人,除了凡翔秋是贺佳琪的老公外—— 其余几个要么是贺佳琪的大伯子,要么是她的公公,要么是她的叔父。所有男人都是一脸的尴尬。 贺佳琪的丑算是出大了。 大儿媳李艳立还算眼疾手快,赶忙站到了贺佳琪的身前,帮贺佳琪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李艳立又护着贺佳琪走出了大堂,换衣服去了。 凡永禄生气地训斥女儿道:“翔丽,你这是怎么了?凡天又不是佳琪的儿子,你干嘛要跟佳琪过意不去啊?” 凡翔丽显然还没有平静下来。她在商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对有些事情练就了敏锐的洞察力。 从“庐山秋月”这四个字里,她已经预感到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地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都在问凡翔丽是怎么回事。 可凡翔丽就是一言不发,最后,她冷冷地道:“等贺佳琪换了衣服出来,我有话要问她。” 仗着凡永福的疼爱,这个二姑娘在凡家一向说一不二。众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凡翔秋只得让佣人把换好衣服的贺佳琪又叫到了大堂。 贺佳琪虽然已经换了一件严严实实的衣服,可脸上还是非常不好意思。 众男人见了她,也有些尴尬。 不过,凡翔丽可没有心思管这些。她一见到贺佳琪,就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狗似的,又冲了过去。 贺佳琪没能躲开,结果,又被凡翔丽抓住了胳膊。 贺佳琪害怕得浑身发抖,又不敢强行挣扎,她怕自己的衣服再被凡翔丽扯破。 还好,凡翔丽这回没抓衣服,只是拼命问道:“你再亲口把你买到那幅《庐山秋月》图的经过说一遍。” 贺佳琪只好又说了遍,不过这回,她说得结结巴巴的,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番巧舌如簧了。 凡翔丽听完,突然松开了贺佳琪的胳膊哈哈大笑道: “咯咯咯咯——,还有人拿你比作‘商界女精英’呢,这回你可上了大当了!” “上当?难道……”众人一脸惊愕。 凡永福摇摇头道: “不可能,不可能。佳琪买回来的《庐山秋月》图,我亲自验看过,就是徐达开的画风。 “笔画、线条、轮廓、气势都是。 “而且,我还找了几位海平的书画鉴定专家来帮我看过。 “他们虽然以前都没见过这幅画的原作,但他们都见过博物馆挂的仿制品。 “他们很肯定,这幅《庐山秋月》图就是徐达开的真迹。” 凡翔丽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她一脸不屑地扫了一眼贺佳琪,然后朝凡永福道: “伯父,你也不想想,哪会有人拿着价值200万的画当街叫卖的?你还真以为是拍狗血电视剧啊。 “这种‘捡漏’的好事,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咱们碰上了?” 凡永福还是不信,摇摇头道: “那幅画确实是徐达开的。我请来的书画鉴定大师里面,有人还带来了徐达开的另一幅真迹。 “这幅真迹上用的印章跟佳琪买的那幅上的印章是一模一样的。这总不能再说是假的了吧。” 凡翔丽似乎根本不屑于跟凡永福争辩,她突然有些得意地道:“哼,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说着,她朝贺佳琪瞟了一眼道,“凭她那点修养,你还指望她能买到真货?” “你……”贺佳琪顿时又羞又气,可当着众人的面,她这个还没有正式身份的小三却不敢当场驳斥。 贺佳琪只好紧咬着嘴唇,把怒气往肚子里咽。 凡翔丽得寸进尺,朝贺佳琪道: “你就老实说吧,那幅画到底花了多少钱啊?五千?一万,我看,再好的仿冒品,也超不过两万吧。” “你……我明明花了200万呢!” 贺佳琪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其实只花了50万,却死死咬住200万这个数字。 这“200万”几个字说得掷地有声,连她自己都要相信她是花了200万买的了。 “翔丽,”凡永福对凡翔丽也有些不满了,他板起脸来道, “这可是200万呢。你的意思难道是……难道是说佳琪故意拿假画来骗我的钱?” 195狐狸精似的人儿 凡永福顿了顿道: “而且,这幅画已经由凯兴送到方老爷子的生日晚宴上去了,这就关乎到咱们凡家的声誉了。 “这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小事啊。你到底凭什么说这画是假的啊?” “哼!”凡翔丽冷笑道: “我当然有证据了。我的证据就是——那幅《庐山秋月》图的真迹就在我两个儿子手里。” “什么?”凡永福目瞪口呆,还以为听错了呢。 众人也是一阵惊讶,一个个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都合不拢了。 凡翔丽得意地道: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这幅真迹已经由我的两个儿子展示了出来。 “并且送给了方老爷子作为生日礼物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凡永福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太师椅里,一下子没坐稳,差点滑了下来。 幸亏凡翔秋上前一把搀住。 凡永禄也不禁朝凡翔丽道: “乖女儿,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的啊。你伯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太好。 “上回差点就被凡天那个混账东西气出事来。你可不能再吓你伯父了啊!” 凡翔丽点点头。她对凡永福还是很尊敬的。 于是,她就把“礼艺堂”的店长冯远财如何得到那幅《庐山秋月》图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不过,凡翔丽跟贺佳琪一样,也长了一个心眼。 她没说冯远财只花了50万就买到了那幅画,而是说了一个耳熟能详的数字——200万。 凡翔丽和贺佳琪,前者是严家的媳妇,后者是凡家的准媳妇,打的算盘却惊人的相似—— 明明只花了50万,却都跟家里人说花了200万。 所以,买到假画的是她们俩,而真正的冤大头却是严家和凡家的两位家主。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众人听了凡翔丽的解释,一个个都瞠目结舌。 接着,所有人都不开口了,他们心里都在激烈地思考着。 他们一会儿看看贺佳琪,一会儿又看看凡翔丽,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了。 不过到最后,所有人都倒向了凡翔丽这一边。因为毕竟,凡翔丽这边负责买画的是她手下的店长。 试想,一位资深的礼品公司的店长,成天都在跟各种古玩字画打交道—— 他的眼光再怎么说也要比根本一窍不通的贺佳琪来得靠谱吧。 连贺佳琪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她拼命回忆着当天的情景。 毕竟,她也是自己开公司做生意的,脑袋瓜子不是木头做的。 终于,她从那些所谓的“大学生”、“教授”的眼神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她开始相信这些人跟瞎子是一伙的了。这些人专门做了一个局,目标就是她贺佳琪。 看来,这些人对自己中午出外吃饭的习惯都已经摸透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方老爷子生日的事。 所以,他们就布下了这么一个“大口袋”,专等着她往里面钻了。 想到这儿,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贺佳琪朝着凡永福磕头如捣蒜,脑袋撞到大理石的地面上,还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她嘴里大叫道: “爸,您千万别生气,都是我这做儿媳妇的不好,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到了这种时候,贺佳琪还那么会说话。她别的先不管,先让公公保重身体。 凡永福一时间也不好再怪贺佳琪了。而且,事实上,他自己也看走了眼。 不仅自己看走了眼,那些海平的书画鉴定大师也都看走了眼。 凡永福颓丧地歪坐在太师椅里,眼睛直愣愣的,也不骂贺佳琪,也不让贺佳琪起来。 他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哪里还顾得上贺佳琪那“砰砰”的磕头声啊! 还是大儿媳李艳立脑子比较清醒,她赶忙跑上前去,拉住了还在不停磕头的贺佳琪,关切道: “好了好了,别磕了,头都磕破了,再磕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凡翔丽似乎还不肯放过贺佳琪。她见贺佳琪那哭哭啼啼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可怜的意思,反而冷言冷语道: “行了行了,别哭丧着脸了。早知道会上当,当初就该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商界女精英’了? “200万块钱是那么好赚的?你那小公司,一年的利润有200万吗? “是不是进了凡家的门,就忘了自己原本姓什么了?200万也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凡翔丽越说越起劲了: “况且,这幅画是凡家送给方老爷子做生日礼物的,是代表着凡家的面子的。 “你想想看,当着海平那么多豪门大户的面,你拿出一幅假画来送人。 “知道的,说是你贺佳琪没有眼光,被人合伙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凡家没钱了,花点小钱买一幅赝品去搪塞方家呢。 “哼!我如今虽然已经嫁出去了,虽然不算凡家的人了,可我毕竟姓凡啊! “你让我以后在严家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严家的上上下下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以后还不是要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 “所以,拜托!今后把自己的身份地位摆正确了,不该插手的事就别插手。 “当好自己的‘二奶’,做好自己的‘小三’,别真把自己当成凡家的一根葱了!” 凡翔丽这话可以说是直接戳中了贺佳琪的要害,贺佳琪哪里还听得下去。她不禁指着凡翔丽的脸,激愤道: “你……你……” “我什么我?许你亏了凡家的钱,还丢了凡家的脸,就不许我说你几句了?” 凡翔丽仍然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凡翔秋原本就是个老好人,见贺佳琪受到如此大的屈辱,连忙帮她说好话道: “翔丽堂妹,佳琪她是好心,你就别再责怪她了。她好心办了坏事,你就不能原谅她吗?” 凡翔丽立刻调转枪头,对准凡翔秋道: “都怪你,好好的在外面养什么小三?养了小三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养出这么个狐狸精一般的人儿来。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巴不得我们凡家乱了套,她好乘机上位呢!”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196二奶的命 贺佳琪顿时急火攻心。 她一边生着自己的气,一边又受着凡翔丽的气,一边还要看着凡家其他人的脸色,哪里还受得了? 她四下一看,正好看到地上的碎茶壶片,就是刚才凡永福拍落到地上的宜兴紫砂茶壶的碎片。 她乘人不备,突然弯下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片,直接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去。 幸亏大儿媳妇李艳立眼尖。她见贺佳琪弯腰,就觉得蹊跷。 等看到贺佳琪捡起碎片的时候,李艳立立刻上前一把拉住,急叫道: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佳琪要自杀了……” 凡翔秋和凡翔春两人也发觉不对,立刻冲了过去,一人抓住贺佳琪的一只手。 凡翔秋想把贺佳琪手里的碎片夺下来,可贺佳琪死活不松手。 凡翔秋的手指反而被碎片划破了,血流了出来。 众人只看到血,也不知道是谁的,顿时全慌了。 几个佣人也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时间,整个大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家主凡永福看着这乱纷纷的场景,心跳立即加速,浑身一软,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凡永禄正好看到,连忙急叫道:“不好了,大哥昏过去了,大哥昏过去了——” 凡翔丽一看,顿时扑了上去:“伯父,伯父——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几个佣人赶忙又跑过来,又是揉胸口,又是掐“人中”,嘴里还“大老爷"、“大老爷”地不住地叫着。 凡家这回算是全乱套了。 就在这时,大堂外面突然有人叫道:“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 正在跟凡翔秋抢碎片的贺佳琪一听,立刻住了手,连忙问道:“小少爷?是凯兴回来了吗?” 有佣人回答道:“正是,正是凯兴少爷。” 贺佳琪顿时将碎片往地上一扔,也不自杀了,而是朝大堂门口冲了过去。 她的心中还留存着一丝希望——万一她买的画是真的呢! 凡永福那边也慢慢地苏醒了过来。有人告诉他,说是凡凯兴回来了,他的喉头不禁“咕噜”了一下。 弟弟凡永禄看明白了,赶忙叫道:“快快,快把凯兴叫进来,大哥有话要问他。” 立刻有人去传话了。 不愧是凡家的佣人,效率还真高,等凡凯兴和贺佳琪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抽空把地上的碎茶壶片扫掉了。 还有人帮着凡翔秋,用纱布把手指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 凡凯兴原本垂头丧气的,正准备把生日晚宴上受的气说出来呢。 可一进大堂,凡凯兴却见到里面乱成这样,也禁不住吃了一惊。 凡永福挣扎着把凡凯兴叫到了跟前,气喘吁吁地问道: “凯兴,怎么样,今天,你送的那幅画……”说到这儿,凡永福自己都没有信心了,就没把话说完。 凡凯兴一听到“画”,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但他毕竟只是个小三的私生子,只好压住了怒火,支支吾吾地道: “爷爷,那画……那幅《庐山秋月》图,原来是……是假的。” 凡永福顿时眼睛一黑,又晕了过去。 众人立刻又是揉胸,又是拍背,又是掐“人中”,总算又把凡永福弄醒了。 凡永福气若游丝地问道:“凯兴,你怎么知道……那幅画是假的?” 凡凯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搔了搔脸上的雀斑,无奈地道:“是方家的管家说的,就是那位彭良含。” 凡永福点点头道: “果然不出所料。彭老头子是海平书画鉴定界第一人,我请来的几位鉴定大师都是出自他的门下。” 贺佳琪听了,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这回,她算是彻底绝望了。 她两眼无神地看着众人,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凡翔丽一听,顿时得意起来。她抱着“痛打落水狗”的精神,朝贺佳琪幸灾乐祸地道: “怎么样,这回你服气了吧。我早说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你呀,也是可怜,吃着小三的饭,操着正妻的心,何苦呢? “这事原本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非要往自己身上揽。现在知道了吧,随便揽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凡翔丽又不无得意地朝众人道:“要说这种书画收藏的事啊,还得看我们‘礼艺堂’的。 “我们‘礼艺堂’毕竟是老字号了,都有上百年历史了。到我手里也已经二十多年了。 “我手下的店长可都是我亲自精挑细选的。他们做这一行的时间比你贺佳琪的年纪还大。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凡凯兴听出来了,凡翔丽明摆着是在贬损他的母亲。听到后来,他就越发不能理解了,于是他忍不住问道: “二表姑,你刚才说什么?这事跟你们‘礼艺堂’有什么关系?” 凡翔丽有些诧异道:“凯兴,你难道没去参加生日晚宴吗?” “去了啊。” “那你没看到我儿子,你的表哥然阳和然志吗?” “看到了啊。” “你两位表哥送给方老爷子的礼物你没注意?” 凡凯兴想了想,点点头道: “我当然注意了,他们送的也是一幅画。跟我的是一样的,也是徐达开的《庐山秋月》图,可是……” 凡翔丽哪里还容凯兴把话说完,她抢着道: “那你怎么会听不懂我刚才的话?难道方家没让彭老头出来,鉴定一下我两个儿子送的那幅画吗? “我想不会吧。” “鉴定了啊。” “那不就结了,我儿子送的画当然是真迹了。所以我说,这种大生意也只有我们‘礼艺堂’敢做了。 “像你老妈这种水平,也只有被人合起伙来骗的份了,咯咯咯咯——” 凡翔丽说完,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 家主凡永福也不禁点点头道: “翔丽的公司果然厉害,人才辈出啊。 “今后,只怕这种书画古董的收藏生意,都要被‘礼艺堂’一家吃掉了。” 凡凯兴这回彻底明白了,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他一边站了起来,握住了贺佳琪的手道: “妈,我总算明白了,刚才有人说你上当受骗了,是不是?” 197姑嫂撕衣大战 “没错,妈确实上当了。”贺佳琪无奈地道。 “可是,上当受骗的可不只你一个哦。”凡凯兴显然话里有话。 凡永福还以为是在说他呢。他气哼哼地道:“凯兴,你是想说上当的事也有我的份吧?” 凡凯兴赶忙道: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今晚这个生日晚宴,确实是送上去了两幅《庐山秋月》图,不……应该是三幅才对……” 凡翔丽没等凡凯兴说完,就忍不住幸灾乐祸道: “什么,三幅?除了凡家和严家,居然还有人送《庐山秋月》图? “不消说,三幅画里,应该有两幅是假的了。也就是说,除了凡家,另外还有一个冤大头了?” 凡凯兴鄙夷地朝凡翔丽道: “二表姑,这三幅画里,确实有一幅是真的,而另外两幅是赝品。 “您说的一点也没错,除了我们凡家之外,确实还有一个冤大头。 “不过,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这个冤大头就是你们严家了!” “什么?不可能!”凡翔丽瞪大了眼睛道, “我们那幅可是经过好几位专家鉴定的。我可是真金白银拿出来200万呢! “除此之外,请专家的费用不下于两万,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凡凯兴原本对凡翔丽还有敬畏之意,不过刚才见她对自己的母亲那么不尊重,他也就不给凡翔丽留面子了。 凡凯兴语带讥讽道: “二表姑,我再重复一遍,严家和凡家今天送的这两幅《庐山秋月》图都是假的。 “具体的说法我也没完全记住,反正那个彭良含说得头头是道的。 “有一点我也信了——彭良含说两家送的画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连上面散发出的鱼腥味都一样。 “也就是说,这两幅画要么全是假的,要么全是真的。 “我想徐达开不会吃饱了没事干,画两幅一模一样的画出来吧。所以说,严家和凡家送的两幅画都是假的。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啊?” 凡凯兴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在场的人不是笨蛋,当然都听懂了。 凡翔丽顿时傻眼了。要说凡凯兴说的是假话,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只要凡翔丽一个电话,就能从自己的儿子那里得到证实。所以凡凯兴不可能说这种没有意义的假话。 贺佳琪也明白了。不用问,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说的全是真的了。顿时,她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的心头一阵轻松。就像临死的人抓到了一个垫背的尸体似的。 最可气的是,她只是在一旁笑,却一句话也不说。 而贺佳琪的这种笑,无疑是在打凡翔丽的脸。在凡翔丽听来,简直比直接抽她的耳光还要无法忍受。 现在的凡翔丽,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了——无地自容。 刚才,她是何等的威风。而贺佳琪简直成了她的受气包。 而现在,凡家众人的目光,在她看来就像是一把把利剑似的,刺得她浑身都是伤痕。 直到这时,她才觉察到—— 自己已经不是凡家的人了,而切切实实是严家的媳妇,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 其实,这都要怪她自己。刚才,在发现凡家上当受骗的时候,她是多么洋洋得意啊! 显然,她刚才已经把自己跟凡家划清界限了。所以现在,她感到了凡家众人对她的冷漠。 凡翔丽作为商界的精英,成功女强人的典范,哪里忍受过这样的屈辱? 于是,她把这所有一切的怒气都发到了贺佳琪身上。 她突然冲向贺佳琪,抬手就是一个巴掌,骂道:“让你笑!我让你笑——” 贺佳琪根本没有防备,涂脂抹粉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顿时留下了五道纤细的指痕。 她先是一愣。接着,她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 贺佳琪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凡翔丽的头发,还伸出了留着长指甲的手指,抠在了凡翔丽的脸上。 凡翔丽原本雪白的脸上,顿时留下了两道血痕。 凡翔丽哪里肯吃这个亏?她立刻也伸手揪住了贺佳琪的头发。 顿时,两人互相揪在了一起。她俩这么死命地互相揪着,也不管是不是会把对方的头皮揪破了。 反正你揪得越紧,我就揪得更紧。 不光是揪头发,她俩另一只空着的手居然互相撕扯起对方的衣服来。 两人还进入了加速模式,动作越来越快。 大堂外都是男仆人,见两位女主人竟然展开了“撕衣大战”,他们一个个都不敢进来解劝了。 而堂上,除了正在战斗的凡翔丽和贺佳琪之外,就只有李艳立一个女人了。 可当李艳立想要上前劝阻的时候,却立刻被两人同时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下,李艳立摔得不轻,一时间哪里还站得起来? 贺佳琪正好要报刚才的“撕衣之仇”,她一招“黑虎掏心”. 直接把凡翔丽胸前的衬衣撕了开来,露出了雪白的沟沟,里面那黑色的文胸也被扯歪了。 凡翔丽这一记走光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刚才的贺佳琪。 凡翔丽更加歇斯底里了,她也想抓贺佳琪的胸衣。 但贺佳琪早有防备,拼命护住了自己的胸前。 再加上她刚才已经换上了一件包得严严实实的衬衣,所以凡翔丽一时间倒无从下手了。 可凡翔丽哪里是省油的灯? 她见贺佳琪的上身没有进攻的缺口,竟然一伸手,抓住了贺佳琪下身的红色超短裙。 女人穿裙子本来就不用皮带的,只是用一个搭扣扣住而已。 结果,“啪”的一声轻响,贺佳琪那超短裙的搭扣被凡翔丽轻而易举地扯断了。 凡翔丽紧跟着往下一扯,贺佳琪的超短裙妥妥地就掉了下来,一直掉到了脚踝上。 而贺佳琪平时就打扮得比较骚浪,她的超短裙里面竟然只穿了一条情趣丁字裤。 这下糗大了,这条肉色的丁字裤穿在身上比没穿还要淫靡。 一众男人看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急忙把头扭了开去。 两个女人打架,这些男人却因为各自的身份关系,都是投鼠忌器。 198脱得像什么样子 众男人只好本着“两不相帮”外加“非礼勿视”的原则,站在旁边看都不敢看了。 他们都捂着眼睛嘴里一个劲地大叫道: “别脱了,快住手,脱得像什么样子了?” “来人,快来人!” “要女人,不要男的!” “快,快,快啊!” …… 总算,跑进来三四个年纪稍大的女佣人,是厨房打杂的,手上都有那么几分力气,才把姑嫂两个给拉开了。 被拉开的两个少妇还在互相谩骂着,一个骂对方是“小三”,另一个骂对方是“男人婆”。 众女佣又拖又拽,把两人分别拉去了两个房间,让她们换好了衣服。 两人刚换好衣服,就不肯歇着,一定要回到大堂上去评评理。 众佣人哪里拦得住?只好由她们去了。 一到大堂上,两个少妇又开始在嘴上互掐起来,什么难听骂什么,恨不能连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带上。 旁边的佣人们都听得瞠目结舌。 没想到,平时温柔可人的贺佳琪和风度翩翩的凡翔丽,会这么不顾脸面。 骂起人来跟街上的泼妇毫无二致,甚至还要过分。 旁边的凡翔春、凡翔秋和凡永禄一个劲地劝解,可哪里管用,反倒让两个曾经的美貌少妇骂得更起劲了。 家主凡永福气得快要吐血了。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一撸,把桌上刚给他换的一套茶具都撸到了地上。 “唏哩——哗啦——咣当——”好不热闹。 贺佳琪和凡翔丽愣了一下,见家主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才终于消停了一些。 不过虽然不骂了,可眼睛还是直直地瞪着对方,像两只乌眼鸡似的。 凡永福一拍桌子,大骂道: “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当着下人们的面,竟然不顾廉耻。 “闹成这样,成何体统?要是传了出去,我们凡家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凡翔丽的父亲凡永禄也以长辈的身份开口道:“确实太过分了。”说着,他又忍不住维护自己的女儿道, “不过这回,翔丽白白损失了200万,还要被他们严家人笑话,也难怪她要发脾气了。” 凡翔秋也出来替自己的二奶说话了: “是啊,这回,佳琪也上当不小。都怪那伙骗子。照我看来,这两幅假画很可能是同一伙骗子干的。 “他们兵分两路,一路针对凡家,一路针对严家,都是借这次给方老爷子买礼物的机会,钻了咱们的空子。” 大儿子凡翔春也点头道:“嗯,弟弟分析得有道理。”说着,他转头看向凡凯兴道, “凯兴,你刚才说,今晚还有一家也送了一副《庐山秋月》图,而且还是真迹?” “没错。”凡凯兴点点头。 “这是哪家啊,这回倒是让他们长了脸了。”凡翔春猜测道,“是不是楚家啊?” 凡凯兴摇摇头,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家主凡永福皱眉道:“难道是陈家?” 凡翔丽抢着否认道: “不可能,陈家那丫头像是吃错了药,愣是买了一根竹竿回去做礼物,怎么可能会凭空弄出一副画来?” 贺佳琪立刻逮住了机会,反唇相讥道: “你才吃错药了。陈家大小姐就算拎不清,陈家就没有明白人了? “陈家家主是脑残啊,会拿一根十块钱的竹竿当生日礼物?谁这么想的,谁才是真的‘吃错药’了!” “你……”凡翔丽被一顿抢白,却哑口无言。 凡凯兴也帮自己的亲妈道: “没错,陈家一开始根本没拿什么竹竿出来。 “陈大小姐拿出来的是一串红宝石挂件,看那材质,至少得一两百万,甭提多有面子了。 “楚家今天送的是一颗‘江海明丽大东珠’,价值不菲。不过还是及不上陈家的那个挂件。 “这回送礼,四大世家之中,陈家算是拔了头筹了。” 凡翔丽这下更无话可说了,她咬牙切齿道: “这都要怪凡天那个混账小子。 “要不是他捣乱,我也不至于受他的气,也不会到凡家来告状,也就没有刚才的事了。” “没错,”贺佳琪也煽风点火道, “这个混账小子,不尊重家主,更不尊重其他长辈。 “还在外面顶着凡家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实在是太可恨了。” 在贬损凡天这件事情上,刚才还“撕衣大战”的姑嫂俩,立刻站到了同一条战壕里。 她们摆出了一副同仇敌忾的架势。 凡凯兴也气愤道:“没错,凡天现在根本不是凡家的人了,可他竟然也敢参加今天晚上的生日晚宴。” “什么?”家主凡永福顿时怒气冲冲道:“他竟然敢顶着我们凡家的名号,参加生日晚宴?这还了得! “可他哪来的请柬? “而且我还特意跟方家打过招呼的,说凡天已经不是我们凡家的人了,只有凯兴才能代表凡家。 “方家怎么还会放他进去?” 凡凯兴气哼哼地道: “这事还得怪那位方家二小姐。她不知被凡天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对凡天言听计从。 “她以她的名义将凡天带进了方家,所以凡天并不代表凡家。” 凡翔丽顿时诧异道: “原来是这样啊。 “昨天,在我们‘礼艺堂’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方家那丫头不会是喜欢上凡天那个混账小子了吧?” 贺佳琪立刻鄙夷道: “哼!不可能。你别忘了,凡天现在可是个‘天痿大少’,整个海平都有名气的。哪家姑娘会看上他啊?”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只有凡翔秋作为凡天的老爸,听到凡天“天痿”的事,心里头不是滋味。 “好了好了,别说那小子了。”凡永福摆了摆手道,“还是说说那幅真迹吧,到底是哪家送的啊?” 凡凯兴虽然很不情愿,可他只好实话实说道: “那个送画的不是别人,……就是……就是……凡……天……” 说到“凡天”二字时,凡凯兴的声音已经低得听不清了。 “什么?”凡永福不相信地看着凡凯兴道:“凡天?你说的是凡天吗?我没听错吧?” 凡凯兴很不情愿地点点头道:“就是凡天。” 199姑嫂同时被打脸 凡凯兴又忙着补充道: “其实,凡天一开始根本就没送礼物。 “严家兄弟和陈家少爷还拿这事问凡天来着,可凡天竟然说……说……” “说什么呀?”凡永福急问道。 “凡天竟然说,他就算送礼物,方老爷子也不敢接受,他说方老爷子没那个福份。”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凡永福一拍桌子道:“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反了,反了!他这分明是故意的! “再怎么说,他也姓凡。他在外面得罪了方家,方家只会把账算到咱们凡家的头上。” 说着,凡永福转头狠狠地朝凡翔秋道:“都是你给我生出来的好儿子!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这个孽障!” 其他人也都朝着凡翔秋直摇头,好像这一切坏事都是凡翔秋干的一般。 凡翔秋顿时焦头烂额,无地自容了。他躬着身子,一个劲地给凡永福认错。 凡永福头都有些大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朝凡翔秋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 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凡凯兴继续道: “后来……后来宴会都结束了。 “大家都快离开宴会大厅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方二小姐从凡天的座位底下拿出来一个破塑料袋。 “方二小姐就问凡天是什么。凡天居然说里面的东西‘不吉利’,让方二小姐一把火烧了。” “烧了?”凡永福皱紧了眉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结果,方二小姐拆开来一看,居然也是一副《庐山秋月》图。” “这……凡天这混……小子!居然让人把徐达开的画给烧了?” 不知怎么的,凡永福那个“混账”的“账”字竟然没说出口。 这下凡天不再是“混账”,而成了“混小子”了。 凡凯兴没好气地道:“结果,被彭良含那老头看到了,居然说是真迹。”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想从别人的表情中得到证实。 就算他们确定自己听到的是真的,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了。 凡翔丽终于忍不住了,她大声嚷嚷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看那个彭老头也是徒有虚名。” 贺佳琪也帮腔道: “没错。就算我们凡家和严家买的都是假的,也不能证明凡天这混账买到的就是真的吧。 “再说了,他现在连住的房子都买不起,哪里还有钱买什么真画啊。 “肯定是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副假的,就敢冒充真的。 “结果,见彭老头有点眼力,就没敢拿出来,还说什么‘不吉利’。他的话只能骗骗三岁小孩,谁会信啊?” 凡翔丽立刻补充道: “说的是。凡天肯定是心虚了,才没敢把画拿出来,还说自己没准备礼物,肯定是这样的。” 凡凯兴看着自己的亲妈和二表姑,却一脸的无奈。 家主凡永福觉得事有蹊跷,不禁问凡凯兴道: “凯兴,你倒说说看,彭良含老先生当时是怎么说的?他凭什么说凡天那浑小子的画是真的?” 凡凯兴也已经注意到凡永福称呼凡天的字眼变了,心头很是不爽。可他只好如实回答凡永福的问题。 如果他不如实回答的话,凡永福也会从别的渠道得到今天宴会上的真相的。 凡凯兴尽量回忆着彭良含的原话—— 什么“形”、“意”、“味”,什么印章,什么苏轼的诗,什么“东山先生”和“东坡居士”…… 尽管凡凯兴说得很不连贯,里面还故意掐掉了许多内容—— 可凭着凡永福对书画的了解,这些断断续续的线索已经足够了。 等凡凯兴把话说完,凡永福不禁低眉沉吟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道:“居然是这样!” 贺佳琪和凡翔丽还以为凡永福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呢,顿时又兴奋起来: “伯父,您是不是发现了里面的漏洞啊?凡天是不是在忽悠方家?” 贺佳琪立刻拍马屁道: “我说吧,爸爸肯定能看出名堂来的。假的就是假的,凡天这臭小子,骗得了方家,却骗不过咱爸的法眼!” 可这回,贺佳琪的马屁是拍到马脚上了。 凡永福冷冷地看了贺佳琪一眼,缓缓地道: “彭老爷子是何等人物?他从来没有看走过眼。说我们送的画是假的没错,说凡天的画是真的也没错。 “这回,我算是真的服了。” “服了?大哥,你服谁了啊?”凡永禄惊讶道。 “当然是服彭良含了,总不能服凡天那个浑小子吧。” 凡永福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竟然还跟凡永禄开起了玩笑。 贺佳琪和凡翔丽无奈地看着凡永福。 她们感觉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家了。刚才为了假画的事,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连裙子都脱了。 没想到,到头来,她俩的死对头凡天,竟然弄到了一副真的《庐山秋月》图。 当凡家和方家大失颜面的时候,凡天却在一众家族面前,挣了个天大的面子。 凡永福突然问凡凯兴道:“凯兴,当时凡天这浑小子还说了些什么,他有没有提到凡家啊?” 凡永福现在已经在想入非非了。 他甚至觉得,凡天弄了一副真画带到宴会上,是悔过自新,想要替凡家出一把力呢。 凡翔秋也充满期待地问道:“是啊,凯兴,天儿当时有没有说,他这幅画是替凡家送的啊?” 凡凯兴嘴一撇道: “哪有?我看凡天这小子简直是疯了。当时我也以为他要顺水推舟,把画送给方老爷子呢。 “谁知,他竟然讲了一大套大道理,愣是说那幅画不吉利,非要让人烧了,就是不肯送给方老爷子。 “最后,还是方二小姐出的主意,说把画捐献给博物馆,凡天这才没再说什么。” 凡永福轻轻一拍手掌,一脸可惜地道: “这臭小子,以前能说会道的,做事圆滑得很。现在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做事这么不通情理了!” 凡翔秋不禁插嘴道: “爸,我说这事也不完全是坏事。要是今天这幅真迹是别的哪个家族送的话,那咱们凡家才丢脸呢。 “幸亏这幅真迹落到了天儿手里,咱们总算还挽回了几分面子。” 200方二小姐真是疯了 “嗯,这一层,我刚才也想到了。”凡永福不禁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神情。 凡翔秋转移话题道: “凯兴,我还听说,今天宴会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宴会开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提到这事,凡凯兴就更加气愤了。他本不想说的,可被问得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道: “没错,方老爷子在宴会之前就已经昏迷不醒了,韩得宾韩老当时也在,可也没了办法。 “方家立刻把人都叫到了方老爷子病榻前,准备料理后事了。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你倒是快说呀!”凡翔秋追问道。 “又是那个方二小姐,愣是要把凡天拖进去救方老爷子……” “什么?凡天?又是这浑小子?”凡永福惊讶道。 “凡天会救人?简直就是笑话!”凡翔丽总算又抓住了机会,不失时机地讥讽道。 贺佳琪也鄙夷道: “估计他能说得出名字来的药材都不会超过五味,他怎么可能会救人。我看,这方二小姐真是疯了!” 凡凯兴咽了口唾沫,他打心眼里希望方欣洁是疯了。可事实上是旁观的人都看走眼了。 凡凯兴继续道: “当时,方家的人根本不同意让凡天进后堂的。 “可凡天竟然让方二小姐去拿来了一截黑不溜秋的木棍,送到了里面。 “结果,方二小姐的老爸竟然亲自出来迎接凡天了。” “方二小姐的老爸?方敏祥吗?‘长生堂’药材公司的执行董事?”凡翔丽不服气地道, “这……这怎么可能,那截木棍能证明什么呀?” 贺佳琪也疑惑道:“听说,方家现在的实际主事人就是方敏祥。那根破木棍怎么会惊动他?” 众人也感觉像是听“天方夜谭”似的。 凡永福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他不禁跟儿子凡翔秋交换了一下眼色。 他不能确定,这根黑木棍是什么意思。 可凡永福已经联想到了那个传闻,就是方家遍寻那位“少年神医”的传闻。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凡翔秋也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可是,就算给他的想象力插上翅膀,他也不敢将凡天跟那位“少年神医”联系起来。 凡凯兴继续道:“后来,……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你不是在场吗,怎么可能不知道?”贺佳琪带着责备的语气问儿子道。 凡凯兴支吾道:“因为我们这些客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后堂。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只知道,凡天进去了大概五分钟,方二小姐就出来把陈家大小姐请进去了。 “陈家大小姐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竿。我看了,那上面的包装纸还是‘礼艺堂’礼品公司的呢。 “方二小姐也特意去大厅里拿来了她送给方老爷子的礼物——一只普普通通的香囊。” “什么,竹竿?香囊?”凡翔丽彻底晕了,她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贺佳琪似乎也听出问题来了,她有种跟凡翔丽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问凡翔丽道: “我好像听你说过,什么竹竿,什么香囊的,不会就是你说的这些吧? “这些破东西怎么跟救人又扯上关系了?” 众了也想到了凡翔丽之前告凡天的状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来,于是一个个盯着凡翔丽。 他们想要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可凡翔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完全蒙逼了。 凡凯兴继续道: “二十分钟后,我就见方家的大少爷方欣哲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像只丧家犬似的。 “过不多久,韩得宾韩老也出来了,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什么?韩老是生着气出来的?”凡永福严肃地道, “难道,凡天这浑小子,进去一会儿工夫,就把号称‘尚德真人’的韩老给气走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国医大师啊。他可是拽着我们这些人的命呢。 “要是国医大师生了咱们凡家的气,将来不肯替咱们治病,那这浑小子这个祸就闯大了。 “唉——真是家门不幸啊!”凡永禄不禁哀叹道。 凡翔秋见父亲和叔父都生气了,连忙催促着凡凯兴继续把话讲完。 凡凯兴道: “接着,凡天和方二小姐、陈大小姐就出来了。再后来,方老爷子就没事了。 “方老爷子照常出来陪客,谈笑自若的样子。我看他根本就是装病。谁知道方家演的是什么戏啊?” “装病?不可能,不可能!”凡永福摇摇头道, “今天方家的事,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不光是咱们凡家得到了消息,我跟楚家、陈家也都联系过了。 “他们几家确实说方老爷子的病很重,差点就见了阎王了。 “再说,方老爷子好好的装什么病啊?我看这事八成都是真的。 “可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是因为凡天进去把方老爷子救活的?这……这又从何谈起啊?” “是啊,凯兴,”凡翔秋催问道, “后来呢,方老爷子出来之后又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方家在厨艺这一块很有特色的,你不会光顾着吃,搞得什么都没听到吧?” 这话一出,凡凯兴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思前想后,他也不敢再隐瞒了。因为今天在场的人早晚都会知道宴会上发生的事的。他只好硬着头皮道: “哪里啊,我又不是饭桶,怎么会光想着吃啊! “我只是在想怎么说下去,你们才能理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而已。” 于是,凡凯兴只好一五一十地将宴会上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从方老爷子称呼凡天为“凡神医”,到感谢陈羽娇的“天勤竹”和方欣洁的“五宝香囊”; 从凡天破解方家的秘密,传授“玲珑延年丹”,到方家集体下跪,对凡天感恩戴德…… 众人一个个就像在听玄幻小说似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高潮处,他们甚至催促着凡凯兴快点讲,快点讲…… 凡凯兴极不情愿地把整个过程都讲完了。 而大堂里的众人却一个也不说话了,他们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化这么多的信息。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01双美同车 围绕着凡天,围绕着这个被凡家驱逐出去的“天痿大少”,他们的三观已经被踩得粉碎,需要重塑了。 到了最后,还是凡翔秋先开口了。他问凡永福道: “爸,您看这事……没想到,您要让我找的‘少年神医’竟然就是天儿。您说,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啊?” 凡永禄也不禁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那位号称‘尚德真人’的韩得宾要被气走了。 “原来,是因为凡天这个毛头小子的医术比他高明啊!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啊,还这么高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凡翔春这时候也改口道:“没想到,我的侄子这么厉害。我以前怎么从来没看出来啊?” 凡翔秋对凡永福补充道: “爸,这段时间,我也时不时地打听一下天儿的消息。我听说,他最近在东海大学里一直在补考。 “他要把他在大学四年里落下的课程都补考完。 “而且,他考出来的成绩让大学里的教授们都大跌眼镜——门门课都是满分,已经连续二十门了。 “天儿会不会转性了,开始学好了啊?” 凡永福听了众人的话,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一会儿又点点头…… 一时之间,他哪里会理解发生在凡天身上的这么大的变化啊? 到最后,凡永福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朝凡翔秋道: “看来,我得好好找天儿问一问了。翔秋,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务必让他这段时间回来一趟,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什么?‘天儿’?你竟然叫这个混账王八蛋叫‘天儿’?”凡翔丽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爸,你还想要让他‘回来’。都是因为他那‘天痿’的毛病,才拖累了凡家。 “而且,他把你气成那样,你竟然还要让他回来?” 贺佳琪打内心感到某种恐惧,她真心不想让凡天回来。 如果凡天回来的话,那就意味着凡天还是凡家的正牌大少,秦芷也自然还是凡翔秋的正牌妻子了。 而她却只能永远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二奶”了。 凡凯兴也紧张地道: “爷爷,您可不能让他回来啊。你不知道,在方家的宴会上,他可没少说咱们凡家的坏话啊,他……” 事实上,凡天在宴会上并没有说有关凡家的坏话。而凡凯兴却想捏造一番,以增加凡永福对凡天的厌恶感。 可凡凯兴还没开始说,凡永福就伸手打断他道: “行了,行了。你想说什么我知道。这小子在言语上已经不是第一次冲撞我了。 “不过,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所以,我才要让他回来一趟。 “也许有什么误会,我们也好当面解释清楚。” 凡翔丽仍然不肯罢休,她仗着凡永福对她的宠爱,撒娇道: “伯父,您可不能让凡天这混账回来啊。他那张嘴可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 “他一回来,准保能说得您开心,您心一软,肯定就会原谅他了。” “没错,他就是一只白眼狼,等一回到凡家,有吃有住了。他肯定又会花天酒地的。”贺佳琪也急道, “咱们凡家迟早要被他败光的。 “况且,他那天痿的毛病是与生俱来的,是治不好的。您不会指望让他替凡家接续香火吧。 “凡家的香火还得要靠凯兴来继承的啊。” 凡永福不耐烦地一挥手道:“你们俩都给我闭嘴!”他朝凡翔丽道: “翔丽,你这分明是对天儿有偏见啊。不错,他是在言语上得罪你了,那又怎么样? “我也被他直呼姓名了,我不是也忍了吗?你就不能忍了? “况且,你作为严家的儿媳妇,买到了假画,在严家出丑的事,应该自己反思才对。 “这跟凡天可没有任何关系啊。” 凡永福又转头朝贺佳琪道: “佳琪,你也自己反省反省吧。花了200万买了一幅假画,对我们凡家来说损失还不够大吗? “钱可能还是小事,这名声实在是不好听啊。” 凡永福又怒斥姑嫂二人道: “况且,刚才你们俩为了点嘴皮子上的事,大打出手,还互相撕衣服……唉,我真是替你们丢人。 “反倒是天儿,他今天参加宴会,虽然没说代表咱们凡家,可在外人眼里,他还是咱们凡家的人。 “咱们也该好好反省反省了。对他们母子,我们凡家是不是做得太绝了点。” 凡翔丽和贺佳琪被凡永福这么一顿数落,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凡翔春夫妇和凡永禄却在一边频频点头。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得承认——凡天在宴会上还是为凡家争回了面子的。 最最高兴的大概要数凡翔秋了,他总算又可以公开去见凡天,去见秦芷了。 ……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简介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晚上八点多,方欣洁开着父亲的宝马,载着凡天和陈羽娇,飞驰在去往陈家别墅的路上。 车窗没有关,晚风轻拂,吹动着方欣洁的秀发。她那整齐的留海,调皮地撩拨着她那光洁的额头。 她也没在意,任由晚风跟她开的这个小小的玩笑。 凡天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倒是很有兴致地看着方欣洁。 方欣洁还以为凡天是因为喜欢看她那萝莉萌妹的可爱脸蛋呢。她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朵红云。 可惜,凡天看方欣洁不是为了看她的脸,而是要看她如何开汽车。 凡天已经调动起自己的意念,回忆起凡大少留在他脑海中的关于驾驶的知识来。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凡天通过想像,一直在心里重复练习着自己的驾驶技术。 经过这么一番训练,他已经能达到凡大少原有的驾驶水平了。 坐在后排的陈羽娇也一直没有说话。晚风同样拂弄着她的秀发。 而她却没有方欣洁那么淡定了,她会时不时地去整理一番,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她一会儿看看凡天,一会儿看看方欣洁,老是觉得三人之间的关系怪怪的。 其实,三人的关系很简单——同一所大学的同学而已。所以,谁觉得怪怪的,谁的心里就是有鬼。 不过,陈羽娇当然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的。 202你在看我哪里 方欣洁终于忍不住了,她没好气地朝凡天道:“看什么看?我怎么感觉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啊?” 凡天诧异道:“是吗?我的眼神哪里不对了?” “你……你既不看我的脸,又不看我的……,你盯着我的手看什么呀?”方欣洁不禁俏脸一红。 凡天却很疑惑地回答道: “你的脸?我为什么要看你的脸?你觉得你的脸很好看吗? “另外,除了你的脸之外,其它地方有什么值得看的,不如你推荐一下。” “你……”方欣洁顿时被气得小脸通红,小嘴鼓了起来。 凡天竟然冷冷地道:“我就说嘛,你的脸没什么好看的,你看看,鼓得像个癞蛤蟆似的。” “你太坏了!我不理你了。”说着,方欣洁朝后座的陈羽娇撒娇道, “娇娇姐,你也不帮帮我,凡天他欺负我——” 陈羽娇刚才一直在想心事,被方欣洁这么一叫,立刻羞涩地道: “他怎么欺负你了?我好像没看到他……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啊。” “你们都不是好人!”方欣洁的小嘴撅得更厉害了。要不是她现在在开车,准保已经伸手掐凡天的胳膊了。 总算到了陈家别墅门口。方欣洁刚一停下车,就先伸手狠掐了一下凡天的胳膊。 凡天倒也没太在意。反正对于凡间的女子,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理解的。 他觉得要练到凡大少那种炉火纯青的泡妞技能,自己恐怕是不可能办到了。 好在,凡天也没准备学什么泡妞技能。对他来说,提高实力才是一切,其它都是浮云。 可凡天越是不肯哄她,越是不把她放在心上,方欣洁就越生气。她现在对凡天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把凡天当成了诸多男生里面那个特殊的“他”了。 三人都下了车。 陈羽娇跟两人尴尬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朝别墅里走去。 方欣洁和凡天在背后目送着陈羽娇。 可陈羽娇刚走出去十几步,就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她转身跑了回来。 跑到凡天跟前,陈羽娇满脸羞红,两只白嫩的小手互相搓弄着,扭捏道:“凡天,……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凡天有些诧异。 陈羽娇其实已经憋了一路了。现在,她终于鼓起勇气道: “……是因为‘天勤竹’的事。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昨天,在‘礼艺堂’,你向我隆重推荐了那根‘天勤竹’。 “可我没有珍惜,也不知道它的价值所在。 “所以,我爷爷和爸爸让我换礼物的时候,我没有能够为你说话,也没有坚持。 “在各家展示礼物的时候,我也没敢拿出来。 “现在看来,我错了。那根‘天勤竹’比什么礼物都珍贵。所以,我……我现在向你道歉,请求你的原谅。” 凡天和方欣洁都恍然大悟。 方欣洁娇嗲地拉住了陈羽娇的手,竟然抢在凡天前面道: “没关系的。凡天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代表他告诉你,他原谅你了。” 方欣洁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凡天的“外交部”发言人了。 凡天当然不会在意陈羽娇的过错。 对他来说,他无法理解这些蝼蚁的想法,而这些蝼蚁也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这已经是很难改变的现实了。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去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锦盒。 方欣洁一把抢过了锦盒,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 绿色的,非常细腻,色泽饱满,外形珠圆玉润,甚至透明得像玻璃做的。 “哇,好漂亮啊。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么一对玉镯啊?”方欣洁惊讶道。 凡天没直接回答,而是朝两位美女冷冷地道: “其实也没什么。那些所谓的长辈们通常都会有他们自己的一套理论。 “他们对天勤竹的看法就是他们自以为是的最好证明。 “他们的这套理论尽管没什么用,但有时候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而这对玉镯也是如此。” 凡天指着玉镯道, “这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这是秦芷让我送给方华松做礼物的,是她妈妈留给她的。” 方欣洁顿时“咯咯”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你说话还真逗。你妈妈的妈妈不就是你外婆嘛。你直接叫外婆不就得了嘛! “你妈妈还真有心。这玉镯论起价值来,应该不下于一百万吧。完全可以媲美今天任何一件礼物了。不过,” 她笑得更厉害了, “哪有送玉镯给我太爷爷的道理啊?这也太不合适了吧。” 陈羽娇却像是跟秦芷有心灵感应似的,她突然酸酸地道: “我看啊,凡天的妈妈可没有送错哦。这对玉镯显然是另有深意的。这可是订情信物啊。 “凡妈妈不会是想……” 说着,她闭上了嘴,酸酸地看向了方欣洁。 方欣洁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被陈羽娇这么一点拨,哪里还会想不到秦芷的意思? 顿时,她一阵娇羞,脸颊上的红云像是盛开的桃花似的,泛滥开来。 凡天自己却早把秦芷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竟然冷冷地朝两位美女道: “这对玉镯,要是我带回去的话,秦芷肯定会唠叨个没完的。 “而我又不可能送给方华松。所以,不如这样吧……” 说到这儿,凡天伸手去锦盒里拿出了那对玉镯,然后一只手拿了一只,伸到了两位美女面前道: “要是你们觉得好看,就一人拿一只吧。” 方欣洁和陈羽娇顿时四目相对,面面相觑了。 接着,她俩又同时看向了凡天手中的手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首先,对于两位美女来说,她们都是女人,都喜欢这种漂亮、精巧而又有纪念意义的首饰。 所以,不管是两只,还是一只,她们都想要。 可关键在于,这对玉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从地上捡的,更不是在店里买的,而是凡天送的。 而且还是凡天母亲家里的传家宝。 更关键的是,这显然是秦芷让凡天送给方家作为试探性的订情之物的。 203成人之美 如果方家接受了这对玉镯,就相当于承认了凡天与方欣洁的关系。 所以,玉镯这样一对具有特殊意义的礼物,又怎么能随便拆开呢? 对于方欣洁来说,她当然是很不高兴了。 但是,如果她现在赌气不要她那只的话,凭着凡天的作风,肯定会把两只都送给陈羽娇的。 所以,方欣洁尽管很不乐意,也只好伸手去拿凡天递给她的那只了。 而对于陈羽娇来说,这显然是个意外的惊喜。 当然,她也明白——不管是凡天,还是玉镯,哪个女孩愿意拿来跟别人分享啊。 所以,从道义上来说,陈羽娇应该成人之美。她应该不要自己那一只,而把两只都给方欣洁。 但是,鬼使神差地,陈羽娇竟然管不住自己的手了。 她的手违背了她的理智,竟然伸了出去,拿走了凡天递给她的那一只。 因为陈羽娇的潜意识告诉她,她也想要玉镯。这就意味着,她也想要跟凡天继续交往下去。 不论将来会发展成哪种关系,至少现在,她要向方欣洁标明自己的领地—— 她要告诉方欣洁——她不想把凡天拱手让出去。 …… 陈羽娇走进了陈家大堂。 跟凡家一样,陈家的人也都在等着陈羽娇和陈羽沼回家。 有家主陈维迎,老大陈浩宏、老二陈浩军、老三陈浩龙,还有老大的媳妇凡翔秀。 照例,楚平兰是老三的媳妇,她也应该在的。 不过,她毕竟是海之蓝夜总会的女老板,所以一到晚上,反而更忙,就没在。 老二陈浩军的老婆,在陈羽娇八岁那年就因为车祸死了。 陈羽沼原本应该比陈羽娇早到家的。 但陈羽沼可能是因为“天勤竹”的事,觉得丢脸了,所以半路上邀约了一群狐朋狗友,一起鬼混去了。 陈羽娇一进大堂,陈家众人立刻一个个眉开眼笑地问长问短起来。 特别是凡翔秀,她对自己提议送的那个红宝石挂件特别有信心。于是,一个劲地问道: “羽娇啊,人家都送了什么礼啊,我让你送的那个红宝石挂件怎么样啊?” 陈羽娇认认真真地把重要的那几家送的东西都讲了一遍。 当她说到楚家送的是“江海明丽大东珠”的时候,凡翔秀不禁从鼻子里发出了“哧”的一声,酸酸地道: “堂堂楚家也不过如此。那种‘大东珠’我知道的,虽然名贵,但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们凡家就有一颗,当时买下来的时候,也就不到一百万吧。” 陈羽娇没答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众人都拔长了耳朵,想听听宴会现场对陈家这件礼物的反应。 可陈羽娇却一带而过,根本没有细讲,就准备说严家和凡家了。 凡翔秀立刻走上一步,打断陈羽娇道: “羽娇啊,先等一等。不急着说别家,咱们那礼物送上去之后,方家人是什么反应啊? “在场的人肯定都惊呆了吧?他们有没有问这是哪儿买的啊? “你有没有告诉他们,这是我们‘晶之传奇’公司今年推出的贺寿新款啊? “方家有没有把挂件摆在礼物桌子最中间的位置上啊?” 面对这么一串问题,陈羽娇根本不想回答。她现在还在生气呢。 她在气长辈们不让她把“天勤竹”这么难得的礼物送出去,害得她没法跟凡天交待了。 于是,陈羽娇直接朝凡翔秀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 “伯母,您别急啊。不如您先听听严家和凡家送的是什么礼物再说吧。他们两家送的可都是山水画哦。” “山水画?”家主陈维迎立刻坐不住了,他急切地问道, “是什么山水画啊?方老爷子平生最爱的就是山水画。 “这两家果然厉害,送的东西这么对胃口,比我们送的那个挂件雅致多了。” 老大陈浩宏是海平市武术协会的会长,近50岁的人,一身功夫,英气勃发。 陈浩宏也朝自己的老婆凡翔秀瞪了一眼道: “没错,什么挂件啦、东珠啦、首饰啦……,这些东西一看就俗。” 凡翔秀没想到连自己的老公都不满意,顿时像一只漏了气的皮球似的,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原本,她想好好在陈家人面前出出风头的。没想到,一句好话也没听到,却得到了这么一个评价。 凡翔秀不禁狠狠地白了陈羽娇一眼。她觉得这都是因为陈羽娇引起的。 她敢肯定,那件红宝石挂件一定引起了全场的哄动,可陈羽娇却偏偏不肯说。 所以,凡翔秀把心中的怨气都对准了这个侄女。 陈羽娇没理凡翔秀的白眼,而是朝陈维迎道:“爷爷,严家和凡家送的都是徐达开的《庐山秋月》图。” “什么?”陈维迎一开始没意识到这句话里面有问题,而是羡慕道, “《庐山秋月》图?这不是徐达开平生最得意的作品吗?唉,这回,凡家和严家算是出尽风头了。 “我们陈家就算送的礼再贵重,也及不上这幅画啊。方老爷子这回肯定要对他们两家刮目相看了……” 说到这儿,陈维迎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他诧异地问陈羽娇道: “羽娇,不对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们两家送的都是《庐山秋月》图吗? “徐达开怎么会画两幅同样的画呢?这世界上哪来两幅《庐山秋月》图啊?” 陈羽娇屏住笑,故意不露声色道:“没错啊,他们两家送的都是《庐山秋月》图啊。” 陈维迎摇摇头,疑惑道:“不可能,不可能……除非,这里面有一幅是假的。” “假的?这怎么可能?堂堂凡家和严家,会买一幅假画送人?” 陈羽娇的父亲——老二陈浩军连连摇头道,“我不信。” 老大陈浩宏像是看出了什么,笑着朝陈羽娇道: “羽娇,你这小丫头在搞什么啊?你肯定知道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陈羽娇这是在为凡天抱不平呢。 昨天,陈家的几个人,特别是凡翔秀和陈羽沼母子两人,都对凡天拼命贬损,对那根“天勤竹”不屑一顾。 还老是把“天痿大少”四个字挂在嘴边。 204撒娇的校花 所以,陈羽娇准备好好地让他们看看凡天的能耐。 她故意把事情说得扑朔迷离,待会儿好隆重地推出凡天的那幅真的《庐山秋月》图。 终于,陈羽娇再也憋不住了,“咯咯”笑着道:“两幅画都是假的,是彭良含彭老先生鉴定的。” 众人一阵愕然。 “什么,都是假的?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陈维迎惊讶道。 陈羽娇这回屏不住了,抿嘴笑道: “爷爷,有什么‘匪夷所思’的?老实告诉你吧,今天其实还有人送《庐山秋月》图呢。” “什么,还有人送同样的画?谁?是哪家?”陈维迎瞪大了眼睛。 连老三陈浩龙也来了兴致,他一向对书画不感兴趣的,可现在,他也好奇地道: “一个生日晚宴上,同时出现了三幅一模一样的画,哈哈哈哈——,这些大家族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陈羽娇轻轻说了两个字:“凡天。”然后就不说话了。 家主陈维迎、老大陈浩宏和老二陈浩军都没听清楚,因为他们对凡天的印象不深。 要是听到“凡大少”三个字,他们也许还能反应过来。 可凡翔秀和老三陈浩龙都吃了一惊。 凡翔秀惊讶道:“你说谁?凡天?就是我们凡家的弃少——我堂哥的儿子凡大少?” 陈浩龙更加惊讶了,他瞠目结舌道: “竟然是他?今天,我夜总会的保安队长,带着一条狗,把方敏虎那个混蛋养的白虎给咬死了……” 陈浩龙的话刚说到一半,陈羽娇的父亲陈浩军就吃惊地打断道:“什么,你是说方敏虎的那条‘白虎’吗? “这只狗可是海平市数一数二的猛犬啊。 “我们部队里的几条军犬都不是它的对手,它怎么可能被你保安养的狗给咬死呢?你这是听谁说的啊?” 陈浩龙急道: “二哥,我可不是‘听’谁说的啊,这可是我亲眼看到的。 “当时,我保安养的那条黑狗跟那只‘白虎’撕斗,被白虎咬了几口。 “结果,那条黑狗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它突然间扑了上去,咬住了白虎的喉管,直接把白虎给咬死了。” 陈浩军一听,瞪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陈浩龙继续道: “见到血之后,那条黑狗就跟疯了一样,到处咬人。我都躲到汽车里去了。我的保安队长也控制不了它了。 “可就在这时,那位凡大少来了,那狗就冲了过去,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难道那位凡大少有一身好功夫,把狗给打死了?”大哥陈浩宏惊问道。 陈浩龙摇摇头道: “哪里啊!只见那条狗冲到凡大少跟前,也不叫也不咬。 “它居然乖乖地趴在了地上,像是见到什么了不得的凶神恶煞似的,对凡大少怕得要命。 “还拼命地摇尾巴,还用舌头去舔凡大少的鞋,一个劲地讨好那位凡大少。我们当时都看蒙了。” 陈家众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发生人狗大战的时候,陈羽娇也在落地玻璃窗前看到了。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也看不太明白。 她当时倒是清清楚楚地看到——方欣洁吓得紧紧贴在了凡天的身上,脚都不敢放到地上了—— 方欣洁四肢牢牢地箍住了凡天的身体,活像是一条受了惊吓的八爪鱼似的。 现在看来,这位凡天凡大少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她有必要去好好地“研究”一番了。 陈羽娇将思绪拉了回来,朝众人道: “没错,就是这位凡家大少。 “而且,最后这幅画凡天是扔在椅子底下的一只塑料包里的,他根本没打算拿出来。 “是被方二小姐不经意间发现的。结果,彭良含彭老一眼就看出来了,凡天包在塑料包里的这幅才是真迹。” 陈家众人一脸惊愕,他们是从昨天才开始注意到凡天这个人物的,那是因为凡天向陈羽娇推荐了“天勤竹”。 可现在,他们都觉得需要重新审视这位“天痿大少”了。 陈羽娇见众人都不说话了,不禁撅起小嘴道: “现在知道凡天的厉害了吧。 “昨天晚上,你们说什么也不肯把‘天勤竹’作为礼物送给方老太爷,还不是因为凡天是个凡家的弃少吗? “你们觉得他人微言轻,推荐的礼物又只花了十块钱。 “所以就看轻了那根‘天勤竹’,还一个劲地说那是根‘破竹竿’。 “可你们知道吗?今天,都靠着这根‘破竹竿’,才救了方老太爷的命。 “要不是有这根‘破竹竿’的话,方老太爷早已经过了鬼门关了。 “而你们送的什么‘贺寿挂件’、什么‘大东珠’就只能作为陪葬品了。” “竟然,……竟然会有这等事?”陈维迎完全听不懂了。 老大陈浩宏皱眉道: “我也听说了:今晚的宴会前,方老爷子差点断气,连韩得宾韩老都已经束手无策了。 “可后来,又听说被一位神医给救了。难道这位神医跟那位凡大少也有关系?” 陈羽娇正在气头上。她干脆发起了小姐脾气,竟然嘟囔着小嘴,不说话了。 凡翔秀一看,立刻假惺惺地拉着陈羽娇那白嫩的小手道: “羽娇啊,昨晚都怪伯母不好,没听你的话,伯母在这儿给你认错了。 “你快说下去啊,爷爷等着听呢,方老爷子到底是怎么被救活的啊?” 陈羽娇一向是个乖乖女,虽然长得那么漂亮,功课又那么好,可从来不会恃宠而娇的。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想起送礼物的事,她就觉得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凡天。 所以,凡翔秀说话根本不管用。她的小嘴还是抿着,一个字也不肯说。 陈浩军知道女儿受了委屈,好言安慰道: “羽娇啊,昨天,爸爸不相信你的话,确实委屈你了。爸爸也向你赔罪了。 “你还是快说下去吧,难不成还要爷爷也来向你认错吗?” 陈维迎一听,立刻笑着道: “羽娇,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昨天晚上,我们问你,这个凡天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只说,他是你大学里的同学,是在‘礼艺堂’遇上的。那我们怎么会把他的话当回事啊?” 205温热柔软的体验 陈羽娇一听,顿时俏脸一红道:“爷爷,我……我跟他真的只是同学而已。” “可你这个同学看样子真不简单啊。”老三陈浩龙点着头若有所思道, “谁要是不把他当回事,那可能就会有大麻烦的。” 作为海平市黑帮势力中最大帮派的头头,陈浩龙的嗅觉足够灵敏。 凡天的表现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陈浩龙已经准备让“青龙堂”的人,关注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视野中的纨绔大少了。 陈羽娇总算为凡天出了口气。既然陈家众人都已经向她说软话了,她也就觉得已经帮凡天把面子挣回来了。 于是她开始讲了起来—— 从方华松如何病危,方家如何准备料理后事,凡天又如何被方敏祥请进后堂—— 自己又怎么被要求带着“天勤竹”进去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至于凡天如何让她和方欣洁帮忙,如何使用“天勤竹”的过程,陈羽娇就讲得更仔细了。 还有方欣洁送的那只香囊,陈羽娇也重点描述了一番。 而且还特别强调,这只香囊也是凡天推荐给方欣洁的。 反正,她还是觉得对不起凡天,所以只要是有利于凡天的话,她就说得不遗余力。 好像这样才能消解她的愧疚感似的。 陈家众人像是在听故事一般,到后来,他们一个个都张着嘴巴,瞪着眼睛,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了。 陈羽娇说完后,足足过了两分钟,众人才开始说话。这一开口,关于凡天的议论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 方欣洁开车送凡天回酒店,这是难得的一段她跟凡天单独相处的时光。 窗外夜色宜人,晚风轻拂。方欣洁那颗少女的心不禁有些小小的驿动。 她很想好好跟凡天说说话,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这位让人捉摸不透的凡家大少。 对于方欣洁来说,凡天已经从原本道听途说的那位纨绔大少,逐渐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了。 可一路上,凡天竟然一句话也不说。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这倒让方欣洁难以开口了。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也才晚上九点,方欣洁终于忍不住了。 当凡天打开车门,一只脚跨下车的时候,她突然急切而害羞地道:“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不请。”凡天还是带着那种冰冷的口吻,脸上也还是罩着那层一成不变的“冰霜”。 “你……”方欣洁娇嗔道,“那你走吧,走了就别再理我了!” 方欣洁这句话已经是最后通牒了。她觉得,这下凡天该慌了。 可凡天的表情竟然毫无变化,甚至连简单的停顿都没有。 他还是按照他原来的节奏下了车,关上了车门。转身就向酒店的大门走去。 “你……”方欣洁顿时又羞又急又气。 要是换作陈羽娇或者严然冰,碰到这种事,只会把满腔委屈憋着,回去一个人生闷气,可方欣洁不会。 她打开驾驶座的门,跳了下来,几步追上了凡天,从背后突然一把搂住了凡天的腰。 方欣洁的整个前胸软玉温香地贴在了凡天的背上。 凡天顿感背后一阵温热柔软。 特别是当方欣洁那对超过正常比例的高耸顶住他后背的时候,他一时间有些凌乱了。 可当他刚转过身来,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两片火烫而湿润的嘴唇突然贴上了他的脸颊。 虽然这位萝莉美女已经不是第一次搞这样的突然袭击了,可凡天可以感觉到,她这一次像是来真的了。 他虽然是位天神,但面对这种真情流露的拥吻,他显然已经疲于应对了。 幸好,方欣洁只是吻了凡天的脸,而且也只是“浅尝辄止”式的。 要不然,凡天很可能会因为无法适应,而调动内力进行反击了。 酒店门口站着两个二十出头的门童,另外还有四五位客人正准备从酒店里走出来。 当他们隔着玻璃门,见到方欣洁时,都被吸引住了。 因为在他们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性感的“童颜巨乳”呢。 而当他们看到方欣洁突然强吻凡天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惊呆了。两位门童竟然忘了给客人开门。 而那些客人也都傻了,竟然站在大门里面,隔着玻璃呆看着,像是怕破坏那浪漫的氛围似的。 酒店的大门口就这样成了方欣洁与凡天表演的舞台,演的还是那种“言情偶像狗血剧”。 不过,这出狗血剧的女主角很投入,可男主角却完全不在状态。 这位“男主角”根本没按导演的剧本来,却说出了一句可以把导演、女主角和观众都活活气死的台词—— “放开我!” 好吧,如果可以的话,这时候应该配合天雷滚滚了。 因为像凡天这么暴殄天物的表现,实在有点天理不容了。 果然,方欣洁气得一跺脚,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地道: “凡天,你……你休想甩了我……我再也不理你了。大坏蛋,我……恨你!” 说着,她一转身,跑回了车里。 不过,坐进驾驶座之后,她没有立即发动汽车,而是想着凡天会追过来。 可是等了半天,却见凡天根本没理她,而是自己推门进了酒店的大堂。 萝莉美女顿时气得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樱唇,一踩油门。 宝马车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差点撞上另一辆刚开进酒店的轿车。 而门里那些客人和两位门童,眼睁睁地看着凡天—— 凡天竟然头也不回地穿过了金碧辉煌的大堂,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这些人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 “牛——” “太牛了——这样的萝莉……让我天天跪舔高跟鞋,我都愿意……” “这么漂亮的美女都甩,老天爷啊,这还有天理吗?” “天道不公啊!” …… 凡天可不管“天道”是“公的”还是“母的”,他现在最想弄明白的是—— 他胸前衣兜里那颗“定颜珠”是“雌的”还是“雄的”。 不过,凡天刚回到房间,秦芷就过来打扰他了。 凡天一副冷冷的表情,秦芷问三句,凡天也答不上一句。 至于问到那对玉镯的时候,凡天很“诚实”地回答道:“送出去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06必须脱光 秦芷还以为凡天是把玉镯送给方家了呢,赶忙又问长问短,想弄清楚方家的态度。 凡天不堪其扰,假装说自己要洗澡了,累了,要睡觉了,才把秦芷打发走。 …… 总算清静了。凡天将“定颜珠”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细细地抚摸了一番。 他闭上了眼睛,右手托着那颗珠子,调动起全部的神识,对“定颜珠”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感应。 良久,他才收敛起真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很欣慰,这颗“定颜珠”果然如他原先的预料一样,里面充满了灵力。 这种灵力跟乌心草里面的灵力不同。 乌心草里的灵力比较轻盈活泼,而“定颜珠”里的灵力显得凝练而厚重。 这正好说明——“定颜珠”里的灵力是修炼初级神力所需要的。 但凡天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感觉到,这颗“定颜珠”似乎并不纯净,里面还含有一些杂质。 不过,仅凭他现在的“神识”,还不能完全搞清楚这些杂质到底是什么。 一开始,凡天有些失望。但想了半天,凡天也想通了,不是这颗珠子质地不纯,而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凡天一直是以天界的“定颜珠”作为参照标准的。 可他忘了,这可是在人界。 人界原本就是乌烟瘴气的地方,任何有灵气的物品,一到了这儿,都会大打折扣的。 别说是物品了,就是像凡天这样的天神,一到了人界,也会失去部分神性的。 就像刚才,当方欣洁强行拥吻凡天的时候,他一时间竟然也凌乱了。 凡天只好看着那颗带有瑕疵的“定颜珠”笑了笑。 他知道,寻找有灵力的器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能得到这颗“定颜珠”已经相当难得了。 这还多亏了那位真正的“凡大少”的伶牙俐齿呢。所以,凡天觉得应该知足才是。 想到这儿,他终于准备开始行动了。 “定颜珠”本身就不是坚硬的东西,被小刀之类的东西切割,会很容易地被分开。 而且,通过凡天刚才的感应,已经摸清了珠子内部的裂纹。 这颗外表看似一体的珠子,内部却均匀地分成了五个部分。 照例,凡天连断砖都可以轻易捏碎,他完全可以不借助工具,直接用手指将“定颜珠”分开。 但是,凡天的内力还没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所以,在捏碎珠子的时候,手指的力量难免会有偏差。 这样一来,用力就会不均匀,碎裂面就会不平整。 这些细小的偏差,对于拿来打人的断砖当然没有什么影响,可在切分定颜珠的时候,就会出现灵力的外泄。 而这些灵力是弥足珍贵的,任何的浪费都是不能原谅的。 所以,凡天去了一趟便利超市,买了一把很简单的水果刀,还买了五只不锈钢杯子,外加一双铁制的筷子。 回到酒店房间,他坐在了桌前,先将体内真气顺着“任督二脉”运行了三周。 然后,他拿起了水果刀,将真气凝聚于刀尖,轻轻切向了“定颜珠”。 如果是凡人,不清楚珠子的内部构造,或者没有凡天那般内力修为的话—— 是不会均匀地将定颜珠按内部纹路切成五瓣的。 而现在,凡天做到了。他闭上眼睛,凝聚心神,将意念完全融入进了“定颜珠”的内部。 果然,“定颜珠”在凡天的切割下,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五瓣,就跟一只圆滚滚的西瓜被切成了五瓣一样。 里面的灵力没有丝毫外泄。 凡天将五瓣定颜珠分别放进了事先预备好的五只不锈钢杯子里。 他把其中四只杯子盖上盖子,装回到原本的包装盒里。这样一来,看上去就跟新杯子没什么两样了。 他把这四只杯子放回了超市的塑料袋里,藏进了衣橱里。 现在,桌上只剩下一只杯子了。 他从杯子中用手指捻起那瓣“定颜珠”,坐到了床上。 他先将全身衣服脱光,连内裤都不剩。 他知道,修炼“初级神力”,比修炼“初级神识”要困难得多。全身不可有丝毫羁绊。 任何衣物的存在,都有可能导致意念的转移。那是相当危险的。 凡天双腿互盘,“五心向天”,摆出了一副标准的修炼真气的姿势。 他将五分之一的“定颜珠”夹在双手掌心之间。双掌合什,一副虔心向佛的样子。 不过,在他心里可没有任何向佛的意思。 凡天的本体——大梵天,是天龙八部之首。而天龙八部的使命就是保卫西方极乐世界。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凡天可以说对佛法之道是耳濡目染的。可他却没有丝毫向佛之心。 但凡他有一丝向佛的理念的话,他也不会与龙女白璧暗通款曲了。 他就是要做一个活得真心真意的天神,而不想成为一个无欲无念的佛,哪怕堕入六道轮回也在所不惜。 凡天收敛起心神,将五脏六腑的真气都归结到了丹田。 这一步,对于凡人世界任何一位高手来说,都是很困难的。但对于凡天来说,却只是一个基本功。 凡天引导丹田归结的真气,由督脉开始,经任脉,汇集到了双掌中间的“劳宫穴”。 然后,将这道强劲的真气,直接融入进了那五分之一瓣“定颜珠”里。 定颜珠里的灵气顿时被凡天的真气所包围,整瓣定颜珠竟然隐隐地发出了微光。 凡天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也能感觉到定颜珠里发出的光和热了。 他不急不慢地将自己的真气收了回来,由掌心的“劳宫穴”通过“少商脉”引导到了胸前的“膻中”穴。 然后,再由“膻中穴”开始,将这道真气引导回了丹田穴。 也就是说,整个过程,还是由丹田出发,再回流到丹田。 但与平时的“任督二脉”大周天运行不同的是—— 中间经过了“劳宫穴”,将定颜珠里面的灵力吸收了过来。 等这股灵力被吸收入丹田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热流开始烧灼凡天的丹田穴。 凡天感到一阵剧痛。要不是他事先有心理准备的话,恐怕要吓得放弃了。 凡天立刻凝神屏息,摒除杂念,想要让自己忘却这种烧灼感,但完全没有效果,反而更痛了。 207美女讲师的最后一搏 凡天灵机一动,他不再试图将这股灵力压抑在丹田里面了。 凡天带着这道灵力开始在“小周天”和“大周天”内运行。 于是,灵力迅速地游走于奇经八脉之中。一开始非常快,快得凡天都有种无法驾驭的感觉了。 渐渐的,灵力的游走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凡天体内的灼烧感也渐渐弱了下来。 凡天这才松了口气。他庆幸这颗定颜珠内部分裂成了五瓣。 要不是分成五瓣的话,凡天很可能会将整颗定颜珠的灵力一下子吸收过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凭着凡天现在的修为,是完全无法控制的。 那等待凡天的,很有可能就是走火入魔,五内俱焚了。 灵力又在凡天的体内游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停了下来。 凡天将这道灵力重新引导回了丹田之中。 储存完这道灵力,凡天又重新调动真气,经督脉走任脉,来到了劳宫穴。 他将真气再次融入到了定颜珠内,目的是把定颜珠内残余的灵力搜罗出来,也蓄积到丹田。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凡天整整重复了三次,总算把那瓣定颜珠里的灵力都搜罗干净了。 也就是说,凡天花了整整四个多小时,才将那瓣定颜珠里所有的灵力都储存到了丹田穴内。 今天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的四天,凡天每天晚上都要重复今晚的步骤。最终,他要将五瓣定颜珠的灵力都收集到他的丹田里。 到了第六天,他会通过灵力飞升的方法,将自己的真气、经脉以及四肢百骸与这股灵力充分结合。 那么,他的“初级神力”就练成了。 一旦“初级神力”练成,他不仅将在真气内劲方面大大的提升,那天痿的毛病也就不药而愈了。 而大梵天在将他投入轮回前,对他说的那个所谓“永堕轮回”的诅咒也就不攻自破了。 凡天将手中已经失去灵力的定颜珠放进了不锈钢的杯子里。 然后,他用超市买回来的铁筷子将定颜珠按在了杯底。 他稍一用力,整瓣定颜珠就被碾成了粉末。 凡天将这只装了定颜珠粉末的不锈钢杯子也藏进了衣柜里。 这些粉末,虽然已经失去了灵力,但其养颜的功效却还留存在里面。 凡天心想,尽管自己是天神,用不着养颜。但这些粉末对凡人是有用的。 虽然凡天不必去刻意地讨好任何人。 但对于那些跟他有缘,又对他有帮助的人,他不妨将这些粉末送给他们。 做完这些,凡天突然感觉有些疲累。他很是诧异。 照例,他刚刚吸收了这么强大的灵力,应该精力充沛才对,怎么可能会感觉累呢? 凡天一边想着,一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第二天是星期日,凡天还是觉得有些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不过,凭着他的意志力,一点疲累还是影响不到他的。 他跟昨天一样,将第二瓣定颜珠的灵力吸收进了丹田内。 又将失去灵力的定颜珠碾成粉末,与第一天的粉末收集在了一起。 第三天,也就是星期一了。凡天白天继续去参加东海大学的考试。 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成为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所以考完之后,他很低调地离开了学校,连自己的班级都没去。 也幸亏没去,他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其实一直在教室里等着他呢。 严然冰的心里很是矛盾。她知道自己跟凡天有缘无份,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而且,凡天还有那个致命的不能人事的毛病。可她就是对凡天念念不忘。 还有那位生物系的系花美女——方欣洁。 自从那天,她一时冲动,在酒店门口拥吻了凡天,却遭到凡天的冷遇之后,她心中的火苗竟然烧得更旺了。 方欣洁不知道自己对凡天到底是爱还是恨了。 不管她心里是如何的矛盾,事实却是——她作为一名生物系的学生,竟然一天三趟地往经管系的大楼里跑。 她在等着凡天考完试回来,她迫切地想见到他。虽然她不知道见到凡天应该说什么,可她还是想见他。 其实,最聪明的就要数陈羽娇了。 她也想找凡天,再次为“天勤竹”的事表示自己的歉意。另外,她觉得还有话要跟凡天说。 但陈羽娇没有去凡天的教室“守株待兔”,而是选择了在考场外面等他。 可惜,她还是算差了一步——凡天考试的速度太快,九十分钟的答题时间,他只用了四十分钟。 所以,等陈羽娇算好时间,在考试结束前二十分钟在考场外等他的时候,凡天早已回酒店呼呼大睡了。 晚上,凡天按部就班,吸收了第三瓣定颜珠的灵力。 不过,随着灵力越吸越多,凡天却觉得身体越来越疲惫了,更加昏昏欲睡起来。 第四天,也就是星期二。 早晨,凡天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不过,靠着他的毅力,他终于还是爬了起来。 …… 这可是凡天那23门结欠补考中的最后一门了。任晓文主动要求替一位男讲师监考。 这位男讲师当然答应了。他不仅乐得轻松,还能讨好美女讲师任晓文,何乐而不为呢? 对于任晓文来说,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可不想就此认输,将自己的身体献给凡天。 她还在想着,要抓住这最后的一次机会,发现凡天作弊的蛛丝马迹。 当任晓文一进入考场,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到她的冤家对头。可让她惊讶的是,凡天竟然不在。 很快,她的这种“惊讶”就成了“惊喜”,因为考卷都已经发下去了,可凡天还是迟迟没有出现。 当开始考试的铃声响起,众学渣们已经纷纷将考卷翻过来开始答题的时候,凡天还是没有出现。 任晓文简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记得上回,当任晓文因为找不到妹妹任颖颖,而在操场上当众朝凡天发火的时候—— 凡天却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再加上任颖颖电话里那段暧昧的回答,让任晓文不仅失了颜面,还满心疑问。 208肉体到精神的附属品 任晓文一回去,就拉着任颖颖进了自己的房间,进行了一番“严肃”的审问。 在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治攻势下,警花美女任颖颖反而成了一名“犯罪分子”。 她将那天晚上在“红调西餐厅”以及酒店的情况都和盘托出了。 任晓文听完,先是把任颖颖狠批了一通。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妹妹任颖颖的计谋应该是很不错的—— 只要让凡天吃了安眠药,第二天睡过头,无法参加补考,那凡天就算本事再大,也考不及格了。 而只要那天上午的那门功课不及格,即使凡天把其它22门功课都考过了,也没有用了。 她任晓文跟凡天的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也就不战而赢了。 事实上,凡天确实喝了四分之三杯的红酒,而任颖颖只喝了四分之一杯。 也就是说凡天喝下去的安眠药的份量是任颖颖的三倍。 而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凡天竟然鬼使神差地照常参加了考试。 而计谋的执行者——妹妹任颖颖,却从晚上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多。 对于那天的结果,任晓文既感到诧异,又感到惋惜。 可今天,凡天居然在最后一门考试的时候缺考了。这怎能不让任晓文欣喜若狂?她感觉这是老天爷在帮她。 她甚至一度胡思乱想道:凡天那天喝的安眠药,大概到今天才产生了效果。 任晓文虽然是在监考,但她的心思却完全放在阶梯教室左面墙上的那只挂钟上了。 她频频地看向挂钟,才开考了十分钟,她已经看了不下60次了。平均十秒钟就会回过头去看一次。 9:10…… 9:11…… 9:12…… 9:13…… 当时钟指向9:14的时候,任晓文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因为她明白,一旦分针再走一格,也就是秒针再走60格,时间到达9:15—— 那么,凡天再进考场也没有意义了。 因为学校有规定,无论什么考试,只要应试者迟到15分钟以上,就会被剥夺考试资格。 任晓文真是太庆幸今天的决定了——她主动承担了监考的任务,成为了这场考试的监考官。 而作为这场考试的监考官,她今天可以放过任何一个学渣的任何一种作弊行为—— 唯独不能放过的却是这位纨绔大少的迟到。 最后只剩下30秒了。 任晓文已经闭上了美眸,心中开始默默地倒计时。 她发誓,只要时间一到,她会立即当众宣布,经管系“证券期货”专业四年级学生—— 凡天,本场考试的资格被彻底取消! 而且她已经走向了讲台,为的是节约每一秒钟。 她想在秒针正好走满30格的时候就宣布,不给凡天以任何一秒钟的机会。 30秒……15秒……10秒……5秒……4秒……3秒……2秒…… 正当任晓文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她的处理决定的时候,教室的门在同一时间被推开了。 任晓文此时最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凡天,突然站在了阶梯教室的门口。 “报告。”凡天的语音出人意料的平静。 …… 其实,凡天今天确实是迟到了,主要原因是因为自己起床起得晚了。 要知道,凡天是一位天神,而且是具备了“初级神识”的天神。 所以,他的生物钟是非常准的。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会在什么时候醒过来,连闹钟都不需要。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苏醒的时间比自己预想的足足晚了30分钟。 所以,他连早饭都没吃,只是稍稍洗漱了一下,就冲进了学校。 幸亏他住的酒店离东海大学很近,所以,等他冲进学校的时候,考试才刚刚开始。 凭着他的奔跑速度,10分钟就可以从校门口跑进考场了。 但是,当他跑到考场外的时候,却远远地看到了陈羽娇。 陈羽娇昨天没“捉”到凡天,今天又在考场外守候了。而且,她改变了策略。 原本,陈羽娇是准备在考试后找凡天的。现在,她准备在考试之前就在考场外面堵凡天了。 凡天只好先远远地躲着,等9:13的时候,他才冲向了考场。 陈羽娇已经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了,都快失去耐心了。 一见到凡天,她立刻迫不及待地向凡天小跑了过来,想拦住凡天说几句话。 那穿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样子,配合着她那窈窕的身材,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可凡天早有准备。当陈羽娇跑到近前的时候,他没容陈羽娇开口,就指着自己的手机道: “我已经迟到了,还差一分钟了。” 陈羽娇只好收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凡天消失在了阶梯教室的门里。 她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知道是不是该生凡天的气了。 …… 同样眼睁睁看着凡天的,是阶梯教室门里的任晓文。 从凡天进入考场开始,任晓文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他。她狠狠地瞪着凡天,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任晓文万万没想到,这个纨绔大少,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最后一秒钟到了。 这让她所有的希望都泡汤了。 因为她知道,凭着凡天在前面22门考试中的表现,是不可能在这最后一门课的考试中出现意外的。 也就是说,再过几十分钟,她就真的要成为凡天的女人了。 从汉国的文字释义来说,当一个女人要对一个男人“以身相许”的时候,也就意味着—— 这个女人从肉体到精神都属于这个男人了。 而且,任晓文甚至连“老婆”的名份都可能没有,就成为了这个男人的附属品。 另一名监考老师也是位年轻的女讲师,叫王品红,长得也挺秀气的,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不过就漂亮程度而言,跟任晓文比起来,就差得远了。而且也没有任晓文那么麻辣和性感。 王品红也是经管系的,平时跟任晓文也挺谈得来的。 见到凡天进来,王品红转头看向了任晓文。 王品红满以为任晓文会给凡天发考卷的。因为凡天毕竟是任晓文教的学生。 209软玉温香 可王品红却惊异地发现——任晓文却一动不动——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凡天,根本没有要发考卷给凡天的意思,而且眼神中还满是仇恨的火焰。 王品红有些奇怪。不过,她也道听途说了一些凡天跟任晓文的事,也知道那个赌约。所以她也不便多问。 为了解决眼前的尴尬,她主动拿过了考卷,给了凡天。 凡天向王品红道了声谢,拿着考卷坐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去了。 而任晓文却目送着凡天的背影。 她真恨不得凡天在走到座位的过程中,突然摔一跤,然后昏迷到考试结束再醒过来。 展开考卷,凡天还是像往常一样,答得很快。 凡天答得越快,任晓文也就越紧张。 眼看着,凡天已经答完了正面,把考卷翻过来了,可时间才过了十几分钟。她越发不淡定了。 她甚至故意在凡天身边来回走动,试图用她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来打扰凡天。 而且,有那么一次,她直接站在了凡天的桌子旁,还故意咳嗽了一声。 她这是虚张声势,为的是吓唬一下凡天。如果凡天做贼心虚的话,肯定就会有所顾忌了。 周围的男学生立即被任晓文的这些举动“骚扰”了。 随着任晓文那“笃笃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男生们的眼睛一个个盯上了她那丰翘的被裹得紧绷绷的美臀,还有那穿着长筒丝袜的大长腿。 而任晓文努力骚扰的对象——凡天——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兀自专心地答着题。 任晓文更加生气了,胸脯气得一耸一耸的,却完全没有了办法。 要照着她的意思,恨不能直接把凡天的考卷没收了才好呢。 可这里毕竟有那么多学生,还有跟她一起监考的王品红。她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说凡天作弊吧。 九十分钟的考试,凡天除了迟到的十五分钟外,答题的二十多分钟一直做得很顺。 但就在这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倦意突然向他袭来。他的眼睛甚至闭了一下。 凡天拼命甩了甩头,想要赶走一点倦意,然后继续答题。 但刚写了没两个字,那股倦意再次袭来,而且更厉害了。他再次闭上了眼睛。这回,他没能再扛住。 他的眼皮彻底耷拉了下来,上身也支撑不住,趴在了桌上。没两秒钟,他就睡着了。 自从凡天来到人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没有意识控制的情况下睡着呢。 正是由于凡天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那位纨绔大少的意识就悄然觉醒了。 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一醒过来,第一个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气。 他微微将眼睛睁开了一道缝,想弄清楚香气的来源。 不睁眼还好,一睁眼,他突然感到一股热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接着,是一片雪白映入了他的眼帘,雪白之中是一道粉嫩柔软的深沟。 凡天的鼻血都差点流出来。 他凝神一看,这道深沟居然是那位麻辣讲师的“事业线”。 那白皙的诱惑,让他完全蒙了。而那种茉莉的香气,正是任晓文最喜欢喷洒的香水的味道。 这种“色”、“香”、“味”俱全的软玉温香的场景,不管哪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更何况,控制着凡天思维的凡大少,还曾经是一个经常出入于风月场所的纨绔大少。 幸亏这位纨绔大少的身体现在已经是一位内家高手了。所以他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一定的克制能力。 要不然,只怕他会当场扑入那两堆柔软之中的。 被凡大少控制思维的凡天感觉有些奇怪—— 那位麻辣讲师竟然毫无顾忌地站在那儿,还弯着腰。胸前的那对高耸离他的鼻尖还越来越近了。 她这是要干什么啊?凡天越发好奇起来。 于是,他假装没醒,还把眼睛眯得更细,为的是不让任晓文发现。 …… 其实,凡天之所以看到这一幕,还要从王品红离开考场说起。 王品红今天身上正好来了“大姨妈”。 她刚才站在那儿,下身觉得很不舒服,就跟任晓文打了个招呼,揣着包卫生巾,去洗手间了。 所以现在,教室里只有任晓文一个监考老师了。 也就在此时,凡天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任晓文一直在看着凡天呢,见到凡天突然趴下睡觉,她一开始也不信。 可当她走到凡天身边,听到凡天那均匀的呼吸声的时候,她总算确信了。 她的心立刻紧张地“砰砰”跳了起来。 因为这时候,她的脑子里居然产生了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惊讶的想法——涂改凡天的考卷。 通过几次的监考,任晓文发现,凡天每次考完试都不会作任何检查。 几乎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凡天就会站起来交卷的。 所以,这让任晓文产生了侥幸心理。她心想:现在教室里正好只有她一个监考老师在—— 而凡天又正好睡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凡天这边的动静。 而且,凡天已经在做考卷的反面了。 那么,只要她把考卷的正面部分全部涂掉,那反面部分就算全对,也及格不了了。 况且,这位纨绔大少睡得这么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呢。 很可能,到考试结束的时候也醒不过来。那就更好了,绝对不会发现她涂改过的考卷了。 这样一来,凡天的这门补考不就完了吗? 至于会不会被凡天发现,任晓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自己一生的幸福来说,这点险还是值得冒一下的。 只要不是被凡天抓到现行,即使到最后,凡天发现考卷被人涂抹了,她只要一口咬定跟自己无关就行了。 到时候,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监考老师会在学生考试的时候,去涂抹学生的考卷的。 想到这儿,任晓文的心跳得更剧烈了。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凡天的考卷就在桌上放着。她轻轻地把考卷翻了过来。 看到卷面上那清秀流利的钢笔字,整齐得像是电脑打印出来的行楷体书法,任晓文的心头不禁有些惋惜。 说真的,这么漂亮的卷面,任谁都不舍得破坏。 可现在不是欣赏书法的时候,任晓文咬了咬牙,准备动手了。 210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不过这时,任晓文才发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钢笔。 凡天用的钢笔是他自己在超市里买的,虽然不贵重,但写得很顺手。 而任晓文平时用惯了那种一次性的0.5毫米笔芯的黑色水笔。水笔的笔迹跟钢笔之间,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要想让人找不到破绽,除非是拿凡天的那支钢笔进行涂抹。可这时候,那支钢笔正握在凡天的手里呢。 这下麻烦了。如果硬要把钢笔从凡天的手里抽出来的话,很可能会把凡天弄醒的。 但是,任晓文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女人。她决定的事,说做就做。 于是,她转了一下自己身体的角度,让自己曼妙的后背和丰臀对着其他学渣。 这样,万一有人看过来,也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不会看到她手上的动作。 终于,她慢慢俯下了身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的手已经轻轻抓住了凡天那支钢笔的笔杆。 她开始轻轻地向外抽,向外抽…… 与此同时,被凡大少控制着思维的凡天,也感受到了任晓文身上那好闻的茉莉香水味。 而且,那堆雪白柔软的高耸,那条“深不见底”的“事业线”都离他越来越近了。 凡天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假装还在沉睡着。 可他的脸上,分明已经感受到了任晓文鼻子里轻轻呼出的热气。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钢笔动了一下,然后开始被慢慢地往外抽……往外抽……轻柔但持续不断。 被凡大少控制思维的凡天,其脑子是相当好用的。 他虽然不知道任晓文偷偷抽自己的钢笔是为了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现在最好什么也不做,装睡! 于是,他真的什么也没做,而是克制着自己的呼吸,装出仍然熟睡的样子。 只不过,他也稍稍配合了一下,把握钢笔的手指稍微放松了一些。 任晓文感觉越抽越轻松了。她心头一阵狂喜,终于把整支钢笔抽了出来。 然后,她轻轻地移过了凡天的考卷,用极其微小的动作,开始划起那些行楷体钢笔字来。 看着这漂亮刚劲的笔迹,任晓文有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很对不起凡天。 不过,对不起归对不起,她涂抹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凡天的眼睛微眯着。任晓文的一举一动,他看得实在太清楚了。 连任晓文的胸脯起伏了几次,他都数得清清楚楚的。 任晓文那条“事业线”的深沟轻柔地一开一合,胸前的钮扣也被撑得一紧一松的。 这一切,离凡天的鼻尖不超过二十公分的距离。 凡天一边超近距离地欣赏着这幅美景——一边闻着那好闻的茉莉香水味—— 还一边感受着美女讲师呵在他脸上的轻微的气息。 这一切,对于现在的凡天来说,显然比考卷上那些正确答案重要多了。 他真恨不能坐起来,告诉任晓文—— “美女,你如果觉得涂抹考卷很好玩的话,我完全不介意。 “只不过,我们俩保持这种姿势都很辛苦,能不能大家放松一点,换个体位啊?” 不过,这只是凡天的意淫而已。他当然不会真的坐起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坐起来,这种享受就会立刻终止的。 被凡大少控制思维的凡天,脑子开始飞快地运转起来。他也终于想明白任晓文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于是,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凡天的大脑里—— 既然,这位麻辣美女讲师在破坏赌约的公平性,那这种行为肯定是见不得光的。 既然她能做见不得光的事,那自己又何不趁此机会做一些等价交换的事呢? 对于被凡大少控制思维的凡天来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底线。特别是在泡妞方面。 而且,正因为他是个不能人事的“天痿”,他就更加明白—— 美女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了。” 尤其是对像任晓文这样,平日里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看他的大美人。他就更应该趁此机会得到点什么了。 想到这儿,凡天终于按捺不住了。 刚才,凡天睡着的时候,一只拿钢笔的右手,放在了桌上,而左手却自然而然地垂到了桌子下面。 也就是说,凡天现在也正保持着这个姿势。 所以,凡天垂在桌面下面的左手是完全自由的。 而任晓文现在又刚好站在凡天的左面。非常有利于他的进一步动作。 于是,凡天将左手轻轻抬了起来,从桌面下方慢慢穿过了两条桌腿的中间…… 过了桌腿中间,他的手就伸到桌子外面了。 伸出桌腿,桌子外面还有两条“腿”,不过不是纤细的木腿,而是两条修长的美腿。 这两条美腿上穿着肉色的丝袜,还扣着白色蕾丝的吊袜带。 丰腴却没有丝毫赘肉,笔直却看不到任何突兀的骨节。 东海大学的渣男们对任晓文的身材都垂涎已久了。 有个说法很流行——光任晓文的那双美腿,就够一个男人玩三年的了。 而现在,被控制了思维的凡天,需要的不是三年。 对他来说,三秒钟就已经很满足了。他的左手继续往前,而且还在往上…… “啊——” 一声惊叫,虽然不是太响,但在考试的环境下,阶梯教室里所有人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而且,这声音还是出自美女之口。 这声音的诱惑力,比起岛国动作片里的那种装腔作势的淫声来,冲击力显然更强。 这个声音正是出自那位麻辣讲师。她回过头尴尬地看了看众人,脸上一阵羞红,却强作镇定道: “看什么看?……我只是在墙角看到一只老鼠而已! “……你们……还不快把头转过去,……认认真真地做你们的考卷!” 任晓文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很紧张的样子。 说完,她又转过了头,背对着大家,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倒像是在憋尿似的。 众人虽然觉得很奇怪,可面对这位有名的麻辣监考官,谁也不敢再问什么,只好一个个又把头转了回去。 这时,王品红正好回到了教室。站在教室门口的她,刚才也听到了任晓文的叫声,感觉很奇怪。 于是她一边让众人认真考试,一边慢慢地朝教室后面走去。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11骨头都骂酥了 在这一刻,全教室里有那么一个人却已经爽到爆了。他就是那个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 凡天的左手,正夹在任晓文的两条修长光洁之间。 从两条修长光洁和丝袜上传来的火热而颤抖的兴奋感,简直让他有种要爽到天上去的错觉了。 任晓文轻咬着樱唇,又羞又怒,杏眼圆睁,狠狠地瞪着凡天。 可瞪了半天,被凡大少控制思维的凡天,居然还没把手缩回去。 任晓文那个气啊,可她又不好大声叫。 她知道,自己原本就已经是东海大学里的风暴中心了。 要是这种事情再传出去的话,那她就更要成为那些渣男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任何一个正经女人,都不会愿意成为男人们心目中的“骚货”的。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她自己手头的动作,恐怕比凡大少的这个“性骚扰”动作更无法解释—— 她右手正拿着凡天的钢笔。 而她的左手,为了不让凡天看到已经被她涂抹过的地方,正遮盖着凡大少的考卷。 所以,她的手根本不敢有分毫移动。 她只好轻咬嘴唇,尽量控制着声音,从齿缝间轻声迸出几个字:“还……还不快拿开!” 可任晓文的这种轻声斥责,对于现在的凡天来说,无疑是“薄怒娇嗔”,别有一番滋味。 不仅没吓到他,反而把他的骨头都骂酥了。 凡天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淡定而从容地坏笑着,轻声道: “可是,任老师,恕我办不到啊。我也没想到,放——进去容易,可抽——出来这么难啊。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放——进去了,您夹——得也太紧了吧。” 他故意将“放”、“抽”和“夹”这几个字拖成了长音,充满了色色的气息。 “你……”任晓文顿时一脸羞红。 虽然她已经26岁了,可一直生活在学校这样的象牙塔里。 不是读书就是教书,她从来没有真正对哪个男人动过心,更不用说跟男人有什么肉体上的接触了。 当然,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到了这个年龄也不可能一点也不懂的。 所以,当她听到那几个拖着长音的字时,俏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 而这时,任晓文已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那是王品红走过来了。 任晓文更加紧张了。她还真相信了凡大少的鬼话,立刻害羞地松开了夹紧的两条修长光洁。 可在对付异性方面,她哪里是被凡大少附体的凡天的对手啊? 她还真以为,凡天的手是被自己的两条修长光洁夹住了,才会拿不出来的。 只要自己一松开,凡天就会乖乖地把手拿开的。 但事实是——当她一松开夹紧的两条修长光洁时,凡天却根本没把手缩回去。 不仅没有缩回去,凡天还变本加厉,把手挤在两条修长光洁之间,又往上移了几寸…… 任晓文顿时一惊,感觉那只贼手居然离自己的那个羞人部位只差两公分了。 她顿时本能地再度把两条修长光洁夹了起来,而且夹得更紧了。 她转头紧张地看了一眼正在走近的王品红。然后又转回来,一脸哀怨地看着凡天。 在这一刻,她紧张得连气都透不过来了。眼神中还充满了求饶之色。 可凡天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任晓文,动了下手,意思是——你夹得太紧,我还是缩不回来啊! 值此时刻,任晓文也只能选择再相信凡天一次了。 于是,她咬了咬下嘴唇,再度松开了两条修长光洁。 其实,就算任晓文的两条修长光洁跟螃蟹钳子一样,也是夹不住凡天那只“天神之手”的。 可现在,被凡大少控制着思维的凡天,却充分地利用着这个机会,享受着这难得的紧张而又性感的刺激。 所以,当王品红走到离他们只有三米距离的时候,凡天才把手缩了回来。 在缩回去的瞬间,他还故意在裙底下停留了片刻,假装不经意地摩擦了一下任晓文的黑色蕾丝内裤。 任晓文顿时浑身一紧,差点再度叫出声来。 王品红这时已经走到了任晓文的身边。 她只是看到任晓文那紧张的羞红的脸,还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凡天。 刚才发生的那香艳的一幕,她却毫无察觉。 不过很快,王品红就注意到了任晓文手里的钢笔,诧异地轻声问道:“晓文,你怎么拿着凡天的钢笔啊?” 任晓文吓得赶忙把钢笔一扔,还急慌慌地把凡天的考卷翻了过来,以掩盖那些被钢笔涂抹过的地方。 不过,对于为什么凡天的钢笔会到她的手里,她支吾了半天,也没能想出理由来。 她急中生智,立刻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朝凡天道: “醒醒,快醒醒!这里是考场,不是你睡觉的地方!” 凡天配合得还真不错。他假装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坐了起来,慌慌张张道: “两位美女,我这是在哪儿啊?” “噗哧”,王品红被凡天的话逗乐了。 任晓文见凡天这么会装,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至少,刚才的事她总算蒙混过去了。 所以,她的心里居然对凡天产生了不应有的感激之情。 不过很快,任晓文就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再让凡天考下去的话,那她刚才的涂抹也就没有意义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得很—— 刚才凡天之所以敢直接将手放进她的两条修长光洁之间,就是因为抓住了她涂改考卷的把柄。 如果再让凡天考下去的话,那“摸腿之辱”不就白白承受了嘛。 于是,任晓文忽然摆出一副被冒犯了尊严的表情,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本正经,却又强词夺理道: “凡天,鉴于你在考试期间睡觉,还伸懒腰,还……蔑视监考老师,我……我有权剥夺你的考试资格!” 说着,她一指阶梯教室的门道:“出去!” 全教室的学渣们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任晓文发过这么大的火。 而且,也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奇葩的取消考试资格的理由。 同为监考老师,还是任晓文闺蜜的王品红也被任晓文的话吓了一跳。 要知道,凭着任晓文这么一个不着边际的处理决定,凡天是完全有理由投诉任晓文的。 212你想干什么 王品红立刻将任晓文拉到了一边,低声道: “晓文,你这是怎么了?凡天杀你亲妈了,还是害你亲爹了啊?你怎么这么恨他? “你这取消资格的理由也太牵强了吧,不怕他会投诉你吗?” 任晓文愣了一下,也有一点犹豫了。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凡大少一眼。却见凡天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呢。 这顿时让她想起,刚才那羞辱的一幕来。她一咬牙,一跺脚,决绝道: “不行,我……我不能饶了他。顶多不取消他的考试资格,这张考卷做到哪里算哪里。 “有几分算几分,再也不许改动了。” 被凡大少控制着思维的凡天,对这张考卷能得几分,根本不在乎。不过,他还是装出一脸委屈地道: “任大美女,你不用玩得这么大吧?我会不及格的。要不,让我再做几道吧,给我五分钟就行。” 一边说着,凡天自说自话地拿起了钢笔,在反面一道判断题后面打了个勾。 可任晓文现在已经到达歇斯底里的状态了,凭着她的个性,既然已经把话说出来了,就不计后果了。 所以,见凡天还在答题,她立刻像发了疯似的扑了上去,一把抢过了凡天的考卷。 她还抢过凡天手中的钢笔,在凡天打勾的地方又划了一道,这样一来,“勾”就变成了“叉”。 连王品红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不过,她没敢惹任晓文,而是朝凡天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快点走。 王品红的眼神中满是歉意,像是在对凡天说:“不好意思,麻辣讲师发威了,你懂的。” 被凡大少控制着思维的凡天,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看了看王品红,还讨好似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像是很无奈地站了起来,朝任晓文一伸手。 任晓文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一见到凡天的手向她伸过来,就吓得往后一退,还不小心踩了王品红一脚。 任晓文也顾不得向王品红道歉了,而是像惊弓之鸟似的看着凡天,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想干什么?” 凡天却一脸无辜地指了指任晓文手中的笔道: “任大美女,你只说让我不能继续考试吧?怎么?连考试的工具也要没收吗?” 任晓文听了一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钢笔,这才恍然大悟,一脸羞红。 凡大少控制着凡天的思维,继续着他调戏美女的行径。他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亲切地道: “其实,我这笔是超市买的,不值钱,不过用着倒挺顺手的。你想要,就拿去吧。 “你要是喜欢收藏笔的话,我还可以另外买支名牌钢笔送给你,你喜欢什么牌子的啊?” 任晓文更加尴尬了。 她似乎对凡天的手很忌惮的样子,没敢直接把笔塞进凡天的手里,而是把笔扔在了桌上。 接着,任晓文就远远地逃了开去。 凡天一脸坏笑着,搓了搓手,色色地看了看任晓文的美腿。 然后,他才依依不舍地伸手拿过了桌上的钢笔,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阶梯教室。 …… 王品红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 凡天那色色的眼神也就罢了,可任晓文那神经质的动作,着实让她无法理解了。 王品红一边伸手收起了凡天的考卷,一边盯着任晓文的脸看。 这样一来,王品红倒是没发觉考卷正面被涂得一塌糊涂的样子。 任晓文顿时满面通红。 看着凡大少那走出阶梯教室的背影,她心里那个“恨”啊,犹如黄河之水绵绵不绝了。 不过,有一点,任晓文还是很庆幸的。她不但成功涂抹了考卷正面的几乎全部题目,还没被王品红发现。 而且,她还觉得自己很机智—— 居然瞎编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硬生生地把凡天赶出了考场,终结了他的考试。 这些成果叠加,任晓文预计——凡天再怎么着也不会及格了。 那她跟凡天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就算赢了。她的心头不禁一阵狂喜。 她心想:这个脑残的凡天,看来是被她的美腿给迷昏脑袋了。 自己明明在涂抹他的考卷,可他看见了居然不点破,反而忍不住伸手摸她的大腿。 结果,这个纨绔大少将大好的局面给白白葬送了,前面那22门功课的满分也全都作废了。 这个脑残大少难道不知道吗? 要是他真的赢了的话,那他何止可以在自己的一双腿上摸这么一把啊? 自己还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啊! 想到这儿,任晓文不禁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忍不住将凡天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此时,一句烂大街的话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任晓文的大脑里——“男人都是用下身思考的动物”。 …… 走出阶梯教室的瞬间,凡天终于醒了。他的意识一旦苏醒,立刻就又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而凡大少的思维就退居幕后了。 不过,这次有一点不同,由于凡天是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让凡大少的意识苏醒的—— 所以,凡大少在这段时间里到底干了些什么,凡天并不知道。 当凡天突然在阶梯教室外面觉醒的时候,他有点蒙。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在考试,但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室的。 他还以为自己圆满完成了考试任务,然后交卷走出来的呢。 一走到操场上,凡天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居然是邓猴得,崇虎申他们,还有四眼田鸡,奶油小生几个。 站在他们后面的,俨然是凡天的老对头——严然冰的堂弟——严然江。 这五个货色自从被凡天用飞砖砸掉了门牙,都没来得及补上呢。 一张嘴,就看见五人在相同的位置上都缺了一块,很是滑稽。 对这些渣渣们,凡天从来就没正眼看过。 他也不想跟他们多话,直接一伸手,就把站在面前的邓猴得一把推了个跟斗。 邓猴得也学乖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凡天的对手。 所以,在邓猴得摔倒之后,竟然没脸没皮地在原地打了一个滚,然后才爬起来。为的是可以离凡天远一点。 崇虎申、奶油小生、四眼田鸡他们几个也纷纷往后退去。 直到都踩到站在后面的严然江的脚了,他们才硬着头皮站住了。 严然江气得一耳光抽在了邓猴得的脸上。 213胳膊拧不过大腿 严然江大骂道: “老子白请你们吃饭了。而且我还让你们在夜总会开销了五千多块钱呢! “没想到,你们一个个熊成这样,真他妈丢人!”说着,他转过脸看了看身后,才又得意地道: “幸亏我也没把你们当‘大菜’。别说是‘大菜’,你们他妈连点心都不算。 “要是靠你们啊,我这仇到猴年马月才能报得了了。” 说着,严然江朝凡天道: “凡大少,最近你的风头很劲啊。把我们五个的门牙打掉了,居然还不快溜? “还要到方家去装逼。又是乌心草,又是天勤竹的。 “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副假画,居然骗过了那个彭老头。 “搞得你这个‘天痿大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吧!” 凡天冷冷地道:“没空跟你废话。”说着,他伸手就要把严然江推开。 谁知这时,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 凡天一看,居然是一个身高在190以上的大汉。长得像根大木头似的。 这根“大木头”刚才一直站在严然江身后,所以凡天没注意。 除了这个大汉之外,后面还站着三个,一共是四个人。看来这应该就是严然江今天请来的帮手了。 凡天当然不会把这种家伙放在眼里了。他根本没工夫跟他们生气。他现在迫切需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觉。 所以,他想在手上稍稍用一点力,把这些人渣推开了事。 谁知,凡天在手上加了一成力之后,竟然没能挣开那根“大木头”的手。 凡天顿时吃了一惊,他暗暗运劲,又在手上加了两成力。 凭着凡天的经验,当自己用到三成力的时候,这些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吃得消的。 至少也得“破空拳神”滕远山那种角色,才能抵挡得住。 可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地出乎了凡天的预料。 那根“大木头”在凡天发力的同时也用上了全力。 而凡天竟然还是没能挣脱“大木头”的手。 这让凡天大吃了一惊。 他不假思索地挥起了另外一只手,准备一掌拍在“大木头”的脸上,先给他来点苦头尝尝。 谁知,凡天平时那迅捷无比的速度竟然没能发挥出来。 他的另一只手居然被四根“木头”里面的另一根“大木头”给抓住了。 现在,凡天的两只手分别被两根“大木头”抓着。那两根“大木头”立刻用足了全力来抵抗凡天的力量。 凡天以一敌二,而且只用了三成力,对方却已经使足了全力,开始汗流浃背了。 从场面上来看,凡天还是占了很大优势的。 四眼田鸡、奶油小生、邓猴得、崇虎申几个,不禁都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真怕四根“大木头”敌不过凡天,凡天反过来找他们算账。 可对于凡天来说,目前的情况简直太诡异了。他不禁皱紧了眉头,诧异地看向了严然江。 严然江看到凡天的表情,甭提多得意了。 严然江心想,自己幸亏请来了四个。现在,两个人已经牢牢控制住了凡天,剩下两人就可以狠揍凡天了。 于是,严然江壮起胆子,哈哈大笑道: “凡大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双拳难敌四手’。我看你现在还怎么横?” 说着,他一指那四根“大木头”道: “这就是海平鼎鼎大名的‘四大金刚’。怎么样,力气大吧。别看你出手快,可打架还是要靠真功夫的。 “怎么样,动弹不了了吧,哈哈哈哈!” 围观的学生们当中有不少是听说过“四大金刚”的,他们顿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许多人都对严然江能请来这么有实力的组合,表现出一脸的仰慕。他们都觉得,这回,凡天要吃苦头了。 此时,邓猴得他们几个也看出名堂来了。 邓猴得摸了摸缺了一只门牙的嘴巴,壮起胆子道: “哈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想到,才没几天,这仇就报了!” 崇虎申也兴奋道:“没错,这回全靠严少爷替咱们作主了!” 奶油小生也拍马屁道: “哼,你不就是个‘天痿大少’嘛,想跟我们严少爷作对,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四眼田鸡也跟着道:“凡大少,‘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道理你不懂吗?白活了二十几年了。” 凡天现在根本没把众人的话放在心上。他最最紧张的也不是能不能打得过这四根“大木头”。 他最最担心的是——面对这种场合,他竟然一点也打不起精神来,只想着要睡觉。 而且,当凡天想要继续发力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力竟然使不出来了。 也就是说,他竟然只能用到三成劲道,再多一分也不行了。 他本来不想用内力真气的。可现在大敌当前,既然用不了外劲,他只好试着催动内力了。 但是,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凡天突然感觉自己的真气突然消失了。丹田内竟然空空如也,就跟一个完全没有练过内功的普通人一样。 凡天心中大惊:难道好不容易打通的“任督二脉”,练成的“初级神识”都白费了? 而且,这几天已经吸收了三瓣“定颜珠”的灵力。 这灵力非常强劲,当时被吸收的时候,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住。可现在,这些灵力呢? 他明明储存在自己丹田内的,现在居然连这部分灵力也不见了。 自从来到这人世间,凡天对什么事都了如指掌,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没想到,今天面对这四根又粗又笨的“大木头”,他竟然难以应付了。 凭着他现在内力真气尽失,外劲又只能用到三成的状态,要面对这四根“大木头”,除非两败俱伤。 而这个结果,是身为天神的凡天完全无法接受的。 凡天还在思考的时候,四根“木头”却等不及了。见凡天呆呆地站在那儿,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于是,另外两根“大木头”突然发难了。 一个从左,一个从右,每人一只斗大的拳头,一齐向凡天的脸上打来。 而凡天的左右手都被人牢牢地抓着,根本动弹不了。 214“啪啪啪啪” 避无可避之际,凡天偏了一下脸,然后抬腿就是一脚,重重地踢在了左边那根“攻击木头”的肚子上。 可右边那根“攻击木头”也不是吃素的。 这根“攻击木头”攻击凡天脸部那一拳被躲过之后,迅速地变招,一拳击在了凡天的胸口。 “砰”的一声,这一拳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凡天立刻感到一阵剧痛。要不是凡天的体质异于常人的话,这一拳足可以打断他的肋骨了。 凡天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一口鲜血已经涌到了喉头。他拼命地屏住,才没当场把鲜血喷出来。 凡天努力地做了个咽唾沫的动作,硬生生地将鲜血又咽了回去。 如果今天真是那位凡大少在场的话,遇到这种不公平的对抗,又受到了如此猛烈的攻击—— 肯定要举手投降了。 可凡天是天神,他当然不肯就此认输,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于是,他又狠狠地一脚踢了出去,正中右边那根“攻击木头”的胸部。 要照平时,这根“大木头”早就被凡天踢到天上去了。 可现在,凡天只能施展出三成的外劲,那根“木头”只是连连退了几步,却没摔倒。 这回,四根“大木头”更加有信心了。他们感觉,凡天也不过如此。 于是,那两个紧紧抓住凡天双手的“大木头”也松开了凡天。 四根“大木头”分四面站定,将凡天围在了当中。他们摆开了架势,准备正式开打了。 严然江一看,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他终于等到有人出来替他狠揍凡天了。 严然江睁大了眼睛,两眼充血,兴奋地看着眼前的这场好戏。 而邓猴得、崇虎申、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四人,也开始摩拳擦掌了。 他们看出来了,凡天跟四根“大木头”顶多打个平手,那他们就有机会在旁边捡便宜了。 从心理角度来说,凡天根本不惧怕任何人。 无论是在地狱道、饿鬼道,还是在阿修罗道、畜生道,他遇到过的危险几十倍、几百倍于现在的场面。 但是,他也知道,今天这一战,自己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也免不了要缺胳膊断腿了。 双方终于摆好了架势。 四根“大木头”逐渐向凡天靠近着……靠近着……他们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间发出了清脆的“嘎嘎”声…… “住手!” “混蛋!快住手!” 突然从十几米开外,传来两个人的声音。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四十开外的两位大叔了。 众人都愣了一下,扭过头看去,却没人认识。 凡天也转头看了过去,他认出了两人——竟然是“玄武堂”的老大祝龟寿和老三彭有智。 平时,别说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外出,就是其中一个人出门,身后至少也得跟上七八个人的。 不过今天,他们却相当低调。因为他们知道,凡天不喜欢讲排场。 而且,他们还打听到,凡天最近正在努力补考。 所以,他们觉得,凡天应该是个隐藏身份于大学里的隐士高人。 既然凡天都这么低调了,他们还哪敢带着人明目张胆地进入大学啊? 其实,凡天一进考场,祝龟寿和彭有智就到了。他们已经等在考场外面多时了。 也就刚才,他们正好尿急,就想解决一下。 原本,凭着他们的素质,就准备在操场边上的树林里就地解决了。 可一想到这里是那位“凡大侠”的地盘,他们就没敢造次,而是去找厕所了。 找了半天才找到,刚解决完,回到这里,他俩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祝龟寿和彭有智都见识过凡天的厉害,当然不会认为凡天打不过这四根“大木头”了。 他们倒是觉得,这是老天给他们送来了讨好凡天的绝佳机会。 于是,他们一起冲进了“包围圈”。 一进“包围圈”,祝龟寿和彭有智二话不说,朝着四人就是一人一记耳光。 那所谓的“四大金刚”,靠的纯粹是力气大。 比起灵活性来,他们自然不及久经“沙场”的玄武堂老大和玄武堂军师了。 再加上祝龟寿和彭有智两个来得也太突然了,让四根“大木头”一时间哪里反应得过来? 只听“啪”、“啪”、“啪”、“啪”四下—— 祝龟寿打的是东边和南边那两根“木头”,彭有智打的是西边和北边那两根“木头”。 不管是四根“木头”,还是严然江、邓猴得那五个人渣,还是围观的众学生们,都看傻了。 祝龟寿和彭有智却打得很过瘾。 打完之后,那个喜欢冒充文化人的军师彭有智掏出了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还顺手把手帕往地上一扔。 顿时把严然江气得差点死过去。他暴跳如雷地冲到彭有智面前道:“你……你们……竟敢替凡天出头……” 还没等严然江把话说完,“啪”的一声脆响,彭有智已经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严然江的脸上。 彭有智阴沉着脸道: “小子,懂不懂礼貌啊,竟敢直接叫大侠的名字?要叫‘凡大侠’,知道了吗?” 围观众人顿时都晕了。在东海大学,除了凡天之外,还没人打过严然江。 可现在,居然有人为了对凡天的一个称呼,把这位严家三少爷又打了一次。 严然江一时间也蒙了。他摸着通红的脸颊,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他立刻冲着那四根“大木头”狂叫道: “四大金刚……还不快给我上!把他们往死里打!往死里打!打死了,我来料理后事!” “什么?‘四大金刚’?”祝龟寿若有所思,转头看向了彭有智道, “老三,这绰号好耳熟啊,我好像听说过。” 彭有智一拍手掌道:“对,没错!”说着,他转头问四根“大木头”道, “你们就是‘四大金刚’?在‘民丰里’一带混的‘四大金刚’?” 四根“大木头”一听,同时傻傻地点点头道:“是。” 彭有智和祝龟寿顿时相视一笑。两人竟然不理旁人,而是一起走到了凡天跟前道: “凡大侠,今天这事让您见笑了。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这些混账王八蛋,就交给我们发落吧。” 215给你一分钟 凡天虽然没太听懂,但他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既没有把四根“大木头”放在眼里,也没有把祝龟寿和彭有智放在眼里。 众人都看呆了。 他们既摸不准祝龟寿和彭有智的来历,更无法理解凡天为什么对他的这两位救命恩人这么冷淡。 严然江见祝龟寿和彭有智竟然对“四大金刚”如此无视,顿时不爽了,他捂着脸道: “你们笑什么笑?你们还不知道吧,四大金刚可是‘民丰里’一带管事的。 “你们现在得罪了他们,保证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们就等着一顿毒打吧! “而且将来,他们背后的后台还会再找你们麻烦的!哼哼!我要让你们好好尝尝,得罪我严少爷的滋味!” “‘后台’?什么‘后台’?‘四大金刚’还有后台?”祝龟寿疑惑地问道。 “他们的后台,说出来吓死你们。”严然江朝四根“大木头”夸张地叫道,“告诉他们,你们的师傅是谁?” 四根“大木头”竟然像是排练过一般,齐声道:“‘无影脚’康涛——” 此话一出,邓猴得、崇虎申他们几个顿时都吓了一跳,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无影脚’康涛?我没听错吧?” “我知道,我知道,康涛是‘玄武堂’下面的一个坛主!” “没错,康涛就是管‘民丰里’一带的黑帮老大。” “听说,他那一双腿,踢遍海平无敌手。” “最多的一次,他单枪匹马,一个人踢断了对方堂口七个人的腿骨呢!” …… “嘿嘿——”严然江得意地朝祝龟寿和彭有智道,“怎么样,怕了吧?” “哈哈哈哈——”祝龟寿和彭有智对视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 这时,凡天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道:“‘康涛’?这名字好熟悉啊。” 祝龟寿立刻止住了笑,满脸惊恐,躬身朝凡天道: “凡大侠,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无能,没有管好自己的手下,请您千万多担待啊!” 彭有智也连忙道: “凡大侠,您可千万别把这事跟我们‘玄武堂’扯到一起去啊。 “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我们也不敢指使手下来给您添麻烦啊!” 众人一听,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们居然听到祝龟寿说“没有管好手下”,还听到彭有智自称“我们‘玄武堂’”,这让他们全都惊呆了。 而凡天根本没理睬众人,他忽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 “上回,在酒店被我打断一条腿的那个‘大哥’,是不是就叫‘康涛’啊?” 祝龟寿和彭有智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就差当场给凡天跪下求饶了。 而凡天的这句话,把原本就已经惊呆的众人彻底震晕了。他们的三观已经碎了一地,再也拼不起来了。 那四根“大木头”听了凡天的话,变得更傻了。他们怔怔地看着凡天,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严然江就更不信了。他跳着脚,指着四根“大木头”道: “你们都上当了。‘无影脚’康涛是何等角色?他的腿怎么会被你们眼前这个凡大少打断呢? “你们刚才不是已经跟凡大少交过手了嘛?凭他的实力,能是你们师傅的对手嘛! “傻瓜,四个大笨蛋,真是气死我了!” 祝龟寿根本没理严然江。他朝彭有智道:“老三,让胖子进来吧,他不是还在学校门口等着咱们吗?” 彭有智立刻点点头。他怕凡天动怒,于是一边拿起手机拨号,一边朝凡天道: “凡大侠,你千万别生气啊。稍等片刻,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来把这几个混蛋带走!” 凡天却不领情,冷冷地问道: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想让人进来帮着打架吗?这里是学校,我可不想让人家觉得我跟你们是一伙的!” 老大祝龟寿赶忙解释道: “凡大侠,我们哪敢啊!我们不是让人来打架的。我们只不过是让手下来领人的。 “领完就走,领完就走!绝不敢在您的地盘上撒野。” 军师彭有智那边已经接通了电话,他一开口就对着手机大叫道:“喂——丧仔,让胖子接电话。” “……” “胖子,快滚进来!开着车……立马的!给你一分钟!” “……” “妈的,我让你带人了吗?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学校!大学!真他妈没文化! “你们难道想在凡大侠的地盘上撒野吗?” “……” “少废话。就在操场东边,阶梯教室这儿……听不懂……你没读过书啊?连阶梯教室都听不懂!…… “不懂你不会问啊?” 没等对方回答,彭有智就气哼哼地把手机挂断了。 不过,刚挂掉电话,他就换了一副嘴脸,满面堆笑,朝着凡天点头哈腰起来。 这个电话一打完,围观众人倒有一多半人信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祝龟寿和彭有智是不是“玄武堂”的人,但这架势摆在那儿呢。 众学生至少相信这两位大叔都是混黑道的了。 邓猴得那几个人渣都是墙头草,他们的心理防线又开始松动了。 只有严然江还坚持着,他双手叉腰,朝着“四大金刚”道: “我们就给他们一分钟时间。过了一分钟,你们就把他们往死里打。 “刚才听到没有?这个凡大少竟敢说已经把你们师傅的‘无影脚’给打断了。 “待会儿你们就好好教教他,教他别再说大话。别说是师傅,他连徒弟都打不过!”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四根“大木头”原本就像是傻子,听了严然江的话,不禁傻傻地点了点头。 一分钟不到,一辆奥迪从操场边上开了过来,开得那个快! 差点撞到人群的时候,车子才停了下来。 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胖子。他跌跌撞撞地来到了祝龟寿和彭有智的跟前,气喘吁吁道: “祝大爷,彭三爷,我到了……一分钟……我到了……不知有何吩咐……” 话说到这儿,胖子早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祝龟寿朝胖子瞪了一眼,然后狠狠一脚踢在了胖子的屁股上,厉声骂道: “你个没眼力的东西,没看到凡大侠吗?还不快先见过凡大侠!”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16“啪啪啪” 胖子转头一看,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凡天跟前,双膝一软,跪倒在凡天跟前道: “见过凡大侠!见过凡大侠!” 凡天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个胖子自己也认识。 就是那天在酒店房间里,跟康涛一起威逼徐子明要《庐山秋月》图的那个胖子。 怪不得,这个胖子一见到凡天就要下跪了。那天在酒店,他早就已经被凡天收拾惨了。 凡天连哼都没哼一下,他转过身,根本没理睬胖子。 祝龟寿朝胖子道:“行了,凡大侠见到你就生气。知道为什么生气吗?” 胖子站了起来,小声问道:“祝大爷,为什么?” 祝龟寿一指那边的四根“大木头”道:“瞧见没?那四个傻子自称‘四大金刚’,你认识他们吗?” 胖子这才转头看向四根“大木头”。 四根“大木头”也看清楚了胖子。 双方都愣住了。 还是胖子先反应过来,小声责问其中一根“木头”道:“你们怎么在这儿?谁让你们来的?” 那根“木头”一指严然江道: “是严少爷请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一人5000块钱,让我们来打那个人的。” 说着,“木头”用手指了指凡天。 胖子顺着“木头”的手指一看,顿时吓得魂灵都出了窍。 那天晚上的景象,胖子历历在目—— 先是“无影脚”康涛被凡天打折了一条腿; 接着是二当家齐辉使出了独门暗器“辉叶雷神刀”,却反而被凡天割掉了四根手指。 那个“破空拳神”滕远山算是胖子见过的最高的高手了。 他破了孔七的“凌空剪刀脚”,把孔七的脚踝生生给踢断了。 可一遇到凡天,这位“破空拳神”就只剩下满地打滚的份了。 想到这儿,胖子浑身发抖,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了凡天的跟前。 他仿佛感觉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胖子大声求饶道: “凡大侠,凡大爷……不,太爷爷,您老人家千万高抬贵手啊!这事跟小的无关,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说着,他竟然朝着自己左右开弓,打起自己的脸来。 “啪啪啪”,那巴掌打得真是又响又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没搞清楚胖子是谁呢,就已经见到胖子两次跪倒在凡天脚前了,还拼命地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众人一个个盯着凡天,想看看凡天有什么反应。 可凡天却一脸厌恶,连正眼都不看胖子一下。 彭有智等胖子打了自己一阵耳光之后,才开口道: “行了行了,你以为凡大侠喜欢看你这张猪头脸呢?还不快问问凡大侠,问他怎么处理这四个蠢货!” 胖子这才停手。他没敢爬起来,满脸红肿地跪在地上,朝凡天道: “太爷爷,您千万别生气。只求您给个指示,该如何处理这四只蠢猪啊?” 凡天根本没兴趣跟这四根“大木头”纠缠,他两手一背,冷哼了一声,却没说话。 胖子最怕凡天不说话了,他吓得又开始磕起头来。 彭有智只好出来打圆场了。他朝胖子道: “行了行了。还没看出来吗?凡大侠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们。 “既然凡大侠懒得说话,我就斗胆替凡大侠作主了。” 说着,彭有智一指严然江,朝胖子道: “看见没有,这小子就是那个严家少爷,是他指使四个蠢货来骚扰凡大侠的。 “剩下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胖子顿时明白了,他立马朝四根“大木头”道: “你们这四只蠢猪,听好了,你们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大哥—— “康涛的腿,就是被这位太爷爷打断的,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就凭你们,也敢跟太爷爷他老人家作对?不想活了吗? “要不是太爷爷看在祝大爷和彭三爷的面子上,饶了你们,你们四个早就被太爷爷废了。 “还不快谢谢太爷爷的恩德!” 四根“大木头”认识胖子,知道胖子是康涛最得力的小弟。 论辈份,“大木头”还得叫胖子一声“小师叔”呢。 所以他们相信了,他们师傅康涛的腿,确实是被眼前这位“太爷爷”给打断的。 他们立即一个个跪了下去,口中连呼“太爷爷!” 胖子见凡天仍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好自己动脑筋讨好凡天了。 他眼珠一转,朝四大金刚道:“你们每人不是收了这位严少爷5000块钱吗? “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咱们玄武堂的规矩。咱也不能白拿了人家雇主的钱。 “这样吧,你们每人打这位严家少爷5000个耳光,就算替他消灾解难了。” “哄——”围观众人一阵大乱。 邓猴得、崇虎申、四眼田鸡和奶油小生这四根墙头草,一听到胖子的话,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他们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 而且越退越远,越退越快,不一会儿,他们竟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严然江这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壮着胆子道: “你们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海平的严家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我是严家的三少爷。我爷爷是……” 还没等严然江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他的左脸已经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正是四根“木头”的其中一根打的。 严然江赶忙捂住左脸。正待再说话,“啪”,他的右脸又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围观众学生见他们动真格的了,纷纷往后退去。 其中也有人跟严然江混的熟的,想拿出手机来报警,却被胖子发现了。 胖子一巴掌拍落了那个学生的手机,还狠狠地对着手机踩了几脚,大骂道: “敢报警,信不信我抽死你?”说着,胖子又转身朝众学生道, “你们谁也不许走,也不许报警,都给我在这儿好好看着。这就是得罪我太爷爷的下场!” 众学生毕竟还没踏上社会,见到这么一群穷凶极恶的黑社会分子,顿时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明明自己这边有二三十个学生,对方只有几个人,可他们却一个个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动,更不敢报警了。 217校花玫瑰“发芽” 况且,他们也知道,严然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严然江欺男霸女的,昧着良心的坏事也没少做。 所以,乘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看一回这个恶少爷的好戏了。 四根“大木头”很是听话。 当着众学生的面,他们将严然江围在了中间,你一巴掌,我一耳光,开始替他们的恩主“消灾解难”。 严然江一看不好,顿时熊了。他捂着脸,哀告道:“四位大侠饶命,四位大侠饶命,我该死,我该死!” 胖子一听,更生气了,大骂道: “什么?混帐王八蛋,你竟敢叫这四只蠢猪是‘大侠’?他们是‘大侠’,那我太爷爷是什么?” 说着,胖子冲进圈子里狠狠一脚踢在了严然江的膝盖上。 严然江顿时疼得抱住了膝盖。他腿一软,干脆跪倒在了地上,不肯起来了。 胖子越发火了。他朝四根“大木头”道: “妈的,这小子装死。他不站起来,你们打耳光就不方便了。 “这样吧,你们就给我直接踹他,每人踹满5000脚,不踹满不许停!” “哦。”几根“木头”傻不拉叽地回答道。 他们还真是听话,真的开始朝严然江踢了起来,每踢一脚,嘴里还要数数。 而且,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地数着自己的数。 “1……2……3……” “……3……4……5……” “……4……5……6……” “……2……3……4……” 严然江顿时疼得满地打滚。想躲,可四个方向上都是脚,他往哪里躲? 终于,严然江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他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左腿。看样子,他的左腿已经被谁踢骨折了。 凡天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虽然严然江老是找他的麻烦,可他却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觉得很无聊。 这时,凡天一抬头,远远地看到一位穿着红裙子的玫瑰美人向这边走来,是陈羽娇。 凡天顿时微皱了一下眉头。 最近的修炼很不顺利,凡天的心情有些糟糕,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也包括任何美女。 于是,凡天也不跟谁打招呼,转身就走出了人群,朝着陈羽娇走过来的相反方向走去。 祝龟寿和彭有智两个赶忙跟在了后面。 胖子一看,立刻急喊道:“祝大爷——彭三爷——你们别走啊,我这边的事还没完呢。” 彭有智心里其实也是有底的。 像四根“大木头”这么踢下去,别说是每人5000脚,就是每人50脚,严然江就没命了。 要真把严家少爷给踢死了,那玄武堂就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所以,彭有智已经在犹豫要不要让凡天放严然江一马了。 而现在,既然凡天自己都走了,那他正好就可以顺水推舟了。 于是,彭有智朝胖子摆了摆手道: “行了行了,没看见凡大侠看见这少爷就生气嘛?凡大侠根本没空答理这小子,让他死远点,越远越好!” 彭有智这话一方面是说给胖子听的,另外也是说给凡天听的。 他说完后就盯着凡天看,想看凡天有什么反应。 凡天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径直向前走去。 彭有智立刻朝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会意。转头就要阻止四根“大木头” 可在此时,众人突然又听到了一声惨嚎。 原来,严然江抱着脑袋的手不知被谁踢了一脚,他的一根无名指和一根中指被生生地踢成了骨折。 围观众学生一个个看得心惊胆战,瞠目结舌的。有几个女生已经害怕地捂住了眼睛。 但他们一个也不敢走,甚至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敢变一下,生怕被胖子发现,也挨一顿暴揍。 这时,那位“吉普赛玫瑰”陈羽娇已经走到了人群边上。而凡天正好转过一个弯,所以她没看到。 陈羽娇只看见四根“大木头”在踢严然江—— 而严然江却像一只待宰的猪一样,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滚来滚去。 胖子也有些害怕了,他立刻一挥手,朝四根“大木头”道: “行了行了,四只蠢猪。 “以后给我把眼睛放亮点,只要见到我太爷爷,你们就立刻躲起来,别给他老人家心里添堵。 “实在来不及躲,就给他老人家跪下,把你们的猪脸冲着地面。 “还有,别在他老人家面前提我,也别提康涛哥,听见没有?” “哦,听见了。” 四根“大木头”虽然傻,却对康涛很是忠心,对胖子也是唯命是从。 他们一转身,跨着整整齐齐的步子,像四棵移动的梧桐树似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胖子一转身,见祝龟寿和彭有智跟在凡天身后屁颠屁颠地走了,他也没敢追上去,自己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就剩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严然江了。 严然江这回算是惨到家了: 全身伤痕累累,一条腿被踢骨折了,手指也有两根粉碎性骨折。 牙齿被踢掉了两颗,额角也破了,弄得满脸是血,那吃相甭提有多难看了。 陈羽娇愣住了,她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不过没开口问。 她是来考场等凡天的,不想管闲事。而且当她看清楚是严然江的时候,她就更不想管了。 可她却听到学生们议论纷纷的: “好家伙,严家少爷也敢打呀!” “听说他们属于黑社会帮派,叫什么‘玄武堂’来着。” “没想到,那个‘天痿大少’还有这么深的黑道背景啊?” …… 陈羽娇一愣,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学校保卫处的人得到了消息,开着车赶了过来。 在场的学生们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羽娇这才确信,刚才这整件事竟然都跟凡天有关。 而且,那些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嘴里的“太爷爷”,指的竟然就是凡天。 不过,众人又都说,打严然江的并不是凡天。 陈羽娇先是觉得失望,因为她发现她又没来对时间,凡天已经走了。 但陈羽娇心中又生出了更大的好奇,这位纨绔大少对她来说越来越神秘了。 而越是神秘,她就越想了解凡天,越想了解凡天,她就越发迫切地想见到凡天。 218我一个人摆平 陈羽娇自己都没觉察到,凡天已经在她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而且已经生根发芽了。 …… 祝龟寿和彭有智死乞白赖地跟在凡天身后,凡天没停下脚步,而是边走边问道:“你们俩跟着我干什么?” 祝龟寿和彭有智来找凡天显然有事,可他们没敢直说。 狗头军师彭有智却绕着弯拍马屁道: “大侠,没想到您还是个文武全才啊,竟然连大学里的考卷都会做。小的们实在佩服,实在佩服啊!” 凡天一摆手道:“少拍马屁。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老大祝龟寿赶忙道: “大侠,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去了‘庭中仙云’酒店找您,没找到。 “我在酒店里正好有一个熟人,他说您在东海大学上课,我们就找到大学里来了。 “您的大名在东海大学已经如雷贯耳了。 “在这上万的学生中,我们稍一打听,人家都说认识您,还说您在这儿考试。 “我们就冒昧地来这里找您了。打扰您考试没有?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们可一直在外面候着,一点也没敢惊动您啊。” 凡天一挥手,不耐烦地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祝龟寿这才支支吾吾地道: “凡大侠,没事我们也不敢来劳烦您的。……只是,这朱雀堂的狗杂种们也实在太气人了。 “这段时间,他们越加猖狂了,把我们开的几个赌场都扫了一遍。” 彭有智接口道: “凡大侠,您是有所不知:我们玄武堂原本就人少,只有朱雀堂人数的一半,真正能打的就更没有几个了。” 祝龟寿道: “是啊是啊。我们玄武堂的老二齐辉,就是上回被您……被您废了四根手指的齐辉,他是专管这些场子的。 “他手下能打的人主要就是‘无影脚’康涛,‘凌空剪刀脚’孔七这两个。 “可那天晚上……他们几个都……都……” 彭有智立刻把话接了过来: “所以现在,我们玄武堂已经没有能打的人了。 “朱雀堂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变本加厉了,他们天天晚上来扫我们的场子。 “弟兄们没了领头的,还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啊?轻的被打得鼻青脸肿,重的一个个缺胳膊断腿了。 “这两天,我跟大哥两人不是去警察局捞人,就是去医院付医药费,早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是啊,凡大侠,”祝龟寿一脸悲催地道, “这几天,我们堂口不仅一分钱没挣着,还每天要付掉好几万医药费,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啊。” 凡天听完,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冷冷地道:“你们说的这些,关我什么事?” 彭有智一听,立刻急了,他开始充分发挥他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本事了: “凡大侠,这怎么能跟您没关系呢?现在,全海平谁不知道您凡大侠的威名啊? “我们玄武堂就是您凡大侠罩着的。朱雀堂这么做,摆明了就是跟您凡大侠过不去啊!” “谁说不是呢?”祝龟寿也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我们的兄弟被逼急了,没办法,只好跟他们提了您的威名,说我们这个堂口是您凡大侠罩着的。 “可他们竟然说……竟然说……” “说什么?”凡天冷冷地问道。 祝龟寿支吾了半天才道: “朱雀堂的人竟然说……说……说您算是个什么东西?海平市就从来没听说过有您这么一位‘大侠’。” 祝龟寿和彭有智满以为,他们这么一顿胡编,准能激得凡天暴跳如雷了。 谁知,凡天却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 “这很正常啊,也就你们叫我‘大侠’,我可没说过我是‘大侠’啊。你们真的觉得‘大侠’很厉害吗? “‘大侠’这个称号,在你们这群蝼蚁眼里排第几名啊?” 祝龟寿和彭有智两个顿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口了。 可凡天却突然将话锋一转道: “大侠不大侠的,我无所谓。你们少跟我讲这些没用的废话。 “不过,我记得答应过你们,要帮你们搞定那什么‘朱雀堂’的。 “当时,你们为这事还给了我200万,是不是?” 祝龟寿和彭有智一听,顿时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祝龟寿赶紧道:“没错,没错!您当时豪侠仗义,转手就把这200万送给了徐子明。 “徐子明为了报达您,还把那副《庐山秋月》图送给了您。” “嗯,”凡天点点头道,“那幅画,我已经通过方家赠送给博物馆了。” “什么?您把价值200万的画送给了博物馆?”彭有智惊讶道。 祝龟寿也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噩耗。 因为这样一来,凡天既没有拿到那200万块钱,也没有得到那幅画。 也就是说,凡天完全没有必要再帮“玄武堂”做事了。 凡天看着两人的表情,似乎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顿时不耐烦地道: “行了行了,你们那点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我虽然没拿到那钱,还把画给送去了博物馆,可我凡天答应过的事,岂会反悔?” 祝龟寿和彭有智一听,顿时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彭有智赶忙道: “凡大侠,我早知道您是个言而有信的大人物,不会食言的。 “刚才,我们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祝龟寿不像彭有智那么会讲话,只能一边点头一边道:“对,对!我们是‘小人’,我们是‘小人’!” 凡天一摆手,厌烦地道: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我也听懂了,朱雀堂欺负你们玄武堂了,你们这是想让我出面摆平,是不是?” 祝龟寿和彭有智两人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 凡天不屑道:“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他略略思索了一下,冷冷地道, “我总不能每天晚上帮你们去看场子吧。 “这样吧,你们去通知朱雀堂,这个星期六,晚上八点,让他们派个最能打的蝼蚁来跟我打一场。 “他们要群殴的话,我也接受。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一个人摆平就是。 “地点可以让他们挑。到时候,你们让人来我住的酒店接我,我那天没事,不会出去的。” 219难做的“未婚妻” 祝龟寿一听,感激涕零道: “大侠如果能亲自出面,那就太好了。您的大恩大德我祝龟寿永世不忘。” 说着,他也不管是什么场合,“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彭有智也赶忙跪在了祝龟寿的旁边,拍马屁道: “大侠只要亲自出面,想那朱雀堂也不会是大侠的对手。 “我们先在这儿祝您马到成功了。大侠放心,我们这就去约朱雀堂,这点江湖规矩他们还是要遵守的。 “星期六晚上,我跟大哥都会亲自去酒店接您的。” 此时,三人正好站在办公大楼前的一条林荫小路上。 而恰在这时,老校长任然明,也就是任晓文和任颖颖的父亲看书有点累了,正在凭窗眺望。 于是,祝龟寿和彭有智给凡天下跪的情景,尽收这位老校长的眼底,他顿时惊呆了。 …… “圣心仁德”医院,海平市最大规模的私立医院。 能来这家医院看病的非富即贵,都是海平市以及周边地区那些大家族的人。 这里的医院只有单人房,其陈设的最低级别也要相当于普通医院高级vip贵宾房。 而像凡、楚、方、陈这四大世家,在这儿都有专门的三层独栋别墅楼。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不是光花钱就能得到的待遇。 像严家这样的大家族,由于还没挤进四大世家的行列,是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独栋别墅楼的。 不过,严家常年在这儿订有包间。说是包间,其实是“包层”。 靠西边一幢楼的整个三楼,都是严家专用的。 严然江此时正躺在病床上。还好,他受的全是外伤,已经没有生命之忧了。 不过,相比于他平时那副小白脸的容貌,严然江这时候的形象真是够惨的: 脑袋上严严实实地裹满了纱布,左边嘴角上缝了四针,右边嘴角缝了三针。 牙齿又被打掉了两颗,加上之前被凡天用飞砖打碎的门牙,他原本整齐的牙齿现在已经到处漏风了。 右手无名指和中指骨折,现在正绑着小夹板,等待里面的碎骨片慢慢愈合。 左腿已经动过手术,现在打了石膏,被绷带高高吊着,以防变形。 这种纠正治疗是相当痛苦的,严然江至少在两个星期内不能动这只脚。 稍有不慎,纠正出现偏差,那他将来走路就会一瘸一拐的了。 严然江那只没有骨折的手上还打着点滴,嘴巴也不好吃东西,只能用吸管吸点牛奶之类的汤汁。 整个房间里站满了严家的亲属。 主要是严然江的老爸严青泉,老妈吕沛凤,叔叔严青水,婶婶凡翔丽,还有两个堂哥严然阳和严然志。 另外,严然江的专职司机兼保镖赵兴全也在。 当然,这当中还有一位美女。 她就是凡天名义上的未婚妻严然冰,她是严然江的亲姐姐。 看到弟弟被打得这么惨,她的眼泪早就流个不停了。不过,她只敢轻轻地抽噎,没敢大声哭出来。 此时的病房里,谁也不敢说话。 除了姐姐严然冰和母亲吕沛凤的抽泣声外,只有打点滴时发出的轻微的水滴声。 “太不像话了!太过分了!他凡家也太欺负人了!”家主严嵩钧终于忍无可忍了。 全病房里只有严嵩钧一个人坐着。他重重地一拍床沿,直接说出了三个“太”字。 严然江的叔叔——二儿子严青水赶忙劝道:“爸,您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严嵩钧一听,狠狠地骂道: “我严嵩钧怎么生下你们这两个没出息的儿子来! “你的亲侄子、我的亲孙子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还劝我息怒?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咽得下去啊?” 司机兼保镖赵兴全满面羞愧地走上一步道:“司令,都怪我不好,没能保护好少爷!” 赵兴全是前西北军区警卫团突击营的营长,少校军衔,一直跟随着严嵩钧。 而严嵩钧曾经做过西北军区副司令。 虽然后来转业到地方上,一直升到东湖省省长,现在已经离休了,可赵兴全还是习惯称呼严嵩钧为“司令”。 严嵩钧的脸稍稍缓和了一下,朝赵兴全道: “小赵,这也不能全怪你。”尽管赵兴全已经快年界五十了,可严嵩钧还是习惯地称呼赵兴全为“小赵”。 大儿子严青泉也朝赵兴全道: “是啊,老赵,这事怪不得你。是我这个爱闯祸的儿子自己作的孽。 “事情我全搞清楚了,是然江故意把你支开的。 “他擅自带着几个黑道上的蛊惑仔,去找凡家少爷的麻烦,结果……唉!”严青泉一声叹息。 严青泉的老婆——严然江的老妈——吕沛凤一听,顿觉气不过,边哭边道: “就算咱们家然江有错,可凡家那个小子就没有错吗? “他——他对咱们儿子下手这么狠,你……你竟然还替他说话!难道然江不是你的亲儿子啊? “难道他是我在外面生的杂种不成?” “你……当着咱爸的面,你瞎说什么呀!……”严青泉又气又急,说不下去了。 严嵩钧也帮着儿媳妇吕沛凤道: “青泉,也难怪沛凤这么说你了。 “你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你不找对方的过错,还把责任都推到自己儿子身上,哪有你这么当爹的啊?” 老二严青水也朝严青泉道: “是啊,大哥,不管怎么说,现在是咱们然江吃了亏,被打成这样。肯定是凡家少爷的错误更严重了!” 严青泉身为海平市的副市长,最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 不过,听父亲和弟弟这么说他,他也就不好再当面反驳了。 严青水和凡翔丽的两个宝贝儿子严然阳和严然志早就想插嘴了。 现在,听严嵩钧和严青水都这么说了,他俩立刻一唱一和起来。 严然阳道: “是啊,青泉伯父,这个凡大少最不是东西了! “方老爷子生日的那天,这个凡大少就专门针对我们,几次三番地驳我们严家的面子。” 严然志道: “没错,这凡大少最最可恶了。 他那幅《庐山秋月》图明明也是假的,却假装不拿出来,装得很低调的样子。 220梨花带雨的娇羞美人 严然阳悻悻道:“也怪那个彭良含彭老头,老眼昏花了,偏说那幅画是真的。” 严然志不忿道: “是啊。彭老头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还找出了一大堆啰哩啰嗦的理由,听得我们稀里糊涂的。 “结果,倒让凡天这小子出了风头。” 严嵩钧一听到“庐山秋月”四个字,原本已经气鼓鼓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指着严然阳和严然志道: “你们还有脸跟我提这事?我们严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 说着,严嵩钧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瞟了凡翔丽一眼。 凡翔丽知道公公严嵩钧这话是针对她的,作为严家的儿媳妇,她自然是罪责难逃了。 所以,凡翔丽只好红着脸,没敢说话。 严嵩钧转头看向严青泉,脸孔一板道:“青泉,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总不能把这口气直接咽下去吧!” 严青泉只好搪塞道:“爸,这事……可不太好办啊。” “有什么不好办的?冤有头,债有主,黑的白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难道我严家还怕了他凡家不成?” 严嵩钧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严青泉吞吞吐吐道: “爸,要说这事如果是别人的话,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可问题是,对方是凡天啊。 “他……他现在不还是冰冰的未婚夫嘛?” 众人一听,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严然冰。 严然冰一直躲在众人后面,光顾着流眼泪,却还没说过话呢。 听到父亲突然提到自己跟凡天的婚事,她顿时满面通红,把俏脸低了下去。 那副梨花带雨的娇羞模样,让人看了又是喜爱又是心疼。 严嵩钧看到孙女这副可怜样,心头不禁一软,“唉”了一声道: “然冰,都怪爷爷当初没想周全,给你订了这么一门亲事,真是委屈你了。” 严然冰想要解释几句,替凡天说几句好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且,她毕竟是女孩子,帮一个即将退婚的男孩子说话,就更不方便了。 严然冰没了主意,只好眨巴了一下眼睛,一颗泪滴顺着长长的睫毛掉落了下来。 凡翔丽毕竟是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了严然冰的心思,立刻警觉地朝严然冰道: “然冰啊,最近你跟凡天这混账东西还有接触吗?” 严然冰还没说话,赵兴全就插嘴道: “哦。自从上回在操场上跟凡大少当面分手后,小姐再也没跟凡大少单独见过面。” 严嵩钧满意地点点头道: “这就对了嘛。一个‘天痿’,将来结了婚,也不能尽丈夫的责任。我怎么能忍心把然冰往火坑里推啊。” 凡翔丽也跟着煽风点火道: “是啊。一来,这个混帐小子是个天痿。 “二来,他跟他那个倔强的老妈一起,被赶出了凡家,现在只能成天住在酒店里,已经穷得叮当响了。 “我还听说,他老妈秦芷最近的生意出了大问题,我看哪,他们母子俩连酒店都快住不起喽!” 严嵩钧诧异道:“哦,真有这事?我听说这位秦芷也是个商界女能人啊,怎么会这样啊?” 凡翔丽听严嵩钧问起这事,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立刻像开机关枪似的,大说特说起来。 从秦芷如何被凡家赶出家门,到如何自己创业,再到股票投资失败—— 再到公司出现销售困难,被仓库里积压的货占用了大笔流动资金,现在又如何被官司缠身的事。 凡翔丽都说了一遍。 整个过程,凡翔丽说得有声有色的。 结尾处,凡翔丽还不忘总结分析道: “哼,也不自己掂量掂量。凭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敢跟凡家作对。 “她离开凡家的时候,能有多少身家啊,怎么禁得起她这么折腾? “而且,以前的那些老客户,一旦知道她被凡家赶出家门,谁还敢跟她合作啊? “不存心骗她的钱,就已经不错了!” 严家众人都不是傻子,经凡翔丽这么一说,他们立刻都听明白了。 而且,在这些因素之外,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 凡翔丽没有说,众人却听出来了—— 凡家很可能在背后捣鬼了。秦芷原本就资金不足,还要被凡家排挤打压,她的企业哪里还能生存得下去?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也就是秦芷,要换作别的女人,只怕一个月都撑不下去,就要举手投降了。 严嵩钧听完凡翔丽的话,点了点头道: “嗯,现在看来,我们要向凡家退婚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连凡家都在打压他们母子了,我们还跟他们捆在一起干什么!” 说着,严嵩钧转头看向严青泉道: “青泉,这事可不能再拖了。上回,为了准备方老爷子生日的事,把退婚的事拖了下来。 “现在,也该作个了结了。” 说着,他让自己的贴身秘书进了病房,让他开了张300万的现金支票,递给严青泉道: “这事还是按照我们上次的计划办。他们凡家送的价值80万的钻饰,我们原物退还。 “再加上这300万块钱,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想,不会再有人在背后戳咱们严家的脊梁骨了。” 严青泉毕竟是副市长,他觉得退婚这事,严家还是有些理亏的,传出去会影响他在官场上的声誉。 所以,严青泉还在犹豫,没有伸手去接。 凡翔丽却煽风点火道: “啊哟,我说青泉大伯子,我这个做弟媳妇的跟你说句实话吧—— “你现在要是给秦芷送上这张300万的现金支票,秦芷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你想啊,凡天这混账小子跟咱们然冰的婚事早就已经黄了,这是尽人皆知的事。 “咱们却还要送上300万块钱去,还要把80万的礼物退回去。 “这些钱,对于现在的秦芷来说,可是救命的钱啊。 “我听说了,她现在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不足两千块了。 “法院执行庭的人还成天追在她屁股后面,要查封她的公司呢。 “我保证,你只要把钱和礼物退还给秦芷,她一秒钟都不会犹豫,就会把退婚的协议给签了的。”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21天界第一温柔 严然冰的母亲、严青泉的妻子吕沛凤也催促严青泉道: “是啊,青泉,你怎么还在犹豫啊?咱然冰哪点不如人家了啊?凭什么非要嫁个不能人事的天痿啊?” 严然冰在旁边已经心急如焚了。 可是,面对即将破产的秦芷,面对不能人事的凡天—— 严然冰纵然对凡天有千种风情,万般爱意,又如何能说得出口啊? 眼泪,成了她现在唯一可以发泄的工具了。于是,她只好在一旁掩面而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严青泉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伸手接过了那张现金支票。 而严嵩钧的心头却重新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他心疼地打量着床上躺着的严然江,将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严嵩钧的表现众人全都看在了眼里。他们知道,一旦退婚成功,凡天就跟严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到时候,就像严嵩钧自己说的,黑道白道,他都不会放过凡天的。 这让凡翔丽、严然阳、严然志几个,心头都是一爽。他们总算要看到严家家主对凡天的致命一击了。 可赵兴全是见识过凡天的能耐的。 他见到严嵩钧的表情后,竟然毫不担心凡天的安危。 赵兴全反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老首长,暗暗替这位老首长捏了一把汗。 …… 好不容易摆脱了祝龟寿和彭有智,凡天离开了东海大学,走回了酒店。 一回到酒店,他第一个想弄明白的,就是今天跟那四根“大木头”打斗时,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是什么原因使他当时只能发挥出三成外力,而内力更是一点都没有了? 但刚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一股熟悉的倦意就再度向凡天袭来。 凡天顿时感到了某种不安。自从来到人界,他还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不安呢。 可现在,他很真实地感受到了——自己正在慢慢地失去对自身的控制。 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跟他抢夺对身体的控制权。但他却没有能力阻止这股力量。 他很不情愿地再度睡着了。 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凡天甚至已经感到有些害怕了。因为他明显地感觉到——他被迫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凭着他的“初级神识”,对这种现象还无法看透。 他只能暂时将这看成是吸收了“定颜珠”灵力之后的副作用了。 凡天觉得,只要他尽快吸收完“定颜珠”的灵力,练成了“初级神力”,一切就都会迎刃而解了。 于是,凡天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吸收完了第四瓣定颜珠里的灵力。 值得庆幸的是,当吸收完第四瓣定颜珠的灵力时,凡天突然又在丹田位置感觉到了前三天吸收到的灵力。 而且,非常强烈。 凡天松了口气。这几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那些灵力并没有消失掉,还在他的体内储存着呢。 不过,当凡天试着调动真气的时候,他却有些惊恐了—— 他发觉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空空荡荡的,完全找不到踪影。 凡天突然想明白了一点——看来,是自己体内的真气,跟定颜珠的灵力之间,产生了相互冲突。 吸收的灵力越多,则他体内原本的真气流失得也就越多。 这下麻烦了。难道,吸收了“定颜珠”的灵力,就要成为一个内力尽废的普通人了吗? 凡天立刻陷入了沉思。 此时,那位仙子——那位在神界最漂亮最温柔的女神——龙女白璧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而龙女白璧帮他去燃灯古佛那儿偷来的“无忘丹”,也再次发挥了功效。 借助“无忘丹”的功效,凡天迅速地在大脑里回忆起了在神界的修炼知识来。很快,他找到了相关的记忆。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在修炼“初级神力”时,必须经过这么一个过程: 必须将修炼“初级神识”时得到的真气全部排尽,方能练成“初级神力”。 如果不能排尽的话,会造成真气运行混乱,那就相当危险了。 只要“初级神力”一旦练成,他体内之前的真气也会自动恢复的,而且要比原来的真气至少强一倍。 明白了这一点,凡天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既然这个失去内力的过程是修炼成神的道路上必须经过的,那就不必担心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这几天,他没有了内力,就必须避免武力冲突了,否则会很危险。 好在他让祝龟寿去约的决战时间是星期六,而今天才星期二。 如果一切按照进度进行的话,那么,顶多到星期五那天,他就可以练成“初级神力”了。 到时候,他的内力会自动增长一倍。朱雀堂的那些所谓的高手们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想到这儿,凡天终于安心了。他将第四瓣定颜珠碾磨成粉之后,跟前几天的粉末归在了一起。 此时,那股倦意再度向他袭来。 对于这种嗜睡的症状,凡天仍然一筹莫展。 他虽然借助“无忘丹”的功效,在脑子里翻遍了他在天界看过的所有关于修炼的典籍—— 却始终没找到这种“嗜睡症”的原因。 没有哪本典籍里提到,在修炼“初级神力”的时候,会出现不可控制的睡意的。 这让凡天有些惶恐了。自从进入轮回以来—— 不管是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还是畜生道——凡天从来没有过这种无法掌控的焦虑。 但是,不管他有多焦虑不安,那股倦意却还是一如故往,像幽灵一般慢慢地吞噬着他的意识。 直到凡天再次睡着。 …… 早晨九点,凡天住的五星级酒店大堂,贵宾休闲区。 有三个人呈“品”字形坐在沙发里。 “对不起,秦女士,打扰您了。 “我们是海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的。您之前应该不止一次收到过我们发给您的《执行裁决书》了吧。”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法院制服的年轻小伙子,名叫张熙,是法院新来的实习生。这是他第一次出来办案。 坐在小伙子旁边沙发里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名叫庚泽群。看得出来,他的级别要比张熙高一点。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书评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222倒霉的服务小姐 张熙和庚泽群对面坐着的正是秦芷。 秦芷原本是“美尔达”化妆品公司的总经理。但“美尔达”化妆品公司是凡家的产业。 所以,当秦芷离开凡家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出来,只开了一辆自己的车,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她就主动辞去了总经理的职务,着手开创了自己的化妆品公司——“致青春”化妆品有限公司。 为了开这家“致青春”化妆品公司,她投入了所有的家当。 除了自己手头原有的500多万元积蓄外,她还向银行申请了500万元的抵押贷款。 抵押的标的是秦芷手中持有的200万股“德盛投资公司”的股票。 谁知,这家“致青春”化妆品公司从开创起,就一直不太顺利。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致青春”公司出现了大问题。 她原本的那些下游客户突然纷纷地跟她解除合同,不再到她这儿来拿货了。 于是,公司的货仓里积压了大量的货物,价值足有700多万元,把她的流动资金都给占用光了。 而她的那些上游客户,却一再向她催要货款。 秦芷没办法,只得再次向银行申请贷款。 谁知,银行不但不再给秦芷发放新贷款,反而还要求收回最初那笔500万元的抵押贷款。 理由是——秦芷用于抵押的“德盛投资公司”的股票出了问题。 “德盛投资公司”的老板跑路了,股价大跌,已经跌破了当初贷款合同上标明的最低限价了。 这下,秦芷蒙了。她只好到处哭爹爹,求奶奶,想要借一笔300万的周转资金来应急。 可原先那些跟她很热络的生意伙伴,居然都对她冷面相向。 这些人还一个个摆出了生意人的世俗嘴脸,居然没一个人愿意把钱借给她。 一时间,“致青春”化妆品公司人心惶惶。 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也纷纷跳槽。 连秦芷的两位最得力的助手,都被其他公司挖走了。这对于“致青春”公司来说,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后来秦芷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被“美尔达”化妆品公司挖走的。 “美尔达”原先的总经理就是秦芷,而现在的总经理竟然是凡翔秋在外面包养的小三——贺佳琪。 可以说,贺佳琪的阴谋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秦芷很是愤怒,但她却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这回她是彻底没辙了。她也曾想过,去找名义上的丈夫凡翔秋帮忙。 但是,就在昨天,贺佳琪却抢先一步,来找了她。 贺佳琪找到秦芷的时候,开门见山,直接告诉她,不必再去找凡翔秋了。 她说凡翔秋根本不会再理会秦芷了,让秦芷死了这条心。 当时,秦芷也表现出了她高傲的一面,冷冷地道:“你未免太多心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找凡翔秋的?” 但是,等贺佳琪离开之后,她却大哭了一场。 秦芷不得不承认,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她对凡翔秋还是有感情的。 不过现在,最最棘手的不是感情问题,而是钱的问题。 海平市法院执行庭的通知已经不止一次地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为了这个,秦芷甚至开始逃避。譬如今天,她就没有去公司上班。 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张熙和庚泽群已经坐在了秦芷的对面。 虽然,他们表现得很是彬彬有礼。 但秦芷明白,在这些穿着制服的公务人员心里,她已经成了一个被执行的“债务人”了。 面对这两个冷冰冰的公务人员,秦芷完全无法表现自己的尊严了。 她只能满面堆笑地跟他们说话,以乞求对方能够暂缓查封她的公司,并且暂时不要限制她的行动。 与此同时,在酒店的客房部,财务主管正在训斥着一位服务员小姐。 这位服务员小姐长得很甜,人家都叫她小美,是负责秦芷所住楼层的客房服务的。 这些天,秦芷由于手头资金不足,连客房的房费都已经付不出了。 秦芷的房间和凡天的房间,房费加在一起,一共拖欠了两万多元。 但小美非常相信秦芷的人品,所以就擅自做主,没有及时向自己的领班反映。 结果现在,小美的隐瞒行为被财务主管发现了。 财务主管将领班和小美一起骂了进去。他逼着领班和小美一起去向秦芷催要房费,而且必须是限时限刻。 于是,两个女孩一起,很不情愿地向休闲区走去…… “秦总,请您理解我们的工作。从法律角度来说,您的公司早就应该破产了。 “我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将您的财务账户冻结,是因为我们相信,您是一位有信誉的商界精英。” 庚泽群的话,看上去很有诚意,可实际上,这是执行庭的公务人员天天挂在口头上的套话。 实习生张熙也很客气的道: “秦总,您在商界的声誉是众人皆知的。而且,我们也知道,您的背后是凡家,海平市的第一世家。 “所以我们想,您是不是能够将这个困难跟您的爱人谈一谈,以取得他的帮助。 “这样的话,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听到这话,秦芷的脸色顿时暗淡了下来。 张熙和庚泽群两人却都看着秦芷。对于他们来说,完成任务是最关键的。 所以,他们巴不得秦芷答应去找凡翔秋呢。 正在这时,小美和她的领班走到了秦芷跟前。 “小美,有什么事吗?”秦芷看到了小美和领班,也看出了两人脸上的尴尬之色,于是她主动问道。 “我……其实……我……”顿了半天,小美还是没有能够把话说出口。 毕竟小美也知道,秦芷作为商界的精英,正在跟人谈事情。 而现在自己却要向她讨要房费,这种事要是放在平时,估计有的客人会当场骂人的。 可现在,她也是没办法,因为她知道,她和领班的背后,财务主管的三角眼正在死死地盯着她们呢。 还是领班先开了口: “秦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来是想提醒您,您的房费押金已经……已经抵扣完了。 “而且,您现在还欠酒店两万元钱。” 223可怜的小美 领班红着脸,对秦芷继续道: “所以请您务必在今天中午12点之前,将房费结清。 “另外,如果您还想继续住在我们酒店,并且需要两个房间的话,请您再支付一万元押金。” 秦芷一听,顿时满面通红。她忍不住转头看向了那两位公务员。 张熙和庚泽群也都听明白了。 庚泽群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想要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气氛。 但他的动作太程式化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他的这个动作的刻意性。于是,在场的五个人都更加尴尬了。 秦芷立刻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信用卡,递给小美道: “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天,我实在太忙了,把这事给忘了。害得你们被领导批评了吧? “这是我的信用卡,你拿去结账吧。” 小美立刻接过信用卡,高兴地朝秦芷道:“谢谢秦总的理解,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很高兴地拿着信用卡,拉着领班的手,一起朝前台走去。 张熙和庚泽群两个似乎也都松了口气。 对于执行庭的公务人员来说,能看到自己的执行人有钱付房费,就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 可没说几句话,也没等他们高兴完,小美和领班就拿着信用卡回来了。 小美很不好意思地道:“秦总,这张信用卡……透支额度已经用完了,您看……” 秦芷一愣,拿回了信用卡,又去包里翻出了一张。而对于第二张信用卡,秦芷自己也不太清楚有没有用了。 她只好抱歉地朝小美道, “能不能请您再看一看这张卡?我也不太清楚,这里面还有多少额度。” 小美甜甜地一笑,拿着信用卡又去了前台。 这一次,秦芷和两位公务员干脆就没再说话,而是都转头看着小美的背影。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不出所料,小美走回来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们,这第二张信用卡的额度也用完了。 这下尴尬了。 张熙和庚泽群两个明白,完成任务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更加强烈地想要让秦芷去和凡家联系了。 现在,唯一能帮秦芷解决这件事情的,除了凡家,再也没别的人了。 而这时候,那位长着三角眼的财务主管也已经看出来了——坐在秦芷对面的应该是法院执行庭的人。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而且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他竟然偷偷地拿出手机,拨打了110,并且安排了两名保安,远远地看着秦芷,像是怕她要跑掉似的。 另外,财务主管还找来了两名保安,守在了秦芷和凡天的房间门口。 这些安排,没有逃过张熙和庚泽群的眼睛,他们俩也都坐直了身子,收敛起了笑容。 秦芷立刻感到气氛不对了。 她也想过要打凡翔秋的电话,但是,临了,她想到了贺佳琪的那副嘴脸,还是没有拨通凡翔秋的号码。 正在此时,酒店大门口停下来一辆红旗牌轿车。 从轿车上,先走下来一个又像司机又像秘书的年轻人。一下车,他就忙着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门里下来一位中年妇女,穿着打扮都很端庄,一看就是大家族出身。 年轻人又赶紧跑到了另一边的车门前。 当年轻人拉开车门的时候,还不忘将手放在车门上方,以防车里出来的人撞着头。 而从这个车门下来的人,是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一副黑框玳瑁眼镜,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 一下车,中年男子就将腰板挺直了,一看就是个做官的。 中年妇女立刻过去挽住了男子的胳膊,看样子他们是一对夫妻。 年轻人似乎也知道他们要来办什么事,所以没有跟着一起进来,而是很识相地回到了车里,把车开走了。 中年夫妇走进了酒店大堂。 那个女的去前台问了几句话,就回来了。 然后,他们径直向秦芷这边走了过来。 张熙和庚泽群正好面对着中年夫妇走过来的方向,他们立刻愣住了。 作为公务员,他们怎么会不认识这位海平市的副市长严青泉呢? 严青泉也是被严嵩钧逼的没办法了,只好跟妻子吕沛凤一起来找秦芷了。 他们知道,自从凡天离开凡家之后,就跟秦芷住在一起。从某种角度来说,秦芷才是凡天的第一家长。 所以只要秦芷在解除婚约的协议上签字,那退婚的事就算板上钉钉了。 因此,严青泉和吕沛凤一起来到了酒店,先来找秦芷了。 张熙和庚泽群一见到严青泉走过来,立刻都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道:“严副市长,您怎么……” 严青泉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被人认了出来。他赶忙摆摆手,意思是让他们不要声张。 这时候,背对着严青泉的秦芷也发现了严青泉夫妇。 秦芷诧异地看着严青泉夫妇,猜想他们应该不是来找她的。 可严青泉却主动伸出了手,朝秦芷道: “不好意思,事先也没跟您打个招呼,冒昧的来访,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秦芷愣了一下,也伸出了手,跟严青泉稍微握了一下,礼节性地道: “您好,严副市长,您太客气了,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旁边的小美和领班顿时都愣住了,她们都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见到市委高官了。 严青泉有些不好意思道:“秦总,今天我和我爱人来找您,是为了贵公子和我女儿的婚事。” 秦芷一听,就明白了。她早就听说,严家有退婚的意思。但是她没想到,严青泉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她。 秦芷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张熙和庚泽群,一脸为难的样子。 严青泉虽然不认识张熙和庚泽群,但从两人的制服就看得出来,秦芷的生意肯定遇到了麻烦。 昨天,他已经听凡翔丽说过了,关于秦芷公司的事情,现在,再一看有法院的人在,他就更加明白了。 于是,他和妻子吕沛凤交换了一下眼色。 吕沛凤也看出了一点名堂。她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和丈夫来得太及时了。 224二奶的贤良 不过,严青泉并没有摆出副市长的派头,而是客气地朝张熙和庚泽群两人道: “不好意思,我跟秦总之间有些话要讲,你们二位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庚泽群一听,也明白了自己现在不该呆在这里。他立刻朝张熙使了个眼色。 张熙也明白了。 于是,庚泽群朝严青泉恭敬地道: “哦,没关系。我们跟秦总之间的事,可以等一会儿再谈。 “严副市长,您公务繁忙,时间宝贵,有什么话,您就先跟秦总说吧。” 说着,庚泽群识趣地跟张熙一起,走到了离此有两三张座位之隔的玻璃茶几旁,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 严青泉和吕沛凤坐在了秦芷对面。 严青泉这才道: “秦总,这件事,实在让我有些难以启齿。 “但是,然冰毕竟是我的爱女,她将来的幸福,都跟这桩婚事有关。所以……” 吕沛凤知道丈夫作为一名副市长,这种退婚的事很难开口,于是她主动接过话头道: “秦总,咱们都是女人,有些话可能会比较好沟通一些。 “一个女人的幸福,跟丈夫那方面的能力,是有着莫大的关系的。 “所以,也请您谅解,我们为了女儿着想,想把这桩婚事给退了。” 秦芷的神情有些黯然,她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儿子被人家退婚,总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所以秦芷心中一阵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正在此时,从大门外又走进来一男一女。他们竟然也朝着秦芷走了过来。 严青泉坐的位置正好对着大门,所以他第一个看到了。 他立刻拉着妻子吕沛凤一起站了起来,向那对男女迎了上去。 秦芷诧异地转头看去,却发现那男的是凡翔秋,而女的竟然是贺佳琪。 “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儿的?”秦芷的语气显然有些不善。 严青泉立刻解释道:“秦总,凡董事长是我约到这儿来的。事先也没跟您打好招呼,真是不好意思啊。” 严青泉的老婆吕沛凤见到凡翔秋竟然带着贺佳琪一起进来,就不爽了。 她知道贺佳琪的小三身份,所以,作为一个女人,她立刻站到了秦芷这边。 吕沛凤立刻别有深意地朝严青泉道: “青泉,瞧你说的,凡董事长和秦总是夫妻,凡大少的事情,当然是夫妻俩商量着办了。 “把凡董事长请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吕沛凤故意把“凡董事长和秦总是夫妻”这几个字说得格外响亮,音调也拖得格外长。 贺佳琪已经听出了吕沛凤话里的弦外之音,她没搭理吕沛凤,却一脸媚笑地看着秦芷,娇嗲地道: “哟,秦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照例,今天这事,我不该来的。 “可是,禁不住翔秋拉着我,说这种事带个女人出面比较好,我就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秦总,您不会怪我自说自话吧?” 秦芷一听,立即转头怒视着凡翔秋。 凡翔秋却是一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秦芷不禁冷冷一笑。凭着她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贺佳琪显然是在撒谎。明明是贺佳琪自己硬跟着来的,却非说是凡翔秋拉着她来的。 不过,秦芷是个有涵养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便发作。只得自顾自地重新坐回了沙发里。 凡翔秋一脸尴尬,为了转移众人的视线,他赶忙跟副市长严青泉寒喧起来。 严青泉很客气地招呼大家都入座。 吕沛凤客气地问大家要喝点什么。 秦芷和凡翔秋各有心事,哪里有工夫点茶水? 倒是贺佳琪,装出一副贤惠的样子,帮着凡翔秋点了一杯他最喜欢喝的“铁观音”。 还给秦芷点了一杯养颜的“普洱人参茶”。 服务员小美立刻通知了大堂经理。大堂经理一看这架势,赶忙亲自去安排了。 而这时,场面上却突然冷了下来,谁也不说话了。 很快,茶水端上来了。 贺佳琪又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招呼着众人,就好像她是这里的女主人似的。 可一等茶杯放到每个人的面前,又没人说话了。 吕沛凤一看这场面,知道也只有自己先开口了。 毕竟,她只是个家庭主妇,没有官职在身,说话比较方便一些。 于是她笑容满面地道: “今天请你们二位来,为了什么事,大家也知道了。说白了,这种事要是放在普通人家,倒也简单了。 “可谁让你们凡家跟我们严家都是海平的大家族呢。 “特别是凡家,还是海平的‘第一世家’,所以,这种事传出去,面子上实在不好听。 “所以,你们的犹豫,我们完全能理解。” 严青泉也重复道:“对,我们能理解,能理解。” “要说凡天这孩子,我平时看着也挺好的,他……” 说到这儿,吕沛凤拼命地想找出一些好的词汇来夸奖一下凡天。 她虽然现在是严家的家庭主妇了,可在嫁给严青泉之前,也是大家族的千金,“历史系”毕业的高材生。 但凭她那文科生的水平,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字眼来夸奖凡天。 于是,她只好信口胡编道:“凡天这孩子也挺老实的,是个好孩子,也挺孝顺父母的。 “只不过,他的这个病……听说一时半会儿也治不好。我们家然冰已经大四了,就快要毕业了。 “我公公已经急着抱外甥了。所以这事……” 严青泉也跟着道: “是啊,我们家然冰其实也跟凡天这孩子没……没有实质性的接触,要论感情还是挺淡的。 “这样也好,对双方造成的伤害都不大。” 凡翔秋和秦芷对视了一眼,显得有些尴尬。 一方面,他俩之间正因为小三的事闹矛盾呢; 另一方面,自己的儿子虽然被诊断出是天痿,但被亲家退婚,也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而且,对方还是一位副市长,自己这边虽然是世家之首,也不好轻易得罪这位市府高官的。 所以,一时之间,凡翔秋夫妇俩不知如何回应了。 225贺佳琪的欲念 严青泉一看火候到了,向妻子吕沛凤使了个眼色。 吕沛凤会意,从小坤包里拿出一只大首饰盒。 凡翔秋和秦芷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当时,自己的儿子跟严然冰订婚时,凡家送过去的见面礼。 里面一共是三件首饰——一对手链,一条项链和一只戒指。 这三件首饰都是铂金镶钻的。是请了海平最有名的一位首饰工匠,花了一个月才完成的。 当时的价值是80多万元。 而那时,两个孩子还都只有18岁。现在,都已经22岁了。 这套钻饰的价值至少已经翻了一倍,有160多万元了。 吕沛凤将首饰盒推到了秦芷和凡翔秋面前道: “看来,这套首饰,我女儿是没福气戴了。将来,不知哪家姑娘有这个荣幸了。” 贺佳琪一看,心痒难耐,再也忍不住了。她居然自说自话地伸手拿起了首饰盒,还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打开之后,她的眼中满是贪婪之色,恨不能就把这三件套戴在自己身上了。 秦芷顿时露出一脸的不屑。她伸手一把将首饰盒抢了过来,讥讽贺佳琪道: “哼,这是我儿子的东西,你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真是没见过世面。” 凡翔秋看在眼里,也是一脸尴尬,觉得贺佳琪在外人面前丢了自己的脸了。 说实在话,论起姿色来,贺佳琪跟秦芷不相上下。 而且,贺佳琪比秦芷年轻了近十岁,当然要更青春亮丽一点了。 但论起气质和为人处事的心性来,秦芷显然要比贺佳琪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严青泉和吕沛凤对贺佳琪的表现也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好笑,但没有显露出来。 严青泉这时摸了摸自己中山装的内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支票,轻轻地递到了秦芷手中。 秦芷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扫了一眼,顿时诧异道:“严副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严青泉一脸恭敬地道: “哦,秦总,请您不要误会。我们严家绝对没有侮辱你们的意思。 “这300万,是家父拿出来的,他觉得退婚这事,是我们严家对不起贵公子。 “所以,拿出这些钱来,作为对贵公子的一些补偿。” “是啊,”吕沛凤也赶忙解释道,“毕竟,贵公子是最直接的受害者。我们严家对不起他。 “我知道,这些钱对于贵公子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但它的象征意义还是有的。 “这表明,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严家是过错方,我们必须承担一定的后果。” 严青泉夫妇的话像是排练过的,滴水不漏,让凡翔秋夫妇一时间难以回答了。 而贺佳琪却被“300万”这个数字惊到了。 在她看来,是因为凡天那个天痿的毛病才导致严家退婚的,所以,严家根本不存在过错。 严家能拿出这么多钱来补偿凡天,对于凡天来说,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了。 贺佳琪还是没忍住,竟然插嘴道:“哟,你们严家还真是客气啊。”说着,她转头朝秦芷道, “严家真不愧是大家族啊,出手这么大方。 “秦总,这300万简直就是飞来横财啊,你跟凡天都撞大运了啊!” 贺佳琪这话说得很响,隔着两张桌子坐着的张熙和庚泽群也都听到了。 他们忍不住转回头来,看向了秦芷手中的那张支票。 对于他们来说,能弄到300万,就可以给执行人一个交待了,他们的任务也就算圆满完成了。 所以,张熙和庚泽群非常希望秦芷把支票收下来。 可秦芷却轻描淡写地将支票往茶几上一扔。 严青泉夫妇顿时一脸愕然,他们不知道秦芷为什么要拒绝这笔钱。 秦芷淡淡地朝严青泉道: “严副市长,如果这钱是付给凡家的,那我作为一个外姓人,也就不发表意见了。 “不过,照贵夫人所说,这钱是用于对天儿的补偿。作为天儿的亲妈,那我就可以发表我的意见了。 “根据你们的说法,天儿和令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所以,就算退婚,在感情上的伤害也不会太深。 “可我要提醒你们一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你们都不是当事人,怎么知道,这样的安排会不会对我的天儿造成伤害呢?” “秦总,这……”严青泉顿时被秦芷的话噎住了。 他没想到,秦芷竟然引经据典,什么“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给他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这话还不好反驳,因为从道理上来说,秦芷的话是一点漏洞都没有的。 吕沛凤却有些生气道: “秦总,你这话好像是话里有话啊。 “难道,你是嫌我们补偿的钱太少,不足以弥补贵公子在精神上的损失吗?” “请您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秦芷也不客气了,“难道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此话一出,立刻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严青泉夫妇和凡翔秋夫妇都僵在了那儿。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吕沛凤终于也忍不住爆发了。她冷“哼”了一声道: “秦总,咱们都是女人,都需要安全感。难道你不知道,像你儿子这种男人,是最不能给女人安全感的吗? “最简单的一个事实就是——他将来能跟我女儿生出孩子来吗? “一个女人,没有了孩子,就相当于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她还能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吗? “秦总,请您将心比心。 “如果您的女儿,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嫁给了一个不能人事的男人,您又作何感想呢?” 吕沛凤的话可谓一针见血,戳到了秦芷的软肋。 秦芷是个女人,更是一位母亲,她当然明白,对自己孩子的袒护是每个做母亲的天性。 她刚才之所以要对吕沛凤发难,纯粹是为了对方用钱来解决问题的态度惹怒了她。 但是,当吕沛凤将母爱作为武器的时候,秦芷的防线立刻就土崩瓦解了。 秦芷愣在了那儿,无话可说了。 吕沛凤见自己占了上风,立刻洋洋得意起来。她居然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调侃道: “其实,感情这种事是最不能勉强的。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分,求收藏,求加书架,……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26那一夜 吕沛凤见众人不说话,就继续滔滔不绝起来: “秦总,实话跟你说吧,我女儿对贵公子也没什么感情。 “他们俩虽然在同一所大学,还在同一个班级里,可他俩说过几句话都能数得清楚。 “其实我跟青泉也是很开明的,要是我们家然冰真的跟贵公子有感情的话,我们也就不会‘棒打鸳鸯’了。 “可事实上,……唉……只能说他俩是有缘无份啊!” 说完,吕沛凤一阵唏嘘。 “不!”谁知,吕沛凤那虚情假意的“唏嘘”还没完,就听到了一个强烈的否定词。 众人还以为是秦芷说的,却发现秦芷根本没有张嘴。 秦芷也正诧异地看着那个声音发出的方向呢。 众人立刻都把头转了过去,这一看,不禁都吃了一惊。 说这个“不”字的竟然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大美女,美得让任何男人都无法平静的那种。 只见她一头乌黑靓丽的“青汤挂面”式的秀发,别着一个简洁而闪亮的发卡。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特别是那对大眼睛,明眸善睐,清澈透明,让人看一眼,就会有如饮甘露的感觉。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身材匀称,透出一种清新端庄的气质。 一双白色的镂空皮鞋,露出她小巧而匀称的脚趾。 虽然从头到脚,她的穿着看不到一点名牌标志,却透出一种无法掩饰的高贵典雅的气质。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这位美女的眼中满含着泪水,那梨花带雨的悲情,连女人看了都会为之心痛的。 “然冰,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吕沛凤惊讶道。 不错,这位美女正是东海大学经管系的系花严然冰。 在东海大学,她也许不是最美的那个,但论起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来,似乎还没有哪个女孩可以超过她。 可现在,这位总是给人清风拂面感觉的女孩,居然冲着自己的父母声嘶力竭道: “是我,我就是你们的女儿严然冰。 “我早就知道,今天,你们会向凡天的父母摊牌的。 “所以,我一早就来了。我一直坐在那边靠窗的角落里,没让你们发现我。 “不过,就在刚才,你们没注意的时候,我悄悄地换了个位置,离你们很近的位置。 “所以之前,你们说的话,我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没错,我跟凡天是没说过几句话。可你们怎么知道我对他没有感情呢? “知道吗,就在三个月前,表姐楚平兰给她的猫过生日的那天晚上—— “这个你们嘴里所说的最最没有安全感的男人,从一群凶恶的野狗嘴里,救了我的命! “要是没有他帮我的话,我就算当时没被咬死,估计也已经破相挂彩了。 “要是我真的破相的话,你们还能将你们的女儿嫁给什么豪门大户、什么商界精英吗?” 众人听得一阵愕然。 严青泉夫妇更是尴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然冰,你怎么这么跟大人说话?太没规矩了!”严青泉终于拿出了他作为父亲的威严,斥责严然冰道。 可严然冰却似乎已经抱定大逆不道的决心了,她没有管严青泉的斥责,而是继续道: “爸!妈!你们知道吗?为了不去嫁给你们帮我选的那位‘商界精英’,我甚至逼着凡天住进了我的公寓。 “那天晚上,就我们两个。那是多么温馨浪漫的夜晚啊。 “自从懂事之后,我从来就没有享受过这么甜蜜而又温馨的夜晚。” 严然冰的眼中突然流露出“心向往之”的表情来,嘴里呢喃道, “那天晚上,他负责做饭,我负责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方便面、牛奶和面包。 “可是,就是你们认为的这个不靠谱的男人,居然将这几样东西,做成了我从未尝到过的美味。 “比你们那些参鲍翅肚不知好吃了多少倍。 “而且,我还从里面吃出了不一样的内涵,那是对上天恩赐的食物的尊重。因为尊重,所以才精致。 “这是你们这些成天锦衣玉食的人永远也感受不到的!” “然冰,你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维护那个凡天?难道……难道你们那天晚上……” 吕沛凤心头一紧,猜测那天晚上,自己的女儿跟凡天之间已经做出了什么男欢女爱的事情来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谁都知道,凡天是个“天痿”,根本不能把严然冰怎么样。 “那天晚上,”严然冰的语气越来越平缓了,就像斜风细雨一般。 她的俏脸微微泛起了一片红晕,柔声细语道, “那天晚上,我准备让他睡在客厅的沙发里。可我生怕他着凉,就给他送了一条毯子去。 “谁知那天,正好……正好……,我那痛……经的毛病又犯了,他就帮我按摩足底。 “我就在他的按摩下舒服地睡着了。而他却一直在书房里复习功课,整晚上都没有出来。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真是太美好了……我……” 说到这里,严然冰突然停住了。她的俏脸上泛起了两朵红云,整个人陷入了对往事的美好回忆中。 众人都面面相觑,却不想插嘴。显然,他们都被严然冰的话感动了。 还是吕沛凤打破了这有点不合时宜的气氛。她扯了扯严然冰的衣袖,不客气地道: “傻丫头,你快醒醒吧。我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就会讨好女孩子。光讨好女孩子算什么本事啊? “说来说去,他还是个不靠谱的男人!” 严然冰顿时气愤道: “‘不靠谱’?在你们眼里,什么才是靠谱?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凡天他最近一直在努力补习功课。 “他已经把在大学四年里不及格的科目统统考了一遍。整整23门课呢! “你们知道这23门课补考下来,他的成绩怎么样吗?” 众人都等待着严然冰说出结果。 严然冰停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总共23门课,他的前22门竟然都是满分,满分就是100分啊!” 227伤心的系花 众人都吃了一惊。 特别是秦芷。作为最疼爱凡天的人,她也一直在关心着凡天,也知道凡天最近一直在努力补考。 可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能考出这么逆天的成绩来。 吕沛凤却还是不服气,她像是抓住了严然冰话里的小辫子似的,得意地道: “前22门满分?还有一门呢?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严然冰一时有点语塞,顿了一下,她才实话实说道: “最后这门考试,他大概是太累了,竟然在考试的时候睡着了。 “所以……他……他被监考老师……取消了继续考试的资格。” 秦芷和凡翔秋夫妻俩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了惋惜之色。 作为偏袒儿子的母亲,秦芷非常同意严然冰的话,她也觉得凡天最近是太累了。 “哼——”吕沛凤却从鼻子里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噗嗤!” 那位小三贺佳琪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听到凡天最后一门被取消了考试资格,心里甭提有多爽了。 凡翔秋见状,狠狠地瞪了贺佳琪一眼。 贺佳琪知道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立刻收敛起笑容,尴尬地低下了头。 “连考试都会睡着!”吕沛凤抓住了把柄,阴阳怪气地道, “所以我说,这个男人还是没有安全感。这婚还是得退!” “妈……你……”严然冰的泪水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她心如刀绞,觉得老天爷对凡天太不公平了!…… “请问,这里谁叫秦芷?”一个年轻而严肃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众人惊讶地转过了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原来是两名警察,一个年纪很轻,另一个年纪大一些。 那名年轻的警察穿着警服,显得很正规,但从他那稚气未脱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显然是警校刚毕业。 另一个倒是很成熟了,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可他的穿着很随意,倒像是位开车的司机。 秦芷点点头,站了起来道:“我就是秦芷。” 刚才问谁是秦芷的,显然就是那个毛头小伙子了。他很局促地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有些紧张地道: “您好,秦女士,我们是这儿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我们接到酒店的报警,说您跟酒店有一些纠纷需要解决。” “纠纷?”秦芷一愣,这才发现,两名警察身后还站着一个胖胖的五十多岁的男人。 这个男人戴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西服,打着整齐的领带,看样子应该是这儿的管理人员了。 他正是“庭中仙云”酒店负责客房部的财务主管。 刚才,当他得知秦芷付不出房费,而对面又坐着法院执行庭的两名公务人员的时候,他就直接报了警。 财务主管这一招叫“先下手为强”。 他一旦摸清了张熙和庚泽群的身份之后,就猜测到秦芷出现重大债务问题了。 那么,秦芷欠酒店的那两万块钱房费,肯定也是付不出了。 与其让法院执行庭的人直接将秦芷带走,不如先报警把秦芷扣下来。 这样一来,自己酒店的房费也许还能先行得到支付,酒店就不会有什么损失了。 财务主管这么老奸巨滑,外加眼明手快,真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财务主管。 其实,这位客房部的财务主管之所以要这么积极,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 酒店的“财务经理”一职,一直空缺着。几个部门的财务主管都已经眼馋这个位置很久了。 他们都想在酒店总裁的面前好好表现自己,争取晋升到“财务经理”的位置上去。 而这位客房部财务主管的业务能力实在不行,根本不是“财务经理”的热门人选。 所以,这位财务主管急了。 而今天,他碰巧查出了小美包庇秦芷的事。他就抓住不放了,准备好好表现一下,给自己加加分。 财务主管走上一步,朝着秦芷道: “秦总,真是不好意思了。鄙姓邝,是这儿客房部的财务主管。 “我之所以要报警,为的就是您无法支付酒店房费的事。” “什么?为了房费,你竟然报警了?”秦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在座众人也是一脸惊讶,他们都将目光看向了秦芷。 秦芷的丈夫凡翔秋立刻问道:“你……你怎么会连房费都付不起了?你一共欠了多少房费啊?” 秦芷早就已经满脸通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哪里还开得出口? “两万。”邝主管却赶忙回答道。 邝主管虽然不知道凡翔秋跟秦芷之间是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希望有人替秦芷买单的。 这位财务主管的想法跟张熙和庚泽群的想法如出一辙——只要有钱收,任务就算完成了。 一旦收到钱,邝主管立马就会上总裁那儿去报功的: 首先是他火眼金睛,发现了客房服务员小美的问题,堵住了财务漏洞; 其次是他处置得当,雷厉风行地报了警; 最后,他会说由于自己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客户最终付了房费,挽回了酒店两万元的经济损失。 凭邝主管那张添油加醋的嘴巴,估计会把他自己的功劳说上天的。 事情也正如邝主管所料,凡翔秋果然拿出了自己的信用卡。 但凡翔秋显然很生气。这位主管竟然为了区区两万块房费就报警! 让自己的老婆在严家的人面前出了这样的丑,凡翔秋的脸还往哪里搁啊? 他很不礼貌地将信用卡朝邝主管一扔道:“去,把这位女士的账结了。” 凡翔秋扔得太突然,邝主管还没伸手去接,信用卡就掉到了地上。 可邝主管根本不在意,对他来说,只要能拿到房费,那自己就算立功了。 连忙弯下腰,捡起了信用卡,转身就要往前台走。 秦芷原本没想让凡翔秋替自己结账,特别是当着贺佳琪的面。她可不想在贺佳琪面前示弱。 但碍于严青泉、吕沛凤和严然冰也在,秦芷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止。 她准备把这口气先忍一忍,把眼前的警察打发走再说。 可就在此时,贺佳琪却突然发话了:“慢着!” 228没有男人活不下去 邝主管一愣,停下来看着贺佳琪。 贺佳琪朝秦芷道: “秦总,我一直以为,您是个要强的人。不像我们这种女人,只会靠着男人吃饭。 “没了男人,我们可一天也活不下去的。 “可没想到,您秦总竟然也有今天,连区区两万块房钱都付不起,还要男人替您来付啊!” “你……”秦芷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忍气吞声,竟然换来了贺佳琪的挑衅。 严青泉、吕沛凤、严然冰也都看在了眼里。 可他们知道,这是凡家的家事,所以,也不好插嘴,只好尴尬地坐在那儿。 凡翔秋立即发火了,朝贺佳琪道:“佳琪,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是我的妻子,我替她付房费都不可以吗?” “‘妻子’?”贺佳琪突然爆发了,她咬着牙朝凡翔秋道, “她是你‘妻子’,那我又算是什么? “有本事,你把我和凯兴都赶走,让你的‘妻子’带着你那个‘天痿’的儿子一起回凡家。” “你……”凡翔秋顿时哑了。 从道义上来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秦芷。所以,打心底里,他还是把秦芷当成自己的妻子的。 可凡翔秋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在“传宗接代”这个问题上,他是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 别的不说,光老头子凡永福给他的压力,他就承受不起。 所以,贺佳琪这么一威胁,凡翔秋竟然无言以对了。 贺佳琪见凡翔秋不说话了,立刻得意道: “放心,翔秋,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秦总被警察带走的。” 说着,她又转过头,扫了一眼隔桌而坐的张熙和庚泽群,朝秦芷道, “秦总,那边法院的同志,我想应该也是冲着您来的吧?” 秦芷又羞又气,可她却一点回击的底气都没有。因为贺佳琪说的全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如果她今天不能拿出解决办法来的话,真有可能被警察或者法院执行庭的人带走。 秦芷也跟凡翔秋一样不说话了。这一对结发夫妻,竟然在一个第三者面前低下了头。 这让贺佳琪更加得意了。 她搔首弄姿,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假意停顿了一下,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然后,贺佳琪才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张300万元的支票,朝着秦芷晃了晃道: “秦总,这件事情其实很好解决的。 “只要您答应严副市长退婚的请求,接受这张支票,那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众人一阵愕然。他们都没想到,这个小三,竟然会在看似毫不相干的退婚的事情上做起文章来了。 今天这退婚的事真可谓一波三折了: 起先是秦芷不乐意; 而后是吕沛凤振振有词,把秦芷说得哑口无言; 再然后,退婚的女主角严然冰突然出场,一番柔情似水的回忆,引发了众人对凡天的同情。 可正当天平向凡天倾斜的当口,警察却出现了,秦芷的麻烦也就摊开在了桌面上。 贺佳琪竟然利用秦芷财务上出现大问题的软肋,帮着严家倒逼秦芷答应退婚了! 一旦凡天被严家退婚成功,将来还有哪个世家大族会答应把女儿嫁给他啊? 那凡天和秦芷就真的成了孤儿寡母了。 贺佳琪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羞辱秦芷,二是打压凡天。最终目标只有一个—— 巩固她和她儿子凡凯兴在凡家的家族地位。 虽然贺佳琪的心思,众人不难看出来,但谁也不会去点破。 从严青泉夫妇的角度来说,贺佳琪作为一个第三者,这么嚣张,当然是有违社会道德的。 但是,贺佳琪逼秦芷退婚显然对他们是有利的。 况且,这毕竟是凡家的家事,严青泉夫妇是没有理由去当面指责贺佳琪的。 严然冰对这位第三者就更没有好感了。但她一个年轻女孩,怎么可能去参与人家的家务事呢? 所以,严然冰只能在一边咬着樱唇生气,却不好说什么。 而凡翔秋现在是投鼠忌器。他最怕贺佳琪以“传宗接代”为筹码来要胁他。 要是贺佳琪真的带着凡凯兴一走了之的话,那凡翔秋回去还如何向凡永福交待啊? 而邝主管、两名警察,甚至包括虽然隔桌而坐,却对这里发生的事听得一清二楚的张熙和庚泽群—— 他们就更不会管这种家务事了。 对他们来说,秦芷只要能接受这300万的现金支票,一切“纠纷”就都不存在了。 他们的目标就都达成了。真是皆大欢喜,再好不过了。 秦芷眼看着得意洋洋的贺佳琪,以及那张在贺佳琪手中的支票,千万种委屈一鼓脑儿袭上了心头。 她感觉一阵心痛,泪水在瞬间充满了眼眶。但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吕沛凤不失时机地从她的小坤包里抽出一张纸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秦芷面前的茶几上。 吕沛凤还在纸上放了一支派克签字金笔。 那是一张凡天父母同意与严家解除婚约的协议。 尽管凡天和严然冰还没有领证,不是法律上的夫妻。 但他俩订婚的时候,也是请了海平所有的世家大族来参加订婚仪式的。 从传统意义上来说,凡天和严然冰已经是夫妻了。 所以,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必须要有这么一纸协议,才算是正式解除婚约了。 吕沛凤放下协议和笔,却没有说话,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严然冰恨不能将那张协议抢过来撕成碎片。 但理智告诉她,事情没有她想像得那么简单——秦芷面对的财务危机是严然冰事先没有想到的。 一切都超出了她这个温柔善良的年轻女孩的可控范围。 贺佳琪见秦芷只是怔怔地看着协议,没有动笔的意思。 她就擅自作主,先将协议拿了过来,放到了凡翔秋的面前。还将那支签字笔硬塞进了凡翔秋的手里道: “她不签,你先签吧。” 凡翔秋感觉一阵头疼,真想甩袖而去。可面对贺佳琪那犀利的眼神,他没敢这么做。 而且,凡翔秋也是个正直的人,不想因为自己儿子的毛病,耽误严然冰的大好青春。 229名义未婚妻的醋意 于是,凡翔秋真的拿起了笔,艰难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凡翔秋叹了口气,将纸和笔递到秦芷面前道:“签吧,也许这就是咱天儿的命吧……唉……” 看着这张退婚协议,秦芷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双手捂着脸,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她不能怪丈夫的无情,也不能怪严家的无义。要怪,只能怪自己和儿子的命不好。 她怪自己无能,斗不过贺佳琪,导致生意失败,欠债累累。直到被人逼着签这种有失尊严的协议。 她甚至觉得,凡天得了这个“天痿”的毛病,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责任。 是她生下了天生有缺陷的儿子,害得儿子身败名裂,直到被人退婚。 可以想像,自己的儿子将来再也不会有人喜欢了,再也娶不到老婆了。 而且,再也没有权利享受上天赋予每一个普通人的天伦之乐了…… 作为一个深爱着自己儿子的母亲,秦芷的心早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但秦芷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她紧咬着嘴唇,拿起了那支派克金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秦芷颤颤巍巍地将协议书摆正,手中的笔终于落了下去…… “然冰姐,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正当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秦芷手中的笔吸引的时候,一个甜甜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背后响起。 在这么沉重的气氛下,这个声音实在太突兀了,以至于原本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 众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秦芷的签名还只写了一笔。听到这个声音,她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向发出声音的人看去。 出人意料的是,说话的竟然是一个女孩子,也就十八九岁年纪,看样子是一个大一的学生。 脑后扎着一个马尾辫,一脸的青春呆萌。 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水,小巧玲珑的鼻子,再加上一点朱唇,让她的五官显得格外精致。 一件白衬衫,加上一条牛仔背带裤,将她勾勒得像一个小精灵似的。 看上去倒不像是大学生,而像是一个初中生了。 但是,她胸前的衬衫却被一对柔软高高顶起,配合着她那丰翘的臀部以及修长的美腿—— 似乎都在告诉人们——她已经是一个发育成熟的性感尤物了。 “方欣洁!”严然冰比那个性感尤物更诧异,“你怎么来了?” 没错,来的正是那位方家的二小姐——方欣洁。 这位萝莉美女一看到严然冰,就飞奔了过来,亲热地拉着严然冰的手道: “我是来找凡天的啊,你也是来找凡天的吧?” “我……”严然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方欣洁拉着严然冰道:“凡天住几号房间啊?我还不知道呢。你知道吗?” 众人都愣愣地看着方欣洁,他们都觉得这个女孩应该也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可他们一时间都想不起来了。 他们的眼神都盯住了严然冰,显然是在问严然冰——这个女孩是谁啊? 严然冰还没从刚才的悲伤中缓过来。不过,她还是强颜欢笑,朝众人介绍道: “哦,这位小美女叫方欣洁,是方家的二小姐。”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 贺佳琪首先沉不住气了,她脱口而出道:“方家的二小姐?是开‘长生堂’的那个方家吗?” 方欣洁一听,就有些不高兴了。 不知怎么的,她虽然不认识贺佳琪,可她第一眼见到这个打扮得妖艳过头的女人,就有些讨厌。 她白了贺佳琪一眼道:“当然了,难道海平还有第二个‘方家’吗?” 贺佳琪弄了个自讨没趣,只好悻悻地笑了笑。她可不敢随便得罪方家的人。 秦芷一听说是方二小姐,立刻想到了凡天跟自己说过的话来。 参加方华松生日晚宴之前,凡天曾经跟她说过,说是方二小姐请他赴宴的。 想到这里,秦芷顿时眼睛一亮,细细地打量起方欣洁来。而且,越看越喜欢。 也许是被方欣洁那天真无邪的表情感染了,秦芷的心情一下子也畅快了起来。 方欣洁也被秦芷那端庄的仪容吸引了,见秦芷一直在打量自己,她不禁悄悄地问严然冰道: “那位漂亮的大姐姐是谁啊?” 秦芷一听,忍不住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除了贺佳琪听了不舒服外,众人忍不住都轻笑了起来,场面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严然冰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方欣洁的额头道:“你呀,什么漂亮‘大姐姐’啊,”她指着秦芷道: “她就是你要找的凡天的妈妈啊。” “凡天的妈妈?是叫‘秦芷’吗?我好像听凡天说起过。”方欣洁一脸诧异道。 “没礼貌!”严然冰笑着娇斥道。 方欣洁一听,立刻走上前去,朝秦芷道:“秦阿姨好——刚才真对不起,……” 秦芷一听,心情更加舒畅了。她暂时将签字笔搁在了茶几上,站了起来,拉着方欣洁的小手道: “你好——你好——我早就听凡天说起过你了。其实,你小时候我应该看见过的。 “好久不见,你出落得这么漂亮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严然冰听秦芷对方欣洁说话这么亲切,心头倒是有些泛酸了。 尤其是那句“早就听凡天说起过你”,这让严然冰的心绪又开始乱了起来。 她知道,方欣洁一直喜欢凡天,却看不出凡天对方欣洁的心思。 现在听到秦芷说凡天曾经在他母亲面前说起过方欣洁,严然冰的心头不由得冒上一丝醋意来。 秦芷很慈爱地拉着方欣洁的小手,向她介绍了在场的众人。 方欣洁的小嘴还真甜,“叔叔”、“阿姨”、“伯伯”地把严青泉夫妇还有凡翔秋都叫了个遍。 等她叫完人,就迫不及待地问秦芷道:“秦阿姨,凡天在房间里吗?” 还没等秦芷回答,方欣洁就机关枪似的连着道: “秦阿姨,凡天好坏哦,我去他教室找了他几天,都找不到他的人。他连自己的教室都不回。 “今天更过分了,连学校都不去了。他还在睡觉吗?” 230呆萌性感小尤物 秦芷正想回答,方欣洁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说下去了: “……真是个大懒虫,考完了试也不用躺在床上不起来了吧。 “说到考试啊,秦阿姨,凡天可厉害了。 “你知道吗?他这次连续补考了23门课,前面22门竟然都是满分哦!” 秦芷微笑着点点头道:“嗯,我们都知道了,刚才然冰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切……再厉害,有什么用?最后那门直接被取消了考试资格,不还是没通过所有课程嘛。” 贺佳琪突然在一边冷冷地插了一句。 方欣洁顿时不爽了。她刚才就已经对贺佳琪产生了反感,现在就更不喜欢贺佳琪了。 况且,刚才秦芷介绍众位长辈的时候,并没有将贺佳琪介绍给她。她就更不把贺佳琪当回事了。 于是,方欣洁直截了当地朝贺佳琪道: “你是谁?你懂什么呀?凡天根本没有被取消考试资格好不好! “当时,监考老师只不过是不让凡天继续考下去了。可他的成绩还是算数的。” “哼,”贺佳琪一脸不屑道, “那又怎么样?闭着眼睛考的试,而且考到一半还被赶出了考场,难道还会及格吗? “难不成,他是文曲星下凡?” 谁知,方欣洁却一脸讥讽地朝贺佳琪道: “他是不是文曲星下凡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还真被你说着了——凡天真的及格了。” “什么?”这回,别说是贺佳琪,其他所有人都莫名惊诧了。 而且,方欣洁的声音很响亮—— 连站在一边的两个警察、隔桌而坐的张熙和庚泽群、还有那位邝主管也都愣住了。 可以说,在场这些人论起学历来都不低,在考场上也都是身经百战了。 但凡天的这种逆天表现,却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特别是贺佳琪和吕沛凤两人。在此之前,她俩都曾经拿凡天最后一门课没及格在说事。 她俩的意思异曲同工,无非是说——凡天是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男人,不靠谱。 她俩的话虽然是强词夺理,可也算勉强说得过去。 可现在,她俩彻底哑火了。不仅哑火,还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耳光似的。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秦芷当然很激动了,她的眼角甚至淌下了热泪。她连忙拿了张面巾纸擦了起来。 从考试这件事上,她看到了儿子的努力,感到很是欣慰。 可儿子越是努力,她就越是感到愧疚。 因为,不论凡天有多努力,成绩考得有多好,都改变不了她负债累累的窘境。 特别是面对着那300万的支票,她必须签下那个有失尊严的“退婚协议”,这让她更加觉得良心不安了。 不过最最激动的却并不是秦芷,而是严然冰。她双手紧紧握着方欣洁的小手,颤抖着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吧!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方欣洁见到严然冰这么激动,心头倒是有些小疙瘩了。 她没想到,这位凡天名义上的未婚妻对凡天竟然这么关心。 而且,这种关心显然与外界的传言不符。外界的传言一直是说—— 严然冰和凡天之间连手都没碰过,两人貌合神离,从来没有真正的感情。 可现在看来,至少严然冰对凡天是有感情的。而且这种感情非常微妙,虽不热烈,却意味深长。 并且,这种情感里面还别有隐情,不可言说。 不过,方欣洁还是眨着她明亮的眸子,兴高采烈地道: “没错,我来找凡天,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他最后这门‘金融概率学’,不多不少,正好考了60分。 “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跑过来了,反正酒店就在学校对面。” 严然冰一听,竟然激动得一把抱住了方欣洁,眼泪扑簌簌地掉落了下来。 方欣洁反倒被严然冰弄得有点尴尬了。好不容易,她才小心翼翼地挣脱了严然冰的拥抱。 方欣洁迅速地转移了话题,朝秦芷道: “秦阿姨,您看,凡天好懒啊!都已经十点钟了,还不起床!”说着,方欣洁拉着秦芷的手,亲热地问道, “秦阿姨,凡天到底住在几号房间啊?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不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 秦芷慈爱地笑着道:“哦,在3308号房间。” 方欣洁转身就要去电梯间。旁边的邝主管赶忙跑了过来道: “没想到,您就是方二小姐啊。鄙人邝得水,是客房部的财务主管。方二小姐亲自光临,请恕在下怠慢了。” 众人听到邝主管说得这么谦恭,不禁都很诧异。 方欣洁也感觉不太习惯,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原因——这家“庭中仙云”酒店,也是方家的产业。 方家虽然以药材生意为主,不过最近几年也涉足了一些服务类产业。 这家酒店就是其中之一,是方家半年前刚刚收购的。方欣洁的老爸方敏祥就是这家酒店的董事长。 不过,方家很低调,并没有将自己进军酒店业的事对外宣扬。 而邝得水作为财务主管,当然知道酒店的董事长是谁了。 刚才,他已经听明白了,眼前这位萝莉美女正是董事长的千金,所以他当然要上前巴结了。 可方欣洁没理会邝得水,却注意到了站在邝主管身旁的两名警察。 这两名警察她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她有些诧异地问邝得水道:“邝主管,这里怎么还有两位警察啊?” 邝得水立刻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方欣洁竟然注意到了两名警察。 邝得水刚才已经发现—— 这位董事长的二千金,跟3308号房间的那个公子哥关系不一般,那跟秦芷的关系也不寻常了。 邝得水吓得六神无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而且,他已经隐隐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了。 众人一看邝得水的表情,都有些诧异。 刚才还在秦芷面前耀武扬威、口若悬河的财务主管,一下子变得不会说话了。 严然冰见方欣洁问起警察的事,不禁白了邝主管一眼道:“哼,这位邝主管可是个大能人啊!”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31我去揪他起床 “什么大能人啊?”方欣洁好奇地问道。 严然冰柳眉倒竖,气鼓鼓地道: “秦阿姨因为没有付2万块钱的房费,他就二话不说,报了110,愣是把警察给叫来了。 “不知道他的上司是谁,会不会因为他这么兢兢业业的表现,给他升职加薪呢?” 方欣洁一听,顿时气得肺都快炸了,胸前的高耸一挺一挺的,杏眼圆睁,狠狠地瞪着邝得水。 邝得水顿时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解释道:“方二小姐,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可方欣洁却根本没准备听邝得水的解释,她一边掏手机,一边在回答严然冰的问题: “我还真不清楚这位邝主管的顶头上司是谁。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说话间,电话就接通了。 电话刚接通,方欣洁就朝着电话里的人撒娇道: “爸,我在‘庭中仙云’酒店。这家酒店的总裁是谁啊?不会就是你吧?” 众人一脸愕然。 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了什么,他们都没听到,不过,方欣洁接下来的话,就给了他们答案。 方欣洁对着手机娇斥道: “爸,你是怎么管理你的手下的啊?你让那个姓陈的总裁下来,就说我在酒店大堂里等他!” “……” “‘什么事’?你说什么事啊?他们欺负秦阿姨?” “……” “‘秦阿姨是谁?’,说出来吓你一跳——秦阿姨就是凡天的亲妈!” “……” “对,就是秦芷阿姨。” “……”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爸,难道我会骗你吗?他们逼着秦阿姨付房钱。 “为了2万块房钱,他们居然还报了警。现在警察还等在酒店大堂里呢!” “……” “没错,千真万确,都是我亲眼所见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要让警察把秦阿姨带走!” “……” “对,肯定是有病,而且是‘神经病’! “报警的是一个叫什么邝得水的主管。他一个客房部的财务主管,没事跑到大堂里来丢人……” “……” “你把那个姓陈的总裁叫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他是怎么管理这家酒店的? “对凡天的妈妈都能这么凶,平时对待其他客人,他们还不一口吃掉啊?” “……” “什么,您要‘亲自’来?这还差不多,那就快点,我可没耐心啊!” “……” “哦,就在附近,那我给你十分钟啊!十分钟不到,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啊!” 说着,方欣洁也不让对方说完,就没好气地把手机挂断了。 众人顿时一脸错愕。 严然冰拉着方欣洁的手,试探着问道:“你刚才是跟你老爸打电话吧……这家酒店真是你老爸管的?” 方欣洁小嘴一撅,没有回答严然冰,却转头朝邝得水道: “邝主管,作为客房部的财务主管,你告诉他们,方敏祥是谁啊?” 一听到“方敏祥”三个字,邝得水的腿肚子都抽筋了。 他咽了下口水,好不容易才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方敏……,他……是我们酒店的董事长。” 众人顿时都听明白了,也更糊涂了。 凡翔秋作为凡家做生意的第一把手,还是先反应了过来。他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 “这方家还真是鬼啊,一声不响地就收购了一家酒店。” 严青泉作为副市长,倒是知道一些,他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 “哦,我也听说了,说方家在谈一笔大生意。没想到,方敏祥的手这么快,已经搞定了。 “而且,一家药材公司的执行董事,居然又兼职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董事长。 “这个方敏祥,还真是个能人啊!” “什么能人,我看是老奸巨滑才对!哈哈哈哈——”凡翔秋开玩笑道。 众人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可凡翔秋这句玩笑,听在邝得水耳朵里,无疑又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 因为不难听出,凡翔秋跟方敏祥之间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自己不仅得罪了方二小姐的朋友,又得罪了方敏祥朋友的老婆,这真是雪上加霜了。 “邝主管,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十分钟后,你们董事长就会亲自来慰问您的! “您为酒店立下的汗马功劳,他是不会视若无睹的!”方欣洁狠狠地瞪了邝得水一眼。 邝得水头上已经冷汗直冒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得罪秦芷了。 他甚至想,自己应该掏钱,帮秦芷把那2万块钱房费给付掉的,那样就好了。 曾经,一个大好的拍马屁的机会放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珍惜。等失去了,他才追悔莫及。 要是能再给他一个机会的话,他愿意替凡天母子做牛做马。 可惜,这个机会不仅失去了,而且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一颗十分钟后就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方欣洁这才转头看向严然冰道: “你也真是!见到秦阿姨被人欺负,你就不会帮帮她吗?秦阿姨是那种2万块钱都要赖账的人吗?” 严然冰顿时一脸尴尬。方欣洁虽然有点冤枉她了,可方欣洁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的。 她感觉自己确实太软弱了。 想到这儿,严然冰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向了茶几上的那份“退婚协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时,方欣洁转身朝秦芷道: “秦阿姨,我现在上去找凡天,您在下面等我哦。我老爸很快就到了,他会帮您讨还公道的。” 那个服务员小美一直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没敢说话。 她知道邝得水最会小题大做了,肯定会借着这件事处理她的。 毕竟,这涉及到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问题,她甚至都已经作好“卷铺盖滚蛋”的准备了。 可现在,她突然看到了转机,而且,还是“180度”的大转机。 这个善良的女孩子立刻高兴地走上前来,朝方欣洁道:“方二小姐,我带您上去吧。” “好的,谢谢。”方欣洁甜甜地一笑。 正当方欣洁和小美走出去没几步的时候,严然冰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居然叫道: “等一等……等等我……我也要……上去……”说着,她快步跑向了方欣洁和小美。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书评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232裸睡的尴尬 可刚跑到一半,严然冰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转身跑了回来。 正在众人诧异之际,严然冰竟然作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勇敢的举动—— 她忽然一把抓起茶几上那份“退婚协议”,羞涩地看了一眼秦芷。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跑向了方欣洁和小美。 严青泉、吕沛凤、凡翔秋、秦芷、还有贺佳琪都愣住了。 吕沛凤想叫住女儿,可等她张嘴的时候,严然冰早就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进了电梯间。 只留下一阵清新的微风,和一个曼妙的背影。 严然冰乘着方欣洁和小美不注意,三下两下,居然把“退婚协议”给撕了。 等电梯到达33楼,门打开的瞬间,她乘人不注意,胡乱地将纸屑塞进了电梯门边的不锈钢垃圾筒里。 这还是头一次,严然冰感觉自己替自己作了一回主。 她的心“扑扑”地狂跳着,可心里竟然有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兴奋。 …… 凡天竟然连续睡了十多个小时,还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直到房间门被敲响的时候,他还是懒懒的,一动也不想动。 他被自己的状态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记得,在阿修罗道,确实有一种魔兽。 力大无穷,却非常嗜睡。而且,每天醒来的时间会越来越晚,而睡着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阿修罗”用佛语来说,就是“魔鬼”的意思。 在阿修罗道,每一种魔鬼或者魔兽都会有一个脱离魔界,重新轮回的机会。 而这种嗜睡魔兽的最终结局,却相当特别—— 由于它会越来越多地睡眠,醒着的时间太短,所以,当轮回到来的时候,他往往还在睡眠当中。 于是,这种嗜睡魔兽中的大部分失去了脱离“魔界”的机会。 最终,它只会成为一块有生命的石头,永远地驻留在魔界。 凡天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就跟这种魔兽差不多了。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摆脱不了那种困倦的状态。 当被敲门声惊醒之后,他竟然又沉沉地睡着了…… 敲了半天门,凡天还是没有开。 方欣洁有点使小性子了。她逼着小美用备用钥匙,将3308号房间的门打开了。 三个女孩一起走进了房间。见外间没人,她们就走进了卧室。 可一进卧室,她们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凡天居然赤身露体地躺在床上,一丝不挂,连被子都没盖。 这倒不是凡天故意耍流氓。他是穿越了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和畜生道的天神。 他所经过的这些轮回之地,不管是什么物种,都没有穿衣服的可能和必要。 所以,凡天只是为了迎合“人道”的习惯,白天才穿衣服。晚上睡觉,他当然就不穿衣服了。 况且,他已经打通了“奇经八脉”,根本不会感到寒冷,所以,连盖被子都免了。 服务员小美一看到凡天的裸体,就知道自己今天闯祸了—— 她没经过客人的同意,就擅自开了房间的门锁,还带着人进来了。 进来倒还没什么,她居然看到了客人的裸体。而且,还是个男客人。 小美作为一名服务员小姐,这个罪过岂不是比包庇秦芷不付房费还要大多了? 万一客人投诉,她不但要丢饭碗,只怕还要赔偿凡天的“精神损失费”呢。 她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拔腿就跑,直接跑出了3308号套间。 背对着3308号套间的门,小美满脸羞红,就像春天盛开的桃花一般。 而方欣洁和严然冰不是服务员,她俩的反应跟正常女人比较相似—— 她俩先是愣住了,接着是异口同声地一阵尖声大叫,再然后是双手捂住了眼睛,脸上一阵发烫。 两位美女同时转过身,想跑出卧室。 无巧不成书,卧室的门居然已经被关上了—— 小美还真是够“职业”,她刚才跑出去的时候,作为服务员,竟然习惯性地把卧室门给带上了。 方欣洁和严然冰这样的娇小姐,生下来就没住过几回酒店。况且,每个酒店卧室用的门锁又各不相同。 巧的是,“庭中仙云”酒店最近又正好换了一种最新式的门锁。 慌乱之间,她俩竟然不知道如何打开了。 再加上两位美女同时在那儿乱拨乱按,结果倒好——不但没把门打开,还把自己反锁在门里面了。 她俩连忙敲门,想让外面的小美开门。 可小美已经站在套间外面了,酒店的隔音特别好,隔着两道门,小美哪里听得见? 方欣洁和严然冰急得满头大汗,可就是弄不开那种新式门锁。 没多久,她俩的力气就用得差不多了,动作逐渐慢了下来。两人尴尬地面面相觑,终于放弃了最后的尝试。 过了几秒钟,方欣洁竟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还真是个快乐小精灵,值此尴尬的当口,她还能笑得出来。 很快,方欣洁似乎就想起了什么,朝严然冰道:“不对啊,然冰姐,我怎么觉得这是个‘坑’啊?” “什么‘坑’啊?”严然冰满脸通红道。 “你想啊,我们这么起劲地闹腾,怎么那个懒虫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方欣洁疑惑道。 严然冰“嗯”了一声。她似乎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两位美女下意识地转过身,可凡天裸睡的那一幕,对于未经人事的女孩子们来说实在有点“香艳”。 她俩又是一阵紧张,赶紧把头转了回来,对着卧室的门。 方欣洁背对着凡天,大叫道: “凡天——凡大少爷——你还装睡?睡觉连裤子都不穿,你也太流氓了……快醒醒——快醒醒——” 可凡天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听到“流氓”二字,严然冰不禁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来—— 那天,自己一个人睡在公寓的沙发里,凡天帮她按摩脚底,还帮她把毯子盖好,却丝毫没有侵犯她的意思。 想到这儿,严然冰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朵害羞而又幸福的红云。 她虽然很羞涩,可还是壮起胆子,背对着凡天,轻声说道: “凡……天……,你快起来吧,我知道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我跟欣洁妹妹都…… “都被关在里面,出不去了。我知道,你其实没那么下流的……你就别开玩笑了……” 233姐姐,你快点 可不管是方欣洁的大声斥责,还是严然冰的娇声软语,似乎都不管用。凡天还是一动没动。 两位美女还以为凡天出事了,立刻紧张起来。 她俩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脸,再次回过头去,透过指缝,想看看凡天到底怎么了。 却见凡天呼吸均匀,不仅安然无恙,还睡得很是香甜。 两位美女这下真的束手无策了。被关在一位裸睡的男人的房间里,她俩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方欣洁还算头脑清醒,她轻声朝严然冰道:“然冰姐,不管他是不是装睡,当务之急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先用被子把他盖起来。”方欣洁道。 “嗯。”严然冰深以为然。 方欣洁顿时一喜,知道严然冰中计了,她坏笑着道:“所以,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为什么是我?”严然冰不知是计,还在傻问。 “当然是你了,你是他的未婚妻啊!”方欣洁一本正经地道,“凡天是你的未婚夫,当然由你去解决了。” 严然冰这才知道跳进了方欣洁的坑里。她连忙辩解道: “可我……我们……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做过呢……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呀!” “清白?”方欣洁强词夺理道, “上回,在操场上,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了他的脸。 “你以为我们这么多人都是瞎子吗?还是把我们都当透明的了?” 其实,方欣洁这是“恶人先告状”。 如果在凡天脸上亲一口,就算是亲密的证据的话—— 那方欣洁自己前几天送凡天回酒店的时候,也在门口亲过凡天的。 严然冰当然不知道方欣洁也亲过凡天的事,她哪里是方欣洁这个鬼精灵的对手啊? 一听方欣洁的话,她就害羞地低下了头,无力地辩解道: “那是……那是我的初吻……真的,不骗你。而且,吻的只是他的脸。 “可现在不一样,他什么都没穿……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嘛!” 方欣洁听了,心里竟然不自禁地有些小激动。 严然冰现在又急又羞的样子,让方欣洁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严然冰说的都是真话。 既然严然冰连凡天的身体都没看过,那他俩之间应该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了。 那看来,外界的传言就都是真的了。 这对于方欣洁来说,还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当然,她倒并不是在乎凡天跟别的女人做过什么。 方欣洁只是更加确信,凡天对严然冰是没有感情的。 想到这儿,方欣洁一激动,竟然脱口而出道: “那好吧,咱俩谁也不吃亏,也别占便宜。我待会儿做的事,你也得做。省得将来,谁在背后说谁的坏话!” “什么吃亏?什么占便宜?”严然冰有些不解。 “看到床上的被子没有?”方欣洁问道。 严然冰害羞地回忆道:“嗯,好像是有一条被子。” “好,现在,我俩一起冲过去拿被子,然后一人拉一边,把他给盖起来。 “只要把这个‘流氓’盖起来了,就没事了。” 严然冰想着待会儿要做的事,脸上又是一阵羞红。不过,现在也没其它办法了,她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现在开始数数,我数到‘3’,就一起转身拿被子。” 方欣洁倒是效率挺高,为人处事也比严然冰果断多了。 “嗯。”严然冰有些紧张,声音都有些轻微的颤抖了。 “我开始数了哦……1——2——3!” 方欣洁先转过了身,朝床上的被子冲了过去。 严然冰稍稍慢了一秒,一咬樱唇,低头转身,也向前冲了过去。 这下糟了,就因为严然冰慢了这么一秒,而且又是低着头,没看清前面—— 她居然一脚踩到了方欣洁的后脚跟。 方欣洁被人从后面这么一踩,重心不稳,顿时向床上扑去。 而严然冰被方欣洁在前面这么一绊,也控制不住了。她一个俯冲,跟着一起倒了下去。 “啊——” “啊——” 两声尖叫…… 画面太美—— 凡天睡得四仰八叉的,呈现一个“大”字形。 方欣洁正好扑在凡天的两条下肢之间。 而严然冰,却压在方欣洁的后背上。 这下,方欣洁哪里还爬得起来? 如果从天花板向下俯视的话,原本凡天睡觉的那个“大”字形当中,立刻就多了一竖。 而且还是两位美女重叠在一起的“双料竖”。“大”字妥妥地变成了一个“木”字。 方欣洁被严然冰压在下面,又是紧张又是害羞,气都喘不过来了。她苦苦哀求道: “然冰姐,你……你快起来啊……你倒是快点起来呀!我气都……都喘不过来了……” 天地良心,严然冰也想爬起来啊!她比方欣洁还着急呢。可要想爬起来,就必须有地方可以撑啊! 而她现在正好位于凡天的两条腿当中。刚一伸左手,就触碰到了凡天右边的大腿。 那种热热的触感,把严然冰吓了一跳。除了凡天,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呢。她赶紧把左手缩了回来。 再一伸右手,同样是热热的感觉。她赶紧又把右手缩了回来。 既然左右两边都没地方撑,严然冰只好选择向下撑了。 可严然冰双手刚一向下撑,底下的方欣洁就“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姐——好姐姐——,你在干什么呢?想压死我啊?” 严然冰一听,哪里还敢用力?双手一软,整个人又妥妥地压在了方欣洁的身上。 方欣洁只觉背后一紧,连气都透不过来了。可就在她憋闷得发慌的时候,她突然感觉严然冰不动了。 她诧异地问道:“然冰姐,你……你怎么了……你倒是起来呀!” 可严然冰还是一动没动。因为这时候,她刚好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她最不该看到的地方。 那部位当然是属于凡天的。严然冰居然看到了他的那儿。而且,那家伙居然还是一柱擎天的状态。 严然冰整个人都石化了。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先是害羞,接着是好奇,再然后是惊讶,最后是不解、疑惑……一时间,她居然忘了把眼睛移开了。 234美女双人叠 被压在下面的方欣洁这会儿似乎也适应了严然冰的重量。她想知道严然冰为什么不动了。 于是,她转过头来看上面的严然冰的脸。可这一转头,她先看到的,同样也是凡天的那个部位。 而且,两位美女离她们看到的那部位实在太近了,那清晰度估计只有显微镜可以匹敌了。 她俩甚至产生了错觉,感觉自己的脸都能感受到——从那部位经过热辐射传导过来的热量了。 卧室里这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了,空气仿佛凝固了。而且这种状态保持了足足有五秒钟之久。 五秒钟一过,两位美女才发觉不对劲,立刻都一脸羞红。 严然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她也不管那种热热的触感了,双手撑着凡天的大腿,一下子就爬了起来。 方欣洁感觉背上一松,也撑着床,一骨碌站了起来。 两位美女站在床脚那儿,背对着凡天,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她们的心都跳得跟小鹿似的,脸红得可以当颜料用了。 房间里又出现了长达十几秒钟的静默。 还是方欣洁先开口了,她轻抿着樱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似的:“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没有!”严然冰先是条件反射似的矢口否认。 可几秒钟后,她大概感觉良心实在过不去了,只好缴械投降了。她支吾道:“其实……我……” 方欣洁知道严然冰要讲什么了,她吞吞吐吐地接口道: “……我也……看了不该看的地方……人家男生睡着了,咱俩却乘机……这算不算是耍流氓啊?” 严然冰也不太确定,不过,她最后还是摇摇头道:“我想,应该不算吧。……毕竟,我们又不是故意的。” “哦,那好吧。那你要向我保证,这件事,跟谁都不能说。 “谁要是说出去,谁……谁就变成丑八怪,再也没人喜欢她了!”方欣洁撅着小嘴,一本正经道。 严然冰连忙点头答应道: “嗯,当然不说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说。我发誓!” 说着,严然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做了个“4”的手势。 “我也发誓!”方欣洁也曲起大拇指,做了个“4”的手势。 两位美女见到对方的窘样,竟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笑得很轻声。 这变化还真是有点快——刚才,她俩还拼命要把凡天叫醒呢,可现在,她俩居然生怕凡天醒过来了。 方欣洁比较直率,她觉得既然跟严然冰有了这么一个共同的秘密,就应该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了。 于是,她干脆把心中那个羞于启齿的疑问也说了出来: “然冰姐,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啊呀,羞死人了,你怎么还问?”严然冰满脸羞红。 方欣洁也很害羞,可她还是鼓足勇气,轻声道: “啊呀,我说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问你: “刚才,你……你看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奇怪啊?” “奇怪……”严然冰立刻明白了方欣洁的话。 严然冰的脸更红了,可她还是非常轻微地点了点头,嘴里“嗯”了一声。 两位美女立刻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许久,方欣洁还是没忍住。她想要挑明这个疑问,可话到嘴边,却又支支吾吾起来: “可是,外面不是都说……都说……这位凡大少是个……天……什么大少嘛。 “可我看他那儿,很……很厉害啊……” 严然冰一听“厉害”二字,羞得轻轻在方欣洁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满面通红道: “要死,要死!这么下流的字眼……你也说得出来。” “好姐姐,告诉我,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严然冰摇摇头,又点点头。她感觉自己也不能确定了。要是能让她再看一下,那就好了。 可严然冰哪里敢提出这么羞人的想法来啊? 可方欣洁的好奇心实在无法遏制了。她带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居然拉住了严然冰的手,轻声哀求道: “姐姐,好姐姐,我们……我们再看一眼吧,好不好?” “……下流……”严然冰虽然这么说,可她的反驳显然有些苍白无力。 “就看一眼!我们现在就去帮他盖被子,一人拉住被子的一边。 盖的时候凑巧看到而已,反正不是我们故意看的,你说好不好?” “这……”严然冰的心头一阵小鹿乱撞。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道:反正都已经看过了,也不差再多看一次了。 再说,她也实在很想弄清楚这件事。于是,她终于微微地点了点头。 两位美女就像掩耳盗铃的贼似的,心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里都是汗,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 偷窥隐私的兴奋感和罪恶感互相交织,让她们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们一人一边,拉着被子的角,由脚向头,把被子盖向了凡天。 就在被子盖到那个部位的时候,两位美女居然都放缓了速度,直到停了下来。 她俩都在安慰自己——这么做不是因为下流,而是因为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不过,光看表面动作的话,她俩的行为跟想要偷窥男人的“淫娃荡妇”没啥区别。 五秒钟之后,严然冰实在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她美眸一闭,将被子往前拉了过去。 方欣洁的好奇心更重一些,可她也禁不住害羞的心情,只比严然冰多看了两秒钟。 她也把她那边的被子拉了上去。 被子终于盖到了凡天的肩膀上面。可怜的凡天,总算可以逃脱两位“欲女”的窥视了。 两位美女分别站在床的两边,心头还是“扑扑扑”地跳个不停。 还是方欣洁首先打破了沉默。她轻声问道:“这回,看清楚了吗?” “嗯。”严然冰的俏脸已经红得发烫了。 方欣洁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钻研精神,她羞羞地问道:“那地方,是不是很……很厉害啊?” “你好坏……你是生物系的,你……难道还不懂吗?”严然冰含羞带怯,娇嗔道。 235小三、二奶、潘金莲 听到严然冰的话,方欣洁这回彻底确认了,心中不免又惊又喜又好奇。 方欣洁忍不住朝着还躺在床上的凡天娇斥道: “真是个纨绔大少!没一点正形。这种事情都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还忍辱负重,你学勾践‘卧薪尝胆’啊?” 严然冰也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真是搞不明白。他明明没有那毛病,可人家说他有病,他为什么不反驳呢?难道他……” 说到这儿,严然冰突然想到了一个比“天痿”本身严重一百倍的问题来。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她想到的是:难道凡天装病,是为了让严家主动解除他和她的婚约吗? 想到这儿,严然冰的心头不禁一凉,一阵酸楚涌上了心头。眼泪竟然很不合时宜地流了下来。 方欣洁一看,顿时愣住了。她脱口而出道: “啊呀,然冰姐,你怎么哭了?他没这个毛病,不是好事吗?你跟他不就可以……” 说到这儿,方欣洁突然闭嘴了。她用手指按着自己的嘴唇,张大了眼睛,盯着严然冰。 因为她也想到了一个比“天痿”更加严重一百倍的问题—— 如果凡天没病的话,那么,严家那个退婚的传言不就毫无意义了吗?那严然冰不还是凡天的未婚妻吗? 而且这回,严然冰这个“未婚妻”的称呼就不是“名义”上的了,只怕“名义”就要变成“实际”了。 那她方欣洁又算什么?第三者吗?小三?二奶?出轨?潘金莲?淫娃荡妇?沉猪笼?被石头砸死?…… 所有那些在影视剧和小说里看到过的情节和镜头,突然一股脑儿向方欣洁涌来。 一时间,方欣洁的思维完全乱了。她拼命摇着头,想要理清楚。 可是,这变故太大了,方欣洁完全不知道从何理起了。 在还没有理清楚之前,方欣洁的心头却已经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悲伤。 两滴不争气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两位美女互相看到了。她们谁也没想到,凡天这个“天痿”的毛病是假的。 更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她们却会因此而相对落泪。 而且,两位美女都猜不透对方为什么会落泪。这种场景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卧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只有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两位美女同时被吓了一跳。 凡天终于睁开了眼睛。原来,是两位美女给他盖的被子把他弄醒的。倒不是因为被子的触感。 要是光靠触感的话,凡天应该在被严然冰撑到大腿的时候就醒了。 凡天之所以会醒过来,是因为盖上被子之后,他的体表温度升高了。 他这种沉睡,估计也只有通过体表温度的变化来唤醒了。 方欣洁和严然冰见叫喊的声音没把凡天弄醒,反倒是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凡天居然醒了。 这不得不让她们再次怀疑——凡天刚才是在故意装睡了。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两位美女的心情本来就不开心。等她们感觉凡天在骗她俩的时候,就不约而同地把火发在了凡天的身上。 方欣洁朝着凡天白了一眼道:“醒啦?” “醒了。你们……” 凡天正想问两位美女是怎么进到卧室里的,可方欣洁却撅起小嘴娇嗔道:“哼,流氓!” 凡天一头雾水,可还没等他说话,站在床另一边的严然冰也丢出了一句:“骗子!” 严然冰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听得出来,她语气中的哀怨比方欣洁还要重得多。 凡天彻底蒙了。说真的,他连自己是怎么醒的都没弄明白呢,更不知道两位美女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了。 至于“流氓”、“骗子”这样的指责,他就更是跳进黄河也不知道怎么洗了。 不过,凡天毕竟是天神。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他只是冷冷地坐了起来。 凡天身上的被子自然而然地滑到了腰部。 上身赤裸的凡天,立刻勾起了两位美女对刚才那幕场景的羞羞的回忆。 她们吓得赶紧转过身,想往卧室外面跑。 可跑到门口,她们依然出不去。那把门锁就像是在故意跟她们作对似的。 方欣洁狠狠地朝门上踢了一脚。结果,差点把脚趾头踢断。 她疼得“啊唷”一声,踮着脚尖,顺势就往床边上一坐。 她狠狠地朝着门骂道:“哼,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换的这种门锁,我一定让我老爸把他开除掉!开除掉!” 说着,她把鞋子一脱,下意识地将一条美腿翘到了床上,还脱了袜子,查看起脚趾头来。 凡天瞄了一眼,冷冷地道: “你觉得你的脚比门硬吗?”凡天这话还真不是讥讽方欣洁,因为他自己的脚真的比门硬多了。 如果是他自己去踢的话,门早就被踢断了。 可这话听在方欣洁耳朵里,就非常刺耳了。 “你……”方欣洁一怒之下,顺手将手里的袜子朝凡天扔了过去。 凡天轻轻一扭上身,躲了过去,面无表情地道: “小姐,虽然你的袜子不臭,可我也没有收藏它们的兴趣啊。” “噗哧!”方欣洁还没说话,旁边的严然冰倒先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笑到一半,严然冰立刻屏住了。 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偷偷地瞄了凡天一眼,继续摆出了她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凡天觉得两位美女今天都像是吃错了药似的。不过,他也没心思去管她们。 这时,方欣洁捧起了自己脚趾头,一脸悲催的表情。 虽然不是太痛,可现在让她走路,肯定是要一瘸一拐了。至少也得两三天才会好了。 想到这儿,方欣洁忍不住又狠狠地白了凡天一眼道:“都怪你个骗子,害我把脚都踢坏了。” 方欣洁的话显然有点无理取闹,所以凡天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顺势瞄了下方欣洁的脚趾头,倒是心念一动。 他知道,现在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暂时消失了。必须要等到练成了“初级神力”才能恢复。 但凡天体内倒是已经蓄积了四瓣“定颜珠”的灵力。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36是行为艺术,还是下流 凡天一直想试一试这些灵力的效果,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倒是一个天赐良机。 想到这儿,凡天也不打招呼,直接一伸手,将方欣洁的美腿给拉了过来。 方欣洁顿时又羞又急,一阵乱打。 凡天也不解释,一伸左手就把方欣洁的两只手给抓在了手心里。方欣洁一阵扭动,却哪里挣脱得开。 接着,凡天伸出右手食中二指,点在了方欣洁受伤的大脚趾上。 顿时,凡天感觉一股迅猛的气流,从自己的丹田涌了出来。 这股气流顺着“任督二脉”,到达了自己右手的“少冲”和“中冲”两根经脉里。 而“少冲”和“中冲”对应的正好是食指和中指。这股气流立刻向方欣洁的大脚趾上喷涌而去。 凡天这时候已经闭起了眼睛。他闭上眼睛的目的不是为了装神弄鬼,而是为了感受气流经过时的异样。 几秒钟后,他终于确信—— 经过“任督二脉”的这股气流,肯定不是自己之前修炼的真气,而是“定颜珠”带给自己的灵力。 凡天之所以确定是灵力,而不是真气,是因为当这股灵力经过“任督二脉”时,让他感受到的是丝丝凉意。 而真气每次经过经脉时,带给他的都会是温热甚至灼烧的感觉。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露出难得的笑容来。 方欣洁本来还想挣扎,可她的一双小手已经被凡天的左手牢牢控制住了,哪里动弹得了。 正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丝清凉的气体流向了她的大脚趾。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而且,那丝凉意越来越强烈,方欣洁竟然舒服得低声呻吟起来。 方欣洁也知道,在这种场合,发出这种呻吟实在有点不知羞耻,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站在一边的严然冰全都看在了眼里。 她立马想起了那天,在自己的公寓里,凡天帮她按摩脚底,缓解“痛经”的情景来。 严然冰顿觉有种物是人非的悲凉感。心头居然冒出了一句诗——“从来只见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在严然冰的心里,方欣洁毫无疑问地成了“新人”,而她跟凡天还什么也没发生,就已经成“旧人”了。 想到这儿,严然冰的眼角竟然又偷偷地挂上了泪痕。 而那位“新人”方欣洁现在正享受着从未有过的舒爽。她也情不自禁地哭了。 不过,方欣洁的眼泪里包含的,是那种出于本能的幸福感。 大概两分钟后,凡天终于收起了他的灵力。 方欣洁这才恢复了神志。她甚至对刚才那种感觉有些依依不舍起来。 凡天也很是期待地看着方欣洁,关切地道:“走走,下床走走。” 方欣洁恍恍惚惚地下了床,走了几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了—— 刚才的那种疼痛感居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整个人走路都感觉轻松灵活起来。 “还疼吗?”凡天问道。 方欣洁还以为凡天是在关心自己呢,她忍不住又羞又喜,轻声答道: “不疼了。你对我……真好!” 这时,方欣洁的眼中已经冒出了那种不合时宜的柔情来。她都已经准备原谅凡天的一切过错了。 凡天点点头。他很满意体内灵力的表现。 对于方欣洁这种伤势,可以在两分钟之内治愈,就说明,这“定颜珠”的灵力果然非同一般。 方欣洁下意识地又坐回到了凡天的床上。 她害羞地看着凡天那充满活力而又赤裸的上半身,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面对萝莉美女这千娇百媚的柔情,凡天居然冷冷地道:“既然不疼了,那你不用赖在我床上了吧。” “你……”方欣洁差点气得吐血。 她站了起来,狠狠地白了凡天一眼道: “谁稀罕你这张床啊!我们是来……是来告诉你……你最后一门考试及格了。 “早知道你这么流氓,我们才不会进来呢!哼!” “哦,我知道了,那你们可以走了。”凡天听了考试及格的消息,竟然完全无动于衷。 在他心里,自己通过考试那是肯定的。 可他却不知道—— 这最后一门考试,要不是凡大少控制了肉身,帮着胡搞了一下的话,他还真就考不到60分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方欣洁狠狠地丢下了一句,就朝卧室门口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了那把倒霉的门锁。方欣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脚就想踢门。 可刚举起脚,就被严然冰一把拉住了。 严然冰可不想再看一遍凡天给方欣洁疗伤了。 那种“暧昧言情狗血剧”对于严然冰来说,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方欣洁自己也吐了吐舌头,虽然凡天替她疗伤的时候,自己舒服得飞起。 可想到刚才脚趾头上的疼痛感,方欣洁还是心有余悸的。 她只好朝床上的凡天道:“死骗子,还不快给我们开门?” 凡天又听到方欣洁骂他“骗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直接下来了。而且旁若无人地伸手就要去开门。 可还没等凡天碰到门把手,两位美女就同时“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 凡天愣了一下,好奇地打量着两位美女。 而方欣洁和严然冰却早已羞得把脸捂了起来。 方欣洁大叫道:“你……真是下流……玩行为艺术啊?” 原本,凡天都已经快将门锁打开了,可一听到方欣洁的话,他居然又把手缩了回来,好奇地问道: “‘行为艺术’?什么叫‘行为艺术’啊?” 严然冰见凡天还没开门,顿时羞红了脸,朝方欣洁道: “求求你了,方家妹妹,你就别跟这个无赖拽新词了,快让他把门打开再说吧!” 方欣洁也意识到了,赶忙捂着脸道:“不说了,求求你,先开门再说!我……我们都认输投降还不行吗?” 说着,方欣洁竟然真的闭着眼睛,萌萌地把手举过了头顶,就像头上长了两只耳朵的小兔子似的。 又把严然冰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237今晚来我卧室 凡天满不在乎地将门打开,淡然道:“行了,可以走了。” 方欣洁和严然冰两人立刻挤挤挨挨,跌跌撞撞,逃也似的出了卧室的门。 出去之后,方欣洁又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凡天这才穿好衣服,走出了卧室。 凡天刚走出卧室,方欣洁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双手插腰地娇斥道: “你睡觉为什么不穿件衣服啊?连……裤子……都不穿……你也太……” 凡天却不解道: “为什么要穿?我已经很尊重你们蝼蚁的习惯了,白天穿衣服我都嫌累赘。 “晚上睡觉还要穿,你们不觉得无聊吗?” “又叫我们蝼蚁,好像你跟我们不一样似的。你……你难道不知道,刚才……有多尴尬吗?” 方欣洁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尴尬?”凡天诧异道,“我没什么好尴尬的呀。 “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刚才是怎么进到我房间里来的。难道你们有从外面开锁的特异功能吗? “可要是你们开锁这么厉害,那在卧室里面怎么会出不去呢?” 方欣洁娇嗔道: “‘特异’你个头啊!我们是让服务员小姐给开的门。谁让你睡得像死猪似的?怎么叫都不开门。 “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凡天听明白了——他刚才确实听到方欣洁和严然冰在外面叫门的声音的,可还没等他起床,就又睡着了。 看来,这“定颜珠”嗜睡的副作用还真是厉害。 方欣洁双手一抱拳道: “拜托,从今天晚上开始,你睡觉的时候能不能穿上件衣服啊?就是不穿衣服,穿条裤子也行啊?” “哦,”凡天似懂非懂道, “那为什么要从‘今天晚上’开始呢?你确定,你今天晚上还会再进我的卧室吗?” “……你……”方欣洁被问得哑口无言,一脸羞红。 “噗哧!”严然冰却被凡天的话逗笑了。她又赶忙收敛起笑容,装着咳嗽了两声。 严然冰感觉,跟凡天在一起的时候,尽管每每会发生些尴尬的事,可总是会很开心。 可越是感到开心,严然冰的心中就越发的悲凉。 她算是吃准了——凡天之所以要装天痿,就是为了解除跟自己的婚约。 有了这个想法,再看方欣洁跟凡天之间的“矛盾斗争”,就都成了“打情骂俏”了。 严然冰甚至感觉,在这种柔情蜜意的场合下,自己纯粹就是多余的了。 方欣洁却早已经被凡天气得不行了。 要是现在严然冰不在场的话,她肯定已经扑进凡天怀里,用粉拳一阵乱捶了。 可是,有严然冰在场,方欣洁感觉自己像个“第三者”似的。 所以,方欣洁对凡天是又爱又恨又气,可心中的烦恼却无处倾诉。 正在此时,方欣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 “庭中仙云”酒店门口,“长生堂”公司执行董事、兼“庭中仙云”酒店新任董事长方敏祥匆匆赶来了。 在他的豪华奔驰车后面,还跟着两辆小轿车。 从两辆车上下来四位西装笔挺的人,有男有女,有的戴眼镜,有的没戴眼镜。 他们都夹着公文包,一看就是那种商业机构的办事人员。 方敏祥刚下车,一位50多岁的老头就迎了上来。 这个老头白头发蓝眼睛,加上那一只鹰钩鼻子,一看就是个老外。 不过,这个老外讲的却是汉国语,虽然不是太标准,可也能让人听懂了。 见到方敏祥,老外赶忙抱歉连连道: “董事长,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为了这事亲自跑一趟,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职啊。” 方敏祥确实是火气不小,他用力一摆手道:“先不必废话了,跟我一起进去摆平这件事再说。” 接着,方敏祥转身朝那四位办事人员道: “诸位,请你们先在大堂里坐一下,等我把凡神医请了来,再请你们过来吧。” 四名西装革履的人跟在方敏祥身后,进了酒店,果然朝大堂的另一边走去,找了张桌子,先坐了下来。 那边,方敏祥只带着自己的男秘书和那个老外一起朝秦芷那边走去。 秦芷那边,刚才的几个人都在,包括邝得水和两名警察。 严青泉、吕沛凤、秦芷、凡翔秋和贺佳琪都已经看到了方敏祥,他们同时站起身来,朝方敏祥迎了上去。 不过,跑在最前面的还是邝得水。 方敏祥当然不会认识他这种主管级别的小人物。 可邝得水却恨不能把方敏祥在企业的形象宣传照片供在自家的客厅里。 跑到方敏祥跟前,邝得水赶忙道:“董事长,您来了,辛苦了!您日理万机,我们做下属的都很感动啊。” 方敏祥不认识邝得水,不过,通过胸前的徽章,他看得出来,邝得水应该也是酒店的一员。 而邝得水那拍马屁的功夫立刻让他起了反感。 方敏祥冷冷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老外道:“陈总裁,这个员工是谁啊?” 陈总裁的中文名字叫陈彼得,是瑛国人。他狠狠地扫了邝得水一眼,回答道: “董事长,这位就是邝得水邝主管。” 方敏祥一听,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但他的身份毕竟是董事长,所以忍住了没有当场发作。 这时,严青泉、凡翔秋两人都凑了上来,想跟方敏祥打招呼。 方敏祥面对一位副市长和一位凡家实际主事人,却置之不理,而是径直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秦芷跟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非常客气地问道:“恕我冒昧,您就是凡神医的母亲秦总吧。” 众人都很诧异。 特别是严青泉和凡翔秋两人,他们都跟方敏祥比较熟悉。 没想到,方敏祥却先跟素未谋面的秦芷去打招呼了,反而把他们晾在了一边。 秦芷也大感意外,她并不熟悉方敏祥,更不知道“凡神医”是谁。她礼貌地回答道: “我是秦芷,您大概就是方董事长吧。” 方敏祥连忙点点头道: “什么董事长啊,叫我方敏祥就好了。秦总,您也是商界有名的精英了,在您面前,我怎敢以职务自居。 “况且,您又是凡神医的母亲,我就更不敢在您面前放肆了。” 238准女婿 方敏祥居然说得这么谦恭,把“放肆”这样的词语都用上了,这让秦芷和众人都大感意外。 他们都知道,方敏祥是被他自己的女儿—— 方欣洁强行叫过来的。可就算爱女心切,也不必把自己说得这么低贱吧。 秦芷更加不好意思了,她客气地问道: “方董事长过谦了,谁不知道,堂堂的方家,现在都由您一手打理啊。” “哪里哪里!”方敏祥微笑着摇摇头。 “方董事长刚才两次提到‘凡神医’这个称谓,不知道这位‘凡神医’是什么来历啊?”秦芷不解道。 听了秦芷的话,方敏祥很是诧异,不禁疑惑道: “秦总,您……您是在开玩笑吧?‘凡神医’就是贵公子凡天啊,就是凡家的大少爷啊!” 此时,站在旁边的凡翔秋和贺佳琪两人一听,立刻明白了。他们想起了上回,凡凯兴说的那些事来。 那天,贺佳琪和凡翔丽姑嫂两人,为了说自己那幅《庐山秋月》图是真的,还进行了一场“撕衣大战”。 而凡凯兴回来后,却告诉她们,两幅画都是假的,只有凡天的那幅才是真的。 而且,还把凡天如何以少年神医的形象救了方华松的事说了一遍。 那天,所有客人都没进到方家的后堂,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也都只是猜测而已。 所以,凡凯兴心中很是不服气,认为方家说凡天救了方华松的命是言过其实了。 可现在,方家的实际主事人方敏祥口口声声地称呼凡天为“凡神医”。 这就不得不让凡翔秋和贺佳琪信服了。 而严家的那三个活宝——严然阳、严然志、严然江,那天回家后却一直讳莫如深,没把实情说清楚。 而严然冰对凡天救方华松的细节也没亲眼见到,也就一直没说。 所以,严青泉夫妇还是第一次听到“凡神医”这个称号。他们大吃了一惊,感觉就像是在听天书。 秦芷就更是一头雾水了。可等她还想再问的时候,方敏祥已经先开口了: “哦,请问,贵公子在不在酒店里,还是去上学了?我这儿还有一点小事要请他帮忙呢。” 秦芷对方敏祥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于是也就不再纠结那个“凡神医”的问题了。她立刻回答道: “哦,您是说天儿啊,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您家二小姐刚刚去房间找他了。” 方敏祥微笑着道:“这丫头,就是这么没轻重。把您撂在这儿,她却一个人跑了。” “哪里哪里!您家二小姐跟我们天儿还挺投缘的,上回,方老爷子生日,她还请天儿去赴宴来着。” 说到这种事,秦芷立刻止不住地八卦起来, “您家二千金长得真是漂亮啊,而且还聪明伶俐,也有礼貌。 “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公子有这个福分,能娶到您家这位千金小姐呢?” 秦芷这话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儿子牵线呢。 她知道,严然冰跟凡天已经不可能了,而方欣洁对凡天又这么在乎,那不妨先把这根线拽在手里再说。 方敏祥连忙笑着道: “您真是过奖了。我有两个丫头。大丫头挺能干的,大学毕业后,帮我料理了不少生意上的事。 “二丫头还小,调皮得很,更没有大丫头能干。她不仅不能帮我的忙,而且还喜欢惹事。 “为了她,我可没少操心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二丫头能跟贵公子结识,成为好朋友,还真是让我们方家沾了不少的光啊。 “论起福气来,您有了这么一位懂医术的儿子,严家又把他招作成龙快婿,那才叫八辈子修来的福呢!” 方敏祥这话说得很响,显然是有意说给旁边的严青泉夫妇听的。 他知道严家跟凡家有这门亲事,也想借机拍一下严副市长的马屁。 严青泉夫妇今天可是专程来退婚的,听了方敏祥的话,他们顿时尴尬地不知如何回应了。 严青泉夫妇只好讪讪地笑了笑。 方敏祥朝众人一抱拳道:“诸位稍候,我打个电话,让我女儿把凡神医请下来。 “我们凡家还有一件喜事,待会儿也好请各位作个鉴证。完事之后,中午我作东,请各位千万赏光。” 说着,方敏祥就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方欣洁的手机,让方欣洁把“凡神医”请下来。 秦芷已经是第四次听到方敏祥称呼凡天为“凡神医”了。 她正想上前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方敏祥已经过去跟严青泉、凡翔秋他们打招呼去了。 其实,方敏祥心里也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今天酒店里除了秦芷外,居然还来了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 特别是副市长严青泉,竟然还带着老婆吕沛凤,一起出现在了酒店。 方敏祥跟严青泉客套道:“严市长,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啊?刚才只顾着跟秦总说话,多有怠慢啊!” 严青泉赶忙谦虚道:“错了,是‘副市长’!是‘副市长’!这可不能叫错哦。” 方敏祥笑着摇摇头道: “唉,都一样,都一样。谁不知道,您这位副市长是‘以副代正’啊。升市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咱们海平市,哪里还有比您更适合做市长的人选啊?” 这马屁拍得严青泉很是舒爽。严青泉也就没再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了方敏祥的话。 方敏祥继续道: “您还带着市长夫人一起来了,真是令鄙酒店蓬筚生辉啊!不会这么巧吧,你们也是来找你们的准女婿的?” 严青泉夫妇当然明白,“准女婿”指的就是凡天了。他俩更加尴尬了。 可方敏祥却高兴地道: “那就更好了。待会儿,等你们的女婿下来的时候,我就要当着诸位的面,宣布一件事情。 “这事跟你们的女婿有关,咱们待会儿一起庆祝一下。” 严青泉和吕沛凤面面相觑,他们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凡翔秋和秦芷。 严青泉夫妇想的是:既然是方敏祥亲自出面办的事,应该不是小事。 这件事又跟凡天有关,那凡翔秋和秦芷作为凡天的父母,没理由不知道的。 239美少女的机智 可凡翔秋和秦芷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也感觉肯定不是小事,至少不是邝得水得罪秦芷这种小事。 至于是什么事,他们哪里猜得到啊? 此时,凡天和两位美女已经从电梯间走出来了。 方敏祥一见到凡天,赶忙迎了上去。 不过,还没等方敏祥说话,方欣洁已经先撒起娇来:“爸,你怎么才来啊?” “我这不是已经很快了吗?要不是我刚才正好在律师楼,离这儿近,哪有这么快赶到啊? “你以为你老爸乘的是火箭啊!”方敏祥慈爱地开玩笑道。 接着,方敏祥转头朝凡天道:“凡神医,打搅到您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凡天冷冷地朝方敏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他倒不是故意要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来。 他的“冷”是那种看透世间炎凉的冷,是冷淡的“冷”,而不是高冷的“冷”。 凡天淡然道:“以后就不要老是叫我‘凡神医’了。跟真正的医神相比,我还不够资格。 “我只想做我的凡天,不管是不是‘医神’,我都不感兴趣。” 凡天说的这个“医神”,跟方敏祥说的那个“神医”之间是有天壤之别的。 凡天说的“医神”,真的是天界的大神,是专著于医药之术的那种天神。 而方敏祥说的“神医”,对于凡天来说,却只是亿万蝼蚁中的一分子而已—— 只不过,这只蝼蚁懂得治疗其他蝼蚁的方法而已。 不过,方敏祥、方欣洁和严然冰几个都没听出这层意思来。 凡天毕竟是已经经历过四道磨砺的天神了,要让这些普通人去理解凡天的世界观,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 “爸,你别理他就对了。他说的话,总是神神秘秘的,谁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啊? “你可不知道,刚才,我和然冰姐要请他下来,不知费了多少口舌呢。” 严然冰听到这儿,羞红了脸,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刚才,她跟方欣洁两人,为了把凡天从楼上请下来,真费了不少口舌。 凡天却摆出一副“冰霜脸”,死活不肯下楼。 结果,两位美女只好动“粗”了。她们一人一边,拉着凡天就往电梯里跑。 连严然冰这位温柔矜持的大美人也不惜跟凡天亲密接触,挨挨擦擦起来。 凡天原本是想乘着自己没有困意的时候,把“定颜珠”的灵力好好研究一番,以找到解决困意的方法的。 可被她俩这么一弄,也只好先暂时搁置了。 凡天朝方敏祥淡然地道:“是你找我吗,什么事?” 方敏祥已经有点习惯凡天这种冷若冰霜的态度了,倒也不以为异。他反而热情地道: “既然您不喜欢我叫您‘凡神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就斗胆叫您一声‘凡大少’吧。 “凡大少,我来找您,是有一件事要请您帮忙的。 “可我正想来酒店的时候,倒是小女先给我打了电话,说了我们的一位主管对您母亲不敬的事。 “正好,这两件事一并处理吧。” 一听方敏祥说起邝主管,方欣洁哪里还忍得住?她立刻发脾气道: “哼——老爸,你是怎么管理你的酒店的啊? “一个小小的主管就敢对客人这么不尊重,这酒店还能有生意嘛? “更何况,他针对的还是凡天的妈妈,真是太不像话了。 “像这样的主管,我看应该立即开除,而且,还要通知我们方家的所有生意伙伴,让他们也永不录用他。” 邝得水虽然站得有点远,可关于他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敢落下,全都听清楚了。 他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两条腿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邝得水现在算是全明白了:得罪秦芷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芷是那个“冰霜脸”凡天的老妈。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凡天,这才是他犯的最致命的错误。 想到这儿,邝得水忽然跑到了凡天跟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以头抢地道: “凡大少,凡大爷——我就是邝得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的母亲,万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给我留一条活路啊!” 凡天最厌恶世间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蝼蚁了。 在他看来,作为世间最厉害的物种,人类应该活得比任何物种更有骨气才对。 可事实上,唯独人类发明了“下跪”这种动作。 动不动就用下跪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软弱,这让凡天很是不齿。 凡天厌恶地退到了一边,不解地朝方欣洁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方欣洁想起凡天还不知道刚才楼下发生的事。 于是,她气鼓鼓地把邝得水如何逼秦芷付房费,又如何报警的事说了一遍。 凡天听完,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摇摇头道:“这事好象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啊。” 方敏祥还以为凡天是因为太生气,以至于开始说反话了。他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 他满脸歉意地朝凡天道: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让您为这种事生气,实在是我作为这家酒店董事长最大的失误了。” 凡天却冷冷地道: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们酒店的事,这个人也是你们酒店的人,我没兴趣管。” 方欣洁也以为凡天是因为生气才这么说的,她柳眉微蹙,急道: “爸,你就别问凡天了。你是董事长,随便说句话,不就把这事摆平了吗? “你是没看见,秦阿姨刚才可被这个邝得水气得不轻啊!” 方敏祥摇摇头道:“欣洁,你这话说早了。只怕十分钟后,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方欣洁诧异地看着老爸,她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呢,于是又转头看了看严然冰。 可严然冰作为文科生,也没理解方敏祥话里的意思。 方敏祥也不管方欣洁了,他恭敬地朝凡天道: “凡大少,请您移步,到酒店的‘董事专用会议室’去一趟吧,那里说话比较方便。” “什么,去会议室?”凡天一头雾水。 240姐妹花一起搞定 方敏祥谦恭道:“正是,有件事还需要您亲自确认一下。人比较多,去会议室谈会比较方便。” 说着,他又快步走到大堂,朝酒店的总裁陈彼得低语了几句。 陈彼得连连点头,转身就先乘上了电梯,看样子是布置会议室去了。 方敏祥又快步走到严青泉、凡翔秋跟前,拱手道: “诸位,今天,恕我方敏祥先斩后奏了。我有一件事要跟凡家大少确认一下。 “好在诸位都是自己人,跟凡家大少都是至亲,不如就请各位作个见证吧。 “请随我一同到鄙酒店的‘董事专用会议室’去碰个头。” 众人一阵讶然。不过,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他们还是跟在了方敏祥后面,一起走向了电梯间。 凡天也被方欣洁和严然冰“架着”,跟着众人一起向电梯间走去。 那个跪在地上的邝得水连忙问道:“方二小姐,我……我……该怎么办啊?” 方欣洁转过头,撅起小嘴,气呼呼地道: “你呀,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既然你喜欢跪,那你就跪着等吧。 “待会儿,你的处理结果,自然会有人传达下来的。”说着,她拉着凡天和严然冰就进了电梯。 “我……”邝得水现在真是后悔呀,后悔不该问方欣洁怎么办的。 现在倒好,处理结果没出来之前,他真的只好先跪着了。 他乖乖地跪在了电梯间的门口。人来人往的,都诧异地看着他。 特别是那些平时被他欺负、刁难、处罚过的员工,都嘻嘻哈哈地过来看热闹。 邝得水的脸早就涨成了猪肝色,配合他那肥头大耳的样子,就跟一只“红焖猪头”似的。 他一脸羞愧,恨不能把电梯间那个垃圾桶套脑袋上了。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张熙和庚泽群还坐在那儿,他们是执行庭的公务人员,经常需要等待被执行人的出现。 有时候他们一等就是一两天。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耗费一点时间也不是什么问题。 两名警察被安排在了大堂里,小美帮他们泡了茶,还准备了点心。 不过,两位警察可不敢在这里享受,他们只是坐着等结果。 等小美一走开,那个年轻的警察就朝中年警察道: “老李,你刚才看到没有?下楼来的那个公子哥竟然是……” “当然看到了。我说王冬,以后把眼睛放亮点,别老是一张公事公办的脸。 “他们这些有钱人之间的关系,复杂着呢。 “特别是这位凡天凡大少。你没发觉吗?连咱们那位任警花跟他的关系都说不清、道不明呢。 “上回,咱们那位任警花给他戴上了手铐,把他押进了咱们的警署。 “可一转身,任警花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打扮得那么青春靓丽,带着他一块儿去吃晚饭去了。 “后来,她姐姐还来找咱们那位警花美女来着,居然说她一夜未归。这些你都忘了吗?” 王冬傻傻地点点头道:“嗯,这事我也知道。” 老李“哼”了一声道: “那你又算老几啊,敢得罪他?而且,我还听说,这位凡大少把咱们头儿的姐姐也给搞定了。” 王冬一脸诧异道:“什么,咱们头儿的姐姐,不就是那位东海大学的讲师嘛,她也被搞定了?” 老李一副饱经世故的表情道: “没错,就是那位讲师。听说,她可是东海大学有名的麻辣讲师啊。 “你猜怎么着,她居然憋着劲地要对这位凡大少‘以身相许’呢。” “真的啊!乖乖,见过言情狗血剧里那种‘万人迷’的霸道总裁,可没想到,在现实世界里,居然更离谱! “刚才那两位大小姐,标准的‘白富美’啊。” 说到方欣洁和严然冰,王冬的眼中不禁露出兴奋的光来,他羡慕道: “没想到,凡天这么一个大学生,还没毕业呢,就把这两位美女搞得像花痴一样了,唉——” “看样子,你是有点不服气啊!”老李调侃道。 王冬连忙道:“服!当然服了。对于这位凡大少,我就剩下一个大写的‘服’字了!” 老李不禁“呵呵”笑道:“服就好啊。”说着,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道: “你不是要在咱头儿面前表现表现嘛,现在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王冬立刻拔长了耳朵道,“你是让我去讨好那位凡大少吗?” “那倒不必。再说了,这位凡大少也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主。 “你没看见嘛,那两位美女跟在他后面,一个温柔,一个可爱,也没换来他一点笑脸。 “你就更没本事讨好他了。”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是说呀,你只要把今天在这儿看到的事—— “原原本本、详详细细、一字不漏地说给咱们的美女警司听。 “她以后就会把你当自己人了,对你也不会那么严厉了。” “是吗,有这么神奇?” “废话,这还用怀疑?到时候,你注意看着咱们的头儿。 “看她听到‘凡天’这个名字时的反应,你就明白了。” “哦。”王冬点着头,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 “庭中仙云”大酒店,“董事专用会议室”。 这里的装修可谓是汉国传统与西欧风情相结合的典范。古色古香,又有现代元素。 在长条桌围起的圈子里,还栽植了许多花草,散发出清新的香气,很有天然环保的理念。 服务员早已依照各人的要求,放上了茶水、咖啡或者饮料。而且,总裁陈彼得还让主厨准备了各式点心。 在陈彼得看来,在座的都不是内部人员,他们也不是来参加什么董事会议的,所以更要以上宾之理款待。 能在客人们进来之前,就将会场安排得如此舒适温馨。 可见,这位陈总裁的执行能力和办事效率还是非常到位的。 会议室内,除了方敏祥、严青泉、吕沛凤、凡翔秋、秦芷、贺佳琪外—— 就是凡天、方欣洁、严然冰三位年轻人了。 不过没多久,又进来了四个人。 有男有女,都很精明干练的样子,正是跟着方敏祥一起来到酒店的几个办事人员。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41最最要好的男女朋友 方敏祥对陈彼得的安排还算满意,所以对于邝得水的事也就暂时搁置在了一边。 他见大家都已落座,茶点也已全部摆到了各人的面前,他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道: “诸位,这儿除了几位办事人员外,都跟凡大少沾亲带故的。 “不是凡大少的父母,就是他的岳父岳母,甚至还有他的未婚妻。 “要真论起来,大概也就我跟欣洁,与凡大少之间没有什么说得响的关系了。 “不过,我家二丫头欣洁跟凡大少是一个学校的,也算是校友吧。” “爸,瞧你说的,我跟凡天何止是校友,我们俩分明是……分明是……” 想了半天,方欣洁脸一红,加重语气道: “我们俩分明是好朋友,而且还是最最最最最最要好的那种。” 方欣洁一口气说了六个“最”字,然后转过俏脸问凡天道:“你说,是不是啊?” 凡天却一脸茫然,不置可否。 方欣洁顿时又急又羞,一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拧了凡天的大腿一把。 原本,这种女孩子的小伎俩,凡天是根本不会觉得疼的。 可现在,凡天体内真气尽失,方欣洁这一拧,确实让他感到很疼。他只好苦笑了一下,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众人虽然没看到方欣洁桌子底下的小动作。 可他们都是过来人了,方欣洁对凡天的那种含羞带嗔的撒娇动作,他们怎么会看不懂呢? 除了贺佳琪之外,其余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而贺佳琪的心头却很是不爽。她刚才还在逼迫秦芷签严家的那份“退婚协议”呢。 可她现在却发现,方家父女俩竟然对那位“天痿大少”如此热情。 方欣洁的言谈举止间,对凡天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 而方敏祥对严家的夸赞之情也是溢于言表。显然,他是在羡慕严家能得到凡天这位“成龙快婿”。 这当然让一心打压凡天的贺佳琪心中愤愤不已了。 严然冰的父母——严青泉夫妇脸上虽然在笑,可他俩的心头却也在打着鼓。 他们真不知道方敏祥“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 特别是方敏祥一再把严然冰和凡天这门亲事挂在嘴边,又是夸赞又是羡慕的,他们就更不明白了。 他们不相信,方敏祥会不知道凡天是个“天痿大少”。 同样,严青泉夫妇也觉得,方敏祥不会不知道凡天已经被凡家逐出家门了。 可方敏祥为什么还要百般夸赞这门亲事呢?难道方敏祥是在说反话,讥讽他们吗? 不可能!作为方家的实际主事人,方敏祥才不会这么无聊呢。 那方敏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方老爷子的命真的是凡天救的? 难道凡天真是方敏祥口中的那位“凡神医”? “诸位,我今天想让大家见证的事,已经事先委托律师事务所写好书面材料了。” 说着,方敏祥转头看向了那几个办事人员。 一位中年男子会意,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道: “诸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天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石革明,受方敏祥先生的委托,起草了这份《股权转让声明》。 “下面我给大家宣读一下: “兹有‘庭中仙云’酒店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方敏祥, “委托‘天正’律师事务所, “就其与另一名董事方华松,所持有的‘庭中仙云’酒店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转让事宜作如下声明……” 众人一边听,嘴巴一边慢慢张了开来,合不拢了。 连方欣洁都惊讶地看着方敏祥,因为之前,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么重大的变动。 石革明的宣读终于结束了。 只要稍微有些经济头脑的人都不难听懂。 更何况在座的人不是从商的就是从政的,最不济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所以他们也都听明白了—— 方敏祥要将“庭中仙云”大酒店51%的股份转让给凡天! 根据《股权转让声明》开头部分的说明: 这家酒店的总资产为6.86亿元,方家正好收购了51%的股权,是这家酒店名符其实的控股股东。 所以方敏祥就成了板上钉钉的董事长。 而现在,方敏祥转手就要将这51%的股权转让给凡天。那凡天就成了董事长的不二人选了。 当然,具体的董事长任命和交接工作,还要经由董事会审议。 可谁都知道,在这种“一股独大”的股权架构中,所谓的“审议”也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只要凡天同意接受这部分股权,那他就是“庭中仙云”大酒店的董事长了。 这么简单明了的“声明”,就算是那位不学无术的凡大少本人在场,也能听懂了。 更何况,坐在这里的是凡天,是那位补考了《证券期货》专业23门课,其中22门都是满分的天神。 这么简单的股权变动,他当然也听明白了。 而且他还算出来了—— 6.86亿元总资产的酒店,占股51%的话,就相当于3.5亿。 也就是说,凡天一下子拥有了3.5亿元的资产。 这种简单的算术题,在场众人也算出来了。他们顿时一个个目瞪口呆,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他们恨不能让那个石革明把声明再读一遍呢。 凡天的那位名义未婚妻严然冰也听明白了。 她一开始也有点蒙,可当她完全理解之后,她的心却慢慢地开始往下沉了…… 一股莫名的哀伤正在向她席卷而来。她似乎已经作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 方欣洁高兴地跳了起来,她竟然一把搂住了凡天。 原本,她想在凡天脸上亲一口的,但当着众人的面,她没好意思。 所以,她只敢用自己粉嫩的脸颊看似不经意地在凡天的脸上蹭了一下,就轻轻地分开了。 不过,她那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真挚的祝福,脸上是甜甜的喜悦,那是一点也不掺假的。 这时,严然冰的母亲吕沛凤竟然下意识地伸手,当着众人的面,握住了丈夫严青泉的手。 严青泉竟然也没注意,而是下意识地将手与吕沛凤紧紧抓在了一起。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书评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242乖巧的系花美女 作为还不是海平世家之一的严家,虽然在政界如日中天,炙手可热。 可论起家底来,他们跟四大世家相比就相差得太多了。 别看严家也做生意,有凡翔丽开的“礼艺堂”礼品公司撑门面。 还有严然阳的那个“新星包装彩印公司”、严然志的“澄发天然气公司”等几家公司。 可除了“礼艺堂”之外,其它几家公司都只是严家参股的,而不是严家全资控股的。 如果把这些资产全都加在一起算的话,整个严家的资产超不过10个亿。 可现在,凡天就坐在那儿,什么也不用干,就得到了3.5亿的资产,超过了严家总资产的三分之一。 这让严青泉夫妇如何能坐得住?他们立刻想到了自己今天来这儿的目的——退婚。 吕沛凤终于忍不住了,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朝严青泉使了个眼色,然后忽然拿出手机,朝众人道: “诸位,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手机调了振动也没用,是我娘家哥哥给我打来的电话。 “而且还一个接着一个,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吧,我出去一下。” 说着,她假装拿着手机,凑在耳朵边,一路小跑着出了会议室。 刚走出去没多久,吕沛凤就在会议室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来,朝严青泉挥了挥手机道: “青泉,是我妈让我哥哥打的,我妈让你过来听电话。” 严青泉立刻会意,站起身来道: “不好意思,我去去就回,我去去就回。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着,他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由于严青泉是副市长,严青泉夫妇俩又是凡天将来的岳父和岳母,方敏祥出于礼貌,只好朝众人道: “既然这样,那就先等一等严市长吧。” 方欣洁甚是乖巧。她见大家有些尴尬,就站起身来,招呼众人吃点心水果。 会议室外的吕沛凤,等严青泉一出来,就赶忙一把拉着他,走到了一个安全楼梯间里,急着开口道: “青泉,这下可怎么办啊? “我们那个退婚的事都已经说出口了,没想到,凡天这个大少爷竟然乌鸡变凤凰了!” 严青泉一伸手,打断了吕沛凤道:“什么也别说了,我们还是先把这事跟爸说一下吧。看他怎么决定。” 说着,严青泉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严嵩钧的电话。 他将刚才发生的变故,简单地跟严家家主严嵩钧说了一遍,最后,他问道: “……爸,现在的情况是:咱冰冰好像喜欢上了这个小子,坚决反对退婚。 “而那位凡大少不仅一下子得到了3.5个亿的酒店股份,还摇身一变,成了把方老爷子救活的神医。 “那份退婚协议也被然冰给抢走了。 “这倒给了咱们一个挽回的余地。 “要是您现在改变主意的话,我们倒可以推说然冰不肯退婚,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您看,我们还要不要退婚啊?” 电话那头,严家的家主严嵩钧全听明白了。他顿时陷入了沉思。过了足足有三分多钟,他才缓缓道: “青泉,这事已经是覆水难收了。 “你刚才也说了,你们已经把首饰都还给秦芷了,那300万的支票也已经拿出来了。 “我看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再说了,凡天就算有了3.5个亿的财产又怎么样? “你大概也听说了吧,最近这段时间,方家大火了。 “据说,他们弄出来一种什么‘丹药’,可以让临死的人再多活十天。 “这种药还没研制成功,市面上就已经开始疯炒了。 “具体一颗丹药的价格还没定下来,但已经有人给它估值1000万了。 “所以,方家的‘长生堂药材公司’市值也是大增。 “我听说,方欣哲是方家‘欣’字辈的嫡亲曾孙子,手里是有5%的‘长生堂’股份的。 “你算算,那5%的股份,可不比凡天那3.5个亿的资产差多少啊。 “而且,‘长生堂’公司将来早晚要落到方欣哲这个曾孙子手里的。 “那方欣哲的潜力不比凡家那位弃少大多了?” 说到最后,严嵩钧摆出一副久经事故的口吻道:“青泉啊,看问题不能只看眼前,要看长远啊。” 严青泉的手机一直开着免提,吕沛凤也将严嵩钧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挂断手机后,夫妇俩面面相觑。 吕沛凤终于开口道:“唉,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姜还是老的辣’,咱爸就是厉害啊!” “嗯,”严青泉点点头道, “父亲看问题就是全面,还这么长远。 “而且,别看他一直呆在家里,可对海平发生的事,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我真是太佩服他了。这才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啊!咱们还得向他老人家好好学着点啊。” 吕沛凤点点头道:“嗯,幸亏你向他老人家请示了一下。 “要不然,咱要是冒冒失失地把退婚的事收回去,那岂不是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了。” “而且,还得不偿失。要是丢掉了方欣哲这样一位金龟婿,那才叫冤呢!”严青泉面带笑容道。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回了会议室。 吕沛凤真是厉害,顺口就编了一个谎话,说是自己的老母亲在家里跟保姆之间产生了一点小摩擦。 还笑着说自己这母亲真是越老越像个小孩了。 会议室里的人虽然不知道吕沛凤跟严青泉外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但他们相信—— 肯定不是吕沛凤说得这么简单。 不过,既然严青泉夫妇俩不肯直言相告,众人也就没必要去弄清楚了。 严青泉也一个劲地向大家道歉。 方敏祥连忙点头微笑道: “哦,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严市长不必放在心上。不如,我们把剩下的事都说完吧。 “具体的董事会议,我准备明天召开。” 说着,方敏祥朝石革明道:“石大律师,您请继续吧。” “等一等。”正当石革明站起身来,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凡天这位天神刚才有些蒙了。 243一笔万金 不过现在,凡天已经清醒过来了。他皱了下眉头,冷冷地问道: “方敏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好像只跟方欣哲打过赌,跟你们方家在经济上的往来,应该就是这一笔了。 “而刚才这份《股权转让声明》却是从何而来啊?” 方敏祥立刻站了起来,礼貌地道:“凡大少,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没说清楚。”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石革明。 石革明会意,朝身边一位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女孩道:“小梅,你宣读一下吧。” 女孩站了起来,腼腆一笑道: “大家好,我是石律师的助理,我叫梅艳。下面,我来为大家宣读一下另一份《股权转让声明》吧。 “兹有‘长生堂’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方欣哲,就其持有的‘长生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事宜—— “委托我‘天正’律师事务所,作如下声明:……” 众人听得很仔细,不禁一阵愕然。 “呀——” “啊——” “哦——” …… 这些商界政界精英们再也淡定不下来了,他们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个个的感叹词。 这份《股权转让声明》,比之先前那份更雷人了。 他们都知道,方家是以药材生意起家的。 方家的核心资产,就是那家整个汉国都有名的“长生堂”药材公司。 所以,“庭中仙云”大酒店51%的股权虽然多,却只涉及一家五星级酒店,而不是方家的核心资产。 而梅艳读的这份《股权转让声明》却写得清清楚楚—— 那位方家大少爷方欣哲,愿意将自己在“长生堂”药材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凡天。 而且不附带任何转让条件。 “长生堂”药材公司并不是上市公司,所以,全部由方家嫡系亲属持股,纯属家族企业。 它的市值超过了40亿元。 而且近来,市场纷纷传言,说方家承祖上阴德,发现了一种延寿仙丹的配方。 这种仙丹名叫“玲珑延年丹”。临死之人吃了之后,可以多活十天。 这个传言,不胫而走,一下子传遍了汉国。 于是,全国有名的药店纷纷来到方家,要求订货。价钱随便方家开,有多少要多少。 一时间,方家门庭若市,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咨询机构和金融机构纷纷调高了对“长生堂”药材公司的市场估值。 其估值很快就由40亿升到了60亿。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声明》中所说,凡天无偿得到方欣哲那5%股份的话,那他的身价又能增加3个亿。 凡天原本只是个身无分文的凡家弃少。 可现在,只要他在两份声明上各签一个名字,那么,他就会从身无分文,一下子窜升到身价6.5亿了。 “凡天”两个字,数一下笔划,一共才7笔。 只要凡天将这7笔,分别在两份《声明》上各写一遍,6.5个亿的资产就归他所有了。 有个成语形容某个人的字值钱,叫“一字千金”。 而凡天是论笔划来算的,一笔下去就值5000万,连比尔盖茨、巴菲特都要自叹不如了。 而且,这两笔资产都是有绝对潜力的优质资产。 就拿这家“庭中仙云”酒店来说吧。才刚建成一年多,赚钱的黄金时期还未到来。 不远的将来,凡天手中的股份肯定会迅速升值的。 至于“长生堂”药材公司的股份,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旦“玲珑延年丹”正式面世,那公司的估值至少还要翻上几番。 也就是说,论起个人资产来,凡天虽说还不是海平的首富。 至少也能通杀海平所有30岁以下的青年才俊和名门淑媛了。 这下,方欣洁再也忍不住了,她扑入了凡天的怀里,狠狠地在凡天的脸上亲了一口。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害羞地赶忙缩了回来,满脸通红。 方敏祥倒是个很开明的人,而且打心底里也喜欢凡天。看到方欣洁的举动,他不禁“呵呵”笑道: “欣洁,你自称是凡天的好朋友。可你这个好朋友是不是太过火了啊? “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你竟然这么冲动……哈哈哈哈——” 方欣洁的脸上顿时飞起一片红云,却兀自撅着小嘴强辩道:“人家替他高兴嘛!” 这下子,严青泉夫妇彻底傻了。他俩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竟然会这么逆天。 他们夫妇俩刚才借口说家里有事,到外面跟家主严嵩钧汇报了“庭中仙云”大酒店股份转让的事。 严嵩钧刚才一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讲述,令两人茅塞顿开。 他俩对严嵩钧——这位曾经的老省长——早就顿首拜服了。 从严嵩钧的嘴里不难听出,方欣哲俨然已经成了他们严家跻身世家行列的“希望之星”了。 可现在,这情节的逆转也太快了,而且还专挑他们严家的那颗“希望之星”下手。 刚才还坐拥“长生堂”5%股份的方欣哲,竟然在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跟“长生堂”没关系了。 也是在这五分钟时间里,刚才在他们眼里还只是个“暴发户”的凡大少,竟然一下子成了一只超级大牛股。 而且,其身家暴涨,瞬间超越所有世家大族的公子少爷们。 凡天那6.5个亿的资产,对于他们严家来说,实在太诱人了。 这里面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凡天已经是凡家的弃少了。 也就是说,这6.5亿资产完全归凡天本人支配,根本不用受凡家的约束。 所以,只要严然冰嫁给凡天,其实质上,就相当于凡天带着这6.5亿的资产,加入到了严家的阵营。 加上严家原本那近10亿的资产,那他们就完全可以跟排名最靠后的世家——陈家比一比了。 如此一来,严家离真正进入世家行列的那天,也就真的不远了。 严青泉夫妇感觉,这一切就跟做梦一般。只要他们这时候把“退婚”的事收回去,一切就真的触手可及了。 他们禁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这回,他俩谁也没有站起来。因为他们感觉,这种事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去向严嵩钧汇报了。 244深不见底的沟 严青泉夫妇确信,如果家主严嵩钧得知这个消息的话—— 严嵩钧会毫不犹豫地指使他俩,不管用多么不要脸的方法,都要收回那张“退婚”协议的。 于是,吕沛凤立刻一脸谄媚地朝凡翔秋和秦芷道: “唉呀,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天儿这孩子,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想,这应该都跟他那天救了方老爷子有关吧。” “是啊,”严青泉也一脸假笑道:“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天儿这孩子还有这一手啊。 “难怪方家要不惜拿出这么大一笔资本,来感谢他了。” 夫妇俩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就在这么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他们对凡天的称呼,居然也改成“天儿”了。 叫得那个亲热,就像凡天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似的。 凡翔秋和秦芷两人都开心得嘴都合不拢了。 凡翔秋当然高兴了。他笑的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那6.5亿的资产。 他是觉得,这回,凡天终于可以重回凡家了,自己也可以跟秦芷重修旧好了。 而秦芷的笑就更真挚了。 一个母亲,突然听到自己的儿子有了“妙手回春”的本事,而且还得到了人家如此的重谢—— 她当然是发自肺腑的高兴了。 另外,当她听到严青泉夫妇竟然称呼凡天为“天儿”的时候,她的内心不禁又是一阵大喜。 她知道,严青泉夫妇那个退婚的打算,已经开始松动了。 不过,秦芷还是忍不住丢给吕沛凤一句话道: “天儿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所以,你家然冰跟他虽然在一个教室上课,也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看来,这两个孩子的缘份,还是太浅啊——” 吕沛凤一听,知道这是秦芷在重复刚才自己在大堂里说过的话呢,她立刻笑容可掬道: “谁说不是呢,天儿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实,不会讨好女孩子。不过啊,这样的男孩子啊,可靠! “做女人啊,最怕碰到那种花心大萝卜了。” 说着,吕沛凤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儿道: “还好,我家冰冰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她就喜欢天儿这种心眼实在的男孩。 “所以刚才,你没看见吗?在大堂里,冰冰一听说要跟天儿解除婚约,看她急得那个样子。 “眼泪都流下来了,还把那份《退婚协议》书给抢走了。 “我猜啊,那份协议书现在不知道被她藏那儿去了呢。” 说着,吕沛凤如释重负一般,笑盈盈地看着严然冰。 “是啊,”严青泉不禁也笑着朝严然冰道, “我算明白过来了,还是我们家冰冰的眼光独到啊。看来,咱们做长辈的也不用事事替他们操心了。 “你看,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大人的眼光就有些落伍了。” 贺佳琪全都听在耳朵里。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落。 现在,她的心脏已经承受了太大的压力,感觉就快要爆炸了。 她的那双原本就不小的眼睛,现在瞪得更大了。 她真恨不能自己的眼睛里射出来的是火光,把那两份《股权声明》直接烧掉呢。 今天,她硬跟着凡翔秋来,就是为了看秦芷和凡天被严家退婚的“悲剧”的。 可这出“悲剧”只演了前半场,后半场居然陡然翻转,成了一出“喜剧”了。 而且,这“喜剧”也太“喜”了点,直接把她这位观众的心里防线给击溃了。 贺佳琪已经感到自己在凡家的地位摇摇欲坠了。她哪里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皮笑肉不笑地朝严青泉夫妇道: “哦,是吗。这桩婚事,看来你们很满意喽。 “可你们似乎忘了,你们口中的这位‘天儿’,可是有着那种不治之症的啊。 “你们竟然不再顾及自己女儿终身的幸福了?她跟凡天就算没有孩子,你们也不在乎了吗?” 严青泉和吕沛凤见贺佳琪挑拨,顿时不爽了。对于他们来说,膝下还有一个儿子严然江呢。 要传宗接待,也用不着女儿来挑大梁啊。 而且,就算严然江不能完成接续香火的大业,还有严然阳和严然志两兄弟呢。 所以,严然冰能不能替他们生个外甥,根本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重点。 凡天那6.5亿的资产,才是严青泉夫妇追求的目标呢。 于是,吕沛凤立刻对贺佳琪反唇相讥道:“哟,这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啊?你是天儿的谁啊? “我看,别说是天儿的事,就是凡家其它的事,也暂时轮不到你来插嘴吧? “更不用说,你的手臂还伸得这么长,竟然管到我们严家头上来了,哼!” 贺佳琪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她没想到,刚才在大堂里,自己跟吕沛凤还是一伙的呢。 现在,吕沛凤竟然翻脸不认人了,说话连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而这时,那位萝莉美女方欣洁的内心,却正经历着一场狂风暴雨。 刚才,她听到那两份《股权转让声明》的时候,是真心替凡天高兴的。 可一听到“退婚”二字,方欣洁的目光立刻有些呆滞了。因为这让她立刻想起——凡天是有未婚妻的人。 所以,不管是凡天那儿“一柱擎天”,还是听到凡天成为海平最有钱的公子哥—— 这都跟她方欣洁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而且,方欣洁也看出来了,严家竟然又不想退婚了。 而更让方欣洁纠结的是——严然冰是喜欢凡天的。 那么,不管是从严然冰父母的角度来看,还是从严然冰的角度来看,这桩婚姻都是没有问题的了。 也就是说,她方欣洁跟这位凡家大少的缘份,就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从此以后,自己别说是当着众人的面亲凡天,就是在路上碰到凡天,她也应该转身离去才是。 这样才符合一个遵守社会公德的好女孩的形象。 想到这儿,方欣洁的心头突然一沉,她松开了还拉着凡天的小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襟,挪了挪自己的座位。 245凌乱的三角 不经意间,方欣洁感觉自己跟近在咫尺的那个自己喜欢的男生之间,有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估计方欣洁现在都要流下眼泪来了。 对于这位萝莉萌妹来说,号啕大哭一场,才是她现在最想做的。 可这时,却有另一位美女,先于方欣洁哭了起来。 众人一脸诧异,一起转头看向了这位美女——严然冰。 严然冰见众人都在看她,立刻从桌上拿了张面巾纸,擦了擦眼睛,假装淡定道:“我没事,沙子迷了眼。” 说着,严然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亲道, “谁说我喜欢凡天了?谁说我不同意退婚了?我现在就要求退婚。 “我对你们这种家族安排的婚姻很不满意,我坚决不同意跟他……生活在一起!” 众人一阵惊愕。 “什么?”严青泉和吕沛凤异口同声地问道。 吕沛凤急道:“冰冰,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在大堂里,你不是……” 严然冰知道吕沛凤要说自己先前在大堂的时候,哭着喊着反对退婚的事了。 当着凡天和方欣洁的面,她觉得很难为情。 她不想让方欣洁觉得自己是真心喜欢凡天的,当然,她更不想让凡天知道。 于是,严然冰立刻打断吕沛凤道: “大堂里?大堂里又怎么了? “就算我当时反对退婚,也只是出于道义上的怜悯。 “我觉得当时的凡大少很可怜,不仅有那种毛病,还成了凡家的弃少。所以我才极力阻止退婚的。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是我太天真了,是我太爱心泛滥了。他根本不需要我的怜悯和同情。 “他有钱,更有爱他的人!”说着,她哀怨地扫了一眼方欣洁。 方欣洁再一次凌乱了。 她刚才还觉得凡天跟严然冰的那一纸婚约,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呢。 没想到,才一分钟工夫,那条鸿沟竟然自行消失了—— 严然冰竟然主动要跟凡天解除婚约了。而且,还是面对着她父母亲的压力。 方欣洁当然希望严然冰跟凡天解除婚约了。 但从严然冰的泪水和眼神里,她作为一个同龄的女孩子,完全明白这里面的深意—— 严然冰不想因为凡天有钱了就嫁给他,就像当初严然冰不想因为凡天成为弃少就抛弃他一样。 这怎能让方欣洁不凌乱?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方欣洁感觉自己就像是乘着一叶扁舟,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似的,完全身不由己了。 而事实上,方欣洁想错了。 这位经管系的系花美女严然冰,刚才从凡天的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要跟凡天结束这段不明不白的关系。 因为她看到了凡天下身那不该被看到的一幕,所以她觉得,凡天根本不喜欢她。 甚至不惜假装“天痿”,以图疏远她。 殊不知,连凡天自己都不知道: 他那“天痿”的毛病,由于吸收了“定颜珠”的灵力,已经出现了质的改变。 不过,这种改变,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才会反应出来,他暂时还无法掌控他的“小弟弟”。 所以,严然冰觉得凡天的“天痿”是装出来的,是误解了凡天; 而方欣洁以为严然冰是因为凡天有钱了,才离开凡天的,这也是一个误解。 他们之间原本就复杂的三角关系,因为这两个“误解”变得愈发凌乱了。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不行,我们严家不能退婚!”严青泉终于摆出了他父亲的威严。 “为什么不行?刚才……你们还……”严然冰一边流着泪,一边委屈道。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种事,由不得你作主!”严青泉大声道。 为了严家的利益,为了抓住这个进入世家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已经撕下了自己的伪善。 吕沛凤拉着严然冰的手道:“冰冰,你不是一直喜欢凡天的吗?怎么现在……” 严然冰被说中了心事,又羞又急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了?不行,我一定要退掉跟他的婚事!” 这时,大伙儿都把目光看向了这桩婚事的男主人公——凡天。 “天儿,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理啊?”秦芷柔声问道。 凡天作为一个天神,对这种结婚退婚的事还真不太了解。对他来说,这都只是蝼蚁们玩的仪式而已。 所以,他从穿越到凡大少身上并且听到“退婚”二字开始,就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这件事已经摆在了台面上,而且还要问他的意见,那他也必须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了。 对他来说,这一切仍然只是浮云而已。所以,他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道: “既然我的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么急着要退婚,那就退好了。我完全没有意见。” 说着,他转头看向严青泉夫妇道:“我倒是不理解你们两个了。 “她自己喜欢谁,愿意跟谁生活在一起,当然是她自己的事了。身为她的父母,你们竟然连这种事也要管? “我真是不理解你们这些蝼蚁了。 “平时,‘亲情’、‘爱情’总是挂在你们的嘴上,把这些感情捧得比天还要高。 “可你们不顾女儿的幸福,强行要让她嫁给我,试问——你们的‘亲情’何在? “她明明不喜欢我,你们还要强迫她跟我一起生活,试问——你们又将女儿的‘爱情’置于何地?” 众人顿时一阵愕然。 凡天的话,像是讲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似的,冷得让人感觉像掉进了冰窟里。 可他讲的又是“亲情”、“爱情”这种极具温度的话题。 而且条分缕析,直击要害,让严青泉夫妇哑口无言。 而最最想不通的还是那两位美女,她俩现在真是纠结得一塌糊涂了。 那位生物系的系花美女方欣洁,小心脏已经都快跳到嗓子外面来了。 听了凡天的话,方欣洁的第一反应就是高兴。她听出了凡天对严然冰的无情。 既然凡天对严然冰这么无情,那就意味着,她方欣洁就有机会追求凡天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46乖乖女的反抗 而且,这还是在方欣洁刚刚发现“凡天不是天痿”这个事实之后,她的心扉算是彻底打开了。 但是,从凡天那冰冷的话语里,方欣洁没有听出丝毫温度。 凡天那种把“亲情”和“爱情”当成身外之物的态度,反而让方欣洁感到了不可靠近的冷酷。 回想起那天,自己在酒店门口,拥吻凡天时,凡天表露出的那种冷峻,她不禁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而这桩婚事的女主角严然冰,还是第一次从凡天嘴里听到他对这件婚事的态度呢。 从凡天的话里,完全可以听出——凡天对她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 如果是在以前,严然冰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凡天这么说,她只会感到一种解脱。 可自从那天,凡天将她从狗群里救出来开始,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她对这位“天痿大少”的看法,已经完全改变了。 而且,就在她对凡天产生好感的时候,她居然发现—— 凡天根本没有“天痿”的毛病,之前竟然都是“装”的。 这还让严然冰如何淡定? 她是多么希望,凡天在这种关键时刻,给自己一句暖心的话啊。 如果凡天能在这时表露出挽留的意思的话,那她会毫不犹豫地原谅他“装”天痿的过错的。 可凡天的话,让她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再也没有了方向。 严然冰只好强自镇定了。因为从表面上来看,凡天是在帮她说话,给她松绑,让她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于是,严然冰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准备挥刀斩情思了。她站了起来,朝严青泉夫妇道: “爸,妈,你们也看到凡天对这桩婚事的态度了。现在,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严青泉夫妇顿时一脸尴尬。 他们没想到,原本温柔可人的乖乖女,今天不知是什么原因,竟会变得如此有主见了。 他们隐隐地感觉到,女儿态度的转变,肯定跟那位凡大少有关。 但苦于当着众人的面,他们也不好细问,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严然冰突然俏脸一红道:“妈,刚才那份‘退婚协议’,让我给弄丢了。” “弄丢了?”吕沛凤诧异地道。 “嗯。刚才,我……” 说到这儿,严然冰的谎话有些编不下去了,那份“退婚协议”是被她撕碎,并且扔进垃圾桶里的。 她立刻转移话题道:“我知道,这份‘退婚协议’应该是我们家的那位王律师起草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着,严然冰慌慌张张地开始打电话,以掩饰她撕掉协议的窘迫。 很快,严家的律师将协议文本发到了严然冰的手机上。 严然冰又把文本发到了“天正”律师事务所的电脑里。 那位律师助理梅艳,帮严然冰把《退婚协议》打印了出来,一式两份。 严然冰先将协议放到了严青泉夫妇的面前。 木已成舟。当着大家的面,严青泉和吕沛凤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在协议上签了字。 严然冰将协议拿了过来,放到了凡翔秋和秦芷的面前。 凡翔秋和秦芷也对视了一眼,凡翔秋举笔在上面签了字。 轮到秦芷的时候,她还是犹豫地看了一眼严然冰。 秦芷是一位感情细腻的女人,她怎么会看不出严然冰那淡然的外表下的痛苦啊? 她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凡天。 说实话,如果真要让她为凡天挑选妻子的话—— 在方欣洁和严然冰之间,她觉得温柔腼腆的严然冰更适合凡天。 但秦芷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她还是将签字笔拿了起来…… “等一等。”凡天突然道,“这份协议,能让我看看吗?” 众人一阵愕然,不知道这位“冰霜脸”又有什么逆天的举动。 而且,凡天的话,似乎像是有魔力似的,让人根本无法抗拒。 秦芷连想都没想,就把协议递到了凡天面前。 凡天没看到过什么“退婚协议”。所以,他饶有兴致地将协议从头到尾地看了起来。 会议室里十多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催促,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凡天终于看完了。他将协议往桌上一扔道:“我不同意。” 他的语气仍然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么淡然。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了。 在座的里面,有达官显贵,也有亿万富翁,更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家千金。 但从凡天一出现在众人面前开始,整个气场就发生了变化。所有这些人,都在不经意间围着凡天转了。 凡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特别是对于两位美女,凡天的这句“我不同意”,在她们内心,相当于又投进去一颗原子弹。 严然冰觉得,她跟凡天之间的转机出现了。 而方欣洁却像是被投入了冰窖一般。 凡天指着协议,冷冷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级的东西呢,原来这么不靠谱。 “真是不明白,我跟严然冰的婚事,为什么要让你们签字啊?” 说着,凡天指着协议上的一句话道:“还有这里,‘甲方同意赔偿凡天精神损失费300万元。’ “还有这一条,‘甲方原物退还——由乙方在订婚时赠送给甲方的钻饰。’ “请问,这两条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们这群蝼蚁眼里,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 “你们怎么知道,我凡天在这件事情上,受到的精神损失有多大呢?而这种损失又值多少钱呢?”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凡天又一指严然冰道: “你们为什么不问一问,这么好的女孩子,她在这件事情中,受到了多大的精神伤害呢?” 顺着凡天的手指,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严然冰。 严然冰的心头像是受到了一记猛击似的。但她还是强忍着悲伤,没有哭出来。 方欣洁同样也是心地善良的女孩。 虽然她也希望退婚能够成功,可现在,她还是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了严然冰的手,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247美女的“精神”损失 “天儿,”秦芷忐忑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凡天突然伸手将那两份已经签了几个名字的协议拿了起来,几把扯得粉碎。 众人顿时一脸惊愕,可谁也没敢说话。 凡天反而很客气地转过头,朝那个娇小可人的律师助理梅艳道:“请你给我一张白纸。” 梅艳顿时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因为这里不是政府高官,就是商界精英,而凡天还没有对任何人表现得这么礼貌呢。 梅艳赶忙递上了一张a4白纸,还羞涩地问了一句道:“要笔吗?” “谢谢。”凡天友好地接过了梅艳递给他的笔。 那是一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水笔,顶多卖一两块钱的那种。 接着,凡天伸手推开了那堆被他撕成碎片的协议,也推开了那支签字用的派克金笔。 他埋头在那张a4纸上写了起来。也就两分钟功夫,他就写完了。 众人还以为凡天会把他写的内容给大家念一下呢,可凡天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他直接把纸推到了严然冰的面前道: “签字吧,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签完后,你就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凡天的话字字击打着严然冰的心。她颤抖着双手,将纸接了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过去。 方欣洁就坐在严然冰旁边,她也偷偷地看了过去。 那字体是凡天最喜欢用的行楷,刚劲有力,却不失清秀细腻。 相比之下,电脑里打印出来的标准字体,都没法跟凡天的书法媲美。 而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兹有凡天,严然冰,因年少时家族的错误,订立婚约。现双方已成年,同意解除婚约,旁人无权过问。” 底下是凡天的签名。 看着这短短38个字的协议,严然冰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先前的协议,满满两张a4纸—— 上面写满了“甲方”、“乙方”、“权利”、“义务”这些字眼,而且还充满了铜臭味。 可严然冰并没有觉得,那张协议上的字眼有多刺眼。 而这张协议,虽然简单得什么也没有,内中透露出的决绝,却让严然冰感到了锥心的疼痛。 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了,但她还是屏住了,并且拿起了黑色水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严然冰的字绢秀清丽,虽然达不到凡天的书法水平,却也是万里挑一的了。 光从字体来看,她跟凡天两人就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 方欣洁看了两人的硬笔书法,都有点眼红了。 写完,严然冰表情复杂地问凡天道:“是不是也需要一式两份啊?” 凡天却冷冷地摇摇头道: “不需要。这种协议我根本用不着。我相信,你不会反悔的。” 此话一出,相当于堵住了严然冰的退路。 “我……我当然不会……”严然冰慌乱地道。可她的心头却像是又被刺了一刀。 凡天却根本没在意严然冰的话,他指了指自己,淡然道:“至于我,你觉得,我有反悔的可能吗?” 此话一出,严然冰直接愣在了那儿,她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里。 方欣洁却再也忍不住了,她正好坐在凡天跟严然冰当中,伸手就能够到凡天。 方欣洁在桌子底下狠狠地在凡天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咬着朱唇轻声娇斥道: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然冰姐她……她……” 方欣洁本想说——“然冰姐喜欢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没说出来,因为她还是逃不过小女人的那一点私心。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把凡天真的推回到严然冰的身边去。 凡天指着那纸协议道:“所以,这张东西,谁要谁拿去。”说着,他瞟了严青泉夫妇一眼道: “不是你们要求退婚的嘛,现在你们该满意了吧,这纸协议你们收好吧。” 严青泉夫妇顿时一脸尴尬。 他俩没想到,今天的退婚事件,明明是自己夫妇俩发起的,可到头来全都被凡天一个人操控了。 而他们夫妇俩,却成了众人的一个笑柄。 “不,我不相信你,这协议,我要求保管!”严然冰竟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她紧咬着朱唇,眼神中满是委屈,却拼命屏着眼泪,不让它们流下来。 凡天却像是根本没在意,而是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你愿意拿就拿着好了。” 严然冰几乎把嘴唇都咬出血来了,她双手捏着那纸协议,白皙的手指已经轻轻地颤抖起来。 凡天却突然转移了话题,问秦芷道:“秦芷,原来那张协议上提到的300万呢?” 那张300万的支票,刚才在大堂里,秦芷没拿,被吕沛凤收在包里了。 现在,吕沛凤一听到凡天的话,赶忙拿了出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配合凡天。 其实,何止是她,全场所有人都被凡天的气场给震住了。 正当吕沛凤想把支票递给凡天的时候,凡天却冷漠地一摆手道: “据说,这钱是你们赔偿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可我没感觉有什么损失。所以,这钱你们就拿回去吧。 “不过,既然提到了损失,那我倒想提醒你们: “今后,但凡你们给我造成了什么损失,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 “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了不起的政府高官、豪门大族,我凡天都会一一讨回来的。 “到时候,到底要赔多少,那是要由我说了算的。” 众人一听,不禁目瞪口呆。 凡翔秋和秦芷两个,虽然算是凡天的父母,可听到这样的话,他们竟然也没敢出声阻止。 凡天突然又问道:“那协议上提到的订婚‘钻饰’呢?” 秦芷赶忙把那只装了三件套的钻饰盒子拿了出来,里面是一对手链,一条项链和一只戒指。 凡天接了过来,打开之后,稍微看了一眼,就推到了严然冰跟前道: “这三样东西,我会把钱算给凡家的,就当是我买的吧。 “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看得出来,加工的匠人确实是花了一番心思的,送给你吧。” 248伤心女神 严然冰有些诧异,她完全不明白凡天的意思了。 凡天却看着严然冰的眼睛道: “你是个好女孩。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这么觉得。所以,你一定会幸福的。” 凡天伸手从首饰盒里面拿起那枚钻戒道: “我希望,有一只蝼蚁,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他可以亲手把这枚戒指给你戴上。” 说到这里,凡天的眼神中竟然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意。 这种笑意,从凡天穿越到凡大少身上开始,就从来没有显现过。 现在这一刻,是凡天情之所致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女神——龙女白璧。 而这个短暂的笑容,正好被严然冰捕捉到。 “你……”严然冰再也忍不住了,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完全碎了。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凡天可以回心转意,将这枚戒指亲手戴在她的手上啊。 只要凡天真的这么做了,那她严然冰就会义无反顾地撕毁那份协议,投入到凡天的怀抱里去的。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严然冰的一厢情愿。 她无望地站起身,突然从凡天手里抢过那枚戒指,狠狠地往盒子里一扔,慌慌张张地将盒子盖好。 然后,她拿起那张签了凡天和自己名字的协议,抱着盒子逃也似的出了会议室。 刚逃出门口,她那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瞬间倾泻而出了。 她的一只手紧紧抱着协议和盒子,另一只手遮掩着自己那梨花带雨的脸庞,一头冲进了一个逃生楼梯间。 刚进到楼梯间,严然冰就再也没有了力气。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 而那张协议和那只首饰盒子早已掉落在了她的脚边。 一双白色的镂空皮鞋,露出她小巧而匀称的脚趾。脚趾正随着她的哭泣,轻轻地颤动着。 …… 会议室里,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连方敏祥这种在任何场合下——都能说会道的人,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还是“天正”律师事务所的石革明打破了僵局。他朝凡天道: “凡大少爷,刚才两份声明都已经宣读过了,请您在这两份《受让协议》上签字吧。” 方敏祥也恍然大悟,重新镇定道: “哦,是啊,凡大少,请您在协议上签字吧。签完字,在座各位还要一起……一起为您……庆祝……呢……” 说到这里,方敏祥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原本是皆大欢喜的事,可现在…… 方敏祥忍不住偷眼看了一下那位严副市长。 严青泉这时候,脸都气绿了。他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他跟吕沛凤两人在这里,早已经如坐针毡了。 那位小三贺佳琪,对凡天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恨,她的眼睛里快喷出火来了,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凡翔秋和秦芷却一脸期待地看着凡天。 方欣洁亲昵地将两份转让协议递到了凡天跟前。 她还把那支黑色的水笔和派克金笔一齐放在了凡天面前,然后乖巧地道: “签吧!两支笔你爱用哪支就用哪支。” 凡天却突然冷冷地转过头看着方敏祥道: “我很讨厌别人替我安排这种签字。刚才的退婚,我和严然冰自己作得了主。 “在股权转让这件事情上,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替我作主了?” 方敏祥顿时尴尬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这还得由您自己作主。” 凡天冷冷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说着,他指着其中一份协议道: “方欣哲把他‘长生堂’的股份转给我,是因为他打赌输给了我。” 方敏祥立刻点头道:“是的,是的。这是我侄子输给您的。” 其实,要不是当时由凡大少控制了大脑,并且出面谈判的话,天神凡天还真不稀罕这5%的股份呢。 凡天又指了指另一份协议道:“而这‘庭中仙云’酒店51%的股权,又是从何而来的啊?” 方敏祥立刻毕恭毕敬道: “凡大少,您别误会。这是我跟我爷爷的一份心意。 “收购酒店的事,外界都不知道。这是我跟我爷爷拿自己的钱投资的。跟方家其他人无关。 “也就是说,这是我和爷爷的个人财产。 “之所以要将我们的股权转让给您,是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完全没有强迫您接受的意思。” 凡天点点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再重申一遍—— “之所以要救方老头,完全是因为他跟我有缘。你觉得,‘缘’这个东西,也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吗?”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方敏祥急得头上汗都下来了。他真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得罪了眼前这位神医。 凡天冷冷地道:“所以,你们那什么酒店51%的股权,我不接受。”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惊。 要知道,这可是足足3.5亿的优质资产啊。 就算凡大少出身世家,还是出生在四大世家之首的凡家,3.5亿的优质资产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贺佳琪的脑神经已经短路了。凭着她的贪欲,是根本无法理解凡天的这个决定的。 同样,面对凡天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超脱,严青泉夫妇也差点要撞墙了。 不过就算撞墙,他们也无法理解凡天的这种举动。 不管是贺佳琪,还是严青泉夫妇,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唯利是图之辈,想问题的思路,跟凡天完全不在一个轨道上。 凡翔秋和秦芷也傻了。他俩虽然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可面对3.5亿的资产,他俩也无法淡定了。 方欣洁自从认识凡天之后,虽然“三观”被凡天一再刷新,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可面对凡天这个放弃3.5亿资产的决定,她还是再次凌乱了。 她紧紧地握着凡天的手,想要提醒凡天再好好考虑考虑。 可凡天根本没觉得这个决定有什么好思考的。 不过,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转头问秦芷道:“秦芷,你觉得,住在这酒店里还行吗?” 249逆天的生存哲学 秦芷愣了一下,像是在梦游一般,点了点头。她不明白凡天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凡天却像是作出了一个决定似的,他转头朝方敏祥道: “方敏祥,告诉我,这51%的‘庭中仙云’股份,和这5%的‘长生堂’股份,哪个更值钱一些啊?” 方敏祥已经完全搞不清凡天的意思了。 对于凡天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救命恩人,他最好的选择大概就是实话实说了。于是,他想了一想道: “哦,从现在来看,51%的酒店股权,市值大概在3.5亿。5%的‘长生堂’股份,市值大概是3亿。 “不过,‘长生堂’在您的帮助下,获得了‘玲珑延年丹’的配方。公司的市值出现了大幅度的上升。 “相信,在‘玲珑延年丹’正式面市之后,这5%的‘长生堂’股份,其价值会成倍上升。 “到时候,也许值6亿,甚至值10亿,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凡天点点头道: “我听明白了。我刚才说过了,51%的酒店股权,我不能白要。 “我准备拿我这5%的‘长生堂’股份,换你这51%的酒店股权,你换不换?” “噗哧——”贺佳琪一个没忍住,她竟然笑了出来。 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傻的傻瓜——送给他的51%股权不要,却要拿手里更值钱的股权去换。 “这……”当着这么多商界精英的面,方敏祥顿时不好意思道, “凡大少,您这么换,我岂不是赚到大便宜了?” 秦芷毕竟是凡大少的亲妈,她也没忍住,提醒道: “天儿,你不接受那51%的酒店股权,我能理解。你这是施恩不图报。 “可你又要拿‘长生堂’的股份去换这51%的酒店股权,这又是为什么啊? “难道你不相信方家的经营能力,觉得‘长生堂’公司将来没有前途吗?” 凡翔秋也不禁插嘴道: “是啊,天儿。谁不知道,‘长生堂’公司可是汉国‘执牛耳’的医药大公司啊! “方执行董事的管理水平你还不相信吗?” 凡天却摇摇头,反而觉得秦芷和凡翔秋的话无法理解了。他诧异道: “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们这些蝼蚁是怎么思考问题的了。 “现在,我跟秦芷没有自己的房子住,正好有51%的股权到手。 “那住在酒店里,就相当于住在自己家里了。而且这儿有吃有住,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这么顺理成章的事情,你们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难道,每做一件事情,你们都只会用金钱来衡量,却不从自身需求出发的吗?” 凡天的价值衡量体系,跟他所经历的轮回息息相关。 在他眼里,“生存”才是一切,“吃、穿、住、行”才是根本。 任何有违“生存”之道的标尺,都是虚枉的、无意义的。 而正是这种“实用主义”的哲学理念,支撑着凡天经历了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畜生道—— 让他冲过了各种九死一生的关卡,一直生存到现在。 这也体现出了那颗“无忘丹”的作用。 有了“无忘丹”,凡天才能一以贯之地遵循他的这条生存理念。 而普通的生物,不管它们处于哪一道,不管他们是“饿鬼”、“阿修罗”还是“畜生”—— 它们都会忘记自己的前世,只能永远局限于自己这一生的记忆。 所以普通的生物只能在眼前的利益面前一次次地沉沦,永远无法超脱到更高的境界,完成真正的六道轮回。 就像会议室里的这些人一样,他们至死也无法理解凡天的这种选择。所以,表现在他们脸上的只有愕然。 凡天见众人突然都不说话了,他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冷冷地问道: “方敏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股份,你到底换不换?” “这……”方敏祥尴尬地看了看严青泉、凡翔秋、秦芷等人。 面对这些商界、政界精英,方敏祥真是不好意思开口了。不过,他还是决定顺从凡天的意愿。 于是,他支吾着道: “既然……既然您一再要求这么做,我……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天正”律师事务所的石革明道: “石律师,您都听明白了吧。具体的手续,就由您代理吧。” 石革明连忙起身道:“好的,方董事长,我都明白了。”说着,他转头朝凡天恭敬地道, “凡先生,那先请您在这份协议上签个字,这是您跟方欣哲先生的《股权转让协议》。 “签完之后,我们立刻办理您跟方华松、方敏祥两位先生的‘股权置换’事宜。” 石革明一指旁边另两个办事人员道:“这两位是公正处的同志。他们可以配合我们将初步手续办妥。” 凡天果断地在他受让方欣哲5%“长生堂”股份的协议上签了字。 石革明立刻与助理梅艳一起,起草了一份“股权置换协议”,并让凡天和方敏祥先签了字。 至于后续,方华松的签字,公证处的手续,以及海平市股权监督管理局的审批事宜,石革明会去搞定的。 方敏祥很礼貌地伸出手来,想跟凡天握一握。这是生意场上的一贯套路。 凡天却一点也不配合方敏祥的套路。 方敏祥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方欣洁真是机灵,见到父亲的尴尬,她两只白嫩的小手一伸,抓住了凡天的右手,开心地朝方敏祥道: “爸,不用你握了,我全权代表了。” 被方欣洁这么一抓,凡天倒是避无可避了,他只好任由方欣洁的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大手。 凡翔秋和秦芷看在眼里,不禁相视一笑。他们对方欣洁的直爽、天真、坦诚都很有好感。 而且,他们也觉察出来了,这位方家二小姐对凡天,看来已经心有所属了。 方敏祥原本还想提出一起庆祝一下的,可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因为严青泉夫妇的脸色已经发青了。看样子,他们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250我要回房睡觉 吕沛凤站起身,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突然开口发难道: “凡大少爷,其实,今天我来,除了退婚的事,还有一件事想要讨教。” “哦?什么事?”凡天倒是一愣。 众人也都诧异地看着吕沛凤。 吕沛凤咬了咬牙,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冷笑道: “凡大少爷,我想请问您,那天,我儿子严然江到底是哪儿得罪了您,您要把他打成那样啊?” 众人一脸惊愕地看向了凡天。 连严青泉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婆会在这种场合突然提起儿子被打的事。 凡天这才恍然大悟,一脸从容地道: “原来是这件事啊。你儿子到底是哪儿得罪了我,我想你问错人了。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你儿子才对。 “如果现在,他的伤势太重,没法开口的话,你大可以等他能说话的时候再问他。” “你……”吕沛凤顿时被凡天的话噎住了。当着这么多有身份地位的精英们的面,她还真不好发作。 凡天却根本没看吕沛凤的表情,他继续道: “至于‘打’,我觉得你的用词很不准确。因为从头到尾,我根本没打过你儿子,连一根手指都没碰过他。” “吕沛凤,你觉得我的回答,能对得起你的‘讨教’吗?”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凡天这话完全符合事实,严然江确实是被所谓的“四大金刚”打的,他自己根本就没动手。 众人都是一脸诧异地看着吕沛凤。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可众人都选择了相信凡天。 因为一个连3.5亿资产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的话显然比吕沛凤的“无理取闹”更靠谱一些。 况且,他们看到,吕沛凤被凡天这么不软不硬的话反击之后,竟然呆立在了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方敏祥见场面很是尴尬,立刻转移话头道: “真是太谢谢各位了,原本还想要庆祝一下的。 “不过,刚才严副市长跟我说,他还有事,我可不敢再占用市长大人更多的时间了。” 严青泉知道这是方敏祥给他台阶下,他立刻接口道: “是的,是的,我还要去参加一个会,各位,少陪了。” 说着,他拉起老婆吕沛凤的手,就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走到会议室门口,吕沛凤感觉自己丢脸了,忍不住回过头来,朝凡天怒目而视道: “凡大少爷,你跟我儿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而且,我警告你,我们严家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一定会为然江讨回这个公道的。” 连严青泉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婆竟然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明显带有威胁意味的话来。 其实,吕沛凤的想法也好理解: 她是觉得,既然女儿跟凡天的婚事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那严家跟凡天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时候到了。 凡天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屑而又同情的神色,他冷冷地道: “可怜的蝼蚁,如果你决定玩下去的话,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另外,别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不管你们给我带来了什么损失,我都会加倍讨还的。” “你……”吕沛凤气得脸孔涨成了猪肝色,可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严青泉觉得老婆的表现实在太丢人,于是狠命的一把,将她拉出了会议室。 吕沛凤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门外的地毯上,竟然将脚脖子扭伤了。 严青泉赶忙扶起她,朝电梯走去。 走廊里,隐隐约约地传来吕沛凤的呻吟声和两人的争吵声。 会议室里的人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气氛很是尴尬…… 方欣洁看到吕沛凤的狼狈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轻轻拉了拉凡天的手,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 “走吧,我们也下去吧。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选择是,让我爸请你、秦阿姨、凡叔叔吃饭; “另一个选择是,我请你吃饭,就……就咱们两个……” 说着,方欣洁的俏脸一阵通红。 她也知道,十几分钟前,凡天还是人家的未婚夫呢。就算现在不是了,自己这么猴急,也太明显了一点。 可她实在太高兴了,有点憋不住了。 谁知,凡天却冷冷地道:“两个选择,我都不喜欢。我要回房间睡觉。” “你……大懒虫!”方欣洁立刻撅起了小嘴,不高兴了。 这时,方敏祥走在头里,带着众人一起乘电梯下了楼。 一楼的电梯间里,那位财务主管邝得水竟然还跪在那儿。他足足跪了有半个多小时了。 邝得水见方敏祥带着人一起下来,赶忙摆正了跪姿—— 他毕恭毕敬的,双膝着地,背部挺得笔直。脸上还摆出了他对上司一贯的谄媚笑容。 邝得水下跪,是在方敏祥上楼之后,是方欣洁让邝得水跪的。 所以方敏祥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现在,他突然见到有人跪在电梯门口,倒是被吓了一跳。 一看是邝得水,他就更加厌恶了。他转头朝身后的酒店总裁陈彼得瞪了一眼,生气道: “这是什么意思?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陈彼得也是一头雾水。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没头没脑地被方敏祥骂了一通,心里当然不爽了。 他只好把气撒在了邝得水的头上。他恨不能一脚把邝得水踢飞呢。 不过,陈彼得毕竟是酒店总裁,再怎么着也不会动武的。他只好怒斥道: “邝得水,你这是干什么?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你跪着能解决什么问题?” 邝得水顿时一脸委屈,可当着方欣洁的面,他竟然不敢站起来。 陈彼得这回忍不住了,他大叫道:“保安,保安——把这个人给我拉走!” 邝得水见陈总裁真的生气了,连忙跪着解释道:“总裁息怒,总裁息怒!是……是……” 说着,他犹豫地指了指方欣洁道:“是方二小姐让我跪在这儿的。” 陈彼得一听,倒是为难了,他只好转头看向了方敏祥。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51系花美女的小坏 方敏祥也听到了,他立刻生气地问方欣洁道:“真的是你让他跪在这儿的吗?” 方欣洁眼珠一转,抵赖道:“我可没那么无聊。是他自己喜欢跪,跟我没关系!” “二小姐,您……” 见方欣洁居然不承认,邝得水顿时心急火燎的,可他又不好当面说方欣洁撒谎,只好满头大汗地干瞪眼了。 方欣洁撅起可爱的小嘴道: “就算是我让他跪的,他就应该跪了吗?他是个成年人了,难道不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况且,我又算老几啊?又不是这儿的董事长,又不是这儿的总裁,他凭什么要听我的话啊?” “你……”邝得水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原本,他是打算用这种下跪的方式替自己赎罪,让方敏祥消火的。 另外,他也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博得方欣洁的同情,以图方欣洁在她老爸面前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可现在倒好,半个多小时的下跪,受尽了同事和下属的冷嘲热讽,到头来,反而让方敏祥更讨厌他了。 而那位方二小姐居然还不肯承认是她让邝得水下跪的。邝得水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彼得狠狠地朝邝得水瞪了一眼道:“不管怎么说,你快给我站起来。否则,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邝得水不明不白地跪了半个小时,现在只好站起来了。 可他的腿和膝盖早就麻了。 幸亏来了两个保安,才把他搀了起来。 可邝得水哪里还站得住? 保安只好将他扶着坐在了旁边的垃圾筒上。 当着董事长和总裁的面,邝得水哪里敢真坐?他赶忙又站了起来,可一站起来,他两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保安赶忙又把他硬拽了起来。这回,保安也不松手了。 邝得水直接被保安架着,像是刚被上过“老虎墩”酷刑的叛徒似的。 “老虎墩”就是将膝盖朝上,绑紧在长条凳上,然后在犯人的脚跟下面一块块地垫砖头。 上过这种刑罚的人,膝盖和韧带基本就被废了。 邝得水这时连站都站不住了,兀自还没忘了拍马屁。他朝方敏祥道: “董事长,您千万别生气啊。您日理万机的,为我这种小事生气,不值得。 “我知道错了,得罪了凡大少爷和他的母亲。 “我自愿花钱,替他们把房钱付了,押金也付了……我要请求凡大少爷和秦女士的原谅。” 方敏祥不禁冷哼了一声道: “邝得水,作为一名财务主管,你管好你自己那摊子事就行了。 “客房服务的事,你居然也插手,你的手伸得可够长的啊!” 陈彼得跟着道: “邝得水,我看你是想要得到财务经理的位置吧。可你忘了,这是在五星级酒店,不是在街头小旅馆。 “房费的事,由客房经理管。报警的事由保安部管,你有什么权力做这些事? “现在好了,破坏了公司形象,还让我们酒店因为这种小事在警署挂了名,你知道你该承担什么后果吗?” 邝得水听得头上冷汗直冒。要不是被两个保安架着,他又要跪下去了。 他结结巴巴地道:“董事长,陈总裁,我知道错了。请您们千万高抬贵手,我……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啊。” 这倒是邝得水的实话。“庭中仙云”酒店员工的待遇,在酒店业界都算是高的了。 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得来的。他们都是经过了层层选拔和考核的。 像邝得水这种在这里干了五六年的财务主管,月收入已经过12000了。 万一被炒了鱿鱼,他首先会失去这份体面而又待遇优厚的工作。 其次,由于他的这个不光彩的记录,在整个海平市,他都很难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了。 可让邝得水冒冷汗的事还在后面呢。 只见,方敏祥转头恭敬地朝凡天道: “凡大少爷,现在您已经是这儿名副其实的董事长了。所以,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还是由您亲自指示吧。” “什么?董事长……”邝得水忍不住脱口叫出了声。 陈彼得却一脸鄙夷地道: “怎么,还不相信?凡先生现在已经拥有了这家酒店51%的股份,你说,他是不是这儿的董事长啊?” 邝得水先是张大了嘴巴,然后脚一软,又要跪下去。 这回跪下去,他还真不是为了要讨好凡天,而是他感觉失去了所有希望,脚下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保安长得虎背熊腰的,硬生生地架着邝得水,没让他的膝盖着地。可邝得水还是没能将腿站直。 凡天刚才已经听方欣洁把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他朝着邝得水摇了摇头道: “可怜啊可怜。不过,可怜的蝼蚁往往有他可恨的地方。”说着,他转头朝陈彼得道: “我刚才听他说,不想丢掉这儿的工作。既然这样,就给他换个岗位吧。” “换个岗位?”陈彼得一时间没听懂凡天的意思。 凡天想了一想道: “我想他是缺乏对人最起码的尊重。既然是这样,那他就不适合跟人打交道了。 “哪个岗位不需要跟人打交道啊?” 众人都忍不住开始想了起来,半天也没人说话。 反而是一个保安忍不住轻声插嘴道:“那还不简单,洗手间呗。”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在洗手间里,谁愿意没事跟一个清洁工说话啊? 陈彼得见凡天没有意见,立刻转头朝邝得水道: “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一楼大堂左1号男洗手间的清洁工作。薪水按照清洁部新进员工的试用期标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书评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252撒娇套路 “给你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三个月内,出现任何问题,你就自己辞职吧。 “如果三个月内,没有问题,再请示凡董事长对你作出安排。现在,你可以去清洁部报到了。” 邝得水也明白,试用期的清洁工,工资不会高于3000块,只有他现在工资的四分之一。 而且,在洗手间里工作,相比于财务主管来说,既丢了面子,又辛苦,工作环境还差。 但至少,陈彼得的安排还是给了他继续留在酒店的机会。 邝得水想都没想,感激涕零地道:“是,是!谢谢凡董事长,谢谢陈总裁。” 邝得水在保安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去清洁部报到了。 方欣洁顿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众人倒是觉得,凡天在处理这件事情上,没有他平时表现得那么冷酷无情了。 而对于凡天来说,邝得水确实没有犯什么大错。 如果非要说邝得水犯了什么错的话,只能说他没看明白他所得罪的对象的能量。 众人来到大堂。 陈彼得先向王冬和老李解释道: “二位警官,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秦女士跟我们酒店没有任何纠纷。 “刚才,是我们的员工小题大做了。耽误了你们不少时间,我代表酒店向你们表示诚挚的歉意。” 王冬和老李对视了一眼。 老李小声在王冬耳边道:“你看怎么样,我说吧,他们这些有钱人之间的事,复杂着呢。” 凡天刚才下楼的时候,只在电梯间停了一下,就去会议室了,所以没注意到王冬和老李。 现在见到王冬和老李,他认出来了,于是朝两人走去。 陈彼得还以为凡天要亲自跟王冬和老李去道歉呢,他赶忙抢先向两位警察介绍道: “二位,这就是我们‘庭中仙云’酒店的新任董事长,凡天凡先生。” “董事长?”王冬顿时傻了。 而老李,就算再见多识广,也愣住了。 陈彼得见两位警察都呆愣愣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哦,刚才在会议室,办完了初步手续。我们原来的董事长和他爷爷,已经将股权转给凡先生了。” 晕!王冬和老李完全听不懂了。 可凡天却一脸淡定的样子。他走上一步,朝王冬道: “这位警察,把你的手铐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上回,只戴了一小会儿,我还没弄明白呢。要不你再给我戴上试试吧,我好像已经有办法解开了。” 王冬和老李顿时都张大嘴巴,合不拢了。 方敏祥、凡翔秋、秦芷、陈彼得、贺佳琪几个更是傻眼了。 这反转也太大了点。而且还是180度接着180度的大回环。 先是凡天从一个付不起房费的房客,一跃成为了控股酒店的董事长。这让王冬和老李先蒙了。 接着,这位新任的董事长竟然说他以前戴过手铐。 这个反转,让方敏祥、凡翔秋那几位商界精英们蒙了。 而最后,这位凡董事长竟然主动要求警察给自己再次戴上手铐,这就让警察和那些商界精英们同时蒙了。 还是方欣洁先反应了过来,她赶忙轻轻扯了扯凡天的衣袖,娇声轻嗔道: “你什么情况啊?堂堂董事长这么贪玩!就算玩也不必在这个时候吧。 “你要是真想玩,以后自己买一个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不就行了嘛?” 凡天却冷冷地道:“我不是为了玩啊,你觉得我是在玩吗?” 对于凡天来说,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解开手铐也是一项新的生存技能,他可不觉得这是在玩。 方欣洁知道不能跟凡天硬来,她只好使出了她的杀手锏。 她抱着凡天的胳膊,一阵轻摇,一对高耸在凡天的胳膊上一阵猛磨,然后嗲声道: “求你了,警察叔叔很忙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凡天还真怕方欣洁这套卖萌撒娇的套路。他只好点点头,算是放弃了当场研究手铐的冲动。 这时,坐在一边的张熙和庚泽群也走了过来。 秦芷见到两人,不禁脸上一红。当着方敏祥的面,自己被法院执行庭的人盯着,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而面对丈夫凡翔秋和丈夫的小三贺佳琪,秦芷就感觉更丢人了。她真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方敏祥看到两位法院的公务员,吃惊地问道:“请问,你们找谁啊?” 张熙礼貌地道:“我们找秦总有点事,秦总知道的。”说着他看向了秦芷。 贺佳琪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了“哧”的一声,然后朝方敏祥道: “方执行董事,您还看不出来嘛,这两位同志是法院的。被法院盯上了,您说还会有什么好事?” “你……” 秦芷还想反驳几句,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好紧闭着嘴巴,狠狠地瞪了贺佳琪一眼。 庚泽群显然更懂人情世故,他微笑着朝秦芷道:“秦总,要不咱们另外找个地方谈一谈吧。” 这个“另外”,可以理解为另外找张桌子,也可以理解为换个地点,譬如法院。 秦芷哪里会听不出来?不过,她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值此尴尬时刻,秦芷觉得,就算把她直接关进看守所,也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要强。 “什么事啊?”凡天已经感觉出了秦芷的为难之色。 他对秦芷虽然没有真正的母子之情,但还是很愿意帮她解决一些实际问题的。 况且,在凡天眼里,这些蝼蚁们认为大不了的事,对他来说往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秦芷见儿子突然问她,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搪塞道;“哦,没什么事,只是生意上的一点小事而已。” 贺佳琪可不想放过任何打击秦芷的机会,她鄙夷地道: “哼!小事?连法院执行庭的人都到了,恐怕不是什么小事了吧?” 凡翔秋刚才进大堂的时候,就已经看明白了,他朝秦芷道: “秦芷,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你的。” 可秦芷却白了凡翔秋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贺佳琪。 贺佳琪果然正狠狠地瞪着凡翔秋呢。显然,她很不满意凡翔秋对秦芷的关切之情。 秦芷咬了咬嘴唇,终于毅然地朝凡翔秋道:“我没有什么困难,就算我有困难,也用不着你来帮忙!” 这当口,凡天似乎已经看出名堂来了。他直接问张熙道:“是不是秦芷欠了人家钱了?一共多少?” 张熙不认识凡天,而且从凡天对秦芷的称呼里,也看不出凡天跟秦芷之间的关系。 于是,张熙只是礼貌而又冷漠地道: “对不起,这是法院跟秦总之间的事,涉及到秦总的个人隐私,您无权过问。” 253青春永驻的妙方 秦芷见张熙对自己的儿子不尊重,当然很不爽了。可她现在是债务缠身的躲债人,哪敢对张熙他们不敬啊? 可方欣洁却憋不住了,她立刻上前道:“喂,什么无权过问啊?你知道他跟秦阿姨是什么关系吗?” 张熙客气而傲慢地问道:“什么关系?” 方欣洁指了指凡天道:“他是秦阿姨的儿子,你说,这关系怎么样?” 张熙和庚泽群对视了一眼,有些诧异。 他们明明听到凡天直呼秦芷的名字,可搞了半天,凡天竟然是秦芷的儿子。 这时,酒店的总裁陈彼得也站了出来。他自我介绍道: “对不起,我是陈彼得,是‘庭中仙云’酒店的总裁。” 张熙见是一位白发碧眼的老外,还是个有身份的人,顿时一脸恭敬地自我介绍道: “您好,我们是海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的,我叫张熙,他叫庚泽群。” 陈彼得点点头,微笑道:“请问,找我们董事长的母亲有什么事吗?” “董事长?”张熙和庚泽群还没将凡天与秦芷的母子关系弄清楚呢,却又听到了凡天另一个雷人的身份。 陈彼得点点头,手心朝上,朝凡天恭敬地作了个手势,肯定地回答道: “是的,这位就是我们‘庭中仙云’酒店的新任董事长,凡天凡先生。” 张熙和庚泽群的耳朵是听清楚了,可脑子却被彻底搞糊涂了。 他们没想到,这位看上去只是一个大学生的毛头小子,竟然是这家五星级大酒店的董事长。 他俩赶忙向凡天连声道歉起来。 凡天却不以为意。 秦芷见瞒不过,只好将公司经营不善,造成巨额亏损,欠下了巨额债务,现在无法偿还的事实向凡天说了。 凡天学的就是经济类的专业,现在已经快毕业了,而且他的补考成绩已经达到了逆天的程度。 所以,秦芷稍微一说,他就听明白了。不仅听明白了表面,他还听出了内因——贺佳琪对秦芷的恶意打压。 对于凡天来说,只要跟钱有关的事,从来不是事。不过,他还是先冷冷地朝贺佳琪扫了一眼。 贺佳琪顿时感到一股凌厉的寒光向她射来,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凡天这才转过头问张熙道:“秦芷的公司一共欠了多少钱?” 张熙和庚泽群对视了一眼,然后实话实说道: “我们受委托的执行标的——一共是300万元。 “至于秦总的‘致青春’公司到底有多少债务,我们就不清楚了。” 凡天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秦芷,没有说话。 一遇到凡天的目光,秦芷下意识地慌了神,她情不自禁地和盘托出道:“大概一共是600万元的债务。” 秦芷知道现在凡天已经是拥有3.5亿资产的有钱人了。 可作为一个独立的女性,她真不想借着儿子的光来解决这个问题。 凡天却冷冷地道:“不管是600万还是6亿,都只是浮云而已。” 说着,他稍稍思考了一下,转头问陈彼得道: “我现在怎么才能以最快速度弄到600万?我可以用我的股权进行抵押吗?” 方敏祥一听,赶忙道:“当然不用,我可以先把这笔钱打到秦总的公司,等她周转开了,再还不迟。” 凡天点点头道: “那就先这么办吧。不过,这钱我很快会还给你的。我手里正好有一些‘定颜粉’,我想搞一个拍卖会。” “定颜粉?”众人都是一愣。 方欣洁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是不是那天,你救我太爷爷之后,那个老头韩得宾输给你的‘定颜珠’啊?” 凡天点点头。 “可他给你的叫‘定颜珠’啊,‘定颜粉’又是什么东西?”方欣洁萌萌地问道。 “‘定颜粉’就是‘定颜珠’磨出来的粉末。” 方欣洁柳眉轻蹙地思考起来: “‘定颜粉’有什么作用啊?吃下去之后,是不是可以永葆青春啊? “可那天,你不是说了吗?女人想要靠它定颜,除非她没有七情六欲,无爱无恨。”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道: “没错。不过,那是在未经过加工之前。 “只要用特殊的方法,配合自然界的灵气,这些‘定颜粉’就能产生养颜的效果了。 “虽然不能让一个女人永远不老,但至少可以让她的容颜回到她十年前的状态。 “而且,这种效果可以维持十年。每次只需要使用这颗‘定颜珠’的五分之一就够了。” 方欣洁顿时瞪大了眼睛,连贺佳琪、秦芷都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容颜的美丽甚至比她们的生命更重要。 半晌,方欣洁才缓过神来道: “‘五分之一’?也就是说,一颗定颜珠的粉末,至少可以让一个女人保持最漂亮的容颜六十年?” 凡天点点头道: “不错,你很聪明。 “如果这整颗定颜珠的粉末用在一个女人身上的话,她只要每隔十年涂抹一次,一共可以用五次。 “譬如她在三十岁的时候,想要回到二十岁的容颜,就涂五分之一的粉末。 “而且,她可以在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的时候重复涂抹这种定颜粉。 “那在八十岁之前,她就可以一直像二十岁的女孩一样了。 “不仅是容颜,连全身的肌肤都可以保持二十岁的活力和弹性。” 方欣洁已经兴奋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美丽的大眼睛里光彩熠熠。 她对凡天的医术是深信不疑的。她知道,只要拥有了这种定颜粉,那她就可以期待一个永远美丽的人生了。 贺佳琪还有些将信将疑。 她没有看到过凡天的医术,不过,从凡天救活方华松这件事来看,她还是不得不对凡天刮目相看的。 于是,贺佳琪问出了一个比较贪心的问题来: “那……那我已经四十岁了,我还有办法回到二十岁时的长相吗?” 贺佳琪的话还没说完,方欣洁就讥讽道:“哼,贪得无厌!” 凡天却并没觉得贺佳琪的话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知道贺佳琪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254系花美女的“贪婪” 可凡天对贺佳琪根本不屑一顾,更谈不上有什么恨意了。对于他来说,贺佳琪只不过是万千蝼蚁中的一只。 在这只蝼蚁没有对自己真正造成伤害之前,他才懒得与她为敌呢。 凡天冷冷地回答道: “当然可以。每一份‘定颜粉’都可以让人年轻十岁。 “四十岁的女人,只要涂抹两份‘定颜粉’,不就可以回到二十岁了嘛。” 贺佳琪的心顿时狂跳不止了。她朝凡翔秋抛了个媚眼,那意思很明显了—— 她要让凡翔秋买下这种定颜粉。 方敏祥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也越听越好奇了。等凡天解释完,他忍不住问道: “凡大少爷,我明白了,您是要为这种‘定颜粉’举行一次拍卖会。” “是的。”凡天点点头。 “好,一切都由我来办。我会邀请各界名流、世家、豪门来参加的。 “不过,要是能有什么办法,当场证明一下真实的效果,那就更好了。” 凡天从容地道: “那太简单了,谁要是买下来之后,当场涂抹一次就行了。 “如果没有效果,我愿意分文不取,并且按照拍卖价的十倍赔偿。” 方敏祥顿时大喜。 这种拍卖实在太有意义了。特别是对于他们方家来说。 方家是以药材生意起家的,有幸可以为这么神奇的美容药材举行拍卖,那真是非常有面子的事。 而且,方敏祥一直想要感谢凡天,却苦于找不到机会。 这次的拍卖会,既能帮上凡天的忙,还能泓扬“长生堂”的名号,真是一举两得了。 相信,爷爷方华松、父亲方国立听到之后,一定会大喜过望的。 方敏祥赶忙掏出手机,二话不说,先打了一个电话给“长生堂”公司的财务。然后问了秦芷的账号。 秦芷感觉还在梦里呢,她那“致青春”公司的账上就已经多了600万的款项。 秦芷情不自禁地朝凡天道:“谢谢你,天儿,没想到,你一下子就长大了,变得这么懂事了。” 凡天却无奈地冷冷一笑。对他来说,“长大”一词太过奢侈了。 作为大梵天的分身,从出现在“天龙八部”神殿那一刻开始—— 他就必须面对所有的考验和折磨,从来没有得到过“长大”的机会。 方欣洁的大眼睛眨了眨,轻轻拉了拉凡天的衣袖,在他耳边细声软语道: “凡天,好凡天,既然你有这么好的东西,就不用拍卖了吧。你如果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啊。” “你?”凡天脱口问道。 方欣洁美眸一瞪道: “你别忘了,我也是方家的嫡系孙女哦。我也有‘长生堂’5%的股权的哟。” “我的‘长生堂’股份现在也值3亿呢,将来很快就升值到6亿甚至10亿了。 “你不就是差600万嘛,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凡天点点头:“你有钱,我信。”可他又摇摇头道, “不过,这定颜珠是有灵气的东西。 “既然上天让它落到了我的手里,用完之后,我就要将它转到另一个有缘人手里。 “我承认,你是有钱,可有钱的人也不只你一个啊。所以……” “我不听,我不听!”方欣洁小嘴一撅,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娇嗔道: “少来。你不就是想拍一个更高的价格嘛。 “没想到,一向视金钱为粪土的凡天凡大少,到头来也只是个嗜钱如命的人而已。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我看谁敢跟我抢。我一定要光明正大地把它拍下来! “不管花多少钱,我都势在必得!” 方欣洁的话说得越来越响,旁边的贺佳琪也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心头倒是一凛。 原本,几百万块钱,她还是有希望让凡翔秋替自己出的。 再加上她自己公司的资产,就算上千万,她也是敢咬咬牙竞拍一下的。 可一听到方欣洁的话,贺佳琪却冷了大半截。真要论起可支配的资产来,她还真不是方欣洁的对手。 况且,拍卖那天,肯定不只方欣洁一个竞拍对手。 可以想见,海平市的名门淑媛们,到时候都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让自己美丽一生的好机会的。 那她贺佳琪离“定颜粉”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正当方欣洁想要内部消化“定颜粉”的时候—— 秦芷已经吩咐“致青春”公司的财务部,将手头最急的几笔欠款先还了。 剩下300万作为流动资金,她的公司又可以正常运转了。 张熙和庚泽群看到了秦芷的诚意,也知道债务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他俩立刻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临走之时,两人都恭恭敬敬地来到了凡天跟前,想跟凡天握手道别。 凡天却冷冷地没有伸出手来。他倒不是傲慢,更没有生张熙和庚泽群的气。 凡天只是觉得,对于跟自己没有缘份的人,就算是握个手都是多余的。 张熙和庚泽群只好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灰头土脸地走出了酒店。 这时,凡翔秋已经被贺佳琪拉着,准备离开酒店了。 可刚走没几步,凡翔秋却转了回来。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重新走到凡天跟前,尴尬地道: “天儿,你在方老爷子生日晚宴上的事,我跟你爷爷、伯父、伯母都已经听说了。 “爷爷听了很高兴,觉得你为咱们凡家争了大光。他想让你回家,想跟你好好地聊一聊。 “爷爷说了,再怎么说,你也是凡家的人。有什么事,都好谈的。” 秦芷一听,心头顿时一喜。说实在的,她自己受凡家多大的气,都能忍。 她唯独不能忍的是自己的儿子受委屈。 凡天一下子丢掉了世家公子的身份和地位,沦落为一个没有后台和背景的平民老百姓—— 这成了秦芷心头一直过不去的坎。 现在,听到丈夫凡翔秋的话,秦芷的心头顿时一暖。她也明白—— 只要凡天重新回到凡家,那她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回凡家的儿媳妇了。 而贺佳琪和她的儿子凡凯兴,将永远只能以小三和私生子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这让秦芷小小地得意了一把,还忍不住白了贺佳琪一眼。 贺佳琪哪里会没想到这一层? 255继续睡觉 只是贺佳琪没想到,凡翔秋会在这种场合,当着方敏祥父女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让贺佳琪有点措手不及了。可覆水难收,她虽然心急如焚,可却不敢出言阻止凡翔秋。 方敏祥和方欣洁也都听明白了。父女俩立刻高兴地看着凡天。 要不是凡天刚刚因为“定颜粉”的事得罪了方欣洁,只怕这时候,方欣洁又要过去跟凡天“挨挨擦擦”了。 可凡天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他仍然一副冷得像冰的态度,朝凡翔秋道: “凡翔秋,你愿意叫我‘天儿’,那就叫好了。 “可你还真拿我当成你的儿子了吗?真拿我当成凡永福的亲孙子了吗?” 凡翔秋一脸愕然,气愤道:“你……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不是吗?” 凡天冷冷地道: “我说过了,从你冻结我银行卡那一刻起,我们的缘份就尽了。我跟凡家更是没有半点关系了。 “别说是我,就是秦芷,都不会乖乖地回到凡家去的。除非……” 凡翔秋气急败坏地接口道:“除非什么?” 凡天摇摇头,失望地道:“你还真是健忘。我就提醒你一下吧—— “我当时说,你想要让秦芷回去,除非一步一磕头,到秦芷面前请求她的原谅。” “这不可能——”凡翔秋已经被气得歇斯底里了。 连秦芷都觉得:凡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重复这么一句不靠谱的话,有点过份了。 凡天却根本没在意旁人的反应,他继续道: “至于凡永福,他想让我回凡家,那是连门都没有的。 “而且我发过誓,在人间的这些日子里,我会加倍‘报答’你的‘冻卡之恩’的! “我还要让凡永福后悔莫及。我要让他亲自磕头来给我赔罪。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凡天的后果。” 这些话,凡天确实在离开凡家时说过。 可当时,众人只觉得凡天说的只是气话,甚至是没睡醒的“糊话”。 可没想到,凡天现在竟然再次将这些话重复了一遍,而且几乎一字不差。 别说是凡翔秋,就是不希望凡天回凡家的贺佳琪都听傻了。 而方敏祥、方欣洁两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凡天跟凡家的关系竟然已经僵到这种地步了。 父女俩一脸尴尬。 他俩真后悔自己刚才没有早点离开,致使自己陷入到了这么难堪的家庭纠葛中。 凡天说完,根本没管其他人的反应,转身就朝电梯间走去。 方欣洁立刻疑惑地在身后娇喊道:“凡天,你去哪儿?” “睡觉。” 大堂里,众人一脸诧异。 ……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凡天还真是回去睡觉的,一股倦意再度向他袭来。 现在,他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了。 他必须在自己还没被睡意完全控制之前,想明白一些事情。 当然,他不会去想什么秦芷的债务问题的,也没有将自己刚刚得到的3.5个亿的资产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庭中仙云”酒店,只是一个解决吃住的地方而已。 他想弄明白的是——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自己这么嗜睡。 凭着“无忘丹”带给他的能力,他在脑海里翻遍了自己在天界看过的所有的修炼典籍—— 也没能找到解释这一现象的记录。 而且,睡意很快又控制了他,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睡着了。 直到晚上11:30,他才再度醒来。 一醒过来,他立刻一惊。因为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还只差30分钟了。 他必须在这30分钟里,把剩余五分之一颗“定颜珠”的灵力吸收掉。否则,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立刻脱光衣服,运气凝神,将丹田之气汇聚起来。 不出意料,凡天感觉丹田内的真气已经非常微弱了。 这是由于他的身体里已经充满了灵气。灵气将真气逼走了。他正面临着将全身真气重新置换的最关键时期。 他将这微弱的真气经任脉,汇集到了双掌中间的“劳宫穴”。 然后,将这道真气,直接融入进了那最后五分之一瓣的“定颜珠”里。 定颜珠里的灵气顿时被凡天的真气所包围,整瓣定颜珠隐隐地发出了微光。 凡天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也能感觉到定颜珠里发出的光和热了。 他不急不慢地将自己的真气收了回来,由掌心的“劳宫穴”通过“少商脉”引导到了胸前的“膻中”穴。 然后,再由“膻中穴”开始,将这道真气引导回了丹田穴。 也就是说,整个过程,还是由丹田出发,再回流到丹田。 但与平时的“任督二脉”大周天运行不同的是—— 中间经过了“劳宫穴”,将定颜珠里面的灵力吸收了过来。 等这股灵力被吸收入丹田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热流开始烧灼凡天的丹田穴。 凡天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并没有惊慌。 他立刻凝神屏息,摒除杂念,让这股灵力自由漫走于全身。然后再将冷却下来的灵力慢慢归集回丹田。 还好,时间刚刚够。在最后的几秒钟里,他完成了今天的目标。 可是,让他担忧的是—— 当收集完这颗定颜珠的所有灵力后,他竟然没有感到任何异样,跟吸收前四份灵力时没有什么区别。 照着他记忆中的修炼典籍,吸收完最后这五分之一的灵力后,他的周身应该出现汹涌澎湃的气血运行的。 可现在,他稍稍试了试,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竟然完全消失了,一点都不剩了。 他又试了试自己的外力,发现外力还是只能使出三成。 虽然,凡天用这三成外力,应付日常的生活已经绰绰有余了。 但真要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恐怕连自保都办不到。 这让凡天一筹莫展了。 今天是星期三。他记得答应过祝龟寿和彭有智—— 星期六晚上,他要代表“玄武堂”去跟“朱雀堂”斗上一局的。 可凭着现在他内力尽失,外力又只能用到三成的水平,哪里能去跟什么高手过招啊? 凡天一边想着,一边习惯性地将刚刚被自己吸收完灵力的定颜珠取了过来,碾成了粉末。 256性感的尖叫 凡天将这些粉末跟先前四份“定颜粉”放在了一起。这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件麻烦的事: 他现在虽然有了五份“定颜粉”,可这五份“定颜粉”如果就这么涂抹在女人的脸上的话—— 顶多让人容光焕发而已,而且时间也只能保持一两年。 真要让每一份“定颜粉”达到年轻十岁的效果,那必须利用自己的“初级神识”—— 加上“初级神力”,将体内吸收过的“乌心草”的灵力、“定颜珠”的灵力揉合进去,方能有效。 可现在,别说是“初级神力”了,就是先前已经练成的“初级神识”都已经找不到踪影了。 这让凡天还怎么制作出“加强版定颜粉”呢?那他凡天岂不成了胡编乱造的“大话王”了? 这下还真麻烦了。 自从来到人世间,凡天一直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窘迫的境况呢。 这时,凡天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那个“天痿”的毛病。 于是,凡天低头一看,发现“小弟弟”也没有什么变化。他调动意念,想要让那东西硬起来。 可让他失望的是——那玩艺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没有吸收“定颜珠”的灵力之前一样。 这就让凡天更加郁闷了。 他本想着,吸收完“定颜珠”的灵力,就可以修成“初级神力”的,“天痿”的毛病也就不治而愈了。 可现在看来,不仅没能练成“初级神力”,连“初级神识”也没了。 不仅连“初级神识”没了,连真气内力都消失了,外力也只剩下了三成。 更可气的是——“天痿”的毛病还没有任何起色。 更让凡天无奈的是,他竟然又多了一个“嗜睡”的毛病。这让他很是失望。 不过,凡天毕竟是天神,曾经经历过的困难和凶险,百倍千倍于现在的处境。所以,他并没有气馁。 他决定利用星期四、星期五两天醒着的时间,好好试验一下,找回自己失去的真气和“神识”。 …… 王冬和老李回到临水街警署。在走廊里,他们正好见任颖颖迎面走来。 老李立刻朝王冬眨了眨眼睛,推说去给车加点油,就开着警车先走了。 王冬明白老李的意思,立刻朝三级警司任颖颖道:“任警司,刚才,我跟老李出了个警。” 任颖颖点点头,没停下脚步,直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王冬立刻追在后面。 任颖颖觉得有点奇怪,回过头道:“有什么事吗?” “我说,我刚才出警了。”王冬重复道。 任颖颖不屑地道:“你虽然是个实习警员,可出警也不是头一回了,有什么稀奇的?连这个也要向我汇报?” 王冬故意加快了语速道:“哦,也没什么,既然你不想知道那位凡大少的事,那就算了。” 说着,他转身就朝普通警员的大办公室走去。 “回来!”任颖颖的声音立刻在王冬背后响了起来。 王冬不得不暗暗佩服老李的推断。不过,他还想捉弄一下这位平时盛气凌人的美女警司。 他转过身,假装诧异地朝任颖颖道:“有什么事吗?”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任颖颖一字一顿道。 “简单的出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今后一定学会淡定。”王冬装出一副吸取教训的样子来。 “少废话,刚才,你是不是提到……提到……”犹豫再三,任颖颖才假装没事人似的问道: “你是不是提到了‘凡大少’。” 王冬顿时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来。不过,他还是装得满不在乎的样子道: “是提到‘凡大少’了。不过,跟凡大少也没有多少关系,是他的老妈……出了一点状况。” “什么状况?快说!”任颖颖的口气越发生硬起来。其实,她是在掩盖自己对凡天的关注。 “真的要说吗?就算是凡大少老妈的事,你也想知道吗?为什么啊?”王冬显然话里有话。 任颖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可她还是蛮横地道: “少废话,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管是老爸还是老妈,让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哦,其实也没什么啦。”王冬只好摆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道, “是‘庭中仙云’酒店打电话报的警,说是凡大少的老妈叫秦芷的,付不起房费,大概是两万块吧……” 任颖颖诧异道:“付不起房费?付不起就不要住五星级酒店啊。那后来呢?” “后来,酒店就开了个会,讨论了一下这件事。” “什么,就为了付不起房费,酒店还需要开会,他们吃饱了撑的?”任颖颖更加诧异了, “那后来呢,讨论下来的结果是什么?” 王冬故意兜圈子,不说出结果,而是拐弯抹角地道: “讨论下来的结果就是——凡大少和他的老妈都不用付房费了。” 任颖颖更加一头雾水了,她不解道: “一会儿不惜报警,一会儿又干脆不要房费了。 “这酒店的管理人员都是神经病吗?讨论了半天,讨论出这么个结果来。” “没错,他们就是一群神经病。你猜怎么着? “那个会开下来,他们不仅让凡大少母子的房费不用付了,还……” “还什么?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怎么像挤牙膏似的,我听得好累啊!” 任颖颖气得胸脯在警服下一挺一挺的。 王冬却故意卖关子,他看着美女警司,假装不解道: “任警司,对凡大少的事,你怎么这么在意啊?瞧把你急的!” 任颖颖顿时气急败坏起来: “好你个王冬,敢调侃起你的顶头上司来了,看我怎么在你的《实习报告》里扣分!” 王冬一听《实习报告》,顿时打了个激灵,这才实话实说道: “任警司,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实话告诉你吧,他们之所以不让凡天的老妈付房费,是因为,凡天成了‘庭中仙云’酒店的董事长。” “啊——”任颖颖一声讶异的尖叫。 这声尖叫也太刺激了一点。 旁边正好走过几个男警察,听到任颖颖这位美女警花叫得这么“性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257孤男寡女 男警察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王冬,好像王冬刚才对警花美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王冬赶忙往后跳了两步,为的是离任颖颖远一点。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几位男警察,像是在表明自己刚才真的什么也没做。 好半天,任颖颖才合拢了她性感的嘴巴,轻轻咳嗽了一下,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然后,她横眉冷对,朝着几位经过的男警察投过去一个白眼。 几位男警察顿时乖乖地把头别了回去,假装没事人似的,从任颖颖和王冬身边走了过去。 等几位男警察一走,任颖颖立刻狠狠地瞪了王冬一眼,压低声音,却不容分说地道:“去我办公室。” 说着,她昂首挺胸地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王冬只好跟在了这个曼妙的背影后面,进了任颖颖单独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任颖颖转身就把门关了起来。 王冬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双手交叉在自己胸前,像是怕被任颖颖性侵犯似的。 任颖颖转头朝王冬怒目而视道:“你怎么了?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快说,快说!” “说什么啊?”王冬紧张道。 “少废话,你知道我要你说什么的!”任颖颖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冬。 “我……我实在没什么要说的了啊。” 任颖颖又向王冬走近了一步,胸前的高耸都快撞到王冬身上了。她的美眸死死盯着王冬道: “‘没什么说的’也要说!从你接警开始,一字不落,从头到尾——快说——” 任颖颖的表现,跟黑帮片里那些行刑的打手也没什么区别了。 王冬只好一五一十地将整个过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真的是“事无巨细”,一字不落。 就连方欣洁和严然冰跟凡天拉了几次手,抱了凡天几次胳膊都说了。 还说了严然冰从楼梯间里跑出来,掩面哭泣着跑出了大堂。 遗憾的是,王冬和老李一直坐在大堂里,他们不知道楼上会议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饶是这样,这些信息对于任颖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凭着女人们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八卦气质,结合她们在言情狗血剧中吸收的“精华”—— 任颖颖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在会议室里肯定是发生什么“豪门恩怨”了。 这场“豪门恩怨”的结果就是—— 那位凡家的弃少凡天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董事长,身价至少几个亿。 而严然冰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却跟凡天“拜拜”了。 再总结得精练一点,就一句话——凡天成了一位有钱却没有老婆的“钻石王老五”。 任颖颖怔怔地看着办公室的窗外,连王冬偷偷溜走都没察觉到。 …… 回到父亲任然明为她们姐妹俩安排的那个套间里,任颖颖心事重重。 刚一进家门,任颖颖就听到姐姐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哐当”声。 任颖颖推开了任晓文的房门,却见任晓文正举着一只茶杯要往地上摔呢。 而地上已经有一只杯子的碎片了。看样子,任晓文是想把自己心爱的四只茶杯都摔碎了。 这四只茶杯可是一整套的,是任晓文那次去赣西旅游时,精心挑选的。 能毫发无伤地带回来,花了任晓文不少心思呢。 可现在,任晓文竟然要亲手摔碎,难道她疯了? 任颖颖赶忙冲过去,抢下任晓文手里的杯子。 论起武力值来,再麻辣的讲师也斗不过经过专门格斗训练的警花美女。 任晓文抢了两下,没抢过妹妹,又气又急,一甩手,不抢了。 可她又拿起书桌上一本教辅资料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任颖颖赶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干脆双手一伸,从背后搂住了姐姐的柳腰。 任晓文被妹妹这么拦腰一抱,一个重心不稳,往后一倒,反倒把妹妹压倒在了床上。 任颖颖尖叫着从姐姐身下爬了出来,揉着自己胸前的高耸道: “好痛,都快被你压爆了。” 任晓文没好气地道: “压爆活该,谁让你的胸这么大的?警服都包不住你!” 任颖颖俏脸一红,转移话题道:“姐,你发什么神经啊?” “管你什么事,我自己生气,我乐意!”说着,任晓文竟然又要去拿桌上的茶杯,准备摔碎它。 任颖颖赶忙一把抢了过来,没好气地道:“就算生气,也没必要拿你最喜欢的杯子撒气啊!” “不拿它们撒气,难道拿你来撒气吗?”任晓文强词夺理道。 任颖颖一脸无辜地道:“我?我又怎么招惹你了?” “哼,你就是招惹我了。你是警察,为什么放任坏人逍遥法外?” “坏人,谁啊,谁是坏人?”任颖颖诧异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死凡天,臭凡天嘛?”一提到“凡天”二字,任晓文恨得牙根都痒痒了。 “是他?凡天?凡大少?”一听到“凡天”二字,妹妹任颖颖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古怪。 任晓文激动道:“就是这个‘挨千刀’的!” 任颖颖有些走神,好不容易才回过味来,问道:“他怎么得罪你了啊?” “他……他……”任晓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俏脸一红道: “他对我性……骚扰!”说完,任晓文的双颊早已绯红一片。 “什么?性骚扰?这么严重?在哪儿啊?难道他去你办公室了?”任颖颖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姐姐看。 任晓文顿时一脸羞红,支吾着道:“没有啦——他……他在……在阶梯教室里……” “什么?”任颖颖一脸惊愕道: “那你怎么会跟他两个人单独在阶梯教室里的啊?难不成,你这个麻辣讲师还有单独辅导他的兴趣? “那我可管不了你了,你明知道他……他不是好人。 “你还要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出了事就怪不得别人了。” 说着,任颖颖的心头不禁回忆起一个场景来—— 那天任颖颖睡着了,被凡天从一个房间抱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想起这个场景,任颖颖的俏脸上立刻飞起了一朵红云。 任晓文连忙辩解道: “哪有啊!什么‘孤男寡女’,什么‘共处一室’?” 258你当时为什么不叫 任晓文辩解道: “当时,明明是在考试好吧。旁边还有二十几个学渣在补考呢。 “还有,我的闺蜜王品红也跟我在一起监考呢。” “什么?了不得了!”任颖颖怪声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敢……他到底怎么骚扰你了?” 任颖颖突然好奇起来,女人的八卦精神被彻底激发了。 她真想搞明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个“坏人”是怎么骚扰姐姐的。 连警花美女自己都没觉察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对凡天的一举一动,会这么关心起来。 麻辣讲师任晓文顿时一脸尴尬。她现在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把“性骚扰”三个字说出口的。 可现在,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她也只好实话实说了。 任晓文终于选择了一句自己觉得最淡定客观、而且最不容易产生歧义的话: “几天前,他考试的时候,乘我不注意,他……他把手……插……插进了我的两腿之间。” 好吧,这句话确实很朴实无华,也不会引起任何歧义。因为这句话太实在了。 效果却相当明显——任颖颖当场蒙了。足足一分钟,她都没说一个字。 她正在努力脑补着那个画面——一群学渣正在考试,而自己的姐姐站在那位纨绔大少的桌前—— 纨绔大少的手正夹在姐姐那两条修长的美腿之间。 丝袜……美腿……摩擦…… 那位纨绔大少的表情自不消说,肯定又是猥琐又是淫贱。 而她姐姐的表情却给任颖颖留下了一片空白。 她实在想不出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姐姐的两腿之间夹着这么一只淫贱的“爪子”,姐姐当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想到这儿,任颖颖那警察职业的敏感性突然被唤醒了。 她诧异地想到了姐姐的话,想到了话里那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几天前”。 任颖颖诧异地看着姐姐道:“这事发生在几天前?我没听错吧?” 任晓文立刻也发觉了自己话里的漏洞,可为时已晚。她只好装出一副没听清楚问题的样子来。 任颖颖顿时像抓住了把柄似的,瞪着美丽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姐姐的脸,一字一顿道: “几——天——前——?你当时为什么不叫出来?为什么到现在才在家里生闷气? “这几天,你都很正常啊。回家后,也没见你哭闹啊? “不仅没见你生气哭闹,我还发觉,这几天你都有说有笑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高兴,你又不肯说。我感觉你好像如释重负似的,浑身轻松。 “可今天,你又为什么要为几天前的这件事情生这么大的气呢? “难道,他那天把手插……在你那儿,效果到今天才显现出来?” 任颖颖果然是警察出身,一番质问,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任晓文原本就心中有鬼,被这么一质问,她还哪里回答得上来? 她立刻俏脸一红,头低得都快碰到自己胸前的酥软了。 任颖颖却立即摆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继续质问道: “我们人民警察的政策你不会不知道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老实交待,那天,你跟那个‘性骚扰’你的流氓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任晓文这回彻底没辙了。她也知道,妹妹这个警察的智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再说了,都到这个时候了,关于自己跟凡天那个赌约的事,还得好好跟妹妹商量商量呢。 于是,任晓文终于和盘托出了。她将那天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包括凡天是如何差点因迟到而被剥夺考试资格的,如何在考到一半的时候睡着的。 自己又如何偷偷涂抹他的考卷,而凡天又是如何将手伸进她两腿之间的。她又是如何不敢声张出来的。 最后,她又是如何“拿着鸡毛当令箭”——剥夺了凡天继续考试的资格的。 任颖颖是何等聪明。她立刻就听懂了——说一千,道一万,姐姐就是为了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 考试的时候,姐姐本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心态,生生地让那只大“色狼”赚了大便宜。 而且,不难看出,姐姐这几天很是开心,也就是说,姐姐的“忍辱偷生”计划一直是很顺利的。 “可现在,姐姐你又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呢?” 任颖颖果然抓住了问题的重点,并且将这个终极问题问出了口。 听到这个问题,任晓文气得差点又要摔杯子。好不容易,她才紧咬着贝齿,从牙缝里迸出一句道: “谁知道怎么搞的,他——他的最后这门考试,竟然……竟然及格了。分数还……还那么气人……” “多少分啊?” “60——正好60!”说到这儿,任晓文死命地拿起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任颖颖诧异道:“这么巧,正好60?” 任晓文见妹妹还不相信的样子,立刻又补充道:“知道我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吗?”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他这个60分还有我的功劳呢!” 任晓文气得胸脯一挺一挺的,紧咬着自己的朱唇,差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任颖颖完全蒙了,她诧异道:“乖乖,没想到,这故事这么悬疑啊!我怎么都听不懂了啊?” 任晓文立刻又气哼哼地说了起来。 原来那天,凡大少死皮赖脸地要求再给几分钟答题时间,并且顺手就在一道“判断题”后面打了一个勾。 而任晓文当时“秉公执法”,硬生生在凡大少的答案上划了一道。凡大少的“勾”被妥妥地变成了“叉”。 现在细想起来,要是当时,任晓文没有去画蛇添足地划上这么一道的话—— 这道“判断题”凡天肯定就得不到分了。 也就是说,这最后一分竟然是任晓文亲手送给凡天的。 送一分不打紧,可这一分可是关系到她跟凡天的赌约的啊。 就这么一分,凡天补考的第23门就算及格了; 就这一分,任晓文彻底输给了凡天; 就这一分,任晓文就要履行自己“以身相许”的诺言了。 259不可告人的美丽阴谋 这个闹得尽人皆知的“绯闻”,妥妥地会影响到她任晓文的一生。 凡天这个“天痿大少”,将成为任晓文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任晓文讲完了。 妹妹任颖颖也完全听懂了,她一脸关切地看着姐姐道:“那现在,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好履约呗!”任晓文无奈地道。 “履约?”任颖颖听到这两个字,心头竟然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 她不禁想起了那天在“红调”西餐厅里,凡天的种种逆天表现来: 他那令人咋舌的切牛排的刀法,他对烹饪的雷人的见解,他戳穿方欣哲阴谋时的机敏—— 凡天还救了方欣哲一命,使她这位警花美女免于一桩人命官司…… 那个晚上,任颖颖感觉很奇特,直到现在,她还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 任晓文一脸不屑道: “没错,履约就履约。我也想过了,我顶多名声上受点影响而已。 “哼!真想得到我的身子,他有那个功能嘛!” 任颖颖恍然大悟,要是姐姐不提的话,她几乎已经忘记凡天那个“天痿”的毛病了。 “况且,”任晓文继续道, “他又是跟严家那个大小姐有婚约的。就算咱爸逼着我要嫁给他,我也爱莫能助了。” 说到这儿,任晓文竟然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还真庆幸,想不到凡天的这个婚约帮了她一个大忙。 可任颖颖却摇摇头,喃喃自语道:“只怕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哟。” “什么意思,哪里‘不简单’了?”任晓文不高兴地白了妹妹一眼。 任颖颖苦笑了一下道:“只怕,严家大小姐跟他之间的婚事,已经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任晓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不禁想起了严家要退婚的传闻来。 可她拼命摇了摇头,显然不敢往这方面想。 可任颖颖却不管姐姐的反应,不论任晓文听还是不听,她还是把今天王冬告诉她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任晓文顿时如坠冰窖里一般。 从严然冰平时的表现里,任晓文一眼就能看出——严然冰是喜欢凡天的。 可从任颖颖刚才给她的最新情报里—— 任晓文知道了严青泉夫妇出现在了酒店,知道了严然冰哭着从会议室跑出来。 这两条信息,对于任晓文这位冰雪聪明的美女来说,已经足够了。 严青泉夫妇去酒店找秦芷,而且凡翔秋也到了。双方家长都到齐了,那还能谈什么事?—— 要么结婚,要么就是退亲了。 而严然冰哭着跑出来,还能有什么可能——当然是退婚成为了事实。 这位严家大小姐终于没能顶住家族的压力,跟凡天解除了婚约,只好一个人暗自落泪了。 也就是说,凡天现在竟然已经没有了婚约的羁绊。 而她任晓文就必须遵从父亲任然明的安排,将自己嫁给这位“天痿大少”了! 任晓文这回再也生不起气来了,她索性一头扑倒在了床上,蒙头大哭起来。 妹妹任颖颖此时的心情比任晓文更加复杂。 在警署,她推测到凡天与严然冰解除婚约时,心中不禁悸动了一下。 可现在,当她发现自己的姐姐是下一个必须嫁给凡天的女人时,她又不禁开始发呆了。 她没想过要跟凡天怎么样,只是,她总觉得自己跟凡天的缘份好像还没有结束。 至少,她还想弄明白,那天晚上,凡天到底有没有吻过她。 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希望凡天吻过自己,还是希望没吻过自己。 一听到“凡天”这两个字,她的心就一颤一颤的,都害了心病了。 任晓文哭得差不多了,她终于坐了起来,突然一把抱住妹妹的肩膀道: “妹妹,好妹妹,你快帮帮我,帮我想个办法吧。 “我……我顶多同意‘以身相许’,我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他的老婆。” 任颖颖被姐姐这么一摇,思绪又回到了现实中。她突然坏笑道: “姐,你真够坏的。你明明知道他有那毛病,你却只肯‘以身相许’,却不肯嫁给他。你这不是调戏他吗?” 任晓文蛮不讲理道: “我可不管。反正我的身子会给他。他能不能得到,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有本事,他就把我给……哼!” 说到这儿,任晓文已经羞得面红耳赤了。 任颖颖果然比姐姐聪明,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虽然整个套间里就她跟姐姐两个人。可任颖颖却像是怕人听到似的,凑近了任晓文的耳边,轻声嘀咕起来。 任晓文一开始听得很诧异,后来又羞红了脸。到最后,她将信将疑道: “这么做?行吗?” 任颖颖一声娇笑道:“放心,上回,我没能成功。可这回,一定会成功的。我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任晓文顿时也豪情万丈地重复道:“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说完,两人先是羞涩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忍不住抱在一起,开心地在床上打起滚来。 …… 星期四,凡天还是没有去上学。方欣洁中午来“骚扰”凡天了。 可凡天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 方欣洁还以为凡天是因为“定颜粉”的事,跟她产生了隔阂呢。 她是个直性子的女孩,没几句话,就表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甚至暗示凡天——她得到“定颜粉”,让青春永驻,也是为了让凡天看了高兴。 可凡天却仍然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他的理由没有任何变化——“定颜粉”必须给有缘人。 方欣洁一赌气,抬杠道: “那既然是拍卖,就是价高者得。你这个‘有缘人’难道必须是‘有钱人’吗?” 凡天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的意思是——这个“有缘人”很可能是“有钱人”。 摇头的意思是:冥冥中,他感觉“定颜粉”背后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就目前来看,他吸收完了“定颜珠”的灵力,却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 260生气的美女 凡天开始怀疑,这颗“定颜珠”有瑕疵。 而且,凡天现在既没有神识,也没有神力。 要将“定颜粉”加工成“加强版定颜粉”,产生他自己描述的那种效果,他还做不到。 所以他才会对着方欣洁摇头,意思是——一切皆未可知。 这么隐密而复杂的原因,他也不便对方欣洁讲。即使讲出来,方欣洁也不会明白的。 方欣洁见凡天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就是不说话,不免有些生气。 她撅起性感的小嘴,假意要走,本想让凡天挽留一下自己的。 可凡天却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方欣洁只好狠狠地甩门而出。至少今天,她不想再理凡天了。 这倒给了凡天一段安静的思考时间。 凡天正在苦思冥想着“定颜珠”的秘密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是陈彼得。 作为“庭中仙云”酒店的总裁,陈彼得是来请凡天参加董事会议的。 可凡天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陈彼得只好将酒店的部分情况在房间里直接向凡天汇报了。 原来,这家“庭中仙云”酒店,是瑛国“爱德斯尔”酒店业管理集团与汉国的一家投资公司共同出资的。 瑛方出资49%,而汉国方面以土地和其他固定资产入股,占比51%。 这家汉国的投资公司在酒店进入正常营运之后,就以招拍的方式,将所持股份进行出售。 正好,方华松和方敏祥爷孙俩有意拓展除“药业”之外的其他业务。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这家汉国的投资公司就将“庭中仙云”酒店51%的股权卖给了方华松和方敏祥。 这家五星级酒店的管理运营,还是由“爱德斯尔”酒店业管理集团具体负责着。 而陈彼得不仅是酒店ceo,还是“爱德斯尔”集团派驻董事会的首席代表。 凡天听完了这位瑛国老头的汇报,点了点头。凭着他掌握的经济知识,这些东西他一听就明白了。 凡天摆了摆手道: “陈总裁,你说的我都清楚了。至于董事会议,我想不急于在这几天。 “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希望这几天,不要有人来打扰我。 “你仍旧负责日常的管理。如果有什么重要事务需要决策的话,可以暂缓。” 陈彼得听明白了。他不敢违拗这位新任董事长的旨意,只得退出了房间。 凡天总算有空闲可以继续思考了。但是没多久,困意又向他袭来。 他连忙将全身衣服脱光,跳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装满冷水的浴缸里。 这种方法只能稍稍缓解几分钟的困意。 几分钟过后,凡天再度睡着了。这回他直接躺在了水里。 也幸亏是躺在水里,他睡眠的时间比先前稍微少了一些。 但等他一觉醒来,也已经是星期五早晨十点多钟了。 凡天在冷水里打了个寒战,头脑突然变得清醒起来。 他的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修炼的古法。 这还是他在佛界值守的时候,看着“弥勒佛”打坐时,自己悟出来的呢。 这种修炼古法,他自己命名为“问心空禅法”。 就是在一片空旷的野地里,明心鉴性,物我两忘,将体内的真气完全释放,做到“无我”亦“无气”。 接着,将意念和真气在空中融合。 最后,再将融合后的意念和真气重新吸收回体内。 这种“问心空禅法”如果修炼成功的话,那修炼者的意念和真气会得到双重突破,境界会得到很大提升。 凡天心想,既然自己体内已经没有了“真气”,也相当于没有了“自我”。 不如就用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 干脆来个物我两忘,“问心空禅”,兴许就能用自己的“意念”找回自己的“真气”了。 想到这儿,凡天重新振作了起来。 晚上,他洗了一个热水澡,认认真真地擦洗干了自己的身体,穿上了一件宽松的t恤和一条直筒休闲裤。 配合他那帅气的短发,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乘电梯下楼时只乘到二楼,然后改走逃生楼梯,从西北侧的一处防火小门出了酒店。 他的目标就是那天他练化七股“乌心草”灵力的公园。 这个公园他已经轻车熟路了,到达公园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不过,公园的门已经关了。这倒正合凡天的心意,因为这样一来,公园里就没有人来打扰他了。 他仍旧从上次的公园矮墙上翻了进去,来到了那处练功的石凳上。 他盘腿而坐。 此时,凉风轻拂,静谧异常。还能听到五六十米外一个大湖里的水声。这个大湖名叫“太罗湖”。 天上的明月像一只银盆般照着凡天的后脊背。 凡天毕竟是天神下凡,对于“日”、“月”、“天”、“地”这些自然景观,他有一种天生的熟稔。 他已经可以感觉到月光在他背上的轻轻抚弄了,他的心立刻静了下来。 凡天先是试了一下,想要找到体内的真气。但只是徒劳,体内真气荡然无存。 于是,他闭起了眼睛,双手掌心、双脚掌心、头顶心朝上,这是标准的“五心向天”姿势。 他的舌尖稍稍顶住了自己口腔的上颚。 调匀呼吸之后,他用自己的内心“看”向了自己的丹田。这在练功里面称为“自我观照”。 片刻之后,他就入定了。 这种“入定”的能力,是凡人无法想象的。 就算是一个身怀高深内力的内劲强者,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入定”。 更何况,凡天现在体内根本没有任何真气的存在。 可凡天却可以做到快速“入定”。 因为无论他体内有没有真气的存在,他的心性永远是一位天神,有着看透一切的淡定。 所以,“入定”对于凡天来说,从来就不是问题。 接下来,真正的“问心空禅”开始了。 凡天慢慢地减缓了呼吸的频率,而他的心跳也随着减慢了。 凡天的意念像冰一样,渐渐融化了。 融化到了月光里,融化到了草地上,融化到了近处的巨石上,融化到了远处的湖水里……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61天罡残金无影阵 在天界的时候,凡天是有神力的天神,所以,要将意念完全融化,倒是要费很大的周章。 现在,凡天没有了真气,没有了神力,反倒很轻松地就能将意念化解掉了。 此时此刻,他的整个人都放松到了极致,无力、无气、无真、无假,无牵挂,无障碍…… 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凡天感觉自己的意念已经升腾到了空中,并且开始重新组合了。 他就像是一位天界神佛一般,通过这空中的意念,俯视着天下的苍生。 这种俯视,“无我”、“无他”,“无爱”更“无恨”。 这“无爱无恨”的俯视,让他能够看清楚人世间的一切。 他看到——在一片静谧的树林边,一张石凳上,正盘腿坐着一个少年。短发,t恤,休闲裤…… 此时,他居然可以清晰地透过少年的衣服,看到他内里的肌肤。 更雷人的是,透过这青春的肌肤,他还能看到肌肤下面的经脉以及红色的血管。还有血管里流淌着的热血。 这个“问心空禅”的意念,属于凡天,又不完全属于凡天。 这个意念可以看清一切它想看清的东西,却又毫无目的,飘飘忽忽。 刹那间,这个意念竟然看到了少年脊背上的一道白线。 这道白线正汇聚成一道光,从少年的头顶慢慢向天际漫游着。 凡天顿时看明白了,这道光正是他体内的真气。 只不过,这道真气正漫无目的地游走着,却不肯归入少年的体内。 凡天顿时一喜,他终于找到自己的真气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 这道真气之所以随意游走却不肯归位,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体内的“空间”还不够。 凡天的身体根本装不下这么强大的真气。 这道真气就是“初级神力”。 有了这道“初级神力”,凡天的真气就会复元—— “初级神识”就会恢复,“天痿”的毛病也会不治而愈,一切辛苦就都没有白费。 凡天一阵兴奋。 他顿时将升华到空中的那个意念收拢了回来,向那道“神力”猛扑了下去。 就像是在空中发现猎物的老鹰似的。 抓住“神力”之后,凡天的意念开始强行与这股“神力”融合。 但是,事与愿违。凡天的意念虽然抓住了“神力”,却无法与之融合。 因为这股神力显然太粗壮了。 如果说,这股神力是一棵大树的话,凡天的意念只是一根细细的草绳,根本束缚不了这棵大树。 而且,这股神力经过意念这么一捕捉,顿时散了开来。 凡天只得再次将意念升回到空中,等神力再次凝聚的时候,他再次调动意念,向神力扑去。 但这回,神力就像是一条淘气的小蛇,意念刚刚抓住它的头,它的尾巴已经甩了开去,滑走了。 这种现象,天界称之为“溢满”。 当一个天神的能量超出了这个天神意念的控制时,就会出现这种“溢满”现象。 可凡天不是普通的天神。尽管他的意念不够强大,但他有足够的记忆来搜寻解决的办法。 很快,他就想起了看过的一本《残金无影丹谱》来,里面有把意念“瞬间放大”的密法。 凡天立刻参照密法,将意念重新收集。 这次,他没有将意念凝聚成一股绳索,而是将意念按照“天罡残金无影”阵,排成了6乘以6的方阵。 很快,“天罡残金无影阵”搭成,凡天催动意念向那股游走的神力罩了下去。 果然,这股“初级神力”完全被笼罩在了阵中。 凡天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 他没有一股脑儿地往回收,而是利用“残金无影”阵的36条“阵线”,一条一条地向内收紧。 “初级神力”就像是被一张渔网网住一般,丝毫没有了松脱的余地。 不过,收线时,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毕竟,这些神力相当强大,凭借着凡天的意念想要收服,还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 一旦“天罡残金无影阵”的“阵线”里,有一条绷断,那收服工作就前功尽弃了。 一条、两条、三条…… 三十一条、三十二条…… 三十五条……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书评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凡天松了一口气,只剩下最后一条“阵线”了。 只要成功地收回第三十六条“阵线”,初级神力就会乖乖地融入进自己的体内了。 可正在此时,凡天突然听到背后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蛇。 如果是蛇的话,凡天根本不怕。 他曾经经历过畜生道,是一头九千岁的金毛雄狮,量那些“蛇虫鼠蚁”之辈也不敢攻击他。 可再一听,他发觉不对了——竟然是有人靠近的声音。 凡天的意念顿时一紧。他不得不通过意念从空中向下俯视,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一群人,足有二三十个,已经将他坐的地方团团围住,这些人手中还都拿着一根红色的木棒。 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 此时,一轮圆月当空,已经是十二点多钟了,四周万籁俱寂。 这二三十个红衣人,手拿棍棒,集结于此,显然就是冲着他凡天来的了。 凡天一惊之下,立刻松开了他的“天罡残金无影阵”—— 将组成阵势的意念拆分,让它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大脑内部。 这样一来,刚才的努力几乎都白费了。已经收拢的“初级神力”,只剩下十分之一进入体内。 其余的神力又溜走了。 凡天的心头顿时一阵狂怒。对他来说,钱财、名声、利益、美色都只是无用的枷锁。 唯独他对龙女白璧的爱,才是支撑他经历无数劫难的力量。 一旦他吸收完“初级神力”,就离回复到天神的境界更进了一步,相当于离龙女白璧更近了一些。 可在此时,竟然有人来捣乱,这让他如何能忍? 于是,他突然一声低吼,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影扑了过去…… “嘭——”的一声,他一拳击中了那个人的脸颊。 “啊——”,那人立刻倒飞了出去,后脑撞在了一颗树上。鲜血从那人的后脑激射而出。 262红衣人 凡天这一拳几乎是用了全力的。 幸亏他刚才只吸收了十分之一的“初级神力”,所以体内也没有真气,而且外力也还是只能用到三成。 要不然,这个倒霉的家伙,现在恐怕已经连脑袋都找不到了。 饶是这样,这个倒霉蛋还是被大树撞晕了过去,不醒人事了。 凡天没等其他人动手,又是一招迅捷的“恶狼舔心”。 这一招,是他在畜生道时,从狼的攻击套路里研究出来的。 左手边一个红衣人,躲闪不及,被凡天的手指直接戳中了胸口。 要是凡天有内力的话,这一手指戳上去,那个红衣人的胸部只怕已经被洞穿了。 即使现在,这个红衣人也伤得够呛。他胸口的肋骨被凡天生生点断了一根,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啪——啪——啪——”突然,那群红衣人身后,竟然有人鼓起掌来。 凡天一脸诧异,朝鼓掌的人看去。 借着月光,凡天看得清清楚楚——这人五短身材,穿着一身练功用的白色紧身服。 脚上是一双黑布鞋,走起路来轻盈矫健。 再看他的脸,一脸麻子,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皮肤黄中泛白,显得病殃殃的。 可凡天却不傻。光从此人那两道凌厉的目光里就能看出——他绝对是个练家子。 而且,凡天隐隐觉得,这人的内劲已经小有所成。 虽然还没到打通任督二脉的程度,可至少半条“任脉”已经通了。 所以,从步履到身形,都能看出他有一定的轻功基础。 麻子脸走到近前,停止了鼓掌,微微点头道:“不错,两招之内,就撂倒了两个,出手果然不凡。” 凡天冷冷地看着麻子脸,却没说话。 麻子脸继续道:“我弟弟果然没有撒谎,没想到,这海平市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旁边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红衣人接口道:“滕前辈,您弟弟是不是号称‘破空神拳’的滕远山滕拳神啊?” “正是这个不长进的东西!”麻子脸有些鄙夷道。 被他们这么一说,凡天也想起了那个滕远山。他不禁冷冷一笑道: “看来,你是替你弟弟报仇来了,真是不自量力!” 那个贼眉鼠眼的红衣人立刻叫道: “放肆,敢在‘虚空拳神’滕远水前辈面前出此狂言,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凡天一听,顿时鄙夷道: “又是一个‘拳神’。我真搞不懂你们,既然有了一个拳神,为什么又出现一个拳神。 “这‘拳神’的称号是分给小孩子的糖果吗?想给谁就给谁?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滕远水没听明白,问那个“贼眉鼠眼”的红衣人道:“钱艾鼠,他刚才骂我们什么?‘蝼蚁’?” “好像是的,我也是第一次听人这么骂别人呢。”那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红衣人回答道。 看来他就叫“钱艾鼠”。 滕远水脸色一沉,怒道: “姓凡的,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喜欢神神叨叨的,说一些疯话。 “什么‘蝼蚁’之类的。我弟弟远山都跟我说过了。我看你也就会打个嘴仗而已,手上的功夫就差远了。” 说着,滕远水突然朝红衣人一摆手,骂道:“你们这些朱雀堂的废物,还不快动手!” 凡天立刻注意到了“朱雀堂”三个字。他记得跟玄武堂的祝龟寿他们作对的,就是叫“朱雀堂”的堂口。 可不是约好星期六才决斗的吗,怎么今天晚上就来了? 不过,凡天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冷冷地道: “看来,这‘朱雀堂’还真是不讲规矩。明明约好是后天的,今天却提前来了。 “还来了这么一群,这是要打我个措手不及啊。你是他们堂主请来的帮手吧?” 滕远水“哼哼”冷笑道:“你是说‘朱雀堂’的堂主‘秃尾雀’汪鸿吗?就凭他,也能请得动我滕远水?” 凡天的好奇心倒是被调动了起来,他诧异道:“那就奇怪了,难道指使你来的还另有其人?” “那当然。不过,就怕你没机会知道这人是谁了。”滕远水得意地笑道。 凡天更好奇了,他饶有兴致地道: “既然你不是汪鸿请来的,而你的身后跟的又是‘朱雀堂’的人,也就是说,这人的能量不小啊。” 滕远水怒道: “少废话,我可不管什么‘麻雀堂’还是‘乌鸦堂’,我要为我的弟弟报仇,为我们滕家争回这个面子。” 说着,滕远水朝钱艾鼠道:“还不快让他们上!你们老大叫你们跟来,难道是来看热闹的吗?” 钱艾鼠显然是“朱雀堂”那些红衣人里领头的。他立刻朝那些红衣人道: “你们这些废物,他再厉害也就一个脑袋、两只手而已,你们不会一起上吗? “你们在‘朱雀堂’混了这么久,怎么样以多打少,还要我教你们吗?” 那群红衣人都明白了,他们顿时一齐朝凡天围拢了过来。 这一围拢过来,他们没准备再给凡天单打独斗的机会。 只见,最靠近凡天的三个人同时挥起了手里的木棒,朝凡天的头上招呼了过来。 说实话,自从来到这人世间,凡天还真没同时对付过这么多人呢。 虽然他的内心很强大,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可他的体能却不允许他掉以轻心。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内力,外力也只能发挥出三成。所以必须在有效应对的前提下,节省好自己的体力。 也就是说,他必须“有的放矢”。不能靠蛮力硬碰硬,而要充分利用巧劲,达到一击见效的目的。 所以,当对方三根木棒同时挥舞过来的时候—— 照着以前,他完全可以仗着自己的内力和速度,直接伸手去夺这些木棒的。 可现在,凡天选择了躲闪。 虽然他体内真气尽失,可还是吸收进了十分之一的“初级神力”。 靠着这微弱的“神力”,他的动作仍然快捷异常。 三根红木棒挥过来的时候,凡天早已闪到了一边。 263擒贼擒王 与此同时,凡天没有给对方发第二招的机会,直接出拳,击中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红衣人的心口。 这次,凡天没有发怒,也没有用尽全力。因为他知道,今天这场战斗很可能是一场艰苦的“车轮大战”。 凡天必须保存好自己有限的体力。 所以,当那个红衣人被凡天的拳头击中的时候,没有再倒飞出去。 但凡天的击打位置非常精准,甚至有些刁钻—— 他用中指的第二个骨节,戳进了红衣人两根肋骨间的缝隙里。 登时,红衣人一阵酸麻,“嗷”的一声惨叫,向后跌了出去。他手中的木棍也已捏不稳,脱手飞了出去。 正当木棍掉向地面的瞬间,凡天没有放弃这个“突袭”的机会。 他一脚向木棍踢去,木棍应声飞了出去,用加速旋转的方式朝着第二个红衣人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在这暗夜之中,第二个红衣人只觉眼前一晃—— 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木棒较粗的一端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顿时,第二个红衣人的脑袋上血流如注。他立刻丢掉了自己手里的木棒,捂着脑袋,跌坐在了地上。 这一个回合,效果相当明显——三个红衣人被摆平了两个。第三个红衣人吓得连忙往后退去。 其他红衣人也都被镇住了,他们都呆在了当场,暂时没人敢冲过来了。 而这一回合,倒是让凡天若有所悟了。特别是飞踢木棒,砸中一个红衣人那一招,让凡天茅塞顿开。 虽然他现在没有内力,外力也不行。可他灵活敏捷的招式和技巧却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 特别是在这暗夜之中,他的这种优势就更加明显了。对方根本看不清他的招式。 于是,凡天发现了一个更加有效的方法——远程攻击。 他顺手就捡起了刚才第二个红衣人掉在地上的木棒,甩手飞了出去。 “嘭——”刚才还站在那儿的第三个红衣人,头部就被结结实实地砸到了。 “啊——”的一声惨号,第三个红衣人也捂着脑袋向后急跌了出去。 众人顿时被吓傻了,纷纷向后退去。 对于他们来说,在这暗夜之中,凡天飞击过来的木棒简直就像是一颗远程导弹——迅速而难以捉摸。 那个领头的钱艾鼠,在后面一个劲地叫道: “快上啊,快上啊!你们这些吃干饭的,汪堂主怎么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 可众人却一个个手脚冰凉,哪里还有人再敢往前冲? 钱艾鼠灵机一动,大叫道:“没用的东西,他能扔,你们就不能扔啊?” 说着,他顺手就将自己手里的木棒朝凡天扔了过去。 众红衣人一听,立刻明白了。 有十几个人也学着钱艾鼠的样子,将手里的木棒朝凡天砸了过去。 凡天冷冷一笑,要知道,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对方没有章法地乱来了,因为这样,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跳离了自己原来站的地方。 十几根木棒顿时都砸了个空。 在暗夜之中,能见度不超过十米,凡天前后左右的红衣人纷纷将木棒扔出,其结果就是—— 这些木棒纷纷掠过凡天刚才站的位置,朝对面的红衣人飞了过去。 “啊——” “哦——” “哇——” 立刻就有红衣人发出惨叫。 其中有三个显然是被对面飞来的木棒砸中了,甚至有一个的脑袋上已经开了瓢。 照着以往,凡天可能会在一边静静地欣赏这一幕惨景。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欣赏。他必须乘此机会,继续扩大战果。 于是,他双拳连挥,又击中了三个红衣人胸前的肋骨。 这三个红衣人顿时发出三声闷哼,捂着胸口跪倒在了地上。 这么一来一去,倒已经有九个红衣人失去了战斗力。 还剩下的那十八九个红衣人,顿时慌了阵脚。他们纷纷向后退去,包围圈越扩越大。 凡天一看,时机到了。他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于是,他一个箭步朝着钱艾鼠的方向冲了过去。 钱艾鼠其实还是有些武功底子的。要不然,“朱雀堂”堂主汪鸿也不会差遣他来带领众红衣人了。 可面对凡天这么强劲的对手,钱艾鼠哪里有心恋战? 他见凡天冲过来,而他的手中已经没有了木棒,只好顺势一脚向凡天的面门上踢去。 实际上,钱艾鼠只是想借着这一踢,让凡天的冲力稍稍减缓,自己好转身逃跑。 可凡天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虚张声势了。见钱艾鼠这一脚踢过来,他终于拿出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他竟然抬手一拳朝钱艾鼠的皮鞋底上击打了过去。 用拳头与脚对击,这是高手的技法。没有真实的武功底蕴,是绝对不敢使出这样的招式来的。 钱艾鼠顿时大惊,急着想把腿收回来。可他毕竟只是三流水平,远没有达到“收放自如”的程度。 眼见着,凡天的拳头已经离他的脚底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了。 钱艾鼠双眼一闭,牙关一咬。他已经来不及变招了,只好硬生生地接下了凡天这一拳。 “嘭——”的一声,钱艾鼠感到脚底一阵剧痛。 “喀喇——”,这是骨节碎裂的声音。 幸亏凡天现在没有内力,要不然,钱艾鼠这条腿直接就要裂开到大腿根部了。 即使如此,钱艾鼠也伤得不轻。从脚底板开始,到脚踝,再到小腿胫骨,至少有三处明显的骨折。 钱艾鼠顿时一声怪叫,痛得扑倒在了地上。 凡天哪里还会放过他,见钱艾鼠俯卧在地,他立刻又是一拳,由上而下,直指钱艾鼠的后脊梁骨。 这一拳由于是自上而下击打的,凡天可以借用自身的重量。所以,他的力量可以说发挥到了极致。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气球爆裂了一般。 可是,脆响之后,却没有凡天料想的脊梁骨断裂的声音,更没有钱艾鼠惨叫的声音。 凡天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劲力,向自己的拳头处反弹了回来。 264地狱恶犬 凡天一愣。 钱艾鼠和一众红衣人也都愣住了,他们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凡天这才看清楚,原来,自己刚刚这一拳,没有打到钱艾鼠的脊梁骨上,却与一个人的拳头碰撞在了一起。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那位“虚空拳神”滕远水。 凡天顿时一惊。刚才这一拳,他不仅使出了所能调动的全部外力,还借用了自身的重量。 不说是重达千钧,至少也有几百斤的暴发力了。而且,他还是由上往下的,所以占了很大的便宜。 可滕远水却能硬生生地顶住这一拳,可见,其实力非同小可。 至少,就现在来看,滕远水的能力还要略胜凡天一筹。 滕远水收回拳头,冷冷地看着凡天,点点头道: “不错,小子。怪不得我弟弟说你厉害,看来你也不是徒有虚名的。 “不过,我感觉你还没有用上全力。不如把能使的招都使出来吧。 “今天已经是你的死期了,再不使出来,就对不起你这一生所学了。” 从滕远水的话里不难听出,他果然是个懂行的。他已经感觉到凡天没有使出全力了。 可凡天却只好苦笑了一下。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使出全力。 要是真能使出全力的话,他哪里会把眼前这个“虚空拳神”放在眼里? 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使出全力。 他那已经练成的“初级神力”,只有十分之一在体内,剩下的十分之九只在自己周身打转,却不肯归位。 害得他体内连一点内力都没有。 不过,凡天的性格决定他不会认怂。即使鱼死网破,他也不会认输的。 他冷冷地抛出一句道:“少废话,动手吧。” 说着,他一拳朝滕远水的面门击了过去。 从凡天先出手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实在是没有多少把握。他只好用“先发制人”的策略了。 现在,他唯一还能依仗的—— 就是自己敏捷的身手和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畜生道历练时的实战经验了。 他希望能通过千变万化而又实用的招势来抢得先机,然后再逐步扩大优势。 而且,他明白,自己周围还站着十几个“朱雀堂”的人呢。 这些人一旦清醒过来,帮着滕远水攻击自己的话,那他取胜的概率就更小了。 应该说,凡天的设想是好的。可惜,他要面对的却是一位打通半条“任脉”的高手。 这位高手还是一位以武起家,已经有过53年历练的武林前辈。 虽然论起招势来,“滕家拳”跟凡天的招数还不能比。凡天的招势显得更加实用和灵活。 但任何招势,都要以深厚的内力和强劲的外力作为基础的。 平平无奇的招式,由武林高手使出来,可以招招夺命。 相反,再诡异的招式,由一个没有力量支撑的人使出来,也只能是花架子而已。 果然,滕远水的反击迅猛而凌厉,他不避不闪,招招硬拼。 见凡天的拳头击过来,他竟然一拳平推,准备跟凡天再来一次拳对拳的“硬碰硬”。 凡天一惊,他现在根本没有底气再跟滕远水拼拳了。他只好侧身一闪,躲过了滕远水的这一拳。 “嘭——”滕远水的拳头直直地打到了凡天身后的一棵树上。 “喀喇——”一声,那棵比人的手臂粗两倍的树,竟然被拦腰打断。 这棵树少说也有五年树龄了,枝叶纷纷落下,把躺在地上的钱艾鼠给盖了起来。 好半天,钱艾鼠才勉强从树叶里面探出一个头来。 众红衣人看得目瞪口呆。 凡天心头也是一凛。他果然没有看错,眼前这个对手实非等闲之辈。 凭着凡天现在的能力,别说是旁边还有这么一群帮手,就是滕远水一个人,他也已经对付不了了。 但他不愿意退缩,也无路可退。所以他必须找寻一个机会,给对方以致命一击。 虽然这种致命一击,可能要冒着生命危险。但对于凡天来说,这种冒死的精神,他一点也不缺。 要是没有这种冒死一搏的精神,他早就陷在轮回当中无法自拔了。 他连地狱道的磨难都通不过。只能是在“地狱道”挣扎着的一只地狱恶犬。 凡天缓缓地退后了两步,两眼死死地盯着滕远水。 滕远水此时越战越勇。 他也发现,眼前这个毛头小伙子实力不俗,但像是被什么绑住了似的,就是使不出力来。 或者说,像是一位久经战阵的将军,却生了重病一般。 这对滕远水来说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乘着凡天无法展现自己的实力,他正好替弟弟滕远山报仇,也好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表现表现。 他这次来,正是奉了滕家老爷子滕敬德的差遣。 滕老爷子答应他了,只要他能出手把凡天干趴下,替滕家挽回丢掉的面子—— 滕老爷子就会将秘不外传的滕家一十八式“碧波掌”传授给他。 所以,滕远水刚跟凡天过上招,就使出了全身的解数,力求将凡天置于死地。 两人各怀心事,互相对视着。 战斗突然陷入了停滞状态,周围一片死寂。 就连五六十米外潺潺流动的湖水声,也似乎听不见了,就像湖水都被这片死寂冻结了似的。 滕远水哼哼冷笑道: “小子,认输吧。我看你是病了吧。 “不如这样吧,你给我跪下来磕十八个头,然后留下一只手,一条腿,我就饶了你的狗命!” 周围的红衣人顿时一阵哄笑。 连那个被打折腿的钱艾鼠都发出了惨然而难听的怪笑声。 那笑声跟老鼠的叫声一般,“吱吱吱吱”的,特别刺耳。 滕远水听到众人的笑声,越发起劲了。他顺手捡起一根红色的木棒,朝凡天挥了挥。 众人还以为他要用木棒打凡天呢,可滕远水却装模作样——他握住了木棒的两头,突然一用力。 “喀喇——”一声,那根直径足有六公分粗的榉木棒,竟然被他折成了两断。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滕远水觉得装逼还没装够,他拿起一块木头的碎片,放在手里狠狠一捏。 265“黄阶”高手 这一捏,滕远水显然用上了内劲。 凭着他打通半条“任脉”的修为,那块木头碎片顿时被滕远水捏得粉碎。 钱艾鼠立马怪叫道: “好功夫,好功夫!滕拳神,您一定要替我们兄弟报仇啊。 “回去之后,我们一定要把您的威名传播到整个海平市,让您光宗耀祖!” 滕远水摸了摸自己的麻子脸,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 凡天全都看在了眼里。特别是滕远水用手捏碎木片的那个动作,让凡天不禁暗自好笑。 想当初,凡天来人世间没几天,就自行打通了任督二脉。 对他来说,徒手捏碎砖块也只是雕虫小技而已,更何况滕远水捏的只是木片。 可他也清楚——以他现在毫无内力的状态,要对付像滕远水这样的货色,已经非常吃力了。 不过,滕远水手捏木块的动作,倒是让凡天想起了一个用手指就能完成的技能——点穴。 凡天现在虽然已经没有了内力,点穴功夫已经无法发挥出来了。 但他体内那十分之一的“初级神力”尚存。 凡天相信,凭借着这一点点微弱的神力,加上精准的点击,应该可以获得奇效的。 而且,对于凡天来说,现在已经没有其它办法可想了。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也愿意拿命去赌一把。 不过,凡天并不是那种蛮干的傻瓜。在各种轮回环境下的历练,让他变得有勇更有谋。 只见他弯腰捡起了一根木棒。 滕远水还以为凡天也要来展示一下折木棒的本事呢,他拍手道: “不错不错,我倒要看看,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多少能耐!” 凡天却根本没理对方,他突然一用力,拿木棒朝滕远水砸了过去。 滕远水一惊。他没想到凡天会搞这种偷袭。他赶忙一低头,闪过了飞来的木棒。 谁知,第一根木棒刚飞过去,凡天已经一脚踢起了第二根地上的木棒。 这木棒飞行的速度和准确度把滕远水吓出了一身冷汗。 滕远水赶忙一扭身,狼狈地躲过了第二根木棒。 不过,滕远水毕竟是武林高手,等凡天的第三根木棒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这回,他没有再闪避,而是伸手直接抓向了木棒。而且,还真被他接住了。 正当滕远水为自己接木棒的本事感到骄傲的时候,危险已经向他逼近了—— 凡天将木棒飞过去,只是障眼法而已。其实,他早就设计好了线路。 他一边往滕远水身上扔木棒,一边向滕远水悄悄靠近了过去。 等第三根木棒被滕远水接住的时候,凡天已经快速穿过了两人之间五六米的距离,站在滕远水的跟前了。 当然,天黑也是一个原因。所以,滕远水没有注意凡天的靠近。 当他抓着木棒,还没来得及得意的时候,就突然见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凡天。 他顿时吃了一惊,待要出拳抵挡的时候,凡天早已快他一步—— 他刚才在奔跑的过程中,就已经暗暗将体内那十分之一的“初级神力”凝聚在了右手食中两指上。 等他冲到滕远水跟前时,他的右手食中两指已经同时点出,直达滕远水胸前的“膻中穴”。 “膻中穴”是人体至关重要的大穴之一。“膻中穴”一旦被点,全身都会酥麻无力。 而凡天这一点击,靠的不是真气,而是那十分之一的“神力”。 虽然对付不了内家高手,但对付滕远水已经够了。 况且,凡天的点穴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就跟他的书法水平一样,哪怕给他一根树枝,他在沙地上画出来的字也是非同凡响的。 这一点击果然没让凡天失望。 只见滕远水一脸吃惊地看着凡天,抬起了一半的拳头却突然垂落了下去。 为了试验点穴的效果。凡天顺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而滕远水竟然连闪都没闪,结结实实地挨了凡天这一下。 滕远水的牙被打落了一颗,嘴角立刻挂上了一道血丝。 “朱雀堂”的那些古惑仔们都看蒙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拳神,不知怎么的就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凡天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滕远水的另一边脸颊上。 一边打,凡天一边想起了自己用“天罡残金无影阵”捕捉“神力”的事来。 要不是这些人来捣乱,他早就已经成功了。 他越想越火,又捡起一根木棒,朝地上躺着的钱艾鼠扔了过去。 “咚——”的一声,正中钱艾鼠的脑门,一道鲜血立刻顺着钱艾鼠的额头向下淌去。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凡天不想随意杀人。 在人类的世界里,有很多底线是不能触碰的,其中一条就是“杀人”。 鉴于汉国的律法,他知道,杀人之后,他就再也不能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了。 这就有违他来这个世界的初衷了。 他来这儿的初衷,就是在这个蝼蚁组成的世界里,寻找修炼的灵物,完成自己成为高级天神的目标。 所以,他虽然不想屈从于这个世界,却也不想与这个世界为敌。 归结为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在这个世界里杀人。 正在凡天思考如何处理这些人的时候,突然发觉背后有一道劲风。 他立刻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可还没等他转过身,劲风已经袭到。 这道劲风是那么的迅捷、凌厉。而且气场之强大,是凡天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凡天心中一凛。 凭着这气场,这袭击的速度,凡天知道,此人的实力远高于现在的自己。 果然,凡天没来得及闪避。 “嘭——”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一股汹涌的血浪由凡天的丹田处涌起。 “噗——”,凡天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凡天心中不禁暗自苦笑。没有了“初级神识”的他,连一个内家高手的突袭都没能觉察出来。 还没等凡天回过头来,他的后背又被另一个人重重地击了一拳,凡天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266返老还童 凡天虽然受了重伤,可他仍然一脸的冷傲。他轻轻擦了擦嘴角,默默转过身。 背后同时出现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长得眉清目秀,年纪约莫三十来岁。 而另一个,凡天认识——竟然是滕远山。 滕远山朝着身旁的年轻人道: “刚才二哥果然太大意,着了这小子的道,失手了。大哥,幸亏有您这位‘黄阶’高手在啊,要不然……” 那个年轻人说话了,可他的声音显然跟他的长相不吻合,那声音听上去至少也有五十岁以上了: “哼,急功近利的败家子,今天差点又丢了我们滕家的脸!” 滕远水此时也看到了年轻人,立刻大喜道: “大哥,您来了,真是太好了!您跟三弟怎么会来的啊?”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所谓的“年轻人”竟然是个老头,还是滕远水和滕远山两兄弟的大哥。 可不知这老头用了什么法子,看上去竟然只有三十来岁,一副“返老还童”的样子。 那个返老还童的老头低沉着嗓子,朝滕远水道: “哼,我看你是想学‘碧波掌’想疯了吧。没得到雇主的认可,你就敢一个人偷偷地来找这小子了。” 说着,他又指了指那些红衣人道,“你带着这群废物,觉得会成功吗?” “是啊,二哥,”老三滕远山接口道, “要不是我跟大哥远远地跟在后面,照看着你的话,你现在已经被人家弄死了! “我早跟你说过,这小子鬼着呢,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功夫。反正我已经吃过他的大亏了!” 滕远水满脸羞愧,抚摸着凡天在他脸上留下的手掌印,支吾道: “我刚才着了这小子的道,到现在还动不了呢!大哥,快来救我!” 钱艾鼠他们一看,救星来了,不禁都一个个跪了下去,开始拍起马屁来。 要不是两位“救星”来得及时,还真不知道凡天接下来会怎么收拾他们呢。 那个被称为大哥的“年轻人”,看着滕远水,不禁眉头一皱道: “嗯——你这是被点了穴了。我……我也解不开,只好抬回去请咱老爷子出手了。” 竟然连这位“黄阶”高手也对付不了凡天的怪异手法。众人一听,顿时一脸惊讶。 “年轻人”诧异地看向了凡天道:“娃娃,你是从哪里学来的点穴功夫?师承何派?” 凡天也是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用的点穴手法,居然一眼就被这个“大哥”看出来了。 而且,从他们的称呼里可以听出,这位“大哥”显然年纪比滕远山和滕远水都大。 可他的长相却只有三十岁的样子。 可见此人有了一定的内力基础,而且肯定还练了什么怪异的武功。 否则,怎么可能“返老还童”呢? 凡天感觉,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未遇到过这么困难的局面呢。 现在,对方出现了这么一位大高手,还是凡天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所谓“黄阶”高手。 还带着滕远山这个武功不弱的三弟。也就是说,滕家三兄弟已经到齐了。 再加上旁边朱雀堂的帮手,凡天已经落入了生死攸关的险境。而且,刚才那两拳,使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值此时刻,他的本能告诉他,必须尽快摆脱这个险境。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而是暗暗观察起周围的地形来。 远处的湖水声再度吸引了凡天的注意。 这个公园的地形,凡天早在吸收乌心草灵力的时候,就已经勘探过了。 他知道,在五六十米开外,是一个大湖。而要从公园到湖边,必须先爬上一座五六十米高的小山包。 他在心里暗暗规划好了后退的路线。 唯一没有把握的是:他并不知道湖水有多深,也没有研究过这个大湖有多宽。 因为在此之前,不管湖面有多宽,对于他来说都能轻而易举地游过去。所以根本没注意过湖的宽度。 可现在却麻烦了。他已经内力尽失,而且身负内伤。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游到对岸了。 但是,跳湖已经是他唯一可以摆脱这些敌人的方法了。他不能听天由命,不能就此放弃生的机会。 如果他现在让凡大少的这个肉身死去的话,那他这个元神会从“人道”重新堕回到“地狱道”去的。 然后,他必须再从“地狱道”开始,经历“饿鬼道”、“阿修罗道”、“畜生道”,才能再回到“人道”。 这样一来,又要经过三万六千年了。 他不想再回去忍受那无尽的煎熬了。他要尽快完成天神的修炼,重新回到心爱的女神身边。 想到这儿,凡天心中充满了拼死一搏的勇气。 他利用自己体内的那一点点“初级神力”,展开了轻功,突然向着湖边奔去。 滕家三兄弟立刻发觉不对。 不过老二滕远水暂时动弹不了。 可老大——就是那个看上去才三十岁的“年轻人”——滕远石,以及老三滕远山都是轻功高手。 特别是那被称为“黄阶”高手的滕远石,修为远在两个弟弟之上。 他很快就追到了凡天的后面,追了个前脚碰后脚。 通过滕远石的轻功修为可以看出,他至少已经打通了“任脉”。 而对于凡天来说,现在任何一个内家高手,都可以轻松地碾压他。所以,凡天只有夺路狂奔了。 “朱雀堂”的人,除了那些被打得站不起来的,其余人也跟在了后面。 他们闹闹嚷嚷、声势浩大地向凡天追来。 幸亏那座小山包不高,要不然,凭着凡天现在的状况,肯定是爬不上去了。 等爬到山坡上,凡天已经筋疲力尽了。但他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 一爬上山坡,他就纵身跳向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从山坡往下看,湖面在五六十米以下。这么高的地方往下跳,普通人早就吓得腿软了。 而且,现在是黑夜,只靠着月亮投射在湖面上的微光,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万一跳下去,触碰到湖边的岩礁,那凡天就跟“跳崖自尽”没什么区别了。 267死无葬身之地 追在后面的滕远石,在黑夜中见到凡天的人影一晃,突然不见了。 他倒是吓了一跳,还以为凡天躲起来了,准备在背后偷袭他呢。 他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察看起四周的情况来。 一分钟后,三弟滕远山也追到了。他跟滕远石一起,找寻起凡天的踪迹来。 又过了两分钟,那些朱雀堂的人才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陡坡。整个陡坡本来就不大,现在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开始认真搜寻起来。但找了半天,把整个山包都找遍了,也没有见到凡天的踪迹。 这时,滕远山不禁猜测道:“大哥,这小子不会是跳下去了吧?” 老大滕远石也开始怀疑了: “有可能。可这小子难道不要命了?岸边全都是湖石和岩礁,不摔死才怪呢。 “就算侥幸跳进湖里,这湖也有十几米深呢。他受了这么重的内伤,非淹死在湖里不可。” 不信归不信,滕远石和滕远山还是带着人,下到了湖边,开始搜寻起来。 搜寻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任何踪迹。 最后,滕远石想了个办法—— 他让这些“朱雀堂”的人分散开,守在了附近一公里长的湖岸边,盯着湖面看。防止凡天游回来。 如果凡天刚才跳下湖,侥幸没摔死的话,那他必须得浮出水面,并且游回来。 因为凡天根本没能力游到对岸的。这湖有十几公里宽呢。况且,凡天还受了重伤。 天快亮时,众人还是没有见到凡天的踪迹。 滕远山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他朝滕远石道:“大哥,我看别找了。再找下去,这小子的尸体就要浮上来了。” 老二滕远水和钱艾鼠这时候也被人抬着来到了湖边。 滕远水道: “大哥,还是快走吧。天都快亮了,公园里就要有老头老太来晨练了。 “到时候,这小子的尸体浮上来,而我们又在这里的话,那就说不清楚了。” “活该!”钱艾鼠气急败坏道。他的脚折了,额头上还淌着血,疼得呲牙咧嘴的。他恶狠狠地骂道: “这臭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敢跟青山镇的滕家作对。这回,真应了一句老话——死无葬身之地了。” 滕远山也接口道:“我看,他八成已经喂了湖里的王八了。” 众人顿时一阵大笑。他们也都觉得,凡天应该已经淹死在湖里了。 不过,滕远石还是不放心,他派人开着车,去湖对面巡逻去了。 万一凡天真的有逆天的本事,游到了湖对岸,也肯定是精疲力竭了。 到时候,一抓一个准。凡天再有本事也逃不掉了。 这真是一张天罗地网,滕家兄弟和“朱雀堂”的人感觉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滕远水又安排了三四个“朱雀堂”的人在这儿继续守着。万一发现凡天的尸体就赶回去报告。 安排完之后,滕远石才得意地道: “我这就打电话给雇主,让他把剩下的50万尾款打过来! “哼,这单200万的生意还真是简单,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菜。我一招就把他解决了。” 说着,他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朝山坡下走去。 其余的红衣人抬着那些被凡天打伤的同伙,跟着滕远水一起,从公园的矮墙里翻了出去。 他们对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原来,凡天一离开酒店,监视凡天的人就把消息报了出去。一众人是跟在凡天身后,一起潜进这座公园的。 …… 凡天跳下太罗湖的时候,利用了他体内最后的一点神力,看清楚了湖边上的岩礁。 所以,他那一跳,是避开了岩礁和湖石的,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那一点神力,也是他跳湖的最后一点优势了。 但是,就算没有碰到岩礁和湖石,从五六十米的高空突然跳入湖水里,也是相当危险的。 幸亏湖边是个悬崖陡壁,不是浅滩。所以水深有七八米,凡天跳下去的时候,才没有撞到湖底。 这是湖水深的好处。 但湖水深也有湖水深的坏处。凡天一跳进湖里,就面临着无处站脚的困境。 他只能稍稍浮上水面吸了一口气,就开始游泳了。 好在他的游泳技能是经过各种艰难环境历练过的,游起来并不费事。 但是很快,他就遇到了第一个麻烦——他必须立刻作出选择——是回过头爬上岸,还是朝湖对面游去。 凡天在水中观察了一下情势,很快作出了选择——游向湖对岸。 因为湖这边,“朱雀堂”的人很多,他根本无处躲藏。 一旦落入这些人手里,肯定备受折磨,那还不如直接淹死呢。 于是,凡天立刻开始脱衣服。他将t恤、直筒裤都脱了,全身只剩下了一条短裤。 因为他目测,对岸至少有十多公里远呢。在这么长距离的游泳中,任何衣服的束缚都会造成体力的浪费。 况且,他很清楚,就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可能没有体力游到对岸了。 他必须尽量节省每一分体力,争取离对岸近一点,再近一点…… 但当他才游完三公里的时候,就全身虚脱了。丹田内的血流再次涌了上来,他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 他知道,今天这内伤受得实在不轻。就算让他平躺休养,没有一两个月恐怕也好不了了。 夏末秋初的湖水已经有些凉意了。他泡在凉飕飕的湖水里,体内的能量正在被迅速地消耗着。 原本,他就只能发挥自己的三成外力。而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就只能用到一成外力了。 所以他越游越慢,越游身子越疲累。 等游到五公里的时候,那股由“定颜珠”引发的困意竟然再度向他袭来。 凡天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股困意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虽然在先前,利用“问心空禅”的法门,将意念与身体脱离,搞清楚了自己体内的神力到底去了哪里。 甚至差点用“天罡残金无影阵”,将神力收回体内。 可这一切,还是不能解释这股莫名其妙的困意是从哪里来的。 268湖底蓝光 凡天只是觉得,只要自己完成了“初级神力”的修炼,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可现在这么危急的关头,这股困意竟然又出现了。 而且,配合着凡天原本就虚弱的身体,这股倦意就更加势不可挡了。 凡天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这股倦意却是由心到身、由内而外的,凡天根本无从抵抗。 即使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凡天也无法不让自己睡着。 果然,他最终还是没能抵御住睡眠的掌控。 他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先是划水的手先停了下来。接着,脚也蹬不动了。 凡天的身子开始慢慢往水下沉去。 凡天的屏气能力还是很强的,在鼻子彻底沉下去之前,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大口气。 这口气,足可以让他在水下存活四五分钟。 但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徒劳的。因为他的整个身子都没入了水里,没有任何希望地开始下沉……下沉…… 湖水虽然有十几米深。可凡天还是很快就沉到了湖底。 他太累了,竟然利用这最后一口气,舒适地躺在了湖底。 整个世界都是那么的静谧,仿佛他已经置身于另一个空间了。 胸腔内的氧气已经渐渐消耗光了,身体感到了一股难受的憋闷。 而此时,作为天神的凡天,却一点也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可处在这个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却再度觉醒了——那是凡大少的意识——一个凡间的纨绔少爷的意识。 凡大少的意识一醒过来,立刻拼命地挣扎起来。 可惜,这位纨绔大少从小就娇生惯养,根本不会游泳,只会手脚乱扑腾。 所以,凡大少的身体根本没有往上浮,反而消耗了更多的体力。 不过,凡大少的这一阵乱扑腾,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的。 由于他的这一阵扑腾,倒是稍稍唤醒了天神凡天的意识。 凡天终于醒转了过来,他的意识又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在湖里睁开眼睛,像是忘记自己的处境似的,看着湖底的世界。 十几秒钟后,他才恍然大悟,回忆起了自己处境的凶险。他使足力气,向湖面上游去。 可正当他游到离湖底两三米远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湖底的一道光。 这道光不亮,有些发蓝。 凡天现在已经没有了“初级神识”,他没能感觉出光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原本,他还想多看一会儿,可他胸腔里的氧气已经快没了。他只好拼命地向湖面冲了上去。 一冲上湖面,他的神志才有些清醒过来。 刚才,幸亏是凡大少憋得受不了了,一阵乱扑腾,才把天神凡天的意识重新唤醒。 要不是凡大少这一番扑腾的话,他可能要永远沉睡在湖底了。 可没多久,困意就再度袭来,凡天感觉今天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对于他来说,“死”就意味着重回“地狱道”历劫。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刚才湖底的那道“蓝光”。凡天对那道“蓝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神识”没有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道“蓝光”了。 但他隐隐觉得,这道“蓝光”跟自己有缘。 既然已经无法摆脱重新历劫的命运,凡天反而淡然了。 他决定,干脆利用剩下的这一点点体力,把那道跟自己有缘的光搞清楚。 于是,他猛吸了一口气,朝着湖底急速游了下去。 果然,一到湖底,他又看到了那道“蓝光”。看样子,这不是他的幻觉。 他迅速地朝光源处游去。 才游了三四米,他就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 在一丛藻类包围着的水草中间,有一株蓝色的草,正发出蓝幽幽的光。 这株蓝色的草只有一株草茎,孤零零地长在湖底。长不过尺,既不高大,也不宽阔。 可与众不同的是,它居然是透明的,要不是它会发光的话,凡天根本看不到它。 凡天的大脑里顿时一阵电光火石,立刻急速地搜索起来。 他敢肯定,这种草是一种有灵力的仙草,在天界的典籍里肯定有描述。 可就在他要找到答案的时候,那股困意又向他袭来。 凡天立刻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他这回真的怒了,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搧了一巴掌。心中骂道: 凡天啊凡天,你到底爱不爱你的龙女啊? 你到底还想不想回到天界啊? 你要是就在这儿躺下的话,那三万六千年的磨难不就白熬了吗? 难道,你忍心让天界最漂亮的女神,再等你三万六千年吗? 一边骂着,凡天突然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乘着自己还没被睡意席卷,他奋力拔下了旁边的几株水草,拎着水草迅速地向湖面上游去。 到了湖面上,他伸手就将刚才拔到的水草朝自己的嘴里塞了进去。 顿时,一股又苦又腥又涩的味道充满了他的口腔。他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但凡天没准备就这么放过自己。 他竟然像吃蔬菜一样,硬生生地吞咽起水草来。 那带着腥味和苦味的水草,边缘还是带刺的。 在下咽的过程中,他的食道被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一股热热的腥甜的血液从喉头冒出。 可凡天却像这事根本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似的,他用舌头在嘴里搅拌了一下,舌头也被水草划伤了。 然后,凡天搅和着自己口腔里的血水,生生地将这些水草咽了下去。 那种苦涩,那种腥膻,那种疼痛,都宛如刀割一般。 可凡天却紧咬着牙关,没发出一点呻吟。他不许自己有任何软弱和退缩。 为了自己心爱的女神,他愿意付出他的所有。此时的痛苦,反倒让他有了一种赎罪的快感。 经过这么一番自我折磨,凡天的困意缓解了许多。 他再一次潜入了湖底。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细细地观察,并搜索自己的记忆了。 “无忘丹”的功效再度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终于找到了这种发光草的信息,这让他兴奋到了极点。 269龙胆草 原来,这种草名叫“龙胆草”,是在淡水里生长的植物。在天界,这种草是可以栽培的。 它的作用就是治疗内伤。但这种草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和畜生道是没有的。 在人道,这种草偶有出现。但是,由于它是生长在湖底或者河底的,很少会有人发现。 而且,它每天只在寅时,就是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才会发出片刻的光,之后就会回复到正常的水草状态。 这就让人类更无法发现它的存在了。而且,即使被发现,凡间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利用它。 所以,这种植物在“人道”是个无人知晓的存在。 凡天一阵欣喜。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需要的正是治愈内伤。 于是,凡天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摘那株“龙胆草”。 说来真是万幸—— 凡天的手还没碰到那株“龙胆草”呢,“龙胆草”突然就暗了下来,恢复成了一株普通的水草。 也就是说,要不是凡天正好经过这里,又正好沉到湖底,又正好在这一刻遇到它的话—— 他是根本看不到发光的“龙胆草”的。 要是那样的话,就算再过几万年,他也未必会在“人道”遇到这种仙草了。 这也正是凡天特别相信“缘份”的原因。有些机缘,就像是在冥冥中注定一般。 此时,湖底又恢复到了一片漆黑。 幸好凡天已经伸手抓到了“龙胆草”。 要不然,他能不能在这漆黑的湖底,在这么一堆水草里找到这株“龙胆草”,就难说了。 凡天知道这种仙草的珍贵,所以格外小心。 他轻轻的扒开了“龙胆草”周围的水藻,清理掉了周围的淤泥,开始扯动起“龙胆草”来。 但是,由于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龙胆草”上面—— 所以刚才硬咽下水草时产生的灼烧感和疼痛感,正在逐渐消失。 这对于现在的凡天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样一来,那股讨厌的困意又在偷偷地向他袭来。 好不容易,凡天才将整株“龙胆草”拔了出来。 说也奇怪,这株“龙胆草”一离开湖底,进入到凡天手里,竟然再次发出蓝光来。 凡天更加高兴了。 他带着“龙胆草”回到了湖面上。 凡天心里很清楚,这种仙草在服用之前,要经过几个步骤的处理: 首先,将它在夜晚的月光下凉干,而不能在太阳下曝晒。因为这种仙草喜阴不喜阳,药性属于阴凉型。 凉干之后,再把它切断碾碎,放进瓷瓶里温养七七四十九天。 等到服用的时候,配以滋阴的药材一起,熬成汤汁,而且要分三天服用。 另外,在服用时,最好还要配合调息运气的法门,方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它的功效来。 只要是受了内伤的神仙,照此法服用后,几乎立竿见影。不到半个时辰,内伤就会迅速痊愈。 如果用在凡人身上的话,估计只要十分之一的量就足够了。 虽然这种“龙胆草”是可以被神仙们栽培的。 但栽培出来的“龙胆草”,其药效跟天然长成的“龙胆草”是无法比拟的。 所以,即使是在天界,像凡天手中的这株“龙胆草”也是难得的创伤神药了。 所有这些,凡天都清楚。但他更清楚的是——他现在的内伤很重,根本无力游到对岸了。 如果游不到对岸,那么再珍贵的仙草,对他来说也只是一根废物。 更不用说让他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悉心将这株仙草做成创伤神药了。 当务之急,就是立刻让这株仙草发挥作用,以帮助凡天度过眼前的难关。 凡天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他最终决定,将这株“龙胆草”直接吃进肚子里去。 可这时,凡天却发觉“龙胆草”依然在发光,而且亮度还在增加。 凡天有些搞糊涂了,他只好将这种现象解释为——这株草跟自己有缘了。 看着发光的仙草,他突然想起了药书上的一段话来。 药书上说,这种“龙胆草”在发光的时候是不能服用的,否则会反噬身体。 男性会造成永久性的不举,女性会成为终身的性冷淡。 但药书上好像还有一段长长的话。可惜此时,那股困意再度席卷了过来,凡天的记忆出现了停滞。 他完全想不起来那段话说的是什么了。 这下,凡天犹豫了。他原本就已经是一个“天痿”了。正希图通过修炼“初级神力”来医治这个毛病呢。 现在倒好,吃了“龙胆草”,就成了“终身不举”了。 “天痿”加“终身不举”,那他的小弟弟还能有救吗? 凡天清楚,大梵天之所以要将自己托生到一个“天痿”的身上—— 就是要让自己成为一个不能人事、五行不全的人。 而“五行不全”是六道轮回的大忌。 要是他真的成为了一个“五行不全”的废人,他就真的没有机会通过轮回的考验,重回天道了。 那他来这儿的历劫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命题了——吃下去就会成为废人,升不到天道。 不吃下去,他现在就会死掉,就会重回地狱道,之前的历劫都会成为无用功。 正在凡天犹豫之际,那股危险的困意再度向凡天袭来。 凡天全身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而他的眼睛也开始睁不开了。他的手脚也慢慢变得冰凉起来。 这一切,似乎都意味着,他此次在“人道”的历劫即将以失败告终了。 他拿着“龙胆草”,稍稍在湖面上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又没有了力气。 睡意就像是一个魔鬼的影子般,将他笼罩了。 凡天明白,如果这一次再沉下去,就再也不会浮上来了。 他调动起最后那点意志力,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天际挂着的那轮明月。 他仿佛在月宫的“冷凝殿”中看到了一个女神。 她的身影是那么袅娜,那么柔美。 那张美丽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她似乎正在向凡天微笑,可笑容里却满是落寞和苦涩。 270渔家媚儿 “白璧,白璧!”恍惚间,凡天绝望地大叫了起来。 湖水顿时涌进了凡天的嘴里,把他呛醒了。 他拼命地划了几下水,喘着粗气,看着月亮,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不——不——白璧——白璧——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凡天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接着,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手中紧紧拽着的那株发光的“龙胆草”塞进了嘴里。 一股清甜的气息立刻充满了他的口腔。凡天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拼命咀嚼着,然后努力地将一切都咽了下去,什么都没有剩下。 顿时,他感到全身舒爽,整个人都像要飞起来似的。 这种野生的“龙胆草”,至少要分三次服用。 可凡天竟然一口气就咽了下去,那效果,就像是只有一点点酒量的人,一下子灌下去两斤“二锅头”一般。 凡天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他直接猛喝了几口湖水,却仍然无法缓解自己的口渴。 他的心口一阵翻涌,感觉像是要炸开似的。又好像有一千只温柔的手,在他的全身抚摸着。 他难受得把整个身体连脑袋一起浸在了湖水里,可还是没有用。 而在此时,那股讨厌的倦意竟然又向他袭来。 他的体内同时出现了两股力量,这两股力量不停地战斗着,交替地控制着凡天的身体。 “龙胆草”让他显得异常亢奋,百爪挠心;而那股倦意却吸引他静静地沉下去,去接受死亡。 他简直要疯了。他在两股力量之间挣扎,而且毫无选择权。 于是,他一会儿沉到水底,一会儿又冲上水面。 他就像一条发疯的鱼似的,窜上跳下,消耗着他原本就剩余不多的体力。 湖面上被他弄出了一又一个巨大的涟漪。 …… 远处的太罗湖上,正有一条小船在夜色中摇晃着,缓缓前行。 这是一条破旧的机帆船。 仿佛是为了不让人发觉似的,柴油发动机没有开启,也没有马达的轰鸣声。 船尾有一个七十开外的老头,正费力地摇动着双桨。 船头坐着一个女孩。 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脸显得那么忧郁而柔美。 她只穿着一身渔家姑娘的红色短袖衫,下身穿着一条方便在船上做事的红色裤子。 裤子很贴身,将她的一双白皙的美腿紧紧包裹。裤子不长,刚刚超过膝盖。 看上去,这是一个标准的渔家女。 她坐在船头,两只脚挂在船沿外面,轻轻地踢打着湖面,溅起一串串细柔的浪花。 “媚儿,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不上学啊?”老头边摇着桨边担忧地问道。 柯媚儿有些慌乱地回答道:“爷爷,学校……放假了。” “是吗?那你毕业了吧,毕业证书拿到没有?” “这个……还早呢。”柯媚儿继续撒着谎。 她不禁回忆起赵兴全那天在操场上对自己说的话来。 当时赵兴全语重心长地对她道: “作为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大学生,应该懂得自爱。你在东海大学的名声,别以为我不清楚。 “老实告诉你,你接近我家少爷的时候,我早就把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你原本是个好姑娘,但是……还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清楚吗?你父亲是不是……” 自从那天以后,柯媚儿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东海大学。她彻底逃课了。 她知道,她的秘密已经守不住了。 那是一个耻辱而又痛苦的秘密。 柯媚儿转移话题道:“爷爷,你说,爸爸和妹妹的病,会不会好起来啊?” 老头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他们呢?” 柯媚儿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装出一副淡定的表情道:“我很好呀,您看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老头名叫柯正山,是海平市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柯媚儿是她嫡亲的孙女儿。 柯正山看着柯媚儿那略显苍白的脸,叹了口气道: “媚儿,你也不用瞒我了,你的病比他们都严重。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同意你和你妹妹跟着你爸一起去西林考察的。 “你妈死得早。而我整天在外打渔,没时间陪你们。那个暑假就让你们跟着你们的爸爸一起去了西林。” “结果倒好,这一趟考察下来,不光是你们的爸爸,连你们也跟着一起得了这个怪病。” “自从得了这个怪病之后,咱们家就再也没有安生过。 “也不知看了多少医生,冤枉钱倒是花了不少,也没能找到病根。 “这两年,多亏了你在大学里勤工俭学,赚回来那些钱贴补家用。要不然,咱们家早就垮了。 “你挣回来的钱,一部分花在了治病上。另一部分就供你妹妹星儿念了高中,这个家真是多亏了你啊。” 说着,柯正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媚儿,你勤工俭学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啊? “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工资啊?比一个正常工人都挣得多。比你爸这个地质勘探员的工资,更是多了几倍。” 柯媚儿愣了一下,窘迫地道: “爷爷,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嘛,我替一个老板设计服装,那个老板可有钱了。 “我帮他设计一件服装,他就付给我几千块钱。” 柯媚儿是东海大学美术系的,也已经大四了。要说起来,她学的东西还真的跟服装设计沾点边呢。 但柯正山显然有些不信。他摇摇头道: “你每个月都要拿回家一两万块,难道现在搞服装设计,赚钱这么容易了?” 柯媚儿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她支吾着道:“是您孙女运气好呗,碰到大老板了。人家……人家不差钱。” 说到这儿,柯媚儿又咳嗽了一声。 这次的咳嗽,柯媚儿感觉有些异样。 她立刻从短袖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手帕,轻轻擦了一下嘴角。 在原本雪白的手帕上,印上了一个鲜红的血印。 柯媚儿显然早就知道结果了。为了不让爷爷柯正山发觉,她赶忙把手帕又塞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71妖艳女与天痿大少 柯正山这时正在极目远眺,他的目光被湖面上的一个景象吸引过去了—— 他发现,大概五六十米开外的湖面上,正有一个人在那儿扑腾。 柯正山惊讶地用手一指道:“媚儿,你看,那儿是不是一个人啊?” 柯媚儿被吓了一跳。 她跟爷爷是来捕捞太罗湖的特产——白鱼的。 这段时间还是白鱼的禁捕期,正式捕捞的时间,至少还要过一个星期呢。 但是,爸爸和妹妹治病都需要钱。所以,爷孙俩就铤而走险,乘着夜里,偷偷驾着船来捕白鱼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连机帆船的发动机都没开,而是徒手摇着桨,吃力地撒网捕鱼。 不过,他们是有良心的。他们用的渔网都是网眼很大的。 他们只想打捞那些已经成熟的大白鱼,却不会去捕那些小白鱼。 柯媚儿听爷爷这么说,还以为是有水警来抓他们了呢。 她赶忙顺着爷爷的手指看去,果然,她也看到有人在湖里游泳了。 这也太奇怪了。 首先是时间不对。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多钟,哪里会有人选择在这个时间来游泳的? 听说过练“冬泳”的,可没听说过练“夜泳”的。 其次,这地点也不对啊。一般练游泳都会在泳池里,可那人居然是在这么宽的湖里。 而且,还不是在湖边上,竟然是在湖当中。 最最让爷孙俩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人身边没有任何船只。 也就是说,他是一个人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在那里练习游泳的。 之所以说那人是在“练习游泳”,是因为他显然没有目的地,而是不停地上下起伏着。 而且那人也不喊救命,感觉就像是在玩水似的。 逆天的是,那人的屏气功夫还特别好。他沉入水里之后,居然要过四五分钟才浮上来。 浮上来之后,一阵乱扑腾,毫无目标和方向,然后又沉下水去。 柯正山“啧啧”称奇道:“我从小就跟着我父亲打渔,都七十多年了,还没见过水性这么好的人呢。” 柯媚儿也好奇地看着那个人。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船离那个人更近了。 借着月光,柯媚儿竟然隐隐觉得——那个人她似曾相识。 她诧异地盯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了。 她不禁轻轻地“啊”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他?” 柯正山一听,不自禁地问道:“怎么,你认识啊?这小伙子还真是厉害。难不成是你在大学里的同学?” 柯正山是个老渔民了,养成了天生热情好客的性格。还没等柯媚儿回答,他竟然朝湖里的人大声喊道: “小伙子,你好厉害啊,是不是在练潜水啊?要不要上船来歇一歇啊?” 湖中那人显然就是凡天了。 他在同一个地方,上上下下已经不下五次了。如果是在岸上,他现在早就睡着了。 可现在,他要是睡觉,就等于自杀。可不睡觉,体内“龙胆草”的药性又让他难以忍受。 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逐渐下降。 万万没想到,他吃下了龙胆草,虽然治好了内伤,却要更加难受地死在这湖里了。 而且,他已经神志不清了,连柯正山的喊声他都没有听到。 凡天终于精疲力尽了。他绝望地停止了划水动作,逐渐向湖面下沉去。 “不好,爷爷,不好了!我看他不行了!”柯媚儿本能地叫了起来。 虽然她已经认出是凡天,认出是她的冤家对头了。 但她那善良的本心却让她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水里。 这也许是一种宿命吧。 柯媚儿绝不会想到,她将要为这一跳付出多大的代价—— 甚至大到她的生命无法承受。 …… 柯媚儿奋力向凡天游了过去,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终于拉住了还在往下沉的凡天。 让她惊讶的是,凡天竟然跟其他落水的人不一样。 正常人一旦落水,不会游泳的都会拼命挣扎,而会游泳的人会奋力划水。 可凡天竟然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样一来,对于水下救生的柯媚儿来说,倒是简单了不少。 柯媚儿游到了凡天身后,一只手绕过凡天的脖子,托住了凡天的下巴。 另外一只手和两条腿奋力地向上游去。 她毕竟也是从小跟着爷爷在渔船上长大的,水性相当不错。 等柯媚儿浮出水面的时候,柯正山已经将船划到了她的身边。 柯正山也是老手了,他和水里的柯媚儿配合,将凡天拖上了船。 而此时的凡天,已经完全睡着了,就跟死了一样。 柯媚儿想都没想,就准备低头给凡天做“人工呼吸”。 却发现凡天的呼吸十分的均匀,根本不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拉上来的样子。 要不是她刚才亲眼见到凡天在水里一动不动的话,她真要以为凡天是在故意调戏自己了。 柯媚儿叫道:“凡大少——凡大少——凡天!” 柯正山发觉孙女儿竟然认识这个小伙子,不禁愣住了。 柯媚儿匆忙解释道:“他叫凡天,是我的……大学同学。” “哦。”柯正山这才恍然大悟。他也没多想,而是跟着在旁边喊起凡天的名字来。 爷孙俩一起在旁边叫喊、拍打,想把凡天弄醒。 可凡天连动都不动,睡得那么香甜。这时候,只怕是地震也震不醒他了。 爷孙俩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就是出来偷捕白鱼的,哪里敢随便报警啊? 更何况,现在他们救的这个人好像只是睡着了,根本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 所以他们没报警,而是让小船在湖心里停着,希望凡天会自己醒过来。 可是,等了半个多小时,都快到早晨五点了,凡天依然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意思。 其实,这时候,只要给凡天身上盖上点东西,改变他周身的体温,就能让他醒过来了。 可是,爷孙俩哪里会知道这个办法。再说了,大热天的,也没人会带一条被子在船上啊。 不过,这其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他们真把凡天弄醒的话,凡天那种服用“龙胆草”之后的疯狂,岂是他们两人能掌控得了的? 柯媚儿现在身上差不多都快干了。她那娇好的身材,被略湿的衣裤包裹着,更显娇艳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272不一样的“骚浪贱” 柯媚儿静静地看着凡天的脸,思绪万千。 她知道,自己很对不起这个男生。 为了讨好严然江,她几次三番地跟凡天作对。还煽动东海大学的渣男们一起对付凡天这个“天痿大少”。 但柯媚儿的本性却跟她的外表完全不同,她善良,敏感,心肠特别柔软。 严然江让她去对付的仇人多了,可她唯独只对付过凡天一个人。 是因为她觉得凡天也是一个纨绔公子,平时没少欺负别人,特别是女生和女人。 因此,柯媚儿才会不遗余力地去打击凡天。顺带讨好严然江,以便得到严然江更多的“恩赏”。 而事实上,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当她发现有人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去救那个人的。 就算面对她的大仇人,她也会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救他的。更何况凡天跟她无怨无仇。 这才是真正的柯媚儿。 两年前,她被一个男人强暴了,并且从此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但是,这仍然没有改变她面对世界时的那颗柔软的心。 对于眼前这位纨绔大少,柯媚儿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但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凡天是个有故事的人。绝不是她以前一直认为的那个“天痿大少”。 正在此时,她的眼睛正好扫到凡天的那个部位。在紧身短裤的包裹下,凡天的那儿有明显的突兀。 柯媚儿是个被富家公子们蹂躏过的女人。比起方欣洁和严然冰来,她的经验要丰富得多。 所以,隔着裤子,她也明白那是什么了。 从凡天睡着时也能这么“雄纠纠”的表现来看,柯媚儿知道凡天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天痿”。 她很诧异,完全不知道凡天为什么要将自己伪装成“天痿”了。 而且,她以前还侧面了解过凡天。 从东海大学的女生以及声色场所里那些陪侍女郎的嘴里,柯媚儿知道—— 这位凡大少真的没有跟哪个女人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一个有钱又有那方面能力的男人,竟然可以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不得不让柯媚儿吃惊了。 有些臭男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用各种卑劣的手段,将女人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现在已经不再把凡天归类于这些臭男人之列了。 这就让柯媚儿对凡天产生了好感。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自嘲地微笑起来。 柯媚儿清楚得很——她自己已经成了男人们心目中的“骚浪贱”了。 除了臭男人之外,她没有资格再靠近任何一个男人了。 在这个世界里,为金钱出卖自己身体的不贞洁的女人,是没有权力追求自己的幸福的。 这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从远处的湖水里慢慢涌起。 柯正山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凡天,朝柯媚儿道: “媚儿,都快五点半了,再不回去,巡逻的水警就要发现我们了。不如我们把他送到对岸去吧。” 柯媚儿将目光从凡天的脸上慢慢地移开,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湖对岸。 这时湖岸边已经亮了起来,柯媚儿清清楚楚地看见,对面湖岸上停着一辆小轿车。 这让柯媚儿有些诧异——这么早,怎么就有人把车停在湖岸上了? 再仔细一看,车外竟然还站着两个人。 柯媚儿吓了一跳。 这两个男人里面,有一个她竟然认识。 这个男人也曾经垂涎过柯媚儿的身体,但被柯媚儿当场羞辱过。 所以,她认识这个男人。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是“朱雀堂”堂主汪鸿的一个得力手下,叫胡天凌。 一想到“朱雀堂”,她就联想到了黑社会。 再一看身旁躺着的凡天,她立刻将两者联系了起来——难道,凡天正在被“朱雀堂”的人追杀? 胡天凌站在车外,眼睛看着湖里,嘴里正在报怨呢: “钱艾鼠还真不经打。听说才一下,就被凡大少把腿给打折了。 “这个狗日的,成天在老大面前招摇撞骗,被打死才活该呢。” 旁边的古惑仔连声附和道:“那是,那是!” 胡天凌越说越来气,骂道:“这王八蛋一躺下,自己倒没事了,却把我给搭上了。 “半夜三更的,我刚磕完药,在‘新鸳鸯楼’那个小翠的身上玩得兴起呢,就接到了老大的电话。 “老大让我大清早地到这里来巡逻,说是要让我严防死守,一定不能让凡大少那小子给跑了。 “尼妈,这小子被滕远石和滕远山弟兄俩各打了一拳,那还能活吗? “那滕远石是什么人?人家可是‘黄阶’高手哎。被‘黄阶’高手打一拳,谁能吃得消? “我听说,凡大少当场就吐血了。吐完血,他就跳湖了。” 旁边的古惑仔不解道: “胡哥,我也听说过这位‘天痿大少’的事。就知道他是个不学无术,成天花天酒地玩女人的主。 “可没想到,他竟然还这么有血性啊?” “连命都没了,血性顶个屁用!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跳进这满是岩礁的太罗湖里,还能活得成? “就算没撞死在礁石上,他还要游个十几公里才能到这边的岸上呢,你以为他是神仙啊? “我看现在,他的尸体要么漂浮在湖中间,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要么就是沉在湖底,被湖里的黑鱼啃成一块一块的了。 “所以我说,老大也太胆小了。叫我来巡逻,纯属‘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那个古惑仔点头哈腰道: “胡哥,您也别怪老大胆小。他这不是信任您嘛? “这凡大少再怎么说,也是四大世家之首的凡家的孙子。 “万一这小子命大,没死成。回去见了凡家的老爷子,说这一切都是咱们朱雀堂干的。 “那咱们朱雀堂不就得罪整个海平的世家了吗?这些有钱有势的世家大族,背后的关系复杂着呢。 “说不定哪天,咱朱雀堂就被警察给连锅端了。所以,万事还是小心点好。” 胡天凌也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可他就是不爽,嘴里仍在骂骂咧咧着。 273柯媚儿的勇气 正在此时,胡天凌突然远远地看到湖里划过来一条破船。 这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他甚至看到了船头上站着的柯媚儿。 胡天凌先是一脸惊讶——他没想到,柯媚儿竟然会出现在一只渔家的破船上。 不过,胡天凌还是亲热地朝柯媚儿叫道: “媚儿,柯媚儿,你怎么在这儿啊?穿上这身渔家小妹的衣服,你更加美得冒泡了。” 当着爷爷柯正山的面,柯媚儿顿时又急又羞。她根本不敢跟胡天凌打招呼,而是直接转头朝柯正山道: “爷爷,快开船,离开这儿,离开这儿。” 柯正山有些不理解孙女儿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不过,他还是快速地将船向东北角划去。 而此时,胡天凌似乎看出了什么名堂。他盯着船板,仔细看了过去,发现上面竟然躺着一个人。 他立刻朝身边的古惑仔叫道:“不好,船上有个人躺着,八成是凡天那小子了。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两人立刻上了小轿车,沿着湖岸追了过来。 柯媚儿见胡天凌他们追过来,更加着急了。她立刻朝柯正山道:“爷爷,快,快打开发动机,快跑!” 柯正山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是立刻点燃了发动机。 机帆船的尾部顿时冒起了一股青烟。 “啪啪啪啪”——巨大的老式柴油机的噪音震耳欲聋。 胡天凌发现船正在加速。他立刻指使同伙开快车,一定不能让机帆船跑了。 同时,他拿起了手机,通知另一辆负责在岸边巡逻的车过来,一起追赶机帆船。 老式机帆船的速度连20公里都达不到,哪里是小轿车的对手? 虽然小轿车上的人拿湖里的机帆船也没有办法,但只要他们沿着湖岸封堵,机帆船根本无法靠岸。 而湖的另一边堤岸属于公园,都是陡崖岩礁,机帆船就算靠过去,人也上不了岸。 柯正山和柯媚儿急得满头大汗。 柯媚儿的头脑还算清醒。她终于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10。 柯正山急道:“媚儿,你怎么报警啊?一报警,咱们偷偷捕鱼的事不就败露了嘛?那可是要罚款的啊!” 柯媚儿轻咬嘴唇,下定决心道: “爷爷,一定不能让凡天落到追他的人手里。我只好把他交给警察了。” 说着,她指着船上鱼篓里的白鱼道: “爷爷,没办法了,咱们把鱼放进湖里吧。只要没有证据,警察就说不着咱们什么了。” 柯正山犹豫了一下,心疼地看了看那篓白鱼—— 那可是他跟孙女儿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好不容易才捞上来的啊。 柯正山眼一闭,心一横,手一抖,整筐白鱼都被他倒回到了湖里。 …… 海平市乾阳区,“太罗湖”警署。 现在是早晨六点。照例,这个时间,不应该有这么多警察在的。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有很多警察同时出现在了“太罗湖”警署里。 昨天晚上,乾阳区的几个警署联合行动,抓获了一个由二十多人组成的诈骗团伙。 这个诈骗团伙专门制作假的名人字画、假的古董。并且以它们为诱饵,欺骗那些有钱人。 这个团伙在海平市已经作案多起,案值总额已经超过了五百万元。 昨晚三点钟收网。 二十几个犯罪分子在不同的场所落网。 唯独跑掉了一个领头的,绰号“何老三”。 抓捕之后,这些警署的警察正在对犯罪分子突击审讯,而且都是单独的隔离审讯。 警察们试图在犯罪分子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彻底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以得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和犯罪证据。 审讯的结果不是太好,这些人分工明确,跟“何老三”却只是单线联系。 因此,对作案的规模和整个过程,他们都不是太清楚。 譬如制假的不认识售假的,做字画生意的不认识做古董生意的。 当务之急是要抓到那个真正的幕后组织者——“何老三”。 不过,审讯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的。 譬如从审讯中,警察们就得知,贺佳琪和凡翔丽的“礼艺堂”公司,购买的那两幅《庐山秋月图》—— 都只花了50万。而不是凡翔丽和贺佳琪报案时谎称的200万。 作为乾阳区临水街警署的三级警司—— 任颖颖带着王冬和老李,代表临水街警署,也一起参加了昨晚的抓捕行动。 得知贺佳琪和凡翔丽都虚报了案值后,任颖颖的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大办公室里现在已经人满为患了。除了负责审讯的警察外,其余人都在这儿了。 任颖颖受不了这里的烟味。她带着王冬和老李,来到了“太罗湖”警署的值班室。 准备休息一下,顺带等待区警察分局的进一步指示。 “太罗湖”警署的值班警察见有任颖颖他们在,偷闲出去抽烟了。 这时,110指挥中心来电话了,电话打到了“太罗湖”警署的值班室。 任颖颖顺手接起了电话。 接听完之后,她回到了大办公室。 大办公室里那股呛人的烟味让任颖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照例,警署办公室是不允许抽烟的。可今天,一众警察们都熬了一个通宵,正指着用香烟提神呢。 “太罗湖”警署的署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任颖颖忍受着呛人的烟味,将情况告诉了署长。 说有一条船从湖里救起了一个小伙子,需要警察过去处理一下。 照例,这事发生在“太罗湖”辖区,归“太罗湖”警署管。 要不然110指挥中心也不会把电话打到“太罗湖”警署来了。 可“太罗湖”警署的人手现在都被安排去审讯诈骗团伙了,实在抽不出人来了。 任颖颖被烟味呛得不行了。她柳眉微蹙,不耐烦地朝署长道: “行了行了,你快点安排吧。实在没人,我替你跑一趟得了,也免得在这里被你们的烟味呛死。” “太罗湖”警署的署长,和分局的局长相视一笑。 署长知道任颖颖是个面冷心热的麻辣警司,他立刻陪着笑脸,千恩万谢地送任颖颖出了办公室。 274别装睡了 一出办公室,任颖颖立刻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雷厉风行地带着王冬和老李,开着警车出警了。 …… 太罗湖岸边,胡天凌正坐在小轿车里,得意地看着湖里的那只小船。 朱雀堂的另外一辆小轿车停在一公里外。 两辆轿车成犄角之势,监视着柯媚儿的小破船,等待着柯媚儿乖乖地将凡天送上岸来。 胡天凌嘴里还在骂呢: “这个骚货,八成是看上凡家那个少爷了。奶奶的,好好的男人她不要,却偏偏看上一个‘天痿大少’。 “等我抓住了她,看我怎么收拾她!” 说着,胡天凌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意来。 旁边的古惑仔也跟着淫笑道:“胡哥,听说这小妞床上功夫厉害得很呢!啥时候也让咱见识见识啊?” “哈哈——我听说,她现在是严家那个三少爷严然江的人了。 “而严然江上回被凡大少狠揍了一顿,到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可现在,这骚货竟然把凡大少给救了。 “这样一来,她不仅得罪了咱‘朱雀堂’,也把她自己的大金主严然江给得罪了。 “你说严然江会不会恨这个骚货啊?” 古惑仔有些不解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严然江会因为这件事恨死这个骚货的。说不定,他就把这个骚货交给咱‘朱雀堂’处置了。 “落到咱们手里,她还能有好果子吃?到时候,咱兄弟们轮流干死她,你说爽不爽?” 古惑仔立刻听明白了。 顿时,两人一阵大笑起来。 在他们脑子里,凡天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而柯媚儿已经躺在床上,成了任由他们宰割的羔羊了。 正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突然划破了黎明的天空。 一辆警车快速地驶向了岸边。 胡天凌和他的手下顿时一愣。作为古惑仔,他们天生对警察和警车敏感。 而此时,柯媚儿的小船也已经开足马力,向警车靠去。 胡天凌这才知道,是柯媚儿报了警。 他立刻慌张地吩咐开车跑路,还用手机通知另一辆轿车也快点离开这儿。 …… 任颖颖和王冬跳下车,站在岸边,等着柯媚儿那条船的靠拢。 船刚一靠岸,任颖颖和王冬就跳了上去。 一见到船板上躺着的人,两人顿时吃了一惊。 任颖颖的嘴巴张得老大,见到凡天赤身露体的样子,甚至有些脸红。 还是王冬先开口了:“头儿,是……是凡天凡大少。” 任颖颖自知失态,连忙故作镇定道:“我又没瞎!”说着,她下意识地俯下身子,关切地查看起凡天来。 只见凡天全身光着,只穿着一条男式棉质短裤。他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一点也没有受过伤害的样子。 任颖颖轻轻推了推凡天。 可凡天却一动也不动。 任颖颖有些急切地叫了起来:“凡天、凡天,你醒醒!喂,别装睡了,快醒醒!”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还轻轻地抚摸着凡天的脸。 可凡天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任颖颖的举动让柯媚儿吃了一惊,她没想到任颖颖认识凡天。 而且,从任颖颖那关切的眼神,以及她跟凡天的肢体接触中不难看出—— 这位漂亮的女警司跟凡天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 叫了半天,见凡天仍然没有动静,任颖颖只好向柯媚儿询问起情况来。 柯媚儿是不会主动提到“朱雀堂”的追杀的。她可不敢去招惹黑社会。 她只是说,自己跟爷爷早晨起来,准备帮鱼贩子去运鱼。 在湖里发现了凡天。当时,凡天正漂在湖面上,爷孙俩就把他救了起来。 任颖颖根本没多想。她只是问了问柯媚儿的身份证号码,将经过简单记录了一下,就下船了。 王冬和老李一起将凡天抬进了警车里。 警车扬长而去。 …… 柯正山开着船向湖边的渔村驶去,他真的要去帮鱼贩子运鱼去了。 而柯媚儿提前下了船,她要回家照看卧病在床的父亲呢。 可刚下船没几分钟,后面就跟来了一辆小轿车。 胡天凌和他的手下从车上跳了下来,挡住了柯媚儿的去路。 柯媚儿一开始并不怕他们,反倒轻蔑地朝他们道:“你们想干什么?还敢动我不成?” 胡天凌顿时淫邪地笑道: “哟,我们当然不敢了。谁不知道你是公子少爷们的玩物啊,像我们这种档次的人,哪里玩得起啊?” 柯媚儿冷笑道:“知道就好,快给我让开!” 胡天凌却“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道: “想让我们‘让开’也容易。”他朝柯媚儿一摊手掌道,“那就把凡天交出来吧!” 柯媚儿心中一凛,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什么‘凡天’?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凡天’!” 胡天凌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像你这种女人,整天围着少爷公子们转,怎么可能连凡家的大少爷都不认识呢? “再说了,凡大少还是你们东海大学的校友呢。你们都是大四,同一个年级哦。” 柯媚儿有些心虚道:“我真的不认识。我们东海大学大了去了,我没必要都认识吧。” “少给我装蒜!”胡天凌责问道,“那你刚才交给警察的是谁?” 柯媚儿辩驳道: “我不认识。只不过正好看到那个人漂在水上,我跟爷爷就把他捞了上来。 “他昏迷不醒,我们当然要交给警察了。难不成,交给你吗?你负责养活他啊?” 胡天凌这回恼羞成怒了。 他虽然没看清楚船上躺着的是不是凡天。可他明明看到是一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昏迷不醒的样子。 这么大清早的,从湖里捞上来的人,不是凡天还能是谁? 另外,凭着柯媚儿爷孙俩驾着船拼命逃跑这一点,就更看得出这个女人心里有鬼了。 胡天凌穷凶极恶道: “好你个柯媚儿,‘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既然你交不出凡大少,我们就只好拿你回去交差了。” 说着,他手一挥,旁边的古惑仔就冲了上来,一把扭住了柯媚儿的胳膊,把她的胳膊拧到了身后。 275脱光了,看着难受 柯媚儿顿时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委屈地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哼,干什么?回去就知道了。” 柯媚儿知道跑不掉了,她只好强自镇定道:“放开我,我跟你们走。” …… 老李开着警车。 任颖颖坐在副驾驶座上。 王冬扶着凡天,坐在后排。 任颖颖时不时地回过头去看看凡天,似乎很关心凡天的样子,又像是心里有鬼。 老李和王冬相互看了一眼,没敢笑出来。 警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任颖颖突然叫道:“停车!” 老李没敢多问,乖乖地把警车停在了路边。 王冬不识趣地问道:“头儿,停在这儿干什么啊?这儿又没有医院。” 任颖颖白了王冬一眼道:“我说过要去医院了吗?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下去办点事就回来。” 王冬一脸疑惑地看着任颖颖,直到她穿着警服的曼妙背影消失在一家超市的大门里面。 …… 一进超市,任颖颖立刻拨通了姐姐任晓文的手机: “喂,姐姐,你还没起床啊?我有急事找你!” 任晓文慵懒地拿着手机,打了个哈欠道:“今天是星期六,你这么早找我干什么?” “是凡天的事,是凡天的事!” “什么?”任晓文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你说是谁?” “是凡天!他现在就在我的警车上。” “是嘛?”任晓文顿时兴奋道, “他怎么了,是不是犯法了?真是太好了!把他关起来,最好这辈子都不要放出来了!” 任颖颖没好气地道: “他可没有犯法,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现在只是昏迷不醒。我觉得很奇怪,他就跟睡着了一般。” “真的?不会是被谁灌了安眠药了吧?”任晓文立刻联想到了“安眠药”。 上回,妹妹任颖颖曾经想用这招来对付凡天的,结果没成功。 任颖颖道:“我也不能肯定。反正……反正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任晓文疑惑道:“你是想……” 任颖颖轻咬嘴唇,压低声音道: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呢。我们的计划可以顺利实施了。” 任晓文犹豫道:“这,这恐怕不好吧?你警车里还有其他人吗?他们知道了怎么办?” 任颖颖像是早已下定决心道: “没事,我是他们的头儿,他们不敢管我的。你在家呆着,先准备准备,我这就把他弄到家里来。 “我一回家就在楼下打你电话,你就下楼来帮我一起把他扶进去。 “走后面的小楼梯,别乘电梯,那儿有摄像头。” 相比之下,任颖颖这种雷厉风行的决断能力,比她的姐姐要强多了。 任晓文听了妹妹的话,手心里全是汗,连手机都拿不稳了。她的心急速地狂跳起来。 ……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任颖颖进了超市,想给凡天买一件男式衬衣,和一条直筒裤。 毕竟,待会儿还要去姐姐家呢。 总不能让凡天这么光着上楼吧。万一被别的住户看到了,她们姐妹俩怎么解释啊? 在男装部挑选裤子衣服的时候,任颖颖的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那位纨绔大少的身材来。 她第一次见到凡大少的时候,凡大少已经不再是凡大少,而是天神凡天了。 这位天神凡天跟凡大少的习惯不一样。他每天都会花一些功夫,练习一下自己的肌肉。 他锻炼肌肉的方式跟普通人不同。 普通人锻炼肌肉需要“吭哧吭哧”地做各种有氧运动和无氧运动。 而拥有“初级神识”的凡天,却可以用自身的真气与体内多余的能量进行结合。 也就是说,凡天可以“外功内练”。 他体内的真气,可以用来消耗多余的脂肪,并将脂肪转化成肌肉。 这样一来,原本不注重锻炼的凡大少那松松垮垮的身子,就被凡天慢慢练得肌肉发达起来。 在任颖颖眼里,凡天的身材简直像专门练过健美似的。 任颖颖原本只想随便买一身的,也没准备花多少钱,想着顶多花个一二百块就差不多了。 可一想到凡天那健美的身材,她竟然忍不住精挑细选起来,就像在给自己的男朋友挑衣服似的。 超市服装部的一位女促销员看在眼里,立刻向任颖颖推荐了一身很有型的名牌衬衣和休闲裤。 任颖颖竟然糊里糊涂地花了整整2000多块钱,买了下来。 还另外花了1000块钱给凡天配了皮鞋和袜子。 等走出超市,任颖颖才如梦初醒。 手里这一身价值3000块钱的名牌,尽管算不上奢侈品—— 但对于她这个警察来说,也已经是半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她拎着这一身名牌回去,也没法向王冬和老李解释啊。 任颖颖顿时有些后悔了。 可买都买了,现在退回去,恐怕换来的只会是促销员的白眼。 任颖颖没办法,只好轻咬了一下朱唇,拎着大包小包,害羞地钻进了警车里。 没等王冬开口问她,任颖颖就将衬衣、裤子、袜子和皮鞋往后座上一扔道:“替他穿上。” 王冬不解道:“咱不是送他去医院吗?就算给他穿了衣服,到了医院,也得脱下来。我看就不用穿了吧。” “少废话!叫你穿你就穿!他脱成这样,我……我看着难受!”任颖颖俏脸一红道。 “到底是难受还是‘难为情’啊?”王冬调侃道。 “哼,我看你的实习报告是不想通过了。”任颖颖只好祭起她对付王冬的杀手锏来。 王冬立刻一边哀求,一边吃力地给凡天穿起了衣服。 可穿着穿着,王冬又大惊小怪起来: “头儿,这一身行头,花了你多少钱啊?都是国内知名品牌啊!我猜怎么着也得三五千了吧。 “你对这位凡大少,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任颖颖顿时一脸羞红,慌乱地解释道:“什么‘三五千’,一共才花了三百多块钱而已。” “不会吧,这么便宜?是在这家超市买的吗?”王冬显然不太相信。 276姐妹花的坑 “当然了,超市清仓甩卖,一折出售!”任颖颖俏脸通红,一看就是在撒谎。 王冬顿时瞪大了眼睛道:“真的?有这种好事?你等等,我也下车买几件去。” 说着,王冬装出要下车的样子。 任颖颖顿时杏眼一瞪道:“买你个头啊!这……这已经是最后一身了,没了!” 说着,她转头朝老李急喊道: “开车,开车,还愣着干什么?” 老李怎么会看不明白任颖颖的慌乱?可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立刻启动了警车,朝第一人民医院驶去。 开到一半,任颖颖突然摆了摆手道: “停车,这儿离老李家很近了吧。今天是星期六,你们俩昨晚都熬了一个通宵,肯定都累了。 “回去休息吧。这个凡大少的事,我一个人搞定就行了。我会开车送他去医院的。” 老李是过来人了,对于顶头上司这份暧昧情缘,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他笑嘻嘻地下了车,朝任颖颖打了个招呼道:“多谢领导关心,那我这就回家了。” 说着,他真的穿过马路,消失在了一条小弄堂里。 可王冬却看不明白情况,他居然热情地道: “没事,头儿,不如你先回家吧。我送他去医院就行了。 “而且,他住在哪家酒店我也知道,他老妈我也见过,所以我去更合适。” 任颖颖顿时被噎住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她只好佯装发火道: “我们俩到底谁是‘头儿’啊?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还不快下车!” 王冬顿时支吾道:“哦,下车……可我就住在人民医院附近啊。你不如就带我一段吧。” 王冬越是不肯下车,任颖颖就越觉得王冬是看穿了她的心事。 她顿时没来由地发脾气道:“不行,你给我现在就下车。” “这儿离我住的地方也太远了吧,我怎么回去啊?”王冬为难道。 “打车、坐公交、骑共享单车、步行……总之,快下车!” 任颖颖开始蛮不讲理起来。她是想用发火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王冬顿时无语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头儿跟这位昏迷不醒的凡天之间有些恩怨情仇。而且这段恩怨情仇,“剪不断,理还乱”。 可让王冬没想到的是,今天这位美女警司,为了跟凡天单独呆在一起,竟然连最后的矜持都丢掉了。 王冬只好朝任颖颖微笑了一下,扮了个鬼脸。 任颖颖从王冬的鬼脸里立刻看明白了——从头到尾,他一直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呢。 可任颖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她俏脸一红,娇斥道: “快滚,快滚,滚得越远越好!” 王冬“嘻嘻”笑着,开门跳下了警车。 这时,任颖颖早就坐在了驾驶座上,车子也已经发动好了。 还没等王冬的脚站稳,任颖颖就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警车像离弦的箭似的,向前冲去…… 经过人民医院的时候,警车根本没停,而是直直地开了过去。 …… 任晓文的手机响了。 她立刻紧张地抓了过来,慌乱地滑动了一下接听键: “……好的,好的,我这就下来。” 挂掉电话,她一路小跑着从公寓房间冲下了楼。而且是按照妹妹任颖颖的吩咐,从后面的小楼梯跑下来的。 任颖颖的警车果然已经停在了公寓楼的门前。 任晓文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后座上的凡天。她的心更加“扑通扑通”地狂跳了起来。 任晓文此时正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职业短袖装,胸前的高耸由于紧张,不停地高低起伏着。 那道白皙的沟沟若隐若现,真是风景这边“独好”。 警花任颖颖其实也很紧张。 毕竟,作为一名警察,乘着凡天昏迷不醒,来实施她们姐妹俩的计划,实在是有违警察的底线了。 不过,任颖颖还是尽量装出淡定的样子,跳下了车。 她也不说话,直接打开了后面的车门,朝姐姐任晓文使了个眼色。 任晓文顿时紧张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颤抖着双手,去拉后座上的凡天。 因为无处着力,她下意识地拉住了凡天的裤脚管。 可凡天的身高有180呢,体重也有一百四十多斤。这身量哪里是任晓文拖得动的? 任颖颖一看,立刻伸手去帮忙。她下意识地拉住了凡天另一边的裤脚管。 两位美女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同时一用力。 本想着,这一下,至少可以把凡天的脚拉下来了。 可她俩刚一用力,就感觉“哧溜”一下,手上突然一松。 凡天还是一动没动,可凡天的裤子却被两人直接给扯了下来。 两位美女一惊。 再仔细一看,两人的俏脸更是一阵通红——原来,凡天的下身居然已经全光了。 那个不该让女人看到的玩艺正“昂首挺立”呢。 “啊——”两位美女同时叫出声来。 可刚一叫出声,两人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大清早的,两位姐妹花同时在公寓门口大呼小叫的,这不是自己作死嘛! 还是任颖颖反应快,她立刻快速地将车门一关。 姐妹俩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这裤子被拉下来,是必然的。 任颖颖是个女人,女人穿裤子一般都不束皮带的,而且她又没有男朋友,哪里知道男人的穿着习惯? 所以,在超市给凡天买服装的时候,什么都买了,就是没想到买皮带。 而要给一个成年男人穿裤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光王冬一个人,能穿上就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了皮带的事。 在没有皮带的情况下,王冬就马马虎虎地给凡天将裤子一套。 而没有束皮带的裤子,怎么经得起两位美女一起往下拉啊? 所以,姐妹俩一用力,凡天的下身就光了。 照例,里面应该还有一条内裤的。 可王冬想得挺周到。他觉得那条内裤太湿了,对凡天的身体不好,所以在穿外裤之前,先把内裤给脱掉了。 这样一来,凡天就彻底曝光了。 姐妹俩摸着自己高耸的胸脯,做贼心虚地向四周看去。 277你“男朋友”真牛 还好,今天是星期六,公寓里的上班族们都在睡懒觉。 有一辆卖早点的小轮车从她们面前经过,车上的小贩正在叫唤着: “卖早点啰,大饼油条脆麻花啰!” 姐妹俩平时经常在这个小贩手里买早点,小贩也很熟悉这对漂亮的姐妹花。 所以经过的时候,小贩很热情地问道:“哟,两位大姐,都在啊。买早点吗?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任晓文连忙摇摇头,一副紧张而又不耐烦的样子。 小贩有些诧异。 平时,这姐妹俩对自己的早点还是挺满意的。可今天,姐姐居然有厌烦自己的意思。 还是妹妹任颖颖镇定。她好不容易装出了一个美丽的微笑。 为了不让小贩怀疑,她还尽量从容地要了两份大饼,还要了两袋豆浆。 姐姐任晓文紧张地看着小贩,下意识地挡在了后窗玻璃前面,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小贩看到车里的凡天。 小贩将大饼和豆浆递给了任颖颖,还热情地朝任晓文道: “大姐,您这是要改裤子吧,这裤子是您男朋友的吧?” 妹妹任颖颖顿时一愣,瞪大了美眸看向了姐姐。 却发现,姐姐手里正拿着刚才从凡天身上“剥”下来的裤子呢。 姐姐任晓文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还是妹妹反应快,她立刻堆起笑容,假装不经意地问小贩道: “不错,这确实是我姐姐男朋友的裤子。你怎么知道,我姐姐要去改裤子啊?” “猜的呗。大清早的,拿着一条男人的裤子,还能干啥? “而且一看就是刚穿过的。肯定是刚买,男朋友早上起来试穿,不合适了,就让你姐去改一改呗。” 姐妹俩一脸惊讶,她俩没想到,这个小贩竟然想像力这么丰富。这么难以理解的事情,竟然被他给说圆了。 不过很快,她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小贩又热情地唠叨道: “俺老婆就是专门给人缝缝补补的,就在小区外面。撑着把大伞、驾着台缝纫机的就是。 “改裤子的事找她正合适。大清早的,估计她还没开张呢。这会儿去找她,准没错。” 姐妹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贩是在替自己老婆的摊子打广告呢。 姐姐任晓文赶忙堆起笑脸,尴尬地道: “哦,没错,这裤子就是我……男朋友的。我……我会去改的,我会去改的。” 小贩顿时高兴道:“瞧,我猜得没错吧。”说着,他又看了看任晓文手里的裤子,拍马屁道: “大姐,这裤子一看就是名牌,你还真疼你男朋友啊,舍得花大价钱给他买这么好的裤子。 “像我身上的这种假货,十条也顶不上他这一条啊!” 任晓文顿时来气了,她杏眼一瞪,没好气地道: “谁说这裤子是我买给他的,我才没那么好的兴致呢!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女人给他买的呢!哼!” 这裤子明明就是任颖颖买的。 任颖颖一听,立刻想发作。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把反驳姐姐的话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任颖颖转过身朝小贩道: “你凭什么说是我姐姐替他买的啊?她男朋友……就不能自己买吗?” 小贩看了看任颖颖的警察制服,立刻“呵呵”一笑道: “这位大姐,还亏你是个警察呢,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吗? “如果是她男朋友自己买的,当场就会试穿的。有啥不合适的,早就换了。” 任颖颖点头道:“嗯,有道理。可为什么不能是别的女人替她男朋友买的呢?” 小贩顿时“呵呵”笑着道: “警察大姐,您就别逗了。 “要是这条裤子是别的女人替你姐的男朋友买的,那你姐的男朋友就不会到你姐这儿来试穿了。 “要是你姐的男朋友真敢这么做的话,我只好说你姐的男朋友是个大牛人了。 “敢把别的女人替他买的东西拿来,当着你姐的面试穿,还要让你姐去改。 “而你姐竟然还真拿着裤子帮他去改。 “乖乖,这种男人不是牛人,那天底下就没有牛人了!” 晕,小贩的推理逻辑严丝合缝,简直无懈可击。 一个躺在后座上昏迷不醒的凡天,什么也没干,就摇身一变,成了“大牛人”了。 姐妹俩却还不好反驳,只好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小贩见两位美女都不说话了,以为都被自己说中了。他忍不住为自己精彩的推理得意起来。 他见任晓文有些尴尬,立刻拍马屁道: “大姐,你们都住在一起了啊,也没听说你结婚了啊?看来,你男朋友真是有魅力啊。” 任晓文顿时一脑门子黑线。可她却不好解释。因为她知道,这种事,越解释越乱。 她现在只好在心中哭爹爹求奶奶,希望这个小贩快点离开这里。 可小贩的马屁功夫还没发挥完,实在心有不甘。他居然又指着任晓文手中的裤子道: “瞧这裤长,就知道你男朋友是个大长腿。肯定是身材又好,又英俊帅气了。 “也只有这样的小伙子,才配得上你这样的大美女了。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任晓文更尴尬了。 别看她是个大学讲师,可论起“鉴貌辨色”和“满嘴跑火车”来,她哪里是街头小贩的对手啊? 妹妹任颖颖当然也不好替姐姐辩解了。 要是她现在再掺和进去的话,这个小贩嘴里的“火车”估计还能绕地球两圈半。 姐妹俩只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 小贩还自我感觉良好。他殷勤地道: “那就多谢你们姐妹照顾我们夫妻俩的生意了。又买早点,又改裤子的,真是多亏了你们帮衬啊!明天见!” 说着,他总算骑着小轮车,叫卖着早点,缓缓离去了。 等小贩骑出去一两百米后,姐妹俩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俩互相对视着,一脸羞红,尴尬到了极点。 姐姐任晓文总算先醒悟过来。她赶紧拉开车门,把手里那条“倒霉”的裤子往凡天身上一扔。 278假戏真做 任晓文把车门重重地一关,这才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道: “难为情死了!这以后……我还怎么向邻居们解释啊?” 妹妹任颖颖想的显然跟姐姐不一样。她拍了拍自己胸前的高耸道:“吓死我了!” 刚才,她可一点也不比姐姐淡定。 只不过,她那警察的素养,让她更善于应付而已。她不禁后怕道: “要是让人看见……看见警车后面躺着一个男的,还……还是光的身子的……那我这辈子还怎么做人啊?” 一说到“光着”,姐妹俩又柳眉微蹙起来。 她俩面面相觑,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好了。 还是任颖颖反应快,她当机立断,拉开后车门,把姐姐任晓文一把推进了后排座位。 还没等任晓文反应过来,任颖颖已经跳上了驾驶座,警车启动了。 任晓文顿时紧张道: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带着个光身子的男人,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吧?” 任颖颖没好气地道: “杀什么人?毁什么尸啊?我是先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去。然后把裤子给他穿上,等穿完再开回来。” 任晓文恍然大悟。她也同意妹妹的做法。 可她现在尴尬了——凡天下面光着,四仰八叉地朝天躺着,而她坐在后排,正好面对着凡天。 她顿时满脸羞红,美眸紧闭着,责怪妹妹道: “那你也不用把我塞在后座上啊,现在,我……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任颖颖没好气地道:“我那不是着急,想让你快点上车嘛,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说着,警花妹妹又忍不住调笑道: “反正你已经是他光明正大的女朋友了,待会儿还要‘以身相许’呢,还在乎看一会儿他的光身子吗? “你男朋友都没说你占他便宜呢,你紧张什么?” “呸!”任晓文紧捂着眼睛,又羞又气道:“什么‘男朋友’?什么‘以身相许’?那不都是假的吗!” 任颖颖捂嘴笑道:“什么‘真的’,‘假的’啊,你要是来个‘假戏真做’,那我也不介意哦。” 任晓文顿时一脸羞红,作势就要去打驾驶座上的任颖颖。 任颖颖连忙讨饶道:“别!别!饶了我吧,好姐姐,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急嘛。” 任晓文又气又羞,可她也知道妹妹在开车,也不好拿妹妹怎么样。 任颖颖一边开着车,一边想起了什么,突然道: “姐,刚才,你有没有发现,发现……这个凡大少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你是说……”任晓文显然没听懂。 可任颖颖的观察力比任晓文要强多了。刚才凡天光着的那一幕,又重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特别是那个“一柱擎天”的部位,让任颖颖感到又是害羞又是诧异。 她也是警察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学过专业的法医课程。对男性那方面的知识也知道得不少。 所以,她才会发觉不对劲。 但她又不好明说,本想着姐姐自己会领会的。 可任晓文偏偏没想到那一层。 警花任颖颖憋得俏脸通红,没办法了,只好吞吞吐吐地道:“你就没发现他……他那儿……不对劲吗?” “‘那儿’?‘那儿’是哪儿啊?”任晓文还没弄明白。 任颖颖更加害羞了,她只好先开车了。 她把车开到了小区外面的一个角落里。 这儿是一片绿化带,周围没有人停车。而且车两边正好有两颗矮树,挡住了路人的视线。 任颖颖熄了火,这才看着后视镜里的姐姐道: “姐,你……你也太纯洁了吧。我说的就是男人的那里啊。” 任晓文总算明白了,她一边重复着:“‘男人的那里’……” 一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凡天的那个部位。 目光一触,任晓文顿时捂着俏脸,朝着妹妹大叫起来: “呀!该死该死!你怎么这么下流啊?还是警察呢!” 任颖颖也是一脸羞红。不过,她忍住了羞涩,认真地道: “我又不是故意看他‘那儿’的。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有什么奇怪的?”任晓文的脸红红的,“男人那儿,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任颖颖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 “男人睡着的时候都这样,没错。可他不是‘天痿’吗?他那儿怎么会那么……那么……厉害啊?” 任晓文顿时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任颖颖的意思了。 她又悄悄地放下了遮住眼睛的手,偷瞄了那儿一眼。然后赶紧又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下,姐姐任晓文也确信了——凡天那儿根本没毛病。 任晓文不禁诧异道:“怎么可能?他明明有那个毛病的啊,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好了?’” 警花任颖颖知道,姐妹俩在这种场合下讨论这个问题,非常不合时宜。可她还是忍不住推测道: “我看,他八成是骗人的。” 任晓文更加纳闷了:“‘骗人’?哪有拿这种事情‘骗人’的?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任颖颖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他想以此为掩护,让周围的女人都对他失去戒心,他好乘虚而入啊?” 任晓文立刻觉得有道理。她柳眉微蹙,轻咬着朱唇道: “还真有这种可能! “就拿我跟他的那个赌约来说吧,要不是被他的那个毛病给骗了,我也不会答应他‘以身相许’了!” 一切都想通了。姐妹俩顿时像破解了一个千古之谜似的,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 姐姐任晓文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娇嗔道: “哼!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咱们的计划真是太英明了。要不然,我的身子还真要白白便宜这只色狼了。” 妹妹任颖颖点点头道: “嗯!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先给他穿上裤子。 “乘他昏睡不醒的时候,把他带回咱们的公寓,继续实施咱们的计划。” 达成共识之后,两位美女都有些莫名的兴奋。 可一等到要替凡天穿裤子的时候,两姐妹却又扭捏起来。 279茉莉花开 任晓文先把裤子往凡天的重要部位一盖,然后白了凡天一眼道:“真下流,居然连内裤都不穿!” 任颖颖这时才想起了什么,一脸尴尬地将她是如何遇到凡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至于为什么不穿内裤,任颖颖也想明白了——肯定是王冬在给凡天穿长裤的时候,把湿的内裤先脱掉了。 “那这裤子衣服是哪里来的?”任晓文不解道。 任颖颖支吾道:“是我在超市……给他……买的……” 任晓文立刻想起自己刚才对小贩说的话来。她当时说“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女人给他买的呢?” 没想到,这个所谓的“脑残女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妹妹。 任颖颖也想到了姐姐刚才的话,两人顿时一脸尴尬。 尴尬归尴尬,这穿裤子的事,还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俗话说:大眼瞪小眼——没了主意。可姐妹俩都是大眼睛,大眼睛瞪大眼睛,同样也没了主意。 还是妹妹任颖颖果断。她从驾驶座直接爬到了后座上,然后拉着姐姐的手道: “姐,别犹豫了。咱一起动手吧,反正以后谁也不准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嗯……”任晓文终于满面通红地点头答应了。 两姐妹一左一右,把凡天夹在中间,手忙脚乱地替凡天把裤子套了上去。 套到关键部位的时候,姐妹俩的脸红得都成了熟透的苹果。还一阵阵紧张地娇喘起来。 最后,任颖颖强忍着羞涩,好不容易帮凡天把门襟的拉链给拉上了。 两姐妹早饭都没吃呢,这一番折腾,早累得汗流浃背,全身虚脱了。 任颖颖重新坐回了驾驶座,启动了警车。 任晓文也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回到公寓门口,两人一左一右,把凡天扶下了车。 照原计划,她俩应该不乘电梯,而要走楼梯的。 可光给凡天穿个裤子就累成这样了,她们还哪来力气扶着凡天走楼梯啊? 两位美女只好把凡天拖进了电梯里,乘着电梯到了自己的家里。 两姐妹一鼓作气,把凡天直接扶进了任晓文的卧室,把他扔在了任晓文的床上。 姐妹俩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可时间不等人,她们没敢休息,直接开始了她们的行动计划。 任晓文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这是一份事先打印好的《履约承诺书》。上面写着: “兹有甲方凡天,乙方任晓文。曾签订过‘以身相许’的口头协定。 相关权责如下: …… 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 甲方承诺,放弃行使口头协定中的权利。 乙方不再需要履行口头协定中所规定的义务。 该口头协定自该《履约承诺书》签订之日起,自行作废。 承诺人: 甲方——凡天 乙方——任晓文 20xx年x月x日” 为了做得真实,任晓文故意将自己的名字和凡天的名字都用电脑打印出来,这就省去了让凡天签字的麻烦。 任晓文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印泥。 她用大拇指在印泥上面按了一下,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个手指印。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拉起凡天的右手大拇指,沾上了印泥,在凡天的名字上按下了手指印。 任晓文这才松了口气。她捧着那张《履约承诺书》,像是捧着个宝贝似的。 有了这张东西,她跟凡天就算彻底结束了。 她弄这张《承诺书》,完全是为了让自己的老爸任然明看的。 白纸黑字写着呢,她老爸就再也不能逼着她嫁给凡天了。 当任晓文想要收起《承诺书》的时候,任颖颖又出了个主意—— 她要让任晓文跟凡天拿着这张“承诺书”,一起握手拍个照。免得将来凡天不认账。 这个操作有一定的难度。 不过,任颖颖毕竟是警校高材生。她拿出手机,将凡天扶着坐在了沙发里。 使用电影拍摄当中的“借位”技巧,只拍了凡天的侧脸,却将姐姐任晓文的脸拍得很清楚。 任晓文笑逐颜开,左手拿着那张纸,右手跟凡天握着。 任颖颖还对纸上的内容拍了几张特写。 终于大功告成了。 姐姐任晓文一脸兴奋,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茉莉花。 几个月来,她受尽了这位“天痿”大少的羞辱。 甚至连大腿都让他摸过了,可就是没法解除那个“以身相许”的魔咒。 现在总算定心了,任晓文就像是被关在财主家的小丫头突然又重获新生似的。 想着想着,她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妹妹任颖颖赶忙提醒她别这么大声。在把凡天送去医院之前,如果把凡天吵醒,那就麻烦了。 可任晓文却一脸得意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凡天,不屑道: “哼!就算他现在醒过来,又能拿我怎么样?一切手续都办妥了,还有亲切握手的照片呢,怕什么? “要是他现在醒过来倒好了,也省得咱俩把他送去医院了。 “刚才那个费劲啊,我都用上吃奶的力气了。到现在,我还觉得浑身无力呢。” 说到这儿,任晓文忍不住灿烂一笑。她顺手拿起自己床上的一条空调被,劈头盖脸地往凡天身上一扔。 她要发泄多日来所受到的凡天的气。 那条空调被不仅盖住了凡天的身子,还把凡天的脸都盖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任颖颖有些不满道。 任晓文一脸恶作剧的表情,“咯咯”娇笑道: “哼,我看到他的脸就烦。想起那天他摸我大腿时,那个色迷迷的样子,简直太讨厌了。 “所以现在,我干脆把他的脸给遮起来了。” 任颖颖却似乎心有不忍。毕竟,凡天没有得罪过她,而且还帮她处理过方欣哲的事。 姐姐任晓文立刻从妹妹的表情里看出了异常。她顿时夸张地摸了摸妹妹的额头道: “不会吧。美女!你不会是对他动了恻隐之心了吧。我还没对他‘严刑拷打’呢,你就心疼成这样?” “哪有啊?我什么时候心疼他了?”任颖颖慌忙辩解道。 任晓文立刻打断道:“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280催情仙草 任晓文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被空调被蒙着头的凡天,又转头看了看妹妹,突然大惊小怪道: “哦,我明白了。你这小妮子是对他有好感了吧。怪不得,你肯这么帮我,冒着警察都做不成的风险。 “你是真的担心啊!担心我跟他之间会发生些什么吧!” 任颖颖一听,顿时语塞。扪心自问,她在帮姐姐实施这个计划的过程中,还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 万一被人发现她先把凡天带回了家,而没有先送医院,那她作为第一责任人,真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她还是选择了先解决姐姐与凡天之间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 她也没想那么多,感觉自己只是为了帮助姐姐而已。 可刚才,当她看到姐姐把凡天的头盖起来,而且还责备凡天的时候,她的心头明显有些不忍。 她甚至有种要帮凡天把被子拿开的冲动,还想帮凡天说几句好话。 而现在,被姐姐这么一点穿,任颖颖立刻明白了—— 原来自己并不讨厌这个男生,甚至还对这个男生有了一点特殊的情感。 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好感。但至少她知道,还从来没有别的男人给过她这种感觉呢。 任颖颖满脸羞红,狡辩道:“姐,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对他……” 不解释还好,可一解释,姐姐任晓文凭着女人的直觉,立刻看出了一些异样。 她顿时诧异地看着妹妹,一脸狐疑。 任颖颖赶忙避开了姐姐的目光。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凡天,突然娇叫了一声道: “姐——他……他刚才动了一下……” “少来,别转移话题,说重点!”任晓文摆出一副姐姐教训妹妹的架势来。 “真的,不骗你……刚才,他真的动了一下!”任颖颖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紧张地盯着被蒙住脸的凡天。 任晓文这回有点信了,她也把头转向了凡天…… 凡天这种昏睡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所以今天凌晨在太罗湖里,他竟然也能睡着。 幸亏柯媚儿在最后的关头把他救上了船。要不然,他的这次“人道”历劫就要以失败告终了。 不过,谁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凡天醒过来。 就是凡天自己也不清楚。 其实,要把他弄醒也很简单。只要像上回在“庭中仙云”大酒店那样—— 当严然冰和方欣洁把被子盖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体表温度有了明显的提高,他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而现在,他的头部和上身正盖着任晓文的被子,所以,他慢慢地醒转了过来。 凡天的眼睛还未睁开,就先闻到了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 这种香气是属于女人的。而且很特别,是茉莉花的香味。 这就是任晓文和任颖颖姐妹俩都喜欢的香水的味道。 她俩都喜欢这种味道,连喝茶都喜欢喝茉莉花茶。所以,这种茉莉香味已经成了姐妹俩的体香了。 而现在,这种香味就更甚了——因为凡天的脸上就盖着任晓文的被子呢。 闻着这股女人的体香,凡天的大脑突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感觉下身一阵悸动——那个部位竟然有反应了。 其实凡天不知道,自从他吸收了“定颜珠”的灵力之后,他那天痿的毛病已经治愈得差不多了。 但是,那个部位只在他昏睡的时候才“觉醒”。所以,他才不知道这种变化。 凡天心头一阵大喜。 自从来到“人道”,他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冲动的感觉呢。 而现在,仅仅闻到女人的体香,就能让他下面有反应,这岂不是意味着—— 他那天痿的毛病已经彻底治愈了? 可凡天没有意识到的是,危险也正在降临—— 他突然有种全身灼烧的感觉。 丹田之内,像是有一股热流正在等着他似的。 等凡天一醒过来,这股热流就瞬间向他的大脑冲了上去,并且慢慢开始控制他的大脑了。 他大脑的90%已经被来自丹田的那股热流吞没了。 他只能用他那仅剩的一点意识,开始搜索起来—— 这一搜索,让他大吃一惊。 他不但不再为“天痿”的毛病被治愈而高兴。反而开始惊恐起来。 因为他想起来了——他在太罗湖里发现了“龙胆草”,并且在“龙胆草”发光的时候,直接吃进了肚子里。 而现在,他回想起了药书上那段重要的内容——龙胆草在发光时服用,会增强性能力,产生催情的效果。 除非及时与异性交欢,将情欲释放。否则,五脏俱裂,肝肠寸断。 凡天顿时一阵紧张。而这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正躺在一张沙发里,而身边正有两个女人在说话。 凡天紧张得都不敢将头上的被子掀开了,因为他知道龙胆草的厉害。 更何况他吞食的还是野生的龙胆草。而且,还是一次性吞下了一整株。 他无法想像,在一点真气内力都没有的情况下,如何来对抗这种“催情仙草”的药力。 他只好凝神屏息,希望这种药力能慢慢地消退下去…… 而此时,姐妹俩显然看到了被子里的耸动。 警花任颖颖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对凡天没有那种意思,立刻假装板起脸,朝着被子里的凡天娇嗔道: “喂,都醒了,还不快起来啊?” 凡天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姐姐任晓文冷“哼”了一声道:“真不要脸,赖在人家沙发里不起来了!” 凡天听出来了,是麻辣讲师任晓文和警花任颖颖。 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姐妹花那玲珑浮凸的身材来。显然,这是药力起作用了。 他顿时一阵惊慌。因为他知道—— 天界的药书上记载的所谓“及时与异性交欢,将情欲释放”,那是针对天界的男神女神而言的。 也就是说,如果男神服用了发光的“龙胆草”,必须要与女神交合。 而女神服用了发光的“龙胆草”,交合的对象也必须是男神。 也就是说,只有在神与神之间,才能完成这种情欲的释放。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81莺声燕语 如果是天神与凡人交合,说句通俗易懂的话——凡人根本吃不消。 而且,任家姐妹都是处子之身,连异性都没接触过。 凭着她们的忍受力,就算再来十对,也抵挡不了凡天那即将到来的汹涌的欲望。 凡天越想越紧张。他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因为这时候,他发觉自己的听觉已经变得特别敏感起来,他都能听到姐妹俩那娇柔的呼吸声了。 但捂住了耳朵,却又忘了鼻子。 两位美女那如兰似麝的茉莉香味,拌和着被子上任晓文留下来的体香,直冲凡天的大脑。 凡天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在他眼里,任晓文和任颖颖只是两只漂亮的蝼蚁而已,并没有实质性地侵犯过他。 他作为一个天神是有原则的。他不想用无辜蝼蚁的生命,来发泄他的欲望。 可就在这时,任颖颖却想到了一个她一直想问,又没好意思问的问题来。 她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拿了张椅子,干脆坐在了沙发旁边。 她朝着凡天道: “喂,别装了,知道你醒了。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任颖颖拼命忍住羞涩,问道: “老实告诉我,那天晚上,在酒店客房里,你……你……吻过我没有啊?” 凡天一听到“吻”字,底下又是一阵冲动,只好紧张得一个字也不说了。 旁边的任晓文也想起了妹妹把“初吻权”输给凡天的事来。 她顿时有种想帮妹妹打抱不平的冲动,立刻道: “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做了就做了,怎么不敢承认啊?” 说着,她竟然抓住被子的一角,将被子一下子掀了起来。 凡天的眼前顿时一亮。 与此同时,那股由“龙胆草”引发的热流终于完全控制住了凡天的大脑。 凡天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扑面,姐妹俩的责备声,在他耳朵里全都成了“莺声燕语”。 他刚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旁边的警花美女任颖颖。 任颖颖离她只有咫尺之遥,那傲人的挺立,在警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魅惑。 凡天全身的感觉突然敏感了数十倍,甚至感受到了从美女衣服下面散发出来的温热。 他再也忍不住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刚一坐起来,他就不管不顾地朝任颖颖扑了上去。 “啊——”任颖颖顿时一声惊叫。 要是在平时,像凡天这种毫无章法的猛扑,作为警花的任颖颖是完全可以闪开的。 可现在,凡天的动作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哪里反应得过来? 任颖颖立刻被凡天连人带椅子扑倒在了地毯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香唇就被凡天的嘴给堵住了。 任颖颖被压在下面,瞪着大大的美眸,一脸惊愕,竟然忘记了反抗。 而凡天此时却毫不犹豫地将舌尖伸了过去,直接侵犯到了任颖颖的香唇之间。 凡天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身处何时何地了。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天界的“荷蕊塘”。他正与龙女白璧躲在巨大的荷叶下面,全身湿透,热情拥吻着…… 别说是任颖颖,就是旁边的任晓文也已经被吓傻了。直到凡天跟自己的妹妹吻了五六秒钟,她才醒转过来。 顿时,她一边尖叫,一边拿起了床上的枕头,朝凡天的后背拼命地砸去。 可凡天哪里会被柔软的枕头打倒?他的双手死死地将任颖颖的双手按在地上,让任颖颖根本无从挣扎。 而他的舌头却忘我地跟任颖颖绞缠在了一起。 任颖颖想要反抗,却根本没有任何力气。 她明明想着要咬断凡天的舌头的,可牙齿轻轻一动,她居然就没舍得咬下去。 而且这时候,她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自己跟凡天的赌约来——她确实欠着凡天一个初吻呢。 所以,从心理上,她也失去了抵抗的动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了。任颖颖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哪里来得及反应? 任晓文见“枕头雨”根本没有效果,一急之下,奋身扑在了凡天的后背上,想把凡天从任颖颖身上推开。 可任晓文这么一扑,给凡天造成的感觉,却是后背受到了一对高耸而柔软的火热压迫。 凡天这时候早已神志不清了。他立刻从任颖颖身上爬了起来,反身搂住了任晓文。 任晓文立刻急叫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了那张《履约承诺书》。 她摸到了书桌上的《承诺书》,拼命挣扎着避开凡天的搂抱,朝凡天展示道: “我们可是有‘承诺书’的,你……你已经答应放弃……放弃让我‘以身相许’了!” 凡天哪里会去看什么“承诺书”? 在发狂的凡天眼里,看到的只有任晓文那精致的脸蛋,那知性女人才有的优雅气质—— 当然还有那低胸职业套装下火辣的身材。 当任晓文将“承诺书”挡在他面前的时候,凡天立刻一把抢了过来,三下两下,直接撕了个粉碎。 姐妹俩顿时目瞪口呆。 没想到,她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弄好的所谓《承诺书》,就这么轻易地被凡天毁掉了。 凡天却毫无感觉。 纸片还没落地的时候,凡天已经一把将任晓文搂进了怀里。 他贪婪地感受着来自任晓文胸前的那股热流。 连警察出身的任颖颖都不是凡天的对手,更何况是任晓文? 任晓文拼命地挣扎着,可还是与凡天那充满雄性气息的身体越贴越紧了。 正在此时,凡天的体内突然出现了一股久违的灵力。这股灵力他再熟悉不过了,是由“定颜珠”引发的。 这股灵力正从丹田位置出发,开始向上游走。 但这股灵力走的路径,却跟由“龙胆草”引发的“欲望热流”不同。 之前由“龙胆草”引发的“欲望热流”,是由“任脉”经前胸游走的。 而“灵力”虽然也是从丹田出发,却是由“督脉”经后背游走的。 282春色满园 但不管是从前胸游走的“欲望热流”,还是从后背游走的“灵力”—— 它们似乎都想要抢占“百会穴”这个至高点。 不过,来自定颜珠的“灵力”,由于“定颜珠”的品质问题,所以有着天然的瑕疵。 其力量无法与“欲望热流”相抗衡。 所以,凡天的大脑还是被“欲望热流”控制着。 此时,妹妹任颖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冲到了凡天的身后,拉着凡天的胳膊,死命想把凡天从姐姐身边拉开。 可凡天却粗鲁地一挥胳膊,把任颖颖直接甩到了床上。 凡天愈发感到燥热起来。 他竟然双手扯住了任颖颖给自己买的名牌衬衣,用力一拉,整件衬衣直接被撕成了两半。 顿时,他那一身强壮的肌肉显露了出来,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两位美女同时愣住了。 任晓文甚至暂时放弃了反抗。 可凡天却没有停下来,他竟然双手一伸,扯住了任晓文的衣领。 “嘶啦——”一声,任晓文的黑色职业套装也被凡天扯成了两半。 “啊——”,任晓文一声尖叫,双手互抱,遮掩住了胸前仅剩的白色蕾丝,往后一跌,倒在了沙发里。 凡天却像一头凶猛的雄狮似的扑了上去。 任晓文一阵乱踢乱蹬,想把凡天推开,可她哪里是凡天的对手? 眼看着自己的姐姐像是一只待宰的白嫩羔羊似的,被凡天这只“禽兽”死死压在下面,妹妹任颖颖真急了。 她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一下子扑到了凡天的背上,狠狠一口,朝凡天的后脖颈上咬了下去…… “啊——”凡天一声狂呼。 这声狂呼,凄厉异常。 把两位美女吓得一动都不动了。 光凭这声凄厉的惨叫,姐妹俩甚至感觉不是凡天在试图非礼她俩,倒好像是她俩在非礼凡天似的。 可就算是她们在非礼凡天,凡天也不至于叫得这么凄惨吧! 两位美女惊讶地看着凡天。 只见凡天浑身颤栗,头上、身上都是汗水。而且他的肌肉突然僵硬起来,一动也不动了。 而他的眼睛却闭了起来,像是正承受着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似的。 看到凡天的样子,姐妹俩吓得发不出一丝声音来了。 姐姐被压在凡天身下,妹妹趴在凡天背上,三人组成了一幅让人血脉贲张的《春色满园图》。 而事实上,凡天的体内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凶险的博弈。 刚才任颖颖在他后脖上那一咬,竟然无意中咬中了凡天后颈部的“大椎穴”。 而“大椎穴”正好是督脉的要穴。 刚才那股由“定颜珠”引发的灵力,正好阻滞在“大椎穴”的位置,无法前行。 被任颖颖这么一咬,那股灵力竟然突破了“大椎穴”的阻滞,直接冲上了头顶的“百会穴”。 头顶的“百会穴”正由那股“欲望热流”掌控着呢。 于是,灵力和欲望热流之间立刻展开了一场大战。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对于这三个人来说,都是生死攸关的。 如果灵力获胜,那凡天只要稍加引导,就能完成“初级神力”的修炼了。 如果欲望热流获胜,那么,凡天将被情欲所控制。任家姐妹将成为他的牺牲品。 而且,就算把任家姐妹都干到死,对于整株野生“龙胆草”的能量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到头来,凡天会被欲念吞噬,神志错乱。最终,他甚至会被体内的欲望热流烧成灰烬。 但万幸的是,当这场战斗处在你死我活的均衡状态的时候,凡天正好处在两位美女的包夹之中。 一呼一吸之间,姐妹俩的处子阴气,正好跟凡天的灵力结合在了一起,给了灵力一点小小的补充。 尽管这种补充是那么微不足道。但处于两种均衡力量之间,这种“补充”就显得举足轻重了。 凡天也意识到了这种补充的作用。 他突然俯下身子,强行吸住了任晓文的樱唇。 一边吻着,他的全身一边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强壮的肌肉不停震动着。 姐妹俩的身躯也随着一阵抖动。 任晓文竟然被吓得动都没敢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被剥夺了。 而任颖颖原本想站起来的,可她却突然感觉—— 凡天的后背成了一个强大的磁场,把她牢牢地吸在了上面,根本无法动弹。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轰——”的一声,凡天的后背突然发出了一个强力的反弹,把背后的任颖颖直接从沙发弹到了床上。 那道灵力,终于占领了凡天头顶的“百会穴”。 而此时,由“龙胆草”引发的“欲望热流”却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的,让凡天全身舒畅的感觉。 凡天明白,这种感觉是“龙胆草”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正在治愈自己的内伤呢。 凡天立刻感觉四肢百骸间充满了能量。 这场战斗的胜利,让凡天解决了所有的困扰: 首先,之前练就的“初级神识”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其次,体内的真气也恢复了。而外力也不再只能用到三成,可以自由发挥了。 再次,“龙胆草”的药效,弥补了原本那颗有瑕疵的“定颜珠”的不足—— 凡天再也不必忍受那种睡意的折磨了,他嗜睡的毛病被彻底治愈了。 最后,由于“定颜珠”和“龙胆草”的双重作用—— 凡天不仅治愈了他“天痿”的毛病,而且还让那儿更加“雄起”了。 而且,有异于常人的是,凡天的这种“雄起”,竟然可以随心所欲,完全听由他的意念来控制。 凡天心中一阵狂喜。他不禁想到了他在天界最大的那个仇敌——大梵天来。 他在心中冷冷地道: “大梵天啊大梵天,你做梦也不会想到吧,我不仅用“定颜珠”治愈了天痿—— 还机缘巧合,利用了发光的“龙胆草”,提升了自己的性能力。” 凡天确实太幸运了。 如果光靠“定颜珠”的话,就算他用“天罡残金无影阵”收纳了全部灵力和真气,也解决不了嗜睡的问题。 283分明就是一只色狼 因为韩得宾的那颗定颜珠有天生的缺陷。 而如果光靠“龙胆草”的话,那他就会被欲望吞噬,成为一个不人不鬼的色魔。 可老天有眼,让他同时获得了有缺陷的“定颜珠”和正在发光的“龙胆草”两种灵物。 再加上任家姐妹的处子阴气,凡天竟然成功地将两种有缺陷的灵物取长补短,合二为一了。 想到这儿,凡天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而此时,他早就忘了,自己还压在麻辣讲师任晓文的身上呢。而且他的嘴巴正跟任晓文的樱唇对接着。 任晓文刚才试图避开凡天的“热吻”的,可一股吸力竟然让她完全无法移开自己的嘴巴了。 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将初吻献给了凡天,还是那种“湿吻”。 而且,还是在凡天刚刚吻过自己的妹妹之后。 初尝“湿吻”的任晓文,顿时被羞辱感和新奇感同时包围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 她一扭头,总算“断绝”了与凡天的这个“口水传输通道”。但凡天还是稳如泰山般压在她的身上。 而她上身已经被凡天扯掉了衬衣,只剩下蕾丝的34d了。 被反弹到床上的任颖颖这时也清醒过来了。 看到凡天跟自己的姐姐竟然还粘在一起,任颖颖顿时又气又羞,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醋意。 这回,她总算找回了自己作为警察的本能。她直接一脚朝凡天的后背踢去。 凡天这时已经恢复了“初级神识”,他早早地感觉到了背后的这阵劲风。 他迅捷地一闪身,站了起来,避过了任颖颖的这一脚。 任颖颖这一脚又快又猛。她没想到凡天会躲得这么快。 这下麻烦了,她的脚已经收不住了,直接朝姐姐任晓文胸前的高耸踩了下去。 “啊——”姐妹俩同时一声娇呼。 这一脚下去,任晓文那极富弹性的高耸只怕要被踩爆了。 可就在此时,任颖颖那落到一半的腿,突然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原理的姿势,停在了半空。 那条美腿下面,却多了一只手掌,是凡天的手掌。 原来是凡天伸手托住了任颖颖那白嫩的美腿。 任颖颖的警服是女式的,下身是一条刚刚过膝的紧身短裙。 被凡天一托住腿,两腿分开,那两腿之间的“春光”顿时“乍泄”了。 任颖颖还以为凡天又要强行对自己干点什么呢,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她赶忙把腿往后缩,甚至做好了美女斗色狼的准备。 可让她意外的是,凡天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放开了她的腿,平静地站在了那儿。 任颖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胸,诧异地看着凡天,像是等待凡天进一步的侵犯似的。 任晓文这时候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爬到了床上,拉过一条床单遮住了胸前的高耸。 她的眼睛也紧张地盯着凡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两位美女其实都很害怕,都想夺门而出。可凡天就站在卧室门口,她们就没敢冒险。 几个回合下来,她们也看出来了——她俩根本不是凡天的对手。 刚才,凡天很轻易地就夺走了两人的初吻。 如果凡天真来个“霸王硬上弓”的话,那她们姐妹俩的贞操估计也要归凡天了。 可这时,凡天的眼神突然没有了刚才的狂野和暴烈,而是变得冷峻起来。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冷冷地问了一个让姐妹俩吃了一惊的问题: “我是怎么被弄到这儿来的?” 任晓文和任颖颖面面相觑。 她们无法确定,凡天是“正常”了,还是更加“不正常”了。 许久,任颖颖才试探性地问道:“凡……天,凡大少,你……你还认识我吗?” 凡天被这个无厘头的问题逗乐了,他微微一点头道:“当然认得,任颖颖。”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任晓文道:“任晓文。” “那你……你不会再……再想要强暴我们了吧?”妹妹任颖颖一说完,不自禁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任晓文也吓得把床单裹得更紧了。 她那对高耸,在床单的包裹下,愈发显得突兀起来,甚至还在床单下轻微地颤抖着。 “什么?‘强暴’?”凡天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他恍然大悟道,“当然不会了,我好像什么也没干吧。” 任颖颖见凡天好像真的没事了,心头也开始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稍稍恢复了“暴烈警花”的状态,生气地柳眉一竖道: “可你刚才……刚才明明……强吻了我!” 任晓文也大着胆子轻斥道: “你……你刚才也吻了我。你……你还说‘没干什么’?你把我的衬衣都……都扯掉了……” 刚才,当灵力与“欲望热流”战斗的时候,凡天其实是处于“断片”状态的。 这时候他才慢慢回忆起刚才的场景来。 他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 “不错,我刚才是对你们做了些事情。” 任颖颖顿时杏眼圆睁道:“什么?你……你只是‘做了些事情’,你刚才分明就是一只色狼!” 凡天却冷若冰霜地道: “我凡天做过的事情,一定会负责的。不过,我并没有超出我行使权力的范围。 “我刚才是亲过你的嘴了,这是你应该输给我的‘初吻权’,不是吗?” 任颖颖顿时哑口无言。她没想到,这个“冰霜脸”只要一清醒过来,讲话就冷得让人无法接受。 姐姐任晓文立刻叫道:“可你对我又干了些什么?我们明明有……有承诺书的,你不能对我这样的!” 凡天在《承诺书》上按手指印的时候,完全处于昏睡状态,他当然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诧异地道: “‘承诺书’?什么‘承诺书’? “我怎么一点印像都没有啊?我只知道,你跟我打赌,说要对我‘以身相许’的。 “所以,即使我亲了你的嘴,还撕了你的衣服,把你压在身下,这都是我的权力,不是吗?” “你……”任晓文顿时噎住了。 284麻辣讲师的“辣味” 要说起那份《承诺书》来,实在是上不得台面的“阴谋”。 况且,现在这张《承诺书》也已经成了一地的纸屑,跟“空口说白话”也没什么区别了。 姐妹俩没想到,刚才这只“禽兽”,把她俩一番羞辱,搞得鸡飞狗跳的。 现在倒好,整个场面竟然完全被这只“禽兽”掌控住了。姐妹俩反而成了理亏的一方了。 凡天却像是没事人似的,继续着他的问题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这回,姐妹俩彻底无言以对了。 无论凡天亲任颖颖,还是撕掉任晓文的衣服,都是在收获赌约的“胜利成果”,都是合情合理的。 而她们把凡天弄到这儿来,却是妥妥的违法行为。 凡天完全可以给她俩加一个“非法绑架,限制人身自由”的罪名。 要是没有她们的“非法绑架”,也就不会有刚才那一出了。 任颖颖当然是知法懂法的,她也知道自己理亏了。所以她根本无法回答凡天的问题。 但是,她那“暴烈警花”的本色却给了她灵感。 她突然朝姐姐任晓文道:“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这只色狼了。我……我要告他‘强奸未遂’!” 说着,她竟然掏出了一副手铐,朝凡天晃了晃道: “你必须跟我去警署走一趟。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录下来,作为法庭上的证据。” 凡天一见到手铐,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自从那天,王冬给他戴上手铐,又很快摘掉之后,他心中就念念不忘,想要弄清楚这东西是怎么打开的。 凡天下意识地伸出手来,要拿任颖颖手中的手铐。 任颖颖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一缩。 可凡天现在的迅捷程度,岂是任颖颖闪得开的? 任颖颖刚一缩手,那副手铐就已经被凡天抓住了。 凡天轻轻一用力,任颖颖就感觉手中一空,那副手铐已经落入了凡天的手里。 任颖颖大惊失色,要是她现在身上有枪的话,估计已经紧张得把枪都拔出来了。 姐妹俩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只动作迅猛,武力强大的“禽兽”,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在这种环境下,喊“救命”也没人会听见的,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不要去惹怒这只“禽兽”。 凡天拿着手铐,在手里把玩起来,突然,他朝着姐姐任晓文道: “来,把手伸过来。” “不,不要!”任晓文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连连往后退去。可她一个没注意,竟然从床的另一边滚了下去。 身上那条遮羞的床单也滑落了下来,露出那被蕾丝包裹着的白嫩高耸。 她连忙双手抱胸,哀声道:“不,我……我答应你……以身相许……可你也不用把我铐起来吧……” 任颖颖虽然比姐姐胆子要大一点,但听到凡天的话,她也吓得全身颤栗起来。 顿时“变态”、“性虐待”、“捆绑”……这些字眼,立刻浮现在了两位姐妹花的脑中。 凡天见姐妹俩竟然怕成那样,疑惑地道: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想试试而已。你们不让我玩,那我自己玩好了。” 说着,他突然一翻手,用手铐熟练地把自己铐了起来,然后仔细地研究起开锁的方法来。 姐妹俩顿时一脸惊愕,面面相觑。 她们这才想明白—— 当着两个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美女的面,这只“禽兽”抢夺手铐的目的,竟然只是要研究如何打开手铐。 不过,见到凡天把自己铐起来,她们还是很高兴的。 任颖颖冲上前一把抓住凡天的手,兴奋地娇呼道:“跟我去警署吧!你被捕了!” 凡天却疑惑道:“‘去警署’?‘被捕’?听上去挺好玩的。你确定,玩个手铐还要去警署吗?” 任颖颖突然灵机一动道: “对,玩手铐要去警署,因为……手铐的钥匙在……在我办公桌里。如果想解开的话,就要去警署。 “而且,你不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吗,到了警署,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的。” 凡天现在心情非常好。 所谓“艺高人胆大”。他确信,不管在哪里,这只漂亮的蝼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面对吓得瑟瑟发抖的姐妹俩,他觉得很没意思。他不想制造更多的恐怖了。 况且,他对手铐还真有点兴趣。 于是凡天点头道:“好吧。我同意‘被捕’,咱们走吧。” 说着,他真的戴着手铐出了卧室,向门外走去。 任颖颖没想到凡天这么配合,赶忙急叫道:“等等!” 一边叫,她一边捡起刚才任晓文披在身上的床单,把凡天赤裸的上身遮盖了起来。 当然,凡天那戴着手铐的手,任颖颖也用床单挡住了。 姐姐任晓文这时候有些恢复镇定了。但她上身只穿着一个蕾丝的文胸,不敢站起来说话。 她只好躲在床后面,焦急地朝妹妹招了招手。 这时候的任晓文,还哪有半分麻辣讲师的“辣味”啊?纯粹就是一只怕被“性侵”的惊弓之鸟。 等任颖颖一走过来,她立刻凑到任颖颖耳边,窃窃私语道: “你确定要把他带去警署吗?这种事……传出去多难为情啊? “再说,他……他也没把咱俩怎么样啊。而且,咱们确实都是在还赌债。 “真要起诉他‘强奸未遂’的话,是不是有点……” 这几句话,倒是体现出了任晓文做人的素质。她虽然恨透了凡天,可她不想真的陷害凡天去坐牢。 而且刚才,不管从理论上,还是从实践上,凡天都是可以将她的贞操夺走的。可凡天并没有那么做。 所以硬要给凡天扣上一顶“强奸未遂”的帽子,显然是有失公允了。 妹妹任颖颖听了姐姐的话,忍不住轻笑起来。她压低声音,将樱唇凑在姐姐耳边道: “姐,你放心,我可没那么傻!我只不过是带他到警署去,让他吃点苦头而已。 “咱俩都被她‘那样’过了,总不能就这么便宜这只色狼吧?” 285警花包里的短裤 任晓文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当任颖颖带着凡天离开家门的时候,任晓文还是有些担心。 她总觉得妹妹跟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色狼”在一起,又要吃什么亏了。 下楼时,任颖颖逼着凡天走楼梯。因为用一条床单裹着的半裸的凡天,实在太惹眼了。 进了警车,任颖颖才松了口气。 去警署的路上,路过一家服装店。任颖颖停下了车。 在凡天保证不离开警车的承诺下,任颖颖一个人下车进了服装店。 她本想随便给凡天买一件上衣的。 可鬼使神差的,她又花了近千块钱,给凡天买了一件很有范的t恤,还买了一条300多块钱的皮带。 进到车里,她却故意摆出一副鄙夷的神情,没好气地将皮带和t恤往凡天身上一扔道: “流氓,还不快穿上!” 凡天却没动。 任颖颖火了,娇嗔道:“喂,你到底穿不穿啊?你是不是觉得——你裹着床单的样子很帅啊?” 说完,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样子,我怎么感觉是被人捉奸在床的‘奸夫’啊!” 可话一出口,她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凡天刚从她和姐姐那儿被自己“抓”来—— 如果凡天是“奸夫”的话,那她和姐姐岂不成“淫妇”了? 可凡天还是冷冷地看着任颖颖,没有开始穿衣服。 任颖颖不高兴了,娇斥道: “看着我干什么?瞧你那色迷迷的样,真把自己当成‘流氓’了啊?还不快穿上? “还有,别忘了把皮带也束起来,省得呆会儿再把裤子给……” 说到这儿,任颖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用手捂住了小嘴。 她想起来了,自己跟姐姐把凡天的裤子扯下来的事,凡天还不知道呢。自己刚才差点就说漏了嘴。 要是凡天问起裤子的事,那自己不得羞死啊。 幸好,凡天并没有问“裤子”的事。他仍然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也不说话,也不动手穿衣服。 这回,任颖颖真生气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凡天,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好心替你买的衣服,你自己撕成了两半。现在我主动再帮你买一件。 “为了这些衣服裤子,我一个月的工资都被你折腾光了,你还嫌不够吗? “难不成,你是嫌弃我买的衣服不够档次吗?” 说到这儿,她禁不住想起凡天的身份来: 先不说凡天是凡家少爷了—— 她记得王冬上次跟她说过——凡天还是“庭中仙云”大酒店的董事长。 凡天的这个董事长身份,早就把任颖颖雷得外焦里嫩了。 想到这儿,任颖颖不禁有些自卑起来。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伤心。 可自始至终,凡天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像是在看任颖颖演独脚戏似的。 他这种表情,让任颖颖更加无法忍受了。 这一点,任颖颖就不如方欣洁了。 如果说任颖颖是“外冷内热”的冰块美女的话,方欣洁就是那种火一般的女孩了。 自从方欣洁认识凡天以来,她对凡天的热情,就一直在升温中。 即使凡天对方欣洁摆出一副“冰霜脸”,可方欣洁却很快就习惯了。 任颖颖和方欣洁两位美女性格上的差异,其实是由她俩的家庭背景决定的—— 方欣洁是坐拥亿万资产的小公主,她有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而任颖颖却出身于书香门第,并没有多少财产。 所以,她在凡天这位有钱的纨绔公子面前,就会产生天然的不自信。 这也就造成了任颖颖对凡天那冰冷态度的敏感与误解。 见凡天还是没穿t恤,任颖颖终于忍不住了,她脱口而出道: “我知道你是个有钱人,哪里会把我们这种靠工资吃饭的普通人放在眼里啊? “你到底穿不穿?不穿,我现在就把它们给扔了。” 说着,她狠狠地瞪着美眸,看着凡天,像是在给凡天下最后通牒似的。 如果现在,凡天还是不穿的话,那就算彻底把她的心给伤到了。 她刚刚对凡天升起的那一丝特殊的感情火苗,也要被彻底浇灭了。 还算好。因为接下来,凡天的一句话立刻就让她转怒为笑了—— 凡天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一脸无辜地朝任颖颖道: “你确定我现在这个样子,可以穿衣服吗?” 任颖颖一愣,顿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立刻伸手到口袋里,将手铐的钥匙掏了出来,替凡天将手铐解开了。 可她显然是忘了——这把手铐钥匙,应该在她的办公桌抽屉里才对。 凡天一脸诧异道:“原来,这手铐还有备用钥匙啊。” 任颖颖顿时满面通红,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道:“少废话,快穿上衣服!” 凡天立刻把t恤穿了起来,还把皮带也束好了。 当凡天在后座穿衣服的时候,任颖颖不禁俏脸羞红。 毕竟,在警车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一个肌肉健壮的半裸男人,在自己背后穿衣服—— 对于任颖颖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更何况,这个男人刚刚夺走了她的初吻。 好不容易,后排没有响声了,任颖颖以为凡天已经将衣服穿完了,不禁松了口气。 可当她回头看向凡天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凡天手里举着一条男式紧身短裤。 任颖颖顿时吓了一跳。 凡天很从容地举着短裤,问道: “警察同志,我很想知道,这车后座下面,怎么会有我穿过的短裤? “在跟你回警署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个小问题解释一下啊?” 任颖颖顿时双颊绯红。她只好将如何接到报警,如何从船上把凡天接来自己家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至于为什么要把凡天接来自己家,任颖颖想了半天,也没能给出个像样的理由来。 好在凡天似乎已经被另外的事情吸引住了,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凡天这时已经完全回忆起来了—— 从他在公园练功,到击溃朱雀堂的人,到打败滕家老二滕远水。 再到被滕远石和滕远山偷袭,被迫跳湖。 286骚浪贱的救命恩人 在湖里,为了对抗“昏睡症”,凡天强迫自己服用了发光的“龙胆草”。 不过,凡天的记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好奇地问道:“那到底是谁救我上船的啊?” 任颖颖见凡天不问被自己带回家的事了,不禁松了口气。 她尽量详细地讲起了那条渔船和船上的爷孙俩来。 任颖颖甚至拿出了给柯媚儿做的记录,给凡天看。毕竟,柯媚儿是凡天的“救命恩人”。 看着谈话记录,凡天顿时愣住了。 原本,凡天还想着要去答谢这位“救命恩人”的。可一看到是柯媚儿,他的心头不禁泛起了一阵厌恶之情。 他怎么也没法将那个“骚浪贱”的柯媚儿,跟自己的“救命恩人”联系起来。 他甚至觉得,这里面可能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了。 他也就打消了要去见“救命恩人”的想法。 任颖颖见凡天陷入了沉思。她就没去打扰,而是发动了警车。 …… 乾阳区临水街警署。 警车停在了警署门口。 任颖颖正想下车,凡天却道:“手铐呢?既然要告我‘强奸未遂’,怎么可以不给我戴上手铐呢?” 对于凡天来说,他并不觉得戴手铐有什么被侮辱的感觉。 而且,他真想再仔细研究一下这玩艺儿。凭着他的“初级神识”,已经快弄明白手铐的内部构造了。 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任颖颖一愣。她白了凡天一眼。不过,她也觉得凡天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凡天戴着手铐下车的话,比较有说服力,也免得别的警察怀疑。 于是,任颖颖真把手铐给凡天戴上了。 等凡天下车之后,任颖颖没忘记跑到后座上,将凡天的那条短裤偷偷夹进了自己放笔录的公文包里。 然后,她煞有介事地夹着公文包,把凡天带进了警署的“羁押室”。 一般来说,“羁押室”是用来关押那些打架斗殴的小地痞小流氓的。 这些人往往喜欢起哄滋事,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想对他们进行拘留,程度却又达不到。 而且,如果是拘留,就要办很多复杂的手续,还要报到警察分局去备案。 所以,警署一般都会设置自己的羁押室,把这些地痞流氓,小偷小摸的人关起来。 关上24小时或者48小时之后,就会把他们放了。 而任颖颖把凡天带来警署的目的,也是要对凡天小示惩戒。 毕竟,凡天对她们姐妹俩的行为,虽然够不上“强奸”,也可以算是“性骚扰”了。 作为警察的任颖颖,素来有“冷面警花”的美誉,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即使她对凡天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突破不了她严惩“流氓”的底线。 而且,把凡天关在自己警署的羁押室里,她隐隐有种亲切感。 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她正好值班。等值班结束,她可以找个借口,请凡天吃一顿晚饭。 自从“红调西餐厅”的那一晚开始,她就发现,跟凡天在一起吃饭,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而且还特别快乐。 所以,于公于私,任颖颖都要把凡天关起来再说。 …… “羁押室”一共有两个房间,一大一小。 照规矩,像凡天这种不是大案要案的嫌疑犯,都会去大房间里,跟其他小混混关在一起。 可任颖颖知道凡天喜欢清静,也不爱跟人说话,于是她利用职权,将凡天一个人关在了那个小房间里。 等任颖颖想帮凡天把手铐摘下来的时候,凡天却死活不肯了。 他居然说,要是不给他戴手铐的话,除非现在就把他放了。 任颖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了。 那个负责看守羁押室的警察见凡天居然戴着手铐,还要单独羁押,不禁一脸疑惑。 任颖颖只好告诉那个看守的警察—— 凡天是个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犯,上头关照要单独关押,还不能摘手铐。 而且,连中饭和晚饭都不能送给他吃。所有事情,都要向她直接汇报,不许其他警察过问。 任颖颖之所以要这么关照,理由很简单——她不想让凡天把今天早上跟姐妹俩发生的事说给任何人听。 看守的警察倒是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任颖颖离开后,这位“重刑嫌疑犯”却非常守规矩,坐在里面,一动不动,居然像睡着了似的。 其实,凡天还真的准备接受警察的询问的。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提审他,他百无聊赖,只好坐在那儿运起功来。 这时的他,已经万事俱备,可以直接修炼“初级神力”了。 他双腿互盘,坐在了硬板床上,摆出了“五心向天”的姿势。 一道真气从丹田缓缓出发,带着他从“乌心草”里吸收来的灵力,沿着督脉向头顶的“百会穴”漫延而上。 “百会穴”现在已经被“定颜珠”的灵力占据了。只不过,这股灵力还需要引导,才能为凡天所用。 凡天将体内的真气与“乌心草”的灵力,一起慢慢地推送进了“百会穴”。 真气、“乌心草”的灵力、“定颜珠”的灵力三者开始融合了。 凡天的额头渗出了涔涔的汗珠。 头顶上竟然有一道热气升腾起来。 幸亏关押凡天的是那个小房间。小房间没有窗,只有铁门上方的一个小气窗与外界相通。 所以,看守不注意的话,是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的。 一分钟…… 二分钟…… 三分钟…… 三十分钟…… 一个小时…… 当看守站起来,看向房间里的凡天的时候,凡天头顶的热气已经消散了。 而此时,凡天本身的真气、“乌心草”的灵力、“定颜珠”的灵力,三者已经完全结合起来了。 凡天稳扎稳打,带着这三股力量,沿着“任脉”,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往丹田处推了下去。 承浆穴…… 廉泉穴…… 天突穴…… 璇玑穴…… …… 终于,这三股力量同时到达了丹田。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能带着这三股力量,完成这么远距离的长途跋涉,早就兴奋得不行了。 287初级神元炼化房 可凡天是天神。他知道“行百里,半九十”的道理。 也就是说,如果要走一百里路的话,走完九十里的时候,只能算完成了一半。 凡天变得更加耐心起来。他慢慢将三股力量一点一点地往丹田里渗透了进去。 三股力量缓缓前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融合,相互依存。 十分钟…… 三十分钟…… 六十分钟…… 终于,大功告成。 不管是凡天本身的真气,还是“乌心草”和“定颜珠”的灵力,都融进了丹田之中。 凡天顿时一阵舒爽,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这股力量就是凡天需要的“初级神力”。 拥有了原先的“初级神识”,和现在的“初级神力”,只要再练成“初级神元”—— 那么,凡天就妥妥地成为一个初级天神了。 不过,能不能真正成为“初级天神”,也不是凡天说了算的。 因为“初级神元”的修炼,其难度远非“初级神识”和“初级神力”可比。 首先,跟修炼“初级神识”与“初级神力”一样,需要机缘巧合,遇到含有修炼灵力的器物。 这种机缘巧合,实在不是凡天所能掌控的。 而最最困难的,还不是灵物的寻找,而是修炼环境的营造。 这种修炼环境,在天界叫“初级神元炼化房”。 这里有恒定的温度,湿度,绝对安静的环境。更重要的是,还必须有聚合天地灵气的“炼化台”。 “炼化台”的方位、形状,以及周围的景物都必须暗合“两仪四象阵”。 要寻找到这么一方修炼宝地,也许已经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了。 不过,凡天倒并不担心。他懂得“功夫不负有心人”的道理。 更何况,他在天界的时候,就特别擅长丹药的炼制。 而丹药的炼制,也需要像“神元炼化房”那样严苛的环境。 所以,凡天有经验更有信心。他要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自己搭建一个这样的“炼化房”。 不过,这一切都急不得。 凡天收敛起心念,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在闭目养神的这段时间里,他开始“自我关照”——就是用心去感受自己身体的每个器官和部位。 他想要看看,练就“初级神力”的自己,体内出现了什么变化。 第一个有反应的就是他底下的“小弟弟”。“初级神力”一练成,“小弟弟”的毛病就不治而愈了。 而且,初级神力不光可以治愈“小弟弟”的毛病,其他所有凡间难以治愈的疾病,都可以治愈。 包括之前那位凡大少由于饮酒过度,生活不规律,导致的气色伤身,也得到了彻底的改观。 还有身体内外一些肢体内脏的小损伤,也都被这道“神力”修补好了。 凡天的健康程度,估计在整个人类世界都无人可比了。 另外,他的内力和外力都得到了成倍的增长,许多以前无法运用的属于天神的招式,现在也能运用自如了。 …… 不知不觉间,凡天静坐在木板床上,已经足足有十个钟头了,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 看守“羁押室”的警察早就换岗了。 新来的那个警察叫柴强。他早就想进来看一下凡天了。 因为凡天太特别了,从被关进来开始,就一直坐在板床上,根本就没动过窝。 要不是凡天看上去还有呼吸的话,说不定柴强已经拨打“120”了。 不过,任颖颖关照过,说凡天是个危险的“重刑嫌疑犯”,任何人都不要去跟凡天说话。 柴强才没敢轻举妄动。 凡天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现在浑身舒畅,但还是有一件事情让他不舒服了——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这时,旁边那个大房间里传来了香喷喷的气味。 凡天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气窗,他正好看到东边墙上挂着一只塑料电子钟。 他吃了一惊——居然已经是晚上7:30了。 他有些庆幸,又有些生气。 庆幸的是,自己修练了足足十个钟头,居然没有被打扰。 生气的是,中午居然也没人给他送饭来。 而且,听得出来,隔壁好像正在给那些小混混们派发晚上的盒饭。 而自己这儿,却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那只漂亮的蝼蚁——任颖颖,对自己“强奸未遂”的惩罚,竟然是把自己活活饿死吗? 其实,凡天还真是错怪任颖颖了。 任颖颖之所以让看守连饭都不许给凡天送,是因为她打算好了—— 她准备中午自己点外卖的时候,专门帮凡天点上一份。她甚至还打算过来问问凡天,中午想吃些什么。 可临近中午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分局的一个紧急抓捕通知,让她协助“太罗湖”警署去抓两个犯人。 一接到任务,任颖颖就出发了。 直到现在,她还没抓到人呢。至于吃饭问题,她自己到现在都没解决呢! 而临水街警署负责看守羁押室的警察,很是听话,根本没给凡天发盒饭。中午没有,晚上也没有。 凡天对吃饭的问题还是很敏感的。他有些心神不宁起来,在小房间里踱起步来。 这一踱步,他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还被手铐铐着呢。 看到手铐,凡天倒觉得有事情可做了。 为了忘记“咕咕”叫的肚子,他干脆认认真真地研究起手铐来。 拥有“初级神力”的他,不管是内力,还是外力,都有了一倍的增长。 对付这种手铐,他完全可以用蛮力扭开的。但是他没这么做。 他调动起“初级神识”,仔细地感应起手铐内部的结构来。 其实,手铐的锁比起其它的锁来,要简单得多了。凡天很快就弄清楚了它内部的构造。 他脱下任颖颖给他买的那条皮带。用皮带头上的一个金属顶针,就轻松地把手铐给打开了。 这让凡天很高兴。他饶有兴致地又将手铐给自己铐上,再用金属顶针将手铐打开。 玩了足有十来次,才觉得没什么劲了。 他重新把皮带束好,把手铐给自己铐上了。 288忽悠大少的诡计 这时,凡天听到隔壁的大房间里传来了收拾盒饭和筷子的声音。还有那些小混混们报怨饭菜不好的叫嚷。 一个难听的大妈的高嗓门传了过来: “少给我提意见!这儿又不是五星级宾馆。 “要吃好的,自己到外面买去!别以为我不知道,关在这里的能有什么好人? “能给你们饭吃就不错了。照我说,把你们这些人渣一个个都饿死才好呢!也省了国家的粮食。” 大妈的话立刻引来一波小混混们的反击。 双方顿时互骂了起来。 “吵什么吵?”这时,负责看守的警察柴强说话了。他一开口,就没给小混混们好脸色: “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们?你们都是‘朱雀堂’、‘玄武堂’的人渣。 “整天就知道打架赌博,还吸毒。自己想想,你们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父母亲?……” 一听到“朱雀堂”,凡天倒是想起来了,昨晚都是“朱雀堂”搞的鬼,差点把自己害死在太罗湖里。 那个什么“黄阶”高手滕远石到底有什么能耐,凡天很想见识一下。 而且,他刚刚修炼完“初级神力”,也想找个人试试“初级神力”的威力。 再一听到“玄武堂”,凡天又想到了祝龟寿、彭有智和齐辉他们,想到了跟“朱雀堂”的决斗。 今天正好是星期六,他答应过祝龟寿,会在酒店等他们来接的。 凡天一向是个说话算话的天神,最注重的就是信守承诺。 他之所以能历尽千难万险,经过三万六千年的磨难,来到这“人道”,凭的就是对龙女白璧的承诺。 他承诺过白璧——永远不会离开她。 他凡天说过的话,是一定要做到的。 想到这儿,凡天立刻冲到了房间门口,朝着外面冷然而又大声地道:“我要出去,放我走。” 柴强倒是被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坐在那儿十个小时都没有动静的人,一开口就提出了这么过份的要求。 柴强稍稍缓了缓神,才驳斥道:“不行,你的事,由任警司全权负责。她不来,谁也不能放你走!” “那就把任颖颖叫来。”凡天冷冷地道。 “任警司中午就出去了,她在执行任务,你就先等着吧。” 凡天觉得这下麻烦了。 不过很快,他就作出了决定——他必须履行对“玄武堂”的承诺。 况且,他也想好好会一会那些“朱雀堂”的垃圾,包括他们的堂主汪鸿。 于是,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准备来个破门而出。 对于拥有“初级神力”的凡天来说,眼前这道铁门虽然坚固,他还是有把握弄开的。 一冲过这道铁门,那个看守是根本挡不住他的。 而且,现在还是晚上,警署的大部分警察都已经下班了。 只要他动作足够迅速,是不会惊动其他警察的。 不过,凡天刚想砸门的时候,突然有些犹豫了。他想起来了,自己是自愿被关在这儿的。 不经过任颖颖的同意,就自己跑出去,还要伤害看守的警察,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正当他犹豫之际,他的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人——凡大少。 凡天承认,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实在太单调,大多只会依靠武力,远没有凡大少聪明。 遇到这种两头为难的事,也许交给那位“情商”特别高的凡大少,就能解决了。 而且,事实上,这位凡大少也确实帮凡天解决过不少难以应付的问题。 于是,他双眼一闭,暂时将肉体的控制权交给了那位纨绔大少。 …… 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第一反应就是肚子饿了,要吃饭。 另外,他可没有凡天那么好的耐心。在这种地方,他多呆一分钟都觉得难受。 此时,正好有一个满脸雀斑的胖大妈,从凡天房间的铁门前走过。 大妈手里还拎着装满快餐盒的垃圾袋,肯定就是跟隔壁的小混混们吵架的那一位了。 看她穿着围裙的样子,估计是警署里负责食堂工作的。 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脑子还真是好使,他一拍脑门,顿时有了主意。 他立刻堆起笑脸,透过铁门上的气窗,朝走过去的“雀斑大妈”亲切地叫道: “阿姨,阿姨——那位漂亮的阿姨——” “雀斑大妈”一听,下意识地转过身来,见是凡天在叫她,她不禁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你是在叫我吗?” “当然是叫您了。”凡天一脸谄媚道,“在这种地方,还有谁配做我的阿姨啊?” “雀斑大妈”没好气地道, “别跟我套近乎,我又不认识你。再说,你‘阿姨’长‘阿姨’短的,我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凡天顿时一脸委屈道: “阿姨,您真的错怪我了。您虽然不认识我,可我认识您啊。我小时候还去过您家里做作业呢。” “雀斑大妈”顿时愣住了,她仔细看着凡天,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她下意识地问道: “难道,你真的是我儿子的同学?” 凡天其实早就作好了准备。不管“雀斑大妈”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他都有一套说词。 一听说是“儿子”,凡天立刻道: “没错,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您儿子呢?我跟他是一个班的啊。他后来不就是念的那什么大学吗?” 其实,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根本不认识雀斑大妈的儿子,更不知道她儿子上的什么大学。 可他早就想好了——凭着“雀斑大妈”的年纪,他儿子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 而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伙子,都应该是念过大学的。 就算不是正规本科,“大专”勉强也可以被称为“大学”的。这样一来,凡天的话就滴水不漏了。 “雀斑大妈”果然中计,下意识地接口道: “‘海平师专’,他在‘海平师专’上大学。”一提到儿子,“雀斑大妈”不禁眉飞色舞起来: “唉,我们家何平啊,考运差点。那年,他要是能再多考个两分,就可以念本科了,真是太可惜了。” 289有缘千里撞美女 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立刻一脸惋惜道: “可不是嘛,你们家何平一直比我的成绩好。 “可高考的时候,他大概熬夜熬得太厉害了,导致临场没有发挥好。 “真是太可惜了。后来,我上了东海大学,他就上了‘海平师专’。其实,他应该比我考得好的。” 一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儿子,还为自己的儿子惋惜,“雀斑大妈”更加兴奋了。 她甚至得意地跟柴强聊起自己的儿子来。 凡天也一个劲地在旁边夸赞那个他从来不认识的“何平”。 这一来,“雀斑大妈”对凡天的好感顿时倍增。她不禁关切地问道: “孩子,你犯的是什么事啊?怎么被关在这里啊?” 柴强本想阻止“雀斑大妈”跟凡天说话的,可哪里挡得住“雀斑大妈”对凡天的热情如火啊? 凡天唉声叹气道: “唉,别提了,我不就是为了女朋友被欺负的事嘛! “我看见有一个人渣,欺负我女朋友,我就用板砖拍了他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那人渣只是后脑勺出了点血,第二天就出院了。 “可没想到,这人渣的后台很硬,他老子是市里的大官。我就被关到这里来了。 “抓我的那个女警察还跟他们说我是个‘重刑嫌疑犯’,连手铐都不给我摘掉,还不让我吃饭。 “阿姨,您倒是替我评评理,哪有这样对待一个大学生的啊?” “雀斑大妈”自以为听懂了。 凭着她“过来人”的阅历,一听到“市里的大官”,就自然而然地心生起反感来。 她立刻狠狠地骂道: “这些当官的真不要脸。不帮咱老百姓办事也就算了,还欺负咱老百姓的孩子。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凡天顿时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道: “小声点,阿姨,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见。让人听见了,他们会把你也抓进来的。” “雀斑大妈”立刻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 “怕什么?咱就是个小老百姓,贱命一条,大不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柴强居然都有点相信凡天的话了,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同情之色。 凡天愁眉苦脸道: “谢谢您,阿姨,我的事,您就不用管了。再说,您也管不了,您总不能为了我去得罪大官吧。” “雀斑大妈”无奈地摇摇头道:“这倒也是。咱也明白国家的法律,不能跟政府对着干啊。” 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见火候到了,假意安慰道: “阿姨,您放心。估计把我关几天,就会把我放掉的。毕竟,也没什么大事。 “关几天我也就认了,可他们不能不给我饭吃啊。我从小就有胃病,经不起饿呀! “一顿不吃,就会全身冒冷汗,四肢无力。要真饿上两天,那我只怕命都要没了。” “雀斑大妈”一听这话,反倒松了口气道: “这好办,阿姨这就给你拿盒饭去……不……我专门给你做几个菜去,说吧,想吃些什么?” 凡天心中一阵窃喜。 不过,他没敢兴师动众,只点了三道家常菜——青椒肉丝,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 柴强原本不敢给凡天吃东西的,可他现在也被凡天的谎言打动了,就没阻止。 “雀斑大妈”立刻就去准备了。她的手脚还真麻利,很快就送来了,还炒了一份香喷喷的蛋炒饭。 照着凡大少以前那刁钻的口味,这种家常菜他是难以下咽的。 可思维虽然是凡大少的,身体却是凡天的。所以,凡天的胃口仍然很好。 他津津有味地吃着,风卷残云,把菜和饭吃了个精光。 吃完,凡天满口夸赞,说“雀斑大妈”的手艺是“厨神级别”的。 “雀斑大妈”见凡天吃得这么开心,也是满心欢喜。等凡天吃完,她开始收拾碗筷。 一边收拾还一边热情地问道:“小伙子,明天早饭想吃点什么。别客气,尽管说,阿姨给你单做。” 凡天随口说了两样点心,还摆出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子来。 “雀斑大妈”高高兴兴地出了羁押室,真的去为明天的早饭作准备了。 这样一来,凡天那肚子“咕咕叫”的问题,就被凡大少的思维圆满解决了。 可让天神凡天感到意外的是:凡大少的计谋还没完,他使的居然是个“连环计”。 过不多久,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就捧着肚子大叫起来:“啊唷——啊唷——” 柴强顿时紧张地跑了进来,问凡天是怎么回事。 凡天捧着肚子道:“我的胃一直不好。今天饿了一整天,刚才又吃得太饱了……可能是……胃出血了!” 柴强一听,立马慌了。因为是他同意让凡天吃晚饭的,要是出了事,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柴强连忙拨打了“120”。 很快,“120”急救中心的车就到了。 柴强让人替他看着羁押室,自己亲自把凡天送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柴强替凡天挂了急诊,还忙前忙后地帮凡天找医生。 这么一来,他就没办法看住凡天了。 柴强也没担心凡天会跑了。 因为,一来:凡天满脸痛苦,动都动不了了;二来:凡天的手上还戴着手铐呢。 所以,柴强根本没想到凡天会逃跑。 乘着柴强在跟急诊科医生说病情的当口,凡天一骨碌从担架车上爬了起来,悄悄地朝医院后门口溜去。 刚转过一个弯,迎面就撞到了李萍。 李萍就是那个跟凡天见过两次面的漂亮小护士。 第一次,是在“长生堂”药店救方华松的时候。李萍亲眼目睹了凡天把濒死的方老爷子救活的过程。 第二次,就是在去方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凡天用乌心草救了张明亮的那次。 李萍又一次鉴证了凡天创造的医学“神迹”——凡天居然有本事让张明亮在濒死的状态下,保持心跳稳定。 李萍是急诊科的护士,今晚正好轮到她值班。 她发现撞到自己的竟然是凡天,不禁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觉地发烫。 290把内裤还给我 旁边一起走过来的几个小护士也看到了。 她们也都记得凡天这个帅帅的却沉默寡言的公子哥。 而且她们还记得,这位公子哥跟方家二小姐的关系非同一般。 再一见到李萍那害羞的表情,她们顿时看出了一些名堂。 立刻有几个护士调侃起来: “哟,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撞’吧!咯咯咯——” 接着,她们干脆直接了当地调侃起凡天来: “哟,这位帅哥,你这是专门来找我们李大美女的吗?” “你好有眼光哦。李萍可是我们医院最漂亮的小护士了!” “我们李大美女虽然只是一个小护士,不像富家千金那么有钱。可她温柔贤惠,最适合‘相夫教子’了!” …… 李萍被众护士一阵调侃,早就满面通红了。她那俏脸都快埋到胸前的高耸里了,哪里还说得出一句整话来? 凡天的思维这时候还是被凡大少控制着。所以,一看这架势,他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摆出一副很绅士的样子道:“真是太巧了,咱俩又见面了。” 李萍顿时羞得不知如何回答了。 引得旁边几位小护士一阵嘻笑。 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明明知道自己正在“逃亡”中,可他居然习惯性地开始泡起妞来。 他趁热打铁道: “星期六还要上班啊,你们护士真辛苦啊。” 李萍赶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凡天找了个话题道: “上回出车祸,多亏了你们的救护车来得及时,才把我救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 李萍更加不好意思了。 上回的车祸,李萍并没有在救护车上。 就算李萍在,她也只是一个小护士而已,并不是什么会做手术的医生。 况且,救护车只是救了张明亮。凡天不仅不需要救护车去救,他还是救张明亮的大英雄和大神医呢。 可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可不管这些。 他一见到女孩子,尤其是像李萍这样的漂亮女孩子,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他从李萍的表情中发现她对自己真有些好感,立刻抓住机会道: “不知道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啊?你不会星期六、星期天都上班吧?我想请你吃个晚饭,以表示感谢。” 李萍一愣,她没想到,这位大英雄般的帅气公子哥,竟然真的会约自己吃饭。她一时间哪里反应得过来? 就在李萍犹豫之际,其中一位小护士突然指着凡天的手道: “你……你手上戴的……是什么啊?” 众护士们这才注意到——这位帅气公子哥的手腕上居然还戴着一副亮闪闪的东西。 说实话,这些小护士们还从来没有跟手铐离得这么近过,她们也根本没往“手铐”那个方面去想。 凡天下意识地双手举了一下,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亮闪闪的东西居然是手铐。 凡天顿时有些尴尬。不过,这种尴尬非常短暂。因为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他,反应实在太快了。 他晃了晃手铐,貌似很随意地指了指转角处背对着自己的那个警察柴强道: “哦,你们是说这副手铐吧。看到没有,那边那个警察是我的好哥们,我们俩是在开玩笑呢。” 包括李萍在内,几位护士看到那边穿着警服的柴强,才最终确定凡天手上戴着的是手铐。 而且,将手铐和警察联系在一起之后,她们就更加疑惑了。 尤其是李萍,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凡天。 她根本无法将这位“大英雄”与警察和手铐联系在一起。 这时,连天神凡天也觉得凡大少做得有点太过火了。 毕竟现在情况紧急,不是泡妞的时候。万一被柴强发现,就麻烦了。 于是,凡天果断地收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的表情比起凡大少的嬉皮笑脸来,可谓是天壤之别。 他冷冷地朝李萍走近了一步,两人都快脸贴着脸了。 李萍被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看着近得只有几寸远的凡天的脸,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可她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只好瞪着美眸,眼睁睁地看着凡天举起戴着手铐的手,向自己头上摸来。 凡天已经能够感受到李萍那小巧可爱的嘴里呼出的热气了。不过,这些并没有打扰到他。 他从容而淡定地伸出双手,摸在了李萍的护士帽上。 正当众人惊讶之际,凡天用拇食二指捏住了护士帽上的一根大头针,轻轻一拔。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凡天已经从容地将大头针的针尖塞进了手铐的锁眼里。 只用了几秒钟,手铐就被凡天打开了。 旁边的小护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她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还要发生什么。 对于她们来说,凡天已经是谜一般的存在了。 凡天突然抓起李萍的一只手,将手铐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李萍拿着还带有凡天手温的手铐,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凡天那帅气的脸。 凡天指着手铐,冷冷地道: “呆会儿,请你把这个,还给那个警察。 “另外,再托他带个话给他们的女警司,让他们的女警司把内裤还给我。我不习惯内裤放在别人那儿。”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李萍那么漂亮的美女看着他,也没能让凡天再多说一句话。 李萍和众护士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凡天的背。 因为这位“冰霜脸”跟之前那位热情的公子哥的反差实在太大了,她们一时间哪里反应得过来? 她们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几个乱七八糟的词汇了——手铐,警察,女警司,内裤…… 可就在凡天刚走出去两三步之后,他突然又转回身来,快步走回到了李萍的跟前。 他双手一伸,竟然又往李萍的帽子上摸去。 李萍紧张地看着凡天的一举一动,但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这回,凡天倒是有些笨拙了,他弄了十几秒钟,才放下手来道: “对不起,忘了把你的东西还给你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291“性骚扰”的惩罚 李萍和众护士们这才看清楚—— 这位“冰霜脸”公子哥折回来的目的,竟然是将大头针重新给李萍插上。 可当她们明白过来的时候,凡天早已转过了拐角,消失在了医院的玻璃门外。 …… 柴强一转身,突然发现凡天不见了。他看到站在那儿的李萍她们,就跑了过来,焦急地问道: “请问,看到过一个戴着手铐的小伙子了吗?长得帅帅的,一身名牌。” 李萍恍恍惚惚的,根本没反应过来。 柴强看到李萍手里的手铐,顿时一脸惊讶。 旁边的小护士们这才七嘴八舌起来,把刚才发生的事跟柴强说了一遍。 本来很简单的事,被她们一渲染,足足花了五分钟才讲清楚。这样一来,凡天早就走得没影了。 李萍这时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个梦一样。 旁边的小护士们倒是很热情,她们把凡天交待的最后那句话也转达给了柴强。 柴强跟众护士们一样,也凌乱了。 尤其是听到“女警司”和“内裤”这两个词的时候,他花了好一会儿工夫也没能回过味来。 柴强知道已经追不上凡天了。不过,他还算“拎得清”。 他拿出了手机,也不拨打110,也不通知自己警署的值班员,而是直接拨通了任颖颖的手机。 他把凡天耍计谋逃跑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任颖颖。 任颖颖一听到“凡天”二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因为她想起,由于她的疏忽,害得凡天一整天都没吃上饭了。 可当听到凡天忽悠着食堂大妈做了几道菜时,她不禁松了口气。 再一听到凡天借口胃疼,在医院溜走的消息后,任颖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反正,她把凡天关起来也是没有手续的,跑了就跑了吧。 再说,把凡天饿着肚子关了一整天,对于他那“性骚扰”的罪名,也算是一种惩罚了。 可最后,当柴强提到“内裤”的时候,任颖颖先是一愣,接着就羞得面红耳赤了。 她没想到,凡天这个浑蛋,竟然把这么暧昧私密的事都告诉了别人。 这让她这位冷艳警花,以后还怎么“冷艳”啊? 而且这种事,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挂断手机,任颖颖狠狠地瞪着美眸,轻咬樱唇,自言自语道: “凡——天——,你这个浑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书评里,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一走出医院,凡天就想着要回酒店。 但他立刻遇到了两个棘手的问题: 1、身无分文。别说是打车,就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有; 2、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9:30,距离他跟祝龟寿、彭有智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如果他现在能回到酒店,时间也超过晚上10点了,祝龟寿和彭有智也不可能在酒店等他了。 因为,“玄武堂”与“朱雀堂”约好的决斗时间是晚上10点整。 凡天想直接去决斗的地方,可惜他并不知道双方在哪里决斗。 况且,他兜里也没钱,所以,即使知道了地点也去不成。 这么一来,岂不是要失约了。 正在凡天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看到了四个人,更确切地说,应该是看到了四根“木头”。 这“四根木头”就是曾经拿了严然江5000块钱,到东海大学准备收拾凡天的那四个,号称“四大金刚”。 凡天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立刻上前,想要拦住“四根木头”。 “四根木头”一看到是凡天,顿时吓得拔腿就跑。 因为那次在东海大学,胖子明确告诉过他们,凡天把他们的师父康涛的腿都打断了。 所以,以后一见到这位公子爷就抱头鼠窜,连脸都不许露。 可就算他们真的跑得像老鼠那么快,也跑不出凡天的手掌心。 很快,他们就被凡天逼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于是,“四根木头”就采取了胖子关照他们的第二套方案——“鸵鸟政策”。 当时胖子关照,当遇到这位“太爷爷”的时候,如果实在躲不过去了,就趴在地上,以头抢地。 重点是把脸给遮起来,别让“太爷爷”看见,以免给“太爷爷”心里添堵。 可“四根木头”将两套方案都用过了,却还是不管用,这位“太爷爷”还是稳稳地站在他们面前。 见“四根木头”吓得跪在地上,连话都不敢说的样子,凡天不仅没感觉受到了尊敬,反而有些气恼道: “起来,快给我站起来,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蝼蚁动不动就下跪了。” 可那“四根木头”谁也没站起来。他们只管自顾自地在那儿磕头,哪里敢接凡天的话? 凡天也看出来了,对待这四个蠢货,光动嘴是不行了。 他立刻一伸手,将跪在第一个的那根“木头”拽了起来。 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提起了第二根“木头”。 他把这两根“木头”往墙上一贴,然后再把另外两个也拎了起来,贴在了墙上。 四个傻大个身高都在190以上,体重都超过了200斤,居然被凡天像老鹰提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而且还是一手一个。 凡天的力量立刻刷新了“四根木头”的三观。 他们暗自庆幸,上回在东海大学的阶梯教室外面,没有真的跟凡天动手。 事实上,当时的凡天根本没有内力,外力也只能用到三成,倒是他们跟凡天可以拼一下的最后机会。 而现在他们遇到的这个凡天,却已经是他们抬头都仰望不到的存在了。 凡天冷冷地道:“你们四个,还认识我吗?” “四根木头”一阵慌乱,赶忙一个劲地摇头,说不认识。 凡天也明白——他们这是对自己太害怕了。他也没功夫去安抚他们,而是用更冷地口吻道: “不认识我没关系,你们知道今晚‘玄武堂’和‘朱雀堂’决战的事吗?” “四根木头”面面相觑。 那个年龄最大的“大木头”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道:“知道。” 292皮肉生意专营权 “在哪里决斗?”凡天急切道,“送我过去!” “大木头”惶恐地摇摇头道:“太爷爷,这个我们真不知道。我们的级别不够啊!” 凡天顿时眉头一皱。这下麻烦了,他相信“大木头”说的是实话。 这次重要的决斗,不是古惑仔们平时打群架,所以这些“木头”很可能不够资格知道。 不过,凡天虽然跟人打交道的“情商”不高,可他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他突然问“四根木头”道:“那告诉我,还有谁知道今晚的决斗地点?给他们打电话,快!” “大木头”摇了摇头道:“康师父知道,胖子师叔也知道,可他们从吃过晚饭之后就连电话也不接了。” 凡天继续问道:“那些‘玄武堂’负责看场子的负责人知道吗?” “他们应该知道的。可我们也没有他们的手机号码啊。我们谁也不认识,就认识康涛师父和胖子师叔。” 凡天立刻急问道:“那你们总应该知道‘玄武堂’的赌场在哪里吧!” “大木头”点点头道: “这儿可是‘朱雀堂’的地盘。我们‘玄武堂’的场子离这儿很远。 “就是最近的场子,打车过去也要半个多钟头呢。” 听到是“朱雀堂”的地盘,凡天灵光一现道:“那就带我去‘朱雀堂’的场子,要离这儿最近的。” “大木头”不解道:“太爷爷,您这是要去玩一把吗?” 凡天知道跟这几根“木头”解释起来比较费劲,干脆点点头道:“没错,我要去玩一把。” “大木头”立刻恭敬道:“您请,我们给您带路。离这儿最近的‘朱雀堂’场子走过去只要三分钟。” 说着,“四根木头”毕恭毕敬地走在前面,给凡天带路…… 七拐八弯,“朱雀堂”最近的场子就在一处居民区的地下停车场里。 离停车场门口还很远,“四根木头”就停住了脚。“大木头”指着一扇铁门道: “太爷爷,看到没有,那个看上去像是车库的地方,进去就是‘朱雀堂’的场子了。 “您进去吧,祝您赢大钱。” 凡天诧异道:“你们为什么不进去啊?” “四根木头”面面相觑。 “二木头”道: “太爷爷,您有所不知。 “以前,我们两个堂口平安无事的时候,‘玄武堂’的人也不敢进他们场子里去的,怕被他们打。 “只有他们‘朱雀堂’的人敢来我们‘玄武堂’的场子玩。 “现在,两个堂口打成这样了,我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进他们的场子啊。” “大木头”接口道:“是啊,太爷爷,他们不来扫我们的场子就已经不错了。 “我们就算经过他们的场子,都得绕着走。” “三木头”凑上来道: “而且,眼前的这个场子更特别。里面的老大,叫‘秃头癞’,长得凶神恶煞似的。 “他可有本事了,听说专门到少林寺学过功夫。 “他手底下有十八个人,号称‘十八罗汉’,负责‘朱雀堂’这个片区的三个场子。 “这‘十八罗汉’没少过来砸我们‘玄武堂’的场子。我们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大木头”道: “我们一进去,万一被他们发现了,非得把我们的腿打断不可!” “四木头”也说话了: “是啊,太爷爷。要是‘秃头癞’出手的话,别说是我们四个,就是再加上您,也不一定打得过他啊。” 凡天根本没在听他们的话,他倒是关切地问道: “那你们说,这个叫‘秃头癞’的,知不知道今晚在哪里决斗啊?” “四根木头”傻傻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是什么意思了。 好一会儿,“大木头”才道:“太爷爷,那是当然了。 “‘秃头癞’在‘朱雀堂’里面的辈份已经算高的了,他当然知道决斗的事情了。 “不过我听说了,今天他没去决斗的地方,而是负责坐镇这里—— “负责所有‘朱雀堂’的场子,以防‘玄武堂’乘机捣乱。” 凡天冷然道:“那就好。”他轻轻一摆手道,“少废话了,跟我进去!”说完,他自己走在了第一个。 “四根木头”没办法,只好战战兢兢地跟在了后面。 从外表看,这里只是一个停车场的仓库,非常安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一走到里面,却是别有一番景象。 里面一共是三个大厅。 外面一个大厅,整整齐齐二十几台“电玩游戏”机。 许多未成年人,纹着身,光着膀子,留着各种奇异的发型,正在这些机器前面激情大战。 还有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小太妹,搂着自己的“小男朋友”,一个劲地在旁边加油鼓劲。 再往里面一个厅,是清一色的几十台“老虎机”——俗称“吃角子机”。 在这里玩的大多是二十岁不到的高中生和一些大学生。 他们一个个挥汗如雨,紧张得盯着眼前小小的屏幕,心脏随着钱币的“叮当”声而跳动。 再往里一间大厅,才是主厅。 刚走进去,凡天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味。 进门左手边是一张吧台。 吧台后面的酒架上,陈列着很多品种的酒水和饮料。 大厅里面放着八张桌子。 每张桌子都赌着不同的项目。有“梭哈”,有“二十一点”,有“轮盘”……。 再一看这儿的人,显然都是一些成年人了。年纪从二十岁到六十岁都有,以男人为主。 也有几个小富婆坐在里面,挥汗如雨地“大干”着。 场子里还有好几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孩,穿梭于其中。 她们描眉画眼,妖娆妩媚的样子,一看就是专门做“皮肉生意”的。 “四根木头”不无羡慕地看着这些女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四木头”指着这些女人道: “太爷爷,这些‘鸡’只有‘青龙堂’、‘白虎堂’、‘朱雀堂’的场子里才有。 “我们‘玄武堂’可没有啊。 “我们‘玄武堂’只能搞搞赌场,收收保护费。这种‘搞鸡’的事,我们堂口是不许插手的。 293千里挑一的“吊袜带” “所以我们场子的生意就没法跟他们比了。”“二木头”偷偷指了指吧台后面坐着的一个女人道: “太爷爷,瞧见没有。那个女人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她是个过气的小明星,也是‘秃头癞’的老相好。 “我听说,‘秃头癞’为了把这个女人弄到手,足足花了一百万呢。” “三木头”跟着道: “还不光是花了一百万那么简单哦! “我还知道,为了抢这个女人,那个‘秃头癞’还跟一个‘白虎堂’的坛主干上了。 “一场架干下来,双方都伤了二三十个兄弟。 “有好几个都被打成了重伤,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出来呢。其中一个,直接被打成了植物人。” 凡天顺着“二木头”的手指看了过去。果然,吧台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一双丹凤眼,两弯柳叶眉。 穿着一条吊带裙,腿上是一条黑丝连裤袜。由于裙子很短,连吊袜带的黑色带子都若隐若现。 长得果然有几分姿色。 如果说方欣洁、严然冰属于那种“万里挑一”的美女的话,那这个老板娘也够得上“千里挑一”了。 旁边的“大木头”立刻呵斥另外三根“木头”道: “行了,你们几个,到了人家的地方,不被他们打死就不错了,居然还敢冲着他们的老板娘流口水!” “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上回看见过这个女人之后,你们的魂就没了。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有‘秃头癞’那么有钱吗?你们有他手底下的‘十八罗汉’吗? “你们三个加在一起,能打得过‘秃头癞’的一只手吗?” 原本,凡天想一进来就捣乱的。至于在赌场如何捣乱,无非是找事情、打赌客、掀桌子、砸场子。 但是对于赌,凡天一向是不反感的。 相反,由于他最注重的原则就是言而有信,只要是两相情愿的赌约,凡天都会有种天然的尊重。 所以,进来之后,倒下不了“砸场子”的决心了。 可听到几根“木头”关于那位美女老板娘的一番议论之后,凡天倒是灵光一现,有了主意。 他立刻朝着四人道:“想不想要那个女人陪你们玩啊?” “四根木头”没听懂,诧异地盯着凡天。 凡天冷冷地道:“想的话,那就上啊!” “四根木头”彻底蒙了,他们没想到这位“太爷爷”会让他们去玩女人。 凡天不耐烦地道:“我让你们玩,你们就去玩!你们不是觉得老板娘长得不错嘛,那现在就把她带走啊。” “什么?”“大木头”顿时一愣道, “太爷爷,我没听错吧?您让我们光天化日之下,在人家地盘上抢女人? “还……还是这里的老板娘?还是……” “大木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凡天不耐烦地打断道:“还是‘秃头癞’的女人,是不是?” “大木头”连连点头。 凡天顿时脸孔一板道:“我让你们去玩就去玩。怎么,你们怕‘秃头癞’,难道就不怕我吗?” “四根木头”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怕“秃头癞”了,可“秃头癞”现在毕竟不在这儿。 而凡天这位“太爷爷”却实打实地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向老板娘那边靠了过去。可他们哪里真敢去玩老板娘啊? 他们只敢站在吧台边上,一动不动地,像四根木桩子似的。 凡天见了,吓唬他们道: “如果你们还不拿出行动来,我保证你们今天在出赌场之前,都会跟你们师父一样,断掉一条腿的。” “四根木头”顿时胆战心惊。没办法,他们只好开始了他们“玩女人”的苦难历程。 “二木头”首先冲进了吧台。他也真够楞地,居然二话不说,先一把拉住了老板娘的手。 美女老板娘顿时被吓了一跳,她挣扎着往后急退。 但很快她就发现,她背后居然又伸过一只手来,那是“三木头”粗壮的胳膊。 她想要往吧台外面逃,结果被另外两根“木头”堵在了里面,哪里出得去? 她只好连往后退,嘴里一边尖叫道:“快来人啊,有人耍流氓!小六,小六,快来啊!” 这一声叫,顿时,吸引了赌场里所有人的注意。 特别是当他们发现,叫的人竟然是那个吧台里的漂亮老板娘之后。 与此同时,老板娘在后退中正好撞到了身后的酒柜。里面的两瓶高档洋酒摔到了地上。 “砰——啪——哗啦啦——”好不热闹。 其实,“四根木头”刚一进赌场,就引起了一个看场子的古惑仔的注意。 他就是老板娘刚才喊的“小六”。“小六”就是在“十八罗汉”里,排行第六的意思。 “小六”立刻通知了另一个古惑仔“小九”。 本来,这里一直有六个古惑仔负责看场子的。 可今晚,“玄武堂”跟“朱雀堂”决斗,这里就只留了两个人,其他几个都到决斗现场助威去了。 “小六”和“小九”一听到老板娘的惊叫,立刻跑了过来。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红色的木棍。 凡天立刻认出来了,昨天晚上,在公园里偷袭他的那些红衣人手里,也都拿着这种红色木棍。 凡天这才明白——原来红衣服,红木棍都是有特殊含义的。 “朱雀”正好应了“火红”的意思。所以,这种红木棍是朱雀堂专用的。 对于蝼蚁们搞的这些花里胡哨的玩艺,凡天不禁冷冷一笑。 “小六”和“小九”跑到“四根木头”跟前,狠狠地道: “妈的,你们不想活了,敢在我们‘朱雀堂’的地盘上闹事! “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康涛手下的小弟,叫‘四大金刚’,是不是?” “小九”跟着骂道: “什么‘四大金刚’啊,我看,就是四头蠢猪! “也不放亮你们的‘猪眼’,敢动我们老大的女人?你们是猪头里塞进豹子胆了吧! “就是‘豹子’自己来,见了我们华哥,也得像条狗似的乖乖趴下!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294触感的诱惑 被两个古惑仔这么一顿披头盖脸的痛骂,“四根木头”一脸尴尬。 他们知道自己的斤两。在“十八罗汉”面前,就算被骂得再凶,他们也不敢还嘴。 凡天冷冷地扫了“四根木头”一眼,对他们很是失望。 幸亏他也没指望这几根“木头”会有什么出息。见“四根木头”不说话了,他才走上前来。 走到“四根木头”前面,凡天竟然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一把拉住了漂亮老板娘的手。 老板娘一惊,想要把手抽回来。 她不挣扎还好,刚一挣扎,就发现自己像是蚂蚁碰到大象一般—— 她不但没把手抽回来,反而一个踉跄,朝凡天跌了过去。 凡天见老板娘倒向自己,立刻一伸手,搂住了老板娘的纤纤细腰。 他倒不是怜香惜玉,怕老板娘摔倒。他这么做,纯粹是想把事情搞大。 所以,他刚一搂住老板娘的纤腰,就顺势一用力。 老板娘的整个娇躯就紧紧地贴在了凡天的身上。 两人胸贴胸,严丝合缝,完全没有一点缝隙。 老板娘比凡天矮了半个头,白净的脸正好能感受到凡天从鼻孔里呼出来的热气。 这股热气,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她全身没了力气,整个人竟然瘫软在了凡天的怀里。 这也难怪,凡天刚刚练就了“初级神力”,已经初步具备了天神的体质。 凡间的女人跟凡天这么一贴,自然就会有非凡的触感了。 哪怕是像老板娘这种有过较多性经历的女人,也无法抵御凡天身上这种触感的诱惑。 她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叫。而这一声惊叫,竟然是“气声唱法”,跟梦呓一般。 凡天当然不可能看上老板娘了。 别说老板娘是被人家玩过的女人,就算还是一个处女,也打动不了凡天那颗冷傲孤寂的心。 倒不是因为老板娘不漂亮,而是因为,在凡天心中,永远只有龙女白璧一个人的位置。 众人看着凡天跟老板娘紧贴在一起的造型,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先是惊讶于凡天的大胆——从来没有人敢动“秃头癞”的女人,更不用说这里是“朱雀堂”的地盘了。 而让他们更惊讶的是老板娘的表现—— 她贴在凡天的身上之后,似乎就成了一只温驯的小猫,完全没有要逃离的意思了。 那“四根木头”和看场子的小六、小九,原本已经剑拔弩张,都准备动手了。 被凡天这么一搞,双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他们一个个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感觉凡天和老板娘就像是在表演什么“真人秀”节目似的。 老板娘也知道,这种时候,她应该拼命挣扎才对。 最好还要甩手给凡天一个响亮的耳光,以证明自己对“秃头癞”的忠贞。 可当她轻眯着她那一双丹凤眼,抬头看着凡天那英俊的面庞的时候,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场面实在太尴尬、太离奇了。 不管众人是什么反应,凡天是不喜欢跟老板娘贴在一起这个姿势的。 他的目的是为了要借着老板娘来挑事,可没想跟老板娘搞什么暧昧。 见大家都呆在那儿没反应,凡天不高兴了。 他不想在这儿跟老板娘一起摆pos秀恩爱了,决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他一只手更用力地搂住了老板娘的纤腰,而另一只手竟然直接摸在了老板娘胸前的高耸上。 而且一不做、二不休,凡天不光是摸,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由轻而重地揉搓起来。 老板娘那高耸而极富弹性的部位就像面团似的,被凡天用力一捏,形状都变了。 老板娘被这一摸一捏,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她哪里吃得消凡天这种“天神之摸”? 老板娘全身一颤,双腿一软。要不是被凡天搂住后腰的话,她当场就得瘫倒在地。 而最最让众人吃惊的是,凡天虽然没有停止揉捏的动作,可他面部的表情却冷得像一块冰。 他不禁没有任何享受的表情,反而盯着小六和小九,显得越发不耐烦起来。 凡天是怪对方反应太慢,竟然到现在都没朝自己动手。 可事实上,是凡天自己的动作实在太超出众人的三观了。正常人哪里反应得过来? 小六和小九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玩女人的高手了。 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会对任何看得上眼的女人,进行骚扰。 但面对凡天的举动,他们却像是在梦里看电影一样,感觉太不真实了。 好不容易,他俩才从梦中醒了过来。 小六吃惊地指着凡天的手,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在干什么?快……快……放开她……” 凡天冷冷地道:“我在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说着,他又在手上加了一点力。 老板娘顿时从鼻子里发出了“哼”声,低吟而缠绵的那种。 她也想着要反抗来着,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好。 可她刚刚举起手,却被凡天冷峻地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将手放了下去。 而且,不经意间,她把白嫩光洁的小手搭在了凡天的肩膀上。 这样一来,凡天和老板娘的姿势倒像是在跳交谊舞了。 说是交谊舞,却又有点不像。因为不管是哪种交谊舞,都不会让男人的手摸在女人的高耸上的。 “四根木头”完全看呆了。他们又是羡慕,又是紧张。 他们感觉,今天他们算是彻底栽在这位“太爷爷”的手里了。 “朱雀堂”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太爷爷”,也不会放过他们四个的。 果然,小六和小九总算醒悟过来了。他们俩一前一后朝凡天冲了过来。 凡天这才点了点头,像是有点满意对方的表现了。 等小六跑到近前的时候,凡天轻描淡写地抬腿一脚,踢向了小六。 小六还没看清楚凡天的脚,胸部就已经结结实实地中招了。 饶是凡天只用了两成外力,小六也已经像一颗炮弹似的倒飞了出去。 而且,凡天已经看准了方向。所以倒飞出去的小六,不偏不倚,正好撞到后面的小九。 295摸不得的女人 由于冲击力实在太大,小六和小九同时倒撞了出去,撞在了一张靠墙的陈列柜上。 陈列柜顿时“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陈列柜里面的各种洋酒、白酒、红酒碎了一地。 顿时,整个赌场飘起了一股让人晕炫的酒味。 而此时的小六和小九,直直地躺倒在了酒瓶的碎渣里,哪里还爬得起来? 而从头至尾,凡天除去抬了一下腿之外,全身其他部位连动都没动。 他跟俏丽老板娘还是紧紧地贴在一起—— 而他的一只手还是安安稳稳地放在老板娘那高耸的部位上,没有丝毫放松。 老板娘的内心几乎要崩溃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想要挣扎着离开凡天的怀抱,可哪里有半分力气。 相反,她的全身倒是不由自主地火热起来,腿已经开始轻轻地颤抖了。她只好更紧地依靠在了凡天的身上。 而凡天的手还摸在老板娘的敏感之处上。 老板娘哪里还吃得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凡天也发觉了,修炼了“初级神力”之后,他的体质竟然对这些蝼蚁产生了神奇的效果。 今后,那些雌性“蝼蚁”都不好随便碰他了。 不过,凡天可不在乎老板娘那媚若游丝的“哼”声,他冷冷地朝“四根木头”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玩女人不行,我来帮你们。打架不行,我也代劳了。剩下的事,难道还要我吩咐吗?” “四根木头”傻傻地看着凡天,不明白凡天要让他们干什么。 凡天没好气地道:“还愣着干什么?砸啊!还要我教你们怎么砸场子吗?” “四根木头”到这时候才明白过来—— 这位“太爷爷”带着他们来这里,不是来赌博的,也不是来玩女人的,竟然是来砸场子的。 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不敢来砸“朱雀堂”的场子啊! 可现在,看到凡天一脚就摆平了“十八罗汉”里面的两个,他们才真正明白了凡天的厉害。 “四根木头”哪里还敢违拗凡天? 他们只好壮起胆子,开始试探性地砸了起来。 躺在酒瓶渣里的小六,此时偷偷地朝一个赌场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那个服务生会意,悄悄走进了旁边的一扇小门里。 凡天当然看到了。不过这正符合他的意图,所以,他也就只当没看见了。 众赌客到这时候才明白——有人来砸场子了。 他们想着,既然是砸赌场,那赌桌就是首当其冲的目标了。他们顿时吓得离开了赌桌。 可让众人惊愕的是,凡天竟然朝着“四根木头”道:“凡是跟赌博有关的东西,都不要碰!” 凡天天生对“赌”这件事有三分尊重。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四根木头”有些诧异。不过,他们很听话,真的没敢去砸赌桌和赌具。 而吧台、酒柜、洋酒、影碟机、音响……这些东西也是相当昂贵的,加起来,总值也不少于一百万。 “四根木头”还真是认真,他们也正好有那么点蛮力气,于是一样样地砸了起来。 “乒乒乓乓——轰轰隆隆——” 被“四根木头”这么一顿乱砸,那些价值一百万的东西全成了废渣。 赌客们想要逃跑,可凡天却冷冷地道:“一个都不许走。” 他一边搂着老板娘的后腰,一边揉着老板娘的高耸,一边淡定地看着“四根木头”的行动。 在众人眼里,这位长得帅帅的公子哥就是一位心狠手辣的黑道“恶少”。 可这位“恶少”的脸部表情却跟他身处的环境以及做的事一点也不搭调—— 他的脸上既没有挑摸女人的兴奋,也没有打砸赌场的凶狠,却冷得像一块永远也化不开的冰…… 当那些与赌博无关的器具被砸得差不多的时候,刚才服务生进去的那个小门打开了—— 里面出现了一个秃头,三十几岁的样子,他就是“秃头癞”。 他的头除了秃,头顶还有一个明显的大伤疤,呈五角星的形状,就像一只死去的海星粘在头顶上似的。 据说,这个伤疤,是他在学艺的时候,由于偷懒不认真,被师父用“铁五角星”烫的。 老板娘一看到是“秃头癞”,顿时使出了她自己认为最大的力气,朝“秃头癞”叫道: “华哥,华哥!快救我——” 可不管怎么用力,这叫声都是有气无力的,倒像是女人在达到顶点前的低吟一般。 听着女人的叫声,看着女人和凡天紧贴在一起的暧昧动作,“秃头癞”气得嘴都歪了。 头顶上那个丑陋的“五角形”伤疤,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着,像是那只死“海星”又活过来似的。 “秃头癞”朝凡天冲了过来,嘴里大叫道: “放开我马子,你这个王八蛋!我的女人你也敢碰!活得不耐烦了!……” “四根木头”里面的老大,恰巧挡在秃头癞冲向凡天的必经之路上。 “秃头癞”也不废话,直接一拳朝“大木头”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大木头”还未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脸上已经重重地挨了一拳。 “大木头”立刻扑倒在地,脑袋开了花,鼻子也被打破了,血流如注。 其他“木头”当然认识“秃头癞”。 他们知道打不过“秃头癞”,可他们却很讲义气。 见自己的大哥被打,他们果断地冲了上去,围住了“秃头癞”。 不过,他们没敢真跟“秃头癞”硬拼,只是想保护住自己的大哥。 “秃头癞”却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他的一套“少林通臂拳”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他做了个起手势,接着就是一招狠辣的“打虎靠山”—— 右脚后撤一步,身体下蹲,左脚尖点地,成虚步,倒是有点像猴拳。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向下经体侧再向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击向了“二木头”。 “二木头”哪里见过这种精妙的招势? 他的左胳膊上立刻重重地挨了一拳,顿时疼得呲牙咧嘴,感觉胳膊像是断了一般。 296春色无边 还没等“二木头”反应过来,“秃头癞”跟着又是一招“二郎担山”。 只见他身体右转,左脚提起向前跨跳,两脚依次落地,然后借着这跳起的惯性,他双拳一前一后向外冲出。 “二木头”的胸口和腹部同时中拳。他的整个人向后跌去。倒在了一堆碎酒瓶堆里。 旁边的赌客们竟然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好!”。 他们感觉看“秃头癞”打人,简直像是看一出精彩的“武打戏”。 “秃头癞”见两招之内就搞定了“二木头”,心中不禁一喜。而且居然还有人叫好,他就更加得意了 他竟然也不管自己的女人正被别的男人又搂又摸了,而是由着性子朝“三木头”和“四木头”打去。 一招“双关铁门”,身体左转,左脚后撤,脚尖点地。同时两拳迅速朝“三木头”的两侧面颊夹了上去。 这一招果然大出“三木头”的意料。 只听“啪啪”两声,“三木头”的左右脸颊同时被“秃头癞”的两只铁拳击中。 “喀”的一声,“三木头”的牙齿被击碎了不止一颗。 “三木头”顿时捂着脸,摔倒在地。 “四木头”见势不妙,赶紧转身要跑。 可“秃头癞”一招“金沙飞掌”已经拍到。 这一招更加奇特——“秃头癞”是从身体左侧出拳,中途变掌,横扫向“四木头”的。 “四木头”虽然也想格挡,可哪里会想到这一掌的来路这么诡异? “噗”的一声,他的右肋立马中掌。 “啊——”“四木头”一声惨叫,倒了下去。 也幸亏他长得结实,身上肉厚。要不然,里面的肋骨肯定要断了。 也真是悲催,“四木头”倒下去的时候,正好压在“大木头”的身上,搞得“大木头”跟着又是一声惨号。 没两分钟工夫,“四根木头”都已经挂彩,趴在地上,都不敢爬起来了。 他们一直听说“秃头癞”厉害,可从来没有真的见识过,今天算是领教了。 “秃头癞”才出了六七招,就把他们打得鸡飞狗跳,屁滚尿流了。 可见,“秃头癞”武功之厉害,已非常人可以想像了。 躺在地上的小六和小九,还有一众赌场的服务生、皮肉女、赌客们再也忍不住了,全场一阵喝彩。 他们的喝彩,虽然有一半是拍马屁,可另一半也是真心佩服“秃头癞”的武功。 “秃头癞”是个爱慕虚荣的人,见众人这么捧他,不免有些得意忘形了。 今天晚上“朱雀堂”和“玄武堂”的决斗,老大汪鸿没让他去镇场,他心中原本正在不爽。 可巧,碰到“四大金刚”来闹事,他就起了歹心—— 他想把这“四根木头”直接打残,借此在老大汪鸿面前表现表现,也好在海平市的黑道上立威。 于是,他又朝“四根木头”紧逼了过去。 “四根木头”一看大势不好,立刻朝凡天叫道:“太爷爷,快跑啊——” 说着,他们四个互相搀扶着,就往外跑。 凡天听到了,也看到了,他不禁微微点了点头。没想到,关键时刻,这四根木头还挺讲义气。 不仅四兄弟不离不弃,还没忘了在逃跑时提醒一下自己。 可四根“受伤的木头”,哪里跑得过“秃头癞”啊? “秃头癞”一个箭步冲到了前面,拦住了“木头”们的去路。 眼看着,今天不是断手就要断脚了,“四根木头”站在那儿,腿都已经发抖了。 而“秃头癞”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光头上的“海星”状疤痕在吧台射灯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诡异和恐怖。 他将自己的两个拳头互相顶了一下,骨头里发出了清脆的“嘎嘎”声。 全场寂静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啊——”,正在这时,突然发出了一声女人的娇叫。 这叫声实在太诱人了,不禁让人浮想联翩起来。 众人忍不住抛开了这头的精彩“武打戏”,将头转了过去。 连“秃头癞”和“四根木头”都停止了动作,诧异地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凡天和老板娘还是保持着那种胸贴胸的姿势。 但不同的是:凡天的手已经不是摸在老板娘的高耸上了。 它竟然垂到了下面,直接伸进了老板娘的吊带裙里。 而老板娘却一边娇叫着,一边春色无边地看着凡天的脸。 不仅毫无反抗的意思,甚至眼神中还充满着某种期待。 显然,在拥有特殊体质的凡天面前,老板娘已经忘记了场合,彻底凌乱了。 当着众人的面,凡天的手伸在吊带裙里,稍一用力,竟然把老板娘腿侧的吊袜带给扯断了。 而凡天的脸却仍然冷若冰霜,像是在解自己的皮鞋带一般淡定。 “秃头癞”的火“腾”地升了起来。 作为一个在黑道上混得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的女人被人当众羞辱成这样,他以后还怎么在黑道上混啊! 他不得不停止了对“四根木头”的进攻,转头向着凡天冲了过去。 凡天见“秃头癞”冲过来,才松开了老板娘。 老板娘一旦脱离凡天的怀抱,立刻软瘫了下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全身骨软筋酥,哪里还站得起来? “四根木头”朝着凡天乱叫起来: “太爷爷,快跑!快跑!” “他练过少林功夫!” “你打不过他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 旁边的赌客们也不禁替凡天捏了把汗。 而女富婆和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们也在旁边惊叫起来。 眼看着,这位长得帅帅的公子哥就要惨遭蹂躏了,她们的眼中一个个露出了惋惜之情。 那个坐在地上还没起来的老板娘,甚至下意识地扯了扯凡天的裤管,轻声道: “刚才的事,我不怪你。你快跑,……你快跑啊……” 凡天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可他的大脑却在高速地运转着。他在想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如何既能快速地制服这个“秃头癞”,又能让他服服帖帖地给自己带路,去决斗现场。 297摸女人的帅哥 “秃头癞”可没准备给凡天思考的时间,他一招“气冲霄汉”,左手向凡天的脸上袭来。 电光火石之间,凡天已经有了主意。 他轻轻一伸手,用手掌挡住了“秃头癞”的拳头。 “秃头癞”想抽回拳头。 凡天立刻将真气运转到了手掌心的劳宫穴内。 “秃头癞”的拳头就像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吸住似的,哪里抽得开? 他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将另一只手朝凡天脸上打去。 他实指望,凡天会松开他前一只手往后急退的。可凡天却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第二只拳头也吸住了。 “秃头癞”吓得奋力往后拉扯着拳头,可哪里动得了分毫?他惊恐地大叫道: “放开我,你……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功夫?” 众人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秃头癞”一个人对付“四大金刚”的时候,那是何等了得? “四大金刚”都是人高马大的年轻壮汉,几分钟里就被“秃头癞”打得没有了任何招架之力。 但就算“秃头癞”再厉害,他制服“四大金刚”的时候—— 也是上窜下跳,手脚并用,使出了不少武功高招的。 现在倒好,那个把女人从上摸到下的公子哥—— 居然在风平浪静之中,就已经牢牢抓住了“秃头癞”的双手,时间不超过一秒钟。 而且看上去,这位公子哥根本没用力,倒像是“秃头癞”在演一出蹩脚的“独脚戏”似的,显得很不真实。 可他们哪里知道“秃头癞”的辛苦啊? “秃头癞”早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根本动不了分毫。 凡天的手就像是宇宙黑洞似的,只要他不放,什么也别想逃出去—— 不管是刚才老板娘那诱人的高耸,还是现在“秃头癞”那“嘎嘎”作响的拳头。 凡天站在那儿,稳如泰山。对于“秃头癞”的挣扎,他根本不屑一顾。他只是冷声道: “你让我等得太久了,我很生气。 “你明明应该直接过来打我的,可你却跟那‘四根木头’在一起玩起了小孩子的游戏。 “既然你浪费了我的时间,那我也只好小施惩戒了。” 说着,凡天的手掌轻轻向上一用力。 先是“喀——喀——”两声。 然后是“嗷——”的一声,“秃头癞”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号。 凡天这才松开了手。 一离开凡天的手,“秃头癞”的两条胳膊就无力地垂了下来。 两条胳膊就像两根棍子似的,耷拉在身体两侧,一晃一晃的,哪里还听使唤? 众人这才看明白,“秃头癞”的两条胳膊竟然已经被凡天弄脱臼了。 “四根木头”看得目瞪口呆。 “秃头癞”刚才打他们的时候,至少也花了好几分钟呢。 可等“秃头癞”一遇到凡天,竟然在一秒钟之内就被整残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凡天用的是什么手法了。 如果说“秃头癞”跟“四根木头”之间的差距,还是会武功的人和不会武功的人之间的差距的话—— 那凡天跟“秃头癞”之间的差距,就无法用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来解释了。 凡天转头朝“四根木头”道: “看在你们也替我出了力,而且还挺讲义气的份上,从此以后,这个场子就归你们管了。” 说着,他朝众赌客道: “以后这里就是‘玄武堂’的地盘了,你们可以继续来玩,一切照旧。” 众人一脸惊愕。 闹了半天,刚才“秃头癞”跟“四大金刚”之间的那场精彩“武打戏”都只是“过家家”的游戏而已。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简直可以用“秒变”来形容了。 那些女富婆和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们更是吃惊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替这位喜欢摸女人的帅哥紧张了半天,她们才弄明白——这位帅哥才是这里最厉害的人物! 而且,厉害到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的程度。 “四根木头”更是感觉像在做梦一般。他们茫然地看着凡天,又看了看被砸得满地狼藉的设备。 凡天还以为“四根木头”是嫌设备被砸烂,没法经营呢。他冷冷地道: “你们是担心装修费吧?放心,这钱,我会让‘朱雀堂’的堂主来出的。他还欠我一大笔债呢。” “什么?”“秃头癞”忍着胳膊的巨痛,惊讶道, “你是说汪堂主?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他怎么会欠你的钱?” 凡天冷冷地道:“我什么来头,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走吧,带我去见汪鸿。” “秃头癞”虽然疼得快受不了了。可一听凡天的这句话,他倒不禁心念一动。 他原本还不知道这个公子哥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万一这个公子哥一走了之,那他真不知道怎么向汪鸿解释今晚的事了。 可没想到,这个公子哥竟然还要主动去找汪鸿。 这样一来,就不怕这个公子哥跑了。自己也好在汪鸿面前有所交待了。 而且今天,正好是“朱雀堂”跟“玄武堂”决斗的日子。 “朱雀堂”的精英们都在决斗现场,还请来了滕家的三兄弟助阵。 要是现在去找汪鸿的话,这位公子哥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儿,“秃头癞”一阵窃喜。他没想到,刚才自己的仇,这么快就能报了。 于是他假装很不情愿地跟着凡天出了赌场。 临出门前,凡天朝“四根木头”一招手道:“走吧,跟我拿装修费去。” “四根木头”彻底晕了。原本就像猪一般蠢的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了。 不过,经过刚才的那一幕,他们似乎已经慢慢形成了一个信念——跟着“太爷爷”走,好像不吃亏。 等凡天走出赌场,那位过气的小明星、漂亮的老板娘才从恍惚中渐渐清醒过来。 她回味着刚才的那一幕,感觉在凡天怀里的时候,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 云鼎山位于太罗湖边。 山势险峻,绿树成荫。 山顶上有一片空旷平坦之地,树木已被砍去,足有2000平方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地面由大块的青石铺就。 298云鼎之巅 在古代,云顶之巅是有名的“点将台”。每一个出征的武将,都要在这里祭祀天地,以祈祷胜利。 进入现代,云鼎山由于远离市区,已经荒废。 但是,今天这个周六的晚上,云鼎山却突然热闹起来。从晚上八点开始,就有古惑仔们陆续到达。 他们还雇人带了发电机和四十只1000瓦的灯泡,将这2000平米的“点将台”照射得如同白昼一般。 东西两边各摆下了一列红木桌椅。 桌子上泡好了茶水,一应陈设看上去都很考究。 据说,这都是“朱雀堂”的堂主汪鸿安排的。 显然,汪鸿是想借此机会,展示一下“朱雀堂”的财力。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该落座的人早已纷纷落座。 东边一列,一共四张桌子,已经有三个位置坐上了人。 第一张空着。 第二张坐了滕家老二滕远水。 第三张坐了滕家老三滕远山。 第四张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 这个男人梳着个大背头,脖子上挂着根手指头粗的金项链,身上穿着一件丝绸的花色短袖衫, 两只手上各戴着四只明晃晃的大金戒指,整整八只。 这位就是“朱雀堂”的堂主汪鸿,典型的暴发户形象。 照着海平黑道的规矩,“朱雀堂”是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搞“皮肉”生意的。 而这年头,做“皮肉”生意真可谓日进斗金。 而且,这段时间,“朱雀堂”不停地发展自己的业务,打压“玄武堂”的地盘。 因此,“朱雀堂”的势力范围扩展了不少,搞得风生水起,蒸蒸日上。 今天这场决斗,表面上是一场平等的对话,实质上却是以“朱雀堂”为主导的一场炫耀。 至于“玄武堂”那边,也是四张桌子。 第一张桌子也空着,显然是在等凡天。 第二张桌前,坐着的是老大祝龟寿。 第三张桌前,坐着的是老二齐辉。 他右手的手指被凡天用“辉叶雷神刀”切断了四根,到现在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第四张桌前,坐着的是军师彭有智。 双方的桌子后面都站着200多人。 不同的是,“朱雀堂”那边站着的200多人,一个个雄纠纠,气昂昂的,排列异常整齐。 而“玄武堂”这边站着的200多人,却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像一只只斗败了的公鸡。 就凭这气势,“玄武堂”已经输了一半。 …… 汪鸿这已经是第三次催促了: “我说老祝,你们请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到啊?我们可没功夫陪你们在这里欣赏夜景啊!” 祝龟寿的脸上一阵尴尬。他拿出手机,按下了重拨键。 接电话的是他手下的一个坛主。让祝龟寿失望的是,那位坛主的回答还是那句话: “祝爷,凡大侠还没到啊,我们一秒钟都没离开过酒店啊……” 祝龟寿与彭有智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涔涔的汗珠。 坐在两人当中的老二齐辉,却一声冷笑,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哼,大哥,军师,你们俩还在等那个臭小子呢? “我早说过了,他就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小白脸,根本不靠谱。 “你们想啊——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天天住在酒店,这种人,你们也敢相信?” 祝龟寿这时候心里也显得没有了底气,不过,他还是摇着头强撑道: “照说不会吧。凡大侠不像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啊。” 齐辉顿时不屑道:“什么‘大侠’?你们称他为‘大侠’,可在我眼里,他屁都不是!就是个大骗子!” 军师彭有智不高兴道:“不可能吧。那天,我们不是明明看到他打败‘破空拳神’滕远山的吗?” 齐辉顿时用手一指对面坐着的滕远山道: “就快别提你们那个‘破空拳神’了。他也曾经是你们请来的帮手。你们还说要来个‘驱虎吞狼’呢! “可现在,他却坐在了汪鸿身边。这就是你们的计谋? “难不成,那个‘破空拳神’被你们派到‘朱雀堂’当卧底去了?哈哈哈哈——” 祝龟寿和彭有智顿时一脸懊恼地看着对面的滕远山。 想破他们的脑袋,他们也想不通——滕远山什么时候成了“朱雀堂”的座上宾了。 齐辉不无恶意地揣测道: “大哥,军师,你们俩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那个什么‘凡大侠’跟眼前这个滕远山是一伙的。 “他们玩了一出‘苦肉计’—— “假意让那个什么‘大侠’装成‘杀手大哥’,打败了滕远山,骗取了你们的信任。 “然后,那个小白脸公子哥就拿那个赌棍徐子明作掩护—— “既骗走了《庐山秋月》图,又弄走了你们那两百万块钱。 “现在好了吧,你们这是标准的‘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祝龟寿顿时语塞,他开始有点相信齐辉的推测了。 军师彭有智还有些不服,他没好气地指着齐辉那断掉四根手指的手道: “就算那个小白脸跟滕远山是串通的,可也是个有本事的。要不然,你那四根手指又怎么会没的?” 齐辉顿时被说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 “哼,你们只知道相信那个臭小子,就是不肯听我的话。 “现在好了,兄弟们都来了,‘朱雀堂’的狗东西们也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祝龟寿和彭有智满面通红,无言以对。 此时,滕远山说话了,他朝着祝龟寿一拱手道:“祝堂主,别来无恙啊。” 祝龟寿见是滕远山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朝着滕远山骂道: “好你个滕远山!枉称‘破空拳神’,说话却像放屁一样。 “你明明答应我们对付‘朱雀堂’的,可现在,怎么坐到了他们那边?” “哼!”滕远山一声冷笑,“你们‘玄武堂’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呀! “明明答应要送我《庐山秋月》图的,却让我自己动手跟那个臭小子抢。 “别以为我看不懂,你们使的分明是‘驱虎吞狼’之计。” 299老婆要被别的男人睡 滕远山道:“你们用‘驱虎吞狼’计,想让我们滕家与‘朱雀堂’为敌,这就是你们的目的,是不是?” 祝龟寿和彭有智更加难堪了。他们没想到,自己的计谋竟然被对方一语道破。 滕远山得意地道: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幸亏我大哥英明,看穿了你们的伎俩。而且,我们滕家还接了一单好活。 “老实告诉你们吧,汪堂主出重金,邀请我们来对付你们‘玄武堂’。 “也不怕告诉你们,人家汪堂主出的价钱,可比你们多多了。足足500万呢,你们出得起吗?” 其实,滕远山是在吹牛皮。 他们滕家接的活根本不是对付“玄武堂”,而是干掉凡天。酬金是200万,也不是500万。 出钱的人也不是“朱雀堂”的汪鸿,而是另有其人。 实际上,滕家昨晚就已经完成了任务——他们将凡天打成了重伤,又亲眼看着凡天跳进了太罗湖。 所以,那200万块钱,滕家已经拿到手了。 至于滕家兄弟今晩为什么会来这里,也是那位雇主安排的。 雇主的目的已经不再是对付凡天了。他要帮“朱雀堂”搞定“玄武堂”。 不过,作为滕家三兄弟之中的大哥,万中无一的“黄阶”高手滕远石,却没有在场。 滕远石不到的理由很简单:凡天已经被干掉了,“玄武堂”根本没有可以与“朱雀堂”抗衡的实力了。 有二弟滕远水和三弟滕远山出面,已经绰绰有余了。 祝龟寿和彭有智听了滕远山的话,顿时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彻底蔫了。 “朱雀堂”堂主汪鸿虽然得到了胡天凌的密报,说柯媚儿救起了凡天。 可胡天凌在密报的时候也说得很清楚—— 凡天赤身露体地躺在破船上,人事不醒,是被110的警察抬着上警车的。 种种迹象表明:凡天就算不是死了,也已经成了一个植物人。 汪鸿一脸得意地看着“玄武堂”的人,鄙夷道: “祝堂主,你们的人呢?你们不是请来了一位大侠吗?” 滕家老二滕远水跟着调侃道: “什么‘大侠’啊?是‘天、地、玄、黄’四个级别中的哪一级啊?我们很想见识一下啊。” “朱雀堂”堂主汪鸿不客气地朝祝龟寿看了一眼,不屑道: “拉倒吧,就凭他们‘玄武堂’,还能请得动‘天地玄黄’这种级别的内劲武者? “就是外劲武者,他们也拿不出一个像样的来吧!哈哈哈哈——” 祝龟寿没了法子,只好硬着头皮,朝身后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道:“彭坛主,你上!” 那位被称为“彭坛主”的,是“玄武堂”下属“七香坛”的坛主,叫彭易林。 他也算是“玄武堂”很厉害的人物了,其拳脚功夫不弱于康涛和孔七。 尤其善使一把熟铁铸成的单刀,外号“流星刀”。 他脾气火爆,是军师彭有智的堂弟,在“玄武堂”很有点“拼命三郞”的架势。 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祝龟寿没有办法,只好将彭易林推了出来。 这已经是现在“玄武堂”的最后一张牌了。 彭易林自认为功夫比康涛和孔七好。 所以上回,祝龟寿没让他出面对付凡天,他的心中很是不爽了一段时间。 今天,他觉得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来了,所以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一听祝龟寿叫他,他立刻跳到了场地中央,朝着汪鸿一抱拳道: “汪堂主,既然大家已经等得这么久了,那就请吧!” 汪鸿一脸鄙夷道: “哼,不就是号称‘流星刀’的彭易林嘛? “看来,你们祝堂主真的是没辙了,把自己的坛主都派出来了,真是不自量力! “我说彭易林,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们祝堂主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你这么替他卖命?” 旁边的胡天凌一脸谄媚地附和道: “我看不光是‘迷魂汤’这么简单吧。会不会是他们堂主把自己的老婆给他睡了啊?” 汪鸿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金戒指,淫邪地朝祝龟寿道: “祝堂主,不至于吧。早就听说了:你那老婆,不仅是天云酒楼的女老板,还是唐家的千金。 “她老爸还是咱海平市分管政法的副市长。奶奶的,真是好艳福啊。” “要不,你让市长的千金陪我睡上一晚,咱们两个堂口的事就这么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祝龟寿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他咬牙切齿道:“姓汪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汪鸿却冷笑道:“祝堂主,您别生气啊。既然你的老婆能让你手下的小弟们睡,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睡啊? “你想想,跟你手下的小弟们睡,你能得到什么好处?要是让她跟我睡,我保管以后罩着你!怎么样啊?” 祝龟寿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由于气过了头,他指着汪鸿却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你……你……你……”几个字了。 正当汪鸿越说越起劲的时候,胡天凌的手机忽然响了。 胡天凌拿出手机,划了一下接听键:“喂……什么……谁?……怎么可能?” 胡天凌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惊讶的表情。 接完电话,他也顾不得周围人会听到了,直接朝汪鸿汇报道: “老大,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有人在西水堂车库的那家场子里捣乱。” “什么?”汪鸿又惊又怒,“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胡天凌道:“是‘玄武堂’的人,‘无影脚’康涛的徒弟,‘四大金刚’。” 汪鸿立刻转头朝坐在对面的祝龟寿骂道: “你这只绿毛乌龟,怪不得你老婆要被别的男人睡了。你就是个没用的种!” 祝龟寿没完全听清楚胡天凌的话,不过他听到了“场子”、“捣乱”这几个字眼,不禁回骂道: “好你个‘秃尾雀’,你的场子里有人捣乱,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老婆又有什么关系?” 300滚下台的“流星” 汪鸿是“朱雀堂”的堂主,外号就叫“秃尾雀”。 听到祝龟寿当着自己手下人的面,提自己的绰号,汪鸿更加火了,他大骂道: “还说跟你没关系?你不仅是只‘绿毛乌龟’,还是一只‘缩头的绿毛乌龟’。 “咱们这儿说好了要当面决斗的,你却给我使阴招,暗地里派人去我的场子里捣乱。” 祝龟寿连声骂道: “你放屁!你放屁!这几个月里,就见你的人砸我们的场子,我什么时候派人砸过你的场子了?” 汪鸿大怒道:“明明是你手底下的人去砸我们的场子,还不承认!”他朝胡天凌一摆手道, “告诉这只缩头乌龟,是谁现在在我们西水堂车库的场子里捣乱!” 胡天凌直直地瞪着祝龟寿道:“就是四大金刚,是你们康涛的徒弟——!” 祝龟寿、彭有智、齐辉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还真是“玄武堂”的人去砸“朱雀堂”的场子。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砸场子的竟然是几个在“玄武堂”不入流的小角色——“四大金刚”。 这时,一个驻着拐棍的人从祝龟寿身后激动地走了出来,他就是康涛,那个被凡天打断一条腿的“无影脚”。 康涛惶恐地朝祝龟寿道: “祝爷,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他们的人弄错了!我这四个徒弟,笨是笨了点,却很老实。 “他们一向听我的话,我没让他们干的事,他们怎么有胆量去干?” 一直跟着康涛,也被凡天打过的胖子走上前道: “是啊,祝爷。这四大金刚最听涛哥的话了。 “没经过涛哥的同意,谁有这么大能量,指使他们去‘朱雀堂’的场子捣乱啊?一定是他们认错人了!” 汪鸿也听到了康涛和胖子的话,他没好气地道: “你们都跟你们堂主一样,是缩头乌龟,做了事也不敢认!” 说着,汪鸿转头朝胡天凌道: “西水堂不是‘秃头癞’管的地盘嘛,让他去摆平。记住,一定要把人给我抓住,一个也不能放了。 “然后让他把人直接押到这儿来,我要让他们的堂主亲眼认一认,到底是不是他们‘玄武堂’的人!” “是,是!”胡天凌立刻回拨电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站在场中的彭易林身上。 汪鸿朝滕远水和滕远山一抱拳道:“二位,不知谁愿意下场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坛主走几招啊?” 滕远水正想站起来,三弟滕远山立刻朝滕远水一拱手道:“二哥,这样的角色,还用得着您亲自出马嘛?” 说着,滕远山二话不说,就跳到了场地中央。同样是跳入场地中央,滕远山显得那么从容潇洒。 可见,就轻功而言,他已经胜出彭易林太多了。 彭易林见是滕远山入场,抱拳拱手,算是打招呼了。 可让彭易林没想到的是,滕远山竟然站在那儿,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显然是不给他面子。 彭易林大火,立刻出掌,一招“担山挂月”, 左拳打向滕远山的右耳,右拳打向滕远山的左边肩胛。 这一招双拳齐出,拳势凌厉,也算是彭易林的成名绝技了。 可滕远山根本没把彭易林的攻击放在眼里,他只是冷冷一笑,轻轻跳开。 但在跳开的同时,左脚一着“秦风弄月”,重重地踢在了彭易林的小腿上。 彭易林哪里吃得消滕远山这一脚?只见他的腿一软,“扑”地一声跪倒在地。 滕远山也不留情,又是一脚踢在了彭易林的面门上。 彭易林立刻向后急倒。 滕远山追上又是一脚。 彭易林骨碌碌地在地上连打了三四个滚才煞住。 而他的脸上已经留下了滕远山的一个脚印,嘴角挂着鲜血,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朱雀堂”的古惑仔们顿时一迭声地叫起“好”来。 而“玄武堂”那边,除了彭易林的两个手下跑出来搀扶彭易林外—— 其余人都呆若木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特别是祝龟寿和彭有智二人。他们原本想着:彭易林就算再不济,至少也能撑个二三十回合的。 可没想到,竟然连滕远山的两招都没能接住。 “朱雀堂”的人对彭易林的看法就是一个字——贱。 他们觉得,彭易林上台根本就不是去比武的,而是冲上去挨揍的。 祝龟寿和彭有智脸色煞白,一声不吭。 汪鸿“哈哈”大笑,晃着他那戴满金戒指的手,朝着祝龟寿道: “缩头乌龟,你这是耍猴呢?就算耍猴,也弄个经打一点的猴子出来啊。 “我总算知道这个彭坛主为什么叫‘流星刀’了,就是一上台就会像流星一样滚下台吧?哈哈哈哈——” 站在汪鸿旁边的胡天凌也调侃道: “能不能讲点专业精神啊?才挨了几下就站不起来了,这让我们的‘破空拳神’很不过瘾啊!” “朱雀堂”的古惑仔们跟着一阵哄笑。 连“玄武堂”的老二齐辉也朝着祝龟寿和彭有智冷笑了一声。他突然得意地站了起来道: “大哥,军师,看来,这种时候也只有我亲自出马了?” “你?——”祝龟寿和彭有智一脸惊愕,“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滕远山?况且,你的手指……” 齐辉却摇摇头道: “放心,再怎么说,我也是‘玄武堂’二当家的,这种关键时刻,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其实,在上山之前,我早就替你们找好帮手了。这个帮手,比起你们的凡大侠来,可要靠谱得多了!” 说着,齐辉走向了身后的人群,从人群中迎出一位穿着白色长袍马褂的中年人来。 此人四十多岁年纪,身高足有180。 留着个中分的发型,面皮白净,走路时身姿飘逸,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乍一看,有些像民国时代武打片里的正面人物。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还没等祝龟寿开口询问,对面滕远山却已经吃了一惊。 滕远山远远地朝这位中年人一拱手道:“胥良柏,你怎么会在这儿?”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本书绝不太监,认真写,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01砍瓜切菜 这位胥良柏,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的。 倒不是因为他自身的武功很高,而是因为胥家是江湖上的名门望族。 胥家的家主胥伯旦曾是武当派最有名的外门弟子。 他的“胥家刀法”,传承自武当,又集众多刀法之精萃。一旦舞动起来,鬼神莫测。 江湖鼠辈听到“胥家刀法”,都会闻风丧胆。 胥家家主胥伯旦有四个子女,号称“胥门四虎”。 依次是“插翅虎”胥良竹、“胭脂虎”胥良菊、“飞天虎”胥良松和“遁地虎”胥良柏。 站在这里的胥良柏,正是胥家家主的第四个儿子。 他的出现,顿时让包括滕家兄弟在内的人都吃了一惊。 齐辉扬扬得意地介绍道: “这位就是‘胥门四虎’的老四,人称‘遁地虎’的胥良柏胥前辈。 “他一听说,今天晚上我们要跟‘朱雀堂’决斗,就欣然答应要来为我们押阵。” 祝龟寿的眼睛顿时一亮,拍着齐辉的肩膀道: “二弟,既然有这么厉害的前辈来帮忙,你怎么不早说啊?” 胥良柏横眉冷笑,替齐辉回答道: “哼,齐辉要是早说,你们会把我放在眼里吗? “只怕,在你们心里,只剩下那个什么凡大侠的位置了吧!” 祝龟寿一脸惭愧,朝胥良柏点头哈腰道: “怎么可能?什么‘凡大侠’?不过是个嘴上没毛的毛头小子而已。 “在您胥前辈面前,什么‘大侠’不‘大侠’的,都是假货,都是假货!” 军师彭有智也赶忙奉迎道:“不知是胥前辈驾到,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我等怠慢之罪!” 一边说着,一边请胥良柏坐到了“玄武堂”这边的第一把交椅上。 乘着乱哄哄的当口,军师彭有智轻轻拉了拉齐辉的衣袖,问道: “你老实跟我们说,你怎么有本事请到这么一位的?” 齐辉大大咧咧道:“因为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祝龟寿好奇地问道。 齐辉理直气壮道: “我答应胥良柏,只要他今晚替我们胜了‘朱雀堂’—— “以后‘玄武堂’的收入,不管是多少,都分他一半。” 祝龟寿顿时急道: “什么?你……你怎么可以答应这么过分的条件? “要是他赢了,那今后这‘玄武堂’,到底他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啊?” 齐辉两手一摊道:“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彭有智无奈地解劝道: “大哥,当务之急就是搞定眼前的滕家兄弟。 “如果今晚搞不定他们的话,以后有没有咱们‘玄武堂’就难说了。” 祝龟寿只好点头屈服道:“也罢,只要能替我出这口气,就是让出整个‘玄武堂’,我也认了!” 于是,全体“玄武堂”的人达成了一致,将胥良柏捧为了上宾,又是敬茶,又是点烟的。 滕远山现在还站在场地中央呢。他不耐烦地道: “我说你们好了没有?别以为请来了什么‘遁地虎’,就真的成了老虎了。 “到底是‘老虎’还是‘老鼠’,过了招才知道!” 胥良柏一听,顿时气得一拍桌子,朝滕远山道: “姓滕的,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不就是滕家的老三嘛! “滕家不过是窝在青山镇的一个小家族而已,怎敢在我们堂堂胥家面前摆威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滕远山立刻暴跳如雷道: “你少跟我装蒜!你们胥家的家主在这儿,我还敬他是个武当外门弟子,算是个长辈。 “可你又算老几?不过就是仗着你老爸的身份在这儿耀武扬威而已。 “这江湖的事,是要靠真功夫的,可不是靠身份地位的!” 胥良柏一听,更火了。滕远山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他是个光会拼爹的“武二代”。 他立刻纵身一跃,跳入了场地中央,站在了滕远山的跟前。 他这一跃,衣袖飘飘,如蜻蜓点水,足见他的轻功又胜过了滕远山一截。 滕远山不禁吃了一惊。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胥良柏的手掌已经拍到。 “啪”的一声,滕远山的左边脸颊上已经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两边堂口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滕远山打彭易林的时候,充分体现了滕远山的实力。滕远山的身手已经快得让众人眼花缭乱了。 可现在,胥良柏的身手之快,又超出了滕远山太多。一招之间,滕远山的脸上已经开了花。 滕远山毕竟是武林高手,左脸中掌之后,他没有急于反击,而是迅速后撤,想要摆好防守的架势。 可胥良柏哪里会给滕远山机会?他一招“蛟龙入海”,出拳朝滕远山的小腹击去。 滕远山暗道不好,竟然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地避过了这一击。 胥良柏似乎早有准备,他跟上去就是一脚,正中滕远山的屁股。 滕远山立刻直飞了出去,脑袋撞在了他刚才自己坐的桌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胥良柏还不肯收手,继续穷追猛打。 幸亏旁边的滕家老二滕远水出手阻挡,才化解了胥良柏的一招“砍瓜切菜”。 众人早就看得眼睛都花了。 特别是“朱雀堂”的堂主汪鸿。打死他也不会想到,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出现在这儿。 汪鸿现在还真有点后悔了。他心想:早知道这样,就不去帮助滕家兄弟搞定那个凡天了。 因为在汪鸿看来,凡天就算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眼前的这个胥良柏。 与其逼着“玄武堂”找来胥良柏,还不如就让凡天代表“玄武堂”参加今天的决斗呢。 而接下来的事实,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胥良柏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连滕远水也不是他的对手。 决斗已经进入了一边倒的状态。 场地中央,胥良柏和滕远水都用上了他们自己的兵刃。 这是滕远水主动要求的。 可惜,他忘了——胥家原本就是靠着“胥家刀法”闻名于世的。 这套刀法源自武当派的“百叶催心刀法”。 而胥家家主胥伯旦,又在此基础上融合了少林的“太祖卧龙刀法”,以及峨嵋派的“梅花刀法”。 302内劲武者 因此,“胥家刀法”的招势更加凌厉,刀刀劈向对方的要害。 没几个回合,滕远水的刀法已经开始凌乱了。 也幸亏滕远水有了那么一点内功基础,打通了半条“任脉”—— 要不然,他早就成了胥良柏的“刀下之鬼”了。 谁都看得出滕远水不是胥良柏的对手了。 胥良柏刀刀紧逼,滕远水步步后退。一直退到了“点将台”的边缘。 再往后退的话,后面就是千米之高的悬崖了。摔下去,就只有粉身碎骨了。 汪鸿、胡天凌等“朱雀堂”的人现在已经不再关心滕远水的安危了。 因为他们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敢出面阻止胥良柏? 滕远水的一只脚后跟已经超出了悬崖的边缘,再往后退一寸,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胥良柏心黑手辣,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他最后使出了一招“琴瑟合鸣”—— 右手刀,左手手掌,同时出击,封住了滕远水的所有闪避之路。 滕远水“啊——”的一声惊叫,虽然还没摔下去,但早已魂飞天外了…… “轰隆隆——”,突然,一块石头沿着山道直飞过来,向胥良柏后背砸去。 胥良柏感觉背后一股劲风,赶紧往后急退。 滕远水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直接向前一扑—— 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动作,趴在了地上,然后爬着躲到了悬崖边的一棵树后面。 与此同时,那块石头也已经砸在了刚才胥良柏站立的地方。 地面上立刻被砸出了一个小坑。 “啊——”众人一声惊呼。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在“点将台”北边的小山洼里,走出一个人来。 用“走”字其实很不准确,因为这个人分明就是飘过来的。 而且其速度之快,实在已经超出了常人对“走路”或者“奔跑”的理解。 此人一身黑衣,年纪约莫三十不到,面貌英俊,身材伟岸。 众人当中,大部分人都没见过此人。但滕家兄弟、汪鸿却对此人相当熟悉。 滕远山和滕远水这时候也顾不得胥良柏的威胁了,大声叫道:“大哥,大哥,快来救我们——” 汪鸿更是一路小跑着,向此人迎了上去。 此人正是滕家三兄弟中的老大——滕远石。 老三滕远山号称“破空拳神”,老二滕远水号称“虚空拳神”,而滕远石被称为“玄空拳神”。 滕远石通过修炼滕家秘不外传的独门内功,用了整整五十年,打通了自己的任脉。 而且,他的容貌竟然还有了“返老还童”的迹象。 祝龟寿、彭有智和齐辉三人都吃了一惊。 刚才,当胥良柏大败滕远山和滕远水的时候,他们是何等的兴奋啊? 可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因为他们早就听说,滕家的老大滕远石,已经是一名内劲武者了。 在汉国,内劲武者分成四个阶段,既“天阶”、“地阶”、“玄阶”和“黄阶”。 每一个“阶段”里面又分成三个层次,既“初级”、“中级”和“高级”。 江湖传闻,滕远石已经达到了“黄阶初级”,正式步入了内劲武者的行列。 而这种成就,就算在整个海平市,也不会超过五个人。 滕远石一脸傲慢,谁都不理,径直坐在了“朱雀堂”那边的第一把交椅上。 滕远水一拱手道:“大哥,您怎么来了?” 滕远石没好气地道: “哼,我原本是用不着来的,可我不放心你俩,就来了。 “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现在已经掉下悬崖摔成肉饼了吧。” 滕远水顿时一脸尴尬。 滕远石又一指老三滕远山道: “还有你。我平时让你多练练,你却总是偷懒。还在外面顶着我们滕家的名头招摇撞骗。 “现在好了,把我们滕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老三滕远山跟老二滕远水面面相觑,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了。 对于他们这位练到“返老还童”境界的大哥,他们俩除了服气,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滕远石转头看向胥良柏道: “你,不就是胥家的老四嘛。既然知道我们滕家的人在这儿,你怎么还敢明目张胆地跟我们作对? “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胥良柏一听,顿时恶狠狠地道: “哼,你不就是滕家的老大嘛,那又怎么样?难不成,我们胥家还怕了你们滕家不成!” 祝龟寿紧张地提醒胥良柏道:“胥前辈,您可千万要当心啊,滕远石已经是个内劲武者了。” 胥良柏不屑道:“不就是内劲武者嘛,有我爹厉害吗?” 胥良柏此话不虚,他的父亲胥伯旦也是海平为数不多的内劲武者之一。 滕远石冷笑道: “你爹要是在这儿,我兴许还敬他三分。可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胥伯旦虽然是个内劲武者,但他却不会教导自己的儿子,不妨就让我替他教导教导你吧!” 说着,滕远石突然从自己的座椅上跃起,朝胥良柏直冲了过去。 胥良柏也不是吃素的,见滕远石冲过来,他一招“神龙摆尾”,虚晃一脚,想让滕远石往后退。 可滕远石哪里会给胥良柏机会?他一上手,就用上了十成的内力,双掌并排齐推,一招“排山倒海”。 胥良柏顿觉一阵微风拂面。他见过的阵仗多了,知道这阵微风不是好风,心中暗叫“不好”。 可为时已晚,他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身子直接向后疾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胥良柏撞在了身后的一颗松树上。 那颗松树剧烈地摇晃起来。 而胥良柏只觉气血翻涌,他赶忙调息屏气,才没有当场晕倒。 滕远石根本没给胥良柏时间,他接着又是一招“流星赶月”,用手肘直接撞在了胥良柏胸前的肋骨上。 只听“喀啦”一声,胥良柏胸前的肋骨已经断了两根。 胥良柏一张嘴,“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也早就听说过内劲武者的厉害,可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 303真以为我要你老婆? 刚才,滕远石这两招,才让众人真正明白了——内劲武者跟普通武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胥良柏已经是武林中的佼佼者了,他可以把滕远水和滕远山这样的高手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可滕远石这位内劲武者刚一出手,两招之内就把胥良柏给打吐血了。 而且,滕远石只是刚刚达到“黄阶初级”而已。 可见,内劲武者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滕远石一脸不屑,挖苦胥良柏道: “就你这功力,也敢替人家出头?回去再练个十年吧!我真替你们胥家脸红。” 胥良柏带来的两个家丁立刻跑了过来,扶住了胥良柏。 胥良柏一声不吭,也不跟祝龟寿、齐辉他们打招呼,就想灰溜溜地离开。 “慢着!”滕远石当即断喝。 胥良柏又气又羞,转回身,狠狠地道: “我技不如人,被你打伤,自认倒霉。你还想怎样?” 滕远石傲慢地道: “你说得倒轻巧。我看你对付我两个弟弟的时候,可是凶残得很啊! “把我两个弟弟打伤,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胥良柏怒道:“我不是也被你打伤了吗?你还想要怎么样?” 滕远石一脸残忍地道: “要不是看在你们胥家老爷子的面子上,我今天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儿!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我不能就这么白白地放过你。我要留下你两根手指,好让你长点记性。” “什么?”胥良柏一愣。 可滕远石却没有给胥良柏思考的时间。 只见他突然弯腰,捡起刚才打斗时胥良柏掉落在地上的钢刀,“唿”的一刀砍去,正中胥良柏的右手。 “哧”的一声轻响,干净利落,胥良柏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双双被截断,掉落在了地上。 俗话说,“十指连心”,胥良柏顿时疼得差点晕过去。 滕远石却轻描淡写地将刀往地上一扔道: “我早就听说‘胥家刀法’很是了得。可是从今天起,我要让你永远记住一个事实—— “你的手指就是被你胥家自己的刀砍断的。” 胥良柏又痛又羞,浑身颤抖。 他的两个家丁赶忙捡起地上的两根血淋淋的手指,还有钢刀,扶着胥良柏往山下走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滕远石得意地狂笑起来。 见大哥替自己报了仇,滕远水和滕远山兄弟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也跟着放肆地大笑起来。 “玄武堂”和“朱雀堂”的那些古惑仔们,却一个都笑不出来了。 他们平时也算是打打杀杀惯的,打死打伤的事经常发生。 可他们却从来没见过滕远石这么心黑手辣的高手。挥刀之间,就准确地砍断了对方的两根手指。 而且,还砍得那么淡定从容,脸色和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啊? 祝龟寿、齐辉、彭有智三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真希望现在就突然消失。 汪鸿也花了好半天的功夫才缓过神来。 不过,缓过神来的汪鸿一阵狂喜。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恭恭敬敬地朝滕远石行了个礼,请滕家兄弟一一入座。 然后,他转身朝祝龟寿哈哈大笑道: “缩头乌龟,看到没有?这就是‘内劲武者’,这就是实力。 “以后少给我找什么阿猫阿狗的‘大侠’来决斗,我可没功夫陪他们玩!” 这回,祝龟寿再也无话可说了。 汪鸿见祝龟寿不说话,得意地道: “打完了没有啊?你们那边还有没有人要出场了?要是没人的话,咱们就要讲一讲地盘的事了。” “讲……讲地盘?你……你什么意思啊?”祝龟寿战战兢兢地道。 “这你还不懂吗?”汪鸿怒道, “你少装蒜了,既然输了,就重新划地盘,这是事先讲好的。” “你……你想怎么样?” 汪鸿傲慢地道: “我不想怎么样。你还真以为我要你老婆陪我睡觉啊?我只想要你的地盘! “当然了,如果你答应让你老婆陪我玩两天的话,我会考虑还给你两个场子的。” 祝龟寿又气又急,可他是输方,只好忍气吞声地听着。 汪鸿突然脸孔一板道: “从今天起,你们在龙山区的所有场子都归我们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的人不许出现在龙山区的场子里,听到没有?” 祝龟寿顿时一脸惊讶道: “什么?你们要整个龙山区的地盘?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我们‘玄武堂’百分之八十的场子都在龙山区。 “把整个龙山区的地盘都给了你们,那我们堂口这五百多个兄弟,以后吃什么啊?” 祝龟寿顿时一脸狞笑道: “你的兄弟当然由你负责了,他们吃什么,关我什么事? “不过,要是你的弟兄们实在没地方吃饭了,我倒不介意他们加入我们‘朱雀堂’。” 胡天凌也跟着附和道:“我们举双手欢迎!” 话里话外,显然是要把“玄武堂”吞并的意思。 祝龟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可是,面对着滕家兄弟那么强大的实力,他却只好忍气吞声,一个屁都不敢放。 此时,胡天凌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胡天凌接通了手机:“喂……谁啊?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胡天凌突然紧张起来。 等他挂掉手机,脸上已经一片茫然了。 汪鸿有些不高兴了,朝胡天凌道:“什么情况?你哭丧着脸,见着鬼了?” 胡天凌战战兢兢地道:“老大,刚才,西水堂车库的小六打电话来了,说场子被‘四大金刚’给砸了!” “什么?怎么可能?”汪鸿惊愕道, “不就是那四个傻大个嘛,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 “‘秃头癞’呢?他死哪儿去了,不会又去玩女人了吧?” 胡天凌道: “‘秃头癞’正好在那家场子里,可他……他一出现,就被对方打残了。 “还有‘十八罗汉’里的小六和小九,也被他们打残了。” 304要多香艳,有多香艳 汪鸿一听,“腾”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大叫道: “不可能,不可能!‘秃头癞’的一只手,就能把四个傻子摆平,他怎么可能会被打残?” “秃头癞”手下那“十八罗汉”大都也在场,正好站在汪鸿身后。 他们不禁也站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道: “不可能,打死我也不相信!” “是啊,那‘四大金刚’,就是四个傻子。” “用不着我大哥出马,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他们四个。我们大哥怎么会被他们打残呢?” …… 胡天凌摇摇头道:“电话里也说不太清楚,反正,小六说,他们已经押着‘秃头癞’往这里来了。 “而且,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什么?”汪鸿更加诧异了,“他们砸了我们的场子,还敢押着人往这儿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朱雀堂”这边的对话,“玄武堂”那边也听到了。 “玄武堂”的人更加一脸蒙逼了。 齐辉诧异道:“怎么可能?谁不知道‘秃头癞’啊? “他可是在少林寺学过几年功夫的,居然被我们的人打残了? “不会是‘朱雀堂’的人故意瞎编吧?他们想讹诈我们?” 军师彭有智立刻问康涛道:“康涛,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的徒弟有这么厉害吗?” 康涛和身边的胖子对视了一眼。打死他们也不信,那“四根木头”有这本事。 他们只好傻愣愣地看着军师彭有智,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老大祝龟寿却冲着康涛大嚷道: “我不管是什么情况,你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别来这儿。 “‘朱雀堂’的人正在找咱们的茬呢,他们这一来,不是添乱嘛!” 康涛立刻掏出手机。 正如“大木头”所说,康涛自从来到这儿,手机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康涛开了机,开始拨打“大木头”的电话。 然后就听到——隐约有手机铃声从山洼处传了过来。 康涛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原来,“四大金刚”已经到了。 只见“四大金刚”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秃头癞”,从山洼里走了上来。 胖子见状,第一个狂奔了过去。 康涛拄着拐棍,跟在后面。 胖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到“四大金刚”跟前就开骂了: “你们这帮混蛋,谁让你们去砸‘朱雀堂’的场子的。你们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全是水吗?” 康涛这时也赶到了。他二话不说,抡起拐棍就打在了“大木头”的肩膀上。 一边打,一边骂道: “混账东西,你们把自己当什么人了?敢去‘秃头癞’的地盘上惹事! “就凭你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打得过‘秃头癞’? “就算你师父我的腿没有受伤,也不敢去砸他的场子啊!” 康涛知道今天“四大金刚”的祸闯大了。他想去跟“秃头癞”道歉。 可当他看到“四大金刚”身后的“秃头癞”时,却发现—— “秃头癞”的两条胳膊像是两根不听使唤的木头似的,挂在身体的两侧,一晃一晃的。 康涛是有武功根底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秃头癞”的两条胳膊已经脱臼了。 康涛不禁一脸诧异地盯着“秃头癞”的胳膊看。 “秃头癞”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了。他赶忙绕过康涛,向汪鸿那边跑了过去。 来到汪鸿跟前,“秃头癞”满面羞惭,竟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汪鸿的跟前。 汪鸿立刻大怒道: “‘秃头癞’,你怎么回事啊?我让你看家,你自己的场子却被人给砸了,我养你有什么用?” 说完,汪鸿突然一脚踹在了“秃头癞”的胸口上。 “秃头癞”的两只手已经脱臼,根本没法撑在地面上,导致整个上身直直地往后倒去。 “嘭”的一声,他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地上。 幸亏他是练过几年武功的,才没有当场把脑袋磕破。 不过,“秃头癞”的后脑勺上还是鼓起了一个不小的包。 众人见“秃头癞”竟然不用手撑,导致后脑勺直接着地,都是一脸诧异。 汪鸿这才想起胡天凌刚才说的话来,不禁诧异地问“秃头癞”道: “难道……难道你真的被人打残了?” “秃头癞”吃力地靠着肩膀的支撑,勉强又跪爬在了汪鸿脚前。 他原本也算是个硬汉,可现在,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他转头朝“玄武堂”那边的四大金刚看了一眼道: “老大,都是他们干的,他们带来了一个公子哥。那个公子哥一进来,就先调戏我的女人。 “他摸……摸我女人的胸。接着,就把我手下的小六和小九给踹倒在了地上。 “场子里的服务生就来叫我。 “我出来后,那个公子哥不但不收手,还当着我的面,把我女人的……吊……袜带给扯断了……” “哄——”全场一片哗然。因为“秃头癞”讲的话实在太雷人了—— 当时的场景,完全可以想像得出,肯定是要多香艳有多香艳了。 汪鸿气得浑身发抖道:“再后来呢?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女人被人欺负成这样吧?” “秃头癞”哭丧着脸道:“我当然就跟他干了。可我……实在干不过他啊! “那个公子哥随随便便地就把我的两条胳膊给弄脱臼了。我都不知道他用的是不是魔法了!” 汪鸿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个耳光,脆脆地打在了“秃头癞”的脸上,嘴里骂道: “妈的,没用的东西,只会给我丢人!” 然后,他又转头指着祝龟寿骂道: “好你个缩头乌龟,知道明面上斗不过我,就跟我玩阴的。 “乘着我把实力全都集中在这儿,你就派高手偷袭我的地盘!你还要不要脸啊? “你们派的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让他也到这儿来亮亮相啊!” 滕家老三滕远山虽然手上功夫不如他的两位哥哥,可嘴上却挺能说,他朝祝龟寿道: “是啊,祝堂主,请来了高人,也该让他露露脸啊。让我们兄弟也见识见识啊。” 305太爷爷的典故 老二滕远水也叫道:“没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啊。” “不错”,老大滕远石也接口道,“就算我的两个兄弟接不住,不是还有我嘛。” 汪鸿听了滕家三兄弟的话,心中有了底,立刻威胁祝龟寿道: “缩头乌龟,看到没有,滕家兄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不光是要你龙山区的地盘那么简单了!” 祝龟寿顿时紧张道:“你……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请‘青龙堂’和‘白虎堂’的老大一起来开个堂会,决定你们‘玄武堂’的去留问题!” “什么,你的意思是……”祝龟寿似乎听明白了。 “不错,”汪鸿恶狠狠地道: “你们这种不讲江湖规矩的做法,已经破坏了咱们黑道的底线,所以,应该被彻底吞并!” 祝龟寿顿时无语。因为不管是从实力还是从道义上来说,“玄武堂”今天都输了。 汪鸿就算要吞并掉“玄武堂”,也是无可厚非的。 想来想去,祝龟寿只好把气撒在了“四大金刚”的头上。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大木头”的脸上。 然后又挥起另一只手,打在了“二木头”的脸上。 接着又是两脚,分别踢在了“三木头”和“四木头”的肚子上。 “四根木头”被打得一脸蒙逼,还是傻傻地站在那儿,也不还手,也不闪躲。 祝龟寿更气了,骂道: “怪不得,咱们‘玄武堂’斗不过人家了,因为咱们堂口养的都是你们这些废物!” 康涛也急了,问“四根木头”道: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去砸人家的场子?” “大木头”摸着自己的脸,一脸委屈道:“是太爷爷带我们去的。” 康涛发火道: “我又不是今天刚认识你们这几个傻瓜。 “你们这几根木头,就是‘爷爷’,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哪里来的什么‘太爷爷’啊?” “真的是太爷爷啊!”“二木头”争辩道, “要不是有他领着我们,就是给我们一百个胆,我们也不敢去砸‘朱雀堂’的场子啊!” “难不成,你们的太爷爷真的活过来了?”康涛还没听懂“太爷爷”是什么意思,所以越听火越大。 他觉得这“四根木头”简直笨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 一直跟着康涛的胖子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插嘴问道: “不会吧,真是你们那个‘太爷爷’,在东海大学,我让你们叫的那个‘太爷爷’?” “大木头”赶紧点点头道:“没错,没错,就是那个‘太爷爷’!” 其余几根“木头”像是见到了包青天,陈冤得雪似的,立刻七嘴八舌地朝胖子道: “对对,就是那位厉害的大学生太爷爷!” “那位太爷爷太厉害了,一脚就把‘十八罗汉’里的老六和老九给摆平了。” “我的妈呀!太厉害了。‘秃头癞’的两只拳头刚伸过去,就被他给掰折了。” “还是两只同时掰折的!” “在东海大学那回,幸亏胖子师叔出面,我们才没跟太爷爷真的打起来。要是真的打起来的话……” 说到这儿,“四根木头”同时闭了嘴,眼神中露出又是惊恐又是庆幸的神情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康涛越听越糊涂了。 而祝龟寿、彭有智和胖子三人却互相看了一眼。显然,他们想到了同一个人。 胖子赶忙朝康涛解释道:“涛哥,这回我总算明白了,那个太爷爷不是旁人,要说起来,你也认识。” “放你的狗屁!我什么时候认识过什么‘太爷爷’了?难道你的脑子也进水了?”康涛更火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胖子想给康涛留点面子。 所以他没敢直接说出那位“太爷爷”是谁,而是朝着康涛那条伤腿努了努嘴。 康涛的小腿是被凡天一拳砸断的。所以,胖子这个眼神立刻提醒了康涛。 康涛的心头猛地一抖,下意识地颤声道:“难道……难道你说的是……是那位‘杀手大哥’?” 胖子连忙点头。 那次在东海大学,“四根木头”与凡天对峙的时候,康涛和齐辉两人都躺在医院里呢。 所以对于“太爷爷”这个“典故”,康涛和齐辉都不清楚。 可一听到“杀手大哥”四个字,齐辉也醒悟了过来。他诧异地看着老大祝龟寿和军师彭有智。 祝龟寿和彭有智也正在面面相觑。他们也是一脸蒙逼。 虽然他们想起了“杀手大哥”,想起了“凡大侠”,可还是无法将砸场子的事与凡天联系起来。 此时,对面的滕远山也听到了“杀手大哥”四个字。他立刻一拍桌子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众人听得莫名其妙,两个堂口的人都将目光投在了滕远山的身上。 滕远山立刻向大哥和二哥解释道: “你们可知道,他们绕来绕去,说的那个‘杀手大哥’是谁吗?就是凡天,那个凡家的大少爷!” “什么?”滕远石、滕远水、汪鸿、胡天凌四人都吃了一惊。 不过很快,他们就回过味来。四个人不禁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滕家兄弟大笑,是因为他们以为凡天已经跳进太罗湖里淹死了。 而汪鸿和胡天凌虽然知道凡天已经被抬上了警车。可看那样子,凡天不是死了,就是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所以他们也不相信砸场子的会是凡天。他们也就跟着大笑起来。 四个人的大笑倒把对面“玄武堂”的人给弄蒙了。 齐辉怒道:“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还是军师彭有智聪明,他猜测道:“难不成,你们都认识这位凡天凡大侠?” “朱雀堂”纠结滕家,在决斗之前偷袭凡天的事,是放不上台面的。所以汪鸿连忙掩饰道: “我们怎么会认识他?我们只不过是听你们说起过而已。 “你们不是还要让他代表‘玄武堂’,参加今天的决斗嘛。” 306掌声响起来 胡天凌接口道: “可到头来,这位‘大侠’却不敢正面决斗,只敢趁着我们人少,去砸我们的场子。 “我们是在笑他也是一只缩头乌龟!哈哈哈哈——” 别说是“朱雀堂”的人了,连“玄武堂”的三位老大也觉得汪鸿说得有道理。 他们也觉得,凡天是不敢来参加这场决斗,才带着“四大金刚”去砸“朱雀堂”的场子的。 齐辉顿时没好气地朝祝龟寿道: “这回看明白了吧,你们请的那个什么‘大侠’才是真正的缩头乌龟。 “他大概是预先知道对面有‘黄阶’高手出场,就不敢来了。” 彭有智还抱着一线希望,轻声问“四根木头”道:“那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大木头”道: “是太爷爷带我们来的呀。我们乘了两辆出租车,太爷爷让‘秃头癞’带路,就到了这儿。” “那你们太爷爷呢,他去了哪儿?”祝龟寿急切地问道。 “他……”“大木头”想了一会儿,支支吾吾道, “本来,我们几个是一块儿上山的……可走到半道,太爷爷说他有点事,要等会儿再来。 “就让我们带着‘秃头癞’先上山了。” 彭有智疑惑道:“他‘有点事’?有什么事啊?” “二木头”补充道: “太爷爷的话我们也听不太懂,就听他自言自语,说什么‘灵力’、‘风景’、‘天地’之类的。” 齐辉顿时怒道: “军师,你就别问了,这还看不出来嘛? “那个公子哥大概是到了山上,才听说对方有个‘内劲武者’出场。他就假装欣赏风景,开溜了呗!” 祝龟寿和彭有智面面相觑,再也无话可说了。 对方的滕家兄弟,汪鸿和胡天凌,就更不理解“四根木头”的话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凡天真的会到“云鼎山”来。 汪鸿恶狠狠地朝祝龟寿道: “缩头乌龟,你就别让他们给我编故事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 “我只知道,是他们四个砸了我的场子,打伤了我的人,我现在就要拿他们开刀!” 说着,他手一挥,朝胡天凌道:“还愣着干什么?拿人!” 胡天凌立刻带着八个古惑仔,一齐朝“四大金刚”冲了过来。 齐辉和康涛倒很讲义气,他俩虽然都有伤在身,却带头站在了前面,不肯让对方把“四大金刚”带走。 这样一来,双方几百个古惑仔就对峙了起来。 汪鸿见状,大怒,朝祝龟寿道: “缩头乌龟,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敢阻止我处罚这四个傻瓜,你自己就别想完完整整地下山了!” 滕远山也跳出来道: “没错,今天我们滕家兄弟就是受人之托,来帮汪堂主的。 “要是谁敢跟汪堂主作对,就是跟我们青山镇‘滕家’作对!” 祝龟寿和彭有智一听,脸色立刻吓得煞白。他们知道,“朱雀堂”的实力足足是他们“玄武堂”的两倍。 再加上有滕家的助阵,特别是有滕远石这位内劲武者在场,想要取任何人的性命都是易如反掌的。 祝龟寿犹豫再三,只好朝齐辉和康涛道:“算了,我想汪堂主也不会太为难咱们兄弟的,让他们带走吧。” 齐辉立刻大叫道: “不行,大哥! “兄弟如手足,咱们‘玄武堂’的兄弟就算做错了事,也得由咱们自己处罚,怎么能交到别人手里呢?” 康涛也义愤填膺道: “没错,二当家说得对。再说了,他们四个是我徒弟,徒弟做错了事,是做师父的没教好。 “所以,他们的错,理当由我来承担!” 说着,康涛忽然将手中的拐棍一扔,一个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他高声朝汪鸿道: “汪堂主,我‘无影脚’康涛,教徒无方,甘愿替徒弟们受罚,无论惩罚多重,绝无一句怨言!” “四根木头”顿时齐齐地跪倒在了康涛旁边,搀住康涛,诚恳地道: “师父,你起来。” “是啊,师父,太爷爷就快来了。” “等太爷爷来了,就不怕他们了!” “太爷爷可厉害了!” 康涛摇摇头,苦笑道: “傻徒弟,太爷爷不会来了。以后做事情还是要多动动脑筋。今天的事,还是让师父替你们扛了吧!” 胡天凌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这四个活宝,居然还相信,那个公子哥会来救他们。” 滕远山也笑道:“今天要是他能来,我就死给你们看。哈哈哈哈——” “四根木头”顿时急道: “不会的,太爷爷肯定会来的!” “胖子师叔说过的,太爷爷是最最厉害的!” “最最厉害的人怎么会说话不算数呢?” “太爷爷自己说过,他最不喜欢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 “啪——啪——啪——” 正在双方争吵纠缠之际,突然,从远处的山凹里,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鼓掌声。 这声音虽然不算响亮,可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四五百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忍不住一齐朝山凹里看去。 借着月光,只见一个黑影,由远而近,迅速地向山顶的“点将台”靠近。 众人都愣住了。 刚才那掌声,明明就像在耳边一样清晰,可没想到,鼓掌的人却离这儿足有一百米开外。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已经到了跟前。 “啊——” 不管是“朱雀堂”还是“玄武堂”的人,还有滕家三兄弟—— 只要是认识这个黑影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叫。 这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凡天。 “玄武堂”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早就在“玄武堂”的总部见到过凡天了。 尤其是祝龟寿、彭有智,他们对凡天这位帅帅的公子哥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而对于齐辉、康涛和胖子来说,凡天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因为他们吃过凡天的大亏。 而滕家三兄弟见到凡天,却跟见了鬼似的。他们揉着自己的眼睛,完全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了。 307让他们付出代价 汪鸿虽然没有见过凡天,可凭着那气势,他就猜测可能是凡天。他疑惑地瞟了胡天凌一眼。 胡天凌会意,凑到他耳边,用颤抖的声音道:“他……他就是……凡天,凡家的大少爷……” 汪鸿顿时一脸惊愕,也像见了鬼一般。 场面上最淡定的,反而是那“四根木头”。 对于“四根木头”来说,凡天的身份非常简单,就是他们的太爷爷。 而且,凡天的出现,一直是“四根木头”坚信的事,因此他们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经历过汪鸿要抓他们,师父下跪替他们顶罪之后—— “四根木头”看凡天的眼神中竟然多出了期待感和亲切感。 “四根木头”立刻涌上前去,一迭声地叫道: “太爷爷——” “太爷爷,您可来了——” “太爷爷,刚才您去哪儿了啊?怎么这么久才来啊?” “太爷爷,您来得太及时了,我们和师父差点就被他们打了!” 凡天确实是跟“四大金刚”和秃头癞一起乘出租车过来的。 下了车,凡天很是从容,还逼着“秃头癞”拿手上的一只金戒指当成车费,付给了出租车司机。 然后六人一起上了山。 途中,凭着天神的直觉,以及“初级神识”的敏感—— 凡天突然在这云鼎山中,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灵气。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凡天更是发现了一处无人问津的山洞。他觉得这山洞很可能蕴含着某种力量。 对于凡天来说,来到这人类世界的目的—— 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泡女人,更不是为了帮“玄武堂”出头。 他来这儿的唯一目的,就是修炼成神,返回天道,与龙女白璧重逢,并且夺回属于他的尊严和权力。 所以,他当机立断,让“四大金刚”押着“秃头癞”先上“点将台”。 他自己先围着这个无名山洞走了一圈,稍微勘察了一下。 勘察的结果很让他满意——这个无名山洞坐北朝南,仙云缭绕,正合五行八卦之要义。 而且人迹罕至,又有远处的太罗湖给它输送灵气。 只要认真布置一番,这山洞可以成为将来修炼“初级神元”时的“神元炼化房”。 踏勘一番之后,凡天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山洞,朝山顶的“点将台”而来。 离“点将台”还有百米之遥,他的听力就已经能够听清楚山上众人的说话声了。 其余众人的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反倒是那句“太爷爷自己说过,他最不喜欢说话不算数的人了!”让凡天很是赞赏。 他没想到,那些所谓的聪明人,都没有“四根木头”明白事理。 这么多人里面,竟然只有这“四根木头”相信他凡天不会食言。 所以,凡天忍不住鼓了三下掌。 见“四根木头”涌上前来,凡天居然也有了些微的亲切感。他朝四人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头,冷冷地朝汪鸿道:“你大概就是汪鸿吧。听说,你想要把这四人抓走,所为何事啊?” 汪鸿还是第一次听凡天说话。凡天的话让他从骨头里生出一种冷飕飕的凉意来。 不过,作为“朱雀堂”的堂主,他觉得自己才是今晚的主角,而且是这儿势力最大的人物。 于是他拿腔拿调道:“不错,这四个人,砸了我的场子,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凡天问康涛道:“那你为什么要跪在这儿啊?” 康涛双手一抱拳,恭敬地朝凡天道: “凡大侠,这事您就不用管了。是我教徒无方,我甘愿替徒弟们接受惩罚。” 凡天不解道:“什么‘教徒无方’?今天砸场子的事,明明是我带他们去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祝龟寿见状,立刻凑上来轻声提醒道: “凡大侠,算了。今晚的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他们请来了内劲武者作帮手。所以,您来不来,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凡天倒是一愣,他疑惑地重复道:“‘内劲武者’……‘内劲武者’是什么东西?” 彭有智赶忙过来,向凡天解释了“内劲武者”的意思。 凡天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冷笑道: “原来如此,我倒想见识见识,练成了‘内劲’的蝼蚁,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他突然一伸手,拎住了康涛的后领,轻轻地将康涛从地上提了起来。 康涛感觉就像是一只小鸡仔似的,被凡天送到了“四根木头”跟前。 凡天冷冷地朝“四根木头”道: “看着你们师父,不许他再跪下去,我最讨厌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蝼蚁了。 “不过,他倒也算是一只有情有义的蝼蚁,值得你们尊敬。” 说着,他转过身看向汪鸿道: “砸场子的事,是我出的主意,也是我亲自动手的。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你准备如何惩罚我?” “你……”汪鸿被气得暴跳如雷道,“好你个凡大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是凡家的弃少了,只好跟老妈住在酒店里,后面根本没人替你撑腰。 “别以为你有本事把‘破空拳神’滕前辈打败,就了不起了。我现在就让人教训教训你!” 说着,汪鸿朝滕家兄弟一拱手道:“几位前辈,这小子如此狂妄,就靠你们去收拾他了。” 凡天突然阴冷地朝汪鸿道: “只怕,你不只是‘现在’想让人收拾我吧。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已经在‘收拾’我了,是不是?” “玄武堂”的人一阵愕然,他们都没听明白凡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汪鸿一听,却愣住了。过了几秒钟,他才故作镇定道: “你……你血口喷人,我……我什么时候让人收拾你了?” 凡天看向“朱雀堂”的那些古惑仔们。 这些古惑仔手里几乎人手一根红色木棍。 凡天指着那些木棍道: “昨晚,我在太罗湖边被袭击了。偷袭我的是二三十只蝼蚁,每只蝼蚁手里都拿着这种木棍。 “你敢说,昨晚那些蝼蚁跟你们‘朱雀堂’无关?” 308吹牛吹得清新脱俗 汪鸿一听,顿时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如何辩驳了。 凡天又指着滕家三兄弟道: “至于你们,就不用抵赖了吧。没想到,你们三只蝼蚁还是兄弟。怎么样,昨晚玩得很开心吧? “居然把我打得吐了血,还逼得我跳进了太罗湖里。” “玄武堂”众人顿时都惊呆了。 他们都不敢相信地看着凡天,然后又盯着滕家三兄弟,想要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滕远山恼羞成怒,仗着有大哥这位内劲武者在,他终于跳了出来,恶狠狠地道: “没错,就是我们兄弟干的。汪堂主也确实派去了朱雀堂的人。 “那又怎么样,昨晚,我们没能干掉你,今晚,再杀你也不迟!” “哄——”“玄武堂”的人一片哗然。他们这才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玄武堂”二当家齐辉一听,立刻改变了对凡天的看法。他走上一步道: “凡大侠,我们一直以为您是因为怕了他们,所以没敢来。 “原来,是他们‘朱雀堂’的人不讲规矩。竟然在决斗之前,就已经向您下了毒手。 “幸亏您‘吉人自有天相’,才能化险为夷。 “而且现在,您明明知道他们当中有内劲武者,却还是来了,真不愧是大侠啊! “以前,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今天诚恳地向您道歉。”说着,他朝凡天拱手施礼。 凡天冷冷地看着齐辉,在等着他的下文。 齐辉知道这位凡大侠是个冰霜脸,不爱说话,所以并没介意。他继续道: “至于眼前的事,只怕已经不是您可以掌控的了。您可能还不知道:对方的内劲武者如何了得。 “今天,我好不容易请来了‘胥门四虎’的老四胥良柏,把滕远水和滕远山两个打败。 “可他们的大哥,那位‘黄阶初级’的滕远石一出手,就把胥良柏打吐血了。 “还生生地砍掉了胥良柏的两根手指。 “所以,今晚的事,您就不必插手了。我们也绝不会责怪您的。您对我们‘玄武堂’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着,齐辉再次抱拳施礼,他的手上还缠着绷带,包裹着被切掉四根手指的伤口。 祝龟寿和彭有智无奈地看着凡天,轻轻摇了摇头,意思也是让凡天先走。 面对内劲武者的恐怖实力,他们也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可“四根木头”却丝毫没有怀疑凡天的实力,他们竟然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朝凡天道: “太爷爷,您是不会走的,是不是?” “你一定会揍他们的,对不对?” “说吧,先揍谁?” “这回,让我们先上!” 凡天点点头。他没想到,跟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蝼蚁相比,这“四根木头”反倒成了他的知音。 他对“四根木头”很是满意,竟然难得地微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们退后。 然后,他走到汪鸿跟前道: “昨晚偷袭我的事,今晚可以一并解决。 “至于刚才砸你的场子,是为了逼着‘秃头癞’给我带路,好到这儿来赴约。” “如果你想把砸场子跟决斗的事放在一起的话,我也不介意。 “现在开始吧,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反正‘玄武堂’这边,就我一个人。无论你们来多少人,我都奉陪到底。” “玄武堂”的人一听,都傻了。见过吹“牛逼”的,可没见过“牛逼”吹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他们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凡天自己承认昨晚被对方打吐了血,还被逼着跳进了太罗湖里。 可现在,这位“大侠”竟然主动要求,让对方一起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齐辉、康涛、四大金刚都想要上前帮忙,可凡天却用他那特有的冷峻眼神,阻止了这些人的好意。 对面的汪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朝着滕家三兄弟道: “各位前辈,看来,昨晚这小子是没被收拾服帖啊。” 老三滕远山狠狠地瞪着凡天道: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经打!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被逼着跳进了湖里,居然还没死!” 老二滕远水也仗着有滕远石在,朝凡天一脸鄙夷道: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昨天晚上天黑,让你跑掉了。 “可今天,你是插着翅膀也飞不走了!既然我们受人之托,就要终人之事,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说着,滕远水竟然也不打招呼,直接一招“龙雷于野”,朝凡天脸上打来。 滕远水的实力其实是比昨晚的凡天略胜一筹的。 要不是凡天突发灵感,利用偷袭的方法,点中滕远水穴道的话,滕远水早就已经把凡天拿下了。 所以,滕远水心头一直愤愤不平。 他一方面是想一雪前耻,另一方面还想要在众人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实力。不过,这两方面还都不是重点。 滕远水之所以要抢着出手,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想学“碧波掌”。 自从在“天云楼”车库,滕远山输在凡天手里之后,滕老爷子就许诺过—— 谁能将凡天搞定,为凡家争回面子,他就会将秘不外传的滕家一十八式“碧波掌”传授给谁。 所以现在,滕远水急于抢在大哥和三弟之前,将凡天拿下。 也正因为此,他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用上了他的成名绝技——“三十六式奔雷手”。 而且,这“奔雷手”讲究的就是快,凡天刚闪过第一招,第二招“密雷不雨”已经袭到。 凡天连避三招,没有出手。 滕远水看到凡天没有还击,气势更盛,一招比一招快,“三十六式奔雷手”打得虎虎生风。 “朱雀堂”众人不禁一阵喝彩,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有气势的拳法呢。 祝龟寿、彭有智、齐辉、康涛等人,见凡天只是躲闪,不禁都替凡天捏了把汗。 其实,凡天哪里会把什么“奔雷手”放在眼里?他只是有个习惯—— 只要见到手法独特的武功招式,他就会放任对方,让对方全都使上一遍。 309鬼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那次在地下车库对付滕远山的时候,凡天也是让滕远山把一套“破空神拳”打完的。 不过,当凡天发现对方的武功路数用完的时候,他的耐心也就没有了。 现在也是如此。当他发现滕远水的招式开始重复的时候,他出手了。 只见他“唿”的一拳击出,不偏不倚,跟滕远水的拳头硬生生地撞在了一起。 他的这一招,竟然与滕远水的招式完全一样,而且在电光火石之间还能捕捉到对方的拳头。 可见,凡天这一拳的精准度,已经甩滕远水几条街了。 而外表的“精准”还不是这一拳真正的内涵——凡天这一拳使用的运气法门竟然也跟滕远水一模一样。 熟悉自家兄弟拳路的滕远山和滕远石不禁大吃一惊。 滕远山和滕远石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凡天是怎么会使出滕家的“奔雷手”的。 当然,最吃惊的还要数滕远水自己。他万万没想到,凡天也会“奔雷手”,而且打得比自己还要好。 滕远水立刻以更快的速度,将“三十六式奔雷手”使了出来。试图以速度击破凡天的“奔雷手”。 顿时,在滕远水的四周,拳风呼呼。 拳影将滕远水罩在了里面,密不透风。 而此时,让众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凡天竟然用比滕远水更快的速度,打出了整套“奔雷手”。 “无影脚”康涛,“雷神刀”齐辉,“流星刀”彭易林等几个会武功的人,也都看出来了。 他们一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完全忘记了身处的险境。 而此时的滕远水,已经从心理上彻底崩溃了。 想破他的脑袋也想不通:眼前这位公子哥是什么时候学会“奔雷手”的。 而且,这位公子哥使出的“奔雷手”不仅超过了他滕远水,而且比滕家老爷子的手法还要熟练。 就好像这套“奔雷手”原本就是由这位公子哥创立,然后再传授给滕家的。 凡天却根本没去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将“三十六式奔雷手”反复使了两遍。 就好像他根本不是在跟人决斗,而是在自己练拳一般。 最后,他终于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他也没刻意变招,只是随随便便地使出了奔雷手里的一招“白雷荡山”。 同样的招式,经过凡天的手使出,其效果却超过滕远水太多了。 “轰”的一声,滕远水胸口中掌,整个人顿时倒飞了出去。 “砰”,滕远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考究的红木桌子被撞得四分五裂。 汪鸿下意识地俯身去看。 正好滕远水一口鲜血没忍住,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喷了汪鸿一脸。 汪鸿又惊又怕,都忘了伸手去擦血迹。脸上顿时像开了染料铺似的,红一块黑一块的。 众人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这才明白过来—— 这位凡大侠刚才跟滕远水使出完全相同的招式,还重复了两遍,完全是为了好玩。 等他觉得不好玩的时候,他就在一招之内,把“虚空拳神”滕远水给打趴下了。 老三滕远山原本还想上前帮二哥的—— 可一见到凡天在一招之内就搞定了比自己厉害的二哥,吓得赶忙缩回了手。 滕远水捂着胸口,一脸震惊地看着凡天。他吃力地伸着食指,颤抖地指着凡天道: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凡天平时不苟言笑,可听到这个“鬼”字,嘴角却不禁掠过一丝笑意。 对曾经经历过“地狱道”、“饿鬼道”和“阿修罗道”轮回的他来说,“鬼”又算得了什么? 祝龟寿、彭有智、齐辉、康涛他们,见凡天这么轻松就打败了滕远水,心里是非常矛盾的。 一方面,他们是佩服凡天的功夫了得; 可另一方面,就算凡天再厉害,也打不过那位内劲武者滕远石的。 他们知道,内劲武者与普通武者之间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他们甚至觉得,像凡天这么厉害的一位武术奇才,即将被一位内劲武者废掉,实在是有些可惜。 只有“四根木头”在旁边拼命鼓掌,嘴里还叫着: “太爷爷厉害,太爷爷太厉害了。” “我早说过,太爷爷来了,就没事了。” …… 躺在地上的滕远水朝着滕远石大叫道:“大哥,我不服!您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恶气啊!” 滕远山也在一边煽风点火道: “大哥,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学会了咱们滕家的‘奔雷手’,偷袭了二哥。咱可不能轻饶了他啊!” 汪鸿也稍稍缓过神来,他拿毛巾擦了擦满是血迹的脸,挑拨滕远石道: “滕前辈,您也看到了,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当着您的面,把您的二弟打成这样。 “他这明显是在向整个滕家挑衅啊,您要是再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就要爬到滕家的头发尖上去了……” 滕远石一摆手,阻止汪鸿继续说下去。他走到凡天跟前,鄙夷地看着凡天道: “臭小子,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还是有点能耐的。 “昨天晚上,你能够装死,还能骗过老夫的眼睛,真是不简单啊。” 凡天听到滕远石竟然在自己面前自称“老夫”,不禁一阵冷笑。 他指着滕远石的脸道: “看来,你就是他们所说的什么‘内劲武者’了。 “居然可以让自己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二三十岁,还真是有点道行啊。” 滕远石得意地道:“算你有眼光。就我这一门‘返老还童’的内功,在整个海平市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凡天却冷冷地摇摇头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滕远石一脸疑惑道。 凡天淡然道:“可惜你执迷不悟,好勇斗狠,终究逃脱不了‘生老病死’的蝼蚁法则。” “‘蝼蚁’?‘法则’?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滕远石更诧异了。 凡天道: “如若你潜心修练,摒除杂念,或可达到‘无欲无求’的境界,延缓你衰老的进程。” 310借花献佛 凡天顿了一下,突然冷若冰霜道: “可惜,你生性暴戾,连老天也不放在眼里。 “所以,老天让我来惩罚你,以结束你那‘返老还童’的‘孽缘’。” 所有人都听得一头雾水。 滕远石也失去了耐心。他大骂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知道,‘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昨晚没解决掉你,今晚一样可以让你上西天!” 话音未落,滕远石已经一拳朝凡天脸上打去。 这一拳,只是普通的少林长拳,只要练过武的人都会。 可在滕远石的内劲催动之下,却虎虎生风。 凡天的“初级神识”,可以让他拥有相当于常人五倍的触觉、嗅觉、视觉和听觉。 所以,他可以比普通人提前五分之四的时间预知对方招势的来龙去脉。 他微微一侧脸,就躲过了这迎脸一击。 拳头虽未击中凡天的脸,可拳劲却在空气中没有消散。这是“内劲武者”与普通武者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砰”的一声,拳劲产生的冲击波击中了凡天身后一个“朱雀堂”的古惑仔。 “啊——”的一声惨叫——只见,那个古惑仔捂着脸,疼得满地打起滚来。 众人一阵诧异,盯着那个古惑仔看。 等那个古惑仔放开捂住脸的手后,众人才看清楚: 原来这个古惑仔的脸上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显然是牙齿被打掉了几颗。 可笑的是,汪鸿明明看到自己手下的人被滕远石误伤,却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反而拍滕远石马屁道: “滕前辈真不愧为‘黄阶’高手啊!隔着空气也能将人打伤,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滕远水和滕远山两兄弟一听汪鸿的话,顿觉脸上有光。 兄弟俩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他们自己也成了内劲武者似的。 滕远石见众人都一脸崇拜的样子,不禁更加得意了。他立刻再次出招。 这回,他不再是试探了。他直接用上了赖以成名的“一十八路玄空掌”。 “玄空掌”的招式显然比刚才的长拳精妙得多了。而且掌风凌厉,速度奇快,次次击向凡天身上的要害。 可不管滕远石的招式多独特,速度多快,凡天都可以提早五分之四的时间,预知掌风的来路和去向。 所以,他仍然只是轻轻闪避,完全没有左蹦右跳,手忙脚乱的样子。 也正因为此,凡天每次的闪避都跟滕远石的手掌只差一二公分的距离。 有时候,滕远石的手掌与凡天可以说是贴身而过。 旁观众人紧张地瞪大了眼睛,看得惊心动魄。 特别是祝龟寿、彭有智、齐辉、康涛他们,都为凡天捏了一把汗。 他们见滕远石出绝招的时候,就已经绝望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凡天已经只有“闪避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而且,凭着他们的肉眼凡胎,感觉凡天在闪避的时候,每次都是正好擦过,已经是险象环生了。 果然,滕远石越打越勇,凡天已经被滕远石的掌风完全笼罩了,连一点逃脱的缝隙都找不到。 而滕远石的掌风所到之处,往往还能击中周围的古惑仔。 可谁也没意识到,其实凡天现在用的是一个小小的计谋——这个计谋叫“借花献佛”。 凡天故意往“朱雀堂”的人群里退却。 而那些“朱雀堂”的古惑仔们又都是一根筋,尽管受伤连连,却还保持着他们的队形,不敢随意走动。 这样一来,凡天自己倒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反倒是“朱雀堂”的那些古惑仔们频频中招,不停地发出“啊呀”、“哇啦”……的惨叫。 连伤了十几个手下后,汪鸿才发觉不对劲,朝自己堂口的古惑仔们急叫道: “快闪开,快闪开,还愣着干什么?找打啊?” “朱雀堂”的古惑仔们这才抱头鼠窜,向四周散了开去。 他们这副狼狈样,顿时引得对面“玄武堂”的古惑仔们“哈哈”大笑。 连“四根木头”那么笨的人都看出来了,他们不禁大笑道: “太爷爷,干得漂亮!” “他们这叫狗咬狗,哈哈哈哈——” …… 滕远石到这时才醒悟过来:原来中了凡天的计—— 自己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打得飞沙走石的,竟然被凡天用来对付“朱雀堂”的人了。 他顿时又气又急,大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敢戏弄我!” 说着,他一招“巨蟒盘根”,腿掌并用,朝凡天席卷过来。 这一招,“巨蟒盘根”控制了凡天上下左右四个方向的去路,显然是要跟凡天拼命了。 “有个古董,价值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凡天这才冷“哼”一声,突然伸出右手食中二指,朝滕远石点了过去。 只听“嗖”的一声轻响,滕远石根本来不及躲闪,就感觉一道劲风从他的耳侧穿了过去。 滕远石吓了一跳,再一摸——耳朵上面早已鲜血淋漓,竟然生生地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耳洞。 众人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看到滕远石突然满手是血,还以为是他把凡天打伤了呢。 滕远石却心知肚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见过厉害的功夫,可以排山倒海,可以声雷阵阵。可没见过这种以手指为刀,直接刺穿对方耳朵的。 滕远石知道,刚才凡天这一招,要不是有意避开他的要害的话,只怕自己身上已经多了两个透明窟窿了。 他吓得连忙往后急退。 众人全都看蒙了,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见滕远石往山崖边跑,还频频回头看凡天,眼神中满是恐惧,就像白日里见到鬼似的。 凡天一步步地跟在滕远石身后,不管滕远石跑得多快,凡天都是一副不紧不慢、气定神闲的样子。 众人更加诧异了,因为凡天的步子轻飘飘的,像是根本没用劲的样子,步幅也不大。 相比之下,滕远石却惊惶失措,脚下飞快。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始终不变,一直保持在五米左右。 滕远山和滕远水这两位武功高手也看不懂了。 滕远水受了重伤,只能躺在地上干瞪眼。 滕远山却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想给大哥滕远石帮忙。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11孽缘 眼看着,滕远石已经跑到了“点将台”的边缘,无路可退了。 他突然狗急跳墙,靠着他打通整条“任脉”的修为,拼尽内力,朝凡天一掌打了过来。 凡天这回却没有闪避,而是伸出两根手指一点,正好点中滕远石手掌中间的“劳宫穴”。 滕远石顿觉手心一麻,整只手就抬不起来了。 众人这时候已经完全看糊涂了,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凡天在一招之内,就废掉了滕远石一只手的战斗力。 凡天垂手而立,看着滕远石,像是一只猫看着被自己追得跑不动路的老鼠似的。 而他的话更雷人——他竟然面无表情地道:“好了,现在可以把你那‘内劲武者’的绝招使出来了吧。” 众人一听,都傻了。他们已经听不出凡天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调侃滕远石了。 而滕远石更是感到背心一阵发凉。 天地良心,作为一名“内劲武者”,他在整个海平地区都很难遇到对手了。 而今天这一战,是他晋升为“内劲武者”之后,遭遇到的最险恶的一战。 刚才他算是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招都使出来了,哪里还有什么“绝招”啊? 他现在不但是“招”已用绝,“命”也快绝了。 凡天却一动不动地等在那儿。他倒是真心以为滕远石有什么绝招还没使出来呢。 因为在此之前,不管是“玄武堂”的人,还是“朱雀堂”的人,都把“内劲武者”吹得神乎其神的。 甚至让凡天产生了错觉,以为“内劲武者”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而事实上,所谓“内劲武者”,只不过是带有内力的武术修炼者。 说来说去,他们也只是万千会武功的蝼蚁中,比较高级的一类而已。 凡天等了半天,也没见滕远石出手。 而且,凡天从滕远石的眼神中发现,滕远石有逃跑的意思。 于是,凡天冷冷地道:“怎么?想走?” 滕远石战战兢兢道:“你……你还想怎么样?想要赶尽杀绝吗?” 凡天顿时冷笑道: “‘赶尽杀绝’?这四个字用得好。 “昨天晚上,你和你的两个弟弟,还有‘朱雀堂’的那些蝼蚁们,难道不是想对我‘赶尽杀绝’吗? “现在,你也知道被逼到死路上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滕远石颤抖着道: “你……你昨晚到底是怎么……怎么活着从湖里出来的? “而且昨晚,你明明打不过我的,今天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厉害了?” 凡天冷“哼”一声道: “拜你所赐,我被你打进湖里,反而治好了一个威胁我生命的隐患。 “要不是被你逼着在那个时间跳进湖里,我也发现不了治我那个隐患的药草。 “从这一点来看,我还真应该感谢你才对。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孽缘’吧。” 凡天所说的威胁他生命的隐患,正是由“定颜珠”的副作用引起的“昏睡症”。 在昨晚被迫跳进湖里之后,凡天才发现了那株龙胆草。 然后又机缘巧合,由任家姐妹花触发了阴阳之合,才算彻底排除了凡天昏睡至死的危险。 所以,不管是“善缘”还是“孽缘”,凡天觉得自己跟滕家兄弟还是有缘的。 而凡天又是个非常注重缘份的天神。所以,他对滕家兄弟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 凡天只是想好好教一教滕家兄弟,教他们如何做好一只合格的蝼蚁。 于是凡天轻轻举起了右手,朝滕远石道: “我说过,机缘巧合,老天爷让你拥有了‘返老还童’的异能。 “如若你能从此修心养性,顺天应人,倒也不枉了你的异能。但你却倒行逆施,将内劲用来害人。 “所以,为了配合天意,也为了结束你我之间的这段‘孽缘’,我要帮帮你。” 滕远石一惊,眼神中充满恐惧道:“你……你想干什么?” 凡天面无表情道: “‘天运不可逆’。我要废了你的内劲,让你做回一只普通的蝼蚁。这才是我对你最好的报答。” 说着,他缓缓地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向滕远石的“膻中穴”点去。 凡天的手指看似没有用力,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指尖在微微发亮,像是皮肤内有一粒小灯珠似的。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见到过的最厉害的人物就是滕远石了,滕远石可以用内劲远距离伤人。 但滕远石却从来没有使出过这么奇异的招式。 凡天的动作很慢,但目光却很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之气。 滕远石顿时吓得步步后退,但他身后已经是千米悬崖,退无可退了。 正在此时,凡天忽觉身后有一阵刀风向自己袭来。 几乎与此同时,“四根木头”、祝龟寿、彭有智、齐辉、康涛等人都是一声大叫: “当心——” 凡天不假思索,立刻一闪身。 由于凡天的闪避实在太快,后面那人猝不及防,居然擦过凡天的身子,直挺挺地连人带刀向山崖下掉去。 不过,这人显然也是个会武的。 虽然由于惯性摔了下去,但他还是在最后关头抓住了突出崖边的一块岩石。 而他手中的钢刀早就掉进了千米深谷。 凡天这才看清楚,原来偷袭他的人是滕家老三——滕远山。 从滕远石落败逃跑开始,滕远山就一直跟在凡天的身后。 当他看到凡天要向滕远石下手的时候,他也出手了。 滕远山料想凡天一心对付滕远石,自己这一刀偷袭肯定是万无一失了,所以他用上了全力。 可没想到,凡天的“初级神识”让他可以轻松地躲过任何由蝼蚁发动的偷袭。 滕远山偷袭不成,却由于用力过猛,没能收住脚,反而挂在了悬崖边上,命悬一线。 而滕远石却不愧为内劲武者,他刚才还站在悬崖边上的—— 却借着凡天闪避滕远山那一刀的瞬间,跃过了凡天的头顶,站到了凡天的身后。 也就是说,由于刚才的偷袭,滕远石和滕远山两人互换了一下位置。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虽然不是处女座,可我对错误也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书里有,以便大家良性互动。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312修罗吸 而此时的凡天,离山崖边缘也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了。 滕远石觉得反攻的机会终于来了,凭着他排山倒海的内劲,他相信—— 就算打不中凡天,光靠着掌风的震动,也能把凡天震下山崖了。 而且,这种绝杀凡天的机会太珍贵了,他这辈子也别想再碰到了。 于是,滕远石运足了内劲,这股内劲从丹田位置直接到达了他的双掌。 一招“推云叠翠”,滕远石双掌交叠,朝凡天的脚上打去。 他这是投机取巧的一招。 因为他发现,凡天的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每每受到攻击,都能未卜先知。 所以这回,滕远石的攻击不再以凡天的后背为目标,而是打向了凡天的小腿。 他没指望这一招能把凡天打伤,而是想让凡天下盘不稳,直接跌下悬崖。 掌风夹带着山风,竟然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 众人还没从滕远山那一刀的偷袭中缓过神来,就见到了滕远石这更狠的一招—— 已经没有人来得及提醒凡天了,所有人都张口结舌,变成了哑巴。 可凡天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偷袭的?在滕远石刚发掌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他原本想往两侧闪避的,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块石头上。 这块石头突出在山崖外面,两侧都是绝路。 于是,他下意识地拔地而起。由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并没有去刻意控制自己。 因此,他腾身而起的高度竟然达到了九米多。 周围人只觉眼前一晃,就像看到一只大雁突然串向天空似的。 众人顿时吃了一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也没等凡天落地,就听“轰”的一声巨响—— 滕远石的内劲如排山倒海一般,击中了凡天刚刚站立的那块石头。 虽然滕远石的功力还没达到可以用内劲碎石的程度,但石头也被震动到了根基,直接从泥土中翘了起来。 而让滕远石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块石头上由于一头正挂着滕远山,所以重心不稳,一下子翻转了过去,直接掉下了悬崖。 “啊——” 只听一声惨号,从千米山谷中发出,声音凄厉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很长时间,那声音还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绝……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滕远石对凡天的偷袭,不仅没能将凡天推下悬崖—— 反而把挂在石头上的滕远山连人带石头,一起打下了山涧。 老二滕远水看得清清楚楚,他立刻大叫一声“弟弟——……”。 由于内伤,他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滕远石早已傻了。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是彻底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竟然不顾弟弟的安危,生生地把弟弟打下了山崖。 他们兄弟三人从小一起练武,感情是很深的。 滕远石感觉自己再也没脸回滕家了,更没脸见自己的父亲了…… 凡天这时才轻轻飘落在了一块高处的山岩上,像是一尊巨神似的居高临下,俯瞰着这悲惨的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甚至显得更加冷漠了。 在三万六千年的历练中,他经历了太多的悲伤和苦难,早已看惯了生死。 而从刚才发生的这一幕中,他更看到了人性的残酷—— 一个人,可以为了仇恨和虚荣,拼命将另一个人置于死地。 而且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甚至让自己的亲人去陪葬…… 凡天冷冷地站在了滕远石的对面。 见到凡天的身影,瘫坐在地上的滕远石算是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 如果现在问滕远石,到底是“怕鬼”还是“怕神”的话,滕远石的回答肯定是——“怕凡天”。 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立刻手脚并用,爬着向后躲去,他想要远离凡天,越远越好。 可凡天却不会放过滕远石,他轻轻抬起了手…… 众人以为,这回,凡天肯定是要将滕远石处以极刑了。 可在凡天看来,滕远石曾经在无意中帮助了自己,治愈了“昏睡症”。 所以,凡天虽然一副冷漠的表情,却并没有动杀念。他已经有了更好的惩戒滕远石的办法。 凡天知道,自己练就了“初级神力”,就意味着可以使用从“阿修罗道”练就的功法“修罗吸”了。 “阿修罗”是梵语,就是“魔”的意思。 在“阿修罗道”的世界里,魔与魔之间没有杀戮。因为魔本身就跟神一样,拥有一个“不死不灭”的躯体。 所以,魔与魔之间的战斗结果只有输赢,而没有生死。 当一个魔战胜另一个魔之后,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终极惩罚,就是吸光失败者体内的“修罗之力”。 所谓“修罗之力”就是“魔力”的意思。 凡天作为在“阿修罗道”历练过9000年的天神,早已学会了魔的生存方式。 而“修罗吸”是在“阿修罗道”生存的所有魔的必备技能。 这种技能是“阿修罗道”所独有的。 在“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人道”和“天道”这五道,都没有这种技能。 如果不是大梵天将凡天打入“六道轮回”的话,凡天再怎么苦修,也不可能学到这个技能的。 而且,这个技能原本也只可能在“阿修罗道”才会被使用。 没有“阿修罗”可以带着这种技能离开“阿修罗道”。 因为一旦有“阿修罗”脱离了“阿修罗道”,去了另外的世界—— 它就会忘却所有在“阿修罗道”学会的技能,当然也包括“修罗吸”。 但这恰恰是凡天的优势。吞下燃灯古佛那颗“无忘丹”的凡天,可以记住所有的技能—— 不仅包括他在“天道”原本就会的技能,还包括在三万六千年的历劫中学到的所有点点滴滴。 所以,对于凡天来说,只要功力足够,他可以解锁所有他学过的技能。 就像现在,凡天一练成“初级神力”,他就立刻可以使用“修罗吸”这个技能了。 313恐怖的“变脸” 凡天的右手食中二指再次发出微光,像是皮肤之下有一粒小灯珠似的。 凡天蹲身下去,轻轻一点,食中二指点在了滕远石胸前的“膻中穴”上。 虽然凡天完全没有用力,可滕远石却痛苦得全身颤栗起来。 滕远石想跑,却感觉一点劲也用不上,只能瘫坐在那儿。两只手无力地垂放在地面上。 由于痛苦,滕远石的手指已经深深地插进了泥土里。 五秒钟…… 十秒钟…… 二十秒钟…… 全场一片沉寂,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也没有人敢出言阻止凡天的行为。 当然,更没有人能看懂凡天在干什么。 三十秒钟之后,凡天感觉到手指间出现了轻微的气流逆行。 他轻舒一口气,将这股逆行的气流吸收进了丹田。这股气流就是从滕远石身上吸收过来的内劲。 可怜的滕远石,作为一位名震海平的“黄阶初级”高手—— 花了整整56年的修炼,才刚刚窥视到成为内劲武者的门径。 却被凡天用短短三十秒钟的时间,将其体内所有的内力尽数吸光。 对于凡天来说,这小股内力的吸收,经过融合,大概只能提高自身功力的百分之五而已。 可对于滕远石来说,却已经是灭顶之灾了。 当凡天将手指从滕远石的“膻中穴”收回的时候,滕远石感到像死过一次似的,全身没有了一点力气。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盯着凡天。 突然,他发出了一声惨号。 这声惨号,比之他弟弟滕远山掉进深谷时的回声还要凄凉。 随着这声惨号,滕远石的身体和脸部突然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不再光滑油亮,开始变得粗糙干涩起来。 他的眼睛也不像先前那么有神了。 眼眶开始凹陷。眼眶下方,出现了大大的眼袋。眼角爬上了明显的鱼尾纹。 眉毛也耷拉了下来,不像先前那么剑眉入鬓了。 脸上出现了褐色的小斑点,这就是老人斑。 手背上的皮肤开始有了明显的褶皱,上面的纹路也越来越深了。手心也渐渐失去了年轻人特有的光泽。 背部脊椎也有一些弯曲了。 原本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竟然在三十秒之内,就变回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 这比电影中的“变脸”特效还要惊悚,众人全都看傻了。 滕远石自己也感觉到了。 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那张老脸,先是恐惧,接着是绝望,最后竟然老泪纵横,痛哭哀号起来。 可以想像得出—— 滕远石为了要达到“返老还童”的目的,不知花费了多少外力和内力,也不知吃了多少药草。 从内劲稍有所成开始,他就一直潜心于自己的“返老还童”事业,并因为小有成就而沾沾自喜。 可这一切,从遇到凡天那一刻开始,就突然宣告终结了。 滕远石这几十年的心血都毁于了今晚这一战。 所以,对于滕远石来说,他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 今晚这一战,将是滕远石刻骨铭心,再也无法忘却的仇恨。 他要找自己家的老爷子,他要报仇雪恨…… 凡天看着滕远石那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却仍然一脸淡然,冷冷地道: “好了,我能为你做的都做了。这是我报答你的最好方式了。 “希望你从此以后顺天应人,收敛起那些虚妄的贪念,才不辜负了我为你做的这一切。” 说完,凡天根本不理睬滕远石那怨毒的目光,而是从容地站了起来,背转身,大步走向了场地中央。 见凡天走过来,其他人都不敢挪动分毫,像是被一股魔力粘在原地一般。 汪鸿、胡天凌和“朱雀堂”的那些人甚至已经开始两腿发抖了。 只有“四根木头”,兴奋地迎了上来。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没心没肺地道: “太爷爷,都搞定了吧!” “怪不得,我们师父的腿要被您打断了!” “太爷爷,您真厉害啊!” “要是您能教我们师父武功,师父再把您教的武功传授给我们,那就好了。” “您是我们见到过的最最厉害的人了。” …… 凡天没去理会“四根木头”,而是朝着汪鸿道: “现在怎么说?你们堂口还有人上场吗?我等着呢。 “我说过了,不管你们是一齐上,还是车轮大战,都由我一个人接着。” 汪鸿顿时吓得连连摆手,惊恐道:“没了,没了,我们这边没人了,一个人也没有了!” 齐辉调侃道:“你们那边没人了?真的没了?” 汪鸿下意识地回答道:“没了,真的没了!” 齐辉大笑道:“那你是什么?你不是人,难道是狗吗?一条会说人话的狗?” “玄武堂”的人一听,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汪鸿顿时一脸尴尬,却又不敢发作。 “朱雀堂”的古惑仔们,队形早乱了,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生气。 凡天看了一眼汪鸿,确定汪鸿再也派不出人了,才走到祝龟寿、彭有智两人跟前,冷冷地道: “二位,刚才,滕家兄弟一直把‘受人之托,终人之事’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我不知道他们受了谁之托。对这个问题,我很感兴趣。但现在,我暂时不问。 “因为我知道,我今天来这儿,也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我让你们免了徐子明的赌债,又让你们给了他200万,还把《庐山秋月》图给拿走了。 “所以我也必须完成我的承诺。现在你们觉得,我完成得怎么样?” 祝龟寿和彭有智面面相觑,他们还没从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中清醒过来呢。 老二齐辉抢着道:“凡大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了。您……您真不愧是‘大侠’啊!” 康涛也拄着拐棍走上前道: “凡大侠,咱们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要不是那回,您在酒店狠狠地教训了我和胖子,我这辈子怎么可能见到像您这样的高手啊?” 军师彭有智这时才缓过神来道: “凡大侠,‘玄武堂’能有缘结识您这样的高人,真是太……太……” 314我女人被你摸过 顿了半天,一向伶牙俐齿的彭有智,也没能想出用什么形容词来表达他的激动之情了。 祝龟寿更是无话可说了,他只会一个劲地躬腰曲背,点头奉迎了。 众人像簇拥着太阳一般,将凡天让到了“玄武堂”的首席座位上。 凡天这一落座,祝龟寿、齐辉和彭有智三人,就没人敢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朱雀堂”那边现在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下山去找寻滕远山的尸体去了; 有人扛着滕远水,准备下山急救。 有人扶着老态龙钟的滕远石,给他安排椅子先坐下。 凡天刚落座,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朝“朱雀堂”那边道:“‘秃头癞’在哪儿?我找他。” “朱雀堂”众人一听,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秃头癞”更是紧张得差点尿裤子。 胡天凌怕凡天等得不耐烦,赶忙一脚踢在“秃头癞”的屁股上,把“秃头癞”踹到了场地中央。 “朱雀堂”众人也都狠狠地瞪着“秃头癞”。 汪鸿见了“秃头癞”更是一肚子的气。 要不是“秃头癞”把凡天这个“天煞孤星”带到这里来,“朱雀堂”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 众人都以为,凡天还没玩够,要拿“秃头癞”开刀了。 可凡天见到“秃头癞”时,脸色却并没有沉下来。他只是冷冷地朝“秃头癞”招了招手道: “过来。” “秃头癞”顿时吓得全身颤栗。 要是现在地上有个洞,哪怕是个粪坑,“秃头癞”也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的。 可地上没有洞,连粪坑也是一种奢望。 “秃头癞”只好战战兢兢地跪着,用双膝走路,来到了凡天的座位前。 凡天不解道:“我只是把你的手臂弄折了,可没碰你的脚啊?你怎么站都站不起来了?” 凡天这个平平常常的问题,听在“秃头癞”耳朵里,却像医院的《残疾通知书》似的—— 他以为凡天是在暗示,要把他的两条腿打断呢。 他立马吓得以头抢地,哀告道: “凡大侠饶命,凡大侠饶命啊!——在赌场里,我不该对您动手的。我真是该死,真是该死啊! “看在我女人被你摸过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吧! “要是您对我的女人感兴趣,我……我待会儿就把她送到您住的地方去。 “大侠住哪儿啊?我……我这就打电话让她过去。您放心,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碰那个女人了。 “老天爷作证,要是我再敢动这个女人一下,不……不光是手不会碰她,就是连脑筋里也不敢再想她了…… “要是我再动这个女人的脑筋,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当场死翘翘……死了也没人收尸,烂在大街上…… “凡大侠,您高抬贵手,千万饶了我的狗命吧……求求您了——” 原本,“秃头癞”是想磕头的,可惜,他的手臂已经脱臼,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子。 他只好把额头重重地顶在地上,就算是磕头了。 众人也跟“秃头癞”一样,以为凡天是要把“秃头癞”的腿给废了,顿时紧张地盯着凡天。 凡天却一脸疑惑地看着“秃头癞”,像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他朝“大木头”一挥手道:“把他扶起来,给他一把椅子,不许他再跪下去了。” “大木头”听话地把“秃头癞”扶了起来。 旁边的祝龟寿赶忙自觉地把自己坐的椅子搬了过来。 “大木头”把“秃头癞”强行按在了椅子里。 两手还压在了“秃头癞”的肩膀上,防止“秃头癞”从椅子上溜下来。 而对于“秃头癞”来说,这哪里是请他坐啊?这分明就是要给他上刑罚啊! “秃头癞”的额头上顿时冷汗直冒,牙齿都开始打战了。 凡天站了起来,走到“秃头癞”的跟前,双手一伸,抓住了“秃头癞”的两条胳膊,突然轻轻一用力。 只听“喀喇”、“喀喇”两声。 众人一阵紧张,有人吓得连眼睛都闭了起来,就等着听“秃头癞”的惨叫声了。 他们心里想着: “秃头癞”的两条胳膊这回算是彻底完了,估计里面的骨头全碎了,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片了。 可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秃头癞”轻轻地“哼”声。 “秃头癞”原本也想惨叫来着,可嘴张到一半,手臂上却突然传来了轻松的感觉。 所以他只张了一下嘴,又闭拢了。 凡天淡然道:“好了。” “好了?”“秃头癞”没太听懂凡天的意思。 他显然不太相信凡天会帮自己治疗脱臼,更不相信自己的手臂会在这么一秒钟之内就好了。 凡天见“秃头癞”不信,突然冷冷地朝“二木头”和“三木头”道:“打他。” 众人顿时一脸蒙逼,不知道凡天是什么意思。 “二木头”和“三木头”也稍稍愣了一下。 不过,他们很听话,二话不说,就朝“秃头癞”的身上和头上打去。 “秃头癞”下意识地双手齐举,挡住了两根木头的拳头。 这一挡,“秃头癞”不禁自己吃了一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两条胳膊竟然真的好了。 他左右动了动,将胳膊绕着肩膀转了一下,竟然一点疼的意思都没有了。 凡天手一挥,让两根木头退下。接着,他让按着“秃头癞”肩膀的“大木头”也松开了手。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凡天找“秃头癞”过去,竟然是要把“秃头癞”的脱臼治好。 而且,他们见过老中医治脱臼。不管多有名的医生治疗多轻的伤,都要按摩好一会儿,才能弄好。 而且还关照“多少多少天不能用力”什么的。 可凡天却只用了一秒钟,就同时治好了两条胳膊。 而且,看得出来,“秃头癞”的手臂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 可见,这位凡大侠,不仅伤人利害,治起人来更利害,简直就是一位神医。 众人一脸惊愕,看向凡天的眼神中,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份崇拜。 315摸得好 凡天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秃头癞”一骨碌跪倒在了凡天的脚前,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地道: “多谢凡大侠替我治伤!多谢凡大侠饶命!” 凡天顿时不高兴地朝“大木头”道:“我让你看住他,不让他下跪的,怎么这只蝼蚁又下跪了?” “大木头”一听,顿时没好气地揪住了“秃头癞”的脖领子,一把将“秃头癞”提了起来。 论起蛮力气来,“秃头癞”还真不是“大木头”的对手。 “秃头癞”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凡天的跟前。 凡天冷冷地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的命了?我不仅不要你的命,还要向你道歉呢。” “什么?道歉?”“秃头癞”顿时一惊。 现在凡天就是这里的“太上皇”,“太上皇”竟然要向他“道歉”。 “秃头癞”觉得比废掉他的两条腿更要命,吓得又想要跪下去。 幸亏“大木头”眼尖,一把拉住了他,没让他跪成功。 凡天却诚恳地道: “不错,我是应该向你道歉。我无缘无故地砸了你的场子,还把你的手臂弄伤了,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秃头癞”又惊又怕,连忙道:“不敢,不敢,您砸得应该,您砸得好!” 自己的场子被砸了,居然还一个劲地叫好。众人听了,都想笑,可又不敢笑。 凡天也不理“秃头癞”的废话,继续道:“我砸你的场子,是有原因的。” “秃头癞”又接口道:“不需要原因,不需要原因,您想砸就砸,想怎么砸就怎么砸,不需要原因……” 凡天没理“秃头癞”,冷冷地道: “我想请你带我来这儿。可我知道,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所以我就先废了你的手,让你不能反抗。” 说到这儿,凡天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惋惜道, “唉,要是不把那副手铐还给警察,就不用把你的手弄伤了,手铐还真是个有用的东西啊。”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一时间,哪里转得过弯来? 等他们把“手铐”、“还给”、“警察”这些字眼终于联系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更蒙了。 想破他们的脑袋,也搞不清凡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他们也不再费那个劲了,因为他们算是明白了一点—— 眼前这位帅帅的公子哥的行为和思想,实在是太有个性了。 旁人怎么想,恐怕也理解不了,只不过是白白浪费脑细胞而已。 反正,今后不管这位公子哥说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照办。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给作者建议和意见,价值211八149八八元。 尊敬的读者,您懂的。 凡天继续道: “至于为什么要摸你的女人,也是迫不得已。进了赌场之后,我想快点把你引出来。 “本想直接砸台面打赌客的,可在我看来,‘赌’这件事,只要是公平公正的,倒也不好随意亵渎。 “所以,我就想到了摸你女人的胸。” “摸得好,摸得好,该摸,该摸!”“秃头癞”像是上了发条似的重复道。 众人一脸惊愕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想笑却又不敢笑。 凡天继续道: “可你一出来,不冲我来,居然先打这‘四根木头’。 “所以,为了把你吸引过来,我就扯断了你女人的吊袜带。” “秃头癞”自以为已经深得跟凡天讲话的精髓了,反正凡天说什么,他就说“好”。于是他赶忙道: “扯得好,扯得好,那根吊袜带我早就看着不顺眼了,扯断最好,扯断最好——” 众人终于憋不住了,开始暗暗偷笑起来。 凡天听了“秃头癞”的话,不禁惊讶道: “我听说,你为了那个小明星,花了一百多万。 “还为她跟‘白虎堂’的人干过架,伤了十几个弟兄。怎么现在一点都不把她放在心上了啊?” “不放了,不放了,早就不放在心上了——”“秃头癞”一遍遍地重复道。 终于有人笑出声来。 有一个人发出笑声,其他人也忍不住了,不禁大笑起来。 特别是“玄武堂”的人,笑得前仰后合的。 凡天却突然脸孔一板,朝“秃头癞”一拍桌子道: “你这是什么话?既然你在她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怎么可以不把她放在心上? “人家已经死心踏地跟了你,你怎么可以说扔就扔了呢?” “秃头癞”见凡天突然发火,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要不是被“大木头”架着,他又要跪下去了。 他声音颤抖着道: “不敢……不敢……大侠饶命……我跟她的事,全凭您吩咐。 “您要是想弄她,我这就给您送去,您要是不想要她了,就送回来。 “我把她当观音娘娘供着。反正,从此以后,您叫她来,她就来,让她走,她就走。 “我就帮您养着她,再也不敢碰她了。” 谁知,凡天一听这话,更火了。 他原本想自己动手的,可怕自己出手太重,所以朝“二木头”努了努嘴道:“替我打他的脸。” “二木头”立刻听话的走上一步,伸手就打。 “啪”地一声脆响,“秃头癞”顿觉眼冒金星。 “秃头癞”虽然武功远胜过“二木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连捂脸的本能动作都不敢做。 凡天冷冷地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她了?既然她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就该好好珍惜。 “哪怕为了她丢掉性命,也是你的幸福……” 说到这儿,凡天突然看向了天空。 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正静静地挂着,照耀着大地,投射下柔和的光辉。 凡天像是看到了月宫里的“冷凝殿”,看到了“冷凝殿”里的白璧,看到了白璧那清丽孤冷的身影…… 他的心头顿时充满凄凉,脱口而出道: “你们这些蝼蚁,真的不明白—— “如果只要用生命就能换来心爱之人的幸福,那是一件多么简单快乐的事情啊!” 凡天没再说下去。 上天注定,他享受不到这种“简单快乐”,甚至连失去生命的权力都没有。 他必须活着,并且历尽劫难,付出一切,才有可能见到自己的女人,找回丢失的尊严。 316私活 “点将台”上,400多人都静静地站着。 他们不知道这位凡大侠现在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们知道,现在谁也不能说话,甚至连咳嗽都得忍住。 良久,凡天才转回头,看向“秃头癞”道: “去吧,珍惜你所拥有的,好好对待自己的女人。 “另外,那个地下车库的场子,以后就让这‘四根木头’接管了,你愿意吗?” 说实话,“秃头癞”一直在等着凡天向自己提要求呢。 就算凡天不提要求,他也愿意将财产和女人都送给凡天,以求能活着下“云鼎山”。 现在,一听到凡天这么说,“秃头癞”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道: “好,好!别说是一个场子,今后我那儿所有的场子都归‘四大金刚’管了。 “我带着我手下的‘十八罗汉’,替他们看场子。 “除了必要的开销外,收入全部上交给他们。您放心,我一分钱也不敢留!一分钱也不敢留! “而且,场子已经被砸坏了,我立刻让人重新装修,钱全部由我出。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内全部弄好!” 凡天一听,摇摇头道:“不行。” “秃头癞”一愣,惊恐地看着凡天,以为凡天要提出什么让他倾家荡产的要求了。 凡天却突然用手一指远处的汪鸿道: “我来这里之前,就跟‘四根木头’说过,那个场子的装修费,要他出。” 汪鸿虽然站得老远,可凡天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敢落下,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见凡天突然向自己提要求,他作为一堂之主,却只好尴尬地笑着道: “好说,好说!不就是一点装修费吗?我出,我出!” 凡天点点头,朝祝龟寿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继续。 他自己却拿起了康涛刚给他泡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自顾自地看着月亮,静静地开始发呆。 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祝龟寿、彭有智他们明白,这时候,该他们出场了。 于是,借着凡天的威势,他们狐假虎威地开始跟汪鸿谈判。 有凡天镇着场子,汪鸿还哪里敢摆堂主的派头啊? 至于吃掉“玄武堂”在龙山区的地盘,甚至吞并“玄武堂”的话,他更是一个字都不敢提了。 他只是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听着。 谈判非常顺利,几句话就结束了。反正祝龟寿和彭有智说什么,汪鸿就一个劲地点头。 而祝龟寿、彭有智也清楚凡天的脾气,知道凡天是个公正的人。 所以他们也没敢狮子大开口,怕条件提得太高,惹得凡天不高兴,那就得不偿失了。 谈下来的结果是: 1、以前“玄武堂”被“朱雀堂”夺走的地盘,全部退还给“玄武堂”。 2、原本归“朱雀堂”管的乾阳区的场子,划归“玄武堂”。 这些场子的收入大概占“朱雀堂”总收入的30%。把这一部分划走,等于砍掉了“朱雀堂”的一条胳膊。 而对于“玄武堂”来说,相当于收入整整翻了一倍。 3、按照“秃头癞”承诺的,将他和他手下的“十八罗汉”,还有他的三个场子划归“四大金刚”管辖。 谈判结束,众人正想送凡天下山。 凡天却慢慢地放下茶杯,摆了摆手道:“且慢。” 他站了起来,走到祝龟寿跟前道: “我今天来这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完成这场决斗,因为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既然决斗的事我已经摆平了,接下来,我该干点私活了。” “私活?”祝龟寿一愣。 凡天没管祝龟寿、彭有智的反应,而是转头朝汪鸿招了招手。 汪鸿赶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凡天冷冷地问道: “昨晚,你们对我的偷袭,不会仅仅是为了阻止我参加今天的决斗吧。 “老实回答,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汪鸿顿时一惊,他没想到,凡天所谓的“私活”,竟然是解决这个问题。 凡天见汪鸿不说话,冷冷地道: “怎么,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你觉得,你有不说的可能吗?”说着,凡天用他那冷漠的眼神紧紧盯着汪鸿。 凡天的眼神像是有魔性似的,让汪鸿感觉全身一阵发冷。他只好吞吞吐吐道: “是……是……方欣哲。” 祝龟寿、彭有智他们一听,顿时瞠目结舌。 彭有智赶忙朝凡天道: “凡大侠,您可知道,这位方欣哲是什么人吗?他可是方家的大少爷啊。 “听说,他们方家现在研制出了什么药丸,可以让快要死的人多活十天。 “所以他们方家现在的‘长生堂’公司可是如日中天啊!” 祝龟寿也跟着道: “没错没错。我听说,这位方家大少爷,手里握着不少‘长生堂’公司的股份,身价可是好几个亿啊!” 齐辉也凑上来道: “凡大侠,您怎么会去得罪他啊?像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可不好惹啊! “别看我们是混黑道的,可我们也不敢去惹这些大家族的。 “特别是海平的‘四大世家’。他们财大气粗,背后又都有政府撑腰。 “说句老实话:有些事情,我们做黑道的都不敢碰,可他们却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做。 “唉,没办法,谁让他们有钱呢。这世道,有钱就能解决一切啊!” 凡天不禁冷笑了一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钱能解决一切”的论调了。 这种论调,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畜生道”甚至“天道”,都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在这五道之中,从来就没有“金钱”这个概念。 所以,凡天从来就不相信“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祝龟寿见凡天默然不语,还以为戳中了凡天的心事,连忙打圆场道: “凡大侠,我们现在都知道了,您也曾经是第一世家‘凡家’的大少爷。 “可是,您……您的命不好啊。咱还是低头吧,别去跟他们那些有钱人斗了。 “您放心,今后,您就是我们‘玄武堂’的老大了,我们堂口赚到的钱,都由您来支配。” 317冰霜大魔头 彭有智也解劝道: “是啊,凡大侠。咱虽然不能让您身家过亿,可也能让您成为海平市响当当的有钱公子哥了。 “您已经把滕家整惨了,‘朱雀堂’也已经服帖了。 “这就相当于报了仇,打了方欣哲的脸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咱没必要跟方家少爷作对了。那样做风险太大,得不偿失啊!” “是啊,”康涛也驻着拐棍凑上来道,“凡大侠,不能去碰方欣哲啊。您可知道,他老爸是谁? “他老爸叫‘方敏虎’。您知道这‘方敏虎’是什么身份吗? “他除了是方老爷子方华松的孙子之外,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身份——‘白虎堂’的堂主。 “‘白虎堂’在海平的黑道,可是第二大帮派啊。 “论地盘,论人数,就算把我们‘玄武堂’和‘朱雀堂’加在一起,也只能顶得上‘白虎堂’的一半。” “是啊,”彭有智哀求道, “凡大侠,您要是捅了‘白虎堂’的老虎屁股,那……那咱们‘玄武堂’恐怕……” 祝龟寿接口道:“恐怕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凡天一直听着,也不说话。 等他们都停下来,凡天才缓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说完了没有啊?”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凡天是什么意思。 凡天道:“有人还没说话呢,我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四根木头”道: “来,说说,方欣哲花钱雇了人,想要干掉我,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办啊?” 众人一脸诧异。他们没想到,凡天居然向“四根木头”征求意见。 “四根木头”也是一愣,他们习惯了“服从命令听指挥”,还从来没人征求过他们的意见呢。 而且,想听他们意见的人,竟然是他们的“太爷爷”。 “大木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支支吾吾地问凡天道:“太爷爷,您……您是……在问我们吗?” “是啊,”凡天淡然道, “你们也是蝼蚁,跟其他蝼蚁一样,为什么就不能说说你们的意见呢? “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对待这个方欣哲?” “大木头”犹豫地看了一下其他人,终于鼓起勇气道:“那就干掉他呗?” “对,干掉他!” “啥也别说了,干就是了!” “没错,弄死他再说!” “四根木头”争先恐后地抢着道。 凡天饶有兴致地听完他们的话,冷冷地问道:“为什么要干掉他啊?” “大木头”不假思索地道: “这还用问嘛?一报还一报呗!” “二木头”紧跟着道: “因为你不干他,他就会干你啊!” …… 凡天点点头,转头朝众人道: “听到没有?有人要害你,你就应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报还一报。 “至于理由,很简单——你放过他,他可不会放过你!” 众人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凡天竟然会力挺这四根“傻木头”,还听信他们的话。 可凡天的思路却清楚得很。 经历过几万年的历练之后,凡天的哲学观越发清晰了。 用四个字来概括凡天的处世哲学,就是“大道至简”。 经历过无数艰难险阻的凡天,唯一深刻领会的就是这四个字。 而祝龟寿、彭有智、齐辉、康涛他们,却自以为聪明,觉得自己头脑会转弯。 所以,他们对凡天这种“大道至简”的处世哲学是无法理解的。 而“四根木头”,由于笨到了一定程度,反而能够跟凡天合拍。 当然,“四根木头”那种“一根筋式”的处世方式,与凡天的“大道至简”,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凡天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这才问汪鸿道: “那么,滕家三兄弟呢?他们也是受了方欣哲的委托吗?” 汪鸿摇摇头道: “凡大侠,我只能说,我是临时接到方欣哲的通知,才派人过去的。 “至于滕家兄弟是谁派去的,我也不太清楚。” 凡天站了起来,绕过了众人,走到滕远水的跟前。 滕远水受的是内伤,气息微弱,看上去离死不远了。 不过凡天知道,滕远水应该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只不过,滕远水原本已经打通半条任脉的功力,算是被凡天那一招“白雷荡山”给废掉了。 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 这招“白雷荡山”正是滕远水最为得意的“三十六式奔雷手”里,最经典的一招。 却被凡天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全都用在了滕远水身上。 凡天蹲下身,看着滕远水道: “告诉我,你们滕家是受谁之托,来暗算我的?也是方欣哲吗?” 滕远水朝着凡天怒目而视。可他身体虚弱,说话已经很费力了,只好含糊不清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这个混蛋!我真后悔……昨天晚上看见你跳湖,就以为你死定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凡天冷冷地道:“所以,我不会手下留情,再给你们杀我的机会了。” 说着,他突然出手一指,点中了滕远水脖子上的“天突穴”。 滕远水原本就微弱的呼吸,顿时变得更加不畅了。他痛苦地颤栗着,两眼直直地瞪着凡天。 满头满脸都是汗珠。 也不知是由于太热还是太冷,滕远水的全身开始打颤。 很快,由于窒息的原因,滕远水的两个眼球,已经痛苦地凸起,像是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一般。 这时,滕远水的形象,跟一个吊在绳子上,正在自杀的人一模一样。 凡天冷漠地看着滕远水,面无表情,像是在为一位病人做外科手术似的。 旁边众人却被吓到了。 他们这些混黑道的,也经常对人动用私刑,却从来没见过受刑之人如此痛苦的。 更没见过像凡天这么冷酷无情的施刑者。 汪鸿实在不忍心,解劝滕远水道: “说出来吧,再不说,就要没命了。凡大侠他……他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你就别死撑了!” 其实,汪鸿心里是想说—— 凡天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冷若冰霜。谁要是惹了他,真是生不如死。 318“泰式”按摩 滕远水实在熬不过去了,被汪鸿这么一劝,只好大声叫道:“是方欣哲,是方欣哲……这个王八蛋……” 滕远水现在是真心在骂方欣哲了。 因为滕家兄弟根本没想到,方欣哲让他们杀的凡天,竟然是这么一个逆天的存在。 现在看来,刺杀凡天的行动,就像是触发了一颗定时炸弹,或者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凡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在滕远水肋下的“日月穴”上点了一指,缓解了滕远水的痛苦。 滕远水这才急急地吸了几口气,总算缓过劲来。可他的整个人早已虚脱,软瘫得像一堆烂泥了。 凡天冷冷地转头看向祝龟寿道: “听到没有?方欣哲把滕家和‘朱雀堂’一起调动起来,想把我干掉。 “然后再让滕家兄弟出面参加今天的决斗,明摆着是要借机吞并‘玄武堂’。 “而且,你们自己也说了——方欣哲的老爸就是方敏虎。方敏虎是‘白虎堂’的堂主。 “这里面的阴谋,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彭有智恍然大悟道: “凡大侠果然大智大勇!我这才看明白,整个过程都是方欣哲和方敏虎一起策划的。 “他们不仅要杀害凡大侠,还想借决斗之机,削弱‘玄武堂’,最终达到吞并‘玄武堂’的目的。 “等事情办妥之后,方敏虎一定会借助滕家兄弟的实力,向‘朱雀堂’提条件的。” 汪鸿也听明白了。不过,他并不太相信。 而且他觉得,眼前最大的敌人,就是这个大魔头凡天了。 所以汪鸿只是讪讪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祝龟寿问道:“凡大侠,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凡天冷冷地道:“找到方欣哲,立刻,马上!” 祝龟寿一愣:“现在吗?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啊!” 凡天眼睛一瞪道:“只要让我知道敌人是谁,我是一分钟都不会让他安宁的!” 这也是凡天在36000年的历练中养成的习惯。 因为在“地狱道”、“饿鬼道”那样的场景里,生死存亡总是在一线之间。 长期的历练,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仇敌的安宁就是自己的危险。 凡天转头看向汪鸿,平静而又不容置疑地道: “给方欣哲打电话。” 汪鸿哪里敢有丝毫违拗?赶忙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方欣哲的电话。 现在的方欣哲正躺在一个嫩模的怀里,脚搁在另一个嫩模的大腿上,享受着“泰式”按摩呢。 所以,等了半天,电话才由方欣哲手底下的一个保镖接了起来。 当保镖告诉方欣哲,是汪鸿打来的电话时,方欣哲顿时高兴道: “哈哈,一定是滕家兄弟在决斗中赢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凡天那个‘天痿大少’昨晚就已经完了。所以今天,‘玄武堂’那边还能有什么厉害角色啊? “挂了吧,谁有功夫听一条狗的声音啊?哈哈哈哈——”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手伸进了一位嫩模的下身。 那位嫩模顿时一声惊叫,但又不好闪避,只好接受方欣哲那只淫邪的手在她那儿乱摸了。 汪鸿见电话被挂断了,顿时吓得满头大汗,紧张地再次拨打起来。 可拨了几次,都没人接听。显然,是保镖听了方欣哲的吩咐,不再接汪鸿的来电了。 彭有智低头哈腰地问凡天道:“凡大侠,现在怎么办?” 凡天皱了皱眉头,冷冷地道: “回城。”说着,他朝祝龟寿、彭有智、齐辉、康涛、“四根木头”一摆手道:“你们都跟着。” 他又转过身朝汪鸿道:“还有你,到时候,也好作个见证。” 说着,凡天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身后紧跟着“四大金刚”。 祝龟寿、齐辉、彭有智、康涛,带着古惑仔们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高兴得恨不能敲锣打鼓了。 汪鸿哪敢不听凡天的话? 他只好稍稍吩咐了胡天凌几句,就跟在“玄武堂”的人后面,夹着尾巴灰溜溜地下山了。 作为汪鸿最得力的助手,胡天凌在“点将台”上垂头丧气地指挥“朱雀堂”的人,开始收拾残局。 那些高端大气的红木桌椅和精致古朴的茶具,原本是为了彰显“朱雀堂”的实力的—— 可现在,看在胡天凌眼里就像“眼中钉,肉中刺”一般。他恨不能直接把它们从山上扔下去了。 灯泡、电线、发电机这些东西,装起来简单,拆起来还真是麻烦。 可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让胡天凌头疼的是:他必须把滕家三兄弟送回家。 老大滕远石功力尽废; 老二滕远水身受重伤; 最悲催的是老三滕远山——只剩下了一具尸体,还摔得血肉模糊的。 胡天凌真不知道该如何向滕家老爷子交待了。 而且,滕远山的死亡还怪不到别人的头上。 所有人,包括“朱雀堂”的人在内,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滕远山是被自己的大哥滕远石打落山崖的。 所以,对于滕远山的死,滕家看来只好自认倒霉了。 山脚下,祝龟寿早已安排好了车子,有两辆是自备的,还有几辆是刚叫来的出租车,还有好几辆大巴车。 祝龟寿问道: “凡大侠,咱这是要去哪儿啊?” 凡天竟然道:“我肚子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祝龟寿赶忙道: “好啊好啊。我知道这儿有小吃一条街,这个时间点,吃夜宵的人应该很多的。味道很不错。不过,” 说到这儿,他转头朝汪鸿调侃道, “那条小吃街是‘朱雀堂’的地盘。我们‘玄武堂’这200来人一起过去,不知方不方便啊?” 汪鸿一听,赶忙道: “当然方便,当然方便。 “凡大侠带着兄弟们到我们的街上吃夜宵,那是我们堂口的荣幸,我这就让他们安排。” 说着,汪鸿拿出了手机,想要让手下人去安排。 凡天却冷冷地一摆手道:“不用了,我没时间。我现在就想回酒店,找到方欣哲。” 319“桑塔娜”的范儿 “‘回酒店’?” “‘找方欣哲’?” 祝龟寿、彭有智、齐辉、康涛他们都没听懂。 凡天也不解释,而是点点头道:“不错,回‘庭中仙云’酒店。” 彭有智不解道:“可是,凡大侠您不是说肚子饿了吗?” 凡天道:“没错。回酒店,吃夜宵,一方面也可以把方欣哲找来。” 祝龟寿、彭有智、齐辉三人面面相觑,完全蒙了。 他们怎么也搞不清楚:“回酒店”、“吃夜宵”和找方欣哲这三者,是怎么被凡天联系在一起的。 不过,他们还是很高兴地道: “凡大侠,您是说,想在五星级酒店吃夜宵?” “凡大侠,您真有创意!说实话,不管是夜排档,路边店,还是卡拉ok、夜总会,我们都去过。 “可还从来没去五星级酒店吃过夜宵呢。” 说着,祝龟寿就转头朝康涛道: “康涛,那我们就跟着凡大侠去酒店吃夜宵了。 “你带着兄弟们先回去吧,今天大伙都辛苦了,明天咱们再好好庆祝庆祝!” 谁知,凡天却冷冷地问道:“为什么让他们先回去?” 祝龟寿被凡天的话吓了一跳,以为哪里又得罪凡天了,紧张道: “凡大侠,您……您的意思是……?” 凡天淡然道: “一起啊,吃夜宵去。” 他倒不是对这些“玄武堂”的兄弟们有了感情,而是根本没把吃饭当回事。 凡天觉得,酒店既然可以给高档的客人们提供服务,就同样可以给这些古惑仔们提供服务。 祝龟寿和彭有智面面相觑。他们立刻想到了费用问题。 如果说,这200多人一起去夜排档,路边店吃个夜宵的话,每人平均消费个50块钱,就已经很像样了。 加起来,也就一万多块而已。 可要是在五星级酒店,每人的消费,就不会低于500块了。 这样的话,200多人就要十几万。 “朱雀堂”的堂主汪鸿也不禁愣住了。 尽管“朱雀堂”一直比“玄武堂”有钱,偶尔也会请属下去五星级酒店吃饭。可那都是坛主以上的人物。 也就那么八九个人,而且一年也就一两次而已。 哪里有花十几万,请几百号小弟,一起去五星级酒店消费的道理? 凡天见祝龟寿和彭有智呆在那儿,没有反应,不解道: “怎么了,吃个夜宵而已,需要想这么久吗?” 祝龟寿和彭有智无奈地互相看了一眼。 祝龟寿只好咬了咬牙道: “行,那就一起去吧。” 说着,他转头朝众古惑仔道: “刚才在山上,凡大侠替咱们出头,赢了‘朱雀堂’,给‘玄武堂’出了口恶气。 “咱们一起去为凡大侠庆功! “今晚,我就带大家一起,去‘庭中仙云’大酒店开开眼界。 “说实话,那家酒店开的时间也不长,听说里面很豪华。我都没进去吃过饭呢。” 众古惑仔们听了,顿时一个个笑逐颜开,一阵欢呼。众人七嘴八舌道: “祝爷,我们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高档的酒店呢!” “听说里面的酒不是论瓶卖的,而是论杯卖的。一杯酒就要好几百呢!” “祝爷,您真是太大方了!” “祝爷,跟着您,我们算是开了眼界了!” …… 这些拍马屁的话,祝龟寿笑着听在耳朵里。可他的心却已经在滴血了。 “玄武堂”一个月的纯收入,能进到他口袋里的,其实也就几万块钱而已。 而这一顿夜宵,估计就要十几万,他两个月的纯收入就这么吃光了。 不过,碍于凡天的面子,祝龟寿只好打肿脸充胖子了。 他陪着笑脸,想请凡天坐进自己那辆奔驰车里。 可凡天却没理他,自顾自地上了一辆靠自己最近的出租车。 这辆出租车是最最老式的“桑塔娜”,而且恰恰是这些车里最破旧的一辆。 祝龟寿他们知道凡天的脾气,所以也没敢让凡天换车。 而且,还没人敢跟凡天乘同一辆车,而是挤进了其他的车里。 两百多人,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庭中仙云”大酒店。 门童和保安远远地就看到了。 现在可是凌晨两点,突然出现这么多人,门童和保安都愣住了。 而且,当这些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门童和保安就更加惊悚了—— 车上下来的这些人,就算不用眼睛看,光用鼻子闻,都能闻出黑社会的味道来了。 顿时,站岗的保安立刻用对讲机通知了值班的保安队长。 值班队长迅速地组织起所有夜班保安,一共二十来人,齐刷刷地排在了大门外面。 他们严阵以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所有古惑仔们都没敢进酒店大门。而是在离大门还有三十米的地方,就停住了。 那边正好是一条绿树成荫的通道,一直通到酒店大门口。 让保安们惊讶的是,古惑仔们竟然沿着林荫道排起队来。 两百多号人,整整齐齐地站成两列,当中留出了一条三四米宽的通道。 还没等保安们反应过来,那条通道里竟然缓缓地驶进了一辆车。 一辆老式的出租车,“桑塔娜”牌的,又破又旧,还发出不明原因的噪音。 黑黑的尾气喷在那些古惑仔的身上,可那些古惑仔们竟然动都不敢动。 酒店门童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等“桑塔娜”开到酒店大门外的时候,门童赶忙快步走上去,想要开车门。 可还没等门童碰到门把手,他就差点被两个人撞倒。 原来是祝龟寿和汪鸿两位堂主。他们一路小跑着跟在“桑塔娜”后面。 等车子一停,他们抢着要替凡天拉车门,结果把身高180的门童撞了个趔趄。 保安们都瞪大了眼睛。在他们印象中,也只有别国首脑下榻在他们酒店,才出现过这样的场面了。 可是,等车里面的人走出来的瞬间,门童和保安们都惊呆了—— 他们看到的,竟然是他们的新任董事长凡天。 门童和保安队的队长同时抢步上前,朝凡天道: “董事长,您……您……” 320古韵风情 憋了半天,门童和保安队长都没想出该说什么。因为这位“董事长”的出场方式太雷人了—— 半夜三更,在一群古惑仔的簇拥下,从一辆破旧的“桑塔娜”出租车上走下来。 抢着打开车门的,还是两个一看上去就是黑社会老大的人物。 还是保安队长反应快,他终于说出一句:“董事长,您辛苦了!” 他转身朝身后排列整齐的夜班保安道:“敬礼!”说完,他带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那二十几名保安,都是部队里退役的士官,训练有素。 一听到队长的口令,立刻齐刷刷地向凡天行军礼。 这么一来,反倒把那200多个“玄武堂”的古惑仔们惊到了。 祝龟寿和彭有智他们,只知道凡天因为天痿的事被凡家抛弃,只好跟母亲一起,住在这家酒店里。 可他们刚才听得清清楚楚——门童和保安队长都称呼凡天为“董事长”。 而且,现在是半夜两点,酒店竟然为了迎接凡天,专门弄了二十几个保安,列队相迎。 这场景也太不可思议了。 都市梵天劫邀请您,价值211八,149八八元,大家在群里可以吐槽,也可以撒泼打滚卖萌。 “朱雀堂”的堂主汪鸿更是看得张大了嘴巴,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忍不住轻轻地一拉祝龟寿的衣袖,咬牙切齿道: “姓祝的,你也太他妈阴了。居然把‘董事长’都请来替你打架了。幸亏我们没能伤到他。 “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哪里是我们这种人惹得起的? “而且,还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妈的!用钱砸,都能把我们这些人砸死! “姓祝的,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龟寿早已一脸蒙逼了。他指天发誓道: “秃尾雀,我怎么会知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脑残啊? “我要是早知道他是什么董事长,我早就把他当菩萨供着了,鬼才会请他来替我打架呢!” 两人的话不轻也不响,旁边的保安和门童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顿时也蒙了。 想破他们的脑袋,也不可能想得通——他们的董事长,居然会替古惑仔去打架。 凡天却没把众人的疑惑放在心上。 他直接朝门童道:“去把今天晚上的大堂值班经理叫来。” 门童立刻一路小跑,进了大堂。 也就一两分钟功夫,大堂经理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到了凡天跟前,大堂经理躬腰曲背地朝凡天道: “董事长,您回来了。这么晚了,辛苦了。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啊?” 凡天也不等大堂经理开口说话,就朝那些古惑仔们一指道:“看到没有?那边200多人,安排吃夜宵。” 大堂经理这才看到门外那些排成两列的古惑仔。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他摘下了金丝边的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再重新戴上,再度向门外看去。 这回,他总算看清楚了。 他不太相信地看着凡天道:“董事长,您……您指的是那边……那边几百个人吗?” 凡天不耐烦地道:“没错,就是那边那些人。这个时间,还会有其他客人吗?” “可是……我……这……”大堂经理彻底蒙了。 在他脑子里,至少有十几个问题同时在打转,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了。 凡天却一摆手道: “你不用再问我问题了。如果有问题的话,你就去把陈彼得从床上叫起来,让他回答你吧。” 大堂经理听说要叫陈总裁,顿时吓了一跳。 他明白得很:如果这时候把陈总裁叫来,也就意味着他这个大堂经理不会办事,得罪董事长了。 可想而知,他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大堂经理连忙紧张道:“不用不用,董事长,不用麻烦陈总裁了,我立刻安排,我立刻安排!” 凡天随口关照道: “十个人一桌,二十几桌而已。不用专门去准备什么的。厨房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 “让后厨的师傅们辛苦一下,至于在哪个厅用餐,服务员之类的,都由你去安排。 “今晚酒店里所有上班的,给他们每人发1000块钱辛苦费,记在我账上。” 作为拥有51%股权的股东,凡天每个季度都能拿到酒店的分红。 所以,酒店专门为他建立了账本,记录他在酒店的一应开销。 大堂经理听凡天说要发奖金,不禁又惊又喜,连忙道:“是,是!” 他没想到,凡天会这么慷慨。 整个酒店晚上上班的人不下于100人,凡天这一张口,十多万块钱就花掉了。 像凡天这么慷慨的老板,大堂经理还是头一次碰到呢。 有了凡天发的奖金,下属们干活就更起劲了。大堂经理安排下去的事,很快就落实了。 连门口的保安和门童,都对这些古惑仔刮目相看了。 他们热情地招呼众人,引导他们停好车,进了酒店大堂。 有几位美女迎宾员迎了上来,她们穿着高贵典雅的唐朝服饰,带着古惑仔们一起向“古韵风情厅”而去。 “古韵风情厅”位于酒店38楼。 200多人,分乘十台电梯,上了楼。 一下电梯,美女迎宾员就开始介绍“古韵风情厅”的特色。 “古韵风情厅”不仅是“庭中仙云”的主要餐厅之一,也是整个海平市最有名的川菜餐厅。 其倍受推崇的原因有三: 一、壮丽开阔的视野; 二、质高味美的菜肴; 三、面面俱到的服务。 平时来这里用餐,还有古筝演奏,让就餐别有一番情趣。 厨师烹饪所使用的香草和调味料每天从川府空运而来,以确保菜肴的品味正宗。 菜单里有极受欢迎的凤尾鱼翅汤,干烧龙虾。 还有著名的川府樟茶鸭、干烧肉末桂鱼、核桃泥、杏仁豆腐等。 一进餐厅,别说是古惑仔们,就是祝龟寿、彭有智他们这些见过世面的,也不禁暗暗赞叹起来。 餐厅陈设古朴,里面还安放了各种汉唐题材的石雕。 用餐氛围非常宁静典雅。 景致更是秀丽宜人、步步成趣。 进到餐厅,凡天也不客气,随便选了一张位置先坐了下来。 祝龟寿、齐辉、彭有智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凡天旁边。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21十万辛苦费 凡天见身边的位置还空着,一指康涛和“四根木头”道: “都坐吧,还愣着干什么?” 康涛这才带着“四根木头”一起落座。 十个人的桌子还空着一个位置,凡天一指汪鸿道: “你,也坐这儿。等会儿,我要问你话的。” 汪鸿作为堂堂“朱雀堂”的堂主,在这种场合,实在已经尴尬到了极点,坐又不是,站又不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玄武堂”抓来的一个俘虏。 听到凡天让他坐,他赶紧听话地坐了下来。 “玄武堂”众人不禁对他一脸鄙夷。 凡天冷冷地朝汪鸿道:“至于吃喝,你尽管随意。我不希望有人浪费食物。” 汪鸿战战兢兢,如坐针毡。现在就算是龙的肝,凤的胆,他都没胃口吃了。 服务员拿来了菜单,请祝龟寿他们点菜。 祝龟寿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一看菜单上的价格,还是不禁一头热汗。 菜单上面的菜,大都不是以“盘”为单位的,而是以“例”、“只”、“份”为单位的。 譬如“五谷杂粮海参”每例168元,“鲍鱼汁扣驼掌”每只218元,“一品梅花参”每份268元。 这么贵的菜,每人500元的预算哪里打得住? 凡天见祝龟寿急得满头大汗,又不肯点菜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道: “怎么了?点个菜而已,你怎么犹豫不决的?还出了这么多汗?” 说着,凡天拿过菜单,翻了几下,随意用手指了十几道菜,问服务员有没有。 美女服务员殷勤地点着头,回答说:“有”。 她还用电子点菜器一一记录了下来。 最后,她问道:“请问董事长,饮料和酒水如何安排?” 凡天想都没想,直接道:“这个餐厅不是专供‘参杞酒’嘛,每人两杯,不许多要,喝酒误事。” 美女服务员发觉,凡天像是这群古惑仔们的头,很是诧异。 不过,她还是忍住好奇心,微笑着点头退了下去。 祝龟寿看着凡天点菜,早已心惊肉跳了。 当他看到‘参杞酒’那一页时,又被吓了一跳。 这种“参杞酒”是餐厅厨师秘制的,外面没得买。 是用人参、枸杞、橄榄、罗汉果等,经过长期浸泡,生成的药酒。每杯的价格居然高达158块。 也就是说,光每人两杯酒,就要300多块了。 祝龟寿紧张得咽了下唾沫,尴尬地看了看凡天,又转头跟军师彭有智、老二齐辉交换了一下眼色。 彭有智和齐辉也都看明白了,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反倒是“四根木头”,口无遮拦。 当菜开始端上来的时候,“大木头”好奇地问服务员道: “美女,我们太爷爷真是你们酒店的‘董事长’吗?” 服务员有些尴尬,她偷偷地瞄了凡天一眼,问道:“你们……你们叫我们董事长……什么?” “太爷爷啊!”“大木头”用手一指凡天道:“他就是我们的太爷爷啊!” 服务员尴尬地点了点头。她算是被这个称谓彻底雷到了。 “二木头”也开口了: “美女,太爷爷说,要奖励你们每人1000块钱的,你拿到没有啊?” 服务员顿时一脸羞红,又看了一眼凡天,点点头道:“嗯,待会儿大堂经理会发的。” “三木头”抱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继续问道: “那你们今天晚上有多少人在上班啊?” 服务员见凡天并没有不让她说的意思,于是实话实说道: “大概100多人吧。” “四根木头”顿时张大嘴巴道:“100多人,每人1000块,那得多少钱啊?” 这回“四根木头”都闭嘴了。他们正在开动他们的脑筋,认真算着这个“庞大”的数字呢。 旁边的祝龟寿、齐辉、彭有智、康涛、汪鸿,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高材生,可1000乘以100这种题目,还是算得出来的。 五个人顿时都傻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凡天还真是这里的“董事长”,而且还是一个有实权的“董事长”。 这位“董事长”轻轻一张嘴,就把10多万块钱当成奖金给发了。 而且,这10多万块钱的奖金,是为了今晚这顿夜宵,专门发的辛苦费。 祝龟寿更紧张了。他心想: 既然凡天可以为了这顿夜宵,一下子发掉10多万块钱的奖金—— 那他也只好打肿脸充胖子,好好表现一下了。那这顿饭钱,无论如何都得自己出了。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凌晨二三点钟,还能调动起这么多厨师给200多人做菜。 还能有二十几个服务员提供桌面服务。 菜上得很快,酒也端了上来。 祝龟寿端起酒杯,想说几句客套话,感谢一下凡天。 可凡天根本没给祝龟寿机会。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光从吃相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他那“董事长”的身份。 古惑仔们显然没吃过这么上档次的菜,一个个吃得“唏哩哗啦”,“啧啧”有声。 凡天跟那些古惑仔一样,狼吞虎咽的。甚至比那些古惑仔们吃得还要快。 每道菜上来,凡天几乎都是第一个吃完的。 祝龟寿他们,还想拍拍马屁呢,可连劝菜劝酒这种现成的机会,都被凡天剥夺了。 可谁也不敢看不起凡天。 因为这位狼吞虎咽的“董事长”,刚才发掉十几万奖金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上完一半菜的时候,凡天突然让服务员把大堂经理叫了来。 一见到大堂经理,凡天直截了当道:“把陈彼得叫来。” 大堂经理顿时结结巴巴道: “董事长,您息怒!您……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我这就让他们整改。 “求您千万给我一个机会……董事长,求您了……” 凡天不解道: “‘息怒’?我有什么‘怒’好‘息’的?我让你把总裁陈彼得叫来。 “作为大堂值班的经理,难道你不知道如何联系你们的总裁吗?”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在书里有。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322半夜三更的骚扰 大堂经理见凡天还是要叫陈彼得,恨不能要给凡天下跪了。他一个劲地哀求道: “能不叫陈总裁来吗?……求您了,要是陈总裁来了,我就……我就要被辞退了。” 众人也都一脸惊愕,不知道凡天为什么突然拿大堂经理开刀。 凡天这才听明白,不禁冷冷地道: “谁说我要辞退你了?你又没得罪我。 “我让你叫陈彼得来,是另外有事要问他。 “我的手机掉进湖里了,没法跟他联系,所以只好让你把他请来了。” 大堂经理一听,这才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赶忙一溜小跑,去找陈彼得了。 陈彼得平时就住在酒店后面不远的一幢别墅里。听说凡天叫他,他很快就来了。 见到凡天带着一群古惑仔们在吃夜宵,陈彼得一头雾水。 凡天一见到睡眼朦胧的陈彼得,也不多话,直截了当地让这个瑛国老头打电话给方敏祥。 陈彼得惊讶道:“现在吗?”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凡天点点头道:“没错,现在就打。” 陈彼得知道凡天的思维有异于常人,可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董事长,您现在找方敏祥,为了什么事啊?不能晚一点吗?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凡天冷冷地道: “不能等。必须现在就联系他。我要让他替我找一个人,迟则生变。 “你拨通电话之后,就把手机交给我,我来跟方敏祥说。” 陈彼得只好点头道:“好的,董事长,您稍等。”说着,他就开始拨打方敏祥的电话。 旁边众人看得一脸惊愕。 陈彼得是个瑛国老头,一身黑色燕尾服,一派绅士风度。头发都有些花白了,看上去还有些贵族范。 而凡天却一身休闲打扮,年纪轻轻,只是一个毛头小伙子。 可眼前的情形却是——这个毛头小伙子在发号施令,而那个贵族老头却唯唯诺诺。 这种对比的效果,这种视觉冲击力,让古惑仔们都蒙了。 祝龟寿、彭有智、汪鸿几个,不仅感受到了视觉冲击力,还听到了一个让他们吃惊的名字——“方敏祥”。 祝龟寿不禁转头,轻声问彭有智道:“军师,听到没有?他让这个外国老头打电话给谁?” 彭有智小声道:“我听到了,是‘方敏祥’。” 祝龟寿诧异道:“不会是‘长生堂’公司的那位实际管事人吧?” 彭有智不太相信地摇摇头道: “不会吧。凡大侠是凡家的大少爷不假,也有可能真的认识‘长生堂’的那位方敏祥。 “可现在是什么时间啊?凌晨三点!居然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方敏祥这种大佬?不可能!” 连“朱雀堂”的汪鸿都忍不住凑上来道: “我也不信。方敏祥这种级别的人物,估计连市府官员都不会轻易在半夜三更打扰他的。 “这位凡大少怎么可能……我看,八成是同名同姓吧……” 不管众人怎么想,陈彼得拨打的确实是那位“长生堂”的执行董事——方敏祥的电话。 而方敏祥的电话,不管早晚,一般都是放在他的男秘书那儿的。 凡是达到方敏祥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都会有这种习惯。这样可以避免接听到不必要的骚扰电话。 不愧是方敏祥的秘书,接到陈彼得的电话后,秘书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在大脑里迅速地衡量了一下——该不该因为这个电话而把方敏祥从睡梦中叫醒呢? 秘书当然知道,方敏祥是“庭中仙云”的前任董事长。 虽然现在不是了,但也经常跟“庭中仙云”的总裁陈彼得有联系。 而且,方敏祥的秘书也很清楚—— 陈彼得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如果没有事的话,不会半夜三更给方敏祥打电话的。 所以,衡量再三之后,秘书还是敲响了方敏祥的房门。 方敏祥穿着睡衣,从舒适清凉的枕席上被叫了起来,心里总归是有些不爽的。 他没好气地接过了手机。 陈彼得也不废话,稍微打了个招呼,就告诉方敏祥,是凡天要跟他通话。 方敏祥顿时一惊,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戴上了眼镜,问道: “原来是凡神医让您打的啊,他有什么吩咐吗?” 陈彼得没回答,而是遵照凡天的吩咐,把手机双手递到了凡天手里。 凡天接过手机,不客气地道: “喂,我是凡天。我原本想亲自到方家来一趟的。 “但是现在晚了,我怕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就没来。” 方敏祥一听凡天的口气,就感觉来者不善,他更加紧张了,赶忙问道: “凡……大少,您息怒。是不是我们方家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惹您生气了啊?” 方敏祥原本想称呼凡天为“凡神医”的。 但是想起凡天说过,不准称呼他为“神医”,所以只好叫凡天为“凡大少”了。 凡天冷冷地回答道:“方家倒并没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方敏祥一听,刚想松口气。谁知,凡天接下去的一句话立刻让他感觉从头冷到了脚—— 凡天接着道:“只不过,方家有人想杀我。” 凡天的话简直就是180度的转折,从“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直接跳到了“有人想杀我”。 “什么?”方敏祥顿时紧张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是哪个混蛋,敢对您动杀念?” 凡天一字一顿道:“是你们方家的大少爷,方欣哲。” 听到“方欣哲”三个字,再结合“方敏祥”这个名字,祝龟寿、彭有智和汪鸿几个算是确认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脸惊愕。 想破他们的脑袋,他们也不会想到—— 这位凡大侠,居然深更半夜,愣是把“长生堂”的执行董事给叫了起来。 而且听凡天说话的口气,这么直截了当,根本就没有给方敏祥一点面子。 可见,凡天在跟方敏祥的对话中,完全处于了主导地位。 这不得不让祝龟寿他们再次蒙逼了。他们真不知道,眼前这位大侠,到底是什么逆天的背景了。 323一品梅花参 可笑的是,在来酒店之前,祝龟寿他们还曾经一个劲地劝凡天,不要跟方欣哲作对呢! 现在看来,他们对凡天的善意提醒,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看凡天这气势,要倒霉的不是他凡天,反倒是方家了。 凡天朝着手机听筒,冷冷地道: “方敏祥,现在,我在‘庭中仙云’酒店吃夜宵。我希望你在我吃完夜宵之前,把方欣哲带到我面前来。 “如若不然,我会让方家付出百倍的代价。” 说完,他没再给方敏祥任何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挂掉了手机。并且将手机递回到了陈彼得的手中。 凡天的话,已经把在场所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了。 特别是接过手机的陈彼得。 就算陈彼得再有绅士风度,再有贵族气质,听到凡天说“杀我”两个字时,也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凡天却对陈彼得微微点了点头,当他把手机交还给陈彼得的时候,竟然还不忘说了一句“谢谢”。 陈彼得站在原地,脚像被粘住一般,迈不动腿了。 凡天却自顾自地吃起菜来。 正好,服务员端上来一道“一品梅花参”。 凡天吃过前几道菜之后,已经不那么饿了。 所以对于这道“一品梅花参”,他不再狼吞虎咽,甚至没急于动小汤勺,而是饶有兴致地观赏起来。 同桌的祝龟寿、彭有智、齐辉他们,却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他们怔怔地看着凡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尴尬的气氛了。 只有那“四根木头”,他们并没有太纠结于凡天的那个电话—— 而是看着眼前小巧玲珑的银质盅子,以及盅子里面那精致的“一品梅花参”,不知道如何下筷了。 见“四根木头”傻傻地看着银盅,凡天竟然很耐心地拿起了小汤勺,开始示范起吃法来。 桌上的其他人更惊愕了。 他们真想不通—— 眼前这位凡大侠,刚才还气得要报仇雪恨的,一转眼,却已经快乐地享受着眼前的美食了。 其实,对于凡天来说,这两者并不冲突—— 方欣哲的仇要报,而眼前的美食也要享受,两者完全可以并行,一点也不矛盾。 而且,在凡天眼里,仇可以缓,但美食是有温度和时间要求的,必须马上享受,不能耽搁。 站在旁边的陈彼得也看得目瞪口呆。 幸亏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才让他回过神来。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快步走出了“古韵风情厅”。 电话是方敏祥打来的。方敏祥打电话来是想弄清楚现在的状况。 陈彼得将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都跟方敏祥说了。 方敏祥真不愧是商界老司机,当他问清楚情况之后,马上反应了过来,立刻在电话里央求陈彼得道; “陈总裁,看在你我一起在‘庭中仙云’共过事的份上,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陈彼得从刚才凡天的话里,也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对方敏祥的为人也很欣赏,不禁诚恳地道: “方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吧,只要能替您办到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方敏祥立刻千恩万谢道: “陈总裁,既然凡董事长在吃夜宵,那就请您再多上点菜。一定要给我尽量拖延时间。 “如果凡董事长问您为什么加菜,您就说是我孝敬他的。” 陈彼得想了想,点头答应道: “嗯,这个我可以办到。我让值班厨师再努一努力,用现有的食材,多做几个菜式出来。 “您还不知道吧? “刚才,董事长一进酒店,就让大堂经理给每个在岗的员工发了1000块钱的辛苦费。 “为的是让员工们更有干劲,好让这些古惑仔们能吃好喝好。” “是嘛?”方敏祥愣了一下,机敏地道, “那好,我另外再给今晚在岗的员工,多加1000块钱。我会直接带现金来的。 “发在工资里,是要交所得税的。直接发现金,就不用缴纳所得税了。” 方敏祥不愧是商界老手。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庭中仙云”的股份了,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替员工们着想。 发个辛苦费,就下意识地考虑到了避税的问题。 “另外,”方敏祥道,“今晚所有的费用都由我出,包括凡董事长准备发的辛苦费。” “嗯。”陈彼得完全理解方敏祥那急切的心情。 最后,方敏祥道: “如果凡董事长问起来,就说我们方家已经全体出动,去找方欣哲这个败家子了。 “很快就会找到。一旦找到,我们会立刻把他押到酒店来,听凭他处置。 “请陈总裁一定帮我服侍好董事长,并帮我在他面前多美言几句!拜托了!” 陈彼得答应了方敏祥的请求。 挂断电话之后,他立刻叫来了大堂经理,让大堂经理去传达: 所有在岗人员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服务好这些古惑仔们。结束之后,每人再多加一千块钱辛苦费。 接着,陈彼得亲自去了厨房,跟几个厨师商量了一番。最后,厨师们决定利用手头的食材,再多加六道菜。 本来,陈彼得还想添酒的。 但听说是凡天关照每人只许喝两杯的—— 陈彼得就安排饮品部门,专门调了好几种鲜榨果汁,端上了桌面,供古惑仔们享用。 这么一来,祝龟寿立刻感到压力山大了。 因为他明显发觉,有些菜根本不是凡天点的,居然也在一个接一个地上来。 祝龟寿不免开始心惊肉跳。 他猜测着这些菜式不菲的价格,有种钱包即将被掏空,信用卡即将被刷爆的不祥预感。 可他却又什么也没敢说。 凡天却根本没在意多了六道菜,他只是带着欣赏的眼光,审视着这些菜。 接着,他开始一个劲地劝同桌的人多吃点。 特别是对“四根木头”,凡天更是充满了耐心,时不时地向他们介绍着,某道菜的食材选择和加工方法。 听着凡天如数家珍般的介绍,所有古惑仔们都很惊讶,还一脸的佩服。 324公开的暧昧 凡天一边介绍着,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厨房已经江郎才尽,再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菜来了。 毕竟二十多桌人,要吃掉好多东西呢。就算是五星级酒店,也不会准备这么多隔夜的食材的。 更何况,厨师们还要忙着准备入住酒店的客人们早晨的早餐呢。 陈彼得开始急了。 幸好,当他正要给方敏祥打电话的时候,却见方敏祥带着秘书,一起走进了“古韵风情厅”。 一进到厅里,方敏祥就把目光看向了朝南的主桌,想找到凡天。 可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凡天的身影。 陈彼得赶忙将方敏祥领到了凡天跟前。 凡天就坐在进门左手边一张不起眼的桌子上。 方敏祥不禁一愣。 可凡天对自己的位置却不以为意,他冷冷地朝方敏祥道:“方欣哲呢?” 方敏祥赶忙躬身道:“就在后面,就在后面。” 这时,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厅外面传来:“畜生,还不老实!这回,看凡家大少爷会不会放过你?” 众人不禁转头看向大厅门口,可看到的却是一位清纯可人的萝莉美女。 这位美女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色无袖连衣裙,是超短裙,下摆还没到膝盖。 脚上穿着绣花的白色短袜和白球鞋,把一双秀腿衬托得更加光洁白嫩。 一条马尾辫故意没有扎正,而是斜斜地歪在脑后。 让她显得不仅青春靓丽,还变化万端。 再加上胸前那对跟脸蛋不太相称的、高耸得有些过份的胸脯,更给她增添了几分妩媚。 她这时站在“古韵风情厅”那古色古香的圆拱门内,结合了古韵与现代气息—— 就像一位穿越到唐代的现代美女一般。 众古惑仔们禁不住由衷地发出了“啧啧”赞叹。 这种由衷的赞叹,从这些阅女无数的古惑仔们嘴里发出,还不带丝毫猥琐之意,实在是难能可贵。 可这位美女并没有把这种赞叹放在心上。 为了看清楚大厅里的情况,不算高挑的她,下意识地踮起了脚尖,左顾右盼起来。 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更萌更可爱了。 正当众人在猜测这位美女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却见萝莉美女突然转头向凡天跑了过去。 一跑到近前,她竟然情不自禁地弯下腰,从椅背后面紧紧搂住了凡天的脖子—— 还下意识地把脸贴在了凡天的脸颊上。 更让众人诧异的是:萝莉美女的眼眶竟然在这一瞬间湿润了。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在凡天的耳边娇声细语道: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幸亏你没事……吓死我了……” 凡天一直没注意有美女进来。 直到被萝莉美女紧紧搂住脖子,还脸贴脸的,他才意识到了。 他不用转头看,就已经猜出是方欣洁了。 因为凭着他超出常人五倍的嗅觉,他已经能感受到方欣洁身上那特有的桃花花瓣的香气了。 这种香气并不完全是香水擦抹出来的,而是香水与方欣洁特有的体香相融合的产物。 被美女这么亲密的贴着,凡天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周围那些古惑仔们看到凡天的冷漠,顿时目瞪口呆了。 他们没想到,刚刚出现的这位清纯萝莉女神,竟然是冲着那位“凡大侠”来的。 看得出来,这位萝莉女神,已经是凡天盘子里的“菜”了,而且还是自觉自愿送上去的。 可凡天却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他反而把目光看向了大厅门口,问道: “方欣哲呢?怎么还没到?” 方欣洁顿时一脸害羞地埋怨道:“你……你见到我一点也不高兴吗?只会问方欣哲!” 凡天冷冷地摇摇头道:“有什么高兴的?你来干什么?我找的是方欣哲,不是你。” 旁边的人看得一脸蒙逼。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一位这么清纯可爱,又是童颜巨乳的辣眼睛萝莉,贴在凡天身后,竟然无法让这位大侠的表情有丝毫波动。 幸亏方欣洁已经习惯了凡天的这张“冰霜脸”,才没有发脾气。 她反而更紧地靠在凡天身后的椅背上,兴奋地道: “凡天,能看见你真好。听说有人要杀你,我急着就赶过来了。你没事吧?” 凡天冷冷地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有事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欣洁只好尴尬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大厅门口又出现了好几个人,为首的竟然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 后面还跟着一群人。他们押着一个年轻的公子哥,而这位公子哥的一条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古惑仔们几乎没人认识这些人,但当最后一个人进门的时候,众古惑仔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人竟然是海平第二大帮派——“白虎堂”的老大——方敏虎。 方欣洁见众人都进来了,这才害羞地收回了搂住凡天脖子的手,轻声道: “瞧,你等的人来了。” 凡天转头一看,果然,那位手臂缠着绷带的公子哥正是方欣哲。 而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头竟然是方华松,身后还跟着他七十多岁的儿子方国立。 押着方欣哲的几个人不太像是正经人,倒像是混黑道的。 这些人长得虎背熊腰的,穿着一式的黑西装,很有可能是方敏虎的贴身随从。 方华松一进来,先看到了方敏祥和方欣洁两人,接着,他才顺着两人的眼神看到了凡天。 凡天正坐在离门不远的一个不起眼的座位上。 方华松先是一愣,不过,他立刻想到了凡天那异于常人的行为举止,也就没多问。直接走上前来向凡天道: “凡大少爷,您……您受伤没有?老朽管教无方,致使您受人暗害,真是该死,真是该死啊!” 这时,从方华松背后走出了方国立,他是方华松的儿子,方敏祥和方敏虎的父亲。 他也赶忙道:“凡大少爷,都是我的孙子欣哲不好,我们现在把他带来了,任由您发落!” 说着,方国立瞪了方欣哲一眼。 325柔柔滑滑 方国立朝着方欣哲怒目而视道: “还不快过来给凡大少爷赔罪?他可是你太爷爷的救命恩人啊!你怎么敢对他下黑手?” 方欣哲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凡天。 顿时,仇恨、委屈、恐惧、屈辱……各种情绪充塞了他的胸膛。他差点没一口气憋闷死。 所有古惑仔们,包括祝龟寿、齐辉这些头目,都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完全蒙了。 凡天没看方欣哲,而是冷冷地朝方敏祥道: “方敏祥,你的时间还掐得挺准啊。夜宵正好吃完了,你们也正好到了。” 方敏祥以为凡天在说反话,连忙解释道: “凡大少,您千万别生气。时间是拖得久了一点。可天地良心,我一接到您的电话,就立马行动起来了。 “我先找了我弟弟敏虎,让他去找方欣哲。 “我女儿欣洁也知道了,还惊动了我爷爷和父亲。这不,他们都一起来向您赔罪了。” 方敏虎这时正站在方敏祥身后。 刚才,进到这间大厅的时候,方敏虎就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竟然会见到祝龟寿、汪鸿这两位堂主。 他的心情本来就糟透了,见到祝龟寿和汪鸿还有那些古惑仔们,他就更觉得没面子了。 要知道,他是生生地被爷爷方华松和父亲方国立从床上揪起来的。 被揪起来之后,他被逼着给方欣哲打电话。 谁知,方欣哲那边正在声色犬马,手机都关掉了。 方敏虎没办法,问了“白虎堂”的人,才知道方欣哲在一家“泰式”按摩中心。 于是,方敏虎带着方华松和方国立,直接冲到了那家按摩中心。 生生地把脱光了正在颠鸾倒凤的方欣哲,从两位嫩模的身上给拉了下来,让他穿上衣服。 可怜方欣哲衣衫不整,就被拉出了按摩中心的大门,直接塞进了汽车里。 汽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庭中仙云”酒店。 为了怕凡天等得太久而不耐烦,方敏祥和方欣洁急急地上了楼,先给凡天赔了罪。 方华松、方国立等人,才押着方欣哲跟了进来。 正当凡天要说话的时候,服务员们端着今晚的主食进来了。今晚的主食是“古韵秘制担担面”。 陈彼得一看,赶紧向服务员们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们先不要上面。 因为现在这种场合,不管是端什么上来,都很让人尴尬。 凡天也看到了服务员们手中端着的面。 他客气地一招手,朝服务员道: “来得正好,这是今天的主食——担担面吧。怎么能不先吃面条呢?焐烂了还怎么吃?” 陈彼得没办法,只好示意让服务员们上面。 面条上桌,凡天立刻招呼众人道: “来,大家吃面。这是川府有名的‘担担面’。 “这个厅的‘担担面’,是这里的特级白案厨师亲手擀的,酱料也都是秘制的,大家现在就动筷。 “一定要乘热,吃起来才有嚼劲,才够爽利。” 在座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些古惑仔们就算不认识方家的人,也能从气质上看出方华松、方国立、方敏祥他们的背景不简单了。 更何况,他们发现,连方敏虎这位“白虎堂”的堂主,都要站在方家这几人后面。 可见这几人地位之尊崇了。 当着这些人的面,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古惑仔们,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只有“四根木头”,没心没肺的拿起了筷子和小碗,开始从大汤盆里捞面。 顿时,厅里洋溢起一股诱人食欲的香气。 “四根木头”一边闻,一边吃,还一边夸赞道: “真是太好吃了,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呢!” “我就算已经饱了,可一闻到这香味,还是馋得不行了!” …… 凡天对“四根木头”的表现很满意,也端起面前的小碗。服务员小姐赶忙上前,想替他捞一碗。 凡天却客气地朝服务员道:“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吧。” 说着,他轻轻地从盆子里捞起一小碗面,拿着筷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仿佛身边根本没人似的。 祝龟寿、齐辉、汪鸿他们,知道这位凡大侠很有个性,不太好惹,只好也乖乖地端起了面前的小碗…… 而方家众人,包括方欣洁在内,都不得不楞楞地站着,一声不响,看着众人吃面。 有个群价值二11八,还有一四九,还有一个零头八十八,可供大家聊天。 陈彼得觉得自己的董事长太不讲情面了,立刻替凡天打圆场。他不好意思地朝方华松他们道: “几位,就请您们先坐一坐吧。” 说着,他走在前面,想引导方家的人,到大厅靠墙的一排红木椅子上就座。还一边示意服务员们安排茶水。 可方华松却没挪地方,他朝陈彼得道: “不了,我们是来向凡大少爷请罪的,还是站着吧。” 方国立、方敏祥、方敏虎几个见老太爷都不坐,他们自然也不敢坐了。 于是,几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气氛很是尴尬。 凡天却根本不理睬他们,自顾自认真地吃着面。 经历过三万六千年非人历练的他,对食物有着一种天然的崇敬。 不把眼前的美食吃完,他是不会分心做别的事情的。 方欣洁心中不禁有些埋怨凡天,怪凡天不近人情。她忍不住小嘴一撅道: “凡天,你……吃完没有啊?你也太……”说着,她气乎乎地伸手去抢夺凡天手里的筷子。 凡天见状,随手将筷子一横,将刚夹起的一筷子面,朝方欣洁迎面送了过去。 方欣洁不禁轻“啊”了一声,那筷面不偏不倚,正好塞进了方欣洁的小嘴里。 这手功夫,虽然只是凡天随性而为。可在齐辉、康涛这些会武功的人看来,简直妙到了毫巅。 没有几十年的苦练,根本不可能完成。 方欣洁顿时感到嘴里多了几根面条,柔柔滑滑的。她气得张嘴就想把面条吐出来。 可凡天却诚恳地问道: “味道怎么样?我感觉,这个白案特级厨师,今晚是用上真功夫了。 “这是我从他那儿吃到的最好吃的面条了。” 326“恩爱”秀得猝不及防 方欣洁听凡天问得这么认真,不禁想起方华松生日那天,凡天对菜品的独到见解来。 既然凡天对食物这么重视,她也就不好意思驳了凡天的这一番好意了。 于是,她下意识地把想要吐出来的面条,轻轻嚼了一下。 这一嚼,她还真觉得这面条软硬适中,爽弹异常,而且酱料也跟普通酱料不同,很是美味。 一边咀嚼着,方欣洁竟然就把面条咽了下去。 凡天很真诚地看着方欣洁的表情。 见方欣洁把面条咽下去了,他竟然又从自己碗里挑了几根,送到了方欣洁的嘴边。 方欣洁顿时一脸尴尬。毕竟,她原本是想从凡天手里夺走筷子,不让凡天吃面的。 可现在,筷子没夺成,她反而当着方家众长辈的面,自己也跟着吃起来了。 况且,还是由凡天亲手喂的。 而且,不管是碗还是筷子,都是凡天刚刚用过的。 这场景也太暧昧了,而且还是公开的暧昧。 可方欣洁还是没能拗得过凡天。 她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吃”,可樱桃小嘴却诚实地张了开来,乖乖地又让凡天喂了好几口。 方敏祥、方华松就站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也看得出来,方欣洁对凡天有好感,他们对凡天也很喜欢。 而且,他们也知道了,凡天已经跟严家二小姐严然冰正式解除婚约了。 所以,这些方家的长辈虽然有些尴尬,却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倒是旁边那些古惑仔们。 他们没想到,刚刚在“云鼎山”顶的点将台,弄得滕家一死两伤的凡大侠,竟然还有这么侠骨柔情的一面。 而那位娇蛮的方家千金,当着方家长辈的面,所表现出来的乖乖就范的享受的表情—— 更证明了这位凡大侠非同寻常的吸引力。 古惑仔们这回算是彻底服了。 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如何,凡天都没在意。他唯一在意的,只有方欣洁吃面时的表情。 他是那种好东西愿意跟人分享的天神。而他最最愿意分享的好东西,就是美食了。 因为对经历过劫难的他来说,金钱和权力都只是过眼烟云而已,只有食物才是生存中永恒的命题。 所以,当凡天在喂方欣洁吃面条的时候,竟然还时不时地往自己的嘴里塞上几根。 也就是说,一碗面条,竟然成了两人一起吃了。 方欣洁万万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位“冰霜脸”公子哥竟然对自己秀起“恩爱”来。 而且这“恩爱”,还秀得令她猝不及防。 想到这儿,方欣洁更害羞了。可是,从凡天那清澈的眼神中,她却没有看出丝毫的不自然。 所以,她只好乖乖地吃着凡天送进她嘴里的面条,像一个听话的小孩似的。 终于,凡天搁下了筷子,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满意地看了看方欣洁那享受的表情。 方欣洁顿时一脸羞涩,她做梦也不会想到—— 自己朝思暮想的凡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自己共享了一碗面条。 “四根木头”也吃完了。 于是,凡天转头看向了祝龟寿他们,意思是让他们不要浪费。 祝龟寿、汪鸿他们只好低头吃光了碗里的面条,连酱料都吃光了,才敢放下碗筷。 军师彭有智见大家吃完,识趣地站起身,又朝祝龟寿、齐辉努了努嘴—— 意思是让他们起身,给方家的人让座。 祝龟寿、齐辉他们会意,连“四根木头”都被他们的师父康涛赶着站了起来。 众人正想离开桌子,凡天却突然冷冷地阻止道: “不用站起来,你们也是受害者,更是我的证人,都给我坐好。” 祝龟寿、彭有智他们一惊,不由自主地又坐了回去。不过,他们感觉像是坐在针毡上似的。 就算他们不认识方华松、方敏祥这样的海平大佬—— 光凭着方敏虎的面子,他们也不能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儿,却让方敏虎站着。 凡天却一点都不以为意,他端起服务员送上来的清茶,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转头朝方欣哲道: “方欣哲,你承不承认,昨天晚上,是你让人从酒店跟踪我,又让人去公园暗害我的?” 方欣哲立刻抵赖道: “没有!我什么时候让人暗害你了?” 凡天立刻用手一指汪鸿道: “方欣哲,你认识他吗?” 方欣哲矢口否认道: “我不认识!我从来就没见过他。” 凡天转头朝汪鸿道: “说说吧,汪堂主。吃夜宵的时候,我让你用嘴多吃点,现在,你的嘴该派说话的用场了。” 汪鸿顿时被吓了一跳。 他虽然知道,凡天把他带来,是为了跟方欣哲对质的。可他万万没想到,面前竟然还站着方敏虎。 “白虎堂”的实力,至少是“朱雀堂”的两倍,汪鸿哪里敢得罪方敏虎啊?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祝龟寿、齐辉他们齐齐地瞪着汪鸿,怒目圆睁,意思是让汪鸿实话实说。 可汪鸿就是不敢说实话。 凡天冷冷一笑道: “我知道,在你们这些蝼蚁的世界里,表面上看来,万事都喜欢讲法律,讲证据。 “可实际上,你们说话做事,都是利益至上。是根本不讲证据,也不讲法律的。 “而且,为了利益,你们可以突破任何底线,是不是啊?” 凡天的话可谓一针见血,把“蝼蚁世界”的弊端都说了出来。 众人都是一愣。 凡天朝着汪鸿道: “我把你带来,本想让你证明方欣哲的罪行之后,就把你放了的。可你却让我很失望。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对待讲求证据和法律的蝼蚁,我会比他们更讲证据和法律。 “而对待那些没有底线的蝼蚁,我一定会比他们更没有底线。” 凡天的话说得很平和,一点也没有加重语气的意思,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像撞响了寺庙里的钟一样震撼。 不知怎么的,听了凡天的话,众人心头竟然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话音刚落,凡天突然拿起桌上一只竹筷,一甩手。 327美女旗袍下的尴尬 那根筷子飞出去三米开外,直直地插在了汪鸿的手背上。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汪鸿在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过了足足三秒钟,汪鸿才大叫一声——“啊——”。 等他想抬起撑在桌子上的手时,又发出了更大的惨叫声“哇——呀——” 原来,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被那只竹筷钉在红木桌面上了。 所以他抬手之间,手背上的那个血洞立刻沿着筷子一路摩擦,直接把汪鸿痛晕了过去。 可汪鸿晕倒的瞬间,却又被痛醒了。 原来,他倒地的时候,由于手背还钉在桌面上,被倒下去的身体一拉扯,那个血洞扯得更大了。 可怜汪鸿只好重新又站了起来,并且尽量保持住一个姿势,以减少血洞被筷子摩擦所带来的痛苦。 桌面上开始淌血了。 汪鸿疼得满头大汗,一边呻吟,一边求饶道: “凡大侠饶命……凡大侠饶命……我说实话,我说实话! “是……是方欣哲让我派人……暗害你的!地点和时间也都是他……通知我的!疼……疼死我了……” 汪鸿的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可他连坐下来都不能,因为一坐下来,手背上的伤口就会被竹筷摩擦到,就会更疼。 众古惑仔们都被惊到了,他们张口结舌地看着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 见过刑讯逼供的,可没见过凡天这么残忍而又高效的刑罚。 旁边那些女服务员们,突然见到他们的“董事长”这么血腥残忍,顿时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给凡天这桌上菜的那位美女服务员,正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慌了神。 一个没站稳,手中的盘子斜了一下。 盘子里是给客人们端上来的水果,有无籽西瓜、有溙国龙眼、有镁国车厘子、有缅滇鲜桂圆……。 盘子这么一晃,就有四粒车厘子从盘子里滚落了下来。 等凡天斜眼看到的时候,那四粒车厘子已经差不多要碰到地面了。 可凡天的反应超快,他左手一伸,迅捷地抄了一下,其中三粒就稳稳地躺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可是第四粒,滚落的路径有些特殊。 它先向内侧翻在了美女服务员的胸口上,然后沿着那胸前的高耸,向下滑落到了平坦的小腹。 等凡天看到的时候,那粒车厘子已经从小腹下落,沿着美女服务员贴身的旗袍,滑向了她的大腿。 对于凡天来说,再美的美女也是蝼蚁。 所以他毫无顾忌地伸出右手,迅捷地抓向了美女服务员裹着旗袍的大腿。 如果这时候,美女服务员不动的话,那凡天一定会稳稳地接住沿着旗袍下滑的车厘子的。 而且,凭着他手上的功夫,根本不会碰到美女的旗袍,更不会触碰到美女的大腿。 可美女服务员突然见到凡天弯腰的动作,所以职业性地将身子转了一下—— 以避免自己羞羞的部位直接面对自己的董事长。这也是作为一个女孩子最本能的反应。 可这样一来,反而弄巧成拙,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先是由于美女的这一转身,致使旗袍刮到了车厘子。 然后是车厘子改变了下落的线路,向旗袍侧面的开叉处滚去。 于是,凡天也不得不改变了自己抓摸的方向。 最终的结果就是:凡天的手稳稳地伸进了旗袍的开叉处,按在了美女的大腿上。 感觉到了董事长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美女服务员不禁“啊——”地一声轻呼。 她没想到,这位平时冷冰冰的董事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会做出这么热辣的侵犯动作来。 方欣洁就站在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正好由于不敢看汪鸿那血淋淋的手,而把俏脸转了过来。 却诧异地看到凡天侧坐在那儿,手已经摸进人家服务员的旗袍里了。 方欣洁顿时俏脸一红,狠狠白了凡天一眼,用周围人不注意的声音,轻轻娇嗔道: “你……你干什么?” 凡天却没事人似的,将右手从美女服务员的旗袍开叉处收了回来。 他连看都没看方欣洁一眼,而是很悠然地摊开右手。 只见,他的右手掌心里正托着一粒晶莹红润的车厘子。 方欣洁顿时一愣,然后转过美眸,疑惑地看向了美女服务员。 美女服务员这回也看明白了。她顿时一脸尴尬。 但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复杂,太暧昧了。 估计不是中文系毕业的博士研究生,是没法将刚才那一幕解释清楚了。 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美女服务员感觉实在有些难为情。 于是,她抿紧了小嘴,脸红红的,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方欣洁只好气乎乎地转过了头,狠狠地瞪着凡天。 刚才,她还沉浸在凡天跟自己“同吃一碗面”的幸福之中呢。 没想到,才过了没几分钟,凡天就敢当着自己的面,把手伸进人家服务员的旗袍里了。 至于凡天手里的车厘子是哪里来的,方欣洁根本不感兴趣。 可凡天接下来的举动,更让方欣洁恨得咬牙切齿了—— 凡天竟然将那颗从美女旗袍下面“摸”出来的车厘子,直接丢进了嘴里。 还大模大样地咬了一口。 凡天甚至还微微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这回,方欣洁终于忍不住了,她轻轻地在凡天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凡天还以为方欣洁也想吃呢。他转过头,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朝方欣洁道: “今天的车厘子味道不错,就是核大了一点。你也尝尝吧。” 方欣洁这才发现,凡天的另一只手里正托着三颗紫得发亮的车厘子。 方欣洁这回算是彻底糊涂了:明明水果盘还端在服务员的手里呢,凡天哪里弄到这些车厘子的? 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凡天却捏住了一粒车厘子,凑到了她的嘴边。 方欣洁顿时一脸尴尬。 她没想到,刚才还把手伸进服务员旗袍里的凡天,这会儿又拿车厘子来哄自己了。 328再喂一颗 可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方欣洁只好快速地凑上去,张开樱桃小嘴,把车厘子含进了嘴里。 混合着车厘子那沁人心脾的甜香,方欣洁顿觉一阵清爽。 可她还是“狠狠地”在凡天胳膊上又拧了一下,以表达自己对凡天花心的不满。 萝莉美女的这种亲密小动作,根本没让凡天感觉到疼。他还以为方欣洁还想吃呢。 于是,他又向方欣洁嘴里塞了一颗。 方欣洁前一粒还没吃完,核还没吐掉呢,见凡天竟然又送上了一颗。 她只好又一口含了进去。 这车厘子其实不算小,两粒同时含在方欣洁的樱桃小嘴里,明显有些多了。 方欣洁顿时杏眼圆睁。可她这回不敢再拧凡天的胳膊了。她怕再一拧,凡天再给自己嘴里塞上一粒。 于是,她只好鼓着腮帮子,狠狠地回送给凡天一颗“白眼果果”。 两人的“亲昵”举动,全都看在了美女服务员的眼里。她有点想笑,还有些小小的嫉妒。 而其他人的眼睛,这时候都看着汪鸿呢。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凡天将手伸进服务员的旗袍里,更没有看到凡天与两位美女之间—— 关于旗袍和车厘子的暧昧“小插曲”。 当大家都准备把注意力转向凡天的时候,大厅外面刚好跑进来两名保安。 保安是因为听到了汪鸿的惨叫声,才进来的。 可一见到凡天那冷峻而从容的脸,两个保安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陈彼得赶忙朝两名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安会意,想要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凡天却大大方方地朝两名保安道: “你们既然来了,就先别走。至于需不需要报警,让警方介入,你们完全可以征求一下受伤者的意见。” 说着,凡天指了指汪鸿。 两名保安听了凡天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汪鸿却先痛苦地大叫起来:“不,不要报警,我没事!” 汪鸿毕竟是黑道的头目,哪里敢破坏黑道的行事规矩?黑道上的规矩,头一条就是—— 道上的事,由道上解决,绝不惊动警察。 凡天点点头道: “那好,既然你不报警,我就继续办我的正事了。”接着,他转头指着方欣哲那条缠着绷带的胳膊道: “方欣哲,这条胳膊,是怎么被弄断的?你还记得吗?” 方欣哲顿时一脸尴尬,没敢回答。 可方华松、方国立、方敏祥、方敏虎、方欣洁几个,都诧异地看着凡天。 因为他们一直以为,方欣哲的手臂是自己不小心摔断的。却没想到,这条手臂上的伤也跟凡天有关。 凡天继续道: “记得是因为,你在酒里加了春药,想去玩弄你手下的女秘书。于是,我让你付出了折断胳膊的代价。 “那么你觉得,你让人暗害我,我应该让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方欣哲顿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颤抖着道: “你……你想干什么?” 凡天冷冷地道:“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应有的惩罚啰。” “什么惩罚?”方欣哲领教过凡天的手段,眼中立即充满了恐惧。 凡天仍然面无表情,可他说的话却惊到了所有人: “我喜欢等价交易,那样才公平。你们蝼蚁有句俗语,叫‘一报还一报’。 “既然你想让我死,而我又没死成。接下来,就应该是我让你死了。” 方家的人顿时都被吓了一跳。 方华松毕竟是方欣哲的太爷爷。虽然他不喜欢方欣哲,可在他眼里,方欣哲仍然是方家传宗接代的保障。 方欣哲在方华松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方欣洁和她的姐姐方欣滢。 所以,一听到凡天要对方欣哲下手,方华松忍不住急着上前道: “凡大少爷,我知道,我的曾孙子这回得罪你太甚,实在是罪不容诛。 “可请您看在,他将来要为方家接续香火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方国立也上前道: “凡大恩人,就请看在我爸年迈多病的份上,放过我这个不肖的孙子吧。” “是啊,”方敏祥也出来替方欣哲说话了, “凡大少爷,如果您一定要对他进行惩罚的话,能不能……能不能用经济补偿的办法啊?” 凡天顿时一脸鄙夷。他冷笑道: “经济补偿?哼,上回,他为了跟我打赌的事,输光了他在‘长生堂’的股份。 “这回,他又拿什么输给我? “虽然,对于你们方家这些蝼蚁来说,钱好像从来都不是问题。 “但是,你们难道不知道生命的重要吗? “要是昨晚让他得逞,再多的钱,我现在还有命拿吗?我的命难道也是可以用钱来买的吗?” “这……”方敏祥顿时一脸尴尬,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旁边的方敏虎却冷冷地看着凡天,没有说话,他朝自己带来的一个中年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中年人一身黑西服,还戴着一副墨镜,很低调地站在几个保镖当中,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见方敏虎看他,中年人才点了点头,向前跨了两步,挡在了方欣哲的前面。 而方敏虎却皮笑肉不笑地朝凡天道: “凡大少,咱们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凡天根本没理睬方敏虎。 这让方敏虎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而且,他除了是方家的人,还是“白虎堂”的堂主呢。 当着祝龟寿和汪鸿这两位堂主的面,受到凡天如此的冷遇,他就更没面子了。他立刻大怒道: “哼,凡大少,别跟我装深沉了。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不就会驯个狗养个猫吗? “我知道,你有一条狗王。可你也没带在身边啊!除此之外,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凡天听到方敏虎出言不逊,心头当然不爽了。但他却只是一声冷笑,没有说话。 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如何处理方欣哲。他不想因为方欣哲而触犯蝼蚁世界的法律。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杀掉一只蝼蚁,一定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329香艳刺激的插曲 凡天来这个世界,并不想跟任何人作对。他只想找寻到自己想要的修炼资源,完成从人到神的转变。 可齐辉和康涛听了方敏虎的话,却气不过。两人同时“腾”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拄着拐棍的康涛道:“姓方的,别以为你是‘白虎堂’的老大,就可以在凡大侠面前摆威风了!” 手指缠着纱布的齐辉道:“方敏虎,在凡大侠面前,请你放尊重点!” “四根木头”这时也站了起来,朝方敏虎一阵乱嚷道: “他是我们的太爷爷!” “什么‘猫’啊‘狗’的?” “你才是‘狗’呢!” “对,你就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方家众人听到“四根木头”骂方家全是狗,顿时又惊又怒。 方敏虎更是生气生过了头,他竟然怒极而笑道: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个残废外加‘四根木头’啊! “真是一群混蛋,居然敢骂我们方家!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方敏虎朝方才那位中年人大声叫道:“博老六,你还等什么?上啊!” 只见,刚才那个中年人立刻摘掉了墨镜,露出了他的眼睛。 众人不禁一阵惊呼。 原来,这个中年人,只有一只眼睛。另一边的眼睛显然是受过什么伤,眼球已经被摘除了。 祝龟寿、彭有智、齐辉等人异口同声地道: “博元赫!”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祝龟寿惊讶道。 “是啊,”彭有智也紧张道,“那回在七星山‘七星台’决斗的时候,他不是被青龙堂的人毒死了吗?” 几位黑道老大,包括“玄武堂”的坛主们,不禁都回想起那天决斗的情景来。 一年前,在七星山上的“七星台”,四大堂口举行一年一度的例行决斗。博元赫代表“白虎堂”出战。 他居然可以跟青龙堂“四鼠”之一的“塞上鼠”邓标抗衡。 要知道,“塞上鼠”邓标之所以能代表“青龙堂”出战—— 是因为他的暗器绝活“飞鼠印”,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在整个青龙堂,除了老大“家洞鼠”邓明,老二“仓廪鼠”邓亮,和老三“田头鼠”邓飞之外—— 邓标已经没有敌手了。 可博元赫却能跟邓标斗个不相上下。 关键时刻,邓标暗中朝博元赫发射了他的独门暗器——“飞鼠印”。 要不是邓标靠着这一招偷袭,博元赫与邓标的较量,究竟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 当时博元赫中了邓标的暗器之后,捂着眼睛一阵惨叫。 由于体力不支,他被“塞上鼠”邓标一脚,踢下了“七星台”,狂吐鲜血不止,不省人事。 现场观战的人都知道,“塞上鼠”邓标的“飞鼠印”是有剧毒的。 而且,从此以后,博元赫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有人都以为博元赫已经死了。 谁知,博元赫竟然在一年之后,突然又出现了,而且是出现在这种场合。 方敏虎见博元赫的亮相,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得意地一阵狂笑。然后,他朝着凡天冷冷地道: “我爷爷、我父亲、还有我大哥都把你当神一样供着。 “而我的侄女儿欣洁,看来也对你情有独钟。 “连‘玄武堂’、‘朱雀堂’的堂主都对你唯唯诺诺的。 “看来,你这个‘天痿大少’的能量还不小啊!” 说到这儿,他突然话锋一转道: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到我方敏虎的头上来。 “原本,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我顶多向你买那条狗而已。你不肯卖,我也不好强买。 “可你却几次三番地跟我儿子作对,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说着,方敏虎转头朝方华松、方国立和方敏祥道: “爷爷、爸、大哥,你们把凡家大少爷当神一样供着,我不阻拦你们。 “可欣哲毕竟是我儿子,是我们方家的大少爷。 “这小子要断我们方家的香火,我就不能不管了。 “今天这事,你们就不必插手了,到旁边坐着去吧。 “放心,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不会要了他的性命的。 “我只不过是想让我的手下好好教训教训他而已,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方华松一听,顿时大骂道: “你敢!你敢动凡大少爷一根毫毛,我就跟你拼老命!” 说着,方华松就想上前打方敏虎。 方敏虎早有准备,他朝手下几个随从递了个眼色。 两个随从立马走上前去,假意客气地扶住了方华松的两条胳膊。 方华松毕竟九十三岁了,哪里还有力气挣扎?他生生地被两个随从按在了靠墙的红木椅子里。 方国立一看,顿时又急又惊,大骂道:“畜生!反了你了……竟敢对你爷爷动粗!” 说着,他想上前扭住方敏虎。 结果,方国立跟方华松的下场一样——他被另外两名随从按住,坐在了旁边的椅子里。 方国立也已经七十几岁了,哪里还有反抗之力? 方敏祥正待拿出手机报警,却被又一名随从抓住了手。 方敏祥只是个文质彬彬的儒商,哪里是这些膀大腰圆的保镖随从的对手? 没几下,他的手机就被人抢了,人也被压坐在了椅子里。 要不是碍于方家的颜面,方华松、方国立、方敏祥早就被保镖们痛揍一顿了。 方欣洁一看势头不对,立刻挺身而出,护着身后的凡天,站到了博元赫的面前。 她有点歇斯底里地怒斥道: “你只是我叔叔的一条走狗!谁给你的权力这么嚣张?……不许你碰方家的人,更不许你碰凡天!” 由于太过激动,萝莉美女大口喘着气,胸前的高耸,随着呼吸大幅度地高低起伏起来。 她的出现,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平添了一些香艳刺激的成份。 博元赫瞪着他那只独眼,竟然淫邪地道: “早就听说,方家有两朵姐妹花。 “姐姐方欣滢,是一位冰山美人,男人们根本靠近不得。 “妹妹方欣洁,是一位清纯萝莉,童颜巨乳。长相像中学生,身材却早已惹火得不行了。” 330借机揩油 博元赫色迷迷地看着方欣洁道: “男人们见了都喜欢你,就是碰不到,摸不得。 “今天,我总算可以近距离接触了,哈哈哈哈!——” 一边淫笑着,博元赫竟然伸出手来,放肆地摸向了方欣洁的脸蛋。 方敏虎赶忙阻止道: “博老六,你干什么呢?他是我侄女。也是方家的掌上明珠,你别碰她!” 博元赫却回头朝方敏虎道: “方堂主,整整一年了。为了治伤,我已经一年没碰过女人了。 “见到这么漂亮的美女,我怎么能忍得住啊? “今天,就算她是‘观音娘娘’下凡,我也要拼死尝一尝了。” 说着,他不仅一只手摸向了方欣洁的俏脸,另一只手还无耻地伸向了方欣洁的胸前。嘴里还下流地道: “一年不见,方二小姐发育得越发成熟了。这胸,怎么着也得有34d了吧,让我帮你量量看!” 方欣洁穿的是白色无袖套装,套装下面是被紧裹着的高耸。 见博元赫伸手过来,她顿时一声尖叫,用手护着胸前的那对柔软,往后连退了两步。 所有古惑仔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博元赫这只“色狼”,对方欣洁这只“羔羊”的侵袭。 他们真不知道,现在是希望博元赫停下来,还是希望看到博元赫得手了。 方华松一边拼死挣扎,一边急叫道: “畜生!畜生!别碰她!畜生——畜生——!” 方国立发出了最后通牒: “敏虎,还不快让他住手?要是我孙女儿有事,你以后就别进方家的门了!我没你这个儿子!” 而方敏祥已经几近疯狂了,他大叫道:“别碰我女儿,别碰她!我跟你拼了!……” 可这三位方家的人,每人身边都有两个方敏虎的随从。 他们被这些随从按在椅子里,哪里还站得起来? 正在此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方欣洁的身后绕了过去,拦腰一把,从后面搂住了方欣洁的纤腰。 方欣洁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却坐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方欣洁下意识地一声娇呼。 不过,只叫了一半,她就闭上了樱桃小嘴。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 那只伸过来搂住自己的,正是凡天那有力的大手。 而她的翘臀所坐着的,正是凡天那结实的大腿;后背靠着的,也正是凡天那充满安全感的胸膛。 方欣洁顿时羞涩地转过了俏脸,朝凡天道: “你——谢谢……快帮我……” 说完,她索性一扭身,搂住了凡天的脖子,把脸贴在了凡天的脸颊上,美眸一闭,干脆什么也不看了。 她就像是遭到敌人攻击的鸵鸟似的,把头埋在沙子里,就再也不管外面的世界了。 凡天任由方欣洁坐在自己怀里,搂着自己,可脸上却没有凡间男人应该有的享受之情。 他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惩罚方欣哲。 而博元赫是他惩罚方欣哲的绊脚石,所以他要除之而后快。 至于帮方欣洁,对他来说,并不算是英雄救美,顶多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而且,凡间的任何女人,就算如方欣洁这么漂亮,对他又这么倾心的,也触动不了他那坚硬冰冷的内心。 这种“坚硬冰冷”,是因为离开了自己最最心爱的女人,是因为经历了三万六千年的世事沧桑。 所以,当方欣洁紧紧搂着凡天,激动地把俏脸紧贴在凡天脸颊上的时候,凡天却仍然冷若冰霜。 这让那些古惑仔们看得又是羡慕,又是疑惑。 方敏虎见方欣洁投入了凡天的怀抱,顿时一声冷“哼”。 原本,他还想出面阻止博元赫骚扰方欣洁的,可现在,他放弃了。他反而两手一背,朝凡天道: “凡大少爷,您还真是我们方家的大恩人啊。 “上回救我爷爷,这会儿又要救我侄女儿了,你忙得过来吗? “哼,你不知从哪里学了点歪门邪道,把我爷爷,我爸爸他们都哄得团团转。 “不过,我警告你,今天这里,可不是你耍小聪明的地方了。 “想要英雄救美,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说着,方敏虎暗暗朝博元赫努了努嘴。 方敏虎这一努嘴,相当于在给博元赫暗示:只要他博元赫今天能搞定凡天,那方欣洁就归他了。 这让博元赫一阵兴奋。 原本,他还顾忌方欣洁是方家的千金,只敢借机揩一下油而已。 可现在,他得到了方敏虎的默许。 于是,他像是“癞蛤蟆”闻到了“天鹅肉”的香味一般,立刻兴奋起来。 他原本只是为了服从方敏虎,才对付凡天的。 而现在,凡天却成了他吃到“天鹅肉”的绊脚石。 于公于私,博元赫都把凡天当作了自己最大的仇敌。 他睁着那只难看的独眼,狠狠地朝凡天一拳挥了过去。 可正在这时,他的手却被另外一个人抓住了。 博元赫一看,竟然是一名保安。 “有个古董,价值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这名保安叫陈勇,二十七岁。个子高高的,一脸正气,是部队里退伍的三级士官。 旁边的那名保安是他部队里的战友,叫秦友石。 秦友石见陈勇已经抓住了博元赫的右手,他下意识地抓向了博元赫的左手。 一边抓,秦友石还一边厉声道: “好大的胆子,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陈勇也厉声道: “敢在‘庭中仙云’撒野!还敢对我们董事长动粗!你把我们都当空气了?” 博元赫见两只手被两名保安牢牢地抓住了,顿时大怒。 他的那只独眼里射出了丑陋的凶光,大叫道: “放手!” 陈勇和秦友石哪里会听博元赫的?他们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 仗着他们在部队里练过几年的硬功夫,他们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博元赫按倒在地。 这样一来,也好在董事长凡天和总裁陈彼得面前露露脸。 于是,他们两人奋力一用劲,一个从左,一个从右,把博元赫的两只胳膊拧到了背后。 正当他俩高兴地以为已经控制住博元赫的时候,对方突然发力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31神力引 博元赫大叫一声,就像平地起了个惊雷一般。 然后他用力一抖肩,竟然生生地把自己已经被拧到身后去的胳膊,又扳了回来。 陈勇和秦友石一脸惊愕。 他们每人用两只手,扭住博元赫的一只手,竟然还是被对方生生地扳回去了! 正待两人想用力再把博元赫控制住的时候,博元赫却再也不给他们机会了。 博元赫左手顺势一扯。 原本抓住他左手的陈勇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 他哪里还站得住?竟然一个踉跄,直直地摔了出去。 幸亏陈勇反应及时,事先松开了博元赫的手,才空出手来在地上支撑了一下。 要不然,他的脑袋已经撞在地上,当场开瓢了。 饶是这样,陈勇的鼻子还是蹭到了地面。 鼻子碰破了,顿时血流如注。 秦友石一看不好,正想松手。 博元赫却迅速地用收回来的右手,使出了一招“黑虎掏心”,一拳击中了秦友石的胸口。 秦友石顿时倒飞了出去,后背撞在了一个古惑仔坐的椅子上。 那个古惑仔连椅子带人,一齐摔倒在了地上。 也幸亏有这么一个缓冲,秦友石才没有让后脑直接着地。要真是那样的话,他肯定头破血流了。 可博元赫那招“黑虎掏心”,却着实打得不轻。 秦友石重重地咳嗽了起来。再一摸胸前,发觉里面的肋骨已经有两根被打成了骨折。 他感到一阵剧疼,再也站不起来了。 仅仅两下,两名练过硬功夫的保安,就被博元赫打得如此狼狈。 祝龟寿、彭有智、齐辉等人见状,不得不在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博元赫了。 他们也猜出来了: 估计是去年“七星台”决斗之后,博元赫就被方敏虎藏了起来。 方敏虎应该是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在替博元赫疗伤。 而现在看来,方敏虎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凭着博元赫这一手硬功夫,就算比不过青龙堂的“四鼠”—— 也足可以在“玄武堂”、“朱雀堂”和“白虎堂”这三个堂口称霸了。 佩服归佩服,可祝龟寿、彭有智他们,却根本不怕这个博元赫,因为他们心里早已经在想着凡天了。 几个钟头前,他们亲眼目睹,凡天只用了几招,就将“黄阶初级”高手滕远石给收拾了。 所以,他们一心期盼着凡天出手,好教训教训眼前这条方敏虎的得力走狗。 也好替他们出一出气。 之前这么多年来,“白虎堂”骑在他们“玄武堂”头上,让他们憋屈坏了。 方敏虎却哪里会把凡天放在眼里?见保安被打,他得意地大笑起来: “我还当‘庭中仙云’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呢!原来,这里的保安也不过如此。 “怎么样,我方敏虎的手下不是吃素的吧?就凭你们这几个保安,再练上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到了一笔好生意。于是,他一本正经道: “这道上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这样吧,以后,你们这家酒店就由我的‘白虎堂’罩着了。 “今后碰到什么事,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找我。我会替你们摆平的。 “至于‘保护费’的事,好说好说!每年也就付个一百万吧,哈哈哈哈——” “放屁!”齐辉和康涛两个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们虽然也知道,有凡天在,没有他俩说话的份。 可他们都是会武功的血性汉子,哪里能忍受方敏虎这么放肆? 方敏虎见两人站出来,不禁“哈哈”大笑道: “哟,还有人打抱不平啊?佩服佩服! “虽然你们俩的精神可嘉,只可惜,你俩都只能算是残疾人。我真不好意思让博老六对你们下手了。” “你……”康涛和齐辉顿时语塞。要说起来,他们还真可以被归为残疾人一类了。 方敏虎没再理他们,而是转过头,看向陈彼得道: “陈总裁,怎么样,你们‘庭中仙云’还有人出来斗一斗吗? “没有的话,保护费的事就这么定了。 “这个月就免了,从下个月开始算吧。我这人最好说话了。哈哈哈哈——” 陈彼得一脸尴尬。 他早就想报警了。 可惜,从方敏虎进来开始,包括他在内,“古韵风情厅”里所有的服务人员,就被方敏虎的手下控制住了。 谁也出不去,也别想打电话。 这时候,方欣洁还靠在凡天的怀里呢。 见博元赫打倒了两个保安,方欣洁就更不敢从凡天的怀里出来了。她更紧地贴住了凡天的胸膛。 凡天那“初级神识”的触感,早就已经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她胸前那对小兔子的形状了。 幸亏他的定力好,要是换成凡间的男人,应该早就忍不住要“动手”吃豆腐了。 他之所以一直没说话,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技能“神力引”。 “神力引”的意思,就是拥有“神力”的天神,可以将神力暂时引导到别的天神身上。 对于博元赫的那点功夫,凡天根本没放在眼里。 所以,他不想亲自动手去对付博元赫。他想试试“神力引”。 他的想法是: “神力引”既然可以将“神力”引导到其他天神身上。 那能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将自己的“内力”引导到一个普通的“蝼蚁”身上呢? 眼前摆着这么一个机会,何不试验一下呢? 于是,他突然接口道: “方敏虎,你好像有点走题了。凌晨三点,我把你们叫来,是要处理方欣哲的。 “可你居然扯到‘保护费’上去了。 “我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只要你有本事拿,我就有钱付。 “不过,现在先回到正题上来,我要先解决你儿子的事。” 方敏虎根本没把凡天放在眼里,他不耐烦地道: “少绕弯子了!这两件事,不就是一回事吗?我要先解决‘保护费’的事!” 凡天冷冷地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也行,就先解决‘保护费’的事吧。 “你刚才不是问——‘庭中仙云’还有没有人出面吗?” 332佛祖家的门卫 方敏虎暴躁道:“不错,有人出来的话,就快点,老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凡天却不紧不慢道: “我推举几个‘玄武堂’的人吧,我觉得让他们保护‘庭中仙云’就足够了。 “如果你手底下的人斗得过我推荐的人,那以后,‘庭中仙云’就向你们交‘保护费’。 “要是你手底下的人斗不过我推荐的人,那就让你们‘白虎堂’给我们‘庭中仙云’交保护费。” “玄武堂”众人一脸惊讶。他们一直等着凡天出手,替他们好好教训教训博元赫呢。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凡天竟然反过来,要“玄武堂”的人替他出头。 特别是齐辉和康涛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蒙逼了。 要论起武功来,玄武堂的齐辉、康涛、彭易林都是差不多档次的。 而“七香坛”坛主彭易林,被滕远山打成了重伤,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齐辉和康涛,一个缺手指,一个断腿,怎么可能替凡天出头? 再说了,就算他们没受伤,实力也不够。 他们其实连“朱雀堂”的那个秃头癞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白虎堂”的第一高手博元赫呢? 可“玄武堂”这边,除了他们两个外,放眼望去,也实在找不出能打的人了。 祝龟寿、彭有智也都诧异地盯着凡天。 康涛终于咬了咬牙,朝凡天道: “凡大侠,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我拼了这条命,也不能给您丢脸。” 说着,他竟然真的拄着拐棍,绕到了前面来。 齐辉也咬了咬牙道: “罢了!罢了!我们‘玄武堂’的将来,都要着落在凡大侠的身上了。 “反正凡大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既然凡大侠的意思是让我上,我齐辉也不是个孬种。” 说着,他也抬起那缠着绷带的手,走了出来。 方敏虎又是诧异,又是好笑: “我真不明白,你们‘玄武堂’就算再不济,在海平也是排名第四的堂口。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竟然去听这个‘天痿大少’的话!他有什么本事?只会斗鸡走狗而已。” 没人理睬方敏虎。 因为那些古惑仔们都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凡天要逼着康涛和齐辉去跟博元赫决斗呢? 难不成,凡天是因为讨厌这两个人,要让他们去送死吗? 凡天却一摆手道: “我说的不是你们俩,你们坐下吧。” “不是我们?”康涛和齐辉面面相觑,又转头同时盯着凡天,一脸疑惑的表情。 凡天用手一指“四根木头”道: “我说的是他们四个。” “什么?”众人一脸惊愕。 齐辉连忙问道:“凡大侠,您……您说的是‘四大金刚’吗?” 凡天不禁有些好笑。 在天界的时候,他跟佛祖驾前的“四大金刚”是很要好的。 “四大金刚”跟凡天所在的“天龙八部”性质相同,都属于护法神。 不过,“四大金刚”与“天龙八部”守护的区域有所差别。他们是专门守卫佛殿的。 用比较容易理解的话来说,“四大金刚”就是佛祖家的门卫。 可这些蝼蚁,却生生地把“四大金刚”的头衔按在了这“四根木头”的头上。 这怎么能让凡天不觉得好笑呢? 不过,好笑归好笑,凡天却不可能也不愿意去跟这些蝼蚁们解释什么。 于是,他干脆点点头道: “嗯,既然你们都愿意称他们为‘四大金刚’,那就叫‘四大金刚’吧。不过,”凡天若有所思道: “四个打一个,不太符合规矩,胜之不武。”说着,他很随意地用手一指“大木头”道: “这样吧,就让他上吧。” “什么?”二当家齐辉惊讶道,“您……您是让他……代表‘四大金刚’出战?去对付博元赫?” 凡天点点头道:“不错。” 康涛原本不想反驳凡天的。 因为他一直觉得,这位凡大侠,虽然只是个毛头小伙子,说话做事也总是出人意表—— 可最终的结果,往往会朝着这位凡大侠事先预判的方向走。 可现在,康涛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拄着拐棍,来到了凡天面前。 他指着“大木头”,向凡天哀求道: “凡大侠,您……您真的要派他去跟博元赫打架吗?您可知道,他只不过是我的徒弟而已。 “说实话,就算我这个师父,腿没有受伤,也打不过博元赫啊。您却让我的徒弟去…… “真要是论起武功来,就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庭中仙云’大酒店的保安都比不过。 “您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祝龟寿也忍不住了,凑上来道: “凡大侠,凭您的功夫,对付博元赫,那不是手到擒来嘛?” 彭有智也解劝道: “凡大侠,您就别再戏弄这些‘玄武堂’的手下了。他们的功夫哪能跟您比啊?您就亲自辛苦一下吧。” 凡天却油盐不进,对别人的劝阻,根本不予理睬。 “四根木头”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二木头”、“三木头”、“四木头”纷纷拍着“大木头”的肩膀道: “大哥,这回您可露脸了!” “大哥,您一定要为我们‘四大金刚’争气啊!” “大哥,您放心。咱太爷爷说你行,你就一定行。咱不相信太爷爷的话,还能相信谁的话啊?” “大木头”被三个弟弟这么一激励,不禁也斗志昂扬起来。 他握紧了拳头,像是充了电的机器战士似的,说话间,就要上前跟博元赫一较高下了。 康涛见“四根木头”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不禁骂道: “四个傻瓜蛋,你们懂什么呀?退一边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他又凑近凡天道: “凡大侠,我再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这四个孩子的爹对我有救命之恩。 “所以,他们家的事我全知道。他们的娘死得早。 “五年前,他们的爹也得了肝炎。因为没钱看病,就转化成了肝癌。 “临终前,他们的爹就将这四个孩子托付给了我。” 333别给太爷爷丢脸 康涛朝着凡天,实话实说道: “论智商,说白了,他们四个就跟白痴差不多。除了有几分蛮力气,别的优点,一样也没有了。 “我收他们为徒,只是为了可怜他们,让他们跟着我混口饭吃而已。 “可您现在,却要让这个大呆子去跟博元赫拼命。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我可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爹娘啊?” 说着,康涛竟然泣不成声。他忽然扔掉了手里的拐棍,“扑通”一声,朝凡天跪了下去。 从进入“古韵风情厅”开始,凡天都没离开过他的座位。而且现在,方欣洁还缠在他怀里呢。 方欣洁突然见到有人跪倒在凡天脚前,才不好意思地离开了凡天的身子,站了起来。 其实刚才,凡天就想把方欣洁推开的,可方欣洁死活不肯起来。 现在好了,凡天终于从那个童颜巨乳的萝莉身下,解脱出来了。 凡天转头朝“四根木头”一使眼色。 “四根木头”这回倒是聪明了。他们记起来了,他们的“太爷爷”最讨厌别人对他下跪了。 于是,“四根木头”不由分说,就把康涛给抬了起来,硬生生地按在了旁边的椅子里。 康涛哪里挣扎得起来?只好坐在那儿哀声叹气。 那边的博元赫却等得不耐烦了。他厉声道: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啊?既然这个大傻瓜自己愿意送死,你们还拦着他干什么? “他可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钦点的,将来要‘罩着’庭中仙云大酒店的。哈哈哈哈—— “所以,待会儿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那个‘天痿’董事长肯定会负责替他收尸的。” “你们就别哭丧着脸了。 “乖乖在旁边等着。等我把他打死了,你们就等着拿抚恤金吧!” 说着,他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冲了过来,朝着“大木头”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得非常突然,真是“干净利落脆”。 而且,博元赫一身的硬功夫。 “大木头”就算长得高大一点,经打一点,也经不住博元赫这一巴掌啊。 “大木头”立刻被打得眼冒金星,身子摇晃了两下,一个没站稳,倒向了齐辉的座位。 幸亏齐辉伸手一把,挡住了“大木头”的跌势,才没让“大木头”把自己连人带椅子撞倒。 “哈哈哈哈——”方敏虎那边的几个随从都是一阵大笑。 方敏虎更是笑得露出了一口的大金牙。 一边笑,方敏虎还一边讥讽道: “我开始还以为是个泥塑木雕的‘金刚’呢,现在才发现,他比泥塑木雕的还不如。 “连站都站不稳,一巴掌就干倒了,原然是个‘醉金刚’!哈哈哈哈——爽,真是爽!” 博元赫一脸得意。说实话,他今天算是出尽风头了。 刚刚把两个保安打伤,现在又一巴掌把“四大金刚”之首的大哥打翻,实在是太露脸了。 他感觉脚下都有些轻飘飘的了,好像整个海平的黑道都被他踩在脚下似的。 “大木头”被一巴掌打倒后,也感觉丢了面子。 可他却傻傻地不服输,“腾”地一下又站了起来,朝博元赫扑了过去。 这回,博元赫出手就更重了。他直接用拳头打在了“大木头”的左脸上。 “大木头”哪里经得起博元赫的拳头?他直接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跌倒在了凡天的脚边。 再看他的脸,已经破了。鼻子下面开始淌血,脸部肌肉已经扭曲变形了。 康涛一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骂道: “畜生,还逞能?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可“大木头”却回答康涛道: “师父,您放心,既然太爷爷说我打得过他,那我肯定打得过他。” 旁边的祝龟寿、彭有智、齐辉听了,心头也不禁有些发酸。 他们一个个盯着凡天,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些埋怨。 他们真不知道这位凡大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了。 只有另外三根“木头”,还在一个劲地替“大木头”加油鼓劲呢: “大哥,你行的!” “大哥,上!” “揍他丫的,别给咱‘四大金刚’丢脸!别给咱‘太爷爷’丢脸!” “大木头”果然又鼓足了勇气,站了起来,朝博元赫骂道: “混蛋!我是不会认输的,我今天一定要打得你喊我爹!” 说着,“大木头”就要再次冲上去,跟博元赫拼命。 突然,他的手腕被一只白净却有力的手抓住了。 “大木头”回头一看,竟然是他的“太爷爷”凡天。 凡天一直在冷眼旁观。见“大木头”挨了这么重的两下,斗志却越来越甚,他不禁暗暗点头。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 支撑这根“木头”去跟博元赫拼命的理由,是因为他坚信他这位“太爷爷”的话不会错。 凡天不禁有些感慨。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这么信任过自己呢。甚至拿他的话当成了唯一的信念。 这一瞬间,凡天甚至有些小小的感动。 在三万六千年的历劫中,他都没有碰到过这么信任自己的生物。不管是饿鬼、阿修罗、还是畜生。 想到这儿,凡天终于作出了决定…… “大木头”被凡天抓住手腕,不禁诧异道: “太爷爷,您有什么吩咐吗?您尽管放心,我肯定可以打败他的!” 凡天竟然微微一笑,来到这个世间之后,他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笑过呢。 他这个笑容,别人没有注意到,却没有逃过方欣洁的美眸。 她诧异地看着这张“冰霜脸”上露出的从未有过的笑容,就像是看到外星飞船似的,一脸惊讶。 不过,凡天很快收敛起了笑容,朝“大木头”道: “我当然知道,你能打败他。而且,我也相信,他还会给你磕头求饶,喊你爹的。” 一边说着,他用拇食二指,轻轻扣住了“大木头”手腕上的“内关穴”。 还没等“大木头”反应过来,凡天的拇食二指就突然发力。 “大木头”顿时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 334蛟龙探水 可还没等喊叫出声,“大木头”就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细流,由他的手腕位置,流向了他的手臂。 然后从手臂经由心脏,汇集到了小腹。 “大木头”现在哪里还感觉得到疼痛啊? 他只觉得小腹下面暖暖的,比浸泡在浴缸里还要舒服一百倍,一千倍。 很快,他又感觉到小腹下面的热流迅速地扩散开来,向自己的周身百骸奔涌而去。 他舒服得真想叫出声来。可他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此时,凡天却没有“大木头”那么舒心。 从他开始向“大木头”传输内力开始,他就一直在细细地揣摩、尝试着各种不同的传输方法和途径。 很快,凡天就发现,自己体内有5%的内力奔涌得特别快,直直地向“大木头”的“内关穴”而去。 竟然没有丝毫阻滞,就像是水从高处往下淌一样自然。 而这5%的内力,正是他用“修罗吸”技能,从滕远石的体内吸收过来的。 凡天之所以能清楚地感觉到,这5%的内力是从滕远石身上吸过来的—— 是因为这5%的内力,从吸进身体里开始,就一直跟他体内原有的内力格格不入。 也就是说,从外界吸入的内力,与凡天原有的内力之间无法融合。 所以,当凡天刻意要向“大木头”传输内力的时候,这5%的外来内力就汹涌地向“大木头”的体内涌去。 先是到达了“大木头”小腹部的“丹田穴”,然后再由“丹田穴”向“大木头”的全身扩散。 这5%的内力,可是滕远石耗费了五十多年的修为,好不容易才凝练而成的。 可现在,竟然在几秒钟之内,就被“大木头”吸收了。 “大木头”顿觉全身汹涌澎湃,充满了力量,浑身的肌肉不自觉地发出了剧烈的颤抖。 而凡天却在使用“神力引”的过程中,遇到了阻碍。 他发现,那5%的内力输完之后,他竟然再也无法向“大木头”体内传输内力了。 他虽然调动了所有的真气,想要突破“大木头”的“内关穴”。 却发现,“大木头”的“内关穴”像是关闭的大铁门一般,将凡天的内力完全拒之门外。 通过这次“神力引”的运用,凡天终于弄明白了—— 他是无法将自己体内自有的内力传输给别人的。 顶多只能将别人身上吸收来的内力,再传输给另外的人。 不过很快,凡天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原因: 所谓“神力引”,就是在天神之间传输“神力”的方法。 凡天既然练就了“初级神力”,他体内的内力也就进化成了“神力”。 而“大木头”既然不是“天神”,自然就无法接受凡天体内的“神力”了。 凡天终于放弃了努力。 而“大木头”也突然从泡澡般舒服的状态,回归到了正常。 凡天的眼中露出鼓励之色,朝“大木头”点点头道: “去吧,你不会辜负我的,我相信你。”说着,他轻轻松开了“大木头”的手腕。 整个过程,其实很短,仅仅十几秒钟而已。 在外人看来,凡天只不过是握住了“大木头”的手腕,苦口婆心地叮嘱了几句而已。 等凡天一松开手腕,“大木头”顿觉全身一松。 这时候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了,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 唯一有变化的是——他更想上前揍那个“白虎堂”的博元赫了。 博元赫见“大木头”鼻子流着血,还敢冲上来,顿时一脸鄙夷,大喝一声道: “我没工夫陪你这种垃圾玩下去了。无赖,受死吧!” 说着,博元赫使出了一招“蛟龙探水”。他的手呈鹰爪形,直接抓向了“大木头”的小腹部位。 这一招狠辣异常,要是这一招让他抓实的话,就不是鼻子流血,脸部变形那么简单了。 “大木头”的小腹肯定会被抓下一片肉来,甚至很有可能被当场开膛破肚。 康涛一惊,大叫道: “小心!” 齐辉也看出来了,惊叫道: “快闪开!” 连凡天都意识到了凶险。 虽然他知道,“大木头”现在已经被输入了相当于“黄阶初级”高手的内力。 但他只是初次尝试用“神力引”替凡人传输内力。 他也不能确定,这些内力是否能产生应有的效果。 所以凡天也担心地看着“大木头”。一旦发现不对,他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挡住博元赫这一抓的。 唯一没有觉察到风险的,倒是“大木头”自己。 他见博元赫的爪子抓了过来,立刻下意识地伸手去拍打。 “大木头”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至少一倍有余。 当博元赫的爪子即将抓到“大木头”肚子的刹那,突然被“大木头”的手重重地拍了一掌。 “啪”的一声脆响。 “啊——”博元赫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他连忙把手缩了回去。然后握着自己的手,紧张地朝手上看去。 只见,自己的手背上竟然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外人看来,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掌印。 可博元赫却感觉这个掌印火烫火烫的,像是被点燃一般,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可他又不好意思喊疼,只好紧皱眉头,忍着。 众人见到博元赫的表情,都有些惊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木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没有停手,而是乘胜追击,一拳击向了博元赫的下巴。 这一拳,实在稀松平常。如果照以前,凭着博元赫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轻松地躲过。 谁知这一次,看似稀松平常的一拳,其速度和力道竟然翻了一倍。 博元赫虽然已经迅速地作出了闪避,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的下巴还是被“大木头”的拳头边缘擦了一下。 而且这一擦,速度实在太快。虽然没击中博元赫的下巴,却蹭到了博元赫的嘴唇。 “噗”的一声轻响,博元赫的嘴唇被“大木头”的拳头擦到,立刻就破了,嘴角渗出了血丝。 335虎皮凤爪 众人还发现,博元赫的门牙竟然已经被“大木头”的拳头磕掉了一只。 方敏虎看得又气又急,厉声骂道: “博老六,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这种小角色,也能把你打得脸上挂彩,你是干什么吃的?” 博元赫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面对方敏虎的责骂,他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了。 他忍着手背上的剧痛,狠狠地握了握拳头,朝“大木头”道:“好小子,你……你有种!” 说着,他抬手又是一拳,朝“大木头”的脸上打去。这一招叫“秦明霹雳”。 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可打到一半,就会变拳为掌。像盛开的“烟火”一样。 所以,这一招会以《水浒传》人物秦明的绰号“霹雳火”为名。 而且,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就是快,就是变化万端。后面的变招一个接着一个。 一般人,就算躲过了这诡异的第一招,也躲不过第二招。 躲得过第二招,也绝对逃不过第三招。 齐辉和康涛都见识过博元赫与邓标的那场决斗,也都知道博元赫这一招的厉害。 他们想要提醒“大木头”当心,可是来不及了。 “大木头”已经傻傻地伸出手掌迎向了博元赫这一拳。 康涛和齐辉顿时“啊”的一声急叫,觉得大势已去,“大木头”肯定要吃大亏了。 博元赫心中不禁一阵狂喜,以为“大木头”落入了自己的圈套。 他立刻变拳为掌。 而且,他这时的手掌就像一把刀子似的,练家子们都知道——这叫“掌刀”。 这把“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迅捷的弧线,斜斜地朝“大木头”的脖颈上斩去。 众人不禁一声惊呼。 他们虽然没有康涛和齐辉那么有经验,不过现在,他们也看出博元赫这一招的厉害了。 可就在此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博元赫的四根手指突然被“大木头”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众人还能听到“喀啦喀啦”的声音。 接着,就是“哇”的一声惨叫。 众人都傻了,齐刷刷地盯着“大木头”的手看。 “大木头”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出手有多快。 所以,当他一伸手抓住对方手指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凡天却看得清清楚楚—— “大木头”获得了从滕远石身上吸收来的“黄阶初级”高手的内力。 他虽然不能全部用出来,只能发挥出其中30%的能量。 但这30%的能量,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已经是相当恐怖了。 “大木头”自己却根本不知道有内力支持这回事。 所以,当他发现已经抓住博元赫的手指时,第一反应就是用力地捏,再用力——再用力—— 而且,他也不知道如何收放自己的内劲。 不过他知道一点——师父曾经教过的,小混混们打架的赖皮招式—— 既然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手指,而且是处于上风,就绝对不要撒手。直到把对方的手指捏残! 而现在的博元赫却只能连续不断地发出惨叫了。 原本,他是可以用另外那只手反击的。可他实在太疼了,以至于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志。 “大木头”还是不肯放手,而且还在拼命加力。 周围人都没看明白——博元赫的手竟然会被抓得这么牢,连一点挣脱的迹象也没有。 只有凡天看明白了。 之所以博元赫的手脱不开,倒不是因为“大木头”抓得紧—— 而是因为“大木头”的内力,自然而然地吸住了博元赫的手。 终于,“大木头”觉得博元赫的手指肯定是骨折了,他才木讷地将手松了开来。 再看博元赫的手指——哪里还是手指啊?简直就像是蜷缩在一起的“鸡爪”。 更让人感到惨不忍睹的是:这只“鸡爪”上的皮都破了,骨头戳到了皮外面,鲜血淋漓的。 简直成了一只红烧却又没有烧熟的“虎皮凤爪”。 那些女服务员们顿时吓得俏脸煞白,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把头转了过去。 方欣洁脚下一软,又跌坐进了凡天的怀里。她美眸紧闭,搂着凡天的脖子,娇躯兀自还在发颤。 别说是这些年轻女孩子们了,就是博元赫自己看到,都吓得面如土色了。 他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了疯狂而痛苦的叫声—— “啊——啊——……” 他的那只独眼,死死地瞪着“大木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迷惘与恐惧。 就算那天在“七星台”决斗时,眼睛被“塞上鼠”邓标的“飞鼠印”射中—— 他也没有表现出今天这种歇斯底里的状态。 整个场面血腥而诡异。 连祝龟寿、彭有智、康涛、齐辉这些见惯了打打杀杀的黑道人物,也都是一脸惊恐。 其中也包括“二木头”、“三木头”和“四木头”。 这几个平时没心没肺的傻子,现在也彻底愣在了那儿。 他们没想到,他们的大哥竟然会这么厉害,更没想到,大哥的出手会这么重。 “大木头”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一脸惊愕。好像这只手不是自己的一般。 众人也都把目光转到了“大木头”的手上,就像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高科技产品似的。 直到现在,他们还不敢相信—— 竟然是四大傻瓜之首的“大木头”,把堂堂“白虎堂”的第一高手打败了。 而打败的方式,竟然还是如此残酷而不可思议。 接着,所有人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聚焦到了凡天的身上。 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根“大木头”的突然崛起,跟那位行事独特的凡大侠有着密切的关系。 不过,就算借给他们100个脑袋,也不可能想明白——凡天是怎么让“大木头”崛起的。 方敏虎看着博元赫的“虎皮凤爪”,心里直发毛。他结结巴巴地朝两个随从道: “快……快把他拖走……快拖走!——” 那两个随从虽然也很害怕,但碍于方敏虎的逼迫,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想把博元赫拖出“古韵风情厅”。 336蝼蚁世界的公正 “慢着。”凡天突然冷冷地道。 这声音虽然不响,甚至都不带感情色彩。 可听在众人耳朵里,配合着现场这血腥诡异的气氛,像是从地狱的某个角落里发出的一般。 众人不禁都转过了头。 凡天没理睬众人诧异的眼神,而是用平和的目光看着“大木头”,又指了指博元赫道: “你好像还忘了让他做一件事。” “大木头”一时间哪里反应得过来?他两眼呆呆地看着凡天。 还是“二木头”记性好,他提醒道: “大哥,你之前不是说了嘛,要让他给你磕头的,还要让他管你叫‘爹’。” “大木头”这才恍然大悟。 众人也都明白过来。 可他们也更加惊愕了——他们没想到,在如此血腥的场景下,凡天竟然还没忘记磕头喊爹的事。 而在凡天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之前,他告诉过“大木头” ——“你能打败他。而且,我也相信,他还会给你磕头求饶,喊你‘爹’的。” 凡天对承诺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正是由于他在天界被贬时,在心中对白璧说的那四个字——“白璧,等我”,让他坚持到了现在。 他觉得,自己说出去的任何一句话,都必须要有结果。否则,就是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白璧。 所以现在,他只是想要完成一个承诺而已。 方敏虎算是彻底认输了。他只好朝两个随从摆了摆手。 两个随从又扶着博元赫转了回来,让博元赫跪倒在了“大木头”的脚前。 博元赫早已神经错乱了。他只是用呆滞的眼神看着“大木头”,却不知道要让他干什么。 两个随从赶忙在博元赫的耳边提醒道: “叫‘爹’!” “快叫‘爹’,叫啊——” 可博元赫却还是木木地跪在那儿,那只“虎皮凤爪”颤抖着,呈现出一个恐怖的弧度。 两名随从见博元赫不说话,知道他已经傻了。只好在旁边一个劲地引导,就像是教小孩说话似的。 “爹——叫啊!爹——……” “爹——爹——……” …… 两人你一声,我一声,没一会儿功夫,倒已经叫了十七八声“爹”。 旁边甚至还有几个随从也在帮忙,跟着一起引导博元赫。 于是,整个大厅里,叫“爹”声此起彼伏。 这场面实在是又诡异又滑稽。 不知道博元赫是真的明白了,还是鹦鹉学舌,他终于叫了一声“爹”。 方敏虎的手下们大喜,连忙用眼睛看向“大木头”,意思是问他满不满意。 被这么多人围着叫“爹”,“大木头”早就晕了。他只好转头看向了凡天。 凡天被方欣洁贴身坐着,感觉脸颊上有些痒。他撩了一下方欣洁贴在他脸颊上的秀发。 然后轻轻地端起了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再也没看博元赫一眼。 方敏虎早已一败涂地了。见到凡天不理不睬的样子,他才敢摆手,朝两名随从道:“快,快滚!” 两名随从这才扶着博元赫出了“古韵风情厅”。 一时间,厅里再也没有一点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凡天的身上。 凡天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觉得是该自己说话的时候了。 在说话之前,他想把坐在自己怀里的方欣洁推开。 可方欣洁一方面是真的害怕,一方面也是借势撒娇。 她就像一只八爪鱼似的贴住了凡天,哪里肯松开分毫? 凡天没办法,只好搂着方欣洁,就像怀里抱着个大洋娃娃似的。 他的视线越过方欣洁,朝方敏虎道: “怎么样?是我交‘保护费’给你,还是你交‘保护费’给我啊?” 方敏虎结结巴巴地道:“‘保护费’……我……我交……” “交多少?”祝龟寿立刻追问道。原本,他就知道博元赫不是凡天的对手。现在,他就更有底气了。 军师彭有智也忍不住插嘴道: “我看也不用太多。我们‘玄武堂’的四大金刚,一起保护你们‘白虎堂’,你就每年付个一百万吧。” “什么?”方敏虎顿时一惊。 要知道,就算“白虎堂”财大气粗,一年也就五六百万纯收入而已。 另外,每年还要交给“青龙堂”五十万的例钱。 而现在,“玄武堂”的军师,张口就要一百万。 也就是说,排名第四的“玄武堂”,竟然向排名第二的“白虎堂”要起了例钱。 而且,所收例钱的数额,竟然是排名第一的“青龙堂”的两倍。 这让方敏虎如何接受得了? 凡天却点点头道: “嗯,一百万,很合理啊。刚才,你不是让‘庭中仙云’每年交给你一百万的‘保护费’吗? “现在,‘玄武堂’也只要你一百万,难道不公平吗?” 方敏虎哑口无言。 刚才,他依仗着博元赫的武力,狮子大开口,向‘庭中仙云’勒索一百万。却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这才符合凡天的做事原则——一报还一报。 祝龟寿加上一句道: “而且还要现款,限你明天就送到‘天云楼’来。” 天云楼是“玄武堂”的总部。 方敏虎只好狠狠地点了点头道: “好,一百万就一百万!”一边说着,他一边心想: 不就是仗着有“四大金刚”吗。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己这回一定要花大价钱,去请更厉害的高手来。 到时候,一定要让“玄武堂”把吃进去的一百万加倍地吐出来。 方敏虎说完,指着方欣哲,朝凡天道:“那他,我也可以带走了吗?” 凡天竟然点点头道:“可以,当然可以。” 方敏虎立刻就朝手下人一挥手,想要带着方欣哲离开。 方华松、方国立、方敏祥一看,以为凡天已经放过了方欣哲,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猜测,这位凡大少爷只是为了“玄武堂”与“白虎堂”之争而出面的。 所以他们觉得:方家这个“香火”总算保住了。他们站了起来,准备答谢凡天。 可凡天却突然朝方敏虎道:“慢着,你似乎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337美女的最坏打算 方敏虎一愣,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反悔了?一百万还不够?” 凡天摇摇头道: “钱的事,我从来不在意。你的一百万,是交给‘玄武堂’的,跟我没有丝毫关系。 “如果我真要跟你算钱的话,就不是一百万那么简单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方敏虎诧异道,“你不是同意我把儿子带走了吗?” 凡天点点头,面无表情地道: “不错,我是同意你把方欣哲带走。但我让你带走的是死的方欣哲,而不是活的。” “什么?”方敏虎一脸惊愕。 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也听懂了。这分明是说——凡天要将方欣哲除之而后快了。 那些古惑仔们怔怔地看着凡天。 虽然他们这些人,嘴里也老是“满嘴跑火车”,把“杀人”、“干掉”、“做了”这些字眼放在嘴边。 可大多只是打打嘴仗而已。顶多就是把人往死里打,直到打残为止。 还真没人做过真正的杀人勾当。 要是他们真做了这种勾当,就不叫古惑仔,而要改称“杀手”了。 而汉国的法律是不会让“杀手”逍遥法外的。 所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出手杀人这种事,他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可“玄武堂”的众人又都见过凡天对付滕家兄弟时的表现。 他们都相信,凡天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只要是他觉得对的事,他都会一一完成的。 而且,凡天还有一个明显的特点:恩怨分明,从不欺软怕硬。 他觉得“秃头癞”并没有得罪自己,所以,他会放过“秃头癞”,甚至帮“秃头癞”把脱臼的胳膊治好。 他觉得滕家兄弟罪不可恕,所以不肯放过他们,直到滕家兄弟一死两重伤。 那位花花公子方欣哲,在酒店的浴缸里,也领教过凡天的厉害。 到现在,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凡天倒吊着,闷在冷水里的呢。 方欣哲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就差魂飞魄散了。 他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方华松等长辈,希望他们能出言解救自己。 要不是知道凡天不喜欢别人给他下跪的话,方华松、方国立和方敏祥早就跪下来求凡天了。 方华松想要说话,但由于太过激动,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国立赶忙上前扶住。 方欣洁也赶忙从凡天身上跳了下来,跑过去搀扶方华松,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 她也想过要劝凡天的。但是,她比谁都了解凡天的脾气,知道根本不可能劝得动。 不过,她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凡天真要动手杀人的话,她拼死也要拦住凡天。 她准备这么做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保护凡天,不让凡天触犯法律。 方敏祥朝着弟弟方敏虎道: “还不快给凡大少爷赔罪?你儿子捅了这么大的娄子,把咱爷爷的大恩人给得罪了。 “要是再因为你儿子的事,把爷爷吓出个好歹来,你怎么对得起他从小对你的疼爱?” 方敏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清楚得很:他自己只是个游手好闲,斗鸡走狗的败家子,在方家早就不受人待见了。 要不是看在他有方欣哲这个儿子,能为方家接续香火的份上,他可能已经被方家扫地出门了。 所以,只有拼命保住自己的儿子,他才能继续在方家混下去。 才能拿着“长生堂”的股份,过着他那花天酒地的日子。 于是,方敏虎终于一改刚进“古韵风情厅”时的态度,向凡天恳求道: “凡大少爷,我和我儿子都知错了。您……您就饶了我儿子这一回吧。” 凡天根本不屑一顾。 他甚至连说话的兴趣也没有了,眼神中却露出了杀人的凶光。 从刚才“大木头”与博元赫的打斗中,他似乎已经领悟出了一个道理: 虽然这个蝼蚁的世界,跟他所经历过的所有世界不一样,讲究“法律”,讲究“公正”。 可是,在关键时刻,蝼蚁的世界同样有它唯一的生存法则——那就是“弱肉强食”。 如果今天凡天不把方欣哲杀掉,那只会给自己留下无尽的后患。 所以,凡天决定试一试这个世界的所谓“法律”,所谓“底线”。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向了方欣哲。 方欣哲见凡天走过来,吓得腿都软了,还哪里有力气逃? 方敏虎立刻朝手下的随从一挥手,让他们保护方欣哲。 随从们顿时围了过来,想挡住凡天。 可还没等凡天出手,就听到几声惨叫。 原来,是“大木头”提前出手了。 他拳脚并用,虽然毫无章法,但内力惊人。 再加上他本身的蛮力,那些随从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随从们很快就被“大木头”打得没有招架之力了。 没一会儿工夫,十几个人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其他三根“木头”,以及“玄武堂”的古惑仔们,顿时拍手叫好起来。 方敏虎一看大势已去,拉着方欣哲就想往外面跑。 却被其余三根“木头”拦了个严严实实,哪里跑得出去? 凡天走到方家父子跟前,一把将挡在前面的方敏虎拉住,随手一甩。 方敏虎怎么经得起凡天这一甩?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凡天面无表情地又向前走了几步,逼得方欣哲退到了墙角里。 看着方欣哲那因恐惧而扭曲的小白脸,还有那被缠着绷带的胳膊,凡天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冷冷地道:“记得在方华松生日那天傍晚,我被方欣洁派的车接去方家。开车的是方家的司机张明亮。 “可就在开到半山腰的时候,山上却滚下来一堆石头,把路给堵死了。 “正当车子进又不是,退又不是的时候,一块跟轿车差不多大的巨石滚落了下来,砸中了轿车。 “直接把轿车挤下了旁边的悬崖。 “我问你,这次车祸,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方欣哲一听,顿时一愣。他连忙摆手道: “不,不是我,……不是我……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338坚硬如铁 可一边说,方欣哲却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扫向了“朱雀堂”的堂主汪鸿。 方欣哲的这个眼神,没有逃过凡天敏锐的眼睛。凡天立刻转头看向了汪鸿。 汪鸿的手还被竹筷插在桌面上。他疼得满头大汗,却仍然无法动弹。 他身边坐着的不是祝龟寿就是彭有智。他们正巴不得汪鸿好好受受这种痛苦呢。 所以,根本没人去帮他。 汪鸿已经疼得浑身颤栗,像筛糠一般。可当他一听到凡天说到车祸,还是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下意识地抬起满是汗水的脑袋,看向了方欣哲。 而此时,方欣哲也正在看着汪鸿。 两双贼眼相对,顿时又惊又怕,两人都惶恐地把目光转开了。 而且,好死不死,汪鸿居然还毫无来由地辩解道: “不,不是我!……你看我干什么?这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么明显的眼神交流,这么没头没脑的话,别说是拥有“初级神识”的凡天—— 就算是“四根木头”都已经明白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阴谋具体是什么,可他们都断定——两人心中都有鬼。 凡天微微点了点头,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了。 他转头朝方华松、方国立等人道: “这回明白了吧。你们方家的这个宝贝少爷,已经不止一次地纠集黑道帮派,谋害于我了。” 方华松、方国立、方敏祥三人立刻语塞。他们的三双眼睛都转过去看向了方欣哲。 眼神中满是愤怒,还有无奈和悲凉。 他们也感觉到了,自己家的这个“惹祸精”,实在是太对不起凡天了。 就算当场被凡天杀掉,也是罪有应得。 他们也知道,靠武力阻止,已经行不通了。 现在,全场唯一可以用武力说话的人,大概只有凡天了。 虽然他们没觉得凡天有什么武力,但“大木头”是凡天的人。 这根“大木头”,在这个厅里,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 但是,他们心中还是有偏袒之情的。 他们忍不住用哀求的眼神注视着凡天,希望凡天能存一念之仁,饶了方欣哲的命。 可凡天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轻轻举起了手掌…… “不要——”一声娇柔而哀怨的声音响起,方欣洁已经扑倒在了凡天的脚下。 与此同时,“哐当”一声,方华松手中的拐杖掉在了地上。方华松自己也摔倒在地。 拐杖的落地声引起了凡天的注意,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发现掉落的拐杖居然就是那株“乌心草”。 由于之前被凡天断成了七截,所以请匠人重新连接过了。 连接之处,用珍贵的玉石镶嵌其中。 整根“乌心草”黑白相间,粘合得古色古香,就像天生就是这样子的。 真不知道,负责粘合的匠人在这上面花了不知多少心思。 凡天当然不是在意粘合的技术,他只是怔怔地看着“乌心草”,想起了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的一些往事。 这么一回忆,凡天的眼神中那股杀意竟然逐渐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眼光。 紧抱住凡天大腿的方欣洁发现了凡天眼神的变化。 她立刻顺着凡天的目光向地上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凡天是被那根“乌心草”拐杖吸引了。 于是,她灵光一现,慌忙站了起来,捡起那根拐杖,双手平托着,递到了凡天的面前,柔声问道: “凡天,还记得这株‘乌心草’吗? “还记得你是怎么得到这株‘乌心草’的吗? “还记得我太爷爷生日那天,你为什么要救活他吗?” 凡天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记得,是因为我跟他有缘。” 方欣洁顿时泪如雨下。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抽噎道: “凡天,我知道……你想做什么的时候,谁也劝不住……因为你有你自己的处世原则。 “但是,我也知道……你最最注重的一个字就是‘缘’。 “我不知道,在你眼里……我们之间……算不算有‘缘’。 “可我知道,你跟这株‘乌心草’有缘。 “‘乌心草’是我们方家祖传的。所以,你就跟我们方家有缘。 “既然你出手救过我太爷爷……你又怎么忍心,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曾孙子……被人杀死在面前呢? “你这不是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这不是要让他伤心而死吗?” 凡天听到“缘”这个字,突然从这位萝莉美女的嘴里说出来,不禁有些感慨。 回想起自己在东海大学遇到方欣洁之后的点点滴滴,他的心中竟然涌起了淡淡的柔情。 虽然这种柔情与自己对白璧的感情不是一个概念—— 但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坚硬如铁的心,竟然因为这种柔情,而有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凡天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既然来了,就是来了,不接受也没有用。 就像是“缘分”,就像是“情感”。 从他刚才对“大木头”的偏爱有加,就已经可以看出,他的心性已经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他不再把每个人都看成是蝼蚁了。至少,有那么几只蝼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渐渐发生了变化。 不过,他始终还是一位天神,终究经历过三万六千年的历练。 所以,他仍然有他与众不同的处世哲学。 这时,他的脑子里,有了惩罚方欣哲的另一个办法。 他轻轻接过了那株“乌心草”,细细地端详着,摩挲着。 方华松、方国立、方敏祥等人,看到凡天眼中的杀气渐退,不禁大喜。 方敏祥不失时机地道: “凡大少,我也知道,您不缺钱。可我们能给您的补偿也只能是经济上面的了。 “您也知道,我爷爷最心疼他这个曾孙子了,您就高抬贵手吧。 “具体的补偿方法我们也想好了。 “之前,您获得了方欣哲那5%的‘长生堂’股份。 “又用这‘长生堂’5%的股份,跟我们换了‘庭中仙云’51%的股份。 “现在,我们愿意再把那5%‘长生堂’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您。 “就当是方欣哲的‘活命钱’吧。” 339带我私奔 “玄武堂”众人一听,顿时一脸惊愕。 在此之前,他们还以为,凡天这个“董事长”可能只是挂名的,并没有到实际控股的程度。 现在他们彻底搞清楚了——他们的凡大侠,是这里真正的董事长。 可笑的是,在云鼎山上,他们曾经当着凡天的面,把方欣哲说得神乎其神的。 还说凡天只是凡家的弃少,根本斗不过方欣哲的。 没想到,方欣哲手里的股份早就没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方欣哲才是方家的弃少,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而他们所认识的这个弃少凡天,才是坐拥几亿身家的大富豪。 听了方敏祥的话,军师彭有智的脑筋转得飞快,他禁不住凑上来道: “凡大侠,这生意不错啊。‘长生堂’5%的股份,换这小子的一条小命,值啊! “‘长生堂’5%的股份,乖乖,现在少说也值五、六个亿了。凡大侠,这钱不拿白不拿啊!” 祝龟寿也凑上来轻声道: “是啊,凡大侠。这不是送到手的顺水人情嘛。既得了方家的股份,又不用跟方家结仇,一举两得啊!” 凡天却冷冷地道: “这是你们蝼蚁的法则,却不是我的法则。我从来不相信,用‘钱’可以换‘命’。” 说着,他转头朝方敏祥道: “方敏祥,我还是那句话——要是方欣哲真的得手的话,我连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这……”方敏祥一脸尴尬,不知凡天到底想怎么样。他连忙朝女儿方欣洁使眼色。 方敏祥明白,这种关键时刻,也只有自己的女儿才能跟凡天搭上话了。 不用父亲提示,方欣洁自己也想劝凡天接受这个条件了。 她虽然对金钱不敏感,但为了凡天着想,她也很愿意凡天成为一个有钱人。 可她还没开口,就被凡天摇头阻止了。凡天朝方欣洁道: “你的意思,我懂。 “而我的处世原则,你却永远也无法理解。” 还没等方欣洁反应过来,凡天突然将手中的“乌心草”一横,轻轻一推。 整根“乌心草”顿时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向侧面飞去。 “啊——”只听一声惨叫,竟然是跪在地上的方欣哲发出的。 “乌心草”前端最细的那一截,已经直直地插进了方欣哲的左脚里。 插的位置,正好是脚后跟上面的肌腱部位,俗称“脚筋”。 方欣哲原本是跪在地上的,这么一来,他哪里还跪得住? 只见他捧着自己的左脚,疼得在地上滚了起来。 但滚了两下,他也没滚过去。 因为那根“乌心草”拐杖,正横在他的脚筋里,跟他的脚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直角。 鲜血顺着肌腱部位的伤口,飙了出来。 周围人一时间哪里反应得过来,他们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完全傻了。 方欣哲左右滚动了两下,突然手脚一瘫,躺在地上不动了。 方家众人还以为方欣哲一命呜呼了。 他们赶忙过去抢救方欣哲。有的掐“人中穴”,有的按压心口,一阵手忙脚乱。 方欣洁一边哭,一边用小粉拳擂着凡天的胸膛,啜泣道: “凡……天……,你……杀人了,你……还不快跑?!” 这时候,方欣洁由于太过激动,几乎已经进入了疯狂的状态。 为了控制住方欣洁,凡天索性伸手,将方欣洁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方欣洁顿时动弹不得了。她这才恢复了一点理智,泪眼朦胧,急切地朝凡天道: “快跑,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带上我……我跟你一起走……” 这种时候,方欣洁的心智已经完全乱了。她唯一能想到的,竟然是跟着凡天一起逃跑。 凡天却仍然是一副“冰霜脸”。他冷冷地朝方欣洁道: “放心,我没杀人。”说着,他返身一脚,踢在了方欣哲的小腿上。 他这一脚,其实是有目的的,正好是方欣哲膝盖左下方的“足三里”穴。 而且,他还加进了一点内力。 所以,方欣哲原本正在向外喷涌的动脉血管立刻被封住了。 流血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很快就只有细微地渗血了。 这时候,方敏虎的随从们早已失去了对“古韵风情厅”里所有人的控制。 立刻有服务员拿来了急救药箱。 方家毕竟是医药世家。方国立亲自动手急救,让方欣哲渐渐苏醒了过来。 方敏祥动手,帮方欣哲把伤口包扎了一下。不过,他很有经验,没有把拐杖拔出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就拔出来的话,血根本止不住。 连医院也送不到,方欣哲就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包扎过程中,方敏祥不禁有些纳闷—— 明明已经戳破了动脉血管,可喷涌的血竟然自己止住了。 方欣洁见方欣哲苏醒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害羞地看着凡天。因为她刚才一紧张,竟然说出了要跟着凡天私奔的话来。 而且,她似乎也看出了一点名堂,眨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凡天,像是在问凡天: “方欣哲的血是怎么止住的?” 可凡天根本没有去看方欣洁。他反而冷漠地推开了方欣洁的手,转身朝方敏虎道: “原本,我是想要了方欣哲的性命的,因为他存心要害死我。 “不过,看在我跟‘乌心草’有缘,跟方家有缘的份上,我暂且饶了他的命。 “但是我说过,得罪过我的人,我是不会轻易放过的。所以我要了他的一条腿。 “我不知道你们方家有多少财产,不管是10亿,还是100亿,我都不感兴趣。 “如果你们觉得钱能摆平一切的话,倒是可以去问问老天爷,他的这条腿,要花多少钱才能恢复如初。” “你……”方敏虎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欣哲的肌腱都已经断了,花再多的钱,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最坏的结果——这条腿很可能就这么废了,方欣哲再也站不起来了。 就算不废,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方欣哲肯定是一个瘸子了。 340天价夜宵 再多的钱,也换不来一条完好如初的腿啊。 别说是腿,人体上任何一件东西,只要修过,换过,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些后遗症的。 要完好如初,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凡天的话明摆着就是在告诉方家的人—— 你们这些蝼蚁,总是把钱当成万能的,可很多问题,都是钱解决不了的。 方敏虎明知道凡天这是在教训他们,可又不敢发火。 因为他对这位纨绔大少已经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虽然从他进大厅开始,凡天都没有显露出什么武力—— 只不过用筷子插进了汪鸿的手背,用拐杖插断了方欣哲的肌腱而已。 但方敏虎却似乎已经意识到—— 凡天不是个普通人。至少不是他原本想像中的那位“天痿大少”。 这时候,方敏虎的得力干将博元赫已经疯了。随从们也都被“大木头”放倒了。 方敏虎根本没有实力再跟凡天斗了。 所以,方敏虎只好怒气冲冲地看着凡天,却不敢对凡天作出丝毫的反击。 当然,方敏虎是不可能报警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曾经图谋杀害过凡天。这种事情一旦深究,那就麻烦大了。 而且,方敏虎作为一个黑社会堂口的老大,肯定也会被牵连进去的,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无论如何,方敏虎都不会让警察介入此事的。 “有个古董,价值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终于,救护车来了。 方欣哲、汪鸿、博元赫都被送上了车。 方华松虽然心疼曾孙子的腿,可还是不敢对凡天有丝毫怠慢。 因为他深知凡天这位大少爷与众不同的处事风格。绝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待凡天的举动。 况且,这一切也都是由方欣哲引起的。 可以说,方欣哲这是咎由自取。 相比于方欣哲对凡天的谋害行为,凡天已经算是“大人有大量”,“网开一面”了。 方华松引着方国立、方敏祥,向凡天再次鞠躬赔罪。 方敏虎却没肯弯下腰去。他目露凶光,临走时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 之后,方家众人告辞,跟着救护车去了。 只有方欣洁不肯离开。她仍然一副受了惊吓的小鸟的样子,偎依在凡天的怀里。 总裁陈彼得总算松了一口气。凭着经验,他已经推测出,今天的事,方家是不会惊动警方了。 这样一来,对于“庭中仙云”来说,就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凡天也累了,他让陈彼得结账,准备回房间了。 陈彼得随即让总台打印了一张费用明细单,想交给凡天过目。 凡天还没伸手,祝龟寿就先接了过去。 经过今晚这么一番经历,祝龟寿对凡天早已崇拜得一塌糊涂了。他想借着付账单的机会好好表现一下。 可是,等他接过账单的时候,立刻傻眼了。 彭有智和齐辉见老大祝龟寿愣在那儿,也不禁凑上去看账单。 仔细一看最后那排汇总的金额,他们也被吓了一跳——汇总的费用竟然高达56万元。 他们赶忙顺着账单往上看,才发现: 今晚在岗的服务员、保安、门童、厨师、清洁工等,一共是139人。 每人2000元的辛苦费。光这一项,就高达27.8万元。 而今晚凡天点的菜,加上后来方敏祥央求陈彼得加的菜,还有酒水饮料—— 平均每位古惑仔的费用都超过了1300块。200多人,总共是28万块。 两项加起来,就达到了56万多。 要知道,“玄武堂”整个堂口,一个月的净利润,也不过二十几万而已。 这一顿饭就吃掉了他们近三个月的净利润。这怎么能不让“玄武堂”的老大、老二和老三紧张呢? 祝龟寿的手都有些抖了。 不过,他还是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掏出了信用卡,双手递向了陈彼得,嘴里还客气道: “这是我们‘玄武堂’的庆功宴。 “凡大侠是今晚的头号功臣,怎么好意思让凡大侠买单啊?刷我的卡吧。 “我知道,卡里的钱不够。我这就让人回去取,您稍等一会儿。” 说着,祝龟寿还真的向彭有智递了个眼色。 彭有智是军师,也是“玄武堂”的大管家。他立刻会意,起身就要回“天云楼”拿钱去。 做黑道生意的,不敢存银行。大量的流动资金都是现金,存放在老巢的金库里。 陈彼得赶忙道: “不必了,不必了,钱已经由方家付了。方敏祥方执行董事早就让他的秘书把账结了。 “而且,付给在岗人员的辛苦费也已经准备好了,都是现金。方执行董事想得还真是周到。” 祝龟寿一听,顿时和彭有智两人面面相觑。接着,他俩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祝龟寿还假装客气道:“凡大侠,本来这些钱都应该由我来付的。可现在……” 凡天却不耐烦地一摆手道: “我说你们这些蝼蚁,张口闭口就是钱。不就是56万嘛,谁付不一样? “再说了,方敏祥付这笔钱也是应该的。要不是他让酒店多加了几道菜,我早就等不及了。 “那今天,方家就多了一条拖延时间的罪过。 “而我最反感不守信用的人了。我会因此而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的。” 凡天说到“代价”二字的时候,众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们已经听凡天说起过好几次“代价”了。 而每次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总会有人要倒霉。 包括滕家兄弟,包括汪鸿,包括方欣哲。 凡天却根本没在意众人的表情,他继续道: “现在,方家花了56万,就免去了拖延时间的罪过,难道还不划算吗?” 在场众人这才听明白,不禁一个个点头赞同。 他们刚才已经亲眼目睹了,方家用5个亿的优质资产,换方欣哲的命。可凡天根本没放在眼里。 相比之下,区区56万,就换来了凡天等待的耐心,对于方家来说,实在是太划算了。 方欣洁也听到了。虽然凡天的话对方家极其不敬,可她也只好假装没听见了。 她发现,这位纨绔大少,讲话虽然有些蛮横,但处处透露出与众不同的智慧。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41传堂礼 凡天正想走出大厅,迎面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人是“玄武堂”的古惑仔。见是凡天,古惑仔赶忙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凡天一脸鄙夷。本待绕过去,可古惑仔跪的地方正好堵住了大厅的入口,一时间没绕得过去。 祝龟寿见到此人,立刻跑过去,从古惑仔手里接过了一只锦盒。 然后,祝龟寿双膝一软,也跪倒在了凡天的脚前。 凡天眉头一皱道: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最不喜欢别人跪在我面前了。你难道还不清楚我的脾气吗?” 祝龟寿赶忙道: “凡大侠,您千万别生气。您先等一会儿,容我慢慢向您解释。” 说着,他转头向彭有智道: “军师,你还等什么?” 军师彭有智一听,立刻会意,突然大声高叫道: “接新堂主,行‘传堂礼’——” 一众古惑仔都是一愣。 还是齐辉、康涛等人反应快,他们立刻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其余古惑仔们这才明白过来,于是也都一个个跪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古韵风情厅”里,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地方不够,古惑仔们只好都跪在了自己的椅子旁边。 陈彼得顿时呆若木鸡。 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下面的礼仪,纯属黑道上的。作为酒店方,最好装聋作哑,只当没看见。 于是,没几十秒工夫,陈彼得就指使所有在大厅里的服务人员退了出去。还把大厅的门虚掩上了。 只有彭有智没跪,作为“传堂礼”的赞礼官,他一路小跑,来到了祝龟寿的身边。 这时,跪在地上的祝龟寿才朝凡天解释道: “凡大侠,请您恕我先斩后奏之罪。自从认识您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您绝非普通人。 “今日在云鼎山‘点将台’一战,我们‘玄武堂’的兄弟们有目共睹。 “论起实力来,您的实力已经远非我等可以想像。 “而且,在处理方欣哲这件事上,我们更是看到了您的豪侠之气。您做事直爽,不恃强凌弱。 “您比那些豪门世家的公子哥还有钱,可您的行事风格却完全以‘义’字为先。 “所以,乘着刚才等救护车的空隙,我跟二当家和军师都已经悄悄商量过了。 “从今天起,我甘愿把‘玄武堂’老大的位子让给您。 “我还打电话,让人送来了‘玄武堂’堂主的信物,准备给您行‘传堂礼’。 “您这位堂主跟历代堂主都不一样。 “我们不敢跟您称兄道弟。在您面前,我们也不敢跟您平起平坐。 “我、二当家齐辉、军师彭有智,都只求在您手下做个坛主,好继续为‘玄武堂’效力!” 凡天听了,想也没想,就摇摇头道: “谁告诉你们,我的行事风格以‘义’字为先了?恰恰相反,我的行事风格以‘利’字为先。 “只要对我有‘利’的,我就取。对我没有‘利’的,我就舍。 “只不过,在你们眼里所谓的‘利’,在我眼里,却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我对接管什么‘玄武堂’,也根本不感兴趣。” 凡天这话算是讲到点子上了。他确实是以“利”字为先的。 只不过,他所谓的“利”,并不是平常人眼中的金钱、权力或者美色。而是以修炼成神作为判断标准的。 只有那些可以助他成神的东西,才是他的“利”。 不过,这话凡天不会说。 而凡间的人,也永远不会理解凡天的这个判断标准。 听了凡天的话,祝龟寿不禁一脸蒙逼。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彭有智赶忙接过话头道: “凡大侠,您说笑了。 “刚才,几亿元的资产,都没能打动您的心,您还说自己不讲义气? “您要是不讲义气,那天底下就没有讲义气的人了。 “我看,就是关公关大神在世,也没您更看淡名利了。” 凡天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在凡大少爷的记忆库里,搜索了一下,知道了关羽关云长。他不禁冷冷地道: “你们这些蝼蚁,就这么喜欢给人加上一个‘神’的称号吗? “像关羽这样的蝼蚁,你们也敢称他为神?他有什么本事啊? “如果仅凭一个‘义’字,就能被称作‘神’的话—— “那这世上,以匹夫之勇,一己之力,义气用事的人,岂不都是神了? “而且,你们这种黑帮堂口,也只是为了一个‘利’字才纠集在一起的,跟‘义’字又有什么关系?” “这……”彭有智也哑口无言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马屁功夫,对这位凡大侠一点用都没有。还被凡天一针见血地数落了一通。 这时,“大木头”却忍不住开口道: “太爷爷,我们祝爷和军师说的话,太弯弯绕了,我都没听懂。 “我只知道,既然我们堂口已经得罪了‘白虎堂’,就算摊上事了,就得有人出来顶着。 “太爷爷,要是您不顶,谁有本事顶啊?” 祝龟寿、彭有智等人一听,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他们没想到,这根“大木头”竟然把让凡天做堂主的理由,说成了是替“玄武堂”顶杠。 凡天一听,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他还真没从这方面想过这个问题。 正在这时,“二木头”竟然又火上浇油道: “太爷爷,我也觉得,您应该做我们堂主。因为以前,我们只跟‘朱雀堂’有仇。 “而现在,跟‘白虎堂’也结上仇了。这可都是因为您引起的。您不出面主事,这锅谁来背啊?” 祝龟寿、齐辉、彭有智、康涛等人听了,差点气得吐血。 他们好心好意,要把堂主的位子让给凡天坐。 被“大木头”和“二木头”这么一说,竟然成了故意坑凡天了。 康涛此时就跪在“四根木头”前面。 他转身就在“大木头”和“二木头”的脑袋上,狠狠地各敲了一下,骂道: “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就给我闭嘴。是不是凡大侠给你们一点好脸色,你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342“玄铁龟”之谜 其他古惑仔们也都一个个朝“大木头”和“二木头”横眉竖目的,怪他们得罪了凡大侠。 可凡天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他竟然点点头道: “不错,他们两个说得很有道理。得罪‘白虎堂’,是我引起的。这锅必须得我来背。 “而且,现在看来,我也是最适合顶杠的。” 凡天其实还没把话说完。 他已经看出来了,“白虎堂”和“朱雀堂”都不会善罢干休的。 经历了三万六千年历练的凡天明白,这种事,就像是上天安排的一般,躲是躲不过去的。 只有扛起来,才有真正解决的可能。 况且,对于他来说,实在没把“朱雀堂”和“白虎堂”放在眼里。 祝龟寿和彭有智一听,不禁面面相觑。好半天,他俩才回过神来。 他们没想到,拍马屁的话,没能打动这位凡大侠。 反而是两根“木头”那不中听的话,把凡天说动了。 “大木头”和“二木头”听到凡天夸他们,顿时高兴起来。 “大木头”还朝康涛道: “师父,您听到没有?太爷爷都夸我说得有理呢!” 康涛顿时一脸尴尬,只好不理会“大木头”的话了。 彭有智赶忙朝祝龟寿使了个眼色。 祝龟寿会意,赶紧将刚才那只锦盒托过了头顶,朝凡天道: “凡大侠,您终于同意做我们的堂主了,真是太好了! “照例,我们应该择个吉日,在‘天云楼’总部开香堂的。 “我们应该召集堂口所有的人,还要请上‘朱雀堂’、‘白虎堂’和‘青龙堂’的堂主、坛主—— “才能把这个‘传堂礼’完成。 “不过,我们都知道,您最讨厌繁文缛节了。 “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一切礼节都免了,就请凡堂主接信物吧。” 凡天对蝼蚁们口中的信物根本不感兴趣。 祝龟寿是双手托过头顶交给凡天的,而凡天只伸出了一只手,就想把紫檀木锦盒接过去。 可“三木头”却突然插嘴道: “不对啊!” 众人一脸诧异地看向了“三木头”。 “哪里不对了?”康涛见自己的徒弟又要说话,赶忙使了个眼色,让“三木头”闭嘴。 “三木头”倒也识趣。他立刻降低了声音,凑向康涛道: “师父,我真的觉得不对啊! “您不是跟我们说过嘛:‘传堂礼’应该是新堂主跪着,老堂主站着,传授信物的吗? “可现在,怎么是祝堂主跪着,反而是太爷爷站着啊?” “三木头”的话虽然已经压低了,可在静悄悄的大厅里,却仍然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古惑仔一听,差点都笑出来。 祝龟寿更是满面通红。因为“三木头”说的,确实没错。 照例,应该是他祝龟寿站着,让凡天带着众人跪在他面前的。 可现在,就凭着祝龟寿的那点道行,哪里还敢摆老堂主的架子啊? 只要凡天今后肯做“玄武堂”的头,罩着他们,那么,就算让祝龟寿给凡天磕上一百个响头,他都愿意。 凡天当然也听到了,他不禁冷冷地道: “我一直反对你们给我磕头下跪,这回,你们明白了吧——谁给谁磕头,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一切的礼节也都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谁的能力越大,谁就扛得越多,这才是正理。” 军师彭有智赶忙道:“说得没错,说得没错!”说着,他也跪了下去。 刚才,他一直站着,是准备做“赞礼官”,指挥众古惑仔给凡天磕头的。 听凡天这么一说,他也不敢“赞”什么“礼”了,干脆也跟齐辉一起,跪在了祝龟寿后面。 祝龟寿左右为难起来,磕头也不是,不磕头也不是。只好傻傻地领着200多人,跪在了那儿,一动不动。 凡天已经懒得理睬他们了。 他自顾自地接过了紫檀木锦盒。 只见,上面雕刻着古朴的“双龙戏珠”图案。 还用纯金和美玉镶嵌在细纹里面,用的是景泰兰的掐丝工艺。 凡天打开盒盖,还没看清里面的东西,就感觉眼眸前一闪。一道微光直入凡天的眼睛。 这道微光竟然隐隐透出灵气。 这种灵气绝非凡物可以发出。 可当凡天定睛再看的时候,那道微光突然又不见了。 凡天很是诧异。照着他现在的“初级神识”,那些拥有灵气的宝物,他都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哪有灵气一闪而过,却无法再次捕捉的道理? 凡天不禁有些纳闷。 但仔细一看,确实没有发现盒子里有灵气存在。 盒子中,趴着一只黑不溜秋的乌龟。 凡天先是一惊,乍一看,他还以为是真的。不过,用手一摸,他才感觉出来,原来是一只铁乌龟。 其雕刻栩栩如生,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凡天将小铁乌龟用三根手指拿了起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还是没能找到刚才那股消失的灵气。 虽然没能找到灵气,但凡天对这只铁乌龟还是颇为欣赏的。 而且,根据份量和铁乌龟表面的温度,凡天断定,这不是普通的铁,而是玄铁。 凡天指着乌龟,淡然地问祝龟寿道: “我拿着这只玄铁龟,就是‘玄武堂’的堂主了,是不是?” 祝龟寿和彭有智一听,立刻一脸诧异。 彭有智脱口而出道: “凡大侠真是神人啊。您是怎么知道,这只乌龟是‘玄铁’做的?” 凡天没有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那只“玄铁龟”。 彭有智见场面有些冷,于是没话找话,指着祝龟寿道: “想当年,祝大哥外号‘拼命三郎’,可是地地道道的风云人物啊。 “他跟‘玄武堂’的人结了仇,就单枪匹马,冲进“玄武堂”的总部,失手把“玄武堂”的堂主给打死了。 “幸亏有律师替他打官司,再加上他老丈人唐副市长的关系,在里面呆了三年,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就收编了‘玄武堂’的旧部,坐上了老大的位子。 “这只‘玄铁龟’就到了大哥的手里。” 343疯狂的缠绵 彭有智停顿了一下,继续向凡天解释道: “所以,一开始,谁也不知道这乌龟是什么做的。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才发现这只乌龟是玄铁做的。” “嗯,”祝龟寿赶紧道,“没错。记得那次,我把这只锦盒放在桌上,旁边正好放着我的手机。 “结果,手机收不到一点信号。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乌龟是吸铁石做的,可搞了半天,又请了文物专家来鉴定,才知道—— “这种材料叫‘玄铁’。” 齐辉道: “对!对!听说这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陨石里面锻打出来的。 “黑里透红,红里透黑,极为沉重。耐得起高温,还有磁力。要是做成刀剑,可以削铁如泥。 “可是,也不知谁搞的,竟然把玄铁做成了一只乌龟。 “估计,也只有创立‘玄武堂’的范堂主,才知道这件信物的来历了。可惜,他都死了一百多年了。” 彭有智又道: “也真是巧,我们祝爷的名字里正好有一个‘龟’字,得了这只‘玄铁龟’,倒也应景。” 凡天认真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想从中找出一些线索来。 可是,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他们的话跟那道“灵气”之间有什么关系。 于是,他将“玄铁龟”装回到了盒子里,冷声道: “也罢,这东西我收了。至于什么‘堂主’之类的虚名,我无所谓,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众人一听,没等祝龟寿开口,就异口同声道:“凡堂主——” 彭有智想要拍马屁,也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文采,禁不住又加上一句道: “祝凡堂主威加‘玄武’,万寿无疆!” 凡天听了,不禁暗笑。 他心想:“万寿”也只不过一万岁而已,跟自己历劫的三万六千年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而且,凡天还生出一些感慨: 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活一万个“万寿”,又有什么意义? …… 离开“古韵风情厅”之后,方欣洁就像跟屁虫似的,一直跟在凡天身后,想要进凡天的房间。 凡天却冷冷地道:“请你回去吧,我跟你们方家的事已经了结了。” 方欣洁见凡天竟然对自己这么冷漠,不禁小嘴一撅道: “好你个凡天,你竟然把我跟‘方家’归在了一起。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只是方家的一个女孩而已吗?” 凡天一脸淡漠地道:“当然,你以为呢?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是蝼蚁,你自然也不例外。” 方欣洁立刻不服气地道: “我刚才分明看见,你曾经对着那根傻‘木头’笑过。还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可你对我,却总是一张‘冰霜脸’,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难道,我长得没有那根‘木头’好看?” 方欣洁娇嗔道:“难道,我对你的好,还不如那根‘木头’?” 凡天也记起来了。他今天确实对“大木头”露出过一丝微笑。 没想到,这位萝莉美女观察得这么仔细,竟然发现了。 他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让方欣洁生气的是,凡天还是没有露出丝毫笑容来。 方欣洁只好转移话题道:“凡天,你那可以让人青春永驻的‘定颜粉’,调制好了吗? “我听我爸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七天之后的星期六晚上,在‘百得家’拍卖中心进行拍卖。 “我爸已经发出去三十多张请柬了。凡是海平的豪门大族,都发到了。 “不过,我爸不会再发更多请柬了。他说,有资格观摩这次拍卖会的豪门大族也就这么多了。 “其他家族,就不请了。 “而且,受到邀请的每个家族,顶多可以派三个人来参加,再多就恕不接待了。 “所以啊,这次的拍卖会,规格之高,条件之苛刻,也算是我参加过的拍卖会中,做得最极致的了。 “听说,光拍卖会的布置和场地费,就高达十万元呢。” 凡天冷冷地听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而方欣洁想借说话之机,进到凡天房间里的阴谋也泡汤了。 因为凡天根本没开门,也没打算让方欣洁进去。 方欣洁顿时生气地道:“哼,凡天,你现在是堂主了,就不理人了,是不是?” 凡天冷冷地扫了方欣洁一眼,根本不屑辩驳。 方欣洁当然知道,凡天不会把什么“堂主”的名头放在眼里的,她这是在故意激凡天说话。 可没想到,凡天竟然不肯接这个茬。 方欣洁只好又找了个话题。她又羞又气道: “既然……你不肯理我,那你刚才……刚才吃面的时候,为什么对人家……对人家这么好? “现在却又不理人家了?” 凡天冷冷地道: “我只是喜欢跟人分享美食而已。如果你非要觉得那就是对你好,那我也没办法。” “你……”方欣洁气得把小嘴撅得老高,嘴唇上都可以挂油瓶了。 她突然一下子冲了过去,把凡天使劲地顶在房门上道: “凡天,我恨你!”说着,她竟然没头没脑地就将香唇往凡天嘴上贴去。 她似乎打定了主意,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自己的初吻印在凡天的嘴唇上。 凡天的反应很快,他下意识地伸手推向了方欣洁,想把方欣洁推开。 可是,入手柔软,极富弹性。竟然是方欣洁胸前的那一对高耸。 与此同时,凡天竟然感到自己的小腹下面,那玩艺立刻有了反应。 凡天顿时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有了“初级神力”之后,不仅“天痿”的毛病没了,而且反应还这么强烈。 其实,也好理解——他已经有三万六千年,没有碰过真正的女人了。 虽然,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这些世界里,也有打扮得妖艳入骨的女魔、女鬼。 论起姿色和魅惑能力来,根本不输于人界的任何一位美女。 但是,凡天知道,这些女魔、女鬼,终究与天神之间相差太远。 只有人界的凡人,才天生与神界的天神之间有着相融相通之处。 344高级妓女 所以,古往今来,有许多故事都是发生在天神与凡人之间的。 在三万六千年里,凡天虽然与那些女魔、女鬼有过疯狂,也有过缠绵。 但那都只是野性的发泄而已。与面前萝莉美女这有血有肉的美妙躯体,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想到这儿,凡天竟然又忍不住抓捏了两下。 方欣洁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她做梦也没想到,凡天竟然这么“下流”、这么“无耻”。 “无耻”到让她猝不及防,让她无法自拔。 她顿时一边娇嗔,一边娇躯一软,倒向了凡天。 闻到从方欣洁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桃花香水味,凡天顿时全身一震。 他甚至有种要把方欣洁直接带进房间,就地解决的冲动。 此时,已经是早晨六点了。 凡大少的母亲秦芷正好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见到方欣洁把凡天顶在墙上。 凡天靠着墙,他的两只手正抓在方欣洁的高耸上。 而方欣洁也软瘫在凡天身上,很享受的样子。 秦芷顿时又惊又喜。为了不打扰到儿子,她竟然又缩了回去,把房门关上了。 方欣洁和凡天都发觉了。 方欣洁赶忙害羞地从凡天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凡天的内心也很矛盾。 他虽然在“地狱道”、“饿鬼道”或者“阿修罗道”,都跟那儿的女魔、女鬼之间有过那种关系。 但是,那都只是简单的发泄而已。而面对人类的美女,他不仅有发泄的欲望,更有感情出轨的负罪感。 他觉得,这么做很对不起在月宫冷凝殿里苦苦等待自己的龙女白璧。 如果说,凡天经历了三万六千年难以忍受的折磨的话—— 那在天上的白璧,同样忍受了三万六千年相思的折磨。 相比之下,凡天至少掌握了修炼成神的主动权。 而白璧对凡天的等待完全是被动的,根本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相思之苦,是超过历练之苦的。 凡天站直了身子,怔怔地看着方欣洁的俏脸。 方欣洁也正一脸羞涩地看着凡天。 可凡天却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动作。他的兴奋逐渐平息了下来。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多情,但女人的第六感却明白地告诉方欣洁:凡天心中想的肯定不是她。 果然,凡天冷冷地道: “回去吧,我累了,要睡觉了。” 说着,凡天木然地打开了身后的房门,走进房间。连“再见”都没说,就将房门关上了。 方欣洁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 面对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她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 …… “朱雀堂”堂主汪鸿做完了手术。 他手上的伤势很重,虽然经过了包扎处理,但神经组织是无法复原了。 今后,汪鸿这只被筷子戳过的手,是不能用力了。 而且,汪鸿的手还失去了80%的温度知觉。几乎感觉不出冷热了,跟装了个木头手差不多。 由于离伤口最近,中指的神经组织受到的伤也最重,已经动弹不得了。 但是,这只手的痛觉神经却变得异常敏锐。一点小刺激就会让他疼得要死要活的。 每到阴天下雨,整只手还会发酸、发胀、发麻。 手术结束,麻药的作用一过,汪鸿疼得在病床上直“哼哼”。 胡天凌带着两个古惑仔,拎着水果篮和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给汪鸿拍马屁了。 汪鸿把在“古韵风情厅”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说到凡天在自己的手背上插竹筷的时候,他恨得牙根直痒痒。 当然,汪鸿也把“大木头”的事说了。 他说: 凡天不知使了什么魔法,让“大木头”突然比吃了兴奋剂还厉害,竟然把博元赫这样的高手给打残了。 汪鸿也把凡天当着方敏虎的面,戳断了方欣哲脚筋的事告诉了胡天凌。 胡天凌作为汪鸿最得力的助手,一边听一边在旁边安慰汪鸿。 还时不时地出口骂凡天几句。 等汪鸿说完,胡天凌突然想起了柯媚儿。他狠狠地道: “都怪那个滥货! “要不是她把‘天痿大少’从‘太罗湖’里捞上来,‘天痿大少’早就一命呜呼了。” 汪鸿一听,也咬牙切齿道: “没错,这个臭婊子,不知是搭错了哪根筋。 “我听说,‘天痿大少’跟臭婊子在大学里还是仇敌。 “臭婊子为了讨好严家那个三少爷严然江,还让人去收拾过‘天痿大少’。 “不过没有成功,还被‘天痿大少’羞辱了。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反过来救‘天痿大少’,还这么拼命!” 胡天凌骂骂咧咧道: “嗯,没错。那天早上,这个臭婊子明明在船上看到我了,却不肯把凡天交出来。我还开车追她来着。 “可臭婊子疯了,竟然为凡天报了警。妈的,真是反了她了! “她以前还是方欣哲那个纨绔公子爷的玩物呢,后来又跟了严然江。 “现在竟然又看上凡家大少爷了,真是个十足的婊子!” 汪鸿却有些疑惑道: “照说也不对啊。我可没见过,她对其他公子少爷这么好过。 “明明是咱‘朱雀堂’要的人,她还敢拼着命地维护他。竟然不惜得罪咱‘朱雀堂’,实在是想不通。 “难不成,他真的对这位‘天痿大少’动情了?” 胡天凌立刻鄙夷道: “动情?哈哈,她天生就是一个滥货。她还以为自己是清纯玉女啊? “她有什么资格对男人动情?在有钱少爷的床上,她就是个玩物而已。” 汪鸿听了,不禁淫邪地笑道: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这个臭婊子原本也是个正经货。 “听说在大学里,曾经是个清纯美女,成绩也很好。 “不过后来,就被方欣哲盯上了。 “方大少爷先是花言巧语,天天鲜花礼物地勾引她。不知用了多少手段,也没能让她上钩。 “还是我给方大少爷出的主意。我给了方大少爷一包映度‘苍蝇粉’,再加上一包安眠药。 “那天也巧,正好臭婊子的女同学过生日。” 345婊子有情 汪鸿津津有味地道: 而这个女同学早就上过方大少爷的床了,是方大少爷的老相好。 “于是,方大少爷逼着这个女同学邀请了臭婊子去参加生日晚会。 “在ktv包厢里,这个女同学偷偷在臭婊子喝的饮料里下了安眠药和‘苍蝇粉’。 “眼看着臭婊子喝下了饮料,就倒了。 “方大少爷就假装把她送回家。 “其实,所谓‘回家’,就是在ktv的楼上开了个房间。然后,方大少爷就把她给……哈哈哈哈—— “听方大少爷说,这女的还是个雏。那滋味……真是没的说——” 胡天凌也跟着淫邪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汪鸿才继续道: “自从被方欣哲那个色狼公子迷奸之后,她好像突然想明白了,对有钱的男人,都是来者不拒。 “听说,臭婊子还有一个妹妹。长得比这个婊子还要漂亮,在海平一中读书。” 胡天凌道: “是吗?海平一中可是私立高中啊。听说,费用很贵的。 “一年光学费就要三万,三年高中下来,不得十万啊?她家看来挺有钱啊。” 汪鸿不屑道: “拉倒吧。她们家能有什么钱?还不都是靠着这个臭婊子,从那些公子哥身上捞的? “而且,我还听说,她老爸是地质勘探队的,不知什么原因,得了个怪病。 “每年花在她老爸这个病上的钱,也得五六万。 “估计,这些钱一多半都是这个臭婊子靠自己的身子挣来的。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高级妓女。” “什么?怪病?”胡天凌一愣道, “被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天早晨,抓她回总部的时候,她在车上也有些不正常。 “全身发抖,两眼无神。 “到了总部,休息了一会儿,她又恢复了正常。看上去像是没事人似的。 “我还以为她在装腔作势呢。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她好像也有病。 “不会是跟她老爸得了一样的病吧?” 汪鸿恶狠狠地道: “谁知道呢!这个臭婊子,得病死了才好呢,妈的,害得老子的手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汪鸿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有个古董,价值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胡天凌问道: “现在怎么办?这个臭婊子还关在总坛的地下室里呢。方大少爷那边有什么指示?” 汪鸿盯着自己的手,眼冒怒火道: “姥姥的,凡天把方大少爷的脚筋给戳断了。现在方大少爷肯定还躺在手术台上没下来呢。 “只好先把这个臭婊子关起来再说了。” 胡天凌突然眼珠一转道: “老大,我倒觉得,这是个搭上严家的好机会。” “怎么说?”汪鸿不解道。 胡天凌眯着老鼠眼,奸笑道: “老大,我听说:严家三少爷严然江,也被这个‘天痿大少’给收拾了。 “还伤得不轻,牙掉了几只,脸上缝了十几针,还把一条腿给打折了。 “您想啊,严家是官宦世家,也是海平有名的豪门大族,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天痿大少’? “外面已经传出来了,说严家的老爷子对‘天痿大少’恨之入骨。 “还把‘天痿大少’与严家的大美女严然冰的婚约给解除了。 “而且,我还听说,严家老爷子已经放出话来了,早晚要对付这个‘天痿大少’的。 “所以,我是想让您去跟严家少爷表个功。就说原本想收拾‘天痿大少’的,结果被这个臭婊子搅和了。 “您还可以告诉他,这个臭婊子现在在我们手里,问他该如何处置。 “这样一来,咱们不是拿这个没用的臭婊子,送了一份‘顺水人情’嘛?” 汪鸿一听,大喜,立刻点头赞同。 他以前跟严然江就有联系,所以手机里一直存着严然江的电话号码。 他自己的手受了伤,不方便拨,就让胡天凌帮他拨通。 严然江现在总算有些恢复了,可以躺在病床上接手机了。 电话接通后,汪鸿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包括方欣哲如何派滕家兄弟和“朱雀堂”一起,将凡天打下“太罗湖”,柯媚儿又如何拼死救了凡天。 严然江一听,顿时气急败坏道: “这个臭婊子,竟敢吃里扒外! “她是不是吃错药了,明知道我要对付‘天痿大少’的,她怎么还敢去救他?” 别看汪鸿也算有几个臭钱,可他骨子里却是个瘪三,是那种见了有钱人就矮三分的软骨头。 他听严然江骂柯媚儿,心头不禁大爽。 接着,他低声下气地问道: “严少爷,我知道,这个女人是您严少爷的。所以我不敢自行处置。 “我给您打这个电话,其实就是想请求您的示下。 “请问严少爷,您想让我们怎么处置她啊?还是干脆把她送到您那儿去?” 严然江咬牙切齿道: “哼——这个臭婊子,让我恨得牙根痒痒。我恨不能现在亲手把她给宰了! “不过,我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也下不了床,没法亲自动手了。 “不如这样吧,我就全权交给你们处理了。 “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一定要把她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汪鸿一听,立刻对着手机点头哈腰道: “是,是!严少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只要您不怪罪我们,我们一定按着您的吩咐,把她往死里整!” …… 挂断手机,汪鸿的脸上不禁一阵淫笑。不过,笑了没几下,他的笑容就有些变形了。 因为,凡天留在他手上的那个伤口,让他重新疼得呲牙咧嘴起来。 胡天凌淫心顿起,他迫不及待地道: “老大,我明白了,严家少爷已经完全不管这个臭婊子了。咱们不用再顾及他的面子了。 “也就是说,咱们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 汪鸿点点头,狠狠地道: “既然连严少爷都这么说了,那她就是咱们案板上的肉了。 “我这就出院,好好陪她玩玩。 “我倒要看看,专门服侍有钱公子哥的‘高级妓女’,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花样!” 346爱与美的化身 说着,汪鸿与胡天凌,还有另外两个古惑仔,都一起淫邪地笑了起来。 …… “朱雀堂”的总部,座落在海平西北的郊区,是一座花园别墅。 这间花园别墅是那种三层的欧式建筑。 倒不是因为堂主汪鸿的审美格调高雅,才选了这儿作为总部。 之所以把堂口的总部设在这里,一来,是因为这里远离市区,人员出入不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 二来,也是主要原因—— 是因为有那么一位富二代,在“朱雀堂”的赌场里输了上千万,只好拿家里的这套别墅抵债了。 这套别墅,不仅外观上有明显的欧式风格,里面的陈设也都很豪华。 而最最体现欧式古堡风格的,恰恰是它那硕大的地下室。 交到“朱雀堂”手里之后,这儿就成了关押人的地方。 地下室用混凝土墙隔成了好几间。 每一间里面都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陋的抽水马桶。 说那是床,实在有些牵强。因为只是一床棉花毯,铺在大理石的地面上。 阴暗的光线,发霉的空气。 白色的墙,泛潮的大理石地面。 仔细看的话,墙和地面上,还有斑斑的血迹。 那些赌鬼、妓女、不肯做坏事的男孩子、不肯接客的女孩子—— 只要被一抓到这里,就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不听“朱雀堂”的话? 最近这段时间,“朱雀堂”搞得风生水起,“玄武堂”被挤压得都快没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更没人敢跟“朱雀堂”作对了。这样一来,倒是让地下室清静了许多。 只有在东北角的一间房间里,关押着一位美女。 她一身渔家女的打扮,身材火爆,脸蛋妖娆。 她就是东海大学有名的“骚浪贱”——柯媚儿。 从那天凌晨,她救了凡天,被抓到这儿开始,柯媚儿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涩,两只大眼睛无神地看着地下室那发霉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雕刻着希腊女神“阿佛洛狄特”。 这位女神,在希腊神话里,是爱与美的化身。 作为美术系的学生,柯媚儿当然知道,这位女神的象征意义。 所以,她一直定定地看着“阿佛洛狄特”的浮雕,思绪万千。 她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也想到了自己死去的母亲,还有卧病在床的父亲,以及在渔船上劳碌的爷爷。 亲情,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情感寄托。 作为一个一心只想从男人身上弄钱的“高级妓女”,她被剥夺了追求爱情的权力。 她知道,她是没有资格,去真正地喜欢一个男孩的。 但是,被关在这儿的三天里,她的思绪却一遍又一遍地集中在了一个男孩的身上。 起初很模糊,但随着她绝食时间的延长,那个身影却越来越清晰了。 这个身影竟然就是她一再想要羞辱的凡天。 她也知道,凡天是个“天痿大少”,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作为一个惯会与男人逢场作戏的女人,她完全不应该喜欢凡天的。 但是,凭着一个接触过许多男人的女人,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凡天根本不是一个“天痿”。 不仅不是“天痿”,还是这个世界上,她所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最有男人味的一个。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 不过,凡天躺在船甲板上的时候,从湿漉漉的内裤里,显示出了他硬硬的凸起部位。 想到那个场景,她竟然脸上一红。 这种羞红,是她在其他男人面前,从来没有显露过的。 为了讨好男人,她也曾故意把自己装得清纯可人。但那种时候,她不会有脸上发烫的感觉。 而现在,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脸上正红潮泛滥,滚烫滚烫的。 而且,随着饿的感觉不断加重,随着全身虚脱的程度不断加深,她竟然产生了幻觉。 她觉得凡天就站在她的面前,光着上身,下身也只穿着一条内裤。 那健壮的肌肉,在月光的衬托下,闪着银色的光辉…… “呛啷——”一下,是开锁的声音。 铁门被打开了。 “嘭——”的一声,铁门又被重重地关上了。 房间里多了两个猥琐的男人。 汪鸿看着躺在床上的那具诱人的躯体,不禁抽动了一下鼻子。 他虽然阅女无数,但柯媚儿这样的尤物,是那些有钱公子哥的专属美味,汪鸿从来没有机会尝试。 不过现在,他终于可以一偿所愿了。 他伸手就向柯媚儿身上摸去。 饿了三天的柯媚儿已经神志不清了。但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感到了危险。 她突然腾地坐了起来,从床上的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小水果刀来。 然后,她没命地将水果刀朝着汪鸿猛刺了过去。 汪鸿一惊,立刻朝后一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那只受伤的手撑在地上,顿时疼得他“哇哇”大叫起来。 胡天凌赶忙上前扶起汪鸿。 汪鸿甩手就给了胡天凌一个巴掌,骂道:“妈的,她手里竟然有刀!你们干什么吃的?” 胡天凌摸着脸上的五根手指印,委屈地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臭婊子,进来的时候,竟然随身带着一把水果刀。 “我们想把刀夺下来,可刚一走过去,她就威胁我们要自杀。所以,我们根本不敢靠近她。” “混账,”汪鸿道,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差点被她戳死!” 胡天凌辩解道: “我……我没想到……您竟然这么急。我还没来得及说呢,您就……” 汪鸿顿时恼羞成怒,又一个巴掌甩在了胡天凌的脸上,骂骂咧咧道: “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真他妈没用,老子白养活你们了!” 说着,他朝胡天凌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出了房间。 胡天凌也跟着出了房间,暂时又把铁门关上了。 到了门外,汪鸿立刻瞪着眼睛,低声道: “妈的,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对付这个婊子,你就没办法了?” “您的意思是……”胡天凌疑惑地问道。 汪鸿大骂道:“这还用问?对付这种寻死觅活的,就按老规矩办啊!” 347器大活好 胡天凌听懂了汪鸿的意思,可他仍然一脸无奈道: “老大,我也知道啊。可这个臭婊子好像知道我们的心思似的,从一关进这里面,就连口水都不肯喝。 “东西就更不肯吃了。 “咱们那‘下药’的办法就用不上了。” “是吗?”汪鸿一愣,“这臭婊子,难道已经知道我们的办法了?” 胡天凌道: “那可真说不准。这臭婊子一天到晚跟那些公子哥们呆在一起。 “那些公子哥们,哪个不是玩弄女人的高手?他们的那些手段,肯定都被这个臭婊子听到了。 “所以,她一进来就不吃不喝。谁要是靠近她,她也不跟你多废话,直接用刀子往你身上扎。” “废物,”汪鸿道, “那你不会多叫点人过来?我就不信,凭她一把水果刀,还能挡得住你们这群大老爷们!” 胡天凌哭丧着脸道: “老大,您冤枉死我了。我怎么会没试过啊? “可我们的人一多,她立马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要是我们真靠过去的话,她准保就会抹脖子的!” 汪鸿一听,也没辙了。 他只好带着胡天凌,又进了关押柯媚儿的房间。 看到柯媚儿那漂亮的脸蛋和性感的身材,汪鸿忍不住又要往上扑。 不过,冲了两步之后,他还是煞住了。 看着柯媚儿手里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他咽了下口水,又把脚缩了回去。 他只好破口大骂道: “臭婊子,你这是要立‘贞节牌坊’啊?都被这么多公子哥玩过了,还装什么清纯?” 胡天凌也骂道: “我们汪老大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我们汪老大有的是钱,车子、房子、票子……。 “只要公子哥们有的,咱汪老大一样也不少,全有!” 胡天凌停顿了一下,又淫邪地笑着道: “而且,我们老大‘器大活好’,玩女人的本事,那是一绝。 “可以把女人们玩得欲仙欲死。有哭的,有笑的,有浑身发抖的……哈哈哈哈—— “包你玩了还想玩,丢了还想丢!” 汪鸿一听,禁不住大笑起来。胡天凌这马屁,拍得他太爽了。 他淫笑着朝柯媚儿道: “臭婊子,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啊!‘脚踩几条船’,在公子哥里玩得风生水起。 “现在,竟然又泡上凡家大少爷了。” “谁说的?我……我没有!”柯媚儿慌忙否认道。 从汪鸿进来到现在,她都没说一句话。可一听到有人提凡天,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 汪鸿讥讽道: “拉倒吧,你就别谦虚了。 “你明明知道,跟我们‘朱雀堂’作对的后果,可还是拼了死命地去救他,还说没想泡他!” 柯媚儿顿时语塞。她那苍白的脸上竟然掠过一丝羞红。 汪鸿和胡天凌看到了柯媚儿脸色的变化,不禁有些诧异。 他们没看明白,是什么引起了柯媚儿的害羞。 汪鸿道: “不过,我也真佩服你,你的消息还真够灵通的。 “那个‘天痿大少’居然早就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了,身价好几个亿啊! “我想,在整个海平市的公子哥里,自己掌控着这么多资产的,大概也就他一个了吧。 “其余的公子哥,别看也是富二代,可还没到接手的时候。 “他们的老头子只要一天不死,他们永远就只能是‘二代’,作不了家里的主。” 说着,汪鸿和胡天凌都看着柯媚儿,想知道她的反应。 从柯媚儿的反应里,他们就能看出柯媚儿这么护着凡天的真正用意了。 柯媚儿先是一脸诧异,然后又情不自禁地苦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她也是第一次听说,凡天已经拥有几亿身家了。 她苦笑摇头的意思,无非就是自嘲。 她想:就算凡天只是凡家的弃少,不名一文,她也没有喜欢他的权力。 而现在,凡天居然是一位身家几亿的富豪了,那她跟凡天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 她跟凡天的距离不仅是由于家世财富的悬殊,更是由于她不洁的身子所造成的,这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柯媚儿原本潮红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从柯媚儿那愣愣的表情中,明显可以看出——她确实不知道凡天是富豪的事。 汪鸿和胡天凌有些愕然了。既然柯媚儿不知道凡天的事,怎么会为了这个“天痿大少”那样拼命呢? 难道? 汪鸿与胡天凌对视了一眼。 胡天凌会意,转头朝柯媚儿道: “臭婊子,难不成,你真的对凡家少爷动了情?” 汪鸿不相信地道: “不会吧,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一个‘天痿大少’? “像你这样的骚货,怎么可能对一个‘天痿’动情?” 柯媚儿突然朝着汪鸿和胡天凌骂道: “住口!你们才是‘天痿’呢!” 说完,她忍不住害羞地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竟然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个场景来—— 凡天穿着湿漉漉的短裤,躺在船甲板上,显出男子汉那无与伦比的气质。 汪鸿见到柯媚儿脸上的那抹红色,终于相信了。 他“哈哈”大笑道: “臭婊子,没想到,你还真的‘发春’了。而且,口味还这么重,竟然喜欢一个‘天痿’。 “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实告诉你吧,昨天,我在‘庭中仙云’酒店里亲眼看见—— “你心中的这个‘天痿大少’,跟方家的二小姐,搂搂抱抱的,别提有多亲密了。 “当着200多双眼睛,‘天痿大少’还亲手喂方二小姐吃面条呢。 “两个人用的是同一只碗,同一双筷子。 “另外,外面已经传出来了,严家大小姐跟‘天痿大少’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而‘天痿大少’喂方二小姐吃面的时候,方二小姐的太爷爷、爷爷、老爸都在场。 “看得出来,他们对两人的肉麻举动都是默许的。 “也就是说,你心里的这个‘天痿大少’很快就会成为方家的‘乘龙快婿’了。” “没错,”胡天凌撒谎道,“我当时也在场,看得清清楚楚的。” 348魅惑女的酸楚 胡天凌又鄙夷地朝柯媚儿道: “方家是什么实力,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吧。 “你不过是被方家大少爷玩剩下的婊子而已,竟然跟方家二小姐抢男人?还真敢想啊! “我只听过男人追女人,追不上,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你这个臭婊子却也想吃‘天鹅肉’,真是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胡天凌和汪鸿一起大笑了起来。 柯媚儿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知道,汪鸿和胡天凌是在故意讥讽自己,所以说的话也不一定都是事实。 但不管怎么说,凡天跟方欣洁之间的那种暧昧关系,她也是见过几次的。 所以,柯媚儿明白,汪鸿和胡天凌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想到凡天坐拥几亿身家,又有像方欣洁这么漂亮的系花美女投怀送抱,她的心头顿时一酸。 两滴眼泪再也屏不住,顺着柯媚儿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汪鸿见自己和胡天凌的话产生了效果,立刻趁热打铁道: “所以啊,臭婊子,那个‘天痿大少’已经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你拼着命地救了他,可他却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你瞧,从你被抓到这里之后,他可曾打听过一句你的下落?” 柯媚儿连忙慌乱地辩解道: “不……他……他不会不管我的。我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胡天凌反问道: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都对你不闻不问?他被救了之后,至少也该问一问警察,是谁救了他吧?” “这……” 柯媚儿的心头像是被插上了一把刀。而且,这把刀显然比方欣洁跟凡天秀恩爱的桥段,更具杀伤力。 从进这个地牢开始,她的心里其实也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凡天在干什么?他苏醒过来了吗?他有没有在找我? 直到听说凡天在“庭中仙云”与方欣洁秀恩爱,柯媚儿才确信,凡天已经脱离了危险,苏醒过来了。 可苏醒过来的凡天,为什么对自己这个舍身救他的恩人不闻不问呢? 照例说,警察应该会告诉凡天,是谁救了他。而凡天也应该开始打听自己的下落了。 如果找不到自己,也应该发现自己已经失踪三天了。 可为什么,凡天会在“庭中仙云”酒店吃大餐呢,为什么还要跟方欣洁秀恩爱呢? 整整三天了,柯媚儿又冷又饿。精神已经处于恍惚状态了。 听了汪鸿和胡天凌的话,她心中希望的光芒,更是逐渐暗淡了下来。 汪鸿见自己的话戳中了柯媚儿的软肋,立刻发起了最后的攻势。他恶狠狠地道: “臭婊子,这回你看明白了吧?这些公子哥,没一个是真正关心你的。 “你拼死救了‘天痿大少’。 “为了他,你不仅得罪了方家大少爷方欣哲,还得罪了严家三少爷严然江。 “这两位少爷跟‘天痿大少’都是仇敌。 “他们都关照过我了,让我狠狠地惩罚你,别把你当成是他们的女人。 “而你救的‘天痿大少’也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估计,他知道你的名声不好,根本提都不愿提到你。 “‘说一千,道一万’,现在没人救得了你了。 “落在了我的手里,你就认命吧!” 听了汪鸿的话,柯媚儿感觉五内俱焚。 她不怕饿,不怕冷,也不怕跟想要侵犯自己的这些臭男人拼命。 但她的内心不能没有希望,没有寄托。 她虽然知道,自己跟凡天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属于同一类人。 可她的内心却抑制不住地产生过一个梦想——想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凡天。 她很享受这种有梦想的感觉,对她来说,这才是她的初恋。凡天,才是她真正动情的唯一的男人。 胡天凌这时突然改口了,他不再称呼柯媚儿为“臭婊子”了,而是谄媚地道: “柯大美女,现在你应该明白形势了吧。 “只有我们老大才心疼你,想把你收作他的小老婆。 “要是你成了我们老大的老婆,你就是‘朱雀堂’的大嫂了。 “以后在外面,还有谁敢欺负你? “那些花花公子们,只不过把你当成‘高级妓女’而已。 “而我们老大,最会疼女人了。你跟着他,保管有房有车,花园洋房住着,佣人们伺候着。 “怎么样,这种生活,难道还比不上你以前的日子吗?” 胡天凌这纯粹是昧着良心说瞎话。 借给汪鸿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在外面养小老婆。因为汪鸿的老丈人吴波光,是东源省现任的水利厅厅长。 汪鸿之所以能在海平混得这么风生水起,执掌着黑社会堂口也没人管—— 都是因为他有这个厅级的老丈人撑腰。 再加上汪鸿的老婆也是有名的母老虎,汪鸿哪里敢在外面养小老婆? 所以,对于外面的任何一个女人,就算是天仙下凡,他也只是玩玩而已,玩过了就会坚决甩掉。 要不然,他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胡天凌的话,柯媚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心头泛过一阵酸楚,突然哀求汪鸿道: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我想去找……”说到这儿,柯媚儿哽咽了,没能把“凡天”两字说出口。 “什么?放了你?没门!”汪鸿歇斯底里地道,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救了那个‘天痿大少’,害得我的‘朱雀堂’在决斗时输得一败涂地。 “那个‘天痿大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把‘黄阶初级’的滕远石也给打败了。 “弄得滕家三兄弟一死两伤。还差点没把我给当场‘喀嚓’了。” 说着,汪鸿举起了自己缠着绷带的手道: “瞧见没,我这只手,以后基本上就没有知觉了。中指完全动不了了,整只手也用不上力了。 “这都是拜那个‘天痿大少’所赐,也都是拜你所赐!” 说着,汪鸿又突然换了一副嘴脸,淫邪地看着柯媚儿那诱人的高耸道: “要我放了你也行,不过,你要先让我玩够了,玩爽了,我才放你……哈哈哈哈——” 349媚儿的挣扎 “不——”柯媚儿立刻举起了她手里的水果刀道: “不——不可能——,我……我再也不会让别的男人碰我了……” 胡天凌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不禁鄙夷道: “柯大美女,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天痿大少’根本不会要你的。再说了,他也没那个功能啊!” 汪鸿悄悄地向柯媚儿靠了过去,一边假意解劝道: “美女,你就从了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只会好好疼你!” 说着,汪鸿竟然伸手,直接摸向了柯媚儿胸前的高耸。 柯媚儿一惊,顺手就是一刀。 “啊——”汪鸿一声惨叫。 那把水果刀在汪鸿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立即渗了出来。 这下好了,汪鸿的两只手都受伤了。 柯媚儿可不管,她挥动着水果刀,又朝汪鸿的脸上划去。 幸亏胡天凌反应快,一把将汪鸿往后拖了一步。 饶是这样,汪鸿的半边脸颊上还是留下了一道划痕,有细细的血丝渗出。 汪鸿捂着脸,忍着疼痛,大骂道: “臭婊子,不识抬举!我看你还能折腾多久!” 说着,他狠狠地朝胡天凌道: “她不吃饭不喝水,那就干脆不给她送吃的了。就这么关着她,看她还能坚持几天? “我就不信了,她还是铁打的!到时候,等她彻底没了力气,饿昏过去了,看她还怎么折腾!” 说着,汪鸿狠狠地朝柯媚儿瞪了一眼,悻悻地转过身,离开了地下牢房。 按照汪鸿的吩咐,胡天凌果然关照手下人,不要再给柯媚儿送吃的和喝的了—— 等到柯媚儿什么时候饿昏过去了,再来汇报。 ……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六点了。 也就是说,凡天这一觉,从昨天六点开始,足足睡了二十四个小时。 幸亏负责凡天这个房间的服务员是小美。 小美比较熟悉凡天的作息习惯。她知道,这位董事长的睡眠时长很不规律。 有时候,只要睡一小会儿,大晚上的还会出门。而有时候,却要睡很久很久,而且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所以,小美才没有去叫醒她们的董事长。 要换作别的不懂事的服务生,可能早就敲门询问了。 经过24小时的睡眠,凡天感觉神清气爽。 自从同时吸收了“定颜珠”和“龙胆草”的灵力,练就了初级神力之后,他就一直没有睡过觉。 直到昨天凌晨,解决完方欣哲的事,他才有机会定定心心地睡上一觉。 这一觉不是白睡的。 凡天是乘着睡觉的时间,再一次将体内的“神力”和“神识”进行了融合。 现在,他已经完全能够掌控住自己的“初级神力”和“初级神识”了。 小美见凡天出了房间,立刻吩咐厨房给凡天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吃完早餐,凡天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跟着自己一起“跳”进太罗湖里了。 于是,他打算随便找一家电信公司买一台手机,然后把原来的si挂失,重新弄一张同号码的电话卡。 他原本就想要换一台手机。对于他来说,智能机的功能太多,信息量也太大。 他感觉这些功能和信息,除了干扰他平时的生活和修炼之外,没有丝毫的意义。 所以,他准备换一部简单的老年机—— 就是那种除了接电话、打电话、收发短消息外,什么功能都没有,连网都上不了的手机。 不过,就算是老年机,也是要花钱买的。他兜里没钱,也没有信用卡。 正在为难之际,他看到了小美,就直接开口向小美借钱。 能被凡董事长开口借钱,小美感到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让她为难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凡天要向她借多少钱。 她只好怯生生地问道: “董……事长,您……您借钱想买什么?” 一边说着,她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想要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凡天划钱。 对于小美这样的年轻人来说,现金的概念已经很淡了。 凡天淡然地道: “噢,我要买一部手机。我的手机掉了。” “这……”小美一愣。她的微信里大概也就2000来块钱。 而在她的潜意识里,凡天这种身份的公子哥,怎么着也得买一部七八千块钱的手机,才符合身份。 小美只好眨巴着她漂亮的大眼睛,为难地看着凡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的心里那个急啊。 她是挺喜欢她的这位董事长的。 平时,凡天对她们这些底层员工都很平易近人。 虽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从来不对员工们的工作提要求,反而主动给他们加福利。 况且,凡天又长得这么帅,对于小美这样的年轻女孩来说,实在太具有杀伤力了。 可现在,凡天第一次把她当自己人,开口问她借钱,她就满足不了,小美的心里就甭提多难受了。 早知道这样,她昨天就不去买那双3000块钱的高跟鞋了。 而且,她宁肯这个月不吃不喝,也要把所有的工资换成现金,放在口袋里,好等着凡天来向自己借了。 可现在,她虽然把肠子都悔青了,可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凡天见小美一副为难的样子,以为她没钱,淡淡地道: “哦,那算了。我上楼去跟陈总裁借500块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去乘电梯。 小美一开始没注意,还愣在那儿,可很快,她就大声惊呼道: “什么?您说什么?500块?” 她的这个叫声在静静的走廊里,显得非常响。竟然把她的领班和另一位服务员都惊动了。 领班和另一位服务员也都是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她们跑到近前,诧异地看着小美和凡天。 凡天也被小美激动的叫声惊到了,他愣愣地转回头,看着小美问道: “怎么了?难道你觉得500块太多了?把你吓到了?” 小美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然后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不是,我……我只是觉得好奇……您……您真的要花500块钱,去买一部手机吗?” 350巧克力美女 小美的话,领班和另一位服务员也都听到了。 她俩虽然不知道借钱的事,但一听到她们的董事长要花500块钱去买手机,也都很是诧异。 她俩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凡天。 凡天倒被三个女孩的表情弄蒙了,他愕然道: “500块钱,买一部手机,不可以吗?” 三个女孩顿时面面相觑。 小美鼓起勇气问道: “您确定,这部手机是您自己用吗?” 凡天诧异地点点头道:“是啊,当然是自己用了。我是不会送蝼蚁们礼物的。” “什么?……”三位美女还是初次听到凡天的“蝼蚁论”,不禁一脸愕然,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凡天。 小美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她知道,她的口袋里只有200块钱的现金。 她立马将200块钱掏了出来,然后朝领班和另一位服务员道: “领班、小丽,你们身边有钱吗?借我300块。” 领班和小丽这回算是彻底蒙了。 她们一开始听到,凡天要花500块钱去买一部手机自己用。 这个“创意”就已经够雷人的了。 而现在,小美竟然要向她们凑钱。 难不成,小美是要花500块钱买一部垃圾手机,送给这位年轻英俊的董事长? 这也太毁三观了吧! 不过,她们还是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去掏钱了。 作为这里的女服务员,她们穿的都是职业套装。下身是蓝色的超短裙。 在超短裙侧面都设计了口袋,便于工作时使用。 很快,500块钱就凑齐了。 “有个古董,价值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小美的脸红红的,她将钱递向了凡天: “董事长,这是您要的500块钱。可是……您真的……想要买一部500块钱的手机吗?” 凡天却摇了摇头。 三个年轻女孩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她们还没转过弯来呢。 再怎么说,她们也没法将一部只要500块钱的手机,与这位董事长搭配在一起。 领班和另一位服务员,甚至已经准备怪小美没搞清楚了。 可这时,凡天却出人意料地伸手接过小美手里的钱,淡然地道: “谢谢,我很快就会还给你。我想,一部只能接电话打电话的手机,应该用不了500块吧。 “剩下的钱,我还可以在外面吃一份不错的午餐呢。” 说着,凡天转身就乘上了正好下来的电梯,下了楼。 三个女孩顿时一脸惊愕。 她们现在才搞明白,凡天刚才之所以摇头,竟然是想说:我要买的手机连500都用不了! 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傻傻地看着已经下去的电梯,足有一分钟之久。 …… 走上街,已经是八九点钟了,阳光明媚。 以前,这种买手机的事情,是不用凡天自己操心的。 所以,凡天也不太清楚电信的营业厅该往哪里走。 不过,凭着凡大少的记忆,凡天知道这种营业厅应该很多的。 他也没什么事,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凡天走到了闻名海平的“创意小街”。 这里的店铺都是年轻人搞的,卖的东西都很有创意。 譬如自制玩具,手工现做陶瓷器皿,钥匙扣签名设计等。 走过两个转角,凡天突然闻到一股好闻的巧克力味,不仅香香甜甜的,闻起来还很提神。 拥有“初级神识”的凡天,对味道原本就特别敏感。况且,他又是个标准的“吃货”。 一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他当然不会错过了。 他巡着味道走了过去。 原来那家小店还离得很远,但是由于他的嗅觉太过灵敏,早早地就闻到了。 这家店面很小,就座落在街角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 门面只有一米多宽。 如果行人走得稍微快一点,应该很容易就能跨过这家店面,而不会注意店里的情况。 店里陈设非常简单,就只一节柜台横在门口,像是一个奶茶铺似的。 不过,外观装修成漂亮的巧克力色,加上浓浓的巧克力味,还是吸引了好几个年轻人。 特别是那些情侣们,他们经过这儿,都愿意停下来欣赏一番,然后挑选几款手工现做的巧克力制品。 这些巧克力,有做成大大小小的爱心形状的,有做成各种水果形状的—— 有做成小动物形状的,还有做成小手机,小电脑形状的…… 隔着好几个铺面,凡天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任何美食,都逃不过“色”、“香”、“味”这三个字。 凡天想充分地闻一闻巧克力的“香”味,好让自己的嗅觉先享受一番。 所以,凡天站在离店铺十多米远的地方,就不走了。 不过,店里的情况,凡天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家店竟然是由两位美女开的。 两位美女都穿着巧克力色的连衣短裙,腿上都穿着巧克力色的丝袜。 连靴子都是带点奶油色的巧克力样式。 看上去,两位美女就像两块大巧克力。 但是,等凡天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两块“巧克力”实在不是普普通通的“巧克力”。 因为她们长得太漂亮了。 她们都戴着一顶巧克力色的贝雷帽。 乌黑的秀发扎成了一个发髻,用贝雷帽轻轻盖住,就像是两位航空公司的“空中小姐”。 峨眉淡扫,睫毛随着眼波的流动,一眨一眨的。 眼睛像两潭深泉,在流转之间,显出清纯如水的气质。 鼻梁挺拔而不失小巧圆润。 朱唇皓齿,在跟客人说话时,一张一合间,像是有清新的芳草香味流出一般。 再看她俩的身材,都是那么凹凸有致。高低起伏之间,尽显美妙性感。 那些男青年们,虽然旁边有女朋友陪着,还是忍不住盯着两位美女看。而且,看在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直到女朋友拎着他们的耳朵,他们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巧克力店。 凡天当然不是那种好色之徒。 再漂亮的美女,在他眼里,也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但是,这两位美女却不得不让凡天愕然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51隐形校花 两位美女,其中一位,正是那个“红调西餐厅”的服务员。 而另一位,长得又很像柯媚儿。 那次,凡天和任颖颖一起去“红调西餐厅”,结果,遇上方欣哲准备迷奸他的秘书孔芳平。 凡天就和任颖颖联手,把方欣哲整治了一番,弄折了方欣哲的一条胳膊—— 还让方欣哲在放满冷水的浴缸里躺了一个晚上。 而在餐厅里,为凡天和任颖颖服务的,就是现在两位“巧克力美女”中的一位。 而另一位“巧克力美女”,凡天一开始也觉得似曾相识。 因为这位美女,长得太像在东海大学喜欢跟自己作对的柯媚儿了。 不过,再细细一看,这位“巧克力美女”与柯媚儿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位“巧克力美女”长得比柯媚儿还要好看,而且看上去特别清纯。 完全没有柯媚儿那种“骚浪贱”的味道。 看年纪,她也要比柯媚儿小四五岁。 论起姿色来,这两位“巧克力美女”都堪称绝色佳人,都是十万里挑不出一个的美人儿。 相比之下,方欣洁、严然冰这样的系花都要稍逊一筹了。 如果非要找个跟她俩一个级别的美女的话,那就只有东海大学的校花陈羽娇了。 凡天很是诧异。他没想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位绝色美女。 不过,对于凡天来说:美女再美,都不如巧克力的吸引力大。 可正当凡天要抬腿向店里走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女人冲进了店里。 这个女人胖得像只移动的油桶。拖着拖鞋,穿着睡衣,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年纪约莫40来岁。 别的客人都是站在柜台外面的,可这只“油桶”竟然不客气地直接一把掀起了柜台的挡板,擅自闯了进去。 一进到里面,“油桶”就破口大骂道: “两个小婊子,还不快付我房租?都已经拖了两个月了!” 当着几位客人的面,被骂成是“婊子”,立时让两位“巧克力美女”的脸上一阵尴尬。 看来,那只“油桶”应该是这家店面的包租婆了。她指着那位曾经做过“红调西餐厅”服务员的美女道: “姜莲儿,你是个大学生吧?听说还是东海大学的一支花呢,怎么这么不守信用啊?” “我……”姜莲儿顿时语塞。 凡天一听,恍然大悟。 对于“姜莲儿”这个名字,他早就已经听说过了,却从来没有将名字与人对上过号。 因为这位与陈羽娇齐名的校花美女,平时实在在低调了。除了上课时间,几乎都不出现在校园里。 所以,人们送给这位“姜莲儿”一个雅号,叫“隐形校花”。 听说,这位“隐形校花”的家庭条件很不好。 母亲长期卧床。 父亲是一个下岗的机械工人,还因为一次事故,摔折了一只手。 另外,还有两个没出息的哥哥。 所以,姜莲儿一直在利用业余时间,在校外打零工。 这样一联系,凡天想通了一个问题—— 上回在“红调西餐厅”的时候,这位姜莲儿就是“西餐厅”的服务员。 当时,凡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一位服务员竟然会讲一口流利的珐语。 现在倒是可以理解了,姜莲儿原本就是东海大学外语系的学霸,会讲珐语也就不稀奇了。 包租婆又指着另一位长得像柯媚儿的小美女道: “还有你,柯星儿,听说你是海通一中的高材生,学霸。我还以为你人品有多好呢。 “没想到,你也跟你姐姐一样,是个滥货!” “你……”柯星儿一脸委屈,眼泪立刻扑簌簌地掉落了下来。 对于柯星儿,凡天一无所知。不过,从她的名字里,倒不难看出,这位柯星儿应该是柯媚儿的妹妹。 难怪她跟柯媚儿长得这么像。 想起柯媚儿,凡天心里还是有些小疑问的。因为警花美女任颖颖告诉过他,是柯媚儿将他从湖里救上来的。 可凡天始终没弄明白柯媚儿为什么要救他。 在他眼里,柯媚儿与严然江应该是一伙的,根本没有理由救他。 不过,凡天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太感兴趣。他本能地觉得:柯媚儿救他,很可能又是一个阴谋。 至于是什么阴谋,他不关心。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任何针对他的阴谋诡计。 所以,凡天就一直没把柯媚儿救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别说是对柯媚儿,就是面对如此漂亮的姜莲儿和柯星儿,凡天都不感兴趣。 凡天只是站在外面,冷冷地看着店里发生的一切。 包租婆见姜莲儿和柯星儿没有回答自己,却还在为几位客人介绍巧克力—— 她怒火更盛,竟然“砰”地一拍柜台道: “还挑什么挑?关门了!关门了!” 情侣们被包租婆吓了一跳,疑惑地看了看包租婆,又转头盯着姜莲儿和柯星儿看。 姜莲儿和柯星儿顿时一脸尴尬。她们本想说“没有关门,请你们随便挑”之类的话的。 可一看到包租婆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她们就没敢说出口。 结果,两对情侣遗憾地放下了手中的巧克力,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柯星儿立刻拿起他们挑选的两只巧克力小猫,追了出去。 她眨着美眸,朝着两对情侣,满脸歉意地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有一点点小事。 “这两只巧克力小猫,就当是我们表达的一点歉意吧。请您们务必收下。欢迎明天再来。” 说着,她又很客气地挥了挥手,礼貌地目送两对情侣离开。 柯星儿的举动,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凡天全都看在眼里。他不禁微微点头,表示赞赏。 他觉得,这家店不仅人美,商品美,而且还很贴心周到。 可是,柯星儿的这个举动,却更加激怒了包租婆。 包租婆一拍桌子道: “好啊——有钱送巧克力给人家,却没钱付我的房租,这是什么道理?” 说着,她拿起货架上一盒精致的水果形巧克力道: “上回,我让你们送我一盒巧克力,你们却死活不肯。” 352漂亮的蝼蚁 包租婆瞪着一双死鱼眼道: “可现在,当着我的面,你们却对不相干的人这么客气,这不是明摆着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姜莲儿赶忙解释道: “刚才送出去的两只巧克力猫,值不了多少钱,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可您要的这盒巧克力,是人家原料供应商放在我们这儿的样品。一盒要500多块呢。 “我们……我们实在是送不起啊……” 包租婆却自说自话,将那盒巧克力拿在了手里,不肯松开了。她还腆着脸道: “我不管,这盒巧克力,我是要定了。就当你们拖欠我这两个月房租的利息了。” “这……”姜莲儿和柯星儿面面相觑,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面对这么蛮不讲理的房东,她们只好自认倒霉了。 这时候,只要这位包租婆能快点离开,就谢天谢地了。 可包租婆显然不肯善罢干休。她拿着巧克力礼盒,却又一屁股坐在了店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旁边。 还翘起了二郎腿,蛮横地道: “你们怎么说?今天到底交不交钱?要是不交的话,我今天就让你们滚蛋! “老实跟你们说吧,有一家奶茶店,已经跟我说好了。 “他们说我这个店面虽然小,可位置好,人来人往的,热闹。他们愿意出的租金可比你们高多了。 “而且,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只要你们上午搬出去,他们下午就能搬进来。” “奶茶店?”姜莲儿指着对面一家奶茶店道: “你说的不会是那一家吧?” 包租婆顺着姜莲儿的手指一看,得意地点点头道: “没错,就是那家。他们家生意越做越火,想把这儿也吃下来。怎么,不可以吗? “再说了,你们明明生意很好,却不肯付我的房租,我觉得你们就是存心想赖账。” 姜莲儿和柯星儿可怜巴巴地对视了一眼。看得出来,她们不付房租,是另有隐情的。 包租婆见两人不说话,更加得意地道: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你们根本就没打算付我房租。 “你们交的那2500块钱押金,早就不够抵房租了。 “今天,说什么,我也要让你们搬出去!” 正在这时,又有一对情侣路过,想进来挑选巧克力。 包租婆却站起身,朝着那对情侣大叫大嚷道: “不卖了!不卖了!关门了关门了!”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摊开两只肥手,朝那对情侣作出了赶鸭子的手势。 那对情侣丢下一句“神经病!”,就生气地离开了。 姜莲儿和柯星儿满脸委屈,又拿包租婆没办法。 包租婆还得寸进尺起来。她竟然伸手去货架上一阵乱扒。 货架上放着好几拖盘的巧克力成品。 被包租婆这么一扒拉,其中一盘巧克力成品,就连同盘子一起,被扒拉到了地上。 姜莲儿和柯星儿一阵心疼,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包租婆的手,想要阻止包租婆。 可两个苗条的美人,份量加在一块儿,也没有那个200斤的肥婆重。 她俩哪里拉得住包租婆? 反倒是包租婆一用力,把两位美女推得摔倒在地。 柯星儿倒地的时候,手掌被不锈钢货架的角刮了一下,破了,还出血了。 姜莲儿赶忙掏出手绢,替柯星儿捂着伤口。 包租婆却还是没有停手,又举起一托盘巧克力摔在了地上,顿时发出了“哐啷啷”的巨大的响声。 包租婆一边摔还一边用难听的话骂道: “两个小婊子,学人家做生意。我看,做巧克力你们不行,做皮肉生意倒是好货色!” 两位美女哪里受过这种屈辱?眼泪立刻“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俩显然还缺乏社会经验,再加上包租婆的蛮不讲理,她们又气又羞又怕,却束手无策。 柯星儿蹲在地上,一边伤心的哭着,一边捧着受伤的手,哀求道: “求求你,求求你,别摔了,别摔了——” 可她没敢再靠近包租婆,因为她知道不是包租婆的对手。 姜莲儿毕竟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了,她还想去阻止包租婆,却被包租婆双手一推,又跌坐在了地上。 脑后的发髻都松脱了,一头乌黑的秀发从贝雷帽里滑脱了出来。 秀发披在了肩上,有些散乱,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了。 漂亮的女孩怎么弄都是漂亮的,就算受委屈的时候,也会格外让人怜惜。 包租婆却根本不会去欣赏这种美。 她反而越摔越起劲了,货架上的那些成品几乎都被摔到了地上,还有那些盛放巧克力的托盘。 最后,她看到了货架上的一碟巧克力花生酱。这是做巧克力的原料。 她想也没想,伸手就要去抓那碟花生酱。 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就感觉眼前一晃。 那碟花生酱已经被一只白净而有力的男人的手先行拿走了。 包租婆一惊,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位帅帅的公子哥。 这位公子哥就是凡天。 凡天一直看着店里的一切。他并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英雄,更不想上演什么“英雄救美”的桥段。 他清楚,自己只是来历劫的天神而已。 他更清楚,自己连最爱的女神白璧都救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去救这些不相干的蝼蚁? 所以,尽管两位美女都是漂亮到极致的绝色佳丽,但都没有打动凡天分毫。 从一开始,他就不想搀和进这些蝼蚁们的俗事当中。 不过,当他看到包租婆伸手去拿那碟“巧克力花生酱”的时候—— 他却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地冲进了店里,抢走了那碟花生酱。 因为对他来说,这碟花生酱是美味的食物。而美味的食物,都是值得用心去呵护的。 这是他在三万六千年的历练中,养成的习惯。 所以,不需要思考,他就抢先拿走了这碟花生酱。 凡天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姜莲儿和柯星儿只觉得眼前一闪,店里就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来。 她们愕然地看着这位年轻公子哥。 姜莲儿很快认出来了。她立刻瞪着美眸,张开樱桃小嘴,吃惊又兴奋地道: “是你?!” 353吮指花生酱 凡天根本不屑于回答姜莲儿的问题。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享受着近距离闻到的“巧克力花生酱”的香味。 包租婆还以为凡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而已。她立刻双手叉腰,挺着像被救生圈包裹着的肚子,朝凡天道: “喂,你谁啊?我早说了,今天不开门了,你进来干什么?” 凡天根本没理会包租婆。他转身走到了店里唯一的一张小桌边,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中,那碟花生酱始终托在他的手心里,保持着离他的鼻子8公分的距离。 坐下来之后,凡天才把花生酱放在了桌面上。 接着,他突然转头问两位美女道: “有勺子吗?给我一把。” 姜莲儿、柯星儿,还有包租婆都是一脸愕然。 因为凡天的举动太出人意料了—— 他竟然可以坐在乱七八糟的店铺里,却目不斜视,欣赏着一碟普普通通的花生酱! 柯星儿还蹲在货架旁边,泪眼朦胧的。不过,她还是大着胆子,好心地提醒凡天道: “你……你要勺子干什么?这只是酱料而已,不是成品,不能吃的。” 柯星儿的话,凡天似乎只听了一半,他点点头道: “对啊,要勺子干什么?” 说着,他竟然伸出右手食指,在花生酱里蘸了一下,然后将第一节手指塞进嘴里,认真地吸吮起来。 店里三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凡天却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巧克力这种东西,在他经历过的三万六千年里,确实没有接触过。 所以,在凡天脑海中的巧克力,还只是凡大少传递给他的。 直到将手指放进嘴里这一刻,凡天才开始真正认识这种神奇的,能给人带来快乐的食物。 好半天,包租婆才醒悟过来。看着凡天吃巧克力的样子,她就觉得凡天肯定是个穷酸书生。 再看凡天那一身完全没有品牌的打扮,包租婆就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她立刻指着凡天骂道: “你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啊!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从今天开始,这里就不开门,不做巧克力了。 “你进来捣什么乱?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凡天却很认真地朝包租婆道: “什么?这里不做巧克力了?那以后,我是不是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包租婆没好气地回答道: “没错,穷酸。连巧克力都没吃过,垃圾!” 姜莲儿和柯星儿面面相觑。 特别是姜莲儿,她一脸失望。 她原本还以为凡天会出手帮助她们呢。没想到,凡天进来,仅仅只是为了吃这碟还没调配好的花生酱。 凡天朝着包租婆摆摆手道: “这可不行,这家店必须得开着。” “放屁!你算老几?”包租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地方是我的。除非你把她们欠的房租付了。而且,从下个月开始,房租加倍!” “什么?”姜莲儿和柯星儿惊愕道。 包租婆鄙夷地看着两位美女道: “没错,下个月房租涨一倍!” 姜莲儿道:“可是,我们是有租赁合同的啊,你怎么能说涨价就涨价呢?” 柯星儿也生气道: “你还讲不讲理?我们欠你的房租,会想办法尽快付给你的。 “可你怎么能用这种方法硬逼着我们走呢?为了开这家店,我们借了好几万呢。 “你把我们一赶走,我们投进去的钱,不就什么也没有了吗?” 包租婆朝两位美女道: “少废话,这地方是我的,我说了算!再不搬,信不信我让‘六哥’过来跟你们谈谈!” 一听到“六哥”二字,姜莲儿和柯星儿两人立刻哑火了。 “六哥”是黑道上的混混,跟他的师父学过一些功夫。这一条“创意街”都是他的地盘。 姜莲儿她们这家巧克力店一开张,那个叫“六哥”的混混就带着小弟们来过。 要不是姜莲儿和柯星儿答应,每个月交给“六哥”500块钱保护费的话—— “六哥”是绝对不会同意她俩在这儿开店的。 除了收保护费外,这个“六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还经常过来骚扰两位美女。 “六哥”曾经几次提出,要让两位美女去陪他的师父吃饭,都被两位美女婉言谢绝了。 所以,“六哥”其实对她俩早就怀恨在心了。 一听到要找“六哥”来,姜莲儿和柯星儿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包租婆见到两位美女的反应,很是得意。她又把目光看向了凡天。 她觉得,凡天是这里最碍眼的了。她想把凡天先赶走。 于是,她一拍桌子,朝凡天道: “还不快滚?是不是要我把‘六哥’叫来,连你一起收拾啊?” 凡天刚才一直在舔着手指上的巧克力花生酱,心无旁骛、老神在在的样子。 听到包租婆说什么“六哥”,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道: “什么‘六哥’,我只听过‘八哥’。这种鸟叫得很好听,喜欢学说话。 “不过,要论起叫声好听来,我倒是听过一种鸟的叫声。 “这种叫声就像是小溪流水一样,‘叮叮咚咚’的,比‘八哥’叫得好听多了。” 店里三人听了凡天的话,都一愣一愣的。 好半天,包租婆才重新找回问题的焦点。她指着凡天大骂道: “好小子,你竟敢拿‘六哥’跟鸟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凡天却很认真地反问道: “‘熊心’?‘豹子胆’?你觉得很好吃吗?其实,味道也就那样。跟这碟花生酱比,实在是差远了。 “要不是实在饿得不行,谁吃那东西啊?” 说着,他又伸出食指,在碟子里蘸了一下,重新放进嘴里吸吮起来。 包租婆早就气得不行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打通了“六哥”的电话,气急败坏地道: “六哥,您老人家快来吧!” “……” “我是苗妮啊!您老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 “我在巧克力店里啊。有个公子哥在这儿作死呢。” “……” “我已经把您的名号报出来了。谁知,他竟然把您跟‘八哥’鸟放在一起比,还说您叫得不好听……” “……” 354逼良为娼 包租婆对着手机点头哈腰道: “嗯,我在这儿等着。这两个小婊子也不听话,我正要请您过来替我收拾她俩呢!” “……” “嗯,嗯……好的……好的。我在这儿等您来。您可一定得来啊——” 电话挂掉了。包租婆立刻得意地看着店里的其余三人。 姜莲儿和柯星儿听完这个电话,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 知道“六哥”就要来了,她俩立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虽然没有说话,可她们心里的想法是一样的: 这回,她们的巧克力店彻底开不下去了。投进去的几万块钱,也算是打了水漂了。 想到这儿,她们不禁看向了凡天,不约而同地把责任都归到了凡天身上。 她们心想,要不是有这个不速之客出现,兴许包租婆砸完店,出完气就走了。 而且,这种事,这两个月来,也不是头一次发生了。 可刚才,凡天实在是把包租婆得罪狠了。包租婆居然把“六哥”都叫来了,那就一点挽回的余地也没有了。 所以,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凡天是难辞其咎的。 包租婆朝着凡天道: “怎么样,怕了吧?你小子有种别走。等‘六哥’来了,看他怎么教你做人!” 凡天却根本没把“六哥”要来的事放在心上。 听到包租婆说什么要“教你做人”,凡天就更觉得好笑了。 他不禁冷冷地道:“教我做人就不必了。等那只‘八哥’来了,我倒是可以教教他如何做一只好鸟。” “什么?‘好鸟’?你什么意思?”包租婆气得差点吐血。 凡天却不想重复自己的话了,他突然指着包租婆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叫什么名字?‘苗妮’,是不是?” “怎么了,”包租婆没好气地道,“我就叫‘苗妮’,你有什么意见?” “我当然没意见了。”凡天面无表情道, “我就是觉得,你们这些蝼蚁起的名字很没有道理啊。明明长成你这样了,怎么还能叫这个名字呢? “你应该叫‘油腻’才对。这比较符合你的长相。” “噗哧——”两位美女一听,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莲儿对凡天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 因为她没有遇到那个主动惩治方欣哲的凡大少,而是看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凡天。 但是,从凡天的言行举止中,她却又能肯定—— 眼前这位公子哥就是“红调西餐厅”见过的那位“纨绔大少”。 这位公子哥的言行还是那么与众不同,说话做事还是那么出人意料。 包租婆听了凡天的话,恨不能冲上去揍凡天了。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对付两个年轻女孩子还行,真要对付男人,只怕要吃亏。 所以,她只好先忍着。 她想,只要先拖住凡天,等到“六哥”来了,她的仇就可以报了。 可姜莲儿和柯星儿却心地善良。 她们虽然觉得凡天冷冰冰的,并不讨人喜欢,也没帮她们什么忙。 但她们觉得,凡天毕竟是局外人,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替她俩顶杠。 于是,姜莲儿焦急地对凡天道: “你还是快走吧。‘六哥’是黑社会的,不好惹的。” “是啊,”柯星儿也解劝道, “‘六哥’他们是有组织的。有一个帮会,帮会里有好多好多人呢!这条街上,谁敢得罪他啊? “你可千万别中了某些人的圈套啊!” 说着,柯星儿看向了包租婆,意思是别中了包租婆的“激将法”。 可凡天却面无表情地道: “这个‘八哥’应该也是蝼蚁吧。蝼蚁世界也有蝼蚁世界的规则。我没去惹他,他又怎么会来惹我?” 说着,他又蘸了一下面前的巧克力酱,有滋有味地舔了起来。 凡天这种不听人劝的倔劲,把姜莲儿和柯星儿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她俩胸前的高耸都一鼓一鼓的了。 而包租婆听到凡天这么爱“吹牛”,却不禁暗喜。 她心想: 好好好!我还怕你听了两个小婊子的话,溜了呢。既然你不溜,就是自己作死,可怪不得我了! 于是,包租婆干脆不去理睬凡天,而是转移话题,试图分散凡天的注意力。 她朝姜莲儿道: “姜莲儿,你长得这么漂亮,是东海大学有名的校花啊。 “听说,方家大少爷、严家三少爷,还有陈家大少爷,都看上你了。你怎么一个都不答应呢? “要是我有你这么漂亮,早就过上富家少奶奶的日子了,还开什么店啊? “‘六哥’老早就让你去陪他的师父吃饭了,你就是不肯。 “老实说,要是有‘六哥’的师父罩着你,这房租,我哪敢问你要啊? “现在后悔了吧?哼!真是不识抬举!” 姜莲儿觉得包租婆话里有话,不过,她没去搭理包租婆。 包租婆又转头朝柯星儿道: “柯星儿,你也是个大美人,是海平一中的校花。 “乖乖,海平一中可是私立学校啊,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 “你随便陪一个公子哥玩玩,问他要点钱花花,不比你业余时间在这里开店强啊? “不是有个公子哥一直在追你嘛?他经常来这儿找你的。 “听说还是海平第一世家——凡家的公子哥呢!” 两位美女总算明白过味来了——原来,这个包租婆的“醉翁之意”根本不在房租,而在“拉皮条”上面。 包租婆这显然是要“逼良为娼”啊。 两位美女不禁都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她们俩做巧克力的手艺都不错,这家店的生意也一直很好,完全可以付得起房租。 要不是上个月,姜莲儿的哥哥出了车祸,临时需要凑足两万块钱的话,她们早就把房租给交了。 可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自从姜莲儿的哥哥出车祸开始,这个包租婆就天天过来催房租。 原本好好的一家店,三天两头的被包租婆闹腾,怎么会不影响生意呢? 于是,恶性循环,房租一拖再拖,足足拖欠了两个月。 355大尾巴狼 今天,包租婆更像是得了谁的指令似的。 看样子,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把这家店搞垮,就绝不收手了。 凡天根本没去听包租婆的唠唠叨叨,他一边舔着美味的巧克力酱,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突然,他朝两位美女道: “哦,我都忘了问了,这碟巧克力酱要多少钱啊?” 两位美女面面相觑。 柯星儿感觉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凡天这位不速之客也是有责任的。 她没好气地道: “早跟你说了,这碟花生酱不是成品,还没调好呢,不卖!” 凡天为难道: “不卖?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卖?可我吃都吃了啊。” 他只好无奈地转过头,朝包租婆道: “既然她们不收我的花生酱钱,我就替她们把房租付了吧。 “只要付了房租,以后她们就可以继续在这里做巧克力了,是不是?” 姜莲儿、柯星儿顿时一愣。 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包租婆。她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因为看凡天这身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 况且,凡天进来之后,就只关心那碟巧克力酱,根本没对两位美女说过一句关切的话。 更没有表现出英雄救美的架势。 所以,凡天的话,完全出乎了包租婆的意料。包租婆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了。 凡天见包租婆不说话,不耐烦地道: “怎么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嘛,现在怎么成哑巴了? “难不成,你良心发现,不想要她们付房租了?” 包租婆顿时一脸惊愕道:“你……你真的想要替她俩付房租?” 凡天冷冷地看着包租婆,开始掏起口袋来。 其余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凡天,以为凡天要掏出一张金卡之类的东西来了。 至少也得是一只装满钱的鼓鼓囊囊的皮夹子什么的。 可让她们大跌眼镜的是:凡天掏了半天,竟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往桌上一放。 三个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那几张钞票。看了半天,才确信,那只是普普通通的五张百元大钞而已。 这些钞票,有新的,有旧的,有一道折痕的,也有两三道折痕的。 也就是说,凡天仅仅拿出了500块钱而已,而且是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500块钱。 包租婆看明白了,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肥肉都颤抖起来。 她指着桌子上的钱,朝凡天道: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多有钱的公子哥呢!没想到,却是个兜里只有500块钱的穷瘪三! “你这500块钱,请女孩子吃顿饭都嫌寒碜,却妄想着要英雄救美,替她们付房租。 “我真搞不懂,怎么会有你这么喜欢装酷的脑残? “你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不会是从外星球来的吧?哈哈哈哈——” 姜莲儿和柯星儿也都一脸尴尬。 她们算是彻底输了,输给面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帅哥了。 凡天听包租婆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 “你这只蝼蚁说的话,还真有一点道理。” “又来了,什么‘蝼蚁’、‘蚂蚁’的?我看你就是个神经病!……”包租婆发火道。 正当包租婆骂骂咧咧,还想骂出更难听的话的时候,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年纪都在十七八岁,领头的那个是个高度近视,戴着一副眼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满脸的雀斑。 姜莲儿一见到这三个人,柳眉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而柯星儿的反应显然更加强烈。她鄙夷地扫了一眼那个雀斑男,就直接站到了姜莲儿的身后。 凡天一愣。因为在方华松九十三岁生日那天,他曾经见过这个雀斑男。 这个雀斑男,就是凡翔秋在外面的私生子,贺佳琪的宝贝儿子——凡凯兴。 凡凯兴也看到了凡天,不禁一脸惊愕。 包租婆显然认识凡凯兴,她立刻迎了上去道: “凡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您是来找我们星儿姑娘的吧?” 包租婆说话的腔调,简直把这家巧克力店当成了“青楼妓院”—— 把两位美女当成了妓女,而把自己当成了老鸨。 姜莲儿和柯星儿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可她们却不敢说话,怕引来更大的麻烦。 凡凯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指着凡天,问包租婆道: “他怎么会在这儿?” 包租婆见凡凯兴开口问话,立刻受宠若惊地凑上前道: “凡少爷,您说他啊?……他就是个‘打肿了脸充胖子’的傻瓜。 “还是一只‘大尾巴狼’,喜欢‘玩深沉’。 “他竟然要拿桌上那五百块钱,替两个女孩子付两个月的房租!” 凡凯兴一听,顿时鄙夷地看向凡天道: “哼,他呀,别的不会,就会夸夸其谈。他就是个大忽悠!” 说着,他不再理凡天,而是转头问包租婆道: “两位美女一共欠你多少房租啊?” 包租婆夸张地道: “唉呀,凡少爷,您可不知道啊,我对她俩可好了。 “她们拖了我两个月的房租了,我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一忍再忍的。” “少废话!”凡凯兴装逼地一挥手道,“多少钱?” 包租婆这才满脸堆笑道: “每月2500块,一共是5000块。” 凡凯兴很潇洒地一挥手,朝身后一个男生道: “给我拿钱!” 后面一个较胖的男生,立刻打开手里的一只公文包。包里竟然装着好几沓钞票,每沓都是一万块。 胖男生拿出一沓,点出了50张,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凡凯兴的手里。 凡凯兴随手就往桌上一扔道: “要点一下吗?” 包租婆立刻伸手拿过了钱,满脸笑容道:“不用不用,我怎么会不相信您凡少爷呢?” 凡凯兴很享受这种替美女付钱的快感。 他突然又换了一张笑脸,走到柯星儿跟前道: “星儿,这种事情都是小事嘛,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说着,他又指了指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的巧克力道: “你要是早告诉我,我早就替你把房租付了,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了。” 356讨好美女的难度 柯星儿却根本不领凡凯兴的情,她只是讨厌地看着凡凯兴,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似的。 见柯星儿对自己不理不睬,凡凯兴不禁有些尴尬。他装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柯星儿道: “星儿,你的头发越来越好看了。我今天专门去饰品店,帮你挑了一只发卡。” 说着,他转头一伸手。 后面那个较瘦的男生,手里提着一只购物袋。 见凡凯兴伸手,瘦男生赶忙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只礼盒,递到了凡凯兴的手里。 这只礼盒包装精美,用彩色的丝带扎着,样子非常讨喜,上面还有卡通猫的图案。 凡天一直坐在那儿。 不管是别人的对话,还是凡凯兴买的礼物,他都不感兴趣。 他只是自顾自地,品尝着他那美味的“巧克力花生酱”。 凡凯兴接过瘦男生递过来的礼盒,递到柯星儿面前道: “星儿,我听班里的同学说,你一直想要一只会闪光的发卡。 “我就擅自作主,帮你挑了这只带钻石的。你快拆开吧,还可以戴上试试,看喜不喜欢!” 柯星儿却根本不接,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凡凯兴顿时有些尴尬。 不过,他的脸皮还挺厚,见柯星儿不理她,他就腆着脸,自己动手,把礼盒拆开了。 里面的发卡还真漂亮,闪闪发光的。上面真地镶嵌了各种钻石。 就算这些钻石不是真的,但这么精致的东西,仅手工成本就不低。 包租婆不禁眼睛一亮,夸张地道: “哇——太漂亮了!凡少爷,这发卡少说也得上千块吧?” 凡凯兴却一脸装逼道: “也不算贵,五千多块钱而已。” “什么,五千块?买一个发卡?乖乖——”包租婆顿时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凡凯兴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五千块算什么?只要星儿喜欢,五万块我也买!” 包租婆顿时羡慕而又肉麻地朝柯星儿道: “星儿,你听听,凡少爷对你可是全心全意的啊! “能遇上这么肯为你花钱的帅哥,又这么专一,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这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啊!” 柯星儿却一脸鄙夷。对于凡凯兴,她仍然连正眼都没看一下。 柯星儿的冷漠,凡凯兴似乎已经习惯了。 他仍然厚着脸皮,将发卡双手托着,递到了柯星儿面前。 可是,柯星儿不但不接,反而把脸转向了凡天。 虽然在柯星儿心里,凡天也很讨厌。可相比之下,凡天比凡凯兴要率真得多了。 特别是凡天那吃巧克力酱的样子,虽然很不文雅,可是专注而又认真。 有句广告是这么说的:专注的男人最性感。 这巧克力酱是柯星儿亲手调配的。 柯星儿还从来没有见过,谁对自己制作的食物这么专注过呢。 所以,她自然而然地更倾向于看着凡天,而不把凡凯兴当回事了。 凡凯兴这时也注意到了,柯星儿的美眸正盯着凡天。 而凡天还是专注地舔着自己的手指,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凡凯兴心中顿时不爽了。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摆出十二万分的殷勤,朝柯星儿道: “星儿,要不,我给你戴上试试吧。 “我还从来没给女生戴过发卡呢。戴的不好看,你可要原谅我哟!呵呵——” 凡凯兴一边自我解嘲,一边真的抬起了手,想帮柯星儿将咖啡色的贝雷帽摘下来。 柯星儿立刻下意识地一甩手,急斥道: “你干什么?” 这一甩手,正好打在凡凯兴拿发卡的手上。 凡凯兴一个没拿稳,发卡掉到了地上。 凡凯兴立刻弯下腰去捡发卡。 这么一来,凡凯兴的脸部就靠向了柯星儿的大腿。 柯星儿一紧张,立刻向旁边跳了开去。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柯星儿站着不动也就罢了。这么一跳,正好踩中了地上的发卡。 这下糟了,银质的发卡立刻被踩得变了形。上面的珠子和钻石掉了好几颗。 凡凯兴捡起来一看,顿时想发火,可他还是忍住了。 别看他才上高中,可城府却很深,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 而且,作为从小就是私生子的他,还挺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只见他将发卡往后面的瘦男生手里一塞道: “替我扔了吧。” “什么?扔了?”包租婆一脸诧异道, “五千块的发卡,怎么舍得扔掉?去首饰店修一下,不就好了?” 凡凯兴却轻描淡写道: “都踩坏了,还修它干什么?再说,星儿也不太喜欢,那就更应该扔了。” 说着,凡凯兴转头看向了柯星儿。他觉得,自己这话应该够装逼的了,一定会讨得柯星儿的好感。 可惜,柯星儿根本没把凡凯兴的话听进耳朵里。她竟然还在那儿看着凡天吃花生酱。 凡凯兴的忍耐力虽然快到极限了,可他不愧是“小三”之子。 他还是拼命压制着自己,继续摆出一副谄媚的笑脸,看着柯星儿。 这时,他注意到了柯星儿手上包着的手帕,觉得又找到了话题。 凡凯兴赶忙关切地问柯星儿道: “星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不会是被谁欺负了吧?” 柯星儿还是没理凡凯兴。 凡凯兴只好转头问包租婆道: “这块手帕明显是刚刚包上去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包租婆吓得冷汗都淌下来了,她吞吞吐吐道: “她……她的手……是在货架上划伤的……” “划伤的?”凡凯兴刨根问底道,“好好的,怎么会划伤?” “都是我不好……我真该死……”包租婆只好实话实说道, “刚才,我跟她俩起了点小冲突,……我一不小心…… “把星儿推了一下……结果她的手正好撑在货架上……” 没等包租婆说完,凡凯兴已经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包租婆的左脸上顿时留下了五个红红的指印。 还没等包租婆反映过来,“啪——”她的右脸又挨了一个反手巴掌。 这两巴掌,凡凯兴是用了全力的。 357最佳装逼奖 一来,凡凯兴是为了讨好柯星儿; 二来,也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的郁闷。 包租婆双手捂着脸,眼里充满了委屈,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像她这种势利小人,平时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见了有钱人,就会完全丢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 打完包租婆,凡凯兴还拿腔拿调地道: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谁要是欺负星儿,谁就是跟我过不去!我凡凯兴绝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此时,凡凯兴身后的那个瘦男生很机灵地递过来一块白手帕。 凡凯兴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就将手帕往地上一扔。 还故意用脚踩在手帕上,重重地碾了几下。这是在向众人示威。 如果拍成电视剧,凡凯兴这一连串的言语和动作,大概可以评最佳装逼奖了。 可是,在姜莲儿和柯星儿眼里,凡凯兴的这种表现却一文不值。 她俩感到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俩干脆都把脸转向了凡天。 因为此时的店里,看来看去,也就凡天比较真实,不是在演戏了。 这时候,凡天已经吃完了面前那一小碟巧克力花生酱。 吃得一滴都没剩,整个小碟子被凡天的手指刮得干干净净,就像刚洗过似的。 姜莲儿和柯星儿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俩觉得这个穷酸相的公子哥,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两位美女越是看凡天,凡凯兴就越是不爽。见到她们朝着凡天笑,凡凯兴就更郁闷了。 可是,他又拿凡天没办法,因为凡天从头到尾就没理过他。 凡天将光光的碟子放在了桌上,然后,他瞄了一眼货架,指着货架上一碟松子酱道: “对不起,请把那碟酱也拿给我吧。” 这回,柯星儿不再说不卖了。她也看出来了,凡天是真的喜欢自己调配的半成品酱料。 于是,她竟然耐心地问道: “是那碟松子酱吗?” 凡天点点头,顺口道: “你不会又说不卖吧?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要是吃不到,就太可惜了。” 柯星儿想了想道: “既然你这么爱吃,这碟松子酱就卖给你,算你10块吧。” “嗯,谢谢!”凡天感激地点了点头道,“这就好办了。” 柯星儿真的伸手拿下了那碟酱,向凡天递了过去。 凡凯兴实在忍无可忍了。 在他眼里,凡天与柯星儿这几句简单的对话,无异于打情骂俏,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于是,凡凯兴一挥手,打在了小碟子上。 柯星儿哪里还拿得住? 盛着“松子酱”的小碟子立刻掉落在了凡凯兴的皮鞋上,然后又摔到了地上。 “哐啷”一声,小碟子摔得粉碎。 而里面的“松子酱”,有80%翻在了凡凯兴的皮鞋上。 柯星儿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看着凡凯兴。 可凡凯兴却很体贴地安慰柯星儿道: “没事,星儿,这不是你的错。” 说着,他却转过身,朝着凡天道: “‘天痿大少’,你今天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方老头子生日的那天,我好好地送幅画,你却拆我的台。我一直忍你。 “今天,你又当着我的面,难为我的星儿,你这是存心的吧。”说着,凡凯兴指着自己的皮鞋道, “我这双皮鞋刚买的,不算贵,5000块。现在被你弄脏了,赔钱吧!” 众人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凡凯兴竟然这么不讲道理,把弄脏皮鞋的事都推到了凡天的身上。 柯星儿立刻替凡天反驳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碟子分明是你自己撞翻的,怎么怪到他头上了?” 凡凯兴却理直气壮道: “当然要怪他了。要不是他无理取闹,要吃什么酱,我这皮鞋怎么会弄脏?” 站在一旁的姜莲儿也不服气道: “那也不用赔鞋吧。拿张餐巾纸擦一擦,不就没事了。” “没事了?”凡凯兴嘴一撇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穷瘪三吗?我这种身份的人,皮鞋脏了,当然是扔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姜莲儿顿时被气得胸脯一挺一挺的。 柯星儿也气得不行了,她也不再跟凡凯兴辩驳了,而是朝着凡天道: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快走吧,别理他。我看,他是疯了!” 凡凯兴见两位美女都极力地维护凡天,心头的火更盛了。这回,他连柯星儿的面子都不给了。 他直接朝柯星儿道: “不行,他不许走!除非赔我的皮鞋。要是你把他放跑了,这5000块钱,就让你出!” 说着,凡凯兴朝身后的两个男生使了个眼色。 两个男生立刻并排而立,堵住了小店的门口,显然是怕凡天溜了。 “你……简直蛮不讲理!”柯星儿狠狠地瞪着凡凯兴,美眸中充满了怒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凡凯兴、姜莲儿、柯星儿三人,为了凡天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而凡天却一直愣愣地看着凡凯兴的皮鞋,头也没抬一下。 凡凯兴还以为凡天是被自己的气场震住了,不无得意地抖了抖自己的皮鞋道: “怎么样,‘天痿大少’,没钱赔了吧,傻了吧。 “我就知道你赔不起。这样吧,看在你也姓凡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条出路—— “你不是爱吃巧克力酱吗,只要你把我皮鞋上的巧克力酱舔干净,我就不用你赔钱了,怎么样?”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惊愕。 两位美女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过了整整七八秒钟,柯星儿才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凡凯兴道: “什么?你竟然让他帮你舔……” 说到这儿,柯星儿感觉一阵恶心,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姜莲儿也是杏眼圆睁,声音颤抖着道: “你……龌龊!卑鄙!无耻!” 凡凯兴却一脸不屑道: “哼,他几次三番跟我作对,我都没机会收拾他。今天,他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还怎么能放过他? “原本,他也是凡家的独苗,在海平,也算是个有钱有权的公子哥。” 358美少女的担忧 凡凯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道: “而我只是一个私生子,只能偷偷摸摸地过日子。 “可老天有眼,让他天生就是个没用的男人。 “所以我才能上位,成为凡家光明正大的少爷。 “我要把这些年来,没吃过没玩过的都吃个遍,玩个遍。 “我有花不完的钱,我要泡遍海平市最漂亮的美女。 “我要把这个‘天痿大少’像蚂蚁一样踩在脚下,狠狠地碾压。 “我要把这些年来,所受的气,全都回报在他身上!哈哈哈哈——” 听了凡凯兴的话,柯星儿顿时一脸鄙夷道: “恶心!” 姜莲儿也怒斥道: “变态!” 凡天这时却吸了吸鼻子道: “这松子巧克力酱的味道确实不错,香味比花生巧克力酱更细腻。” 说着,他一脸惋惜地看着凡凯兴皮鞋上的巧克力酱。 柯星儿和姜莲儿顿时一脸诧异,异口同声道: “你……你不会是真要把他皮鞋上的巧克力酱舔……” 说到这儿,两位美女都感到一阵恶心,再也说不下去了。 凡凯兴却一脸兴奋,眼中闪着变态的光芒,把脚直接翘到了桌上,兴奋道: “哈哈——那就如你所愿,好好品尝吧!” 凡天却摇了摇头道: “可惜了,这酱被你的皮鞋弄脏了,味道也变了,实在太可惜了。” 凡凯兴似乎听出了凡天话里的玄机,他立刻把脚从桌上拿了下来,不满道: “喂,你搞错没有?是你的酱把我的皮鞋弄脏了,而不是我的皮鞋把你的酱弄脏了。 “你不会是想耍赖吧?” 凡天淡然道: “什么耍赖?我没想耍赖啊?这酱是我买的,我肯定会付钱。” 说着,他拿起了桌上那500块钱道: “她们卖给我的时候,说好了松子酱是10块钱一碟,这些钱应该够了吧。” 说着,他真的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柯星儿道: “这是松子酱的钱。” 柯星儿愣在那儿,没伸手。 凡天很从容地拉起了柯星儿白嫩的小手,将钞票放在了柯星儿的掌心里。 凡凯兴看得妒火中烧。他追柯星儿已经几个月了,都没碰到过柯星儿的手呢。 凡天竟敢当着他的面,跟柯星儿拉拉扯扯的,让他情何以堪?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凡天又抽出一张一百的钞票。 他重新拉起柯星儿的手,将钞票塞进了她的手里,面无表情地道: “这是前面那碟花生酱的钱。” 柯星儿和姜莲儿顿时一脸惊讶。她们没想到,这位穷酸公子哥竟然又装起有钱人来了。 其实,凡天哪里是装有钱? 只不过,他对金钱的概念实在太淡了,根本懒得去细算两碟酱该付多少钱。 反正他觉得,两张一百的差不多够付两碟巧克力酱的钱了。 不过,要说凡天是个大方的人,那倒也未必。 譬如跟别人一起吃饭,他会算得斤斤计较,一般不会替别人买单。 因为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值得他去请客吃饭的人还真不多。 凡天见柯星儿拿着钱没有反应,不禁问道: “怎么,是不是不够啊?前面那碟花生酱特别贵吗?” 柯星儿赶忙摇摇头道: “哦,不是。够了,够了!太多了。” 凡凯兴见凡天的手还跟柯星儿的拉在一起,顿时醋意大发道: “喂,装什么大款啊?付了两百块钱,就拉着美女的手不放了。 “好了没有啊?酱的事解决了,该解决皮鞋的事了吧!” 凡天这才松开柯星儿的小手,摇摇头道: “错。我跟店里的钱算是结清了。可我们之间关于酱的事,还没解决呢。” “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还要先赔你酱啊?”凡凯兴诧异道。 凡天冷冷地道: “当然。你先赔我的酱,我再赔你的皮鞋。” 凡凯兴先是一愣,不过他的反应还算快。他立刻道: “行,就按你说的来。”说着,他转过身,让那个胖男生给了自己一百块钱。 然后,将钱往桌上一扔道: “花生酱是你吃掉的,我只要赔你松子酱的钱就行了。不就是一百块嘛。给你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凡天却摇摇头。 凡凯兴愣了一下道: “摇头是什么意思?松子酱,星儿说是10块。你非要装逼,付了一百。 “好,我现在就配合你装逼。我也赔你一百。你还要怎么样? “难不成,你还想要从中赚差价啊?” 凡天摇头道: “我没想赚什么差价。但是,这碟酱既然是我的了,我就有权按照我的标准来定价。 “也许,对于你们这些蝼蚁来说,这碟酱就值10块。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们漂亮清纯的蝼蚁,亲手调制出来的酱料,就不仅仅是一碟酱那么简单了。 “即使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或者在不同的心境下,所调制出来的食物,也是千差万别的。 “所以,那碟酱,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再也不可能出现同样的一碟了。” 凡天说话时,虽然还是一脸冰霜,但这话听在柯星儿耳朵里,却像是比吃了蜜还甜。 这让她心中对凡天的责备又缓和了许多。 凡天继续道: “而且,在你到这里之前,我品尝美味的心情也是最佳的。 “而你的到来,影响了我的心境。所以,我再也品尝不到这道美食的最佳口感了。” 众人越听越糊涂了。凡天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又似乎很没有道理。 凡凯兴干脆一挥手道: “少废话,我懒得听你瞎扯。你直接说吧,这碟酱,我到底应该赔你多少钱?”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问凡天道: “两百?” 凡天没有说话。 凡凯兴又装逼道: “那就五百!” 凡天仍然不说话。 凡凯兴气得都想动手打凡天了。可当着两位美女的面,他还是决定用钱来装逼。于是,他咬了咬牙道: “那碟松子巧克力酱,原价是十块,我付一百倍的钱,一千块!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站在一旁的包租婆顿时张大了嘴巴,夸张地道: “乖乖——凡少爷真不愧是有钱人啊。一小碟酱料就肯付一千,好大的手笔啊!” 359美食无价 柯星儿和姜莲儿却没把凡凯兴的炫富放在眼里。 她俩只是紧张地看着凡天。 她们都觉得凡天是在故意无理取闹,禁不住替凡天捏了一把汗。 因为她们知道,别看凡凯兴表面上还在讨价还价,可心里早就想动手揍凡天了。 要是凡天还不肯服软,那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一旦真打起来,两位美女可就一点都帮不上忙了。 不知不觉间,凡天成了两位美女心中的“弱势群体”,唤起了她们的同情心。 姜莲儿忍不住凑近凡天,在凡天耳边轻声提醒道: “你……还是算了吧,你斗不过他的。” 柯星儿也凑在凡天耳边,窃窃私语道: “碰到这样不讲理的,你没办法的。别惹他了,他在海平一中很有势力的,后面有很多学渣跟着他呢。” 凡天听了两位美女的话,并没有感谢她们的好意,却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让两位美女对凡天产生了“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心理。 凡凯兴见到两位美女这么关心凡天,更是气得不行了。 但他还是拿出了最后的耐心,咬牙切齿道: “要不,你开价,到底要多少钱?” 说完,他已经握紧了拳头。只要凡天再敢往上抬价,他挥手之间,就要让凡天的脸上开花了。 可凡天却根本没去理睬凡凯兴,而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无价”。 所有人都一脸惊愕。 凡凯兴一开始没听清楚,等他回过味来,立刻就炸了。他咬牙切齿道: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 说着,他朝身后的两个男生一挥手,然后和两个男生一起,向凡天逼近了过去。 姜莲儿和柯星儿已经闭上了眼睛。 包租婆的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幸灾乐祸地看着凡天。 眼看着,一场实力完全不均衡的暴虐惨剧,就要在这家巧克力店里上演了。 可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大嗓门: “人呢?‘六哥’来了,怎么连出来迎接的人都没有?” 随着这一声大嗓门,店门口出现一个大块头。长得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专门混黑道的打手。 包租婆见了,立刻从店里面冲了出去,一边谄媚地嗲声嗲气道: “啊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猪肉’哥啊,好久不见了,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那个叫“猪肉哥”的汉子,绰号其实是叫“猪肉李”。原本是菜场上卖猪肉的。 在菜场里被人欺负得狠了,干脆就跟了“六哥”,混了黑道。 “猪肉李”见是包租婆,没好气地道: “少废话,‘六哥’来了,为什么不在门口等着?” 包租婆赶忙移动着她那肥厚的“油桶”身子,从“猪肉李”身边挤了过去。 朝着“猪肉李”身后的人夸张地道: “啊呀,‘六哥’,您可来了。我在这儿被那个臭小子欺负惨了,您可一定要替我作主啊!” 说着,包租婆顺手从柜台上抽了一张餐巾纸,竟然假惺惺地抹起眼泪来。 店里的人,包括姜莲儿、柯星儿,还有凡凯兴,都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位年轻人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衬衫,还戴着一副墨镜。 不论是姜莲儿、柯星儿,还是凡凯兴,都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就是“六哥”。 “六哥”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跟那个“猪肉李”一样,都是膀大腰圆的,也都是打手。 “六哥”见包租婆哭哭啼啼的样子,顿时一脸不耐烦地道: “少跟我废话!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有人竟敢把我跟鸟比,是不是?” 包租婆暗喜,知道自己的挑拨离间计已经得逞,“六哥”发火了。 要不然,也不会带着四个打手过来了。 包租婆觉得,店里那个“穷酸”公子哥要倒大霉了。 于是,她一脸夸张地道: “可不是吗!店里来了个‘穷酸’,样子倒像是个大少爷。可是身上只带了500块钱。 “却还要在我面前装大款,还想帮两位美女付房租。 “我说这儿是您‘六哥’的地盘。 “可他却硬把您说成是‘八哥’,还说什么‘八哥’就爱学说话,叫得一点也不好听。 “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六哥”一脸怒气地问道。 包租婆故意吞吞吐吐地道: “‘六哥’,您听了可别生气啊……他还说,等您来了……他要教您怎么做好一只……一只……” “一只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六哥”气急败坏地道。 “他说,他要教你如何做好一只鸟。” “混账!”“六哥”一拳砸在了门口的柜台面板上。 为了省钱,柜台面板原本就只是木屑板做的,而“六哥”显然又是练过的。 所以,这柜台的面板哪里经得起“六哥”这么一拳啊? “嘭——”的一声巨响,柜台的面板顿时被打成了两截,木板里面的木屑像烟雾一样飞舞起来。 听到这声巨响,姜莲儿和柯星儿两人忍不住“啊——”地惊叫起来,还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捂住耳朵的同时,她俩忍不住看向了凡天。 她们心想:这回,这个说话与众不同的公子哥,算是死定了。 凡凯兴似乎也看出了名堂。 他原本还想亲自动手收拾凡天呢,可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他立刻奸诈地朝另外两个男生使了个眼色。 两个男生会意,跟着凡凯兴一起,往侧面退了两步。 这样一来,坐在桌子后面的凡天终于可以看到门口进来的“六哥”他们了。 而门口的“六哥”也一下子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凡天。 凡天还没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六哥”却突然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了。 包租婆,以及“六哥”身后的那个“猪肉李”都诧异地看着“六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包租婆嘴快,指着凡天,朝“六哥”道: “‘六哥’,看到桌子后面坐着的那个瘪三没有?他就是那个骂你是鸟的脑残!他……” 360淫邪魔爪 谁知,包租婆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六哥”突然一挥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包租婆的胖脸上。 包租婆捂着火辣辣的胖脸,立刻一脸蒙逼了。 “猪肉李”不解道:“‘六哥’,你这是怎么了,不打那小子,怎么反倒打起自己人来了?” 可“猪肉李”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他的脸上竟然也被“六哥”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猪肉李”也捂着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六哥”。 “六哥”是他进黑道以来,就一直跟着的大哥。 自从跟着“六哥”开始,就只有他打别人耳光的份,再也没有谁打过他的耳光了。 可没想到,今天这个打他耳光的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六哥”自己。 凡凯兴他们三个学渣,还有姜莲儿和柯星儿两位美女,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都满脸惊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六哥”见众人都诧异地看着自己,却没空解释。 他竟然走到了里面,直接朝凡天“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众人顿时张口结舌。 刚才,凡天的言行,已经够雷人的了。 没想到,这位堂堂的黑道大哥的举动,居然比凡天更雷人,其程度甚至超过了凡天。 这下,众人的三观算是彻底毁了。 凡天这才看清楚。这个“六哥”,他竟然认识,就是秃头癞的手下。 几天前,凡天曾经带着“四根木头”一起砸过秃头癞的赌场。 而这个所谓的“六哥”,就是那天看场子的“小六”。 当时,十八罗汉里面的“小六”和“小九”,想要从凡天的“淫邪魔爪”之下救出秃头癞的女人。 结果凡天一脚,就把两个“罗汉”都给踹飞了。 没想到,那个“小六”,就是跪在面前的这个“六哥”。 而“小六”一见到凡天,早就蒙了。 一方面,他自己见识过这位“纨绔大少”的手段,知道凡天的厉害; 另一方面,他这两天也一直在听秃头癞说凡天的故事。 秃头癞已经把凡天吹得神乎其神了。 凡天如何在几招之内就收拾了滕家三兄弟的事,秃头癞讲得绘声绘色。 特别是凡天对付滕远石,把“黄阶高手”打得“返童还老”这一场—— 经过秃头癞的加工,简直比神话传说还要离奇了。 所以,一见到凡天,“小六”的脑子里就一片空白,只剩下跪地求饶了。 而“小六”的举动,把其他人都雷爆了。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过这回,不管是包租婆还是“猪肉李”都紧紧闭住了嘴巴。 他们知道,再多话,“六哥”只怕就不是赏他们一个耳光那么简单了。 凡天见“小六”下跪,却一脸鄙夷地道: “又来了。你们这群蝼蚁,就知道跪。我都懒得说你们了。你们要跪就跪吧,我都嫌烦了。” “小六”一听,还以为凡天是怪自己礼数不周呢。他连忙朝身后的四个打手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看我演戏啊!” 四个打手一听,包括“猪肉李”在内,立刻挤了进来,跪在了“小六”的屁股后面。 这样一来,把个原本就不大的店铺跪了个满满当当。 姜莲儿和柯星儿被挤得站都没地方站了,只好一左一右,站在了凡天的身后。 倒像是皇帝身后的两个侍妃似的。 “有个古董,价值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而此时,“小六”又讲出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来,他朝着身后四个打手道: “认清楚了,这是咱们的老祖宗,以后见了,都要叫‘祖宗爷’!” “猪肉李”一脸惊讶,可他的反应还算快,立刻大声叫道: “祖宗爷——” 其他三个打手也跟着一起叫道: “祖宗爷——” 凡天完全搞不清辈份了。他眉头一皱,诧异地问道: “什么‘祖宗爷’,谁让你们这么叫的?” “小六”立刻振振有词道: “祖宗爷,您应该明白的呀。您现在不是让‘四大金刚’管我们的地盘了嘛。” 凡天点点头道: “嗯,有这事,那又怎么样?” “小六”高兴道: “那不就结了吗!‘四大金刚’对我们说了:他们见到您,都叫您太爷爷。 “我师父是‘四大金刚’的手下,那他不是得叫您‘老祖宗’了嘛! “那我们当然都要叫您‘祖宗爷’了。” 凡天还没完全弄明白,他想了想,问道: “你们的师父?是不是那个‘秃头癞’?” “‘秃头癞’?”姜莲儿和柯星儿异口同声地重复道。显然,她俩对这个绰号非常熟悉。 这个“秃头癞”一直想要逼她们俩去陪吃饭,说白了,就是想借机占有她俩。 而这个“秃头癞”又是“六哥”的师父。 所以,她们对这个“秃头癞”是又恨又怕。 而一旁的凡凯兴听到“秃头癞”三个字,心头也是一震。 他也知道“秃头癞”是练过少林武术的,在整个朱雀堂都属于难得的高手。 可让他们三人都没想到的是,“六哥”刚才说: 这个“秃头癞”,见了眼前这个穷酸大少,竟然要称呼一声“老祖宗”。 这让他们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小六”有些尴尬。毕竟,自己的师父被叫了绰号,做徒弟的脸上有些无光。 但是面对凡天,他也只好点头道: “嗯,祖宗爷,您说的没错,我的师父就是我们‘十八罗汉’之首,绰号秃……头……癞……” 凡天这回总算搞清楚了。他冷冷地道: “那你们现在过来干什么?” “这……”“小六”顿时语塞。他一脸怒气地转头看向了包租婆。 这种时候,再笨的笨蛋也该看清楚形势了。包租婆当然也看明白了。 她立刻也想挤进来,跪倒在凡天脚前。可挤了半天,她那肥胖的身子也没能挤成功。 她只好远远地跪在了四个打手身后,朝着凡天道: “祖宗爷——祖祖爷爷——祖祖祖爷爷——您可千万饶命啊! “今天这事,都怪我,都怪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自己掌嘴,我自己掌嘴!”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61钞票雨 说着,包租婆真的开始自己打起自己的嘴巴来。 “噼哩啪啦——”一阵猛抽,打得她原本就胖得不行的脸,肿得更像猪头了。 “小六”看了,显然还不满意。他骂道: “搞了半天,原来是祖宗爷说我像‘鸟’。 “既然是祖宗爷说的,别说我像鸟了,就是说我像鸭子,那也是对的! “你这只肥猪婆,竟敢挑拨我跟祖宗爷的关系。生生地把我骗了来,害我得罪了祖宗爷!” “小六”越说越火,可自己跪的位置离包租婆太远,打不着包租婆。 他只好朝“猪肉李”骂道: “还愣着干什么,替我好好收拾收拾这只肥猪婆!” “猪肉李”就跪在包租婆的前面。 听了“小六”的话,“猪肉李”也不废话,直接转过身,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包租婆的脸上。 “啪——”的一声闷响。 这一巴掌可比包租婆自己打自己的时候重多了。 包租婆的一颗磨牙生生地被打落了下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包租婆捂住了脸,痛得“哇哇”哭了起来。 姜莲儿和柯星儿见到这架势,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可凡天却一点也不关心包租婆的死活,他反而朝着“小六”道: “你们要跪,就跪到外面去。要打人,也到外面去打。我没工夫看你们吵吵嚷嚷的。 “我这边还有事没解决呢。” “小六”一听,立刻殷勤地道: “祖宗爷,您今天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要办啊? “这地盘归我管,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了,何必亲自出马呢?” 凡天却根本不搭理“小六”。 他转头朝凡凯兴道: “你把我的松子巧克力酱撞翻了,准备怎么说?” 凡凯兴早就被刚才的一幕吓傻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要不是店门被包租婆堵着,他早就带着他的跟班开溜了。 见凡天问巧克力酱的事,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小六”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很拎得清的。 他“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到了凡凯兴的面前。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抓住了凡凯兴的衣领,把凡凯兴揪到了凡天的跟前。 凡凯兴还想挣扎,“小六”已经一脚踢在了凡凯兴的腿弯里。一边踢,一边骂道: “杂种,快跪下!” “小六”好歹也是海平有名的“十八罗汉”之一,凡凯兴哪里经得起“小六”这一脚? 他顿时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凡天的面前。 凡凯兴带来的一胖一瘦两个学生,一见到这架势,早就吓得缩到了墙角里,哪里还敢替凡凯兴出头? 凡天一脸不屑地朝凡凯兴道: “我可没让你跪下来。我只要你赔我的巧克力松子酱就可以了。” 凡凯兴已经吓得脸都绿了。他哆嗦着嘴唇道: “我……我……赔……一定赔!你可千万别让他们打我啊。” 谁知,凡凯兴的话音刚落,“小六”就一巴掌抽在了凡凯兴的脸上,嘴里骂道: “怎么说话呢?没礼貌! “记住了,跟我们祖宗爷说话,要用‘您’!” 说着,“小六”又朝着凡凯兴的另一边脸上打了一巴掌,边打边道: “你爸妈从小没教过你吗?我现在就替你爸妈好好教教你!” 说完,他继续朝着凡凯兴的脸,“噼哩啪啦”一顿猛抽。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凡凯兴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小六”的对手,哪里敢还手?只好抱着头拼命地哀求饶命。 “小六”一阵左右开弓,巴掌打得山响。 先是凡凯兴的眼镜被打碎了。接下来,鼻梁骨也被打折了。 他的头和脸也肿得跟包租婆差不多大了。 由于发肿,表面积膨胀,他脸上的雀斑倒是淡了不少。 姜莲儿和柯星儿看得心惊胆战的。 由于地方太小,她们站在凡天身后,两对高耸都已经碰到凡天的头发了。 可她们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这位让“六哥”都要下跪的“祖宗爷”。 抽了十几下脸,“小六”得意地看向了凡天,以为凡天这下该满意了。 可凡天却眉头微皱,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小六”吓得赶忙停手。 凡凯兴捂着淌血的鼻子,说话声音都有些不太清楚了,他瓮声瓮气道: “求求您了,凡大少!让他们别打我了。我赔,我赔!”说着,他朝胖男生一招手。 胖男生瑟瑟发抖地将自己手里的公文包递了过来。 凡凯兴接在手里,也不点数,直接将里面的钱都倒了出来。 然后,他指着钱道: “祖宗爷爷,看在咱们都姓‘凡’的份上,您就放过我这一回吧。这些钱您先拿着,不够我再去拿。” 桌面上足足有十捆百元大钞,也就是说,一共有十万。 再加上刚才为了替美女交房租,拆剩下的5000块,一共是105000块。 凡天指着桌上那叠已经拆散的5000块钱,朝凡凯兴道: “我记得,你说你的皮鞋值5000块钱。所以这钱,你拿回去吧,就当赔你的皮鞋了。” 凡凯兴哪里敢要,他还以为凡天要用这5000块钱找他的茬呢。 他连忙一个劲地哀求道: “求您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把我之前说的话当放屁吧。这钱,我说什么也不敢拿啊!” 凡天却冷冷地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说好了,你赔我巧克力酱的钱,我赔你皮鞋的钱,难不成,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说着,凡天很不高兴地伸手一撸,将那5000块钱撸向了凡凯兴。 凡凯兴还跪在地上。 于是,那些钱就在凡凯兴的头上、脸上、身上下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钞票雨”。 众人全都听出来了——凡天这是赤裸裸地敲诈—— 一碟巧克力酱,竟然要对方赔十万零五千,却只拿出一个零头赔了对方皮鞋的钱。 他们都以为,这位“祖宗爷”是在借机敲诈。 可他们却哪里知道:凡天从来没把钱放在眼里过。 362弹性、温柔、压迫感 就算需要用钱,凡天也已经是身家几亿的大富豪了,哪里会去细算这些小钱。 在凡天的心目中,一份难得的美味,才是生存的根本,其价值才是无可取代的。 凡天没去看“钞票雨”,也没管众人惊诧的目光。 他转过头,想跟身后的两位美女说话。 可是,由于地方太小,凡天转头的时候,他的后脑勺生生地在两位美女的高耸上擦了过去。 等他把脸转向两位美女的时候,他的脸又立刻埋进了姜莲儿的高耸之间。 “呀——”姜莲儿害羞地惊叫起来。 凡天一闪,想要避开姜莲儿的高耸,可他的脸又妥妥地挤进了另一对高耸之间。那是属于柯星儿的。 凡天的“神识”立刻让他感受到了两种不同弹性、不同温度、不同形状的压迫感。 而且,面对这两个“温柔陷阱”,凡天避无可避。因为凡天坐在椅子里的高度,正好与两对高耸平齐。 旁边众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两位美女也是一脸羞涩。可她俩周围都跪满了人,根本没地方闪避。 自从练就了“初级神力”,凡天那天痿的毛病彻底好了,现在已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而他的触觉又比正常人强了五倍,这让他的下面瞬间就起了反应。 凡天赶忙“腾”地站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两位美女,才暂时摆脱了那两团柔软的高耸。 他有些生气,一拍桌子,不耐烦地朝“小六”道: “都站起来,没看见这里挤得都没地方站了吗?” “小六”赶忙示意四个打手站起来,退到了店外面。他自己则站到了凡凯兴的身后。 这么一来,两位美女总算可以不用紧贴着凡天的后背了。 她俩羞涩地挪了挪脚步,习惯性地一左一右,站在了凡天的身后。 因为这时候,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俩——只有凡天的身后才是最安全的。 凡天这才转过身,朝两位美女道: “你们觉得,桌上这些钱,够不够你们今天遭受的损失了?”姜莲儿和柯星儿面面相觑。 凡天的这个问题实在太跳脱了。包租婆、凡凯兴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鼻子和嘴巴里还在淌血呢—— 凡天却突然朝她俩问出了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凡天以为两位美女没听懂,就指了指地上那些托盘,以及被包租婆扔得到处都是的巧克力道: “我是问,用桌上这些钱,够不够补偿你们这些被砸的东西了?” 姜莲儿下意识地点点头道: “够,够……” 柯星儿也像是在做梦一般,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道: “足够了,足够了!可是……你确定这些钱……是用来赔偿我们的吗?” 凡天点点头,指了指凡凯兴道: “嗯。如果不够,我还可以问他要。因为我说了,他撞翻的那碟松子酱是‘无价’的。 “所谓‘无价’,就是出再高的价格,都是无法弥补的。” 两位美女这才恍然大悟。 她们没想到,凡天对凡凯兴所说的“无价”,就是要让凡凯兴拿钱出来赔偿店里的损失。 其他人也醒悟过来。 刚才,他们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凡天是想借助“六哥”的势力,敲诈钱财呢。 现在看来,他们都是井底之蛙了。 对于两位美女来说,这十万块钱简直就是一笔飞来横财。 店里那点损失也就一千多块钱而已,哪里用得着十万? 而有了这十万块钱,姜莲儿哥哥的车祸费用也就解决了。 而柯星儿和她爸爸的治疗费用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她俩都用感激地目光看向了凡天。 她们没想到,这个穷酸公子哥,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帮助他们。 而对于凡天来说,他并没有觉得是在帮助两位美女。他只是觉得在帮助自己的食欲。 这儿的巧克力酱实在太配他的胃口了。 甜而不腻,香气扑鼻。 吃在嘴里,还能感受到调制者特有的温柔体贴。 这是无论哪一位大厨都无法做出来的味道。 就算让凡天亲自调制,也做不出这种温暖、清纯的感觉来。 凡天继续道: “既然你们觉得够了,我能不能理解为——你们可以继续在这儿开店了? “你们不会因为没钱付房租,而关门了吧?” 两位美女立刻拼命地点着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姜莲儿道:“嗯,要开。” 柯星儿道:“继续开下去,还是做巧克力。” 凡天满意地点点头道: “那就好,以后,我有机会,还要来这儿吃巧克力酱。 “对于你们做的那些花里胡哨的造型,我不感兴趣。我只想享受巧克力酱本身的味道。” 姜莲儿立刻道: “欢迎您经常来。” 柯星儿有些害羞地道: “我们这儿虽然不卖巧克力酱。不过,要是您喜欢吃的话,我会专门为您调制的,口味随您挑。” 姜莲儿又补充一句道: “而且免费!” 让众人惊讶的是,凡天却摆出一副毫不领情的样子,冷冷地道: “刚才我付给你们的两百块钱,你们还是收好吧。以后,我来吃巧克力酱,也不用免费。” 姜莲儿和柯星儿顿时一脸尴尬。 她们见惯了绕着她们打转的男人,就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却从来没见过,像凡天这么不解风情的公子哥。 凡天明明帮她们弄来了这么多钱,却一点也没有“英雄救美”的自豪感,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而且,两位美女发现,从进门开始,凡天就没有笑过。 凡天转回身,看着地上的钞票,朝凡凯兴道: “怎么,不满意?” 凡凯兴被吓了一跳,赶忙道: “满意,满意!您的处理我太满意了!” 凡凯兴虽然对凡天怀恨在心,但是,当着那位“六哥”的面,他哪里敢表现出半点不满来? 凡天冷冷地道: “既然满意,就该把地上的钱都捡了,然后滚蛋!” 凡凯兴一听,立刻忍着脸上、嘴上的剧痛,跪在地上,捡起钞票来。 这些钞票明明是凡凯兴自己的,可现在,居然成了凡天对他的施舍。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363奶茶惹的祸 凡凯兴还要忍辱负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条狗一样地捡钱。 而且,凡凯兴还不敢让自己的两个跟班帮着捡,只敢自己埋头苦捡。 有的钱,飘到了桌子和椅子底下,他还得钻进去,就像狗在下面找骨头一样。 两位美女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凡天可没工夫看凡凯兴的狗样。乘着凡凯兴捡钱的当口,他又一指跪在门口的包租婆道: “你呢,怎么说?还要赶她们走吗?” 包租婆顿时吓得连连磕头,声音颤抖着道: “不敢不敢!以后,她俩的店可以永远在这儿开下去。” 凡天很认真地问道: “那她们要是付不起租金呢,该怎么办?” 包租婆一听凡天跟她提钱,吓得魂都没了。 她真怕凡天随便找个理由,让自己也像凡凯兴一样,赔个十万八万的。 而且,刚才是她把货架上的东西扔到地上的。相比之下,她的罪过要比凡凯兴大得多了。 她赶忙道: “祖祖爷爷饶命,祖祖爷爷饶命——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来砸店!我不该来收租金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5000块钱。这是刚才,她从凡凯兴那儿拿来的房租。 她将钱双手捧过头顶,用膝盖一路挪动着,来到了凡天的跟前,把钱放在了桌上,颤声道: “祖祖爷爷,这是前两个月的租金,全在这儿了。 “以后,我再也不敢向两位妹妹要租金了。这家店铺的租金全免了,全免了!” 姜莲儿和柯星儿都听到了。包租婆为了讨好凡天,竟然把她们两个称为“妹妹”。 这么肉麻的称呼,顿时让两位美女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凡天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我刚才好像听说,你想把这儿变成奶茶店,因为奶茶店付的租金高,是不是?” 包租婆吓得连声道: “不敢了,不敢了!就算奶茶店给的再多,我也不敢让两位妹妹搬走了。” 凡天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店外。 奶茶店就在马路对面,从这儿看过去,一清二楚。 看了几秒钟,凡天突发奇想道: “其实,这地方开巧克力店,也实在太小了点,我真的觉得这儿只能开个奶茶店。” 两位美女顿时一脸惊愕,异口同声道: “你真的想让我们搬走?” “没错,应该搬。”凡天若有所思道。 柯星儿立刻小嘴一撅,不高兴地道: “搬?你想让我们搬哪儿去啊?” 包租婆立刻一脸谄媚地道: “不用搬,真的不用搬。这儿的租金,我保证不收就是了。” 凡天却摇摇头道: “要搬,一定要搬。而且,你砸了店里的东西,搬家费由你出。” 包租婆一愣,可她很快反应过来,慌忙道: “我出,我出!就是不知道,您想把店搬到哪儿去啊?” “小六”听说要搬店,赶忙道: “祖宗爷,我看还是别搬了吧。 “这儿是我的地盘,今后两位美女有什么吩咐,我会一一照办。 “您放心,这儿有我罩着,谁也不敢来捣乱了。” 凡天点点头道: “嗯,不错,有你替我看着,我就放心了。以后,我就有巧克力酱吃了。” 能得到凡天的肯定,“小六”顿时一脸得意。他奉迎道: “祖宗爷,那就不用搬了吧?” “搬还是要搬的。”凡天却固执地道。 众人彻底蒙了,他们真不知道凡天是什么意思了。 凡天用手一指马路对面的奶茶店道: “我觉得,也不用搬太远,只要搬到马路对面那家奶茶店就行了。” 众人都顺着凡天的手看向了马路对面。 那家奶茶店的面积,足足是巧克力店的三倍有余。除了门口的柜台外,店里放进五六张桌子也不嫌挤。 “小六”一看,立刻一拍手道: “不错,这主意真不错。那儿地方大,可以放桌子椅子。客人们就可以直接在店里品尝巧克力了。” 柯星儿一看,也兴奋道: “而且,还可以直接售卖热巧克力,还能卖巧克力冰琪琳。真是个好主意!” 姜莲儿毕竟比柯星儿大几岁,她很快就想到了租金的问题,忍不住看向了包租婆。 包租婆也意识到了租金问题。 要知道,那家奶茶店,面积是这儿的三倍。位置又好,过往的人流又多,门口还能停几辆车。 而且,整个铺面的形状是长条形的。临街的门面特别长,足有七米多。 相比之下,巧克力店临街的长度,却不超过一米。 会做生意的人都知道,门面越长,对人流的吸引力也就越大。 光从这一点来讲,奶茶店比巧克力店不知强了多少倍。 所以,奶茶店的租金,每个月就达到了一万块,足足是巧克力店的四倍。 包租婆顿时有些犹豫,想说又不敢说,只好装聋作哑。 “小六”却不高兴了,他朝包租婆道: “喂,那家店面也是你的吧,怎么不说话啊?祖宗爷的创意怎么样?” 包租婆支支吾吾道: “好!祖祖爷爷的创意当然好了。不过,好是好,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小六”没好气地道: “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难道,对祖宗爷的话,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包租婆连忙道: “满意!满意!怎么会不满意?” 她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借口,假装为难道: “满意是满意。只不过,那家奶茶店跟我签的是两年的合同。现在才三个月,我怎么能赶他们走啊?” “小六”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他转头朝“猪肉李”道: “猪肉李,听到没?下面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猪肉李”赶忙凑上前来,朝凡天点头哈腰道: “祖宗爷爷,这您就不用操心了,我现在就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去。 “我保证,他们下午就给巧克力店腾地方。” 凡天点点头道: “嗯,我刚才听说,他们想把这家巧克力店也开成奶茶店,出的租金还挺高。 “现在好了,既然他们愿意到这儿来开店,那就换一换位置吧,大家各得其所。” 364狂蜂浪蝶 两位美女听了凡天的话,不禁偷偷笑了起来。 凡天的主意,听上去顺理成章,其实有点“蛮不讲理”。 人家奶茶店明明是想把巧克力店吞并掉,现在却成了互换位置。 而且,在凡天嘴里,这还是个“各得其所”,两全齐美的好办法。 她们真不知道,这位“祖宗爷”,到底是真心这么说,还是故意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如果凡天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他就是两位美女碰到过的最蛮不讲理的人了。 包租婆的脸早就涨成了猪肝色,心疼得就像在胸口被插上了一把刀。 好好的每月一万的房租,被凡天这句“各得其所”葬送了。而她还不敢说一个“不”字。 包租婆今天来巧克力店,原本是计划好的。 她有三个目的: 一来,帮“六哥”的师傅秃头癞搞定姜莲儿; 二来,帮富家公子凡凯兴搞定柯星儿; 如果前两者都不成,那么她就将计就计,逼巧克力店关张,让给奶茶店,她好提高租金。 结果,她的目的全部落空。还被打了一顿巴掌,还要损失奶茶店那个旺铺每月一万的租金。 她现在这个悔啊,悔不该出门没看黄历,没来由地碰上了凡天这个天煞孤星。 凡天可没工夫去管包租婆的感受,他直截了当地道: “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一指“小六”道: “你负责让奶茶店下午就腾地方,然后派人把巧克力店的东西搬过去。” “是,是,祖宗爷。我一定办好。” 凡天又一指包租婆道: “所有搬店的费用都由你来出。也正好弥补你砸店造成的损失。” 包租婆顿时气血上涌,差点栽倒。 可是,一看到凡天那张“冰霜脸”,她又吓得连连点头,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满来。 “另外,”凡天又朝着“小六”道: “巧克力店重新开张后,你们的人就不必到巧克力店里去了。 “你们只要负责这家店平平安安地开着就行了。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去找‘秃头癞’的。” 凡天的话,“小六”立刻就明白了。 凡天的意思就是——以后不许再去骚扰两位美女了。但是,又要让人保护着这家店,不许出任何差错。 别看凡天的话很突兀,有些不近人情,却安排得头头是道,井井有条。 “小六”连连点头。 凡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小六”道:“这儿的店,你们是不是都要收保护费啊?” “小六”连忙点头道:“是的,是的。” 凡天问道:“那这家巧克力店,你们每月收多少啊?” “小六”有些紧张地道: “五……百。”接着,他立刻补上一句道, “您放心,以前收的保护费,我立马退还给她们。以后,新开的店,我保证再也不收一分钱了。” 凡天摇摇头道:“这样不太好吧,会坏了规矩。” “小六”没想到,马屁拍在了马脚上,只好一脸为难地道: “祖宗爷爷,那您说,该怎么处理呢?” 凡天想了想道: “简单,这家巧克力店是我极力要让她们继续开下去的,保护费理应由我来交才对。” “这……”“小六”一脸尴尬。 两位美女也诧异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凡天却很从容地道: “这家店的保护费,每月还交五百。” “小六”吓得差点跪下去。他紧张得连连摆手道: “不敢,不敢,祖宗爷交保护费给我们,我们哪里敢收啊?” 凡天却冷冷地道: “规矩就是规矩。这钱,我让玄武堂出。每月,让‘四根木头’去玄武堂找祝龟寿要。 “就说是我说的:玄武堂每月给我的分红就不要了,只要替我付了这五百块钱的租金就行了。” “‘四根木头’?”“小六”有点没听懂。 凡天冷冷地道:“就是你们说的‘四大金刚’。” “原来是我师父的大哥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小六”连忙点头道, “我一定把您老人家的话带到,一定带到。” “小六”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直犯嘀咕。 不管是“四大金刚”还是祝龟寿,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想了半天,“小六”打定主意,回去先把这事告诉师父“秃头癞”再说吧。 至于师父怎么处理,他就管不着了。 两位美女虽然没太听懂凡天的话,可她们早就对这位年轻的“祖宗爷”刮目相看了。 她们都瞪大了美眸,像是看偶像一般看着凡天。 自从开了这家巧克力店,她们就一直缺乏安全感。 实在是因为,她俩都长得太美了,难免引来一些“狂蜂浪蝶”。 再加上“六哥”这条地头蛇也经常过来骚扰她们,她们真是战战兢兢、度日如年。 要不是家里实在缺钱,而且已经借了好几万块投进这家店里的话,她们早就关门不干了。 可今天,她们竟然像是遇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般。 老天爷突然从天上给她们降下来一位公子哥。 这位公子哥,虽然说话做事出人意料,可到最后,却句句都在维护她们。 这让两位一直缺乏安全感的美女,怎么能不又惊又喜? 而且,她们发现—— 眼前这位公子哥居然能把这儿的地头蛇搞得服服帖帖的,显然是个黑白通吃的“神秘人物”。 这就让两位美女对凡天更好奇了。 凡凯兴这时候总算捡完了地上的钱,一张也没敢剩。他怕凡天又找到自己的错处,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连几张被人踩脏踩坏的钞票,他也认认真真地在地上铺平折好,塞进了公文包里。 凡天见凡凯兴捡完了,冷冷地问他道: “明天,新店就要开张了,你还来吗?” 凡凯兴吓得连忙道: “不敢,不敢,以后连这条街我都不来了。经过‘创意街’,我就绕着走。” 凡天点点头,轻描淡写道: “那你可以走了。” 凡凯兴一开始没敢挪步,直到确认凡天放他走了,他才一溜烟似的向门口逃去。 365纯洁高中生 凡凯兴的两个学渣保镖立马也跟着跑了过去。 可刚跑到门口,凡天突然冷冷地叫了一声: “回来。” 凡凯兴和两个学渣一听,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回身。 还没等凡天开口,他们三个已经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凡天不禁眉头一皱,然后指着桌上包租婆刚刚交出来的5000块钱,朝凡凯兴道: “这钱,是你替巧克力店交的租金吧。” “是……是……”凡凯兴一脸惊恐地看着桌上的钱。 替美女交租金,是他跟包租婆事先约好的,专门用来装逼的环节。 可现在,装逼的他,却成了个妥妥的傻逼。 凡凯兴看着桌上的钱,就像看到烧给死人的“冥币”一般,感到全身冷飕飕的。 他以为,凡天又要因为这笔钱,让“六哥”狠狠地教训他了。 可凡天却朝着钞票轻轻一努嘴道: “拿走。” 凡凯兴跪着爬到了桌前,颤抖着双手,将桌上的钱捧在了手里。 长了这么大,他今天第一次感觉到——钱是那么扎手。 他总算明白了,千错万错,他今天不该带着钱过来装逼的。 凡天有些诧异地看着凡凯兴。 凡凯兴却一动也不敢动,在等着凡天的指示。 凡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怎么还不走?” 凡凯兴立刻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凡天反问道: “你不走,难道还有事吗?” 凡凯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连道: “没事,没事!” 说着,他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一溜烟似的跑出了巧克力店。 手里的钱没拿好,掉了好几张,他都没敢弯腰去捡,倒是便宜了经过店门口的一对老夫妻。 这时,其他人也都不敢动,一个个巴巴地等着凡天的最高指示。 只见凡天转过头,看着两位美女,突然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来: “这里哪儿有电信营业厅?” 众人一时间哪里转得过弯来? 好不容易,姜莲儿才反应过来,问道: “你去电信营业厅干什么?交手机费吗?” 凡天摇摇头道: “我的手机掉了,要买一个新的。” “哦,”柯星儿热情地抢着道: “买手机啊。我知道,这儿有一个营业厅。营业厅旁边就是一家手机卖场,规模蛮大的,我陪你去吧。” 说着,她高兴地朝姜莲儿道: “莲儿姐,我陪他去买手机,你先在这儿收拾吧。 “反正明天就要搬到对面去了,你稍微弄一下就行了。我待会儿回来跟你一起收拾。” 说着,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凡天的衣袖,又羞涩又兴奋地道: “走吧!” 姜莲儿看着柯星儿突然变得这么活泼,不禁有些愕然。 不过,扪心自问,如果可能的话,她自己也很愿意陪凡天一起去买手机。 但是,现在这店里弄得一团糟,必须得有人收拾才行。于是,她只好一脸无奈地看着柯星儿。 柯星儿看到姜莲儿的表情,顿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禁害羞地把脸转了过去。 对于两位美女,凡天倒是一点想法也没有。见柯星儿愿意带路,他二话不说,直接跟着柯星儿出了店。 倒是把包租婆、“小六”他们凉在了那儿。 “小六”还想说些什么,凡天却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小六”自己不敢在店里逗留,而是找了两个隔壁餐厅的女服务员,帮姜莲儿收拾店铺,准备明天搬店。 而他自己,亲自带着“猪肉李”他们,还有包租婆,直接冲进了对面的奶茶店,“谈判”去了。 “谈判”非常顺利,结果可想而知。 奶茶店也真够倒霉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看中两位美女的铺面。 这下好了,自己七八米宽的旺铺变成了门面不足一米宽的小店,还不敢说半个“不”字。 …… “有个古董,价值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柯星儿的心头一阵轻松,因为那十万块钱的飞来横财,着实帮她和姜莲儿解决了大问题。 去电信营业厅的路上,柯星儿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似的,走路都不好好走了,有些蹦蹦跳跳起来。 虽然她穿的是一身巧克力色的衣服,可是,她的心中却像装着蓝天白云一样的轻松。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凡天接触的各类美女已经不算少了。 有方欣洁那种童颜巨乳的萝莉美女; 有严然冰那种温柔善良的贤惠娇妻; 有陈羽娇那种高端大气的混血美女; 有任颖颖那种外冷内热的警队之花; 还有任晓文那种麻辣娇蛮的带刺玫瑰。 但是,还真没有柯星儿这种活泼天真的纯洁少女。 因为柯星儿比之前那些美女的年龄都要小,相比之下,她就没有前面那几位美女成熟。 所以,一旦遇到开心的事情,她就会表现得忘乎所以。 一路上,柯星儿的嘴就没有停过。她把自己和姜莲儿为什么要开店的事,都告诉了凡天。 原来,姜莲儿家里很困难,两个哥哥都没出息。 所以,姜莲儿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没再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而且,还通过勤工俭学,帮家里挣了不少钱。 而让凡天更感到吃惊的,却是柯星儿的身世。 柯家姐妹俩很小就失去了母亲。 她们的爷爷柯正山是渔民,爸爸柯银河,是地质勘探队的。 有一年暑假,她们的父亲柯银河去西林勘探。 家里没人照顾她们,她们就跟着父亲一起去了西林。 可从西林回来以后,柯银河和两个女儿就都得了一种怪病。 平时看不出来,可有时候,他们会无缘无故地全身发抖,两眼无神,甚至还会晕厥。 不知看了多少医院,找了多少医生,也没有人知道父女三人得的是什么病。 只知道,这种病的症状跟癌症非常相似,可能跟血液感染有关。 但由于找不到对症的药,只能暂时靠镇静类的药物维持着。 柯星儿和柯媚儿的病情还算轻,基本不影响正常的生活和学习。 可父亲柯银河的病症却一天比一天严重。到最后,只能完全卧床休养了。 366占有她的每一寸肌肤 失去工作之后,柯银河每月就只能从社保局拿最低保障的钱了。一个月也就九百多块。 而随着病情的加重,维持柯银河生命所需要的药物却越来越昂贵了。 有些药还是进口的,一个月的费用达到了上万元。 柯家只能靠着爷爷柯正山一个人的收入过活,所以越来越困难了, 柯正山白天搞船运,晚上开黑船偷捕,拼死拼活地支撑着这个家。 当柯星儿提到她的姐姐柯媚儿时,凡天更惊讶了。 他没想到,柯媚儿竟然是这么一个女孩。 虽然柯媚儿也有病在身。但为了替父亲和妹妹看病,柯媚儿也跟姜莲儿一样,在拼命赚钱。 不过,柯星儿不知道,柯媚儿赚钱的方式竟然是出卖自己的贞操和尊严。 而凡天却通过柯星儿今天的话,联想到柯媚儿之前的所作所为,发现了柯媚儿的这个秘密。 他没想到,柯媚儿之所以忍辱负重地讨好那些有钱的大少,竟然是为了帮父亲和妹妹筹措昂贵的医药费。 明白了这个之后,凡天的心竟然情不自禁地紧缩了一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哪个女孩儿。 没想到,“柯媚儿”这个东海大学有名的“骚浪贱”,却让凡天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再加上柯媚儿曾经从太罗湖里救过自己,凡天对柯媚儿就越发好奇了。 柯星儿没有察觉凡天的走神。她继续讲述着,讲她和姜莲儿怎么会开巧克力店的。 原来,柯星儿与姜莲儿,是在网上的一个外语论坛讨论的时候,互相认识的。 两人都想多赚点钱,帮家里分担责任。 而且,两人又都是学霸,在学习方面不需要投入太多的精力。 于是,她们一拍即合。 各自向亲戚朋友们借了几万块钱,加起来一共六万块,投资了这家创意形巧克力店。 要说生意也不错,就是一直受着各种骚扰,很不太平。 说到今天凡天出现这一段,柯星儿又是感激,又是兴奋,甚至有点手舞足蹈、欢蹦乱跳起来。 凡天却一点也不配合,他仍然摆着一副“冰霜脸”,走在柯星儿的身边,像根大冰棍似的。 这让柯星儿多少有些难堪。 终于到了。 两人走进了营业厅。 凡天自己去办理si挂失手续。 柯星儿开始在旁边的“手机大卖场”里转了起来。她想要为凡天挑一部符合他身份的,酷酷的手机。 因为她在巧克力店里的时候已经看出来了,凡天应该不是那种缺钱的主。 凡天花了20块钱,办完了挂失手续,重新弄了一张同号码的si。 等他起身寻找柯星儿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一个曼妙而熟悉的身影。 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得体的黑色短裙,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从头到脚的黑色,把这个身影衬托得性感而冷艳。 再看那披肩的秀发,那弯翘的柳眉,那圆润而不失轮廓的精致五官。 还有那白皙的脸蛋,顿时让手机卖场里的年轻女人们都黯然失色了。 在这儿,能跟这个身影媲美的,也只有那个天真烂漫,到处乱转的柯星儿了。 不过,柯星儿跟这位美女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这位麻辣多情却故意打扮成冷艳模样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凡天的“期货操作实务”课讲师——任晓文。 任晓文也看到了凡天。她立刻想起了那个做梦一般的早晨。 那天,她和妹妹不仅看到了凡天那个不该被女孩看到的部位。 而且,自己和妹妹任颖颖还把凡天偷偷“挟持”到了她的房间里。 之后发生的那一切,简直可称疯狂。 自己和妹妹的初吻,就在那一次,同时被凡天强行剥夺了,而且到现在还是不明不白的。 想到这些,任晓文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可是,这看似愤怒的眼神中,却又包含着某种哀怨。 凡天却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拥有对任颖颖的初吻权,更可以完全占有任晓文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因为,不管是与任颖颖的博弈,还是与任晓文的赌约,凡天都是完完全全的赢家。 任晓文转过头,故意不再看凡天,也不跟凡天说话,而是继续挑选手机。 看样子,她来得比较早,已经挑了好几部手机了。 “凡天……”一个清新婉转如百灵鸟的声音响起,是柯星儿。 刚才在路上,柯星儿刚知道了凡天的姓名。 没想到,她第一次开口,就把“凡天”这个名字叫得如此温婉动听。就像是早就认识的老朋友一般。 其他顾客都不禁回过头去看柯星儿。 当他们发现竟然是一位如此清纯美丽的高中生时,不禁都惊呆了。 柯星儿太漂亮了,比电影电视里那些学生偶像还要养眼。 而这个温柔的呼唤,听在任晓文的耳朵里,其效果就有天壤之别了。 任晓文觉得非常刺耳。 她今天见到凡天,就已经很不爽了。听到柯星儿叫凡天叫得这么亲密,她就更不爽了。 她忍不住回过头去看柯星儿,却立刻被柯星儿那清丽可人的形象震住了。 同时,任晓文看到凡天一脸淡定地走向柯星儿,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这更给了任晓文一个错觉——她觉得,凡天跟柯星儿肯定早就认识了,而且还是很熟悉的那种。 柯星儿不认识任晓文,当然也不会在意任晓文的感受了。 她见凡天走过来,下意识地拉了拉凡天的衣袖,指着手里一只黑色的手机道: “凡天,我帮你挑好了,这只手机太酷了,太适合你了。 “来,试试!把你新办的卡拿出来,我帮你装进去。然后加我微信!” 说着,她二话不说,就伸着柔嫩白皙的手掌,向凡天要si。 这么亲密的语言和动作,落入任晓文的眼里,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秀恩爱。 任晓文虽然手里也拿着一只手机在看,可心思早就不在手机上了。 这几天,她因为凡天的事,心情一直有些乱。 367呼之欲出的柔软 今天,任晓文本想借着换手机的机会,好好出来逛一逛的。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更让她窝火的场景。 凡天看着柯星儿手里的手机,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就问道: “是智能机吗?” “当然,”柯星儿小嘴一撅道, “你以为我傻呀?难不成,我会帮你挑一台‘老年机’吗?”说着,她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柜台里的那个女营业员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年头,哪有年轻人不买智能机的啊? 旁边正在选手机的一对情侣也觉得凡天的问题挺好笑的,不禁也笑了起来。 凡天却摇摇头道: “我不要智能机。” “什么?”柯星儿一脸惊讶,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难道,这手机不是给你自己用的?是给你爸爸妈妈买的?” 营业员亲切地接口道: “这位帅哥,都什么年代了。我想,就算是您的父母亲,年纪也不会太大吧。 “他们也应该会用智能机了吧。 “您不会是帮您爷爷或者奶奶买手机吧?” 凡天仍然面无表情道: “是我自己用的。我不喜欢智能机。” “什么?”柯星儿顿时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了。 营业员和旁边的那对情侣,还有任晓文都惊愕地看着凡天。 凡天不想解释,而是问营业员道: “有那种不能上网,只能接电话打电话的手机吗?” 营业员愣了几秒钟,才转过神来,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柜台道: “你要的这种手机,都在那节柜台里。” 凡天头也不回,径直朝那个角落走去。 柯星儿没办法,只好将那只黑色的手机往柜台上一放,还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 然后,愣愣地跟在了凡天后面。 走到那节柜台一看,里面一共才放了五六款手机。 要么是那种傻不拉几的翻盖机,要么是那种屏幕很小、数字键却超大的直板机。 一看就是专门给老年人,或者眼睛不好、耳朵不灵的人用的。 而且,这节柜台因为没什么生意,干脆连营业员都没有。 要等到有人询问,才会由旁边柜台的营业员跑过来,临时服务一下。 这些手机,让柯星儿简直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她的审美观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她柳眉微蹙,一脸的不高兴。 不过,她还是努力地强迫自己去看这些手机,想帮凡天挑一部看上去不那么毁三观的。 找了半天,她勉强看中了一款翻盖机。 可这节柜台里,平时没有专门营业员的。 柯星儿只好把刚才那个柜台的女营业员叫了过来,让营业员把翻盖机拿了出来。 再仔细看了一遍,柯星儿才撅着小嘴,指着翻盖机朝凡天道: “都太难看了,也只有这只,有点像样了。” 对于柯星儿的不满,凡天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他饶有兴致地向营业员问了几个很具体的问题。 凡天:“这个手机可以上网吗?” 营业员:“不可以。” 凡天:“可以玩游戏吗?” 营业员:“不可以。” 凡天:“可以拍照吗?” 营业员:“不可以。” 凡天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凡天的问题,让柯星儿的小嘴撅得更高了。 凡天:“充一次电可以用多久。” 营业员:“电话不是太多的话,一般可以用一个星期。” 凡天终于问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多少钱?” 营业员:“480元。” 凡天开始掏钱。 柯星儿撅起的小嘴总算有些缓和了。 这部手机也是黑色的,有点复古风,体现出了另类的简约。 拿在凡天手里,虽然不够时尚,但还有点小酷。 可是,凡天掏了半天口袋,却只掏出了三张一百的。 酒店的小美借给他五百,他付了两百作为两碟巧克力酱的钱。 所以,口袋里就只剩下300了。 柯星儿一看,诧异地眨着大眼睛,还在继续等着凡天掏钱呢。 可凡天却摇摇头,意思是说——没了,就只有300了。 柯星儿又好气又好笑。 心想:明明身上没带多少钱,还要在巧克力店乱花。 非要为了两碟只值20块的巧克力酱,支付了200块。 一边笑着,柯星儿一边掏出那200块钱,塞给凡天道: “傻瓜,快拿着。” 说完,柯星儿立刻感觉不太对劲。 因为“傻瓜”这个词,实在太过亲昵了,一般只有热恋的情侣之间,才会用上。 柯星儿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女营业员也听出来了,微笑着盯住了柯星儿的俏脸。虽然没有张口,女营业员的眼睛却分明是在说—— “不用解释,我懂的”。 柯星儿的脸更红了,赶忙把头埋向了胸口。 这样一来,胸前的高耸就受到了挤压。那两团柔软,瞬间产生了呼之欲出的效果。 凡天却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既不看柯星儿胸前那对高耸,也不伸手去接柯星儿递给他的钱。 他转过身,朝女营业员问道: “我只有300块钱,能买哪一种啊?” “这……”女营业员一脸惊愕。她扫了柯星儿一眼,才犹犹豫豫地从柜台里拿出了另外一款手机。 这回,不再是翻盖机了,而是一部更简单的老式直板手机: 屏幕缩在最上端,只占了整个手机面板的三分之一。 下面是端端正正的从“0”到“9”的数字键。 左下角是“*”号键,右下角是“#”号键。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键了。 这些键,每一个都做得超大,键面上还有明显的凹凸感。连盲人都能通过这种凹凸感正确地拨号了。 而且,更雷人的是,这部手机的颜色是土黄色的。 而柜台里的标签上,居然注明是“土豪金”。 柯星儿看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相信,凡天的审美绝不会差成这样,肯定不会买下这部手机的。 她咯咯笑着道: “这哪里是什么‘土豪金’啊,这分明就是‘土砖头’嘛!丑死了!” 谁知,凡天却根本没理睬柯星儿,而是又开始了他的提问: “这种手机可以上网吗?” 368美少女的摩擦 营业员:“不可以。” 凡天:“可以玩游戏吗?” 营业员:“不可以。” 凡天:“可以拍照吗?” 营业员:“不可以。” 凡天:“充一次电可以用多久。”营业员:“如果电话不多的话,一般可以用两个星期。” 凡天很满意地点点头。因为这部手机的待机时长比刚才那部翻盖机又长了一倍。 他终于问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多少钱?” 营业员:“288块。” 凡天不假思索,竟然准备付钱了。 “等一等!”柯星儿急忙阻止道。 刚才,凡天问营业员那些问题的时候,柯星儿还以为凡天只是问着玩的。 她想,凡天绝对不可能真的付钱去买这种手机的。 所以,见到凡天竟然真的准备付钱时,她再也忍不住了,娇嗔道: “你傻呀,居然真要买这种手机!拜托,别开玩笑了。” 凡天却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道: “开玩笑?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这部手机也太垃圾了吧!”柯星儿指着这部全身土黄色的手机道: “这种手机,是专门给眼睛看不清,耳朵听不清的人设计的。 “就算买给我爷爷用,我都嫌它土。你……你……” 她本想说: “你长得这么帅,说话做事又这么酷,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手机呢?” 可是,话到嘴边,柯星儿没好意思说出口。 听了柯星儿的话,凡天却一点也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 最后,柯星儿急了,一跺脚道: “总之,你……你不许买这部手机!” 连营业员都看出柯星儿的心思了,她朝凡天道: “帅哥,我看,您还是跟您女朋友商量商量吧。我也觉得,这部手机不太适合您。” 柯星儿听营业员称自己为凡天的女朋友,不禁一脸羞红。 不过,当她听到营业员也劝凡天不要买这部手机时,她就没有反驳。 与此同时,营业员的这句话却已经清晰地传进了任晓文的耳朵里。 任晓文坐在另一边的柜台旁边,正好背对着凡天,心不在焉地看着一款手机。 对于凡天、柯星儿他们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清楚楚。 听到营业员称呼柯星儿为凡天的“女朋友”,而凡天跟柯星儿又都没有否认,任晓文的心头顿时一阵凄楚。 她没想过真的要嫁给凡天,也不愿意对凡天以身相许。 可是,既然自己的初吻被凡天不明不白地夺走了,外面还对他们之间的赌约传得沸沸扬扬的—— 她就需要凡天给她一个说法了。 而且,柯星儿这么清纯可爱,跟任晓文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所以任晓文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凡天不喜欢她这种麻辣型的,却极有可能会喜欢柯星儿这种娇柔清纯型的。 于是,营业员说的“女朋友”三个字就像一根刺似的,扎在了任晓文的心头,拔不出来了。 凡天却根本不理睬柯星儿,更不会体会到任晓文心头的伤痛。 他竟然朝着营业员道: “就买这部了。”说着,他把300块钱放在了玻璃柜台上。 柯星儿又急又气,发脾气道: “不许买,太难看了!你要是敢买,我就……我就……” 凡天诧异地看着柯星儿,等着她的下文。 柯星儿憋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说,只好用撒娇的方式发出了最后通牒: “我就……不理你了。” 话一说出口,柯星儿就觉得难为情了。 这明显是情侣之间打情骂俏时才说的话,没想到,自己今天刚认识凡天,就情不自禁地用上了。 而这话,同样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任晓文的耳朵里。 任晓文再次确认——柯星儿就是凡天的女朋友,而且还是那种比凡天小好几岁,喜欢粘人的“小女朋友”。 凡天的表现却再次刷新了柯星儿和任晓文的三观。 他根本没把柯星儿的话当回事,而是拿起手机,开始自己动手装起si来。 柯星儿顿时一脸尴尬。她没想到,凡天一点面子都不给,对自己的“最后通牒”也完全没当回事。 她气愤地一把将那只土黄色的手机抢了过来。 可恨的是,凡天见柯星儿抢走了手机,竟然懒得连话都不愿意说。 他冷冷地伸出了一只手,摊开在柯星儿面前,意思是让柯星儿把手机还给他。 柯星儿顿时轻咬着朱唇,紧紧抓住了手机,美眸直直地瞪着凡天。 两人之间出现了毫无征兆的对峙。 气氛一下子有些紧张,而且紧张得莫名其妙。 任晓文偷偷转过身,看到了这一幕。 这回,她算是彻底服了。 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男人,却从来没见过对女人这么冷酷的男人。 何况,柯星儿还是漂亮到极致的清纯美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 一个男人,面对这样的女孩子,能表现得如此绝情,他的心该有多么坚硬啊? 就算是在影视剧里,都不可能出现这么“渣”的渣男了。 用“铁石心肠”四个字,都无法描述凡天的这种坚硬。 可她们哪里知道——在凡天那坚硬如铁的外表下面,隐藏着一颗多么柔软而执著的心啊! 要不是有着这么一颗柔软而执著的心,凡天怎么可能度过那长达三万六千年的劫难? 对峙持续了足有十秒钟。 柯星儿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凡天仍然无动于衷,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面对这么决绝的男人,柯星儿只好选择让步了。 不过,让步归让步,她还是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台阶。只见她撅起小嘴道: “就算要买,也要换一个颜色,不许买这种!” 说着,她也不管凡天愿不愿意,直接回头问营业员道: “请问,这款手机还有其他颜色吗?” 营业员在柜台下面的柜子里仔细翻了很久,才在角落里拿出一台红色的同款手机道: “就只有这种颜色了。” 柯星儿看了,顿时一脸失望。 她无法想像,像凡天这样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却拿着一台老太婆用的红色老年机。 369麻辣讲师的“醋味” 凡天这时候却很大度,问柯星儿道: “我不会要你给我的钱。我的钱就只够买这种手机了。至于颜色,我无所谓,你决定好了。” “你……”柯星儿气得恨不能用小拳头去捶打凡天了。 等了几秒钟,凡天见柯星儿没有了反应。 凡天就自顾自地拿起了原先那台土黄色的所谓“土豪金”手机—— 将盖板和电池拆下,放进了自己的si。 然后他很从容地装回了电池,盖上了盖板。 这时候,他倒有些为难了。他想试试手机能不能用,却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 于是,他干脆问女营业员道: “请问,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吗,我想试一试……” 女营业员顿时有点脸红。 她没想到,这位帅哥做事这么决绝—— 为了一点小摩擦,他竟然可以连女朋友的电话都不打。 还当着女朋友的面,向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孩子要电话号码。 果然,凡天的举动,让柯星儿觉得脸都丢尽了。 她真恨不能现在就把凡天一个人撇在这儿,甩手离开。 可一想到凡天刚刚帮她和姜莲儿解决了家里的大难题,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况且,细说起来,凡天并没有真正得罪她,从头到尾都是因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才产生了种种的摩擦。 想通了这一点,她的心里就要好受一些了。 于是,她板着脸,一把抢过凡天的手机,准备打自己的手机来试一试。 可是,刚一拨完号码,让她尴尬的事情再度发生了——那台“土砖头”竟然报出了一串数字。 其响亮程度,甚至盖过了卖场广播里播放的轻音乐。 而那串数字,正是柯星儿的手机号码。 由于柯星儿按得太快,那十一个数字一下子就被输入了进去。 所以,“土砖头”竟然把柯星儿的整个手机号码都播报了一遍。 周围的营业员和顾客们都诧异地转头看向了柯星儿。连任晓文都忍不住转过头来。 柯星儿拿着那块“土砖头”,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她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凡天却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他淡定地朝营业员道: “这个播报的功能我用不着,帮我去掉吧。”说着,凡天伸出手,意思是让柯星儿把手机还给自己。 柯星儿那个气啊,她觉得这辈子受的气,都没有跟凡天在一起这几分钟受的多。 她狠狠地将手机朝凡天手里一送。 可是,送的速度太快,还没递到凡天手里,手机竟然脱手飞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了。 柯星儿顿时花容失色,瞪大了美眸,“啊——”地一声惊叫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眼前一晃,一只白皙的手已经抄向了手机下面。 那块“土砖头”稳稳地托在了凡天的手心里。 柯星儿看得目瞪口呆,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这个瞬间,隔着玻璃柜台的女营业员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电影里,都从来没有见过像凡天这么快的手法。 于是,她带着一种仰望“太阳神”般的表情,傻傻地看着凡天,眼里满是敬仰的小星星。 直到凡天将手机放到营业员面前的柜台上,女营业员才如梦初醒。 她拿起手机,开始帮凡天关闭手机的语音播报功能。 可眼睛却还愣愣地停留在凡天的脸上,移不开了。 柯星儿的心头竟然泛起了一丝醋意。她故意咳嗽了一声,才让女营业员把目光收了回去。 相比之下,凡天的表情更让柯星儿气愤。 因为她看到凡天正仔细地看着女营业员拨弄手机,他的头都快跟女营业员的头顶在一起了。 女营业员的发丝甚至蹭到了凡天的脸上,凡天都没有察觉。 柯星儿顿时一脸不爽,狠狠地给了凡天一个白眼。 可凡天却根本没注意,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女营业员拨弄手机的动作。 柯星儿心头顿时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却无法发泄。 好不容易,手机调好了,凡天的头才和女营业员的分开。 凡天接过手机,再次拨打柯星儿的电话。 让柯星儿和营业员诧异的是—— 凡天没有使用“重拨”功能,而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开始输入,却没有任何差错。 也就是说,刚才,只听过一遍简短的播报,凡天就记住了柯星儿的号码。 柯星儿不禁一脸惊讶。 对于她来说,这个“渣男”越来越“讨厌”的同时,也对她越来越有吸引力了。 柯星儿掏出手机,把凡天打过来的号码放进了“通讯录”里。 然后,她要求凡天把自己的号码同样存进“土砖头”的“电话簿”里。 凡天却大大咧咧道: “不用,我记住了。” 柯星儿又是一阵不高兴。她撅着小嘴,美眸瞪着凡天,感觉凡天像是处处在跟她作对似的。 凡天指着柜台上那300块钱朝营业员道: “收钱吧。” 营业员却微笑道: “对不起,我们这儿不能收钱。顾客付钱,要统一去收银台的。” 说着,她开了一张“购货清单”递给凡天,然后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一个收银台。 凡天拿着钱和“购货清单”,向收银台走去。 柯星儿跟在了后面。 可当凡天走到收银台前,正准备付款的时候—— 旁边却伸过了一只白嫩的玉手,抢先向收银员递上了一沓红票子。 而且,还有一个熟悉而蛮横的女声响起: “买单!这里是5000块。” 收银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先接过了那只玉手里的“购货清单”和钱。 凡天一愣,转头看去,却是任晓文。 任晓文假装没看见凡天,而是看着坐在收银台里的收银员。 收银员在用点钞机点钞票。 凡天倒没在意。他一句话也没说,退后了一步,把位置让给了任晓文。 柯星儿却不干了,她正生着凡天的气呢,见任晓文公然插队,忍不住把气撒在了任晓文身上。 她提高嗓音道: “喂,你怎么回事啊?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任晓文也算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了,又是大学里公认的美女讲师,平时哪里会干“插队”这种事? 370赤裸裸地秀恩爱 况且,收银台前就凡天和任晓文两档生意,任晓文根本没必要插队。 可任晓文一见到凡天就不爽。见到凡天后面跟着柯星儿,她就更不爽了。 所以,任晓文才没忍住,故意插在了前面,显然是在向凡天示威。 听见柯星儿找她的茬,任晓文的火立刻就串了上来。 任晓文阴阳怪气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买了一台几百块钱的老年机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生意呢,这么起劲! “人家卖场靠你这种生意,非得饿死不可。” “你……”柯星儿又气又羞。 她倒不是那种喜欢虚荣的女孩。 可是,凡天买的这部手机也太毁三观了。她一直在为这事生凡天的气呢。 现在被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揭了短,她就更受不了了。 她下意识地狠狠在凡天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意思是说——都怪你,害我跟着你一起丢脸了。 可是,柯星儿的这个动作看在任晓文眼里,却又是一次赤裸裸地秀恩爱。 任晓文甚至觉得,柯星儿的这个动作是有意做给她看的。于是,她酸酸地道: “哟,这是干嘛?向男朋友撒娇啊?是不是想让你男朋友替你出头,替你主持正义啊?” 柯星儿俏脸一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恨的是,站在当中的凡天,看着两位美女斗气,却一句话也不说,就跟没事人似的。 凡天的这个表现,可以说同时得罪了两位美女。 柯星儿和任晓文顿时都拿美眸盯在了凡天身上,恨不能用眼睛里的火苗把凡天烧着似的。 而此时,那位女收银员却突然朝任晓文道: “不好意思,小姐,这两张钞票我们不能收。” 说着,女收银员将两张百元大钞递还给了任晓文。 任晓文一愣,一边接钞票,一边问道: “怎么了?这两张钞票有什么问题吗?” 收银员也才三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长得很一般。脸上有雀斑,还略微有点胖。 客气点说,在男人们心中,这种女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客气点说,这位“眼镜女”的长相,属于男人见了第一回,都不愿意再见第二回的那种。 “眼镜女”带着职业的微笑,很专业地回答任晓文道: “不好意思,我也不能确定。因为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银行机构。 “我只是觉得,这两张钞票可能有问题。 “作为收银员,我不能收这种有疑问的钞票,这是我们的制度。 “麻烦您换两张吧,真是不好意思。” 不管是谁,都能听得出“眼镜女”的意思了,无非就是说任晓文给的这两张钞票是假钞。 而卖场的服务制度又不许收银员直接说顾客的钱是假的,所以只好换成了这种委婉的说法。 当着凡天的面,任晓文顿时一脸尴尬。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尤其是当着柯星儿的面。 因为半分钟前,任晓文还嘲笑柯星儿和凡天买的是‘老年机’呢。可现在,自己的钱里居然夹了两张假钞。 这回,她的脸算是丢大发了。 其实,作为年轻人,任晓文平时一直用的是微信或者支付宝付款,已经很少用现金支付了。 可最近,她的手机中了病毒,动不动就死机。她不堪其扰,终于作出了决定——买一台新手机。 她也不敢用那台中了病毒的手机,作电子支付了。 所以,来这儿之前,任晓文就带好了5000块钱现金,是从银行的自动取款机里刚取出来的。 可没想到,这5000块钱里,居然出现了假钞,而且,一下子出现了两张。 任晓文一脸不信,朝“眼镜女”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假钞呢?我早晨刚从自动取款机里取的。” “眼镜女”似乎早知道任晓文会这么说了,她客气地道: “不好意思,我只是说您这钱我不能收。我并没有说这是假钞。” 这时,旁边走过几个看热闹的顾客来。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凑上前,朝任晓文道: “姑娘,你这话说的有问题啊。如今,还有什么地方取的钱一定是可靠的啊? “我前天,在菜场买菜,回家后才发现,找给我的十块头都是假的。你说,我找谁说理去啊?” 另一位中年大妈也凑上来道: “是啊,姑娘。如今这年头,假钞太多了,就算是银行取的钱,都有可能是假的呢。 “你没听说嘛,有的银行内部人员,跟假钞团伙串通,故意将假钞放进真钞里,让客户取走。 “他们却从中捞好处。” 大叔连忙接口道: “对对对!前几天,我就在网上看到过平江省的一个案子。听说金额还很大,有好几千万元呢。 “这起案子,就是假钞团伙,勾结了替银行运钞的保安,一起干的。” 大妈也越说越起劲了,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道: “我告诉你们吧,这段时间,咱海平市也不太平。听说有一个假钞团伙正在咱们这儿活动。 “市警察局还专门成立了专案组,正在全力追查这件案子呢。” 旁边有人不信,问道: “是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啊?” 大妈一脸得意地道: “那是当然,谁让我儿子是干这个的呢!” 旁边几位顾客顿时露出了羡慕之色。 在汉国,警察属于公务员,待遇好,地位高,权力大,还特别受人尊敬。 那位大叔甚至着急地问大妈道: “你儿子是做警察的啊,真是太好了。他几岁了啊?结婚没有?有对象了吗?身高多少?……” “眼镜女”见大伙说的话都是在帮她,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 她看着任晓文,虽然还是面带微笑。可微笑中还是不可抑制地露出了某种不合时宜的喜悦之情。 而任晓文听了大叔大妈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自己这边假钞的事还没有说法呢,那位大叔居然替女儿张罗起对象来了。 凡天的表情仍然那么淡定,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柯星儿一脸鄙夷地看着任晓文,美眸中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71美丽的“疯女人” 任晓文最受不了的,就是柯星儿这种目光了。看上去“人畜无害”,其实高高在上。 任晓文感觉自己像是被柯星儿踩在脚下似的。 她下意识地想起一句古语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任晓文立刻转头看向了“眼镜女”,一脸不忿道: “这两张钞票,我看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再看清楚点。” 旁边的好事大妈也不避嫌,直接一伸手,拿过了其中一张百元大钞。 好事的大妈将钞票举过头顶,借着卖场天花板上的灯,仔细看了起来。 那位大叔拿起了另一张钞票,也跟大妈一样,透过天花板上的灯,仔细看着钞票的正反面。 照了半天,两人都没说话,而是互相诧异地看了一眼。 好事的大妈这才道: “我觉得这好像是真的啊,没什么问题啊。” 大叔点头道: “嗯,我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里面‘老人头’的水印清清爽爽的。” 大妈道:“而且两张钞票都很新,也不脏,一看就是银行刚取出来的啊。” 任晓文顿时松了口气。 柯星儿有些不服气了。自从做了巧克力生意以来,她对真钞假钞的识别能力也已经练出来了。 她从大妈手里接过了钞票,上下左右,正面反面地看了一遍。 看了半天,她不禁有些失望。 她也发现这两张钞票像是真的。至少,她说不出这两张钞票假在哪里。 任晓文不满地白了柯星儿一眼,然后从柯星儿手里一把抢过两张钞票,扔在了收银台上,朝“眼镜女”道: “看见没有?他们都看过了,都觉得这两张钞票没有问题。你凭什么说这两张钞票是假的啊?” “眼镜女”不慌不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她拿起钞票道: “对不起,我真的没说这两张钞票是假的。只不过,这两张钞票无法通过点钞机的检验。” “我不信!”任晓文感觉有了底气,提高嗓音道: “除非,你当着我的面,验给我看。” “眼镜女”的眼中露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来。不过,她表面上仍然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 “既然您这么坚持,那我就再试一遍吧。” 说着,“眼镜女”真的将那两张钞票塞进了点钞机的“进钞口”。 随着两张钞票先后经过滚轴,点钞机立刻发出了“嘀嘀嘀”的报警声。 任晓文顿时一脸紧张道: “不行,要一张一张试!” “眼镜女”也不说话,而是很配合地将钱拿出来,然后先将一张塞进了“进钞口”。 点钞机又发出了“嘀嘀嘀”的报警声。 接着,“眼镜女”放进了第二张,点钞机再一次发出了报警声。 “眼镜女”暗自得意,她朝着任晓文道: “不好意思,您也看到了,这两张钞票确实通不过点钞机的验证。 “所以……我也没办法……,不如请您换两张吧。 “大概是我的点钞机太敏感了,错把您的钱当成假钞了。 “您这钱,在银行的点钞机里也许就能过去。” 自始至终,“眼镜女”都面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任晓文却一脸尴尬,手足无措起来。 柯星儿朝任晓文不耐烦地道: “喂,你还有完没完啊?我们也要买手机呢。不就是两百块钱吗?至于这么纠结嘛! “要纠结也应该是我们纠结才对啊。我们是买几百块钱‘老年机’的人。 “可对于你这种买苹果手机的人,就算扔掉200块钱,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 “这个卖场里的员工,不是还要靠你们这种有钱人养活吗?” 刚才,任晓文讥讽凡天买“土砖头”时,就说过——“人家卖场靠你这种生意,非得饿死不可。” 现在,柯星儿是一报还一报,句句都是针对刚才任晓文的话的。 任晓文听了,顿时气得差点吐血。 假钞这种事,要是发生在严然冰、陈羽娇或者方欣洁身上,她们都会自认倒霉。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任晓文却是有名的麻辣讲师,是那种“一点就着”的火药脾气。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啊? 于是,她立刻对柯星儿反唇相讥道: “这不是200块钱的问题,而是道德品质的问题。今天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柯星儿一脸鄙夷道: “行行行!算你厉害。你有工夫,就在这儿解决好了。我们可要走了。” 说着,她抢过凡天手里的钱和“购货清单”,放在了收银台上。然后朝“眼镜女”道: “我可没工夫在这儿陪这种人浪费时间,把我们的账先结了吧。” “眼镜女”正要伸手接钱,没想到,任晓文却抢先一把拿过了那300块钱和单子,蛮横地道: “不行!今天不把我的事先解决,你们卖场就别想做生意了!” 围观众人顿时一脸诧异。他们都没想到,像任晓文这么漂亮的白领丽人,竟然会这么不讲道理。 旁边的大叔和大妈都围了过来,对任晓文一番苦口婆心的解劝。 可任晓文却根本不听。 她之所以会变得这么蛮不讲理,其实还是因为凡天。 今天,她本想借着买手机换换心情的,却没想到碰到凡天这个命中注定的“天煞孤星”。 而且,这个“天煞孤星”还带着这么漂亮清纯的女朋友,还在她面前秀恩爱。 而任晓文自己却像是嫁不出去的孤独老处女似的。 还当着凡天的面,发生了用“假钞”买手机这种丢人的事。 所以任晓文有些歇斯底里了。她准备再赌一把。 要么,这两张钞票是真钞,她就可以一雪前耻。 要么,她就声名扫地,从此再也不想见到凡天了。 “眼镜女”也有些慌了。 她没想到,这位看上去气质不凡的白领丽人,竟然会为了200块钱,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她只好请来了店长。 店长是个中年男人,他一听完“眼镜女”的汇报,就想劝导安慰任晓文。 可任晓文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店长没办法,为了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他只好选择了报警。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372清白之身 柯星儿见状,也顾不得害羞了,他一把拉起凡天道: “走,别在这儿买了,我带你去隔壁那家。我们哪有工夫陪这个疯女人玩啊?” “你……”任晓文顿时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职业套装里,那道深深的“事业线”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凡天听说隔壁还有手机店,立刻摆出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来。 这让任晓文更加气得要吐血了。 任晓文心想,好歹自己和妹妹的初吻都被这个“坏蛋”夺走了。 可没想到,自己出了这种事,这个“坏蛋”居然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柯星儿见凡天不反对,就伸出手来,朝任晓文道: “对不起,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吧。” 任晓文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把钱还给柯星儿,可刚抬到一半,她突然又缩了回去,强词夺理道: “不行,今天谁也不许走。必须等警察来,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你们才能走!” 柯星儿顿时又惊又气道: “喂,疯女人,你什么意思啊?我管你什么‘水落石出’呢,我们可没工夫陪你!” 任晓文干脆把凡天的300块钱和单子一起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霸道地道: “不行就是不行。必须等警察证明了我的清白,你们才能走!” “你……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你小心我告你抢劫!”柯星儿气得杏眼圆睁道。 任晓文几乎已经丧失理智了,她居然口不择言道: “你要走也可以,我也可以把钱还给你。可他不许走!”说着,任晓文突然一指凡天。 柯星儿顿时一脸惊愕。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住了凡天。目光中满是疑问。 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首先,这个“疯女人”居然认识凡天; 其次,这个“疯女人”跟凡天之间的关系,看来还非同一般。可是,两人之间却装得像不认识一样。 由此可以推断出第三点: 凡天跟这个“疯女人”之间,肯定发生过“由爱生恨”,或者“爱恨纠缠”的故事。 甚至,两人之间的“情事”,其曲折程度,可以与任何狗血电视剧媲美。 想到这儿,柯星儿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因为直到现在,她才看出凡天和“疯女人”之间的关系来。 也就是说,她无缘无故地就成了人家的“电灯泡”。 而且她这只“电灯泡”,刚才还把自己当成是女主角呢。 甚至当营业员称呼她为凡天的“女朋友”的时候,她都没有否认。 现在想来,她简直成了世界上最笨的女孩了。 柯星儿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生气。 她盯着凡天的美眸中竟然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水雾。 一颗晶莹的泪珠瞬间迷住了她的眼眶。她轻轻一眨眼,那颗泪珠就挂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 柯星儿顿时成了一朵带雨的梨花。 可恨的是,凡天这时候却仍然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就算两位美女带火的眼神可以把他点燃,他那冷若冰霜的脸庞估计也会自动把火熄灭的。 为了不让自己委屈地哭出来,柯星儿强忍着眼泪,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她用她能拿出的最平和的声音,朝任晓文道: “好,我明白了。如你所愿,凡天不走了。我也不走了。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洗刷你的耻辱,证明你的清白!” 围观众人似乎也看出三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了。于是,他们那原本就“八卦”的心,更加充满了好奇。 所有人都没有离开,等着警察的到来。 而此时,凡天却摆出了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没跟任晓文说过一句话。他对任晓文的“假钞”事件也不感兴趣。 不过现在,既然买不成手机,又拿不回那300块钱,他倒是有时间研究一下那两张假钞了。 正当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警察的时候,凡天竟然蹓蹓跶跶地走到了收银台前,拿起了那两张“假钞”。 两张钞票刚一入手,凡天就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这两张钞票一入手,他就已经摸出了里面的蹊跷—— 在“老人头”水印的位置,他摸到了明显的凹凸感。 他立刻明白了:水印是假的。是故意用机器压上去的。而不是用特殊工艺印在里面的。 怪不得,刚才那两位大叔大妈,还有柯星儿,虽然又看又摸,却没有发现这是两张假钞了。 任晓文见凡天假模假式的样子,心头不禁火起。她怪凡天刚才为什么一直没出来帮忙。 说真的,刚才,只要凡天出来说那么一两句帮自己的公道话,那她就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这200块钱,她也就会自认倒霉了。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于是,任晓文朝着凡天没好气地道: “喂,你算老几啊?别动那两张钞票。别到时候,说不清楚!” 凡天也不怪任晓文的无理,他淡定地一伸手,想把两张钞票放回原处。 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突然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那是一种鱼腥味,他分明在哪里闻到过。而且,应该就在前几天。 他停住了手,又仔细嗅了嗅。这才发现,这味道就是从这两张钞票上面传过来的。 他不禁有些好奇。于是,他又将钞票凑近鼻子,闻了闻。 他的这个动作,别说是任晓文,就是柯星儿都看不过去了。 旁边围观的人也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凡天。 他们都看出了这位公子哥与两位美女之间不寻常的“三角”关系。 现在他们很想知道:这位帅帅的公子哥,为什么要闻那两张钞票。 凡天却根本没在意旁人的目光。他竟然一伸手,朝“眼镜女”道: “请你把这位小姐的另外4800块钱,给我看看。” “眼镜女”一脸惊愕。 可是,凡天那貌似平和的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让“眼镜女”感到一种必须服从的压力。 373暧昧的四角关系 “眼镜女”情不自禁地就将任晓文那另外4800块钱递给了凡天。 凡天接到手里之后,既不看,也不摸,而是闭起眼睛,轻轻闻了一闻。 他的“初级神识”,让他的嗅觉达到了常人的五倍。他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地闻出里面的味道来了。 众人却更看不懂了。 要说刚才,闻那两张假钞,是为了找出疑点的话。 那现在,闻这些真钞,又算是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这位帅哥实在是穷疯了,穷到要拿别人的钱闻来闻去的了? 柯星儿也替凡天害臊起来。她忍不住扯了扯凡天的衣袖,轻声娇嗔道: “你怎么回事啊?” 凡天却旁若无人地吸了吸鼻子。然后将4800块真钞放回到了“眼镜女”的手里。 通过这么一闻,凡天其实已经明白真相了。 那4800块钱根本没有丝毫的鱼腥味。 而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任晓文是当着他的面,将5000块钱递给“眼镜女”的。 如果那两张假钞就夹在这4800块真钞里面的话,真钞就不可能一点鱼腥味都没有。 所以凡天可以肯定,这两张带有鱼腥味的假钞,跟那些真钞,根本就没叠放在一起过。 也就是说,真钞和假钞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由此可以推断——任晓文付的钱里,根本没有这两张假钞。 所以,任晓文显然是被冤枉的。 那这两张假钞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只有一种可能了:假钞是那个“眼镜女”的。 可是,光凭着这种味道的推论,让“眼镜女”承认是自己在作弊,实在显得证据不足。 谁的鼻子都没有凡天的灵,怎么可能会相信凡天的这种“天方夜谭”呢? 凡天忍不住又猛地抽了抽鼻子。 他突然发觉,空气中还有更浓的鱼腥味。 这种味道,肯定不仅仅是眼前这两张假钞发出来的。 难道…… 凡天的眼前一亮——难道,这儿除了这两张假钞外,还有其它假钞? 于是,他开始用敏锐的眼睛,慢慢扫过收银台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光凭这么扫,怎么可能扫到? 如果“眼镜女”是有预谋的,她想乘人不备,将假钞换给顾客—— 那她肯定会将假钞藏在抽屉里,或者柜台夹缝里那种隐蔽的地方,甚至藏在真钞里。 反正是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想到这儿,凡天反而淡定了。 一来,他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去管任晓文的闲事。 对于他来说,任晓文只是一个将身体输给他的女人而已。 至于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去占有任晓文的身体,他还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感兴趣。 二来,如果警察来了,就可以发现“眼镜女”将钱藏在哪里了。 所以他相信,这件事,他即使不插手,警察也能替任晓文讨回一个公道的。 凡天最终决定,什么也不做,袖手旁观。 而旁边的任晓文,对于凡天的举动却开始充满期待了。 因为在与凡天的接触中,她已经不止一次地被凡天的逆天表现所折服了。 包括凡天能顺利地完成23门课的补考; 包括方华松生日那天,凡天能让方华松起死回生; 还有任颖颖对她讲的关于凡天的种种“事迹”。 所以,当她看到凡天在闻钞票的时候,她的心中不禁燃起了“希望之火”。 她想再一次被凡天的逆天举动所折服。当然,前提是凡天要先证明她任晓文的清白。 谁知,这位纨绔大少,只是抽了几下鼻子,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任晓文顿时一脸失望。失望之余,她就更恨凡天了。 又过了三分钟,一辆110警车停在了卖场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人,凡天居然都认识——任颖颖、王冬和司机老李。 其实,这地方是不属于临水街警署管辖的。 但是,正如那位好事的大妈说的,这段时间,海平市确实出现了一个制售假钞的团伙。 而且,这个团伙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受害的平民百姓也越来越多,金额还越来越大了。 海平市警察局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指示海平市各个警署,抽调人员,成立了专门的“假钞侦破组”。 任颖颖、王冬、老李三人,就是代表乾阳区临水街警署,参加这个侦破组的。 一接到手机卖场的电话,110指挥中心直接将警情通知了“假钞侦破组”。 “侦破组”就打电话给任颖颖,让她上门处理这起纠纷。 为的是让任颖颖在第一时间掌握侦破“假钞案”的线索。 任颖颖的出现,让原本就已经很复杂的“三角关系”变成了更复杂的“四角关系”。 一进卖场,任颖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凡天。 一见到凡天,她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她立刻想起了自己和姐姐,在车上把凡天剥光的那一幕。 她同时想起,自己的初吻已经被这个男人剥夺了。 她还想起,凡天的短裤还在她那儿呢。 想起这些,她的俏脸立刻不合时宜地红了一下。 为了掩盖自己的窘迫,任颖颖欲盖弥彰地狠狠白了凡天一眼。 任晓文见到是妹妹,吃了一惊,赶忙上前道: “颖颖,怎么会是你啊?” 任颖颖有些尴尬地反问道: “姐,怎么会是你啊?”说着,她轻轻扯了扯姐姐的衣袖,然后朝凡天努了努嘴,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他怎么会在这儿啊?这事难道跟他有关?” 当着妹妹的面,任晓文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知怎么的,她很怕妹妹把这件事跟凡天扯上关系。 她连忙辩解道: “你想哪儿去了?这事跟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她越是辩解,任颖颖就越觉得蹊跷。她也是一个敏感的女人,更何况她还有警察的敏锐眼光。 通过姐姐的表现,任颖颖觉得这事肯定跟凡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又把目光看向了凡天。眼神中除了疑问,还有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柯星儿可不是傻瓜。当她听到任晓文与进来的警花美女以姐妹相称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了。 374狗血言情美女剧 让柯星儿更不舒服的是任颖颖看凡天的眼神。 任颖颖一进来就先白了凡天一眼,在与任晓文窃窃私语之后,又盯着凡天看了好一会儿。 这么明确的信号,柯星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柯星儿立刻明白了:这位警花美女不仅是那个白领丽人的妹妹,还认识凡天。 而且,从任颖颖的眼神中,柯星儿完全可以确定:这位警花美女与凡天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想到这儿,柯星儿也不禁将美眸盯住了凡天。想看看凡天有什么反应。 三位美女各怀心事,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了凡天身上。 气人的是,凡天除了一开始见任颖颖进来时,表现出一丝惊讶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表情了。 其实,这三位美女都还没适应凡天的“冰霜脸”。 要换成是系花美女方欣洁在场的话,她肯定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凡天的脸上的。 因为方欣洁早就熟悉了凡天的冷漠,不会寄希望于从凡天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来的。 不过,柯星儿还是长了一个心眼。 她虽然没能从凡天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来,却还是故意向凡天身边靠了靠。 尽管柯星儿没有跟凡天手拉手,肩并肩,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明确地告诉了周围人—— 她跟凡天是一起的。 柯星儿的这个信号足够明显了,不管是谁都能看出来了。 任颖颖怎么还可能看不出来? 她的脑子顿时有些乱。 姐姐和凡天同时出现在这种场合,已经够让她费解的了。而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一位清纯高中生。 而且,根据任颖颖的审美观,这位高中生美女,其漂亮的程度,超过了姐姐,也超过了自己。 如果说,自己和姐姐是漂亮得各有特色的话,那这位清纯高中生就漂亮到了完美的程度。 面对比自己漂亮的美女,作为也是美女的任颖颖天然就会特别关注。 更何况,这位比自己漂亮的美女还是跟凡天有关系的。 于是,任颖颖看凡天的眼神中,又夹杂了更多的内容。 而凡天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任颖颖的眼神不作任何回应。这就让警花美女更加“恨”得牙痒痒了。 旁边众人先是被刚进来的警花美女的美貌惊呆了。 接着又被警花美女看凡天的眼神雷到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刚进来的警花美女在想些什么,可从她看凡天的那复杂的眼神中,他们惊讶地发现—— 这位警花美女居然跟凡天也有关系,而且也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也就是说,那位沉默寡言的帅哥,居然同时跟三位美女有关系。 刚才的“三角”关系一下子又成了“四角”关系。 众人的三观再度被刷了一遍。 他们甚至怀疑,今天是不是有幸,闯进了一个狗血言情剧的摄制现场。 好不容易,任颖颖才把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这桩“假钞”纠纷上。 作为一个秉公执法的警察,她没有听姐姐任晓文的一面之辞,而是同时耐心地听了一遍“眼镜女”的陈述。 然后,任颖颖拿起了那两张假钞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王冬还递上了一只箱子。 箱子里有很多专业的鉴别假钞的仪器。 任颖颖站在收银台外面,花了足足五分钟,一道一道工序地对钞票作了检测。 最后,她抬起头,朝王冬和老李点了点头。 王冬和老李立刻会意—— 任颖颖是在告诉他们,这两张假钞,正是最近海平市屡屡发生的假钞案中,一再出现的那种。 他们立刻打起了精神。 任颖颖其实也是个敬业的好警察,只不过见到凡天,她才有点心不在焉。 现在,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案件上。 那微微皱起的柳眉,那专注的眼神,使她显出别的女孩所没有的英姿飒爽来。 她又问了任晓文几个问题,问清楚了任晓文从银行取钱的过程。 其实,这只是一个流程而已。 因为任颖颖明白,自己的姐姐不可能是那种拿着假钞来混的人。 所以,她很快就把重点放在了收银员身上。 “眼镜女”的心头也开始有些慌了。可她还是强自镇定地把过程又重新讲了一遍。 任颖颖客气却又威严地道: “不好意思,由于刚才那两张钞票确实是假钞。 “而你们双方关于假钞的来源又有分歧,所以我们必须对您的收银台进行全面清查。” “眼镜女”顿时一脸紧张。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可是,任颖颖的话软中带硬,她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而且,中年店长也在旁边热情地道: “欢迎,欢迎,欢迎警察同志对我们进行检查。 “别说是这里的收银台,就是整个卖场,还有我的办公室,您们都可以查。 “我们只求还我们卖场一个公道。我相信,我们的员工是清白的。” 任颖颖也不多废话,她转头朝王冬和老李使了个眼色。 王冬和老李会意,立刻戴上了白手套,开始检查起收银台来。 他们两个也认识任晓文,知道任晓文是任颖颖的姐姐。 他们也觉得任晓文不可能是假钞的来源,问题很可能出在收银员身上。 所以,他们在检查收银台的时候特别仔细,将角角落落都查了个遍。 “眼镜女”虽然有些紧张,却还是摆出一副非常配合的样子。 她先把收银机完全打开,让王冬一张张地检查里面的钞票。 然后,又在店长的帮助下,把收银机抬了下来,让老李检查了光秃秃的收银台。 王冬还把收银机翻转了过来,为的是检查收银机底部是否藏了假钞。 这也是他们作为警察的经验。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就在另一家商城的收银机下面,找到了那种假钞。 那是收银员藏在那儿的。而这些假钞,是收银员因为禁不住金钱的诱惑,从“假钞集团”手里买的。 那位收银员准备在顾客收付款时,栽脏给顾客。 那个收银员的想法很天真—— 假钞的价格是每张十块钱。 375脱光了查 收银员想,她只要能混出去一张百元大钞,就能净赚九十块。 如果平均一天一张的话,一个月下来,就有两千多了。这都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结果,当然是一分钱没赚到,还把自己送进了看守所。 有了这起案例,王冬和老李都把重点放在了对收银台的检查上面。 只要他们能在收银台上找到其它的假钞,这个纠纷就算解决了。 而且还有可能顺藤摸瓜,通过“眼镜女”找到假钞团伙的线索。 可惜的是,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更多的假钞。 任颖颖还不死心,她用一种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镜女”。 显然,她是怀疑假钞藏在“眼镜女”的身上。 不过,汉国的法律,是不允许对人无故搜身的。就算是警察,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也不能对公民搜身。 所以,任颖颖只好看着“眼镜女”干瞪眼了。 凡天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自始至终,他一直能闻到那股特别的鱼腥味。 所以他敢肯定,这个“眼镜女”肯定有鬼,假钞就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而且,范围还不大,就应该在这收银台附近。 可是,他也看到了,老李和王冬他们已经找得很仔细了。 收银台的边边角角已经查了个遍,也没能找到假钞的踪迹。 这倒勾起了凡天的兴趣。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眼镜女”的身上。 “眼镜女”安然地坐在那儿,从警察进来开始,她就一直“稳坐钓鱼台”。 一时间,凡天也一筹莫展了。 而这时,“眼镜女”却逐渐镇定了下来。 见到警察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自己藏的假钞,她心中不免有些狂妄起来。 所以,当她看到任颖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时,她竟然没好气地道: “看什么看?是不是怀疑我身上藏着假钞啊?有本事,你来搜啊!” 任颖颖俏脸一红,连忙辩解道: “没有,我没有怀疑你。我们只是作例行检查而已。” “‘例行检查’?哼,说得倒好听。别以为我没听到! “你一进卖场,就跟这个‘疯女人’以姐妹相称。你们原本就是一伙的。” “我……”任颖颖不禁语塞。她现在后悔了,后悔进来的时候,不该跟姐姐以姐妹的身份相认的。 “眼镜女”似乎一眼看穿了任颖颖的心思,不禁讥讽道: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一开始姐妹相认了?根本不用后悔。 “你们就算假装不认识,也没用。 “你们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像,谁会看不出来啊?” 说着,“眼镜女”不禁露出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来。 任颖颖和任晓文对视了一眼,只好无语。 店长这时候也看出任颖颖的问题来了,他也不满道: “警察同志,我也觉得你们做得有点过分了。 “你对你的姐姐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可对我们的收银员却问了那么多的问题。 “而且,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检查我们的收银台上。 “我也在新闻里看到了,说海平市出现了假钞团伙。 “莫非,你们是怀疑我们的收银员跟假钞团伙有关?” 任颖颖顿时一脸尴尬。 “眼镜女”像是被戳中心事似的,机灵灵打了个冷战。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居然反守为攻道: “你们猜得没错!我就是那个团伙的头,你们来查啊!” 说着,她居然开始解起衬衣的钮扣来。一边解钮扣,一边道: “你们不是想搜我的身嘛,那就来啊!我娄玉梅‘行得直,做得正’,敢当着大伙的面,脱光了让你们查!” 这下热闹了,旁边柜台的营业员们,还有那些买手机的顾客都围了过来。 刚才这里还只是中年大叔大妈为主,现在又多了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们。 而且,当这些年轻人看到任家姐妹和柯星儿这样的美女时,他们就更来劲了,哪里还肯走开? 老李和王冬见“眼镜女”突然开始脱衣服,顿时没了辙。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任颖颖这个女警,可以上前阻止了。 可任颖颖正要上前阻止的时候,“眼镜女”却自己停了下来。 任颖颖不禁松了口气,她还以为“眼镜女”见到人多,感到难为情了,不敢脱了呢。 谁知,“眼镜女”却指着站在对面的任晓文道: “不行,我脱了,这个‘疯女人’也要脱! “我要让大伙看看,到底谁才是清白的! “谁不脱,谁就承认自己藏了假钞!”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一阵骚动。 “眼镜女”脱衣服的时候,大伙只是拿她当成一个热闹来看。 因为“眼镜女”的长相和身材都乏善可陈,跟个男人似的,就算脱光了也没人爱看。 可要是任晓文这样的美女脱衣服—— 别说是看到她的裸体了,就光做个解钮扣的动作,估计就能让在场的男人们鼻血横流了。 于是,众人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任晓文。 任晓文的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的。她的害羞和气愤都已经达到了顶点,感觉浑身像要烧起来似的。 要是这时候,把一盆冷水泼在她身上的话,估计冷水能被瞬间蒸发掉。 而任颖颖虽然是个警察,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去斥责“眼镜女”。 她深知“刁民难缠”的道理。 于是,任颖颖只好无奈地解劝众人道: “没事了,没事了。请大家不要围观,请大家不要围观!” 可“眼镜女”却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竟然一把揪住了任颖颖警服的前胸,大叫道: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到底这假钞是从谁的身上拿出来的?到底是谁在故意浑水摸鱼!” “你快放开,你快放开啊!”任颖颖惊叫道。 她的警服被“眼镜女”当胸抓住,顿时又羞又急。 可她又不敢用对付犯罪分子的手段,去对付“眼镜女”,她怕引来更大的麻烦。 376抵死缠绵的滋味 王冬和老李本想帮忙的,可见到“眼镜女”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他们就没敢上前。 因为他们毕竟是男警察,一旦被“眼镜女”反咬一口,就更说不清楚了。 况且,王冬的肩膀上还一直别着个“执法记录仪”。 从进店开始,这个“执法记录仪”就一直处于打开状态。 他们在这儿的一言一行都被录了下来。这也是警署处理民众纠纷时的规矩。 所以,他们就更不敢强行上前制止“眼镜女”了。 这场面,实在太乱了,凭着老李那么丰富的经验,居然也没辙了。 柯星儿一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她现在开始有些同情任晓文和任颖颖这对姐妹花了。 因为“眼镜女”的嘴脸,已经突破了柯星儿所认为的好人的底线。她越来越讨厌“眼镜女”了。 凭着直觉,她猜想,假钞很可能就是“眼镜女”栽脏在任晓文头上的。 可是,她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只好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凡天的胳膊。像是要从这位冷面帅哥身上得到什么启发似的。 而任晓文这时候也看向了凡天。 因为她突然灵光一现,想起在警察到来之前,凡天曾经用鼻子闻了闻钞票,而且还微微点了点头。 联想到那天,在方华松的生日晚宴上,鉴别真假《庐山秋月图》时,凡天那种淡定从容的表情—— 任晓文的眼睛亮了。 不管是病急乱投医,还是真的对凡天有了某种崇拜和迷信。 任晓文竟然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直接跑了过去。 见凡天的一条胳膊已经被柯星儿拉着,她就一把拉住了凡天的另一条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她轻咬着朱唇,尽量压低声音,恳求道: “凡天,你快帮帮我妹妹吧!也帮帮我!要不然,我们姐妹俩的声誉,今天都要毁在这里了!” 凡天却冷冷地摇摇头道: “我也没办法。” 任晓文哪里肯信?心急之下,她居然凑近凡天耳边,轻声道: “你不就是还想要……想要我……以身相许吗?……我……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帮我妹妹摆脱困境,帮我证明清白,我……我就把我……给你!” 任晓文的想法其实不吃亏—— 既然她终归要将身体给凡天的,不如顺带让凡天帮自己和妹妹解决面前的大麻烦,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柯星儿与凡天站得很近,几乎已经贴在一起了。 所以,任晓文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柯星儿吃了一惊,瞪大了美眸,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凡天和任晓文。 对于柯星儿来说,任晓文这些话,大概是她十八年来听到的最雷人的话了。 凡天却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从赌约的角度来看,任晓文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任晓文现在这种“以身相许”,纯属“临死抱佛脚”。 而且,他也根本没把占有任晓文的身体放在心上。 与白璧在“荷蕊塘”里的抵死缠绵,已经让凡天尝到了男女之间的滋味。 在凡天心中,与天界第一女神缠绵的滋味,是神圣而无法替代的。 所以,很难再有凡间的女人,可以随随便便就挑起他这方面的欲望了。 当然,他也并不介意帮一帮这对姐妹花,毕竟这对姐妹花也跟自己有缘。 只不过,他现在实在不知道如何帮她们了。 心念一动之间,凡天突然想起了他的一个绝招—— 每每碰到这种与人打交道的麻烦事的时候,他只要用上这一招,往往就能收到奇效。 这个绝招就是——凡大少附体。 现在,这儿已经乱得一团糟了,还都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不借助凡大少的脑筋,恐怕是不行了。 于是,凡天稍稍一闭眼,就将身体的指挥权暂时转给了那位聪明的凡大少。 任晓文见凡天居然闭起了眼睛,顿时又急又羞。 刚才,她不知积聚了多少勇气,才把“以身相许”的话说出来。 连被柯星儿都听得了。 却没想到,凡天反倒闭起眼睛,装起“老和尚”来了。 任晓文觉得,在柯星儿面前,自己的脸算是丢到家了。 她忍不住狠狠拧了一下凡天的胳膊。 可就在这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凡天突然睁开眼睛,柔情蜜意地看着任晓文,厚颜无耻道: “哟,美女,别用这么大劲啊。倒不是我怕疼,我是怕你不小心把手指弄伤了。 “你的十根手指像青葱一般,指甲又那么漂亮,要是弄坏了,多可惜啊?” 任晓文顿时一惊,像是见到鬼似的,美眸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开开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柯星儿也听到凡天的话了,她还以为自己拉错了男人的胳膊。 她连忙一甩手,松开了凡天的胳膊,还往后倒退了两步。 而这时的凡天显然已经被凡大少的思维控制了。 他见柯星儿后退,立刻跨上两步,搂住了柯星儿的纤腰,像是怕柯星儿摔倒似的。 这样一来,柯星儿反而由于紧张,真的倒了下去。 凡天立刻一用力,直接把柯星儿揽在了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立刻缩短为零。 柯星儿甚至已经能够感觉到凡天嘴里呼出的热气了。 她下意识地想把俏脸往后躲。 可这么一来,她那对胸前的柔软却更紧地贴在了凡天的胸口上。 凡天顿时一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柯星儿早已羞得满面通红,赶紧挣扎着从凡天的怀里逃了出来。 任晓文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曾经和妹妹一起,在自己的房间里,被凡天强吻过。 可当时的凡天,只是一味地使用暴力,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而眼前的凡天,却柔情蜜意,眼神色色的,还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凡天的转变远没有结束。他一转头,轻声朝任晓文道: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哦。至于时间,由你挑好了。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兑现。 “地点嘛,你也可以选。不过,我倒是知道有几家酒店不错的。 “当然了,要是去你房间,那就更有味道了。我最喜欢你卧室里那种温馨浪漫的气息了。” 377开房时间 “你……”任晓文的俏脸一阵发烫。 从进这家店开始,凡天说的话,加在一起,也没有他刚才讲的这番话多。 而且,他的话里,挑逗意味十足,已经可以说是赤裸裸的调情了。 围观众人却一脸满足地看着凡天的表现,他们还互相看了看,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因为凡天的表现,充分证明了他们一开始关于“四角关系”的猜测。 似乎只有这样的表现,才符合“言情狗血偶像剧”的套路。 接下来,他们就等着凡天去替那位美女警花解围了。 如果这位帅哥真的出手去帮美女警花的话,那这个“四角关系”就算正式成立了。 他们做的几何证明题也就满分了。 果然,凡天没让他们失望。 刚做完柯星儿的护花使者,凡天一边跟任晓文商量着“开房”的时间地点,一边就朝着任颖颖走了过去。 任颖颖并没有注意到凡天刚才的表现。凡天走到她面前时,她还被“眼镜女”揪着警服呢。 那件短袖警服,原本就很贴身,将她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 而现在,警服被“眼镜女”这么揪着,胸前的那对高耸就更加呼之欲出了。 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一见到任颖颖被揪着警服,就决定直奔主题——帮任颖颖解围。 他并没有去跟任颖颖打招呼,而是用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看到了卖场大门旁边有一棵小型的“发财树”,种在一只花盆里。 花盆旁边还放着一把喷壶,估计是给“发财树”浇水用的。 透过透明的塑料外壳,凡天看到喷壶里面还有半壶水。 他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拿起了喷壶,然后回到了任颖颖的身边。 任颖颖柳眉微蹙,不解地看着凡天。 可凡天却没看任颖颖,而是转头朝“眼镜女”道: “喂,能把你的手先拿开吗? “你揪着我女朋友的警服,让她形象尽毁!而我也觉得很没面子!” 凡天的话让在场众人吃了一惊。 他们虽然对凡天与三位美女的“四角关系”有所准备,却也没想到凡天会玩得这么大—— 居然一开口就称警花美女为“女朋友”。 而且还是当着另外两位美女的面。 “眼镜女”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哼,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都是一伙的,是串通好的,专门来陷害我的! “别说她是你‘女朋友’,就算她是你妈,我也不怕!” 说着,她霸道地朝凡天道: “怎么,帅哥,你不会是想动手吧?这里都是警察,你敢打我? “我可是女人哎。你要是敢碰我一个指头,老娘就跟你拼了!” 对于“眼镜女”的蛮不讲理,凡天似乎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道: “这大热天的,怪不得你火气这么大呢。要不,我先给你去去火吧!” “去火?你什么意思啊?”“眼镜女”一脸诧异。 “眼镜女”的话音刚落,凡天就举起了喷壶,朝着“眼镜女”当头浇下。 水流经过喷头的分散作用,洒在了“眼镜女”的头上、脸上和收银员制服上,几乎一滴都没浪费。 “眼镜女”全身一哆嗦,机灵灵打了个冷战。她连忙松开了揪住任颖颖警服的手,往后躲去。 任颖颖见“眼镜女”松手,立刻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才算松了口气。 她不禁朝凡天投去一个复杂的目光。 这种目光里当然有感激之意。 毕竟,在这个关键时刻,王冬和老李都束手无策,只有凡天这个“坏蛋”帮了自己。 但是,这目光里,也有许多的困惑。她眨着大眼睛,疑惑地盯着凡天,好像不认识凡天似的。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了在“麦当得”餐厅初遇凡天时的那一幕来。 当时,凡天就是以这么一个纨绔公子哥的形象出现的。 他成功地替陈羽娇洗刷了冤情,要回了本该属于陈羽娇的那五百块钱。 想到这儿,任颖颖不禁用更复杂的眼神看向了凡天。 她发现,虽然自己跟凡天的接触越来越多,却越来越看不懂这位纨绔大少了。 而凡天的脑子,这时候正如电光火石一般飞快地运转着。 因为他突然注意到了一件让他奇怪的事情—— 由于“眼镜女”身上被洒了不少水,所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在往后退的过程中,“眼镜女”的小腿撞到了身后的凳子。 凳子的造型很简单。 三只脚,没有靠背。上面是木头的凳面,下面是不锈钢的脚。是那种最不值钱的凳子。 这张凳子一直放在收银台前,是专门给收银员坐的。 “眼镜女”撞倒凳子这个动作很自然,可撞倒凳子之后,她的动作就显得不自然了。 至少,凡大少的思维告诉凡天,这个后续动作很不正常—— “眼镜女”竟然在全身都是水的情况下,不急着弄衣服,反而很紧张地把那张不值钱的凳子扶了起来。 更让凡天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眼镜女”居然还重新将凳子放回到了原处。 所放的位置跟原来的位置,相差不会超过一公分。 这让凡天更诧异了。 他忍不住又抽动了一下鼻子。这回他确认了——刚才那种假钞的鱼腥味,竟然是从凳子底下发出来的。 凡天忍不住朝凳子底下看去。 “眼镜女”原本还想借题发挥,借着自己身上被泼湿的机会,好好大闹一场的。 可一看到凡天的眼神转移到了凳子下面,她立刻被吓了一跳—— 赶紧一屁股坐回到了那张收银员专用的凳子上。 “眼镜女”还故意用她的大粗腿,遮掩住了凳脚之间的空隙,不让凡天看清楚凳子底下的情形。 众人看得一头雾水。 照着他们的想法,凡天既然用水泼了“眼镜女”,那位“眼镜女”不会善罢干休的。 凭着她那“得理不饶人”的泼辣劲,应该跟凡天对撕才是。 可没想到,“眼镜女”竟然没发飙,而且先行坐回了原位。 一坐下去,“眼镜女”的气势就去掉了一大半。 378姐妹共侍一夫 “眼镜女”虽然还在朝着凡天大吼大叫,却总给人一种没有底气的感觉。 从“眼镜女”那躲躲闪闪的眼神中,凡天再次看到了“眼镜女”的心虚。 在电光火石之间,凡大少的思维就帮凡天制订好了一个方案。 如果这个方案成功的话,一切关于假钞的麻烦就迎刃而解了。 作好了准备,凡天突然转身朝任晓文道: “老婆,你不会管我管得这么严吧。 “就算你要逼着我‘以身相许’,也不用把我买手机的钱,也给没收了吧。” 听到凡天称任晓文为“老婆”,还说任晓文要逼着他“以身相许”,众人顿时都愣住了。 他们必须整理一下自己的头绪了—— 警花是帅哥的女朋友,而警花的姐姐竟然又是帅哥的老婆,这分明是姐妹共侍一夫啊!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位麻辣性感的“疯女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任晓文见大家都在看她,急了,娇嗔道: “谁……谁是你老婆啊!你……胡说八道!” 凡天却一脸“大度”地道: “也难怪,最近,我太忙,没时间陪你和你妹妹,惹得你生我的气了。 “所以才把我那300块私房钱给没收了。 “其实,你误会了,那钱真的是我买手机的,要不,你可以问她啊!” 说着,凡天用手一指柯星儿道: “她是我今天刚认识的女孩。你不会是误会我们俩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凡天这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给原本就已经尽人皆知的“四角关系”,盖上了一个钢印。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他们总算弄“明白”了——“疯女人”是正妻。 而这个正妻为了拴住帅哥老公的心,又拉着警花妹妹一起服侍老公。 结果,还是没把老公看住。 这位“花心老公”居然又在外头认识了一个清纯高中生。还带着高中生逛手机店。 结果,被“疯女人”正好撞见,于是就出现了刚才“疯女人”抢老公钱的一幕。 当时,大叔大妈们听得清清楚楚,“疯女人”曾经指着凡天,对着柯星儿说过:“你可以走,可他得留下!” 现在,这个复杂的“四角形”几何题终于迎刃而解了。 众人也释然了。他们有种拨云见日的成就感。 他们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任晓文和任颖颖姐妹俩—— 就像是看着旧社会时,地主老财家的妻妾似的。 众人的眼神,简直让姐妹俩都快疯了。 妹妹任颖颖脱口娇斥道: “凡天——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谁是你女朋友啊?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姐姐任晓文也不废话了,她直接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将凡天那300块钱拿了出来,朝凡天扔了过去。 一边扔一边道:“还给你!把你的钱拿走!从此,咱们俩就当不认识!” 妹妹明明叫出了帅哥的名字,却非说跟帅哥不认识。 姐姐的话更加明显。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哪有“就当不认识”的道理? 姐妹俩的话,配合着她们的表情,看在众人眼睛里,等于是承认了她俩与凡天的不伦关系。 凡天听了姐妹俩的话,一点也不生气。 他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去接任晓文向他脸上扔过来的钱。 不经意间,凡天露出了一手让人瞠目结舌的绝招—— 三张钞票分明是像天女散花般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出去的,可凡天竟然像是计算好似的—— 从上往下,从左往右,一路抓了过去。 那三张钞票的下落速度,与凡天抓取的速度一比,简直就像是停留在空中一般,可以忽略不计。 一瞬间,三张钞票就落入了凡天的手里。而且还叠放得整整齐齐,就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一般。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像是在看魔术表演似的。 凡天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逆天的。他很潇洒的抽了一张百元大钞,朝柯星儿晃了晃道: “小美女,我看到隔壁有一家超市。 “我的钱也不多,麻烦你,替我跑一趟,给我买50瓶盐汽水吧,两块钱一瓶的。 “这么多帅哥美女,大叔大妈,替我的老婆主持公道,应该每人发一瓶解解渴。” 凡天的话再度让众人目瞪口呆。 柯星儿再次听到凡天称那个“疯女人”为“老婆”。她实在忍无可忍了,朝着凡天痛斥道: “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人!” 凡天却一脸无辜道: “小美女,我是哪种人啊?我好像也没向你隐瞒什么啊。 “譬如我是有老婆的人。这一点,你可从来没问过我哦。” 众人一脸惊愕,这剧情,满满的都是套路,一听就明白——那个清纯美女高中生就是小三。 这位小三明显是上了帅哥的当,根本不知道帅哥家里有一对姐妹花服侍着。 而任颖颖和任晓文的想法就更复杂了。 她们都以为,自己成了凡天的挡箭牌——凡天是在用她俩挡住柯星儿的爱情攻势呢。 这么一来,她俩的心里倒是好过多了。 凡天晃着那张百元大钞,见柯星儿不肯去买盐汽水,只好转头朝店长道: “店长,那就麻烦您走一趟吧。” 中年店长已经被凡天的举动彻底弄蒙了。他居然自己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一位男营业员道: “小张,买50瓶盐汽水去。” 那个叫小张的营业员拿着钱,跟另一个男营业员一起去隔壁超市搬汽水去了。 而在凡天搞得大家晕头转向的时候,“眼镜女”的身上兀自还水淋淋的呢。 她狠狠地瞪着凡天,不知道这个突然现身的“老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凡天看着“眼镜女”的狼狈样,哈哈大笑道: “我说大妈,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要不是我帮忙,你怎么会这么凉快啊?” “什么?‘大妈’?你才‘大妈’呢!”“眼镜女”气愤道, “我还没结婚呢!” 凡天立刻嬉皮笑脸道: “那好吧,‘没结婚的大妈’。大家都看到了,刚才,我可没碰你一个指头啊,你可别想讹我啊!” 379警花湿了 “眼镜女”气得快要爆炸了。 凡天却更加和颜悦色地道: “你可不能生气啊。别说我没提醒你——生气容易老,老了就更嫁不出去了。” “你……”“眼镜女”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 刚才,她逼着任晓文脱衣服,又揪着任颖颖不放手。眼见着,姐妹俩都被她给震住了。 当时,她是何等的“风光”啊! 可现在倒好,自己被淋成了这样,还被凡天一阵奚落。 而且,凡天的目光引起了她的怀疑。她觉得,自己藏假钞的地方可能已经被凡天发现了。 所以,她现在连站都不敢站起来了。 凡天通过“眼镜女”的表情,更加确信了——假钞应该就在凳子底下。 但是,他还是不能确定,假钞到底藏在哪里。因为凳子底下,看上去什么也没有。 凡天当然不会就此认输的。他想要让“眼镜女”让开,好让自己一探凳子底下的究竟。 可他也知道,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能去惹这块“臭肉”。否则,只怕连自己都要被纠缠进去。 至于如何让“眼镜女”自己乖乖地让开,凡天其实早就有了主意…… 此时,两个男营业员真的从隔壁抬来了两箱盐汽水,并且开始分发给那些围观的人。 虽然这汽水是店长花的钱,可众人都在感谢凡天。 被凡大少的思维控制着的凡天,笑着承受了众人的感谢。 他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拿了一瓶。 他假装先递给了柯星儿。 柯星儿立刻朝凡天白了一眼,根本不接。 凡天又假惺惺地递给了任晓文。 任晓文现在已经把凡天恨得就差咬一口了。她怎么可能从凡天手里接东西喝呢? 况且,凡天是先把盐汽水递给清纯高中生的。这让她更没法接受了。 她感觉,今天遇到的这个“天煞孤星”,就是专门来给自己丢面子的。 她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眼神中满是仇恨和怨怒。 凡天也不生气,他走到了任颖颖的跟前。 其实,连这瓶汽水传递的线路,凡大少都已经替凡天设计好了。 凡天从柯星儿那儿开始,一路走到了任颖颖跟前,恰到好处地站在了“眼镜女”的左侧五米处。 而任颖颖的位置又正好处于凡天与“眼镜女”的当中。 凡天非常满意这个站位。 此时,他不再简单地将盐汽水瓶递向任颖颖了,而是殷勤地拧开了盖子,朝任颖颖的朱唇边凑了上去。 一边凑一边道: “颖颖,我知道你比你姐姐懂事。你姐姐不喝,你就喝吧。 “这么热的天,你还在外面跑来跑去,够辛苦的了。” 任颖颖一边拒绝,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凡天算了一下距离,觉得还不太够。 于是,他把打开的盐汽水瓶凑到了自己的嘴上,轻轻抿了一口,咂了咂嘴道: “不错,味道还行,要是能放在冰柜里冰一下,那就更好了。不过,凑合着喝吧。” 说着,他竟然把自己刚喝过的汽水瓶口,再次凑向了警花美女的小嘴。 虽然任颖颖的初吻已经被凡天剥夺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凡天这个动作的肉麻程度,还是让任颖颖吓了一跳。 她赶忙又往后退了一步。 凡天看看距离够了,立刻用上了最后一招“绝杀”—— 他手上稍稍用了一点劲,在装盐汽水的塑料瓶上轻轻一捏。 汽水立刻从瓶口被挤了出来,直直地朝任颖颖的胸部喷了过去。 任颖颖的胸前立刻洇湿了一片。 凡天满以为,任颖颖会因此而继续往后退的。只要她再一退,就能撞倒她身后的“眼镜女”了。 可没想到,任颖颖竟然杏眼圆睁地看着凡天,一脸的怒气。 她不但不往后退,反倒挺身而上,又往凡天那边跨了一步。 凡天不禁愣了一下。 幸亏他现在拥有着那位纨绔大少的思维。 而那位纨绔大少的思维,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于是,凡天在这种思维的控制之下,居然伸出了他那双“淫邪”的手,朝任颖颖胸前的高耸摸去。 触手弹性十足,而且又温暖又柔嫩。 凡天一边摸,一边竟然还大言不惭道:“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弄湿了,我帮你擦擦……” 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见过厚颜无耻的,却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把人家的衣服弄湿了,却故意不说“衣服”二字,结果,让不知道的人根本听不出是美女的哪里被弄湿了。 而且,弄湿了衣服,应该用干毛巾给人家擦拭才对。 可这位没节操的公子哥,居然直接用手去帮人家“擦”。 而那个部位,还是人家美女胸前的高耸。 就算大家承认,这位警花美女和她姐姐是姐妹共侍一夫,可像凡天这么当众摸胸的男人,他们还真没见过。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而任颖颖也被说蒙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凡天“狠狠”地捏了一把。 任颖颖顿时尖叫了一声“流氓——”,接着向后急退。 这回,不用凡天计算了,任颖颖一直退到了“眼镜女”坐的地方。她的后背都快撞到“眼镜女”了。 正当她想停住脚步的时候,凡天却再次伸出了他的“邪恶魔爪”,直直地向任颖颖的胸前抓去。 一副不达目的,誓不收手的架势。 任颖颖顿时一惊,还想要退的时候,终于撞到了身后的“眼镜女”。 “眼镜女”太胖,重心稍一不稳,就向后倒去。 “啪嗒”一声,“眼镜女”从凳子上倒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哐啷”,凳子也摔了个四脚朝天。 而当任颖颖即将跟着一起摔下去的瞬间,却被一只手轻轻托住了翘臀。 而且,这只手是那么有力,任颖颖虽然坐到了地上,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任颖颖这才发现,是凡天的手垫在了她的屁股下面。 她顿时一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正在此时,凡天却将嘴巴凑了过来,嘴唇几乎碰到任颖颖的耳朵了。 任颖颖突然听到了一个极小的,只有她才能听得到的声音: “别起来,假装摔伤了。” 380互相强吻 任颖颖一听,诧异地看向了凡天。 凡天的手正托在任颖颖的翘臀下面,而他的脸离任颖颖顶多只有两公分不到的距离。 任颖颖已经能够感受到凡天呼出的那充满男性魅力的气息了。她一时间有些晕乎乎的。 对于凡天说的话,任颖颖似懂非懂,但她还是下意识地装出了一副痛苦的样子。 凡天温柔地将手从任颖颖的美臀下抽了出来,双手握住了任颖颖的左脚踝,一脸关切地道: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脚摔伤了,起不来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任颖颖挤了挤眼睛。 任颖颖心中浮起了疑云。可她还是很配合地假装“啊哟——啊哟——”地叫了起来。 而旁边那个真的摔疼了的“眼镜女”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根本没人管。 王冬、老李、任晓文,看到任颖颖倒地后呻吟的样子,都一脸紧张。 不过,当他们想过来察看任颖颖的伤势时,任颖颖急忙向他们挤了挤眼睛。 这几个人都是聪明人,被任颖颖这么一暗示,立刻都停步不前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一切可能是凡天搞的鬼。于是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凡天身上。 而此时,凡天正轻轻按摩着任颖颖穿着女警短裙的白嫩小腿。 任颖颖的腿虽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在凡天的轻揉下,却产生了奇特的“疗效”。 任颖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服。 她差点因为舒服,而发出诱人的呻吟了。 好不容易,她才没呻吟出声,可她的美眸却迷迷糊糊地闭了起来。 与此同时,凡天那几乎贴到任颖颖俏脸上的鼻子,突然深深地嗅了一下。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都断定,凡天是在闻任颖颖身上的体香。 连任颖颖自己也感觉到了,她害羞地睁开美眸,白了凡天一眼,轻声斥责道:“你……你在干什么?”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凡天却根本没理睬众人的质疑,也没回答任颖颖的责问。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地看向了地面。 地面上还铺着一层薄薄的地毯,是那种烟灰色的毛质地毯。 凡天把目光转向了刚才放凳子的地方。 凳子正四脚朝天地掀翻在旁边,凡天终于可以看清原来凳脚下面的具体情形了。 如果是一般人,再怎么看,也不会发现凳子下面的那块地毯,跟别的地方有什么区别的。 可凡天的视力是正常人的五倍,一条细微的裂缝立刻呈现在了凡天眼前。 这道裂缝长约七八公分,刚才正好被凳子遮住。 凡天又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终于,他确定,那股熟悉的鱼腥味就是从那道细细的裂缝中发出的。 而此时,任颖颖早已羞得面红耳赤了。 她虽然对凡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可也无法接受凡天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脸上闻来闻去啊。 她下意识地一把推向了凡天的胸口,想把凡天推开。 可凡天却突然一把握住了任颖颖推过来的白嫩的小手。 然后凑近任颖颖耳边,用只有她听得清楚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地毯”。 任颖颖顿时一脸惊愕,她瞪大了美眸,盯着凡天的眼睛,想从凡天的眼睛里读出“地毯”的意思。 凡天却已经将目光看向了地毯上的那道细缝。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就把目光从地毯上收了回来。 任颖颖其实是个很聪明的警察,一旦她的注意力从凡天的身上移到地毯上,她立刻就明白了凡天的意思。 而一旦明白了凡天的意思,任颖颖也就理解了凡天刚才的举动。 这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首先,凡天用喷壶往“眼镜女”身上洒水,是为了替任颖颖脱身。 然后,就是提议买盐汽水; 接着,就是故意惹柯星儿和任晓文,让她俩拒绝接受凡天手中的盐汽水; 再后来,凡天假意逼着任颖颖喝自己喝过的盐汽水; 最后,又闹出将盐汽水洒在任颖颖胸口的那一幕。 而这一切,居然都是一个局——一个设计精妙的局。 通过这个局,凡天的目的竟然是让任颖颖撞倒“眼镜女”,然后让任颖颖假装受伤。 这个局设计得太周密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引起“眼镜女”的注意。 在无声无息间,凡天终于达到了掀翻凳子,一探究竟的目的。 最最关键的是,通过这个局,成功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掩盖了凡天正在帮助任颖颖调查假钞案的真相。 而且还让“眼镜女”放松了警惕。 凡天这么做的好处很明显—— 一来,就算他查不出什么名堂来,也不至于引起那块“臭肉”的反击。 二来,如果他查出了真相,就能暗示给任颖颖,把功劳都记在任颖颖的头上。 任颖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袭胸的流氓”,处理事情竟然如此细致。 现在,她终于想通了,凡天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 成功了,把功劳都归于她; 不成功,也不会为她留下“后遗症”。 想到这儿,任颖颖的心头顿时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甜蜜。 她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凡天对自己的关心和呵护。 通过凡天提示的“地毯”二字,任颖颖明白了凡天的意思。 那些假钞是不是藏在地毯下面,任颖颖也不敢确信。 但是,既然凡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目的就是要帮自己弄清楚假钞的藏匿地点—— 说明凡天是为自己动了不少脑筋的。 联想起凡天平时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以及每次都能收到的意想不到的效果,任颖颖决定试一试。 于是,她朝凡天露出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甜甜的微笑来。 像任颖颖这么漂亮的美女,给出这么动情的微笑,对于被凡大少控制了思维的凡天,是多么有诱惑力啊! 凡天顿时无法自控,竟然探过嘴去,在警花美女那粉嫩的俏脸上,深情地亲了一口。 还发出了“咂”的一声。 任颖颖顿时又惊又羞。她佯怒娇嗔,也不装受伤了,直接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81销魂蚀骨的呻吟 任颖颖还顺手在凡天的胳膊上轻掐了一下。 凡天装出很疼的样子,一阵“嗷嗷”惨叫。 而这一幕“打情骂俏”,一点没漏地看在了任晓文和柯星儿的眼里。 任颖颖那“佯怒娇嗔”的表情,骗谁都可以,就是骗不过两位美女。 而凡天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更过分了。 任晓文和柯星儿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旁边的王冬和老李也都看在眼里,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心照不宣地笑了。 任颖颖见到王冬和老李的表情,知道被看穿了,于是更害羞了。 她只好假意一本正经地骂凡天道: “流氓,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任颖颖直接蹲下了身子,照着凡天的暗示,细细地摸起了地毯。 王冬和老李顿时一愣,他们没想到,自己的上司,被凡天一阵轻薄之后,竟然又投入了工作。 这时,他们才回想起刚才凡天与任颖颖之间那暧昧的动作和表情来。 这么一回想,他们也想明白了里面的猫腻,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了凡天。 可凡天却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帮任颖颖破案。 而此时,最紧张的当然是那个叫娄玉梅的“眼镜女”了。 她突然看到任颖颖蹲下去摸索地毯,立刻紧张得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才摔下去的时候,她的胳膊肘擦破了一大块皮,还淌着血呢。可她却什么也顾不得了。 她还想要扶起凳子,还想把凳子放回原位。 这回,凡天眼明手快,没再给“眼镜女”机会。 他一把先拿过了凳子,用手在凳面上擦了擦,然后将凳子放到了几米开外的任晓文面前,柔声道: “老婆,你先消消气,警花妹妹正在帮你破案呢,你先坐一坐吧。”说着,他朝任晓文使了个眼色。 任晓文听凡天叫自己“老婆”的时候,又气又羞,差点开口骂凡天“无耻”。 可当她看到凡天递过来的眼色时,她有些犹豫了。 凡天乘着任晓文犹豫之际,顺势一把将任晓文按在了凳子上,作势替任晓文按摩起肩膀来。 任晓文本想挣扎,可凡天的揉捏,岂是普通人的手法可以比拟的? 顿时,任晓文感到一阵骨软筋酥,哪里还反抗得了。 才揉了三下,她就舒服得发出了“嗯——”的一声呻吟。 这种呻吟,从任晓文这样性感的美女嘴里发出,立刻产生了销魂蚀骨的效果。 围观的男人们看着这柔情蜜意的一幕,一个个对凡天羡慕得要死。 而那位清纯高中生柯星儿,早就气得要吐血了。 这回,她真的相信了——“疯女人”和警花美女果然是两女同侍一夫。 她狠狠地瞪着凡天,眼里快要冒出火来。 而“眼镜女”这回真急了。因为她最重要的道具——凳子,被任晓文坐了。 她终于乱了阵脚,居然直接走到了那处有缝的地毯上,站在那儿不动了。 凡天立刻笑着朝任颖颖努了努嘴。 任颖颖会意,她站起身来,“客气”地朝“眼镜女”道: “不好意思,请您让一下。” “眼镜女”哪里肯动?她居然强词夺理道: “凭什么要让你?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岗位。” 任颖颖这回有底气了,她朝着店长大声道: “店长,看来,你的员工不太配合我们的工作啊!” 店长一听,赶忙抢上一步,训斥“眼镜女”道: “娄玉梅,你怎么回事啊?闹什么闹?还想不想让警察同志还你清白了?” “眼镜女”一脸紧张,无奈地退后了两步。 当任颖颖蹲下去查看“眼镜女”刚才站的那处地毯时,“眼镜女”终于绝望了。 而此时,天神凡天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 于是,他闭了一下眼睛,凝聚起神识,重新掌控了凡天的身体。 而凡大少的思维又退回到了幕后。 任颖颖果然没有辜负凡天的一番折腾。她很快就发现了地毯上那道极细的裂缝。 她抬起头,朝王冬使了个眼色。 王冬会意,戴好了白手套,拿着专门的镊子,蹲了下去。 不久,他就夹着一张东西,慢慢将镊子抽了出来。 围观众人都看清楚了,不禁发出了一阵惊呼: “是钞票!” “地毯下面居然有钞票!” “我看,八成是假钞!” “什么‘八成’啊,十成是假的!” …… 王冬没有管众人的议论,他认真地将镊子再次伸进了缝里,慢慢地又抽出了一张钞票。 “怎么可能?这地毯下面……怎么可能有钞票?”店长惊诧道。 而此时,“眼镜女”恨不能自己变成一张钞票,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可惜,她太胖,没有这么大的地缝。 众人看着王冬,一张又一张地将钞票抽了出来,整整八张。 众人一阵惊愕。 王冬朝任颖颖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了”。 老李没等任颖颖吩咐,就摆开了检测仪器,他和王冬一起,对每一张钞票都作了检测。 结果很明显,这后面抽出的八张都是假钞。 而且,其造假的方法跟开始时那两张是完全相同的。 任颖颖紧张地看完了检测的全过程。 当老李汇报完检测结果的时候,任颖颖彻底兴奋了。 她竟然一下子扑到了凡天的身上,踮起脚尖,在凡天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这个亲脸动作,比刚才凡天“耍流氓”的动作狠多了,“咂”的一声,所有人都听到了。 凡天猝不及防,愣在了那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任颖颖早已经像一只蝴蝶似的飞到了一边。 她正用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美眸看着凡天,一脸羞红,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 这恩爱秀得太突兀了,刚才还是个“性骚扰”的受害者,还骂凡天“流氓”,还要跟凡天算账呢—— 可现在,这位可爱的“受害者”居然当着大伙儿的面亲了“流氓”一下。 旁边一个猥琐的渣男顿时妒嫉道: “美女,你不会就是这么跟流氓算账的吧?”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382流氓也绝情 又有渣男道: “美女,我没看错吧,难不成你不是想亲他,你是想咬他?” “没错,只不过咬得太轻了。” “哈哈哈哈——” …… 任颖颖顿时羞得低下了俏脸,恨不能把头埋进胸前的沟沟里。 天神凡天这才如梦初醒,发觉自己被警花“性骚扰”了。 而且他还发觉,自己的手正放在任晓文的香肩上呢。 可当他准备将手拿开的时候,他的手却被一只柔嫩的小手轻轻地抓住了。 居然是任晓文的手。 自从被凡天按在凳子上,强行接受“免费按摩”起,任晓文就像在做梦一般。 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迷宫里,想要脱离,却不知道身在何处。 特别是当任晓文看到王冬从地毯下面抽出第一张钞票的时候,她才找到了迷宫的出口。 她也完全想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凡天布下的局。 为了这个局,凡天可以说是“忍辱负重”,把自己男子汉的尊严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替她任晓文证明清白,讨回公道。 感受着凡天那温柔而有力的按摩,想着凡天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任晓文感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虽然她也看到了妹妹亲吻凡天脸颊的那一幕,可她竟然一点妒意都没有。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了凡天的手,抬起美眸,温柔地凝视着凡天。 千言万语,都已经融合进她这个多情的眼神中了。 可是,凡天的举动,却粗暴地把任晓文从温柔的缠绵中拉了出来—— 他竟然冷漠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看着任晓文,轻声而又无情地道: “把手拿开。” 这“四个字”的意思太直白了,不带任何修饰。 任晓文顿时像被扔进了冰窟窿似的。原本那感动的泪水,瞬间在眼眶里冻成了冰。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凡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任颖颖还没有觉察到凡天的变化。 她乘着王冬和老李在给店长做笔录的当口,悄悄跑了过来,在凡天耳边柔声道: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说完,她眨巴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凡天。她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凡天一定不会不给她面子的。 可凡天竟然反问道: “为什么?” 任颖颖顿时一脸尴尬。她觉得凡天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她反应还算快,想了一想,轻声道: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庆祝咱们今天的胜利了!还去‘红调西餐厅’,好吗? “我还想看你切牛排的刀法,行吗?” 其实,任颖颖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浓了。 “红调西餐厅”是她跟凡天第一次吃饭的地方。就是“红调西餐厅”的那一晚,让她输掉了自己的初吻权。 而且,那天晚上,她还在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与凡天共处一室,度过了一个奇妙的夜晚。 现在,任颖颖约凡天“故地重游”,其中深意,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看得出来了。 而让任颖颖没想到的是,凡天正是那个“傻瓜”。他摇摇头道: “不去。” “为什么?”任颖颖诧异道。 凡天冷冷地道:“对那儿的菜,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你……”任颖颖又气又羞。 刚才这个“流氓”,对她各种骚扰,还在她脸颊上强吻了一下。 可她却觉得这个“流氓”多情而可爱。 可现在,当自己满怀热情地约“流氓”吃饭的时候,却没想到,“流氓”竟然会变得如此绝情。 这中间的转变,实在太猝不及防了,让任颖颖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她跟姐姐任晓文一样,一时间都转不过弯来了。 柯星儿就站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 一开始,当她明白凡天做这些,都是为了姐妹俩的时候,她的心头不禁有些小酸。 可当她看到,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凡天对两姐妹的冰冷态度,她又不禁一脸愕然了。 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位公子哥了。因为这位公子哥的脸,比夏天的天气还要变得快。 这时候,收银台里已经安排了另一位收银员收银。 凡天走到收银台前,拿出那300块,付了手机的钱。 接着,又走到那节手机柜台,取走了他的“土砖头”。 整个过程,他都毫无表情,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而王冬和老李那边,已经成功地突破了“眼镜女”的心理防线。 “眼镜女”终于将她的犯罪事实和盘托出了。 其实她还真是个“多情女”。不过,长得像她这么困难的女人,就是再“多情”,也没人欣赏。 好不容易,有一个长得不算太丑的离过婚的男人跟她好上了。 那娄玉梅还不对这个男人感恩戴德、百依百顺啊?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总得图点什么吧。 不是容貌漂亮,就是性格温柔。 如果这两者,女人都没有的话,那除非是有显赫的家世或者大把的钞票。 悲催的是,这四样,娄玉梅都没有。 于是,娄玉梅就更没有信心了。她就一心想巴结这个男人,满足男人所有的要求。 而这个男人其实是个大赌鬼,背了一屁股的债,还吸毒。 靠着娄玉梅做收银员那点微薄的工资,哪里经得起折腾? 没两个月,娄玉梅的那点可怜的积蓄就被男人捣腾光了。娄玉梅对那个男人的吸引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而对于娄玉梅来说,这个男人大概是她一辈子的希望了。 要是这个男人离她而去的话,那她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任何男人的“垂青”了。 为了拴住这个唯一的希望,娄玉梅终于铤而走险。 她通过另一家店铺的收银员的介绍,花了五百块钱,买下了五千块钱的假钞。 她把一部分假钞藏在家里,另外一部分藏在了手机卖场里。 为了在卖场藏假钞,她在自己坐的位置下面的地毯上,划了一条缝。然后将钞票塞了进去。 放得不多,一次最多放十张。 每混掉一两张,就从地毯下面再抽一两张出来。 383女子防身术 今天,任晓文成了娄玉梅的第一个目标。 娄玉梅觉得任晓文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白领丽人,根本不会为了两百块钱而较真的。 可让娄玉梅没想到的是,在任晓文出现的同时,却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公子哥。 正因为这位公子哥的出现,才让窈窕淑女成了一个“疯女人”。 而这个“疯女人”的歇斯底里,也最终让娄玉梅的赚钱美梦破产了。 听完娄玉梅的陈述,任颖颖、王冬和老李相互看了一眼。 老李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他明白,娄玉梅所提供的线索对警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像娄玉梅这种情况,“假钞专案组”的同事们,已经碰到过好多次了。也抓了好几个人。 但是,这些人都只是像娄玉梅这样的小喽啰,甚至连喽啰都不算。 像娄玉梅这种人,也只是假钞案的另一类受害者而已。 他们相当于假钞分销的末端,根本接触不到假钞团伙真正的核心,更见不到假钞团伙背后真正的大鳄。 而且,这个团伙的组织结构非常严密。一到某个阶层,就会采用单线联系的方式。 警方想要顺藤摸瓜,相关人员就会立刻消失,线索也会被立即掐断。 任颖颖也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 凡天这时已经拿着他的“土砖头”准备走出卖场了。 柯星儿心情复杂地跟在了后面。 任颖颖下意识地追了出去,在门口叫道: “凡天……你……就这么走了?” 凡天转回头,冷冷地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当着柯星儿的面,任颖颖总归有些难为情。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道: “晚上……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吃……饭吗?我想谢谢你。” “不必了。”凡天生硬地拒绝道。 不知道凡天跟任颖颖关系的人,听到凡天这说话的口气,肯定会以为是一对情侣正在闹分手呢。 任颖颖鼓起了最后一丝勇气,微笑道: “今天的事,我姐姐也要感谢你呢。 “要不这样吧,我们姐妹俩一起请你吃饭。我姐她……她也有话要跟你说呢。” 任晓文可没说过有话要跟凡天说,这是任颖颖猜的。 任颖颖知道:姐姐和凡天之间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还没有兑现呢。 因为姐姐有这个赌约在,作为妹妹的任颖颖一见到凡天,就总会有些别扭。 从潜意识里,任颖颖也希望姐姐与凡天的这个赌约有一个了断。 所以任颖颖灵机一动,自作主张,竟然以任晓文的名义,约起凡天来。 任颖颖娇嗔道: “既然我的面子不够,那我们姐妹俩一起约你,那面子总应该够了吧。” 谁知,凡天竟然疑惑道: “‘面子’?你觉得你们姐妹俩很有‘面子’吗?” 此话一出,任颖颖和柯星儿同时愣住了。 幸亏任晓文不在,要是在的话,估计她当场就能对凡天施展“女子防身术”。 任颖颖顿时下不了台了。她脸色很难看地盯着凡天。 柯星儿也是瞠目结舌。 自古美女之间都是喜欢相互嫉妒的。柯星儿也不例外。 从一见到任晓文和任颖颖这对姐妹花起,她就感觉到不舒服。 可是,柯星儿虽然不喜欢这对姐妹花,也想看到凡天跟这对姐妹花闹僵—— 但凡天这种闹僵的方式也太雷人了。 特别是凡天关于“面子”的话也实在太伤人了。 连柯星儿也听不下去了。她差点因为同情心泛滥,想要上前安慰任颖颖了。 凡天却根本没在意。因为他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他继续道: “就算有‘面子’,‘面子’又算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是你们这个蝼蚁世界的特产吗? “古往今来,我还没见过有谁是靠面子活下去的。我的生存字典里,从来没有‘面子’二字。” 任颖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说真的,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让任颖颖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呢。 柯星儿终于忍不住了,她娇斥道: “凡天!……有你这么跟女孩子说话的嘛?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理你了!” 说到这儿,她竟然一转身,气鼓鼓地跑掉了。 凡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任颖颖看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见过渣男,可没见过渣得像凡天这样清新脱俗的。 短短几句话,就把两位美女都得罪了。 见到凡天突然跟柯星儿闹掰,任颖颖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娇“哼”了一声。 然后,她有些幸灾乐祸地一转身,准备进卖场去了。 可就在这当口,居然听到“渣男”那让她“讨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等一等。” 任颖颖转过头,诧异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这时候突然叫自己,为的是什么事。 凡天若有所思道: “关于假钞案,也许我可以提供一点线索。” 说着,他剑眉微锁,突然走到任颖颖身边,凑近她的俏脸道: “我也不十分清楚,只能告诉你,这些假钞跟鱼有关,应该是用鱼篓之类的东西运输的。” “鱼篓?”任颖颖重复道。 凡天不置可否,转身就消失在了街角,连招呼都没打。 任颖颖顿时一脸惊愕。然后,一个灿烂的笑容瞬间盛开在她那白皙而俊俏的脸上。 她终于感受到了凡天那冰冷外表下的让人不易觉察的温暖。 而在笑的同时,任颖颖的脸上还挂着一滴晶莹。那是刚才,因为受了凡天的气,而淌下的眼泪。 任颖颖就这么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凡天消失而去的街角,心中又酸又甜。 …… 凡天悠哉游哉,在街上找了一家很普通的拉面馆,要了一份拉面。 这就是他的午餐了。 味道不怎么样。从凡天对美食的评判角度来看,可以说毫无亮点。 但凡天是那种对食物只有赞美没有批评的性格。 经历了三万六千年的历练,所有食物,他都会尊重。只要能维持生存,他都能吃得下去。 而一旦发现食物做得有一点点可取之处,他就会由衷地赞美。 384美女也“尾行” 所以,这碗拉面虽然乏善可陈,可凡天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凡天掏出了买手机剩下的钱。 他买手机前,身上只有300块。那块“土砖头”花了288块,所以还剩下12块。 他也不知道这碗拉面要多少钱,就把12块钱都放在了桌上。 中年老板胖胖的,看上去像个弥勒佛。他笑着道: “这位公子哥,太多了,只要六块钱。”说着,他拿起那张十块的,准备给凡天找钱。 突然,一个熟悉而又动听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怒气: “不用找了,把我的面也算在他头上。” 凡天的听力和记忆力都是惊人的。他没看,就猜到是柯星儿了。 柯星儿正撅着小嘴,坐在凡天后面第三张餐桌边呢。 其实,在手机卖场门口,柯星儿赌气离开之后,就根本没走远。 看着凡天转回去跟任颖颖说了一句悄悄话,然后又见任颖颖那破涕为笑的样子—— 她的心里就更加充满了好奇。 柯星儿毕竟还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高中生。 像凡天这么冷酷无情,又充满魅力的男人,对她来说,太有杀伤力了。 而且,柯星儿年龄还小,做起事来,比方欣洁还要幼稚。 鬼使神差般地,她就跟在了凡天身后。 人家都是渣男,喜欢跟在女孩身后,搞“尾行”。 柯星儿这么漂亮的美女,却也跟在男生身后,搞起了“尾行”。 凡天进了拉面馆,她也跟着进去了。 凡天要了一份最普通的牛肉拉面,她也跟着要了一份。 为了了解凡天,她甚至还学着凡天往面里加了不少辣椒。结果,把她辣得眼泪直流。 见到凡天结帐,她终于忍不住了,气鼓鼓地要求把自己的面钱也让凡天一起付了。 她当然不是真的要讹诈凡天这6块钱,她只是借此来秀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而已。 柯星儿是个学霸,她一早就算出凡天身边就剩下12块钱了。 这12块正好付两份面钱,这也是她一边吃面,一边就想好的。 她见老板愣在那儿,不禁带着点得意地道: “不用算了,他是不是正好给了你12块啊?” 老板立刻点点头,这回他更确信了,后面这位漂亮清纯得不可言说的高中生,跟这位公子哥是一起的。 凭着胖老板的经验,他已经猜出来了:这对帅哥美女正在闹矛盾。所以,吃饭的时候故意分开坐。 现在,美女既然主动让帅哥买单,而且只是一碗6块钱的拉面。意思就太明显了—— 那是给这位帅哥一个机会,让帅哥可以与美女重归于好。 旁边几个食客,听到柯星儿说话,不禁都转头看去。 见到柯星儿的俏模样,一个个忘了嘴里的面条,差点没被噎死。 胖老板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没等凡天说话,就转回头,拿起了桌上剩下的那两块钱硬币。 然后,胖老板把这两块硬币跟先前那张十块的一起,往柜台上一放。 收钱的就是老板的老婆,她笑着接过12块钱,直接往柜台的抽屉里一扔。 谁知,凡天竟然问道: “老板,这面不是6块钱一碗嘛,怎么成了12块了?” 胖老板一愣,诧异地指了指柯星儿道: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凡天冷冷地道: “我可没说过,我们是一起的啊。” 这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而意思也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那些男人们,都以为凡天的脑袋进水了。 他们恨不得把凡天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盐汽水还是矿泉水了。 最没面子的当然要数柯星儿了。她已经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了。 不过,她生气的样子还是那么美丽,让旁边的男人们看得都忘记吃面了。 柯星儿腾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拿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 虽然这泪水是她吃辣椒时呛出来的。可在众人眼里,都以为是美女哭了。 那种梨花带雨的样子,顿时引得客人们一阵心疼。 柯星儿走到凡天桌前,娇嗔道: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凡天诧异道: “没什么意思呀。我并没有请你吃饭,所以我只付我自己的钱。 “你吃的面,你自己付喽。还能有什么意思?” 柯星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在巧克力店里,凡天硬要用200块,付两碟巧克力酱的钱。 凡凯兴那十万块钱,凡天连看都懒得看,就全给了柯星儿和姜莲儿。 还硬生生地把巧克力店跟奶茶店换了个位置,让面积扩大了好几倍。 而且,还直接免去了所有的租金和保护费。 从这些事情上,不难看出,凡天根本就不缺钱,而且是个对钱完全没有概念的主。 而现在,同样是这位公子哥,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为了6块钱,硬说跟柯星儿不是一起的。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不是存心让柯星儿下不来台吗? 柯星儿又急又委屈。眼泪顿时盈满了眼眶,这回的眼泪,才是伤心委屈的眼泪。 不过,她屏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要向凡天讨个说法。 她就不信,凡天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一个人。 这时,旁边几个食客已经开始起哄了: “哟,美女,你确定没认错人吗?” “他真是你男朋友吗?” 连一位大妈都看不下去了,朝柯星儿道: “姑娘,别跟你男朋友呕气了。你是没带钱吧? “没事,你的面钱我来付。你们赶紧走吧,这儿人多,吵架不好看。” “是啊,姑娘,”坐在柜台里的老板娘也劝道, “你们小年轻闹矛盾是常有的事,别放在心上。” 胖老板对着凡天道: “小伙子,你们俩长得郎才女貌的,真是天作之合啊。 “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为了什么事,闹成这样。不过,大叔是过来人了,什么事没经历过啊? “你们可别为了一点小事,把这么好的一段姻缘给糟蹋了啊!” 385姑娘别哭 旁边有个猥琐男忍不住了,谄媚地朝柯星儿道: “没错,床头打架床尾和。美女,你管你先走好了。 “放心,你的面钱,你男朋友不肯替你付,我替你付!” 又有一个渣男抢着道: “我来付,我来付!为这么漂亮的美女买单,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了。” 其实,柯星儿自己完全可以付钱的。她那巧克力色的工作服兜里,还揣着凡天付给他的巧克力酱钱呢。 可她偏偏倔强地站在那儿,就是不掏钱,而是盯住了凡天的脸。 如果站在这儿的人不是柯星儿,而换成方欣洁的话,她就不会逼着凡天付面钱了。 因为方欣洁早就领教过凡天的脾气了——在吃饭的问题上,凡天从来都是各付各的。 算起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凡天还从来没请过别人吃饭呢。 那次,在古韵风情厅,请200多个古惑仔吃夜宵,只是为了节省时间,可以及时处理方欣哲的事而已。 凡天并没有觉得那是请客吃饭。 而且最后,那50多万块钱的费用,也全都是由方家出的。 与方欣洁、陈羽娇这些美女在一起,凡天也从来没替她们付过钱。 而且,凡天也不喜欢让别人替自己付钱。 这就是凡天的独特个性。 虽然很不近人情,却与他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畜生道”的历练息息相关。 从某种角度来说,凡天的这种个性体现了他对于食物的尊重。他奉行的原则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生存负责,谁也别把自己的生存权交在别人手里。 但是,这种原则,显然是无法让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理解的。 特别是在汉国,很注重传统礼仪。凡天这种不近人情的做法,是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的。 更何况,这里牵涉到的还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个漂亮到几近完美的女孩子。 凡天还是冷冷地看着柯星儿,一点也没有为柯星儿的眼泪所动。 他甚至站了起来,走到了柜台前,等待着老板娘给自己找钱。 老板娘朝老板看了一眼。她一直不肯找钱给凡天,为的就是促成帅哥和美女的重归于好。 可老板也看出来了,这位公子哥的性格实在是冷得可以。他无奈地朝老板娘摇了摇头。 老板娘只好慢慢地将一张五块的纸币,和一个一块的硬币放在了柜台上,一脸的不甘心。 凡天却没心没肺地拿起了钱,而且连头都没回,就走出了拉面店。 柯星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像断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急淌。她含着泪,拿出了一百块钱,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一再道:“不要了,不要了,没关系的。姑娘别哭,姑娘别哭……” 老板也道:“姑娘,看得出来,你是对他真心的。快点追出去吧,再不追,你会后悔的。” 柯星儿又羞又气,坚持让老板娘找了94块钱,还故意慢慢腾腾地卷好,放进自己巧克力色套装的口袋里。 接着,她咬着自己的樱唇,发誓道: “凡天,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这话应该是说给凡天听的,可凡天早已消失在了店门外。 所以,她这话显然是说给众人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跟凡天之间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就想着要跟凡天决裂了。 可见,这位清纯高中生的心早已乱了。 …… 不经意间,凡天又走回到了巧克力店。 这时,巧克力店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奶茶店收拾好,就可以互换了。 姜莲儿正站在店门口,焦急地看着路过的行人。 见到凡天走过来,她立刻兴奋地跑了过去,连珠炮似的问道: “你回来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啊? “手机买好了吗?给我看看。 “星儿呢? “她怎么不跟你在一起啊?” 姜莲儿比柯星儿大了4岁,相比之下,要成熟一些。 所以说完这些话,她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羞涩地莞尔一笑。 凡天都不知道先回答姜莲儿的哪个问题了。 不过,凡天做事真够简洁明了的。他直接将自己买的那块“土砖头”掏了出来,递给了姜莲儿。 姜莲儿接过手机,先是一愣。她还以为这手机是什么搞怪的新款呢。 可放在手里,颠来倒去的一番折腾,也没看出这款手机的新颖之处。 姜莲儿愣愣地看着凡天,想得到凡天的解释。 可凡天却冷冷地道: “看完了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手机拿了回来。 姜莲儿终于忍不住了,疑惑地问道: “你这手机……是帮你自己买的吗?” 凡天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姜莲儿还是不敢相信,问道: “可是……这不就是一台老年机吗?” 凡天冷冷地道:“老不老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种手机适合我。” 姜莲儿一愣道: “你……你确定这种手机……适合你?” 凡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凡天走出去几步,姜莲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叫道: “凡……大少——等等。” 凡天转头问道: “你怎么也叫我‘凡大少’?” 姜莲儿红着脸道: “刚才,我已经问过‘六哥’了。他说您是凡家的大少爷,跟凡凯兴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凡天只好苦笑了。他从来没觉得跟凡凯兴有什么关系。 别说是凡凯兴,就是凡大少的父母——凡翔秋和秦芷,他都没觉得跟自己有关系。 不过,既然转生在凡大少的身上,也只好暂时承接凡大少的家庭和社会关系了。 凡天无奈地道: “以后不用叫我‘凡大少’了,叫我凡天就可以了。” 姜莲儿见凡天让自己直接叫名字,以为凡天是以此来表达与她的亲近,不禁高兴地点点头道: “嗯,凡——天。星儿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凡天摇摇头道: “不清楚。一开始,买手机的时候,她是跟我在一起的。 “可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就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直到吃拉面的时候,她又出现了一次。我不肯替她买单,她就又不见了。” 386甜美的一幕 “这……”姜莲儿顿时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还不知道凡天的“绝情事迹”呢,于是客气道: “这丫头,有时候就是脾气倔。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凡天诚实地道: “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 姜莲儿还以为凡天是在讲客套话,却不知道凡天说的完全是大实话。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动真火的人,他还没遇见呢。 姜莲儿突然害羞地道: “凡天,店里现在太乱了,你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我进去给你拿点东西。” 说着,她兴奋地跑进了巧克力店,留下一个曼妙窈窕的背影…… 不一会儿,姜莲儿就跑了回来,将一个纸袋子双手送到了凡天手里,害羞地道: “凡天,这里面是我刚才……亲手做的……巧克力糕点。各种各样的都有。希望你能喜欢。” 姜莲儿很感激凡天。今天,要不是凡天在的话,自己和柯星儿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很可能今天就是巧克力店关门大吉的日子了。而她和柯星儿投资进去的六万块钱就打了水漂了。 她们前面吃的苦、受的委屈就都白费了。 而凡天的出现,却立刻让事情的走向出现了突转。巧克力店不但可以继续开下去,还换了门面。 最最关键的是,她和柯星儿还一下子得到了十万块钱。 这十万块钱,总算可以解决她哥哥车祸住院的问题了。也帮柯星儿解决了很大一部分父亲的医药费。 所以,乘着凡天和柯星儿去买手机,姜莲儿就使出了“十八般武艺”,亲手给凡天做了几样巧克力食品。 凡天稍稍畅开袋口,朝袋子里闻了一下,有些迷醉地眯起了眼睛。 巧克力的味道,确实是凡天在三万六千年的历练中从未接触过的。 更何况,这还是姜莲儿这样兰心蕙质的女孩子亲手制作的。 凡天甚至能从这味道中,感受到姜莲儿在做巧克力糕点时的情感,里面有喜悦,有感激,还有甜蜜。 看着凡天那欣赏的表情,姜莲儿又羞又喜,抿着嘴在一边微笑。 正在这时,几个大嗓门打破了这甜美温馨的一幕: “到了,应该就在这儿——” “对,秃头癞说的就是这儿——” …… 姜莲儿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从街的西边,走过来几个大男人。长得都是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有几个的胳膊上还纹着纹身。 凡天也看到了。 原来是玄武堂原来的老大祝龟寿、老二齐辉和军师彭有智。 凡天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们来干什么?” 祝龟寿他们一看到凡天,也都愣住了。 祝龟寿赶忙回答道: “是秃头癞请我们来的,说是为了保护费的事……” 话未说完,后面的人已经一字儿排开,是康涛和四大金刚,还有康涛的那个胖子小弟。 凡天不禁皱了下眉头。 姜莲儿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黑道的人物,吓得脸都白了。她怯怯地躲到了凡天身后。 此时,从正东面的转角突然开过来好几辆车。 最前面是一辆大巴,后面是一辆集装箱卡车,再后面是几辆普通的大货车。 从大巴车上下来近二十人。 他们一字儿排开,把街的东边完全堵住了。这些人,一看就是会武的练家子。 为首的是一个秃头,长得虎背熊腰,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 姜莲儿一看,顿时吓得直接伸手抱住了凡天的胳膊。 胸前的高耸都已经挨着凡天的后背了,她都没觉察到。 她只顾凑在凡天耳边,用急促的声音哆嗦着道: “这个秃头……我认识……就是秃头癞……他后面的那些人,就是……就是‘十八罗汉’。 “听说他们是黑道上最最厉害的人物,谁也打不过他们。 “刚才那个‘六哥’,可能是用了一个缓兵之计。他现在把秃头癞叫来了,还有‘十八罗汉’。 “而且,还请来了眼前这一拨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还说是为了‘保护费’。 “这明显都是来找你麻烦的,你还是快走吧。”说着,她轻轻指了指南边的一条岔路道, “待会儿,一打起来,你就往南边那条路上跑。跑到尽头就是我住的贫民区。 “那儿的路又窄又弯,你可以借着那儿的地形,把他们给甩了。” 凡天没去理会那些人,反而诧异地问姜莲儿道: “我跑了,那你怎么办?” 姜莲儿已经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可她还是尽量装得很淡定的样子,颤抖着声音道: “没事。只要你跑了,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我又没钱给他们。他们……拿我没办法的……” 凡天听了,倒有些感动起来。 他没想到,姜莲儿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在关键时刻居然这么讲义气。 他下意识地拍了拍姜莲儿搂住他胳膊的手,表示安慰。 这倒不是秀恩爱,完全是凡天对待需要保护的弱者的自然反应。 与此同时,让姜莲儿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先前那一拨人中那个领头的,见到秃头癞,立刻大喝道: “秃头癞,你的狗眼长哪儿去了?见了凡大侠也不过来拜见。 “居然还带着你那些小喽啰在凡大侠面前摆起谱来了!” 姜莲儿顿时一愣,朝着凡天问道: “这个人好厉害啊?他居然敢骂秃头癞是‘狗’!” “还有,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啊?他说这儿有位‘凡大侠’。这里哪来的‘大侠’啊?” 说完,姜莲儿突然愣住了。因为刚才那个把秃头癞骂成是狗的人,正恭恭敬敬地看着凡天。 姜莲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美眸盯住了凡天,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还没等她开口问凡天,就见秃头癞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一跑到近前,他没跟祝龟寿打招呼,而是双手一拱,朝凡天道: “凡大侠,您老人家竟然也在。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说着,秃头癞朝身后的十八罗汉一挥手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拜见凡大侠?” 387保护费的麻烦 其他“罗汉”还没反应过来,“小六”和“小九”第一个跑了过来。其他“罗汉”这才跟在了后面。 他们齐刷刷地朝凡天躬身抱拳,一起叫道:“见过凡大侠——” 按照秃头癞的心思,他们是该给凡天跪下去的。 不过现在,他们一个也没敢跪下去。 因为那天,在云鼎山顶,秃头癞和十八罗汉已经了解了凡天的脾气,知道凡天不喜欢有人给他下跪。 姜莲儿这回算是听明白了,也彻底蒙了。 她的两只手兀自还僵僵地搂着凡天的胳膊,已经忘记收回去了。 这时候,祝龟寿、齐辉、彭有智三个也站成了“品”字形。他们也向凡天躬身施礼,口称“凡堂主”。 康涛带着四大金刚也过来见礼。 姜莲儿见到“四大金刚”那足有一米九十的身高,吓得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她将胸前的高耸更紧地贴在了凡天的后背上,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找到安全感。 “四大金刚”的表现就更让姜莲儿心跳加速了,他们一走到凡天跟前,竟然齐声叫道: “太爷爷——” 声音响得能把半条街都震塌。 街上那些店铺里的老板和伙计们一个个都跑了出来,站在了街的两边。 见到这么大的阵仗,他们顿时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先前那个包租婆也在。见到这么多人,她没敢往前凑,只敢躲在人堆里。 这回,她终于见识了凡天这位纨绔公子哥的厉害。 因为她发现,连秃头癞都得排在“四大金刚”后面。 那位平时管着这条街的“六哥”,在这群人里,都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 而这群人都是一个姿势——他们躬着身子,一脸恭敬地看着凡天,像是在等着凡天的训示似的。 凡天却一脸不满,冷冷地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搞这么多人,堵着这条街,还想不想让人家做生意了?” 秃头癞赶紧跑上前道: “凡大侠,都怪我不好,事先没有跟您汇报。 “其实,我们也没敢惊动您老人家。 “‘小六’告诉我,说您准备在这儿开一家巧克力店,还说看中了一家店面,我们这是给新店送贺礼来了。 “我们也知道您老人家为人低调。 “原本,我们是准备把贺礼交给姜莲儿和柯星儿两位美女的,没打算惊动您老人家。 “没想到,您正好在这儿。我们……我们……真是该死,真是该死!” 说着,秃头癞一脸为难地看了看凡天,又转头看向了自己带来的那几卡车东西。 凡天也看向了卡车,冷冷地问道: “那几辆卡车上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啊?” 秃头癞连忙解释道: “那辆集装箱车上,装的是开店用的各种桌椅柜台,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两位美女的心意。 “后面两辆车上是一批大花篮,一共88只。还有八箱鞭炮,八箱烟火。 “第四辆车上是铜锣、喇叭、大鼓、小鼓、彩旗,等着明天开张时热闹热闹的。” 姜莲儿听得瞠目结舌。 大巴、集装箱车和三辆大卡车浩浩荡荡的,把整条街都给堵住了。 估计车上的这些东西,至少得花十几万。 可姜莲儿这家巧克力店,就她和柯星儿两个员工。 一共才投资了六万块钱,哪里需要这么大的排场啊? 而此时,玄武堂众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军师彭有智立刻骂秃头癞道: “好你个秃头癞!做人这么不厚道。你不是跟我们说,让我们来商量保护费的事吗? “搞了半天,竟然是凡堂主要开店!” 齐辉也骂道: “混账!你也不事先告诉我们一声,害得我们什么也没准备。你让我们站在这儿看你演戏啊?” 祝龟寿也责备道: “没错,秃头癞,你讨好凡堂主,也不用瞒着我们吧? “凡堂主开店,你却让我们空着手戳在这儿。 “难不成,你是想在凡堂主面前表功,顺带打压我们,你好上位?” 秃头癞顿时吓得一身冷汗。他连忙解释道: “诸位,诸位,你们都误会了!我知道,现在咱玄武堂是由凡堂主主持了。 “我也知道,你们三位都是凡堂主的得力干将。 “所以,我才请你们来,一起商量,如何把明天开张的事搞得热闹一些。 “再说了,保护费的事,也确实是凡堂主亲口说的呀。 “他老人家说了,‘玄武堂’每个月给他的花红,他不要了。 “他只要你们每个月替这家巧克力店交500块钱保护费,就行了。” 彭有智一听,就觉得不太对劲。他疑惑道: “凡堂主在这儿开店,居然还要交‘保护费’?还让我们替他交?那我们该把钱交给谁啊?” 秃头癞结结巴巴道: “给……给……我……”说到这儿,他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老二齐辉立刻瞪大眼睛骂道: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敢让我们堂主交保护费?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们敢交,你敢收吗?” 秃头癞吓得差点跪下去,他连忙向齐辉解释道: “您别着急啊,我把大家请来,为的不就是商量这事嘛。” “商量个屁!你收我们堂主的保护费,还来跟我们商量,你脑残啊!” 说着,齐辉向秃头癞紧逼了过去,看样子,他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秃头癞被吓得连连后退。 凭他的武功,当然是不怕齐辉的。 但是,他也清楚,自己原本是属于“朱雀堂”的,现在归“四大金刚”管辖,相当于是投降过来的俘虏。 所以在这里,他只好夹着尾巴做人。 而且,秃头癞也听说了,“四大金刚”里的老大,把“白虎堂”的博元赫都给打残了。 秃头癞就算自我感觉再好,也觉得自己没到博元赫的级别。所以他是不敢在“四大金刚”面前造次的。 再说了,有凡天在这里替祝龟寿他们撑腰,自己就算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此时,凡天终于开口了: “没错,是我说的。我让祝龟寿每月替我交500块钱给秃头癞,不可以吗?” 388吃惊的隐形天使 姜莲儿一直在观察着场面的变化。 她发觉,平时不可一世的秃头癞,竟然会对断了四根手指的齐辉怕成那样,她不免有些诧异。 现在再听到凡天的话,她就更蒙了。她瞪大了美眸,紧紧盯着凡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齐辉一听到凡天说话,立刻止住了脚步,转身朝凡天恭恭敬敬道: “凡大侠,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您现在可是我们的堂主了。哪有堂主向手下人交‘保护费’的啊?” 凡天冷冷地道: “既然这是玄武堂的规矩。我作为堂主,怎么能不遵守呢?” “这……”齐辉顿时哑口无言。 姜莲儿这回总算完全弄明白了——她没想到,自己刚才怕成那样,只想着让凡天快点跑的。 结果现在,凡天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什么堂的堂主了。 而且看上去,这些黑道上的人物,见到凡天,都是一脸恭敬的样子,竟然不敢有丝毫违逆。 这让姜莲儿一时间哪里转得过弯来? 祝龟寿等人听了凡天的话,不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他们的心里还不太理解,凡天为什么要交保护费。 但是有一点,他们是明白的——只要是凡天说的话,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照做。 还是军师彭有智的反应快,他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皮夹,抽出500块钱,递向秃头癞道: “既然是堂主的意思,那你就拿着吧!” 秃头癞只好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伸出了双手,想把钱接过去。 彭有智却又收住手,没把钱放到秃头癞手里,而是皮笑肉不笑地道: “我说秃头癞,钱你可以收。可是,咱吃这碗饭的都要懂规矩——叫作‘收人之钱,终人之事’!” 彭有智一直以文化人自居,讲话就喜欢卖弄一下自己的文采。 秃头癞有点没听懂。 彭有智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他解释道: “就是说,收了我们堂主的保护费,你就要替我们堂主把事办好。” 秃头癞连忙点头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每天加派人手,在这儿保护着,保证这家店不出一丁点事儿。” 秃头癞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就像他得到的不是500块钱,而是500个亿似的。 其实,他心里早就叫苦不迭了。 要是能让凡天不在他的地盘上开店,他宁愿倒过来向凡天交保护费。 而要是每个月的保护费只要500的话,他可以一下子把一百年的保护费都交了。 可惜,这已经不可能了。这家巧克力店就开在他的地盘上。 这只“烫手的山芋”,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老二齐辉显然觉得还不够,他指着秃头癞道: “秃头癞,你别打马虎眼!到时候,找些没用的废物替我们堂主看场子。 “要我说,你不正好有‘十八罗汉’做徒弟嘛,你就让他们每天两人,轮流值班。 “这两个人,别的事什么也不要做,就在这儿看着店。你说我的办法怎么样?” 秃头癞不禁转头看向了“十八罗汉”,一脸苦笑。 他没想到,自己这海平市赫赫有名的十八罗汉,竟然沦落到要专门看守一家不起眼的巧克力店了。 可他哪里敢违拗,只好连连点头道: “齐坛主说的是,齐坛主说的是,就照您的吩咐办。” 自从凡天当了堂主。祝龟寿、齐辉和彭有智三人都自觉地降了级,以坛主的身份自居了。 关于保护费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他们开始大声讨论起明天的开业仪式来。 祝龟寿的意思很明确,明天,玄武堂500多号人,全体到场,替巧克力店镇场。 齐辉同意祝龟寿的想法。他另外还要把整条街上的老板都叫过来,参加开业典礼。 好让他们知道巧克力店是谁开的,以后不敢跟这家店竞争。 彭有智的想法最有“新意”,他要让秃头癞通知整条街上的每一家店。 让这些店自己花钱,在门口做横幅或者广告牌,替巧克力店做宣传。 必须把横幅和广告牌放在自家店门口最醒目的位置。 这样一来,从明天开始,只要一有人走进这条街,就会先看到巧克力店的广告了。 他甚至还提议,明天让所有来参加开业典礼的老板,都买200块钱的巧克力带回去。 谁敢不买的,下个月的保护费就提高两百。 旁边那些店铺的人对于他们的大声议论,都听到了一些。他们不禁一脸惊愕。 要知道,光做一条横幅或者广告牌,少说也得五六百块钱。 再加上摊派的200块钱巧克力,他们相当于都要出七八百块钱了。 但他们只能惊恐地听着,敢怒而不敢言。 这么一个强大的黑社会帮派,哪里是他们这些生意人惹得起的? 姜莲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刚才还想着要让凡天先跑呢。 没想到,一转眼,站在旁边的这个公子哥,成了这群黑道人物的头。 这样一来,自己的这家巧克力店,就成了凡天开的了。 凡天俨然成了巧克力店真正的老板。既然凡天成了这家店的老板,那她和柯星儿成了什么了? “老板娘”吗?两个“老板娘”,一个老板? 这算是什么事啊?姜莲儿思绪万千,心里不禁一阵纷乱。 她为自己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吃了一惊。不禁自嘲地浅浅一笑,摇了摇头。 凡天一直在旁边听着,越听越不耐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朝着秃头癞道: “保护费的事,是我说的,你们照办就是了。可是,谁让你自作主张,搞什么开业典礼的?” “我……”秃头癞一愣,没反应过来。 凡天冷冷地道: “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了。一家店,东西做得好,生意自然就好。 “把‘开业典礼’搞得那么复杂,有什么用? “再说,这家店也不是我的。谁让你瞎操心了?” 秃头癞顿时吓得背心冷汗直冒。 他原本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拍一拍凡天的马屁,以此来感谢凡天在“云鼎山”的不杀之恩的。 389梦幻咖啡树 可没想到,凡天竟然一点也不领情。 站在旁边的祝龟寿、齐辉、彭有智,听到凡天的话,也都愣住了。 不过,他们跟凡天接触的时间比较长,凡天的脾气,他们也摸到了一点。一看到势头不对,就立马转向了。 彭有智赶忙凑过来道: “堂主,您真是高人啊。常言道:‘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东西好了,就不怕没生意!” 说完,他还朝着凡天拱手道,“佩服,佩服!” 祝龟寿也点头哈腰道: “没错,没错。生意做得好,全靠东西好。堂主的店不用搞歪门邪道,照样生意兴隆!” 凡天却不屑道: “可我刚才听说,有人还要让别的店做广告牌、拉横幅?还要硬逼着人家买200块钱巧克力呢。” 祝龟寿、齐辉、彭有智三人顿时哑口无言。 凡天冷冷地道: “行了,先把这几辆车开走,别堵着人家的道。” 秃头癞赶紧招呼几辆车调头。 几辆车的驾驶员一脸发蒙,傻傻地看着秃头癞。 秃头癞骂道: “看什么看?我们堂主说了,开业典礼不要了,这些东西都用不着了!” 头一辆集装箱车里的驾驶员疑惑地问道: “我车上装的可是家具啊,开店连这个也不用吗?” 凡天一听,倒是想起了什么。他朝秃头癞道: “店里原来的家具桌椅太少了,质量也不好。你这些家具桌椅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秃头癞今天忙活了一上午,把手下的徒弟们都派了出去,张罗了这几车东西。 本想好好拍一拍凡天的马屁的,却没想到马屁拍在了马脚上。 刚才被凡天披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秃头癞已经蔫头搭脑的了。 现在听凡天这么一问,他感觉自己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情,精神不禁为之一振,连忙答道: “凡堂主,您有所不知,在海平,做家具最好的就要数荡口镇那家汉德梅尔公司了。 “这家公司是由义大利和汉国合资的。公司的位置靠近荡口山。 “荡口山上特产一种榉木。这种榉木,坚硬如铁,牢固耐用,份量也沉,在整个汉国都是有名的。 “而且,汉德梅尔家具公司注重创新,聘请了许多国外著名的家具设计师。 “所以做出来的家具很符合潮流,年轻人特别喜欢。” 说着,他连忙关照司机打开了集装箱车的门,让凡天看。 凡天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他转头朝身后的姜莲儿道: “你看看吧,这些东西,你喜欢吗?” 姜莲儿刚才已经把秃头癞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了。她也知道,汉德梅尔的家具在汉国都是有名的。 质量好,样式多。 但可惜,价钱也很贵。 一张最普通的椅子,都要一千多。凭着她跟柯星儿那点投资,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当车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各式各样新颖别致的桌椅柜台,立刻吸引住了姜莲儿的目光。 她满心羡慕,却又有些犹豫。 旁边的秃头癞指着桌椅柜台,向姜莲儿谄媚道: “校花美女,今天也巧。正好,家具公司新制作了一个系列,叫什么‘梦幻咖啡树’。 “听说是专门替一家准备开张的咖啡店设计的。 “而我正好要买一套巧克力店用的家具。 “既然都是开店用的,咖啡的颜色跟巧克力又差不多—— “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叫了一辆集卡,把家具全都运了过来。 “我想,先让你们挑,挑完了,用不着的,再还给家具公司。” 姜莲儿非常喜欢这套家具的设计风格,不仅典雅,而且时尚,充满了青春气息。颜色也跟巧克力店很搭。 喜欢归喜欢,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朝凡天道: “好是好,可我……我……没这么多钱啊。” 说完,姜莲儿的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 因为上午,凡天刚帮她们弄到十万块钱。才过了几个小时,她就告诉凡天说没钱。这也实在说不过去。 听了姜莲儿的话,还没等凡天回答,秃头癞已经抢着道: “校花美女,当着我们凡堂主的面,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姜莲儿一时间没听懂秃头癞的话,不禁一脸尴尬。 秃头癞不满道: “姜大校花,你这不是让我在我们堂主面前丢脸吗? “如果我听说堂主要开店,就运了一卡车家具过来,然后再一件一件地卖给店里。 “那我岂不成了家具公司的推销员了?” 姜莲儿一脸茫然道: “那你的意思是……” 秃头癞正待答话,旁边的军师彭有智已经憋不住了。他朝姜莲儿道: “这位美女,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这些东西,当然是秃头癞送给店里的了。您说,他怎么会收堂主的钱呢?” 齐辉一听,也大大咧咧道: “没错,美女,只要店里放得下,您尽管吩咐,我这就让人搬。至于钱的事,您就不用担心了。 “您肯付,他秃头癞敢收吗?” 祝龟寿也过来讨好姜莲儿道: “美女,我最明白我们堂主的心思了。堂主既然有意帮你,就是觉得你跟他有缘。其它的事,你就甭管了。 “这些家具的钱,我替你出了。” 秃头癞也听出来了,祝龟寿这是故意调侃他呢。他尴尬地道: “祝坛主,大家都是一个堂口的。我归‘四大金刚’管,‘四大金刚’归康涛康师父管。 “康师父又归你管。你的级别高我好几级呢,怎么尽拿我开玩笑啊? “堂主的钱,我不敢收。你的钱,我也不敢要啊。 “这些家具,也就七八万块钱而已。 “我知道,咱堂主是有钱人,不差我这些钱。 “就当是堂主给我一个机会,表达一下我孝敬他老人家的心意吧。” 祝龟寿顿时哈哈大笑道: “明白就好。我还没怪你呢,堂主开店这种事,到现在才跟我们说。 “好人都让你做了,我们想孝敬他老人家,都找不到门呢!” 玄武堂的人听了,都是一阵大笑,气氛变得活跃了起来。 姜莲儿忍不住看向了凡天,心中五味杂陈。 390休息室里的女服务生 姜莲儿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凡天了。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与这位有钱有势的公子哥相处了。 凡天却根本没把这些家具放在眼里。他有些不耐烦地道: “既然用得着,这些东西就留下吧。其它什么花篮,鞭炮,喇叭的……全都不要,让他们开回去!” 十八罗汉里的“小六”和“小九”立刻指挥另外几辆大卡车,调头转向,原路返回。 一时间,“创意街”上轰轰隆隆的,好不热闹。 那么大的阵仗,被凡天三言两语就给遣散了。 看热闹的人都在交头接耳,朝着姜莲儿露出一脸羡慕的神情。 他们知道,从此以后,这家巧克力店算是“丑小鸭”变“白天鹅”了。 有凡天这么强大的后台罩着,不光没人敢再来骚扰,还会有很多人过来巴结的。 这种店,不火也不行了。 凡天冷冷地看着卡车驶离,冷冷地朝秃头癞道: “还有一件事,我要关照你。保护费算是我交的。但我不希望,负责保护的人出现在店的附近。 “除非真的有事,否则,别让姜莲儿和柯星儿两个看到你的人。” “这……”秃头癞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是……是!” 姜莲儿一听,更加感激凡天了。 凡天的这句话,总算让巧克力店跟黑道之间不再有那么密切的关系了。 她和柯星儿可以平平静静地利用她们的业余时间,做她们喜欢的巧克力了。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凡天是一个内心细腻的人。 但是,从凡天那冷若冰霜的脸上,姜莲儿却又看不出丝毫的感情色彩来。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来理解这位公子哥了。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凡天转过身,朝姜莲儿道: “你明天就跟柯星儿一起正常营业吧,我有空会过来买巧克力吃的。我希望你们的手艺不会让我失望。” 姜莲儿眨巴着美眸,还想说点什么。 而凡天却连招呼都不打,拎着姜莲儿送给他的装着巧克力糕点的纸袋,头也不回地向街道的尽头走去。 凡天那我行我素的个性和冷酷无情的外表,让姜莲儿一时间哪里消化得了? 别说是姜莲儿,就是熟悉凡天的那些玄武堂的人也都愣在了那儿。 街道两边看热闹的人,见到凡天走过来,立刻一个个缩进了自己的店里。 等凡天走过,他们又一个个把头转向了凡天的后背,齐刷刷地向凡天行着“注目礼”。 而此时,在街角的一只邮筒后面,正站着一位清纯高中生。她就是柯星儿。 其实,出了拉面店,她就一直在凡天身后“尾行”,也看到了刚才那完整的一幕。 邮筒做成了一只米老鼠的卡通造型。柯星儿的手下意识地摸着米老鼠那不锈钢的圆形鼻尖。 她显得有些神经质。不停地摩挲着米老鼠那光滑的鼻子。 好像那鼻子成了凡天的鼻子,她想把它揪下来,又有点舍不得…… …… 回到酒店,凡天在大堂里碰到了陈彼得。 凡天想到了向小美借钱的事,就跟陈彼得说了。 像凡天这样的大股东,在酒店是有专门的私人开支账户的。 陈彼得帮凡天去财务那儿支了500块钱的现金。 凡天是那种不喜欢欠债的人。他一拿到钱就去了酒店的员工休息室。 小美和另外两个借给凡天钱的女服务生都在。 休息室里还有其她几个客服部和餐饮部的女服务生。 见到凡天进来,女服务生们都很惊讶,赶忙站了起来,连声道: “董事长您来了……” “董事长好……” “董事长……” …… 凡天诧异道: “你们站起来干什么?” 女服务生们都有些尴尬。这是人之常情,就算见到一个部门主管,她们都会有些紧张的。 更何况,凡天是这家酒店最高级的“领导”了。 凡天连忙招呼大家都坐下。 女服务生们这才三三两两地坐了下来。 凡天径直走到小美跟前。 小美赶紧又重新站了起来,面带羞涩。 她看凡天的眼神中,除了下级对上级的敬畏,似乎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种眼神,在酒店的年轻女员工中,已经很普遍了。 凡天虽然已经拿出了他以为的最客气的样子,可还是冷冰冰的。 他伸手进口袋里,掏出500块钱,递到小美跟前道: “谢谢你借钱给我,现在还给你。” 小美立刻一脸羞红。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她有些受宠若惊。 见大家的眼神都盯着自己,小美灵机一动,岔开话题道: “董事长,您的手机买好了吗?让我看看,行吗?” 凡天很爽快,他先把钱塞进了小美手里,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了小美。 小美兴奋地看向了手机。 旁边几个平时跟小美要好的小姐妹也围拢过来,好奇地看向了小美手里的手机。 其她女服务生虽然坐着,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也都好奇地盯着手机看。 小美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机不敢多动。 可看了半天,她越来越疑惑了。她将手机翻来翻去,上下左右仔细地看了好几遍。 小美的眼睛也越瞪越大,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仍然一无所获。 旁边的小姐妹也都诧异地盯着手机,一脸惊愕。 没多久,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就是一台老年机。 她们都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是什么意思了。 小美终于忍不住了,好奇地问道: “董事长,你不会是真的只花了500块钱,买了这么一部手机吧?” 凡天淡定地摇摇头道:“不是。” 小美笑了,她松了口气道: “我说呢,您是故意拿着这么一只破手机,来跟我们开玩笑的吧?” 其她服务生们也都恍然大悟,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站在小美旁边的女孩子笑着道: “董事长,没想到,您这么会开玩笑!” 凡天不解道: “‘开玩笑’?你们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我没开玩笑。这就是我买的手机。”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391董事长的女人缘 “那你刚才为什么摇头啊?”小美诧异道。 凡天面无表情道: “我之所以摇头,是因为你说这只手机花了500块钱。 “而事实上,这只手机的价格是288元。所以我才摇头。” “啊——”众人一脸愕然。 小美怯生生地把手机还给了凡天,一脸的尴尬。 她觉得由于自己的多嘴,让董事长下不来台了。 凡天哪里会在意这些? 他将手机揣回裤兜里。这时,他突然意识到左手里还拎着一只纸袋子。 于是很大方地将纸袋子递到小美手里道: “谢谢你借钱给我。这儿正好有一些巧克力做的点心,不多。 “不过,味道真的很好。甜而不腻,苦而不涩,滑而不软。 “香味很特别,应该不是所有人做的巧克力都会有这种香味的。” 这倒很符合凡天的个性,对于好的食物,他一向是乐于分享的。 说着,凡天忍不住从袋子里拿了一块巧克力饼干,塞进了嘴里。然后很享受地眯了下眼睛。 没等女服务生们明白过来,凡天已经转身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女服务生们先是愣了一下。 等凡天一关上休息室的门,休息室里就立刻炸锅了。 “小美,怎么回事啊?” “是啊,董事长怎么会向你借钱啊?” “那手机也太酷了吧,居然只有九个数字键!” “还是土黄色的,我还以为是一块砖头呢!” …… 小美当然没能力理解凡天的世界观和哲学观了。她尴尬地看着大家,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旁边有个小姐妹,看中了小美手里的纸袋,一把抢了过去。 小美赶紧又一把夺了回来。 立刻有人调侃小美道: “哟,是不是抢了你心上人给你的‘定情信物’啊,急成这样!” 小美顿时又羞又急,轻轻捶打了一下那个调侃她的女孩子。 大伙都“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虽然是凡天送的,小美有些舍不得。 可她还是挺大方的。最终,她决定把这些巧克力分享了。 她主动把纸袋里的巧克力糕点食品一件件地拿了出来,一共有五样。 休息室里正好五个人,可以每人一样了。 不过,大伙还是提议分成小块,这样,每样东西,大家就都可以尝到了。 随着那些精致的巧克力糕点被一一分解,一股浓香的巧克力味飘满了整个休息室。 女孩子们顿时兴奋起来。 正在此时,小美从纸袋里拿出了最后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小巧的塑料盒子。 外面用彩色的玻璃纸包着,玻璃纸上还绑着一条粉红色的丝带,扎成了“心型”。 通过透明的盒盖,可以看到里面是一只塑料托盘,分成了12个小格,3乘以4的排列。 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只由巧克力做成的动物,是“鼠牛虎兔”等十二种生肖。 打开玻璃纸,掀起盒盖,小美发现,盖子的反面用那种可食用的巧克力画笔画着一个人像。 一看到那剑眉星目,还有那冷冷的嘴角,就能猜出,盖子上画的就是她们的董事长凡天。 底下写着一行绢秀的小字: “送给店里最最特殊的客人,欢迎常来。” 落款是“等着你的莲儿和星儿”。 在“莲儿”两个字下面还画着一朵含苞的莲花。 在“星儿”两个字下面,是一颗有鼻子有眼睛,还有秀眉和披肩长发的小星星。 不用说,这落款肯定是两个女孩子的名字了。而且还加上了“等着你的”这四个字,那意思就丰富了。 而且,还把凡天称为“最最特别的客人”。 女服务生们不禁联想起凡天说过的话来。 刚才,凡天说过,这些巧克力有“特别”的香味,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这样的味道来的。 不知不觉中,凡天居然也用上了“特别”二字。 送礼的和收礼的,都称对方“特别”,这就不是简单的巧合了。 女服务生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都不再说话了。 小美有些不高兴地将最后这盒巧克力重新包好。 为了把那个“心型”的扎带还原,她们几个小姐妹研究了好半天。 然后她们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小美,你确定,咱们帅哥董事长是出去买手机的?” “不太可能吧,哪有手机店里买巧克力的?” 餐厅的一个女服务生若有所悟,神秘地道: “我猜,肯定是咱们的帅哥董事长又碰上什么艳遇了。咱们这位帅哥董事长,对美女的吸引力可大了。 “你们是没看到过啊!—— “那天凌晨,我正好上夜班。 “他带着200多个黑社会的古惑仔进来。包了‘古韵风情厅’吃宵夜。 “后来,来了一位美女,听说是方家的二小姐,甭提有多漂亮了。童颜巨乳,清纯萝莉。 “咱们的董事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方二小姐喂面条吃。 “两个人同吃一碗面……那场景真是太肉麻了……我看得都快反胃了。” 立刻有女孩调侃那个餐厅女服务生道: “拉倒吧,你那是嫌他们‘肉麻’吗?我看你是自己泛酸水吧,咯咯咯——” 众女孩都跟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另一个女服务生屏住笑,指了指餐厅女服务生,八卦道: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个‘莲儿’和‘星儿’肯定又是两位大美女。 “要不然,咱们董事长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们的。 “你们没注意到嘛,董事长吃那块巧克力饼干的时候,眼睛都眯起来了。” 又有人附和道: “没错,我刚才尝了一下,这巧克力做得果然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呢。” “有一句话叫——‘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这两个叫‘莲儿’和‘星儿’的,说不定还是一对姐妹花呢。 “她们明显是用美食作诱饵,抓住了咱们帅哥董事长的心!” 小美的一个最贴心的闺蜜道: “不错不错,我猜也是。” 说着,这位闺蜜亲昵地搂着小美的肩头道: “咱们那位看上去冷酷无情的董事长,女人缘竟然那么好!”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392又多了两个情敌 “出去买了块‘土砖头’手机,就又勾走了两位美女的魂。”小美的闺蜜叹了口气道, “唉,咱小美真是命苦啊!一个方二小姐就已经斗不过了。现在又要多两个情敌喽——” 小美又羞又急,顺手拿起一块巧克力小蛋糕塞进了闺蜜的嘴里道: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说着,她害羞地站了起来,拿着那盒十二生肖的巧克力道: “别的巧克力可以吃。可这盒不一样,我得送还给董事长。” 旁边有女孩想拦住她,却被小美灵巧地一闪,躲过去了。 小美拿着那盒生肖巧克力,逃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女孩们都替小美惋惜,觉得小美太傻了。 小美却不管,她拿着生肖巧克力敲响了凡天的房门。 走进房间,小美没有关门。她双手托着那盒巧克力走到了凡天面前,表情复杂地道: “董事长,这盒巧克力,您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凡天诧异道: “味道不好吗?” 说着,他接过巧克力,就想要解开上面的粉色丝带。 小美紧张地阻止道: “等一等——” “怎么了?”凡天越发诧异了。 小美害羞地道: “这……这盒巧克力……有点特别……您……您还是等我走了再拆吧。” 凡天奇怪道:“特别?”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特别’?有什么‘特别’的?” 凡天和小美同时回头看去,门外进来一位萝莉美女。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脑后扎了一个马尾辫,一晃一晃的,显得灵动多姿。 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胸前的高耸有些累赘,因为她的脸蛋看上去还是个中学生。 这对发育得有点过头的高耸显然跟她稚气的脸有些不搭。 脚上没穿袜子,光脚穿着一双白色凉鞋,一看这个女孩就是活泼好动的性格。 她就是方欣洁,方家的二小姐。 小美想到刚才在休息室里,有人把方欣洁说成是她的情敌,所以她的脸不禁红了一下。 方欣洁没有注意小美的表情。她显然是在门外听到了小美与凡天的对话。 所以,她一进来,就盯着凡天手里的巧克力看。一边看,一边问小美道: “怎么了,小美,这盒巧克力有什么特别的?” 小美顿时一脸尴尬,只好实话实说了。 她把自己借钱给凡天买手机,凡天拿一袋巧克力感谢她的事都说了一遍。 方欣洁听得很仔细。等小美说完,她不禁疑惑道: “你借给他钱,他就买了巧克力表示感谢,这很正常啊。” 小美指着那盒巧克力道: “可是,这些巧克力好像不是……不是董事长买的。特别是这一盒。” 方欣洁诧异道: “不是买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美顿时一脸羞红。她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把巧克力盒子拆开了。可到最后,她也只得承认了。 她指着巧克力道: “方二小姐,还是你自己看吧。你看了就知道了。” 方欣洁的好奇心顿起。她看了看凡天,娇嗔道: “老实交待,这盒巧克力有什么特别的?” 凡天摇摇头,两手一摊道: “没什么特别啊,肯定都是她亲手做的。香味很纯正,做工也很精致,别人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她’?”方欣洁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她’是谁?” 凡天还没回答,方欣洁就注意到了围成心型的粉色扎带。 她愣了一下,迅速地解下扎带,拆掉塑料包装纸,打开了盒盖。 一股浓香的巧克力味顿时飘了出来。 方欣洁忍不住贪婪地嗅了一下。 但是,方欣洁是带着破案的心情来观察这盒巧克力的。 所以,在打开盒盖的瞬间,她就注意到了盒盖背面的字: “送给店里最最特殊的客人,欢迎常来。” 落款是“等着你的莲儿和星儿”。 还有落款下面那朵含苞的莲花,以及画成美女的小星星。 方欣洁顿时明白了小美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小美,拿腔拿调道: “怪不得,你要把这盒巧克力还给你们的凡董事长了。”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凡天,酸酸地道: “凡董事长,这可是人家美女专门为你做的哟。而且人家都说了,送给‘特别’的你。 “你是不是很感动啊?” 凡天没听出方欣洁的言外之意,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可方欣洁再也忍不住了,她把巧克力盒往凡天手里一塞,轻掐着凡天的胳膊道: “快说,这上面的‘莲儿’和‘星儿’到底是谁?” 凡天这才发现盒盖背面的字,不禁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冷冷地道: “哦,‘莲儿’应该是姜莲儿吧,‘星儿’……” 听到“姜莲儿”三个字,方欣洁的神经立刻紧了一下。 她打断凡天道:“什么?你说的是咱们东海大学的那个‘隐形天使’姜莲儿吗?” 凡天想了一想,疑惑地道: “‘天使’?……‘天使’不应该是男的吗?什么时候玉帝的天使成了女的了?” 方欣洁还以为凡天是在故意胡说八道,借此来回避问题呢。她气哼哼地道: “喂,少给我转移话题!我不想听你讲神话故事。 “我是问你,这个‘莲儿’是不是就是东海大学外语系的姜莲儿,人称‘隐形天使’的?” 凡天点点头道: “应该就是她吧。”接着,他又若有所思地道: “如果一定要把她跟天上的九天玄女去比较的话,倒有几分神似,漂亮程度跟玄女也不相上下了。” 凡天说的是大实话。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凡天觉得他见过的女人当中,有三个是可以达到玄女级别的。 这三个就是陈羽娇、姜莲儿和柯星儿。 不过,玄女毕竟只是玄女,要跟女神相比,尤其是跟女神当中公认的第一女神白璧相比,她们显然还差点。 况且,“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凡天心目中,白璧永远是美的化身,无人可及。 凡天对姜莲儿的客观评价,听在方欣洁和小美的耳朵里,当然是相当刺耳了。 393肌肤之亲的考验 方欣洁立刻撅起小嘴,生气地掐着凡天的胳膊道: “我早就听说,姜莲儿在外面开了一家巧克力店。 “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跟她勾搭上的?另外,那个叫‘星儿’的,又是什么人?” 方欣洁吃醋的样子,像极了凡天的小媳妇,看得小美想笑又不敢笑。 凡天没兴趣把今天上午的经历都说一遍。他只是简短地道: “我是今天上午刚跟她们认识的。是因为她们做的巧克力很好吃。这大概也是一种缘份吧。 “至于那个‘星儿’,应该就是柯媚儿的妹妹了。” 方欣洁听完,立刻气得七窍生烟了。 首先,凡天说他跟两位美女相识是因为缘份,这已经让她不能忍了。 其次,方欣洁听到“柯媚儿”三个字,以为凡天又跟那个有名的“骚浪贱”搭上关系了。 还顺带把“骚浪贱”的妹妹也泡上了。 这一来一去,仅仅一个上午,凡天就勾搭上了三位美女。还是各种类型、全方位、立体式的。 而且,搭上的原因居然是最最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个“缘”字。 这让方欣洁还如何淡定? 不过还好,凡天接下来的表现,总算给了方欣洁一点原谅他的理由—— 他没再理方欣洁,而是很随意地拿起一块米老鼠形状的巧克力,直接塞进了嘴里。然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他拿起另外两种生肖的巧克力,一块递给了方欣洁,另一块递给了小美。 方欣洁和小美都有些诧异。 方欣洁瞪着凡天道: “你确定,要把这些巧克力分给我们吃?” 凡天无所谓地道: “当然,好东西一起吃,有什么奇怪的?” 方欣洁试探道: “可是,……这巧克力是两位美女亲手做的啊。而且,照着她们的意思,是专门做给你一个人吃的。” 小美也好意提醒道: “是啊,董事长。 “人家花了那么多心思做出来的,你这么大大咧咧地送给别的女孩子吃,会惹得那两位美女不高兴的。” “是嘛?有什么不高兴的。”凡天不解道, “作为食物的制作者,最高兴的就是让更多人欣赏她制作的食物。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说着,凡天又抓了一块“小牛”巧克力塞进方欣洁嘴里,然后将剩下的巧克力连盒子一起递给小美道: “小美,把这些都拿去分给你的好朋友们吃吧。” 然后,凡天又很随意地把刚才那扎成心型的粉色扎带揉成了一团—— 和彩色玻璃纸一起,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方欣洁和小美看着凡天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禁瞠目结舌。 她们这回真信了——凡天根本没把姜莲儿和柯星儿放在心上。 姜莲儿和柯星儿两位美女对凡天的一番心意,竟然被凡天冷冷地扔进了废纸篓里。 小美犹犹豫豫地拿着剩下的巧克力,出了房间。 方欣洁吃着凡天塞进她嘴里的“小牛”巧克力,心头的气早已消了大半。 她含着巧克力,夸张地咂着嘴,感觉甜蜜无比。 凡天却无情地打断了方欣洁的享受,冷冷地问道: “怎么了,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这盒巧克力吧?” 方欣洁撅起小嘴道: “哼,我来这儿,还不是为了提醒你,后天就是星期六了。那天晚上的拍卖会,你不会忘了吧。” 凡天点点头道: “没忘。我会在此之前,把定颜粉准备好的。” 方欣洁突然转身,把房间门关上了。然后,她竟然亲昵地扑进了凡天的怀里。 凡天一愣,疑惑地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 方欣洁撒娇道: “其实我来,就是为了定颜粉的事。你就不能……不能把定颜粉直接卖给我吗?” 凡天摇摇头,无情地道: “我说过了,定颜珠是有灵力的物件。做成的粉也是灵物。它可不比你们这些蝼蚁的俗物。” 方欣洁听得一头雾水,问道: “那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是‘灵物’?什么是‘俗物’?” 凡天简单地解释道: “俗物就是可以用你们认为的最重要的东西来衡量的。 “你们所谓的最重要的东西,无非是金钱、地位或者权势。 “而灵物是无法用这些来衡量的。它必须要给有缘人,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 方欣洁气不过,娇嗔道: “你所谓的‘缘’,难道是可以用拍卖的方式来找到的吗?” 凡天摇摇头,又点点头道: “也是,也不是。拍卖当天,我会亲自到场。也许,我能在拍卖过程中找到定颜粉真正的主人。 “如果找不到真正的主人的话,那说明,这定颜粉也不过是俗物而已,卖给谁也就不重要了。” 凡天的话,方欣洁觉得有点蛮不讲理,又在冥冥中包含着什么让她无法理解的哲学思维。 反正她听不太明白。 她只好转移话题,娇嗔道: “说得那么玄,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说着,她一脸的不高兴,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她扑在凡天身上,像块牛皮糖似的,不想离开了。 凡天想闪避,就坐进了沙发里。 可刚坐进去,方欣洁就紧挨着凡天,坐了下来。 方欣洁伸出光洁的小手,拉住了凡天的右手。 不经意间,凡天的右手已经被方欣洁搁在了她自己的大腿上。 方欣洁倒也没想得更多,她只是习惯于跟凡天的这种“亲密接触”了。 可对于“天痿”完全治愈,而且性能力超出常人的凡天来说,这种“肌肤之亲”却成了对他的一种考验。 那温暖、柔滑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对凡天大脑的刺激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凡天的手与方欣洁的大腿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连衣裙的蕾丝花边。 但对于拥有“初级神识”的凡天来说,这层阻隔完全没有意义。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从雪白粉嫩的部位传递过来的温度。 要不是凡天是一位天神,又经历过三万六千年的历练的话,他可能早就忍不住了。 方欣洁这才转入正题道: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下推介会的事。” 394系花美女索吻 凡天疑惑道: “什么‘推介会’?” 方欣洁认真地道: “这是我老爸的意思。他说他想在正式的拍卖之前,先举行一个推介会。 “到时候,请你把‘定颜粉’的功效向大家介绍一下。最好是能有一个试用的过程。 “譬如,拿出很少一部分定颜粉,涂在某个女人的脸上,就能瞬间让她容光焕发。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参加拍卖的人就会更相信定颜粉的功效了。 “拍卖会肯定会由此达到一个高潮,拍卖出的价格也会提升好几倍的。” 凡天想了想,冷冷地道: “可以,到时候,我会给大家做一个实验。” 方欣洁立刻兴奋道: “那太好了。你能不能用我做实验啊?我愿意做你的小白鼠。” 凡天饶有兴致地问道: “‘小白鼠’?你真的相信我的定颜粉吗?万一不成功,你会被毁容的。” “不会的!”方欣洁萌萌地道,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相信。你做的事,我都支持!怎么样,就这么办,拿我做试验吧,好不好?” 说着,她不禁拉着凡天的手,一阵乱晃起来。 凡天倒是有些小小的感动。不过他还是摇摇头道: “不行!” “为什么?”方欣洁好奇道, “难道你对自己的定颜粉没有信心? “还是你根本不舍得把定颜粉涂在我的脸上? “你不会是嫌我丑,想另外找一位美女吧? “哼,我知道,我不是校花,也没有陈羽娇和姜莲儿那么漂亮——气死我了!” 说着,方欣洁的小嘴撅了起来,拉着凡天的手一阵乱扭。 凡天感觉自己的手掌在方欣洁的大腿上一阵摩挲,那种柔滑的触感还真让他产生了一些冲动。 他稍稍克制了一下冲动,将手从方欣洁的美腿上移开了。 然后,他才冷冷地朝方欣洁道: “不在你脸上做试验,是因为你太年轻太漂亮了。定颜粉涂在你的脸上,很难显现出效果来。” 方欣洁顿时又惊又喜。她一下子扑进了凡天的怀里,兴奋地搂住凡天的脖子道: “真的?你真的觉得我又年轻又漂亮?” 凡天点点头,冷冷地道: “当然,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实而已,你不用这么兴奋。” 方欣洁高兴得一下子从沙发里蹦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她一阵轻松,心情一下子飘到了云端。 平时,周围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会夸方欣洁漂亮。 可她总觉得这些人的评价没有什么意义,都只是逢场作戏,在讨好她这位富家千金而已。 而凡天的那张冰霜脸,方欣洁早就领教过了。自从认识凡天起,她就从没听凡天夸过谁漂亮。 而现在,正是这个“冰霜脸”,说自己“太年轻”、“太漂亮”,这怎能不让方欣洁兴奋异常? 更何况,凡天早已经是她的心上人了—— 能从心上人嘴里听到这么客观得有些“冰冷”的夸赞,她就更激动了。 方欣洁转身一下子扑进了凡天的怀里,翘臀直接坐在了凡天的大腿上,还用双手勾住了凡天的脖子。 然后,她闭上了美眸,微微抬起了下巴,将嘴嘟了起来。两片性感而红润的樱唇圈成了一个“o”型。 这意思太明确了——方欣洁想让凡天亲她,想把自己的初吻彻底献给凡天。 而且,她还希望尝试情侣之间那种“湿湿”的吻。 凡天虽然不想做什么“正人君子”,也讨厌那种伪善的男人,但他不是真正的凡大少,他更不是花花公子。 来到这个世界,他只有一个目的——修炼成天神,回到天界,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为了这个目的,他不允许自己对任何人间的女子动真情,更不会随随便便地去占有她们的身体。 像方欣洁这样的美女当前,凡人是很难抗拒住这种七情六欲的。 但凡天是天神,他做到了。 他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扶住了方欣洁的肩膀,将方欣洁轻轻地推开了。 方欣洁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她睁开眼睛,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似的,哀怨地看着凡天,轻声呢喃道: “你骗我……你根本就是嫌我丑,嫌我不会做巧克力,嫌我不够温柔……你根本不喜欢我!——” 说着,方欣洁“腾”地从凡天怀里站了起来,捂着脸颊。泪水已经顺着她白皙的俏脸滑落下来。 她梨花带雨般地哭着,逃出了凡天的房间。 凡天仍然坐在沙发里,思绪万千。 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畜生道”,他都能坦然度过。 因为在那些地方,没有“爱恨情仇”,只有“生杀予夺”。 而在“人道”,生存的环境虽然比前面那几道好了很多。 但凡天却第一次遇到了真正的“爱恨情仇”。 他真为自己担心,担心自己能不能顺利地经受住这些情感的考验。 …… 海平西北郊区,一幢欧式的花园别墅。这里就是“朱雀堂”的总部。 总部的地下室用混凝土墙隔成了好几间,是用来关押“不听话”的人的。 但这些地下室,现在都空空的,没有人。 唯独西北角的那间地下室,里面有一个“犯人”——柯媚儿。 她还是穿着那身渔家女的红色短袖衫,下身还是那条只够到膝盖的红色直筒包腿裤。 就像一条因为离开水的时间过长,而奄奄一息的美人鱼似的。 被关在这里已经是第五天了。不吃也不喝,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门口负责看守她的人,原本是两个,后来减少到了一个。 而现在,连那唯一的一个古惑仔也开小差,跟总部别墅里的古惑仔们一起喝酒去了。 因为这个古惑仔知道,柯媚儿现在已经跟一条快死的鱼一样,完全动弹不了了。 而且这条“快死的鱼”仍然拒绝喝水和吃东西。 所以,她只能躺在床上,全身发冷,不自觉地颤抖着。 她已经好久没有用过抽水马桶了。躯体的新陈代谢几乎停止了。 395柯媚儿的幻觉 除了还能吸进地下室那发着霉味的空气外,柯媚儿与外界的联系可以说是彻底中断了。 她把所有残存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手中那把水果刀上。 靠着这把刀,柯媚儿顽强地抗拒着任何人的靠近。 其实,如果看守的人能认真注意她的话,会发现——有几次,她已经完全昏厥了。 柯媚儿很明白,自己的昏厥不仅仅是绝食绝水导致的。 她跟父亲柯银河,妹妹柯星儿一样,都得了那种不明原因的怪病。 只不过,为了不让家里人替自己担忧,为了不让家里人为自己花钱治病,她一直隐瞒着病情。 自从进了这间地下室开始,她的病情就愈发严重起来。 她会时不时的晕厥一下,四肢冰冷,就跟死了一样。然后再慢慢醒过来。 连她自己都搞不清,那种“醒来”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又逃过了一劫,还是回光返照。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地牢里的光线和声音。不用睁开眼睛,她都能“看到”这里熟悉的一切。 一张床、一只抽水马桶,然后就是阴暗潮湿的灰色的墙。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唯一让她感到些许欣慰的是:随着自己身体的逐渐虚脱,她的幻觉越来越明显了。 她越来越多地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英俊帅气的公子哥——凡天。 短而平的头发,剑眉,两眼炯炯有神。刀切斧削般的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永远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对于凡天的感情是出于理智,还是出于虚幻的妄想。 也许,这时候,凡天对于她来说,已经不只是一个心爱的男生那么简单了。 凡天已经成了她眼中光明的化身,成了她希望的彼岸。 她甚至幻想——只要能再见到凡天,她之前那几年的耻辱就会被洗刷,她就可以过上一种崭新的生活了。 带着这个幻想,她幸福地再度合上了眼睛。 …… 在餐厅里简单地吃完晚餐,凡天回到房间,养足了精神。 星期五凌晨一点,他醒了过来,拿出了那分成五份的“定颜珠”的粉末。 这五份粉末一直是分放在五只不锈钢的杯子里的。 凡天将五只杯子用盖子封好,装在一只背心袋里,拎出了酒店。 他又去了那个公园。翻过矮墙,来到了离太罗湖不远的那处练功的青石凳上。 上次与朱雀堂和滕家三兄弟打斗时,折断的那几棵树都被清理掉了。 月朗星稀,清风徐来,远处的太罗湖上波光粼粼,静谧一片。 凡天端坐在青石凳上。 将五只不锈钢杯子打开封盖,按照“五行”的方位,置放在石凳前面的泥地上。 接着,他双腿互盘,摆成了“五心向天”的姿势,开始导引体内的“神力”。 神力像是有灵性一般,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它立刻乖乖地向丹田位置聚拢。 凡天又将体内的真气也汇聚到了丹田。 真气与神力在丹田位置开始迅速融合。 当这种融合达到鼎盛状态的时候,凡天将真气和神力同时从丹田输送到了头顶的百汇穴。 然后再让它们从百汇穴升上了天空。 而下一步才是最最关键的—— 凡天必须将意念分散到空中,去抓捕刚才释放出去的真气和神力,让真气和神力能在体外也能为他所用。 凡天祭起了“天罡残金无影阵”,这是他从天界神书《残金无影丹谱》领悟到的。 通过这个阵法,凡天可以将自己的意念瞬间放大。 “天罡残金无影阵”很快搭建成功,排成了6乘以6的方阵。 凡天催动“无影阵”向神力与真气罩了下去,神力与真气完全被笼罩在了阵中。 此时,凡天才开始将神力和真气向五只不锈钢杯子中导引。 五只杯子分别按“金、木、水、火、土”,摆成“五行灵气阵”。 凡天先将神力和真气一一灌输进五只杯子的定颜粉中。 然后,他口中一声轻啸,那五只杯中的“定颜粉”竟然从杯中自行冲出,弥散在了空中。 定颜粉果然是灵物,一旦与凡天的神力和真气相结合,就变了颜色—— 呈现出“红、绿、蓝、青、黄”五色,还闪着微光。 它们像一只只小小的萤火虫一般,在天空飞舞起来。 凡天立刻催动“天罡残金无影阵”,将这些小荧火虫罩住,不让粉末有丝毫逃逸。 一刹时,那些粉末在凡天面前凝聚成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粉球。 凡天先让“大粉球”在空中自由旋转,而他继续向粉球内播撒神力和真气。 十分钟后,凡天开始收拢“大粉球”。 一小时后,“大粉球”的直径由一米缩小到了五十公分。 又过了一小时,“大粉球”的直径缩小到了三十公分。 再过一小时,“大粉球”的直径缩小到了十公分。 越往后,缩小的难度也就越高,缩小的速度也就越慢。 直到最后,这些粉末缩到凡天可以用一手掌握的程度。“大粉球”缩成了“小粉球”。 凡天一声低吟,关闭了“天罡残金无影阵”的最后一个阵门—— “噗”的一声轻响,所有粉末飞进了位于“五行灵气阵”里那只属“金”的不锈钢杯子里。 凡天立刻拿起盖子,将不锈钢杯子盖上,并且拧紧。 大功告成。 凡天托着那只不锈钢杯子,终于松开了一直紧锁的眉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 就在凡天完成“定颜粉”制作的那个早晨,柯媚儿也走到了油尽灯枯的最后时刻。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昏厥过去多少次了。 她醒着的时候,眼睛也是闭着的,跟昏过去也差不多了。 看守柯媚儿的古惑仔终于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要完成这个苦差使了。 古惑仔跑去将柯媚儿的状态告诉了朱雀堂的狗头军师胡天凌。 胡天凌立刻向汪鸿报喜。 汪鸿不禁一脸淫笑。 这几天,汪鸿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似的,提不起精神来。 而他的堂口——“朱雀堂”,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396霸王硬上弓 从武力上来说,少了秃头癞和秃头癞统领的“十八罗汉”,朱雀堂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所以,汪鸿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玄武堂”的人在“朱雀堂”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却不敢出手。 从地盘上来说,“朱雀堂”割了一大块地盘给“玄武堂”。 原本两倍于“玄武堂”地盘的“朱雀堂”,现在只能勉强跟“玄武堂”平分秋色了。 因此,“朱雀堂”的收入一下子缩掉了一半还多。 汪鸿也知道,想要收回被“玄武堂”夺走的地盘,必须先把凡天干掉。 汪鸿也想过,要找机会向凡天下手—— 以报自己“云鼎山”惨败的仇,还要血洗自己在“古韵风情厅”受到的耻辱。 可惜的是,汪鸿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他的手下也没有这个武力。 而且,纵观海平,能跟凡天抗衡的高手,也已经曲指可数了。 而这些高手,都是目空一切的。凭着他汪鸿的这点人缘和财力,他是请不动也请不起的。 听到胡天凌的报告,汪鸿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等了这么多天,他终于等来了一个向凡天撒气的好机会。 在汪鸿心里,柯媚儿就是凡天的女人。既然斗不过凡天,倒不如先拿凡天的女人出出气。 带着这种报复的心态,汪鸿跟着胡天凌来到了地下室。 一进地下室,汪鸿就感受到了某种死亡的气息。 他吓了一跳,朝胡天凌骂道: “妈的,这女人都死了,才来报告,你们都跟她一样,是死人啊?” 胡天凌一开始也吓了一跳,以为柯媚儿死了。 可是,当他走到离床还有三米远的时候,看到柯媚儿那高耸的胸脯挺动了一下,顿时淫笑道: “老大,她还没死呢。你没看见吗?她的骚胸还一挺一挺的呢!” 汪鸿仔细一看,也发现了,立刻淫邪地笑道: “妈的,这臭婊子,都快死了,那对奶花花还那么大,真是太勾人了!” 说着,他淫心顿起,心急火燎地朝柯媚儿扑了上去。 同时,他伸出了没有受伤的那只肥手,向柯媚儿的胸前抓去。 谁知,还没等他碰到柯媚儿的身子,就感觉眼前刀光一闪。 他的手竟然被一把水果刀划了一下,划出了一个很深的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 汪鸿又惊又怒道: “臭婊子,居然还有力气?” 这时候,汪鸿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仗着自己是个男人,而柯媚儿毕竟是个女人。 而且柯媚儿已经绝食六天了,汪鸿料柯媚儿也没有力气反抗了。 他迫不急待地再次先柯媚儿靠近,想要来个“霸王硬上弓”。 却听柯媚儿一声沙哑地急叫: “站住——” 之前,柯媚儿是昏迷过去了。幸好,听到胡天凌和汪鸿的对话,她又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她就闻到了一股从汪鸿身上发出的难闻的狐臭味。 她立刻用尽全力,朝着发出味道的地方划了过去,正好划中了汪鸿抓向她胸脯的手。 等汪鸿再度向她靠近过来的时候,她用足了力气,叫了那一声“站住”。 汪鸿一愣,他没想到,柯媚儿的生命力居然这么顽强。 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看着柯媚儿手中那把忽闪忽闪的水果刀,汪鸿不禁心有余悸。 他已经两次吃了这把小小的水果刀的亏了。只好暂时停住了脚步,定定地看向了柯媚儿。 柯媚儿此时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了。 可她那苍白的脸蛋,无力的眼神,却显出了另一番“病态美”。就像是“大观园”里的林妹妹似的。 而她那火爆的身材,衣冠不整的形象,跟“病态美”的脸蛋相结合,生成了一种异样的“性感”。 这种“性感”,挑起了汪鸿的征服欲。汪鸿这种男人本来就没有底线,而且是那种重口味的变态色魔。 别说柯媚儿现在还没死,就算躺在汪鸿面前的是一具尸体,他也不会放过的。 但是,面对着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他又着实不敢靠近。 柯媚儿也看出来了,她现在真恨自己,恨自己长了一副妖媚的脸蛋,还有着一副让男人垂涎的身材。 就算快要死了,还那么具有魅力,还是无法阻止男人往那方面想。 自从那天救下凡天开始,她就一直在憧憬着一段不该属于她的幸福生活。 为了这虚妄而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不会再把自己的身体,交给除凡天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了。 她突然柳眉微蹙,将水果刀的刀尖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她使足气力,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喘息着道: “臭男人,你休想得到我的身体……就算死,……我都不会让你得到我的!” 谁知,汪鸿来这里之前,正好喝了不少酒,他现在的状态也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看着柯媚儿那别有一番滋味的“性感”,他的兽性已经被充分激发了起来。 他竟然朝着柯媚儿一阵狞笑,大叫道: “好啊,你刺啊!朝着你的喉咙刺下去吧。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谁让你长得那么勾人呢?就算你变成了女鬼,我也要缠着你!哈哈哈哈—— “我还从来没有尝过奸尸的滋味呢,能奸到你这么一具美妙的尸体,我汪鸿也不吃亏!” 说着,他竟然朝胡天凌一挥手道: “去,给这个臭婊子拿块白布来。女人不是都爱用白布上吊吗?让她把自己吊死吧。 “吊死的比戳死的强,至少不会溅我一身血!还能给我留个完整的身子。 “到时候,我乘着热乎劲,好好尝尝奸尸的味道,哈哈哈哈——” 胡天凌一听,也跟着淫笑起来。 他打心底里不相信,像柯媚儿这样的臭婊子,真的会成为三贞九烈的圣女。 所以,胡天凌还真的让一个古惑仔拿白布去了。 要是柯媚儿真的自己找死,他也不介意让柯媚儿选择上吊的方法。 柯媚儿全都听到了。 她意识到,由于救了凡天,汪鸿他们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了。 397最后的“贞洁” 而且,柯媚儿看出来了,汪鸿的神志不太清醒,像是喝醉了。 柯媚儿心想,如果自己真的把自己一刀戳死的话—— 汪鸿真有可能在自己死后,丧心病狂地奸污自己的尸体的。 柯媚儿顿时陷入了两难。 她自杀的目的,就是要保持自己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尊严。 但现在看来,即使是自杀,也保不住自己心中的那点“纯洁”了。 她不禁哀叹——像她这样的女孩,要在这个世界上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竟然会这么难。 终于,她在心中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竟然缓缓地将刀尖从喉咙口移开了。 汪鸿还以为柯媚儿是回心转意了,不禁大喜道: “哈哈,你终于想通了。想通就好,想通就好!与其死后被我干,还不如乘活着的时候,好好地伺候我。 “你放心,我保证让你得到别的男人不能给你的满足,哈哈哈哈——” 说着,他朝胡天凌一挥手道: “快,把她抬出去,让她吃东西,喝水。再请个大夫好好给她治治病!” 一边说着,汪鸿已经靠近了柯媚儿。他装出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想把柯媚儿从床上扶起来。 谁知,柯媚儿突然一挥水果刀,刺中了汪鸿的左胸。 幸亏柯媚儿已经处于虚脱状态,手里没了力气。不然,汪鸿的命真要交在柯媚儿的手里了。 汪鸿吓得酒醒了一多半,他总算还有那么一点武功底子。 被柯媚儿刺了一刀之后,他一个后倒,没让柯媚儿刺中第二刀。 往后滚了两下,汪鸿滚到了离柯媚儿的床三米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汪鸿捂着左胸,疼得“嗷嗷”地叫了起来。 幸亏他皮糙肉厚,柯媚儿又没力气,要不然,他的心脏就要被扎到了。 汪鸿又惊又怒,指着柯媚儿道: “好你个臭婊子,敢跟我玩阴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成了女鬼,我也要操死你!” 柯媚儿似乎已经猜到了后果。她也没指望一刀真的能把汪鸿结果了。 这时候,她本该哭的。但她的眼里早已干得没有了泪水。 她竟然转哭为笑,那笑容凄苦到了极点。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眼前不禁又浮现出凡天的身影来。 在她眼中,凡天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男生,而成了她心中神一般的图腾了。 接着,她缓缓举起了水果刀。 汪鸿和胡天凌还以为柯媚儿是要往自己的咽喉插进去呢—— 谁知,她竟然一转手腕,将冰凉的刀尖搁在了苍白而精致的脸庞上。 还没等汪鸿和胡天凌反应过来,柯媚儿竟然轻轻地将刀尖一划—— 顿时,一道鲜红的血印出现在了她原本毫无瑕疵的脸颊上。 “住手!” “住手!你疯了?” 汪鸿和胡天凌一阵急叫。 但叫归叫,他们却不敢靠近柯媚儿。 柯媚儿的状态已经疯狂了。 他们谁也不敢靠近。他们不知道这个疯女人还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柯媚儿感到了一阵轻微的疼痛,然后是脸颊上一道细细的液体沿着伤口渗出,带着热热的体温,轻轻滑落。 一滴鲜红的血,滴在了她那渔家姑娘的红色短袖衫上。 柯媚儿不敢想像,自己的脸蛋现在已经是什么样子了。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这种力量让她克服了恐惧。 她移动刀口,从一个新的位置出发,让刀尖在脸颊上又划出了一道口子。 这回,她用上了更大的力,那道口子也就更深了。 然后,她勇敢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汪鸿和胡天凌。 当她看到汪鸿和胡天凌那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时,她竟然笑了。笑得有些得意,又有些凄惨。 脸颊上那个十字形的伤口,随着她的笑容绽放了,就像是一朵天山上盛开的雪莲花。 与此同时,柯媚儿就像忘记了疼痛似的。她又朝着自己的另一边脸颊划了下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她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不仅没有显出痛苦,反而像是在享受浴火重生的快感似的。 她感觉,自己在脸上划下的每一刀,都像是对她这一生的忏悔。 她要以此来救赎自己的灵魂,以此来表明自己对凡天的心迹。 她一边划,心中一边数着。 19…… 20…… 21…… 直到划到第22刀,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正好22岁。 她停下了手里的刀,朝着已经被吓得瞠目结舌的汪鸿和胡天凌问道: “今天几号了,我进来几天了?今天是不是阴历七月七号?” 汪鸿和胡天凌面面相觑。 柯媚儿没等他们回答,就自言自语道: “七月七号,七夕,汉国的情人节……”她竟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两边脸颊上那二十二道横七竖八的刀痕,立刻随着她的笑而爆裂开来。 顿时,她那原本已经血肉模糊的脸,显得更加恐怖了。 柯媚儿突然疯疯颠颠地道: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以前,我跟那些喜欢玩弄女人的公子哥们说我过生日,那都是假的。 “是为了能从他们那儿骗到名贵的生日礼物。 “其实,今天才是我的生日,22岁的生日。 “我的生日是七夕,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真是太浪漫了……太幸福了……” 说着说着,柯媚儿拿着水果刀的手突然垂了下来,她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的整个人就彻底地放松了。 她从床上跌到了地上,额头撞在了冰冷潮湿的大理石地面上,不省人事了。 汪鸿和胡天凌都是一愣。 他们还没从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中惊醒过来呢。 过了好一会儿,胡天凌才反应过来。他感觉这回,柯媚儿应该是真的死了。 他试着伸手过去,在柯媚儿的鼻子底下探了探,突然吃惊地道: “老大,她还没死,还有气呢!” 汪鸿捂着受伤的胸口,也过去探了探柯媚儿的鼻息,恶狠狠地骂道: “把我调戏得这么惨,这臭婊子竟然还没死!” 再一看柯媚儿那被划得惨不忍睹的脸,他顿时恶心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了。 398不能让她死了 胡天凌惊诧道: “老大,没想到,这臭婊子为了凡天那个‘天痿大少’,竟然这么拼!” 汪鸿摇了摇头,表示也无法理解。 在他心里,柯媚儿就是个靠脸吃饭的高级妓女。 没想到,这个“高级妓女”为了保住她原本就已经不存在的名节,居然连女人最重要的容貌也不要了。 汪鸿站了起来,朝胡天凌道: “看她这样子,也活不过今晚了。等她死了,把她给我扔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让人找到尸体!” 胡天凌看着满脸血肉模糊的柯媚儿,小眼珠一转,突然道: “老大,你还想不想把失去的地盘夺回来?” 汪鸿下意识地接口道: “废话,当然想了。难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胡天凌看着昏厥过去的柯媚儿,得意地道: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我要让这个女人为咱们‘朱雀堂’发挥最后一点作用。” 汪鸿一脸惊异道: “什么?这个女人,丑成这样了,还能派上用场?” 胡天凌捻着下巴上的小胡子,诡诈地道: “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女人。她可是凡天那个‘天痿大少’的救命恩人啊。 “为了凡天,她不仅不怕死,还把自己的脸给毁了。咱们可不能让她白白地作出牺牲啊。 “至少,也得把她的英雄事迹告诉一个人吧……” “你的意思是……”汪鸿似乎也听出点名堂来了。 胡天凌点点头道: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到时候,这个女人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喂野狗了。 “她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会陪她在黄泉路上作伴了。” 汪鸿顿时一脸兴奋。他做梦也想把凡天除掉呢。只不过,他没有这个实力,更没有这个胆量。 现在,一听到胡天凌的话,他眼里不禁放出光来。 胡天凌故意卖关子道:“不过,要实施这个计划,工程有点大,到时候,只怕这幢别墅就留不得了。” 汪鸿一听,立刻一拍胡天凌的肩膀道: “妈的,这幢别墅本来就没花我的钱,是人家拿来抵赌债的。舍就舍了吧!快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胡天凌神秘兮兮地指着柯媚儿道: “第一件事,就是不能让她死了!……” …… 星期五晚上,严家大堂,灯火通明。 中间朝南的太师椅里,坐着的是严嵩钧——前东湖省的省长。 左手边的红木椅子里,坐着的是严青泉,海平市副市长。 在市长人选还没有确定之前,他是如今海平市的第一号实权人物。 严青泉的妻子吕沛凤站在严青泉的后面。 这是严家的规矩。不管你年纪多大,辈份多高,只要不是姓“严”,都只能站着。 反倒是严然冰,因为她姓“严”,倒是坐在了严青泉下首的那把椅子里。 坐在家主严嵩钧右手边的,是严青水,海平市的财政局长——名副其实的“财神爷”。 严青水身后站着他的妻子凡翔丽。 严青水的下首,坐着他的两个儿子——严然阳和严然志。 除去严然江还躺在医院养伤之外,严家的主要人物,都在这儿了。 凡翔丽是凡家的千金,又是商界女精英,深得公公严嵩钧的赏识。所以在严家,她也是说得上话的。 她嗲声问道: “爸,人都到齐了。您叫我们来,为了什么事啊?” 严嵩钧见众人到齐,清了清嗓子道: “今天,请你们聚在这儿,是为了商量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关乎到我们严家将来在海平能不能跻身世家行列。” “是吗?有这么重要?”凡翔丽诧异道。 “不错,这件事,其实还跟咱们严家的一个仇人有关。”严嵩钧道。 凡翔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尴尬道:“‘仇人’?您不会是说凡天吧?” 吕沛凤作为严然江的亲生母亲,立刻不满道: “咱严家的仇人,还能是谁?当然是凡天那个小畜生了!是他把我儿子打成那样的。 “你不会因为这个小畜生是你的表侄子,就包庇他吧?” 当着严嵩钧的面,凡翔丽顿时紧张道: “哪里会?我现在是严家的儿媳妇了,怎么会去帮凡天这个小畜生说话呢? “况且,他亲爷爷——我大伯凡永福,都差点被这个小畜生气死。 “另外,他那次带着陈家大小姐、方家二小姐到我的礼品店来买礼物,差点没把我也气死。 “这样的小畜生,我怎么会帮他呢?” 严嵩钧摆摆手道: “好了好了。我相信翔丽不是那种人。她就算护着凡家,也不会护着凡天的。” 坐在严青泉下首的严然冰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可等众人说到凡天的时候,她却立刻抿紧了樱唇,拔长了耳朵。 她今天穿着一件真丝的短袖休闲衫。 一听众人说到凡天的时候,她的两只手就下意识地捏弄衣角。 那件崭新的真丝短袖衫的衣角,在不经意间被她揉捏得皱皱巴巴的。 严嵩钧继续道: “上回,青泉和沛凤出面,把咱们冰冰跟那个小畜生的婚事给退了。 “咱们出的精神赔偿费300万,小畜生也没要。反倒把三件套的钻石饰品送给了咱冰冰。 “这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那位海平的财政局长严青水忍不住插嘴了。他朝着哥哥严青泉道: “哥,这事你就办得有点着急了。如果我在场的话,就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退婚了。 “你当时不也知道了吗?凡天那小子,突然得到了方欣哲在长生堂的股份,一下子成了亿万富翁。 “而且,要不是他脑残,他还能得到方老爷子和方敏祥白送给他的‘庭中仙云’的股份。 “这一来一去,他的身价就有六七个亿了。 “你们夫妻俩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把这么好的一个女婿给退掉了啊?” “这……” 严青泉和吕沛凤不禁想起那天在“庭中仙云”的会议室里,发生的那尴尬的一幕来。 吕沛凤只好指着严然冰道: “你以为我们傻呀?都怪这个不开窍的丫头。一开始,她哭着喊着不同意退婚。” 399系花美女脸红了 “可当她知道那小畜生有了几个亿的身家之后,却反而主动跟小畜生撇清关系了。” 吕沛凤摇摇头道, “唉,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的!” 严然冰终于听不下去了。 在这种场合,换作是方欣洁,肯定要撒着娇帮凡天说话了。 可严然冰不是喜欢撒娇卖萌的萝莉。她站起身,朝着吕沛凤生硬地道: “妈——您能不能别‘小畜生’、‘小畜生’地叫了。人家是有名字的! “再说了,那天我要退婚,也是有我的理由的。 “我不想因为他落魄的时候跟他分手,也不想在他有钱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 “我有我自己做人的原则!” 说完,严然冰也不等吕沛凤回应,就重新坐回了红木椅子里,又捏弄起自己的衣角来。 就好像刚才她根本没站起来似的。 正在这时,从大堂门口探进一只雪白的圆脑袋来。那是雪狐猫的脑袋。 这只雪狐猫,就是当初,凡天从楚平兰的夜总会,用1000万换来的。 严然冰顿时一脸欣喜,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她弯着腰跑了过去,抱起了那只雪狐猫。 然后又坐了下来,开始逗弄起猫来。每次看到这只猫,她都会想到凡天。 想起凡天奋不顾身地挡在自己身前,让自己不被狗群攻击的情景,她就会情不自禁地一阵脸红。 她还想起了那天晚上凡天在公寓的沙发里,替她按摩脚底的情景。 她轻轻地抚摸着雪狐猫那毛茸茸的脑袋,心儿早已飞出了严家大堂…… 严嵩钧知道,退婚的事是孙女严然冰一手造成的,心中一直感觉不太舒服。 可已经发生了,严嵩钧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于是他突然一脸正气地力挺严然冰道: “好了好了,退婚的事是我同意的。咱严家还没到要靠仇人的资产撑门面的地步!” 众人听严嵩钧这么说,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了。 严嵩钧道: “今天让你们来,是为了商量明天晚上拍卖会的事。听说要拍卖什么‘定颜粉’。 “这定颜粉还是凡天那小子弄出来的。” “没错没错!”凡翔丽立刻抢着道: “就是凡天那个小……子弄出来的。” 凡翔丽本想说“小畜生”的,但她看了严然冰一眼,还是把“畜生”两个字咽了回去,改成了“小子”。 吕沛凤跟着道: “我听说,这‘定颜粉’拍卖的事,就是我们那天退婚之后决定的。 “至于为什么要拍卖定颜粉,我也知道。是因为小畜……的妈秦芷。 “秦芷的公司出了问题。 “那天,法院执行庭的人来找秦芷,要让秦芷还钱,而秦芷的公司已经周转不开了。 “所以,凡天那小子才会想到要拍卖什么粉,来替他老妈还债。” 凡翔丽有些不太相信道: “我看了拍卖会的宣传手册,说那‘定颜粉’可以让人青春永驻。甚至还可以让人返老还童。” 吕沛凤道: “我也看到了。说是药粉可以分五次使用。只要涂一次,就能年轻十岁。 “过十年,再涂一次,又能回到十年前的容貌。” 凡翔丽不禁憧憬道: “要是我能得到这种药粉,那就好了。我现在四十二岁,涂两次就能回到二十二岁了。 “要是真能那样,让我减十年寿命,我都愿意!” 吕沛凤不禁奉迎道: “哟,那可不行。你现在看上去也才三十岁。要是真变回22岁,那严局长可就要不放心了。” 严局长就是财政局长严青水,是凡翔丽的丈夫。他讪讪地笑了笑,把话题岔开道: “我看啊,这什么‘定颜粉’纯粹是哄人的。特别是哄你们这些女人的。 “宣传手册上,全都是夸夸其谈的言论,什么‘青春永驻’、什么‘返老还童’,只不过是噱头而已。” 副市长严青泉也赞同弟弟,点头道: “嗯,宣传册我也看了。上面除了一些忽悠人的口号之外,还有一颗珍珠的图片,说是什么‘定颜珠’。 “还说这颗‘定颜珠’是由韩得宾韩老转赠给凡天的。 “除此之外,就只有文字描述了。 “至于那什么‘定颜粉’,根本连张照片都没有。 “上头只是注明,是由凡天用‘定颜珠’制作的。 “至于制作的工艺,加入的原辅材料,一概没提。” 严青水和凡翔丽的两个儿子严然阳和严然志,早就屏不住了。 严然阳插嘴道: “我也不相信什么‘定颜粉’。 “你们想啊,凡天那小子,连自己‘天痿’的毛病都治不了,怎么会一下子成了神医了?” 严然志道: “方敏祥也不是吃素的,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鬼。 “你们想想:就凭着这么一套不靠谱的说辞,和一张照片,还有一个不靠谱的‘天痿大少’—— “方家就敢帮着张罗这么一场拍卖会吗? “我看,这是方家和凡天串通好了,搞一出大戏呢!” 严然阳恍然大悟道: “没错,没错!我想起来了,那天方老爷子生日,宴会还没开始,就传出方老爷子不行了。 “接着,凡天跟着方欣洁那个丫头一起进了后堂。 “再然后,方老爷子就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在座的客人,除了陈家的大小姐陈羽娇之外,谁也没亲眼看到凡天是如何将方老爷子治好的。 “我当时就怀疑,这是一出戏,而且这出戏肯定有它的目的。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方家和‘天痿大少’这是串通好了。 “方家故意将‘天痿大少’捧成‘神医’。然后,再让韩得宾献出一颗什么‘定颜珠’。 “再然后,‘神医’凡天出手,将‘定颜珠’弄成什么‘定颜粉’。 “这么一来,大家才会相信‘定颜粉’的神奇功效。拍卖会上才有人肯出高价买下来。” 除了严然冰之外,其他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 要让大家相信从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位“神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也只有这种解释,才能把整件事情串起来了。 400《庐山秋月》新解 严然冰只是轻轻地抚摸着雪狐猫的背。对严然阳的“推理”,她根本不屑一顾。 她对凡天非常信任。因为凡天已经几次三番证明了他不凡的能力,每次都能将严然冰的三观刷新一遍。 就拿严家兄弟一再提及的“天痿”这件事来说,严然冰就清清楚楚地知道—— 凡天根本没有“天痿”的毛病。而且,这还是她眼见为实的。 想到自己和方欣洁两个,偷偷摸摸地看凡天下身的那个场景,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一下。 不过,众人也没去注意严然冰。 严然志身为天然气公司的总经理,做生意虽然一般般,可动起歪脑筋来,他也是一套一套的。 他受到哥哥严然阳的启发,突然一拍脑袋,大惊小怪道: “哦,被大哥这么一提醒,我也想明白了。 “生日那天,什么‘天勤竹’,什么‘杂牌香囊’,什么《庐山秋月图》……这些东西原来都是假的!” 一听到《庐山秋月图》,凡翔丽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她诧异道: “然志,你什么意思啊?怎么《庐山秋月图》也成了假的了? “你不会是说,凡天那幅《庐山秋月图》是假的吧?” 严然志兴奋道: “没错,就是假的!这一切都是方家和凡天事先串通好的,是一个局!” “哦——”严然阳双手一拍道: “原来是这样。这回,一切都想通了—— “凡天故意带着方欣洁和陈羽娇大闹‘礼艺堂’,为的就是引起大家的注意。 “至于他让方欣洁和陈羽娇买的什么‘香囊’,什么‘天勤竹’都是为了产生轰动效应。 “反正到了方家后堂,发生了什么,就只有凡天和方家的人知道了。 “至于‘香囊’或者‘天勤竹’到底派了什么用场,更是只有天知道了。” 严然阳点点头道: “这么一来,方家就可以借着方老爷子装病的机会,把凡天隆重推出了。 “而韩得宾韩老,虽然一开始还配合方家一起演戏,可演到最后,他实在过不了‘良心’这一关。” “所以,韩老中途就气哼哼地冲出了后堂。从那天以后,在海平,再也没人见过韩得宾。 “估计这个老头是因为良心受到谴责,已经远走他乡,甚至隐遁山林了。” “韩老头在走出后堂的时候,我还听他自言自语呢。 “他说自己辱没了师门,对不起悬济道的师父和三位师兄。”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严然志和严然阳一唱一和,竟然把凡天救方老爷子的经过,进行了这么一番完全相反的解释。 而且,他俩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让在场众人都深信不疑了。 此时,坐在堂上的严嵩钧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显然,他对自己的两个孙子能及时地识破凡天和方家的诡计,感到很是高兴。 而那位系花美女、凡天原本的未婚妻——严然冰听了严家兄弟的话,都不知道如何替凡天辩解了。 因为当时,她也没进后堂,没看到凡天医治方老爷子的过程。 不过,她对凡天的信心没有丝毫动摇。 至于理由,她也不知道。反正,她就是相信——凡天不会像严家兄弟说得这么不堪。 凡翔丽却念念不忘她的《庐山秋月图》。她急着问严然志道: “然志,那《庐山秋月图》的事,又是怎么回事啊?” 严然志得意地道: “那还不简单?既然‘天勤竹’和‘香囊’都是假的,那《庐山秋月图》也可以是假的了。 “老妈,你怎么还没想明白呢? “你想想,为什么一开始,凡天没敢把《庐山秋月图》拿出来? “非得等我们严家和凡家的《庐山秋月图》都拿出来了,他才敢出手啊? “而且还是在宴会结束的时候,方欣洁那丫头在一卷破牛皮纸里发现的?” 凡翔丽一头雾水道: “是啊,为什么啊?” 严然志得意道: “那不是明摆着吗?因为一开始,凡天还没有演完救方老爷子的那出戏。 “没有那出戏作铺垫,大家都不会相信他真的有鉴赏《庐山秋月图》的水平。 “只有演完那出‘神医’的戏,有了方家作证明,他这个凡家弃少拿出来的画,才有人相信是真的。 “至于方家那个老头彭良含,当然是听方老爷子的了。 “方老爷子说凡天的画是真的,彭良含当然就说凡天的画是真的了。 “所以啊,老妈,咱们都上当了。凡天的那幅画,肯定是假的。 “至于咱们严家和凡家的画,到底哪一幅是真的,那就更不难推断了。 “翔秋表舅的那个小三贺佳琪,她能有什么鉴赏水平啊?她买的画,当然是假的了。 “所以,老妈,咱们送出去的那幅画,才是真正的《庐山秋月图》呢! “要不然,凡天又怎么会硬要把画捐给博物馆呢?” 严然阳的脑子也挺“好用”,他立刻帮腔道: “没错,老妈。估计凡天捐给博物馆的就是咱们那幅真画。然后方家把另外两幅假画给私自销毁了。 “这样一来,我们要是再去纠结哪幅画是真的,哪幅画是假的,就死无对证了。 “人人都只记得,真画在博物馆里,而且是凡天捐赠的!” 凡翔丽一听,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两个月来,心头的这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又惊又喜,连忙跑到公公严嵩钧跟前道: “爸,您听到了吧,我买的画确实是真的。 “凡家小三买的,还有凡天的那幅,才是假的呢!咱们都上了他们的当了!” 严嵩钧不禁点了点头。 严然冰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她的心里也觉得严家兄弟说的话有道理,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凡天是那种弄虚作假的人。 众人也都相信了严家兄弟的推理。 方华松生日那天,凡天的举动确实很反常,在普通人眼里,很多都是无法解释的。 而严家兄弟的推理,倒是能把凡天的举动完全解释清楚了。 于是,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那天的场景又好好地梳理了一遍。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01严然冰的耻辱 这么一梳理,严然阳和严然志的分析就越发显得有道理了。 不过,严青水毕竟是财政局长,整天跟钱打交道。他立刻疑惑地提出了一个跟钱有关的问题: “可是后来,我们都明明白白地看到了—— “方敏祥当着大哥大嫂的面,要将‘庭中仙云’51%的股份无偿转赠给凡天。 “以感谢凡天对方老爷子的救命之恩。这又如何解释呢?” 严然阳立刻道: “爸,这就更好解释了。方敏祥送股份的事不假,可凡天当时拒绝接受,这也是事实吧? “这说明什么? “这就说明——方家和‘天痿大少’是乘着伯伯和伯母去退婚的当口,又演了一出‘双簧’。 “目的就是再次告诉大家——‘天痿大少’救方老爷子的事,是千真万确的,不是演戏!” 严青水点点头。可他又提出了另外一个更无法解释的问题: “方家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想要证明凡天是‘神医’。 “甚至不惜把我们送的画也说成是假的,为的就是证明凡天的鉴赏水平。这些都好理解。 “方敏祥和方华松送股份给凡天,凡天拒绝接受,这也可以解释成是他们共同演了一出‘双簧’。 “可方欣哲那5%的长生堂股份转让给凡天,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啊! “这5%的‘长生堂’股份,可是价值不菲啊! “方家使出这一手,又是为了什么呢?” 众人一阵默然。他们都绞尽脑汁,想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时,在大堂朝南的主位上,严嵩钧终于发声了。 他一开口,虽然只说了五个字,却让众人彻底炸锅了。 严嵩钧说的五个字是——“玲珑延年丹!” 众人先是一脸惊愕,接着就像开水一般沸腾了,连严然冰的脑子里也有些乱了。 严然阳一拍脑门道: “没错,就是‘玲珑延年丹’?” 严然志作为那天在场的目击者,他也恍然大悟道: “是的是的!问题就出在‘玲珑延年丹’上!” 严嵩钧这才慢条斯理道: “我一开始就说了,今天叫你们来,就是为了明天拍卖会的事。 “我还说,这件事跟咱们的仇人有关。 “其实,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们——明天的拍卖会纯粹就是一个局! “明面上,是凡天那个小子出风头。可实际上,还是方家在后面‘搭台唱戏’。” 副市长严青泉不解道: “‘搭台唱戏’?爸,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严嵩钧得意地道: “青泉,你一个副市长,难道没听过‘旅游搭台,经济唱戏’这样的口号吗?” “当然听过了。”严青泉道, “就是把一个地方的旅游产业先搞起来,为的是吸引游客和各路资本,搞活地方经济嘛。” 严嵩钧点点头道: “不错。明天的拍卖会,也是‘搭台唱戏’!是‘定颜粉’搭台,‘玲珑延年丹’唱戏!” 严然阳立刻插嘴道: “爷爷真厉害!搞了半天,您早就看出来了啊!” 严嵩钧点头微笑道: “嗯。自从你们将方老爷子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之后,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后来,我听说,方家正在酝酿推出一种丹药,叫什么‘玲珑延年丹’。 “说是可以让濒死的人一下子多活十天。我这才如梦初醒。 “我算看出来了,方家和凡天联手,搞了这么多事情,其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夸大‘玲珑延年丹’的功效,抬高这种丹药的售价。 “最终目的当然是提升‘长生堂’的资产价值,提高方家在海平市的地位。 “在整件事情中,凡天这小子,当然也不会白干了。 “他一下子就得到了长生堂5%的股份,身家立刻过了3亿。 “而且,我还怀疑,凡天之所以要帮方家,其目的还不仅仅是为了得到那3亿的资产。 “他还想借此抬高方家在海平四大世家中的话语权。 “凡天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方家’取代‘凡家’,成为四大世家之首。” 凡翔丽听得心惊肉跳,急切地问道: “爸,凡天真是这么想的吗?他真的这么愿意帮助方家吗?” 严嵩钧道: “没错。凡天因为‘天痿’的事,已经被凡家逐出家门了。所以这小子一直怀恨在心。 “他这是想借方家的手,去打压凡家。 “我听说,凡永福那个老头曾经让凡翔秋去找凡天,想让凡天回去好好谈谈。 “可凡天却死活不肯回去,还对着凡翔秋恶语相向。 “他还说,要让凡永福亲自磕头,向他赔罪。” “可见,这小子是准备跟凡永福死磕到底了!” 严嵩钧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众人先是惊愕万分。到最后,不禁都频频点头了。 凡翔丽赶忙道: “爸,您真是太厉害了。平时不见你出门,谁知,您这才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啊!” 严嵩钧听到这拍马屁的话,心情更好了。 他朝严青泉夫妇道: “所以,你们那天把婚退了,我也没太责备你们。 “因为我觉得,凡天那小子这么阴险,实在不适合做咱们严家的女婿。 “况且,他要靠着方家跟凡永福斗,也不一定能成功。一旦失败,下场会很惨。 “我可不会让我们严家卷进这种旋涡里。 “古语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们这婚退得好!退得好!” 严青泉听得连连点头,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这位老谋深算的父亲了。 严嵩钧讲得兴起,不禁又补充道: “你们注意到没有? “凡天这小子,虽然得到了5%的长生堂股份,可他后来又主动换成了‘庭中仙云’的股份。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为什么呀?” 严嵩钧得意地道: “其实,这不过又是他们在你们面前演的一出戏而已。 “我想,换股份根本不是凡天的意思,而是方家的意思。 “方家只是假意拿长生堂的股份做个样子而已。”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402商界第一美人 严嵩钧见大家还没明白,继续道: “实际上,他们之间,肯定早就讲好了。凡天只能得到‘庭中仙云’的股份,而不能参股‘长生堂’。 “从中也可以看出,方家对凡天并不信任。 “他们宁肯送给凡天51%的酒店股份,也不愿让‘长生堂’的股份落在外人手里。 “可见,他们之间的合作,并不是亲密无间的。” “哦——原来如此!”众人一阵惊呼。 这回,连系花美女严然冰也相信了。 自从那次退婚之后,她就一直没再见过凡天。 在她心里,一直纠结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凡天要装“天痿”,而且还弄得满城风雨。 现在,她居然也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凡天是想借此解除跟她的婚约,好跟方家攀上关系。目的就是要借助方家,去挤压凡家。 想到这儿,严然冰只觉全身一冷,如坠冰窟。 她万万没想到,让自己第一次坠入情网的这个男人,竟然成了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为了名利,为了金钱,为了复仇,这个男人竟然不择手段,完全抛弃了礼义廉耻。 而她严然冰,竟然也成了他复仇计划的牺牲品。 严然冰猛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泪水已经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 雪狐猫吓了一跳,从她怀里窜到了地上。 严然冰双手捂面,也不管众人的呼喊,直接冲出了严家大堂,朝自己住的套间跑去。 她要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她要用泪水来洗刷自己受到的耻辱。 她要好好地想一想,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让她茶饭不思的男人…… 严家大堂里,讨论进入了白热化。 严嵩钧很满意现在的气氛。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当军区副司令的时候,给手下上万名士兵作战前动员时的情景。 议论声越来越小了,因为大家突然都意识到,这一切似乎都在严嵩钧的掌握之中。 与其争执不下,不如直接听严嵩钧的安排,效率会更高。 于是,严青泉恭敬地朝严嵩钧道: “爸,您一开始就说了,说这场拍卖会将会跟我们跻身世家行列息息相关。 “看来,您是早就有主意了。您就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严嵩钧点点头道: “不错,在我眼里,这次拍卖会正是我们严家上位的好时机。 “不过在明天的拍卖会之前,我们应该把方家和凡天之间的阴谋捅出去。 “先在外界造成一定的舆论声势。 “然后,我们严家再到拍卖会上揭竿而起,成为拍卖会的‘主角’。 “成为主角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对‘定颜粉’提出质疑。 “只要揭穿了定颜粉的骗局,就能以此为着力点,把方家与凡天的阴谋彻底揭露出来。” 严青泉一拍手掌道: “对!对!对!只要把‘定颜粉’的骗局揭穿,咱们严家就能煽动起大伙儿的情绪。 “到时候,再把什么‘神医’,‘玲珑延年丹’的窗户纸一一捅破。 “我们的仇人——那个‘天痿大少’就会无地自容了。 “而方家肯定是颜面扫地。 “方家的‘长生堂’作为汉国有名的医药公司,传出这种丑闻,那还不身价大跌? “到了那一步,再由您老出面,跟凡永福去谈条件,把方家赶出世家行列。 “咱们严家再取而代之,也就顺理成章,瓜熟蒂落了。” 严然阳、严然志立刻拍马屁道: “爷爷,您真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三啊!” “高——实在是高!” 凡翔丽立刻自告奋勇道: “如果这一切能按照我们的计划发展下去的话,方家肯定一蹶不振了。 “你们放心,严家的功劳,我会去跟我大伯凡永福说的。 “凡家毕竟是四大世家之首,我大伯的话那是一言九鼎的。 “我要为咱们严家出一份力!可以说,严家进入世家行列,已经指日可待了。” 吕沛凤兴高采烈,眉开眼笑道: “真是太好了!凡家的家主一直对咱们翔丽疼爱有加,由翔丽出面周旋,那还不水到渠成?” 严青泉也眉开眼笑道: “这个办法可行。没想到,咱们严家等了这么多年,突破口竟然会出在凡天这个小子身上!” 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 凡天已经把这儿所有的人都得罪光了。众人都觉得,扬眉吐气的时刻终于来了。 …… 方家别墅座落在海平西郊有名的青扬山上,正好位于半山腰的位置。 方敏祥的两个女儿住在一幢独栋的小洋楼里,位于方家别墅群的最东边。 共三层。 一层是泳池和健身房; 二层是书房、会客厅; 三层才是两位小姐的闺房。 说是闺房,其实每个闺房都是功能齐全的套间。 套间里,浴室,卫生间,梳装间、卧室一应俱全,并且都一一分隔。 分隔用的是各种玻璃。这些玻璃根据不同要求,有的透明,有的不透明。 正是由于用的是玻璃而不是墙,所以这些被分隔的部分,看上去还是一个统一的整体。 从中也可以看出,设计师是花了很大工夫的。 姐姐方欣滢住东边的套间里,妹妹方欣洁住在西边的套间里。 方欣滢是商界新星,是海平商界公认的第一美女。 她身为“长生堂”药材公司的销售总监,业务繁忙,平时经常出差在外。 这个周五的晚上,她又不在家。 方欣洁在凡天那儿受了委屈,本想到姐姐那儿去述述苦。 现在没办法,只好用视频通话软件,在ipad上,跟姐姐撒娇了。 十寸的ipad屏幕上,姐姐那白皙而青春的脸庞,显得那么漂亮。 两弯柳叶眉,一双丹凤眼。肤如凝脂,唇若丹朱,颇有古典美女的韵味。 她23岁,比妹妹方欣洁大了4岁。要是跟凡天比,方欣滢只大了1岁。 平时,方欣滢对待其他人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显得很是冷傲。 可是,对待妹妹方欣洁,她却是关爱有加的。 在方欣洁面前,方欣滢总是一脸微笑,充满了亲和力。 403女为悦己者容 方欣滢朝着方欣洁道: “欣洁,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啊?谁欺负你了?” 像任家姐妹一样,方欣滢和方欣洁也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关于凡天的种种逆天事迹,方欣洁不知跟姐姐讲过多少遍了。 见姐姐问,方欣洁立刻没好气地道: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冰霜脸’呗!” 方欣滢笑着道: “你老是在我面前说他,搞得我都产生好奇心了。 “我真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样一位帅哥,可以把我妹妹迷得神魂颠倒的。” 方欣洁不禁一脸羞红道: “什么‘神魂颠倒’啊?哪有?……再说,像他这种人,姐姐还是不要见了。 “他整天摆着一副‘冰霜脸’。 “不管对方是美女,还是仇敌,还是他亲爸亲妈,他都一视同仁——永远都是面无表情! “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他对谁有过笑脸呢!” 说到这儿,方欣洁更气愤了。 回想起来,凡天除了在“古韵风情厅”,对“四大金刚”里的那个老大笑过一次外,还真没对谁有过笑脸。 “是吗?”方欣滢调侃道, “天底下真有这种男人?看到我这么漂亮的妹妹都不动心?” 方欣洁顿时又羞又急道: “姐,你……你再胡说……我不跟你聊了!” 方欣滢慈爱地笑着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到底怎么了,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他……”方欣洁顿时语塞。 昨天下午,因为听到凡天夸她年轻漂亮,她一激动,就想把自己的初吻献给凡天。 可凡天却不领情,竟然把自己这么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给推开了。 方欣洁怎么好对姐姐说,说自己是因为凡天不肯亲自己,自己就生气了呢? 于是,她脸红地岔开话题道: “啊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反正他就是惹我了,我不高兴了!” 方欣滢甜甜地笑着道: “好吧,我妹妹说的话,都是对的。你说他不好,他就是不好,姐姐永远支持你!” 方欣洁很满意姐姐的表现,她撒娇道: “姐,我一定要报复他!” “怎么报复呀?”方欣滢笑着问道。 方欣洁脸露得意道: “姐,你听说‘定颜粉’的事了吗?” 方欣滢道: “知道啊,是不是还要搞一个拍卖会啊?咱老爸不是一直在张罗嘛。” 方欣洁气鼓鼓地道: “姐,我已经想好办法怎么报复他了!我要把‘定颜粉’买下来,然后…… “然后我就试用,然后……我就说这‘定颜粉’是假的,根本没有用,让他赔我钱。” 方欣滢诧异道: “这么做……可以吗?万一,那个‘定颜粉’真的有效果呢?” 方欣洁眼珠一转,神秘地道: “姐,我已经想好办法了。那个‘定颜粉’,‘冰霜脸’昨天晚上已经做出来了。 “今天上午,我和老爸都看到了。 “竟然是用一只不起眼的不锈钢杯子装的。所谓定颜粉,不过就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而已。” 姐姐方欣滢疑惑地眨着美眸道: “那又怎么样?效果好不好,跟装它的容器有什么关系啊?” 方欣洁一脸得意地道: “姐,你等着,我去拿样东西。”说着,方欣洁离开ipad屏幕,一会儿工夫,她又回来了。 她的手里突然多了一只不锈钢的杯子。接着,她一边“咯咯咯”地笑,一边打开杯子道: “姐,你看看,这杯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方欣滢通过自己面前的ipad屏幕,看到杯子里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她不禁诧异道: “这就是你说的‘定颜粉’吗?” 方欣洁顿时得意道: “哈哈——上当了吧。这哪里是什么‘定颜粉’啊!这就是一颗普通的大珍珠磨成的粉。 “这只不锈钢的杯子,也是我下午去超市买的。跟‘冰霜脸’的杯子一模一样。” 方欣滢不解道: “那你的意思是……” 方欣洁顿时“咯咯咯”地笑道: “姐,我要给他来个‘偷梁换柱’!我先把他的‘定颜粉’买下来,然后再把这假的粉换上去。 “我就可以找‘冰霜脸’兴师问罪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咯咯咯咯……” 说到这儿,方欣洁早已笑得前仰后合,再也说不下去了。 方欣滢柳眉微蹙道: “欣洁,明天的拍卖会,参加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海平的大家族。到时候你可别瞎闹。 “真要是把拍卖会搞砸了,老爸可不会饶过你! “再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你的‘冰霜脸’下不了台,你舍得吗?” 方欣洁小嘴一撅道: “哼,谁让他……他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我要让他看看,我方二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一边说着,方欣洁一边捂着嘴笑。 其实,她心里有数。 所谓的“兴师问罪”,她只会选择跟凡天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凡天下不来台呢? 方欣滢见妹妹一说到凡天,就显出一副花痴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得了得了。他那‘定颜粉’真的有那么神吗?” 方欣洁立刻认真道: “那当然。你不知道,他的本事可大了。他可不像一般的纨绔公子,喜欢夸夸其谈。 “他说是好东西,那就肯定是好东西。 “你忘了嘛?上回太爷爷过生日,他让我买的‘香囊’,还有让陈家大小姐买的‘天勤竹’? “多亏了这两样宝贝,太爷爷才从鬼门关被救了回来。” “嗯。”方欣滢点点头。虽然她打心底里不相信什么“定颜粉”,可她表面上还是迎合着妹妹。 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提醒妹妹道: “那你确定,你能把他的‘定颜粉’拍下来吗?” 方欣洁犹豫了一下,脸露难色道: “这个……正是我要跟姐姐商量的事。在拍卖会之前,会有一个推介会。 “‘冰霜脸’也答应要当场做一个小试验的。相信在试验之后,会有很多人想买下‘定颜粉’。” 404永远漂亮 方欣洁撅着小嘴道: “特别是那些豪门大族的女人们。 “这么一来,跟我竞拍的人就多了,价钱肯定会抬得很高。 “你也知道,老爸对我一直管得很严的。每年的分红他都帮我搞了其它的投资项目了。 “我手头除了那5%的‘长生堂’股份外,能拿出来的钱也就是平时没花掉的零花钱而已。” 方欣滢亲切地道: “那你可以问老爸要啊。‘定颜粉’如果真的有效,老爸不会舍不得花钱的。 “况且,‘定颜粉’也是一种名贵的药,咱们方家又是以药材起家。 “我想,老爸不会对这次拍卖会没有想法的。” 方欣洁柳眉微蹙道: “老爸是答应我了。他让我到时候替方家出面竞拍。可是,他太保守,只肯拿出2000万。 “他说2000万以内,他就支持我。超过这个数字,他就不让我继续拍了。 “他还对着我唠叨,说什么女人最重要的不是漂亮,是要有内涵……” 方欣滢笑着道: “老爸说得没错啊。女人就是要独立,要有自信。靠脸吃饭,永远低男人一头。” 方欣洁撅起小嘴道: “姐,你也来教训我!我可没你那么大的本事,能成为商界女强人。 “我……我就是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就是要靠男人吃饭!” 方欣滢被妹妹的话逗乐了,娇笑着道: “是嘛?我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骨气了?看来,是‘爱情’蒙蔽了你的双眼了吧!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 “请问,这位能讨得你欢心,能让你为他漂亮一辈子的‘悦己者’,到底是谁啊?” 方欣洁俏脸绯红,撒娇道: “姐,你又来取笑我,我不理你了!”说着,她羞涩地捂住了自己滚烫的双颊。 方欣滢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方欣洁撅着小嘴道: “哼!我就是不服气。我本想私下里向这个‘冰霜脸’买下来的。 “谁知,他说这‘定颜粉’是什么灵物,要卖给什么‘有缘人’。 “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我就是要买下来,到时候,我看他怎么解释!” 方欣滢立刻就听懂了,她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原来如此。你买下来了,你就成‘有缘人’了。我第一次听说,‘缘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呢!” 方欣洁的脸更红了,她撒娇道: “姐,你到底帮不帮我啊?你怎么老是跟我唱反调啊?” 方欣滢慈爱地朝方欣洁道: “傻丫头,姐当然要帮你了。谁让你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呢?说吧,你到底想要多少钱?” 方欣洁一听,立刻高兴道: “姐,我也不多要。我想,能花2000万跟我抢的人应该不多了。 “不过,还是要做到‘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 “所以,我想向你先借1000万。这1000万不一定用得到。但放在信用卡里,我的心里就有底了。” 方欣滢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行,就这么办。我马上给你卡里划钱。” 作为商界女强人的方欣滢,在生意场上从来是“寸土必争”的,可作为姐姐的她,平时对妹妹却百依百顺。 当方欣滢看到方欣洁还有些顾虑的样子,立刻猜到了妹妹的心思,她又加上一句道: “你放心,到时候,要是老爸怪罪你,就说是我的主意。 “这‘定颜粉’就说是我让你买的,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加漂亮。” 方欣洁一听,脸上顿时多云转晴。她连忙朝方欣滢承诺道: “姐,你放心。等我拍下来之后,咱们姐妹俩一起用。‘定颜粉’一共可以分成五份。我们一人用一半。 “‘冰霜脸’说了,用一次,可以年轻10岁。我们一人用两次半,一人就可以年轻25岁了。” 方欣滢爱怜地道: “好了好了,拍下来之后,你一个人用好了。 “我要让我的妹妹永远年轻,永远漂亮。好让她去征服她的‘有缘人’。 方欣洁顿时一脸羞红道: “姐,你又来调侃我,我不理你了……” 见到妹妹那可爱的样子,方欣滢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满了怜爱。 …… 关于星期六晚上要在“百家得”拍卖中心,举行“定颜粉”拍卖会的事—— 早已在海平的豪门大族之间传得沸沸扬扬了。 不过,星期六早晨,却有另一则新闻传得比拍卖会更劲爆。 这则新闻是说: 方华松生日那天,凡天的所谓“神医救人”是假的,是方家和凡天事先串通好的。 这则新闻的具体细节包括: 凡天如何带着方欣洁和陈羽娇买香囊和天勤竹; 方华松如何装病; 方家如何在后堂演了一出“妙手回春”的大戏; 韩得宾老医师如何假意献出了“定颜珠”,以及他如何良心发现,愤然离开方家; 还有方家的管家彭良含,如何配合方华松,如何瞒天过海,如何将凡天的《庐山秋月图》弄假成真。 这些事件,被传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的。 连方敏祥、方华松与凡天如何商量,如何密谋的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 就好像传播新闻的人,当时就在现场似的。 凡天是如何得到“庭中仙云”那51%的股份的过程,也被串连了进去。 还有今天晚上的“定颜粉”拍卖会,也被牵涉到了。 这些事件,被连结到一起,就成了一个天大的骗局。 而方家之所以要搞出这个骗局来,其目的被说成是为“玲珑延年丹”造势。 方华松一听到这则新闻,气得差点当场死过去。 幸亏闻了闻凡天配的药材做成的“香囊”,才没让他直接去见阎王爷。 更麻烦的是,当这些无中生有的事件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方敏虎、方欣哲这些方家的人还在落井下石。 他们竟然也帮着一起编造谎言。 有了这些方家亲属的所谓“细节补充”,凡天与方家合伙做的这个骗局就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405渣男们的福利 方敏祥遇到了他经营“长生堂”以来,最大的信任危机,他不禁有些焦头烂额了。 值此危急时刻,方欣滢这位销售总监、商界第一美人,挑起了重担,成为了“长生堂”的公关代言人。 她虽然身在异地,却接受了不少电视台、报纸、电台的采访。 并且专门录了澄清谣言的视频,在各家新闻媒体和视频网站播放。 但是,这一切似乎并没有效果,谣言的传播愈演愈烈。 到最后,方敏祥和方欣滢都已经束手无策了。 于是,方敏祥只好先采取了被动回避的态度。 他让方家所有人都停止接受媒体的任何采访。 同时,他又让方欣滢转移媒体的视线,高调宣布“拍卖会”的事。 而且下午,他找了“百家得”拍卖中心的负责人,要求再次提升拍卖会的布置档次和接待规格。 原本,为了这么一场不到百人的小型拍卖会,方敏祥已经投入了十多万的费用。 现在,他要求继续增加费用,由10万猛增到25万。 这让拍卖中心的负责人都有些为难了。 因为这么一次小规模的拍卖,参加人数不过百人,要让他花掉25万,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方敏祥知道“谣言止于公开”的道理。 他这么做的用意也很明显了—— 他选择充分相信“定颜粉”的功效。或者说,他把宝都押在了“定颜粉”上。 他相信,只要“定颜粉”能展现出神奇的效果,谣言就会不攻自破的。 不夸张地说,“定颜粉”成了方家在海平立足的最后赌注。 下了这么大的赌注,方敏祥显然有些不太放心。 拍卖会在下午五点举行,方敏祥在三点钟的时候就去找凡天了。 而凡天其实也已经从“庭中仙云”总裁陈彼得嘴里,听到了关于外界的各种谣言。 他听到谣言之后,比方家淡定得多了。 当方敏祥带着愁容,想要在凡天脸上得到安慰的时候,凡天却仍然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他甚至不客气地将方敏祥“请”出了房间。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揣摩那只“玄铁龟”—— 就是祝龟寿交给他的玄武堂堂主的信物——一只玄铁做的乌龟。 这块玄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陨石里面提炼,并锻打出来的。 黑里透红,红里透黑,极为沉重。耐得起高温,还有磁力。 要是将这块玄铁做成刀剑的话,可以削铁如泥。 凡天能断定这只“玄铁龟”是有灵气的物件,可他研究了一天,也没研究出“玄铁龟”真正的作用来。 方敏祥碰了一个软钉子,只好讪讪地退出了凡天的房间。 直到下午4:30,方敏祥才敢再次敲响凡天的房门。 4:50,凡天被方敏祥接到了“百家得”拍卖中心。 拍卖会场早就已经布置好了。 连顶上的吊灯都换了。 周围墙壁上的挂帘也换了。 连服务人员的服装都是“拍卖中心”新发的。 整个大厅里灯火灿烂,金壁辉煌。朱漆的巴希红木桌椅擦得油光锃亮,一尘不染。 连每张桌上摆放的数字号牌都是新换的。 是用景德镇陶瓷做的,上面用景泰蓝掐丝工艺镶上了金色的阿拉伯数字。 泡茶的水是“庭中仙云”酒店送来的。是专门从阿拉斯加冰泉山上采集,并且空运过来的。 茶叶的种类有好多种。有洞庭碧罗春,有西湖龙井,有武夷大红袍…… 当然也有年轻人喜欢的咖啡和矿泉水等。 咖啡的品种就有五六种,都是手工调制烹煮。 矿泉水也不是平常人消费的,一瓶矿泉水的进价就达到了180多元。 凡天进场的时候,客人都已经到齐了。 这些客人来自海平市的三十多个家族,每个家族参加观摩的人数上限是三人。 不过,不是每个家族都派满三个人的。所以,客人的人数不到一百人。 各个家族派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一代。 楚家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楚平兰,就是“云之兰”夜总会的女老板,青龙堂堂主陈浩龙的妻子。 楚家另外还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叫唐翠萱。她是“紫罗兰新文艺公司”的董事长。 她主要是代表自己的两个明星女儿楚嘉美和楚嘉蓉来参加拍卖会的。 楚嘉美和楚嘉蓉都是汉国红得发紫的影视歌明星,她们经常在外面演出,基本不怎么回海平。 不过,“定颜粉”的功效还是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让双胞胎姐妹心动不已。 她们就强烈要求自己的老妈出面。一旦发现定颜粉真的有效,就帮她们拍下来。 凡家后继乏人,派出了“二奶媳妇”贺佳琪,和那位私生子凡凯兴。 不过后来,凡翔丽坚决要求代表凡家出面。凡永福就同意了。 其实,凡翔丽应该是代表严家的。 可严家已经派出了严然阳、严然志和严然冰三位,达到了每个家族的上限。 所以,凡翔丽只好占用了凡家的一个席位。 陈家派来了陈羽娇和她的堂哥陈羽沼。 说实话,自从方华松生日之后,陈羽娇几次想找凡天来着。 她自己也不知道找凡天干什么。但每次上完课,她都会鬼使神差地往经管系跑。 她又不像方欣洁那么外向。 所以,每次到了经管系的大楼下面,她只会徘徊一圈,又悻悻地原路返回。 而陈羽娇的出现,倒是给了经管系男生一个大大的福利。 平时,陈羽娇一下课就会从东海大学消失的。 可现在,经管系的渣男们却有福了,他们竟然可以经常见到这位混血的“吉普赛玫瑰”。 那东西方结合的脸蛋,那性感的身材,看得他们一个个眼睛发直,口水直流。 可惜,他们却完全没有机会去跟这位校花美女搭讪。 陈羽娇一听说今晚的“拍卖会”,表面还是装得平静如水,可她的心里早就在期盼着了。 她知道,凡天跟方欣洁和严然冰两位系花美女,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三角关系。 她不太理解,凡天这么一个功能不全的“天痿大少”,凭什么引得两位系花美女这么纠结。 406玲珑浮凸女主持 而且,陈羽娇也知道,自己不该参与进这种暧昧的“三角”关系里。 但是,凡天身上有种特殊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是她在其他男生身上看不到的,也是让她无法抗拒的。 于是,她一直想要接近凡天,并且不停地告诫自己—— 陈羽娇,你不许喜欢上他。你只许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他…… 任家也接到了请帖,任晓文和任颖颖当仁不让地来到了拍卖会场。 而且,她们还不许自己的父亲任然明来参加。 这让任然明百思不得其解。 而不让老爸参加的理由,姐妹俩都避而不谈。 自从她俩发现凡天根本不是天痿那一刻起,她们在对待凡天的态度上,似乎就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姐姐任晓文已经看出,妹妹对凡天的好感度正在与日俱增。 而妹妹任颖颖也看出,姐姐与凡天之间,绝不只是一个“以身相许”的赌约那么简单。 只不过,她们谁都不说出来而已…… 凡天被安排在了拍卖台左首的一张桌边。 5点整,拍卖会准时开始。 主持人是从“海平卫视”专门请来的当红女主持——左美婷。 瓜子脸,大眼睛,鼻子小巧而挺拔,朱唇饱满尽显性感。粉面含春,笑容甜美。 虽然由于身高达到了170,身材略显单薄,却仍然前凸后翘,关键部位不失丰腴之美。 特别是胸部那对高耸,显然跟她略瘦的身材有些不相称,在男人们眼里显得很是扎眼。 像左美婷这样的当红女主持,当然是海平公子哥们追逐的一朵鲜花了。 不过,她洁身自好,从没答应过任何公子哥的追求。 别说是传出绯闻,就是连跟哪位公子哥一起吃饭的新闻都没有。 方家跟左家有些缘份。 左美婷的母亲得了不治之症。 方敏祥曾经请自己家的医师出马,用了好多名贵的药材,才将左美婷的母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所以,左家一直跟方家有来往。 今天,为了提升拍卖会的档次,显示出隆重的气氛,方敏祥特意将左美婷请了来,作为主持人兼拍卖师。 果然,原本就已经很火爆的拍卖会,由于左美婷的出现就更吸引眼球了。 左美婷今晚穿了一身汉国传统的旗袍,领子高高的,却仍然难掩她白皙秀美的脖子。 一身素色锦缎,上面绣着淡紫色的凤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浮凸有致,性感无限。 旗袍腿部的开叉处,一双雪白的美腿若隐若现,尽显旗袍这种服饰的撩人风韵。 作为专业的主持人,左美婷的声音当然是莺声燕语,婉转动听了。 她带着甜美的笑容,宣布“定颜粉”拍卖会正式开始。 然后请方敏祥上台。 作为拍卖会的主办方,方敏祥作了一个简短的发言。 发言的内容无非是例行公事,“欢迎”再“欢迎”。 正当方敏祥要下去,左美婷准备接过话筒的当口,突然来宾席里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慢着,方执行董事,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方前辈解释一下。”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说话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严然阳,新星包装彩印公司总经理。 方敏祥只好客气道: “原来是严经理,有问题尽管问,方某自当知无不言。” 严然阳站起身,装出一副很儒雅的样子道: “‘知无不言’倒是简单,就怕方前辈不能做到‘言无不尽’啊。 “方前辈,这段时间,关于方家的传闻很多。 “方前辈作为‘长生堂’公司的执行董事,方家的实际主事人,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对外界解释的呀?” 方敏祥一愣。他一直对这些传闻避而不谈,相信“清者自清”的道理。 而且,他还想通过这次拍卖会来为方家正名。 谁知,拍卖还没开始,就有人发难了。 而且直接将矛盾的焦点,引到了方敏祥最不愿提及,也很难解释的问题上。 不过方敏祥毕竟是老司机了,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这种场合他还是能应对的。 他立刻不卑不亢地道: “严经理,您的问题,问的很及时,也可能是在场嘉宾很关心的一个问题。 “今天早晨开始,海平媒体界就忽然对方家的事特别关心起来。这让方家有点受宠若惊了。 “我正想专门就此事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因为有些传言似乎不太符合实情。 “我想,传出这些话来的媒体人士,也许是出于对方家或者‘长生堂’的关心和爱护吧。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我非常感谢媒体界对方家以及对‘长生堂’公司的监督。 “但是,这些问题,我想还是在专门的新闻发布会上去澄清吧。 “到时候,我会专程邀请严经理,作为嘉宾,莅临指导的。 “至于现在,我想大家更关心今晚的拍品吧。 “不如有请海平卫视的第一‘当家花旦’左美婷小姐,继续主持拍卖会吧。” 方敏祥的话可谓滴水不漏,目标明确,软中带硬。 左美婷很是敬佩方敏祥,感觉他说的话非常得体。 而且,她也认识严然阳,知道严然阳的人品。对严然阳这种人,她是打心底里讨厌的。 她可不想听严然阳再纠缠下去了。 所以,等方敏祥刚说完,她就走上台去,想要继续主持拍卖会。 可严然阳明显是有备而来的。他大声打断左美婷道: “且慢!左大美女,我觉得方家这事,还是现在就说清楚的好。 “因为我听说,今天的拍品,就是由凡天凡大少独家制作的。 “而外界的传闻,正好将凡大少也牵涉了进来。 “我觉得拍品虽然重要,可人品更重要。 “所以,在人品未确认之前,我们对他做出来的拍品也心存怀疑。 “更何况……更何况……” 严然阳故意停顿了一下。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装出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像是很不情愿继续说下去似的。 严然志显然已经知道大哥要说什么了,他却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道: “‘更何况’什么呀?大哥,你倒是快说呀?” 407偷窥四美女 严然阳这才“很不情愿”却又很大声地道: “更何况,这位凡大少还有个与众不同的特点,他根本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哈哈哈哈——”严然志一听,立刻夸张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像是很有感染力的样子,引得在场的许多男人和女人都笑了起来。 可以说,在场的嘉宾都是豪门大族。 凡天这个天痿的病,在这些豪门大族之间早就已经传得尽人皆知了。 特别是陈羽沼、凡凯兴他们这些花花公子,早就将凡天恨之入骨了。 所以,严然阳刚一说完,陈羽沼就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很不要脸地朝严然阳道: “严公子,您的话我没听明白啊。您说凡大少‘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可我觉得,凡大少长得挺帅的呀。有鼻子有眼的,五官端正,气宇轩昂,哪点不像男人啊?” 严然阳摆出为难的样子,朝陈羽沼道: “陈大少爷,您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啊? “我来问你,你生下来的时候,你父母亲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男孩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羽沼竟然大言不惭地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看一看下面的小弟弟喽!” 众美女不禁一脸羞红。 严然志立刻插嘴道: “那就对了。可是,我们这位凡大少一出生,就把他爸妈给难倒了。” “为什么呀?”陈羽沼夸张地张大嘴巴道。 严然志立刻装出神秘兮兮的样子道: “因为,我们这位凡大少,一生下来,就找不到小弟弟啊——哈哈哈哈——” 严然志竟然夸大其辞,直接将“天痿”说成了没有“小弟弟”。 众人不禁又是一阵大笑。 这回,他们笑得更放肆了,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男人的笑声很爽朗,女人的笑声很矜持。 但不管是爽朗还是矜持,听在方敏祥等人的耳朵里都显得那么刺耳。 特别是严然冰、方欣洁、任晓文和任颖颖几个,她们都各怀“鬼胎”。 严然冰与方欣洁互相对视。她们在“庭中仙云”曾经共谋,看过凡天的下身。 而任晓文与任颖颖这对姐妹花也面面相觑。她们在警车上,曾经合力,“剥”光了凡天的裤子。 四人的俏脸都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似的。 她们甚至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像是自己偷窥凡天的秘密被当众揭穿似的。 然后,她们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了凡天。想确认一下,凡天是不是发现了她们“犯罪”的证据。 而像陈羽娇和左美婷这样的美女,她们原本就心地善良,不愿意看到有人被当众揭短。 而且,她们也都熟悉严家兄弟、陈羽沼这些人的猥琐可憎的嘴脸。 所以,她们都向凡天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方敏祥一脸尴尬。 他没想到,由于方家的事,居然把救命恩人凡天也给牵扯进去了,还直击凡天最不可告人的隐私。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只好愣愣地看着凡天。 全场的焦点一下子聚集在了凡天身上。 他们有的充满怜悯,有的满怀歉意,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 众人的议论和嘲笑,凡天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想起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和“畜生道”历练的日子—— 永远只有一个字是主题,那就是“活”。 在那样的环境下,是雄性还是雌性,又有什么关系? 相信,只要能够换来活下去的机会,任何一只雄性生物都会愿意把自己的“阳根”舍弃的。 而在这个“蝼蚁”的世界里,这些人竟然将“阳根”,当成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了。 似乎这玩艺就代表了男人的一切似的。 凡天根本不想解释什么,他更不想说自己的天痿已经治愈了。 他反而冷冷地朝严然阳和严然志道: “我很想知道,对于你们这些蝼蚁来说,是雄蝼蚁还是雌蝼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们难道不觉得,讨论一下是死的蝼蚁还是活的蝼蚁,更有意义吗?” 严然阳和严然志顿时一脸蒙逼。他们也曾经听过这位天痿大少的“蝼蚁论”。 但是,还从来没听过什么‘雄蝼蚁、雌蝼蚁’,或者‘死蝼蚁、活蝼蚁’。 严然阳拼命摇着头,不想让凡天带进沟里去。 他突然大失风度道: “凡天,你少来这一套,我听不懂,也不想听你废话。 “我只要你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家—— “你到底有没有学过医术,有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凡天的回答却让方敏祥等人大吃一惊。 他摇摇头道: “没有。我既没有学过你们这些蝼蚁的医术,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天地万物,非生即死。生死轮回,乃是天数。 “岂是你们这些蝼蚁的医术可以改变的?” 其实,凡天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意思是:生死由命。 就算他这样的天神,也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延迟死亡而已。顺应天地,才是医道的根本。 可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再怎么解释,也不可能打消这些蝼蚁想要“长生不死”的执念。 如果真的有哪只蝼蚁突破了这种执念,那他也就脱离蝼蚁的范畴了。 尽管凡天没有说下去,但他只说到一半的话,就已经让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了。 方敏祥、方欣洁、陈羽娇三人,那天都在方华松的后堂,都是凡天救治方华松的现场目击者。 他们万万没想到,凡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严然阳、严然志、凡凯兴、陈羽沼他们这些人,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严然阳立刻抓住话柄,乘胜追击道: “凡大少,你再说说看—— “你让方家二小姐和陈家大小姐买的‘香囊’和‘天勤竹’,真的能救方老爷子的命吗?” 凡天竟然又摇摇头道: “当然不能。” 凡天的意思其实跟前面一样。就算是达到天神境界的他,也不能随意改变人的生死。 408撕衣大战升级版 更何况是“香囊”和“天勤竹”这种没有灵魂的物件? 这些物件只能为人所用。 就算再有灵力,要想靠着这些物件来改变天命,纯属无稽之谈。 “什么?”方欣洁和陈羽娇听得一脸诧异。她们的美眸瞪得大大的,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凡翔丽看到了机会,她居然也跳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凡天跟前道: “凡天,那你给我说清楚,你那天拿出来的《庐山秋月图》,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凡天摇摇头道: “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们那天在说什么。什么‘苏轼’,什么‘望庐山瀑布’,什么‘东坡居士’…… “我只知道,一幅画的价值就在于欣赏的人。而不在于画本身的真假。 “如果一幅真画没人能欣赏。或者因为太过珍贵,而被过度呵护,终日束之高阁。 “那花再多的钱买下来又有什么用? “而如果有人欣赏,我就算用手指蘸点水,在桌上作一副假画,也可被称为无价之宝。” “你们这些蝼蚁,只知道收藏,却不懂得欣赏,那你们收藏的画,岂不是一文不值?” 凡天说的都是实话。 他的《庐山秋月图》只是从徐达开的后人——徐子明那儿得来的。 至于是真是假,他当然分不清,也没有兴趣分清。 他觉得,把画作的真假,看得这么重要,这又是蝼蚁们的一个执念。 凡天的话果然又产生了举座皆惊的效果。 凡翔丽都等不及凡天把话讲完了。她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兴奋地道: “大家听到没有?他自己都承认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庐山秋月图》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就说明,彭良含那个老头是在胡说八道。我们严家送出去的那幅《庐山秋月图》才是真的!” 贺佳琪一听,顿时不高兴道: “谁说你的画是真的?我让凯兴送给方老爷子的画才是真的呢!” 凡翔丽立刻气得暴跳如雷。她本就是个急性子,见是凡家的小三贺佳琪跟她斗嘴,她就更火了。 她也不搭话,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贺佳琪的衣领。 上回,她在凡家大堂,与贺佳琪上演了一出“姑嫂撕衣大战”。 当着那么多凡家亲戚的面,她和贺佳琪两人,差点互相把内裤都撕下来。 搞得凡家大堂一时间“春光无限”。 今天的贺佳琪,穿的衣服比上回更不经撕。那是一身丝质的晚礼服,轻薄透气,很是昂贵的那种。 被凡翔丽这么一扯,只听“哧啦”一声,贺佳琪的晚礼服前胸,已经被直接撕出了一个大口子。 立刻露出里面的文胸来。 而为了配合晚礼服的高贵,贺佳琪穿的文胸还是那种无肩带的,轻透型网状文胸。 颜色是肉色的,跟皮肤的颜色非常相像。 文胸这么一露,感觉里面就跟没穿一样,连黑点都若隐若现了。 那些男人的眼睛顿时发直了。 贺佳琪恼羞成怒。她顾不得去掩饰自己的前胸,反而冲了上去,想要去扯凡翔丽的礼服。 凡翔丽原本并没有真地想把贺佳琪的晚礼服撕坏。 可没想到,贺佳琪的晚礼服这么不经撕。 正在她愣神之际,就见贺佳琪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她知道贺佳琪会抓向自己礼服的前胸。 作为最后的防御,凡翔丽下意识地双手抱住了胸前的高耸。 凡翔丽穿的礼服是一身黑色的无袖吊带裙,后背几乎全裸的那种。 贺佳琪见凡翔丽已经护住了前胸,一急之下,直接拉住了吊带裙的肩带。 凡翔丽也是急了。她没考虑到后果,而是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想挣脱贺佳琪的拉扯。 贺佳琪哪里肯松手? 于是两人同时用力。 这肩带,本来就是丝质的,又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哪里经得起这么用力的撕扯? 顿时,肩带被拉断了,凡翔丽左边的胸口顿时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 她里面穿的也是无肩的小可爱文胸,礼服的后背本身就设计成完全暴露式的。 这么一来,凡翔丽就比贺佳琪更“风光”了,她的上半身几乎全裸了。 姑嫂两个,贺佳琪38岁,凡翔丽42岁,本来就是风韵正当时的年纪。 再加上她们都是不缺钱的主,无论是身材还是皮肤都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也就三十不到的样子。 现在,两位风韵女人,突然光光地出现在这上百人的拍卖会场。 那一群衣着光鲜的公子千金,忽然见到如此“春光”,顿时都愣住了。 平时那些猥琐的男人,都没来得及转过弯来,以至于忘记去欣赏这飞来的“眼福”了。 连姑嫂两人自己,一时间也呆在了那儿,傻愣愣地看着对方裸露的上半身。 一秒…… 两秒…… 三秒…… 众人突然如梦初醒,同时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撕衣大战”的主角这才发觉不对。 她们又气又羞。 贺佳琪毕竟只是小三的身份,她比较懦弱,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抱胸,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可凡翔丽却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忍受得住这么丢人的事?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朝着贺佳琪就是一耳光。 贺佳琪挨了一耳光,重心不稳,高跟鞋一滑,连连向后退去。 她也算是个要面子的,向后退的过程中,还不忘双手挡住自己的前胸。 凡翔丽却“得理不饶人”,继续穷追猛打。 但是慌乱间,她的高跟鞋踩到了自己儿子严然阳的皮鞋, 严然阳顿时疼得“啊——”的一声惨叫起来。 而凡翔丽重心不稳,往前倒去。 恰好,美女主持左美婷就在那儿。 于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就此发生了: 先是凡翔丽撞倒了左美婷。 接着是左美婷和凡翔丽同时倒下,撞在了一位女服务员的手上。 好死不死,这位女服务员是负责泡茶的。 手里正好托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武夷大红袍”。 被左美婷和凡翔丽同时撞过来,女服务员还哪里来得及躲闪?她立刻被撞了一个踉跄。 409两个女人的恐怖片 而女服务员手里的托盘已经脱手飞出,摔落在了地上。托盘摔到地上,只是小事。 可要命的是——托盘里那壶“武夷大红袍”是新砌的,满满的,而且是滚烫的。 连壶带茶都摔在了地上。 宜兴产的茶壶摔得粉碎。 而茶壶里滚烫的茶水顿时泼洒飞溅而出。 此时,左美婷和凡翔丽已经同时摔倒在了地上。 左美婷在下面,凡翔丽压在上面。 而茶壶摔落的地方,离左美婷和凡翔丽的脸,直线距离不超过20公分。 这20公分的距离,正好让茶水形成了一个抛物线。不偏不倚,茶水洒在了两人的脸上。 “啊——” “啊哟——” 只听两声惨叫。 由于凡翔丽在上面,大部分的茶水都被凡翔丽挡住了。 凡翔丽顿时捂着脸在地上乱滚起来。 而左美婷因为是在下面,溅到的茶水要少得多。 可她也捂着脸,疼得哭了起来。 那位摔了托盘的女服务员早就被吓得呆若木鸡了。 幸亏服务员领班有经验。一看到这种情况,她立刻让人去洗手间接来了两塑料盆自来水。 让左美婷和凡翔丽都将脸浸在了自来水里。 过了好一会儿,左美婷才把脸从脸盆里抬起来。 众人一看,吃了一惊。 左美婷的左脸上,显出了好几块白色区域,一离开水,这些区域就由白色慢慢转成了红色。 再仔细一看,这些红色的皮肤,出现了明显的褶皱。 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肤,起了好几个大水泡,像是跟脸部分离了似的。 宾客里有一位中年女人,正好是医院的皮肤科主治医师。 她赶忙跑上前来,细细审视之后,摇摇头,一脸可惜地道: “二度烫伤。” 此时,凡翔丽也把脸从塑料盆里抬了起来。 众人一看,更是吓了一跳。 凡翔丽的情况显然比左美婷严重得多了。 她烫伤的面积要比左美婷大了一倍。 右脸上,大概有一个直径七八厘米的圆,里面的皮肤都已经脱落了。 甚至已经可以看到毛细血管渗出的血丝了。 另外还有好多被烫伤的红红的小气泡,甚至连鼻子和额头上都有,就像是满天的星星似的。 皮肤科医生凑上去仔细一看,不禁皱起眉头道: “深二度烫伤。” 凡翔丽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自己左边肩带已断,露出大半个高耸了。 她赶紧跑到自己座位上,打开了自己的手提包,拿出了里面的一面小镜子。 对着小镜子,看着这张伤痕累累的脸,她先是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巴才慢慢合拢。 她颓然地倒在了椅子里。眼泪顺着脸颊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当泪水经过大大小小的烫伤部位时,她感到了锥心的疼痛,一阵呲牙咧嘴。 贺佳琪吓得差点晕死过去。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跟凡翔丽之间的“撕衣武打片”,竟然演化成了一幕毁容的“恐怖片”。 而这出悲剧的源头,竟然还是那幅《庐山秋月图》。 贺佳琪全身颤栗,都不敢上前去跟自己的小姑子道歉了。 这时候,还是那位服务员领班的反应快。 她迅速拿来了两件女员工的制服,给凡翔丽和贺佳琪先披上,遮住了她们那近乎半裸的上身。 原本,方敏祥想用自己的私家车直接送凡翔丽和左美婷去医院的。 主治医师也说不必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只会浪费时间。 可凡翔丽是娇生惯养的主,遇到这种事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叫救护车。 没有救护车,她就坚决不走。 为了把事情搞大,她还霸道地阻止左美婷乘私家车走。非要让左美婷也跟自己一起乘救护车。 还要求叫两辆救护车,好跟左美婷一人一辆。 方敏祥没办法,只好按照凡翔丽的吩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要了两辆救护车。 美女主持人左美婷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到现在还像在梦游一般。 直到她向方欣洁借了一面小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才吓得目瞪口呆。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扑入方欣洁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这时候,最最焦急的就是方敏祥了。 他搓着两只手,不停地在台上踱着步。 他本想借着“定颜粉”的拍卖会,给方家制造正面新闻,以抵消那些诋毁方家的谣言的。 谁知道,拍卖会还没开始,就出了这么严重的毁容事故。 这起事故,虽然纯属意外。而且,论起责任来,凡翔丽自己要承担主要责任。 可不管怎么说,这起事故是发生在方敏祥召集的拍卖会上的,所以,方家是难脱干系了。 不管是美女主持左美婷,还是商界女强人凡翔丽,都是海平有名的女人。 而女人最重要的,正是她们的脸蛋。 现在受伤的,恰恰就是她们的脸蛋。 左美婷的脸蛋曾经是那么漂亮,至少也能达到方欣洁、严然冰那样的级别。 而凡翔丽虽然已过了四十,可她的脸,在同龄女人中,也算得上漂亮了。 让这么两张漂亮的脸蛋毁容,方敏祥的罪过可就更大了。 在救护车没来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皮肤科主治医师的身上。 严然阳、严然志、方敏祥、方欣洁都围住了医师。 而那位女医师却直摇头。她的结论其实已经讲得很明确了: 皮肤烫伤这种事,基本是不可逆的。 特别是达到“二度”以上的烫伤。 再高明的医术,再好的特效药,也无法让皮肤再生,完美如初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做整容手术。 而整容手术,说白了就是用假皮肤或者自己身上其它部位的皮肤,对伤口的皮肤进行替换。 吃尽痛苦不说,手术总会留下一些后遗症的。 时间长了,还会造成受伤部位的皮下组织坏死,肌肉僵硬。 最严重的后果,可能会导致这部分皮肤永远失去活动的功能。 而脸部皮肤无法活动,就相当于不能表达“喜怒哀乐”了。 那这个部分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僵尸脸”了。 410伤心的美女主持 听完女医师的解释,众人不禁一阵唏嘘。 左美婷哭得更伤心了。 别说她是靠脸吃饭的主持人,就是任何普通女孩,也是无法接受脸上出现这么几块伤疤的。 更何况,她才25岁。 凡翔丽的痛苦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左美婷。 她虽然已经结婚生子。但她一向也是以海平商界美女自居的。 虽然她没有商界第一美女方欣滢那么年轻漂亮。 可是,她在男人林立的海平商界,也是排得上号的大美人了。 现在倒好,为了一张《庐山秋月图》,她竟然把自己的脸都给毁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火。忍不住“腾”地站了起来,捂着受伤的脸,朝着凡天道: “都是你这个小畜生!弄了一张假画来害人,害得我的脸都破相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她越说越激动,竟然冲到凡天跟前,伸手就向凡天脸上打去。 可当她的手挥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就像是在空气中受到某种无形的阻力似的。 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阻止凡翔丽的,只有一道冷冽的目光。 凡天原本就是个冷酷无情的天神,对于这些蝼蚁,心中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情。 更何况,还是像凡翔丽这种霸道无理的女人。 不过,他也清楚,今天这个拍卖会,是自己要求办的,方敏祥是在替自己张罗。 他自己可以无所谓,也不怕得罪任何人。可他觉得,没必要给方敏祥添麻烦。 所以,凡天坐在那儿,一动也没动。 他只是用眼睛冷冷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凡翔丽。 两道冷冽异常的目光,射在了凡翔丽的脸上。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凡翔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威慑力的眼神。 她顿时有种被冰冻的感觉,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从凡天脸上移开,同时,她的手也不自觉地缩了回去。 众人诧异地看着凡翔丽和凡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完全看不懂凡翔丽的表现了。 眼见着她冲上去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以为凡天要挨耳光了。 严然阳、严然志他们甚至兴奋得眼里都闪出光来了。 可没想到,凡翔丽一冲到凡天跟前,就像被戳了个洞的皮球似的,完全失去了那股霸道蛮横的劲头。 凡翔丽也注意到了众人诧异的目光,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这回她算是彻底下不来台了。 她眼睛一扫,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方敏祥。 俗话说,“吃不着黄鼠狼吃鸡”。 凡翔丽感觉斗不过凡天,只好把气往方敏祥身上撒了。 她揪住了方敏祥衬衫的衣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道: “都怪你,没事搞什么拍卖会啊?什么‘神医’,什么‘定颜粉’,全都是骗人的。” 凡翔丽指着自己烫伤的脸庞道, “你看看,你看看,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啊?我不管!你要负责赔偿我所有的损失,特别是精神损失!” 严然阳、严然志、陈羽沼、凡凯兴几个,也趁机起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对,没错,这些都是方家搞出来的事。” “他们跟‘天痿大少’是串通好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事先设好的局。” “什么‘神医’,什么‘天勤竹’,什么‘五宝香囊’,什么《庐山秋月图》,全都是假的。” “没错,包括今天拍卖的‘定颜粉’也是假的。” “我也不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东西,能让人青春永驻!” “你们就承认了吧,别再忽悠人了。” “你们方家搞出这么多事来,不就是为了把‘天痿大少’捧成‘神医’嘛。” “把‘天痿大少’捧成了‘神医’,你们就可以为你们的‘玲珑延年丹’造势了,就可以哄抬价格了!” “‘玲珑延年丹’还只是一个幌子。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把‘长生堂’吹成一个更大的泡沫!” “我还听说,‘长生堂’准备到证券交易所公开上市了。大家看懂了吧,这就是一个圈钱的把戏。”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方家就是想靠着这个骗局,捞一票走人!” …… 被几个人这么一说,再加上本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真是应了一个成语——众口铄金。 参加拍卖会的客人们纷纷转向。 他们都用一种不信任的眼光看着方敏祥,也开始数落起来: “你们还算是海平的世家大族呢……” “‘长生堂’药材公司是百年老字号了,没想到……唉——” “你们竟然会做出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来,我真是没想到啊……” “不知道方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是搞不明白了……” 严然阳感觉火候到了,借势抛出了他的“肺腑之言”: “‘长生堂’药材公司还有什么脸去面对海平的老百姓啊?方家根本没有资格在‘四大世家’里呆下去了!” 严然志也煽风点火道: “没错,‘四大世家’经历百年不倒,靠的就是海平老百姓的信任。 “像你们这样的家族,损坏了世家的形象,我看还是趁早自己退出吧。 “也好给另外三个世家留下一点颜面。” 方敏祥一听这话,脑袋顿时“嗡”地炸开了。他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他这才看出那些制造假新闻的人,所要达到的真正目的。 以前,一直有人提醒方敏祥,说严家想挤进世家行列,参与海平政商界大事的决断。 方敏祥死活不信。 可今天,听了严然阳和严然志的煽动,他算是彻底醒悟了。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哪里有还手之力啊? 当务之急,肯定是将两个女人送去医院治疗了。 他总不能说——“定颜粉”的推介还没开始,请大家稍安勿躁,先坐下来看完推介环节再去医院治疗吧。 那他岂不正好落了人家的口实,成了“要钱不要脸”的奸商了? 方敏祥只好回头看向了凡天,眼神中满是歉意。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位救过他爷爷命的恩人了。 于是,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那天的场景又好好地梳理了一遍。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11警花妹妹有点“辣” 由于他方家受人排挤,由于他方敏祥没看清楚形势—— 才导致这位真真正正的救命恩人,成了一个“江湖骗子”。 方欣洁搂着左美婷,轻轻拍打着左美婷的背,小声安慰。 她也想到了凡天。她的视线越过左美婷的肩头,看着不远处的凡天。 方欣洁也跟方敏祥一样,觉得很对不起凡天。 她本想替凡天证明的。但转念一想,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方欣洁知道,她自己就是方家的一分子。 方家连自己的清白都没能证明得了,又有什么能力替凡天说话呢? 陈羽娇虽然平时很内向,可这时候她忍不住了,她朝着严然阳和严然志道: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凡天用‘天勤竹’和‘香囊’救方老太爷的时候,我也在旁边。 “事情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我看得一清二楚! “当时在场的,有‘长生堂’药材公司的几位老医师,还有首席医师韩得宾。 “韩得宾老先生可是汉国中医界的泰山北斗,连他都已经束手无策了,怎么可能是方老太爷装死? “要不是凡天出手,方老太爷早就撒手人寰了。 “你们当时都不在现场,怎么可能知道当时的情况啊? “还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没错!”有了陈羽娇出言相助,方欣洁来了底气。她朝着众人道: “各位贵宾,你们可千万不要相信严家兄弟的谎言啊。 “他们的目的就是排挤我们方家。 “把我们方家赶出四大世家的行列。好让他们严家上位,你们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严家兄弟恼羞成怒了。 严然阳不禁恶语相向道: “好你个方家二小姐,我们可没惹你啊。 “我们都知道,你方二小姐口味独特,喜欢那个不是男人的‘天痿大少’。 “我们也拦不住你。 “可你也不能为了这个‘天痿大少’就不顾事实,胡言乱语吧。” 方欣洁听了这话,顿时一脸羞红,支支吾吾道: “谁……谁说我喜欢……他……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方欣洁毕竟脸皮薄,说到这儿,她早已面红耳赤,再也说不下去了。 陈家大少爷陈羽沼站了出来,他假装好意劝说陈羽娇道: “堂妹,你这又是何必呢?人家方家又没给你什么好处,你何必替他们出头啊? “至于那天,方家后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是你靠眼睛能分辨得出来的。 “我看啊,方老爷子生日那天,方家和‘天痿大少’就是串通好了,然后才把你叫进去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这个不知情的人去替他们作证。 “那出‘神医救人’的好戏,他们就是专门为你演的。”说着,陈羽沼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道, “堂妹,看来你还是太年轻,容易上当受骗啊!” 凡翔丽见众人一起围攻方家和凡天,顿时也来劲了。她左手遮着受伤的脸,右手恶狠狠地指着凡天道: “这回你该承认了吧,你的那幅《庐山秋月图》是不是假的? “是不是在地摊上买的? “是不是事先跟方家串通好了,让他们说你这幅是真的?” 面对蝼蚁们的无理取闹,凡天根本不屑一顾。 他反倒把玩起手里那只不锈钢小杯子来。 他盯着那只普普通通的不锈钢的杯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然后,他又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似的。 不锈钢杯子呈圆柱状。 他把杯盖拧紧,将杯底搁在桌面上。然后用右手食指点在了杯盖的中心位置。 他轻轻地晃动食指,稍稍破坏了杯子的平衡。那只杯子就在桌面上旋转起来。 杯子越转越快,凡天索性将手指移开,杯子就自己在桌面上打起转来。 凡天津津有味地看着旋转的杯子。 他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对这种旋转的现象特别感兴趣。 凡翔丽见凡天竟然在玩这种小孩子才玩的低级游戏,气得冲上去道: “凡天,我在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拿那只不锈钢的杯子。 她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杯子而已,根本没把它跟“定颜粉”联系起来。 不过,凡翔丽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再次看到了凡天那两道冷冽的目光。 她吓得赶紧将手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 “够了!”一个愤怒而年轻的女声响起。 众人一愣,回头一看,竟然是美女警花任颖颖。 她走到人群前面,杏眼圆睁,柳眉倒竖。 她扫了凡翔丽一眼,又指了指贺佳琪,怒气冲冲地道: “你们都来自名门望族,还算是亲戚。 “可你们竟然为了两幅假画大打出手。身为女人,还不知羞耻,互相撕衣服。 “结果,自己的脸破相不算,还把人家主持人也给搭了进去,把她的脸也弄得破相了。 “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 凡翔丽和贺佳琪都是一惊。 其他人也都诧异地看着这位警花美女。 他们也听说过这位警花美女做事干练,不苟言笑,有点“辣”。年轻的男警察们都不敢招惹她。 可没想到,任颖颖竟然会在这种场合挺身而出,慷慨陈词。 连任晓文都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当着这么多豪门大族的面,竟然会变得如此霸气。 别说是他们,就是任颖颖自己,都没想明白,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 当凡翔丽对着凡天大吼大叫的时候,任颖颖竟然感同身受,感觉就像是在骂她似的。 为了凡天,她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于是,她就站了出来,把凡翔丽和贺佳琪都狠狠地数落了一通。 还没等凡翔丽和贺佳琪反应过来,任颖颖就继续道: “为了两幅假画,你们大打出手,撕衣大战,真是辱没了你们世家的名声! “你们不是想知道,你们买的画当中,哪幅画是真的,哪幅画是假的吗? “我来告诉你们吧——你们俩的画都是假的!只有他的画才是真的。”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412姑嫂同病相怜 任颖颖修长的手指轻轻指了指凡天。 这时,她才发现,凡天也正在看着她。 她的俏脸不禁一红,声音也突然降低了八度。 她继续道: “老实跟你们说吧,骗你们买下假画的团伙已经抓住了。 “只不过,为了扩大战果,有些事情还不好公开。 “今天我也不怕犯纪律了,因为你们太不像话了。 “而且,我还要问你们呢。 “你们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你们从诈骗集团买下《庐山秋月图》时,到底花了多少钱?” 众人一脸惊讶。 凡翔丽和贺佳琪也蒙了。 特别是凡翔丽。她原本以为,自己为了那幅画,把脸都烫坏了,这回总该占足理由了。 可没想到,突然冒出个美女警花任颖颖来,给凡翔丽来了个当场打脸。 而且,这脸还打得山响。 这时候,凡翔丽的两个儿子——严然阳、严然志也彻底哑火了。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任颖颖最后那个关于画的价格的问题,才是最致命的。正好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任颖颖这回显然已经完全站在了凡天这边。 当她的目光再次与凡天那冷冷的目光相遇时,她没有再回避,而是撒娇似的瞪了凡天一眼。 然后,任颖颖拿出了警察特有的严肃,朝着凡翔丽和贺佳琪道: “据我们调查,你们俩向诈骗团伙买画的时候,都只付了50万而已。 “可你们在报案时,都说自己被骗了200万元。 “我警告你们:受害人必须对自己遭受伤害的细节如实描述。 “你们在案件金额上弄虚作假,已经涉嫌妨害司法公正。 “视情节轻重,我们会向法院提出处理意见。 “如果涉嫌违法的,同样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任颖颖的话,把凡翔丽和贺佳琪说得都不敢抬头了。 这回,她们算是彻底哑火了。 她们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她们这才意识到,凡天才是今天的风暴中心。欺负方家可以,就是不能打凡天的主意。 谁要是去惹凡天,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击得体无完肤的。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瓜。任颖颖的话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盯住了凡翔丽和贺佳琪。 这两个儿媳妇不仅用相同的手段,向警方报虚账。 而且还骗取各自家族的钱财,中饱私囊。 还一起冤枉凡天,说凡天跟方家串通,弄了一副假画,以假乱真。 众人的目光里,除了对凡天的同情外,更多的是对凡翔丽和贺佳琪的鄙视。 凡翔丽和贺佳琪面面相觑。 刚才她俩还恨不能把对方扒光呢,现在突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们都已经想到了一个最最棘手的问题——怎么回去跟自己家的家主交待。 凡翔丽突然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她想,既然《庐山秋月图》的事自己没了理,那就只好盯着自己被毁容这件事了。 兴许,自己把毁容这件事情闹大之后,比《庐山秋月图》事件更能打压方家。 那她就可以成为严家跻身世家行列的头号功臣了。 想到这儿,凡翔丽又改变“进攻方向”。她扯住了方敏祥的衣襟,准备来个“撒泼打滚”。 还好,这时候,120急救中心的两辆救护车到了。 凡翔丽竟然厚颜无耻地要求躺在担架上。 躺上了担架,她还不肯放过方敏祥,还硬拽着方敏祥西服的下摆不放。 而方欣洁拉着左美婷的手走在了后面。 一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原本就紧张的左美婷立刻又哭了起来。 像她这种年纪的女孩,平时只会得点小感冒,从来没为了自己的病去过医院。 所以,一旦把她自己的脸跟“医生”、“手术”这些字眼联系起来,她怎么能不被吓哭? 护士当中正好有那个漂亮的小护士李萍在。 当她看到凡天竟然坐在主席台旁边的桌子前时,不禁愣了一下。 她微笑着向凡天点点头,以示打招呼之意。 可凡天却冷冷地看着桌上的不锈钢杯子,连头都没有抬。 正当方欣洁拉着左美婷经过凡天身边的时候,凡天突然道: “等等。” 说着,他慢慢抬起头,朝左美婷一指道: “推介会还没开始,她这个主持人怎么可以走?” 方欣洁和左美婷顿时听得目瞪口呆。 方欣洁也摸清凡天这位公子哥的脾气了,知道不能跟他硬顶。 于是,她尽量耐着性子,凑近凡天耳边道: “别开玩笑了。人家美女的脸都烫坏了,今天的拍卖会肯定搞不成了。 “你在这儿等我,我送她上了救护车就回来找你。今天的事,真对不起……” 说着,她忍不住轻轻地在凡天的胳膊上抚弄了一下,以表达自己的歉意。 在不经意间,她的这个小动作也向严然冰、陈羽娇展示了自己与凡天不一般的关系。 凡天却冷冷地摇摇头道: “不行,拍卖会不能暂停,我需要钱来还秦芷的债务。” “你……”方欣洁一脸愕然。 左美婷也听到了凡天的话。她再也忍不住了,朝凡天娇斥道: “你……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我的脸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要钱。 “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的脸,有多重要吗?” 此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凡天这边的动静。 连被抬到拍卖厅门口的凡翔丽都让担架停了下来。 严然阳和严然志似乎又抓住了凡天的把柄,转身朝众人道: “大家听到没有?这位‘天痿大少’,平时装得那么酷,硬说我们都是蝼蚁。 “还让人把《庐山秋月图》给捐了。 “搞得自己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 “可现在,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老妈和左大美女都伤成这样了,他竟然还说拍卖会不能暂停,理由竟然是他需要钱。” 陈羽沼接口道: “今天我也算见识了,什么叫‘爱钱如命’。” 严然志道: “没错。而且我看他不止‘爱钱如命’那么简单。 “他那个‘定颜粉’根本就是骗人的。而且是跟方家串通好的。” 413肉麻 严然阳也跟着道: “‘天痿大少’这么急着把‘定颜粉’拍卖掉,是怕夜长梦多吧。 “他想要乘大家没弄明白之前,来个速战速决。 “大伙可不能上当啊!” 严家兄弟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好几个人的赞同。 连任颖颖、任晓文、陈羽娇她们都直摇头。 打心底里,她们一直是支持凡天的。可刚才凡天说的话,太没心没肺了。 这显然触碰到了她们的道德底线。所以她们也不支持凡天了。 而严然冰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今天来参加拍卖会之前,她几乎已经相信了严嵩钧那套说辞。所以,她是带着兴师问罪的心情来的。 可当任颖颖以警察的身份,证明凡翔丽和贺佳琪的画都是假的时候,她又开始动摇了。 她像是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这根救命稻草,让她能够延续对于凡天的好印象。 可是现在,凡天竟然以“我需要钱”为理由,硬要让拍卖会开下去。这就给了严然冰致命的一击。 严然冰对凡天彻底失望了。她开始相信,凡天之前做的事,都只是为了配合方家演戏。 甚至装天痿,也只是想要退掉与自己的婚约,好去跟方家结亲。 想到这儿,严然冰的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 众人当中,方欣洁比其他人更了解凡天。她一把拉起凡天的手,不敢相信地道: “不可能……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是不是?” 凡天冷冷地推开方欣洁的小手道: “‘开玩笑’?我从来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开玩笑了?” 方欣洁诧异道: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凡天面无表情地道: “我的意思很明确啊——替我主持拍卖的人不能走,拍卖会继续。” 方欣洁终于生气了,她一指左美婷的脸,朝凡天娇斥道: “她的脸可能会影响她的一生……你难道想告诉我,她的脸没有你的拍卖会重要吗?” 凡天这才抬头扫了左美婷一眼,冷冷地朝方欣洁道: “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现在突然转不过弯来了。 “还记得吗,你跟我说,在拍卖会之前有个推介会的。你要做我的‘小白鼠’。 “我说,你太年轻太漂亮了,不适合做我的‘小白鼠’。” 方欣洁一听,顿时又羞又惊又喜。 她没想到,凡天竟然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出来了。 果然,此话一出,任家姐妹、陈羽娇、严然冰甚至包括小护士李萍都一脸惊愕。 她们各怀心事,觉得心中隐隐发酸。 凡天可不管众人的反应。他继续道: “当时我想,只要在现场随便找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做一个当场试验就行了。 “不过现在,不用再找人了。这个主持人就是现成的试验品。” 方欣洁顿时一愣,她诧异道: “你是说,你想在左美婷的脸上做试验?你想要把她……” 凡天点点头,冷冷地看着左美婷道: “既然拍卖会是为我开的,而你又是主持人,那就是跟我有缘。 “我不仅要让你的脸完好如初。还要送给你三个月的花容月貌,还要让你周身的肌肤年轻三个月。” “什么?”众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左美婷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朝凡天投去一个完全不信任的目光。 严然阳、严然志、凡凯兴、陈羽沼几个,立刻开始反击凡天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道: “哟,没想到,‘天痿大少’竟然这么执著啊——还想着拍卖会,想着他的‘定颜粉’呢。” “这个骗子也真是不容易啊。明明是一个赤裸裸的骗局,可骗子自己竟然入戏了。” “讲起话来信口开河。 “什么‘脸蛋完好如初’,什么‘三个月的花容月貌’,什么‘全身肌肤年轻三个月’……” “我看他在大学里学的是‘广告学’吧。 “要不然,这广告词怎么一套一套的啊。就差‘今年二十,明年十八’了!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那位皮肤科的女主治医师也是一脸不信。 她轻轻摇摇头,然后用眼神示意凡翔丽和左美婷,让她们别听凡天忽悠,快点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此时,凡翔丽和左美婷脸上的伤痕更明显了。 凡是皮肤脱落的地方,都由白色变成了红色。所以她们的脸都丑得没法看了。 特别是凡翔丽,她的脸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但是,凡天的话,却让任家姐妹、严然冰、陈羽娇和方欣洁几个的精神,都为之一振了。 她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劝起左美婷来。 连小护士李萍也凑了上去,轻声朝左美婷道: “左美婷,你可是我的偶像啊。我最喜欢看你主持的‘帅哥美女向前冲’了。” 左美婷有些难为情,她没想到,会用这张丑脸去面对自己的粉丝。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李萍凑近左美婷耳边轻声道: “左大美女,你应该让凡天试试。 “你不知道,他可厉害了。 “我亲眼看见他救了方老爷子的命。 “而且,他还救过方家一个司机的命。 “那是一起车祸。要不是有他在的话,司机早就在进医院前就死了。” 其她美女的规劝如果还没能让左美婷下定决心的话,李萍的话显然产生了作用。 左美婷终于坐在了凡天的对面,捂着自己的脸,羞怯地问道: “真的可以让我恢复吗?你要用什么方法?” 众人一听,都围了过来。 连凡翔丽也不走了。她直接从担架上跳了下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凡家的弃少,到底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忽悠的。 凡天指了指他面前的不锈钢杯子,朝左美婷道:“当然是用它了,这里面就是‘定颜粉’。” 除了方敏祥和方欣洁之外,其余人一脸愕然。 他们没想到,可以让人“青春永驻”的定颜粉,竟然装在这么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杯子里。 414替美女“按摩” 严家兄弟、陈羽沼、凡凯兴他们顿时又像抓住了什么有力的证据似的,开始调侃起来: “啊呀,原来这就是家喻户晓的‘返老还童粉’啊!” “我怎么感觉是尊敬的‘天痿大少’拿错了杯子呢。” “没错,我估计是今天出门匆忙,把喝茶的茶杯带出来了吧。” “‘天痿大少’,你这是来比惨的吗?你堂堂‘庭中仙云’的董事长,不至于用这种杯子喝茶吧。” “我家喂狗的盆子都是乾隆用过的饭碗。 “要不,明天我把那只狗食盆送给你,让你喝水用?” “左大美女,这只杯子里装的东西你也敢用? “说不定,还有人家隔夜喝的茶叶沫子呢,哈哈哈哈——” 严然阳、严然志、凡凯兴和陈羽沼几个一阵大笑。 左美婷也听说,这“定颜粉”非常贵重,为了它的拍卖,光布置会场的费用就花掉了25万。 所以,有那么一刻,她已经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一见到这只不锈钢杯子,她顿时泄了气。 她无法想像,被吹得神乎其神的“返老还童粉”,竟然会装在这么一只不起眼的杯子里。 对于这点,方欣洁和陈羽娇却另有体会。她俩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五宝香囊”和“天勤竹”的事。 于是,她们忍不住分别把手按在了左美婷的两只肩膀上,想借此来给左美婷以信心。 凡天没去理睬众人的反应。他轻轻拧开了杯盖。 左美婷想要看看杯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却被凡天阻止了。 凡天冷冷地道: “你这点伤,还用不着定颜粉。只要用到一点点灵气就可以了。” “‘灵气’?什么‘灵气’?”左美婷诧异道。 凡天道: “刚才,我已经通过旋转,将定颜粉里面的灵气释放了一些出来。这些灵气现在已经凝聚在杯盖里了。” 说着,他将杯盖翻了过来,托在了手心里。 众人突然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杯盖里面正盘旋着一股白色的雾气。 这股雾气不住地在杯盖里旋转着,可就是不肯离开杯盖的范围。 凡天冷冷地朝左美婷道: “把脸凑过来。” 左美婷虽然听话地把脸凑向了凡天,可她还是有些害怕,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脸,不敢将手拿开。 凡天朝站在左美婷两侧的方欣洁和陈羽娇看了一眼,意思是让她们帮忙。 方欣洁和陈羽娇两位美女顿时都想起那天在方家后堂的情景来。 那天,她们遵照着凡天的话,用天勤竹作为导引,把方老爷子给救活了。 一想起那天的情景,两位美女都有点小小的兴奋。 于是,她们很果断地一人伸出一只玉手,将左美婷捂脸的手轻轻拉开了。 左美婷那受伤的脸立刻完整地暴露在众人的眼里。 那张原本精致而毫无瑕疵的脸蛋上,出现了五六处水泡。 严重的地方,水泡已经被直接烫破,里面渗出一些白色的脓液。 人群中不停地有人发出惋惜的声音。 众人觉得,这张脸算是彻底没治了。他们不相信,凡天能把伤得这么严重的脸复原。 凡天将脸凑向了左美婷。他的脸跟左美婷的脸之间的距离,已经只有不到十公分了。 左美婷已经能够感受到从凡天鼻孔里呼出的男人的气息了。 她顿时害羞地将脸别了开去。 见左美婷不配合,凡天不禁皱了皱眉头。 为了固定住左美婷的脸,凡天突然伸出右手,将食、中和无名三指前伸,托在了左美婷的下巴上。 而他的眼睛仍然紧紧盯着左美婷。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暧昧。 就好像凡天跟左美婷是一对情侣,凡天正在欣赏着爱侣的脸似的。 左美婷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她也不敢再动了,只好紧紧闭上了眼睛。 “很好,就这样,不要动。”凡天冷冷地道。 说着,他另一只手将杯盖轻轻托起,移到了左美婷的面前。 杯盖中的雾气仍然在不停地旋转着。 凡天突然朝着杯盖轻轻吹了口气。 杯盖中的白色雾气这才缓缓飘起,向左美婷的脸上漫延而去。 那股雾气像是有灵魂似的,不紧不慢地旋转着,轻轻盖住了左美婷的整张脸。 这时候,奇迹发生了: 雾气所到之处,那些水泡竟然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晶莹剔透,吹弹得破的嫩白。 而且很快,那些原本没有水泡的地方,肌肤也变得晶莹剔透起来,恨不能看到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了。 很快,那股白色雾气完成了在左美婷脸上的旋转,慢慢向下移到了脖颈位置。 而此时,众人早已惊叹出声。 因为他们看见,左美婷脸上的水泡突然不见踪影了。 正如凡天所说,左美婷的脸已经完全恢复原状了。 可是,用“恢复原状”四个字哪里能形容得了左美婷现在的样貌? 她的脸部肌肤已经变得凝白如脂,粉嫩不可方物。 原本还有一些细微皱纹的地方,现在已经完全不见了。 没有任何黑色或者黄褐色的斑纹,根本看不出上面的汗毛孔。 整张脸,包括眉毛、眼睛、鼻子、耳朵等部位的皮肤都光洁如新,比初生的婴儿还要柔滑。 正如凡天承诺的,左美婷不仅恢复了原状,而且已经是“花容月貌”了。 围观众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严然阳、严然志、凡凯兴、陈羽沼这几位花花公子,平时见到任何女孩子都会花言巧语、巧舌如簧。 可当他们看到“花容月貌”的左美婷时,禁然都成了呆瓜,再也想不出一句夸赞的话来了。 而此时,那团灵气还没有消散。 它由左美婷的脖颈开始,慢慢向下漫延。 左美婷从一开始,就紧张得没睁开过眼睛。 但脸部的感受却让她突然放松了下来。 她刚才感到有一团凉丝丝的气体,一直在她的脸部打转。 现在,那团气体已经慢慢向下而去。 从脖颈到了她的胸口。 她顿时又羞又急,感觉像是有一双凉凉的大手正在抚摸着自己的高耸似的。 415彻底“堕落”的女主持 左美婷真的以为,是凡天在她胸前的高耸上肆意妄为呢。 她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张嘴喊停,可那种凉凉的温度,那种温柔的触感,实在是太舒服了。 她也曾做过很多次的水疗,也做过“spy”按摩。 可现在这种感觉,哪里是那些做按摩的女技师能带给她的? 终于,她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她的小嘴微微张开,美眸却仍然紧闭。 而且,她在自我陶醉的过程中,竟然发出了一声羞羞的低“哼”声—— “啊——” 旁观众人不禁一脸愕然。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团白色的雾气沿着左美婷那光洁如玉的脖颈,向下漫延—— 钻进了左美婷那高领的锦缎旗袍里,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美女主持,现在正经历着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快乐的感觉。 而且,这种快乐的感觉,也许是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领略到的。 左美婷能感觉得出,凡天那只凉凉的大手完成了对左边高耸的侵袭之后—— 又向着右边的高耸盘旋而去。 左美婷的内心想要抗拒,可她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好任由凡天在她身上慢慢游走。 她又急又羞,却又不知所措。 当雾气完成胸口的按摩后,又顺着她的肋下,绕到了她的后背。 进而又绕回到前面,到达了她平坦的小腹,然后又继续向下…… 其实,白色雾气运动的方向是有规律的。它是螺旋式向下,绕着左美婷的身体作着绕圈运动。 而因为左美婷总觉得是凡天的手在作怪—— 所以她下意识地以为,这只“凉凉的大手”是在故意撩逗她的娇躯,以触发她关于那方面的幻想。 左美婷也知道,现在身边站着上百人。 而且,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发出的羞耻的低“哼”声。 可她实在是控制不了啊! 终于,那股白色的雾气,沿着她那两条修长光洁的美腿,旋转而下,到达了她的膝盖……小腿……脚踝。 她感觉一阵羞耻。因为她意识到,那只“大手”已经触碰到了她全身所有的部位。 甚至可以说是触碰到了她全身每一个毛孔。 那种细腻、温柔、体贴而又无孔不入的触摸,甚至让她产生了某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在“凉凉的大手”的抚摸下,左美婷可以说已经“彻底堕落”了…… 而在旁观众人的眼里,左美婷那享受的表情,和“低吟浅哼”的调调,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方欣洁、严然冰、陈羽娇、李萍、任家姐妹,这几位美女都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了。 众人都以为,左美婷正承受着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呢。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 整整一分钟后,那股白色雾气已经绕完了左美婷的周身。 在旋转绕行的过程中,白色雾气逐渐被消耗。 最终,它到达了左美婷脚底的“涌泉”穴。 这股灵气,就此完成了它的使命,完全消失不见了。 可左美婷似乎还没苏醒。 又过了整整一分钟,她才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第一个看到的,还是凡天那张帅气而又冷酷的脸。 左美婷顿时一脸羞涩。她竟然银牙轻咬,抬起玉手,就往凡天的脸颊上打去。 此时,凡天的脸颊离左美婷仍然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众人吃了一惊。 凡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的反应足够的快。他往自己的椅背上一靠,看上去只是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而已。 而左美婷的手却因此而落了空。 其实,左美婷这时候不仅恨凡天,也在恨自己。 她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去阻止凡天,阻止他的那只“凉凉的大手”在自己身上的肆意游走。 所以,当她没能打到凡天之后,她竟然双手捂脸,痛苦地哭泣起来。 其她几个女孩子都是一脸诧异。 方欣洁立刻朝凡天娇嗔道: “喂,冰霜脸,你刚才……到底对左姐姐做了些什么啊?她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啊?” 凡天疑惑而又无辜地摇摇头。 陈羽娇真聪明,她拿起了方欣洁的小镜子,放到左美婷跟前,轻声安慰道: “别哭,别哭,再哭就不漂亮了。你先看看你自己的脸吧。” 左美婷一听到照镜子,顿时哭得更伤心了。她感觉自己今天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不仅脸破相了,身子还被凡天摸光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不过,她似乎又感觉不太对劲。因为这时候她已经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丝毫松动。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刚才受到了侵犯。 于是,她渐渐止住了哭泣,睁开了漂亮的大眼睛。 而此时,陈羽娇手中的镜子正好对着左美婷的俏脸。 当左美婷看到镜中的自己时,立刻惊呆了。 五官轮廓精致可爱,自不必说。 关键是刚才到处是水泡的肌肤,竟然完全没有了一点瑕疵。 而且,皮肤光洁如新,没有留下丝毫伤痕,还比以前的皮肤嫩白多了。 左美婷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她瞪大美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接着,她突然放下镜子,朝着方欣洁道: “欣洁妹妹,快——快掐我一下,看看疼不疼。要是不疼的话,就说明我是在做梦!” 方欣洁立刻亲昵地在左美婷的脸颊上轻捏了一下,调侃道: “就别装了,你不是在做梦。从此,你就是海平市的第一美女了。” 说着,方欣洁还酸酸地瞟了凡天一眼。意思显然是怪凡天,为什么不把她也变得这么漂亮。 严然冰、陈羽娇、任颖颖、任晓文,甚至包括小护士李萍也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说左美婷现在成了“海平市的第一美女”,显然是有些夸张了。 如果光论漂亮,在场美女当中,陈羽娇还是略胜左美婷一筹的。 但就脸蛋肌肤的光洁粉嫩程度,在场所有美女,跟左美婷都没的比。 左美婷这时才相信,镜子里真的是自己,自己不是在做梦。 416美女臀部的胎记 左美婷忍不住看了凡天一眼,眼神中虽然仍有愤恨,更多的却是疑惑。 她又想到了那只游走在自己身上的“凉凉的大手”。 她想,既然凡天这只“凉凉的大手”可以把自己脸上的伤痕全部抚平,并且让肌肤如此完美。 那这只“大手”在自己周身上下抚摸之后,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身上的肌肤也…… 想到这儿,左美婷忍不住伸出手臂,细细看去。 众人也顺着左美婷的视线看向了她的手臂。 所有人再次惊呆了。 刚才,他们都只注意到了左美婷的“花容月貌”,没人注意到左美婷身体的变化。 现在,他们才发觉,左美婷的手臂也突然变得光洁如玉了。 上臂和下臂,雪白柔滑,粉嫩得就如同两段莲藕。 左美婷自己看得更仔细。她看完手臂,又将手臂曲起,盯着自己的胳膊肘看起来。 因为她知道,一般来说,伏案工作的人,肘部由于经常在桌面上摩擦,所以会有明显的褶皱。 可左美婷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肘上竟然没有丝毫皱纹,光滑得就像是一个刚刚初生的婴儿似的。 众人也都发现了,一个个张口结舌,像是看到不可思议的魔术似的。 左美婷又想到了那只“大手”在自己胸口以及下身的抚摸。 她顿时一脸羞红。 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像她这样青春年少的美女呢? 她的好奇心和虚荣心被同时激发了出来。 她竟然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一把拉起方欣洁的手,直接向洗手间奔去。 方欣洁只好诧异地跟在了后面。 进到女洗手间里面,左美婷拉开了一个格子间的门。她又是害羞又是兴奋地要将方欣洁往里面推。 见到左美婷这猴急的样子,方欣洁忍不住往歪里想了。她一边抗拒,一边紧张道: “你……你想干什么?” 左美婷没说话,而是乘方欣洁立足未稳,一把将方欣洁推了进去。 然后她自己也挤了进去。 一进到里面,左美婷就把格子间的门从里面给反锁上了。 两位美女被挤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还好,进去之后,左美婷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突然害羞地道: “欣洁妹妹,刚才……刚才你有没有看到……我被凡天非礼了?” “什么?非礼?”方欣洁瞪大了美眸,诧异地看着左美婷道,“他什么时候非礼你了?” 左美婷疑惑地道: “难道你没看到——他用手摸我吗?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他摸了一遍。” “什么?他敢……”方欣洁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她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 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去掉了抽水马桶的位置,本来就剩下不多了。 两位美女又前凸后翘的,就显得更拥挤了。 再加上方欣洁的愤怒,让她的胸部起伏不定,搞得两人胸前的高耸都顶在一起了。 几秒钟后,方欣洁总算冷静了下来,她摇摇头道: “不对啊,我确实什么也没看到啊。他明明一直坐在你对面,连手指头都没碰你一下呀!” 左美婷诧异道: “是嘛。我怎么感觉,他不仅摸了我的脸,还……还把我全身……每一个地方都摸过了呢?” 方欣洁更加疑惑了,她不解道: “他什么时候摸的啊?他摸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叫出来啊?” “我……”左美婷顿时一脸羞红。 方欣洁的这个问题,左美婷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太享受被摸的感觉,所以就没有叫出声来吧。 为了逃避这个问题,左美婷干脆不说话了。 她竟然“直奔主题”,轻轻撩起了旗袍的下摆。 而且越撩越起,直到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蕾丝内裤。 方欣洁吓了一跳,差点要喊“救命”了。 她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海平第一美女主持人—— 不仅强行把自己关在洗手间的格子间里,还当着自己的面做出这么“下流”的动作来。 左美婷连忙伸手捂住方欣洁的小嘴,悄声阻止道: “别叫,千万别叫……欣洁妹妹,咱俩是好朋友,好闺蜜,对不对?” 方欣洁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她的嘴被捂着,只好含含糊糊道: “不行——不行——,……就算关系再好,咱们也不能……不能……做那种事啊!” 左美婷却一脸诚恳地问道: “咱们一起做过水疗,一起做过‘spy’。我的身子你都看到过,是不是?” 方欣洁更紧张了,她忍不住双手抱在自己胸前,惊恐地张大美眸道: “就算是看过……那也不能……你,你想干什么?……我……又不是‘百合’……” “你别紧张。”左美婷也看出方欣洁是误会了,她连忙松开了捂住方欣洁小嘴的手,轻声道, “我只是想……想让你看看,我……我屁……股上面那个胎记……还在不在了。” 方欣洁这才恍然大悟,顿时一脸害羞起来。 毕竟,这儿不是什么浴室,也不是卧室,而是公共场所的洗手间。 在这种地方,一个女孩,看着另一个女孩脱裤子,简直太“非主流”了。 方欣洁又不是同性恋,所以她实在有些难以面对这样的场景。 可是,左美婷却一副非常期待的样子。 左美婷臀部的这个胎记,不大不小。 而且,位置不偏不倚,正好从臀部一直延伸到她的大腿根。害得她夏天都不敢去游泳。 因为不管穿什么泳裤,那块胎记都会露出在泳裤外面。 左美婷是处女座的,特别注重完美。 屁股上的这块胎记,让她从青春期开始,就一直纠结到现在。 左美婷现在的心情既满怀期待,又非常害羞。 方欣洁还是很好说话的。她终于红着脸,悄声轻嗔道: “你……你也不挑个好一点的地方……真是难为情死了……不如你去我家吧。” 左美婷可怜巴巴地道: “我……我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刚才,你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凡天的……手摸了一遍。” 417又一个“以身相许” 左美婷朝方欣洁乞求道: “我总觉得,我的身上会不会跟脸上一样,起了什么变化。 “好妹妹,拜托了,你就帮我看看吧,行不行啊?” 方欣洁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道: “嗯……好吧,你……脱吧。” 左美婷心头一喜。 她虽然还是很害羞,可最终,她还是掀起了旗袍的后摆,将自己的白色蕾丝内裤褪到了膝盖上。 然后,她趴在抽水马桶盖上,翘起了美臀。 她闭起眼睛,满面通红地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那块胎记……还在吗?” 可等了好几秒钟,方欣洁都没说话。 左美婷诧异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了方欣洁。 却见方欣洁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臀部,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左美婷顿时羞红着脸道: “你……你在看什么呀?……羞死人了……” 方欣洁这才如梦初醒,害羞地道: “你……你这皮肤也太完美了,都把我吓着了。 “哪里还有什么胎记啊,简直白得都快透明了,比婴儿的小屁屁还要……” 方欣洁原本想说“比婴儿的小屁屁还要可爱”的,可话到嘴边,她觉得实在太肉麻,就没再说下去。 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如果就皮肤而言,现在的左美婷,是整个人世间最完美的女人了。 左美婷顿时一阵欣喜。 她赶紧站起身,将内裤穿好,把白色的锦缎旗袍拉好。 然后,她又是害羞,又是欣喜地看着方欣洁,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方欣洁虽然心中也在替左美婷高兴。可作为女孩子,她当然也免不了有一些小小的嫉妒。 她撅起小嘴,愤愤地道: “哼,我一定要把‘定颜粉’给买下来!” …… 方欣洁和左美婷离开洗手间,回到了拍卖大厅。 众人正在等着她们呢。 特别是凡翔丽。现在,她对“定颜粉”的疗效最感兴趣,谁也没有她着急。 见到两位美女回来,凡翔丽赶紧凑上前去,腆着脸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刚才干什么去了呀?” 左美婷顿时一脸羞红,把头低得埋进了胸前的那对高耸里。 方欣洁当然也不好说什么了。 她总不能告诉大家,刚才左美婷在格子间里脱了内裤,趴在抽水马桶上,让她检查胎记吧。 其实,就算方欣洁不说,众人也都能猜个大概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胎记的事,但他们至少能猜出,方欣洁是看左美婷的身子去了。 目的就是看“定颜粉”在左美婷身上产生了什么疗效。 加上左美婷那羞涩而兴奋的笑容,众人就更明白了——“定颜粉”的疗效肯定比预想之中的还要好。 果然,左美婷忍住了害羞,走到凡天跟前,轻声道: “谢谢你,凡……天。” 照着左美婷的习惯,她对海平的公子哥一律称为“某大少”或者“某二少”的。 但犹豫了一下,左美婷还是改口叫了“凡天”。 因为她不想把凡天跟那些纨绔公子哥放在同一个类别里。 女人都是相当敏感的。一听到左美婷对凡天直呼其名,方欣洁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调侃道: “左姐姐,人家对你这么大的恩德,你一句谢谢就够了吗?” 左美婷没听明白方欣洁的意思,尴尬道: “那我……我该怎么做啊?” 方欣洁语带醋意道: “你现在都这么漂亮了,全身没有任何瑕疵,完美得就跟仙女似的。 “这么大的恩德,你已经无以为报了,当然只好‘以身相许’啰!” “以身相许”四字一出,任晓文顿时全身一紧。她像是做贼心虚似的,看了看凡天,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 而妹妹任颖颖也正在看姐姐任晓文。 四目相对,任晓文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听到闺蜜方欣洁的调侃,左美婷又羞又急。她轻轻地拍了一下方欣洁的胳膊,娇嗔道: “你……胡说些什么呀?” 严然冰、陈羽娇、李萍几个都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凡天却根本不以为意,他只是冷冷地道: “你全身的肌肤已经回复到了最佳的状态。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承诺。 “而且,这种状态会保持三个月。也就是说,在这三个月里,你不必对你的皮肤做任何保养。 “不管你的皮肤受到什么伤害,它都会恢复的。 “不过,过了三个月,你就跟普通人一样了,你的皮肤好不好,就要靠你自己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所有女人们,都向左美婷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凡翔丽立刻厚颜无耻地朝凡天道: “凡……天,你能把我也当成你的‘试验品’吗?我也想试试……” 凡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道: “我给主持人治疗,是为了让她给我主持拍卖会。她也正好帮我完成了‘推介’的环节。 “可让我帮你治疗,凭什么?” 凡翔丽还以为,凡天是因为刚才自己对他的不敬,而生她的气呢。 她连忙道歉道: “大侄子,刚才,表姑姑对你态度不好,我这就向你赔罪。 “你就看在咱们还是亲戚的份上,帮我把脸也治一治吧。” 凡天冷冷地道: “‘亲戚’?我有什么亲戚?就是凡永福,凡翔秋,我都没放在眼里,你又算是什么亲戚?” 凡天说的真不是什么气话。 他根本不屑于生凡翔丽的气。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真正生气的蝼蚁,他还没碰到呢。 可凡翔丽却以为凡天说的是气话。 为了自己的容貌,她完全抛开了长辈的面子,居然对凡天以“您”相称,恬不知耻道: “大侄子,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的那幅《庐山秋月图》是假的,您那幅才是真的。” 凡天仍然无动于衷,淡然道: “我早说过了,你们的画是不是真的,我根本不关心。而我的画是不是真的,我也不关心。” 凡翔丽一脸尴尬,朝着凡天作了一番自我检讨。 见凡天仍然没有反应,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418猪脑子 一转身,凡翔丽朝自己的两个儿子道: “两个小畜生!刚才,你们讲了那么多得罪凡神医的话,还不快过来,给凡神医赔礼道歉!” 严然阳和严然志一愣。他们虽然也看到了“定颜粉”的功效,也发觉自己被“打脸”了。 可是,真要让他们向这位“天痿大少”赔礼道歉,他们还真拉不下脸来。 凡翔丽见他们不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她也知道,脸上的烫伤疤痕是去不掉的。要是做整容的话,会留下很多后遗症。 况且,她对左美婷这完美漂亮的脸又是那么羡慕。 她幻想着,凡天也对她这张破相的脸上轻轻吹一口气,自己就能回复到二十几岁的样貌了。 原本已经步入中年危机的凡翔丽,开始做起了自己的“春梦”。 而事实又证明了“定颜粉”的神奇功效。这对凡翔丽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所以,凡翔丽一着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起自己的儿子来。 她一巴掌拍在了严然阳的后脑勺上,骂道: “好个乖儿子啊。老妈的脸都成这样了,你还不放在心上。” 说着,她又一巴掌拍在了严然志的后脑勺上,气急败坏道: “还有你。平时以为你是个有脑子的,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就成了‘猪脑子’了? “你们这两个不孝的畜生,还不快给凡神医鞠躬道歉? “你们快求他,求他高抬贵手,帮你们老妈把脸上的伤治好。 “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今天不能求得你们表弟的原谅,让他替我治伤—— “那我就当没养你们这两只畜生了?” 听了凡翔丽的话,众人不禁一阵大笑。 为了自己的这张脸,凡翔丽真是丑态百出,算是把严家的脸给丢光了。 严然阳和严然志只好走到凡天跟前,很不情愿地向凡天鞠了个躬。 严然阳道: “凡……神医,我们兄弟俩刚才都是无心的。求您原谅我们吧。” 严然志尴尬地跟着道: “是啊,大表弟,您就帮我妈治一治吧。她毕竟是您的表姑妈啊。 “反正,对您凡神医来说,不就是吹口气的事嘛。” 凡天还没回答,方欣洁已经抢在了前面,她撅着小嘴,不高兴地道: “哼,现在知道他是‘神医’了?你们刚才不是一口一个‘天痿大少’吗?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他根本不是什么‘天痿’!” 这话,方欣洁在方华松生日那天,确实说过。 不过那时候,方欣洁说凡天不是“天痿”,还只是强词夺理。 而现在,她这么说,就有底气了。 严然冰就站在方欣洁身后,她一听方欣洁的话,顿时想起了那天跟方欣洁一起看凡天下身的事来。 她不免做贼心虚,俏脸一阵羞红。 她赶忙伸手轻轻戳了戳方欣洁的后背。 方欣洁一回头,看到严然冰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上立刻一片潮红。 幸亏谁都不会想到严然冰和方欣洁之间的秘密,也就没人注意她们的小动作。 严然阳立刻朝凡天道: “是是是!方二小姐说得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造谣。您这样的神医,怎么可能是‘天痿’呢?” 严然志的话更肉麻,他厚着脸皮道: “您一柱擎天!您威武不屈!您金枪不倒! “女人被你一弄就欲仙欲死,所以一见到您就害怕。 “您是战神在世,所向披靡!” 此话一出,在场的男人和那些中年女人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而年轻的女孩子们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 凡天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他冷冷地朝严家兄弟道: “什么‘战神在世’?我发觉你们这些蝼蚁,总喜欢拿‘神’说事。 “动不动就给人安上一个‘神’的称号。 “且不说,我从来没听过有什么‘战神’。就算是有‘战神’,那又算得了什么? “武力永远只是辅助手段,靠武力能解决什么问题? “只有顺天应时,方能无往而不利。” 凡天的话再次刷新了众人的三观。 宾客们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凡天怎么会发表这么一番“肺腑之言”。 其实也不难理解,凡天经历了这么多的历练,才体会出了“顺天应时”的最高生存哲学。 而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由于缺少凡天的那种经历,是无法体会凡天说的话的。 凡天看向众人道: “我是不是‘天痿’的事,你们好像一直在替我费心。 “我自己都没你们这么关心这个问题。我只关心,拍卖会是不是该开始了。” 凡翔丽一听,顿时急了。他不怕凡天骂她或者骂她儿子,她就怕凡天根本无视他们的存在。 慌乱间,她看到了贺佳琪。 她就跳到了贺佳琪面前,朝着贺佳琪骂道: “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的脸被弄成这样,你也是有责任的。 “要不是你跟我争,说你的画是真的,我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还不快过去,给我大侄子道歉!” 说完,她又转身朝旁边的凡凯兴道: “还有你!你别以为,我大侄子不在,你就成了凡家的接班人了。 “老实告诉你,凡天永远是我们凡家的第一继承人。 “你要想在凡家混下去,就给我好好地夹着尾巴做人。要是敢对我大侄子凡天不敬,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家主凡永福把你们赶走!” 凡翔丽说的这些话,可以说既“无理”又“无礼”。 配合她那张已经破相的丑脸,更是让人恶心到家了。 可贺佳琪和凡凯兴母子俩也知道,凡翔丽在家主凡永福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他们显然不敢得罪这位凡家姑奶奶。 而且,贺佳琪对于凡翔丽破相的事还是很紧张的。 她真怕凡永福追究起来,自己这个“小三”要“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贺佳琪带着凡凯兴,居然真的来到了凡天跟前。 贺佳琪谄媚地笑道: “凡天,其实,我们一直等着您回去呢。家主也一直想要见您呢。” 419痛经好了没 “是啊,”凡凯兴言不由衷地接口道, “我们是一直以您为荣的。希望您能回去,重振凡家。” 凡凯兴是见识过凡天在黑道上的势力的。 上次在巧克力店被“小六”暴打之后,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呢。 要不是仗着今天的场合,他刚才是不敢跟着严然阳、严然志和陈羽沼他们对凡天不敬的。 凡天觉得这些人的表演实在太拙劣了,简直不忍直视。 他眉头微微一皱,厌恶道: “什么‘凡家’?什么‘家主’?什么‘重振’?你们真的是跟我在说话吗? “如果真要说起凡永福的话,我只有一句话要重复——他终有一天要跪在我的脚下,来求我原谅的。 “其余的话,我一句也不想多说了。” 说着,凡天又转过头看着严家兄弟道: “对于你们,我更是无话可说。 “你们可以说我装‘神医’,说我‘天痿’,我根本不在乎。” 说到这儿,凡天指了指方敏祥和方欣洁,朝严家兄弟道: “至于你们如何诬蔑方家的,你们也不用跟我解释。 “你们直接去跟方家的人说好了。我只想快点继续我的拍卖会。” 凡翔丽更急了,她赶紧对着方敏祥和方欣洁道: “真的对不起你们了,我们一开始说的话,都是道听途说的,作不得真。你们就当我们是在放屁好了。 “我也相信,你们方家不可能为了钱,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的。 “你们能跟凡神医合作,真是太英明了。 “我们家凡天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 “他哪里是什么‘神医’啊,简直就是‘神仙’嘛!” 方敏祥被凡翔丽这么一说,反倒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方欣洁却小嘴一撅道: “哼,没想到,你这个堂堂‘礼艺堂’的董事长,说话居然这么不靠谱。 “刚才的态度跟现在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说着,她突然一把拉住严然冰的小手道: “说白了,我根本看不起你们这些严家的人,除了严姐姐之外。” 她还撒娇似的用手指捅了捅凡天的胳膊,问道: “凡天,我说得对不对啊?” 这句话问得很突兀。其实包含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对严家的看法如何? 第二个问题:你对系花美女严然冰的看法如何。 凡天却摇摇头道: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评价的家族还没有出现。” 凡天这话的打击面似乎太大了,连方家也包括进去了。 众人不禁一脸愕然。 可这时,凡天却破天荒地朝严然冰看了一眼。 眼神虽然谈不上温柔,但几位熟悉凡天的美女都看得出来——这是凡天能拿出的最善意的表情了。 严然冰顿时有种被电到的感觉。她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凡天什么也没说,而是仔细地看了严然冰三秒钟。 然后,他突然问了一句举座皆惊的话: “你那个痛经的毛病好点没有?有没有按照我改的药方煎药?” 这话实在太出人意料了。所有人一开始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当他们转头诧异地看向严然冰的时候,却发现,严然冰的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众人这才确信,这位冷若冰霜的公子哥,刚才确实是在对严大美女说话。 而且,话里的内容竟然是那么温暖人心。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严然冰估计已经扑进凡天怀里,对着凡天一顿“小拳头”了。 她立刻想起了那天晚上,和凡天一起炒方便面,一起用牛奶烤面包的情景来。 还有凡天那贴心的“足底按摩”,还有那张凡天改过的药方…… 那一晚的记忆,足够严然冰刻骨铭心一辈子的了。 可是,凡天在退婚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幕,又让严然冰难以释怀。 当时,凡天的冷静和果决,把严然冰那颗柔软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严然冰拼命摇了摇头,以便甩开这些“疼痛”的记忆。 她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朝着凡天道: “我……我只想问你……如果今天被茶水烫到的是我,你会……帮我疗伤吗?” “会。”凡天根本没有思考。 其实,凡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 他外表那层坚硬如铁的“壳”,正被周围这些可爱的女孩子们慢慢地侵蚀。 他那颗冷酷的心,正在悄悄发生着改变。 严然冰感激地点点头。 她觉得,凡天这位“冰霜脸”,能给出这样的回答,她已经很幸福了。 她现在只能怪自己跟凡天没有缘份了。 严然冰跟凡天的对话,方欣洁、陈羽娇、任晓文和任颖颖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们心头不禁泛起一丝醋意。 她们的心中,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同一个问题——如果自己被烫伤了,凡天会不会给自己疗伤呢? 方欣洁狠狠地白了凡天一眼。她算看出来了,凡天跟严然冰虽然已经解除了婚约,却仍然藕断丝连。 任家姐妹和陈羽娇,甚至包括小护士李萍,也都看出来了。她们心头也都是酸酸的。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凡天跟严然冰明目张胆地“秀恩爱”,却又不好说什么。 毕竟,凡天跟严然冰曾经有过婚约。真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了。 脸上满布伤痕的凡翔丽尴尬了。 她没想到,凡天不仅不理睬自己,还跟严然冰调起情来。 可她却不敢发火。她只敢继续软磨硬泡,想让凡天替自己疗伤。 可凡天却冷冷地看着凡翔丽,紧闭着双唇,一副不想再跟凡翔丽说任何废话的样子。 凡翔丽顿时像只斗败的公鸡似的。 她没想到,凡天宁愿给素不相识的左美婷疗伤,也不肯替她治疗。 自己丢尽了脸哀求凡天,甚至把严然阳、严然志、贺佳琪、凡凯兴都搭上了,也没能说动凡天。 其他宾客们看着凡翔丽,不禁暗自好笑。 他们都知道,凡翔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千金,人生道路一帆风顺。 在海平商界,她也是那种颐指气使、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风云人物。 可今天,他们却发现,在她所谓的“侄子”凡天面前,她的骄横霸道完全没有了作用。 凡天这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冰霜脸”,终于把她给彻底整服帖了。 420不靠谱的“撩妹”方法 方敏祥毕竟是“老江湖”了,他知道不好过分得罪严家。 所以,见到场面陷入尴尬,他就上前解围了。 他轻声朝凡翔丽道: “凡董事长,既然凡神医不肯出手,那也没办法。您只好靠拍卖的方法得到‘定颜粉’了。 “我想,凭着您们严家的实力,一定能够一锤定音、马到成功的。 “而且,请您放心,如果是我家小女把‘定颜粉’拍下来的话,我会让她用‘定颜粉’将您的脸治好的。” 方欣洁一听,顿时不高兴道: “什么?让我用拍下来的‘定颜粉’替她疗伤?想得美!那我干脆不拍了。” “你这孩子……”方敏祥立刻一脸尴尬,却只好无奈地朝凡翔丽摇了摇头。 凡翔丽听了方欣洁的话,不禁狠狠地瞪了方欣洁一眼。 今天,方欣洁处处跟凡翔丽和严家作对。凡翔丽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要找这个臭丫头报仇的。 同时,她的心中也燃起了希望之火。 她下定决心,要给家主严嵩钧打电话。 凡翔丽准备赌一把,一定要把“定颜粉”拍下来。 因为这将关系到她的后半辈子。 她的后半辈子还能不能在海平商界抛头露脸,就要看能不能拍下“定颜粉”了。 至于她还要不要去医院,答案不言自明。只要得到了“定颜粉”,还去医院干什么? 虽然急救中心的人白跑了一趟,不过方敏祥还是很客气地将救护车的费用付了。 临走的时候,小护士李萍忍不住看了凡天一眼,仍然没有得到凡天的半点回应。 对于这位“冰霜脸”,李萍也算是领教了。她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凡天已经站了起来。 他背对着众人,双手背在身后,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了窗外的落日…… 左美婷终于又拿起了话筒,开始主持起拍卖会来。 原本,下一个环节,应该是“拍品推介”。 但当左美婷刚说到一半的时候,陈羽沼已经打断道: “左大美女,这个环节,还有必要吗? “你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完美的肌肤,难道还不够说明‘定颜粉’的功效吗?” 从陈羽沼的话里不难听出,陈家对“定颜粉”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迫不急待地想要拍下来了。 凡翔丽对方敏祥的态度,这时候也已经出现了180度的转弯。 她恭恭敬敬地道: “是啊,方董事,陈大少爷说的没错。我也觉得,推介环节已经没有必要了。” 其实,凡翔丽要求跳过‘推介环节’,还有她自己的私心。 她认为,既然她一定会拍下“定颜粉”,那就不能再让任何人试用了。 这是凡翔丽的独占欲在作怪。 众宾客也都纷纷表示赞同。他们中大多数人也跟凡翔丽一个想法。 全场宾客都迫不急待,蠢蠢欲动了。 方敏祥朝左美婷点了点头。 左美婷会意,朝众宾客道: “尊敬的各位来宾,既然大家都赞同,拍卖会的举办方就顺应大家的要求,决定取消推介环节。 “已经六点了,晚餐时间到了。请嘉宾们到左边的餐厅用餐。” 这个晚餐环节,也是方敏祥事先设计好的。 之所以把拍卖会的时间定在晚上五点举行,就是准备搞一次自助晚餐的。 方敏祥的意思,是让大家加深对这次拍卖会的印象。 而今天早晨,当方敏祥发现,出了那么多关于方家的负面传闻时,他就更注重这个晚餐环节了。 所以,他专门请来了“庭中仙云”的大厨,从国外运来了很多水果和海鲜产品。 连洗菜用的水,都是经过净水器过滤的。 方敏祥安排的用餐时间原本是一个小时。可现在,他故意把时间放宽到了两个小时。 他这么安排是有道理的。 方敏祥很清楚,刚才由于那起毁容破相的突发事件,再通过左美婷的活广告效应—— “定颜粉”的疗效已经深入人心了。 一旦延长晚餐时间,宾客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准备。 而所谓的准备,就是跟自己的家族去商量竞拍“定颜粉”的事。 凭着敏锐的商业嗅觉,方敏祥觉得,“定颜粉”的拍卖成交价很可能会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天价。 为了这种“天价”的轰动效应,也为了让方家的负面形象在这次拍卖会中得到彻底扭转—— 方敏祥临时决定延长晚餐时间。 至于因为晚餐时间的延长,而多产生的十几万费用,跟由此产生的效应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庭中仙云”的客房服务员小美,本来今天是休息。 可她听说这场拍卖会的主角是凡天,就一定要过来看看。但凭她的身份,根本进不了拍卖大厅。 于是,她跟餐饮部的女领班磨了一个下午。最后,女领班才同意,让她来餐厅帮忙。 想到能见到帅帅的董事长凡天,小美欣然同意。 但是,碍于小美没有餐饮服务的经验,女领班想了半天,最后把小美安排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个角落的餐台上,摆放着各种粥和汤羹。 女领班很有经验。她知道,在这种琳琅满目的自助餐会上,粥和汤羹的需求量要少得多。 而且,小美被安排在了“红枣莲心粥”的台面旁边。 女领班直接告诉小美—— “红枣莲心粥”这种东西,如果是早餐时间,会是抢手货。 可放在晚餐上,几乎是无人问津的。 在小美前面的海鲜台面上,有几个年轻的男服务生。 他们平时干活吊儿郎当的,喜欢喝酒、“撩妹”、泡夜店。 他们一直是小美的追求者,平时争着向小美献殷勤。 可小美确实不喜欢他们,觉得他们太浮夸,不够成熟,而且还有许多不良嗜好,很不靠谱。 所以,小美对餐饮部的这几个男服务生一直冷冰冰的。 现在,那几个服务生看到小美突然出现在自助餐厅,都很兴奋,一个劲地跟小美套近乎。 可小美仍然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这几个服务生问了一圈,才搞明白—— 原来小美今天突然出现,是为了来看董事长在拍卖会上的风采的。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21美女服务员的尴尬 这下,几个服务生不高兴了。 其中一个小个子立刻冷言冷语道: “小美,你难道没听说,咱们董事长,是个‘天痿大少’吗?” 小美摇摇头。其实她早就听说了,可她就是不相信。 而这话从小个子这种不靠谱的人嘴里说出来,小美更加不屑一顾了。 其他几个男服务生见小美没有反应,也忍不住阴一句、阳一句地道: “小美,原来你看不上我们,是因为喜欢上了董事长啊。” “你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凡董事长是什么身份?他能看上你吗?” 小美有些害羞,装出没好气的样子道: “谁说我……看上董事长了?我是过来帮忙的!” 几个服务生立刻讥讽道: “哼,帮忙?帮什么忙?” “看着吧,你的那锅‘红枣莲心粥’,估计一个人都不会碰的。” 那个小个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众人一脸诧异,问他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个子捂着肚子,笑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小美真的是来帮忙的。 “领班是怕那锅‘红枣莲心粥’没人吃,倒掉了浪费。她就专门让小美喝粥来了。” 旁边那些男女服务员们听了,不禁都跟着笑了起来。 有几个女服务员,也对凡天有好感。见到小美专门过来看凡天,她们就有点不爽。 所以,她们故意笑得很夸张,一个个前仰后合的。 一边笑,她们还一边朝小美指指点点的,嘀咕道: “哼,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好不容易有个休息天,她还自愿加班,还不要加班费!” “不就是上次借了500块钱给董事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啊?像董事长这种青年才俊,身后的女人不要太多啊。” “没错,你们没看到嘛?一会儿是严家大小姐,一会儿又是方家二小姐。” “听说,东海大学的校花美女,也跟咱们董事长有一腿呢。” “我看啊,别说是借了500块钱给董事长,就是被董事长在床上搞了,董事长都不一定会记得哦。” 众服务员听了,不禁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刚才那个小个子的笑声听起来还非常猥琐。 那些女服务员继续调侃道: “你看她,为了见董事长,还刻意化了妆呢。” “头发也专门去发型屋弄过了。这种发型,弄一下至少得几百块吧?” “可惜,她这钱算是白花了。咱们的董事长估计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 “没错。谁让她守着一锅粥呢?她也不想想,谁会在自助晚餐上喝粥啊?咯咯咯咯……” “我看啊,在那个角落里,别说是能跟董事长说上话了,就是连董事长的脸,她都不一定能看得清楚呢!”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还是一只自作多情的‘癞蛤蟆’!” 女服务员们都笑了起来,餐饮部的其他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让小美有点无地自容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引来了这么多流言蜚语。 虽然她的漂亮程度,在“庭中仙云”酒店的女服务员里,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可是,小美很清楚,真要跟凡天身边那些“严大小姐”、“方二小姐”比起来—— 无论是姿色、还是修养、还是家境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小美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有那么一瞬间,小美恨不能甩下摊子夺路而走了。 可一想到那位又帅又酷的董事长,她还是忍住了没离开。 她知道凡天有钱,可她完全没有依附有钱人的意思。 她觉得自己就是喜欢凡天这样的男生,她也不怕别人知道。 就算凡天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也不后悔。反正,她今天就是要在这儿见到凡天。 想到这儿,她偷偷抹掉了眼泪。 然后,她静静地、执著地站在粥台前,等待着那个帅气的身影…… …… 凡天观赏完落日,终于走进了餐厅。他托着一只空盘子,慢慢地挑选起自助美食来。 可很快,他就被一群美女围住了。 不仅包括任家姐妹,陈羽娇,方欣洁,也包括今天刚刚认识的左美婷。 而左美婷现在俨然成了嘉宾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了。 美女们的吸引力本来就是无穷的,更何况是这么多年轻漂亮,在海平都排得上号的美女聚集在一起呢? 大厅里,几乎所有男青年们都围了过来,就像是一群赶都赶不走的“苍蝇”似的。 于是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苍蝇”们跟着美女,美女们跟着凡天。 凡天俨然成了所有年轻人的中心。 不过,凡天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周围的情况。 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连美女他都没放在眼里,更不要说那些“苍蝇”了。 凡天在美食方面的名气已经传遍了海平。 别的不说,严然冰、任颖颖、方欣洁、陈羽娇这几位都有幸跟凡天一起吃过饭。 她们对凡天在美食方面的独特而高超的见解,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些大小姐们,平时都不差钱。 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她们几乎都吃遍了。 所以,她们对食物早就有“选择性困难症”了——说句大白话,就是不知道吃什么好了。 现在,既然有凡天作示范,她们乐得轻松。于是,她们一个个像众星捧月似的,跟在了凡天后面。 凡天夹三文鱼刺身,她们就跟着夹三文鱼刺身。凡天盛“鲍鱼鲜贝羹”,她们跟着一人一份“鲍鱼鲜贝羹”。 凡天在刺身上不加芥末,加的是盐,她们也都一个个不加芥末,要求加盐。 凡天去了饮料台面,她们也跟着去了饮料台面。 结果,等她们一个个学着凡天拿好“饮料”才发现—— 凡天拿的根本不是什么饮料,只是一瓶最不值钱的矿泉水。 而更搞笑的是—— 为了表示有共同的品味,那些跟在美女们身后的“苍蝇”们,见到美女们拿什么,他们也跟着拿什么。 服务员们都来自“庭中仙云”酒店。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422羞羞的小美 一百多种菜品,中式西式,应有尽有。可那些年轻人竟然只跟着凡天一个人挑选。 凡天挑什么,这十几位公子千金就挑什么。 这让相应台面的服务员们都有些手忙脚乱了。 不经意间,凡天一转身,正好看到警花美女任颖颖。 从任颖颖的脸色里,凡天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任颖颖身上和她的姐姐任晓文一样,都有一种淡淡的茉莉香味。 可现在,他却觉得这种茉莉香味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女性荷尔蒙特有的味道。 他判断出——任颖颖肯定是来月经了。 他突然很从容地朝海鲜台面的那个小个子服务生问道: “有粥吗?我记得我们酒店早晨有‘红枣莲心粥’供应的,现在有吗?” 那个小个子服务生,就是刚才在小美面前说凡天坏话的。 他顿时做贼心虚,愣在了那儿。 凡天微微皱了皱眉,再次问道: “有‘红枣莲心粥’吗?” 小个子服务生由于太过紧张,说话突然结巴起来: “有……有……在……在……” 这时,餐饮部那个女领班看到了。她赶忙跑了过来,朝凡天恭敬道: “董事长,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凡天看了看小个子,冷冷地朝女领班道: “我是问,有没有‘红枣莲心粥’。我的问题很复杂吗?” 凡天虽然身为董事长,对酒店的事从来不参与、不过问。 对待服务员,他也很平和,没对他们有过任何的不满。 现在,虽然小个子服务生回答问题结结巴巴,他也没什么意见。 只不过,他平时讲话就是这么一副“冰霜脸”。 看在女领班和小个子眼里,都以为凡天生气了呢。 于是,女领班立刻狠狠地瞪了小个子一眼,咬着嘴唇,从齿缝间迸出三个字来: “你等着!” 虽然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小个子服务生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三个字在他耳朵里简直响得如同晴天霹雳了。 五星级酒店,对员工的要求本来就高。餐饮部的员工也概莫能外。 而这个女领班更是出了名的严格,做事有点像男人。 今天,当着董事长和这么多海平豪门大族的面,小个子竟然给餐饮部丢了脸。 可想而知,这个小个子服务生,回去肯定是要挨重罚了。 小个子越想越紧张,竟然吓得手一抖。 把一勺正在给客人舀的“鱼翅爆脆”泼撒了出来。 顿时,这勺油光嫩滑的“鱼翅爆脆”撒得满地都是,还撒到了客人的身上。 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严然阳。 女领班的白色短裙上也溅到了。 女领班顿时皱起了眉头,狠狠瞪了小个子一眼。 在这种场合,她不好发作,只好先代表自己手下的员工,向严然阳赔礼道歉了。 严然阳为了在众美女面前体现自己的绅士风度,只好装出很好说话的样子,表示没关系。 女领班又转过头,再次瞪了小个子一眼。 这回,众服务员们都看出来了,对小个子的处罚肯定是要加倍了。 这个月的奖金肯定是没了,而且按规定,至少还要另外扣掉1000块钱季度奖。 也就是说,就这么一愣神之间,大约2000块钱就没了。 小个子真是后悔啊。 原本,他可以在董事长面前好好露一露脸的,现在竟然搞成了一出又丢人又扣钱的惨剧。 女领班指了指小美站着的角落,转身朝凡天道: “董事长,‘红枣莲心粥’在那边,我带您过去吧。” 凡天点点头。 女领班就在前面引路。 凡天回头朝任颖颖道: “跟我来。” 说着,他走在了前面。 任颖颖诧异地跟在了后面。 而其她那些美女们,以及美女们身后的“苍蝇”们,也都傻傻地跟了过去。 一群人都来到了小美负责的台面前。 从凡天出现在餐厅起,小美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他。 可惜,小美的这个台面确实太不起眼了,凡天根本没看到。 不过,小美这边的粥也确实没人光顾。她倒是很有空闲,可以一直远远地看着凡天的一举一动了。 所以,小个子那边发生的事,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居然很高兴。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幸灾乐祸—— 可想起刚才“小个子”说凡天是“天痿大少”,还有那些讽刺挖苦的话,小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女领班正好带着凡天和一群公子千金走了过来。 看到小美在那儿傻笑,她赶忙抢前两步,来到小美跟前,咳嗽了一声,提醒小美注意。 小美这才缓过神来。 女领班回转身朝凡天道: “董事长,这儿有您要的‘红枣莲心粥’。” 凡天看到小美,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但小美知道,这已经是这位董事长平时能拿出的最友善的表情了。 她赶忙道: “董事长好。” 凡天点点头,破天荒地问道: “刚才,你为什么笑啊?” 小美顿时一脸羞红,不知如何回答了。 旁边的几个服务员也都听到了。他们顿时诧异而羡慕地看向了小美。 因为在整个酒店,从来没人听到凡天跟谁说过一句闲话。 刚才凡天这么短短的一句招呼,一下子让小美成了所有服务员的中心。 小美自己也意识到了,她顿时又惊又喜又羞。 而之前那些服务员们对她的冷嘲热讽,就像阴霾遇到太阳一般,在她脸上一扫而光了。 凡天见小美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傻笑,也就没再细问。 他指着那锅“红枣莲心粥”,转头朝任颖颖道: “你应该来一份这个,刚才的三文鱼不要吃了。” 任颖颖一脸诧异,但很快,她就眨了眨美丽的眸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现出很顺从的样子。 任颖颖还记得清清楚楚,在“红调西餐厅”的那一晚—— 凡天不仅显示了非凡的刀法,还教了珐国主厨很多烹饪的原理。 所以现在,她立刻以为,凡天又有什么新吃法要教她了,她兴奋道: “为什么呀?是不是这种莲心粥很好吃啊?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423月经不调粥 凡天没说话,而是看了看任颖颖的下身。 任颖颖穿的是一条紧身牛仔裤。 在今晚这种豪门大族云集的场合,穿着这种牛仔裤来参加拍卖会,显然有些不合时宜。 而且,凡天的视觉也是相当敏锐的。 虽然他没有透视的能力,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任颖颖小腹下方的三角地带,虽然被牛仔裤包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掩饰不住微微的隆起。 说明里面包裹着卫生巾。 于是,凡天更确定——任颖颖是来月经了。 任颖颖毕竟是女孩子,当自己的下身被一个男人盯着看的时候,她当然会有所警惕了。 更何况,她还是个警察。 凡天的视线立刻引起了任颖颖的不安。 可她发现,凡天并没有故意盯着自己的下身看,而是很快将目光移开了。 不过,凡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任颖颖吃了一惊。 凡天冷冷地朝任颖颖道: “穿这么紧的裤子,气血不畅,会造成月经不调的。” “什么?”任颖颖先是一愣,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不禁一脸羞红。 她怎么也不能理解,平时似乎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凡天,竟然会看出自己“大姨妈”来了。 凡天没有征求任颖颖的意见,而是直接转身朝小美道: “给她来一碗莲心粥。另外,粥里面再加上20克红糖。再替她热一热,温度加到60度。” 说完,他端着自己的托盘,离开了选餐区,向一张空桌子走去。 旁边的几位美女离得稍稍远了一点,再加上凡天说话太快。 所以,凡天说任颖颖“月经不调”什么的,她们没听清楚。只听到凡天让任颖颖不要穿牛仔裤。 可凡天对服务员小美说的话,她们却都听清楚了。 当她们听到“20克红糖”,“温度加到60度”这些专业的用词时—— 都以为凡天又搞出什么“红枣莲心粥”的新吃法来了。 她们不禁又是佩服,又是兴奋。 于是,她们居然跟任颖颖一样,一人也要了一份“红枣莲心粥”,并且戏称这种粥为“凡天莲心粥”。 而且也都要求加20克的红糖,也都要求加热到60度。 而那些跟在后面的“苍蝇”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居然也要求一人来一碗“凡天莲心粥”。 只有任颖颖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她又羞于解释,只好一边暗自好笑,一边任由其他人跟着胡闹了。 在等“红枣莲心粥”加热的间隙,任颖颖没有忘记凡天的忠告。 她偷偷地回到了海鲜排面那儿,将自己盘里那份“三文鱼刺身”放了回去。 这当口,小美那边已经手忙脚乱了。她原本就不是餐饮部的员工,今天纯粹是来“打酱油”的。 现在一下子涌来了这么多客人,而且还都要求加红糖,并且将粥加热到60度,她还哪里照应得过来? 不过还好,女领班眼疾手快,她亲自过来帮忙了,她还把另外两个女服务员叫了过来。 一边叫,嘴里还一边数落两个女服务员道: “没看到小美这里忙嘛?也不知道主动过来帮忙! “你们可都是餐饮部的‘老人’了,奖金都比小美拿得多吧? “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我看,你们只好去客房部给小美打下手了!” 这两个女服务员,正好是刚才讥讽小美时最凶的两个。 什么“几百块钱的发型白做了”,什么“就算被董事长搞上了床,董事长也不一定记得她”……—— 这些话就是从她们俩嘴里说出来的。 她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小美的副手,一边做副手,一边还要挨领班的骂。 她们心里当然很不高兴了。 可不高兴又有什么办法呢? 客人就是上帝,客人们既然都喜欢小美面前的粥,那小美就成了上帝的“女儿”。 连领班都亲自过来帮忙了,她们还能说什么呢? 她们只好忍气吞声,帮着小美调治“凡天莲心粥”。 反倒是小美,她毕竟不是餐饮部的人,不怎么会弄这些锅碗瓢盆,所以,人一多,她反而插不上手了。 她干脆站在了旁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还不住地拿眼睛瞟着她的那位帅哥董事长。 其他服务员也都看到了,可他们都敢怒而不敢言。 因为他们刚才都听到了,不苟言笑的董事长,曾经向小美“亲热”地打了一个招呼。 就凭着这个招呼,他们就想当然地以为,小美跟凡天的关系,非同一般了。 谁还敢得罪现在的小美呢? 反倒是有几个喜欢拍马屁的女服务员,凑上前来,对小美恭敬有加。 非说小美累了,还说小美是今天最大的功臣。 总算,在几个人的帮助下,十几个客人的“凡天莲心粥”都完成了。 也幸亏就十几个年轻人跟风。要不然,这锅“红枣莲心粥”都不够分的了。 而那些刚才讥讽小美的服务员们,都傻眼了。 他们刚才都在调侃小美的粥无人问津呢—— 却没想到,自己面前的参鲍翅肚、山珍海味的吸引力,居然比不上一锅普普通通的粥。 他们禁不住一脸尴尬。 …… 任颖颖端着自己的“凡天莲心粥”,来到了凡天坐的桌边。 她鼓起勇气,坐在了凡天的对面。 乘着其他人正在小美那儿等他们的“莲心粥”的时候,任颖颖一脸羞涩地悄声娇嗔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来月经了……你好坏……我不理你了。” 可她却口是心非。 嘴上埋怨凡天,却一脸幸福地低下头,舀了一勺“莲心粥”,轻轻地含进了嘴里。 那种加了红糖的甜甜的香味,一丝丝地浸润着任颖颖的舌尖。 再加上那适宜的温度,让任颖颖全身都觉得暖暖的。 说实话,这种加了红糖,温度又正好的“红枣莲心粥”,对处于经期的女孩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久,其他公子小姐们也都端着一碗碗的“凡天莲心粥”走了过来。 任颖颖看着那些“苍蝇”渣男们也端着加了红糖的“莲心粥”,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424第三个“以身相许”的美女 陈羽娇、方欣洁、严然冰、左美婷几个见任颖颖笑得那么开心,忍不住问她为什么笑。 在众美女的威逼之下,任颖颖看了凡天一眼,最后还是羞羞地在她们耳边说出了真相。 众美女先是一脸惊讶,接着就是一阵“咯咯”娇笑。 特别是当她们看着那些渣男们,正津津有味地喝着“莲心粥”的时候,她们的笑声就更煞不住了。 严家兄弟、陈羽沼、凡凯兴那些公子哥们,却被笑得莫名其妙。 他们见美女们看着他们笑,他们也只好傻呵呵地跟着笑,以表达他们的讨好之意。 这下,美女们就笑得更起劲了。 笑了好一会儿,美女们才慢慢收敛起笑容。 方欣洁第一个反应过来,朝凡天“开炮”道: “好你个凡天,整天摆着一副‘冰霜脸’。平时跟你说个话,就跟个哑巴似的。 “可你一天到晚就关心人家……人家那事……” 这话立刻触动了严然冰的神经。她立刻帮凡天辩解道: “欣洁妹妹,你不好这样说他的。他……他其实很体贴人的……” 方欣洁顿时酸酸地道: “了解,了解!谁让人家把你痛经的病都给治好了呢。 “你是不是舍不得退婚了,准备用‘以身相许’来补偿他啊?” 一说到“以身相许”,任晓文、左美婷两个立刻一脸尴尬。 因为任晓文还欠着凡天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呢。 而左美婷,刚才也被方欣洁调侃,要让她对凡天“以身相许”,以报答“花容月貌”之恩呢。 才一会儿工夫,“以身相许”的人又多出了一个严然冰。 其她美女也都意识到了,她们先是尴尬地互相看了看,然后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餐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歌声。 原本,餐厅里也是有音响设备的,音箱里正在播放施特劳斯的圆舞曲。 不过,圆舞曲的声音比较轻,节奏也比较舒缓,是那种不会引起客人注意的背景音乐。 而这时响起的根本不是音乐,而是由歌唱家蒋大为原唱的歌曲。 歌声很响亮,是一首86年电视剧《西游记》的主题曲《敢问路在何方》。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而且节奏还是故意加快的,一听就是广场舞大妈们跳舞时用的。 在场的都是海平非富即贵的大家族。而且参会的都是年轻人,年龄最大的也不超过50岁。 他们突然听到这种歌声,顿时都蒙了。 餐厅负责人也傻了。 在这么高档次的地方,突然听到这种通俗得不能再通俗的广场舞歌曲,实在是太毁三观了。 餐厅负责人还以为是音响师那儿出了什么差错呢。 他赶忙拿出手机,准备给音响师打电话。 可刚开始拨号,他就发觉不对—— 他发现,这歌声像是从某些老式手机里传出来的。 因为声音非常尖利,根本不可能是从音箱里放出来的。 众宾客和服务员们一开始也以为是音响出问题了,忍不住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可很快,他们也跟餐厅负责人一样,觉得不对劲了。 众人似乎都发觉,这阵不和谐的歌声像是从某只老掉牙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他们的目光很快就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越过公子哥们的肩头,穿过美女们那一张张俏脸之间的缝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凡天。 凡天的耳朵比平常人灵敏五倍,他当然也听到了。 而且他也知道,这铃声是由他的手机发出的。 不知道是手机默认的,还是买手机的时候营业员调的,他一拿到手机,里面就是这个铃声。 凡天对用哪种铃声根本没当回事,就一直没去动过。 况且,通过那个凡家大少的记忆,他也知道了《西游记》的故事背景。 他觉得这部小说写出来的东西,跟天界的真实情况,还是有那么几分契合的。 而且,那只猴子的性格,以及它历经磨难,终成正果的过程,也很讨凡天喜欢。 所以,《敢问路在何方》这首歌,也就成了凡天的手机铃声。 铃声响起的时候,凡天正在细细品味着他嘴里的三文鱼。 他对在三文鱼刺身上抹芥末这种吃法很反感,认为会破坏生鱼片本身的口感。 所以,他只让服务员在上面撒了一点盐。他觉得这么吃,才能领略到“海水”的味道。 一片生鱼片刚送进嘴里,铃声就响了。 凡天根本没当回事,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那“海水”的味道。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 那片三文鱼,凡天品味了四十秒钟。 在这四十秒钟里,餐厅里的服务员完全停下了手里的活,而客人们也停止了选餐或者吃东西。 他们就像中了诅咒似的,一个个盯着凡天,一动也不动。 好像那首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歌,成了“上帝之音”。 其实,这哪里是“上帝之音”啊,简直就是“毁三观之音”。 众人都没想到,这首歌竟然会响起在这种场合。 而且,还是从一个只有20几岁的公子哥的手机里发出的。 凡天终于拿出了手机。 而他的手机一拿出来,全场除了小美和任家姐妹之外,其余人都进入了“石化”状态。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再也合不拢了。 虽然买的时候,商品价格牌上注明的是“土豪金”。 可288块的“土豪金”,哪里会有“金”啊? 没了“金”,还哪来的“豪”? 没了“豪”和“金”,那就只剩下“土”了。 在这个手机全屏的时代,凡天这部手机的屏幕却只占了手机面板的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全是键盘。 而键盘上除了“0”到“9”这十个数字外,就只有“*”号键和“#”号键了。 所以,那些键一个个都有大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 上面的字还都是有凹凸感的,估计这是为盲人和老年人专门设计的。 425精灵美少女 为了省料,整部机的机壳还是塑料的。 看上去哪里像是一部手机,简直就是一只儿童玩具。 方欣洁也是第一次看到凡天的这部新手机。她的美眸瞪得大大的。 其她几位美女也都愣在了那儿,她们张大了嘴巴,感觉要把凡天的手机当蛋糕吃下去似的。 任晓文和任颖颖是知道凡天买这种手机的,见到众人的表情,她俩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上次,她俩看到凡天买这块“土砖头”的时候,就被雷得外焦里嫩的。 现在,她们总算平衡了。因为这块“土砖头”,终于成功地把全场所有人都雷了一遍。 凡天却完全没去理会众人的表情。他看了看来电号码。 他的手机通讯录里连一个号码都没存储,所以跳不出“来电人”的名字。 但他是服用了“无忘丹”的天神。任何看到过、经历过的东西,他都不会忘记。 所以,这个号码一显示,凡天就知道是柯星儿了。 就是那位海平一中的校花,与姜莲儿一起开巧克力店的高中生。 凡天接起手机,电话里立刻传来了一个动听而又熟悉的声音,果然是柯星儿。 照例,上回在拉面店闹僵之后,柯星儿是不想主动给凡天打电话的。 她还想着要找机会,好好把凡天数落一通,才肯原谅凡天的。 可现在,她的事情太紧急了,而且,她想来想去,也没人可以帮她了。 她也就顾不得再跟凡天闹别扭,而是主动来找凡天了。 她听说凡天在弄什么“拍卖会”,就直接过来了。 柯星儿现在已经到了拍卖会场的门口。但她没有请柬,所以门口的服务员死活不放她进来。 幸好,柯星儿急中生智,想起那天,自己陪凡天买手机时,自己手机里存了凡天的号码。 于是,她急急地拨通了凡天的手机。 凡天刚接起电话,柯星儿就迫不急待地道: “凡天,凡天,快出来!” 凡天有些莫名其妙,问道: “什么?你什么意思啊?我出来干什么?” 柯星儿心里已经乱了,她还以为,凡天还在对上回拉面店的事耿耿于怀呢,她连忙道: “凡天,我知道,上回是我不好,我……我向你道歉……你……你别不理我啊! “……这事……实在太重要了……你就帮帮我吧,求你了……” 说到这儿,柯星儿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凡天一脸诧异,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柯星儿语无伦次的,恐怕再怎么问,在电话里也是回答不清楚了。 还好,这时候,方敏祥凑了过来,在凡天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说是有个女孩子在门口,闹着要找凡天。 凡天这才弄明白。 他朝方敏祥点点头,方敏祥不敢怠慢,亲自到门口将柯星儿接了进来。 方敏祥与凡天的这些小动作,旁边的美女和公子哥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都很好奇。 不过很快,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就发生了。 只见,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突然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头发是简单的马尾辫。 用一条蓝色的丝带扎着。丝带扎成了蝴蝶的样子,在马尾辫上轻轻颤动着,就像是一只真的蝴蝶。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头饰了。 一身蓝色的连衣裙,把她勾勒得前凸后翘,却不失少女的清纯。 蓝色的袜子,蓝色的小布鞋,整个人就像是一位蓝色的精灵。 而那张秀美的脸,更是艳惊全场。 虽然没有化妆,却仍然唇红齿白。五官精致,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要真论起漂亮来,这儿的宾客当中,也只有陈羽娇可以与她一争高下了。 漂亮的大眼睛,带着焦灼,左顾右盼。 呼吸有些急促,使她胸前的高耸起起伏伏,尽显动感之美。 这种美只属于青春,是任何化妆品或者整容手术都做不出来的。 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让她显得更加朝气蓬勃。 所有人都看呆了。 可让他们看呆的事还在后面—— 这位青春美少女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凡天身上。 她奔跑着向凡天冲了过来。 凡天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就在凡天刚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这位蓝色的精灵就像一阵轻风似的扑入了凡天的怀里。 就算身为天神,凡天也被美女的这一扑惊到了。 他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被精灵美女紧紧抱住,搞得他的双手都无法动弹了。 一扑进凡天怀里,精灵美女就哭泣起来,嘴里还一个劲地道: “凡天……是我不好,你别再生我的气了……我向你道歉……” 凡天被弄得莫名其妙。他像根木头似的站在那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精灵美女那高耸的胸部传来的热流,还有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就更让凡天苦恼了。 他的下面一下子就有了反应。于是,他的手就更不敢随便去碰精灵美女的身体了。 而旁边那些公子哥们,早就恨得牙根痒痒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凡天对待任何美女都是一张“冰霜脸”。从来就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身上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天痿”的毛病。 还是凡家的弃少。 可就是缺点这么明显的一位公子哥,居然会受到这么多美女的青睐。 而且,这些美女都是整个海平排得上号的,她们的“美”可不是嘴上说说的,都是大家公认的。 而且,还漂亮得各有特点。 比起纨绔子弟们平时在声色场所玩过的女人来,这些女孩子不知要高了几个档次。 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嫩模”、“小明星”,跟凡天身边这些女孩子相比,也只是“乌鸡”比“凤凰”罢了。 要是有可能的话,他们宁愿把他们所有的女人都送给凡天,只求跟凡天换一位美女。 严然冰、方欣洁、任颖颖、任晓文、陈羽娇、精灵美女……只要一个就行,任何一个都可以。 而严然冰、方欣洁她们,此时也都经受着煎熬。 就算陈羽娇这么漂亮的混血美女,都有些不淡定了。 426小女生都不放过 美女们都没想到,凡天还有这种爱好——喜欢十七八岁的青春美少女。 而且,在公开场合,她们还从来没见过,凡天被哪个女孩子搞得这么狼狈呢。 方欣洁最外向,她第一个跳了出来,酸酸地朝柯星儿道: “这位同学,你确定需要这么‘秀恩爱’吗? “你才多大啊? “你这种行为,难道不违反《中学生行为规范吗》?” 方欣洁这话还真够刁蛮的。要知道,她自己才刚高中毕业,上了大一,就开始“倚老卖老”了。 柯星儿刚才是因为突然见到凡天,太过激动了。 听了方欣洁的冷言冷语,她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突兀了,俏脸顿时一阵羞红,赶忙放开了还抱着凡天的手。 凡天仍然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方欣洁忍不住凑近凡天耳边,娇声轻斥道: “就别装无辜了,大尾巴狼!这么小的女生都不放过,我真是看错你了。 “是不是玩过了,想不负责任啊?没想到,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看你怎么办?哼——” 说着,方欣洁酸酸地白了凡天一眼,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听了方欣洁的话,凡天更糊涂了。 估计这时候,光凭凡天的那个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要想应付这种场面,也只有借用凡大少那个大脑了。 不过凡天没这么做。所以,站在柯星儿和众人面前的,仍然是那位不解风情的“冰霜脸”。 还好,柯星儿这时候已经差不多恢复正常了。 她一把拉起凡天的手就往门外拖。 餐厅里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瞠目结舌。 凡天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拖到了餐厅门外的走廊里。 柯星儿这才道: “走,去救我姐姐!” “你姐姐?”凡天一头雾水。他终于逐渐恢复了平静,冷冷地道: “你姐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救她?” 柯星儿对凡天与自己姐姐柯媚儿的关系也不是十分确定。 不过,她还是很努力地想把事情说清楚。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问道: “我姐姐叫柯媚儿,你认识吗?” “认识。”凡天点点头。 “七天前,我姐姐在太罗湖里救过一个人。听我爷爷说,是一个年轻人。他也记不清名字了。 “爷爷只是说——那个年轻人是姐姐在东海大学的同学,是不是你啊?” 凡天诧异地点点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没错,就是我。” 柯星儿顿时高兴起来,她的美眸亮了一下,兴奋道: “果然是你,我猜对了。 “因为我还记得,那天我们去买手机的时候,你说过,你原来的手机是掉进湖里了。” “而且,还有一个大学男生,他说……他说……” “什么男生?”凡天疑惑地问道, “他说什么?” 柯星儿道: “就是来我们巧克力店买巧克力的一个顾客啦。他说他也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他真能侃,在店里坐了一下午。他说认识你,也认识我姐姐。 “还说你们俩……你们俩在谈恋爱。” 说到这儿,柯星儿的脸色突然黯淡了下来。 柯星儿觉得,既然凡天跟姐姐之间是恋人关系,那她就应该离凡天越远越好。 可她又有点下不了这个狠心,所以,她就有点迷惘了。 凡天冷冷地听着,没说话。因为他觉得,这种谣言完全没有意义,也不是重点。他想听重点。 柯星儿继续道: “后来,那个男生突然说,姐姐已经好几天没去东海大学上课了。 “我当时就很纳闷。 “平时,姐姐是住在大学宿舍里的。她隔三岔五会给我打电话。 “这几天,姐姐没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她在忙着打工赚钱。 “正好,这几天,巧克力店新装修,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就忘了给姐姐打个电话。 “等这个顾客离开之后,我才急忙给姐姐打电话。结果发现,姐姐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这下,我急了,赶紧打电话给家里。 “可我爷爷说,自从那天在太罗湖边分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我姐姐。 “算起来,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爷爷和爸爸平时也不怎么给姐姐打电话的,怕影响姐姐的学习。 “而且,明天就是星期天了,姐姐照例会回家一趟。 “所以,他们也就没去找姐姐,想着等她明天回来就行了。” 凡天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可他显然还是没听出重点来。 柯星儿道: “不过,当我把姐姐手机关机的事告诉爷爷和爸爸之后,他们也急了起来。 “爷爷立刻告诉我,说那天,她跟姐姐在太罗湖里救起一个人,是姐姐的大学同学。 “还说,那个人被救起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更奇怪的是,当时岸上还有两辆轿车在追爷爷的机帆船……” “什么?”凡天似乎发现了重点,他连忙问道,“两辆轿车?追你爷爷的船?” 柯星儿点点头道: “嗯。当时,姐姐一个劲地催爷爷开着船跑。 “最后,没办法了,姐姐就报了警。 “爷爷还记得,来了一辆警车,警车里是三个警察,当中还有一个是女的。” 凡天点点头,他可以确定,柯星儿讲的话都是真的,那个女警应该就是任颖颖了。 柯星儿继续道: “警车一到,两辆追赶机帆船的轿车就溜了。” 凡天再次打断道: “溜了,溜哪儿去了?你爷爷确定他们开走了吗?” 柯星儿摇摇头: “这个,爷爷就不清楚了。他总不能盯着那两辆车不放吧?” 凡天点点头。 柯星儿继续道: “爷爷说,警察把这个被救的学生扛上了警车,走了。 “他因为要去运货,就把姐姐送上了岸。 “姐姐就自己走回去了。 “可从那以后,爷爷就再也没有见过姐姐。 “他还以为姐姐临时有事,先回学校了呢。因为平时,也经常有这样的情况—— “姐姐回家后,半夜三更还有人打电话约姐姐出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427迎宾小姐的疑惑 柯星儿继续解释道: “碰到这种电话,姐姐一般会急冲冲地离开,说是服装设计公司有急事。 “爷爷和爸爸都已经习惯了。所以这次,他们也就没当回事。” 凡天又点了点头。 他猜得出来,柯媚儿一接电话就走,肯定是去陪那些少爷公子们去了。 他现在已经不那么讨厌柯媚儿了。因为他已经知道,柯媚儿做这些事都是迫不得已的。 柯星儿继续道: “可我却感觉不太对劲。所以,今天下午,我就专门跑去东海大学找我姐姐。 “可她的同学都说,已经一个星期没看到她了。 说到这儿,柯星儿的脸色有些难看。 其实,她下午去学校,虽然没找到姐姐,却听到了不少关于姐姐的风言风语。 都是关于柯媚儿跟那些有钱公子哥之间的丑闻,简直不堪入耳。 柯星儿觉得,姐姐既然是在跟凡天谈恋爱,又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很对不起凡天。 可她作为妹妹,又不好说出来。 所以,她的表情有些尴尬。 凡天只是点点头,仍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可他的直觉已经告诉他,柯媚儿的失踪,并不简单,很可能跟他有关。 柯星儿继续道: “我知道,姐姐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我就在网上,查了我姐姐的通话记录。 “结果发现,姐姐的手机竟然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过通话记录了。 “也就是说,她……她……已经失踪整整一个星期了。” 说到这儿,柯星儿身子一软,竟然倒在了凡天怀里。 她原本就有那种经常昏厥的怪病,再加上急火攻心,她已然承受不住了。 只不过,她一直在努力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等她把话跟凡天一说完,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 而一旦放松下来,柯星儿反而支撑不住,终于昏厥了过去。 守在门口的两个迎宾小姐远远地看到了,赶忙跑了过来。 她们见到柯星儿晕过去,立刻拿出手机来,想打“120”,却被凡天制止了。 正当两个迎宾小姐感到诧异的时候,凡天已经开始运气。 他原本想用“初级神力”的,但是又怕柯星儿身子虚,受不了,所以就只运用了体内的真气。 凡天运气的过程很短,两个迎宾小姐还没注意,他就已经将真气凝聚到了右手食指之上。 然后,他很轻柔地将手指点在了柯星儿鼻尖下方的“人中”穴上。 一道暖暖的气流直接流入了柯星儿的“人中”穴。 这股气流顺着“督脉”绵延而上,进入了柯星儿头顶的“百汇”穴。 接着,这股热流笼罩住了柯星儿的头顶。 而且,当这股热流进入头顶之后,又很快冷却了下来。 柯星儿的大脑立刻感到一阵清凉,像是夏天吃到了冰镇的西瓜似的。 她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美眸。 也就十几秒钟工夫,凡天就把柯星儿救醒了。 旁边的迎宾小姐看得瞠目结舌。 对处于昏迷状态的人的急救,两位迎宾小姐都见到过。 那个热闹啊—— 一群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有掐“人中”的,有揉“太阳穴”的,有人工呼吸的,有揉胸口的,有拍背的…… 剩下那些帮不上忙的,就一个劲地在后面出主意。 更讨厌的是,有些亲戚朋友,实在没主意的,就在外面围成一个圈子。 杀猪似的大喊大叫,想把病人叫醒。 而眼前这位公子哥,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既不掐,也不揉,只是将一根食指,轻轻点在病人的鼻子下方,十几秒钟,就让病人醒过来了。 而且,柯星儿被凡天的左手轻轻搂着背,都没倒到地上去。 从背后看去,凡天和柯星儿只是在亲亲我我,互诉衷肠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大的动静。 两位迎宾小姐问凡天还需要什么。 凡天摇摇头。 迎宾小姐疑疑惑惑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凡天扶着柯星儿,坐到了休息厅的一处沙发里。 柯星儿暂时还没有力气说话。 而凡天也已经用不着问她什么了。 他开始细细地回忆起那天,自己被打进“太罗湖”的情景来。 他想到了“朱雀堂”的红衣人,想到了滕远山、滕远水和滕远石。 想到自己跳进“太罗湖”,吞食了发光的“龙胆草”。然后就是在湖水里拼命挣扎。 有瑕疵的“定颜珠”让他只想睡觉,而龙胆草又让他全身像火烧。 他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忽而上浮,忽而下沉。 他的体力终于渐渐不支,最后,他沉向了湖底……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在最后一次沉下去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双手—— 一双女人的手,向他伸了过来…… 而从那一刻起,他的记忆就彻底断片了。 之后,他能回想起的场景,已经是在任晓文的房间里了。 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淫邪之火,将任晓文的衬衣撕成两半。 还把任晓文压在下面,把舌尖伸进任晓文的嘴里又舔又咬。 幸亏,任颖颖趴在他的后背,在他的后脖子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正是这一口,才帮助他体内的“神力”战胜了龙胆草的淫邪之火。他才彻底恢复了正常。 而从沉入湖底,到自己被任颖颖的警车接走,当中失去的这段记忆,才是柯媚儿失踪的关键。 想到这儿,凡天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一把拉起柯星儿的小手道: “走——” 柯星儿一愣,问道: “去哪儿?” “找你姐姐。”凡天斩钉截铁道。 他们经过餐厅门口的时候,方欣洁正好从餐厅里跑出来。 她见凡天正拉着柯星儿的手,顿时一脸哀怨。 她觉得自己的猜测都是正确的,凡天果然跟这个女高中生有一腿。 她只好尽量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酸酸地道: “你们……去哪儿?” 凡天冷冷地回答道: “去找人。” “找谁?”方欣洁下意识地问道。 “柯媚儿。”凡天的回答干脆明了。 方欣洁顿时愣住了,她根本没想到凡天会提到“柯媚儿”。 428肚皮舞“公主” 因为在东海大学,“柯媚儿”几乎就是“骚浪贱”的代名词。还几次羞辱过凡天。 她怎么都不会相信,凡天会真的跟这种女人有什么交集。 而且,在她印象中,凡天总是一副笃定泰山的样子,做事情从来都是不慌不忙的。 可现在,方欣洁第一次看到凡天这么紧张和慌乱。 此时,方敏祥也跑了出来。 凡天已经跑到了电梯口。 方敏祥赶忙喊道: “凡神医,您这是去哪儿?” 凡天根本没有回答。 方敏祥见凡天不回答,赶忙又问道: “那拍卖的事怎么办?” 凡天的一只脚已经进了电梯,他转身说了一句: “你继续主持吧,不用等我了。” …… 凡天拉着柯星儿来到了大门口。可他这时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朱雀堂”的总部在哪里。 他原本想找玄武堂的祝龟寿问一问的,可他又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问柯星儿道: “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柯星儿愣了一下道: “现金没有,余额宝里面有几百块。” 凡天点点头,一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他跟柯星儿一起上了车。 一上车,凡天就朝司机道: “金丝雀酒吧,快!” “金丝雀酒吧”很出名,司机一听就明白了。 出租车调了一个头。司机一踩油门,出租车就向“金丝雀酒吧”疾驰而去。 柯星儿好奇地问道: “你知道我姐姐在那家酒吧里?” 凡天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会让司机去‘金丝雀酒吧’?” 凡天没有说话。 一方面,他在想事情;另一方面,当着司机的面,他也不想说得太多。 “金丝雀酒吧”离刚才的“百得家”拍卖中心很近,几分钟就到了。 凡天急急地先下了车。 柯星儿用手机扫描,付了车钱,也赶忙跟了下去。 凡天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儿。 说是酒吧,其实是一间“吃喝嫖赌”俱全的夜总会。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才低调地称为“酒吧”。 经常在晚上出来玩的,都知道这家酒吧。 凡天通过凡大少的记忆,也知道这儿有一间“金丝雀酒吧”,里面什么都有。 只不过,凡大少这位纨绔少爷知道这里是黑社会的地盘,而且不太平。 况且,这里又是以皮肉生意为主的地方,他一个“天痿大少”,来这里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所以凡大少就一直没有来过。 而天神凡天跟玄武堂接触多了,才从彭有智嘴里听说,“金丝雀酒吧”是“朱雀堂”最大的一块生意。 现在,既然要找柯媚儿,而柯媚儿的失踪又跟自己那天被打落湖里有关,凡天就首先想到了“朱雀堂”。 想到“朱雀堂”,他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金丝雀酒吧”。 凡天还以为,“金丝雀酒吧”是“朱雀堂”的总部呢。 柯星儿却一头雾水。她长这么大,都没进过“酒吧”。 而且,她也实在不知道,凡天来这儿干什么。 而凡天现在也不想解释。 他知道,现在跟柯星儿解释这些,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因为这里面全是黑社会的道道,柯星儿根本就听不懂。 “金丝雀酒吧”的外观也很低调,只做了一个老式的荧光灯管拼成的灯光招牌。 凡天拉着柯星儿的小手,一路往玻璃转门里走去。 一进大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带着脂粉气、香烟味和酒味相混合的特殊的气味。 凡天和柯星儿都皱了皱眉头。 再一看那装修,也是很老式的那种。 大厅的格局并不大。里面是一张大吧台。吧台四周摆放着许多小圆桌。圆桌周围坐着许多小姐。 她们浓妆艳抹,衣着暴露。脸上却尽显疲态,一看就是夜生活太多,纵情声色的结果。 现在才晚上六点多钟,夜生意还没开始,客人不多。 那些小姐们闲的没事,在那儿聊天。 “朱雀堂”比“玄武堂”高了一个级别,是可以经营“皮肉生意”的。 所以,这些小姐都是归“朱雀堂”自己管理的。 见到凡天进来,这些小姐们立刻蠢蠢欲动起来。 可一看到凡天还拉着柯星儿,小姐们就都泄了气。 一般来说,自己带着女人来的男人,都是不会叫小姐的。 更何况,还是像柯星儿这样漂亮到逆天的美女。 这些小姐们虽然一个个也算颇有姿色,风姿绰约,身材火爆。 可她们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去跟柯星儿媲美。 更何况,柯星儿还是清纯美少女类型的。 这些小姐敢跟普通女人比“漂亮”,或者比“性感”,却永远不敢比“清纯”。 因为这正是她们缺失的,而且是永远追不回来的东西。 妈妈桑热情地过来打招呼,问凡天需要些什么服务。 虽然天神凡天对这种地方不熟悉,可凡大少却不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所以,凡天借着凡大少的记忆,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他一开口,就向妈妈桑要这里最大最豪华的包厢。 妈妈桑虽然觉得有点疑惑。 但现在才晚上六点,也没什么客人,她就亲自带着凡天和柯星儿去了“波斯王子厅”。 离开大厅,进入包厢区,凡天才发现,原来外面的大厅只是假装低调,而里面才是别有洞天。 这里的每一间包厢,装修风格都不一样—— 有唐宋风格的,也有明清风格的,还有英伦风格和法兰西贵族风格的。 “波斯王子厅”是“金丝雀酒吧”最大的一个包厢,也是最昂贵的。 装修是阿拉伯的风格。 阿联酋进口的地毯、仿古波斯的花瓶架,阿拉丁神灯一般的吊灯。 雕刻着波斯美女的桌椅,书写着古兰经的屏风。 连桌面上放酒杯茶杯的垫子,也是古伊斯兰风格的。 “包厢公主”也打扮成波斯圣女的模样,蒙着薄薄的面纱,一身丝织的长袍。 不过,这长袍却是“肚皮舞娘”穿着的风格,露着肚脐眼,肚脐眼上还贴着铃铛。 进到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一晚上的消费少则两三万,多则十好几万。 429小情侣之间的矛盾 一进到包厢,柯星儿眼睛都看花了。 可是还没等柯星儿适应过来,凡天就已经要求点单了。 身高170,露着肚脐,婀娜多姿的“包厢公主”,递上了酒水单。 凡天连看都没看,直接一口气报了五种红酒的名字,显得对这方面很是在行。 从凡天的表现来看,妈妈桑相信了——这位公子哥是个有钱又有品味的主。 柯星儿在酒水单上找了半天,到最后几页才找到。 一看那价目表,柯星儿吓了一跳。 这五瓶酒,最便宜的要8000多块,最贵的要32000块。五瓶酒加起来都快十万了。 她立刻想起,凡天出门的时候问过自己身上有多少钱。 可她明明告诉凡天的,说自己就只有“余额宝”上那几百块钱的啊? 难道凡天连这个都没听懂?想要靠着自己那几百块钱来这里高消费? 柯星儿顿时紧张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凡天的胳膊,还连连给凡天递眼色。 可凡天却只装不知道。 妈妈桑已经对凡天肃然起敬了。她感觉今晚碰到大主顾了,立刻眉开眼笑地让“包厢公主”送水果来。 还主动问凡天还需要什么服务。 凡天冷冷地道: “你们这儿难道没有陪酒的小姐吗?” 妈妈桑和“包厢公主”都是一脸诧异。 她们没想到,凡天带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还要点小姐。 可妈妈桑不敢怠慢,立刻叫来了八个小姐,让凡天挑选。 凡天显然不满意,一脸冰霜道: “你们这儿,就这么点人吗?” 妈妈桑以为凡天是对这几个小姐不满意呢,于是又叫来了八个小姐。 凡天仍然冷若冰霜道: “还有吗?” 妈妈桑已经感觉到凡天难缠了。可她不知道凡天的底细,只好把剩下的八位小姐也叫了来。 这二十四个,已经是现在酒吧能拿得出手的全部小姐了。 再不够的话,就只能去其它场子里抽调了。 旁边的柯星儿又气又急又羞。 虽然她不知道凡天来这儿做什么,但她却明白“叫小姐”意味着什么。 凡天明明说是带着自己来找姐姐柯媚儿的—— 可一到这儿,他又是点红酒,又是叫小姐的,可姐姐的事却一个字都不提。 想到这儿,柯星儿乘人不注意,忍不住伸手在凡天的胳膊上轻轻地掐了一把。 可恨的是,凡天被掐之后,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是,柯星儿又用了点力。 凡天还是没有反应。 柯星儿真生气了,她用力狠狠地掐了凡天一把。 凡天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柯星儿。目光冷得可以把柯星儿冻死。 柯星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把掐凡天的手松开了。 而他们两人的小动作,却没有逃过妈妈桑和那些小姐们的眼睛。 她们愣住了,感觉凡天的举动很是奇怪。 妈妈桑还以为是小情侣之间闹矛盾了,想凑上来解劝两句的。 可当她看到凡天那冷冷的目光时,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赶忙闭上了嘴。 她只好轻轻咳嗽了一声,朝凡天热情地道: “这位公子爷,这儿已经是我能拿得出来的全部小姐了。” 说着,她轻轻一掐其中一位小姐的脸蛋道: “您看看,这脸蛋,多水灵啊?” 凡天没动声色。 妈妈桑又一把拉过一个小姐。 这个小姐的波特别大。低胸的吊带衫将两团高耸挤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沟。 妈妈桑伸手就托住了小姐那一对高耸道: “你看这胸,又大又有弹性,我们都叫她‘篮球女将’!” 听了这话,柯星儿的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 可凡天却仍然面无表情,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妈妈桑只好狠狠地在小姐的丰臀上拍了一下,把“篮球女将”赶到了一边。 她又拉过一名小姐。 这名小姐下身穿的是一条黑色紧身包臀皮裙。 妈妈桑让小姐转过身来背对着凡天。 顿时,小姐那两瓣雪白就展露在了凡天和柯星儿面前。再加上那修长的大白腿,果然诱人。 可凡天依然没有反应。 妈妈桑一急,居然双手一抓,扯住了小姐那条皮裙的下摆。接着,她突然往上一掀。 顿时,两片白花花的粉肉就在凡天和柯星儿面前,一览无余了。 更让柯星儿感到突兀的是——这个小姐的皮裙下面居然清洁溜溜的。 别说是小内内了,连根带子都没有。 于是,不该显露的全都显露了出来。 柯星儿顿时“啊——”地一声惊叫,赶忙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凡天总算抬起了头,看了看那下面。 妈妈桑还以为凡天终于“动火”了,赶紧趁热打铁道: “这位公子爷,怎么样。这妞叫‘粉姬’,你看这雪白雪白的。 “一看就知道,她那方面的功夫是一绝啊。 “到时候,你就躺着吧。不用你出一点力,只管享受就是了。” 说着,她又拉过一个小姐,指了指小姐的嘴道: “看看这嘴唇,客人们都叫她‘果冻吸管’。 “什么东西都能当成果冻,给你吸出来,还负责帮你吞干净!一滴不剩!” 这句话,柯星儿没太听懂,她忍不住把手从美眸上放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妈妈桑。 妈妈桑立刻笑着朝柯星儿道: “小妹妹,听不懂了吧。 “没关系,待会儿,让这位姐姐教教你,怎么用嘴来帮你的小哥哥,让小哥哥欲仙欲死。” 柯星儿是那种乖乖女,而且还只是高中生,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所以还是没太听懂。 她还以为,所谓的用嘴来帮,就是接吻呢。她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凡天一看也差不多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朝妈妈桑道: “好了好了,你给我闭嘴。” 妈妈桑还以为凡天挑了半天,一个都不想要呢,顿时横眉立目,没了好脸色。 谁知,凡天的下一句话,立刻让她又惊又喜。 凡天竟然面无表情地道: “不用挑了,都留下。” 妈妈桑还以为自己没听清楚,问道: “这位公子爷,您是说……” 430“叫鸡”的后果 “全要了。”凡天冷冷地道。 妈妈桑和小姐们一听,顿时高兴得欢呼雀跃起来。 要不是有柯星儿坐在旁边碍手碍脚,她们早就一个个扑进凡天怀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柯星儿这回也听清楚了。 她诧异地看着凡天,完全不知道凡天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凡天所谓的“找姐姐”,竟然是找一堆“小姐”吗? 而且,她也听说过,这些小姐的费用都不低。 凡天竟然一口气叫了24个,到时候怎么付钱啊? 她忍着羞涩,又轻轻捅了捅凡天的胳膊。 凡天却似乎已经把柯星儿当成透明的了。 而此时的妈妈桑经过一开始的欣喜之后,现在也开始犯愁了。 因为她根本不认识凡天,更不了解这位公子爷的底细。 每位小姐的费用,一小时至少也得500,24位小姐,就是12000。 加上小姐们的酒水饮料钱,几个钟头玩下来,少说也得十万了。 刚才点的那些红酒又要十万,加起来就是二十万了。 见过有钱的,但也没见过把钱这么往水里扔的。 妈妈桑完全有理由质疑凡天,能不能负担得起这些费用了。 况且,她也没见过,一个男的,已经有貌若天仙的女孩子陪了,还要带着女孩子到酒吧来“叫鸡”的。 而且一叫,还是整整两打——24个。 要是真让这24个小姐一起,在“波斯王子厅”陪凡天。那让妈妈桑哪里再去弄这么多小姐来啊? “金丝雀酒吧”今晚的生意恐怕都做不下去了。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正当妈妈桑犯难之际,凡天已经关照“包厢公主”把红酒给开了。而且,一下就是五瓶全开。 这是一只大包厢,三张桌子。 凡天占居了中间那张桌子。 他让“包厢公主”拿来五只玻璃高脚杯,将五种酒各倒了小半杯,慢慢地品咂起来。 妈妈桑只好乖乖地看着,不敢说什么。 凡天一边品,一边摇头道: “这些酒虽然贵,可味道都不怎么样。它们都有一个通病——葡萄采摘的时机太晚了。 “如果在葡萄成熟之前,提前三天就摘下来,然后在阴凉处放上三天,就能锁住阳光的热力。 “然后再发酵酿酒,糖分才会隐藏在酒里。 “现在,这五种酒,甜味都过度外露了,喝在嘴里就腻了。 “表面上很有味道,可喝进肚子里却反而失去了葡萄本身蕴含的能量。 “照我说,喝这种酒,还不如直接吃葡萄来得爽利呢。” 妈妈桑和小姐们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妈妈桑,她从做小姐开始一直到成为妈妈桑,也有二十年了,可从来没听人这么品评过葡萄酒。 偶尔也有那种装逼的公子哥,在小姐和客人们面前炫耀自己的品味。 他们顶多讲一些“甜度”、“饱和度”、“温度”这样的专业名词。 要么就是炫耀自己的品酒流程或者拿酒杯的优雅姿态。 还有更装逼一点的,会满嘴外国酒庄的名字,或者各种年份的葡萄之类的。 可妈妈桑还从来没听过直接从采摘和存放工艺讲葡萄酒的。 对于喝下去的口感,凡天的说法也非常特别,他说——甜味外露,还不如直接吃葡萄。 这不得不让妈妈桑又是惊愕,又是佩服了。 柯星儿曾经领教过凡天对“巧克力酱”的执著,现在又听到凡天关于葡萄酒的不一样的品评—— 她对这位公子哥在食物方面的品味,已经钦佩得五体投地了。 而这时,凡天已经让包厢外的服务生送来了24只酒杯。 凡天让“包厢公主”直接把所有的酒,分在了那24只酒杯里。 小姐们看了,都是目瞪口呆。 五瓶这么贵的红酒,就这么给分掉了。 等分完酒,凡天朝小姐们扫了一眼,只简单地说了三个字: “都喝了。” 小姐们虽然平时喝的酒不少,可顶多也就两三千一瓶。 这么贵的酒,客人点得很少。而且,就算点了,一般都是用来请贵宾的,她们很少有机会喝到。 于是,她们立刻嗲声朝凡天道: “谢谢公子爷!” “帅哥真是豪气!” “我最喜欢慷慨的男人了!” …… 一边说着,她们一边伸手拿起了酒杯,迫不急待地喝了起来。 那五瓶酒哪里经得起这些小姐们喝啊,也就两分钟工夫,24只酒杯就都空了。 喝完,她们一个个朝凡天抛起媚眼来。 那个大胸的小姐甚至引诱凡天道: “帅哥,这么点酒怎么过瘾啊?” 另一个光着下身只穿皮裙的小姐也跟着道: “知道你豪气,要不每人再来一杯,怎么样?喝完后,我们这些姐妹一定拿出看家的本事来,让你爽翻天。” 有一个长腿小姐,抚弄着自己的大白腿,搔首弄姿道: “帅哥,说起看家本事,你尝试过‘腿交’吗,要不要试试啊?这可是我的绝技哦!” 说着,长腿小姐骚浪地笑了起来。 柯星儿实在听不下去了,终于朝凡天直截了当道: “别让她们喝了,我们难道是来喝酒的吗?再说,我们……我们也没钱付啊。” 柯星儿还真是天真。 她一直以为,在出拍卖中心的时候,凡天问她带了多少钱,就是为了到这儿来消费的呢。 其实,凡天当时问她钱的问题,只是为了要付出租车的费用而已。 一听说“没钱”二字,妈妈桑立刻紧张起来。 可凡天却一挥手道: “既然她们没喝够,同样的酒,再拿五瓶来。” 妈妈桑赶忙阻止了门外的侍应生。 她算看出来了,这位公子哥,八成是来喝“霸王酒”,嫖“霸王鸡”的了。 碰到这种人,像妈妈桑这种小姐出身的女人,肯定是有办法的。 她立刻小声吩咐一个侍应生,让他去叫人来。 凡天见好一会儿还没人拿酒来,他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可他假装没发现,而是冷冷地问道: “酒呢,怎么还不来?” 妈妈桑试探着道: “还没请教这位公子爷的尊姓大名呢,真是失礼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31霸王别鸡 凡天不耐烦地道: “问我这个干什么?” 妈妈桑陪着笑脸道: “不如把您的信用卡先给我,我也好帮您在这里开个账户。 “以后,您就是我们酒吧的vip贵宾了。 “所有费用,一律给您打八折。以后您来这儿消费,记个账,签个字就行了。”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可谓有理有节,还滴水不漏。 凡天却毫不掩饰地道: “我没什么卡。我的卡早就被冻结了。” 这是实话,从凡天穿越到凡大少的体内那天开始,凡大少所有的信用卡都被他老爸凡翔秋冻结了。 所以,凡天来到这个世界,就从来没用过信用卡。 妈妈桑一听,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她有些不客气地道: “难道您是准备付现金吗?” 这话等于没问,二十万的现金,少说也要一大袋子了。 而凡天与柯星儿进来的时候,都是空着手的,哪里来的“钱袋子”。 妈妈桑这话,等于是在告诉凡天——我知道,你是来喝“霸王酒”,嫖“霸王鸡”的。 柯星儿禁不住紧张起来。 她虽然知道凡天不是缺钱的主。可她更清楚,凡天今天肯定没带钱。 柯星儿真不明白,凡天搞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至少,她没看出来,这跟找姐姐柯媚儿有什么关系。 听了妈妈桑的话,凡天也不动气,脸色依然平静。只不过,人家是平静如水,而他是平静如冰。 他接下来的话吓了众人一跳。他冷冷地道: “我说过我要付钱了吗?” 虽然妈妈桑的心里已经有所准备,觉得凡天可能付不起钱。 可她没想到,凡天竟然明目张胆地把话直接说了出来。 那些小姐们也都呆住了。 见过负债累累的公子哥,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的。 到最后,这些公子哥要么叫老爸老妈来替自己把账结了; 要么死皮赖脸地跪在地上求饶—— 然后被这儿看场子的保安打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有的甚至被打成残废。 可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直截了当地跟酒吧说不准备付钱的。 柯星儿更是瞠目结舌。 看这架势,凡天不是来替自己找姐姐的,倒像是专门来找麻烦的了。 妈妈桑惊愕道:“你……你什么意思啊?你再说一遍……” 凡天冷冷地道: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不付钱。” 这回妈妈桑确信了,她也不再对眼前这位公子哥抱任何希望了。 她把双手抱在了胸前,托住了那一对极富弹性的肉球,挤得那一对肉球儿都变了形。 两脚叉开站着,高跟鞋的鞋尖在毛茸茸的高档地毯上轻轻敲击着。 她没去理睬凡天,反而又好气又好笑地朝着“篮球女将”道: “听到没?见过找死的,却没见过来这儿找死的。” “篮球女将”顿时浪浪地笑了起来,笑得那一对半个篮球大的胸脯一颠一颠的,感觉像是有人在拍打似的。 她嗲声道: “是啊,红姨,咱‘金丝雀酒吧’是什么地方? “他也不打听打听,就敢来这儿喝‘霸王酒’、嫖‘霸王鸡’,真是找死。” 那个嘴唇特别性感的“果冻吸管”,一脸同情地看着凡天道: “啧啧——帅哥,看来咱们真是没有缘份啊。 “本想让你尝试尝试我的‘吸’功的,可你……唉,可惜了……” 那位大长腿美女也摇摇头,朝凡天道: “帅哥,要不,你就乘现在多摸两把吧。等会儿,怕是没有机会了。放心,现在摸,我不收你钱。” 说着,她竟然真的把腿翘了起来,搁在了凡天面前的茶几上。 还轻轻地摇晃着,那白白嫩嫩的肉色大腿,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煞是吸引眼球。 她的两只媚眼还浪浪的看着凡天,眼神中满是期待的表情。就好像凡天不摸她,她就受不了似的。 柯星儿气得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幸亏凡天没动手摸,他只是淡然道: “免费的,我不感兴趣。” 长腿小姐顿时变了脸色,一脸怒容道: “呸,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嘴硬。等‘暴眼仔’他们来了,看你经不经得起打!” 凡天听到了“暴眼仔”三个字,知道是这里看场子的,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接下来的回答,让众小姐和妈妈桑彻底惊呆了,他冷冷地道: “要付钱,就让汪鸿替我付。” 此话一出,就像平地起了一个炸雷。 特别是“汪鸿”二字,如雷贯耳。这里除了柯星儿之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妈妈桑立刻指着凡天的脸骂道: “好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是不是给你脸了?你竟敢拿堂主的名字开玩笑! “你刚才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凡天没有再说一遍,他没有兴趣重复这种无聊的话。 不过,对于妈妈桑的要求,他还是有回应的。 他直接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桌子上喝空的高脚杯顿时跳了起来。 柯星儿和众小姐们吓了一跳。 凡天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随手一挥。 其中一只跳起的高脚杯,在半空中还没落到桌面上,就被凡天扇飞了。 不偏不倚,那只高脚杯直直地飞向了妈妈桑的胸口。 妈妈桑也就四十岁不到,胸前那肥嘟嘟的高耸还是很有弹性的。 照例,这只玻璃杯撞上这堆软肉,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令人吃惊的是,这只杯子在未碰到肉球之前,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先行炸开了。 顿时,十几片玻璃碎片,向妈妈桑胸前的肉球飞射而去。 众人顿时都呆住了。 妈妈桑哪里来得及反应?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一块刀尖形状的碎玻璃已经刺进了她左边的肉球里。 没有去刺胸罩,而是刺中了肉球露出在外面的那半个。 还好,刺得不是太深,只刺进去一厘米。还有三厘米露在外面。 妈妈桑赶紧用手指捏住玻璃碎片,轻轻地往外一拔。 “刀尖”形状的玻璃碎片就被拔了出来。 不过,肉球上已经留下了一道血口子,鲜血慢慢地渗了出来。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432咪咪中招 旁边的大波妹赶紧从小坤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替妈妈桑捂住了胸口。 伤口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 妈妈桑出道二十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霸道的客人呢。她气得大骂道: “混账,你敢在这里撒野,老娘跟你拼了!” 说着,她顺手脱下自己的高跟鞋,就朝凡天扑了过去。 这只高跟鞋的跟,足有九厘米高,又尖又细,跟刀子差不多。 不管戳中凡天的哪里,都能捅出个窟窿来。 再加上妈妈桑那略显丰腴的身子,和那咆哮的声音,柯星儿已经被吓得尖叫起来了。 她下意识地将凡天往旁边一推,想让凡天避开妈妈桑的高跟鞋。 可凡天的身子根本未动分毫。 他居然又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又是一挥手。 另一只高脚杯飞了起来。同样,在半空中,这只杯子突然崩裂,其中一块碎玻璃飞向了妈妈桑。 妈妈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她手里的高跟鞋还举在半空呢,就觉得右边胸口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她吓得面如土色。 一块碎玻璃扎进了她胸前的肉球里。 这块碎玻璃的形状跟刚才那块几乎一模一样,也是呈“刀尖”状。 而且也是刺在肉球未被胸罩覆盖的部分。 刺入的深度不多不少,也是一厘米。露在外面的玻璃也是三厘米。 唯一不同的是,刚才那块碎玻璃刺入的是左边的肉球,而现在刺入的却是右边的肉球。 两处伤口,隔着那条胸前的深沟,呈完全对称状。 旁边的小姐们看明白了,她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这些小姐已经不是普通的“鸡”,而是“呆若木鸡”了。 妈妈桑这回也看明白了。 两只玻璃杯飞到一半,都突然在空中炸开,这不是偶然的。 两只玻璃杯的碎片中,都有一块的形状像“刀尖”,也不是偶然的。 “刀尖”飞射的路线一左一右,完全对称,也不是偶然的。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公子哥故意而为。 虽然妈妈桑和小姐们都不懂什么武功,可她们却知道—— 要把这些碎玻璃控制得这么听话,肯定不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了。 妈妈桑手里的高跟鞋“啪”地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接着,她浑身忍不住一阵哆嗦。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 如果眼前这位公子哥,出手再重一点的话,“刀尖”形状的玻璃就不会只插进一厘米了。 再进一步说,如果这位公子哥飞射的目标不是自己那对肉肉的高耸,而是自己的脸的话—— 那后果就更不堪设想了。 妈妈桑也见过黑道的打打杀杀,她自己的初恋男友就是在一次械斗中,被人捅死的。 可她还从来没见过像凡天这么逆天的功夫呢。 眼前这位公子哥,竟然可以将玻璃杯任意改造成自己想要的形状,还能控制碎片的飞行路线和力度—— 哪里是自己对付得了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婆娘也不吃“眼前亏”。 妈妈桑突然双膝一并,肥胖的身子突然跪倒在了地毯上,连声叫道: “公子爷饶命,公子爷饶命!——” 那些小姐们也都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吓得直往后躲。 生怕凡天一个不高兴,再把她们的肉球也给戳两道伤口。 柯星儿瞪着美眸,看着凡天,像是从来不认识凡天似的。 从初次见到凡天开始,她还没见凡天跟谁动过手呢。 那次在巧克力店,凡天差点跟凡凯兴打起来。 可还没开打,十八罗汉里的“六哥”就来了。凡凯兴也立刻服帖了,没有打起来。 所以刚才,柯星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凡天出手呢。 没想到,凡天这一出手,就让她刮目相看了。她甚至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这时候,从外面冲进来四个古惑仔样子的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全身结实的肌肉,还有肌肉上那些张牙舞爪的纹身。 其中有个古惑仔,眼睛特别大,眼珠凸得很出,一脸的凶相。 初次见到他的人,都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看,他就是这些古惑仔当中领头的那个。 刚进来,他们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求饶的妈妈桑。 那个眼珠凸出的古惑仔问妈妈桑道: “红姨,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叫“红姨”的妈妈桑见到四个古惑仔,顿时像见到了亲人似的。 她赶紧站起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指着凡天道: “暴眼仔,你来得正好,红姨我被他欺负得好惨啊。 “这小子,一进来,就点了十万块钱的红酒,还把我这儿所有的小姐都包下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真是什么有钱的主呢,就极力讨好他。 “他把价值十万块钱的五瓶红酒,全部打开了,还分给小姐们,喝了个精光。 “结果这时候,他竟然说,他根本就没打算付钱。 “他还不把汪堂主放在眼里。不仅直呼其名,还说,要付钱,就让汪堂主替他付。 “我为汪堂主抱不平,骂了他两句。 “谁知,他居然砸碎了玻璃杯,把玻璃杯的碎渣刺在了我胸前的咪咪上。” 为了让古惑仔们看清楚,妈妈桑也不顾害羞,直接将胸罩一扯,露出了两团粉肉。 她指着那两处小伤口道: “看到没,这臭小子在我咪咪上留下了两个口子,让我的咪咪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一个女人,竟然说自己的咪咪“没脸见人”。 感觉她的“咪咪”平时跟脸一样,是用来“见人”的。 小姐们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四个古惑仔听明白了,转头看向了凡天。 经过“云鼎山”一战,朱雀堂的人大多都认识凡天了。 这四个古惑仔却不认识。 他们虽然也是隶属于“朱雀堂”。 但这家“金丝雀酒吧”生意太大,对于“朱雀堂”来说太重要。 所以,云鼎山决斗那天,他们四人仍然守着这家酒吧,没能去现场。 那个“暴眼仔”朝着凡天狠狠地骂道: “混蛋,你是哪根葱啊?敢到这儿来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433妈妈桑的救星 凡天也不多话,他等的就是古惑仔们的出现。 所以,一看到四人,他就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里是不是‘朱雀堂’的总部?叫你们汪鸿出来!” 四个古惑仔面面相觑。他们原本还想用“朱雀堂”的名头吓唬吓唬凡天的。 谁知,眼前这个公子哥不仅不怕“朱雀堂”,而且还指名要找老大汪鸿。 看来,那个叫红姨的妈妈桑并没有夸大其词,这个公子哥确实嚣张。 这里的小姐们和妈妈桑红姨都知道,“暴眼仔”的武功很是了得。 她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想看“暴眼仔”怎么暴打眼前这个嚣张公子哥。 那个穿皮裙不穿内裤的小姐倒是有点良心。她赶紧跑到凡天跟前,打圆场道: “这位帅哥,刚才你请我喝酒,我也不能白喝你的。 “我要提醒你,我们‘暴眼哥’可不是普通的古惑仔,他可是有武功的。 “要不然,也不会做这里的保安主管了。 “你还是快向我们‘暴眼哥’道歉吧。还有我们的红姨,你也要向她道歉。 “红姨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妈妈桑,她可是汪堂主跟前的红人,你得罪不起的。 “我让姐妹们都替你求求情,你包我们的费用,我们也都不要了。你只要把酒钱付了就行了。 “实在付不出,就先写个欠条,回去拿钱吧。 “看你的气质,也像是个有身份的,不会真的穷到连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吧。 “实在没有,让你老爸老妈替你把钱付了,总比挨打好吧。” “是啊,”旁边那个“篮球女将”也觉得凡天挺帅的,被打残了就可惜了,她也好意解劝道: “这位公子爷,‘朱雀堂’可是海平的第三大堂口啊。少说也有上千人呢。 “你怎么敢跟汪堂主叫板啊?还是快道歉吧。 “这事不能让汪堂主知道。要不然,你非断手断脚不可,甚至连你的小命都可能保不住。” 柯星儿似乎也听出点名堂来了,她轻轻拉了拉凡天的衣袖道: “难道,你觉得我姐姐的事,跟这个什么‘朱雀堂’有关?” 凡天点点头。 柯星儿吓了一跳,赶紧低声道: “可你也不该一个人冲到这里来啊。我知道,你跟黑社会的人有来往。 “那天在巧克力店门口,我都看到了。 “你应该跟那些黑社会的老大先好好商量商量的。为什么独自一个人过来找他们啊。” 凡天摇摇头,干脆不理睬柯星儿了。他看了看那四个古惑仔,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失望。 他本打算,这些古惑仔们会在“云鼎山”见过自己,他们就可以直接带他去见汪鸿了。 那样的话,也省得自己动手了。 可现在看来,自己只好用武力来证明一切了。 想到这儿,凡天冷冷地朝着“暴眼仔”道: “看来,你是不想带我去找汪鸿了。” “呸,”“暴眼仔”道: “我们堂主是你想见就见的吗?要想见我们堂主,先得过我这关!” 凡天勾了勾手指,极其不耐烦地道: “既然要动手,就快点。收拾完你,我还要去收拾汪鸿呢。” 妈妈桑和小姐们听了,一脸愕然。 柯星儿也傻了。 她没想到,凡天竟然敢在“朱雀堂”的地盘上,直截了当地说要去收拾“朱雀堂”的堂主。 “暴眼仔”再也忍不住了。他气得一把抓向了凡天撑在茶几上的手。 凡天手一缩,“暴眼仔”没抓到。结果一掌拍在了茶几的玻璃桌面上。 只听“砰”的一声,那么厚的钢化玻璃,竟然被“暴眼仔”的手掌给震碎了。 而且,“暴眼仔”的手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众女人们不禁一声惊呼。 旁边的三个古惑仔们齐齐地鼓起了掌,嘴里不住夸赞道: “好功夫!” “好功夫!” “这是正宗的金刚伏魔掌!看来,大哥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从这一掌,确实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暴眼仔”手里还真有些硬功夫。不愧是“金丝雀酒吧”的保安主管。 如果是平时,凡天真有可能让“暴眼仔”好好表现表现。 他也想看看,这些蝼蚁们的武功到底有什么精妙之处。 可惜今天,凡天没这个心情。 所以,当“暴眼仔”第二掌击到的时候,凡天没有闪避。 他反而两指一伸,夹住了“暴眼仔”的手掌。 “暴眼仔”顿时感觉手掌像被老虎钳钳着一般,隐隐生疼。 他暗叫“不好”,赶紧想挣脱。 可凡天哪里肯放。 情急之下,“暴眼仔”挥出另一只手掌,并且变掌为拳,朝凡天的脸上打去。 看得出来,“暴眼仔”是真急了。所以,他这一拳使出了十成的劲力。 旁边的人都能感觉到拳头中带着一股劲风了。 众女人们一声惊呼。 柯星儿恨不能冲上去替凡天挡这一拳了。 可是,她的动作哪里能有那么快?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拳直直地朝凡天的鼻梁骨上猛击而去。 众女人们紧张得把眼睛都闭了起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些女人虽然都是小姐,是有钱男人们的玩物,但她们还是喜欢像凡天这样帅帅的男生的。 她们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帅气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的。 这时,有人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众女人们顿时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三秒钟之后,那个“篮球女将”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接着是那个底下没穿内裤的皮裙女。 再然后是那个“果冻吸管”。 其他小姐们终于也都一个个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她们都愣住了。 柯星儿也微微睁开了美眸。 眼前的景象也把她弄糊涂了。 只见,凡天仍然好好地坐着,连位置都没移动分毫。 他的两根手指还是像老虎钳似的,夹着“暴眼仔”的那只手掌。 而“暴眼仔”的脸上反而开了花。 鼻梁骨已经歪了,鼻孔里流着血,整张脸扭曲着。 脖子歪在一边,像是无力支撑脑袋的重量似的。 434淫乐场所 原来,刚才那“啊——”的一声惨叫,不是凡天发出的,却是“暴眼仔”发出的。 其实,凡天只是轻轻反击了一掌而已。 但是,他这一掌的速度显然比“暴眼仔”那一拳快得多了。 所以,后发先至,凡天的这一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暴眼仔”的脸上。 这个反转实在太突然了,别说是那些闭起眼睛的女人们,就连那三个睁着眼睛的古惑仔,也没能看清楚。 他们也傻了。 一时间,包厢里静得出奇。 凡天可没有耐心了。他决定速战速决,再也不准备给“暴眼仔”机会了。 于是,他在夹住“暴眼仔”手掌的食指和中指上,稍稍注入了一点真气。 “暴眼仔”脸上的伤还没消减,就感到自己的手掌像被火烧一样的疼痛起来。 刚才,他的手掌明明可以拍碎钢化玻璃的。 可现在被凡天的两根手指一夹,居然就疼得不行了。 旁边的人也看出来了—— 凡天这手指的一“夹”,比刚才打在“暴眼仔”脸上那一掌,更让“暴眼仔”难以忍受。 要不是“暴眼仔”疼得满头大汗的样子,那些小姐们都要以为是凡天在跟“暴眼仔”演“双簧戏”了。 “暴眼仔”哪里知道凡天用的是什么功夫啊?他顿时又惊又疼,整张脸完全变形了。 还好,他的脑子总算还能用。 五秒钟后,他突然捂着还在淌血的鼻孔,大声惊叫了出来: “你……你是内劲武者?” 旁边三个古惑仔一听,顿时乱了: “什么?” “内劲武者?” “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啊? “海平市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年轻的内劲武者了?” …… 凡天听明白了,“暴眼仔”显然是把自己当成是像滕远石那样的内劲武者了。 他根本不关心什么“内劲武者”,而是冷冷地问道: “少废话。我现在问你,我有资格见汪鸿了吗?” “暴眼仔”这时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了。他疼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道: “有,有!当然有资格了!” 凡天这才松开手道: “打电话,让汪鸿出来见我。” “暴眼仔”这回是真服了。 他赶忙掏出手机,一边踉踉跄跄地跑出“波斯王子厅”,一边开始打电话。 不过,以他的级别,打电话只能打到坛主那儿,不可能直接联系到汪鸿的。 另外三个古惑仔比较年轻,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高手。他们显然还有些不服气。 他们觉得,打斗的过程实在太简短了,他们都没法断定,凡天到底出手没有。 看起来,自己的大哥跟凡天就像是在演戏似的。 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体内的雄性荷尔蒙让他们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终于,一个瘦高个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同时冲向了凡天。 他们准备乘着“暴眼仔”不在,来个以多胜少,速战速决,把“金丝雀酒吧”保安的面子给找补回来。 瘦高个一脚踢向了凡天的左肩。 一个矮胖子一脚踢向了凡天的右肩。 最最可恶的是一个有些歪嘴巴的猥琐男,他居然乘凡天不备,一把向柯星儿的手臂抓去。 这个“歪嘴巴”平时心眼最坏,他已经看出来了,柯星儿是凡天真正的弱点。 只要能把柯星儿控制住,那凡天就算真的是“内劲武者”,他们也不怕了。 “歪嘴巴”的猜测一点也没错,柯星儿确实是凡天最大的弱点。 可“歪嘴巴”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他只想到,柯星儿是凡天最大的弱点,却没想到—— 正因为柯星儿是凡天最大的弱点,所以,凡天对柯星儿的保护也就没有了“底线”。 “歪嘴巴”终将为他的小聪明付出血的代价。 凡天先是见到瘦高个和矮胖子踢过来的脚。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闪避,而是伸出双手,“倏”地一下,就牢牢抓住了两人的脚踝。 然后轻轻一用力,瘦高个和矮胖子就同时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次凡天完全没有用内力,仅仅只用了三成的外力。 但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初级神力”,所以,三成的外力,对于常人来说,已经很恐怖了。 瘦高个和矮胖子同时被震飞了出去。 “嘭——” “嘭——” 两声,他们先后撞在了包厢的阿拉伯式拱门上,顿时把两扇门板撞塌在地。 幸亏凡天并没有想把这两人怎么样。要不然,凭这一撞,他们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歪嘴巴”因为躲在瘦高个的侧面,所以,凡天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 等高矮两个古惑仔倒飞出去之后,凡天才看到了“歪嘴巴”伸向柯星儿的手。 凡天赶紧伸手,抓住了“歪嘴巴”的手,下意识地用力一扯。 由于太过突然,他忘了控制力量。 “啊——”,一声大叫。 这叫声,比起刚才“暴眼仔”受伤时的叫声,不知惨了多少倍。 凡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他赶紧松开了“歪嘴巴”的手。 众人齐齐地看向了“歪嘴巴”。 不可思议的是——“歪嘴巴”的那只手居然已经被凡天扯断了。 骨头已经被捏碎了,只有手腕上还连着一点皮和几根筋。伤口歪歪扭扭,像是被狗啃过似的。 整只手挂在手腕上,一晃一晃的,鲜血顺着连接处,不停地往外喷涌。 “歪嘴巴”一看到这景象,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吓的,直接晕了过去。 妈妈桑红姨也算是见过不少打打杀杀的场景了,可看到当前这恐怖的一幕,她也差点晕过去。 幸好高矮两个古惑仔没被吓死。 他们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人一头,抬着“歪嘴巴”就向包厢外跑去。 连头都不敢回。他们这回明白了,这位公子哥真的是“内劲武者”。 跟这样的公子哥斗,就是自己作死。 他们希望,有生之年,再也不要遇到凡天这么恐怖的“内劲武者”才好。 妈妈桑红姨这回也服贴了。 别说是“内劲武者”,就是有人告诉她,眼前这位公子哥是“阎王爷的老子”,她也相信了。 435美少女的情网 不用凡天催促,也不用“暴眼仔”去联系了,红姨自己乖乖地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起电话来。 果然,就像那个穿皮裙不穿内裤的小姐说的,这位妈妈桑是汪鸿的老相好了。 “暴眼仔”打电话只能联系到朱雀堂的坛主一级,妈妈桑却能直接跟汪鸿通上电话。 与此同时,“暴眼仔”的顶头上司——朱雀堂“风月坛”的坛主陆得宝也匆匆赶了过来。 陆得宝是分管这个片区三个赌场和两间淫乐场所的老大。 其实今晚,陆得宝一直在“金丝雀酒吧”的地下赌场里赌钱。 所以,当“暴眼仔”给他打电话之后,他就赶忙从地下赌场里跑了上来。 一进包厢,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凡天。 陆得宝身为朱雀堂“风月坛”的坛主,“云鼎山”那一战,他肯定是要参加的。 所以,陆得宝是认识凡天的。 一见到凡天,他就立刻明白了一切。 还没等凡天开口,陆得宝就跑上前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凡天脚前。 小姐们和包厢公主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当然都认识陆得宝了,知道他是朱雀堂的坛主,是“暴眼仔”的大哥。 可她们没想到,这么一位大佬级人物,一见到凡天,竟然没头没脑地就跪下了。 柯星儿这时候倒是有些习惯了。 她发觉,从认识凡天开始,自己不是没来由地受到惊吓,就是无缘无故地收获惊喜。 反正不管是“喜”是“吓”,“惊”是肯定少不了的了。 见到陆得宝这么一个胳膊上纹着纹身的彪形大汉,突然跪倒在凡天的脚前,她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她下意识地侧身靠在了凡天的身上,还用双手紧紧搂住了凡天的胳膊。 她这个动作,方欣洁也经常做。 看来,这些美女们,都领悟到了—— 跟凡天在一起的时候,最好最安全的姿势就是搂着凡天的胳膊,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而她们胸前那高耸、温暖、柔软、极富弹性的地方,是不是骚扰到了凡天,就顾不得了。 而有没有让别的男人因此而恨上凡天,或者让别的女人因此而吃醋,那就更不在她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暴眼仔”一脸诧异地看着陆得宝,赶紧上前道: “大哥,这人就是那个……” “啪——”,“暴眼仔”的话未说完,脸上就突然挨了陆得宝一个重重的耳光。 众人一脸惊愕。 陆得宝大骂道: “什么‘这人’、‘那人’的?要叫‘凡大侠’!” “什么?凡大侠?”“暴眼仔”诧异地看了看凡天。 陆得宝立刻恭敬地双手一抱拳,朝凡天深施一礼,才对“暴眼仔”道: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在‘云鼎山’决战时,一人独战‘青山镇’滕家三兄弟的凡大侠啊!” “暴眼仔”顿时惊愕道: “什么?他就是那位一挑三,把滕家三兄弟打得一死两重伤的凡大侠?” 看样子,凡天在云鼎山的事迹,陆得宝回来之后,没少跟手下的兄弟们说。 此时,连小姐们也都愣住了。显然,她们也从朱雀堂的人嘴里,听说了不少凡天的事。 那个叫红姨的妈妈桑这时候刚挂断跟汪鸿的电话。 通过红姨的描述,汪鸿已经猜出了,大闹“金丝雀酒吧”的少爷,就是凡天。 所以,汪鸿在电话里一再提醒红姨,不要去招惹这位公子哥。 不过在电话里,汪鸿没提凡天的名字。 现在听了陆得宝的话,红姨才如梦初醒,吃惊地问陆得宝道: “难道,他就是那位把‘黄阶初级’高手滕远石,打得从年轻人变成老头的凡天凡大少?” 陆得宝连连点头道: “当然是他了。在海平市,长得这么年轻帅气,又这么有实力的大侠,还有第二个吗?” 红姨一听,立刻双腿一软,第二次给凡天跪了下去。她双手抽打着自己的脸颊道: “真是该死,真是该死!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凡大侠,请您一定要饶命啊!” 说着,她朝着那些小姐们一挥手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凡大侠跪下道歉!” 那些小姐们也反应了过来。 她们乖乖地排成了几排,一个个给凡天跪了下去。一边跪,还一边偷着给凡天抛媚眼。 这既是她们的职业习惯,也是她们对凡天的爱慕之情的自然流露。 凡天可没空去管什么陆得宝和红姨,更没兴趣去认识这些小姐。 见一干人居然都跪在了他的跟前,他不禁眉头微皱起来。 陆得宝一看凡天的表情,立刻想起凡天的怪毛病来——这位大侠不喜欢别人给他下跪。 陆得宝还记得,在云鼎山上,秃头癞因为下跪的事,惹得凡天很不高兴。 想到这儿,陆得宝赶忙率先站了起来。 然后,他又急着朝其他人道: “快,快起来!凡大侠最不喜欢别人给他下跪了。 “你们倒是快起来啊——别惹他老人家生气!” 凡天不禁冷冷地点了点头。对于陆得宝这几句话,他还是挺满意的。 众人半信半疑,最后还是一个个听从陆得宝的话,站了起来。 那位青春美少女柯星儿的三观,又被凡天刷新了一次。 她忍不住看着凡天,美眸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来。 对于这位公子哥,她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可是,每当柯星儿感觉已经很了解这位公子哥的时候,这位公子哥就会再次将柯星儿的看法推倒重来。 让柯星儿无所适从。 这不得不让柯星儿对凡天更好奇了。 “好奇害死猫”,同样也会害死这些迷上凡天的女孩子们。 随着好奇心的逐步加深,她们在自己编织的情网里也就越陷越深了。 刚才跪着的时候,那些小姐们就开始挑逗凡天了。 一旦站起来,就更变本加厉了。她们一个个露胸露腿,朝着凡天搔首弄姿起来。 她们都梦想着,能让这位又帅又酷又有实力的公子哥看中。那今后在海平,就不怕没有靠山了。 436小姐粉丝团 可惜,凡天哪里会把这些小姐放在眼里? 面对小姐们的挑逗,凡天视若无睹。 别说是这些小姐,就是陈羽娇、柯星儿、姜莲儿这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孩子,凡天都没放在心上。 要是没有这点定力的话,在“饿鬼道”或者“阿修罗道”—— 凡天恐怕早就沉迷在那些女鬼和女修罗的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凡天只是冷冷地盯着陆得宝道: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讨好我了。这里到底是不是你们朱雀堂的总部?我要见汪鸿。” 陆得宝是“朱雀堂”的坛主,当然知道“朱雀堂”的规矩。 在没有得到汪鸿的许可之前,他是不能带人去找汪鸿的。 正在他为难之际,他的手机响了。 竟然是汪鸿打来的。 陆得宝接起电话,跑到“波斯王子厅”外面,一番通话之后,他兴奋地跑了回来,朝着凡天道: “凡大侠,我们堂主知道您在找他。 “他专门打电话来,让我亲自给您带路,去我们‘朱雀堂’的总部。他在那儿等您。” 凡天点点头。 凡天这么急着找汪鸿,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兴师问罪,救回柯媚儿。 他的这出戏,总算大功告成了。他终于可以顺顺当当地见到汪鸿了。 凡天带着柯星儿,由陆得宝带路,“暴眼仔”开车,离开了“金丝雀酒吧”。 留下被拉断手的“歪嘴巴”、胸前有两个对称伤口的红姨、被砸榻的阿拉伯式拱门—— 五瓶价值十万的红酒的空酒瓶—— 还有小姐们那种粉丝见明星时才有的、崇拜和爱慕的目光。 …… 在凡天证明“定颜粉”的功效之前,“凡天与方家串通作弊”的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所以这些参加拍卖会的家族大多不太相信什么“定颜粉”的功效。 很多人来参加拍卖会的原因,只是为了照顾方家的面子。 另外,像严然阳、严然志、陈羽沼、凡凯兴、贺佳琪、凡翔丽这些人—— 他们来参加的目的,就是看凡天和方家如何出丑的。 事实上,他们为了让凡天和方家出丑,在关键时刻,已经不惜赤膊上阵。 他们一个个像跳梁小丑似的,尽其所能地说了许多诋毁凡天和方家的话。 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凡天用左美婷为“推介”的试验对象,证明了“定颜粉”的功效—— 把这些“跳梁小丑”的“脸”都抽肿了。 现在是自助餐会的环节。 自助餐从六点开始。现在已经是七点,整整一个小时了。 不过,方敏祥在用餐前就已经宣布过,延长自助餐的时间为两个小时。 照例来说,再珍稀的食物,再高档的酒饮,对于参加这次拍卖会的社会精英来说,都不会有多大吸引力的。 一个小时,已经是这些高档人士参加自助餐会的极限了。 但是,由于“定颜粉”的功效太过神奇,那些参加拍卖会的人都震惊了。 于是,他们的心态就发生了质的转变。 他们纷纷在微博、微信、qq等各种社交平台上忙碌着。拼命地爆料,实况转播着现场的情况。 一个小时的自助餐时间竟然不够用了。 遗憾的是,他们只能以文字的形式发送。 因为主办方已经有言在先: 无论是拍卖环节,还是用餐环节,现场都不许拍照或者录制视频。 要不是有这个规定的话,凡天的照片和视频,早就发得满世界都是了。 而且,他们不光在社交平台和网络媒体上发消息。 还开始对“定颜粉”这个拍品蠢蠢欲动起来。 “定颜粉”的功效大家都看到了。 根据宣传手册上的介绍,“定颜粉”不是可以量产的药物。 就算再过几百年,也不一定能再碰到这种机会了。 拍下“定颜粉”,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非常有面子的。 要是哪个家族可以将“定颜粉”拍下来,作为镇族之宝的话—— 那么,在整个海平市,这个家族就名声大噪了。 所以,任何在场的家族都不会轻易放弃拍下“定颜粉”的机会的。 大家心里都明白,待会儿的拍卖环节将是白热化的,价钱肯定会抬得很高。 参加拍卖的资金量也会相当大。 他们需要足够的时间跟家族里主事的人打电话,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做。 所以,自助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餐厅里倒有一多半人躲了出去。 他们纷纷寻找楼梯间,卫生间,走廊等地方,悄悄地开始给家里人打电话。 凡翔丽最积极。 她脸上的烫伤水泡已经很严重了。 但当她看到左美婷那全身水嫩嫩的肌肤之后,还哪有心思去医院治疗啊? 她一点晚餐都没吃。 只是让那位皮肤科主治医生给自己稍稍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找了个楼梯间躲了起来。 一方面,她的脸烫成这样,不好意思出现在餐厅里。 另一方面,她要将拍卖会的情况及时通报给家主严嵩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要说服严嵩钧,给她足够的权力,让她可以代表严家将“定颜粉”拍下来。 严嵩钧见是凡翔丽打来的电话,很是高兴。一拿起老式电话机的听筒,他就急着问道: “翔丽,我们的计划执行得怎么样,效果如何?” 凡翔丽顿时语塞。 严嵩钧没等凡翔丽回答,就得意地道: “不用说,肯定是成功了。 “不瞒你说,为了这件事,昨天晚上十一点钟,我还在给我的几个老部下打电话呢。” 凡翔丽不敢实话实说,只好顺嘴问了一句: “您的老部下?难道是……” “是啊,”严嵩钧呵呵笑着道,“当然是《海平日报》的社长石敬义了。 “我在西北军区当副司令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通讯兵,是我发现的他,把他调到了我的身边做勤务员。 “一直跟着我。 “后来,我做了东湖省的省长,他就复员了,成了我的笔杆子。 “我一直叫他‘小石头’的。 “在我退休之前,就推荐他做了咱们《海平日报》社的社长。 “今天,海平日报的头条就是他的杰作——标题是《“长生堂”真的能够长生吗?》。” 437利益联姻 “翔丽,你看了没有啊?里面的语气是不是很有战斗性啊?” 严嵩钧沾沾自喜道。就好像,那篇文章是他自己写的一样。 凡翔丽只好尴尬地“嗯”了一声,没敢反驳。 严嵩钧平时的话一向不多,可今天,他的心情特别好,讲起话来就煞不住车了。 他不无得意地道: “另外,《东海明珠报》的第二版,用了一整版,报道了方家的骗局。 “那也是我的一个老部下的杰作。他是让他手下的记者写的。 “那个记者估计是为了讨好我的老部下,还真是什么都敢写。 “这篇东西的主要内容竟然是: “方家为了家族的利益,不惜牺牲方家二小姐的幸福,准备把凡天这个‘天痿大少’招赘为婿。 “文章的最后部分,用了足足一千字,将这种为了家族利益而强加在子女头上的联姻,驳得体无完肤。 “哈哈——看来,我的这些老部下还真买我的面子啊! “宣传的效果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凡翔丽见严嵩钧说得这么起劲,更不敢将真相说出来了。 况且,她还要有求于严嵩钧呢,哪敢在这种情况下泼冷水啊? 她只好喏喏连声,附和着严嵩钧了。 严嵩钧又在电话里大吹了一通自己的本事,以及在这次事件中发挥的作用。 绕了一大圈,话题才转回到了拍卖会上,严嵩钧问道: “翔丽,拍卖会肯定已经乱了套了吧?快说说,快说说,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严嵩钧毕竟是老了,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他还是习惯于从报纸、电视这样的传统媒体上,来接收信息。 或者通过与老部下、老战友们之间的聊天或者电话,获得自己的第一手资料。 要是严嵩钧会上网、刷微信什么的,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了。 凡翔丽顿时一脸尴尬。她支支吾吾道: “爸,您的宣传攻势确实很成功。姜……还是老的辣……啊。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严嵩钧笑着问道。 还没等凡翔丽开口,严嵩钧又幸灾乐祸道: “凡天那小子现在是不是已经躲起来了? “他那个什么‘粉’是不是都不敢拿出来了啊? “哈哈哈哈——对我来说,他就是个小屁孩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说说吧,‘不过’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把局势扭转过来?” 凡翔丽又语塞了。 她打这个电话的主要目的,是说服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头,同意自己拍下“定颜粉”。 她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得严嵩钧不高兴。 严嵩钧却胸有成竹地继续唠叨起来: “不可能的。这小子就算是‘孙猴子’转世,也别想翻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 “翔丽,不瞒你说,我已经约好凡永福这个老家伙了。 “明天上午,我就要去见他了。我已经作好了充足的准备。 “我想,凭着严家近些年来的发展,凭着严家在海平官场上的根基—— “凡永福这个老家伙不敢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的。 “你看着吧,不出一个月,咱们严家就能名正言顺地取代方家,进入海平‘四大世家’的行列了。 “翔丽啊,到那时候,你又是凡家的千金,又是严家的儿媳妇。 “‘四大世家’,你一个人就占了两家。 “那真是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了,哈哈哈哈——” 由于是在电话里,严嵩钧看不到凡翔丽那张被烫得起泡的脸,所以他还在为自己的计划而沾沾自喜呢。 凡翔丽听严嵩钧越说越远了,只好支支吾吾地打断道: “爸,其实……事情没你想像得那么顺利……拍卖会……拍卖会……” “拍卖会怎么了?翔丽,你倒是快说啊!” “拍卖会……其实……举办得很成功。” “不可能!”严嵩钧右手拿着老式电话的听筒,左手忍不住气愤地在茶几上重重拍了一掌, “怎么可能?一个卖假货的拍卖会,怎么会‘成功’?你们难道没有当场揭穿凡天这小子的骗局吗? “然阳和然志呢?我不是教过他们怎么做了嘛! “他们难道都傻了,会眼睁睁地看着凡天这个骗子,拿着什么‘粉’,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撞骗?” 严嵩钧越说越气愤了: “再说了,那些参加拍卖会的人难道也是傻子不成? “《海平日报》和《东海明珠报》上的新闻,还有‘海平第一卫视’的头条,他们难道都没看到? “还有你,翔丽,你可是海平商界的精英啊? “难不成,你会斗不过方敏祥这只狐狸? “有你坐镇,怎么还会让拍卖会太太平平地办成功?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凡翔丽只好婉转地道: “其实……其实一开始的场景,确实跟您的计划一模一样。 “一提到凡天与方家串通的事,然阳、然志就把方敏祥给噎住了。 “还有陈家的大少爷陈羽沼,凡翔秋的私生子凡凯兴,他们也跳了出来,一直把方敏祥压得死死的。 “方敏祥连话都接不上来了。 “凡天那个小畜生也已经无话可说了。 “甚至,他自己都已经承认,‘天勤竹’和‘五宝香囊’是救不了人的命的。 “我说他送给方老爷子的《庐山秋月图》是假的,他竟然也不否认。” 严嵩钧赶忙接口道:“是吗?那我们送的画,就是真的了!太好了!太好了!” 关于《庐山秋月图》的事,严嵩钧到现在还一直耿耿于怀呢。 听到凡翔丽突然提起,他不禁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凡翔丽知道,关于画的问题始终是回避不了的。 所以她咬了咬嘴唇,准备来个避重就轻。她故意不说画的真假,而是准备将话题转移开去。 她故意用很认真的语气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我们严家送的那幅画才是真的。 “可是,凡翔秋的那个小三贺佳琪,却非要说凡家送的那幅才是真的。 “结果,我就跟她吵了起来,还……还动起了手……” 438水白粉嫩的肌肤 “你们真的动手了?”严嵩钧很不高兴地道, “翔丽,你……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唉,这不是丢咱们严家的脸嘛!” 凡翔丽咽了下口水。 她心里明白,这个所谓的“动手”,岂止“丢脸”那么简单啊?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跟贺佳琪的互撕,都快要露点了。 那场景,妥妥的“少儿不宜”。 凡翔丽没敢再说下去,而是立刻转移话题道: “谁知,在动手的过程中,我跟拍卖会的主持人——那个海平卫视的当家花旦左美婷撞在了一起。 “还把服务员手里的茶壶给撞翻了。结果,我的脸和左美婷的脸都被烫伤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你的脸怎么样了?” 凡翔丽见公公关心自己的脸,心头一阵窃喜。 她感觉拍卖“定颜粉”的事有希望了,连忙装腔作势地哭了起来: “爸——我的脸……我的脸……已经被烫得不成样子了。 “上面起了许多水泡,有的地方连皮都烫没了。 “这……这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平时,凡翔丽说话做事就很乖巧,马屁也拍得到位,深得严嵩钧的心。 而且,她又是凡家的千金,身份特殊。 所以,严嵩钧对于这个儿媳妇特别重视。 一听说凡翔丽伤得不轻,严嵩钧连忙关切地问道: “那你现在是不是在医院啊?我让青山现在就到医院去看你,然阳和然志呢?他们陪在你身边吗?” 凡翔丽赶紧道: “爸,我现在暂时没什么事。您也不用急着告诉青山。他会着急的。 “反正伤疤已经在那儿了,治疗的事也就不急了……” 严嵩钧立刻打断道: “这种事怎么能不急呢?女人的脸怎么可以有伤疤? “再说了,你是我严家的儿媳妇,被烫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在公开场合露面啊?” 凡翔丽听了严嵩钧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赶紧趁热打铁道: “爸,其实,要治我的脸,不用去医院,还有更好的方法。” “什么方法?”严嵩钧一愣。 凡翔丽鼓足勇气道: “其实,今天拍卖的‘定颜粉’,就是专门治疗这个的。” “什么?‘定颜粉’?”严嵩钧一愣,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缓过神来道: “我没听错吧?‘定颜粉’不就是凡天那小子弄出来骗人的吗? “你怎么?怎么会相信这种鬼东西啊?” 凡翔丽咽了下口水,吞吞吐吐道: “爸,其实这小畜生弄出来的‘定颜粉’真的很有效果,已经当场做过试验了?” 严嵩钧不禁有些生气道: “不可能!你以为这小子真的是什么‘神医’啊? “他肯定又用了什么障眼法,把你们都给骗了。 “亏你还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呢,而且又是凡家的千金,怎么像个农村里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太啊? “居然会相信这小子的把戏!” 凡翔丽这回真的没办法了,只好实话实说道: “爸,这‘定颜粉’真的有效。 “因为凡天这小子已经当着我们的面,在左美婷脸上试过了。 “那个女主持左美婷的脸,烫得真不轻。 “拍卖会现场就有一个皮肤科的主治医师,说左美婷的脸属于二度烫伤。结果你猜怎么着?” 说到“定颜粉”的功效,凡翔丽有些忘乎所以。 她忘了是在跟严家的家主说话,居然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严嵩钧显然有些不满,他低沉着嗓音,埋怨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让我‘猜’!我又不在现场,怎么会猜得到?” 凡翔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她赶忙压抑住心头的激动,用尽量平和的口气道: “‘定颜粉’是装在一只普通的不锈钢杯子里的。 “凡天这小子拿着杯子,摇晃了一下,然后拧开了盖子。 “大家就看到杯盖里有一股神秘的白色雾气。 “凡天朝着那道雾气一吹,白色雾气就飘到了左美婷的脸上。 “雾气绕着左美婷的周身转了一圈。 “也就一两分钟的功夫,左美婷脸上那些烫伤的水泡就完全不见了。 “脸蛋光洁得一点瑕疵都没有。 “不仅如此,连她手臂上,大腿上的皮肤都水白粉嫩的,就跟刚刚出生的婴儿似的。” “什么?”严嵩钧不信道,“这天痿大少是不是变魔术变上瘾了?你们可别又着了他的道。” 凡翔丽竟然替凡天辩解道: “爸,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然阳和然志,或者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方老爷子的生日晚宴,我没在现场。 “而且那天,凡天救活方老爷子的那一段,是在方家后堂发生的。 “所以,除了方家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玩的什么猫腻。 “可刚才我说的这一幕,是当着海平三十多个家族、上百位社会精英的面,实实在在发生的。 “就算我一个人看错了,另外这么多人,也不会全都眼花了吧?” “这……”严嵩钧这回彻底蒙了。 他拿着电话听筒的手一阵颤抖,整个人颓然地坐倒在了沙发里。 浑身无力,像是突然瘫痪了一般。 他万万没想到,儿媳妇打来电话,竟然是想告诉他这么一个消息。 严嵩钧清楚得很—— “定颜粉”的功效,如果真的有凡翔丽说的这么神奇的话,那他的整个计划就破产了。 因为这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逻辑链条—— “定颜粉”有效,说明凡天是神医。 而凡天是神医,就说明凡天救方华松是真的。 既然凡天救方华松是真的,那凡天与方家串通,为“玲珑延年丹”造势就成了彻彻底底的谣言。 既然为“玲珑延年丹”造势成了谣言—— 那所谓的“方家想通过股票上市,来赚取不义之财”的说法,更成了无稽之谈。 想起刚才自己在儿媳妇面前那通吹嘘,严嵩钧的老脸立刻涨得通红。 什么“老部下”,什么“《海平日报》的社长”、什么“《东海明珠报》的主编”,什么“跻身四大世家”…… 439不自信的童颜巨乳 这一切言犹在耳。 可现在,这些话却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似的,抽在了严嵩钧的脸上。 严嵩钧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严嵩钧现在的样子,凡翔丽完全可以想像得出。 她刚才的这番话,相当于在这个义气风发的老头的脑袋上,浇了一盆冰水。 所以,凡翔丽一直不敢说话。 等了足有两分钟,手机里才再次传出严嵩钧的声音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小子难道真的是‘神医’?不可能——绝不可能——” 凡翔丽可怜兮兮地小声道: “爸……看来,是老天爷在帮这个天痿大少啊。” 严嵩钧手脚冰凉,颤声道: “方家不是笨蛋。他们肯定已经知道,这次的媒体舆论是由我们严家发起的。 “而且,不光是方家已经知道。 “我想,凡家、楚家、陈家,还有海平那些有头有脸的家族,他们都应该闻出味来了。 “这回,咱们严家的脸算是丢到家了。 “而且,还不仅仅是丢脸这么简单。 “我们放了一记空枪,没打到凡天这只‘小狐狸’,却把方家这只‘大老虎’给得罪了。 严嵩钧居然把凡天比作了一只“小狐狸”,却把方家比作得罪不起的“大老虎”。 要是这话传进凡天耳朵里,凡天估计只好苦笑着摇头了。 严嵩钧长吁短叹道: “只怕从此以后,咱们严家不仅进不了世家—— “还要成为海平各大家族的笑柄,被排挤出豪门大族的圈子了。 “唉——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凡翔丽的眼睛突然一亮。 她正愁不知道如何开口呢,严嵩钧的话,让她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她立刻安慰严嵩钧道: “爸,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呢。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替咱们严家争回面子。而且还能与方家重修旧好。” 严嵩钧一听,赶忙问道: “什么办法,你快说!” 凡翔丽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谈判高手。 她竟然跟老辣的严嵩钧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游戏。她故意不说是什么办法,却假装为难道: “不过,这个办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严嵩钧立刻激动道: “只要能替咱们争回面子,让严家不至于被挤出豪门大族的圈子,我什么代价都肯付! “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凡翔丽这才缓缓地道: “爸,我是这么想的—— “既然‘定颜粉’已经被证明是有效的,那就说明我们之前错怪了凡天和方家。 “所以,要想挽回面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花重金将‘定颜粉’拍下来。 凡翔丽越讲越起劲: “爸,您要知道,现在‘定颜粉’的疗效已经深入人心。 “待会儿的拍卖环节,肯定很激烈,拍卖价会水涨船高。 “而明天海平所有报纸、电视的头版头条,一定是关于这场拍卖会的。 “如果我们真能成功的拍下‘定颜粉’,就能彰显严家的实力。 “而且还相当于告诉大家——咱严家已经可以与四大世家一较高下了。” 凡翔丽就像是辩论大赛的辩手一般,开始最后的“总结陈词”: “所以,拍下‘定颜粉’,对于严家来说,有三个重要意义: “第一,让那些大家族,看到我们严家有错就改的决心; “第二,让方家接收到我们重修旧好的信号; “第三,为严家做了一次活广告。” “爸,您想想,这种一举三得的事,咱们怎么能错过呢?” 凡翔丽的嘴真是太厉害了,她一番头头是道的分析,把严嵩钧这只老狐狸都给套进去了。 而且,更妙的是,自始至终,她的话都是从严家的利益出发的。 至于想要用“定颜粉”替自己恢复容颜的真实目的,凡翔丽居然一个字都没提。 严嵩钧拿着听筒的手再次颤抖起来。不过这回,他是因为激动和兴奋。 他要求凡翔丽不要挂电话,等他一会儿。 而他却放下了听筒,然后倒背着双手,在客厅里来回地踱起步来。 要是平时打电话,碰到这种没有礼貌的人,凡翔丽早就挂断了。 但现在,她绝对不敢。因为这关系到她后半辈子的虚荣。 她是成为人人羡慕的不老女神—— 还是必须换肤整容,否则就无法见人—— 这都取决于严嵩钧现在的决择。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严嵩钧终于再次拿起了电话听筒: “翔丽,你分析得太好了。 “我决定了,咱们不能就这么认输。 “跟凡天这小子的仇,迟早是要报的。 “但是,咱们不能因为跟凡天这小子的私仇,就忘了严家的百年大计。 “我决定了,就以这次‘定颜粉’的拍卖为契机—— “让咱们严家正式站上海平市的舞台,为将来进入世家行列铺平道路。” 严嵩钧真不愧是做过军区副司令、当过省长的高级干部,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里面还夹杂了许多官场上的套话。 什么话到他嘴里,都能被说得慷慨激昂,还特别能蛊惑人心。 凡翔丽心中大喜。她赶紧趁热打铁,追问道: “爸,那您给我一个数吧,咱最多出到什么价?” 严嵩钧沉默了一会儿,咬咬牙道: “三千万!” 凡翔丽这回不是大喜,而是狂喜了。要知道,这拍卖的钱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即使像严家这样资产近十亿的大家族,要一下子拿出三千万的流动资金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拿走这三千万,很可能会让严家的那些家族企业,因为流动资金不足而停摆。 凡翔丽欣喜若狂道: “太好了!爸,您真是深谋远虑啊。这回,咱们严家在海平算是一炮打响了!” …… 严嵩钧终于放下了听筒。 这时候他才暗自苦笑起来。 在他的眼里,凡天是他的仇人,更是一个骗子。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现在自己竟然要花巨资,去拍卖这个骗子弄出来的东西。 这真是一个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结果。 不过,严嵩钧并不知道,这种讽刺还远没有结束,真正具有讽刺意味的结果还在后面呢。 …… 440让她脱下来给你看 看到柯星儿那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蛋,和那青春美少女特有的朝气—— 一向以“童颜巨乳”自傲的方欣洁,却感到了深深的不自信。 她发觉,凡天周围的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了。 一开始,她是以严然冰为第一情敌的。 可等她好不容易熬到严然冰与凡天解除婚约,才逐渐发现—— 陈羽娇这位校花级大美女,竟然对凡天也有好感。 而今天晚上,她就更觉得危机四伏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左美婷这位美女主持也对凡天产生了好奇心。 任晓文和任颖颖这对姐妹花,也在不遗余力地替凡天说话。 最后,竟然又冒出一个高中生柯星儿来。 为了柯星儿这个“不速之客”,凡天竟然扔下拍卖会的事,拉着柯星儿的手就跑。 留下了一群为凡天的魅力而倾倒、为“定颜粉”的功效而疯狂的人。 方欣洁轻咬着朱唇。 她也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拿出了手机,将电话打给了姐姐方欣滢。 方欣滢接起电话: “欣洁,拍卖环节应该还没有开始吧。怎么会现在给我打电话?” 方欣洁道: “姐,我是为了‘定颜粉’的事,给你打电话的。” 方欣滢“咯咯”笑了起来: “我早知道你会憋不住给我打电话的。你是不是想再让我增加投资啊?” 方欣洁顿时一脸欣喜道: “是啊,姐,你怎么知道的?” 方欣滢慈爱地笑着道: “那还用说?关于‘定颜粉’的事,网络上现在已经传疯了。 “说什么‘定颜粉’就是神药,可以让人返老还童。 “活人吃进肚子里,可以长生不老,死人吃进肚子里,可以起死回生……” “咯咯咯——”说到这儿,方欣滢忍不住娇笑起来, “活人吃进去到底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死人还怎么吃东西。咯咯咯咯——”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方欣洁也捧着肚子,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强忍住笑声道: “姐,别逗我笑了,咱们谈正事吧。 “这‘定颜粉’真的有效唉! “网上传的可能有夸大的成分。 “不过,我是眼睁睁地看着左美婷脸上的伤完全复原的。 “还不仅仅是复原那么简单,应该说是完美无瑕才对。 “我注意看了,连她额角上的几个小青春痘,都不见了,皮肤又白又嫩又滑。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左美婷发现手臂上,大腿上一点瑕疵都没有之后,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她急急忙忙地把我拉进了卫生间,让我替她看……。” 说到这儿,方欣洁俏脸一红。不过,她还是忍着害羞,轻声道: “我竟然发现,她屁股上那个巴掌大的胎记不见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啊?” 关于左美婷屁股上的胎记消失这件事,网上当然是没有的,属于方欣洁与左美婷之间的私人秘密。 “是吗?”方欣滢不禁愕然。她曾经跟左美婷一起做过水疗。 左美婷臀部的那个胎记,她也看到过。经过方欣洁这么一说,她不得不相信了。 方欣洁以为姐姐还不相信,于是,她对着手机话筒一本正经道: “嗯,这一点我敢保证。要不,你以后让她把内裤脱下来,给你看好了。” 方欣滢害羞地娇嗔道: “下流!我又不是百合。” 方欣洁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言归正传道: “姐,我感觉,今天的拍卖肯定会有很多人参与竞拍的。 “我们之前准备的3000万,很可能不够用了。” 方欣滢似乎早有准备,她娇笑道: “你呀,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东西的。 “再说了,这东西还是你心中的那个又冷又帅的公子哥做出来的,你怎么舍得让给别人啊?” 方欣洁被说中心事,顿时一脸羞涩,小脸憋得通红,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方欣滢爱怜地道: “好了好了!姐都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我这边正好有两笔货款,一共4000万,要过一个星期才付出去。 “还有一笔2000万的广告费,一笔1000万的收购抵押金。 “这些钱,都要在7天后才支付。我准备把这些钱先挪过来。 “最迟明天,这7000万就可以到你账上了。 “而7天之内,我会把我们俩手头的股份抵押一部分出去,向银行借7000万的临时贷款。 “拿到贷款,就可以先把这7000万还上了。 “姐为了你,不惜挪用‘公款’,还私自抵押股份。怎么样,够意思吧?” “真的!”方欣洁兴奋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她一脸兴奋地道: “那加上之前的3000万,我们岂不是一下子有一个亿了?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说着,方欣洁闭起眼睛,撅起可爱的小嘴,对着手机做了个“亲吻”的动作。 还发出“吧——”的一声轻响,表示已经亲过姐姐了。 方欣滢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对于这个妹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的。 更何况,“定颜粉”还关系到妹妹将来的幸福。 所以,作为姐姐,她这回算是豁出去了。 不过,方欣滢也不是那种蛮干的人。 她其实早就打算好了—— 大不了,到时候和妹妹一起,吵着让父亲方敏祥出面,把那些抵押货款还了。 这样一来,方家的股份就不会流失出去了。 这招叫先斩后奏。相信方敏祥为了两个宝贝女儿,是不会舍不得这7000万块钱的。 …… 方欣洁这回心里终于有底了。 虽然今天来的都是豪门大族,但她不信,会有人能拿出一个亿来,跟自己抢“定颜粉”。 毕竟,在海平,能跟方家硬拼实力的,除了凡家之外,就没了。 而凡家今天来参会的,却只有贺佳琪一个女人。 贺佳琪只是凡翔秋的小三,身份根本不正宗。 凡家是不可能在贺佳琪身上花大钱的。 所以,方欣洁有了这一个亿,感觉自己已经十拿九稳了。 不过这时候,她显然还没有忘记她设计好的那个歪点子。 特别是凡天对柯星儿的亲密,终于让方欣洁下定了决心。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41温柔的颤栗 方欣洁要好好治一治这个让自己醋兴大发的“冰霜脸”。 看着拍卖台的拍品桌上,那只普普通通的不锈钢杯子—— 欣洁的俏脸上露出了一个又俏皮又可爱的笑容。 …… “朱雀堂”的总部,海平西北郊区的那座花园别墅。 汪鸿坐在三楼的阳台上,他的面前是一张欧式的石桌子,上面雕刻着“普罗米修斯盗火”的浮雕。 雕刻者在“普罗米修斯”的手里雕了一个火把,而火焰的顶端被巧妙地设计成一个圆孔。 一杯82年的拉菲红酒,正好搁置在这个圆孔里。 可见,这座别墅在设计和建造的时候,是花了很大心思的。 别墅原来的主人是个房地产商。在这幢别墅上,仅装修,就花费了近四千万。 由于这个地产商的儿子不务正业,狂嫖滥赌,欠了“朱雀堂”一大笔债。 在“朱雀堂”的威逼之下,这位富二代公子哥只好作价两千万,把这幢别墅抵给了“朱雀堂”。 不过现在,汪鸿对这幢别墅的喜爱,已经远远抵不过对于凡天的仇恨了。 接到红姨电话的那一瞬间,他终于作出了最后的决定——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要让凡天去死。 胡天凌恭敬地站在汪鸿跟前。 他看到汪鸿抿完了一口红酒,才开口问道: “老大,您这回决定了吧?” 汪鸿冷“哼”了一声。他摸了摸手背上被凡天用筷子戳穿的伤口,没有说话。 胡天凌一脸惭愧地道: “老大,‘金丝雀酒吧’的事,您可不能怪我啊。 “一开始,事情的发展一直在我们的计划之中—— “我先花了一千块钱,让凡天的大学同班同学窦中宝,去柯星儿的巧克力店放出风声。 “让柯星儿知道,柯媚儿失踪了。而且还骗她,说凡天跟柯媚儿是恋人关系。 “柯星儿听到窦中宝放出的风声,果然去找了凡天,让凡天帮着找姐姐。 “凡天也不是笨蛋。他立刻断定,这骚娘们在我们‘朱雀堂’的手里。 “他没报警。这很符合他的性格,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我原本以为,他会去找祝龟寿、彭有智他们商量的。 “而祝龟寿和彭有智他们一定会猜到,那个骚娘们很可能被我们关在这儿的地牢里了。 “他们一定会把这个猜测告诉凡天的。 “而且,我还断定,玄武堂的人一定会帮着凡天一起过来找人的。 “我都已经准备好怎么对付玄武堂的那帮家伙了。 “可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带着柯星儿那个小妞—— “单枪匹马,直接冲进了‘金丝雀酒吧’。 “结果,不仅白喝了我们的酒,白玩了我们的小姐,还把我们的人给打伤了。” 汪鸿仍然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珠子,因为怒火,都快要爆裂开来了。 胡天凌被汪鸿的表情吓了一跳。 为了减轻汪鸿的怒气,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 “最想不到的是,这小子居然把红姨给弄伤了。我真是该死,真是该死啊!” 说着,胡天凌又朝着自己的脸上一阵猛抽。 看着胡天凌抽了自己十几下,汪鸿才不耐烦地阻止道: “够了!别打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谁会想到,这天痿大少会单枪匹马地蛮干呢?” 胡天凌连连点头道: “是是是!谁也不会想到。不过,”说到这儿,胡天凌突然脸露得意道: “不过也好。他现在已经由陆得宝领着过来了。 “没有了玄武堂的帮忙,我们对付他一个人,不是更简单了嘛!” 汪鸿一听,也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道: “不错,你那个‘瓮中捉鳖’的计谋其实很成功。 “至于他大闹‘金丝雀酒吧’,喝了我的酒,伤了我的人,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而且,这额外的损失,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有了这些损失,天痿大少就会以为,他是突然冲到我的总部来的。 “他就不会想到,我们事先有所准备了。 “我们不如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这个陷阱,我要挖得更深,还要加上一道保险……” 胡天凌没太听懂汪鸿的意思,诧异道: “您是说……” 汪鸿没说话,脸上却已经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晚上7:00。经过30分钟的车程,一辆奥迪车停在了朱雀堂总部那幢别墅的门口。 司机“暴眼仔”和“风月坛”坛主陆得宝先下了车。 他们分两边拉开了车门。 凡天和柯星儿从后排的左右两侧,分别下了车。 柯星儿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幢欧式的豪华建筑。 柯星儿没想到,这么高雅的地方,竟然会是黑社会堂口——“朱雀堂”的总部。 凡天对这幢华美的建筑却没有任何兴趣。 他跟着陆得宝一起向大门口走去。 柯星儿赶紧跟在了后面。 可凡天走得实在太快,柯星儿有点跟不上了。她只好双手挽住了凡天的胳膊,拖慢了凡天的脚步。 在这静谧的别墅花园里,凡天跟柯星儿的样子,倒像是一对正在散步的情侣。 可凡天却没有任何散步的心情。他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还好,门口的古惑仔并没有阻拦凡天。不然的话,又有人要倒霉了。 别墅里的陈设都是欧洲古堡式的,融入了中世纪的拜占庭风格,看上去古朴而典雅。 楼梯是螺旋式向上的,扶手栏杆是用石头雕刻的。 古堡里甚至还点着各种蜡烛。 烛火摇曳,明亮与黑暗互相映衬,使古堡的内部显得光怪陆离,甚至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柯星儿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将凡天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凡天更能感受到从柯星儿胸前传来的、少女所特有的温暖和颤栗了。 古堡里空无一人。 凡天和柯星儿跟在陆得宝身后,走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陆得宝站住了脚,恭敬地道: “凡大侠,我们堂主就让我送您到这儿,我不能陪您进去了,您请便。”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442美少女的体香 陆得宝朝着房间门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他退了几步,转身下了楼。 柯星儿很是紧张,她晃了晃凡天的胳膊道: “你确定,我姐姐在这儿吗?我怎么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好像里面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似的。”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还真准。 可凡天却不信这个邪。 经历过三万六千年历练的他,连妖魔鬼怪都不怕,怎么会怕一个阴森森的房间。 他毅然决然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汪鸿就在里面的话,他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汪鸿揍一顿再说。 为了柯媚儿,他要教训教训这些自以为是的蝼蚁。 尽管之前,他对柯媚儿没有任何好感。 而柯媚儿还跟他有仇。 但是,确实是柯媚儿把他从太罗湖里救了起来。 凡天知道,从那一刻起,这个女人就跟他有关系了。 而且,这种关系非同一般。 不是亲情,更不是爱情,而是恩情,而且是那种让他“重获新生”的恩情。 在来别墅的路上,凡天已经把思路理清楚了。 原本,他一直以为,柯媚儿与“朱雀堂”、方欣哲或者严然江是一伙的。 所以,当他从任颖颖那儿得知,柯媚儿救了自己时,他一直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巨大的阴谋。 直到今天晚上,当柯星儿告诉凡天,说柯媚儿已经失踪了七天的时候,—— 凡天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那么离谱。 他完全想明白了——柯媚儿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柯媚儿的话,他早在七天前就已经葬身湖底了。 更确切的说,葬身湖底的将是那个凡大少的身体。 而作为天神的凡天,将被打回到地狱道,重新经历那痛苦的三万六千年。 只有那样,凡天才能再次来到人世间,托生成人。 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他跟龙女白璧的重逢将多等上三万六千年。 在这多出来的三万六千年里,白璧仍然会独守“冷凝殿”,不能踏出半步。 每天只能以泪洗面,以缓解相思之苦。 而凡天只能从地狱里的一只恶犬或者一只三个脑袋的野猪开始,重新经历那漫长而艰难的历练。 地狱道九千年…… 饿鬼道九千年…… 阿修罗道九千年…… 畜生道九千年…… 然后再托生在某个天痿的身上。 想到那可怕的、与野兽、鬼怪和妖魔争夺食物和生存权的岁月,凡天不禁一阵恶心。 而让他得以避免这一切的,正是柯媚儿。 凡天当然不会去喜欢柯媚儿了。 对于他这个实用主义者来说—— 柯媚儿是“骚浪贱”,还是“小清新”,是“白富美”,还是“灰姑娘”,他都不在意。 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个女人因为救了自己,而遭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是凡天的“底线”。 任何触犯这条“底线”的人都不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推开二楼房间的那扇铁门,凡天先走了进去。 柯星儿犹豫了一下。 最后她决定了,与其让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外面忐忑不安,不如跟着凡天一起进去。 只要有凡天在,再恐怖的事情,她都愿意承受。 让两人吃惊的是,房间里漆黑一片。而且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突然,“砰”地一声,铁门自动地在身后关上了。 柯星儿吓了一跳,她赶忙扑入了凡天的怀里。这一刻,她突然有种死亡般的恐惧。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作好了与凡天一起赴死的准备。 凡天对黑暗却完全无所谓。 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这些地方,除了火,连太阳都没有,更不用说蝼蚁们发明的灯光了。 不过,为了不让柯星儿因为过分恐惧,而给敌人露出什么破绽—— 凡天还是下意识地用双手搂住了柯星儿那微微颤栗的娇弱的身子,让她能平静下来。 柯星儿从凡天身上,立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这是连她的父母都没有给过她的感觉。 她的眼角竟然湿润了。 人在紧张恐惧的时候,其大脑皮层的活跃程度会成倍的增加。 有那么一瞬间,柯星儿甚至想让时间停止,好让自己永远这么躺在凡天的怀里…… 就在此时,他们突然听到了“喳”的一声,是电视机打开的声音。 接着,白色墙面上,一台80英寸的等离子电视机突然亮了起来。 不过,并没有显示图像,而是白屏。 借助这亮着的白屏,房间里的布局倒是能隐约看得见了。 陈设并不复杂,很像是一个专门供主人欣赏音响或者视频的“视听室”。 电视机背后的那堵墙上,上下左右,大大小小,一共有四只音箱。 有的放在地上,有的挂在天花板上。 除此之外,正对电视机的那堵墙上,也安置了四只音箱,一共是八只音箱。 这是标准的8.1声道的音箱配置。 房间中央,离电视机大概三米半的距离,是一张三人沙发。 真皮的,上面还镶嵌着按摩用的荧光水珠。 沙发旁边放着一只茶几,很小,只够一个人使用的那种。 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应该很会享受,这是他的私人空间。 除此之外,偌大的房间里,再也没有别的家具了。 突然,电视机不再白屏了,房间又暗了下来。 柯星儿吓得再度搂住了凡天。 凡天对黑暗完全免疫。虽然他也看不见,但一点也不紧张。 而他的嗅觉是常人的五倍。 一股淡淡的接近梅花的香味,沁入了凡天的鼻孔。 这是柯星儿一出生就自带的,特有的体香。 闻着这淡淡的梅花香味,凡天反倒有些小小的兴奋。 这时,屏幕上突然有图像了。 图像定格在一个空空荡荡的房间里。 估计是怕被凡天看出什么来,所以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放着一张大沙发。 大沙发里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手里托着一只高脚玻璃杯,里面有红色的液体。 这个男人梳着个大背头,脖子上挂着根手指头粗的金项链,身上穿着一件丝绸的花色短袖衫。 两只手上各戴着四只明晃晃的大金戒指,整整八只。 凡天认识,柯星儿也能猜得出来,这位就是“朱雀堂”的堂主汪鸿,典型的暴发户形象。 他的手心位置还包着纱布,遮盖着被凡天用筷子洞穿的伤口。 443陪我一晚 凡天看着汪鸿,眼神冷得可以把汪鸿冻死。 幸亏汪鸿跟凡天是隔着电视机的屏幕,要不然,他真有可能夺路而逃了。 不过很快,汪鸿就镇定了下来。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大金牙,“哈哈”大笑起来。 凡天冷冷地道: “汪鸿,你笑什么?是你请我来的,为什么不出来迎接我?” 汪鸿讥讽道: “天痿大少,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大侠’啊!别忘了,现在你可是有求于我啊,请你态度好一点。” 凡天冷冷地道: “什么?你觉得我是‘有求于你’吗? “我凡天还没求过人呢!难道不是你应该向我解释些什么吗?” 汪鸿不慌不忙地叼起了一根雪茄,旁边有个人立刻凑了过来,给他点上了。 那人正是朱雀堂的狗头军师胡天凌。 汪鸿吸了一口雪茄,不慌不忙地将烟吐干净了,才满脸讥讽地道: “你以为你在哪里?你可是在我们朱雀堂的总部啊。你还想耍横吗?” 看到汪鸿那得意地样子,柯星儿也气不过了,她壮起胆子,问道: “你就是汪鸿吧?我姐姐是不是被你们抓走了? “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了?有没有把她怎么样?快把她放出来!” 汪鸿根本不屑于回答柯星儿的问题,他反而眯起眼睛看着柯星儿,脸上露出了淫邪之色。 他猥琐地道: “你就是那个臭婊子的妹妹吧?真不愧是海平一中的校花啊,名不虚传。 “长得这么水灵,比你姐姐强多了。 “看到你这么漂亮的美人,我突然改主意了。 “你不是要救你姐姐吗?不难。只要你肯陪我一个晚上,我就把你姐姐放回去。 “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伤到她。怎么样,考虑考虑吧!哈哈哈哈——” 汪鸿一阵淫笑。 柯星儿又羞又怒,朝着电视机里的汪鸿大骂道: “你无耻!你卑鄙!你……下流! “我怎么会答应你这种无理的要求呢?快把我姐姐放了,你们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汪鸿色迷迷地笑道: “你姐姐虽然没你长得漂亮,可那身材也是不可多得的啊。 “你说,对于这么火辣的美女,我们还能怎么样呢? “无非就是一个字——‘玩’啰。 “我‘玩’爽了,就给我的军师‘玩’。 “我的军师‘玩’爽了,就给手下的坛主‘玩’。 “坛主‘玩’爽了,就让小弟们‘玩’。 “我们堂口一千多人,就算每天十个人‘玩’她,也得三个月才能‘玩’得过来呢。哈哈哈哈——” 柯星儿顿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无耻,卑鄙!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唔——唔——” 她再也屏不住了,突然捂着俏脸,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呼喊着: “姐姐——姐姐——” 她多希望,姐姐这时候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啊! 汪鸿看到柯星儿那悲伤的样子,笑得更无耻了。他解劝道: “美女,我不是已经给你出路了嘛?只要你肯陪我一晚上,我立马就把你姐姐放了。 “跟你姐姐那个被男人玩烂的身子相比,你这身子值钱多了。 “而且,你应该还是个雏吧?我最喜欢破处了。更何况,还是一个长得像天仙般的雏儿。 “能跟你玩一次,我汪鸿这辈子就算没白活了。 “能戳你那儿一下,足可以抵得上捅你姐姐下面一千次了,哈哈哈哈! “这交易,真是太划算了!” 旁边的胡天凌也忍不住了,他也跟着淫笑了起来。 柯星儿看着两副猥琐而淫邪的嘴脸,恶心得差点要吐出来了。她紧咬银牙,忍着屈辱,大骂道: “呸——休想!我宁肯现在就死了,也不会让你碰一下的!” 汪鸿脸上的横肉不禁抖动了一下,他眉头一皱,脸露怒色道: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让你跟你姐姐一块儿去死吧。”说着,汪鸿又转头看向凡天道, “天痿大少,别说我汪鸿不讲义气。是你自己做事情太过分了。 “你几次三番,坏了方家少爷和严家少爷的好事,我就不管了。 “可你竟然还帮着玄武堂,跟我朱雀堂过不去!这我就不能不管了。 “所以我才请了滕家三兄弟,想把你干掉。 “谁知,你小子命大,跳进湖里还有人救你。 “既然柯媚儿这个臭婊子做了你的救命恩人,她就成了我们朱雀堂的敌人。 “现在落到了我的手里,她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我早料到,你会来救她的。因为在你的眼里,我们都是不值钱的蝼蚁,根本没本事跟你斗。 “不过现在,我倒要让你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汪鸿转头看向了胡天凌,显然是问胡天凌准备好了没有。 胡天凌连连点头,表示准备好了。 汪鸿很满意,他转头朝凡天道: “天痿大少,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个臭婊子就在这幢古堡里。至于具体在哪儿,就要靠你自己找了。” 柯星儿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汪鸿已经朝胡天凌一挥手。 电视机的直播镜头立刻被切换了。 换到了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躺在铁床上的背影。 长发,穿着一身渔家女的红衣服,下身是一条不到膝盖的紧身短筒裤,也是红色的。 在衣裤上和床上,都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红色暗斑,那应该是血渍。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从躺着的姿势也可以看得出,这个女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她几乎没有了生命的迹象,身体也不再随着呼吸而有所起伏了。 柯星儿诧异地看着女人的背影。突然,她脱口叫了起来:“姐姐——姐姐——” 一边叫着,柯星儿一边从凡天的怀里钻了出来,朝着电视机屏幕跑了过去。 她的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电视机的屏幕上,并且双手紧握着小拳头,朝着屏幕捶打起来。 在她眼里,电视机成了牢房,冷冰冰的玻璃屏幕就是牢房的高墙。 她要用拳头把这堵高墙砸穿。 根据床上那位渔家女的衣着,凡天还想不到是柯媚儿。 444被践踏的底线 不过,柯星儿曾经说过,太罗湖的那一晚,柯媚儿是跟爷爷一起去偷捕白鱼的。 也就是说,当时的柯媚儿很可能就是穿着一身渔家女的紧身短装了。 再加上柯星儿那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凡天也相信了——躺在铁床上的就是柯媚儿。 见到柯媚儿那悲惨的样子,凡天的无名怒火“腾”地窜了上来。他突然扯着嗓子大叫道: “汪鸿,你给我滚出来!” 没有回应。仍然只有电视屏幕上的那个视频画面。 “混蛋,你给我滚出来!”凡天咆哮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来没有发过火,更不用说是这么大的火了。 连柯星儿都被吓到了,她止住了哭声,回过头,惊愕地看着凡天。 这时候的凡天突然不再冷静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底线被践踏了。 他突然双手一伸,一翻手腕,竟然将那张巨大的三人沙发举了起来。 柯星儿吓呆了。 这张三人沙发,少说也有200斤。 可举在凡天手里,竟然轻得像一包棉花似的。 凡天顺手就要将沙发朝电视机上扔。 柯星儿的脑子还算清醒,她拼命扑入凡天的怀里,阻止凡天道: “凡天,找姐姐——找姐姐——线索……别砸!” 凡天总算听明白了柯星儿的话,没再去破坏电视机。 但他显然没有完全冷静下来。 虽然没将沙发再往电视机上砸,可他还是将沙发狠狠地砸向了另一边的墙。 这堵墙上挂着落地的窗帘。 “嘭——”的一声巨响,接着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原来窗帘后面不是钢筋水泥的墙壁,而是一整排的落地窗。 被巨大的沙发这么一砸,落地窗完全碎裂了。 三人沙发直接穿窗而出,从二楼摔到了下面的花园里。 凡天的怒气显然还未平息,他又拎起高约1米50的落地音箱,向窗外扔了出去。 接着,他又拎起了第二只音箱……第三只音箱…… “嘭——砰——啪——……”各种撞击声不绝于耳。 凡天已经将音箱、茶几统统扔了下去。 柯星儿吓傻了,她从来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人。 任何一件上百斤重的东西,在凡天面前都像是没有份量的塑料玩具似的。 现在,除了挂在窗边,那一飘一飘的半拉窗帘外,整个“视听室”里就只剩下那台等离子电视机了。 凡天终于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明白,电视屏幕上播放的直播视频肯定是汪鸿事先设计好的,是专门让自己看的。 也就是说,这个直播视频里面,会隐藏一些线索,能引导自己找到柯媚儿。 而之所以汪鸿要引导他去找柯媚儿,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事情很清楚了,凡天已经别无选择。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在这个视频里找到线索。 至于是不是陷阱,凡天也管不了了,救柯媚儿要紧。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几乎静止的图像,想从中看出一些线索来。 柯星儿也紧紧地盯着屏幕,想发现点什么。 但画面里,除了一张床,一个抽水马桶之外,就剩下墙了。 凡天也在盯着屏幕。 突然,他发现了画面中的场景有一个特点——没有窗。 在这个古堡式的建筑里,哪儿的房间会没有窗呢? 除非,这个房间在整个古堡的中间位置,是个屋中之屋,装了窗户也是多余。 那么,这种房间就应该是储藏室或者当仓库用的。 但画面里明明有一只抽水马桶,就说明这地方是住人的。 既然是住人的,又没有窗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地下室。 而且看得出来,这间地下室是专门用来关人的。 想到这儿,凡天又凑近屏幕,仔细地看起房间周围的墙来。 从凡天的眼神中,柯星儿感觉凡天发现了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你在看什么?” 凡天只说了一个字——“水”。 柯星儿更诧异了: “什么?‘水’?这房间里哪里有水啊?” 凡天没有回答,他仔细地看着墙面。 他终于确认,在这个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都有泛潮的痕迹。甚至还有水珠凝聚在墙面上。 从这一点,他更加确定——柯媚儿躺着的地方是一间地下室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了柯星儿的小手,用命令的口吻道: “走!” 柯星儿一愣,不解道: “去哪儿?你知道我姐姐关在哪个地方了?”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 柯星儿只好傻傻地跟在了凡天身后。反正,她自己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她也想过要报警,可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知道,姐姐在对方手里,如果这时候报警的话,姐姐很可能会被转移,甚至被杀人灭口。 凡天的脑子真是好用。 他和柯星儿进来的时候,虽然只是跟在陆得宝身后。 但是,所经过的地方,凡天都用眼睛扫过。 而只要是他眼睛扫过的地方,都不会忘记。 他还记得,在上二楼之前,一楼有一处转角。 他虽然不知道转角是通往哪里的,但里面吹出来的一阵冷冷的风,却让他记忆深刻。 凡天断定,那处转角的风应该不是自然风,而是从地下室吹上来的。 所以现在,他拉着柯星儿,就往那个转角跑去。 果然,过了转角,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狭窄的楼梯,这个楼梯是通往地下室的。 看到凡天这么熟悉古堡的结构,柯星儿不禁诧异道: “你……是不是来过这儿啊?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你怎么知道姐姐被关在地下室里啊?” 凡天没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汪鸿是不可能轻易让他救走柯媚儿的。 他不仅要救出柯媚儿,还要保护柯星儿的安全。 一旦不谨慎,很可能会让三个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墙面上的水珠不仅提示了那是一间地下室,还预示着某种危险。 因为他感觉,水珠似乎太多了,超出了地下室因为泛潮而凝结的水珠的正常量。 另外,在整个冲到地下室的过程中,凡天并没有遇到任何人。 这就更能说明——这一切都是陷阱了。 445猫的美食 可是,为了救出柯媚儿,凡天是不会害怕任何危险的。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速度,以便在危险降临之前,迅速地撤离这个人间地狱般的地方。 顺着石头台阶,下到地下室,凡天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踩进了水里。 柯星儿也感觉到了,不禁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步,想要挑个干一点的地方。 可刚挪了两步,她就发现,脚下的水竟然更深了,甚至已经没过了她的脚踝。 她赶紧拉住了凡天的手。 地下室一片漆黑。 也就是说,凡天必须在这漆黑一片的地下室里,找到柯媚儿,并且救走她。 凡天明白了,刚才看到的那个直播画面,用的应该是红外线摄像头。 因为只有红外线摄像头,才能在没有光的情况下,拍出图像来。 凡天也想过,把柯星儿留在地下室的入口,不带她进去。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这么做。 因为他感觉得出,在这座古堡里,已经充满了危险。 柯星儿只有呆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拉住了柯星儿的手,一起摸着地下室走廊的墙壁,走了进去。 没多久,他们就发觉,这间地下室非常大。 而且,里面被隔成了一个个的小牢房,至少有十几个。 这些房间用的都是铁门。每扇铁门都被上了锁。 连这些铁门上方的气窗,都被人用铁皮封死了。 这么做,大概是为了不让凡天透过气窗,看到每个房间里面的情景吧。 这样一来,就增加了凡天寻找柯媚儿的难度。 其实,用不用铁皮焊死气窗,对凡天和柯星儿来说都是一样的。 因为每个房间都是漆黑一片。就算气窗开着,他们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凡天当然不怕黑了。 而且,他的“初级神识”,让他的视网膜“感光能力”超出常人五倍。 但在这种完全没有光照的环境下,他的夜视能力还是不管用。 除非他能练到“中级神识”。 柯星儿这时候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的功能。 一开始,“手电筒”的功能还挺好用,至少让凡天摸清楚了地牢的大致结构。 但是,这个功能实在太费电,加上柯星儿的手机原本就只有10%的电量了—— 所以很快,手机就渐渐暗了下来。 几分钟后,手机竟然自动关机了。 还好,凡天有超强的记忆力。他记下了整个地牢的布局。 在这片漆黑的地牢里,他摸着墙就能搞清楚自己身处的位置了。 柯星儿此时对凡天的“认路”能力,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而她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已经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瞎子了。 除了紧紧拉着凡天的手,跟着凡天左拐右转之外,她什么也干不了了。 …… 与此同时,汪鸿和胡天凌已经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的电视墙上,齐齐整整地排列着100块液晶显示器。 这些显示器对应的摄像头,涵盖了古堡内部、地下室、车库、花园、前门、后门等所有方位。 而且,为了今晚的计划,胡天凌已经专门请工程师将探头的位置进行了调整。 原本那100个监控摄像头当中,地下室只安排了4个。 因为在地下牢房里,实在没有多少监控的必要。 但现在,地下室里的监控摄像头一下子达到了54个,足足增加了50个。 角角落落都装上了。 而且都是红外线摄像头。越是黑暗的地方,这些摄像头就拍摄得越清晰。 可以说,凡天和柯星儿的一举一动,都在汪鸿和胡天凌的监视之下。 汪鸿进到监控室一看,很是满意,忍不住夸赞了胡天凌几句。 胡天凌顿时弯腰躬身道: “这都是老大英明,指挥有方。”说着,他又面露担忧道, “老大,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那张三人沙发,少说也得200来斤,可他竟然像扔棉花似的,把沙发从落地窗里扔了出去。 “另外,还有那些音箱。这套音箱花了几十万呢。 “被他这么一顿乱摔,几十万全都泡汤了,太可惜了。” 汪鸿虽然也有些心疼,可他还是拍了拍胡天凌的肩膀道: “没事,没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小子的力气肯定大啊。云鼎山一战,你没看到他的实力吗? “我之所以不敢跟他正面交锋,就是怕干不过他。 “不过,你的‘瓮中捉鳖’之计,确实不错。 “哼哼——到了我的地盘,他就算再厉害,也由不得他撒野了。 “常言道:水火无情。今天,我要给他来个双管齐下。 “就算他是‘内劲武者’,就算他能以一当百,也别想活着出去了!哈哈哈哈——” 胡天凌也跟着奸诈地笑了起来。 汪鸿指着惨不忍睹的“视听室”的画面道: “至于这点钱,算不得什么。只要能把这天痿大少搞掉,我‘朱雀堂’就有恢复的希望。 “到时候,这些损失,我会变本加厉地捞回来。 “而且,从这个天痿大少的举动,可以明显地看出,他已经恨我恨得不行了。 “他越是恨我,就越会失去理智。越是失去理智,就越容易出错。 “只要一出错,那他离我们的陷阱也就越近了。” 汪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猫,而凡天和柯星儿成了被耍弄的老鼠。 老鼠再努力地逃窜,最终的结局也只有一个——成为猫的美食。 美中不足的是:高中生校花柯星儿,跟她的姐姐一样倔强,看样子是不肯就范了。 所以,不管是凡天,还是柯家姐妹,汪鸿都只留给了他们一条路——死! 汪鸿叼着那支还未抽完的雪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欣赏着监控画面里的猎物。 脸上浮起了一阵邪笑。 他用手理了理自己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不屑地看着到处乱撞的凡天和柯星儿,笑道: “哈哈,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点脑子。这么快就猜到那个臭婊子被关在地牢里了。” 胡天凌立刻凑上来道: “是啊,老大,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446青春少女的诱惑 “他明明没来过这里,可看上去却像对这里很熟悉似的。”胡天凌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 “刚才,他拉着柯星儿下楼的时候,眼睛都没往两边看,就直接冲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我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了。 “难不成,他是属狗的?靠着鼻子就能找到路了?” 汪鸿摇摇头道: “管他呢,反正,找得越快,死得越快!哈哈哈哈——” …… 凡天这时候已经完全不靠眼睛了。 因为,在这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里,视觉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能帮助他的,是鼻子的嗅觉、手上的触觉还有耳朵的听觉。 鼻子的嗅觉,可以让他感受到地下走廊里的风。 他可以根据不同走廊里吹过来的气味,找到路。 手上的触觉,可以让他感受到那一扇扇铁门的区别。 这样,他就不会在同一间地牢的门上浪费时间了。 而耳朵的听觉,可以让他发现每间牢房里的响动。 他贴近每一扇门,以便判断是否有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凭着这三样超级灵敏的感觉,凡天拉着柯星儿,几乎没有走冤枉路。 也没有在同一间地牢里浪费两次以上的时间。 凡天的表现让监控室里的汪鸿和胡天凌都愣住了。 而柯星儿早就没想法了,她现在最怕的,不是凡天找不到路,而是怕自己的小手跟凡天的大手分开。 所以,她两只手同时紧紧地搂住了凡天的胳膊,就差把自己当贴纸一样,粘在凡天身上了。 黑暗之中,凡天的触感更加灵敏了。 柯星儿那两团温暖而极富弹性的柔软,特有的梅花味的少女体香,还有呼在凡天脸上的热气—— 这三者的结合,都让凡天心猿意马起来。 凡天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练就“初级神力”、治好“天痿”的毛病以来—— 他对于异性触碰的敏感度越来越高了,而他的心理抵抗力却慢慢下降了。 还好,他毕竟是天神,定力非常人可比。 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他稍稍定了定神,继续一间间地寻找起来。 他在每一扇铁门上侧耳倾听。 终于,在地牢东侧走廊的尽头,他听到了一点异常的响声。 不是呼吸声,而是水滴滴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凡天继续细听,竟然还听到有潺潺的流水声。 声音非常小,如果不是凡天的耳朵特别灵敏的话,是绝对听不到的。 凡天一脸诧异。他正想再仔细辨别一下声音的来源,柯星儿已经急着问道: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凡天没有回答。 柯星儿只好焦急地将耳朵贴在了铁门上。结果,她什么也没听到。 凡天紧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他虽然没有听到柯媚儿的动静,但他还是基本确定了,柯媚儿应该就在这间牢房里。 因为在那个80英寸等离子电视机的画面里,让凡天印象最最深刻的,就是墙壁上的水渍。 而刚才这水滴滴在地面上的声音是其它牢房都没有的。 说明这间牢房才符合电视机画面里的情形。 凡天冷冷地朝柯星儿道: “放开我的手。” 柯星儿看不到凡天的表情。但这声音冷得像“干冰”。 不用看,凡天肯定是摆着一副“冰霜脸”了。 柯星儿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放开了凡天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依依不舍。 凡天轻轻一把,将柯星儿拉到了身后,让她站在离自己3米远的地方。 “别……别离开我……我害怕……”柯星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凡天没有回答。他开始摸索起门上的挂锁来。 汪鸿和胡天凌通过显示器的屏幕,看得目瞪口呆。 汪鸿不敢相信地骂道: “妈的,怎么回事?前面那些牢房,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到了这里,他就能识别出来了?” 胡天凌也诧异道: “老大,我也搞不懂了。他猜到臭婊子在地牢里,我就算他是蒙对了。 “可他居然在一片漆黑的地牢里,还能认路,还能一眼就识别出臭婊子就关在这间地牢里…… “我是彻底搞不懂了。这小子的眼睛难道有‘红外线夜视’的特异功能,他不会是属猫的吧?” 汪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 “妈的,你刚才说他属‘狗’,现在又说他属‘猫’。我看,是因为你属‘猪’!” 胡天凌顿时语塞,只好愤愤地盯着屏幕上的凡天,恨得牙痒痒的…… 通过触摸,凡天这时已经搞清楚了挂锁的形状和结构。 他一把拉住了挂锁的锁舌,扭了一扭。 挂锁的锁舌有手指那么粗,竟然纹丝不动。 凡天开始发力。 原本,他完全可以用蛮力破拆的。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任何不适宜的举动,都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所以,他选择了不使用外劲,而是暗暗在自己的手里注入了真气…… 汪鸿和胡天凌在液晶显示屏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见凡天扭了一扭,没能扭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汪鸿讥讽道: “我算看出来了,这小子的手臂力道不错,可以举起沙发。 “可真要论起手指头的力道来,我看也不怎么样。” 胡天凌也笑着道: “嗯,我希望他手指的力量足够大,不会让老大失望。要不然,后面的大戏,您还怎么唱下去啊?……” 还没等胡天凌的话说完,只听“咔嚓”一声,锁舌突然弹了出来。 汪鸿和胡天凌愣住了。 汪鸿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就朝胡天凌一个大嘴巴,边打边骂道: “混账,你买的是什么破锁啊?居然一拉就开了。 “原本,我还想消耗掉他一半体力的,可现在…… “你个混账!竟然让他这么轻易地就把锁打开了! “我算看出来了,你哪里是‘属’猪那么简单啊,你根本就‘是’一只猪!” 胡天凌立刻捂着脸委屈地道: “老大,我买的锁可是最高档的了。我亲自去最大的五金店买的。” 447血腥味 胡天凌越说越激动: “老大,我一共买了十五把锁,每间牢房一把。 “关臭婊子这间地牢的门锁,还是所有这十五间地牢的门锁里最贵的一把。” 汪鸿疑惑地看着胡天凌,显然不太相信。 胡天凌赶紧继续道: “老大,您不会没听说过汉国有名的‘三环牌’挂锁吧?这锁可是钢锰合金的。 “我买锁的时候,店里的营业员跟我吹牛,说这锁连最大号的‘大力钳’也夹不动。 “我不信,就真的去卖工具的柜台,抢来了一把‘大力钳’,朝着这把锁死命地一夹。 “为了这事,店里五六个男营业员差点跟我打起来。 “幸亏我带了三四个弟兄过去。 “咱‘朱雀堂’的弟兄可不是吃素的,没几分钟,就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的。 “这下,他们才老实。只好看着我用‘大力钳’夹锁了。” “可我夹了半天,却根本夹不动。只在锁舌头上面,夹出一道浅浅的印痕来。” “我这才相信,这锁真的结实。” 汪鸿却听得不耐烦了,他咬牙切齿道: “少跟我废话了!你吹了半天的牛,不就是要告诉我,你这锁多厉害嘛! “可这锁被天痿大少轻轻一拉,就开了! “你还敢跟我狡辩!” 胡天凌揉着被打松的门牙道: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力气太大了?” “放屁!”汪鸿没好气地道, “就算力气再大,比‘大力钳’还厉害,也得摆出用力的样子才对。 “可你没看到吗?这天痿大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一拉,就开了。 “我看,他用手开锁,比用钥匙开锁还要轻松呢!怎么可能是因为他力气大?” 胡天凌只好摸着肿起的脸,委屈地看着屏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 地牢里,柯星儿也听到了“咔嚓”声。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好诧异地问道: “怎么回事?难道这门没锁好?竟然被你一下子就打开了?” 凡天根本不屑于回答。 用内力将锁舌拧坏,对于他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他拉着柯星儿的手,一起走进了那间地牢。 一进地牢,凡天就闻出了血腥味。 而柯星儿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她壮起胆子叫道: “姐姐——姐姐——你在吗?” 随着这一声呼喊,地牢里面有了响动。 凡天和柯星儿同时听到了,那是一阵由衣服发出的轻微的“窸窣”声。 柯星儿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立刻三步并作两步,扑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凡天却没有动,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间地牢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柯星儿已经扑到了床边。 她伸手一摸,就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身子。 柯星儿从小就跟姐姐睡在一张床上。 凭着她对姐姐的熟悉程度,柯星儿马上就断定——这个软绵绵的身子就是姐姐柯媚儿的。 柯星儿紧张地摸向了柯媚儿的手,发觉柯媚儿的手上还有温度。 她顿时欣喜地叫道: “姐姐——姐姐——” 一边叫,她一边摇晃着柯媚儿的手。 睡在床上的,正是柯媚儿。 今天已经是柯媚儿绝食的第七天了。 一个正常人,不吃食物能够活下来的最长纪录是21天。 相比之下,绝食7天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柯媚儿不仅绝食,而且还拒绝了喝水。 而一个人不喝水,能存活的最长纪录只有7天。 也就是说,昨天,就算汪鸿不去惹柯媚儿,柯媚儿也撑不下去了。 而事实上,汪鸿没有放过柯媚儿。 他想要乘着柯媚儿昏迷的时候占有她。 为了不让汪鸿玷污自己的身体,她与汪鸿和胡天凌展开了最后的较量。 终于,为了坚守自己的信念,在第六天的时候,柯媚儿毁掉了自己的容颜。 而这天正好是她22岁的生日。 她在自己左右两边的脸上一共划了22刀。 她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纪念了自己的生日。 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再加上她原本就有的“怪病”,她怎么也不可能靠着自己的体质,活到现在的。 不过,柯媚儿的毁容和昏迷,倒让胡天凌有了一个馊主意。 他从私人医院请来了一个医生,让他给柯媚儿续命。 胡天凌跟医生事先说好了—— 不求病人活得久,更不求把病人的病治好,只求能让病人再活24小时。 那个医生是个没医德的。为了钱,他什么都肯干。 他给柯媚儿注射了葡萄糖、氨基酸、生理盐水这些营养素。 另外,还注射了过量的荷尔蒙型药剂,以维持柯媚儿的呼吸和心跳。 这种荷尔蒙型药剂其实是一种兴奋剂,能起到短暂维持生命的作用。 一旦注射过量,不仅不能治病,反而会提高猝死的机率。 注射了这种荷尔蒙药剂的柯媚儿,随时有可能心肌梗死。 汪鸿和胡天凌哪管这些?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凡天见到活着的柯媚儿,然后让柯媚儿成为凡天的羁绊。 他们的计谋真可谓毒辣。 他们设计好了陷阱,等着凡天往里面钻。 而且他们算好了,即使凡天本事再大,能逃脱他们设好的陷阱—— 但柯星儿和奄奄一息的柯媚儿都会是他的累赘。 如果凡天硬要将她们都带离的话,其结果只有一个——死路一条…… 柯星儿当然不知道这些,她一个劲地摇晃着姐姐的手,希望姐姐能回应她。 其实,当柯星儿第一次呼唤“姐姐”的时候,柯媚儿就已经从昏迷当中醒过来了。 恍惚之间,她突然听到是妹妹的声音。 她兴奋地想要转过身,但转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又停住了。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那张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的脸。 她怕吓到妹妹。 其实,她想多了,在这么漆黑一片的环境里,柯星儿是不可能看清楚她的脸的。 看着牢房里这一幕,最最紧张的恐怕要数汪鸿和胡天凌了。 汪鸿将手里的雪茄烟往监控室专用的静电地板上一扔,然后用脚狠狠地将烟头踩灭。 雪白的静电地板上,立刻显出了一个大黑点。 448恐怖的笑容 这种地板非常昂贵,一小块地板的价钱就要1000多块。 不过胡天凌不敢有一句废话。 因为他也知道,最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汪鸿紧紧盯着屏幕,特别是盯着凡天站的位置。 他的手高高地举起在了半空,像是在等着发号施令似的…… 柯星儿摇了半天姐姐的手,发现姐姐仍然没动,顿时急了。 她连忙回头朝凡天叫道: “凡天——凡天——,你怎么还站在那儿?快救救我姐姐啊! “我知道,你……你什么都行的,你一定有办法的!” 柯媚儿一听到“凡天”二字,立刻全身一震。 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脸了,竟然用尽全力将身子转了过来。 但是,黑暗中,除了能感觉到不远处凡天的气息外,她什么也看不见。 同样,凡天只能感觉到柯媚儿翻了个身,也看不到柯媚儿的脸。 这时,柯星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重新按下了“开机”键。 通过剩下的余电,手机被强制开启了。 地牢里顿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 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下,这点微弱的光,简直可以跟太阳光媲美了。 柯星儿将手机屏幕照向了姐姐的脸。 柯媚儿顿时紧张得想要用手去遮掩。 可她实在太虚弱了,手刚举到一半,就垂了下来。 柯星儿终于看到了柯媚儿的那张脸。 她愣住了,还以为是手机光线的问题呢。 可当她稍稍调整了一下屏幕的角度,将柯媚儿的脸照得更清楚的时候,她被吓得全身一颤。 整个人都像是被石化了。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凡天的视力原本就是常人的五倍,他当然看得更清楚了。 看着柯媚儿的脸,他也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他当然不是怕柯媚儿那张吓人的脸。 想当年,他在“地狱道”、“饿鬼道”或者“阿修罗道”历练的时候,什么血淋淋的场景没见过啊? 只不过,眼前的这张脸,跟凡天印象中的那张脸,反差实在太大了。 在凡天的印象中,柯媚儿其实还是很有几分姿色的。 可现在,那张原本白净的脸蛋上,突然出现了纵横交错的刀痕。 这些血红的刀痕,将整张脸切分成了一块一块的几何图形—— 有正方形,有长方形,有三角形,有椭圆形…… 当然,这些图形都是歪歪扭扭,不规则的。 不管是额头、面颊,还是鼻子、下巴……皮肤上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有些疤痕太深,所以没来得及愈合,竟然还在向外渗着血珠。 “姐姐——”克服了起初的恐惧之后,柯星儿一下子扑在了柯媚儿的身上,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道: “姐——,你……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啊?这些畜生,我去跟他们拼了!” 说着,柯星儿就要站起来。 柯媚儿用尽力气,搭住了柯星儿的两根手指头,从嘶哑的嗓子里拼命挤出两个字来: “不……要……你斗不过……他们的……” 柯星儿听到姐姐说话,立刻停了下来,哭着道: “姐——你……你要挺住啊!” 柯媚儿没有说话,而是努力转过头看向了凡天。通过手机那微弱的光,凡天的身影显得很模糊。 但这么一个模糊的身影,对于柯媚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的脸抽搐了一下,这是她忍受着脸部的巨大痛苦,挤出的一丝笑容。 这个笑容是送给凡天的。 自从她的脸被划坏之后,她没机会照镜子。所以她并不知道她的脸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她感觉,女孩子笑的时候,应该是最美丽的。 她要尽量地在凡天面前展现出自己美丽的一面来。 可事实上,她的这个笑容让她的脸恐怖到了极致。 看着这个恐怖而痛苦的笑容,凡天那从来波澜不惊的心头,突然一震。 柯媚儿朝柯星儿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这……是我自己划的。……是胡天凌把我抓来的…… “他们想……要我……我的……身体…… “我不肯…… “我怕他们在食物里下药,就绝食……。 “他们想趁我没力气的时候……污辱我……我就用刀划……我要让他们……不敢碰我……” 说到这儿,柯媚儿已经没有了力气,她再度晕厥了过去。 柯星儿立刻扑在了姐姐的身上,急切地呼唤起来。 柯媚儿的话,凡天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无法想像,在这失踪的七天里,柯媚儿到底遭受到了怎样的待遇。 凡天的心猛地一紧,思绪像洪水一般沸腾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为了救自己,这个女人竟然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 而自己还曾经误会过她,认为她救自己,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 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地牢里,在最后的贞操和尊严面前—— 这个东海大学有名的“骚浪贱”,竟然愿意毁掉自己的容颜。 对于一个年轻的女孩来说,容颜也许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一个愿意自毁容颜的女孩子,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支撑啊! 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作出了“毁容”的决定,而没有选择“自杀”? 身为天神的凡天,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这只“蝼蚁”的思想了。 其实,答案很简单—— 支撑柯媚儿不惜牺牲自己的容颜,却不肯自杀的信念,正是来自于凡天。 为了能再看一次凡天,看一次那个自己在昏睡状态时,千百遍看到过的身影—— 柯媚儿坚持着,坚持着…… 就算能活下来,她也不知道要向凡天表达什么,更不敢去向凡天表白。 她只想静静地看着凡天的脸,然后悄悄地离开这个世界。 她对凡天的爱也许太过突然,连她自己也觉得理由不够充分。 而事实上,从太罗湖里救起了凡天,就相当于点燃了她本性中善良纯洁的导火线。 导火线瞬间引爆了她对自由与尊严的渴求。 所以,对于她来说,凡天远远不止是一个可以爱的男孩,而是一个象征着自由与爱情的“图腾”。 为了这个“图腾”,她愿意燃尽一切。 而面对毁容的柯媚儿,凡天现在的思维要简单得多了—— 其实,这也是他作为天神的一贯态度——不能欠人情。 449口味有这么重吗 既然柯媚儿救了自己,让自己免于重回“地狱道”。 那么,他就一定要救出柯媚儿。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为了她而死在这里,为了她而重回“地狱道”! 凡天将思绪收了起来。这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再度向他袭来。 凡天再次感觉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之所以说是“感觉”,而不是“听到”,是因为这声音太小了,甚至连凡天都听不到。 但他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 他感觉流水就像在他脚下似的,随时可以把这儿的一切吞噬掉。 但他又确信,他的脚正踩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也就是说,这种“危险”客观存在,但又是未知的。 他的历练经历告诉他,对于“未知的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撤离。 现在这种情况,撤离是做不到了,但至少,他应该保持“不动”的状态。 所以,凡天还是站在地牢的门口,始终没有走进去。 不仅没有走进去,他反而借助着手机屏幕上的那点微弱的光线,开始审视起四周的陈设来。 这儿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抽水马桶,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虽然很暗,但凡天还是能看清楚墙壁上的水印子。 这墙非常潮湿,感觉都能挤出水来了。 想了半天,凡天也想不出墙壁为什么会这么潮。 但他又能明确地感觉得出——危机也许就跟水有关…… 监控室里,汪鸿的手已经举了半天,都有些酸了。 他忍不住骂道: “这个天痿大少,怎么回事?处处跟别人不一样。 “找个地下室分分钟,找臭婊子也没有走冤枉路,连开个锁都快得让人无法理解! “可现在倒好——关键时刻,他居然慢下来了!” 胡天凌也骂骂咧咧道: “老大,他哪里只是‘慢下来’啊? “我发现,自从进了这间地牢,他的两只脚就像钉在地上似的,根本都没挪过一下。” 汪鸿一脸疑惑道: “我也发现了。难不成,这又是他的特异功能?能感觉到危险? “要不就是你没弄好,露出了破绽,被他发现了!” 胡天凌立刻辩解道: “老大,您真是冤枉死我了。我怎么可能没弄好啊? “为了今天这事,我已经整整24个小时没合眼了。 “每一个小细节,我都注意到了。 “地上更是扫了又扫,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再说了,柯星儿那只快没电的小手机,能有多亮啊?凭着这点亮光,能看得清楚什么啊?” 汪鸿只好干瞪着屏幕里的凡天,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知道,凡天的实力太恐怖了,要是不靠阴谋诡计,他是根本没胆量去惹凡天的。 “姐姐——”这时,柯星儿突然大叫起来。 因为她发现,柯媚儿的呼吸突然停止了,连心脏都不再跳动了。 柯星儿拼命摇晃着柯媚儿的身体,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感觉天都已经塌下来了。 正在此时,地牢里突然暗了下来。 原来,是柯星儿的手机再次关机了。 柯星儿吓了一跳,想要再次打开手机。但这回,她没能成功。手机里的电量太少,已经开不出机了。 地牢恢复到了一片漆黑。 柯星儿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姐姐——姐姐——……”突然,她又大喊道, “凡天——凡天——,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了! “你在哪里……别离开我——我害怕——求求你——别离开我……” 凡天的心一沉,他的直觉比柯星儿更灵敏。 他虽然没有摸到柯媚儿的身体,但他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同时,他也感受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把柯星儿叫过来,退出这间地牢,回到地面上去。这么做,他们还有可能脱离危险。 第二条路:向前走,走进牢房靠里面的角落,走到床边,去救治柯媚儿。 哪怕现在救不活,至少也要把柯媚儿一起带走。 但是,第二条路显然是有悖凡天的生存法则的。 凡天知道,当危险处于“未知”状态时,最好的方法就是迅速地撤离。 而最最忌讳的,就是在搞不清状态的情况下轻举妄动。 如果凡天是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话,那这两条路的选择,对他来说就非常简单了。 因为只有第一条路才是“生路”,而第二条路是“死路”。 但越是深入到这个蝼蚁的世界,凡天就越能在“生”与“死”之外,领悟到一些别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之前所经历的“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畜生道”—— 与“人道”有着本质的区别。 如果说,在前面四道的世界里,只有“生存”和“毁灭”的话—— 那么在“人道”,就多了“道义”和“感情”。 凡天原本以为,这种“道义”和“感情”,只有在“天道”的世界里才有。 而现在,他明白了,在“人道”的世界里,也同样有这些珍贵的东西。 在“人道”的这些蝼蚁当中,有好的也有坏的。 而在好的蝼蚁心目中,“道义”与“感情”也许比“生存”和“毁灭”更重要。 就譬如柯媚儿。 她为了救凡天所做的一切,从单纯的“生存”角度来说,都是不合理的。 但她还是救了凡天。 并且不惜绝食,甚至毁容。 凡天被深深地触动了。 他不禁回忆起了“爱情”、“道德”……这些美好的字眼来。 于是,他那正直的本性终于被重新点燃。 他不再是那个完全没有道德和感情束缚的天神了。 他意识到自己欠了柯媚儿太多的东西。 而他是最不喜欢欠人家东西的。 如果现在选择放弃柯媚儿的话,他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甚至从此影响他的修炼。 因为一个心怀愧疚的灵魂,是无法超升天界的。 所以,面对已经濒死的柯媚儿,凡天那被点燃的正义的本性,让他选择了第二条路,也就是“死路”。 他觉得——既然自己的命是柯媚儿救的,那么,无论为她冒多大的风险,都是应该的。 450阴柔之气 哪怕就此死掉,重回地狱道去历练,也抵偿不了柯媚儿为自己作出的牺牲。 凡天要尽自己所能,让柯媚儿活下来,并且将她救出这个人间地狱。 想到这儿,凡天终于迈步走向了床边……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的汪鸿和胡天凌也看到了,他们顿时欣喜若狂起来。 汪鸿再度举起了手,作好了发号施令的准备。 “等等!老大,等等!”胡天凌赶紧阻止道。 汪鸿诧异道: “怎么了?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好不容易,等到他走进了我们的陷阱,你怎么还让我‘等等’?” 胡天凌连忙解释道: “老大,您没看出来吗?这小子是想要救那个臭婊子啊。 “您应该也听说了,这小子不仅武功高,医术也很厉害。他已经两次救过方老爷子的命了。 “说不定,他还真能把臭婊子救活呢!” 汪鸿怒骂道: “救活了又怎么样?脸上都划成这样了。 “难不成,你对这臭婊子还有兴趣?没想到,你的口味这么重。” 胡天凌急着辩解道: “老大,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对这个丑八怪动心? “我是想让凡天把她救醒。 “不过,我不是真的想让臭婊子活下来,而是想让凡天死得更快一点。” “怎么说?”汪鸿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急问道。他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知道,只要他的手一挥,凡天就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胡天凌奸诈地笑道: “老大,他都已经走进陷阱里了,您就不用着急了。 “我希望他真能把臭婊子救醒。 “他身边原本就有柯星儿这个无知少女,对他碍手碍脚了。等把臭婊子救醒,他不就又多了一个麻烦嘛? “到时候,就算他自己有本事逃脱,带着这两个累赘,他也休想跑得了了。 “老大,您说我说得对吗?” 汪鸿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又有了猫玩弄老鼠的爽快感。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 凡天走到了铁床边。 柯星儿虽然看不见凡天,但她已经能够感觉得到了。 她立刻伤心地扑入了凡天的怀里,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急叫道: “凡天——救救姐姐,求你,救救她!” 凡天也不安慰柯星儿几句,就冷冷地把柯星儿从怀里推开了。 这么紧张的时刻,他没有时间听美少女那动情的哭声,更没有时间去安慰她。 他摸索着,触碰到了姐姐柯媚儿的手。然后把手指搭在了柯媚儿的手腕上。 妹妹柯星儿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确定,凡天是在想办法救柯媚儿。 为了不影响凡天,柯星儿松开了搂住凡天的手。 不过,她没有完全松开,而是将左手搭在了凡天的大腿上,以防在黑暗里找不到凡天。 而柯星儿的右手,放在了姐姐的胸口,以便随时探测姐姐的心跳。 只用了几秒钟,凡天就基本搞清楚了柯媚儿的情况。 柯媚儿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除此之外,凡天还从柯媚儿的脉象里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力量。 当凡天刚一接触到这股力量的时候,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股力量阴柔至极,还带着丝丝冷冽。 凡天甚至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一下子穿越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天似的。 他一脸诧异。 虽然他在天界以精通医理著称。可现在,他也说不出这股“阴柔之气”从何而来了。 不过凡天明白,现在不是弄清楚这些的时候。 他的首要任务,是让心脏和呼吸已经停止的柯媚儿重新活过来。 好在停止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分钟。 凡天按住了柯媚儿手腕内侧的“内关”穴—— 然后催动内力,将体内的真气向柯媚儿的“内关”穴,源源不断地输送了过去。 “内关”穴是主导心脉的大穴。 通过这个穴位,凡天的真气进入了柯媚儿的心脉,并且顺利地抵达了心脏。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一直摸着柯媚儿胸口的柯星儿突然大叫起来: “跳了——跳了一下……姐姐的心跳了一下……” 凡天听到柯星儿的叫喊,不禁松了口气。 但他手上没有放松。 他的左手仍然搭在柯媚儿手腕的“内关”穴上,右手却摸向了柯媚儿嘴唇上方的“人中”穴。 摸的过程中,凡天不经意地碰到了柯媚儿脸上的那些刀痕。 他的心不禁又是一紧。 这个女人,为了救自己,竟然勇敢地承受了这么多!自己将何以为报? 摸到柯媚儿的“人中”穴之后,凡天马不停蹄地开始急救。 对姐姐柯媚儿的急救,与在“拍卖中心”对妹妹柯星儿的急救不同。 救柯星儿时,凡天只是输入了一些真气。 而对于呼吸心跳都已停止的柯媚儿,凡天必须输入一些“初级神力”了。 好在这几天,凡天每天晚上都会运功练习。对“初级神力”的把控,他已经能够收放自如了。 柯媚儿的“人中”穴被输入了极少量的“神力”。 这股“神力”穿过柯媚儿的心肺器官,将她的心肺功能重新激活了。 不过,“神力”只能依存在天神的体内。而柯媚儿只是个凡人。 如果凡人体内蓄积了“神力”的话,哪怕是一点点,都会让这个凡人像气球一样炸开的。 所以,凡天发现柯媚儿可以重新呼吸之后,赶紧将“神力”通过柯媚儿手腕的“内关”穴吸了回去。 也就是说,这股“神力”只是在柯媚儿体内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凡天的体内。 效果立竿见影—— 柯媚儿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柯星儿顿时欣喜若狂。她一下子扑到了柯媚儿的怀里,娇声叫道: “姐姐——姐姐——你活过来了,你活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是凡天救了你,是凡天救了你!” 柯媚儿一听到“凡天”二字,顿时又喜又羞。 但她的精神还是恍恍惚惚的,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而此时,监控室里的汪鸿和胡天凌已经傻了。 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相信看到的这一切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51你真傻 就算是电视电影里那些演员装扮的神医,要把人救活—— 也要“望闻问切”,也要“汤药”、“针灸”、“按摩”什么的。 像凡天这么轻描淡写,就把一个死人救活过来,汪鸿和胡天凌实在没听说过,更没见到过。 要不是凡天弯腰去抱柯媚儿的话,他们都忘了自己在这儿干什么了。 胡天凌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叫道: “老大,老大——快下令——快开闸——” 汪鸿这才如梦初醒,赶忙用力一挥拳头。 结果,由于太过紧张,他的手碰倒了监控台上放着的一瓶香槟酒。 这瓶香槟酒也是胡天凌事先放在这儿的,是为了谋害凡天成功之后,用来庆祝的。 结果,被汪鸿砸倒在地,摔得粉碎,还把两人的裤子都溅湿了。 不过这时候,他们也顾不得了。 两人都站了起来,皮鞋踩在酒瓶的碎玻璃渣子上,发出“吱吱喳喳”的响声。 而他们的眼睛却都死死地盯在了屏幕上。 …… 在古堡的机关操纵室里,操作员通过手机屏幕,看到了汪鸿的手势,他立刻按下了“水牢”的开启按钮。 与此同时,凡天三人所在的地牢里,出现了惊人的变故—— 就在柯媚儿睡的床下面,大理石的地砖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凡天原本已经弯下腰,想把柯媚儿抱起来了。 一发现地砖震动,他就下意识地松开柯媚儿,身形陡然拔起,往后一跳。 他的反应真是快如闪电,连跳两步,他就退出了牢房。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床下的大理石地砖已经向两边快速地移动起来。 也就两秒钟的工夫,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约九平方米的大坑。 柯星儿哪里反应得过来? 她立刻就掉进了坑里。 而柯媚儿还躺在床上呢,所以连人带床一起掉了下去。 “扑通——” “扑通——” “扑通——” 居然是掉进水里的声音。 第一声是柯星儿落水,第二声是铁床落水,第三声是柯媚儿落水。 汪鸿和胡天凌通过红外线摄像头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只觉眼前一晃—— 两位配角——柯家姐妹不出意外地掉进了陷阱里。 可今天的主角凡天,居然已经站在了牢房门外。 这么大的地坑,竟然没把凡天陷进去! 而此时,地坑的入口已经自动开始关闭了。 这是事先设计好的程序。地坑完全打开只需要两秒钟,然后就会迅速的合拢。以防关进去的人逃出来。 凡天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听到落水声,他还是猜出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想着如何救人的时候,突然听到地砖发出的“嘎嘎”声。 凡天一愣。 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从柯星儿的叫喊声逐渐变小,他就能猜出—— 那个地坑正在合拢。 而且合拢的速度很快,就像打开时一样,合拢的过程也只用了两秒钟。 利用第一秒,凡天作出了决定——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姐妹消失。 特别是不能扔下柯媚儿这个救命恩人,独自逃生。 第二秒的时候,凡天一跃而起。 就在地坑门关闭的那一刹那,凡天穿过两块地砖的缝隙,掉了下去。 “砰——” 地坑的门重新关上了。 “扑通——” 凡天也掉进了水里。 …… 从地坑开启,到再度合拢,仅仅只用了四秒钟。 汪鸿和胡天凌这回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因为他们看到,在最后一秒,凡天竟然自己跳进了地坑。 许久,他们才同时发出了“呀——”的一声,然后就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了。 汪鸿和胡天凌这种人,奉行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处世原则。 所以,对于凡天最后这一秒钟的举动,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别说是现在,就算耗尽他们八辈子的时间,他们也不可能想通——凡天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 在关押柯媚儿的牢房下面,就是“朱雀堂”的水牢。 水牢长宽各三米,深度有4米,是给关进来的人上“水刑”用的。 “水刑”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让一个人在齐下巴深的水里站着。 可以想像,一个人在齐下巴深的水里,站上几个小时,一般都会受不了的。 而如果是站上24个小时的话,他会发疯的。 …… 幸运的是,柯星儿和柯媚儿掉下来的时候,铁床并没有砸到她们。 求生的本能让她们不顾呛水,狠命扑腾了几下,总算站了起来。 水牢只是上刑罚的地方,不是把人淹死的地方。 所以,水的高度一般也就1.5米左右。 柯星儿是1.65米。她昂着脖子,踮着脚尖,勉强还能将鼻子和嘴巴露出在水面上。 她正要去救柯媚儿,却发现上面跳下来一个人。 柯星儿虽然看不见,也能猜到是凡天了。 她顿时又惊又喜又急,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大声娇斥道: “凡天——你真傻——你明明已经逃掉了,为什么还要跳下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扶住了旁边柯媚儿的身体。 柯媚儿被冷水一激,反而清醒了一些。 她的身高有168,所以暂时也没有什么危险。 闻到水的气味,她竟然把嘴直接凑在了水里,狂喝起来。 她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喝到水了。 很快,她就因为喝得太快,呛得咳嗽起来。 柯星儿赶紧将手伸到水里,在柯媚儿的背上一阵轻拍。 柯媚儿终于慢慢缓过气来。 医生给柯媚儿注射的兴奋剂,再加上凡天的真气和神力的导引,让她的体力暂时还能支撑一会儿。 黑暗中,她能感受到,妹妹和凡天就在身边。 柯媚儿终于哭了出来。 她这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在临死的时候,还能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特别是还能看到凡天。 她实现了自己最后的心愿, 悲的是,自己的脸已经破相了。 作为一个才22岁的女孩子,在临死之前,她却无法留给妹妹、留给凡天一个美好的形象。 想到这儿,她哭得更伤心了。 妹妹柯星儿赶忙安慰道: “姐,你别哭,你别哭啊!放心,有凡天在,我们会没事的。你千万别害怕!”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452美少女的柔情 柯媚儿一听到“凡天”二字,立刻一阵害羞。 她下意识地摇摇头道: “不,星儿,我不是害怕。有你们两个在,我什么都不怕……” 姐妹俩的热切对话,对于凡天来说都是在浪费时间。他当然是不会参与的。 而且,当柯星儿好不容易摸到凡天的手时,凡天只是冷冷地将自己的手抽开了。 他现在迫切想弄清楚自己所处的境遇。 可惜的是,这里也是一片漆黑。 他只好先摸到了一面墙,然后顺着墙一路摸了过去。 一分钟时间,他就摸清楚了这个水牢的大致情况。 长度和宽度都是3米左右,正方形。 四面墙上以及水牢的底部,都贴着马赛克的瓷砖。 这些马赛克瓷砖贴得相当平整,几乎摸不出凹凸感。 整个水牢里除了水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凡天很失望,被关在这么一个地方,还带着两个女孩子。 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逃出去了。 他试着用力击打了几下墙壁。 墙壁上顿时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如果是普通的牢房,估计在凡天这种“神力”的击打之下,可能墙上就要出现一个大洞了。 但现在,这个水牢是往地下挖的,四周是结结实实的混凝土,混凝土外层是无休无止的泥土。 所以,凡天的击打只是将马赛克震碎了几片,露出了里面的水泥而已。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效果了。 不过,凡天的举动虽然对墙没有效果,却对柯家姐妹俩产生了巨震。 由于水牢里漆黑一片,她俩一开始听到巨响,还以为凡天手里拿着什么大榔头之类的东西呢。 但是,想来想去,她们也想不出凡天什么时候手里有榔头的。 等凡天沮丧地停下来的时候,柯星儿伸手摸了摸凡天的两只手,才诧异地问道: “榔头呢,你怎么会带榔头进来的?” 凡天沉默不语。他知道柯星儿误会了。 可他不想解释。他觉得,自己的“神力”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而姐姐柯媚儿在东海大学是听过凡天的事迹的。 虽然凡天几次真正出手的时候,她都不在场。 但她相信,凡天肯定不是普通人。 所以,她拉着妹妹的手道: “星儿,凡天他……他很厉害的。刚才,他大概是用手砸的。” “什么?用手……砸……怎么可能?手能像榔头一样?” 柯星儿虽然在“金丝雀”酒吧见识过凡天的功夫,可她还是不敢相信。 她紧张地抓起凡天的手,细细摩挲着,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样?你不会真的用手去砸墙吧?疼不疼啊?你的手怎么能把墙砸得‘砰砰’响啊?” 这话说得凡天只想苦笑。 他砸墙的效果几乎为零,却收获了女孩子这“无用”的关切。 作为一个天神,一个心硬如铁的天神,他当然不会理解十八岁女孩的细腻和柔情了。 他只想知道,如何带着两个女孩,逃离这儿。 可惜,他完全不知道答案。 …… 水牢是今天整个计划的重中之重。 “朱雀堂”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在水牢这么小的空间里,他们居然在顶部加装了四个摄像头。而且都是专业的红外线摄像头。 监控室里,凡天与柯家姐妹俩的举动,在四台监视器上,显示得一清二楚。 汪鸿一脸狞笑,阴恻恻地道: “哼!这天痿大少,明明已经逃脱了,却又主动跳回到了我的水牢里。 “真是自己作死! “既然进来了,他还想着要跑出去。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啊?” 胡天凌指着画面上被砸坏的墙面道: “老大,这小子实在太恐怖了。 “他竟然把这么厚的墙面都给震碎了。幸亏这是在地下水牢。 “要是普通的牢房,恐怕墙都要被他拆了。” 汪鸿点点头道: “嗯,这小子果然厉害。 “刚才,他扭不动锁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他手指的力道不行呢。” 胡天凌感觉申冤的时刻到了,赶紧凑上一句道: “是啊,老大,后来他把锁扭开了,你还冤枉我,说我买的锁不行呢。 “现在看来,就是再厉害的锁,也经不起他拉啊。” 汪鸿点点头道: “嗯,刚才确实错怪你了。这就说明,咱们的计划设计得非常好。 “要不是让他带上两个小妞做‘拖油瓶’,他都已经跑了。” “不过现在,既然把他困住了,就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了。” 胡天凌点点头道: “不错。 “老大,夜长梦多,我看,乘他还没弄清楚状况,咱这就下手吧。” “嗯。”汪鸿一点也没犹豫,直接将手一挥。 水牢的操控室里,操作员通过手机屏幕,看到了汪鸿的手势。他立刻按下了一个绿色的按钮。 汪鸿看着画面,怪笑着,自言自语道: “哼——从此,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什么‘凡大侠’了!” …… 凡天闭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处境,他确实没有想到过,这让他一筹莫展了。 而柯星儿和柯媚儿在经过一开始的惊吓之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求生”是本能,不管是凡人还是天神。 可现在看来,他们被困在这样的水牢里,是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的。 就算汪鸿他们什么都不做,只是把他们关在里面,他们就会活活饿死的。 对他们来说,死亡正在一步步地迫近。 但是,他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因为,汪鸿不会甘于就这么把他们饿死的。 他对凡天已经恨之入骨,想要立刻结束凡天的生命了。 所以,死亡的迫近速度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突然,他们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死水开始动了。 柯星儿和柯媚儿同时惊叫道: “怎么了,水怎么会动?” 凡天的反应当然比她俩要快得多。 他立刻屏了一口气,然后潜了下去,摸向了地面的马赛克磁砖。 顺着水流的方向,他摸到了进水的口子。 这个进水口埋在马赛克地砖的下方,正通过马赛克地砖上的小孔,向水牢里注水呢。 453临死前的“偷吻” 凡天摸了几秒钟,就大致弄清楚了这些小孔的数量和分布范围。 从小孔的数量和分布范围可以推断——下方的进水管非常的粗大。直径不会小于50厘米。 用这么粗的水管注水的话,像水牢这么大一个空间,很快就能注满了。 而水牢顶部,又是被混凝土顶盖盖住的。 凡天立刻明白了——汪鸿是要把他们三个人活活淹死在里面。 凭着凡天现在的“初级神力”,至少可以在水下憋气超过二十分钟。 但也就二十分钟而已,过了二十分钟,他一样会窒息而死。 凡天顿时慌了。 他没想到,汪鸿竟然会对自己和两个女孩用上这一招。这一招真是太狠毒了。 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想他凡天空有“初级神力”,也没了办法。 不仅救不了两个女孩,自己也要被活活闷死在这个小小的暗无天日的水牢里了。 而此时,柯星儿已经感觉不对了。 她的身高只有165,水深150厘米的时候,她还勉强能把嘴巴露在外面。 可随着水面的上升,她的嘴巴被慢慢浸在了水里。 她顿时紧张地大叫起来。 可刚一张嘴,水就进了她的嘴里,呛得她一阵乱扑腾,下意识地伸手搭在了柯媚儿的肩膀上。 柯媚儿的身高虽然比柯星儿高了三厘米。 可水位现在已经上升了三厘米,所以,她也需要用力地踮起脚尖了。 而她已经七天没吃东西了,再加上那种“怪病”的折磨,早就已经虚脱了,哪里经受得住这种“考验”? 被柯星儿这么一搭肩膀,她顿时感觉站立不稳,连忙扶住了墙。 要不是感觉到妹妹需要她,她必须撑住的话,也许她已经倒下去了。 凡天沮丧地浮上了水面,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又击落了许多马赛克的碎片。 听到这声音,柯星儿拼命把头仰起在水面上,急叫道: “凡天——凡……天……” 柯媚儿也急叫道: “凡天——救我妹妹——救我妹妹——不用管我——” 凡天一脸惭愧。因为他谁也救不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下凡的天神,竟然会落到汪鸿这只猥琐的蝼蚁的手里,而且还只有等死的份。 不过,他还是走了过去,分别抱住了柯星儿和柯媚儿的腰。让她俩的头都能露出水面。 被凡天这么一抱,两姐妹顿时一阵轻松。 她们把头露在水面上,拼命地呼吸起来。 猛吸了几口气之后,妹妹柯星儿才渐渐恢复了神智。 她发现自己的身子被凡天抱着,顿时感觉一阵温暖,忍不住轻轻颤栗起来。 自从跟凡天认识开始,所有的肢体接触,几乎都是柯星儿主动的。 不到万不得已,凡天是从来不碰她的身体的,更不用说是抱着她了。 柯星儿顿时一阵害羞,下意识地朝凡天推了一把。 可她忘了,自己已经双脚离地。 这么一推,她顿时重心不稳,往水里一歪,结果又呛了一鼻子水。 她赶紧返身搂住了凡天的脖子。这回,别说是她的身体,就是她的脸都跟凡天的脸紧紧贴在一起了。 初尝与异性紧贴的滋味,让柯星儿一阵悸动。 她的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同样是被凡天抱着,柯媚儿的心情却要复杂得多了。 她的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移动分毫,生怕跟凡天有更多的接触。 这一瞬间,被尘封在心底的柯媚儿的“少女之心”却苏醒了。 她早就知道,得罪“朱雀堂”是没有好结果的。 所以,自从救了凡天,被“朱雀堂”抓来这里开始,她就没准备活着出去。 可万万没想到,在自己临死的这一刻,她突然得到了凡天的拥抱。 她竟然要死在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孩子怀里了。 而且,更完美的是: 由于这里一片漆黑,她那刻满刀痕的脸,可以隐藏在黑暗中。 所以,凡天暂时看不到她的丑陋了。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幸福啊。 她真希望,自己能就此死去,并且像烟雾一样地消散,再也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这张丑脸了。 甚至,她还在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老天爷加重对自己这不洁的灵魂的惩罚,以换得凡天与妹妹可以逃过此劫。 一时间,水牢里竟然完全静了下来,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只有水牢底部那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这流水声就像是死亡使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重…… 但是不久,这种安静也成了奢侈。因为水位在持续不断地上升着。 凡天的身高是180,当水位上升到165厘米的时候,他的嘴巴也被水淹没了。 凡天踮起了脚尖,把嘴露出在水面之上。 但是,两分钟后,他的嘴巴再次被上升的水面淹没了。 柯星儿和柯媚儿也感觉到了水位的上升,同时也感觉到了凡天的无奈。 她们俩的泪水都盈满了眼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柯星儿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突然有种冲动。 她不想就这么死去。在临死之前,她想把自己的初吻献给凡天。 她觉得,这样的话,自己的人生会少许多遗憾。 于是,她悄悄地将凡天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一些。趁着黑暗,她勇敢地将自己的樱桃小嘴凑了上去…… 十厘米…… 五厘米…… 两厘米…… 突然,凡天大叫一声: “等一等——” 柯星儿还以为自己的“偷吻”被凡天发现了,凡天让自己“等一等”,不要吻他呢。 她顿时俏脸一红。 好在,这一片黑暗中,谁也看不到她的脸。 凡天突然抱着两个女孩,向左前方的一个角落走了过去。 两个女孩都很诧异,不过,能被凡天抱着趟水,她们还是感觉很幸福的。 凡天踮起一只脚站在水牢的地面上,另一只脚在水中一阵扫荡,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似的。 抱着两个成年人,还能在水中靠着脚尖“金鸡独立”—— 还能在水里搜寻东西,这种事,没几个人能办到。 不过,对于凡天来说,这太简单了。 454校花的生理反应 很快,凡天就踢到了一件东西,他利用一只脚的力量,在水中,将这件东西扶正摆平。 然后将两个女孩都放了上去。 站在这件东西上面,姐妹俩的头都能轻松地露出水面了。 她们一脸惊喜,这才发现,原来她们站在了那张铁床上。 自从跟着柯媚儿一起摔下水牢,那张铁床由于水流的作用,就一直斜靠在墙上。 凡天刚才几次摸到它,都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现在这张破铁床,派上大用场了。 这张单人铁床有50厘米高。 站在铁床上,柯星儿和柯媚儿的身高相当于达到了215和218厘米,暂时可以不用凡天抱着了。 凡天也站上了铁床。 …… 监控室里,汪鸿和胡天凌忍不住都奸笑了起来。 他们这回总算松了口气。因为他们觉得,凡天“黔驴技穷”了,再也没有办法了。 …… 虽然现在没事了,不需要凡天抱着了,但是,柯星儿感觉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越是接近死亡,她就越依赖凡天。 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偷吻”到凡天,她的小心脏不禁又“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她假装不经意地轻轻靠在了凡天的身上。 这种现象很符合心理学的规律。 人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各种感情都会变得更加强烈,甚至可以冲破理智的牢笼,突破道德的底线…… 水位还在往上涨,很快,就涨到了柯星儿的下巴位置。 凡天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吸了口气,走下了铁床,站在了水底。 然后,他双臂一伸,一手一个,将柯星儿与柯媚儿的小腿搂住了。 姐妹俩突然感觉到从小腿上传来的凡天的热力,不禁一阵害羞。 她们不知道,这回凡天又要做什么了。 凡天稳稳地站在了水底,头顶已经没入了水中。 不过他一点也不紧张。 他还是单脚独立,然后用另一只脚将铁床竖了起来,靠在墙上。 铁床的两头都有栏杆。一头的栏杆平放在地上,基本就能放稳,加上墙壁的辅助,就不会倒下去了。 而铁床另一头的栏杆上就可以站人了。 凡天把柯星儿和柯媚儿抱上了栏杆。 床的长度有两米。也就是说,竖起来的床就有两米高了。 加上柯星儿本身的身高,就足足有365厘米了。 姐姐柯媚儿就有368厘米高了。 而这个水牢从顶上到地面也才400厘米高,所以她们都能伸手摸到地牢的顶部了。 凡天让她们互相抱在一起,靠在墙壁上。 他自己也站上了栏杆。 虽然三个人站在栏杆上很挤,但还是能站得下的。 正常情况下,这破旧的床栏杆肯定是承受不了三个人的份量的。 但是好在,现在是在水里,水的浮力减轻了三个人的重量。 凡天的手掌已经可以很轻松地贴在顶部的混凝土盖板上了。 他的心头不禁兴奋地一颤,因为他突然看到了希望。 …… 与此同时,汪鸿和胡天凌也看到了凡天的动作。 对于他们来说,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绝望。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张铁床竟然成了凡天的神器。 原本,两个女孩在水还没放满前,就会被淹死。 但是,借助这张床,凡天不仅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还可能以床为落脚点,随时准备向上发起攻击了。 汪鸿已经看傻了,他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还是胡天凌反应快。 他赶紧用监控中心的电话给驻守古堡的古惑仔们打电话: “快,快去地牢。每人都扛上一个沙袋!快——” 而且,他自己也离开了监控室,亲自向地牢进口处跑去。 等跑到进口处,却发现,地牢的灯还没打开,里面还是一片漆黑。 他正想转身回去,打电话让操控室开灯。 “嘭——”一下,他被一只沙袋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脑袋。 沙袋是软的,撞到脑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那个扛沙袋的古惑仔是由楼梯上往下冲的,冲力当然很猛了。 而胡天凌站在楼梯下方,被沙袋这么一撞,立马向后倒去,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台阶上。 顿时,血流如注,不省人事。 古惑仔一看到有人被自己撞倒,赶紧刹住了脚。 可由于地牢没开灯,导致进口处太暗,后面的古惑仔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情况,还在往前冲。 结果,那个想刹住脚的古惑仔被后面的人撞下了楼梯,连人带沙袋,一起压在了胡天凌的身上。 这个古惑仔本身就有一百七十多斤,沙袋又有六十多斤,总共二百三十多斤的份量—— 再加上由上而下的重力加速度—— 胡天凌胸前的肋骨干脆利落地被压断了两根。 胡天凌原本还昏迷呢,这回他直接给疼醒了,立刻发出了“嗷——”的一声惨叫。 但是,这起“踩踏事故”还没结束。 楼梯上的第二个古惑仔又被身后的第三个古惑仔连人带沙袋一起撞了下去。 第三个古惑仔由于刹不住,脚下一绊,也摔下了楼梯。 不过,越是后面摔下去的人,就越不容易受伤。 因为前面已经有人垫底了。 可怜在最下面的狗头军师胡天凌,被三个古惑仔和三只沙袋压在了最下面,像是被活埋了似的。 又是黑暗,又是混乱,谁还认得他是堂主汪鸿跟前的大红人啊? 等一个个爬起来,开好灯,把沙袋搬开,再把胡天凌抬上来,胡天凌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汪鸿在监控室里也看到了。他只好自己跑进了地牢,亲自指挥起来。 他也顾不得胡天凌了,只是让人先把胡天凌抬去了监控室。 然后,汪鸿指挥着二十几个古惑仔,每人扛着一个沙袋,跑进了水牢上方的那间地牢。 …… 而此时,凡天已经开始击打盖板了。 他握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了盖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 凡天的击打又重又准,远远超过了榔头的敲击效果。 虽然没能将混凝土顶盖击穿,但还是“沙沙”地掉下来不少混凝土屑。 柯星儿和柯媚儿互相搂抱着,紧紧捂住了耳朵,闭起了眼睛。 “砰——” 又是一拳。 混凝土顶盖又松脱了一大块。 而且,顶盖上面铺设的地砖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纹。 说明凡天这第二拳的力道已经贯穿了十厘米厚的混凝土。 不过,为了怕混凝土掉下来,伤到两个女孩,凡天并不敢使足全力。 而且,每次击打,他都要等上面的碎屑掉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一次的击打。 455你就是傻瓜 “砰——” 第三下。 这回,混凝土顶盖终于破了一个拳头大的小洞。地砖也碎得不成样子了。 顶上的水泥掉落得更多了。 凡天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逃离这儿的方法,顿时一脸兴奋。 “砰——”又是一拳。 这回,混凝土顶盖上的小洞有两个拳头那么大了。 凡天更加兴奋了。 就在此时,柯星儿和柯媚儿同时看到了由小洞里透下来的灯光,顿时兴奋起来。 她们原本就互相抱在一起,这回,她们抱得更紧了。 柯星儿甚至已经抑制不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因为她又看到了生的希望。 可看到灯光的凡天,心头却是一紧。 因为他知道,原本,上面这间地牢里是没有灯光的。 而现在,竟然有了灯光。那就说明,地牢里很可能已经有人了。 而这时候出现在地牢里的人,只可能是他的敌人。 果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纷乱而嘈杂的脚步声。 没几秒钟,就有一群人冲进了地牢。 后面还有一个声音在叫着: “快——快把沙袋扔在水牢的盖板上!” 接着,就是一阵阵连续的“嘭——嘭——嘭——”……的声音。 很快,刚才那个被凡天击打出来的、已经有两个拳头大小的洞口,就被盖住了。 水牢里重新恢复了一片漆黑。 凡天急了,他双手连击,打中了盖住刚才那个小洞的沙袋。 沙袋当然不经打了,一下子就漏了,里面的沙子迅速地通过小洞急泄而下。 沙子立刻倾泄在了三人的脸上和身上。 “啊——”柯星儿和柯媚儿同时惊叫起来。 凡天的脸上和身上也掉了许多的沙子。 眼睛里也进了沙子,一阵剧痛。 他赶紧弯腰,把头低到了水里,才把眼里的沙子给洗掉。 沙子还在往下泄着,凡天闭住了眼睛,又是连续三拳砸在了小洞旁边的盖板上。 他想把洞口扩大,好爬出去。 可事与愿违。 虽然盖板上的洞确实又扩大了一个拳头大小—— 但是,另一只沙袋又被击穿了,沙子向下倾泄的速度变得更加快了。 柯星儿和柯媚儿只好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连喊叫都不敢张嘴了。 因为她们一张嘴,沙子就往他们嘴里灌。 而且,沙子的冲击力太大了,她俩哪里抵挡得住? 只听“啊——”的一声,柯星儿和柯媚儿同时被沙子冲得站立不稳,掉进了水里。 凡天知道柯媚儿身子太过虚弱,根本经不起呛水。 所以他只好返身跳入了水里,一手一个,将两人托上了铁床。然后他自己再爬上铁床。 “嘭——嘭——嘭——”的声音还在连续不断。 凡天从水里捞人,只用了一分钟的工夫。可就这一分钟工夫,上面的沙袋已经堆了四五层。 一边是沙袋堆叠的声音,一边还有嘈杂的人声: “快!快去搬,再多叫点人来,一起搬……” “这小子太厉害,不能让他从这里逃出来!” “没错,今天就是堆沙子,也得把他堆死在这儿!” “天痿大少,你就别想出来了!” “就算你出得来,两个女的也别想活着出来!” …… 通过上面杂乱的脚步声,凡天听出来了,上面的人数不少于二十个。 这些人轮流往水牢的盖板上堆沙袋。 也就是说,只要凡天打穿混凝土盖板,上面就是层层叠叠的沙袋。 而一旦将沙袋击穿,就会有沙子往下掉。 沙袋还在不停地往上堆,看样子,这沙袋是无限多了。 如果盖板上的洞再扩大的话,很可能整袋整袋的沙子就会掉下来。 凡天就算能凭着自己的实力,勉强冲破沙袋阵,柯家姐妹也会受不了的。 只怕不被水淹死,她们也得先被上面掉下来的沙袋活埋了。 听着姐妹俩在沙子和混凝土的冲击下,一阵阵的尖声惊叫,凡天的心头越来越紧张了。 凡天觉得,不把姐妹俩救出去,自己逃出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只好停止了捶打盖板的动作。 上面堆沙袋的声音却仍然没有停止。 一包包,一袋袋的沙子正在疯狂地往上堆着。 于是,凡天向上冲击的计划只好泡汤了。 他沮丧地靠在了墙上。 自从被大梵天裁决,堕入“五道轮回”的酷刑以来,他经历了“地狱道”、“饿鬼道”等种种历练。 在那些世界里,他经历的磨砺也许比今天要凶险百倍。 但是,依靠坚强的意志和不懈的努力,他每次都能成功脱险。 可今天,他却一筹莫展了。 之所以一筹莫展,完全是因为他的身边有了羁绊。 而这种羁绊,源自于柯媚儿的舍身相救。 是柯媚儿让他在太罗湖里没被淹死,没让他重回“地狱道”重新历练。 所以,他必须在自己逃生的同时,将柯家姐妹也救出去。 这才让凡天陷入了绝境。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困难的情况。 凡天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好不容易砸开的小洞,渐渐被沙袋堵住。 整个水牢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再度安静下来。 只有水牢底部的进水管里,还在发出“潺潺”的水声。 水面还在一如既往地上升着……上升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虽然站在铁床的栏杆上,但水位很快就到达了柯星儿和柯媚儿的脖子根。 眼看着,离水牢的顶部只有50厘米的距离了。 一旦水位到达水牢顶部,那整个水牢里就全是水了。 到那时,就算水性再好的人,也只有闷死在水里的份了。 妹妹柯星儿完全看明白了。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线的珍珠一般掉了下来。 她突然狠狠地在凡天的肩膀上捶打起来。一边捶打,一边还悲哀地哭泣道: “你……你真傻!你本来就不该跳进来的。 “而且刚才,凭着你的本事,明明可以自己逃出去的,可你为什么……不跳上去?” 凡天没有回答,他正在忍受着愤怒与无奈的双重煎熬。 姐姐柯媚儿显然比妹妹看得更清楚。 456再“偷吻”一次 柯媚儿悲伤地叹了口气道: “唉——妹妹,你也不用怪他了。 “他……全是为了我们俩。他是怕他跑出去之后,咱俩被沙子活埋了……” 柯星儿却捂住了耳朵,哭着叫道: “我不听——我不听——他就是傻瓜,他就是笨蛋!他不能先出去了,再想办法救我们吗?” 柯媚儿和凡天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很清楚,在那样的情况下,凡天只要继续扩大洞口—— 那个洞口里掉下来的沙子,瞬间就能把姐妹俩活埋了,根本来不及救。 其实这一点,柯星儿自己也知道。 但她对凡天动了真情。 她不愿意凡天为了救她们姐妹俩,而跟她们死在一起。所以,她才这么责备凡天的。 水位已经到达了姐妹俩的下巴位置。 这时,姐姐柯媚儿再也忍不住了。她终于哽咽着道: “其实,你们俩……都很傻。我只不过是东海大学有名的……‘骚浪贱’。 “曾经被许多男人压在身底下玩弄过。 “为了钱,我……我什么事……都干过。 “你们又何必为了我……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牺牲自己呢?” 柯星儿没想到姐姐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又惊又羞道: “姐——你说什么呀?你……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女人了? “你……你不是跟凡天在谈恋爱吗?” 柯媚儿一听,顿时吃了一惊。她摇了摇头,怜爱地抚摸了一下柯星儿的脸颊道: “怎么可能?我哪里配得上凡天啊? “唉,傻妹妹,你还小……姐姐的事……你不懂。有些事,不是你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总之,你们都上当了。 “汪鸿他们之所以不杀我,为的就是把你们吸引到这儿来,好让你们为我陪葬。” 说着,柯媚儿转头朝凡天道: “凡大少,在东海大学,我曾经几次三番地刁难您,真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没想到,你还肯来救我。 “唉——我快要死了,只好来生再报答您了。 “可惜的是,你竟然还要陪我这个毁了容的丑八怪一起死。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为什么?为什么好人总是得不到好报啊!——” 说到最后,柯媚儿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她感觉心头一阵剧痛。 她已经不知道,这种剧痛是因为自己的旧病复发,还是因为对不起凡天而心痛了。 “哼——”凡天突然冷冷地道, “‘好人得好报’?这是谁告诉你的逻辑? “‘好人得好报’只不过是你们这些蝼蚁们的幻想罢了。 “我看,这个世界,跟其它的世界一样,只有‘强者’和‘弱者’—— “从来就没有‘好人’和‘坏人’之分。 “你在太罗湖里救了我,你想做‘好人’。但你不是‘强者’,所以,你落到了这个下场。 “我只想做一个‘强者’,从来不想做一个‘好人’。 “但我不能把救我的‘好人’扔下不管。 “那样的人不是‘强者’,只能算是一个懦夫罢了。我可不想成为懦夫。 “我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要怪,只能怪我没有本事救你们出去。 “或者说,你救错了人。 “我根本不值得你救,因为我什么也不能帮你。” 凡天的话虽然很无奈,却有着深切的沧桑感。 虽然这番话,听起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甚至有些绝情。 但从凡天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显得那么深情而令人回味。 姐妹俩都被他的话震撼了。她们细细回味着凡天说的每一个字。 而凡天已经心如刀割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即使在太罗湖里,自己将要被湖水淹死的瞬间—— 他还能看到天上那一轮明月—— 还能想起龙女白璧—— 还能将最后的思念,寄托在月宫的“冷凝殿”里。 可现在,面对这一片漆黑和不断上升的水面,他竟然连一点念想都没有。 此时,水位已经没过了柯星儿的下巴,柯星儿必须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将嘴露出在水面之上了。 而柯媚儿的呼吸也越发沉重起来。 凡天意识到了两姐妹的困境,他像个木头人似的,恍恍惚惚地伸手抱住了两人的大腿。 让两人的脚都离开了铁床的栏杆。 两人都坐在了凡天的臂弯里。 凡天就像抱着两个小孩似的。 柯媚儿害羞地将脸转向了水牢的墙壁。 她想起了妹妹柯星儿与凡天的关系来。 从两人冲进地牢救自己开始,她就曾经诧异过——凡天怎么会跟自己的妹妹在一起。 但由于事起突然,柯媚儿根本没有机会去想这个问题。 现在,死亡已成定局了,柯媚儿反而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 女人的直觉是相当准的。 从凡天与柯星儿的对话,以及柯星儿对凡天的亲昵程度来看,柯媚儿完全可以推断出—— 自己的妹妹是喜欢上凡天了。 也难怪,像凡天这么又冷又酷的帅哥,哪个女孩子抗拒得了呢? 更不用说,是像柯星儿这种未经人事的青春少女了。 柯媚儿真想祝福这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她却知道,这种祝福是毫无意义的幻想。 因为留给这对“有情人”的时间已经可以用分钟来计算了。 妹妹柯星儿现在已经习惯了跟凡天的亲密接触。她干脆紧紧搂住了凡天的脖子。 这回,她不再犹豫了。 她把樱唇再度凑向了凡天的嘴唇。 慢慢地靠近了一些…… 又靠近了一些…… 而凡天,却完全没有察觉。 这一刻,他有些失神。 他闭起了眼睛,想起了心目中那个最美的女神——白璧。 …… 正在此时,凡天与柯星儿同时感到了异样—— 在凡天的大腿那儿,他和柯星儿紧贴的地方,好像有一件什么东西正在膨胀……膨胀…… 凡天感觉很诧异,但苦于他的两个臂弯里各坐着一个人,所以没办法一探究竟。 柯星儿虽然没有经历过与男人的那种接触,但是,最起码的两性知识,她还是懂一些的。 457快看看我下面 这个地方,正好靠近男人的“那儿”。 她还以为是凡天因为跟自己贴得太紧,而“动了情”呢。 她顿时一脸害羞起来,哪里还敢再对凡天进行她的“偷吻行动”? 于是,两人那暧昧的姿势就此僵住了——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随着时间的推移,凡天腿部的那个东西居然还在继续膨胀着,像是一只越吹越大的气球似的。 凡天越发诧异起来。 他终于朝柯星儿急切地道: “快摸……摸我下面,看看是怎么回事。” 刚一听到凡天的话,先有反应的是姐姐柯媚儿。 她甚至幻想——凡天这话是对她说的。 她顿时又惊又羞。 但是很快,脸上那些刀痕带来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立刻意识到,在这种时候,凡天是不可能想到“那种事”的。 就算在临死前想来一次“最后的疯狂”,其对像也不可能是她这个丑八怪。 而听到凡天突然让妹妹“摸”他下面,柯媚儿更加确信了——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那种”地步。 想想这一对郎才女貌的组合,就要为自己这个丑八怪陪葬了,她的心真的像刀绞一般剧痛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痛得差点要晕过去了。 这种情况再次说明,柯媚儿的生命正在走向终点。 而听到凡天那句“摸我下面”的指令,柯星儿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她刚才正想着“偷吻”凡天,好把自己的初吻献给凡天,让自己的人生少一点遗憾呢。 却突然听到凡天让她摸他的“下面”。 柯星儿顿时被吓了一跳。 三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一反应过来,她就又喜又羞了。 她没想到,凡天竟然跟她有了同样的想法,估计也是不想留下太多的遗憾吧。 在柯星儿看来,凡天的想法显然更大胆,甚至充满了野性。 而且,柯星儿还感觉到,凡天的下面已经有了反应。 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害羞地问道: “你……你确定……让我……摸……” 凡天急切地道: “当然,快啊!你还在等什么?” 柯星儿更加害羞了。她仍然犹豫道: “你……你不是我姐的男朋友吗?怎么可以……” 柯媚儿一听,立刻解释道: “星儿,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这纯粹是谣言。 “我跟凡天根本没有关系。 “要有的话,我们之间也只有仇恨和误解。” 柯星儿听了姐姐的话,才相信——凡天跟姐姐之间真的没有关系。 因为,没有哪个女人会容忍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孩子瞎搞的,更何况还是跟自己的妹妹。 而且,凡天让自己“摸下面”的话,是当着姐姐柯媚儿的面说的。 既然说得这么露骨,就更加说明,凡天跟姐姐之间,应该没有关系了。 想到这儿,柯星儿总算放松了下来。 她转念一想,凡天这么急着让自己摸他下面,也是有道理的。 因为这时,水已经漫过凡天的脖子了,再拖延下去的话,就一点时间也没有了。 关键时刻,柯星儿终于鼓足了勇气。 她伸出了纤纤玉手,向凡天的下身摸去。 靠近了…… 更近了…… 柯星儿的小手沿着凡天的身体,一路向下,超过了凡天牛仔裤的皮带位置,到达了凡天的腹部下方…… “咦——” 柯星儿突然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柯媚儿还以为,妹妹是第一次摸到了男人那“不该摸”的东西,感到好奇呢。 她顿时害羞地把脸转向了墙壁。 其实,柯星儿哪里是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啊? 相反,她反而觉得,自己的手一下子没有了阻力,突然什么也摸不到了。 连原本无处不在的水,也突然消失了。 她的手像是伸进一个吹满气的气泡的内部,跟外界完全隔绝了似的。 凡天连忙问道: “怎么了,你摸到了什么?” 柯星儿害羞地道: “什么也……没有啊!我感觉就像是摸到了空气。” 这话如果放在平时,凡天和姐姐柯媚儿可能都要以为,柯星儿是傻了。 因为“空气”无处不在,“摸到空气”这种话,等于没说。 但是现在,这儿就是一个“水世界”。 在这个“水世界”里,突然摸到了“空气”,就非常奇怪了。 凡天一时间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了。他只好朝柯星儿道: “你再往下面摸一点,贴紧我的大腿,一路摸下去。我感觉那儿好像有些异常反应。” 这话说的实在太暧昧,也太“露骨”了。 虽然是在黑暗中,姐姐柯媚儿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她没想到,凡天这么一个又冷又酷的帅哥—— 在最后关头,竟然会讲出如此“下流”的话来,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了。 柯星儿的俏脸早已火辣辣的了。 但是,她还是没有勇气拒绝凡天这个过分的要求,因为她清楚得很—— 在生命即将结束之前,一切“面子”问题都不重要了。 柯星儿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闭上眼睛,顺着凡天的大腿摸了下去。 突然,她摸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 她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高中生。一摸到这硬梆梆的东西,她还以为是男人的那玩意呢。 顿时,她吓得手指一缩。 但过了几秒,她才意识到,那个东西不太对劲—— 因为它不在凡天的两条腿中间,而是明显地偏向了凡天的右腿位置。 再细细一摸,她才发觉,那个硬梆梆的东西竟然是装在牛仔裤的口袋里的。 她好奇地将手插进了牛仔裤的口袋。 一摸才发现,是一个硬硬的冷冰冰的东西。 她抓着那个东西的头,慢慢抽了出来。 说也奇怪,在这个东西的四周,竟然出现了一个空气泡。 而且,空气泡会以这个硬硬冷冷的东西为中心,逐渐移动。 而在这个空气泡里,水是一点也进不去的。 当柯星儿的手插进凡天口袋的一刹那,凡天已经恍然大悟了。 不用柯星儿告诉他,他就想起来了,口袋里那个硬梆梆的东西就是那只“玄铁龟”。 458避水法宝 在“庭中仙云”的“古韵风情厅”吃夜宵的那一晚,方家的人送方欣哲去医院之后—— 祝龟寿就将这只“玄铁龟”拿出来交给了凡天。 当时,祝龟寿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传堂礼”,一定要让凡天做“玄武堂”的堂主。 做堂主这种事,凡天是不屑一顾的。 但当他看到“玄铁龟”时,他就勉强接受了祝龟寿的请求,成了玄武堂的堂主。 因为当时,凡天凭借着“初级神识”,感受到了“玄铁龟”不是凡物,而是充满了灵气的灵物。 后来的几天里,凡天一直在研究这只“玄铁龟”,但始终没看出它的作用来。 就在今天下午,凡天还在酒店房间里研究这只“玄铁龟”呢。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方敏祥来接凡天去“拍卖中心”。 凡天就顺手将小小的玄铁龟塞进了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 没想到,这只“玄铁龟”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变化。 凡天已经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是自己刚才在击打顶盖的时候,用上了“初级神力”。 而凡天体内“神力”的汇聚,同时激发了“玄铁龟”内部的灵力。 柯星儿不知道这个硬梆梆的东西是什么,黑暗中也看不清楚。 她只想将它交到凡天的手里,可凡天两只手抱着自己和姐姐,没法接手。 柯星儿只好问凡天道: “这是什么?”说着,她将“玄铁龟”靠近了凡天的脸。 凡天感觉到了那个以“玄铁龟”为中心的“空气泡”。 凭着他在天界的阅历,他立刻明白了—— 这只“玄铁龟”居然是一件法宝,有“避水”的功能。 以玄铁龟为中心,可以辟出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空气泡来。 在这个“空气泡”里,水是进不去的。 而人的脑袋钻进去的话,就像套上了一只潜水用的空气瓶,就能呼吸到里面的空气了。 而且里面的空气源源不绝,是永远吸不完的。 之前,在酒店研究时,“玄铁龟”的这个功能肯定也被激发过。 只不过,当时“玄铁龟”所处的环境没有水,所以,凡天并没发现它的“避水”功能。 想通了这一点,凡天顿时兴奋起来。 在天界,他见过的法宝多如牛毛。 像这种有“避水”功能的东西,简直连“法宝”都算不上,顶多只能算是一件最最普通的“法器”而已。 但现时现刻,这个“避水”的法器,却帮了凡天一个大忙。 凡天立刻朝柯星儿道: “这东西叫‘玄铁龟’,它可以提供空气。现在,把它放在你跟你姐姐中间,你们俩就能呼吸了。” 柯星儿虽然没太听懂,可她还是照着做了。 她把脸靠近柯媚儿的脸,再将“玄铁龟”放在了两人的鼻子中间。 凡天的脸也凑近了“玄铁龟”。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女孩从手里放了下来。 把她俩放回到了铁床的栏杆上。 此时,水位已经足有370厘米了。就算站在床栏杆上,水位都已经没过了两人的头顶。 两人不约而同地一声惊叫。 但是,叫完之后,她们却愣住了。 因为她们发现,两人从胸部以上直至头顶,都被那个“空气泡”罩住了,竟然一点水都没碰到。 再伸手一摸,在空气泡外面,照样到处都是水。 姐妹俩瞠目结舌。 自从认识凡天开始,她们就先后鉴证了发生在凡天身上的许多逆天的事。 她们真不知道,跟这个冷冰冰的帅哥在一起,到底还有多少神奇的事情会发生。 凡天见到“玄铁龟”的效果,果然跟自己想象的一样,不禁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又眉头紧锁起来。 他是来救姐姐柯媚儿的,结果不但没救成,还把妹妹柯星儿也搭了进来。 虽然现在,他们一时半会儿已经死不了了。 但是,对于如何能逃出这个水牢,他仍然一筹莫展。 …… 而此时的汪鸿,已经回到了监控室。 他已经让人将胡天凌送去了医院。 那个平时跟着胡天凌的古惑仔正站在汪鸿身边—— 给汪鸿重新倒了一杯红葡萄酒,还点上了一支“哈瓦那”雪茄。 汪鸿两腿一翘,搁在了监控台上,笑眯眯地盯着水牢里的四个画面。 画面上,凡天正抱着柯星儿和柯媚儿。 而凡天的下巴已经慢慢被水淹没了。再过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凡天自己都要没法呼吸了。 汪鸿看着屏幕,兴奋地吐出了一个烟圈。他狞笑道: “哼哼——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装逼了。 “打败‘内劲武者’又怎么样?不是照样死在我的手里! “不过,还有两个女的给他陪葬,也不亏了,哈哈哈哈!” 那个胡天凌的跟班,长着一个尖得过分的下巴,像只女式靴子的鞋尖似的,所以绰号叫“尖头靴”。 “尖头靴”立刻趁机表功道: “是啊,这小子在云鼎山上那么牛,还真难对付。 “在太罗湖里抓这个小子的时候,我们跟着臭婊子的船,绕着太罗湖整整转了两个多钟头呢。 “幸亏我跟胡哥一起,把那个臭婊子抓来了。 “然后,臭婊子就成了诱饵。果然把这小子吸引了过来,落入了老大的陷阱。 “玄武堂的人不是都叫他‘凡大侠’嘛? “我看,他这个‘凡大侠’,很快就要成为‘凡大鳖’了。” “没错,”汪鸿听到“尖头靴”将“凡大侠”改称为“凡大鳖”,不禁大笑起来。 他对这个创意称呼很是满意,他点头道: “上回在太罗湖里,他要是淹死了,好歹还能浮起来。 “可今天,他钻进了我的水牢里,我要让他做一只永不见天日的‘大鳖’,哈哈哈哈——” …… 正当汪鸿和“尖头靴”一起奸笑的时候,凡天三人已经靠着“玄铁龟”的“避水”功能,潜入了水里。 水位这时候已经上升到了380厘米,离顶部只有20厘米了。 凡天的头已经没入了水中。 …… 汪鸿和“尖头靴”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459给妹妹打气 汪鸿和“尖头靴”笑得更起劲了。 不过笑了一会儿,“尖头靴”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他疑惑道: “老大,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他们三个人怎么被水淹了,也不喊叫也不扑腾啊? “难道他们都已经死了? “怎么连个泡都不冒,就这么消失在水里了?” 汪鸿也感到有些奇怪。 但红外线的摄像头只能拍摄到水面以上的部分。 水下的情景,监控器里却看不到。 而且,当水面逐渐上升,超过红外线摄像头的底座时,摄像头就会因为线路进水而失灵。 也就是说,从这个时候开始,凡天三人的一举一动,就彻底脱离“朱雀堂”的监控了。 汪鸿无奈地一摆手道: “管他们呢!就算多扑腾两下又怎么样?不照样是个死吗? “他们大概把力气用光了,折腾不动了吧。 “再说,现在水面已经离顶盖只有15厘米了。 “他们就算把头透出来,也只能撞得头破血流而已。 “我看,他们已经认命了。 “甚至我怀疑,凡天这个冷若冰霜的‘大侠’,已经亲自下手把两个女的掐死在水里了。 “而他自己,也很可能已经自杀了!” “有可能,完全有可能。”“尖头靴”点头道, “老大真是英明,老大真是英明!” 汪鸿大笑道: “哈哈——这回,总算把问题解决了!” “尖头靴”奉迎道: “老大果然足智多谋。那咱们什么时候过去给他们收尸啊?” 汪鸿没好气地道: “急什么?让他们三个在水里好好泡上三天三夜再说。 “这小子的花样多得很。谁知道他又整出什么妖娥子来?还是保险一点好。” “老大说的对,老大英明!”“尖头靴”连忙拍马屁道。 汪鸿轻轻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慢慢悠悠地道: “看来,我的第二套方案已经用不着了。 “我的大别墅也算保住了,哈哈哈哈——真应该好好庆祝庆祝!” …… 随着汪鸿得意的狞笑,水牢里的水终于漫过了顶部最后的空隙。 整个水牢装满了水,成了一只“水箱”。 凡天、柯星儿和柯媚儿三人,却将头伸在那个直径半米的“空气泡”里,安然无恙。 两姐妹脸对脸站着。 为了在水里站得稳一点,不至于晃动,她们都用一侧的身体靠着墙。 周围一片漆黑,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三个人都只能听到“空气泡”里的呼吸声。 在这个水世界里,生命和时间正在无情地流逝着。 柯星儿一只手托着“玄铁龟”,另一只手轻轻地伸了过去,羞涩地握住了凡天的手。 这样,她就能感觉到更多的温暖和安全了。 凡天却完全没有在意柯星儿这亲昵的动作。 他紧锁着眉头。 从进入水牢开始,他就一直没有时间好好思考过。现在,他终于有时间静静地想办法了。 “玄铁龟”的秘密,更是让他的思维再度被激发了起来。 现在的处境是——他们虽然有了空气,但还是没有摆脱死亡的威胁。 凡天突然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来。 这间水牢,完全密闭,没有任何出口。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死地”。凡天在三万六千年的历练中,也有过许多次在“死地”中求生的经验。 他知道,在“活地”求生,重在“顺势”而为,而在“死地”求生,却必须“逆势”而上。 水牢之所以会造成“死局”,原因就是因为有“水”。 而经验告诉他,造成“死局”的原因,往往正是破解“死局”的希望所在。 这是只有凡天这种历经磨难的天神,才能领悟到的生存哲学。 既然是水造成了“死局”,那么就要从“水”上面动脑筋了。 凡天立刻想到了那个掩盖在马赛克地砖下面的进水管口子。 那里是“水”的源头,正是造成现在这个“死局”的罪魁祸首。 想到那个进水口,凡天的大脑突然灵光一现。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刚才摸到的进水口是一个圆形的口子,直径足有50厘米,掩盖在马赛克地砖之下。 这么宽的口子,足够自己钻进去了。 而柯星儿和柯媚儿两个,都比凡天苗条,就更能钻得进去了。 凡天顿时兴奋起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稍稍冷静了一下。然后,他冷冷地朝两个女孩道: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出路。” “不,”柯星儿赶紧一把拉住凡天的手道, “你别走,我……我害怕……” 凡天却不解风情,反而冷冷地道: “‘害怕’?‘害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这是‘弱者’之所以成为‘弱者’最根本的原因。” 说着,他无情地挣脱了柯星儿的小手。 柯媚儿却不说话,她显然比妹妹坚强得多。 她抓起了妹妹刚被凡天甩开的手,轻轻握住,以此给妹妹打气。 凡天这时却猛吸了一口气。这口气,足够他二十分钟内不再需要呼吸了。 他离开了“空气泡”,朝着水底潜了下去。 这时候,进水口的注水已经停止了。 所以,在一片漆黑的水底,很难发现进水口的位置。 幸亏凡天的触觉灵敏,才重新摸到了刚才那个进水口。 进水口掩盖在马赛克地砖之下,只在地砖上留了一些小孔。 凡天稍一用力,手指所在位置的马赛克磁砖就被压碎了一块。 为了避免碎裂的磁砖堵塞住进水口,凡天很小心地将碎裂的马赛克碎片一点一点的拿起。 然后扔到了较远的角落里。 接着,他又按住磁砖,再一用力,磁砖碎了更大的一块。 这些磁砖,加上下面涂抹的水泥,足有砖块那么厚。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要把这些东西弄碎,非得用大榔头敲击不可。 但对于凡天来说,一切就很简单了。 想当初,他刚打通任督二脉,还没达到“初级神识”的时候—— 就可以当着严家那个司机赵兴全的面,捏碎断砖了。 而现在,他已经拥有“初级神力”了。 460裸体少女的石雕 所以,压碎这些马赛克的磁砖,对于凡天来说,就跟压碎一块块巧克力似的。 凡天连续不断地,将掩盖在进水口上的马赛克磁砖按碎。 很快,他的手指就可以伸进那个洞口了。 这回,他就不用“按压”的手法,而是改用“掰”了。 他用大拇指按住磁砖的上面,再把另外四根手指伸进洞口里,五根手指一捏,再用力一掰。 一大块磁砖被他掰了下来。 如果刚才是“压碎巧克力”的话,现在就成了“掰碎饼干”了。 不过他依旧很小心,尽量不让这些水泥和马赛克组成的“巧克力”和“饼干”掉进洞口里。 因为,这些东西一旦掉进洞里,会给待会儿的钻水管造成极大阻碍的。 他把这些东西都归集起来,扔到了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整个过程,足足花了十五分钟。 总算,上面覆盖的磁砖被他彻底清理掉了。 虽然还是看不到水底的情况,但凡天用手一摸,却可以摸到一个直径50厘米的口子了。 他松了口气。因为他的设想是对的,这个造成“死局”的进水口,恰恰是这个水牢连通外界的唯一出口。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唯一的出口了。 好在,有了“玄铁龟”的帮助,他不用为钻水管时,没有空气可供呼吸而发愁了。 一个借助“玄铁龟”,带着姐妹俩逃生的方法,已经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凡天回到了柯星儿和柯媚儿的身旁,将头伸进了“空气泡”。 柯星儿感觉到凡天回来了,顿时欣喜道: “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们了!” 柯星儿的话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现在,姐妹俩都把希望寄托在凡天身上了。 没有凡天在的这十几分钟里,姐妹俩可真是“度秒如年”了。 凡天没有回应柯星儿的热切期盼,而是冷冷地道: “我找到出口了。” “什么?”姐妹俩同时大声惊叫了起来。 凡天说话的口气是那么淡定,她们还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凡天根本不在乎姐妹俩的大惊小怪,他只是冷冷地道: “不过,我不知道这个出口会通向哪里,我必须先下去走一趟。” “什么……你……”妹妹柯星儿的语气里已经带着哭腔了。可她没敢再说出阻止凡天的话来。 姐姐柯媚儿紧紧握住了妹妹的手,一言不发。 她理解妹妹现在的心情,但她更理解凡天所作的这一切努力。 凡天不再说话,他又猛吸了一口气,然后潜入了水底。 他头朝下,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进水口。 顺着进水口往下两米,出现了转弯,凡天真是“艺高人胆大”。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顺着转弯的口子,钻了进去。 经过一段十多米的水平方向的管道,水泥管子又突然直立了起来。 凡天顺着水流,沿着水泥管道浮了上去。 上浮的速度越来越快,十几秒钟后,凡天向上伸出的手就碰到了一个不锈钢的网格盖子。 看来,水管是到此为止了。 而盖住水管的网格盖子上方,仍然是水。 凡天想把不锈钢的网格盖子打开,但发现盖子已经上了锁,而且锁是在盖子上方的,凡天够不到。 不过,这难不倒凡天。 他将真气凝聚于丹田,猛一用劲,不锈钢的网格就被扭得变了形。 再一用力,手指粗的网格直接被凡天拉断了。 凡天在没有开锁的情况下,生生把不锈钢盖子给扭出了一个大窟窿。 凡天从这个大窟窿里钻了出去。 钻出盖子的凡天,感觉周围是更多的水。 凭借着他的“初级神识”,他觉得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水池里了。 看来,刚才的水管连接着一个水池。 在不明确方向的水里,最最安全的方向永远只有一个——向上。 凡天顺着水一路上浮。 出乎凡天意料的是,水池并不深。三秒钟后,他的头就浮出了水面。 而且,浮出水面之后,他所看到的景象,立刻让他愣住了。 他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圆圆的月亮,还有满天的星辰。 借助月光,凡天扫视了一下四周。 他看到的是大理石的水池壁。 水池外的岸上,是铺着高分子塑料制成的草坪式地毯。 池旁甚至还有两个手持水壶,向下倒水的裸体少女的石膏雕塑。 凡天明白了——这儿居然是一个露天游泳池。 泳池大概有25米长,15米宽,2米深。 显然,这是为这幢古堡别墅专门配备的私人泳池。 凡天感到非常诧异。 他游到岸边,爬出了泳池。这才发现,这个泳池竟然是建在古堡的顶层的。 怪不得,刚才那个水管有一个很长的上浮过程。 凡天是借着这根水管,上浮了三十多米,从地下直接到达了古堡的屋顶。 他这回是彻底弄明白了——水牢里的水就来自这个游泳池。 由于泳池位于二十多米高的古堡顶部—— 所以,只要一打开水管的闸门,就可以利用“连通器”原理,让泳池里的水流进底层的水牢里。 至于水牢里水位的高低,完全可以用闸门的开关来控制。 平时这个水牢的水位一直只有1.5米。 而刚才,显然是有人打开了闸门。 所以,才五六分钟工夫,水位就上升到了水牢的顶部,把整个水牢都灌满了。 在游泳池周围找了一圈,凡天没有找到可以下去的楼梯,只找到一个升降电梯。 不过,凡天多了一个心眼,他没有乘坐升降电梯。 因为他意识到,这部升降电梯里很可能也装了监控摄像头。 如果现在进电梯,肯定会被“朱雀堂”的人发现的。 一旦被发现,虽然自己靠着实力,足够应付得了“朱雀堂”的那些乌合之众。 但对方很可能会直接对水牢里的两个女孩动杀机的。 对于凡天来说,要是两个女孩因此被害死的话,自己的逃生计划就失去意义了。 到时候,就算把整个“朱雀堂”的人全都杀光,也抵偿不了凡天的愧疚感的。 所以,凡天决定,先回水牢,把柯星儿和柯媚儿救出来再说。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61摸到洞口没有 而且,离开两个女孩太久,凡天还真有点不放心了。 于是,他迅速地钻回了那个水管。 这段竖管是从屋顶直达地下的,所以凡天一路深潜了近三十米,才到达转弯处。 再经过那段平坦的水管,然后再上浮了两米,他重新钻出了水管,来到了水牢。 柯星儿和柯媚儿已经担心死了。听到凡天回来的声音,她们不禁都喜极而泣。 柯星儿忍不住在凡天的胳膊上轻拧了一下,娇声责备道: “你……你去哪儿了啊?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柯媚儿虽然也想对凡天表现出自己的柔情,但见到妹妹这种薄怒浅嗔的撒娇样,她就没好意思开口。 从小,她就不会跟妹妹争好东西。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已经活不长了,她只想在这最后的时刻,看到妹妹跟凡天幸福的在一起。 这比她自己的爱情重要得多。 可凡天却很从容地道: “我已经找到出去的路了。现在,我需要你们的胆量和勇气。” 姐妹俩顿时一愣。 经历了这么一番苦难,姐姐柯媚儿已经看淡了生死,对于她来说,自己的生死,她早就不在乎了。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妹妹和凡天的安危。于是她坚定地道: “如果胆量和勇气可以帮助你们逃出去的话,我有!” 妹妹柯星儿却有些胆怯地问道: “怎么了,你的逃生方法很危险吗?” 凡天点点头,冷冷地道: “虽然危险,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们将进到一个水管里,水管里是充满水的。而水管的直径又只能钻过一个人去。” 柯星儿一听,立刻急道: “那怎么办?我们都需要这个‘空气泡’,一个人带着‘空气泡’经过水管的时候,另外两个人怎么办? “他们不是都要闷死在水里了吗?” 凡天没有回答,他拉着两个女孩的手,一起来到了那个进水口,让她们蹲了下来。 然后问道: “摸到这个洞口没有?” 两人回答道: “嗯,摸到了。” “我也摸到了。” 凡天道: “我现在在前面开路,你们跟在我后面。但你们必须脸对着脸,互相拉住手。 “而那只‘玄铁龟’,你们都要咬住,一个咬住‘龟头’,另一个咬住‘龟尾’。” 柯星儿诧异道: “什么?两个人并排着,怎么可能钻得进这个洞啊?这个洞太小了。就算挤进去了,也没法动啊。” 凡天早就想好了,他冷冷地道: “我没让你们并排进去。你们要用头顶着头的姿势,来共用‘空气泡’。 “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的脚先进去,倒着往后退。 “第二个人的头再进去,正着往前进,跟前面的人头顶着头,脸对着脸。 “不过放心,你们进去之后,不用动,我会带着你们前进的。 “你们只要紧紧拉着手,咬住玄铁龟就可以了。” 柯媚儿立刻道: “好的,我排在第二个吧。脚先进去,倒着进洞。” 柯星儿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居然抢着道: “我来,我排第二个。让凡天的腿夹着我的脚。” 柯媚儿一听,顿时明白了——妹妹显然是缺乏安全感,想离凡天更近一些。 对于妹妹的提议,柯媚儿当然什么也不说,就同意了。 于是,凡天深深地吸了口气。 因为在待会儿钻水管的过程中,他是不可能得到空气的补充的。 凡天离开了“空气泡”,第一个钻进了进水口。 妹妹柯星儿将脚先放进了进水口,然后跳了下去。 幸好有水的浮力的,两米高的这一段竖管,才没让柯星儿受伤。 第三个是柯媚儿,她是头先进去的。 对于她来说,这段两米长的管子是个难点,因为她必须头下脚上。 过了这个管子,对于柯媚儿来说就简单了。 进入管子之后,她们一个咬住了“玄铁龟”的头,另一个咬住了尾巴。 这样一来,她们就可以共用那个“空气泡”了。 凡天在最前面。他的腿与柯星儿的腿纠缠在了一起。 虽然只是在水里,但柯星儿毕竟从来没跟男孩子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所以,她特别敏感。 她能感受到凡天腿部那有力的肌肉,这给了她极大的安慰,也让她有些害羞。 很快,三人就进入了那段长长的水平管道。 这段路程,前进的动力,是凡天的手。 他撑住两边的水泥管道壁,一点点地向前推进。 由于管道壁上有青苔,所以很滑。 而且凡天还不敢太用力地撑管道壁。 他怕自己用力过猛,把管道撑破了。 一旦管道撑破,就会留下许多碎屑,这会让后面的两个顺着管道前进的女孩受伤的。 所以凡天的前进有些慢。 但是,十几米的距离,他们还是很快通过了。 最后,就剩下那段垂直向上的管道了。 这段足有三十米长的管道。对于处在中间位置的柯星儿来说,有很大的挑战。 因为柯星儿的身子是脚在前,头在后的。也就是说,进了这段竖管之后,她就必须头下脚上了。 凡天向后一伸手,抓住了柯星儿伸过来的脚踝,在上面轻轻地捏了一下。 这是在提示柯星儿——后面有危险了,千万拉住手。 同时,这也是在给柯星儿勇气。 柯星儿感到了凡天的轻捏,顿时又惊又羞。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终于,凡天出发了。 他先转入了那个竖管,双腿紧紧夹着柯星儿的脚踝。把柯星儿也拖入了直管。 接着是柯媚儿。 等柯媚儿也进入直管之后,凡天用力撑着两边的管道壁,尽量加快着上浮的速度。 柯星儿的整个人都倒了过来,感觉就像是坐在过山车上似的,倒着往上飞去…… 她吓得忍不住叫了起来。 幸亏有“空气泡”的保护,要不然,她已经呛死了。 这短短三十多米的距离,柯媚儿也感觉像是飞了起来。 对于她来说,这段惊心动魄的旅程,已经是她那柔弱生命中最后的疯狂了。 终于,三人一起到达了管道的顶部。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462被拒吻的羞涩 凡天钻出那个不锈钢的网格盖子,将两个女孩都拉了出来。 于是,三个人都置身泳池了。 凡天站在泳池底里,托着姐妹俩。 泳池的深度有两米,所以凡天的头暂时没能露出水面。 不过,对于他来说,再坚持个三五分钟不呼吸,是没有问题的。 有凡天托着,姐妹俩的头都能探出水面了。 钻出水面,看到天上那轮皎洁的月亮,柯星儿顿时又惊又喜。 凡天将两人送到了泳池的岸边。 柯星儿用尽力气,才爬上岸去。 刚才在水牢里的经历,以及经过水管时那紧张刺激的情景,把她吓得着实不轻。 一旦发现自己突然奇迹般地逃出生天,柯星儿哪里还忍得住眼泪? 她跪在了泳池边的塑料草坪上,张开双臂,朝着月色柔和的星空,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都有些走调了。感觉柯星儿已经进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 凡天又将柯媚儿推上了岸,柯媚儿浑身一软,无力地躺在了草坪上。 凡天也上了岸,收好了柯媚儿手里的“玄铁龟”。 正当他想站起来的时候,柯星儿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扑了上来。 她搂住了凡天的脖子,兴奋地大叫道: “凡天……我们活了……我们得救了……咯咯咯咯……” 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动情。 渐渐地,她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凡天。 接着,她竟然鼓起勇气,坐直了身子,害羞地闭上了眼睛。 她生涩地撅起了樱桃小嘴,学起了电影里的样子来。 她是想把自己的“初吻”献给自己和姐姐的救命恩人,献给心目中的大英雄。 可凡天却用力地挣脱了柯星儿的手。 柯星儿被生生地推倒在了草坪上。 柯星儿顿时觉得又委屈又害羞,满面通红。 经历了这么一场生与死的考验,她觉得跟凡天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 可没想到,当她想要在激动之余,表达一下少女的爱意的时候,却被这个“冰霜脸”如此高冷地拒绝了。 要知道,在海平一中,追她这朵校花的人排成了长龙,她连正眼都没瞧过那些追求者们。 柯星儿真想任性地大哭一场了。 可这时候,她突然见到凡天蹲在柯媚儿身旁,剑眉紧锁,盯住了柯媚儿的脸。 柯星儿立刻顺着凡天的目光,也看向了躺在塑料草坪上的姐姐。 她发觉,姐姐的状态很不好,不禁担心起来。 她忍住刚才被拒吻的羞涩,盯着凡天道: “凡天,我姐姐……她……” 凡天没搭理柯星儿,而是伸手搭住了柯媚儿腕部的“内关穴”。 顿时,一道真气像清泉一般,从凡天的体内出发,注入了柯媚儿的“内关穴”。 顺着“心脉”,这股“清泉”渗入了柯媚儿的心脏部位。 其实在水牢里,柯媚儿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气力。 她只是为了不拖累凡天和妹妹,才强自支撑着,甚至还跟着她们一起通过进水口逃了出来。 可出了游泳池,她就再也支持不住了。 她直接晕了过去。 被凡天的真气一激,柯媚儿再度苏醒了过来。 但这次的醒来,显然比在地牢里,刚被凡天救醒之时,又虚弱了许多。 柯媚儿虽然知道三个人已经逃了出来,摆脱了被闷死在水里的危险—— 但她却连说句高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是强撑着睁开眼睛,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笑容,浮现在那张因破相而变形的脸上,显得那么狰狞。 柯星儿的心都碎了。她忍不住扑在柯媚儿身上大哭起来。 凡天握起了拳头,而且越握越紧。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来没有真正为某只蝼蚁的行为而发火过。 但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是一个女人,竟然被人折磨成这样,这件事终于让他淡定不下来了。 正在这时,柯媚儿用足力气,抬起手,奋力抓住了凡天的手,然后羞涩地轻声道: “凡天……我……是不是很……丑啊?” 凡天看着那张刀痕交错的脸,胸中更加烈焰升腾了。 作为一个天神,凡天天生不会衰老。所以,他从来就不关注自己的容颜。 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渐渐明白了,对于这些没有神通的蝼蚁来说,容颜实在是太重要了。 更何况,还是像柯媚儿这样的女孩子。 柯媚儿继续道: “凡天,……其实……我知道我已经活不长了。但我不后悔…… “自从认识你开始,……我就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公子哥。 “虽然我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但请你相信我……这都不是出于我的本心。” 柯媚儿喘了好几口气,咳嗽了几下,才又断断续续道: “我好想回到那个过去的自己啊!……可是,我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我现在,只想体体面面地离开……这个世界……在我所爱的人心中,留下一个美好的笑容…… “这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心愿……可是,我知道……这个愿望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说到这儿,柯媚儿的眼泪顺着那张破损的脸慢慢滑落,她的脸色再次暗淡下来。 她已经七天没有哭过了。 刚才在水牢时,由于喝了几口水,她才又恢复了“流泪”这个生理功能。 凡天冷冷地看着远处的星空,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也知道,作为只修炼到“初级神力”的自己—— 顶多只能给柯媚儿维持短暂的生命,却无法让柯媚儿起死回生了。 值此场景,他只好无奈地作出了一个决定…… 他转过身,坚定地朝柯媚儿道: “既然这是你最后的一个心愿,那我一定要满足你。 “我要让你在临死前,成为你想成为的最完美的自己。 “而且,在你死后,也永远保留这完美的形象,直到永远!” 柯星儿和柯媚儿都愣住了。她们不知道凡天这话是什么意思。 凡天不再解释什么,因为留给柯媚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蹲了下来,再次将手指按在了柯媚儿鼻尖下方的“人中穴”上。 463“007”的大脑 凡天催动“初级神力”,将“神力”输进了柯媚儿的体内。 柯媚儿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兴奋。很快又有了朝气,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凡天见有了效果,立刻把“神力”从柯媚儿腕部的“内关穴”尽数收了回来。 他不敢让“神力”在柯媚儿体内停留得太久,他怕柯媚儿会因此而爆裂开来。 对于柯媚儿来说,这股“神力”是最后的“兴奋剂”,也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柯星儿看到姐姐再次恢复了生机,激动得紧紧搂住了凡天的胳膊。刚才被拒吻的恼怒,已经完全平息了。 可凡天却再度紧锁起眉头来。 通过这次“神力”的输送,他再次确认,柯媚儿的生命之花随时可能凋谢。 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于是,他二话不说,一只手托住柯媚儿的背部,一只手伸进了柯媚儿的膝弯,将柯媚儿轻轻地抱了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凡天已经用天神的方法,进行了高效的训练。 所以,从体形上,他不再是原本那个瘦弱无力的凡大少了。他的肌肉变得发达而有力起来。 柯媚儿的手触碰到了凡天那宽阔的胸膛。 她顿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全感,幸福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柯媚儿感觉上天对她太眷顾了,竟然在弥留之际,能躺进这么温暖的怀抱里。 这一刹那,柯媚儿这个善良的女孩,感觉为凡天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已经得到了补偿。 凡天抱着柯媚儿,后面跟着柯星儿,一起走到了屋顶平台的那台升降电梯前。 他将柯媚儿放在了泳池边的躺椅上,让柯星儿陪着姐姐,不要乱走动。 然后,他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升降梯果然直直地升了上来。 在等待的片刻,凡天蹲身下去,抓了一把泳池边的鹅卵石。 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亮起了照明灯。 透过畅开的门缝,凡天在一瞬间,就将手中的一把鹅卵石,尽数扔向了电梯顶部。 虽然凡天的这个投掷动作是没有明确目标的,但由于他掌握的方向太好了—— 所以,鹅卵石直接朝着电梯顶上不同的几个方向疾射而去。 “啪——啪——啪——啪……” 电梯顶上发出了连续的爆裂声。 等电梯门完全打开的时候,电梯四个角上、以及中间的那个照明灯都已经被鹅卵石击碎了。 凡天这随随便便的一手,再次让姐妹俩目瞪口呆了。 她们感觉凡天像个专业特工似的。 其实,凡天作为天神,哪里懂这些东西啊? 他只不过借用了凡大少那个大脑里储存的知识而已。 那个凡大少,虽然是个纨绔大少,但脑子却特别好用。 除了花天酒地之外,他最喜欢的事,就是看各种侦探推理剧了。还喜欢看“007”这种谍战类的小说。 所以,对于如何避开电梯里的摄像头这种问题,凡天有的是解决办法。 电梯里的灯是通过感应系统控制的,只要一打开电梯,灯就会自动亮起来。 另外,电梯里的灯还有人体的红外线感应功能,只要电梯里有人的情况下,灯总是会亮着的。 正因为此,胡天凌才没在这儿装“红外线”摄像头。 因为他觉得,既然有人的情况下,灯就会亮。 所以根本不需要带有“夜视”功能的摄像头。 胡天凌只在这儿安排了一只普通的光学摄像头。 而摄像的模式也被设置成了“光源侦测”模式。 也就是说,在没有亮光的情况下,摄像头是不会启动的。 再说,就算打死胡天凌,他也不会相信,凡天会突然从地下水牢直接冲上屋顶平台的。 凡天的鹅卵石,一把就砸光了所有的灯,电梯里顿时一片漆黑。 摄像头没来得及启动,就“哑火”了。 里面只有一点点小亮光,那是因为电梯的操作面板上有两个楼层按键,是它们发着红色的微光。 按键上显示的是“b2”和“1”的字样。显然是地下2层和地面1层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部电梯不通到2楼和3楼,只通“地下2楼”和“1楼”这两个楼面。 凡天横抱着柯媚儿,带着柯星儿,进了电梯。 他猜测,现在1楼的人肯定不少。 而他带着柯媚儿和柯星儿,是不好硬拼的。 于是,凡天按下了地下2楼的按键…… 而此时,汪鸿正带着“尖头靴”他们喝酒庆祝呢。 他们就等着再过两天,将水牢里的水排空,去看凡天与两个女孩的死状了。 …… 地下2层,古堡操控室外面的值班室。 三个古惑仔正在那儿赌博。 地上是一堆空的啤酒瓶子。 照规矩,这里是不能抽烟的,但空气中却弥漫着刺鼻的烟味。 桌上一堆花生,有吃过的,有没吃过的。 还有几只横七竖八的快餐盒。 盒子里有啃剩下的鸡爪子,鸭脖子。 盒子旁边是一堆碎骨头。 三个古惑仔在用扑克牌玩“炸金花”。 他们这时候正为了一个胖古惑仔“出老千”的事,争得面红耳赤呢。 这时候,从操控室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古惑仔,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刀疤脸”脸色阴沉着。一走出来,他就不满地拍着桌子道: “混账,谁让你们在这儿赌钱的?还抽烟喝酒!” 一个小个子古惑仔恭敬道: “老大,兄弟们为了那个凡大少的事,都忙活了两天了。 “五十几个人,陪着那些做工程的人,一起爬上爬下的,装探头,试水泵,测闸门。 “现在,总算把那个什么狗屁的‘大侠’给关进了水牢,还让水牢里灌满了水。 “大功告成,我们总该放松一下了吧。” “是啊,大哥,”一个高个子古惑仔道, “那三个人,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估计已经灌饱了水,浮在水牢顶上了。” 那个“出老千”的胖古惑仔脸露淫笑道: “只可惜,那两个女人咱们都没玩到。 “臭婊子自己毁了容,也就算了,可她妹妹那个水灵劲……啧啧,真是可惜了。” 464啤酒杯上的“鬼影” 小个子立刻凑上一句道: “是啊。我玩过的女人,少说也有一百个了。可这些女人,加在一起,都不配给臭婊子的妹妹提鞋的。” “刀疤脸”一拍桌子道: “少废话,你们这都是‘痴心妄想’。 “连汪堂主都没敢打臭婊子妹妹的主意,只敢让她陪着凡大少一块儿死。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动这种脑筋?” 说着,“刀疤脸”心有余悸道: “那天,在云鼎山,你们没看到嘛?那个‘凡大少’直接把黄阶高手滕远石的内力给废了。 “回青山镇之后,滕远石就傻了,见人就叫‘太爷爷’。” “‘太爷爷’?怎么会这样啊?”高个子诧异道。 “刀疤脸”没好气地道: “那天,‘四大金刚’不是叫凡大少‘太爷爷’的吗。 “滕远石当时被打傻了。脑子里只记住了‘四大金刚’叫的‘太爷爷’三个字。 “所以,回到青山镇之后,见到谁都叫‘太爷爷’,把他家老头子气的!” “没错,没错,”小个子接口道, “我也听说了。我还知道,这个滕远石不光是滕家老爷子的大儿子,还是最得意的徒弟。 “滕远石五十几岁就成了‘内劲武者’。 “现在倒好,堂堂的‘内劲武者’居然就这么给人废了,你说,滕家的老头子能不气吗?” 胖古惑仔炫耀着自己的见多识广,他得意地道: “滕家的老爷子叫滕敬德,号称‘敬空老者’。 “他虽然没有见过凡大少,但对凡大少已经恨之入骨了。估计,他现在只想把凡大少活吃了,才解气呢。” 接着,他又神秘兮兮地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滕老爷子前段时间一直在闭关,最近这两天才刚刚出关。 “我听说,滕老爷子这次闭关,功夫又大涨了,终于突破了‘黄阶初级’的境界,达到了‘黄阶中级’。” “是吗?”连那个大哥“刀疤脸”都惊讶道, “滕老爷子修炼到‘黄阶中级’了?那在整个海平恐怕都没有对手了吧。” “说的是啊,”胖子道, “整个海平,能达到‘黄阶中级’的高手,我估计也就一两个而已。” “刀疤脸”顿时狞笑道: “可惜了,没有机会让凡天这个天痿大少,去跟滕老爷子交手了。 “不然,也好让天痿大少尝尝‘黄阶中级’高手的厉害!” “没错!”小个子停顿了一下,又不无得意地道, “不过咱们总算没白忙活。 “凡天这天痿大少,这会儿已经带着两个女人,一起变成水牢里的‘大王八’了,哈哈哈哈——” 胖子奸笑道: “这么一来,咱们汪堂主算是替滕家三兄弟报了仇了。 “滕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高兴。 “从此以后,咱们‘朱雀堂’就有滕老爷子撑腰了。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高个子也插嘴道: “其实,咱们‘朱雀堂’一直混得风生水起的。 “要不是有凡天这个天痿大少来横插一杠,咱们早就把‘玄武堂’给吞掉了。 “也用不着什么滕家来插手了。” 胖子也紧跟着道: “这下好了,咱们堂口总算又可以清静了。 “汪堂主已经通知了——明天他要带咱们这些总部的兄弟,去‘金丝雀酒吧’,让咱们好好乐一乐呢!” “那真是太好了。”小个子兴奋地倒了一杯啤酒,递到了“刀疤脸”手里道, “大哥,来,先润润喉咙,操控室已经没事了,你还守着那个‘自爆’按钮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还真想把这座总部别墅给炸了啊?你想让兄弟们给凡天那个天痿大少陪葬吗?” 众古惑仔跟着一阵大笑。 听了几个古惑仔“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劝,“刀疤脸”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他终于伸出了手,接过了小个子递过来的啤酒杯。 可正当“刀疤脸”举起酒杯,准备将里面泛着白沫的啤酒一饮而尽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这时候,他正背对着值班室的门口—— 所以他举起的玻璃酒杯,就好像一面“哈哈镜”似的,可以照到门口的情形。 他竟然从这面“哈哈镜”里,看到了三个人像。 “刀疤脸”不像其他三个人。他今晚还没有喝过酒。所以他知道自己没有醉,更没有看错。 于是他再次凝神,看向了玻璃啤酒杯。 这回,他确信了—— 啤酒杯上果然映着三个人,一男两女。 那个男的,手里还托着其中一个女的。 “刀疤脸”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由于紧张,他的手一滑,啤酒杯从手指间滑落,掉了下去。 胖子正站在“刀疤脸”的旁边,他立刻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原来,玻璃啤酒杯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胖子的小脚趾头上。 一整杯啤酒,加上杯子的份量,胖子的小脚趾头直接被砸骨折了。 胖子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委屈地一屁股坐倒在地,抓起脚,脱下布鞋,“嗷嗷”地惨叫起来。 高个子和小个子这时已经发现了什么。 他们跟着“刀疤脸”一起,转身看向了“值班室”的门口。 “啊——” 三个人几乎同时大叫了起来,然后,他们指着门口,结结巴巴地道, “你……” “你们……” “是人……还是……鬼……” 这时候,胖子也发现不对劲了。他一边捏着小脚趾头,一边看向了门口—— “哇呀——妈呀——” 胖子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他“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想往后退。 可他刚一站起来,头就撞到了桌子的边角上。 “嘭——”的一声闷响。 胖子的后脑勺果断地开了瓢——被桌角撞出了一个小窟窿。 他的脖子又短又粗,所以,血很快顺着脖子,流进了他t恤的衣领里。 可胖子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张大了嘴巴,盯着值班室门口那让他恐怖的三个人。 门口,正是凡天和柯家姐妹。 凡天抱着柯媚儿,走在前面。 柯星儿拉着凡天的衣襟,躲在后面。 三个人的头发都还是湿的,显然是刚从水里爬出来不久。 465比鬼更可怕的存在 凡天脚下的球鞋里甚至还在发出“吧唧吧唧”的水声。 “刀疤脸”、高个子、小个子、胖子四人这回完全确信了—— 这三个正是他们刚刚在水牢里放水淹死的人。 而那个男的,正是他们认为已经变成“大王八”的凡天。 “刀疤脸”总算还有些小胆量。不过,他的胆量只够支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的。 看到自己的大哥下跪,其余三人也像是如梦初醒,都“扑通扑通”地跪了下去。 “刀疤脸”跪在地上之后,赶忙看向了地面。 他看到凡天的影子,被灯光投射到了地面上。 “刀疤脸”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他听说,如果是鬼的话,是没有影子的,说明站在他面前的凡天是一个人,而不是鬼。 既然是这样,“刀疤脸”的心里就有了一些底。 他狡猾地挪动了一下膝盖,让自己的身子往桌子的阴影里移了移。然后他伸手进裤兜,悄悄摸出了手机。 他想打个电话,向堂主汪鸿报告眼前看到的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凡天最讨厌别人给他下跪了,但现在,他根本没工夫管这种事。 不过对于“刀疤脸”的小动作,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轻轻一抬腿,一张铁椅子被踢离了地面。 这张三只脚的简易铁椅子,直直地向“刀疤脸”飞去。 “当——”的一声,铁椅子已经砸中了“刀疤脸”的脑袋。 “刀疤脸”连闷“哼”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向后倒了下去。 “咚”,他的后脑重重地磕在了地砖上,不省人事了。 他只知道怕“鬼”,却没想到,凡天是个比鬼更可怕的存在。 如果“刀疤脸”现在还能思考的话,他肯定已经后悔了。但凡天并没有给他机会重来一次。 旁边的小个子对“刀疤脸”还是很忠心的。 见到自己的大哥被打晕,他不禁脸露凶相,偷偷拾起一只啤酒瓶,朝凡天这边扔了过来。 啤酒瓶划着诡异地弧线,旋转着在空中飞行。 看样子,小个子这一手扔酒瓶的功夫,是经过专门练习的。 再诡异的弧线,凡天也能轻易躲开。 但他没有,因为他一躲,站在他身后的柯星儿就会被酒瓶砸到。 另外,凡天也可以伸手去接。 凭着他非凡的反应力和灵活度,他完全可以接得住。 但现在,他的双手都用来抱柯媚儿了,所以没有手可以去接酒瓶…… 几个古惑仔的眼睛都直直地看着那只酒瓶。 酒瓶向凡天的脑门上旋转着飞了过去。 可凡天却站得笔直,连头都没低一下。 被抱在凡天怀里的柯媚儿也看到了,她急忙叫道: “小……” “心”字还未出口,凡天的脚下像踩到弹簧似的,突然原地弹了起来。 他虽然抱着九十多斤的柯媚儿,却生生地将身子拔起了1.5米。 然后他左脚一个凌空抽射。 那只啤酒瓶被凡天直接给踢了回去。 这力度掌握得实在是恰到好处。 要是他用力过度,就会将啤酒瓶踢碎。那么,四散的碎片很可能伤到柯家姐妹俩。 可要是他用力不够,啤酒瓶就会摔碎在他脚下。 等到他自己落地时,就有可能踩在啤酒瓶的碎片上,把鞋子戳穿。 而现在,啤酒瓶在凡天这一脚之下,乖乖地原路返回了。 而且“返回”的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小个子的反应。 小个子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向前旋转着飞出去的酒瓶,竟然又反方向地疾飞了回来。 他哪里反应得过来? “嘭——”的一声,啤酒瓶不偏不倚,砸在了小个子的鼻梁骨上。 “啪——” 啤酒瓶立刻炸裂开来。 “嗷——” 原来,是一块碎片直接扎进了小个子的眼球里。 “啊——”小个子惨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凡天的功夫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他虽然在抱着柯媚儿的情况下,被逼着连续两招都用了脚。 而用脚的效果,却一点也不比用手差: 两个被攻击的对象——“刀疤脸”和小个子直接被干倒,都躺下不动了。甚至连呻吟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众人完全搞不清,他俩是死是活了。 高个子和胖子早就看傻眼了。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来到了一个拍摄雷人电视剧的现场,一切都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柯媚儿和柯星儿也都看呆了。 她们虽然知道凡天厉害,但像刚才这么出手狠辣,一击制敌,她们还是头一回看到。 凡天却很清楚——时间真的不多了。 要在柯媚儿生命中最后的时刻,满足她的愿望,必须要快! 对于眼前昏倒在地的两个古惑仔,凡天根本无暇理睬。 他将柯媚儿轻轻放在了一张椅子里,让妹妹柯星儿扶着柯媚儿。 他自己走前一步,来到了胖子和高个子的跟前。 胖子和高个子两个兀自还跪在地上,张大着嘴巴,一动不动地看着凡天。 好不容易,胖子才满眼恐惧地朝凡天道: “你……你们不是已经……” 凡天冷冷地接口道: “已经死了,是不是?” 胖子哪里还敢说话。他甚至希望凡天还没死。 因为如果凡天真的死了的话,那他现在就是在跟鬼说话了。 他真想问问凡天,是怎么从水牢里跑到这儿来的,可他哪里敢张口? “嘭——”凡天突然一拍桌子。 胖子和高个子两个顿时吓得以头抢地,浑身打战,牙齿“咯咯咯”地打起架来。 “我时间不多,”凡天冷冷地道, “所以留给你们回答问题的时间也不多。 “我问的问题,你们必须快速地作出回答,如果延迟超过三秒钟,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一个问题:我看到门口的牌子上写的是‘操控室’,这里操控的是什么?” 胖子怕受罚,连忙抢着回答道: “这里是整幢古堡的控制室,操控着水、电,还有煤气开关,还有各种门的开关。” “‘水’?”凡天似乎听出了什么,追问道, “那刚才往水牢里放水,也是这儿操控的吗?” 听凡天问起“水牢”的事,胖子和高个子吓了一跳,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说话。 466恐怖的惩罚 凡天等了三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伸出了双手。 胖子和高个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同时被凡天抓住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抓他们的手干什么。 可当他们感觉疼痛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啊——” 两人同时杀猪般地惨叫了起来。 凡天却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 胖子和高个子同时握住了自己的右手小手指。 原来,就刚才那一刹那,他俩的小手指已经同时被凡天捏碎了。 碎裂的小骨头片刺穿了他们小手指的皮肤,露在了外面。 鲜血顺着手指滴在了地砖上。 胖子和高个子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们恐惧而不解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俩施以如此残酷的刑罚。 旁边的柯家姐妹,也都吓傻了。 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的恐怖镜头虽然也不少,但那些毕竟都是在演戏。 而且,就算是在电视电影里,她们也从来没见过,像凡天这种施刑者—— 明明是在对别人实施残忍的刑罚,表情却毫无变化。 凡天捏碎两人的手指后,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给。 他也不想重申他的“三秒”规则。 为了节省时间,他甚至连问题都没再重复。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胖子和高个子,等着他俩的回答,心里却在读秒。 嘀嗒…… 嘀嗒…… 在凡天又要伸手的一刹那,柯星儿立刻冲了过去,用她的小手拉住了凡天的双手。 柯星儿总算明白,凡天为什么要将胖子和高个子的手指捏碎了。 她想起了凡天在提问前,向两人作出的警告,想起了那个“三秒钟”的时间限制。 善良的她赶紧先行拉住了凡天的手,以阻止凡天对胖子和高个子的第二次酷刑。 柯星儿一边拉着凡天的手,一边转身朝胖子和高个子急叫道: “快啊——快回答他的问题——刚才水牢里的水是不是你们放的?要不然,他又要……” 胖子终于也明白了。 原来,他刚才被捏碎手指的原因,竟然是他没有能够在三秒钟之内回答凡天的问题。 胖子这时候已经痛得浑身打颤了,但是为了保命,他还是忍着剧痛,点头道: “是——是——是——!是我们干的。 “水牢里的水也是这里操控的。里面那间控制室里有按钮。” 凡天立刻抱起柯媚儿,带着柯星儿,从值班室走进了里间的控制室。 他将柯媚儿放在了操控台前的转椅里。 胖子和高个子捂着伤口,忍着疼痛,一起跟了进去。 操控台上,按钮并不多,一共也就二十几个—— 分别控制着古堡的“水”、“电”、“煤气”、“电梯”等设施。 另外还有一些按钮是控制车库、大门的门磁系统或者门禁系统的。 这回,胖子学乖了。没等凡天开口问,他就指着操控台上的一个绿色按钮道: “就是这个按钮。只要一按下去,就可以往地牢里注水。” 高个子也抢着插话,唯恐说慢了,又被凡天收拾。他指着绿色按钮旁边的那个红色按钮道: “凡大侠,这个是抽水按钮。只要按一下,抽水泵就会启动,就会把地牢里的水抽走。” 凡天其实对“抽水”和“放水”都不感兴趣。 但在这种时候,他没时间自己去摸索,只能靠胖子和高个子的回答来决定如何逃生了。 所以,他必须保证自己得到的答案都是真实准确的。 刚才,他是借着问“注水”按钮的事,来震慑住胖子和高个子两人,好让他们乖乖地回答自己的问题。 看来,他的这招“杀鸡儆猴”已经奏效了。 凡天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 “如果不乘电梯,我该如何从地下2层回到地面上去?” 为了不触犯那个“三秒”规则,高个子连忙抢着回答道: “出值班室,往左转,沿着走廊,大概二十米,有一个逃生楼梯。这个楼梯直通地面。” 凡天点点头。 高个子以为凡天会立刻抱着柯媚儿,带着柯星儿一起去找那个逃生楼梯的。 可凡天却没动。 高个子与胖子见凡天没动,还以为凡天是不相信他们的回答呢。 而凡天的“不相信”,很可能意味着他俩又要忍受一次残忍的伤害了。 对于凡天的狠辣,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所以,两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胖子连忙指着高个子,朝凡天道: “他说的都是实话,我替他作证。 “要是有一句话不对,您……您就把我们两个的手指全都捏……碎……” 高个子也赌咒发誓道: “我们不敢撒谎……要是有半句假话,我们就死在您面前。” 凡天这回信了。他冷冷地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 胖子感觉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赶紧跪下来道: “大侠,您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不敢有丝毫隐瞒。” 凡天冷冷地扫了胖子一眼,突然问道: “‘自爆’是怎么回事?” 其实,凡天在进门之前,小个子正好在拿“自爆”这件事开玩笑。 小个子当时调侃“刀疤脸”时是这么说的—— “你还守着那个‘自爆’按钮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还真想把这座总部别墅给炸了啊?你想让兄弟们给凡天那个天痿大少陪葬吗?” 当小个子说这话的时候,凡天抱着柯媚儿,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离着值班室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呢。 但凡天的听力是常人的五倍,再加上地下室原本就没有其它声音。 所以,尽管隔着一道墙,凡天还是把小个子的这几句话听清楚了。 当时,凡天就留了一个心眼。 现在一进到控制室,凡天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凡天这个问题,顿时让胖子和高个子目瞪口呆。 想破他们的脑袋,也想不通,凡天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按钮的。 而这个问题,恰恰又戳中了两人的一个“阴谋”。 他俩都知道,凡天始终是要带着两个女孩一起离开控制室的。 467善良美丽的姑娘 胖子和高个子觉得,只要在凡天离开这儿之前好好配合,就能保住自己的命。 而等凡天离开之后,他们就可以给汪鸿打电话了。 不出意外的话,汪鸿会不惜一切代价,下令启动“自爆”按钮的。 到那时,凡天跟这两个女孩肯定要被炸死,或者被活埋在这座古堡的废墟里。 这么一来,胖子和高个子不仅无罪,反而为“朱雀堂”立了一个大功。汪鸿肯定会重赏他俩的。 可现在,凡天突然问出了“自爆”的问题,两人的如意算盘就彻底落空了。 可他们显然还有些不甘心。 所以,凡天问出“自爆”的问题后,胖子和高个子都没说话,而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凡天根本没有去看两人那鬼鬼祟祟的眼神,他也不想搞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阴谋。 他只是平静地在自己心里数着数字: “一…… “二…… “三……” 然后,凡天再次伸出了双手…… 胖子和高个子这回似乎有了一些反应,他们条件反射似的把手迅速地往后一缩。 可是,他们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得过凡天? 凡天想要抓住谁,就能抓住谁,暂时还没人能躲得过去。 于是,控制室里,立刻发出了“嗷——”、“嗷——”的两声惨叫。 这叫声也太凄厉了,吓得柯家姐妹俩都有些毛骨悚然了。 她俩已经有经验了,所以她们没去看别的地方,而是看向了胖子和高个子的手。 果然,凡天没让柯星儿和柯媚儿“失望”—— 高个子的右手无名指已经被捏得粉碎,骨头、肉和皮已经分不清了,只看到一条血糊糊的东西。 而胖子的右手无名指伤得更重。 不仅被捏成了血糊糊的一条,还有一节直接被凡天扯断,掉到了地上。 那节断指滚落在白色的静电地板上,像是被猛兽嚼过之后,掉下来的带血的残渣似的。 柯星儿和柯媚儿同时感到一阵恶心。 柯媚儿七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里是空的,倒还能承受得住。 柯星儿却直接捂住嘴巴,干呕了起来。 她远远地躲到了一边,再也不敢碰凡天的手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凡天就没有真正喜欢过哪个女孩。 这些大美女虽然一个个美得冒泡,但对他来说,都只是累赘而已。 所以,见到柯星儿远远地躲着自己,凡天倒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在高个子的衬衣上擦了擦染了血的手,什么也没说,又开始在心里数数了。 胖子这时候已经疼得跪坐在了地上。 幸亏高个子的神志还算清醒。 他忍着剧痛,大叫道: “我说,我说!”说着,他立刻转身指向左边墙上道: “这就是‘自爆’按钮。” 凡天和柯家姐妹同时向墙上看去。 左边墙上果然有一个红色的按钮,相比于操控台上的按钮,这个红色按钮实在太简陋了。 操控台上的按钮上面都标注着“开”、“关”或者“启动”、“停止”等字样。 并且,在相关按钮的外围,还印着边框,以区别它们的操控对象,譬如“水”、“电”、“气”等字样。 可墙上这个按钮,上面即没有标注名称,更没有标注操控对象。而且周围也没有其它的按钮。 就这么一个红色的塑料按钮,大大的,孤零零地突出在白色的墙上,显得很不协调。 凡天不太相信地看了看高个子道: “就这个按钮吗?” 高个子连忙重重地点着头道: “就是它,就是这个按钮。 “整个古堡,每个房间包括地下室、水牢、车库都装了炸药。 “连古堡到大门口的草坪下面,都安装了炸药。 “只要一按下去,就会把整幢古堡都炸飞的。” 柯星儿和柯媚儿听了,吓得目瞪口呆。 她们没想到,汪鸿为了杀他们三个,竟然不惜代价,用上了这种大杀招。 相比于两个女孩,凡天更多疑一些。他继续冷冷地问道: “这么重要的按钮,为什么做得这么简陋?” 高个子忍着手指的剧痛,颤声回答道: “因为这个按钮就是为了……为了今天对付您的。它是这两天刚装上去的。所以,……做得很简单。 “而且,为了不被……误操作,就把这个按钮……单独装在了墙上,而没有装……在操控台上。” 凡天这回有些信了。 他突然又想起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来: “既然整幢古堡都会被炸飞,那操控这个按钮的人,岂不是也要没命了?” 高个子赶紧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不会……整幢古堡有两个地方没有装炸药……” “两个地方?”凡天似乎听出什么来了,他冷冷地瞪着高个子,等着高个子的解释。 这时,胖子也有些缓过来了。 他知道炸死凡天的“阴谋”已经破产了,所以只想着快点把这个比鬼更可怕的公子哥送走。 于是,胖子捂着手指,忍着剧痛,急切地解释道: “是的,有两处地方……没有装炸药——监控室和控制室。 “而且……这两处地方,因为实在太重要,所以在建造古堡的时候,……建筑材料就跟其它地方的不一样。 “外墙都用了专门的钢板镶嵌在混凝土里,墙的厚度有一米。 “……所以就算‘自爆’,也不会被炸穿的。” “并且,还设计了专门的地下逃生通道,……等炸完之后,控制室的人可以从地下逃生通道走出去。” 凡天皱起眉头,思考起来。终于,他点了点头。 对于胖子和高个子的话,他基本相信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摸向了那个按钮。 他的脑子很清醒——要想最终确定胖子和高个子有没有撒谎,只要假装去按这个按钮就可以了。 如果启动“自爆”按钮后,控制室也不安全的话,那高个子和胖子绝对会拼了命地阻止他的。 果然,当凡天的手触到那个简易按钮的时候,高个子和胖子同时叫道: “不要——不要啊——!” 凡天顿时冷冷地转过头,看着两人道: “怎么?不敢让我按了?你们是怕跟我同归于尽吗?” 468无连接信号 胖子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的……凡大侠……您误会了。我们阻止您,是因为整幢古堡里,还有五十多号人呢。” 高个子也吓得浑身打颤,哀求道: “是啊……凡大侠。控制室直接接受汪堂主的指挥,……他让我们启动,我们才敢启动。 “如果是汪堂主让我们启动的话,……他一定会让弟兄们先疏散的。可您现在一按下去……” 柯星儿和柯媚儿也都听懂了,她们显然都不忍心,让这么多人去死。 柯星儿立刻拉住凡天的胳膊道: “不要啊——凡天——不要——” 一边说着,柯星儿一边拼命摇着头,眼神中满是哀求,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那善良的本性,让她无法接受凡天这种杀戮的行为。 凡天却没有丝毫表情,他果断地掰开了柯星儿的手。 对他来说,凡是会拖延他带着柯媚儿出去的人,都得死。 他面无表情地按向了那个按钮…… …… 监控室里,“尖头靴”又替汪鸿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汪鸿轻轻摇动着酒杯,酒杯里是88年产的“切尔斯登”白葡萄酒。 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快速旋转着,越转越快。 汪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旋转的液体。 在晶莹的液体里,他似乎看到了凡天,看到了柯媚儿,看到了柯星儿。 特别是凡天,曾经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杯中的液体被汪鸿想像成了汹涌的洪水,将那三个人都淹没在了杯底…… 他盯着酒杯,开始做起白日梦来——他梦见自己已经吞并了“玄武堂”。 连“白虎堂”堂主方敏虎和“青龙堂”堂主陈浩龙都被他镇住了。 汪鸿自我陶醉,摆出了一统海平黑道的架势,抬头看向了水牢里那四个画面。 四个监控画面上,都只有一行电脑黑体字在闪烁——“无连接信号”。 这种“无连接信号”,对于汪鸿来说,恰恰是非常有价值的“信号”。 这个“信号”意味着,凡天、柯媚儿和柯星儿与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连接”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三个坛主,身后跟着八个古惑仔。一看就是刚喝了不少酒。 他们原本是在监控室外面值守的。 但三个坛主觉得,凡天肯定已经淹死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他们就依仗着自己坛主的身份,带着八个弟兄,在没得到汪鸿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走进了监控室。 而且,这些人还都端着酒杯,有的人还拿着酒瓶。 这三个坛主,都是有真功夫的。他们是汪鸿的左膀右臂,是“朱雀堂”的定海神针。 而后面跟着的八个古惑仔,也不是普通人物。 他们是汪鸿在“朱雀堂”那一千多个古惑仔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在海平,这八个古惑仔是在黑道上挂了号的金牌打手。 而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长——玩匕首。所以,他们被统称为“八面玲珑小金刀”。 三个坛主端着酒杯,朝汪鸿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老大,这回,那个天痿大少总算被我们彻底解决了。我们是特意来祝贺您的。” “老大,您放心,不出一个月,咱们就能把‘玄武堂’吞并了。” “是啊,老大。照这势头,咱们很快就能跟‘白虎堂’平起平坐了!哈哈哈哈——” “八面玲珑小金刀”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众人帮汪鸿倒满了酒,然后一个个举起了酒杯,等着汪鸿来个“先干为净”。 汪鸿不禁眉头一皱。 由于三个坛主和“八面玲珑小金刀”的突然闯入,让他的白日梦被惊醒了。 他冷漠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勉强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三大坛主和“八面玲珑小金刀”慌忙也将杯中的酒喝光了。 可正当他们还想倒第二杯的时候,汪鸿却摆起了架子。 他那架势,就像已经吞并了“玄武堂”,可以跟方敏虎平起平坐似的。 他一挥手,拿腔拿调道: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越是顺利,就越要当心。 “你们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这几天,事情会很多,没事就早点休息吧。 “以后的‘朱雀堂’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你们都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时刻准备着接手更大的摊子!” 众人一听要扩大他们的地盘,顿时群情激昂。 有个坛主带头拍马屁道: “老大万岁——老大万岁——” 众人也都跟着叫了起来。 连“尖头靴”都跟着一起大声喊叫起来。 顿时,“老大万岁”的叫声,在监控室里此起彼伏。 汪鸿很享受这种吹捧。 不过,他还是装腔作势地伸手打断了众人的马屁声。还很装逼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他装出一副深邃的表情,看向了监控屏幕。 见到汪鸿的装逼模样,众人都以为,汪鸿是在心中勾画着“朱雀堂”未来的蓝图呢。 他们顿时肃然起敬了。 为了不打扰他们尊敬的堂主的思路,他们乖乖地拿着酒瓶和酒杯,悄悄地开门退了出去。 监控室里,只有“尖头靴”远远地站在汪鸿身后。 他摆出一副毕恭毕敬地样子,随时准备给汪鸿点烟倒酒。 门外响起了众人远去的脚步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十秒…… “嘭——” 一声巨响。 “嘭——” 又是一声巨响。 还没等汪鸿和“尖头靴”反应过来,“嘭——嘭——嘭——……”的声音已经不绝于耳了。 而监视着古堡各处的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阵纷乱的爆炸景象。 整幢古堡已经硝烟弥漫,到处是倒塌和坠落的声音。 幸亏监控室的位置不在古堡内部,而是在古堡外面十多米远的一个独立的平房内。 要不然,就算监控室没有被炸掉,也已经被埋在古堡的废墟里了。 虽然离着古堡还有十几米远,监控室的地面和墙壁还是明显地颤动起来。 监控画面里,除了建筑外墙、内部吊顶、家具之类的坍塌镜头之外—— 还有那些古惑仔们被压在下面的挣扎镜头。 469误操作了吧 监控画面里,甚至还有古惑仔因为离炸药的距离太近,直接被炸飞的镜头。 顿时,整片古堡成了活埋古惑仔的人间地狱。 镜头里的那些活人,很快就被水泥、混凝土、砖块、木头、玻璃……埋葬了起来。 没多久,连那些监控画面都一个个消失了。一百个探头,有百分之九十都已经黑屏了。 黑色的屏幕上,“无连接信号”的字样在不停地闪烁着。 看到这幕人间惨剧,汪鸿和“尖头靴”都傻了。 好半天,两人都没说一个字。 直到爆炸声和坍塌声基本停止,汪鸿才大叫道: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尖头靴”愣在了那儿,他那原本伶牙俐齿的拍马屁功夫,这时候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半晌,他才从牙齿缝里迸出四个字来: “爆炸按钮——” “‘爆炸按钮’?‘爆炸按钮’?” 汪鸿瞪着一对牛眼睛大叫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没下命令,谁敢启动‘爆炸按钮’?” “尖头靴”声音颤抖着猜测道: “不会是‘刀疤脸’他们,喝酒喝多了,误操作了吧?” “混蛋!一群混蛋!”汪鸿气得从椅子里蹦了起来。 “哐啷——”一声,他将桌上的那瓶88年产的“切尔斯登”白葡萄酒一把撸到了地上。 “当——”他又把监控台上那只铜质的“哈瓦拿”雪茄烟盒摔在了地上。 …… 地下控制室里。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地面传来。 天花板由于被震动的原因,不断有粉尘掉落。 虽然控制台是铁做的,而且是钉死在地面上的,但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位于地下二层控制室里的人,一个个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凡天。他们都有种地球已经被毁灭的感觉。 柯星儿吓得早已扑进了凡天的怀里。 她的一双玉臂拼命搂着凡天的脖子,紧闭着双眼,惨白的脸蛋紧紧贴在凡天的脸颊上。 由于抱得太紧,她那对坚挺的高耸贴在了凡天那宽阔的胸膛上。 凭着“神识”,凡天甚至能感受到她那儿的温度了。 凡天对爆炸引起的震动完全无动于衷。 但柯星儿的骚扰,却让他不得不产生生理反应了。 他只好闭上了眼睛,收敛起心神,等待着,等待着…… 终于,爆炸声停止了。物体坠落坍塌而引起的震动,也渐渐平息了。 凡天睁开了眼睛,坚决地将柯星儿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开去。 离开了凡天那温暖的胸膛,柯星儿突然感到胸前一阵空虚,被迫睁开了美眸,眼神中竟然有些失落。 胖子和高个子知道这回玩大了,他们惊恐地看着凡天,吓得不知所措了。 胖子几乎忘记了他小指和无名指上的疼痛,颤抖着声音道: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可如何是好?” 胖子这个问题,像是在问凡天,更像是在问自己。 凡天根本不屑回答,他冷冷地抱起了柯媚儿,迅速地向控制室门口走去。 胖子和高个子都被吓傻了,他们紧紧跟在了凡天身后。 这一刻,他们早已分不清自己的主子是谁了。 而且,就算他们还记得汪鸿是他们的主子,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汪鸿了。 走到门口,凡天冷冷地转头看向两人道: “刚才你们说的那个去地面的楼梯肯定已经被炸废了。另外那个地下逃生通道在哪儿?” 胖子赶紧指着控制室里的一块地板道: “就在这儿。” 说着,他用那只还没受伤的手揭开了墙角一块铝合金的盖板。 然后拿过来一支强光手电筒,将手电筒照向了铝合金盖板下面。 盖板下面立刻显出了一条八十厘米宽的窄楼梯,是铁制的。 胖子指着铁楼梯道: “下了楼梯,沿着通道直接往前,走八十米,然后又会有一个楼梯。 “上了那个楼梯,推开盖板,就会到达地面了。” “里面还有什么开关或者按钮?”凡天的问题问得很专业。 胖子连忙摇头道: “没有了,没有了。 “为了保证这条地下逃生通道的可靠性,建造古堡的时候就已经设计好了—— “里面没有任何需要用电的设备,或者机械装置。” 凡天点点头。 这种设计理念,倒是很符合凡天的生存哲学——“大道至简”。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最最简单的,才是最最可靠的。 凡天让柯星儿拿着手电筒,在前面照路,他自己抱着柯媚儿跟在后面,准备下地道。 胖子和高个子也跟在了后面。 他俩已经产生了“斯德革尔墨综合症”——对迫害自己的人,产生了依赖感。 被凡天伤成这样,他俩竟然一点也不恨凡天。 不仅不恨凡天,反而把凡天当成了他们的依靠。 可凡天却没工夫让他们“依靠”。 见到胖子和高个子跟在后面,凡天冷冷地一个转身,抬起左脚,踢中了胖子的肚子。 胖子那200多斤的身体立刻倒飞了出去。 胖子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控制室的墙上,后脑正好撞在刚才的那个“爆炸”按钮上。 脑袋顿时血流如注,昏倒在了地上。 刚刚杀了五十多个古惑仔的“杀戮”按钮,现在已经失去了价值。 它被胖子的脑袋一撞,上面的塑料盖板直接被撞碎了,掉落在了地上。 只剩下那个按钮被一条连接线吊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兀自还闪着红灯。 高个子一看情势不对,想要后退。可哪里来得及? 凡天踢完胖子之后,根本没把脚放下来,而是直接向着高个子横扫了过去,一下扫中了高个子的腰。 高个子哪里吃得消凡天这一扫?他的人朝着另一面墙上撞了过去。 那堵墙上,正好镶嵌有一个放置消防水带的“消火栓”。 “哐啷——”高个子的脑袋直接撞碎了“消火栓”的玻璃。 撞碎玻璃之后,势头仍然不减,他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里面消防水笼的旋转盘上。 470十一个冤魂 旋转盘也是不锈钢制成的。 “当——”,一声脆响。 高个子像条无力的蚯蚓似的,顺着墙,蜿蜒而下,软瘫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他的头顶兀自还在“咕咕”地冒着殷红的鲜血。 凡天对付控制室这四个人的手法简单粗暴到了极致,都是一招制敌。 其残忍程度,远远超过了两个女孩的想像。 柯媚儿和柯星儿看得毛骨悚然。 进到控制室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 她们见到的惨剧,已经超过了她们这辈子看到过的、所有血腥场面的总和。 柯星儿握着电筒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以至于照在地道里的光线也忽明忽暗起来。 凡天却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他冷酷无情地责备道: “拿稳了,快点走,时间不多了。”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 监控室里的汪鸿,早已怒火中烧。他气急败坏地拿起内线电话,开始拨打控制室。 但拨了好几次,控制室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汪鸿将电话听筒重重地往墙上一摔。 塑料听筒顿时被摔得粉碎。 汪鸿狠狠一拍桌子道: “混蛋,竟敢不接电话!” “尖头靴”也很疑惑,他讨好似的猜测道: “老大,‘刀疤脸’他们大概知道自己闯了祸,不敢接电话了吧。” 汪鸿顿时暴跳如雷。他冲到了监控室门口,用力拉开了厚重的大铁门。 看样子,他是要亲自跑到控制室,兴师问罪去了。 可一打开铁门,眼前的场景立刻把他吓傻了。 整幢古堡,被炸塌在他的面前。 四层楼高的古堡,已经被炸成了一堆“垃圾”。 地上全是断垣残瓦。 钢筋、水泥、混凝土乱七八糟地堆叠着。 堆叠起的这堆“建筑垃圾”,像是一头巨大而丑陋的怪兽似的,在黑夜里显得那么狰狞可怖。 头顶上方,有几根钢筋互相牵连着,上头还粘连着水泥块,在空中轻轻地颤抖着。 等汪鸿和“尖头靴”走过的时候,这几根钢筋吃不住份量,突然掉了下来。 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了汪鸿的额头上。 “啊——”汪鸿一声惨叫,额角已经血流如注。 汪鸿怕再被砸到,于是捂着额角,赶紧往前逃。可刚跑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了个嘴啃泥。 他一边捂着脑袋,一边转头看去。 这一看,顿时把他吓得又摔倒在地。 原来,绊倒他的不是钢筋,也不是水泥,而是一条套着牛仔裤的人腿。 这条鲜血淋漓的人腿,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已经找不到它的主人了。 汪鸿吓得赶紧往前爬了几步,想离那条人腿远一点,可一伸手,却抓在了一具尸体上。 借着月光,汪鸿看清楚了,他摸到的死人是“朱雀堂”的一个坛主。 这个死掉的坛主,竟然就是刚才带头向他敬酒庆贺的人。 再往旁边一看,是另一具尸体。 汪鸿也认出来了,是“八面玲珑小金刀”中的一个,人称“小马金刀”。 可现在,这匹“小马”已经成了“死马”。 “尖头靴”也感觉情况不对了。因为他看到另一个坛主,被砸死在了一堆钢筋水泥之下。 汪鸿顿时明白过来—— 刚才,他在监控室里装腔作势,把三个坛主和“八面玲珑小金刀”赶出了监控室,让他们去坚守岗位。 可这十一个人刚走出去十秒钟的时候,“自爆”装置就启动了。 这十一个人就在监控室门外遇到了爆炸。要么被炸药炸死,要么被塌下来的建筑残片砸死。 刚才绊倒汪鸿的那条腿,肯定也属于这十一个人中的一个。 汪鸿虽然也是在黑道上混过来的,见过太多的打打杀杀。 可面对这十一具由他自己亲手制造的尸体,他也被吓傻了。 他双腿发抖,手上没有了一点力气。 汪鸿不由自主地想:要是能让他们在监控室里再多呆十秒钟,这些人就不会死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汪鸿,亲手把这十一个“朱雀堂”的得力干将,送去了鬼门关。 想像着躺在身边的这十一个人,正在向他索命。 他顿时感觉脊背上凉飕飕的,哪还有力气站起来? 好不容易,在“尖头靴”的搀扶下,汪鸿才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带着“尖头靴”,踉踉跄跄地向控制室逃窜而去。 渐渐地,在汪鸿的心里,再次升腾起了雄雄大火。 他顺手在经过的路上捡了一根粗粗的桌腿。 这根桌腿肯定是从哪张桌子上炸落下来的,一端还冒着烟。 他要拿这根桌腿把控制室的四个人好好收拾一番。 他已经想好了—— 控制室那几个王八蛋,要是敢在他面前狡辩,他非拿这根冒着烟的桌腿塞进他们的嘴里不可。 可是,跑到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旁边,他们才发现,楼梯口已经被塌下来的钢筋混凝土堵塞了。 “尖头靴”出主意,让汪鸿走那条通往控制室的专用地道。 汪鸿没办法,只好朝远处的地道出口处走去。 所经之地,一片狼籍。还偶尔能听到古惑仔们在废墟下面的惨号声。 汪鸿气得都快要发疯了。 虽然他觉得,今天能把凡天弄死,是一大胜利。 但为此,他付出的代价也实在太巨大了。 不仅毁掉了一幢古堡别墅,还弄死弄伤了“朱雀堂”那五十多个弟兄。 让汪鸿最最心疼的,是损失了三大坛主,还损失了“八面玲珑小金刀”那八个金牌打手。 没了这十一个人的保驾护航,“朱雀堂”的整个构架,就名存实亡了。 另外,最会出主意的狗头军师胡天凌,也被自己堂口的古惑仔们撞成了重伤,送去了医院。 汪鸿越想越气,他已经顾不得脑后的伤口和脸颊上淌着的血水了。 现在的他,一心想着要把控制室那四个混蛋“千刀万剐”。 于是,他们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他俩离地道出口还有六七十米距离的时候,“尖头靴”突然一把拉住了汪鸿。 “尖头靴”颤抖着手,指着地道出口处,吓得气都喘不匀了,哪里还说得上话来。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71是人是鬼 汪鸿立刻顺着“尖头靴”的手指向地道出口方向看去。 地道的出口处竟然出现了一个让他们惊恐的背影。 那个背影,他俩再熟悉不过了。 背影的出现,让他们立刻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而之前,他们还在监控室庆祝,这个背影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可现在,他们居然又看到了这个背影。 这个高大帅气的背影,曾经在汪鸿的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而现在,他竟然又出现在了眼前。 汪鸿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草地上。 幸亏这时候,一阵风吹过,草坪上的草同时发出了“沙沙”的响声,掩盖了汪鸿这边的声音。 要不然,汪鸿一定会为自己这鲁莽的一跪而后悔的。 因为凡天绝不会介意在这个时候,顺手把汪鸿送去地狱的。 这个背影正是凡天。凡天的手里还横抱着柯媚儿。 柯星儿打着手电筒,在前面引路。 柯家姐妹俩被眼前这残垣断壁的景象弄蒙了。 她们完全搞不清自己身处的位置和要去的方向了。 凡天却清楚得很。 借着月光,他凝聚目力,看到了地面停车场上一辆越野吉普车。 原来是一辆经过改装的“路虎”,正是汪鸿的座驾。 这辆车,进口价120万,改装费又花了上百万。 凡天抱着柯媚儿,向越野吉普车跑去。 真是天助凡天—— 汪鸿平时在总部停车,一向是不锁的。他的车钥匙总是很装逼地扔在驾驶座上。而且连车窗都不关。 因为他觉得,这儿就是自己的家,哪有在自己家停车,还要上锁的道理? 柯星儿拿手电往车里一照,立刻就发现了车钥匙。 凡天用钥匙打开了车门,将柯媚儿放在了后座,让柯星儿照看着。 他自己坐在驾驶座上。 然后,他微微闭了闭眼睛。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只坐过车,而没开过车。 不过,凡大少的驾驶技能早就融入了凡天的大脑了。 虽然凡大少不是什么高级赛车手,但驾驶这种高档吉普车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凡天发动了汽车,踩下了油门…… 越野吉普车绕过草坪花坛区和雕塑喷泉,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向别墅的大门口冲了过去。 大门口也安装了炸药。刚才“自爆”的时候,这儿的古惑仔也遭了殃。 看守门口的,原本有八个人。 现在,只剩下两个古惑仔没死。他们躺倒在门口的值班岗亭外面,苟延残喘。 见到吉普车开过来,他们还以为是堂主汪鸿呢,就连忙躺在地上喊起了“救命”。 可当车子靠近的时候,他们竟然看到驾驶座上坐着的是凡天。 两个古惑仔顿时像见了鬼似的,瞠目结舌地看着疾驰而过的吉普车,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 从凡天出地道口,到拿车钥匙,再到上车、开车、冲过岗亭—— 整个过程,汪鸿和“尖头靴”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愣愣地跪在那儿,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直到吉普车的车尾灯都转过了山凹,再也看不到一点亮光了,汪鸿才如梦初醒。 他大叫道: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是……是……” “尖头靴”指着山凹的方向,颤抖着手,结结巴巴地道: “是……是……” 连说了两个“是”,可“尖头靴”愣是没敢说出他看到的是谁。 不过,这也怪不得“尖头靴”,因为连汪鸿自己,都没敢确定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人是鬼呢。 过了好半天,汪鸿才恍然大悟,一巴掌狠狠地煽在了“尖头靴”的那只尖嘴上。他恶狠狠地道: “混帐!你的狗眼有什么用?连个人都看不清楚。 “刚才……那三个……那三个人……到底是谁!快说!快说!” 汪鸿的这一巴掌,恰恰表明了他自己内心的极度恐惧。 其实,他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案了。但他却自我麻醉,就是不肯承认那就是凡天三人。 他还在幻想着,“尖头靴”可以帮他否定他所看到的一切呢。 甚至,他恨不能让“尖头靴”狠狠抽他一巴掌,然后告诉他——那个不是凡天!凡天早淹死了! 可惜,就算不看脸,也能确定,那三个人肯定是凡天和柯家姐妹了。 因为在这片“建筑垃圾”里,突然出现的这一男二女,除了凡天和柯家姐妹,还能有谁呢? “尖头靴”当然不敢去打汪鸿了。 他竟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汪鸿,却一句话也不肯说。 汪鸿知道“尖头靴”是什么意思了。 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凡天并没有死,他的整个阴谋算是彻底破产了。而且还付出了一幢古堡和五十多个手下的代价。 他眼中的怒火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黯淡下来的眼神。 他委顿在地,呆呆地看着天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尖头靴”强自支撑着,将汪鸿从地上扶了起来。 汪鸿憋着胸中的恶气,跟着“尖头靴”,经过长长的地道,来到了控制室。 控制室里却一片死寂。 迎接他俩的只有四个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躺倒在他们面前。 虽然姿势各异,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每个躯体上都有很明显的伤口,伤口上还在滴着血。 而那个“自爆”按钮,兀自还挂在电线上,轻轻地晃动着。 像是在嘲笑汪鸿那愚蠢的失败,又像是在哀叹“朱雀堂”即将覆灭的命运。 …… 经过两个小时的自助餐会,晚上八点,一众客人重新回到了拍卖大厅。 按照座位号,他们坐回到了先前的位置上。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左美婷满面春风地站到了拍卖师的位置上。 那美丽的容颜,特别是那光鲜亮丽的肌肤,让她成为了这儿最耀眼的“明星”。 方欣洁、严然冰、任颖颖、任晓文这些原本万里挑一的大美女,都被左美婷夺去了风头。 宾客们甚至忽略了陈羽娇,忽略了这位漂亮到极致的混血美女的存在。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472女主持的难言之隐 今天,不管拍卖的结果如何,左美婷都已经是一个大赢家了。 那只装着“定颜粉”的不锈钢杯子,被静静地安放在拍品桌上。 左美婷拿起了话筒,笑容可掬地道: “先生们,小姐们,各位尊敬的来宾们,欢迎大家回到拍卖会的现场。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下面,我们将直奔主题,正式开始‘定颜粉’的拍卖。 “‘定颜粉’的功效,刚才已经由它的制作者凡天先生进行了展示……” 说到这儿,左美婷的脸上飞过了一朵红云。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因为这时候,所有人都在盯着她那娇嫩的肌肤看呢。 众人不知道的是,由于“定颜粉”的神奇功效,连左美婷屁股上的胎记—— 那块黑色的“难言之隐”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左美婷感到实在太幸运了。 想到屁股上的胎记,她的脸颊更红了。 不过,主持人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克服了羞涩,勇敢地抬起了头。 她环顾了一遍场下嘉宾,然后用悦耳的声音道: “各位嘉宾,关于‘定颜粉’的功效,……” “行了行了!”坐在台下的凡翔丽突然很不礼貌地阻止道, “‘定颜粉’的功效,大家有目共睹,你就不用废话了,快点开始吧!” 凡翔丽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有了家主严嵩钧的允诺,凡翔丽对“定颜粉”已经势在必得了。 她现在脸上的水泡已经开始变色了,由原先的白色和粉红色,渐渐变成了深红色。 那张脸简直比鬼脸更可怕,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她只好用一块丝巾,暂时遮住了自己的脸。 要不是把宝都押在“定颜粉”上,她早就没脸继续留在拍卖会的现场了。 对她来说,早一分钟得到“定颜粉”,就能早一分钟摆脱自己的这张丑脸。 “哼——”听了凡翔丽的话,旁边的方欣洁显然有些沉不住气了。 要知道,她已经得到了姐姐1个亿的资金支持。 方敏祥见女儿屏不住要说话,赶紧朝女儿摇了摇头。 因为毕竟,今天的拍卖会,是由方家主办的。 所以,方家的人必须摆出谦恭礼让的态度来,而不能跟哪位客人发生直接的冲突。 否则,别人会认为方家在“以主欺客”。 方欣洁只好抿住了小嘴,不乐意地嘟囔道: “哼,凡天的就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不过,她的声音很小,凡翔丽并没有听到。 左美婷知道凡翔丽是海平商界的女精英,她也不想得罪凡翔丽。 于是她朝凡翔丽点头微笑,表示歉意,然后用动听的声音道: “既然大家已经迫不急待了,那就直接开始吧。 “不过,在拍卖之前,有一个小小的麻烦,就是关于‘定颜粉’的起拍价问题。 “我在拍卖之前就问过方董事长。可他说,起拍价得由凡天凡先生来决定。 “可现在,凡先生临时有事,不在场,这就有些麻烦了。 “我不知道,在凡先生的心目中,这‘定颜粉’到底值多少钱啊?” 众人一听,也都没了主意。 这时,人群里站起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美妇。她那高雅的气质顿时引来众人的侧目。 她就是唐翠萱,“紫罗兰新文艺公司”的董事长。 她是代表自己的两个明星女儿楚嘉美和楚嘉蓉来参加拍卖会的。 她亲切地朝左美婷道: “美婷,那你打电话给凡大少爷没有啊?他什么时候到啊?” 左美婷作为海平娱乐界最有名的女主持,跟这些名门贵妇都不陌生。 而唐翠萱的那个“紫罗兰新文艺公司”本身就是搞文化娱乐产业的。 所以,左美婷跟唐翠萱就更熟悉了。 私下里,左美婷一直称呼唐翠萱为“唐阿姨”的。 见到唐翠萱说话,左美婷立刻热情地回应道: “唐董事长,您提醒得对。方敏祥董事长一直在拨打凡先生的电话呢,可惜一直没有联系上。” 方敏祥这时也站了起来,朝唐翠萱点了点头,又朝众人无奈地笑了笑,很得体地道: “诸位嘉宾,刚才事起突然。凡大少爷离开的时候,我也没来得及问‘起拍价’的事。 “他只是关照我,拍卖会照常进行,他不必在场。 “所以关于‘起拍价’的事……” 方欣洁突然站了起来,插嘴道: “关于‘起拍价’的事,我知道。” 众人一脸惊讶,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方欣洁。 特别是任颖颖、任晓文、严然冰、陈羽娇那几位美女,都愣愣地看着方欣洁。 她们总觉得方欣洁的话有些怪怪的。 方欣洁的俏脸顿时一红,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道: “‘起拍价’应该是600万。” 众人顿时诧异地问道。 “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连方敏祥也惊讶道: “欣洁,难道凡大少爷之前告诉过你?” “没有。”方欣洁支支吾吾道。她的俏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但她还是忍着害羞,解释道, “因为我……我了解他。我知道他的性格,也……知道他为人处世的原则。 “当初,他之所以想到要拍卖‘定颜粉’,就是为了要替……” 方欣洁本想说——“就是为了要替他的母亲还债”。 不过,考虑到这句话对秦芷的影响,她就没好意思说出来。她改口道: “为了要……解决一个麻烦。为了解决这个麻烦,他需要600万的资金。 “所以,我觉得,他心里的起拍价,应该就是600万。” 正当众人觉得有道理的时候,陈家大公子陈羽沼却突然阴阳怪气地道: “是嘛?方二小姐,您确定那个‘天痿大少’跟您是一个想法吗?” 严家兄弟立刻也站出来替陈羽沼帮腔。 自从那天在“礼艺堂”,被方欣洁奚落之后,严家兄弟就对这位萝莉美女不爽了。 后来,在方华松的生日晚宴上,方欣洁又跟几位美女一起,对他们百般嘲讽。 这就更让兄弟俩对方欣洁恨之入骨了。 473系花美女的激情告白 听到陈羽沼出言难为方欣洁,严然阳立刻接口道: “陈公子问得好!方二小姐,难道你觉得,这位尊敬的‘天痿大少’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好人吗? “他刚才那番费尽心思的‘炒作’,可是很成功啊。 “他炒作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抬高‘起拍价’吗?” 方欣洁虽然一脸羞涩,但面对这些“嗡嗡”叫的“苍蝇”,她还是义正词严地道: “不会的。他绝不是那种人! “他根本不在乎钱。对他来说,钱只是解决问题的工具而已。所以,钱并不是多多益善的。 “他的处世哲学……我……我最懂……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方欣洁的话里显然包含了太多的潜台词,信息量非常大。 此言一出,周围人顿时一脸惊愕。 他们没想到,方欣洁竟然会在这种场合,透露出如此暧昧的信号来。 方敏祥虽然也喜欢凡天,希望自己的女儿跟凡天多接触接触。 却没想到自己的爱女竟然说出如此大胆的话来。 他知道,感情上的事,应该是循序渐进的。 今天这种情形,显然不是向公众发出这种信号的最佳时机。 所以,方欣洁的话,不得不让方敏祥替爱女捏着一把汗了。 而严然冰和陈羽娇几个,更是迷乱了。 说实话,她们虽然都与凡天有着这样那样的机缘,也发生了这样那样的“爱恨情仇”。 但她们的内心还在矛盾和挣扎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对凡天的感情是喜欢还是讨厌,是爱还是恨。 所以,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出这么强烈的喜爱凡天的信号,她们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可是,在佩服方欣洁勇气的同时,她们又明显感到有些不舒服。 每个女孩都希望自己在意的男人,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可她们又不希望这个男人被别的女孩先表白。 而现在,方欣洁显然已经捷足先登了,这让四位美女哪里还淡定得下来? 她们各怀心事,怔怔地看着方欣洁,思绪却早已飘出了拍卖大厅…… 而严然阳、严然志、陈羽沼、凡凯兴他们,见方欣洁替凡天说话,就更加不高兴了。 他们一个个不依不饶地围着方欣洁,开始“苦口婆心”地唠叨起来。 甚至直接以凡天那个“天痿”的毛病说事,表面上是规劝方欣洁,实质上是借机讽刺凡天。 听到有人拿“天痿”说事,方欣洁就更不服气了。 可她又不好意思说—— 自己曾经看到过凡天那“一柱擎天”的小弟弟。 所以方欣洁的脸涨得通红,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在还有任颖颖、任晓文在一边帮忙。她们姐妹俩的嘴上功夫,比起方欣洁来,要厉害得多了。 于是,拍卖大厅里,围绕着凡天的是是非非,竟然展开了一场唇枪舌剑的激战。 方敏祥一看势头不对,只好摇了摇头,无奈地朝众人道: “诸位嘉宾,诸位公子少爷们,请稍安勿躁。 “我看这样吧—— “既然凡大少爷临走的时候,已经全权委托给我了,那我就只好‘越俎代庖’一回了。 “总不能让这么多位尊贵的嘉宾在这里干等着吧? “关于‘起拍价’的事,也不必纠结了。 “我来作个决定吧,既然凡大少爷自己没说,又把权力交给了我,那咱们就按照拍卖的老规矩办吧。 “我宣布,这件‘定颜粉’的起拍价,定为一元。另外,两次叫价之间的最低价差,也是一元。” 众公子哥一听,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陈羽沼立刻应和道: “我看,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也就值一块钱,哈哈哈哈——” 凡凯兴顿时抢着大叫道: “对,没错!我先出价,我先出价——我出一块,我出一块!” 方欣洁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她觉得这是对凡天的侮辱。 可面对父亲方敏祥的眼神示意,她只好气鼓鼓地瞪着几个公子哥,没再说话。 左美婷当然也不服气了。但一看到方敏祥的眼神,也只好勉为其难地道: “那好吧,起拍价就一元吧。凡家少爷出价一元,还有谁要出价的?” 陈羽沼立刻举起号码牌,起哄道: “我出,我出!我出两块!” 还没等主持人左美婷重复报价,严然阳和严然志就接连大叫道: “我出三块。” “我出四块。” 报完价,兄弟俩都捧腹大笑起来。 严然志甚至还加了一句: “哥哥,你身边带零钱了吗?” 严然阳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问这个干什么?零钱……我出门从来不带零钱的!” 严然志装出一脸为难的神色道: “那就有点麻烦了。我出四块钱拍下了这玩艺,到时候付钱就有点麻烦了。不知道能不能刷卡啊?” 众公子哥都听出了严然志话里的讽刺意味,忍不住都跟着大笑起来。 左美婷已经气得不行了,她狠狠地瞪着公子哥们,就是不肯将他们说的价钱报出来。 严然志立刻不高兴地朝左美婷道: “左大主持,我们是竞拍人,我们说的价格称为‘叫价’。 “你作为拍卖师,应该把我们的‘叫价’报给大家听,这叫‘报价’。 “你到底会不会做拍卖师啊?” 左美婷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严然志一眼。 不过她知道,在这种场合,尽量不要去得罪这些公子哥,要不然,就是拆方敏祥的台了。 于是,她被迫轻启朱唇,指着严然志手中的号码牌道: “5号桌报价……” 没等左美婷将“四元”两个字报出来,就听方欣洁举着手中的2号牌子,抢着道: “600万!” 众人顿时一脸愕然。 主持人左美婷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她朝方欣洁感激地笑了笑。 这样的价格,才符合左美婷的三观,才符合“定颜粉”的价值,才对得起帮她去掉“难言之隐”的凡天。 左美婷故意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遍全场,用清脆悦耳的嗓音重复道: “2号桌嘉宾,出价600万!” 474逆天的价差 估计,这个世界上的拍卖会,还从没有出现过这么逆天的叫价过程呢—— 从4块钱,一下子跳到了600万,后者足足是前者的150万倍。 台下立时一片骚动。 那些普通的豪门大族,见起拍价是一元的时候,也曾经心动过。 他们想着,也许几百万或者上千万,也就可以搞定了,所以他们一个个充满了期待。 但当他们听到方欣洁把价格一下子抬到600万的时候,他们的心就凉了一大截。 而像任颖颖、任晓文这种女孩子,本就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实力。也就没打算去竞拍。 所以一开始,她们对拍卖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用一种旁观者的眼神淡然地看着竞价过程。 现在突然听到这么巨大的价差,她们倒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所有人都预感到,接下来的竞价场面,将是白热化的。 见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美女主持左美婷故意停顿了片刻。 接着,她环顾了一下众位嘉宾,慢条斯理地重复道: “2号桌嘉宾,出价600万——2号桌嘉宾,出价600万。还有嘉宾出价吗?” 方欣洁萌萌地看着四周,有些焦急的样子。 她倒不是怕有人跟她竞价,她反而是怕没人跟她竞价。 因为在她心目中,600万只不过是起拍价而已。 她觉得,要是没人跟她竞价的话,很对不起凡天。而这次拍卖会也就失去了意义。 这时,嘉宾席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650万。” 声音平和,极富成熟女性的魅力。 众人都回头看去,却见唐翠萱举着手中的3号牌。 她那优雅的姿态,配合那得体的笑容,让人觉得—— 她不像是在竞拍,倒像是在为自己的竞拍对手加油似的。 方欣洁心中顿时一松,竟然感激地朝唐翠萱投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左美婷也激动起来,她兴奋地叫道: “3号桌嘉宾,出价650万,3号桌嘉宾,出价650万……”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举起了1号牌,一个娇嗲妖媚的声音道: “700万!” 众人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回头一看,竟然是贺佳琪。 凡家作为四大世家之首,他们被安排在了1号桌,号码牌是1号。 贺佳琪作为凡家的“小三媳妇”,得到了男人凡翔秋的默许,也很想把“定颜粉”拍卖下来。 而且,她显然也是有一定底气的,准备的资金量不少。 左美婷虽然对贺佳琪不屑一顾,但她还是礼貌地重复道: “1号桌嘉宾,出价700万。” 而此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1号号码牌再度被举了起来。有个女人直接加价100万道: “800万!” 众人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声音竟然也是从1号桌上发出的。 连续两次从1号桌报价,这实在是有些怪异。 可当他们看到,报价的是一个用丝巾掩着脸的女人时,不禁都在心中暗暗好笑。 这个报价的女人正是凡翔丽。 照例,她跟贺佳琪应该是一队的,不该相互拆台。但事实上,她跟贺佳琪之间已经水火不容了。 凡翔丽不想让任何女人得到“定颜粉”,尤其是这个间接害她毁容的小三贺佳琪。 左美婷想笑,但她还是捂了捂自己的嘴巴,拼命忍住了笑声,然后重复道: “1号桌嘉宾,再次出价,800万。” 谁出价都可以,唯独凡翔丽出价,方欣洁最不乐意。 因为她知道,这个凡天的表姑妈,对凡天总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还老想着用凡家家主来打压凡天。 所以,当左美婷刚刚报完800万的价格,方欣洁就迫不及待地举牌道: “1000万!” 其他家族的客人们不禁一阵唏嘘。 他们早知道,拍卖的价格会达到1000万的,可没想到,这价格来得这么快。 才三五下,就从1块钱跳到了1000万。 而且看样子,1000万绝不会是最终成交价。 对于在场的其它家族来说,1000万已经是他们今天准备报价的上限了。 他们庆幸自己没有鲁莽地举牌报价,要不然,这丑就出大了。 他们也明白,从1000万开始,他们这些所谓的豪门大族也就只有在一旁看着的份了—— 因为整个拍卖的重心,会完全转移到四大世家的争夺之中。 果然,方欣洁的1000万没报出多久,代表楚家的两个千金来参加拍卖的唐翠萱再次报价了: “1100万。” 唐翠萱的报价很低调,也很得体。 她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加价的幅度既不大也不小,体现出了一种诚意。 很快,贺佳琪第二次举起了叫价牌,她的报价是1200万。 可当贺佳琪报完价才一秒钟,凡翔丽就抢过牌子,报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数字——1201万。 众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凡家内斗得这么厉害。 而且斗争的方式,竟然是自我抬价。 抬价的幅度还那么小,这显然是凡翔丽故意而为,她这是借机惹怒小三贺佳琪。 果然,贺佳琪受不了了。她立刻举牌报价道: “1202万!” 众人这回直接哄堂大笑了。 凡翔丽哪里会示弱?她立刻又报出了“1203万!”。 于是,贺佳琪又加了一万,“1204万!”…… 凡翔丽和贺佳琪两人顿时你加一万,我加一万,旁若无人地竞拍起来。 “1205万!……” “1206万!……” “1207万!……” 作为主持人兼拍卖师的左美婷,哪里还插得进嘴? 方欣洁一看,顿时没好气地叫了起来: “2000万!” 全场顿时陷入了暂时的安静。2000万的价格,已经两倍于众人的心理预期了。 凡翔丽和贺佳琪都看向了方欣洁,然后她俩面面相觑,只好闭上了嘴。 特别是贺佳琪。她一下子没了底气,因为在刚才自助餐会的间隙,她也曾经打电话给凡翔秋。 475女人之间的战争 虽然得到了凡翔秋的支持,但凡翔秋答应贺佳琪的数目只有2000万。 也就是说,2000万已经达到贺佳琪所能承受的上限了。 她无奈地看了看放在拍品桌上的那只不锈钢杯子,不敢再说话了。 这时,唐翠萱再次举起了牌子。她依然一副优雅的表情,淡定地报出了“2100万”的价格。 很低调内敛,价差也很适中。 众宾客忍不住朝唐翠萱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凡翔丽却很不服气。她咄咄逼人,叫出了一个跳跃式的价格——“2500万。” 叫完价,凡翔丽看了一眼唐翠萱,又白了身边的贺佳琪一眼,露出满脸的不屑。 这时候的贺佳琪已经没了底气,只好闷声不响了。 方欣洁见凡翔丽的叫价居然这么凶狠,不禁柳眉微蹙了一下。 她轻咬着嘴唇,举起了牌子,直接道: “3000万!” 凡翔丽顿时吃了一惊。 严嵩钧答应凡翔丽的上限正好是3000万。没想到,才几个回合,就已经到了这个上限。 凡翔丽顿时急了起来。 现在,全场最最需要“定颜粉”的,非凡翔丽莫属了。而且,她曾经还是志在必得的。 听到“3000万”的报价,凡翔丽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她愣在了那儿。 贺佳琪看出3000万是凡翔丽的瓶颈了。她顿时产生了某种报复的快感。 一激动,贺佳琪竟然举起了牌子,报出了一个数字——“3001万!”。 这次,贺佳琪算是豁出去了。 她已经想好了,女人最重要的莫过于容颜。 为了漂亮的下半辈子,她决定,把凡翔秋帮她开的化妆品公司也押上去。 虽然这家公司是她经营了十多年的心血。 但她觉得,只要能用自己漂亮青春的容颜,笼住凡翔秋的心—— 那凡家将来的整个产业,就能归自己的儿子凡凯兴所有了。 相比之下,自己的那家化妆品公司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儿,贺佳琪显然有了底气。 她的那家化妆品公司,至少也值2000万。 加上凡翔秋答应她的2000万,她就有4000万可以去抢“定颜粉”了。 凡凯兴听到老妈的报价,不禁吃了一惊。他对老妈这种疯狂的举动很是不屑。 贪婪的本性,让凡凯兴觉得,这些资产,将来都应该是归他的。 可现在,却被贺佳琪用来换取容颜了。他当然很不高兴了。 可贺佳琪也有她自己的小算盘。 她知道,像她这种“花瓶型”的小三,必须永远漂亮,才能笼络住男人的心。 而只有笼络住了男人的心,才能把握住自己的未来。 于是,贺佳琪开始疯狂地跟方欣洁竞起价来。 方欣洁哪里肯让? 几个回合之后,贺佳琪终于叫出了自己的上限价“4000万”。 贺佳琪满怀敌意地看着方欣洁。 其实,这时的她已经开始心慌了。如果方欣洁再加价的话,她就只好彻底放弃了。 可方欣洁显然不想给任何人机会。 贺佳琪那“4000万”的报价,没停留五秒钟,就被方欣洁再次突破了。 方欣洁报出了“4100万”的价格。 贺佳琪像一只漏了气的皮球似的,软瘫在了红木椅子里。 那只拿着“1号桌牌”的手,再也举不起来了。 而此时,凡翔丽却开始发疯了。 刚才,见到价格突破3000万的时候,凡翔丽曾经冷静了那么一会儿。 可随着价格在贺佳琪与方欣洁之间数次交叠上升,她突然头脑发热,血脉偾张起来。 等价格突破4000万之后,凡翔丽居然情不自禁地叫道: “5000万,5000万!” 她也豁出去了。 她要将她旗下“礼艺堂”的流动资产都押进去。 “礼艺堂”的流动资产加上她所有能凑进去的手头资金,不低于3000万。 加上严嵩钧答应她的3000万,就达到了6000万。 有了这6000万打底,凡翔丽觉得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又回来了。 听到凡翔丽的报价,全场一片哗然。 没想到,在他们的预期中,大概值1000万的“定颜粉”—— 竟然在五分钟的拍卖中,就飙升到了5000万。 方敏祥的心头也不禁紧张起来。 原本,他答应女儿方欣洁的上限是4000万。 可没想到,凡翔丽居然像疯了一般,将价钱直接提升到了5000万。 方敏祥担忧地看向了方欣洁,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方欣洁不要再竞拍下去了。 可方欣洁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她也不看父亲的脸色,而是小嘴一撅,毫不犹豫道: “5500万!” 人群中有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啊——”的一声。 众人原本以为,价格越往上升,出价的人就会越谨慎。价差应该逐步缩小才是。 可没想到,过了3000万之后,竞拍价竟然开始500万,1000万地往上窜了。 也就是说,前面的战斗都只是“小插曲”而已。过了3000万,才真正地拉开了竞拍的序幕。 凡翔丽的气势再度低了下去。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5000万的报价已经足够震惊全场了。可没想到,方欣洁的战斗力居然那么强。 眼看着离她心目中6000万的上限已经不远—— 凡翔丽只敢弱弱地加了100万,报出了“5600万”。 凡翔丽的心里开始哭求,希望方欣洁不要再加价了。 就算再加价,也不要加得那么猛烈,否则,她那咬牙坚持的6000万,很快就要顶不住了。 可方欣洁显然不想给凡翔丽任何机会。她毕竟还只是个大学生,没有踏入商圈,也不知道赚钱的辛苦。 所以,当凡翔丽刚报出“5600万”的价格后,她就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凡翔丽抓狂的数字—— “6000万”。 凡翔丽颓然地倒在了红木椅里。 她脸上盖着的那条丝巾也歪了,露出了她那张难看的“水泡脸”。可她却没有觉察到。 476校花与系花的PK 凡翔丽充满了怨怒,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只不锈钢的杯子。 那只杯子里,装着的是她后半生的幸福。 而这种“幸福”,正在随着方欣洁的一次次叫价而渐行渐远。 凡翔丽狠狠地瞪了方欣洁一眼。 方欣洁那张精致漂亮又充满青春朝气的脸蛋,让她更增添了几分恨意。 她恨不能冲上去,往那张俏脸上泼浓硫酸,让它立刻变得比自己更难看呢。 而此时,方欣洁倒是松了口气。她也看向了那只不锈钢的杯子。 她的眼神比凡翔丽更复杂,因为杯子里面有她一个重要的秘密。 左美婷也替方欣洁松了口气,她用清亮的嗓音道: “2号桌嘉宾,出价6000万元,2号桌嘉宾出价6000万元。还有要出价的吗?” 说着,她环顾了一遍台下,然后轻轻举起了拍卖师的木槌,郑重其事地道: “请大家出价,如果没有其他嘉宾出价的话,2号桌的嘉宾将以6000万元的价格,拍下‘定颜粉’。 “6000万一次——6000万两次……” 突然,一个婉转的女中音响起:“7000万。” 不用看,就能听出是唐翠萱。 众人一阵惊愕。 唐翠萱却仍然一副优雅的姿态。 她用她那充满成熟女性魅力的眼睛扫视了一下身边的人,并且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唐翠萱甚至向着她的竞拍对手方欣洁点了点头。 一场已经进入白热化的竞拍,在唐翠萱的表情里却显得那么平和。 方欣洁大感意外。 她没想到,跟自己竞拍的对手不是贺佳琪,也不是凡翔丽,竟然是楚家两位大明星的母亲——唐翠萱。 方欣洁也朝着唐翠萱微笑了一下,露出了友好的表情。 可她嘴里却报出了一个更高的数字——“7500万”。 说真的,方欣洁对于“定颜粉”是势在必得的,至于理由,跟杯子里那些粉末的秘密有关。 不过现在,全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众人不禁一阵唏嘘。 那些原本想借着拍卖会来打压凡天的公子哥们,早就蒙了。 他们没想到,凡天随随便便弄出来的东西,就拍到了7500万的高价。 7500万,对于普通的豪门旺族来说,已经接近他们的总资产了。 就算是凡、方、楚、陈这样的世家大族,他们一年生意做下来,净利润也不一定能达到7500万。 听到方欣洁的报价,唐翠萱放下了桌号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在四大世家之中,以她为代表的楚家,已经首先放弃了。 唐翠萱向方欣洁微微一笑,优雅地道: “欣洁,我输了,祝贺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方欣洁感激地道: “多谢唐阿姨让给我。” 左美婷一看,以为这回尘埃落定了。她轻轻举起木槌,准备“落槌”定价了。 可这时,突然有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8000万。” 说熟悉,因为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这儿。 说陌生,是因为自从拍卖开始,她就没说过一句话。 这位美女正是陈家的大小姐——陈羽娇。 这是她第一次“叫价”,可她的“叫价”,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轰动效应。 众人瞠目结舌。 坐在陈羽娇旁边的堂兄陈羽沼,诧异地朝陈羽娇道: “娇娇,你……你疯了吗?你哪来那么多钱?” 陈羽娇用她那美丽的大眼睛看着陈羽沼,一脸不屑地道: “陈羽沼,我虽然叫你一声堂哥,可我们毕竟只是亲戚。 “我跟我爸爸商量的事情,必须得到你的许可吗?” 陈羽沼碰了一鼻子灰。 陈羽娇的话说的没错,这是她跟父亲陈浩军之间的事。 她自幼丧母,所以,父亲陈浩军对她的宠爱,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自助餐期间,陈浩军主动给陈羽娇打电话,询问了“定颜粉”的事。 因为他在微信里也看到了现场传出来的各种信息。 陈羽娇就将“定颜粉”的功效,对陈浩军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番。 陈浩军听明白了,也猜到了女儿的心思—— 哪个美女会对“定颜粉”这种东西免疫啊? 长的丑的女人喜欢“定颜粉”,而长得像陈羽娇这么漂亮的,也一样喜欢“定颜粉”。 为了这个唯一的掌上明珠,陈浩军准备豁出去了。 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然后给了陈羽娇一个数字——“8000万”。 这是陈浩军手头能调动的所有资金了。 陈羽娇当然很高兴了。 不过,一旦拍卖正式开始,她就有些犹豫了。 因为她知道,对于自己的父亲来说,8000万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8000万大概已经占到陈家总资产的十分之一了。 要是自己真用这8000万买下了定颜粉,父亲陈浩军很可能会受到陈家亲戚们的指责。 爷爷陈维迎也会对父亲发脾气的。 所以,陈羽娇迟迟不敢“叫价”。 直到价格上升到了7500万,陈羽娇才傻傻地一口报出了“8000万”这个数字。 报完之后,陈羽娇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似的。 她已经是很美的美女了。 在东海大学,她与姜莲儿并称为校花。而在整个海平,她的美貌也是众人皆知的。 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陈羽娇也想让自己的肌肤变得跟左美婷一样完美,也想让自己永远年轻。 而且,更重要的是,陈羽娇觉得——“定颜粉”是凡天制作出来的。 只要得到了“定颜粉”,她就能更多地了解凡天这个迷一般的男人了。 她很期待地看了看那只不锈钢的杯子,希望其他人不要再报价了。 方欣洁这时候有些发愣。 她没想到,关键时刻,突然杀出来的黑马,竟然会是一直没有报过价的陈羽娇。 她不禁想起方华松生日晚宴那天的情景来。 晚宴结束后,她和凡天一起,与陈羽娇同车,送陈羽娇回家。 477美女犯傻更可爱 在陈羽娇下车之后,凡天突然拿出了秦芷给他的两只玉镯。 还将两只玉镯分送给了方欣洁和陈羽娇这两位美女。 而陈羽娇应该知道方欣洁喜欢凡天的。可陈羽娇却不顾方欣洁的感受,欣然收下了凡天送给她的那只玉镯。 女孩子是敏感的。从那一刻起,方欣洁就隐隐觉得,陈羽娇也许是她与凡天之间的一道障碍。 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在拍卖会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刻,这位“吉普赛玫瑰”突然冒了出来—— 报出了一个让方欣洁无法淡定的数字。 众人这时都在看着方欣洁和陈羽娇。 他们也知道,拍卖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此时的竞拍者,就相当于近身肉搏的勇士了。鹿死谁手,就看谁的决心更大了。 但是,情况显然比众人想的更复杂。 正当方欣洁走神之际,正当大家都将目光聚焦在方欣洁与陈羽娇这两位美女的脸上时—— 另一个从来没有响起过的女孩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9000万”。 会场上顿时一阵骚动。 报价的声音是那么的柔美,而且还带着如泣如诉的哀怨,让人感到既温柔又凄凉。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5号桌,发出声音的竟然是严然冰。 严然冰作为严家的代表,一直跟严然阳、严然志两兄弟坐在5号桌后面。 从进入拍卖环节开始,就没有人听她说过一句话。 可现在,她比陈羽娇更加语出惊人。 全场哗然。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平时最最柔弱低调的严然冰竟然出手了。 严然冰虽然表现得很冷,可她的内心却经受着冰与火的双重煎熬。 刚才的自助餐时间,她突然接到了爷爷严嵩钧打来的电话。 严嵩钧突然让她去参与“定颜粉”的竞拍,而给她的权限,竟然达到了6000万。 这其实是严嵩钧的一个计谋。 当严嵩钧挂断了与凡翔丽的电话后,他就开始了激烈的头脑风暴。 关于《庐山秋月图》上当的事,严嵩钧还耿耿于怀。 他心里一直对凡翔丽不满。也因为这件事,他正在逐渐失去对凡翔丽的信任。 所以,他才只给了凡翔丽3000万的拍卖上限。 最终,他决定,让严然冰出面,去真正的竞拍“定颜粉”,而且给了严然冰6000万的权限。 严嵩钧这一招可谓“双保险”。 一方面,他让凡翔丽以3000万作为上限,参与竞拍。如果能够拍下来,也不伤筋动骨。 在严嵩钧心目中,凡翔丽那张脸的价值,也就值3000万了。 如果高于3000万,严嵩钧就觉得,凡翔丽那张脸就失去投资价值了。 而给严然冰的6000万权限,就是严家的第二道保险。 严嵩钧觉得,严然冰的脸倒是值6000万。 一旦严然冰将“定颜粉”拍下来,严家必定在海平声名大噪。 而且,严家还多了一位永远年轻貌美的大美女。 这样一来,严家就可以找到一个更厉害的家族去进行“利益联姻”了。 到那时,要找联姻的家族,就不必拘泥于海平市了。完全可以去省里、去京城找了。 总之,严嵩钧要借着这件事情,让严然冰的美女效应最大化。 为此,他狠了狠心,准备投资6000万。 严然冰挂断严嵩钧的电话后,心头五味杂陈。 作为女孩,她当然也想要“定颜粉”。 更何况,这“定颜粉”还是凡天特制的。 如果“定颜粉”落入别的女孩子的手里,严然冰估计又要回家偷偷抹眼泪了。 但是,她又不想成为“靠脸吃饭”的花瓶,更不想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所以,她迟迟没有出价,甚至想要放弃这场关于“颜面”的竞拍。 但是,当她发现,最后出价的竟然只剩下方欣洁和陈羽娇两人时,她的心头不禁猛地一紧。 她知道,方欣洁对凡天是情有独钟的。 另外,她也看得出来,陈羽娇对凡天也很有好感。 要是她们两人中的一个得到了凡天特制的“定颜粉”—— 那就可以在与凡天的感情天平上,加上一个重重的砝码了。 想到这里,严然冰终于不淡定了。 可这时,价格却已经到了8000万,超出了严嵩钧给她的6000万的上限。 严然冰毕竟也是“经济管理系”的高材生,对自己手头的资产还是很清楚的。 她知道,作为严家的嫡系孙女,她手头能够立刻变现的资产,大概有3000万。 加上严嵩钧承诺的6000万,她能拿出的钱就达到了9000万。 于是,严然冰毫不犹豫地叫出了9000万的价格。 方欣洁和陈羽娇同时看向了严然冰。 严然冰复杂地回看了两人一眼。 三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别人看不懂,可她们自己却很明白。 她们一边互相看着,一边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一个此时不在现场的人——凡天。 一旦想到凡天,她们就谁也不愿意将“定颜粉”让给别人了。 但是,这三个女孩都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人。 所以,先是陈羽娇来了个一口价——8000万。接着是严然冰来了个一口价——9000万。 贺佳琪、凡翔丽这对冤家,坐在1号桌前,不禁面面相觑。 她们虽然都为自己的家族打理着公司—— 可到头来,跟她们竞拍的劲敌,竟然是像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 可见,她们俩都已经失去了家族的信任。 贺佳琪和凡翔丽都感觉有些羞愧。同时,她们也意识到,自己的青春已经不再了。 这时,方欣洁出价了。她眨着那对清纯的美眸,不假思索,直接报出了“1亿”的价格。 也就是说,从三位美女出价开始,拍卖价就直接来了个三级跳,而且每一级都是1000万。 要不是旁边的宾客们认识这三位美女,知道她们所代表的家族的实力的话—— 他们都要以为这三位美女是在互相开玩笑了。 478青春无瑕俏佳人 主持人左美婷早已听得目瞪口呆了。她举着手里的木槌,愣在了那儿。 一时间,突然冷场了。 这时的场景显得很是滑稽—— 一个傻傻的拍卖师,加上三个直截了当的竞拍者,四位美女全都不知道下面该如何继续了。 要不是方敏祥提醒的话,左美婷都快忘了她自己“拍卖师”的身份了。 左美婷听到方敏祥的咳嗽声,才如梦初醒,举着木槌,用清脆柔美的声音道: “2号桌嘉宾,出价1亿了。2号桌嘉宾,出价1亿了。还有嘉宾要出价吗?” 全场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早就已经是局外人了。 只有那三位美女,才是拍卖会的主角。 “还有嘉宾要出价吗?”左美婷再次问道。 见没人应答,左美婷才开始履行自己“拍卖师”的最终职责。她举起木槌,一字一顿道: “1亿第一次…… “1亿第二次…… “1亿第三次…… “成交!” “啪——” 左美婷终于敲响了拍卖槌,然后兴奋地道: “恭喜2号桌的嘉宾,拍下了‘定颜粉’!” 方欣洁终于松了口气。 全场也跟着松了口气。 左美婷想请方欣洁上台将“定颜粉”当场拿走。 可奇怪的是,方欣洁站起来之后,却一点也不着急。 对于那只带盖子的不锈钢杯子,她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竟然萌萌地跑到了4号桌前,拉住了陈羽娇的手。然后又拉着陈羽娇,来到了严然冰跟前。 方欣洁同时拉住了严然冰和陈羽娇,兴奋地道: “两位姐姐,谢谢你们没跟我争。谢谢你们!” 严然冰和陈羽娇互相看了看,会心地笑了。她们知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 她们的心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纠结了,感觉像是完成了任务似的。 如果非要说她俩输给方欣洁的话,倒不是输在资产上,而是输在准备工作不足上。 方欣洁可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的。 相比之下,陈羽娇和严然冰参加竞拍,完全是出于一时的冲动。 方敏祥站在那儿,也笑了。 虽然“1亿”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算。但看到女儿这么高兴,他也就释然了。 照着事先的安排,“庭中仙云”酒店的女服务员们进入了拍卖大厅。 她们手中托着托盘和空酒杯。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小美。 刚才在自助餐的时候,曾经刮起了“红枣莲心粥”的风暴,小美成了最受欢迎的女服务员。 而当时,凡天作为董事长,对小美的态度是那么亲切。 这让庭中仙云的女领班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于是,她就安排小美带领着众人一起进了拍卖大厅。 小美推着一辆餐车,餐车上放着十八瓶珐国波尔多香槟。 小美拿出了其中一瓶扎着红绸彩带的香槟,请方欣洁亲自打开。 方欣洁弄了半天也没能弄开。 她撒娇似的请陈羽娇和严然冰一起过来帮忙。 面对这么清纯而没有心机的萝莉妹妹,陈羽娇和严然冰这两位竞拍对手除了羡慕之外,真的恨不起来。 她们只好笑着走了过去。 三位美女一起,手忙脚乱的,好不容易才将香槟打开。 香槟的泡沫喷了她们一脸,让她们一个个显得更加娇艳欲滴了。 台下的嘉宾们热烈鼓掌。 服务员们打开了其余的香槟酒,给客人们每人倒了一杯。 大家一起,为方欣洁干了一杯。 接着,众人又倒了酒,单独来向方二小姐祝贺。 连那位刚才的竞拍对手——代表楚家的唐翠萱也过来敬酒了。 方欣洁没喝酒的时候,俏脸已经红扑扑的了。等喝了一杯香槟之后,那脸蛋就更加红艳照人了。 方敏祥朝方欣洁使了个眼色。 方欣洁会意,跟着方敏祥一起走到了窗边。 方敏祥装出严肃的样子,问道: “欣洁,你好大的胆子啊!我只答应你4000万的,你怎么报出了1个亿啊? “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暗地里跟你姐姐串通好了,准备来个‘先斩后奏’啊?” 方欣洁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立刻撒娇耍赖道: “爸,我和姐姐是不是你亲生的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疼我们啊?” 方敏祥差点笑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继续用一本正经的表情道: “这剩下的6000万,我是不会同意的。你就等着凡天来找你讨债吧。” 方欣洁小嘴一撅道: “哼,到时候,就让他来把我抓走好了。看你舍不舍得!” 方敏祥两手一摊,一脸无奈地道: “那就只好让他抓走呗。我就算舍不得,也没钱赎你啊。” 方欣洁立刻撒娇道: “哼,好小器的老爸!为了钱,连女儿都不要了!” 方敏祥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地微笑,假装叹了口气道: “唉,怕只怕,我就算有钱把女儿赎回来,女儿自己也不肯回来啊!” 方欣洁立刻明白了老爸的意思。搞了半天,老爸是在借题发挥,调侃她呢。 方欣洁顿时一脸害羞,捂着俏脸道: “坏老爸,不理你了!” 说着,方欣洁就朝陈羽娇、严然冰她们那边跑了过去。 方敏祥看着爱女的背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任颖颖、任晓文、左美婷、陈羽娇、严然冰这五位美女,将方欣洁围在了当中。 她们纷纷举杯,向方欣洁祝贺。 她们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这里面显然有羡慕的成份,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嫉妒。 不过,更多的是对方欣洁真诚的祝福。 拍卖会进入了一个高潮。 但是,在这欢乐的海洋里,却有两双怨恨的眼睛,盯住了方欣洁。 不用看就知道,在这儿,最恨方欣洁的人,非贺佳琪和凡翔丽莫属了。 眼看着,方欣洁那青春无瑕的脸蛋,将要在“定颜粉”的帮助下,更加风采无限了—— 贺佳琪和凡翔丽真是又恨又妒,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特别是凡翔丽。她摸着自己满是水泡的脸,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与此同时,两双比贺佳琪和凡翔丽更恶毒的眼睛,却盯住了那只不锈钢的杯子…… 479怒虐俏总裁 海平的豪门大族,商界政界精英们,借着这次庆贺的机会,拿着酒杯互相走动,谈论着政商界新闻。 正在此时,突然有人发现了什么,惊讶地盯住了拍卖大厅的门口。 然后,这种“惊讶”逐渐传染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很快,整个大厅里的人都看向了大厅门口。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是服务员还是嘉宾,都张大了嘴巴,像是看到天外来客似的。 原来,门口正站着一位清纯绝色的女高中生。那张秀美的脸,艳惊全场。 不过,让众人如此惊讶的,绝不仅仅是这位清纯高中生。 在这位高中生身后,那个帅气的公子哥,才是全场真正的焦点。 引起轰动效应的,除了他那湿湿的头发,和那张英俊而冰冷的脸之外,还有更重要的—— 就是他那赤裸的上身。 宽阔的肩膀,健美的手臂,结实饱满的胸肌,完美的身形比例…… 在场的女人们都看呆了。 不管是已经身为人妻的少妇,还是待字闺中的千金,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众目睽睽之下,她们竟然眼睛一眨也不眨,连张大的嘴巴都忘记合拢了。 而男人们也同样产生了好奇心——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位冰冷公子哥的臂弯里。 公子哥的臂弯里正抱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短袖的红色小布衣,一条红色的刚刚及膝的布裤子,一看就是个渔家女。 那身材显得那么妖娆,有种别样的魅力。 不过,她的衣裤同样也是湿的,上面还有许多的血迹。 女人的脸上盖着一件t恤,显然正是凡天原本穿在身上的那件。 “凡天——” 没等别人反应过来,方欣洁已经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凡天跟前。 近距离地看着凡天那轮廓清晰的胸肌,方欣洁的俏脸不禁微微一红。 她抬起头,以避开那胸肌的诱惑力。然后害羞地盯着凡天的脸道: “凡天,你……你这是……” 凡天却不想解释什么,却反问方欣洁道: “拍卖怎么样了?‘定颜粉’有没有被拍走?” 一听到拍卖,方欣洁顿时难掩欣喜之情,小脸更红了。她假装生气道: “早就结束了,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去了这么久?都快三个小时了?” 说着,方欣洁看了看站在凡天身边的柯星儿,还有那个被凡天轻轻托在手里的女人。 方欣洁的眼中满是疑惑。潜意识里,还有些嫉妒。 凡天仍然没有回答方欣洁的问题,而是继续冷冷地问道: “是谁把‘定颜粉’拍走的?” 方欣洁没好意思说。她转移话题,关切地问道: “你手里……抱着的……是谁啊?她怎么了?” 凡天没有回答方欣洁的话,而是抱着柯媚儿,旁若无人地走进了大厅。 众人一阵愕然。 走到离拍卖台较近的地方时,凡天正好看到了拿着香槟酒瓶的服务员小美。 凡天对小美努了努嘴,朝着一张嘉宾用的长条桌冷冷地道: “把上面的东西收掉,快点。” 小美一愣。 因为那张桌子是1号嘉宾桌,桌子前面正坐着三个人——凡凯兴、贺佳琪和凡翔丽。 小美有些犹豫。她为难地扫了一眼三个客人,然后又看向了凡天。 凡天也明白了,他冷冷地看向了1号桌的三个人。 一接触到凡天的眼神,凡凯兴就禁不住颤栗了一下。 对于凡天的蛮横,在巧克力店,凡凯兴已经领教过了。他下意识地慢慢站了起来。 他还轻轻扯了扯老妈贺佳琪的礼服。 贺佳琪对凡天虽然也是恨之入骨,可她毕竟只是凡翔秋的“小三”。 “小三”碰上凡家的嫡系孙子,哪敢正面交锋? 再加上凡凯兴还拉了拉她的晚礼服,她立刻会意。于是她也站了起来。 可凡翔丽却不肯买账。她兀自坐在那儿,瞪着小美,两手互抱在胸前,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要是在以前,凭着她那不错的长相,她的这种姿势,倒也尽显“霸道俏总裁”的风范了。 可是,在熟练地摆出这个姿势的时候,她却忘了,在她那张脸上,已经多了许多“色彩斑澜”的水泡。 于是,她的姿势就显得其丑无比了。 那种丑态,让小美又是恶心,又是恐惧,甚至吓得往凡天身后躲去。 好多人都不忍直视凡翔丽的那张脸,把头别了开去。 可凡天见过的鬼要比见过的人还要多,他哪里会怕这种脸? 他盯住了凡翔丽的丑脸,目露寒光。 自从练就了“初级神力”,他那原本就冷若冰霜的眼神,更具有了某种彻骨的寒气。 一秒…… 两秒…… 三秒…… 凡翔丽终于耷拉下了她的眼睛,不敢再与凡天对视了。 好不容易,她才鼓足勇气,抬起头,朝凡天瞪了最后一眼。 然后就站了起来,落荒而逃了。 小美立刻将杯子之类的东西收拾掉,将桌子擦干净。 趁小美收拾的时候,女领班已经迅速地拿来了一块红丝绒的桌布,摊在了桌子上。 凡天轻轻地将柯媚儿放倒在了桌上。 还很细心地从椅子上拿来了两个厚厚的靠垫,垫在了柯媚儿的头下面。让她能躺得尽量舒服一些。 众人见凡天对这个脸上蒙着t恤的女人这么细心,越发好奇起来。 凡天却像没看到周围这么多人似的。 他伸手搭住了柯媚儿手腕上的“内关穴”,再度催发起自己体内的“初级神力”来。 “初级神力”由“内关穴”出发,经过“心脉”,在柯媚儿的体内游走了一圈。 凡天知道,柯媚儿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她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因此,他能让“神力”停留在柯媚儿体内的时间也必须相应地缩短。 否则,“神力”将可能直接将柯媚儿杀死。 所以很快,凡天就把“神力”又收回到了自己体内。 被“神力”这么一激,柯媚儿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众人虽然没看到柯媚儿的脸,却发现,这个女人好像又有了呼吸,缓过来了。 480六位美女的亲密接触 凡天松开了柯媚儿的手,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焦躁起来。 他突然一伸手,抓住了方欣洁的胳膊,粗暴地问道: “快说,是谁拍走了‘定颜粉’,是谁拍走的?” 方欣洁被凡天这么一抓,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拼命叫道: “放开我,放开我——你抓疼我了——” 凡天一松手。 方欣洁没有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左美婷赶紧上前,把方欣洁搀了起来。 可怜,方欣洁的那白嫩的小手上,已经被凡天抓出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凡天却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一见到左美婷,他又像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 他双手抓住了左美婷的胳膊,一边猛烈地摇晃着,一边大声问道: “你是‘拍卖师’,你一定知道! “快告诉我,是谁把‘定颜粉’拍走的?是谁把‘定颜粉’拍走的?” 见到凡天那发狠的样子,左美婷吓得只想往后逃,可她哪里逃得开? 任颖颖、任晓文、严然冰、陈羽娇几个也都被吓傻了。 在她们心目中,凡天一直是一个“冰霜脸”,任何危险和困难,都不会让他有丝毫动容。 可现在,她们却眼睁睁地看着,凡天这个冷若冰霜的公子哥,突然发起狂来。 几位美女虽然很害怕,但对凡天的关切之情却油然而生。 她们互相递了个眼色,竟然大胆地围了上去。 同时,她们很有默契地抓住了凡天的左右胳膊,以便控制住凡天。 柯星儿也慌了,她焦急地从背后搂住了凡天。 方欣洁更直接,她扑入了凡天的怀里,把俏脸贴在了凡天那裸露的胸肌上,抽泣道: “凡天——凡天——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凡天同时被六个女孩,前后左右地抱拥着,注意力暂时分散了一些。 香风阵阵,体透温润。 一股阴柔之力,渐渐由六位美女的体内传来,将凡天慢慢包围。 凡天胸中那股煞气,总算得到了部分的缓解。 他稍稍平静了一些,但嘴里还在质问着: “是谁?到底是谁?把‘定颜粉’拍下来的?” 左美婷想要直接说出“方欣洁”三个字。 可一看到凡天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跟拍下“定颜粉”的人有仇似的。 左美婷就没敢直说,而是转移话题道: “凡天,其实,我……我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是您刚才帮我把脸上的伤治好的……您还把我全身的肌肤都……” 说到这儿,左美婷想起了自己屁股上的胎记,俏脸一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陈羽娇也很聪明,她继续转移话题道: “凡天,你的‘定颜粉’真是太神奇了,我们也都想要呢,你还能再做一些吗?” 严然冰和陈羽娇正同时拉着凡天的左手。 见陈羽娇这么说,严然冰也试着转移话题道: “凡天,刚才的拍卖好激烈啊!你不想知道,‘定颜粉’最后落槌的价格是多少吗?” “是啊,是啊,”拉着凡天右手的麻辣讲师任晓文道, “你不想知道拍出了多少钱吗?” 警花美女任颖颖也拉着凡天的右手,她故意夸张地张大嘴巴道: “整整一个亿呢!我就是再做十辈子的警察,也赚不回那么多钱啊!” 可惜,不管是金钱的诱惑,还是美女的体香,都无法缓解凡天那焦虑而沮丧的心情。 不过,他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回复到了他先前的状态。 他冷冷地挣脱了美女们的手,推开了怀里的方欣洁,掰开了从后面抱住他的柯星儿的小手。 然后,他放缓了语速,很坚定地道: “我不管拍了多少钱,我只想让你们告诉我,是谁拍走了‘定颜粉’。” 方欣洁见凡天已经逐渐冷静下来,才眨着她那对大眼睛,拉着凡天的手,战战兢兢地道: “是……我。我用1个亿拍下来的……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才惹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凡天摇摇头,冷冷地道: “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现在,我必须违背我的承诺了。” “什么意思啊?”方欣洁诧异道。 “拍卖‘定颜粉’的事,是我自己要求的。但现在,我不能再遵守这个契约了。 “我宣布,拍卖无效!我要把‘定颜粉’收回来!” “为什么?”全场的人几乎异口同声,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还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凡凯兴、陈羽沼、严然阳和严然志这几个花花公子,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他们直接朝凡天发难了: “搞什么飞机?” “你拿我们都当猴耍啊?” “拍卖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陈羽沼一拍前额,兴奋道: “我明白了,肯定是这‘定颜粉’有问题。 “原本,‘天痿大少’想骗个几万块钱花花的。 “可现在,他听说竟然拍出了‘1个亿’的天价,就心虚了。 “他怕方二小姐买回去用了之后,没有效果,把他当骗子抓起来。 “你们想啊,诈骗3万块,就要坐牢了。诈骗了1个亿,那他这辈子还能出得来吗?” 严然阳也跟着起哄道: “所以刚才,他给左大美女做的试用,八成也是假的!” “看来,拍卖师跟‘天痿大少’是一伙的。 “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障眼法’,骗过了我们所有人的眼睛?” 左美婷一听,顿时又气又羞,指着严然阳气愤地道: “你……” 但对于严然阳这种黑白颠倒的言词,她还真不知道如何辩驳了。 要怪,只能怪凡天说的话实在太不可理喻了。 她只好将美眸紧紧地盯住了凡天,俏脸憋得通红。 一颗委屈的泪珠,已经顺着她完美无瑕的脸颊,滑落下来。 由于生气,导致左美婷的呼吸加速。 “34d”的胸脯顿时一挺一挺的,胸前的沟沟也一开一合的,大有挣脱衬衣束缚的架势。 要不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凡天的话,左美婷那若隐若现的胸脯,倒是一处不错的风景。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81无情蹂躏 凡凯兴也像是听懂了陈羽沼的话,他恍然大悟道: “搞了半天,我们都在陪他们演戏啊?” 严然志夸张地道: “没想到,我们伟大的‘天痿大少’还是个‘戏精’啊!” “哈哈哈哈——”众公子少爷们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凡天根本没理他们,他转过头,盯住了方欣洁的美眸。 凡天的眼神很真诚,也很霸道,透着一种不能更改的冷酷和坚定。 方欣洁原本就是“童颜巨乳”,她胸前的高耸显然比左美婷更突兀。 她的胸脯被气得一挺一挺的,像是两座将要爆发的火山似的。她提高嗓音道: “你从来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没人可以改变你的承诺。 “可现在,你却要反悔。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说着,方欣洁一指躺在桌子上的柯媚儿道: “难不成,你是为了她?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她值得你这么做吗? “刚才你出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儿,方欣洁突然转过头,看向了柯星儿。 她俏脸红红的,但还是鼓起勇气,指着柯星儿道: “或者,你是为了她?” 众人都转头看向了柯星儿。 要真论起漂亮来,这儿的宾客当中,也只有陈羽娇可以与柯星儿一争高下了。 众人只知道,自助餐时间,柯星儿跟着凡天出去了一趟。 可回来之后,她的样子却显出了别样的风情。 她的头发湿湿的,前留海紧紧贴在她那略显消瘦的脸上,显出古典美女般的气质。 身上那件蓝色的连衣裙也湿了,紧紧地裹住了她的玉躯。 将她那十八岁的身材,勾勒得更加玲珑浮凸。 蓝色的袜子,搭配上蓝色的小布鞋…… 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海里游上岸的蓝色“水精灵”。 看着这么漂亮清纯的女孩子,身为系花级美女的方欣洁,也显得不自信起来。 被众人这么盯着,柯星儿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脚步,躲到了凡天的背后。 她一副弱不禁风、小鸟依人的样子,站在凡天背后,正好衬托出凡天那发达粗犷的肌肉线条来。 两人的组合,显得那么完美,就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严然冰、陈羽娇、任颖颖、任晓文这几个女孩,也正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女人总是希望——自己在任何场合都是最漂亮的。 柯星儿的出现,让她们的心里多少都有点不是滋味。 连左美婷这位今天刚认识凡天的女孩,心中也泛起了酸味。 所以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了柯星儿。 方欣洁又气又妒。 她原本想着,自己用整整1个亿,拍下了“定颜粉”,凡天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还想着,晚上就跟着凡天一起回“庭中仙云”酒店,逼着凡天帮她测试“定颜粉”的功效。 她想把自己最美的瞬间,第一个展现给凡天看。 而现在,一切似乎都像是做了一场梦。 更可恶的是,等梦醒来的时候,方欣洁居然发现,现实比做梦之前还要残酷。 在她追求凡天的道路上,竟然冒出来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其漂亮程度已经非她可比。 方欣洁伤心透顶。 她再也抑制不住了,眼泪瞬间盈出了眼眶,顺着粉嫩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 刚才,那竞拍的场面,何其激烈。 为了争得最后的胜利,方欣洁几乎得罪了这里所有的人。 可现在,作为拍卖的最终赢家,方欣洁却梨花带雨,成了情场上最大的失败者。 这场景的反转,也太生硬了,让她哪里接受得了? 凡天知道方欣洁误会了。他也不多废话,直接走过去,轻轻揭开了盖在柯媚儿脸上的t恤。 “啊——” 全场一阵惊呼。 他们看到的是一张划满刀痕的脸,纵横交错。 这些血红的刀痕,将整张脸切分成了一块一块的几何图形—— 这些图形歪歪扭扭的,就像是一个刚会用笔的幼儿园孩子,乱涂乱画的结果。 不管是额头、面颊,还是鼻子、下巴……脸上哪里还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这些疤痕,有的已经结痂; 可有些太深,非但没有愈合,甚至还在向外渗着血珠。 严然阳、严然志、陈羽沼几个更是吓得往后倒退了几步。 从体型、从身高、从柯星儿的眼神,他们终于确定了—— 躺在1号嘉宾桌上的“渔家女”,竟然是柯媚儿。 对于柯媚儿这个“骚浪贱”,他们这几位公子哥再熟悉不过了。 柯媚儿曾经多次被他们玩弄。 或跪、或躺、或趴…… 在他们身下,柯媚儿用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承受过他们不知多少次的无情蹂躏。 可现在,那浑身斑斑的血迹,那瘦削到脱形的身材,那满布着刀痕的脸—— 都让这些公子哥们感到无比的恶心和恐惧。 看着柯媚儿的脸,再想着曾经在一起颠鸾倒凤的时刻,他们恨不得要吐了。 方欣洁、陈羽娇、任颖颖、任晓文、左美婷……这些美女早就吓呆了。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女人,比电影电视里的妖怪还要恐怖。 关键是这个“妖怪”还是个活的,会喘气的,就躺在嘉宾桌上,离她们只有咫尺之遥。 柯媚儿这时候突然感觉有了点力气,她挣扎着坐了起来。 凡天一看,更加心如刀割了。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 柯媚儿突然变得这么有力气,是因为她已经走到了生命中最后的时刻。 这短短的一二十分钟,就是人类世界俗称的“回光返照”。 凡天连忙向前一步,坐在了柯媚儿身后,让柯媚儿靠在了他怀里。 一触到凡天的肌肤,柯媚儿的心不自觉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柯媚儿脸上的血水,擦在了凡天那结实的胸膛上,汇成了一副无比血腥狰狞的图画。 柯媚儿想帮凡天将胸前的血水擦掉。 但凡天却阻止了她,他毫不在乎地摇了摇头道: “没关系。” 这句“没关系”说得那么平和。 方欣洁等一众美女听了,不禁瞠目结舌。 482东海大学的一朵野花 凡天的这句“没关系”,虽然不是甜言蜜语—— 但已经是美女们从凡天嘴里听到过的、最最“带温度”的语言了。 方欣洁紧张地走到凡天跟前,问道: “你……你要‘定颜粉’是为了……为了帮她——?……”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 方欣洁颤声道: “可是她……她不就是在东海大学里百般羞辱你的……柯媚儿吗?” 凡天再次点点头。 “为什么?”方欣洁诧异道,“为了她……你竟然……” 凡天用凄凉的眼神看着柯媚儿的脸,然后转过头,冷冷地回答方欣洁道: “因为我答应过她。要让她回复到她曾经最美丽的容颜,最完美的肌肤。” “噗哧——”一阵笑声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凡翔丽。 凡翔丽一脸鄙夷地道: “原来是她啊,咯咯咯——她的名头我也听过,不就是东海大学有名的‘骚浪贱’嘛!” 严然阳接过老妈的话头,哈哈大笑道: “没错,老妈,就是她。她就是东海大学的一枝野花,谁都能采的那种。” “什么啊,”严然志道, “什么‘野花’?大哥,您还真有文化啊,把话讲得这么有内涵。 “要我说,她不就是一辆‘公共汽车’嘛。只要买票,谁都可以上。还能一起上。” 几个公子哥顿时淫邪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这些人算是跟凡天杠上了,只要凡天认为是好人的人,他们都要寻找各种理由,讽刺挖苦一番。 更何况是像柯媚儿这样的“骚浪贱”。 柯媚儿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把头低低地埋进了自己的胸前。 可凡翔丽显然还不肯放过她。见众人都在嘲讽柯媚儿,凡翔丽的胆子就更大了。 她竟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块小化妆镜,走到柯媚儿跟前,将化妆镜递到了柯媚儿的手里道: “看你都丑成什么样了。还想要回复‘最美丽的容颜’,咯咯咯咯——笑死我了! “以后,看哪个男人还敢上你这辆‘公共汽车’,咯咯咯咯——” 女人天生不会拒绝镜子的,柯媚儿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接。说实话,自从进地牢开始,就没再照过镜子。 把自己的脸划花之后,她就更想看看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妹妹柯星儿立刻冲上前去,抢先从凡翔丽手里夺过镜子,然后朝柯媚儿道: “姐姐,别看镜子……别理他们……” 说着,柯星儿转身朝凡翔丽怒斥道: “你是谁啊?丑八怪!还好意思说我姐呢!你为什么不先照照你自己的脸啊?” 别人骂凡翔丽丑,凡翔丽可能还会对骂。 但是被像柯星儿这样的大美女骂,凡翔丽却连对骂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的脸瞬间通红,配合着上面那斑斑点点的水泡,就更加惨不忍睹了。 就在柯星儿痛骂凡翔丽的时候,柯媚儿却乘着妹妹不注意,一把从柯星儿手里抢过了镜子。 还没等柯星儿反应过来,柯媚儿就已经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张被划了22刀的脸,那血迹斑斑的皮肤,顿时把柯媚儿吓了一跳,差点没把镜子摔在地上。 但她还是勉强拿住了镜子。 她仔细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表情从恐惧到惊愕,再到悲哀…… 最后,她终于受不了了,重重地将镜子摔在了地上。 柯媚儿对自己的脸,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感到自己的心完全凉了。 这时候的她,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了。 她两眼呆呆地看着凡天。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经过脸上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沟坎坎”,掺和着血水,流到了她的下巴上。 在下巴上蓄积起来的泪水多了,就掉落在了她的胸前。 妹妹柯星儿知道姐姐这时候已经痛苦到了极点。她顿时伤心地扑了上去,一把将姐姐抱在了怀里,大哭道: “姐姐——姐姐——不……不……” 可她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因为柯星儿明白,作为一个女人,见到自己这张脸,无论谁都是无法接受的。 凡翔丽却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不仅大笑,她还双手一拍,鼓起掌来。 她的两个儿子严然阳和严然志,也一起鼓起掌来。 接着是凡凯兴、陈羽沼、贺佳琪。他们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陈羽娇、方欣洁、严然冰这三位同为东海大学学生的美女,都悲哀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们虽然知道柯媚儿是什么样的女孩,却不知道在柯媚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于纯洁善良的同情心,她们的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凡天看着柯媚儿,用他能拿出的最平和的语气,安慰道: “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你一定可以回复到你最漂亮时候的样子。”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方欣洁,简单粗暴地说了五个字: “我要‘定颜粉’。” 方欣洁茫然地摇了摇头…… 但很快,她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点了点头道: “我不知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著地要帮她恢复容颜。 “可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好,我答应你! “你不是说过吗,‘定颜粉’可以分五次用。 “我就把‘定颜粉’借给你,在她脸上用掉一次。剩下的部分,还是我的,我仍然会付给你1个亿。” 众人一阵愕然。 他们没想到,面对凡天如此无理的要求,面对柯媚儿这种一无背景,二无节操的女人—— 方欣洁竟然可以宽容到如此的程度。 陈羽娇、严然冰两人,原本就已经热泪盈眶了,现在更是感动地大哭了起来。 柯星儿和柯媚儿虽然没见过“定颜粉”的神奇功效—— 但听到“定颜粉”竟然价值1个亿的时候,姐妹俩也呆住了。 而现在,她们又听到,方欣洁竟然愿意把自己用“1亿”拍下来的东西,分给柯媚儿用—— 姐妹俩顿时感动得泣不成声了。 483更恐怖的一幕 凡天的心头却没有丝毫的激动。 因为对于他来说,不管方欣洁有没有同情心,也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都会将“定颜粉”用在柯媚儿身上的。 而且,不是五分之一,而是——全部! 正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拍卖台上有个女人在歇斯底里地狂叫: “不!不行!像她这种女人,根本没资格用‘定颜粉’,没资格!—— “这么好的东西,应该归我所有——归我所有——!” 众人惊讶地看向了拍卖台。 只见,凡翔丽正站在拍品桌前,她的双手正紧紧抓着那只带盖的不锈钢杯子。 平常的拍卖会,都会有专门的保安负责看守拍品的。 而且,拍品也会被妥善地放置在特制的罩子里。 这种罩子由高强度的防弹玻璃制成,罩子里面还会加装专门的保险装置。 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拍品。就算靠近了,也根本碰不到拍品本身。 但今天,方敏祥为了体现这次拍卖会的高端大气,为了突显参会嘉宾的素质—— 就专门关照了拍卖中心,让他们撤除了保安。 而且,“定颜粉”也只是很简单地放在了拍品桌上,没有用专门的玻璃罩罩住。 所以,凡翔丽才能这么轻易地靠近拍品桌,将“定颜粉”抢在手里。 众人都傻了,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拍卖中心”的服务人员也都愣愣地看着凡翔丽,一时间哪里反应得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闪上了拍卖台。 在凡翔丽看明白之前,这个身影已经站在了凡翔丽的跟前。 众人这才看清楚,这个身影正是凡天。 只见,凡天的右手已经按住了不锈钢杯子。同时,他冷若冰霜地看着凡翔丽道: “松手。” 凡翔丽这时候已经被气疯了。见到是凡天跟自己抢杯子,她立刻用劲将杯子往自己怀里拉。 一边拉,她还一边无耻地大叫大嚷道: “我不会松手的——我不会松手的! “连那种女人都有资格用‘定颜粉’,我凭什么不能用?我凭什么不能用?” 凡天哪里会把凡翔丽的抢夺放在眼里? 不锈钢杯子被凡天的手牢牢按在了拍品桌上。任由凡翔丽怎么用劲,都纹丝不动。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特别是严然冰、陈羽娇、任颖颖、任晓文那几位美女—— 虽然她们没有见识过凡天真正的实力,但也知道,凡天不是好惹的。 这“定颜粉”按在凡天的手掌之下,凡翔丽哪还有可能抢得过去? 可这时,凡天却突然一愣。 接着,他的手竟然渐渐松开了。 凡翔丽见凡天松手,顿时大喜。没等凡天的手完全拿开,她就迫不及待地将杯子抢了过去。 并且还抱在了怀里,高兴得像个抢到糖果的小孩似的。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不知道凡天为什么又将手松开了。 正当众人愣神之际,凡翔丽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开了盖子。 一看到不锈钢杯子底里那白色的粉末,她的眼睛立刻发出了绿光。 她竟然不知羞耻地将粉末向自己的手心倒去。 一颗“定颜珠”,碾成粉末,能有多少? 被凡翔丽这么一倒,一大半的粉末都倒在了凡翔丽的手心里。 “不要——”众人一声惊呼。 叫得最响的竟然是凡翔丽的两个儿子——严然阳和严然志。 他们一边大叫着,一边向台上冲了过去,想要阻止凡翔丽,可为时已晚。 凡翔丽的手心一接触到那些粉末,就感到有些疼痛。而且,这种疼痛还越来越明显。 可一看到有人冲上台来,她哪里还管得了疼痛?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抬起了手,还把脸凑了上去。 顿时,整整一掌心的“定颜粉”全被凡翔丽抹在了脸上。 凡翔丽的脸顿时一片白花花的,还在“簌簌”地往下掉着粉末。 看到那些粉末掉落在杉木的地板上,台下的贺佳琪心疼得什么似的。 她竟然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上了拍卖台。 一到台上,贺佳琪就把脸凑向了地板上的那些白色粉末。她竟然直接用脸在地板上蹭了起来。 看来,“定颜粉”在左美婷身上产生的效果,已经让这两个女人疯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众人目瞪口呆。 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这两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世家少妇,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容貌,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卑贱的举动来。 妹妹柯星儿又急又气,心如刀绞。 因为她知道,这些白色的粉末—— 不仅是治愈姐姐脸上那些刀痕的良药,更是治愈姐姐心头创伤的唯一希望。 她转头抱住了姐姐,伤心地痛哭起来。 柯媚儿却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反过来轻声安慰道: “别哭,别哭啊,傻丫头。姐姐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算脸蛋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啊?” 柯星儿一听,更悲痛了,她搂着柯媚儿大叫道: “不——姐姐,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不会死的!” 一边叫着,她一边转头朝凡天娇斥道: “凡天——骗子,你是个骗子!你答应要让我姐姐漂亮的。 “可是刚才,你为什么要松手?你为什么不把那东西抢过来?” 虽然柯星儿也明白,自己的话有些强词夺理。 但对她来说,既然没办法责备老天爷,那么唯一能责备的,大概也就只有凡天了。 凡天却没工夫跟柯星儿斗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诧异地看着凡翔丽脸上以及地板上的白色粉末。 严然阳和严然志还在大叫着: “不要——” “妈——不要——” 可回应他俩的,却是老妈凡翔丽的一声惨叫: “啊——” 凡翔丽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 众人都奇怪地看着凡翔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很快,他们就看到了真正恐怖的一幕。 只见,凡翔丽脸上那些白色的粉末,突然变成了白色的液体。 这些白色的液体流过脸颊之后,很快又变成了红色。 484血淋淋的少妇 大家看清楚了,这些红色的液体,分明就是血水。 红色的血水顺着凡翔丽捂脸的指缝,流了出来。 凡翔丽拼命捂着脸,痛苦地惨号起来: “啊——啊——疼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这时,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凡翔丽的手捂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脱皮的现象。 那些皮肤掉落之后,立刻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肉来。 血水顺着脸颊,带着脱去的皮,一起向下流淌。 凡翔丽疼得一阵惨叫,赶紧松开了捂脸的手。 与此同时,她的手上也开始脱皮了。脱完皮之后,里面的肉也血淋淋地露了出来。 也就是说,凡是被粉末碰到的地方,都开始脱起皮来。 脱皮的地方,还冒出了白烟。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而刺鼻的臭味。 凡翔丽的手上和脸上都像是被“剥皮刀”割过一般,一片血肉模糊。 柯媚儿那被刀划过的脸,已经够吓人的了。 但凡翔丽现在这张脸,要比柯媚儿恐怖了一百倍。 除了凡天之外,其他人早已毛骨悚然。他们都在下意识地往后退。 “啊——” 没过五秒钟,就听到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惨叫起来。 众人惊恐地看向了地板。 “啊——啊——疼死我了——” 地板上,贺佳琪正跪在那儿。她也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迭声地惨叫着。 凡凯兴赶紧也跑上了台,想将老妈贺佳琪搀扶起来。 可贺佳琪却疼得根本无力站起来。 众人立刻发觉,她的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脱皮现象。 只不过,由于她脸上接触到的白色粉末比较少,所以脱皮现象只发生在局部。 东一块、西一块,显露出红色的肉。 鲜血从肉里渗了出来。 只要是这种血液经过的地方,立马又会造成新的脱皮,因为血液里已经溶解进了白色粉末。 她那张原本保养得还不错的脸,现在也已经惨不忍睹了。 众人更加瞠目结舌了。 不一会儿,整个大厅就乱了起来。 胆子小的女人,尖叫着躲到了后面。 胆子大的男人,却也束手无策。他们只好愣愣地站在那儿,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拍卖中心”的负责人大叫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快把她们扶起来!” 可那些服务员们,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看到那两张血淋淋的脸,哪还敢靠近? 再说,他们也看出来了,那些白色的粉末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有粉末的地方,他们哪还敢去碰? 弟弟严然志总算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自作聪明地朝老妈凡翔丽的脸上洒了过去。 他想用水冲淡凡翔丽脸上的粉末,用这种方法来减轻凡翔丽的痛苦。 可不洒还好,这些水一洒,凡翔丽的脸上竟然又冒起了一股白烟。 “啊——” 凡翔丽的惨叫声更加凄厉了。 随着这一声惨叫,她直接一个跟头摔倒在了地板上。 她不敢用手去捂脸,只好疼得在地板上打起滚来。 滚了几下,凡翔丽终于痛晕了过去。 贺佳琪也躺在了地板上,疼得奄奄一息了。 严然阳和严然志吓得魂都没了。 “是硝酸粉,是硝酸粉!”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正是那位皮肤科的主治医师。 那位主治医师抢到台前,大叫道: “快报‘120’,快报‘120’!”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好几个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拨打“120”急救电话。 女医师又朝众人道: “别碰她们,更不要碰地上的粉末!那很可能是固体硝酸粉。 “不能用水去洗病人的脸。硝酸粉遇到水,会起化学反应,对病人的伤害会更大。” 说着,她低下头去,仔细审视着地板上残留的粉末,又去那只不锈钢杯子里看了看剩下的粉末。 然后,她细细地观察起凡翔丽脸上的症状来。最后,她点点头道: “嗯,没错!确实是‘硝酸粉’。‘硝酸粉’遇到皮肤表层的汗液或体液,就会酸化,形成硝酸。 “硝酸具有强腐蚀作用和强氧化作用。这是典型的‘化学性皮肤烧伤’。” “什么?”方敏祥一脸惊愕, “这明明是‘定颜粉’啊!怎么成了‘硝酸粉’?” 方欣洁听到女医师的话,竟然有些做贼心虚。 她吓得浑身颤栗起来,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了。她哆嗦着嘴唇道: “‘硝酸粉’?……怎么可能,这里面怎么可能是‘硝酸粉’?……这里面明明是……明明是……” 说到一半,她不敢再把话说下去了。她的心里显然有鬼。 还好,众人都没把注意力放在方欣洁的身上。 警察毕竟是警察。这时候,就体现出任颖颖的应变能力了。 她立刻掏出了警官证。 然后将胸脯一挺,走到“拍卖中心”负责人的跟前,向负责人晃了晃警官证,严肃地道: “我是警察。我要去调阅监控探头的历史纪录,你带我去。 “我倒要看看,在此之前,拍品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负责人见有警察在场,反倒松了口气。 因为这么一来,场面反而好控制了,有什么事情,也好说得清楚了。 负责人连忙点头哈腰,亲自带着任颖颖去了监控室。 “120”急救中心同时接到了许多电话,而且还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打来的。 于是,调度中心进行了紧急协调,直接叫停了一辆经过这儿的救护车。 才几分钟工夫,救护人员就到达了拍卖大厅。 众人帮着一起,将凡翔丽和贺佳琪两人抬上了担架。 凡家和严家都派佣人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严然阳和严然志竟然都没跟着去医院,他们显然更关心拍卖大厅里的情况。 凡凯兴也没跟着老妈去医院,他要留下来找凡天理论。救护人员一走,他就朝着凡天大骂道: “好你个‘天痿大少’,你的‘装神弄鬼粉’不但是假的,还是有毒有害的! “你赔我妈的脸,你赔我妈的脸!” 485美女们的肉体鼓励 陈羽沼也跟着起哄道: “‘天痿大少’,你竟敢拿硝酸粉出来拍卖,好大的胆子啊!” “难道,你跟方二小姐有仇吗? “或者说,你跟我们这儿所有的人都有仇? “谁要是拍下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粉,就注定要倒大霉?是不是? “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 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明明看到凡天用“定颜粉”替左美婷治好了脸上的水泡。 还看到左美婷手臂上、腿上的肌肤变得粉嫩无比,像婴儿一般。 可现在,这“定颜粉”竟然成了毁容的“硝酸粉”。 他们一个个盯住了凡天。 左美婷、陈羽娇、严然冰这几位美女也愣愣地站在那儿。 她们虽然不相信凡天会用硝酸粉去害方欣洁,但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眼前的这幕毁容惨剧了。 她们也都急切地看着凡天,想让凡天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凡天再一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可凡天却根本没空理睬众人的目光。 他径直走到了柯媚儿身边,向柯媚儿体内又输入了一些真气,以便维持柯媚儿的生命。 陈羽沼和凡凯兴见凡天没把他们的质问听进耳朵里,顿时大怒。 他们同时站在了凡天身后,指着凡天的后背,你一言我一语地恐吓威胁道: “‘天痿大少’,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你敢拿假货害人,就要敢承认!” “没错,别像缩头乌龟似的。你以为,不回答就没事了?” “今天这事,你不说个清楚,我立马报警,看你怎么去跟警察解释!” 旁边的任晓文一听到“报警”二字,立刻不满地朝凡凯兴和陈羽沼道: “不用报警,我妹妹就是警察!她已经在着手调查了,很快就能查出真相来。” 说着,她转头看了看凡天,坚定地道: “我相信,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跟凡天无关。” 任晓文也不知道,自己对凡天为什么会这么有信心。 校花玫瑰陈羽娇也挺身而出道: “没错,我也相信凡天不是那种人。肯定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他的!” 严然冰比较内向,她没去跟凡凯兴、陈羽沼斗嘴,而是偷偷地走到了凡天的背后。 她悄悄抓住了凡天的手,然后轻轻地握了握,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凡天的支持。 可当凡天转过头,诧异地看着严然冰时,严然冰却又害羞地把头别了开去。 柯星儿似乎也看出点名堂来了,她红着脸朝凡天道: “凡天,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粉末’有问题了,所以才没把‘定颜粉’抢过来给我姐姐用。 “刚才是我错怪你了,真对不起!” 说着,柯星儿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凡天的胳膊,还轻轻晃了晃,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别的美女都在忙着替凡天说话,在精神上甚至“肉体”上鼓励凡天,而方欣洁却不能。 这时候,全场最纠结的美女就要数她了。 她轻咬着樱唇,不停地拨弄着自己的马尾辫,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听到任晓文、陈羽娇帮着凡天在反驳,看到严然冰、柯星儿娇羞地去给凡天鼓励,她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凡凯兴和陈羽沼跟前,大声道: “你们有什么事,不用找凡天了。找我就行了!” 凡凯兴不解道: “找你?找你有什么用啊?难不成,这些‘硝酸粉’都是你放进去的?” 方欣洁脸上顿时一红,急道: “当然没有……当然没有……我……我……” 方敏祥见女儿突然吞吞吐吐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他连忙走过来道: “欣洁,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说着,他轻拍着爱女的肩膀道: “放心,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一切后果,爸爸都会和你一起承担的。” 方欣洁的心头顿时涌起了一股暖流。她鼓足勇气,朝父亲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走到了自己刚才坐的2号桌前,从椅子下面拿出了一只小坤包。 打开小坤包,她从里面拿出了一只杯子。 众人一看,全都呆住了。 这只杯子竟然也是不锈钢的,也有盖子。跟凡天装“定颜粉”的杯子一模一样。 “这……”方敏祥顿时蒙了。 方欣洁拿着杯子,先是害羞地看了凡天一眼,这才道: “爸,其实,这只杯子才是凡天的,这里面装的,才是真正的‘定颜粉’。” “真的?”几位美女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方欣洁点点头,愧疚地道: “嗯,是真的。其实,我早就有所准备了。 “在拍卖开始之前,自助餐会的时候,我就偷偷溜了进来,把‘定颜粉’换了。” 陈羽娇摇摇头道: “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早有准备?” 方欣洁更加害羞了,她再次偷偷看了凡天一眼,然后才实话实说道: “其实,在拍卖会之前,我就跟我姐姐商量好了,一定要把‘定颜粉’拍下来。 “因为……我……我相信他……” 说着,方欣洁又害羞地看了凡天一眼,眼神中还充满了柔情。 可凡天却根本没在意。 他仍然冷冷地看着方欣洁,像是一个法庭上的法官,在听犯人供认自己的犯罪过程似的。 方欣洁没有得到凡天的回应,倒也不生气,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她继续道: “由于我们方家是这次拍卖会的主办方,所以,在拍卖之前,我就已经看到过‘定颜粉’的样子了。 “我先去超市买了一只完全相同的杯子,然后在里面装了普通的珍珠粉……” 陈羽娇诧异道: “你为什么要把‘定颜粉’换掉啊?” 方欣洁顿时更害羞了,她把头埋进了自己胸前。 方欣洁今天穿的是一件低胸的白色晚礼服—— 那对与她萌萌的“童颜”不太般配的“巨乳”,被她这么一挤压,显得更加性感了。 等了半天,方欣洁才支支吾吾,羞涩地道: “我原本想,等我拍下来之后,我假装拿着被换掉的‘定颜粉’,去……去他的房间。” 486完美的“二八佳人” 方欣洁越说越害羞了: “……然后,我要当着他的面,将假‘定颜粉’用给他看。 “再然后……我准备质问他……说他的东西是骗人的。好让他在我面前出洋相…… “其实,从头到尾,我调换‘定颜粉’的目的……就是想跟他……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方欣洁的话,别人也许无法理解—— 但听在陈羽娇、严然冰、任晓文、左美婷这几位美女的耳朵里,却再好理解不过了。 别说是她们,就是旁边的柯星儿和柯媚儿也都完全听懂了。 她们都是女孩子,女孩子当然理解女孩子的心思了。 拿八个字来总结方欣洁这个行为的动机,就是“创造机会,打情骂俏”。 于是,所有美女都酸酸地看向了凡天。 可凡天显然不解风情,他仍然冷冷地盯着方欣洁。对他来说,事情的真相比“打情骂俏”重要多了。 方敏祥轻声责备女儿道: “欣洁,你这么做,也太儿戏了。你就这么确定,有实力把‘定颜粉’拍下来吗? “万一你没拍成功呢。到时候,别人就会拿到假的‘定颜粉’。 “那样的话,岂不是要陷凡天于不义了嘛。” 方欣洁俏脸红红地道: “刚才自助餐会的时候,我又跟姐姐打了个电话。姐姐答应我,要支持我4000万资金。 “加上爸爸您答应我的4000万,再加上我自己准备的2000万,我就有整整1个亿了。 “所以我觉得,拍下‘定颜粉’已经十拿九稳了。 “于是,我才敢‘先下手为强’。 “在你们还在自助餐厅的时候,我就以主办方的身份,混了进来,偷偷地把‘定颜粉’换成了‘珍珠粉’。” 众人这回完全听懂了,却也更糊涂了。 因为“珍珠粉”只是普通的女性滋补品而已,是不可能对凡翔丽和贺佳琪造成毁容的效果的。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却有一个身影突然冲到了方欣洁的跟前。 众人一看,竟然是凡天。 凡天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方欣洁,像是一只发怒的雄狮似的。 接着,他伸出他那有力的大手,用不容商量的口吻,冷冷地说出了两个字: “拿来。” 方欣洁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把手往后缩。 但凡天的表情却像是要把方欣洁一口吞了似的。方欣洁吓得哪敢再动一下? 凡天根本不管方欣洁的感受,他粗暴地一伸手,抢过了方欣洁手里的不锈钢杯子。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在现实世界里,确实有不解风情的呆瓜。 但是,面对可爱的萝莉美女,还能如此凶狠的男人,他们却是第一次见到。 旁边几位美女都看不下去了,想要责备凡天几句,可话到嘴边,谁都没敢说出口。 因为凡天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正当大家都愣愣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要干什么的时候,凡天却旁若无人地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他终于再度睁开了眼睛。 在这几秒钟里,他已经通过自己的“初级神识”确认了——杯子里正是具有灵气的“定颜粉”。 凡天还能隐约地感受到,在这些“定颜粉”里,有他注入进去的真气和神力。 也就是说,这才是他要的真货。 他拿着杯子走到了柯媚儿跟前。 柯媚儿和柯星儿都愣住了,不知道凡天要干什么。 凡天朝柯星儿道: “坐在你姐姐背后,扶着她的后背。” 妹妹柯星儿听话地照着做了。 姐姐柯媚儿也听话地转了过来,正对着凡天,盘腿坐好。 她的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又有些忐忑不安。 她也听到了,这些白色的粉末,价值整整一个亿。 作为一个穷人家的女儿,她根本不知道,一个亿是什么概念。 凡天让柯媚儿闭上了眼睛。 众人还以为,凡天会将“定颜粉”倒在手心里,然后涂抹在柯媚儿的脸上呢。 可凡天却盘腿坐在了柯媚儿的对面。 他将杯子举到了柯媚儿脸部的高度,打开了盖子。 然后他托住了不锈钢杯子的底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众人不解地看着凡天。 但是很快,他们就瞠目结舌了。 只见,那只不锈钢杯子里,慢慢升起了一层白色的雾气。 这层雾气先是在杯子里面打转,然后就慢慢溢出了杯口。 更让人奇怪的是,雾气离开杯口之后,不是四处飘散,而是像长了眼睛似的,向柯媚儿的脸上飘了过去。 柯媚儿还紧张地闭着眼睛,等待着凡天帮自己涂“定颜粉”呢。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 正当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凡天在干什么的时候,却突然感到脸上飘过来一股凉丝丝的水气。 她的脸部一接触到这股水气,立刻感觉舒服极了。由刀痕引起的疼痛感也逐渐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柯媚儿发觉,那些正在向外渗血的伤口,竟然也不疼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可她还是忍住了,没敢乱动。 那些围着看的宾客和服务员们,早已经惊讶得无以复加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柯媚儿脸上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感觉就像是电影里倒着播放的镜头似的—— 血水不见了,刀痕不见了,各种各样不规则的几何图形也不见了…… 柯媚儿的脸突然雪白粉嫩起来。 比起电视广告里那些代言化妆品的明星来,柯媚儿的脸不知要柔嫩了多少倍。 而且,大家都知道—— 为了拍广告,那些明星的脸上,都是涂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粉底的。 再加上拍摄时的逆光效果,还有拍摄角度的选取,以及后期的一系列视频加工…… 总而言之,这些明星所谓的“完美无瑕”的脸,都是假得不能再假了。 而现在,柯媚儿的肌肤却是纯天然的,是当着众人的面展现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 柯媚儿的脸实在太柔嫩了,相比之下,连刚才被“定颜粉”滋润过的左美婷,都要稍逊一筹了。 487朱唇一点红,香腮万般柔 众美女们看着柯媚儿那张丑脸的变化过程,心里已经羡慕得要死了。 正当众人以为,凡天的“治愈”过程将要停止的时候,那道雾气却仍然萦绕在柯媚儿的脸上,不肯散开。 而且,柯媚儿的俏脸居然还在变化。 不过,这种变化已经很小了,肉眼很难一下子看出来。 时间一长,大家才看明白—— 柯媚儿的脸竟然变得更年轻了,跟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似的。 柯媚儿的实际年龄也有22岁了,被凡天这么一弄,居然一下子年轻了五六岁。 正当众人莫名惊诧的时候,那道雾气终于离开了柯媚儿的脸,沿着她的脖子渐渐向下…… 雾气开始围绕着柯媚儿的上半身转起圈来。 有了左美婷的例子,众人这回看懂了—— 凡天是要借助“定颜粉”的力量,将柯媚儿的全身肌肤都修复一遍。 众美女早已羡慕得不行了。可她们知道凡天的脾气,谁也没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柯媚儿这时候已经完全进入了梦游状态。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天界神游一般,全身都被软绵绵的白云包裹着。 简直太舒服了,舒服得都快要叫出声来了。 那股白色的雾气绕完上半身,又缓缓地向下旋转,经过柯媚儿的腰部,到达了她的下半身。 正当柯媚儿神游之际,她突然觉得—— 那团似有若无的云朵,居然盘旋向下,到达了她最为阴柔的所在。 女孩子的本能,让她想要抗拒这种羞耻的缠绕。 她想要喊叫,想要挣扎,可嘴巴却像是被凡天的手捂住一般,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柯媚儿只好任由那朵白云在自己的阴柔之所盘旋了。 当“白云”离开那儿的时候,柯媚儿惊奇地发现—— 那个部位竟然也完全修复了,那层薄薄的女性第一次的象征也回来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张着腿的姿势也有些不舒服了。 她像个未经世事的处女似的,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自己盘着的双腿。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滴激动的热泪,顺着粉白的脸颊滴了下来。 那道雾气终于绕完了柯媚儿的全身。随着盘旋的部位逐渐增多,那道雾气也慢慢弱了下来。 当雾气绕过柯媚儿脚尖的时候,终于消耗完了所有的灵力,消失不见了。 凡天呼出了一口浊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坐在他对面的,已经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柯媚儿了。 柯星儿还傻傻地坐在柯媚儿的背后,扶着柯媚儿呢。 见到凡天睁开眼睛,她也没敢动一下,还在等着凡天的指令。 直到凡天冷冷地朝柯星儿道: “好了。” 姐妹俩这才同时松了口气。 妹妹柯星儿仍然扶着姐姐,没敢松手。 但当她看到众人聚集在她姐姐脸上的目光时—— 她忍不住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向了坐在她前面的姐姐的脸。 顿时,柯星儿惊呆了。她的樱桃小嘴张得大大的,甚至露出了里面洁白的贝齿。 柯媚儿见妹妹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禁也好奇地摸了一下自己凉凉的脸颊。 这一摸,让柯媚儿也呆住了。 因为她发觉,自己的脸上竟然光滑得没有了一点皱纹。更不用说还有什么刀痕了。 柯媚儿顿时兴奋道: “妹妹……快……快……有镜子吗?有镜子吗?” 说着,她竟然像是浑身充满了力量,想要从桌上跳下来,去捡地上刚刚被自己摔碎的镜子碎片。 但她的身子其实很虚弱,稍微动了一下,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心的严然冰立刻从自己的包里拿来了自己的小镜子,递到了柯媚儿的手里。 柯媚儿也没来得及谢谢严然冰,就拿着镜子,赶紧照了起来。 妹妹柯星儿扶着她,跟她的脸颊贴在了一起。她们一起欣赏着镜子里的那位漂亮的美女。 皮肤吹弹得破,粉白如凝脂。 一双美眸,顾盼生辉。 朱唇一点红,香腮万般柔。 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样子。 相比之下,镜子里的柯星儿反倒比柯媚儿更成熟一些,成了柯媚儿的姐姐似的。 众人早已看呆了。 他们没想到,“定颜粉”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竟然可以将一张被划得那么丑的脸,恢复得如此完美。 而且,他们还眼睁睁地看着,“定颜粉”改变了柯媚儿的年龄—— 让她毫无痛苦地回到了“二八佳人”的状态。 看到这么完美的柯媚儿,他们已经无法形容自己那惊艳的感觉了。 柯媚儿欣喜若狂。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小手。 一对柔荑,洁白粉嫩。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将右手翻了过来,看向了右手的手背。 因为她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次,在为陈羽沼这个畜生“提供服务”的时候—— 陈羽沼竟然逼着她去跟另一个女人表演那种不堪的情节…… 柯媚儿死活不答应。 结果,陈羽沼就用烟头,生生地在柯媚儿的手背上,烫出了一个疤痕。 而这个疤痕,成了柯媚儿那段耻辱历史的鉴证,也成了柯媚儿心里,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而现在,柯媚儿看到的却是一个光洁如玉的手背,那个疤痕早已没有了踪影。 所有那些公子哥们对她娇弱的皮肤造成的伤害,都已烟消云散了,再也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柯媚儿顿时热泪盈眶。她没想到,在自己即将离开人世之际,凡天竟然帮她修复了所有外表的创伤。 甚至连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的象征,都被修复了。 由于这样的修复,她甚至有了想要重新做人的冲动。 柯媚儿的心头不禁一阵幸福的悸动,接着又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她忽然一伸手,紧紧抓住了凡天的手,激动而虚弱地道: “凡天……谢谢你……谢谢你……” 凡天却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眼神中满是自责和愧疚。 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挽留住柯媚儿即将逝去的生命啊。但他却没有这个能力。 凡天与柯媚儿手握着手,表情复杂,互相对望着…… 美女们都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视。虽然看不懂,但谁也没有说话。 488美女舌战花花公子 众美女不敢打扰凡天与柯媚儿之间那种无言的交流。 可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种沉默。 那是陈羽沼,他有些夸张地大笑道: “哈哈哈哈——真是太荣幸了,我今天竟然能看到这么奇怪的一出戏。” 凡凯兴立刻凑上来,明知故问道: “什么戏啊?” 陈羽沼指着凡天和柯媚儿道: “一个是海平出了名的‘天痿大少’,一个是东海大学排第一位的‘骚浪贱’。 “这么两朵奇葩,竟然一搭一档,演起感情戏来了。真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啊!” 凡凯兴也假装惊讶道: “我也没想到啊——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明明是个‘不举’,胃口却这么好。 “竟然连这么有名的‘骚浪贱’都吃得下去!哈哈哈哈—— 陈羽沼立刻一本正经道: “这可说不定哦。看样子,你这个哥哥不仅要拯救‘骚浪贱’的外表,还要拯救她的灵魂呢! “堂堂‘天痿大少’,成了失足妇女收容所了,哈哈哈哈——” 几位公子哥听了,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凡天根本没空搭理这些蝼蚁,他仍然定定地看着柯媚儿。 他真想再为她做点什么,可他知道,面前这位救命恩人的时间已经很少了,少到要用“分钟”来计算了。 陈羽娇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立刻上前怒斥道: “陈羽沼,你身为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说的话却这么不堪入耳,还自以为比别人高贵,简直太不要脸了! “作为跟你一个家族的亲戚,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是啊,”方欣洁也跟着道, “陈羽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如此嘲笑凡天的?” 陈羽沼一听,哪里受得了?可他不能对自己的堂妹陈羽娇怎么样,只好恶狠狠地朝方欣洁道: “方二小姐,你自己的事都没解决呢,怎么有空来帮‘天痿大少’说话啊? “我来问你—— “你刚才说,是你把真的‘定颜粉’提前换进了你的包里—— “却把普通的‘珍珠粉’换到了拍品桌上,是不是?” 方欣洁挺起高高的胸脯,理直气壮道: “没错。” 陈羽沼阴阳怪气道: “可现在,拍品桌上的杯子里,装的明明是‘硝酸粉’,你又如何解释?” “陈公子问得好!”凡凯兴像是抓住了方欣洁的小辫子,也跟着大声道, “刚才,你绕来绕去地说了半天,无非是想告诉我们: “你换‘定颜粉’的目的,是在跟‘天痿大少’开玩笑。 “这话谁会信啊?你讲的这套鬼话只能骗骗三岁小孩! “根本就没有‘珍珠粉’这回事!你分明就是在替‘天痿大少’开脱,是不是? “要不然,请你解释一下,‘珍珠粉’又怎么会变成‘硝酸粉’的?” 方欣洁顿时俏脸通红,哑口无言了。 天地良心,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可“硝酸粉”的事,却又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看来,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麻烦的是,凡翔丽和贺佳琪两人的脸都因为“硝酸粉”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所以,不论是凡家还是严家,都不会对此事善罢干休的。 到时候,不管是凡天还是方家,恐怕都要因为此事而不得安宁了。 方欣洁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充满柔情蜜意的玩笑,竟然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想到这儿,她的眼泪顿时像断线的珍珠似的,“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情急之中,她下意识地扑进了凡天的怀里。 这时候,对她来说,大概也只有凡天的胸膛可以给她一些安慰了。 不管凡天对她多么冰冷,她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凡天最理解她。 可惜的是,凡天虽然理解方欣洁的心情,却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见方欣洁扑过来,他反而粗鲁地将方欣洁推开了。 让方欣洁更生气的是,凡天竟然又伸手搭住了那个“骚浪贱”的手腕,不知道又在搞什么了。 其实,凡天是在继续将体内的真气输给柯媚儿。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替方欣洁澄清事实,而是尽量地延长柯媚儿那脆弱的生命。 见到方欣洁扑进凡天的怀里,凡凯兴的心里就更不爽了。他指着凡天,咄咄逼人道: “‘天痿大少’,你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你还以为你是凡家的大少爷呢?” 可凡天根本没工夫搭理他。 凡凯兴只好又指着方欣洁道: “方二小姐,别以为你是方家的二小姐,就可以跟着‘天痿大少’一起,狼狈为奸,为所欲为了! “我们凡家是绝不会放过这件事的!” “你……”方欣洁又气又羞,“唏哩哗啦”地大哭起来。 方敏祥见女儿受了委屈,赶紧上来帮忙。他朝凡凯兴道: “凡二少爷,虽然你是凡家的人,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陈羽娇也气愤道: “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能血口喷人!” 严然冰竟然也鼓起勇气,拉住了方欣洁的小手,害羞地道: “没错,我们都相信,欣洁妹妹……还有……他,他们是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作为海平一中的校花,柯星儿有些害羞,可她也红着脸道: “凡凯兴,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在学校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我也相信……凡天他……他不是那种人。” 任晓文的美眸狠狠地瞪着凡凯兴那张雀斑脸,气愤地道: “在案情没有查明之前,谁都没有权力诽谤凡天!” 连楚家的那位文艺公司的董事长唐翠萱,也听不下去了。她软中带硬道: “是啊,凡二少爷,你也别太激动。 “而且,你这种态度,对查明真相也是没有帮助的。 “再说了,今天在场的,都是海平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请你说话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降低了这儿所有人的格调。” 凡凯兴一看,居然一下子站出来这么多人,帮着凡天和方欣洁说话,他更火了。 489惊艳登场 凡凯兴毕竟还只有十八岁,年轻气甚,又自认为是凡家的继承人,所以哪里知道收敛? 果然,他恼羞成怒,用手指着凡天,然后又将手指朝着四周划了一圈,歇斯底里地道: “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今天的事,除了我跟严家兄弟之外,谁都逃不脱嫌疑!” “凭什么?”任晓文听到凡凯兴居然把矛头指向了全场嘉宾,顿时气愤地大声质问道。 她的胸脯一挺一挺的,黑色套装下,那道深沟若隐若现。一对高耸,也像是要跳出来打架似的。 凡凯兴指着严然阳和严然志道: “哼,这道理还不简单?今天这事,受到伤害的,除了我妈之外,最严重的就是他俩的老妈了。 “难不成,你们还有理由怀疑他们俩吗?” 听了这话,众人倒是一时气结,无话可说了。 “当然有理由怀疑!” 正在此时,一个女声突然从大厅门外响了起来。 这声音虽然动听,却很严肃,而且还很不客气,显然是冲着凡凯兴去的。 众人全都转身看向了大厅门口。 大厅门口,是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察。 而领头的,却是个女人。没穿警服,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女式西装。 配合那俊秀的脸庞,高耸坚挺的胸部,以及短裙下那玲珑有致的美腿,让她显得性感而冷艳。 众人一看,正是任颖颖。 任颖颖并没有离开“拍卖中心”,而是一直在调查“硝酸粉”的案子。 那些男警察,显然是她刚打电话从警署调过来的。 里面有任颖颖的助手王冬,还有司机老李。 任颖颖的气势原本就很冷傲了,再加上后面那些警察的衬托,就显得她更加咄咄逼人了。 任颖颖并没有在意众人诧异的眼神,而是径直走到了凡凯兴的跟前。 凡凯兴虽然没有犯什么罪,可被任颖颖的气势一吓,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任颖颖却瞪着美眸,一步步地向凡凯兴逼近过去。 凡凯兴被吓到了,只好继续往后退,从嘉宾区一直退到了拍卖台的边缘。 由嘉宾区到拍卖台,是要跨上一个台阶的。 凡凯兴的后脚都快碰到台阶了,兀自没有察觉。 于是,他的脚后跟被台阶绊了一下,直接向后一倒,摔在了拍卖台上。 而拍卖台上的“硝酸粉”粉末,由于警方的要求,还没有被清理掉。 结果,凡凯兴的手撑在拍卖台上时,也就粘上了一些“硝酸粉”。 两秒钟后,他就疼得大叫起来。 再一看手掌上,已经被“硝酸粉”烧伤了一大块。 烧伤的地方呈现出焦黄色,还发出了刺鼻的臭味。 凡凯兴又惊又痛,从拍卖台上滚落了下来,在地上打起滚来。 旁边的服务员只好再次拨通了“120”。 任颖颖鄙夷地自言自语道: “哼,自作孽,不可活!” 说着,她朝身后的警察两手一摊道: “你们刚才都看清楚了吧,我可没有碰到他哦。” 助手王冬立刻应和道: “没有碰到,没有碰到,我们都替你作证。” 任颖颖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目标转向了陈羽沼。她走到陈羽沼跟前道: “刚才,我在监控室里都看到了,你好像是在帮凡凯兴说话,是不是? “而且,你还在为难凡天和方欣洁,对不对?” 陈羽沼没想到,这位冷艳警花竟然会把矛头对准他,不禁吃了一惊。 不过,他还是很快缓过神来,强辩道: “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在分析案情。而且,凡二少爷说得并没有错—— “今天的案子,除了严家兄弟和凡二少爷之外,谁都有嫌疑!” 任颖颖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分析案情’?你们有什么资格‘分析案情’? “我不妨告诉你,你的所谓‘分析’一分钱都不值。我现在就把真相告诉你们。” 说着,任颖颖突然转身指向严然阳和严然志道: “你们所排除的这两个人,正是今天这个‘硝酸粉毁容案’的罪魁祸首!” “什么?” “不会吧……”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故意去害自己的老妈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厅里顿时乱了起来。 任颖颖朝王冬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俩铐起来!” 王冬和另外一个警察一起,一人掏出了一副手铐,朝着严然阳和严然志走去。 而严然阳和严然志却像是被电到了一般,浑身一颤,呆在了那儿。 事起突然,所有人都傻了。 连那几位刚才帮凡天和方欣洁说话的美女,都不太相信任颖颖的话了。 严然阳和严然志终于缓过神来,立刻大叫道: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说我们是罪魁祸首?” “我们根本没有理由害我们自己的亲妈!抓人要凭证据!” “‘证据’?”任颖颖柳眉微蹙,严肃道: “刚才,我去监控室调看了录像。录像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说着,她朝老李挥了挥手。 老李立刻捧上一台平板电脑,支在了嘉宾用的红木桌子上。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平板电脑上立刻开始播放起视频来。 众人都围拢了过来。 出人意料的是,首先在视频里出现的,并不是严家兄弟,而是方欣洁。 看上面的时间,显示的是19:20。也就是说,当时还是自助餐时间。 所以,大厅里并没有客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桌椅,布置拍卖环节用的陈设。 方欣洁乘人不注意,悄悄地走到了拍品桌前。 她从自己的小坤包里拿出了一个不锈钢的杯子,将拍品桌上的不锈钢杯子调换了。 这个动作很明显,大家一看就明白了。 方欣洁看着视频,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很庆幸,自己刚才已经将调换“定颜粉”的事承认了。要不然,她真要无地自容了。 方欣洁感觉,自己这么做,最对不起的就是凡天了。 所以她偷偷地瞄了凡天一眼,想看看,凡天看到这个视频,是什么反应。 却见凡天根本没在看视频。 490博人眼球的警花 凡天正坐在柯媚儿的身后。 柯媚儿的后背正靠在他那裸露的胸膛上。 凡天的手从柯媚儿的腋下绕到了前面,抓住了柯媚儿的手腕。他双眼紧闭,脸上却汗气蒸腾。 而那个完美的“二八佳人”,像是睡着了一般,躺在凡天的怀里,一动不动。 方欣洁不禁撅起了小嘴,心头又泛起了一丝醋意。 任颖颖走到平板电脑前,按下了视频的“暂停”键。 然后,她转向众人道: “看了方二小姐这段录像,不知你们有什么想法。反正,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说着,任颖颖指着方欣洁道: “我不相信,方欣洁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方欣洁朝任颖颖感激地点了点头。 任颖颖按下了“快进”键,继续播放视频。 接下来的视频,显然就是拍卖了。 拍卖的全过程被快速地播放了过去。 放到大家举着香槟酒,在为方欣洁祝贺的时候,任颖颖指着放不锈钢杯子的拍品桌,提醒大家道: “大家注意看这儿。” 众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那张桌子上。 而此时,却出现了一个身影,挡住了那张桌子。 那人竟然是严然志。 他正好站在桌子前,身体将桌子和不锈钢杯子同时遮住了。 而他的哥哥严然阳正站在拍品桌前,低着头不知在干些什么。 由于弟弟的遮挡,严然阳手上的动作完全处于监控录像的盲区。 等两人离开拍品桌时,那只不锈钢杯子还是好好地放在桌上,并没有被挪动的痕迹。 严然阳和严然志原本还在忐忑不安。见到这个镜头,他们顿时有了底气,立刻反驳道: “任大警司,搞了半天,你所谓的证据,就是这段录像啊?” “请问,您从这段录像里看出什么来了?” 众人也都诧异地看着任颖颖,因为从这段录像里,确实看不出严然阳和严然志有什么违法行为。 几位美女却都充满期待地看着任颖颖,以为任颖颖会给出什么惊人的推理。 可任颖颖不但没有急着去反驳严家兄弟的话,反而淡定地道: “请大家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解释。 “由于方敏祥董事长对诸位嘉宾的绝对信任—— “所以今天的拍卖会撤销了许多安保措施。整个拍卖会期间,谁都能轻易接触到这只装‘定颜粉’的杯子。 “我们也对不锈钢杯子作了指纹鉴定,发觉上面只有一个女性的指纹。 “显然,这个指纹是方二小姐的。所以,指纹也没能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 “也就是说,刚才的这些镜头并没有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 众人一阵哗然。 严然阳和严然志对视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得意地笑了起来。 任颖颖将兄弟俩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她继续道: “但是,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着,她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定格的镜头道: “大家看这个镜头,我们的严然阳先生,正在干什么?” 严然阳一惊,看向了屏幕。 此时,屏幕上的镜头已经切换到了大厅门口的画面。 众人都聚拢眼神向平板电脑看去,却只看到严然阳在向大厅外面走去的背影。 众人都不解地看着任颖颖,还以为是任颖颖把录像画面搞错了呢。 严然阳心头一松,朝着任颖颖大笑道: “任大美女,我只不过是想上个洗手间而已。你确定,这个画面就是抓我的证据吗? “难不成,你任大美女对我上洗手间的事也感兴趣? “或者,你在洗手间里也装了摄像头,看到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动作吗?” 弟弟严然志顿时淫邪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 “任大美女,没想到,您的口味这么重哦,竟然还有‘偷窥’的癖好!其实,我也很喜欢的。 “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好好交流一下,我的那些小电影,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哈哈哈哈——” 任颖颖原本想发火,但她还是忍住了,淡淡一笑,朝严然阳道: “去洗手间,当然可以。洗手间里也没有摄像头。 “但是,你在去洗手间的路上,经过走廊的时候,却有一个动作是不该做的。” 说着,任颖颖再次切换了一下画面。 这个画面的场景显然是在走廊上。 走廊的南侧是一排豪华的落地景观玻璃,这排玻璃是这幢“拍卖大厦”最引以为傲的设计。 透过这堵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还有远处的云鼎山,以及太罗湖。 加上玻璃窗角度的独特设计,会给人一种错觉—— 经过这个走廊的人,会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山水之间。 严然志穿过走廊时,还轻松地看了一下外面的风景,他显然是要去洗手间。 当严然阳经过转角时,任颖颖却再次将视频画面定格了下来。 从这个定格的画面中,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严然阳在往玻璃窗外面扔东西。 扔出去的是一只黑色的玻璃瓶。 但是,由于物体下落的速度很快—— 所以,当画面被定格后,显得非常模糊,并不能确定这只玻璃瓶是做什么用的。 任颖颖指着那只黑色的玻璃瓶道: “请问严先生,您这是扔的什么东西啊?” 严然阳顿时愣住了。他的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经过走廊时,这么一个快速而细微的小动作,竟然被摄像头抓拍到了。 更倒霉的是,还被任颖颖识别了出来。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半个字来。 任颖颖笑着道: “没关系,你可以不回答。 “以你那恬不知耻的狡辩能力,你也可以回答我,说你忘了扔出去的是什么了。 “不过,我对这个东西倒是很有兴趣。所以我已经派人,在外面的草地里找到了。” “虽然已经摔的四分五裂,但我还是能告诉你,那是一支带橡胶塞口的玻璃试管,黑色的。” 说着,任颖颖调出了一幅照片。 照片里,是几块摔碎的玻璃试管的残片。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491妹妹有意,郎无情 任颖颖指着照片道: “幸亏只是掉在草丛里,所以摔得并不碎,很好找。” “原本,我是可以将这支试管的碎片拿出来,给大家看的。”任颖颖指着照片里的试管道, “但是,鉴于碎片上面还残留有‘硝酸粉’,所以,出于安全考虑,我就不拿出来了。” 严然阳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任颖颖朝着严然阳道: “请严先生解释一下,您的身上为什么会带着装有‘硝酸粉’的试管呢? “通过这些图片的组合,是不是可以证明,您跟这起‘硝酸粉毁容案’有关了呢? “这些证据够精彩吧?你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这……不……不是……”严然阳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哪里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弟弟严然志显然比哥哥聪明。 他突然看出了一些问题,替哥哥狡辩道: “你因为看到我哥哥扔了一只黑色瓶子—— “然后又在下面的草坪里找到了装有‘硝酸粉’的试管,就推断我哥哥扔下去的就是那支试管。 “这个逻辑不通。 “其实,我哥扔下去的,只不过是他平时吃的一种安神补脑药的药瓶而已。 “你们没找到这只药瓶,也不能说我哥扔下去的就是试管吧。 “我哥的行为,顶多只能算是高空抛物,有损社会公德吧。 “你根本没理由断定,我哥扔下去的就是‘硝酸粉’试管。 “那根试管就没有可能是其他人扔的吗? “还有一种可能——那根试管早就在那儿了,根本跟今天的案情无关。” 任颖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靠着有限的监控资源,将案情推理出来,这让众人都很钦佩。 而且,他们也相信,任颖颖的推理是正确的。 但他们都是聪明人,听完严然志的话后,他们不得不替任颖颖惋惜起来。 虽然任颖颖的推理很合情合理,但就证据的充分性和严密性而言,这些监控画面还是显得有些不足。 “你……”任颖颖顿时哑口无言。 严然志的话正好戳中了任颖颖的软肋。 或者说,这番话直接让任颖颖的“威逼计划”破产了。 其实刚找到试管的时候,任颖颖就让警察对试管进行了仔细分析,想要找到有价值的指纹。 但让警察们惊讶的是,这些玻璃碎片上竟然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显然是被人精心擦拭过的。 这让任颖颖很是无奈。 于是她猜测,严然阳在扔试管的时候是戴着手套的。 就一遍一遍地将那个扔试管的动作进行重放。但看来看去,没有看出严然阳戴了手套。 这就让任颖颖更奇怪了。 不过任颖颖很聪明,她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这就是她的“威逼计划”。 她想通过自己的气势,加上现有的证据,击溃严然阳的心理防线,让他自己承认是他扔掉的试管。 这样一来,证据不足的缺陷就被弥补了。 可没想到,严然阳差点落入任颖颖圈套的时候,严然志却突然从旁搅局,讲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这让任颖颖如何下得了台? 她只好当着大家的面,又调出了刚才那个严然阳往下扔东西的画面。 她想再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被遗漏的线索。 特别是:严然阳是如何做到,在不留下指纹的情况下,把试管扔出窗外的。 但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实看不出严然阳戴了手套,也看不清楚试管的样子。 任颖颖试着将画面放大。 但这个摄像头只是装在走廊里的普通摄像头,根本不是高清摄像头。 所以,当任颖颖试着将画面放大的时候,就显得模糊起来,更加看不清楚了。 任颖颖死死地盯着那个画面,一筹莫展。 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任晓文、左美婷这些美女,都焦急地看着任颖颖。 她们都明白,这种案子,如果不当场解决的话—— 等大家离开这个拍卖大厅,许多证据就会随着一起消失,案子就更难查了。 全场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严然阳和严然志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哥哥严然阳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弟弟的感激。 而弟弟严然志的眼睛里,却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得意之色。 “有个古董,编号二11八1四九……八……八,可供读者群聊。” 凡天虽然一直在替柯媚儿续命,但他的耳朵却听到了周围人所有的对话。 只不过,他根本不屑于去参与罢了。 暂时的安静,倒是让凡天有些奇怪了。 他睁开眼睛,走到了任颖颖跟前,冷冷地道: “你们好了没有?能不能让我和柯媚儿静静地呆一会儿了?” 任颖颖一听,顿时愣住了。 从案件发生开始,她这么努力地追查,主要目的就是要帮凡天开脱罪名。 可没想到,凡天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更何况,凡天对她这么无情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能跟另外一个女人呆在一起。 这让任颖颖如何受得了?她委屈得差点要哭出来了。 任晓文赶紧过来帮妹妹说话,她指着凡天道: “好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可以对我妹妹这么无情?她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任颖颖听到姐姐这么说,顿时又羞又急道: “姐——谁为了他啊?我作为一个警察,查案是我的职责。我才不会为他……这么努力呢!哼——” 警花的辩解,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众美女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任颖颖对凡天的情义。 连柯媚儿和柯星儿这两个不是她们圈子里的人,都听出来了。 凡天却秉承着他一贯的“无情无义”,冷冷地道: “好了好了。你刚才的推理我都听明白了。你不就是要证据吗?我来帮你找。” 说着,他突然一指严然阳道: “证据就在他身上。” 众人一脸愕然。 凡天完全不顾众人那惊讶的眼神,直直地向严然阳走了过去。 凡天的武功底子,严然阳也是有所耳闻的。见凡天逼近过来,他顿时吓得连连往后退。 不管严然阳以什么姿势什么节奏逃避,凡天的动作和速度都没有任何变化。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492冷酷美艳的化身 凡天冷酷得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似的,渐渐向严然阳逼近了过去。 严然阳步步后退,跟刚才的凡凯兴一样,退到了散落着“硝酸粉”的拍卖台边。 如果说刚才凡凯兴对任颖颖,还只是人对人的害怕的话,那么,严然阳见到凡天,就是人见到鬼了。 他还没碰到拍卖台边缘的台阶,就已经站立不稳,自己向拍卖台上倒去。 众人一声惊呼。 对于这些宾客和服务员们来说,现在的拍卖台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谁踏上去,谁就会万劫不复。 正当美女们幸灾乐祸,等着看严然阳跟凡凯兴一样摔倒,一样被“硝酸粉”烧伤的时候—— 却有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掐住了严然阳的脖子,生生地将严然阳后倒的势头煞住了。 而且,这只手还捏着严然阳的脖颈,顺势一拉。 原本后倒的严然阳,反而向前一扑,摔了个“嘴啃泥”。 众美女一愣,定睛一看,“拯救”严然阳的竟然是凡天。 他正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扑倒在他脚前的严然阳。 因为差点倒在拍卖台上,所以严然阳吓得魂都没了。 他刚一着地,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虽然被凡天捏了一把喉咙,他剧烈地咳嗽着,但他已经顾不得咳嗽的事了。 他立刻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圈,然后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 让严然阳欣喜的是,他发觉自己身上竟然没事。 除了下巴磕在地板上,擦破了一点皮,向外渗着血之外,他身上没有粘到一点“硝酸粉”。 他大喜过望,一激动,竟然把凡天当成了朋友。他甚至还伸出手来,想要跟凡天握一握。 可凡天却厌恶地瞪了严然阳一眼。 严然阳被凡天那冷峻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尴尬地把手缩了回去。不过他还是感激地道: “太谢谢了,太谢谢了!要不然,我就要跟凡二少爷一个下场了。真是太感激了!” 美女们看到这个结果,反倒有些失望。 这时,“120”急救中心的人再次来到了拍卖大厅,抬走了凡凯兴。 今天的拍卖大厅也真够热闹的,“120”的车子来了三次,已经有三个人被“120”抬走了。 等“120”的救护人员一走,警花任颖颖立刻没好气地朝凡天道: “凡天,你拉严然阳干什么?像他这种人渣,直接被‘硝酸粉’化成灰才好呢!你竟然还去救他!傻瓜!” 任颖颖说的话,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正在秉公办案的警察,倒像是在跟凡天打情骂俏似的。 尤其是最后那两个字——“傻瓜”,有了明显的撒娇意味。 那些男警察们听了,忍不住面面相觑。 在警队里,警花任颖颖简直是“冷酷美艳”与“精明干练”相结合的完美化身。 可今天一遇到凡天,这位警花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说的话老是跟身份不符,阵脚也乱了。 这让暗恋她的那些男警察们,情何以堪啊? 凡天对于任颖颖的“打情骂俏”,却一点也不领情,他竟然反唇相讥道: “‘傻瓜’?我觉得这个词应该用在你自己身上才对。” “你……”任颖颖被噎得哑口无言。可凡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头立即浮上了一层暖意。 凡天冷冷地道: “你以为我是在救严然阳吗?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在帮你保护证据而已。” 说着,凡天突然一把抓住了严然阳的后脖颈,竟然将严然阳原地提了起来。 严然阳拼命乱蹬,想要挣脱凡天的手,可哪里挣脱得开。 凡天如果是一只老鹰的话,严然阳就是一只小鸡仔。 凡天顺手一扔,将严然阳扔在了任颖颖的脚边,倒把任颖颖吓了一跳。 凡天这才解释道: “我要让他远离拍卖台,不让他身上粘上一点点‘硝酸粉’,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证据。” “他身上的‘硝酸粉’,就是他犯罪的证据。 “要是他刚才摔在拍卖台上,粘上了台上的‘硝酸粉’,就说不清楚了。” “什么?”任颖颖诧异道, “你是说他现在身上藏着‘硝酸粉’?” 凡天点点头道: “就算没有‘硝酸粉’,也一定有跟‘硝酸粉’有关的东西。” 凡天的嗅觉是常人的五倍。 刚才,在与凡翔丽抢夺“定颜粉”的时候,他就已经闻到了杯子里的异味。 通过“初级神识”,他就更加确定——不锈钢杯子里装的不是“定颜粉”了。 当凡翔丽要往脸上涂抹假“定颜粉”的时候,严然阳和严然志冲向了拍卖台,想要阻止,但没来得及。 就在严家兄弟跑过凡天身边的时候,凡天从严然阳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硝酸粉”味。 当时,凡天并不知道“硝酸粉”这种东西,也就没在意。 可现在,任颖颖直指严然阳,说严然阳扔掉了一只装有“硝酸粉”的试管。 凡天就回想到了严然阳身上的那股淡淡的“硝酸粉”味。 于是,他才站了出来,要替任颖颖找证据。 而刚才,他出手解救严然阳,为的就是不让严然阳身上的“硝酸粉”与台上的“硝酸粉”混在一起。 正当众人诧异之际,凡天已经蹲身下去,一把扯住了严然阳的西装。 还没等严然阳反应过来,就听“哧啦”一声,他那件西装已经被凡天从背后直接撕了下来。 一件价值2万块的“sides”名牌西装,被撕成了两半。 “你……你想干什么?”严然阳又惊又怒又怕。 凡天却根本没去理严然阳。 他将两半西装拎到任颖颖跟前,往任颖颖面前的桌上一扔道: “这件西装里面肯定能找到你要的证据。”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凡天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家的衣服直接撕下来。 任颖颖感觉自己已经够霸道的了,可没想到,凡天要比她霸道一百倍。 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诧异地问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493破产的B计划 凡天冷冷地道: “你不是想破案吗?我就帮你找证据啊。 “我还知道,你们警察无权对人随便搜身的,那我就帮你把他的衣服剥下来。 “搜人不可以,搜衣服就没问题了吧。” 听了凡天的话,任颖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欲怒还羞,深情地白了凡天一眼道: “你……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干嘛这么帮我?” 凡天反倒一愣,诧异道: “我难道没跟你说清楚吗? “我想让你快点把案子破了,好让我清清静静地跟柯媚儿呆一会儿。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那位“二八佳人”,眼中满满的哀伤与惋惜。他若有所思地道: “我想……她应该还有话要对我说。” 柯媚儿听到凡天的话,两行清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她没想到,在生离死别之际,竟然能听到如此贴心的话。 更没想到,这些贴心的话,竟然会出自冷酷无情的凡天之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作多情”的警花美女,被凡天的回答打击得体无完肤。 她顿时气得浑身一颤,差一点就冲上去给凡天一拳了。 幸亏助手王冬脑子转得快,他赶紧拎起西装,转移话题道: “谢谢凡大少。我们这就检查这件西装。” 说着,王冬真的跟老李一起,动手翻弄起西装来。 凡天连正眼都没瞧任颖颖一下,他只是冷冷地提醒王冬和老李道: “别忘了先戴上手套,免得破坏证据。 “另外,好好查一下西装的夹层。靠近右边胸口的位置,我感觉那里面有问题。” 因为凡天的嗅觉告诉他,那个位置的“硝酸粉”味最浓烈。 严然阳一听这话,吓得魂都没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他,又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凡天跟前。 凡天鄙夷地一转身,回到了柯媚儿的身边。 他刚才的话虽然说得不响,但不知怎么的,听在警察们的耳朵里却像是“圣旨”一般。 王冬和老李立刻听话地戴上了手套,并且将搜查重点放在了右边胸口的夹层位置。 也就一分钟工夫,王冬已经用镊子,从西装的夹层里夹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手套。 接着,王冬又夹出了另外一只。 任颖颖原本还在生凡天的气呢,一看到这两只塑胶手套,她的美眸顿时一亮,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转头看向了凡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了。 她不禁回想起跟凡天在一起的往事来。 记得那回在“麦当得”餐厅,凡天就表现出了他非同一般的智慧—— 他机智地洗刷了陈羽娇的耻辱,帮助陈羽娇拿回了属于她的500块钱。 在“红调西餐厅”,凡天用他那幽默的方法,阻止了方欣哲对秘书孔芳平的骚扰,还让方欣哲吃尽了苦头。 而在手机卖场,他又成功地帮助她和姐姐,侦破了收银员的假钞案。 替任颖颖挽回了面子,替姐姐任晓文出了口恶气。 这位公子哥,虽然没当过一天警察—— 可他的每次出现,都会给她一个最最关键的提示,让她能顺利破案。 任颖颖不禁用钦佩的眼神看向了凡天,想要为自己刚才那无礼的态度而道歉。 而凡天此时的样子,却又让任颖颖纠结了—— 凡天正在凝神屏息,而且还抓住了柯媚儿的手腕。 其实,凡天是在向柯媚儿体内输送真气。 虽然他知道,这么不停地给柯媚儿输送真气,纯粹是“无用功”。 但是,只要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活得久一点,凡天是不惜任何代价的。 …… 从西装里搜出来的手套很薄,而且是透明的。如果戴在手上的话,旁人是几乎看不出来的。 这副塑胶手套的出现,让任颖颖心头的疑惑完全解开了。 她相信,这副手套上肯定有严然阳的指纹,同时还留下了接触过“硝酸粉”的痕迹。 这么一来,就“铁证如山”了。 而严然阳和严然志兄弟俩,却完全瘫软在地了。 事实上,在拍卖会上传播谣言,只是严家兄弟的“a计划”。 与此同时,他们还有一个“b计划”。 在参加拍卖会之前,他们就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一他们的谣言被戳破,万一凡天的“定颜粉”是真的,万一拍卖会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他们就会实施他们的这个“b计划”。 而实际情况是,他们的“a计划”果然破产了。 于是,兄弟俩就被迫铤而走险,实施起他们的“b计划”来。 乘着大家举杯,庆贺方欣洁拍下“定颜粉”的时刻,严然阳戴上了那副特制的“无形”手套。 弟弟严然志负责遮挡和掩护。 严然阳将装在西装夹层里的“硝酸粉”试管拿了出来。 打开不锈钢杯子,将“硝酸粉”一股脑儿倒进了杯子里。 还摇晃了一下,然后再将杯子盖好,放回原位。 严然阳也知道“硝酸粉”的厉害。 他没敢把开过盖的“硝酸粉”试管放回到自己的西装里,而是握在了戴着塑胶手套的手心里。 接着,他假托去洗手间,走出了拍卖大厅。 去洗手间的路上,经过走廊的时候,他顺手将试管扔出了窗外。 进了洗手间之后,严然阳才脱下手套。 他没敢将手套乱扔,而是将手套重新塞回了自己的西装夹层里。 严家兄弟对自己如此顺畅的作案过程,很是得意。 作案之后,他们一直在想像着—— 方欣洁如何将掺了“硝酸粉”的“定颜粉”拿回家,如何涂在脸上,如何地惨叫…… 而事实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而且比他们的想像精彩多了—— 他们的老妈凡翔丽竟然疯了一般,从凡天手里抢下了“定颜粉”, 还拼命地往自己的脸上涂抹。 凡天竟然也不阻止。 而凡家的小三贺佳琪也冲了上去,将地板上的粉末蹭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严家兄弟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等他们跑到拍卖台上的时候,他们已经“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惨叫”声。 494“打情骂俏”的后果 只不过,这种“惨叫”声不是从方欣洁嘴里发出的,而是从他俩的亲妈凡翔丽嘴里发出的…… 任颖颖一开始就怀疑是严家兄弟搞的鬼。 她追查的方向,是完全正确的。 但由于严然阳在作案过程中,一直戴着手套,所以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而几处摄像头的位置和清晰度又都有问题,导致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严然阳的犯罪事实。 正当任颖颖被严然志刁难,满脸尴尬地在视频里找证据的时候,凡天却横空出世了。 由于他的提示,案情才得以水落石出。 在场的“社会精英”们都不是笨蛋。不用警花美女复述,他们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所有人都敬佩地看向了凡天。 “庭中仙云”的那些服务员们甚至忍不住鼓起掌来。 客串服务员的小美兴奋不已,脸上呈现出一副“花痴”状。 她竟然不顾身份,情不自禁地走到了凡天跟前,拍着小手道: “董事长,没想到,您还会破案啊,好厉害啊!” 任颖颖更加激动,她差点扑进凡天的怀里。凡天真是帮了她一个天大的忙。 可以想像,一个发生在海平上流社会的“毁容案”,将会引起多大的社会反响啊! 而她作为“毁容案”的目击者,又是在场唯一的警察,要肩负多大的责任和压力啊!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案子竟然这么快就被破了。 刚刚还在她面前不可一世的严家兄弟,被凡天三下五除二,就摆平了。 一个社会影响力如此巨大的案件,居然就这么真相大白了。 而且,凡天破案,用的不是武力,而是他那让人捉摸不透的脑子。 任颖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扑进凡天的怀里,用自己的小拳头—— “狠狠地”在凡天的胸口捶打几下。 她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装“天痿”的大少,她要在凡天身上,把今天丢掉的面子都找补回来。 但是,任颖颖毕竟是警察,是拍卖大厅里代表法律的人。所以她只好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不过很快,大厅里就发生了让她心头泛酸的一幕—— 她那惩罚凡天的想法竟然有人替她实施了—— 方欣洁不顾凡天的胸膛上还靠着柯媚儿的头,就一头扑进了凡天的怀里。 这下好了,一位萝莉美女,一位“二八佳人”,两位绝色佳丽竟然分享起凡天那宽阔的胸膛来。 柯媚儿被吓了一跳,只好勉强坐直了身子,暂时离开了凡天的胸膛。 方欣洁却得寸进尺,见柯媚儿把位置让给了她,她竟然握着两个小粉拳,朝凡天的胸膛上轻擂起来。 凡天很诧异,他抓住了方欣洁的两只粉拳,不解道: “怎么了,你打我干什么?” 方欣洁顿时害羞地把头埋进了凡天那结实的胸肌里。 她无法回答凡天的问题,只能在心中暗暗埋怨——见过不解风情的,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 旁边的陈羽娇、严然冰、左美婷都“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尽管她们心头都有些泛酸,但面对方欣洁这位可爱的“萌妹子”情敌,她们还真是恨不起来。 看到方欣洁在凡天身上“秀恩爱”,任颖颖不禁柳眉微蹙起来。 不过,她毕竟是警察,只好转过头,去完成她的收尾工作了。 王冬负责对现场的视频资料和证物进行收集和整理。 老李去医院找受害者做笔录。 任颖颖朝身后的警察一挥手,不客气地指了指严家兄弟道: “把他们两个给我带回警署,我要亲自审问!” 当冰冷的手铐铐在严然阳和严然志的手腕上时,他俩终于从恍惚中缓过神来。 跟着警察,走到大厅门口,严家兄弟才敢回过头来。 他俩从远处狠狠地瞪着凡天,严然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凡天,走着瞧,我们严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 方欣洁兀自趴在凡天的怀里,还不肯起身。 她实在太感激凡天了。 要不是凡天帮着警察将案子查清楚的话,那现在跟着去警署的,就不是严家兄弟,而是她了。 可凡天对扑在自己怀里的这只童颜巨乳的“小白兔”,却没有丝毫的兴趣。 他反而轻轻地将方欣洁推离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他还是很真诚地朝方欣洁道: “谢谢你,谢谢你把我的‘定颜粉’换成了‘珍珠粉’。 “要不然,我的‘定颜粉’里就会掺进‘硝酸粉’,我也没有办法帮柯媚儿恢复容颜了。” 这话听在方欣洁耳朵里,显得有些怪怪的—— 她是为了跟凡天“打情骂俏”,才将“定颜粉”换成“珍珠粉”的。 可搞到最后,她的这个玩笑,竟然保住了“定颜粉”,帮凡天完成了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承诺。 不过,方欣洁还是挺大度的。她可爱地摇摇头道: “不用谢,不用谢。要不是有你帮忙,‘定颜粉’变成‘硝酸粉’的事,我还真说不清楚了呢。” 接着,方欣洁从桌上拿过了装有“定颜粉”的不锈钢杯子,打开盖子看了一下,点点头道: “嗯,里面大概还剩五分之四。我要跟我姐姐一起用,一人一半。 “这样一来,我们俩至少都能保持二十年的青春了。” 然后,她又朝凡天道: “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一个亿还是一个亿,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 “至于已经用掉的部分,就当我送给柯媚儿用的好了。” 说到这儿,方欣洁突然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在凡天耳边道: “你把‘定颜粉’用在别的女孩子身上,我不怪你。只要你高兴就好……” 说完,方欣洁萌萌地看着凡天,脸蛋红扑扑的,显得特别清纯可人。 柯媚儿激动地一把拉住了方欣洁的手道: “方二小姐,你真是太……太大度了。 “我一直以为,你们这些富家千金跟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一样,只会仗势欺人。可没想到……” 说到这儿,柯媚儿已经泣不成声了。 妹妹柯星儿也感动得哭了。 495我也是女人 柯星儿拉着方欣洁另一边的手道: “方家小姐姐,您对我姐姐真好。 “您跟我们柯家非亲非故的,居然肯把这么值钱的东西,免费给我姐姐用。让她能变得这么漂亮。 “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们姐妹俩都会永远记得您的好的。” 陈羽娇、严然冰也走上前来道: “欣洁妹妹,没想到,你年纪虽然小,却这么懂事。” “你有一颗天使般的心,我们太喜欢你了!” 站在旁边的方敏祥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这么有爱心和同情心的女儿,他更加喜爱了。 麻辣讲师任晓文、警花美女任颖颖、美女主持左美婷,也都情不自禁地对着方欣洁微笑起来。 连“文艺公司”的董事长唐翠萱也在一旁频频地点头。 可凡天接下来的话却让方欣洁“大度”不起来了。他竟然道: “‘定颜粉’我收回,不卖给你了,我要全部用在柯媚儿的身上。” 众人一阵惊愕。 “为什么呀?”方欣洁诧异地问道: “柯媚儿不是已经完全恢复了吗?都这么漂亮了,还要‘定颜粉’干什么?” 凡天一指柯媚儿,面无表情地朝方欣洁道: “我答应过她,我不仅要恢复她的容颜,给她一个完美的肌肤,还要让这种‘完美’永远保留下来。” “‘永远保留’?什么意思啊?” 方欣洁瞪大了美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凡天。 凡天没有回答方欣洁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完美无瑕”的柯媚儿,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痛心之色。 刚才,凡天在帮柯媚儿恢复容颜之后,曾经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想要通过自己的“神识”和“神力”将柯媚儿救活。 但随着他一次次地将真气输入柯媚儿的体内,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柯媚儿体内的阴煞之气竟然越来越重了。 凭借着凡天的“初级神力”,也无法将这种“阴煞之气”赶出体外。 而且,这种“阴煞之气”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至少已经累积了十几年。 所以,它已经完全侵入了柯媚儿的五脏六腑。 凡天也想过,用自己的真气作为导引,强行将“神力”灌入柯媚儿体内。 这样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柯媚儿自从被“朱雀堂”抓去后,已经七天水米未进了。以至于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根本经不起折腾了。 所以,凡天只好放弃了灌入“神力”的想法。 也就是说,他彻底无能为力了。 凡天将思路收了回来,凄凉地朝方欣洁道: “‘永远’的意思就是——不仅今生完美,死后也要完美。”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 “‘死后’?” “‘死后’都要火化了,还哪来的完美啊?” …… 凡天没有理睬众人,而是满含歉意地看着柯媚儿,冷静而平和地道: “我已经想好了。等你死后,我会把你放进特制的玻璃棺材里。 “‘定颜粉’原本就有替死去的人驻颜的功效。 “等你死后,我会把剩下的‘定颜粉’一次性地用在你身上。 “你的容貌和全身肌肤就永远不会改变了。” “我还要把棺材放进一个专门的山洞里,我会让那儿四季如春,鲜花烂漫…… “生前,我帮不了你,死后,我要给你一个蝼蚁世界里最完美的归宿。” 说到这儿,凡天的思想已经飘到了“云鼎山”上。 六天前,在上云鼎山决战的时候,凡天在半山腰发现了一处山洞。 山洞的位置很特别,不仅集天地之灵气,还暗合“八荒六合”,是将来作为“神元炼化房”的绝妙处所。 所以,凡天也想把柯媚儿的尸体放在那个山洞里。 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柯媚儿是凡天的救命恩人。 不仅救了凡天,还因此受了七天的凌辱和折磨,直到她自己的生命无法挽回。 既然凡天已经没有能力延续柯媚儿的生命了,他就要拿出自己所有的能力,让柯媚儿死后得到最好的归宿。 他要把救命恩人的尸体放到那处山洞里保存。 他觉得,这是他能用来报答柯媚儿的唯一方法了。 凡天的话太过跳脱,世间的凡人根本听不懂,更不用说转过弯来了。 于是,众宾客和服务员们彻底愣在了那儿。 好半天,方欣洁才找到了问题的起始点。她诧异地指了指柯媚儿,朝凡天道: “你是说她……她……不行了?” 凡天点点头,没有说话。 方欣洁惊讶道: “那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去医院啊? “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到这里来涂什么‘定颜粉’,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凡天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温柔地看向柯媚儿道: “我觉得,既然你已经不行了,那还不如让你漂漂亮亮地死去呢。你同意吗?” 柯媚儿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个笑容,出现在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让人不禁又是心醉,又是心痛。 “我当然理解。”柯媚儿淡淡地微笑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所以我也有虚荣心。 “凡天,太感谢你了,是你让我这个失去一切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找回了尊严。” 妹妹柯星儿原本一直以为,凡天来这儿只是为了替姐姐治好脸上的伤痕。 到这时候,她才明白凡天的真正目的。她立刻扑在姐姐身上,大哭着道: “姐姐,姐姐——” 方欣洁真是心地善良,她立刻忙着找手机,嘴里一边叫道: “快打120,快打120,这里有人需要急救!” 陈羽娇、严然冰还有任家姐妹也都恍然大悟,赶紧去包里找手机,同时拨打起“120”来。 凡天却漠然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晚了,没用了。” 他转过身,用柔和的声音朝柯媚儿道: “放心,我会让你有尊严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而且是永远……” 说着,他朝方欣洁冷冷地一伸手道: “把‘定颜粉’拿来。” 方欣洁虽然纯洁善良,有同情弱者的天性。 496十亿的赔偿 但想到凡天要将“定颜粉”用在一具尸体上,方欣洁又很不甘心。 她将拿着不锈钢杯子的手藏在了身后,委屈地朝凡天道: “你也太不讲理了!”方欣洁看看柯媚儿,又指了指自己道, “她是女人,难道我就不是女人吗?” 陈羽娇见凡天要动粗,连忙上前解劝道:“凡天,欣洁妹妹说得没错,你也要理解她啊。” 严然冰也碰了碰凡天的胳膊,轻声道:“凡天,你冷静些。先把柯媚儿送去医院吧。” 凡天摇了摇头,脚下却没有停。他继续朝方欣洁逼了过去。 他是想从方欣洁手里,将不锈钢杯子硬抢过来了。 为了柯媚儿,就算背上欺负女孩子的恶名,他也在所不惜。 方欣洁一边后退,一边连连摇着头,泪水早已从眼角滑落。她娇斥道: “凡天,你太让我伤心了! “刚才,你要替她疗伤,我一句话也没说,还极力支持你。 “可我毕竟也是个女人啊!我哪一点不如她了? “在你心目中,难道我还不如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吗?” 说到这儿,方欣洁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众人也都诧异地看着凡天。 这位冰冷公子哥为人处世的方法,实在太颠覆他们的三观了。 凡天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竟然真地出手,凭借着速度,从方欣洁手里直接将装有“定颜粉”的杯子抢了过来。 方欣洁想要反抢,可她哪里是凡天的对手。 她只好指着凡天,伤心地哭了起来,边哭边骂道: “骗子!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 “你的‘定颜粉’根本就是骗人的! “你是怕我揭穿你的阴谋,所以不敢让我用了,是不是? “承认吧,你就是个骗子!” 此时,陈羽娇正好站在方欣洁的身边。 方欣洁顿时像个小孩似的,一头扎进了“吉普赛玫瑰”的怀里。 很快,陈羽娇那件晚礼服的前胸,就被方欣洁的泪水哭湿了。 “定颜粉”到手,凡天本来是可以不用再理会方欣洁的。 但信守承诺的性格,却让他不能对方欣洁置之不理。毕竟,他觉得自己理亏在先。 于是,他冷若冰霜地朝方欣洁道: “没错,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失信了。 “好吧,我就承认我是个骗子好了。 “你的这个判断很合理。你就当是‘定颜粉’没有效果吧。 “我怕你用了之后会揭穿我的骗局。所以,我把‘定颜粉’抢了回来。 “我记得在让方敏祥替我办拍卖会的时候,我就说过—— “如果我的‘定颜粉’无效,我愿意以十倍于拍卖价的钱来作为补偿。 “现在,‘定颜粉’的拍卖价是1亿。而你们这些蝼蚁都喜欢用金钱来衡量一切。 “那我就答应你,你的1亿不用给我了。我会另外赔你10亿作为补偿。”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啊—— “10亿!——” “他是不是疯了?——” …… 宾客中有许多人都是商界精英。 他们是靠着一点一滴的积累,才把自己的家族生意做起来的,所以他们都明白赚钱的不易。 而对于那些服务员、保安或者警察来说,“10亿”这个数字,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 方敏祥见凡天跟自己的女儿之间出现了大矛盾,赶紧上前劝解道: “凡大少爷,您千万别跟小女一般见识。这‘定颜粉’原本就是您自己的。 “您既然另有它用,我们自然双手奉还,怎么好让您倒贴钱呢?” 方欣洁一听父亲的话,立刻娇嗔道: “爸,不行!我既然已经拍下来了,这‘定颜粉’就是我的了。他出尔反尔,就要付出代价!” 说着,她抹了抹眼泪,狠狠地瞪着美眸,朝凡天道: “哼,我就是你说的‘蝼蚁’!我就是一个‘拜金女’!我就要用金钱来衡量一切! “我看出来了,你为了柯媚儿,已经没有底线了,连拍卖都能违约。 “我也知道,我抢不过你。 “那好吧,你现在就把‘10亿’给我吧!说话要算数!” 说着,方欣洁居然真的伸出了手,向凡天一摊。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悲哀。 “我……”凡天这回愣住了。 对于他这位天神来说,10亿跟10块,都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他还从来没把钱放在心上过。 他原本打算,凭着自己的“神力”和“神识”,想想办法,赚点钱,把这10亿还给方欣洁的。 但没想到,方欣洁竟然现在就要。 这不得不让凡天为难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是第一次为了钱的事犯愁呢。他只好支吾着道: “我……现在没有。等我以后还给你吧。你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一定把10亿凑齐。” 众人一脸愕然。 就算他们知道凡天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身价有3.5亿。 可要在3个月之内,将3.5亿变成10亿,也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运气爆棚,连着中体育彩票,也是无法完成的。 一次体彩,大奖也就500万。去掉税,拿到手的话,顶天了也就400万。 10个亿,要连续不断地中25次大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凡天给自己限定的时间是3个月。 方欣洁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赶紧屏住笑,没好气地道: “哼,鬼才信你呢!你哪有本事在3个月之内赚到10个亿啊?” 凡天冷冷地道: “这个你放心。仅凭你们这些蝼蚁的想象力,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我却可以。” 方欣洁当然不信。她突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 “那你告诉我,万一3个月之后,还不出这10个亿,你准备怎么办?” 凡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 “3个月后,还不出10亿,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算你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方欣洁一听,顿时心花怒放。 她没想到,自己虽然失去了“定颜粉”,却得到了凡天这么重要的一个承诺。 497吻我一下 这回,方欣洁觉得自己赚大了。 说白了,她要“定颜粉”,无非是想变得更漂亮。 而变得更漂亮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得到凡天的心。 这就是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 现在,凡天竟然自己把自己当成了“赌注”,押在了赌台上。 而且这个赌约,方欣洁觉得凡天是不可能完成的,她是赢定了。 于是,她立刻破涕为笑,赶紧朝凡天道: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说话可要算话!” 凡天点点头。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无须多话,点头就已经是最重的承诺了。 可当凡天转过身,要去找柯媚儿说话的时候,方欣洁的心头又不爽起来。 女孩子都特别敏感,方欣洁也不例外。 方欣洁并不知道,柯媚儿是凡天的救命恩人。见到凡天为了柯媚儿,肯付出任何代价的样子—— 方欣洁还以为凡天对柯媚儿产生了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呢。 于是,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吃惊的想法,突然从她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来不及细想,她就在凡天背后娇声叫道: “慢着!” 凡天不解地转身问道: “怎么,还有什么条件?” 方欣洁小嘴一撅,刁蛮地道: “本来,你现在就要给我10亿的。可你是个穷光蛋,拿不出来。那就只好先欠着了。 “但欠债是要付利息的。” 众人一脸惊讶。 特别是几位美女,都瞪大了美眸,张大了嘴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方欣洁。 刚才,她们眼睁睁地看着方欣洁逼凡天签下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赌约。 现在她们居然又听到了“利息”二字。 她们真不知道,这个萌妹子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来捉弄凡天了。 凡天却不耐烦地道: “就算是高利贷,10亿的债,3个月,顶多也就两个亿利息吧。 “好,我答应你,3个月后,我连本带利,还给你12亿!” 谁知,方欣洁立刻嚷嚷道:“不行!利息得由我说了算。” 方敏祥赶紧扯了扯女儿的衣袖,低声道: “欣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凡大少爷说出这种不敬的话来? “难道你忘了吗?要不是凡大少爷施救,你太爷爷早就归西了。 “而且,要是没有他的提示,‘乌心草’的秘密也永远破解不了。 “凡大少爷可是我们方家的大恩人啊。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方欣洁却撒娇道: “我不管,我不管!爸,你护着他也没有用。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方二小姐的后果!” 凡天冷冷地道: “那你说吧,想要多少利息?我都答应你。” 方欣洁突然俏脸一红,喃喃道: “我……我不要你付我利息……” “不要利息?那你要什么?”凡天诧异道。 “我……要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我……一下……” 说到最后两个字,方欣洁的声音已经低得像蚊子叫了。全场大概只有凡天能听清楚了。 不过,“吻我”这两个字,众人还是听到了。 全场顿时哗然。 所有人都不太相信地看着方欣洁,想要听到方欣洁重复一遍。 可方欣洁早已羞得面红耳赤了,哪里还有勇气重复刚才的话? 几位美女也都听到了,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看看方欣洁,也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这时候,全场最清醒的大概只有凡天了。 他对方欣洁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而他的回答更是让众人瞠目结舌,他居然爽快地道: “好,我答应你,吻你一下。” 这个“吻”字被凡天说得这么响,顿时把方欣洁羞得满脸通红。 原本,方欣洁这么说,纯粹是为了为难凡天。 她知道,凡天是个“冰霜脸”,平时根本不苟言笑。 所以她觉得,凡天这种“冷血动物”是不可能在公开场合“亲吻”女孩子的。 可万万没想到,凡天竟然答应得这么快。这让方欣洁措手不及了。 她顿时感觉脸颊上火辣辣的。赶紧羞涩地用双手捂住了俏脸。 凡天却一点也没有犹豫,话音刚落,他就快步走了上去,一把将方欣洁搂在了怀里。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幕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太刺激了。 旁边几位美女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啊——” “呀——” “羞死了——” …… 就好像凡天要强吻的不是方欣洁,而是她们自己了。 方欣洁本能地抗拒着,想把赤裸着上半身的凡天推开。 但用了几下力,却哪里推得动分毫? 看着这香艳的一幕,众人怎么反应得过来? 就算是在电影电视里,都没有见过今天这种场景。 别说是方欣洁,就是其她的美女们都受不了了。 严然冰、左美婷、陈羽娇已经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可她们却又不舍得不看,于是就在指缝间偷偷地看。 警花美女任颖颖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紧张地握住了姐姐任晓文的手,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任晓文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凡天和方欣洁的嘴上。 由于太过专心,妹妹任颖颖的指甲都已经掐进她手背上的肉里了,她却一点也没感到疼。 说这个场景浪漫吧,一点也不。因为从表面上来看,明显是凡天在强吻方欣洁。 说这个场景不浪漫吧,却让人觉得特别有创意。 因为这个吻是女孩子提出来的,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个吻,比起那种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不知要刺激了多少倍。 不管是哪个女孩子,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被强吻的话,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了。 而事实上,方欣洁的内心也正充满了矛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凡天亲吻,几乎就确认了她与凡天之间的亲密关系。 也相当于在柯媚儿和众位美女面前,宣示了她的领地。这是她希望看到的。 但是,自己的初吻,竟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剥夺,一点风花雪月的气氛都没有,这又让她非常尴尬。 498要“干吻”还是要“湿吻” 方欣洁显然是有些后悔了,但后悔也来不及了。 正当她犹犹豫豫,神思迷乱,半推半就之际,凡天却突然停了下来,问出了一个雷人的问题: “要‘干吻’,还是要‘湿吻’? “我怕我吻过你之后,你会提出更多的要求,所以不如先说说清楚。” 凡天的话,让整个拍卖大厅一片寂静。 接着,“哄”的一声,全场沸腾起来。 如果说之前,凡天是“不解风情”的代名词的话,那现在,他就是“没节操”的代言人了。 见过‘没节操’的,却没见过这么‘没节操’的。 都已经把人家抱在怀里了,人家女孩都已经放弃反抗了,他却能问出这么煞风景的问题来。 而且,凡天还能把这种“煞风景”的问题,问得这么“香艳”。 众人都看向了方欣洁,等着她关于“湿吻”还是“干吻”的回答。 方欣洁羞都要羞死了,哪里会去回答这种问题? 她只是下意识地挣扎着,嘴里一个劲地低声抗拒道: “不要……别……求你……凡天……别……” 方欣洁的这些小动作,以及嘴里的呢喃,立刻让凡天想起了龙女白璧。 当他在天界“荷蕊塘”的荷叶下,第一次亲吻白璧的时候,龙女白璧的反应跟现在的方欣洁如出一辙。 凡天立刻恍然大悟,他明白方欣洁需要什么了。 至于“湿吻”还是“干吻”这个问题,也就无须方欣洁来回答了。 于是,他冷冷地朝方欣洁点点头,只说了两个字: “懂了。” 没等方欣洁明白凡天是什么意思,她的香唇已经被凡天轻轻吸吮住了。 “啊——” 旁观的几位美女,立刻惊呼起来。 她们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 在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们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就活生生地展现在了眼前。 她们都傻了,感觉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们的嘴唇甚至下意识地颤抖起来,就好像凡天现在吸吮的不是方欣洁的香唇,而是她们的嘴唇似的。 而方欣洁的“噩梦”显然才刚刚开始。 因为很快,她就感觉自己的香唇之间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 而且,还有软软的热热的异物在入侵。 她下意识地紧闭牙关,将“异物”挡在了门外。 可凡天是个遵守诺言的人,当方欣洁挡住他舌尖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与龙女白璧缠绵时的场景。 正因为有了那样的经历,凡天现在才会驾轻就熟。 他很有经验地将舌尖舔向了方欣洁那两片性感的樱唇。 方欣洁顿时感觉樱唇上一阵酥痒。 凡天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将舌尖在方欣洁的上下两瓣“樱花”上绕起圈来。 方欣洁哪里受得了这种挑逗?她很快就喘不过气来,终于微微分开了自己的贝齿。 凡天立刻抓住战机,将舌尖送入了方欣洁的樱桃小嘴里。 由于凡天没有动真情,所以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多少耐心,只求快点完成任务。 等他的舌尖一进到方欣洁的嘴里,他就马不停蹄地四处游移起来,目的是捕捉方欣洁的香舌。 方欣洁一开始还在作着躲避。但很快,她的香舌就发酸了,只好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终于,凡天的舌尖与方欣洁的纠缠在了一起。一圈又一圈,越绕越分不开了。 可恶的凡天一边与方欣洁“舌战”,一边竟然在自己心里默念着: “一圈…… “两圈…… …… 当数到第五圈的时候,凡天的“绕圈运动”立刻戛然而止。 因为,他给自己规定好的圈数已经达到了。 而此时,方欣洁才刚刚尝到“湿吻”的滋味。 那种甜甜的味道,那种酥麻的过电一般的感觉,那种浑身的颤栗,都让她迷失了自我。 她感觉自己就像飘在空中一般,脑子里早已一片空白。 而凡天却不顾方欣洁的反应,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不仅如此,他还生生地将自己的舌头从方欣洁的两片香唇之间抽了出来。 方欣洁的香舌立刻失去了缠斗的对手,孤零零地停留在了小嘴里,僵住了。 那香唇间的充实感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 这种空虚,简直可以把方欣洁整个吞噬掉似的。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也难怪方欣洁有这样明显的失落感了。 凡天毕竟是天神下凡。他与白璧之间的缠绵,是属于神级的。 带着这样的记忆,来到人世间的他,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所向无敌的。 他对技巧与力度的把握,是凡间男子无法比拟的。 再加上他体内真气在舌尖上的自然流动,更让他的吻技如虎添翼。 这一整套动作,哪里是凡间女人消受得起的? 不夸张地说,在男女之间的情事上,凡天就是女人的一剂毒药。 凡间的女子,只要一尝过这剂“毒药”的味道,就会对其他男人失去兴趣的。 对于这一点,凡天自己却并不知道。 他这个要命的“湿吻”,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就结束了。 几乎是在他缩回舌头的同时,他的手也从方欣洁的腰际撤了回来。 方欣洁的眼睛还没睁开呢,就感觉背后突然一松。 她摇晃了一下,重心不稳,竟然向后倒去。 要不是陈羽娇站在她背后扶住她的话,她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她感觉头里晕乎乎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不容易才勉强地睁开了美眸。 她还以为,凡天还站在她跟前呢。 可一睁开眼睛,方欣洁才发现,那个“薄情负幸”的男人,竟然已经走向了柯媚儿。 方欣洁等待了20年的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送给了凡天这个“负心郎”,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而吻完之后,这个男人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就回到了另一个女孩的身边。 而她所谓的“宣示领地”、“确立与凡天的亲密关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方欣洁顿时又气又羞,眼泪盈满了眼眶。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趴在陈羽娇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499不要……我……脏…… 众人都是一脸愕然。 几位美女也都看呆了。 当凡天吻上方欣洁嘴唇的那一刹那,美女们曾经想过无数个最坏的结果。 可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冰冷”。 凡天这出“吻戏”,演得也太不“走心”了,不但不“走心”,还深深地刺痛了方欣洁的“真心”。 可凡天却根本没在意众人的目光。对于他来说,他的吻只是在支付“利息”而已。 支付完了,他自然就要回到自己救命恩人的身边了。 而这时的柯媚儿,心中早已波涛汹涌了。 她当然也喜欢凡天。所以,当她看到凡天为了她,不惜得罪这儿所有人的时候,她感动得只想哭。 可惜,柯媚儿已经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凡天再次坐在了柯媚儿的身后。 柯媚儿乖巧地将头靠在了凡天那宽阔而健美的胸膛上。 凡天再次握住了柯媚儿的手腕,想要给她输入真气。 可这回,他却发现,自己的真气无论如何也进不了柯媚儿的“心脉”了。 凡天只好悲哀地接受了一个事实—— 柯媚儿太过虚弱,她的“心脉”已经不起作用了。 也就是说,他唯一能替柯媚儿续命的方法,也宣告终结了。 柯媚儿自己并不知道。她居然还用尽力气,努力地对凡天微笑了一下。 柯媚儿那“二八佳人”的容颜,已经在慢慢黯淡下去。 生机正在逐渐从她的脸上一点点消失。 凡天心如刀割。他只好也淡淡一笑,宽慰道: “放心,你死之后,我一定会兑现我的诺言的。我要让你永远美丽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柯媚儿却用尽力气摇了摇头,喃喃道: “不……不要。你对我的好……我都感受到了。对我这样的女人来说,已经太多了。 “我不想你为我欠债。我死后,就把我的尸体跟普通人一样火化吧…… “我根本不在乎死后的样子。你……还是把‘定颜粉’还给……方二小姐吧。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的。” “不——”凡天坚定地道, “我凡天既然不能救活你,就一定要兑现自己的诺言。这‘定颜粉’,永远只属于你。” 柯媚儿柳眉微蹙,咳嗽了一下道: “凡天……既然你要兑现你的诺言,就要听我的话。 “我感觉……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了。 “我得到的已经太多了。 “你……不要再为我做什么了…… “如果你再一意孤行的话,我哪怕死了……良心也会不安的。 说着,柯媚儿虚弱地看了一眼妹妹柯星儿。 妹妹柯星儿正紧握着柯媚儿的另一只手。 柯媚儿已经连抬起手来抚摸一下妹妹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只好用眼神示意凡天道: “与其让我的尸体不朽,……你不如答应我一个要求——照顾好我的妹妹…… “我妹妹也跟我爸爸一样,得了那种怪病…… “你要真是个神医的话……就帮我治好他们的病吧…… “总之,要是你能替我照顾好我的妹妹……我就没有遗憾了。” “姐姐——”柯星儿抓起姐姐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大哭起来。 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几位美女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热泪。 她们都明白,刚刚变成“完美佳人”的柯媚儿,就要离开人世了。 而方欣洁这时候也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的心果然像天使一般纯洁而柔软。 凡天想都没想就答应柯媚儿道: “好,我答应你。不管他们得的是什么怪病,我都会治好他们的。 “另外,既然你这么疼爱你的妹妹,那我就答应你,把‘定颜粉’送给她。 “让她代替你,美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而且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不会让她受到一点委屈和伤害!” 柯媚儿原本还想让凡天将“定颜粉”还给方欣洁的。但她也知道凡天的脾气,只好叹了口气。 不过,听到凡天答应照顾妹妹,柯媚儿终于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的心头涌起了最后的一丝暖意。 这时,她那逐渐黯淡的脸颊突然泛起了一道红晕。 这道红晕就像天边的晚霞一般,让她的脸显得更加美丽而生动起来。 她的眼中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光芒,里面竟然还带着一丝羞涩。 她轻轻抓住凡天的手,含羞带怯地道: “凡天,……你能……亲我一下吗?” 凡天一愣,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嘴凑了上去。 可刚凑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嘴就被柯媚儿的小手轻轻拦住了。 显然,柯媚儿又不想让凡天亲她了。 凡天正在诧异时,柯媚儿终于说出了她这一生最后的四个字——“不要……我……脏……” 说完,她的手慢慢从凡天的唇边滑落,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一个曾经如花似玉的生命,就这么黯然消逝了…… “姐——” 妹妹柯星儿撕心裂肺地一声大叫,直接晕倒在了姐姐柯媚儿的怀里。 凡天从背后搂住了柯媚儿,将脸颊与柯媚儿的脸颊紧紧贴在了一起。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没有为了谁而真正悲伤过。 但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的眼角竟然也浮上了一层水气。 柯媚儿的离开,让凡天更加明白—— 生命是如此脆弱,即使完美无瑕又如何? 面对死亡,凡人永远无法逃避。 要想不死不灭,除非重返天道。 全场一片安静,谁也不说话。 只有几位美女的嘤嘤啜泣之声。 方欣洁哭得最伤心,她早已趴在陈羽娇怀里,泣不成声了。 几位年长的宾客也忍不住长吁短叹,还时不时地发出惋惜的“啧啧”之声。 凡天终于放开了怀里的柯媚儿,让柯媚儿平躺在了桌子上。 他掐了一下柯星儿的“人中穴”,将柯星儿从昏迷中救醒了过来。 柯星儿一醒过来,就扑入了凡天的怀里,大声痛哭起来。 凡天轻轻地拍着柯星儿的背,以示安慰。 对于他来说,能做出这么温柔的动作已经非常难得了。 500毁尸灭迹 因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柯媚儿,凡天还从来没对谁这么体贴过呢。 但是,凡天的脸却逐渐恢复到了那种“冰霜”一般的状态。 让人不易察觉的是,在他那一贯冰冷的眼眸中,已经多了两道仇恨的光芒…… 方敏祥知道凡天很悲伤,就没有去打扰他。他给自己的男秘书使了个眼色。 男秘书跟着方敏祥一起,走出了拍卖大厅。 来到大厅外面,方敏祥才开始吩咐秘书做一些事情。 他让秘书处理拍卖的善后事宜,并让他通知财务,将拍卖会所有的费用都结算清楚。 另外,还让秘书打电话联系火葬场,让火葬场用灵车将柯媚儿接走。 方敏祥毕竟是老江湖了,为了替凡天排忧解难,他特意给手下一家公司的人事部女总监打了个电话。 他关照这位四十多岁的人事总监,先放下手头的工作,用一个星期的时间—— 专门协助柯家办理柯媚儿的死亡证明、火化、户口注销等一系列杂事,以及灵堂布置,追悼会等事宜。 当方敏祥在大厅外面安排的时候,大厅里,任颖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任颖颖立刻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任颖颖的顶头上司——临水街警署的署长打来的。 虽然任颖颖躲到了角落里接听电话,但凡天的听力足够听清楚电话的内容。 电话里,警署署长急切地道: “任警司,海平出大案子了。” “什么情况?”任颖颖诧异道。 “一个小时前,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说有人听到,海平西北郊的一幢别墅发生了爆炸。” “爆炸?西北郊的别墅?”任颖颖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惊讶道, “这幢西北郊的别墅,不会就是大名鼎鼎的‘朱雀堂’总部吧?” 署长严肃地道: “没错,正是那幢别墅。接到报警后,市局就派人赶去了现场。 “由于路程比较远,足足花了40分钟才赶到那儿。 “情况非常严重,消防、医院的人都去了。 “迄今为止,市局刑警大队的人已经发现了30多具尸体。 “还有一些尸体被压在了倒塌的别墅下面,没被挖出来呢。 “预计,至少死了50多人,一个活的都没有。” 任颖颖惊讶道: “什么?这么严重?一个活的都没有?就算是爆炸,也不可能全都炸死吧。 “难不成,这些炸药都是绑在每个人身上的?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怀疑有人在爆炸之后,杀人灭口。” “是啊,”署长道, “我也觉得奇怪。而且,‘朱雀堂’的堂主汪鸿也失踪了。这就更可疑了。” 任颖颖若有所思道: “‘朱雀堂’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搞事。这次肯定也是黑帮之间的内斗。 “不管谁输谁赢,海平的黑道都会被大大的削弱。这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海平可从来没发生过这么大的案子啊,这回,咱们可有得忙了。 署长道: “是啊。市局唐智德局长已经向省厅初步汇报了案情。 “我接到通知:晚上十一点,全市的警署署长还要去市局开一个紧急会议。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我已经打电话给咱们警署的其他几个警司了,主要是为了让你们这些警署的中层干部心里有个数。 “要是在查案过程中,发现与‘朱雀堂’有关的线索,及时汇总过来。” 任颖颖下意识地点点头道: “嗯,明白了。” …… 凡天也完全听明白了。 他没想到,汪鸿这么心狠手辣,为了掩盖真相,竟然将留下来的活口都杀光了。 估计,连监控录像也被汪鸿破坏掉了。 既然汪鸿自己把线索切断了,说明他是想躲避警方的追查。 看来,汪鸿是想通过自己的方法,来对付凡天了。 也就是说,汪鸿自己现在也成了孤家寡人。 凡天当然不会把“朱雀堂”那些蝼蚁的命,放在眼里了。 他反倒觉得,汪鸿这么做,更方便自己动手了。 当汪鸿离警察越远的时候,反而离死越近了。 …… 乘着灵车还没到,凡天把柯星儿单独叫了出去,在走廊里认真叮嘱了一番。 他让柯星儿一定要对今晚发生在别墅古堡里的事,守口如瓶。 如果有人问起在哪里找到姐姐柯媚儿的,就说是在海平西南角的海边找到的。 另外,他还帮柯星儿编了一个故事: 七天前,柯媚儿在海边散步,被歹徒劫持。 歹徒想要占有柯媚儿。柯媚儿誓死不从。 为了不被侮辱,柯媚儿自己将脸划伤,然后装死。 歹徒还以为柯媚儿真的死了,就把柯媚儿扔在了海滩上。 柯星儿带着凡天去海边寻找,恰巧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柯媚儿,就把柯媚儿救了回来。 听起来,这个故事编得一点也不圆满,漏洞百出。 但好在,知道今晚整个事件真相的人,除了汪鸿,就只有凡天和柯星儿了。 所以,无论柯星儿怎么说,都没人能揭穿她。 警察即使不相信,也拿柯星儿没办法。 柯星儿点点头。她虽然不知道凡天为什么要让她撒谎,但她还是答应了凡天的要求。 灵车来了,柯星儿随着灵车一起,送柯媚儿的尸体去了火葬场。 具体的火化和追悼会事宜,都会由方敏祥派的那位人事总监负责协调。 爷爷柯正山和爸爸柯银河接到电话后,悲痛万分。 柯正山叫了一辆出租车,载着病情沉重的柯银河,一起去了火葬场,他们要见柯媚儿最后一面。 凡天不想看到那伤心的一幕。 而且,在他心里,总觉得这一切都是由他造成的。 他很歉疚,不敢直接面对柯媚儿的爷爷和爸爸。 于是,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闷闷不乐地离开了拍卖中心。 不过,他没忘记从古堡别墅里开出来的那辆“路虎”越野车。 凡天这才发现,那辆越野车没有车牌。 估计是汪鸿刚从海边通过走私船运过来的,在车管所并没有登记。 凡天立刻开着越野车,来到了云鼎山的一处山崖边。他故意没有打上手刹。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01沉睡的法宝 下了车,他绕到车后面,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将车推了下去。 山崖下面就是浩渺的太罗湖,“路虎”车翻滚着掉下了山崖,很快没入了水中。 这里人烟稀少,至少在短时期内,这辆车是不会被人发现了。 ……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凡天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晨刚醒来,他就开始在床上整理起思路来。 摆在他面前的,有四件事。 第一件,就是处理柯媚儿的后事。 虽然火化事宜都由方敏祥那边的人帮着搞定了—— 但凡天不想让柯媚儿跟普通人一样,将骨灰埋葬在一个公共的墓地里。 凡天知道,那些所谓的“风水宝地”都是骗人的。 虽然装饰豪华,背风迎阳,但跟普通的墓地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说白了,这些昂贵的墓地,只不过是给生者脸上贴金而已。 对于死者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至于将柯媚儿的骨灰安葬在哪里,凡天已经想好了——他要把柯媚儿安葬在太罗湖底里。 就是他发现“龙胆草”的地方。 那儿,既是凡天被救起的地方,也可以说是柯媚儿重获新生的地方,很有纪念意义。 而且,有“龙胆草”生长的地方,肯定是有灵气的地方。 凡天要让柯媚儿的遗骸受到灵气的庇佑,好早点托生成人。 第二件事,就是替柯媚儿报仇。 报仇的话,先要找到仇家——汪鸿。 而现在看来,警方也在寻找汪鸿。 凡天虽然是天神,但他毕竟还要在人世间生活很长时间。 他不想破坏蝼蚁世界的制度,更不想跟这些制度直接对抗。 所以,他必须抢在警方前面找到他。否则,汪鸿一旦被警方控制,他再要下手,就困难了。 至于如何找到汪鸿,凡天暂时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 只好先让“玄武堂”的古惑仔们先四处打听了。 另外,他还想到了任颖颖这位警花。 他想,应该可以从她嘴里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第三件事,就是欠方欣洁十个亿的问题。 他必须在3个月之内,赚到十个亿。否则,他就只好听由方欣洁摆布了。 虽然他也知道,方欣洁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 但作为一个天神,他可不想亏欠任何人。 至于如何赚到这十个亿,凡天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路。 第四件事,就是替柯家的人治病了。 凡天第一次遇到柯星儿的时候,就发觉柯星儿的身体里有某种特殊的病。 这种病是由柯星儿体内的“阴煞之气”造成的。 照着凡天那冷酷的生存哲学,他是不愿意随便出手替人治病的。除非是对自己有特别的好处。 就譬如给方华松治病,为的是得到那株“乌心草”。 但现在不一样了,柯媚儿为了救凡天,受尽凌辱,还丢了性命。 凡天既然不能拯救柯媚儿,就必须履行他对柯媚儿的承诺。 所以,他必须替柯星儿以及柯星儿的父亲治好这个怪病。 否则,作为天神的他,会感觉自己没有了尊严。这是天性冷傲的他,所无法接受的。 不过,按照轻重缓急来说,治病的事,应该是排在第四位的。 其实,还有第五件事。不过,相比于前四件事,这件事就不急于一时了。 那就是“玄铁龟”之谜。 自从在水牢里用过一回“玄铁龟”之后,凡天还没时间,去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灵物。 不过,凭着他的直觉,他认为这只“玄铁龟”会跟自己下一步的修炼有关。 凡天下一步的目标就是练成“初级神元”。 这些就是凡天面对的五件事。 现在才早晨六点,一些具体的事情还没法办理。 凡天起床洗漱后,就顺手从昨天那条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玄铁龟”,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让他惊讶的是,这只“玄铁龟”突然比原先亮了许多。 原本黑黝黝的玄铁,竟然熠熠生辉了。 凡天猜测,是因为昨天在水里浸泡过的缘故。 再加上,“玄铁龟”同时被柯媚儿和柯星儿两姐妹咬在嘴里过。 与她们的嘴唇接触时间长了,也就吸收到了活力。所以,这件沉睡的法宝觉醒了。 凡天轻轻地将“玄铁龟”握在了手心里。 让他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玄铁龟”竟然发出了微光,像是夜明珠一般。 而且,有一股力量沿着凡天的手心向凡天的体内奔涌而来。 凡天没有放弃机会,他赶紧盘腿而坐,让那股神秘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内游走起来。 说也奇怪,那股力量竟然直直地向凡天的小腹位置冲了过去。 像一针强心剂似的,注入了凡天的“丹田”穴。 凡天顿时感觉“丹田穴”暖暖的,全身一阵舒爽,体内的真气迅速地膨胀起来。 不久,凡天就觉得“丹田”位置已经蓄满了真气。 要知道,昨天晚上,由于他不停地输真气给柯媚儿,所以他体内的真气被足足消耗掉了一半。 按照常理,这些消耗掉的真气,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可现在,竟然在十几分钟之内就被完全填满了。 凡天不禁喜出望外。 尽管他还不知道这“玄铁龟”的真正作用是什么。 但作为一件“避水”的法宝,还能附带恢复真气的能力,“玄铁龟”早已经物超所值了。 凡天不禁想起在“古韵风情”厅的情景来。 当时,祝龟寿非要行什么“传堂礼”,还硬生生地把“玄铁龟”给了他。 在众人眼里,这只“玄铁龟”只是“玄武堂”堂主的信物而已,是堂主的附属品。 可在凡天眼里,堂主的名头却一文不值。而这件“附属品”,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想到这儿,凡天不禁有些唏嘘。他只好慨叹蝼蚁们不识货了。 …… 八点钟的时候,凡天将陈彼得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吩咐陈彼得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跟方敏祥联系,将剩下五分之四的“定颜粉”取回来,送到柯星儿手里。 第二件事,他让陈彼得从自己的分红账户里拿出50万现金来,送到柯星儿家里去。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502严家的能量 这50万,让柯家用来料理丧事,也可以让他们暂时衣食无忧了。 凡天拥有“庭中仙云”价值3.5亿的股份,占总股本的51%。 所以每年,他都能分到4000万以上的红利。 折合到每个月,至少有300多万。 这些红利,都会按时打到凡天在“庭中仙云”的分红账户里。凡天可以随用随取。 第三件事,凡天让陈彼得去联系银行,用他这3.5亿股份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 能贷多少就贷多少。 对于第一、第二件事,陈彼得没有任何疑问。 陈彼得也听说了昨晚发生在拍卖中心的一幕。 知道凡天对于柯家这个死去的长女有很深的感情。 所以,无论是把“定颜粉”给柯星儿,还是划50万给柯家,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对于抵押贷款的事,陈彼得就不理解了。 对于陈彼得的疑问,凡天只是冷冷地回答道: “这个,你就不必过问了。我现在需要钱。” 陈彼得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正要走出凡天的房间。 凡天突然又把陈彼得叫了回来道: “等等,还有一件事——用我的钱,替柯星儿买一部手机吧,样式随她挑。 “另外,也给我买一部。我还要上次那种288块的。” …… 严嵩钧一夜未合眼。 早上六点,他就忙着给自己的那些老部下打电话了。 要不是顾忌到人家还在睡觉,他会打得更早。 几通电话拨下来,他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 他的那些老部下还真是给力,都一口答应了严嵩钧的请求。 于是,海平市警察局、乾阳区警察分局、临水街警署的电话,从一早起就响个没停。 这些电话的目的都是一个——替严然阳和严然志说情,为他们开脱罪责。 上午九点的时候,严嵩钧再次拿起了电话。他要联系的这个人,可不是自己的部下了。 所以,一直等到九点,他才忐忑不安地拨打了一个号码。 经过几番转接,电话才到了凡永福的手里。 海平市隶属东源省,凡永福离休前是东源省的政法委书记。 而严嵩钧曾任西北军区副司令,后来又做了东源省的邻省——东湖省的省长。离休后才到海平市定居。 论离休前的官阶来说,凡永福显然不如严嵩钧高。 所以,一接到严嵩钧的电话,凡永福就打着官腔道: “原来是老省长啊,真是失敬失敬啊。 “您老位高权重,事务繁忙,怎么会有空打电话给我这个糟老头子啊? “有什么要吩咐我办的,让您的秘书关照一下,不就行了嘛,何必亲自打电话来呢?” 凡永福口头上虽然这么客气,但他心里早就猜到,严嵩钧打这个电话来的意图了。 严嵩钧顿时尴尬道: “哪里哪里,凡老您说笑了。您是什么身份啊,我怎么敢在您面前论官位的高低啊? “再说,我这省长的‘乌纱帽’,十几年前就已经摘了。 “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介布衣而已,小老百姓一个。 “您们凡家可是四大家族之首啊。您身为凡家的家主,就是海平的一根‘定海神针’。 “您老跺一跺脚,整个海平都要抖三抖,我哪有资格在您老面前摆臭架子啊?呵呵——” 严嵩钧这话,虽然纯属拍马屁,可听在凡永福的耳朵里,还是挺受用的。 凡永福微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道: “严省长,严司令,您也不必跟我客气了。 “你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咱俩之间就不用再绕什么弯子了吧。” 严嵩钧一听,立刻顺水推舟道: “还是您老人家直爽,那我也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了。 “我给您打电话来,为的就是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的拍卖会,捅了那么大的娄子,您老肯定是知道了。 “要论起这事的经过来,还真是复杂,里面还掺杂了您的大孙子凡天。 “咱们简短截说吧,昨晚毁容的事,虽然都是我那两个不长进的孙子干的。 “但咱们两家可都是受害者啊。 “您的儿媳妇贺佳琪脸上受了伤,您的二孙子凡凯兴手上受了伤。 “最最严重的,就要数翔丽了。 “她脸上已经伤得不成样子了。而她不仅是您凡家的大姑娘,更是我严家的宝贝媳妇啊。 “而且还是然阳、然志这两个小畜生的亲妈……” 凡永福皱起眉头道: “绕来绕去,您这是要替您的两个孙子开脱吧。” 严嵩钧被对方一语道破,不禁老脸通红。他支吾道: “您老还是那么厉害……我还没说呢,您就都听出来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凡永福冷哼道: “咱俩的年纪,彼此彼此。” 严嵩钧尴尬道: “归根结底,这事都是我那两个小畜生引起的。 “照例,我应该亲自上门向您道歉的。但我又怕太过冒昧,打搅了您休息,就没敢来。 “然阳和然志那两个小畜生虽然做了错事,可毕竟是我的亲孙子啊。 “他俩也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 “更是翔丽的亲儿子。您看这事……” 凡永福沉吟了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道: “唉——,谁让咱们还有亲戚关系呢。 “当初,我侄女翔丽,看上你儿子严青水,嫁到你们严家,那都是她自愿的。 “我也没拦着她,还把市值一亿的‘礼艺堂’公司当成了她的陪嫁。 “现在出了这种事,我还能说什么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过得好不好,我凡家也管不了了。” 严嵩钧知道凡永福心疼凡翔丽,连忙道: “翔丽昨晚就跟我打过电话了,说一定要让我出面周旋,保她的两个儿子出来。” 凡永福黯然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真是‘舐犊情深’啊! “既然受害者是翔丽,而翔丽又爱子心切,已经原谅了两个小畜生。那我这个翔丽的伯父,还能说什么呢?” 严嵩钧知道凡永福松口了,立刻趁热打铁道: “说句老实话吧,海平市政法这条线上,我还是有那么几个熟人的,他们都能替我说上话。” 503免死金牌 严嵩钧厚着脸皮道: “只要您老人家能给我个面子,不跟我唱反调,这事就好办了。 “我那两个不长进的孙子也就能平安出来了。 “不知您老人家对这事还有什么想法啊?” 凡永福下意识地摇摇头,朝着电话里道: “你有多少能量就使出来吧,我这里只当不知道就是了。” 严嵩钧一直担心凡永福会为了凡翔丽、贺佳琪和凡凯兴受伤的事,找严家的麻烦。 现在知道凡家不会插手这件事了,他这个电话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心中顿时大喜。 不过,他不好意思就这么挂电话,还想要客套几句。所以严嵩钧灵机一动,转移话题道: “要说昨晚拍卖会的事,您那个大孙子凡天也真够折腾的。 “拍卖出去的东西,还硬要收回来。结果,把全场的人都得罪光了……” 凡永福一听到“凡天”二字,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他打断严嵩钧道: “快别说这小子了!我差点被他气死了。 “昨晚,当我听说,他那什么‘定颜粉’拍了一个亿,我还替他高兴了一回。 “而且,据说是被方家的二丫头买去的,我就更高兴了。 “我甚至觉得,也许方家的二丫头跟凡天这小子有缘呢。 “要是真能跟方家攀上亲,那就是喜上加喜了。 “我终于准备原谅这小子了。 “我还叫来了我儿子翔秋,准备让他把儿媳妇秦芷和凡天这小子一起接回来呢。 “可谁曾想,他……他不但把拍品强行收了回去,还答应人家倒赔十个亿。 “为了这事,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觉。反正啊,这小子从此就跟我们凡家没有一点关系了。 “欠的那十个亿,他爱怎么还就怎么还。 “能还就还,还不了就自己坐牢去。 “哪怕被枪毙,也是他自找的。 “反正,别指望我们凡家会替他还一分钱!” 凡永福说的虽然是气话,但也都是他的真心话。 自从出了凡天这个“天痿大少”之后,凡家在世家中的地位就一直根基不稳。 前段时间,当听说凡天救了方华松,得了“庭中仙云”51%的股份之后—— 凡永福就喜出望外,一直想着要跟凡天重归于好。 他想着,要是凡天能带着3.5亿的资产,回归凡家的话—— 那就相当于给正在风雨飘摇之中的凡家,打了一剂强心针。 所以昨晚,凡永福全程都在关注“定颜粉”拍卖的事。 通过秘书在网络上替他搜集到的信息,凡永福知道了“定颜粉”的神奇功效。 等听到方欣洁用1个亿拍下“定颜粉”的时候,就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了。 他想,要是能因为“定颜粉”的事,确立了与方家的姻亲关系,那就真是人财两得了。 当时,凡永福就把凡翔秋叫到了书房里,让凡翔秋无论如何都要将秦芷和凡天接回家来。 可没想到,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就有坏消息传来—— 说是凡翔丽和贺佳琪抢着将“定颜粉”涂在了脸上,结果两个人的脸都给毁了。 还没等凡永福反应过来,又传来消息,说凡凯兴也被“定颜粉”伤到了。 再后来,坏消息更是一个跟着一个: 先是说,凡翔丽的两个儿子——严然阳和严然志,在“定颜粉”里掺“硝酸粉”,被警察抓起来了。 接着,又听说凡天强行收回了“定颜粉”,还因此承担了十个亿的巨额债务。 …… 整个过程,简直就像是游乐园里的“过山车”,甚至比“过山车”还要刺激一百倍。 凡永福的心脏,当时就受不了了。 要不是旁边有凡翔秋和秘书在场,及时给凡永福服下“速效救心丸”的话,凡永福估计已经一命呜呼了。 醒过来之后,凡永福整整一个钟头都没能开口说话。 所以现在,凡永福在电话里说的这些,都是他的真心话。 他是真的恨透凡天了。 从凡家的利益出发,他也不可能再接受凡天这个孙子了。 因为对于凡家来说,凡天就是一笔“负资产”,而且这笔“负资产”竟然高达十个亿。 世家之间的竞争,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谁的资产值最高,谁就是当之无愧的世家之首。 最近,方家开发出了“玲珑延年丹”,让“长生堂”药材公司的市值翻了至少一倍,而且前途不可限量。 方家的实力大增,就意味着凡家的地位不保了。 这种关键时刻,凡永福可不想为了这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天痿大少”,再付出去十个亿了。 更何况,这十个亿,还是要支付给凡家最大的竞争对手——方家的。 这让凡永福如何能接受得了? 所以,凡永福这回已经有了“壮士断腕”的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划清与凡天的界线了。 严嵩钧是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听了凡永福的话,他立刻在心中掂出了凡永福话里的份量,不禁暗自窃喜。 严嵩钧想要对付凡天已经很久了。 但碍于凡家的面子,他一直不敢玩得太阴,还保留着一点底线。 现在听凡永福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来,严嵩钧顿时松了口气。 凡永福的话,给了严嵩钧一个明确的信号—— 凡家已经彻底抛弃凡天了。 今后,严家就可以放开手脚,找凡天的麻烦了。 严嵩钧假意说了许多解劝的话,还有许多官场的客套话,才挂了电话。 凡永福的态度,相当于给了严然阳和严然志一道“免死金牌”。 得到了这块“免死金牌”,严嵩钧就好操作了。他立刻又给自己的部下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他把凡永福对“毁容事件”的态度,跟大家通了个气。 于是,警察、检察院、法院这一条线上的人都知道凡家的态度了,他们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各个方面一起努力,再加上严家又花重金请了个大律师。 上下齐手,严家兄弟俩的案子立刻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才一天时间,这起案子就被定性为民事纠纷了。 504金钱的数字游戏 然后,法院象征性地宣判: 严家对贺佳琪和凡凯兴作出经济补偿。至于补偿多少钱,也由双方庭外协商了。 而凡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哪里会要严家的赔偿? 所以到头来,凡家自行承担了贺佳琪和凡凯兴的医药费,严家只要负责凡翔丽的费用就行了。 不过,凡翔丽和贺佳琪的那两张脸,不是简单的治疗可以恢复的,非到国外去做整容手术不可了。 而且,做完手术,总会有一些后遗症的,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所以,说白了,这次的“毁容事件”,虽然被定性为民事纠纷,看上去已经风平浪静了。 但凡家和严家受到的打击却是无法挽回的。 而这两家,恰恰又是在“拍卖会”之前,最有企图、有阴谋的家族。 真是应了一句老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作为破案功臣的任颖颖,当然是无法接受的了。 照着她的意思,严家兄弟至少得判个“故意伤害罪”。 他们想伤害的目标是方欣洁,并借此来诬陷凡天。 最终受害的,却是他们的“队友”——凡翔丽、贺佳琪和凡凯兴。 大庭广众之下,在用于肌肤护理的用品中,掺杂“有毒有害”化学物质,其性质极其恶劣。 所以,任颖颖觉得除了判他们“故意伤害罪”之外,还应该判他们“危害公共安全罪”。 但这些都不是警察的职责范围,更不是任颖颖这个三级警司可以决定的。 这得归法院和检察院管。 任颖颖一整天都不高兴,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生闷气。 王冬见警花美女不高兴的样子,有些不忍。 为了让任颖颖高兴,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竟然乘着去任颖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机,悄悄偷了任颖颖的手机。 然后找到了这个人的电话号码,给他打了过去。 …… 上午把事情交待给陈彼得之后,凡天就去了东海大学。 他去东海大学是为了到图书馆查阅资料。 其实,在答应3个月内还给方欣洁10亿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 他要通过期货操作来完成这10个亿的积累。 这个赚钱的想法,其实早就在凡天的心中成形了。 真要说起来,这个想法的成形,还要归功于那个关于“以身相许”的赌约。 为了与任晓文打赌,凡天将那些“证券期货”专业方面的课程都重新学了一遍。 服食过燃灯古佛“无忘丹”的他,又拥有了“初级神识”。 所以对他来说,学这些东西都是小菜一碟。 而且,由于他对“蝼蚁世界”的金钱根本不感兴趣,把金钱看成了一串串纯粹的数字。 所以,无论是证券还是期货、还是更复杂的金融衍生品交易—— 在他脑子里都只是一个个简单的“数字游戏”而已。 于是,在学习“证券期货”专业知识的过程中,他就发现了许多“数字游戏”本身的规律。 而这些规律,是那些将金钱看得无比重要的“蝼蚁”们,根本无法领悟的。 也就是从那时起,凡天就明白了如何“用钱生钱”的游戏方法。 只不过,他对这些游戏从来没有产生过真正的兴趣而已。 所以一直没有去进一步地研究,更没有付诸实践。 而现在,他欠了方欣洁整整10个亿。 这就不得不让他重新去看待这些“数字游戏”了。 从这些高风险的游戏里,他找到了“期货”。 在他眼里,“期货”是最野蛮、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游戏项目。 不过,要玩这个游戏,必须要有足够的金钱作为筹码。 所以今天早晨,凡天就叫来了陈彼得,让陈彼得去联系银行,帮他打听“股权抵押贷款”的事了。 而他自己,就来到了东海大学的图书馆,准备学习更多的“游戏”方面的知识。 然后,他就可以实施他的“游戏”赚钱计划了。 …… 尽管今天是星期天,但还是有许多学生在图书馆区域晃荡。 他们大多是住宿的学生,吃完早饭,就拿着笔记本到图书馆来学习了。 当然,这些人里面也有马柔、钱梅、窦中宝这种人。 他们来图书馆,其实没什么目的,只是闲得无聊。 他们这三个人,原先一直是跟着凡天的。 后来,凡天成了“天痿大少”,他们就改投了严然江的门下。 而自从严然江被玄武堂的“四根木头”打得下不了床开始,这些寄生虫就失去了可以寄生的生物。 于是他们整天在校园里游荡,像一群孤魂野鬼似的。 跟他们一样性质的,还有另外几个,譬如邓猴得、崇虎申、四眼田鸡和奶油小生。 他们也跟窦中宝、钱梅、马柔一样,原本是傍着严然江这样的公子哥吃吃喝喝的。 后来,他们都成了凡天的手下败将,在凡天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再后来,严然江进了医院,他们就没了依靠。 所以,明明是星期天,他们也没钱出去玩,只好在学校里晃荡了。 除了吃饭时间的食堂外,图书馆就是平时学生们最集中的场所了。 所以这些人渣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这儿。 他们七个人,臭味相投,把阅览室里最好的位置给占了。 也不看书,却围绕着马柔和钱梅这两个女的,一边聊着八卦,一边打打闹闹。 有别的女生经过他们身边,他们还要动手动脚,借机揩油。 而且动静很大,着实讨人厌烦。 旁边的学生们,却敢怒而不敢言。 …… 凡天出现在了图书馆的阅览区。 刚一出现,他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昨晚拍卖会的事,已经传得海平皆知了。 不过,传出来的版本却五花八门。 主要原因是主办方——“长生堂”公司拒绝公开接受采访。 方敏祥觉得,昨晚的事很复杂,而且还有损海平世家大族的声誉。 譬如凡翔丽与贺佳琪的“撕衣大战”,譬如严家兄弟的“硝酸粉案”。 这些事件,都不宜在公开场合曝光。 505秒杀人渣 所以,方敏祥责令手下的人不得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 “拍卖中心”作为承办方,在没有主办方允许的情况下,也不敢公开昨晚的拍卖过程。 “庭中仙云”酒店作为服务提供方,也已经由陈彼得下达了“禁口令”—— 每一位服务人员都不得回答媒体的问题。 但是,人就是喜欢“传播”的动物。不管是“谣言”还是“真相”。 真正的“禁口”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尽管媒体没办法得到公开的资料—— 却还是通过各式各样的小道消息,还原了“拍卖会”的整个过程。 正是由于这些新闻的来源是那些“小道消息”,所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关于“拍卖会”的版本也就多得数也数不清了。 虽然这些版本各式各样,但有那么两点却是出奇地一致—— 第一点是:方欣洁曾经用1亿拍下了“定颜粉”。 第二点是:凡天做贼心虚,怕承担制造假货的法律责任。 所以宁肯赔偿方欣洁10亿,也要将“定颜粉”强行收回。 由于“1亿”和“10亿”这两个数字,对穷人们的脑神经形成了两个强烈的刺激—— 所以,这两点在各个版本的“谣言”中,竟然达成了某种默契。 听到凡天欠方欣洁十亿的消息时,众学生们就流露出了对“天痿大少”的不屑。 而当他们看到好久不出现的凡天,居然在这时候走进阅览室的时候,他们就更不屑了。 那七个人渣一开始还在打打闹闹,没发现凡天。 还是窦中宝先看到的。 他反应挺快,一见到凡天站在门口,他就指着凡天,夸张地道: “你们看,谁来了?” 马柔也发现了凡天,她立刻骚气十足地瞥了凡天一眼,不屑道: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脑残来了!” 奶油小生、四眼田鸡他们几个,也看到了,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哼,‘天痿大少’来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别搞错,现在他不仅是‘天痿大少’,还是海平有名的‘负’翁哦。” “哦,我知道,他现在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了,你是指的这个‘富翁’吧?” “错!你的消息也实在太不灵通了。我说的‘富’,不是‘财富’的‘富’,而是‘负资产’的‘负’。” “哦,我想起来了,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是欠债10亿的‘大负翁’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昨天的拍卖会,人家方二小姐明明把他的东西买走了,他却硬要把东西抢回去。” “不仅拿不到方二小姐的1亿拍卖款,他还要承担赔偿责任。” “而且他还装逼,狮子大开口,说要在3个月里赚到10个亿,赔给人家。” “脑残见过不少,但像他这么脑残、加牛逼、加‘天痿’的作死‘大负翁’,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呢。” “何止‘头一回’啊,这辈子能见到一次,就是你前十辈子修来的福份了!” “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凡天的听力很强,虽然离得远,但对这七个人的话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当然不会在乎这些人的流言蜚语。 他只是冷冷地将目光对着七个人的方向扫了一遍。 可就这么冷冷的一扫之间,那被扫到的七个人渣,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们像是被凡天的目光冻住似的,一个个保持着自己的姿势—— 或张着嘴巴,或瞪着眼睛…… 好像谁敢在这时候动一下,就会被凡天冷冽的目光射穿似的。 凡天的目光根本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就转身走向了书架区。 这么一个小小的“眼神交锋”,阅览室的其他学生们都看在了眼里。 他们不禁都暗自好笑起来。 笑那七个人渣,只敢远远地说些风凉话,却不敢跟凡天直接较劲。 这七个人渣,同时又是东海大学有名的学渣。平时就很没有存在感。 现在,他们又深深地感到,自己被凡天鄙视了,心头很是不爽。 刚才他们还打打闹闹的,感觉整个图书馆就是他们家开的,好不风光。 可凡天这么一露面,一句话都没说,就让他们彻底蔫了。 而且,让他们更恼火的是,凡天根本不屑理睬他们。 就算理睬他们,凭着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加在一起也斗不过凡天的一只手。 于是,他们只好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在其他学生的冷眼旁观下,他们七个人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而且越发觉得无聊起来。 不一会儿工夫,马柔就先站了起来,没好气地道: “真没劲,你们还算是男人吗?” 钱梅也站了起来,鄙夷道: “哼,平时在学校里吆五喝六的,一见到‘天痿大少’,就怂成这样。 “简直就是一群废物、脓包!” 说着,两个女的一甩头发,扭动着屁股,骚气逼人地走出了阅览区。 窦中宝、邓猴得、崇虎申、四眼田鸡、奶油小生五个人渣,也呆不下去了。 他们只好屁颠屁颠地跟在两个女生后面,在众人的鄙视下,溜出了阅览区。 众学生不禁心头一爽。 刚才这七个人渣闹腾得那么欢,没人敢去管他们。 没想到,凡天一来,用眼睛扫了一下,就把这些影响学生们学习的“苍蝇”给赶跑了。 …… 凡天这时已经走到了西北靠窗的一列书架前。 这里是专门摆放“经济管理”方面的书的。 凡天先扫视了一遍这些书,觉得很满意,基本符合他的要求。 “东海大学”是海平规模最大的高校,也是海平市所在的东源省最大的高校。 特别有名的,就是它的图书馆。 在整个汉国,“东海大学”图书馆的藏书量是可以排进前五的。 光“经济金融”方面的书籍,就有20多万册。 当然,这20多万册书不可能全部放在书架上。 506没有存储上限的硬盘 至少有80%的书还都堆在图书馆的资料室里,不是所有学生都可以接触到的。 饶是这样,在这间对外公开的图书阅览室里,还是有整整十排书架—— 专门放置着“金融经济”类的图书。 真是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大约有四万多册。 世界上,谁也没本事将这四万册书都读一遍,更不用说是将里面的知识融入大脑了。 但是,服食过“无忘丹”,又拥有“初级神识”的凡天,却可以做到。 他今天就是来通读这些书的。 凡天先是闭起了眼睛,关闭了凡大少本身的视觉神经功能。 接着,他催动“神识”,调动天神的大脑,开启了“无忘丹”的功能。 然后,他重新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一闭一睁之间,凡天所看到的世界,与他刚才看到的世界,就有了质的变化。 之前看到的物体都是有形状、有色彩的。 而现在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 之前看到的人,都是穿着衣服,形态各异的。 而现在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只是一个简单的光影而已。 如果此时有人掀开他的衣服的话,就能看到,他的肚脐眼里有一道微光透出。 这代表,龙女从燃灯古佛那儿偷来的“无忘丹”开始起作用了。 他顺手拿起一本《斯德哥尔摩经济论坛年会纪要》。 在凡天的眼里,这本《年会纪要》立刻幻化成了一道由油墨凝聚成的“文字流”。 这么一来,他都不用翻页,就能看到书里面所有的内容了。 这道油墨的“文字流”,足有十万字之多。 这十万字的文字流,竟然自动地排好了队,向凡天的大脑里涌了进去。 整个文字流动的过程,耗时仅仅一秒钟而已。 这速度真是太快了。 凡天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托身在凡大少的身体里,第一次来这个阅览室的时候—— 由于只有“神识”,而没有“神力”—— 所以,要将一本书变成“文字流”,再回流进自己脑子里,至少要一分钟。 而现在,他已经同时拥有了“神识”和“神力”。 并且,已经将“初级神力”与“初级神识”完全融合了。 “神力”就像是“神识”的催化剂一般。 所以,他“扫描”一本书的时间,大大缩短了。从原本的一分钟一万字,一下子缩短到了一秒钟十万字。 凡天重新闭上眼睛,收敛起小腹处的微光。 等他再度睁开的时候,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周围的景物又变得有形状有色彩了。 由于用的时间实在太短,连凡天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记忆能力了。 为了验证效果,他翻开了那本《斯德哥尔摩经济论坛年会纪要》—— 开始核实起“无忘丹”与“神识”、“神力”相结合的功效来。 从第一页“编者的话”,第二页“再版前言”,一直到书末附上的参考书目清单。 甚至到封底右下角书籍的价格…… 整本书就像是凡天亲手写出来的一样,甚至比亲手写的还要记得清楚。 凡天的大脑简直就是一台无与伦比的快速扫描仪,在一秒钟之内就扫完了十万字的书,而且还是高清版的。 凡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他知道,要想真的在三个月之内,靠“期货”赚到10亿的话—— 光靠一本两本书是没有用的,还要更大量的知识积累。 必须要千倍万倍于人类记忆的极限,才能超越人类,在期货市场上取得优势。 如果非要做比较的话,凡天大脑的记忆量大概只有电脑的硬盘可以比拟了。 而且,由于“无忘丹”的功效,凡天的大脑就是一块没有存储上限的硬盘。 但凡天的大脑显然还不是硬盘那么简单。因为他拥有“神识”。 通过“神识”,他可以将这些复杂而相互没有关联的立论、证据、数字、原理—— 进行超大规模的“融会贯通”,达到“去芜存精”的目的。 最后找到期货这个“数字游戏”的真正规律。 凡天顺手又拿起了旁边的一本书—— 诺贝尔经济学家克里斯托弗·西姆斯所著——《政策变量在宏观经济中扮演的角色》。 凡天又来了一次“扫描”。 接着,又是一本《契约理论》; 然后是《线性方程在经济数学中的应用》; 再然后是《恩格尔系数对国民经济的影响力》; 再再然后是《费兹那波数列与期货时间窗关系的实证》; …… 上回为了应付考试,凡天会一门课一门课地进行融合。 譬如,要考《工业经济管理》了,他就把《工业经济管理》的教科书先“扫描”进大脑。 然后再找几本《工业经济管理》的“习题集”、“导读”、“大纲要义”之类的书—— 一起“吃”进脑子里。 再将这些进了脑子的内容释放到空中,经过整合之后,再重新“回灌”进大脑的“百汇穴”。 这样一来,再去参加《工业经济管理》的考试,就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了。 像这样一门一门地考,别说是“及格”,就是要求凡天门门拿满分,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对于凡天那冷峻异常的大脑来说,从来就没有“失误”、“粗心大意”的可能。 但现在,凡天学这些经济金融知识的书,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因为他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实战。 他就不能再一门课一门课地照搬书本和习题了。 他必须像会下围棋的“阿尔法狗”一样,获得尽可能多的数据,来喂饱自己的大脑。 然后再自我学习,自我升级。 所以,他的大脑成了一个无底洞,有关经济金融方面的书籍,他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一个小时过去了,凡天还在一本本地学着那些书。 而在周围人看来,凡天的举动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因为他们只看到凡天在“摸”书。 一排一排,一格一格,不漏过任何一本书。 而他却从来不把这些书拿下书架。 给别人的感觉是:这些书就像是凡天的“老朋友”,凡天是在跟老朋友挨个握手。 507系花之争 不过,相比于刚才那七个人渣,凡天的这些举动虽然古怪,却人畜无害,一点也不影响别人。 所以很快,凡天就被人渐渐遗忘了。 一拨学生走了,又一拨学生来了…… 吃午饭了…… 又有一拨学生来了…… 这拨走了,又换来了另一拨…… 虽然已经站了快八个小时了,但凡天的超强体质,让他根本没觉得累。 他还在那儿一本一本地跟这些书“握手”呢。 当中除了上了三次洗手间之外,他一分钟也没休息过。 他以平均每秒钟一本的速度向前推进着。 从早晨九点到现在,十排书架,已经被他摸完了七排。有差不多2.8万本书进了他的大脑。 他现在简直成了一座“经济金融学”的“移动书库”了。 凡天可以不累,但有一件事情,他是逃避不了的——他会饿。 等他感觉饿的时候,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钟,已经是晚上五点半了。 他终于停止了“摸书”的动作,旁若无人地走出了阅览室…… 夕阳西下,照在宏伟的图书馆大楼的墙壁上,让典雅古朴的红砖墙显得更加有历史沉积感了。 凡天伸展了一下胳膊,呼吸了一口带着花草芳香的新鲜空气。 正想开步往校门口走的时候,却被一群人挡住了去路。 看样子,图书馆旁边的小广场上有人在打架。 周围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学生。 依着凡天的性格,别说是有人在广场上打架,就是有人在他身边“做爱”,他都会不屑一顾的。 不过,他要往校门口走,就必须经过图书馆旁边的这条走廊。 而这条走廊正好在小广场旁边,由于地势比小广场高了两个台阶—— 可以将小广场上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就成了最佳的“观景点”。 已经被一群学生站得水泄不通了。 而这堆学生又一个个专心致志地看着圈里打架的人,互相拥挤着—— 根本没人注意到被他们堵在后面的凡天,更没人给凡天让路了。 就算他们愿意让路,在这条图书馆的狭窄走廊里,也没地方可以让。 以凡天的实力,完全可以把这群人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但他并不是那种横行霸道的人,除非万不得已,他不会激化矛盾,更不会欺软怕硬。 特别是面对这些蝼蚁,他原本就有种高高在上的冷傲—— 就更没有兴趣去跟他们发生不必要的冲突了。 所以,他虽然脸如冰霜,却没有动粗,而是在人堆里找着缝隙,慢慢挤了过去。 挤的过程中,他还很小心,没踩谁的脚,更没引起肢体冲突。 不过,他在人群中让来让去的,方向就有些偏差,竟然慢慢接近了小广场的边缘。 也就看清楚了小广场上的情形。 原来,凡天刚才猜错了,小广场上的人并不是在打架,而是在练习跆拳道。 学校“跆拳道社”是有自己专门的练习场馆的。 可今天,场馆装修,这些“跆拳道社”的人就选择了在这片小广场上练习。 地面上铺着黄色的聚乙烯发泡地垫,三十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学员,围成了一个圈。 一个瘦高身材的男生,赤着脚,站在地垫中央。 长得挺帅气的,中分的发型,头发乌黑亮泽。脸部也保养得很好,白皙而俊雅。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头上扎着白色的布条,腰间绑着黑色的缎带。 看上去很是英武潇洒。 地垫的四个角上,各站着一个“跆拳道社”的男学员。显然是在配合帅哥的训练。 而在场地边缘,还铺着一块小地垫,上面站着的,竟然是一个女的。 她正在单独练习。 她把长发扎在脑后,束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 随着她双脚的跳动,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尽显她青春靓丽的风采。 由于喜欢户外运动,粉嫩的脸颊经常接触阳光,显出好看的小麦色。 丹凤眼,柳叶眉。眉心微蹙,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凡天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双掌正呈现“手刀”状,互相交叉,置于胸前,摆出了封杀的架式。 让她显得英姿飒爽,别有风情。 凡天通过凡大少的记忆,对“跆拳道社”的这些人并不陌生。 四个角上的学员,他是叫不出名字的,但站在当中的那个小白脸男生,凡天却认识,叫戴东波。 戴东波也算是个富二代,他有个有钱的老爸,叫戴厚望。 戴厚望在海平开着几座有名的大酒楼。 最大的那座酒楼的名字,就是以儿子的名字命名的,叫“新东波酒楼”。 论起资产来,戴家虽然不能跟世家大族相比,却也是过亿的级别了。 而那个单独练习的女生,凡天就更熟悉了。 她也是美术系的,跟柯媚儿一个系,叫李宇馨。 李宇馨出生于武术世家,从小跟着父母练武。 所以跟别的女生相比,她的身材更匀称,更健美,肤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 说起来,李宇馨跟死去的柯媚儿还有一点恩怨。 李宇馨比柯媚儿小一岁,所以比柯媚儿低了一个年级。 李宇馨还没进东海大学的时候,美术系的系花一直是柯媚儿。 但当李宇馨进入东海大学的美术系之后,柯媚儿与李宇馨之间,为了系花的称号,就一直在明争暗斗。 柯媚儿争夺系花的名号,为的是待价而沽,得到有钱公子哥的青睐。 而李宇馨原本是不屑于去争夺这个名号的。 但当她发现柯媚儿的“龌龊”用心时,她的正义感就爆棚了。 于是,她与柯媚儿之间的恩怨也就由此展开了。 不过还好,不管是柯媚儿还是李宇馨,都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女孩。 所以争夺战一直是以“暗战”为主,从来没有因此而当面互撕。 等柯媚儿升到大四的时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骚浪贱”了。 于是,柯媚儿这个“美术系系花”的名号,终于被众男生无情地剥夺,加到了李宇馨的身上。 戴东波是跆拳道社的社长,而李宇馨是“跆拳道社”的副社长。 508狐狸尾巴 戴东波是个名符其实的花花公子。 凭着他的长相和家世,海平不知有多少女人成了他的“胯下之臣”,里面甚至还包括洋妞。 但是,戴东波却不象凡大少这种世家公子那样直来直去。 他很有心计,在外面玩得再嗨,回到大学里,他还是装得很正经的样子。 从没有跟哪个女生传出过绯闻。 实际上,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想要通过自己的颜值和口碑,博得那些世家千金的青睐,好成为豪门世家的女婿。 从而走上有钱有权有背景的康庄大道,以摆脱戴家这种“暴发户”的形象。 方欣洁、陈羽娇这样的世家大美女才是戴东波真正的目标。 所以,他才会在东海大学夹紧自己的狐狸尾巴,装得这么低调。 当然,戴东波并不是对世家千金以外的女学生都不动心。 他的内心其实淫邪得很,恨不能所有女生都排着队上他的床呢。 但为了一个好名声,他只好一直忍着。 就算有女生主动约他,他也会婉言谢绝。 这其中,他唯一不能释怀的,就是李宇馨。 对于李宇馨,戴东波其实垂涎已久。 李宇馨出身武林世家,有股天生的冷傲之气。 而且身材特别健美,显得非常火辣,跟他玩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在这种魅力的诱惑下,戴东波实在有些把持不住了。 所以,李宇馨是戴东波除了世家千金之外,最想弄到手的女生。 当然,戴东波并不是动了“真情”,而是动了“真性”。 他做梦都想把这个会武术的美少女弄上床,完成各种艺术体操般的高难度姿势呢。 李宇馨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凭她的阅历,当然看不出戴东波是个怎样的人了。 其实,她对戴东波也有一些好感。 只不过她总感觉戴东波身上缺少了一些什么,没法点燃她对于爱的幻想。 两人都在“跆拳道社”,一正一副两个社长,平时有不少共同语言。 表面上也是极要好的朋友,可就是没能走到男女朋友的那一步。 戴东波屡屡创造浪漫氛围,想要一亲芳泽。可李宇馨却从未让他得手。 戴东波忌惮李宇馨那武林世家的背景,没敢来硬的。 所以到现在,两人连手都没牵过呢。 无论两人的实际关系如何,众人都觉得他俩是一对“金童玉女”。 因为他们都跟“武”字沾边,所以也有人把这一对社长与副社长的组合,称为“绝代双骄”。 他们的个人魅力,给跆拳道社着实增加了不少粉丝。 先不说跆拳道社的比赛,都是场场爆满。 就是平时的训练,也有许多学生到场馆观看。 于是,为了继续扩大影响力,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大气粗—— 戴东波就让自己开酒楼的老爸出钱,替“跆拳道馆”装修。 预算下来,至少要花掉300万。 酒楼老板戴厚望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撑场面,也是豁出去了。 学校方面,校长任然明见有人愿意花钱,替大学里的场馆装修,当然是欣然同意了。 于是,没几天,跆拳道馆就动工了。 而在装修期间,“跆拳道社”的训练还要照常进行。 于是,戴东波又花大钱,在外面租了一个场馆,专门用来训练。 戴东波的“义举”,让“跆拳道社”的学员们交口称赞。 他们对这位“仗义疏财”的社长更加钦佩了。 不知不觉间,戴东波已经超越了“社长”的权力界限。 他开始在“跆拳道社”作威作福,俨然成了这里的“土皇帝”。 今天是星期天,是“跆拳道社”训练的大日子。 戴东波为了给“跆拳道社”增加人气,竟然别出心裁—— 他将今天训练的地点,改到了这个露天小广场。 戴东波和李宇馨这一对帅哥加美女的组合,将要在小广场公开亮相的消息,立刻引起了轰动。 女生们都对戴帅哥情有独钟。 而男生们对李美女一个个怦然心动。 所以早早就有学生在这里占好了位置,等着看训练了。 连路过的老师们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随着戴东波和李宇馨的出场,围观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了。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女生们一边看,还一边跟闺蜜交头接耳,不停地发出“啧啧”赞叹: “快看快看,戴东波出场了——” “好帅啊——我受不了了——” “东波加油——” “东波加油——” …… 她们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一个个呈现花痴状,脚下像踩了棉花似的,站都站不稳了。 而男生们当然都是在看李宇馨了。 有看俏脸的,有看酥胸的,有看翘臀的,有看美腿的—— 甚至有喜欢看李宇馨那双光洁而性感的小脚丫子的…… 一边看,他们还一边互相调侃着: “喂——喂——你看哪儿呢?” “当然是看胸啰。没看见吗?穿着练功服都能突出来,那得多大啊?” “34c!” “35d!” “36e!” …… “别吵,轻点。没看她正往这儿看吗?小心她过来踹你!” “能碰到李大美女的‘三寸金莲’,就是被踹死,也值了!” “就凭你?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没见东哥在追她吗?你有几个胆,敢跟东哥抢女人?”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你跟我较什么劲啊?你行你上啊!” “你小子想害我?人家东哥这么一位‘高富帅’,我怎么抢得过他?” “知道就好。李大美女可是有名的‘侠女妹妹’,动不动就用拳脚解决问题。” “我也只是在被窝里想想罢了。” “唉——估计她用脚踩一下我的小弟弟,我就能达到高潮了……” “哈哈哈哈——” …… 凡天虽然都听在耳朵里,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对于小广场上的情景,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只是迅速地扫了一眼,想找个空一点的地方,好从人堆里穿过去。 无奈,人越挤越多,凡天前进的空间越来越小了。 场地中央,戴东波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他用手理了理中分的发型,装逼地道: “来吧,上板!” 509四次高潮 只见前后左右四个角上的男学员,每人双手举着一块跆拳道专用的木板—— 然后小心翼翼地朝当中的戴东波靠了过去。 戴东波很装逼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突然睁开,顿时精芒四射,显得更加英气逼人了。 “好帅——” “我不行了,扶着我——” “疯了,疯了,我受不了了——” “别靠着我,我自己也站不住了!” …… 一群花痴女生拍着手,跺着脚,都不知道自己嘴里在喊些什么了。 戴东波还没动手,她们就已经大声尖叫起来。 戴东波对于周围人的反应,自然都看在眼里。 但他不但假装没看见,还皱着帅气的剑眉,认真地盯着前方的那块木板。 因为他知道—— 男人专心做事时的表情,对女人是最具杀伤力的。 果然,女生们一个个双手互握,放在了胸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为戴东波加油鼓劲。 仅凭着这么一个眉头微皱的表情,戴东波又引来了全场女生一轮高潮般的尖叫。 连在一旁单独训练的李宇馨也禁不住停了下来,看向了戴东波。 戴东波见李宇馨也在看自己,顿时更兴奋了。 感觉装逼装得差不多了,他终于出手了。 只见他用两只拳头护着脸部,左脚一抬,一个迅猛的正踢。 “啪——” 还没等大家看清楚戴东波的脚,正前方那个男学员手里高举的木板,就断成了上下两截。 断口处齐齐整整,上下两部分几乎完全相等。 “啊——” 全场一片惊呼。 女生们都站不住了,开始兴奋地又蹦又跳起来,就像戴东波刚得了奥运冠军似的。 这么一来,倒让凡天的行进更困难了。 他原本只想快点从人堆里钻过去的—— 可被那些女生们又跳又蹦的,把他唯一可以挤过去的一点点空隙也搞没了。 凡天只好干脆站在原地等待了。 他本想着等人群平静下来,再找机会挤过去的,可刚刚平息的人群却再次沸腾了起来。 再看戴东波,他已经摆出了一个更花哨的起手势。 然后旋转着身子,一个后踢,将身后那个男学员手里的木板给踢断了。 接着,戴东波一个下蹲起跳,在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空心跟斗。 下落的过程中,戴东波凌空一脚,将左侧一个男学员手里的木板也给踢断了。 随着三块木板的断裂,全场达到了三次高潮。 而且,这种高潮,一波比一波更强烈。 小广场上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沸腾的顶点。 这时候,大家已经开始猜想:戴东波将以何种漂亮的姿势,将最后一块木板踢断呢? 可戴东波的下一个动作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戴东波突然左膝一弯,单腿跪在了最后那块木板前面。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戴东波已经变拳为掌,左掌护胸,右掌一个直击。 “啪——” 那块木板被戴东波的右掌直接击碎,分成了五六块。 碎片四散乱飞。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接着,有一人先鼓起掌来,竟然是李宇馨。 再然后是稀稀落落的掌声跟在了后面。 最后,大家才反应过来。 于是,掌声汇聚,像雷鸣一般。 所有人都没想到,戴东波这位“跆拳道社”的社长,竟然在最后一招,用上了“空手道”的掌法。 而且,木板在他的掌击之下,竟然碎得这么彻底。 戴东波其实从小就跟着一位岛国武士,学习“跆拳道”和“空手道”。 表面上,他是“跆拳道”黑带五段的高手,其实,他在“空手道”上的造诣更高。 所以,他手上的功夫比脚下的功夫更厉害,已经达到了普通练武之人遥不可及的地步。 连出身武林世家的李宇馨,也没想到戴东波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所以她下意识地带头鼓起了掌。 有那么一瞬间,李宇馨的眼睛也跟围观的那些花痴女生一样,冒出了“小星星”。 在一片掌声和尖叫声中,戴东波却并没有急着站起来。 他还是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只手掌护着前胸,另一只手掌向前平伸着。 他那帅气的大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显然,他是要让这个姿势在众粉丝们的心中,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象。 这“pos”摆得实在太帅了,花痴女生们顿时叫得更疯狂了。 甚至有女生朝着戴东波大叫道: “戴东波,我爱你——” “戴东波,我要嫁给你——” …… 听到别的女生这么疯狂的叫喊,李宇馨表面上不屑一顾。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跳还是有些加速了。 她似乎找到了那种感觉,心中涌起了想跟戴东波谈一场恋爱的欲望。 最后那个举着木板的男学员,根本没想到戴东波会以掌代脚。 他一个愣神,额头上已经被一块飞起的木板碎片削到了,伤口开始渗血。 不过并不严重,连那个男学员自己都没有察觉。 戴东波这时候已经结束了他的那个“pos”,站了起来。 当他发现那个男生额角的伤口时,立刻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他从备用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条“创可贴”,走到了那个男学员身边。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对方贴“创可贴”,一边还连声道歉道: “冬子,真是对不起,把你弄伤了。真不好意思啊。 “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晕不晕? “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看一看?” 被戴东波这位“土皇帝”这么看得起,那个叫“冬子”的男生立刻受宠若惊,不知如何回答了。 看到戴东波说话这么有礼貌,还这么会关心照顾人,女生们更加不能自已了。 有两个女生直接厚着脸皮叫道: “戴东波,我要做你的女人——” “戴东波,我要跟你生儿子——” …… 众人听了,不禁一阵大笑。 能产生这么好的效果,连戴东波自己都没想到。 他心中暗喜,却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 这时候,他偷眼看向了李宇馨。 李宇馨也正满脸微笑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李宇馨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了一丝羞涩。 戴东波心中顿时大喜。 凭着他勾引女人的经验,戴东波确定——李宇馨已经成了他床上的羔羊。 510社长的意淫 戴东波甚至已经开始意淫—— 李宇馨如何初尝“禁果”,如何被他折磨得娇喘连连的样子了。 凡天可不管谁“初尝禁果”,谁“娇喘连连”。 他只想尽快突出重围,离开这群无聊的蝼蚁。 好不容易,等围观的人稍稍平静了一些,他赶紧再次钻进了人堆里。 眼看着,他就要通过那条该死的走廊,远离这群疯狂的粉丝了。 这时,凡天的背后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 “哟,‘天痿大少’,您怎么也有空来凑热闹啊?” 凡天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邓猴得。 邓猴得也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双手叉腰,正鄙夷地看着凡天。 凡天想起来了——邓猴得是体育系的,同时也是“跆拳道社”的学员。 凡天根本没准备理睬邓猴得。他冷冷地看了邓猴得一眼,就转过身去,想要继续挤过走廊。 可这时,邓猴得身后又有人说话了: “哟,天痿大少,别急着走啊,训练还没结束呢,看热闹就看个完整呗。” “你不是挺凶的嘛,上回把我们几个打得可不轻啊!” “今天既然遇上了,何不下来一起切磋切磋啊?” “你不是很能打的吗,怎么,见到了真功夫,你就怕了?” 竟然还有女人的娇笑声: “咯咯咯咯——别说是跟男的打了,我看他连女人都打不过。” “那当然,他连那玩艺也没有,就算是在床上,也只有给女人求饶的份了……” “咯咯咯咯——” 凡天冷冷地回头一看,邓猴得旁边站着的是崇虎申。 而他俩后面还站着五个人——窦中宝、马柔、钱梅、四眼田鸡和奶油小生。 这就是在阅览室捣乱的“人渣七人组”。 邓猴得确实是“跆拳道社”的学员。 所以今天一直在参加训练的那群人当中。只不过凡天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而已。 而其余六个人,反正也没事,当然就凑在一起看热闹了。 对他们来说,今天小广场上的这次公开训练,给他们这个无聊的星期天增添了一抹亮色。 但没想到的是,用“一抹亮色”来形容这次训练,显然还远远不够。 因为他们看到了凡天这个“天痿大少”。于是,他们觉得,“无尽的乐趣”从天而降了。 受过今天上午的屈辱,他们已经对凡天恨之入骨了。 所以,通过很简短的商量,七个人渣就达成了一致—— 一定要借着邓猴得是“跆拳道社”学员的名义,挑起凡天与戴东波之间的矛盾。 然后,他们就可以定定心心地享受他们那“无尽的乐趣”了。 他们相信,凭着戴东波刚才露的这一手,凡天就算再厉害,也不是戴东波的对手。 他们要看着凡天这个“天痿大少”被痛殴。 最好凡天能当着大家的面,羞愤而死,才称了他们的心意呢。 于是,等戴东波装逼结束,他们就不失时机地出手了。 可惜,自从凡大少因为天痿的事情败露,在“云之蓝”夜总会死过一回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性格冷得可以冻死人。 虽然,七个人渣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他们还是低估了凡天的冷峻程度。 尽管他们用尽了恶毒的语言,百般侮辱挑逗。 可凡天却像是聋子一般,充耳不闻。 仍然一心要穿过走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正当“人渣七人组”看着凡天的背影,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慢着,凡大少,请留步!” 凡天下意识地转过了头。 说话的竟然是戴东波。 对戴东波的底细,凡天的宿主——凡大少是很清楚的。 因为这个戴东波,曾经想巴结凡大少这位世家大少,见到凡大少就点头哈腰的。 凡大少也知道,戴东波在学校里装正经,在声色场所却玩得很疯。 凡大少对戴东波这种学校一套,校外一套的做法,是相当厌恶的。 他根本不屑于结交这种阴险小人。 所以平时,凡大少在酒吧、夜总会见到戴东波的时候,是连招呼都懒得打的,就跟不认识一般。 因此,戴东波觉得被凡大少鄙视了,就对凡大少产生了某种敌意。 但碍于凡大少的家世背景,戴东波一直忍让着。没敢真的跟凡大少作对。 直到有一次,在某少爷的生日晚会上—— 凡大少竟然当着众少爷小姐的面,直接指责戴东波—— 说戴东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仅是个势利小人,还是个“阴阳人”。 这让戴东波实在是下不来台了,当场就要对凡大少动手。 幸亏被旁边的人劝了下来。 从此,凡大少就切切实实地成了戴东波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对于既是世家公子又是凡家独苗的凡大少,戴东波没敢玩阴的。 直到戴东波听说凡大少是个“天痿”之后,他才感觉出了口恶气,甭提有多爽了。 很快,戴东波又听说,凡天被凡家逐出了家门,他就更高兴了。 他知道,凡大少这个仇敌已经没有了靠山。 自己收拾他的时机成熟了。 只不过,他一直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而今天,正当他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了凡天。 戴东波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既能让凡天下不来台,又能让那些女生再次为他尖叫,这种事情,傻瓜才不做。 所以,戴东波终于忍不住,直接向凡天挑衅了。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微微皱眉道: “凡大少,听说,最近你很能打呀。 “上回,你在操场边,把严然江严大少爷的门牙都给打掉了。 “后来,你又请了‘四大金刚’,把严然江打了一顿。直到现在,他还没出院呢。是不是?” 凡天显然是被冤枉了,严然江被打掉门牙那回,是严然江先挑衅的。 而“四大金刚”那回,戴东波更是说反了。 “四大金刚”明明是严然江请来对付凡天的,却被说成是凡天请来打严然江的了。 不过,凡天根本不想申辩。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11装逼的平民英雄 为了更快地结束对话,凡天只是冷冷地看着戴东波,一口承认道: “没错,都是我干的。你是想替严然江出头吗?” 戴东波听凡天全都承认了,心头倒是一惊。 因为在他心目中,凡大少只是一位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而已。 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变得勇于承担起责任来。 戴东波理了理思路,继续道: “放心,你跟严然江的事,都是你们这些公子少爷的事,我可没兴趣管。” 这话,戴东波显然是说给李宇馨和其她那些女孩子们听的。 他是想在公众面前塑造一个“不畏权贵”,“不与权贵同流合污”的形象。 他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侠肝义胆的“平民英雄”,而不想让人把他看成是个纨绔子弟。 凡天却没工夫管这些,他只是不耐烦地道: “那你想说什么?” 戴东波一指邓猴得道: “看到这个兄弟没有,你认识他吗?他叫邓猴得。是我们‘跆拳道社’的学员。” 邓猴得突然听到戴东波提自己的名字,不禁全身一震,赶紧直了直腰。 戴东波指着邓猴得的门牙道: “还记得他的门牙是怎么没的吗?就是被你用石子打掉的。你承不承认?” 凡天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我打掉的。不过不是石子,是砖块。” 凡天说的没错。当时,他手掌里捏着半块断砖,将断砖分成了五瓣梅花的形状。 这“五瓣梅花”分别打中了严然江、邓猴得、崇虎申、奶油小生和四眼田鸡。 不过凡天懒得描述得这么具体。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夸耀的。 而邓猴得一直想着,要让戴东波替自己报仇。他生怕让戴东波犹豫,所以从来没把这些细节讲清楚过。 要是他真把捏碎断砖的过程描述清楚的话,戴东波也许就要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了。 果然,戴东波中计了。他中的不是凡天的计,却是邓猴得这个“猪队友”的计。 戴东波听凡天又承认了打掉邓猴得门牙的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那些“跆拳道社”的学员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笑凡天太傻—— 当着这么多“跆拳道社”学员的面,还有社长和副社长在场,凡天竟然这么爽快地承认了所有的罪名。 那凡天今天还能有好? 不说被打残,至少也得落个“鼻青脸肿”了。 旁边的“人渣七人组”更是一个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没想到,一切竟然发展得这么顺利。 最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凡天会这么胆大,什么锅都肯背。 在围观众人眼里,凡天不是在被动回答戴东波的问题,倒成了主动挑衅。 这真是让人渣们喜出望外了。 他们就可以借势给戴东波“煽风点火”了。而“煽风点火”是他们这些人渣的强项。 邓猴得立刻装惨道: “哟,东哥,听到没,他都承认了。 “东哥,您是没看见啊,那天,他把我们几个打得可惨了。” 说着,他指着自己的门牙道: “东哥,您看,我这牙到现在还经常出血呢。 “医生说要等我的牙不出血了,才能装假牙。我已经几个月没好好吃过饭了。” 戴东波装逼道: “打别人我就管不着了。可你邓猴得可是我们的人。我就不能不管了。 “‘天痿大少’打你的时候,你就没告诉他,你是‘跆拳道社’的吗?” 邓猴得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道: “怎么可能不说?他动手之前,我就警告过他。 “我说:别人你能打,可你别打我,我可是‘跆拳道社’的。 “我是东哥的人。你敢动我一个指头,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戴东波对邓猴得的话,显然很满意,他轻蔑地一指凡天道:“他怎么说?” 邓猴得装出一脸愤怒的样子,瞎编道: “他……他竟然问我:‘东哥是谁?’ “他还说,‘不管是东哥,还是西哥,他都不放在眼里!有本事,就让他来找我斗一斗!’” “什么?”戴东波立刻怒道: “他真是这么说的?” 邓猴得这时候有些心虚了。 奶油小生一看邓猴得有些犹豫,立即给邓猴得证明道: “没错,邓猴得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也是那天的受害者之一。 “‘天痿大少’说的话,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对对对!”四眼田鸡也跟着道, “我当时也被打了。‘天痿大少’就是这么说的。” 马柔也嗲声道: “啊呀,我说东哥,您就算不相信邓猴得,也不能不相信我们大家吧。” 钱梅也装出娇嗔的样子道: “东哥,您是谁啊?‘跆拳道社’的社长啊!我们怎么敢骗您啊?” 戴东波只不过是在演戏而已。 其实,不管凡天有没有说这些话,他都是要动手的。 见众人这么一口一个“东哥”的,他早已忘了自己是谁了。 那些关于凡天能打的传言,在他耳朵里都成了“耳旁风”。 他现在恨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凡天这只“小苍蝇”一巴掌拍死呢。 这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只氢气球,肚子里充满了气,脚下轻飘飘的,就差上天了。 不过,出于装逼的需要,他还是摆出一副有理有节的样子,朝凡天道: “怎么样,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吗?你当时有没有说过那些话?有没有想跟我斗上一斗?” 凡天将严然江、邓猴得他们的门牙打掉的那天,有很多人围观。这些围观的人里,也有现在在场的。 他们都知道人渣们是在撒谎,甚至想站出来替凡天辩解了。 但是,碍于戴东波那社长的身份和实力,他们没这个胆。 于是,他们都盯住了凡天,想听听凡天怎么反驳。 凡天冷冷地扫了那“七个人渣”一眼。 “七个人渣”赶紧低下了头。他们一个个做贼心虚,不敢跟凡天那冷峻的眼神对视。 他们心想,凡天肯定要反驳他们的话了。 谁知,凡天竟然面无表情地朝戴东波道: “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512一招够不够 凡天冷冷地道: “别说是你,就算再厉害的人物,在我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已。” “哄——” 全场一片哗然。 他们早就听说,凡天有一套牛逼的“蝼蚁论”,把所有人都比作“蝼蚁”。 可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没有听凡天亲口说过。 今天,他们算是亲耳听见了。 更没想到的是,凡天说这话的时候,竟然那么淡定从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凡天已经朝戴东波继续道: “如果你想跟我打一架,就不需要找任何理由了。 “你这样的‘蝼蚁’,我见得多了。 “还是快点动手吧,别耽误我吃晚饭的时间。我连中饭都没吃呢,肚子早饿了,” 男生、女生们更加惊讶了。 刚才,戴东波明明当着众人的面,露了一手“跆拳道+空手道”的绝活。 可凡天还敢口出狂言,不把戴东波放在眼里。 许多人为凡天捏了一把汗。 而那些人渣,却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因为他们觉得,今天有幸亲眼目睹一场暴扁“天痿大少”的好戏了。 他们甚至连微信群发的内容都想好了: “‘天痿大少’作死,挑衅‘跆拳道社’社长。被戴东波海扁,生活已不能自理!” 听了凡天的话,戴东波表面上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他心里是非常高兴的。 他心想:这回,总算可以名正言顺地狠揍这个老仇人一顿了。 戴东波也不多话,直接朝凡天道: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不废话了,咱们切磋一下如何?” 说着,他向后退了两步,朝泡沫地垫一伸手道: “请!” 凡天却不以为然道: “‘请’什么‘请’?我发觉你不仅是一只蝼蚁,还是一只麻烦的蝼蚁。 “明明可以一招解决问题的,为什么还要走到地垫上去,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你……”这回,戴东波是真被气到了。 他没想到,这个“天痿大少”的话竟然这么咄咄逼人,连起码的规矩都不讲了。 凡天的话,也引来了围观众女生们的一阵起哄。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道: “切——你把我们戴帅哥当成是什么人了?” “一点规矩都不懂,还怎么切磋?” “切磋又不是打架斗殴,怎么可以胡来?” “我们戴帅哥是怕你摔在地上,受伤太重,所以才请你到地垫上去的!” 更有甚者,已经有戴东波的女粉丝把话题引向了方欣洁: “‘天痿大少’讲话就是这么不靠谱。怪不得,昨晚把方二小姐也给得罪了。” “我以前还听人说,方欣洁喜欢他呢。看来,全都是谣言。” “没错,像这种人,哪个女孩子会喜欢啊?” “别说是人家系花美女了,就是我,也不会喜欢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啊!” “没错,就算他再有钱,我都不会搭理他的!” “谁让他是个‘天痿大少’呢!咯咯咯——” …… 戴东波见众人都在帮他,心头一阵暗喜。 “天时”、“地利”、“人和”,三样都让他占全了。 他不禁咬着牙,恶狠狠地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抢上一步,朝着凡天一脚踢了过来。 戴东波这一脚,走的完全是“快、准、狠”的路子。 攻势着实凌厉,可以说一开始就用上了全力。 在一旁观战的李宇馨,是个真正懂武术的。 她见戴东波第一脚就这么狠,心头不禁微微一惊。甚至有些暗暗责怪戴东波了。 在李宇馨看来,作为一个长年训练的跆拳道黑带高手,对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人—— 出脚不该这么没轻没重的,这明显有违武道的基本宗旨。 而那七个人渣却都大声叫起好来。他们觉得,总算等到凡天倒霉的这一刻了。 其他人也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们也没想到,戴东波出脚这么凌厉,简直是要一脚结束战斗的意思。 凡天却哪里会把这种简单粗暴的招式放在眼里? 就算跟滕家那个死去的老三——滕远山相比,戴东波都相差着一大截呢。 凡天不闪不避,冷冷地抬起左手,抓向了戴东波的脚踝。 这个动作,在凡天看来,稀松平常。 但他是拥有“初级神力”的,一个平常的招式,都要比正常人快五倍。 所以,在众人眼里,凡天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得根本看不清。 戴东波哪里反应得过来? 他明明看着自己的脚尖,已经离凡天的面门只有两厘米的距离了,却戛然而止。 再一细看,竟然已经被凡天抓住了脚踝。 他的脚就此僵在了空中,剩下的那两厘米,说什么也踢不过去了。 戴东波一惊,因为练跆拳道的,最怕的就是被对方抓住脚。 一般来说,也没有人敢伸手去抓跆拳道选手的脚。 因为跆拳道选手的脚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更何况是像戴东波这样的高手的脚。 可没想到,凡天不仅敢,而且快。 电光火石之间,戴东波的脚就被凡天牢牢抓住了。 戴东波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竟然任由凡天抓着他的脚,僵在了那儿。 凡天冷冷地开口了: “怎么样?一招够不够?” 凡天的意思,众人一时间都没太听懂。 出身武林世家的李宇馨却听明白了—— 从表面上来看,凡天只是抓住了戴东波的脚,决斗才刚刚开始。 但真正懂武的人都明白,凡天其实已经赢了。 因为,当一个跆拳道高手,在奋力一踢的情况下,被对方抓住了脚—— 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超过他太多了。 戴东波作为一个跆拳道黑带五段的高手,照例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可由于事起突然,他的头脑已经完全乱了,哪里还会想到这么多? 所以,当凡天问戴东波“够不够”的时候,戴东波根本没把凡天的话听进耳朵里。 而且,戴东波竟然还开始反击了。—— 他的右脚既然被凡天抓住了,就下意识地在左脚上一用力,从地上弹跳了起来。 当整个人跃起在空中之后,戴东波的左脚横着向凡天的脸上扫了过去。 513侠女妹妹 戴东波这一招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就是直接扫到凡天的脸。 如果第一个目的达不到的话,至少可以让凡天在惊吓之下,松开抓住他右脚的手。 但凡天是何许人?怎么会被对方带着节奏走? 而他的应对招式,又岂是戴东波这种凡人能猜得到的? 说时迟,那时快,戴东波的左脚刚刚扫过来,凡天已经伸出了另一只手。 刹那间,戴东波的左脚又被凡天的右手给牢牢抓住了。 此时,戴东波的整个人已经飞在空中,两只脚却同时被凡天抓在了手里,他还如何着地? “啊——” 戴东波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练得快如闪电的双脚,竟然不明不白地都被凡天抓住了。 “啪”,戴东波的背部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幸亏戴东波是练过的,着地时有了一些姿势上的调整。 要不然,着地的部位就不是脊梁骨,而是他的后脑勺了。那样的话,戴东波非开瓢不可。 就算是背部着地,由于戴东波跳得太高,所以摔得也不轻。 他仰面躺倒在地,像条死狗似的,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早知道会这么狼狈地摔下去,他就不会在地垫以外动手了。 而在地垫上动手的话,摔下去也不会这么疼了。 戴东波不禁想起,刚才确实是请凡天上地垫“切磋”的,可凡天不讲规矩,就是不肯动一下脚。 他只好哀叹老天爷不公了—— 明明是凡天不守规矩,不肯上地垫,可受伤的却是他戴东波。 众人全都看傻了。 因为自始至终,凡天的身子都没挪一下。 凡天的手也没有使出什么精妙的绝招来,只是轻轻地抓了两下。 众人已经产生了错觉—— 觉得不是凡天伸手去抓的,倒像是戴东波自己把脚伸到凡天手里去的。 而且,伸过去一只还不过瘾,非要把两只都塞进凡天的手里。 众人甚至感觉像是在看一部蹩脚的武打片—— 在这部武打片里,不是凡天太厉害,而是戴东波自己按照导演设计好的套路,把自己给摔了。 不过,“侠女妹妹”李宇馨却看得清清楚楚。 正因为她懂武术,所以她的惊讶程度要远远高于其他围观的人。 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动作这么快的人。 她甚至产生了错觉,感觉凡天的手先到位,在那儿等着,然后戴东波的脚才踢到的。 所以,凡天在李宇馨的眼里,简直成了一个未卜先知的老道了。 见戴东波倒地,李宇馨赶紧跑上前来,把戴东波搀了起来。还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戴东波被摔之后,原本还没缓过神来。 但听到李宇馨这么一句暖心的话,他的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似的。 一向以冷傲著称的“侠女妹妹”李宇馨,还从来没对谁这么温柔过呢。 看着李宇馨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戴东波心中一阵狂喜。 他感觉今天这个跟斗摔得值了,竟然摔得李宇馨动了真情。 戴东波立刻装逼地道: “没事,宇馨,你退后。” 说着,他再次转头看向了凡天道: “好小子,你够阴险的呀! “真不愧是个‘天痿大少’,做起事来一点也不像个真正的男人,只会偷鸡摸狗!” “哼——”凡天对“偷鸡摸狗”这个成语一脸地不以为然。 他是经历过畜生道的天神。 在他眼里,众生平等。只要能延续下来,而不被淘汰的物种,都是不容小觑的。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能以偷鸡摸狗为生的物种,何尝不是生存的强者呢? 于是,凡天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你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偷鸡摸狗’的?这又是你们这些蝼蚁的逻辑吧! “只可惜,你们都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什么?”戴东波当然不理解凡天的意思了。他只好指着凡天的鼻子骂道: “少拿这种话来忽悠人!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在这个世界上,谁的力量强大,谁的逻辑才是正确的。” 凡天禁不住点了点头。他也承认戴东波说的话。 确实,不管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还是畜生道,“力量”才是生存的第一要义。 只不过,在凡天心中的“力量”,与戴东波所说的“力量”,有着本质的区别。 凡天所理解的“力量”,包含着更深刻更广泛的内涵。这是人道的蝼蚁们所无法理解的。 戴东波见凡天竟然点头同意自己的观点,倒是有些吃惊了。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把逼装下去了。 旁边的脑残粉们却已经憋不住了。里面有男生,更有女生。 特别是那七个人渣,他们一个个大叫大嚷道: “东哥,别听他忽悠!” “东哥,您的真功夫呢?” “怎么不使出来啊?” “你不是还有‘空手道’吗?” “对,用手啊!” “不要再手下留情了!” “打得他满地找牙!” …… 戴东波一听,立刻摆好了空手道的架势。 凡天仍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过,他的眼中却露出了疑惑之色。 因为在他看来,武力值相差这么大,对方说什么也不该再次挑衅了。 而凡天的疑惑之色,在众人眼里,却被误解成是害怕了。 他们就更起劲了,为戴东波“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好像戴东波刚才已经赢了第一回合似的。 戴东波再度兴奋起来,他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一摔。 只见他双掌齐推,排山倒海一般向凡天的胸口袭来,像是要把凡天的肋骨打断似的。 凡天不闪不避,也伸出了两只手掌。不过,他伸掌的速度快多了。所以,后发先至,提前到位了。 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只是静静地平举着双手,等着戴东波的手掌撞过来。 他想,既然戴东波说了,要比一比“力量”,那不妨就比一比好了。 比完之后,也好快点结束这场无聊的打斗。 眼看着两人的手掌就要撞在一起了。 514会反弹的“墙” 谁知,戴东波的手掌快要碰到凡天的时候,手指突然一弯,双掌变成了双拳。 这个变招,是戴东波练了好几年的暗招。而且平时从来不用。 连李宇馨都没见过。 她不禁瞪大了美眸,感到惊讶万分。 她明白,双拳并排直击的力量,是远远超过双掌平推的力量的。 这让李宇馨心头很是不爽。 因为从比武的规矩来看,既然双方都采用了双掌平推,就相当于双方默认,要比拼掌力了。 在这种情况下,戴东波却突然变掌为拳,这显然是有违“武道公平”的。 出身武术世家的李宇馨,是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可耻的行为的。 于是,戴东波好不容易在李宇馨心中建立起来的形象,就因为这个动作,一下子崩塌了。 不知不觉间,她关心的重点突然转移了。 对戴东波的欣赏,瞬间化成了对凡天的担心。 李宇馨想要出言提醒凡天,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侠女妹妹”哪里需要替凡天担心? 别人看不出戴东波的诡计,拥有“初级神力”的天神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不过,在凡天眼中,戴东波这种变招,无异是在作死。 原本,如果两人四掌相撞的话,只要凡天不用内力,戴东波最多被凡天的外力震回去而已。 顶天了,戴东波会向后摔个四脚朝天。也就吃相难看一点,却不会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可现在,戴东波竟然以拳代掌。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打个比方: 在戴东波面前,凡天的手掌就像是一堵结实的高墙。 当一个人的双掌平推在一堵墙上时,是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 但是,当一个人用尽全力,将双拳击向墙壁的话,那后果又会怎样? 戴东波现在是不会明白的,等他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嘭——” 一声闷响。 戴东波的拳头不偏不倚,撞在了凡天的手掌上。 而拳头是硬的,所以这一击的反作用力无处消散,全都反弹到了戴东波的手腕上。 “喀喇——喀喇——” 两记清脆的声音,从戴东波的手腕上发出,戴东波的两只手腕直接被震成了骨折。 “啊——” 戴东波一声惨叫,差点昏过去。 他这时候才知道不对劲了—— 早知道这样,他宁愿直接用拳头打墙,也不愿意去打凡天的手掌了。 凡天的手掌不是一堵普通的墙,而是一堵可以将攻击力全部凝聚,尽数传导给攻击者的“反弹墙”。 众人都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们只看到,两人拳掌相触,谁也没动。 在他们眼里,戴东波并没有输,凡天也没有赢。 他们只是不知道,那两记“喀喇”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当然,他们更不能理解,戴东波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了。 只有李宇馨看懂了,也听懂了。 而正是由于看到了事实的真相,她才比其他人更惊愕。 不知不觉间,她关注的焦点竟然转移了。 她心中最担心的竟然已经是凡天,而不是戴东波了。 她先是看向了凡天的手。然后顺着凡天的手看向了凡天的脸。 当看到凡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时,才确定凡天没事。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欣喜。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后,她才转头看向了戴东波。 戴东波那痛苦的表情,让李宇馨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凡天赢了! 在这次角力中,凡天一动没动,却赢得这么彻底。 终于,戴东波的手离开了凡天的手掌。 刚一离开凡天手掌的支撑,戴东波就痛得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想用手撑地,可手掌刚一着地,一股锥心的疼痛就从手腕上传来,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众人这回完全蒙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戴东波,就好像从来不认识戴东波似的。 七个人渣屏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怎么回事啊,东哥?” “东哥,你……你不会是在配合他演戏吧?” “东哥,快起来啊,你可是堂堂‘跆拳道社’的社长啊,怎么可以跪在‘天痿大少’的跟前呢?” …… 戴东波疼得头上冷汗直冒,汗水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 他真是有苦难言啊。 要不是他练了那么几年功夫的话,现在就不是跪在地上,而要直接趴在凡天的脚前了。 “侠女妹妹”李宇馨心生恻隐。 虽然,她对戴东波的好感,已经被戴东波刚才的举动毁掉了。 但毕竟,戴东波也是同属于学校“跆拳道社”的。而且,戴东波是社长,而她是副社长。 所以,李宇馨还是快步地跑了过去,将戴东波扶了起来。 凡天冷冷地看着戴东波,没有用到任何“切磋”或者“输赢”的字眼,而是简单直白地问道: “这回够不够?” 戴东波颤抖着身子,恶狠狠地瞪着凡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女粉丝们根本看不出,戴东波的手腕已经受伤了。她们都一脸的不服气。 还一起提醒戴东波道: “帅哥,你别对‘天痿大少’客气!” “我们支持你!” “我们知道,你刚才是在试探他。 “你可以的!跟他来个速战速决!” “用你刚才踢断木板的动作。” “正踢、侧踢……随便哪个动作,都好帅的!” “别再给他留情面了,这种人,就该好好整一整!” “对,给他点颜色看看!” …… 戴东波的内心虽然不肯服输,但他明白——他不是凡天的对手。至少不能跟凡天正面硬拼。 所以,当凡天第二次问他“够不够”的时候,他只好忍住了,没敢再说话。 他只能用他那帅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凡天,表示自己并不怕凡天,以此给自己留住最后一点颜面。 凡天虽然也很帅,但他的帅里透着一种冷酷无情。 他可不想配合戴东波上演什么“言情偶像剧”。 见戴东波不再说话,他立刻转过身,自顾自地向走廊尽头走去。 这回,他不用在人堆里硬挤了。 那些刚才还挤在走廊里的男生女生们,一见到凡天走过去,就自然而然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515“高富帅”的崩塌 凡天很满意。他快步地走着,对围观者那诧异的眼神,没有任何的回应。 而戴东波的那些男粉丝、女粉丝们,都觉得很不是滋味。 因为他们完全没看懂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也没有受伤,谁也没有认输。 这场决斗明明还没有结果,怎么就这么结束了呢?真是没劲极了。 特别是“人渣七人组”,他们完全没看到他们预期的场景——没看到凡天受辱。 他们反倒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戴东波给凡天下跪。 这让他们大大的不爽了。 正当他们失望的时候,却见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凡天的背后冲了过去。 等众人看清楚这个人影是戴东波的时候,戴东波已经用尽力气,腾空跃了起来。 这一跃,戴东波使上了全力,头差不多要撞到走廊顶部的磁砖了。 众人下意识地想要发出惊呼。 可惊呼还没出口,戴东波的双脚已经并在一起,朝着凡天的后背猛踹了过去。 事起突然,最最惊讶的,就要数“侠女妹妹”李宇馨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受伤的戴东波,挣脱了她的搀扶,像一只恶狼似的扑向了凡天…… 而且,戴东波现在还是光着脚的,所以他接近凡天时,几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凡天显然没有感觉到背后的危险,还在继续向前走着。 李宇馨没想到,堂堂“跆拳道社”的社长—— 东海大学公认的“高富帅”,平时热心公益和武道的戴公子,竟然会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来。 愣神之间,她都忘了去拉住戴东波了。 她小嘴微张着,呼吸急促,嘴里干涩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定格了。 只有“侠女妹妹”那一对胸前的高耸,还在白色练功服下高频率地起伏着。 似乎也只有这起伏,才能证明,这个世界还在运转着…… 戴东波的助跑、起跳、并腿、直踢,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这一招,是他苦练了三年的绝技。平时根本不会使出来的。 因为在“跆拳道”中,这种让自己的身体失去平衡的招数,是根本用不上的。 只有在以命相搏的时候,才用得着。 其势头之凌厉,估计连教他这一招的师父都没想到。 戴东波的跆拳道师父,教戴东波这一招的时候,完全是为了让他防身用的。 可没想到,戴东波竟然用来偷袭。 而且,戴东波用的劲,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刚才踢断木板时用的劲。 就算两块木板叠加在一起,也经不起他这一招“双脚并踢”。 凡天当然听到背后的风声了。 在各道轮回的过程中,他得到的最大的收获,就是对危险的预判能力。 锻炼出了这个能力,他才能在三万六千年的轮回中,得以保全。 当戴东波向他身后疾驰过来的时候,凡天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但他一直没有回应,目的就是让戴东波继续偷袭。 直到戴东波把所有的力量都使出来,招势也无法改变的时候,他才出手。 因为他想给戴东波一个真正的教训。 从现在开始,他对戴东波的感觉,已经从厌烦,变成厌恶了。 前面两个回合,凡天只是被动地防御。 而这次,他不想再给戴东波机会了。 众人都愣愣地看着戴东波的脚,越来越接近凡天的后背了…… 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正当戴东波的脚将要碰到凡天那件白衬衣的时候,凡天的身形才陡然一闪。 要不是怕白衬衣被戴东波的脚踢脏,凡天根本用不着闪。 凭着凡天那一身结实的肌肉,以及练就了“初级神力”的骨骼—— 就算戴东波能踢断二十块木板,也伤不到凡天分毫。 戴东波的双脚终于到位了,却踢了个空。他感觉眼前一晃,就失去了攻击的目标。 其实,凡天只是向左平移了一步而已。 只不过,由于凡天的步伐实在太快了,才没有人看清楚。 戴东波的脚连同身体,从凡天身旁飞了过去。 还没等戴东波落地,凡天已经转身一拳击出。 他的拳头就像是一把铁锤似的,重重地捶在了戴东波的大腿上。 这次,凡天仍然没有用内力,连外力也只用了三乘。 但是,这一拳的速度奇快,而且击打的部位又恰到好处,所以,产生的效果却是惊人的。 只听“喀嚓”一声脆响。 戴东波的左大腿骨直接骨折了。 要知道,大腿骨可是人身上最粗壮的骨头了。要隔着肉,用拳头直接将其打断,简直非人力所能为。 但凡天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初级神力”的天神。 凭着他的力量,打断一根人的腿骨,就跟折断一根柳条那么容易。 “嘭——” 戴东波重重地从空中摔到了地上。 他一脸痛苦,开始哼哼起来。 这就叫“跳得有多高,摔得有多重”。 这回,众人总算看明白了。 过程非常简单,戴东波偷袭——凡天反偷袭——反偷袭成功。 不过,电影、电视里那种你来我往的“无聊对打”看多了,把众人的智商都降低了。 他们还以为,后面的情节应该是: 戴东波奋起反击——凡天被动防御——戴东波攻势凌厉——凡天跪地求饶。 可这次让他们失望了。 戴东波摔倒之后,就再也没站起来。 凡天当然也就不需要“防御”了。 他们希望看到的情节一个都没出现。 李宇馨这回算是彻底对戴东波失望了。 戴东波可是东海大学女生们心目中毫无争议的“高富帅”,甚至还有“侠士”的风范。 众人一提起李宇馨这位“侠女妹妹”,都会情不自禁地提起戴东波。 总觉得,他俩是“天生的一对,地成的一双”,是当之无愧的“绝代双骄”。 让李宇馨没想到的是,这位“高富帅”的“侠士”,居然会乘凡天不备,去偷袭。 这种行径,在武林世家出身的李宇馨眼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也是无法容忍的。 甚至比杀人放火还要严重。 516未婚妻的柔情 所以这回,戴东波虽然比刚才伤得更重,李宇馨却没去搀扶他。 李宇馨站在那儿一动没动,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 倒是好几个“跆拳道社”的学员,一起拥上前来。 他们不知道戴东波的大腿骨已经骨折了,还在一个劲地搀扶戴东波,试图让戴东波站起来。 一边搀着,还一边关切地问道: “东哥,你起来啊?” “怎么了,东哥,怎么回事?” “东哥,你不会这么差劲吧。” “是不是‘天痿大少’用了什么阴招?” …… 凡天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戴东波,第三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够不够了?” 戴东波早已疼得失去了斗志,见到凡天那冷冽的目光,他更是产生了由衷的恐惧。 戴东波觉得,就算电影电视里的冷面杀手,都没有凡天这么恐怖。 戴东波低着头,咬着牙,浑身颤栗着,还哪里敢说一个字。 凡天见戴东波不说话,冷傲地抬起了头,转身就要离开。 众人全都傻了。 他们一会儿看看戴东波,一会儿看看凡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不爽的当然要数“人渣七人组”了。 没等凡天走远,他们就打破了沉默,开始酸酸地发泄起心中的怨气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再厉害,也是个‘天痿大少’!” “没错,还欠着人家十个亿呢! “标标准准的‘大负翁’!” “对对对,就算打架再厉害,也没人喜欢他。” “明明有赚钱的生意不做,非要为了一个‘骚浪贱’,得罪方家二小姐。” “我看啊,他对‘骚浪贱’那么好,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啊?” “原因很简单啊,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同病相怜’呗。” “没错,他和柯媚儿都不招人待见,当然是‘同病相怜’了。” 钱梅恍然大悟道: “说得没错,哪个正常的女人愿意跟他在一起啊? “他不仅是个没用的男人,还是‘傻瓜’加‘倒霉蛋’。 “也只有柯媚儿这样的女人,会跟他‘同病相怜’了。” 马柔恶毒地咒骂道: “呸!死‘天痿’。从此,我们就只当没他这个同学了。 “而且,我敢赌咒发誓——这个学校里,再也不会有哪个女生愿意跟他说话了!” 他们的话,显然是说给凡天听的。 所以,凡天走得越远,他们七个人渣就说得越响。 他们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秀一秀他们这些人渣加学渣的存在感。 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李宇馨就在旁边,也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置可否,看着凡天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凡天全都听到了,但根本没有理睬。 他仍然保持着自己的步幅和节奏,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 终于穿过了图书馆的长廊,再拐一个弯,就要走出围观者的视线了。 正在此时,却突然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凡天,你等等——” 所有人也都听到了这声温柔的呼唤。他们都将目光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从图书馆的西侧门,快步跑过来一位女生。 在东海大学里,没有人会不认识这位女生。 她的形象,就是对“清纯婉约”这四个字的最好诠释。 一头秀发,清汤挂面式地披散在脸旁。乌黑亮泽,如瀑布般柔顺,却毫不张扬。 一对美眸,顾盼生情,隐隐中透出某种淡淡的哀伤。 一身素白的长裙,胸前用丝线绣着几朵白色的“百合”,简约而精致。 一双白色的平底鞋,让她走路时更显轻盈从容。 这就是“经济管理系”的系花美女,严家的大小姐——凡天的死对头严然江的姐姐——严然冰。 众人不禁一脸愕然。 在他们心目中,严然冰不仅是个标准的“白富美”,还是出了名的温柔、低调和善解人意。 从来不会看不起同学,对谁都和颜悦色。 所以,严然冰的漂亮虽然比不上陈羽娇、姜莲儿这两位校花—— 但在男生们暗恋的对象当中,她却是得票数最多的。 众人这时候突然想起了某位女人渣,竟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马柔。 因为就在几秒钟前,马柔刚刚说过:这个学校里,再也不会有哪个女生愿意跟凡天说话了! 话音未落,就有女孩子在后面呼唤凡天了。 而且,还是严然冰这位又漂亮又有亲和力的系花美女。 马柔见大家都在看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顿时面红耳赤,一脸尴尬。 为了摆脱窘境,马柔一转身,拉着钱梅道: “看什么看?人家是未婚妻来找未婚夫,关你们什么事?走吧,我肚子饿了,吃晚饭去!” 可钱梅却站着一动不动。 马柔咬咬牙,作出了一个更诱人的决定: “走吧,晚饭我请客!” 她又指了指窦中宝、邓猴得、崇虎申、四眼田鸡、奶油小生那几个人渣道: “你们也一起吧,老娘今天请你们吃顿好的!” 说着,马柔就开步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可她走了五六步,却见后面没有任何动静。 马柔转过身,才发现,另外那六个人渣竟然一动没动,还是愣愣地看着远处的凡天和严然冰。 一个个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好像怕耳朵听不清楚严然冰的声音,要用嘴巴来帮着捕捉声波似的。 不光是那些人渣,旁边所有的人几乎都跟这些人渣一个姿势。 就连“侠女妹妹”李宇馨也傻傻地站在那儿。 虽然她的姿势没有周围人那么夸张,但她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凡天和严然冰的身上。 李宇馨也听说过严然冰与凡天的传闻。 传闻中说,严然冰嫌弃凡天是个天痿。所以让自己的家族退掉了跟凡家的这门亲事。 但眼前的这一幕,跟传闻却大相径庭,甚至截然相反。 在凡天负债累累的时候,第一个跑出来找凡天的,竟然是严然冰这个已经解除婚约的未婚妻。 这极大地调动起了李宇馨的好奇心。 而躺在地上的戴东波,这时候反而没人管了。只好自己一个人躺在那儿哼哼唧唧的。 517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马柔见人渣们不理她,气得直跺脚。 可跺了几下,也没见有人肯跟着她走。她更气愤了。 不过很快,她那颗强烈的“八卦之心”,让她自己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又走了两步,她干脆停了下来。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凡天和严然冰,而且还一眨不眨的。 生怕有什么重要的表情和动作,被遗漏掉似的。 严然冰小跑着,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凡天跟前。 娇喘让她的胸脯一起一伏的,与她那一向端庄娴淑的样子,显然有些不符。 倒是增添了别样的性感。 凡天见是严然冰,脸上不经意地闪过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当然,这种笑意很淡,也很短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众人就更没有看到了。 等严然冰跑到近前时,凡天还是用他那种特有的冰冷语气,问道: “有什么事吗?” 严然冰也习惯了凡天这副“冰霜脸”,心中并没有不高兴。 她微笑着,羞涩地问道: “凡天,你……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事要跟你谈,关于昨晚……” “没空。”凡天的回答简短得近乎残忍。 那些离得近的人都听到了。他们一脸诧异。 特别是那些男生,他们已经在心中痛骂凡天了。 见过耍酷的,没见过凡天这么“残酷”的。 面对如此温婉可人的系花美女,面对自己以前的未婚妻,凡天居然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严然冰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她美眸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了下来。 要知道,今天为了找凡天,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呢。 因为凡天没有了手机,她只好直接跑到庭中仙云3308号房间去找了。 庭中仙云的服务员小美说凡天去东海大学了,严然冰才追到了学校里。 却没想到,凡天会在阅览室待了一整天。 其实,严然冰也曾经去阅览室转过一圈。 但凡天那时候正好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转角里。 严然冰在阅览室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就出去了,所以没能看见凡天。 严然冰几乎把整个学校都找遍了。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在议论上午阅览室的事—— 说人渣们在阅览室打闹,别的学生都拿他们没办法。 可凡天只是用他那冷峻地目光瞪了七个人渣一眼,就把人渣们全给吓跑了。 严然冰这才知道,自己跟凡天在阅览室错过了。 于是,她兴冲冲地又去了阅览室,凡天却已经离开了。 当严然冰走出图书馆,满脸失望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背影。 真是“纵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处。” 可当严然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跟凡天说几句话的时候,凡天却只冷冷地抛出了两个字——“没空”。 有那么一瞬间,严然冰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因为她觉得,她对凡天的感情既得不到家里的支持,更得不到凡天的回应,是真真切切的“苦恋”。 这种“苦恋”,似乎没有尽头,也没有结果。 但不知怎么的,她始终无法放下这段没来由的感情,更无法将凡天从自己的心里赶走。 听到凡天那冷冷的拒绝,严然冰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而这时,凡天的一句话,却将沉到谷底的严然冰的心情,突然拉上了天空。 凡天见严然冰不说话,竟然道: “我肚子饿了,要吃晚饭,没空站在这儿听你说话。 “要是你真有什么话要说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吃饭吧。” “哄——” 全场一片哗然。 见过各种约女生的言词,可像凡天这么冷酷却又充满戏剧性的方式,却把所有人的三观都刷新了一遍。 严然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听明白的时候,激动地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了。 好几秒钟,她都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凡天接下来的动作,更是把所有人都雷得外焦里嫩了—— 他竟然一把拉起了严然冰的手,急匆匆地朝校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我可没工夫跟你磨时间,吃饭要紧,走吧。” 凡天说的话,做的动作,充满了矛盾。 他像是主动约美女吃饭,又像是嫌弃严然冰浪费了他的时间。 他抓住美女手的动作,明明超越了普通男女朋友之间的界限。 可他嘴里讲出来的话却又那么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众人已经被凡天的言行,弄得完全错乱了。 “侠女妹妹”李宇馨也把樱桃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就像见到外星球人似的。 而严然冰现在的心情,只有一部电影的名字可以形容了——“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她被凡天拉着,脚下轻飘飘的,身不由己,快步地跟在了凡天的身后…… 但这一切绝不是收尾,仅仅只是开始。 似乎上天还觉得这幕场景不够雷人似的,很快,它就给这一幕又加进了两个新的角色—— 两个女孩从小广场另一边绕了过来。 见到凡天,她们都欣喜地叫道: “凡天,凡天——” 众人都下意识地将头转了过去。 好吧,这回,他们的嘴巴由于张得太大,估计到明天早晨都要合不拢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两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大美女。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这两位美女大家都认识。 之所以说“陌生”,是因为这两位美女跟严然冰一样低调。平时下了课,在学校里几乎是见不到人的。 跑在左面的那个女孩,明眸善睐,如水的秋波,让看到的人,心灵都会有种被荡涤的感觉。 挺直的鼻梁,樱桃小嘴,像极了动漫里的卡通人物。 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刚刚及膝的超短裙。 没有穿丝袜,只穿着一双简单得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短袜。 脚上套着一双便宜的白球鞋。 这么简洁直白的穿着,却掩盖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一呼一吸,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受到她那青春少女特有的气质。 这种气质跟成熟女人的不同。 518校花双美图 这位美女的漂亮性感,不会引起男人们关于那方面的联想。 反而会让看到这个女孩的人收敛起邪念,甚至会产生一种“朝圣”般的庄严感。 乍看起来,她跟方欣洁的气质有点像。但细细一看,这个女孩比方欣洁更完美。 如果说方欣洁是萝莉型美女的话,那这位女孩就是那种清纯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折翼天使。 跑在右面的女孩,同样完美,但风格皆然不同。 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垂过了肩。 一件乳白色的小背心套在一条米黄色的连衣裙外面,显得那么端庄窈窕。 身高足有1米72。柳腰盈盈一握。 就算在连衣裙的遮盖下,那丰翘的臀形还是让人美不胜收。 弯弯的留海下,是一双大而迷人的眼睛。 目光特别深邃,看上去不像是纯种的汉国人,明显是个混血儿。 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嘴唇,也都预示着,这位美女应该有汉族人以外的血统。 连衣裙虽然遮掩得很严实,却掩盖不住她那坚挺的胸型。 这种胸型在汉人里面是不多见的,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她的肤色也比黄种人白一些。但不是白人那种突兀的“白”,而是很自然很柔和的“白”。 如果说,左边的女孩是一位“折翼天使”的话,那右边这个就是一位坠落人间的混血女神了。 两位这么漂亮的美女,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让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人群中竟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两位校花美女怎么会约好了一起出现的?我是不是太幸福了?” “哥们,打我,打醒我!” “懒得打你!我怕打完你,我自己也醒了。醒了,就看不到这么漂亮的《校花双美图》了。” “那你帮我看看,流鼻血没有,怎么感觉嘴巴上湿湿的?” “滚,别把口水弄我身上!” …… 不错,众学生们没有做梦,他们看到的正是东海大学的两位校花美女。 那位“折翼天使”就是“隐形天使”姜莲儿,而那位“混血女神”就是“吉普赛玫瑰”陈羽娇。 严然冰乍一看到两位美女,顿时一脸害羞。赶紧一缩胳膊,想把小手从凡天的大手掌里抽出来。 可凡天显然并不在意,他仍然下意识地握着严然冰,没有松开的意思。 严然冰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只好放弃了。 她害羞地看着两位校花,脸红到了脖子根。 姜莲儿和陈羽娇跑到近前,才发现凡天跟严然冰的手正握在一起,也是一脸尴尬。 她们虽然知道,严然冰曾经是凡天的未婚妻。人家现在旧情复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不知怎么的,两位校花美女还是觉得,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打击,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不过,她俩装得很镇定的样子,没有表露在脸上。 凡天冷冷地问道: “怎么,你们也找我有事?” 姜莲儿赶紧道: “嗯,我是想……想问问你……昨晚的事。” 其实,姜莲儿是想问问柯星儿的事。柯星儿是跟她一起开巧克力店的。 从昨晚开始,姜莲儿就再也没打通过柯星儿的手机。 后来才听说,柯星儿的姐姐死了。 姜莲儿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没敢冒冒失失地去柯家。 只好找凡天打听消息了。 她想知道,她可以为柯星儿做些什么。 但当着众学生的面,姜莲儿又觉得谈论柯家的事不太妥当,就没把话全都说出来。 陈羽娇见姜莲儿吞吞吐吐的,就上前解围。 她刚才已经跑得娇喘吁吁了。 所以她先将小手放在了胸前的高耸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喘息,才娇嗔地道: “凡天,我找你半天了,没想到你在这儿。 “幸亏碰到了姜莲儿,她说有人在这儿打架,我俩就一起跑过来了。 “你刚才是不是在跟人打架啊?” 说到这儿,陈羽娇住了口。 因为凡天与严然冰那手牵着手的亲密姿势,让她没法将凡天与打架联系在一起了。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凡天。 凡天却冷冷地道: “打架吗?好像不是吧。”说着,他顺手朝远处还躺在地上的戴东波一指道, “据这个跆拳道社的社长说,我们只是切磋而已。” 陈羽娇、严然冰、姜莲儿三位美女此时都站在走廊上。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看到小广场的全貌。 戴东波的惨样,尽收她们眼底。 美女们顿时面面相觑。 还是严然冰先开口了,她责备而又关切地道: “凡天……你……你还说没打架!要是你把人打伤了,会很麻烦的。 “要是你被别人打伤了,那我……我……” 说到这儿,她发觉自己的语气显得很暧昧,顿时一脸羞红,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凡天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 “我没工夫跟你们讨论打架的事。”然后他又转过头,朝着姜莲儿道, “也没工夫跟你讲昨晚的事。 “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说着,他竟然再次拉起了严然冰的小手,转身就要走。 陈羽娇连忙道: “等等……凡天——我……我不说打架的事了,还不行吗?” 说着,她一脸委屈地看着凡天,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似的。 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吉普赛玫瑰”,竟然会在凡天面前变得这么“小女人”。 他们万没想到,竟然会从那位“天痿大少”的身上—— 理解了什么叫“高高在上”,什么叫“众星捧月”,什么叫“霸气侧漏”。 校花粉丝们的“三观”,已经被凡天摔了个粉碎。 凡天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冷冷地道: “那好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陈羽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仔细斟酌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道: “我是想邀请你……邀请你参加……东源省举办的‘高校诗词大会’。” “什么?”凡天显然没太听懂。 陈羽娇微笑着解释道: “从三年前开始,每年,东源省的高校,都会举办‘诗词大会’。” 519得罪了所有美女 陈羽娇继续道: “‘诗词大会’已经连续举办了三届。 “东海大学以我们中文系为代表,每年都会参加。 “而且,已经连续得了三届冠军。 “大赛有规定,不管是哪个高校,只要累计得满四届冠军,就能获得‘李白杯’。 “这只‘李白杯’,将永远留在这所高校,成为这所高校的无上荣誉。 “因此,今年的比赛,对我们东海大学来说,至关重要。” 凡天皱了皱眉头,不解道: “跟我有关系吗?” “这……”陈羽娇顿时一脸紧张。 说白了,她在开口之前,就觉得心里没底。 因为她太了解凡天这个“冰霜脸”了。 要是有方欣洁在场的话,也许还能靠软磨硬泡,死缠烂打,逼凡天就范。 可陈羽娇不是萝莉萌妹子,也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凡天这么亲密。 她只好尽量用柔和的语气道: “其实一开始,我们也不缺人。 “我们这个四人小组,从大一开始,每年都一起参加比赛,每次都赢。 “其中有一个男生,是古诗词方面最厉害的学霸,整个中文系都没人能比得上。 “可是今年,他却突然转学了。 “他被三湘市的三湘学院破格录取,提前成为了一名研究生。 “这个消息很突然,直到昨天,我们才刚刚知道。” “我还听说,这个男生会代表‘三湘学院’,参加下周‘诗词大会’的比赛。 “也就是说,我们是在比赛前一周,突然被‘三湘学院’挖了墙角。 “作为比赛的领队,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隐形天使”姜莲儿听懂了,她焦急地问道: “你说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古文献考证’专业的柴书宝啊?” “没错,就是他。”陈羽娇无奈地道。 “原来是他啊,我也听过。”严然冰情不自禁地点点头道。 他们的话,学生们也都听到了。 他们从中闻到了“八卦”的气味,一个个情不自禁地围拢了过来。 “跆拳道社”的那些学员们也都跟在了后面。 连“侠女妹妹”李宇馨也朝人群方向靠了过来。 反倒把他们的社长戴东波一个人扔在了那儿。 戴东波现在的样子甭提有多凄凉了。 他的粉丝们都被系花和校花美女吸引走了。 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发烫的水泥地上,承受着夏日夕阳的暴晒,满头满脸的冷汗。 手脚都动弹不了,就等着“120”来把他拖走了。 听到校花和系花们都在谈论柴书宝和“诗词大会”,立刻有人抢着献殷勤,七嘴八舌道: “这个柴书宝可厉害了,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他出生在书香门第。” “他的爷爷就是汉国有名的古诗词专家。” “他从小就受到过古诗词方面的训练。据说,5岁的时候就能背500首诗了。” “没错,十岁的时候,就能背2000多首诗了。” “现在就更不得了了。我估计,他肚子里的诗词,最少有5000首。” “东海大学多亏有他出马,所以每年的‘诗词大会’才会赢。” “没想到他竟然做了叛徒,投靠‘三湘学院’去了,真是可恨!” …… 凡天见这么多人围过来,把他的路给堵住了,又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冷冷地朝“吉普赛玫瑰”道: “行了行了,我是不会去参加什么‘诗词大会’的。 “况且,你们说的这些,都不能解决我肚子饿的问题。” “我没工夫陪你们在这里瞎聊了!” “你——”陈羽娇又羞又气,一脸尴尬。 凡天这时候松开了严然冰的手,朝旁边堵着路的学生冷声道: “让我过去。” 众学生一脸惊讶地看着凡天。 他们没想到,凡天会这么无情。 刚才是对系花严然冰没有好脸色,现在面对校花陈羽娇和姜莲儿,更是冷若冰霜。 不过他们刚刚见识过凡天的功夫,知道不是凡天的对手,只好乖乖地闪开了一条道。 凡天也不打招呼,直接走了过去。 严然冰一急,也顾不得害羞了,在后面娇声叫道: “凡天,你……你不是说要带我一起去吃晚饭的吗?” 凡天转过身,冷冷地道: “你吃不吃晚饭,跟我没关系。不过,要是你跟着一起来的话,我也不介意。” 说完,他又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严然冰俏脸一红,忍着羞涩,一路小跑,跟在了凡天后面,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媳妇似的。 陈羽娇比较了解凡天的脾气。 再说,她跟凡天一起吃过饭,知道跟凡天吃饭会很有趣。 于是,陈羽娇转过头,朝姜莲儿使了个眼色。 姜莲儿毕竟跟凡天才认识几天,不是太熟,所以有些害羞。 陈羽娇见姜莲儿站着不动,干脆一伸手,拉住了姜莲儿的小手,一起跟在了严然冰的后面。 一边走还一边朝凡天娇声道: “等等,等等——我们俩也要吃晚饭,一起吧。” 凡天转过头,扫了严然冰、陈羽娇和姜莲儿三人一眼,说了一句雷死人不偿命的话: “一起吃饭可以,但自己的饭钱,要自己付。” 全场先是鸦雀无声。 接着,“哄——”的一声,就像是煤气罐被点着了似的。 要是他们有能力殴打凡天的话,不管男生女生,估计十个人里面,有九个半会动手的。 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像凡天这么无耻的男生,竟然敢对着系花、校花,说出这么没有风度的话来。 校花、系花的铁杆粉丝们,被凡天的话,气得心绞痛都犯了。 而严然冰、陈羽娇和姜莲儿三位美女本人,却没有多大的反应。 因为她们在跟凡天的接触过程中,都或多或少地领教过凡天的“抠门哲学”了。 凡天是那种把几千万、上亿的钱不当回事,却不肯轻易送人礼物,不肯随便请人吃饭的怪物。 三位美女走在后面,凡天走在前头,眼看着就要走出围观的圈子了。 这时,众人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歌声。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520警花美女来电 手机的铃声还是由歌唱家蒋大为原唱的。 歌声很响亮,是那首86年电视剧《西游记》的主题曲——《敢问路在何方》。 而且节奏是故意加快的,一听就是广场舞大妈们跳舞时用的。 众人赶紧寻找歌声的来源。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严然冰手里的那只塑料背心袋。 其实,从一开始,严然冰就拎着这只背心袋。 只不过,她那高贵的气质和姣美的面庞,完全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所以一直没人注意这只背心袋。 严然冰也意识到了,她赶紧打开背心袋,里面是一只小小的、黄色硬板纸的包装盒。 打开包装盒,严然冰拿出了一只手机。 昨晚,凡天的手机在水牢里浸了几个小时,早就不能用了。 所以早晨,凡天关照陈彼得去帮他重新买一只,仍然要那种288元的。 陈彼得就指派了客房部的小美,专门去办理手机的事。 小美真是机灵,她想起曾经在凡天的房间里看到过手机的包装盒。 就去凡天房间里找到了那只盒子,顺着盒子里的发票,小美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手机卖场。 在卖“老年手机”的柜台,小美拿出了那只盒子,给营业员看。 女营业员一看,就想起了凡天这位奇特的帅哥。 于是,女营业员不但拿出了完全相同的手机,还按照凡天的习惯,将手机铃声什么的都调好了。 一边调设置,女营业员还一边讲故事。 她绘声绘色地对小美讲了凡天帮助警方,破获假币案的事。 听得小美眼中充满了“小星星”。 对于他们这位年轻英俊的董事长,小美越来越喜欢了。 买完手机,小美准备为凡天重新办手机卡。 这就要用到陈彼得在海平的人脉了。 尽管凡天本人没去,但通过陈彼得与电信公司营业厅经理的关系—— 小美还是把同号码的卡给办了下来。 等严然冰去“庭中仙云”找凡天的时候,小美已经回到了酒店。 一听说严然冰要回学校去找凡天,小美就请严然冰帮忙,托严然冰将手机交给凡天。 而严然冰遇到凡天后,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拉着去吃晚饭。 后来陈羽娇和姜莲儿又来了。 所以直到手机响了,严然冰才想起这件事来,赶紧把手机交给了凡天。 众人发现,这手机居然是凡天的,不禁一脸愕然。 全场除了严然冰、陈羽娇和姜莲儿外,其余人都进入了“石化”状态。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大大的,再也合不拢了。 因为他们看到的分明是一块“土砖头”。 虽然买的时候,商品价格牌上注明的是“土豪金”。 可288元的“土豪金”,哪里会有“金”啊? 没了“金”,还哪来的“豪”? 没了“豪”和“金”,那就只剩下“土”了。 在这个手机全屏的时代,凡天这部手机的屏幕却只占了手机面板的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全是键盘。 键盘上除了“0”到“9”十个数字外,就只有“*”号键和“#”号键了。 而那些键一个个都有大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 上面的字还都是有凹凸感的,显然是为盲人和老年人专门设计的。 为了省料,整部机的机壳都是塑料的。 看上去哪里像是一部手机啊,分明就是一只儿童玩具。 连李宇馨都不淡定了。她没想到,堂堂凡家大少爷,竟然会用这样的手机。 所以她瞪着美眸,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合不拢了。 其他人的嘴巴也都跟她一样,就好像要把手机当蛋糕吞下去似的。 伴随着《西游记》主题曲的歌声,围观众人就像一群妖怪似的,看着凡天手里的“宝贝”。 这一幕真是滑稽极了。 凡天一点也没在意旁人的眼神,而是迅速地扫了一眼来电号码。 凡天的记忆比电脑硬盘还好用。一看到来电号码,就知道是任颖颖打来的了。 他从容地按下了“接听”键。 接起电话,他才发现,电话那头竟然是王冬。 打了声招呼之后,王冬就告诉凡天,说晚上任颖颖要请他吃晚饭。 凡天很奇怪,有点不相信地重复道: “任颖颖——请我——吃晚饭?” 凡天虽然说得不算响,但旁边的几位美女都听得清清楚楚。 严然冰和陈羽娇对那位警花美女是很熟悉的。 而姜莲儿对任颖颖的印象更深刻。 那次在“红调西餐厅”,任颖颖那暴烈警花的形象,让姜莲儿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至于任颖颖与凡天的关系,三位美女也都很清楚。 至少她们都明白,两人之间肯定不是简单的警察与市民的关系。 现在听到凡天突然对着电话提起了任颖颖,三位美女不禁面面相觑,各怀心事起来。 而旁边那些围观的学生也没闲着。 特别是那些“八卦”们,他们对任颖颖只了解一点点—— 但为了炫耀肚子里那点东西,立刻你一言我一语,抢着开始爆料了: “喂,你们知道,‘任颖颖’是谁吗?” “当然知道,不就是那位暴烈警花吗?” “我也认识,我也认识,整个海平的警察系统里最漂亮的美女,谁不认识啊?” “可你们不知道,她还是咱们那位麻辣讲师的妹妹呢。” “真的?” “那当然,嫡嫡亲亲的亲妹妹,只比咱们的任老师小两岁。” “哇塞,一对姐妹花啊!” “我听说,麻辣讲师自己已经输了赌约,成了‘天痿大少’的女人了。” “可她妹妹怎么也会跟‘天痿大少’扯上关系啊?” “没想到吧!她妹妹早就跟‘天痿大少’有一腿啦。” “没错没错,我还亲眼看见呢。” “什么?亲眼看见?” “对啊!上回,这位任警花,将警车停在我们‘经管系’的楼下,来约‘天痿大少’吃晚饭。”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可‘天痿大少’不肯去。结果,愣是被警花用手铐铐走了。” “切!——看到这个有什么稀奇?我还亲耳听‘天痿大少’承认过呢。”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21“还内裤”的梗 有人好奇地问道: “承认什么?” “当着麻辣讲师的面,‘天痿大少’承认——把她妹妹的初吻给赢走了。” “真的?姐妹共侍一夫?” “我靠,这么香艳?” “我被你们说的都硬了!” “这是人家‘天痿大少’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渣渣,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别想了,小心流鼻血!” …… 众人的话,三位美女都听在了耳朵里。 照例,这些话跟她们没什么关系。 可不知怎么的,她们三人都转头看向了凡天,眼神中流露出了酸涩的味道。 凡天没去理会周围人的议论,也没在意校花、系花们的眼神。 他只是冷冷地问王冬道: “为什么她自己不打电话,而要让你跟我联系?” 王冬早就找好了理由,他夸张地道: “凡天,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头为了跟你吃这顿晚饭,已经在梳洗打扮,描眉画眼了。 “由于时间来不及,她只好让我替她打这个电话了。 “再说,她毕竟是个女人嘛。 “女人请男人吃饭,总归会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你懂的。” 凡天却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冷漠地道: “我不懂。” 这话把王冬噎得够呛,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 凡天又生硬地问出了一个很煞风景的问题: “她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此话一出,又引来围观众人的一脸惊愕。 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傻瓜!有那么漂亮性感的警花美女请你吃饭,还需要理由吗?” 可凡天却根本不予理睬。他见王冬支支吾吾,没有回答,反而追问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 王冬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现,撒谎道: “她说……她要还你东西。” “还我东西?什么东西?”凡天疑惑道。 “内裤啊,你的内裤啊?” 凡天下意识地重复道: “‘还我内裤’?” 这句话就算说得再轻,旁边的人也都听清楚了。 因为“内裤”这个词,太敏感了。 这么敏感的词,在这么敏感的时刻,出现在这么敏感的电话里—— 而电话那头又是那么一位敏感的美女—— 这一切,怎么能让人不往敏感的方面想呢? 顿时,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不过这回,那些“八卦”们突然变乖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连想要咳嗽的人都忍住了。 他们的好奇心已经被充分调动了起来。 为了满足这种好奇心,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集体静默。 因为他们谁也不想错过凡天说的每一个字。 此时此刻,他们真恨不能自己变成一只真正的蝼蚁—— 爬到凡天那块“土砖头”上,将电话里的声音听个一清二楚呢。 “还内裤”这个梗,在临水街警署的警察里面,已经传得尽人皆知了。 凡天在太罗湖里被柯媚儿救起之后,昏迷不醒。 而朱雀堂的胡天凌却盯住柯家的渔船,死死不放。 为了摆脱胡天凌的追击,柯媚儿报了警。 任颖颖、王冬接到报警后,赶到了湖边,把只穿了一条内裤的凡天弄上了警车。 警车路过超市的时候,任颖颖替凡天买了衬衣和裤子,让王冬替凡天穿上。 王冬在替凡天穿裤子的时候,先把凡天身上那条湿的内裤给扯了下来。 于是,那条内裤就一直留在了任颖颖的警车里。 之后,凡天被任颖颖“劫持”,去了姐妹俩住的公寓。 由于龙胆草的药力发作,凡天在任晓文的房间里,“性骚扰”了姐妹俩。 不仅夺走了姐妹俩的初吻,还几乎把两人的衣服都给撕光了。 幸亏龙胆草与定颜珠的药力互相抵消,才搞了个“强奸未遂”。 一气之下,任颖颖把凡天关进了“临水街”警署的“羁押室”。 晚上,是一个叫柴强的警察负责看守凡天。 结果,凡天借着凡大少的歪脑子,从医院逃走了。 还借着小护士李萍护士帽上的别针,打开了手铐。 凡天脱身之后,竟然让李萍转告柴强,再让柴强转告任颖颖,让任颖颖别忘了把内裤还给凡天。 理由是—— 凡天不习惯将内裤放在别人那儿。 柴强当即就打了电话,把“还内裤”的事转告给了任颖颖,把任颖颖羞得面红耳赤。 而这个“还内裤”的梗,就通过柴强的嘴,在警署的男警察里流传了开来。 虽然男警察们不知道前面的过程,但“还内裤”三个字,还是刺激了他们的神经。 后来,连女警察们都知道了。 每次见到任颖颖,她们都会忍不住用这件事去调侃警花美女。 为了这个梗,整整一个星期,任颖颖在警署里都抬不起头来。 每每见到有人朝她笑,任颖颖就会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总感觉人家的笑别有用心。 所以,当凡天问王冬,任颖颖为什么要请他吃晚饭的时候,王冬就想到了这个“还内裤”的梗。 虽然很牵强,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理由吧。 对于凡天来说,“还内裤”跟吃晚饭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他原本是想拒绝这个邀请的。 正在这时,凡天的脑子里却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要为柯媚儿报仇的事。 他知道,凭着他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想要找到朱雀堂堂主汪鸿的下落,是很困难的。 所以他一开始就想到了,要通过“玄武堂”去帮着寻找。 只不过,他没了手机,暂时还没打电话给祝龟寿。 但凡天也清楚,“玄武堂”毕竟只是黑道,有些信息,从黑道上是得不到的。 要想尽快找到汪鸿,就必须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渠道。 而任颖颖作为一颗新星,是海平警界重点培养的对象。 像这种死了五十多人的爆炸大案,任颖颖肯定会参与其中的。 说不定,从任颖颖嘴里,就能得到一些汪鸿的消息。 而且,为了在三个月内赚到那十个亿,凡天还有事情要去找任颖颖的姐姐任晓文帮忙呢。 于是,凡天突然像开了窍似的,朝着电话里冷声道: “行,我肚子正好饿了。说吧,在哪里吃饭?不要太远。”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522落寞的玩具熊 凡天骨子里还是冷酷无情的。 但经过柯媚儿这件事情之后,为了报仇,为了赚钱还债,他开始变得更善于变通了。 三位美女听到凡天答应了任颖颖的邀约,一个个轻咬着嘴唇,显然有些不高兴。 虽然她们不知道,凡天跟任颖颖之间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但从“还内裤”这三个字就可以听出,他俩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至少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 相比之下,她们这几位大学里的美女,跟凡天的关系,就显得简单纯洁得多了。 三位美女一个个盯着凡天,还一边拼命地摇头。 她们是想让凡天看到她们的表情,好让凡天不要答应任颖颖的邀约。 可凡天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却在欣赏着西边的晚霞,根本没注意三位美女的反应。 王冬听凡天答应了,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道: “就在‘庭中仙云’对面不远的‘新东波’大酒楼。 “六点钟,要准时啊! “你在门口等吧,她很快会过来。” “好的,‘新东波’大酒楼,”凡天重复道,“六点整。” 严然冰见凡天挂了手机,才红着脸道: “凡天,你确定,我们要跟任警司一起吃饭吗?怪不好意思的。” 姜莲儿的家庭条件很差,是勤俭节约惯了的。 她听说过“新东波”大酒楼的名头,知道里面的消费不低,所以羞涩地推辞道: “要去‘新东波’啊,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陈羽娇却落落大方地朝姜莲儿道: “去吧,大家一起。反正任警司跟我们也很熟悉,没事的。 “今天这顿饭,我来请吧。我还想好好跟凡天说说‘诗词大会’的事呢。” 说着,她突然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朝凡天道: “哦,我说错了。凡天,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请你吃饭的。 “要不,你的那份,就自己付吧。” 众人听得一脸愕然。 他们没想到,这个“天痿大少”会这么怪。 不仅不肯请美女吃饭,还不肯让美女请他吃饭。 不过,男生们还是流露出了一脸的艳羡。他们心想: 这么不解风情的男生,偏偏还有这么多女人愿意围着他转,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吃一顿晚饭,后面巴巴地凑上来一位系花和两位校花。 现在倒好,又多了一位警花。 一些渣男的心中,甚至浮现出了四个字——“齐人之福”。 可凡天接下来的话,却差点把众人都气死。 他朝着陈羽娇冷冷地道: “我说过了,我对什么‘诗词大会’不感兴趣,更不会去参加。” 接着,他又转身看着严然冰和姜莲儿道, “我只是说自己要吃晚饭,你们可以跟着一起。但现在,我跟任颖颖有事要谈。 “你们就不能再跟着了。” “什么?”严然冰气得差点哭出来。 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她竟然被凡天“放了鸽子”,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姜莲儿和陈羽娇也僵在了那儿。 原本,凡天只是拉着严然冰一个人去吃晚饭。 陈羽娇和姜莲儿是厚着脸皮,硬挤进去的。 谁知,来了一位警花美女,凡天就让三个人一块儿出局了。 就算她们平时再低调,再不爱慕虚荣,碰到这样尴尬的事,脸上也早已挂不住了。 但她们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瞪着凡天,眼睛里就差喷出火来了。 越是生气,三位美女的样子就越是动人。让旁观的粉丝们看得一个个怦然心动。 很快,三位美女的遭遇,就得到了众人的同情。 于是他们同仇敌忾,你一言我一语地为美女们鸣不平了: “没想到,这个‘天痿大少’居然还是个喜新厌旧的渣男啊!” “我也没想到啊。” “只是接了一个电话,他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么漂亮的三位美女给踹了。” “他还是人吗?简直禽兽不如!” …… 旁边甚至已经有男生开始摩拳擦掌了。 他们觉得,就算打不过凡天,也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在三位美女面前表现一番。 能同时在三位美女面前献殷勤,就算被凡天痛揍一顿,也值了。 可凡天却根本没给任何人表现的机会,他冷冷地扫了那些准备冲上来的男生一眼。 目光相触,那些男生顿时凉了半截。 等他们重新振作起来,撸袖子撩胳膊,吆五喝六,呼朋唤友,准备以人多的优势,大干一场的时候—— 凡天早已转身离去了。 于是,男生们在后面一阵乱嚷: “凡天,别走!” “有本事就单挑!” “我……我……不怕你……” “有种你别跑!” …… 可嚷嚷了半天,他们却没一个人敢跨到人群前面来,更没人敢追上去。 三位美女死死地盯着凡天的背影,心中不仅一阵失落,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作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美女,她们不知拒绝过多少像苍蝇一样围着她们打转的男人。 其中有长相英俊的,有温文尔雅的,有才华横溢的,更不乏家财万贯的…… 而凡天,不仅是个不解风情的“冰霜脸”,更是一个负债十亿的“大负翁”。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们三位大美人,竟然同时被这个“大负翁”给甩了。 而且说甩就甩,一点征兆都没有,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给她们留下。 而被甩的理由更雷人,竟然只是一个电话。 愣了好半天,三位美女才红着脸,悻悻地各自离开了。 那美妙的背影,显得落寞而孤寂,就像被人扔掉的可爱的玩具熊一样。 她们身后的粉丝,一脸失望地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美女们的背影。 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他们心中充满了对系花们的同情,和对凡天的怨怒。 …… 等三位美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后,小广场上的焦点才重新转移到了戴东波的身上。 那七个人渣都一脸鄙夷地看着戴东波。 连邓猴得这个“跆拳道社”的学员都抑制不住自己的轻视了。 523八分冷艳,两分娇媚 邓猴得竟然阴阳怪气地朝戴东波道: “老大,你到底行不行啊?” 旁边几个人渣也指指戳戳道: “哼,不行就不行,还逞什么能啊?” “没错,知道自己不是‘天痿大少’的对手,就别挑衅人家啊。” “我说戴帅哥,你这个社长是怎么当的啊?” “人家抬抬手,连脚都没动一下,就让你跪了。” “居然还偷袭!真丢人。” “偷袭不成,反而被人家一拳头打得爬不起来了。” 戴东波听了人渣们的话,气得七窍生烟。 平时,他在这些人面前是多么风光啊。 可没想到,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自己大学四年经营起来的形象,就彻底崩塌了。 而这一切都要拜凡天所赐。 马柔似乎觉得还不过瘾,继续挖苦道: “我说戴社长,刚才,你不会都是装的吧?” 钱梅轻蔑地道: “‘天痿大少’给了你多少钱啊?你能装得这么惨? “都可以得‘好莱坞’最佳男配角奖了!” 听到这儿,戴东波终于忍不下去了,他瞪着两个女人渣道: “我什么时候收他的钱了?我什么时候演戏了? “不信,你们可以自己上啊!” “我的两只手腕和左边的大腿骨,都已经骨折了。 “你们知道,生生被打断大腿骨,是什么感觉吗?” 一边说着,冷汗还在一个劲地顺着戴东波的额头往下滴。 众人这才听明白了—— 刚才戴东波与凡天交手时,那几记“喀喇”声竟然是骨折的声音。 他们一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戴东波,一边回忆起刚才的交手过程来。 刚才的过程,表面上风平浪静,实质上,其暴力程度已经远远超乎所有人的想像了。 远处,响起了“120”急救车的鸣笛声。 学生们见救护车来了,知道接下来没什么戏好看了,就纷纷离开了。 他们一边走,还一边议论着: “都是骗人的。原来,他连‘天痿大少’都打不过。” “我就说嘛,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你们还这么‘粉’他。” “……哼,还‘金童玉女’呢!” “还‘绝代双骄’呢……” “论长相,论功夫……他哪一点配得上‘侠女妹妹’李宇馨啊?” …… 李宇馨当然也听到了这些学生的议论。 以前,每当她听到“金童玉女”、“绝代双骄”这样的称呼时,她的俏脸都会不由自主地红一下。 可看过刚才那场打斗,又看过凡天对三位美女的态度之后,她的心思早已不在戴东波身上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对凡天的好奇心了。 不知不觉间,凡天那远去的背影,吸引了李宇馨的所有注意力。 但这些议论,传入戴东波的耳朵里,却像一把把刀子似的,戳得他心肝疼。 甚至比马柔、钱梅那些人渣的话还要有杀伤力。 躺在地上的戴东波,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道: “凡天,你等着,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戴东波的后果!” …… 王冬挂掉手机后,赶紧找到了任颖颖,说凡天打电话来,要请她吃晚饭。 时间是晚上六点,地点在“新东波”大酒楼。 任颖颖当然是又惊又喜了。 严家兄弟未得到严惩的事,让她憋闷了一天。 突然听到凡天请她吃饭,她脸上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光了。 不过,在“惊”和“喜”这两者之间,还是“惊”的成分要多一点。 就算给任颖颖插上想像的翅膀,她也想不通—— 这位又抠门,又不解风情的“冰霜脸”为什么要请她吃饭。 王冬假意推说不知道。 当他转身离开任颖颖办公室的时候,王冬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探头进办公室,对任颖颖道: “哦,想起来了,头儿,凡天还有一件事托我转告您。” “什么事?”任颖颖兴奋地问道。 王冬故意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慢慢悠悠地道: “他托我转告您,让您别忘了把他的内裤带上。” “什么?‘内裤’?他……他真的是这么说的?”任颖颖顿时俏脸通红,支支吾吾道。 王冬却一脸认真的样子,重重地点点头: “嗯,是‘内裤’。我对天发誓,不是‘长裤’,也不是‘t恤’。” 说着,王冬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天花板,作了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 然后,他嘻皮笑脸地盯着任颖颖,想要看任颖颖那尴尬的表情。 任颖颖又急又羞,赶紧跑了过去,作势要打王冬伸进门来的脑袋。 王冬嘻笑着把头一缩。 “砰”地一声,任颖颖将门关了起来。 她背靠着办公室的木门,一只手抚在自己的胸口。 急促的呼吸,让她那对高耸一起一伏的。 她的俏脸更是红扑扑的。 记得上次,凡天帮她破了收银员假钞案后,任颖颖曾经主动约凡天吃饭,却被凡天冷冰冰地拒绝了。 可没想到,今天,凡天竟然会主动邀请她吃晚饭。 说真的,尽管想要请她吃饭的男人,少说也有一个加强连了。 可她还是第一次答应男人的邀约呢。 还真如王冬所说,她开始认真地打扮起来。 描眉画眼,淡施朱粉。 虽然她不是太懂得化妆,可禁不住她天生丽质啊。 稍一打扮,她那原本冷艳的外表,就增添了一丝妩媚。 这种妩媚,与她英姿飒爽的气质相结合,显出了别样的性感。 给男人一种既想得到,又不敢靠近的诱惑。 长发不再盘成发髻,而是任由它们垂落下来,披散在肩膀上。 由于一直被盘着,所以尽管放下来了,还是有些自然的鬈曲,呈现微微的波浪型。 这种带波浪的长发,让这位二十四岁的女警,在八分冷艳之外,又增添了两分娇媚。 这两分“娇媚”,似乎在告诉跟她约会的男人—— 我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这两分“娇媚”,比那八分“冷艳”更有魅惑力。 任颖颖脱下警服,换上了一身蓝色的职业套装。 那一对胸前的高耸,终于摆脱了警服的束缚。 524弱柳扶风 在大开领的职业套装下,那对高耸呼之欲出,与任颖颖冷傲的脸蛋显得不太相称。 让熟悉她的人都感到有些突兀,甚至还让人想入非非。 一条刚刚及膝的蓝色短裙,包裹着那纤细的腰肢和丰翘的美臀。 穿着肉色丝袜的美腿,在短裙下若隐若现。 为了赴约,任颖颖穿上了一双高跟鞋。 由于她平时工作中基本不穿高跟鞋,所以走起路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但就是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反而让她有了弱柳扶风的风韵。 几乎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向男人们求助—— 我快要摔倒了,谁来扶我啊? …… 当任颖颖五点半下班,准时以这副打扮走过警署大办公室外的走廊时,所有警察们都傻了。 等她完全走过长廊,高跟鞋的“笃笃”声消失在警署的停车场时,众警察们才如梦初醒。 “刚才……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啊,一位大美女……” “简直比大明星还漂亮啊!” “她是谁?” “我女朋友。” “切——你女朋友能有这个女人一半漂亮,下个月的夜班,我就都替你上了。”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感觉是咱们的任警司啊?” “我也感觉像,可任警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性感了?” “那身材,那腿……” “头发也不对啊,任警司的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还带点波浪呢。” “脸蛋也不对啊,我虽然只看到侧脸。但我敢肯定,是化过淡妆的。真好看!” “可我分明看到她是从办公区走过来的啊。这个时间点,领导办公区,除了任警司外,还有别的女人吗?” 王冬一开始还憋着不说话,饶有兴致地听着众人的议论。 听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众警察听到王冬在笑,立刻把他围了起来,开始“严刑逼供”。 王冬经不住“虐待”,只好拼命忍住笑,讨饶道: “我说——我说——刚才过去的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海平警界的第一美女——任颖颖。” 立刻有警察问道: “怎么可能?任警司一直走的是冷艳路线,什么时候打扮得这么性感了?” 王冬止住笑,得意地道: “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你念过小学没有啊?这叫‘女为悦己者容’!” 警察们显然不服,立刻连珠炮似的发问道: “‘女为悦己者容’?” “谁能讨得警花美女的欢心?” “谁是这位‘悦己者’啊?” “是哪个警署的?” “或者哪个分局的?” “我去!竟敢把咱们海平警界最漂亮的警花给摘了。” “这个哥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没错,让我知道他是哪个警署或者哪个分局的,我跟他没完!” “对,这个警察肯定要成为海平警界的‘全民公敌’了。” “等着瞧吧,整个海平警界都不会放过他的!” “王冬,快说,他是谁?” “快说,我们这就找他算账去。” …… 王冬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故意慢慢悠悠地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杯。 可咖啡杯里是空的。 一个警察赶紧拿着王冬的咖啡杯去咖啡机上接来了一杯咖啡,恭恭敬敬地端到了王冬的面前。 王冬装腔作势地想喝,但咖啡太烫。于是,他开始不紧不慢地给咖啡吹气降温。 其他警察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王冬,却没人敢催促。 王冬抿了一口咖啡,终于开口了: “这个男人不是警察。” “‘不是警察’?” “那他是哪个富家公子,或者是哪位市长局长家的公子爷?” 王冬一本正经地道: “他就是四大世家之首——凡家的正牌大少爷。 “要说,你们也应该见过。 “他两次被咱们的头儿抓进来过。 “还在咱们警署的羁押室关过一整天呢。” 众警察这才恍然大悟: “你是说,咱们任警司打扮得这么漂亮,为的就是要去见那位凡大少?” 王冬得意地点了点头,很装逼地“嗯”了一声,就继续品尝他的咖啡了。 警察们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不会吧?” “我明明听说,这位凡大少是个‘天痿’啊。” “我还听说,昨天晚上,这个凡大少举办了一个什么拍卖会,结果搞砸了。” “对对对,这些有钱人真会玩。据说,凡大少昨晚不但没赚到钱,还倒欠了方家二小姐十个亿呢。” “咱们任警司昨晚不是也在现场吗?她不会不知道吧。” “既然知道了,怎么还会跟这个‘天痿大少’去约会呢?” …… 王冬对众人的议论不屑一顾。 这时,跟王冬、任颖颖一个组的警察老李正好经过。 众人立刻围住了老李,要向老李求证这件事的真假。 老李眯起眼睛,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淡定地道: “你们啊,还太年轻,不懂得什么叫‘爱情’。慢慢学吧。” 说完,老李转身就下班了。 王冬也乘机开溜。 留下一群年轻的男女警察们,继续冥思苦想,争论不休。 …… 戴东波被“120”接走的时候,由于手腕骨折,已经不能拿手机了。 李宇馨作为“跆拳道社”的副社长,出于道义,问了戴东波父亲戴厚望的电话,通知了戴厚望。 戴厚望带着一个“贴身”女秘书,赶紧去了离“东海大学”最近的第三人民医院。 在病床上的戴东波惨不忍睹。 他虽然只是骨折,但由于骨折的部位正好在手脚的位置,所以看上去就跟瘫痪了一样。 不过,戴东波毕竟从小就练习“跆拳道”和“空手道”,所以其忍耐力还是超乎常人的。 虽然冷汗直冒,但他却仍能思考。 戴厚望一见儿子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赶紧问道: “东波,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啊?” 见父亲戴厚望来了,戴东波赶紧让戴厚望把秘书先行支开。 戴厚望不懂什么意思,但还是按照儿子的话办了。 等病房里只有父子两人的时候,戴东波突然咬牙切齿道: “爸,您可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525新东波大酒楼 戴厚望赶紧问道: “到底是谁干的?” 戴东波这才道: “凡天!” “‘凡天’?”戴厚望疑惑道, “我怎么这么耳熟啊?难道是……是凡家的那个大少爷?” 戴东波顿时眼睛冒火,狠狠地道: “就是他!那个‘天痿大少’!” 戴厚望不解道: “你怎么会跟他有过节啊?再说了,你从小练武,他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呢? “告诉老爸,他是不是叫了帮手啊? “他们是不是还带着家伙?” 戴东波顿时一脸羞愧,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他支吾着转移话题道: “爸,……这个……你先别管了。我叫你来,是要让你替我报仇的。” “‘报仇’?”戴厚望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道: “嗯——虽说这小子是凡家的大少爷。可他毕竟是个‘天痿’,已经失了宠。 “再说了,你是我的独生儿子,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了。 “就算有凡家替这小子撑腰,我也饶不了他! “说吧,儿子,你想要他的手,还是要他的脚?还是要让他一辈子不能说话?” 戴东波感激地看了老爸一眼。 从小,戴东波就娇生惯养。 戴厚望是很宠他这个独生儿子的。不管儿子提什么要求,戴厚望都会答应的。 “老爸,这回,我不要他的手,也不要他的脚,也不用大动干戈。” 戴东波摇摇头,忍住剧痛,阴险地道: “只要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我略施小计,就能让这个‘天痿大少’身败名裂! “不出意外的话,他还要去坐牢!” “‘坐牢’?”戴厚望疑惑道: “你是想让我去警察局报案?控告他对你‘故意伤害’?” 戴东波摇摇头道: “当然不是。 “老爸,今天的打斗过程,是一对一的公平比武。 “而且是在学校里进行的。围观的学生不下数百人,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愿赌服输。 “所以我不能去告他。 “如果你为了这场比武去报案的话,以后在东海大学,甚至在整个海平,我都别想再混下去了。” 戴厚望疑惑道: “那你想让老爸怎么做?” 戴东波咬着牙,狠狠地道: “放心,我已经有主意了,你只要这么办……” 戴厚望旗下的酒楼,是海平有名的连锁酒楼,一共有六家。 虽然每一家酒楼的规模不算大,但六家连锁起来,其影响力就不可小觑了。 总体来说,戴厚望的酒楼,在海平高端餐饮市场的份额,已经不低于五分之一了。 而且,由于酒楼老板戴厚望,依附于“白虎堂”方敏祥的势力之下,一直受着“白虎堂”的保护。 所以,戴厚望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通吃的。 等他的第三家酒楼开业的时候,就已经如日中天了。 戴厚望用儿子的名字命名了这第三家酒楼,就叫“新东波大酒楼”。 后来,又陆续开了三家。 “新东波大酒楼”是戴厚望旗下最大的一间酒楼,就盖在“庭中仙云”对面, 不过,它比“庭中仙云”大酒店早开了两年。 像戴厚望旗下的其它酒楼一样,这家“新东波大酒楼”的生意也很火爆。 周围那些小型的饭店,根本竞争不过它。 再加上有“白虎堂”作为后盾,周围的小饭店哪里惹得起?于是,这些小饭店都被迫搬迁或者关张了。 “新东波大酒楼”的生意更好了。 在这个地区的高端餐饮市场,“新东波大酒楼”就形成了切切实实的垄断。 老板戴厚望靠着这家酒楼,每天的净利润不下一万元,真是名符其实的“日进斗金”。 一年多前,“庭中仙云”这家五星级酒店才开张营业。位置正好是在“新东波大酒楼”的对面。 从那时起,“新东波大酒楼”的生意才受到了真正的挑战。 “庭中仙云”的档次之高,菜式之丰富,都是戴厚望的中型酒楼无法比拟的。 戴厚望一开始甚至想让“白虎堂”出面,去威胁“庭中仙云”的管理层。 可不久,就传出消息,说方家将“庭中仙云”51%的股份给买下来了。 而“白虎堂”的老大就是方家的老二方敏虎。 这么一来,“白虎堂”当然不会再去为难“庭中仙云”了。 没办法,戴厚望只好采取了低价竞争的策略。 由于低价策略的实施,生意算是保住了80%,可利润却下降了至少一半。 每天只能赚个三五千块了。 照说,每天赚三五千,已经很可观了。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戴厚望还是对“庭中仙云”耿耿于怀。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戴厚望听到了一个盼望已久的好消息—— 方家将股份悉数转让给了凡天。 这么一来,戴厚望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请“白虎堂”出山,去对付“庭中仙云”了。 戴厚望也确实是这么做了。 他给方敏虎送上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只求方敏虎出手去镇压“庭中仙云”,让“庭中仙云”不敢再跟“新东波大酒楼”竞争。 方敏虎见钱眼开,满口答应。 所以那次,在“古韵风情厅”,方敏虎带着方欣哲去“庭中仙云”找凡天的时候,他是有所准备的。 他想借着那次机会,好好给凡天一个“下马威”,也给“庭中仙云”的管理层一个警告。 也正因为此,方敏虎才带上了他雪藏的高手——那个独眼龙博元赫。 但事与愿违,博元赫虽然把“庭中仙云”的保安打伤了,却根本没碰到凡天。 而是直接被“四大金刚”里的“大金刚”给打残了。 一双手还被“大金刚”捏成了“虎皮凤爪”。 而且当时,方敏虎连亲生儿子都没保住—— 方欣哲的脚部肌腱直接被凡天用“乌心草”做的拐杖给戳穿了。他的下半辈子都要跟拐杖打交道了。 “古韵风情厅”一战,方敏虎输得一败涂地。 而戴厚望也跟着倒了霉。不但没能达到目的,还白白赔进去一百万。 所以,戴厚望早就对凡天怀恨在心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526情侣包间 现在,见到儿子戴东波被凡天伤成这样,戴厚望就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了。 当儿子戴东波给他出主意的时候,他听得很认真。 听完,戴厚望的眼中立刻露出了喜色。 因为他觉得,儿子的这个计谋真是天衣无缝。 要是能顺利实施的话,不仅凡天要去坐牢,“庭中仙云”从此也会一蹶不振的。 到时候,“新东波大酒楼”就可以重新夺回自己失去的地盘了。 戴厚望留下了自己的“贴身”女秘书,来照顾自己的儿子。 他自己兴冲冲地离开了医院,去为自己的那个阴谋作准备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才二十出头的“贴身”女秘书—— 不仅跟他“贴身”,跟他儿子也早就“贴”上了。 …… 王冬骗任颖颖说,是凡天主动请她吃晚饭的。 所以,依着任颖颖的想法,凡天应该比她早到才是。 可凡天来到“新东波大酒楼”门口的时候,已经六点了。 而任颖颖却是开着自己十几万元的大众车过来的,反而比凡天早到了十分钟。 照着任颖颖的性子,这提前到的十分钟,足够让她抓狂了。 如果是在等别的人,任颖颖肯定要披头盖脸将对方痛骂一顿,然后扬长而去了。 可面对凡天,她却没敢这么做。 因为对于这个“冰霜脸”,任颖颖总觉得有些捉摸不定。 她不知道凡天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所以,她没敢尝试在凡天面前发脾气。反而乖巧地跑了过去,羞涩地打招呼道: “你……来了。” 虽然他们早就认识了,但在任颖颖心里,今天才是凡天跟她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凡天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朝酒楼的玻璃旋转门里走去。 这样的举动实在太不礼貌了。 任颖颖不禁一愣。 可她还是乖乖地跟在了后面,像是瞒着父母跟男生偷偷约会,怕被人认出来的小女生似的。 进到里面,立刻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新东波大酒楼”的女服务员,其穿着打扮走的都是“暴露”路线。 上身是一件红色的小背心,不仅露着胳膊,露着沟沟,还露着肚脐。 下身的裙子更短,离膝盖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只勉强盖住了大腿根,其余那白花花的一大截都露在了外面。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老板戴厚望的口味还真不怎么样。 不过,越是这样的饭店,口碑还越是好,生意也越是火。 要不是有“庭中仙云”开在对面,这个地区的中高档餐饮市场,就都被“新东波大酒楼”占领了。 穿著性感的服务员小姐嗲声问道: “请问,两位有预订吗?” 任颖颖没说话,看向了凡天。 凡天也不说话,看向了任颖颖。 双方都觉得,这个问题应该由对方来回答。 可对视了半天,却谁也没说话。 服务员等了一会儿,才道: “哦,两位先生小姐,看来是没有预订了。那就请上二楼吧。 “二楼有专供情侣用餐的小包间。” 任颖颖听到“情侣”二字,脸上顿时一红,情不自禁地偷偷瞄了凡天一眼。 可凡天却讲出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我们不是‘情侣’,不需要‘情侣’包间。” 其实,“情侣包间”只是“新东波大酒楼”对二人包间约定俗成的称呼而已。 至于用餐的两个人是不是真正的情侣,谁也不会去计较。 可被凡天这么一说破,反倒没意思了。 任颖颖顿时一脸尴尬。 在服务员小姐的心里,像任颖颖和凡天这么一对帅哥美女,就算不是情侣—— 也应该不会对“情侣”二字特别反感的,更不会作专门的否定。 所以服务员小姐顿时愣在了那儿。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立刻向凡天作了解释,还一个劲地道歉。 凡天听明白了 而任颖颖却更尴尬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恨不能一走了之,把凡天一个人扔在这儿了。 但犹豫了一下,她又有些舍不得。 只好埋着头,跟在了凡天的后面。 两人被带进了二楼的一间双人包间。 包间门的上方,雕刻着三个漂亮的楷体字——“龙凤阁”。 除了餐桌小一点,椅子只有两张外,其它一应设施都是齐全的。 独立的空调、独立的洗手间、真皮的沙发、义大利进口的茶几…… 难怪“新东波”的生意会这么好了,连两个人的包间都布置得这么豪华。 当然,消费也不低。要进双人包间的话,消费金额不能低于800元。 也许服务员小姐怕把这对客人吓跑—— 或者是觉得凡天和任颖颖应该不是那种消费不起800块的主—— 所以,她并没有特别提醒“最低消费”的事。 也幸亏服务员小姐没有提“最低消费”。要不然,凡天肯定会因为觉得太浪费,而拒绝进包间的。 别看他对钱不敏感,可他对“浪费”这件事却是零容忍的。 他最不希望点了一桌子的菜,却没有吃完的事情发生。 服务员小姐递上两份菜单。 凡天和任颖颖一人手里拿了一份。 服务员小姐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先行退了出去,好让两位客人慢慢商量。 凡天却把菜单往桌上一扔,自己往红木的椅背上一靠,就像个没事人似的,看着任颖颖。 任颖颖有些奇怪,她看着凡天道: “你怎么不看菜单啊?” “不用,你点就行了。” 任颖颖有些不好意思道: “可毕竟……今天是你请客啊。由我来点菜……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凡天不解道: “我请客?凭什么是我请客?” 任颖颖诧异道: “难道不是吗?不是你打我手机的吗?我不在,王冬接的呀。” 凡天却一脸冰冷地道: “拜托,明明是你打电话给我的。这个还需要求证吗?” 任颖颖顿时气得胸脯一挺一挺的,一对高耸呼之欲出—— 差点把套装里面那件白色衬衣的钮扣给崩掉。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好,你等着!” 一边说,任颖颖一边从小坤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527迷上你吃饭的样子 任颖颖将凡天与王冬的那条通话记录调了出来。 她要让凡天看看清楚,到底是谁给谁打电话的。 可当她想把手机举起来,凑到餐桌对面的凡天眼前时,却突然呆住了。 在警署里,当王冬告诉她,说凡天打电话约她吃晚饭的时候,由于太过兴奋,她一直没有细看。 只是匆匆地将手机扔进了小坤包里,就出发了。 现在才发现,那条跟凡天的通话记录,居然是由她的手机打出去的。 她这才知道,自己是上了王冬的当。 见到任颖颖的尴尬表情,凡天并没有得意之色,也没有幸灾乐祸。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用他那冰冷的眼神看着任颖颖。 看着凡天这副样子,任颖颖越发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除了无地自容之外,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冲回警署,把王冬痛揍一顿。 还好,凡天接下来的话,倒是非常实在,终于让任颖颖有台阶可下了。他冷冷地道: “我也不用你请我吃饭,我相信,你也不缺吃饭的钱。咱们各付各的就行了。 “要不是王冬打电话来,我现在已经跟严然冰、陈羽娇、姜莲儿几个在一起吃晚饭了。” 任颖颖一听,顿时又喜又羞。 她虽然不认识“姜莲儿”,可严然冰和陈羽娇这两位美女,任颖颖是相当熟悉的。 她没想到,凡天会为了跟自己吃这顿晚饭,推却了严然冰、陈羽娇这两位美女的邀约。 这让任颖颖顿时觉得有了面子。 没想到,凡天这个一向不会讲话的“冰霜脸”,不经意间的一句大实话,竟然让任颖颖转怒为喜了。 任颖颖情不自禁地实话实说道: “其实,我一直想请你吃饭的。 “第一次在‘红调西餐厅’,就该我请的。 “可后来,你教了他们的珐国主厨几道菜,他们就一分钱都没要我的。 “算起来,那顿晚餐应该算是你请客的。 “前几天,你帮我破了收银员假钞案后,我也邀请过你,可你却拒绝了我。” 说着,任颖颖眨了眨大眼睛,红着脸道: “昨天晚上,你又帮我破了‘硝酸粉毁容案’。 “我正想好好请请你呢。可我怕你又拒绝我。” 说着,她羞涩地一笑,指指菜单道: “所以,今晚就让我正式请你一回吧。你来点菜。” 人家美女都说得这么诚恳了,凡天却还是不领情,继续说着煞风景的话: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别人请客。我也不想请别人吃饭。所以,还是各付各的。” “你……”任颖颖再度生起气来。可她还是忍了。 毕竟,她也知道,凡天的天性如此。他这种冷漠的性格,不是针对她任颖颖一个人的。 既然凡天不肯主动点菜,任颖颖只好叫来了女服务员,自己开始点菜了。 一共点了400多块钱的菜和一瓶200多块的红葡萄酒。 任颖颖明明只点了600多块—— 可那位服务员小姐却像是忘了似的,对包间最低消费800的事只字未提。 上菜的速度超快。就十几分钟的工夫,菜就已经齐了。 感觉像是整个“新东波大酒楼”的厨师,都在为凡天和任颖颖这一桌服务似的。 凡天早就饿了。 他也不客气,菜上得快,他吃得更快。 简直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任颖颖一开始还觉得凡天很不礼貌。 可到后来,她反而觉得凡天很有意思了。 她干脆放下了筷子,两手托腮,静静地看着凡天。 她觉得,凡天越是在她面前吃得香,吃得放松,她就越是开心。 虽然任颖颖没单独跟哪位公子哥出来约会过,可任家作为海平有名的书香世家—— 也是经常会受到各种宴会邀请的。 所以,那些公子哥们吃饭时的样子,任颖颖也经常能看到。 他们一个个只会装腔作势。不管见到什么菜端上来,都是一副“这算什么”的样子。 恨不能告诉所有人——“这种菜,我早就吃腻了。” 对于这些公子哥,任颖颖是不屑一顾的。 反倒是凡天现在的样子,让任颖颖有些着迷了。 凡天当然也看到任颖颖在看他,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还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等任颖颖被凡天吃东西的样子感染,胃口被吊起来的时候,桌上的六道菜都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任颖颖本就没有小姐脾气,也跟着大快朵颐起来。 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杯子里的红酒都还没动过。 这是一种很普通的国产红葡萄酒,所以就算放在“新东波大酒楼”出售,也只要200多块而已。 凡天端起酒杯,轻轻闻了闻,感觉还挺香的。于是就抿了一口。 可酒刚到嘴里,他的眉头就皱了一下。 因为他吃出——酒里面加了一些东西。 虽然这东西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但显然跟葡萄酒的酒香无关。 而且,这种香味非常淡。要不是凡天拥有“初级神识”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凡天的思维方式也越来越贴近这个世界了。 所以,一闻到这股香味,他就想到了“毒药”、“阴谋”这样的字眼。 但这次,他并没有像在“红调西餐厅”时一样。 那回在“红调西餐厅”,当凡天觉察出酒里被下过药之后,第一反应是将酒逼出体外。 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他通过内力,将喝下去的红酒从小手指尖的“少泽脉”逼了出去。 红酒滴在了地毯上,无声无息,没人发觉。 可现在,他已经是服食过“龙胆草”的天神了。 像这种普通的毒药,对他来说就都没有效果了。 所以,凡天仍然不动声色,反而又将酒抿了一口。 抿完第二口,他就更加确信,这酒里面有猫腻了。 想到“茉莉花”香,凡天情不自禁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任颖颖。 由于任颖颖和任晓文这对姐妹花,都喜欢用“茉莉花”调制的香水—— 久而久之,这种香水味与她们身上的体香就逐渐融合了。 528还内裤的尴尬 凡天还记得清清楚楚,他昏迷之后,被扶进任晓文的闺房里。 由于药性发作,他将两姐妹压在身下,以求肌肤之亲。 当时,他就被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包裹着。 所以,一闻到酒里的茉莉花香,凡天就想到了任颖颖。 再加上,任颖颖有过在酒里放“安眠药”的“前科”。 于是,凡天更加断定—— 这酒里的“毒药”应该就是任颖颖放进去的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任颖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冷冷地看着任颖颖,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任颖颖也注意到了凡天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 可她并没有往深里想,而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她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这种红酒不贵。 任颖颖和任晓文两姐妹住的公寓客厅里,有一只精致的小酒柜,里面就有这种酒。 平时高兴了或者烦恼了,她和姐姐都会倒上一点,一边喝着,一边聊着,以减轻压力。 所以,任颖颖对这种酒很熟悉。 现在她的心情好极了。于是抿完第一口,她紧跟着又喝了第二口。 凡天有点想不明白了。 他明明看到,两杯酒是从同一个酒瓶里倒出来的。 既然知道酒里被下了药,任颖颖为什么自己还喝呢? 难道,只是他自己酒杯里的酒被动了手脚?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凡天干脆一口将杯子里的半杯酒都喝光了。 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可以拿酒瓶倒酒了。 当他将酒瓶拿过来的时候,认真地闻了一下瓶口。 虽然只用了一秒钟,但已经足够了。 凡天闻到,酒瓶里的酒也有那股“茉莉花”的香味。 当然,由于酒瓶里的酒比酒杯里的酒多得多,所以这种“茉莉花”香也就浓得多了。 不过,就算这种香味再浓,也远没有葡萄酒自身的酒味浓。 所以,靠着普通人的嗅觉,还是无法分辨出来的。 凡天将酒瓶倾斜,先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半杯。 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将玻璃瓶的瓶口凑向了任颖颖的酒杯。 而他的眼睛却冷冷地停留在任颖颖的俏脸上,想看看任颖颖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任颖颖见凡天突然要给自己倒酒,心头不禁一喜。 她还从来没见过,凡天对哪个女孩子这么殷勤呢。 她轻轻端起了酒杯,向凡天手里的酒瓶口凑了过去,脸上绽放出美丽的微笑,娇羞道: “谢谢。” 凡天虽然往杯中倒着酒,眼睛却仍然没有离开任颖颖那白皙粉嫩的俏脸。 等酒倒好,任颖颖抬起长长的睫毛,看向凡天时,她才发现—— 凡天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虽然凡天的眼神还是那么冰冷,但那特有的“专注”—— 却让任颖颖大为害羞,心中一阵“小鹿乱撞”。 她禁不住想起凡天的话来—— 凡天说,为了跟任颖颖吃这顿晚饭,推掉了好几位美女的邀约。 加上现在凡天盯着自己的眼神,任颖颖顿时有些想入非非了。 她的脸颊,原本因为喝了几口红酒,就有些微微泛红了。 现在被凡天这么一注视,就更红了,像一朵盛开的牡丹似的。 凡天故意举了举杯,也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任颖颖。 任颖颖情不自禁地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凡天端着酒杯凑了过去,干脆与任颖颖的杯子碰了一下。 然后他一仰脖子,将杯子里的红酒都喝光了。 这种红酒,任颖颖平时是常喝的。 见凡天喝光了杯子里的酒,任颖颖一激动,居然也将自己杯子里的酒来了个一饮而尽。 由于喝得太快,又有些紧张,任颖颖还被自己“呛”了一下,连着咳嗽了三四声。 她赶紧用包里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小嘴。 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作为平时对用餐礼仪毫不在意的暴烈女警,在凡天面前,竟然会这么拘谨起来。 凡天心里却更疑惑了,他拿起酒瓶,又给两只杯子里倒了半杯酒。 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地摇晃了几下,不过没有喝。 他只是想通过这个方法,将杯子里的酒再闻闻清楚。 结果还是一样—— 他再次肯定,这酒里被下了某种药。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药,会产生什么效果。 他更不明白,任颖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任颖颖竟然会把自己下了药的酒也喝下去。难道,她自己有解药? 但不管怎么说,凡天自己是不怕的。 他干脆不再去想这件事,准备静观事态的发展了。 凡天索性转移话题,冷冷地道: “今天你请我来,是不是要把我的内裤还给我啊?” 任颖颖一听,原本已经稍稍恢复的脸,又“腾”地红起来。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匆忙地拿过了自己的小坤包。 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只小塑料袋。 塑料袋是透明的,透过塑料袋,就能看到,里面是一条白色的男式紧身短裤。真是凡天穿过的。 任颖颖就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似的,急着将塑料袋递给了凡天。 凡天一接过去,任颖颖就赶紧将手缩了回去,像是间谍在传递情报似的。 明明是在两个人的包间里,她竟然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生怕被人看到这尴尬的一幕。 凡天却跟没事人似的,将塑料袋打开,将里面的内裤扯了出来,然后折叠了几下。 一条小小的内裤,折叠几下之后,就只有一小团了。 凡天就把这一小团很随意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你……”任颖颖一生气,竟然脱口而出道, “你怎么这么对待人家的‘劳动成果’啊? “我帮你洗干净,还专门熨平。你却……” 说到这儿,任颖颖才发觉自己说得太多了,立刻面红耳赤起来。 凡天却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居然冷冷地道: “我不习惯自己的内裤放在别人那里。我只是让你把内裤还给我而已。 “至于‘洗’、‘熨’、‘叠’,客户部的小美自然会替我弄好的。 “你又洗又熨的,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529一饮而尽 “你……” 任颖颖气得差点吐血。 刚刚培养起来的对凡天的那一点点亲近感,被凡天这几句无情的话直接扼杀在了摇篮里。 任颖颖真想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看到凡天这个“冰霜脸”就会脸红? 自己为什么会手贱,去帮他洗内裤? 为什么还巴巴地为了跟他吃个晚饭,而精心打扮? 想到这儿,任颖颖狠狠地白了凡天一眼。 凡天的思路却一点也没有被任颖颖打扰。 他很明确地知道: 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内裤; 更重要的,是为了摸一摸“别墅爆炸案”的底,最好能找到关于汪鸿的线索。 所以,凡天根本没去理睬警花美女的愤怒。他忽然岔开话题道: “听说,昨天晚上,海平西北郊,发生了一起爆炸案,死了不少人。” 任颖颖还没从内裤事件缓过神来,突然间听到凡天的问题,顿时一愣。 不过还好,任颖颖没太把凡天当外人。 因为无论是“假币案”,还是“硝酸粉毁容案”,凡天都是帮助任颖颖破案的大功臣。 况且,“别墅爆炸案”的影响那么大,警方就是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所以,任颖颖没有否认。 不过,她还在因为凡天刚才的话而生气,不禁柳眉倒竖道: “哼,关你什么事?” 凡天没去理睬任颖颖的表情,却平心静气道: “一共死了50多人,是不是?” 任颖颖诧异道: “你怎么知道的?” 凡天继续道: “爆炸案发生在一幢别墅里。说得更明白一点,是黑社会帮派‘朱雀堂’的总部,对不对?” 任颖颖更加不解了,她瞪着美眸,惊愕地看着凡天。 凡天没去理会任颖颖的惊讶,而是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这50多人,并不都是被炸死的。有几个是在爆炸之后,才被人杀死的,是不是?” 任颖颖终于忍不住了,严肃地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任颖颖的问题,靠着天神凡天那直来直去的脑子,是很难应答的。 除非,他实话实说,把昨晚自己带着柯星儿闯古堡的事合盘托出。 但自从练就了“初级神力”后,凡天与凡大少大脑的融合程度,也正在逐步加深。 譬如在“朱雀堂”的总部别墅里—— 凡天能看懂那么多监控、安保设施,就是从凡大少看的那些推理侦探电影里得来的。 除了知识的融合,凡天也在慢慢学习转换自己的思维。 他的大脑吸收了一些凡大少的聪明机智。 当然,他转换思维的目的,不是为了像凡大少那样讨女孩子欢心—— 而是为了在这个世界上更好地生存下去。 而融入了凡大少思维方式的凡天,再去回答任颖颖现在的问题,就简单多了。 他不动声色,冷冷地道: “作为警察,你应该问得更聪明一点。 “你不该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而应该问我还知道些什么。 “这样,对你的破案才会更有帮助。” 凡天以攻为守,成功地控制了谈话的主动权。 任颖颖的思路已经完全跟着凡天转了,她竟然真的问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 凡天冷冷地道: “我还知道,‘朱雀堂’的老大——汪鸿失踪了,是不是?” “你说的都没错。”任颖颖换了个口气,柔和地问道, “你怎么会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凡天知道任颖颖会问这个问题,所以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故意岔开话题道: “我不是对这件事感兴趣,而是因为,我对内裤的事不感兴趣罢了。” 听到“内裤”二字,任颖颖顿时一脸羞红。 她毕竟是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女孩,哪里斗得过凡大少的巧舌如簧? 果然,她不敢再问凡天问题了。 凡天却仍然从容淡定。 他突然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道: “如果你不想再谈‘内裤’的事,那就聊聊案子吧。譬如,汪鸿现在在哪儿?有他的消息吗?” 话题已经被凡天牢牢掌控了。 任颖颖还真的以为——凡天是在跟她随意聊天呢。她竟然傻傻地摇摇头,回答道: “暂时没有汪鸿的消息。不过……” “不过什么?” 任颖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再说下去了。 考虑了一下之后,她觉得,在凡天面前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才继续道: “不过,我们在第一人民医院找到了汪鸿的狗头军师。 “他是摔伤加被东西压伤,是昨天晚上被送到医院的。” 凡天原本是不知道谁叫胡天凌的。 只不过,他在云鼎山那一战时,见过汪鸿身边有那么一个人,像是汪鸿的军师。 后来,凡天与柯星儿在古堡视听室里,看汪鸿的实时直播时,又在画面里看到那个军师在替汪鸿点雪茄。 而在地牢里,柯媚儿讲述被抓的经过时,提到过“胡天凌”。 于是,凡天猜测道: “你说的那个军师,是不是叫胡天凌?” 任颖颖全身一震,惊讶得无以复加了。 她瞪大美眸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连‘胡天凌’你都认识?” 凡天随机应变道: “不认识。不过,我以前在夜总会玩的时候,听到过朱雀堂有这么一号人物。” 任颖颖对凡天更加看不懂了。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花花公子,竟然对黑道上的事这么熟悉。 与此同时,任颖颖却突然觉得头有点晕晕乎乎起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俏脸,感觉滚烫滚烫的。 同时,她还觉得很口渴。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端起了酒杯,将杯子里的葡萄酒喝了个底朝天。 凡天觉得任颖颖的举动有些异常,猜测可能是酒里的药物起作用了。 他没去说穿,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任颖颖,甚至顺手又帮任颖颖的高脚杯里倒了半杯红酒。 他倒想看看,任颖颖到底怎么来解酒里的毒。 任颖颖的神志越来越迷糊了,而她口渴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了。 见凡天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她立刻又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530藏身之地 而且,任颖颖还神志恍惚地朝凡天亮了亮杯底,意思是“我喝光了,该你喝了”。 凡天冷冷地看着任颖颖那反常的举动,不动声色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来了个一饮而尽。 然后,他又给每人倒了半杯,继续问道: “胡天凌有没有交待汪鸿的藏匿地点?”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任颖颖拼命甩了甩头,然后故作镇定道: “没有。胡天凌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告诉警方,自己帮邻居扛冰箱上楼。 “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又正好被冰箱压在了下面。” 说完这些话,任颖颖的头更晕了。 这时候,她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喝到现在,加起来也超不过两杯红酒,怎么会这么晕呢。 而且,这种“晕”似乎跟喝醉酒的头晕不太一样—— 因为在大脑反应迟钝的同时,她感觉肌肤的触感反而敏锐了起来。 她猜想——酒里是不是被人下了药。但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 毕竟,她跟这家酒楼无怨无仇。她觉得不会有人吃饱了撑的,去得罪一位警察的。 而且,当她看到,同样喝了酒的凡天,还是那么淡然自若时,她就更加放松了警惕。 凡天冷冷地看着任颖颖,心里却在想:胡天凌撒谎! 昨天晚上,胡天凌明明也在古堡别墅里,怎么可能会去扛什么冰箱呢? 任颖颖看出了凡天的表情,摇摇头道: “我们也不信。可事实上,他是在爆炸案发生之前就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没有证据证明,他跟爆炸案有关。 “而且,就算他跟爆炸案有关。但爆炸之后,汪鸿去了哪里,他也有可能不知道。” 任颖颖的话,凡天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虽然还是没有弄清楚——汪鸿的藏身之地,但至少有了一点线索。 凡天表面上还在听任颖颖说话,可脑子里却已经在安排下一步的计划了。 他下意识地端起了酒杯,将杯子里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还夹起了一根油爆脆鳝,轻轻地放进了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那种又甜又脆又香的味道,让凡天很是满意。 一边嚼,他还一边看着任颖颖,想要看她如何应对药性的发作。 任颖颖这时候已经感觉全身无力,浑身发热了。 当她看到凡天那张英俊的脸时,突然产生了某种躁动。 而且,她竟然不自觉地,想要伸手去摸凡天的脸。 不过,她还是拼命忍住了。 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后背也感觉被汗水浸湿了。 她情不自禁地脱掉了上身那件职业套装,胡乱地将套装往旁边的真皮沙发里一扔。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长袖的白色衬衣,剪裁得体。 衬衣紧紧地包裹着她那胸前的高耸,让她的身材显得那么玲珑有致。 她一时忘情,竟然自己解开了领口的两颗钮扣。 顿时,一对高耸将领子开口处的缝隙崩到了最大。 这么一来,那对高耸的“爆炸力”,就都凝聚在了第三颗钮扣上。 与此同时,一道深深的沟出现在了衬衣领口里。 凡天看得清清楚楚,那道沟沟,白得有点晃眼。 在餐厅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魅惑不已。 凡天现在已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而且不可否认,在那方面,他比任何普通的凡间男人更有“战斗力”。 所以一看到这番景象,他的眼睛也有些直了。 任颖颖显然还觉得热,但她又不好再解扣子了。 她只好站起身,去拧装在墙上的空调调节旋钮。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忘了将下身的短裙整理一下。 所以有些歪歪斜斜,还有一些卷曲。 这个画面太暧昧了。 配合那修长的美腿和肉色的丝袜,牢牢地吸引了凡天的眼球。 凡天的下面顿时起了反应。 不过还算好。 凡天毕竟是天神的体质,这点诱惑,他还是能经受得住的。 他干脆转过了头,不再去看任颖颖了。 他的大脑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难道,这位暴烈警花,想要故技重演? 上回在“红调西餐厅”,任颖颖就在凡天的酒里下过安眠药。 为的是让凡天不能参加第二天的考试,好帮姐姐赢得那场“以身相许”的赌约。 那时,凡天刚来到人界不久。 也没有沉到太罗湖底,更没有服过“龙胆草”。 所以,凡天当时并没有解百毒的能力。 所以他只好运用自己的内力,将加了安眠药的红酒,全部从手指尖上逼了出来。 反倒是任颖颖。 她为了证明那红酒里没有下药,结果自己喝了剩下那四分之一杯的红酒。 结果是—— 凡天正常参加了考试,而任颖颖自己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可今天,这位警花对自己下药,为的又是什么呢? 凡天从任颖颖那迷醉的样子已经看出点名堂来了—— 这酒里的药应该不是普通的安眠药,而具有催情作用。 跟上次在“红调西餐厅”,方欣哲给孔芳平下的药有几分相似。 这就更让凡天不解了。 难道,任颖颖为了报自己强奸她们姐妹俩的仇,想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吗? 可任颖颖自己也喝了这种酒啊? 难不成她要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 包间内的温度已经被任颖颖调到了16度。这是空调所能调到的最低的温度了。 一股股冷气,从挂壁机的出风口吹了出来。 室内的温度降得很快。 但就算这样,任颖颖还是觉得火热异常。 她下意识地伸手又解开了一点。 里面的白皙顿时漏得更多了。 衬衣开口处,立刻显出白花花的一片,让凡天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凡天觉得自己的定力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他只好将眼睛看向了酒杯。 与此同时,他开始暗暗运气。 他引导体内的真气由丹田出发,沿着包括“任督二脉”在内的“奇经八脉”走了一圈。 一共花了大约三分钟的工夫。 经过这么一运气,他身上的反应立刻被减轻了许多。 而这三分钟,却让任颖颖难受得快死了,感觉全身就像是蚂蚁在爬似的。 而且,更要命的是,她感觉下面也开始火热起来。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31局中局 任颖颖不停地扭动着臀部,以缓解这种热力。 但她越是扭动,就越是难受。 她紧张地抬起头,想看看凡天有什么反应。 可当她看到凡天那张英俊的“冰霜脸”时,竟然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种奇怪的冲动。 她想冲过去搂住凡天的头,将凡天的脸埋进自己的两个高耸之间。 当她看到凡天抬起头看向她的时候,她甚至舔了一下自己干涩的嘴唇。 这个妖媚的造型显然是为正经女人所不齿的。 就算真是一对情侣,恐怕也不会在这种公共场合,做出这种动作来。 但任颖颖却做了,还做得那么自然。 因为她确实觉得口干舌燥,觉得需要滋润一下自己的嘴唇了。 至于为什么会口干舌燥,也许是菜太咸,也许是酒太浓,也许是…… 反正这时候的她,自己也搞不清是什么感觉了。 所以对自己的这个妖媚动作,她根本没有意识到。 看到任颖颖这么浪,凡天的眼神反而更冷冽了。 他更加确信—— 今天这顿饭就是任颖颖布的局。 而现在,已经到了任颖颖放下钓饵的最后时刻了。 任颖颖的手终于忍不住伸进了自己的衬衣里,抚摸的力量也加重了。 幸亏凡天的眼神提醒了她。 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身处于一个包间里,而不是在自己家的浴室里。 她拼命闭起了眼睛,摇了摇头,让自己稍稍清醒了一些。 然后她站起身,用她最后的一点点理智,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道: “对不起,我……我去一趟洗手间。” 还没等凡天反应过来,任颖颖已经推开洗手间的白漆木门,冲了进去。 “砰!” 洗手间的门被重重的关上了。 “咔嗒——” 显然是任颖颖在里面按下了门锁上的保险装置。 凡天坐在那儿,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嘴角微微一扬,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玩,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任颖颖的下一步动作。 这是一个饭局,也是一个“阴谋”的迷局。 这个“局中局”,让凡天对这些蝼蚁更加嗤之以鼻。 …… 任颖颖刚关上门,就冲向了洗脸池。 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 自来水倾泻而出。 任颖颖将两只手掌并在一起,放在水龙头下方,接了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泼去。 一股清凉立刻让她恢复了一些神志。 接着又是第二捧冷水…… 第三捧冷水…… 第四捧冷水…… …… 直到任颖颖觉得呼吸困难的时候,她终于停止了往脸上泼水。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蛋,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嘴唇上那淡淡的胭脂,还有脸上的化妆品被水一冲,都有些走样了。 她干脆抽了一张纸巾,将这些脂粉都擦了个干干净净。 可是,那张俏脸并没有因为擦去了脂粉,就变得不漂亮了。 反而由于喝了酒的缘故,脸蛋变得红扑扑的,透出了天然的青春亮丽。 两瓣嘴唇没有了胭脂,也显得更加自然了,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她没有把自己的小坤包带进来,也就没法给自己补妆了。 任颖颖干脆又抽了张纸巾,认认真真地将脸上的脂粉又擦了一遍。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仅脱掉了外套,衬衣也半扣半解。 一道白皙赫然显现,把正在照镜子的她吓了一跳。 她立刻开始整理,并且扣上了钮扣。 花了三四分钟的时间,她总算又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位不苟言笑的警花。 正想拉门出去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 她想,既然进来都进来了,不妨就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 于是她拉开了旁边格子间的门,走了进去。 用纸巾先将抽水马桶的边沿仔细擦拭了一遍…… 可刚一放完“水”,她就觉得气血上涌,头又晕了起来。 而此时,自来水给她俏脸上带来的清凉感,也逐渐消失了。 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脑再度迷乱起来。 不过她知道,现在这里就她一个人,算是一个临时的私人空间,所以并没有太紧张。 她坐在马桶上,闭上了眼睛,干脆将自己的心绪彻底放松下来。 但刚一放松,她的眼前就浮现出了凡天那张清冷英俊的脸庞。 剑眉入鬓,眼神冷峻,鼻梁挺拔,棱角分明…… 让她有些惊慌的是,除了凡天的脸庞外,她还想到了凡天那赤着的上半身。 之所以能将凡天的裸体想像得那么具体,是因为她曾经三次亲眼见到过。 第一次,是她从柯媚儿爷爷的船上将凡天救上警车的时候。 那时,任颖颖还没有特别在意凡天的身材。 第二次,是她和姐姐被凡天压在身下的时候。 那时,任颖颖和姐姐都在拼命反抗。 凡天的身材越好,对于她来说,就越是魔鬼。 第三次,就是在昨晚。 凡天光着上身,抱着柯媚儿,进入了拍卖中心的大厅。 健美的肤色,结实的肌肉,完美的线条,有力的臂膀,还有那手臂上突起的青筋。 在大厅灯光的映射下,凡天那种力与美的结合—— 加上全身湿淋淋的柯星儿—— 以及用t恤遮着脸的柯媚儿…… 这一切,所造成的视觉冲击,让任颖颖终生难忘。 想到这儿,任颖颖下意识伸出舌尖,湿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而她的手,竟然情不自禁地伸向了自己的衬衣。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与此同时,她脑海里那个凡天的形象也在变幻着—— 竟然从上身想到了下身。 而且,连下面那个部位,她都能想像出来了。 其实,自从那次在警车里,她和姐姐一起帮凡天穿衣裤起—— 这个部位的样子,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脑海里,从来也没有忘记过。 这个画面是客观存在的,就像是一张被夹在相册里的旧照片一样,是永远不会自动消失的。 只不过,任颖颖不是那种淫荡的女人,也就从来没有再从记忆库里去调取过这个画面。 但现在,由于药力的作用,这个画面在不知不觉间,从“相册”里被翻了出来。 她甚至能看到每一个细节了,就像凡天就站在她面前似的。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532分屏显示模式 任颖颖被自己脑中浮现出的场景吓了一跳。 但当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个画面从自己脑海里赶走的时候,却发现—— 她的“甩头清醒法”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一股热浪汹涌而来,很快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维。 她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缴械投降了。她解衬衣的动作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 第四颗钮扣也被她解开了,只剩下最后一颗还勉强地扣着。 但她等不及解开最后那颗钮扣了。 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左手伸进了自己的罩杯里。 而她的右手,竟然顺着小腹缓缓向下,向下…… …… 凡天等了大概有十分钟了。 他有些奇怪—— 既然任颖颖精心策划了这个局,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手呢? 难不成,她现在正在准备摄像机,以便把他发情的罪行全都拍下来,再把这个视频发布到网上? 或者她已经在撕扯自己的衣裤,为了制造一个被凡天强奸未遂的假象? 这个想法也太大胆了吧! 为了陷害一个男生,竟然会有女孩子甘愿配合男生,以装出被强奸的样子? 尽管任颖颖很漂亮。但凡天对任颖颖却没有特别的兴趣。 对于他来说,任颖颖也是一只蝼蚁,只不过是一只漂亮的蝼蚁而已。 但对于任颖颖接下来要玩的把戏,他倒是有些兴趣了。 他想看看,身为冷艳警花的任颖颖,能玩出什么高科技来。 可是,又过去了五分钟,任颖颖仍然没有出来。 凡天有些不耐烦了。 正在这时,他那灵敏的耳朵却听到了一声低吟。 是从洗手间传来的,显然是由任颖颖发出的。 这声低吟很轻,应该不是从嘴里发出的。 凡天断定,是任颖颖为了掩盖声音,而从鼻子里发出的。 可以想像,任颖颖那种柳眉微蹙,紧咬着嘴唇的样子。 也可以想像,因为难以忍受,她不得不从鼻子里发出闷“哼”时的表情。 凡天越发诧异了。 但他没站起来。 三万六千年的历练,让他养成了以静制动的性格。 不但没站起来,他还拿起酒瓶,将瓶子里最后一点酒都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似乎到这时,他才定下心来,开始认真品鉴这瓶并不名贵的葡萄酒了。 …… “新东波大酒楼”的监控室。 监控桌前的电脑专用转椅上,坐着戴厚望。 旁边站着这家酒楼的保安经理。 戴厚望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监控屏幕。 原本可以同时显示24个分画面的监控屏幕,现在采用的却不是“分画面”的“显示模式”—— 而是用的“单画面”显示模式。 所以,整个50英寸液晶显示器上播放的,只有一个酒店包间的实时录像。 这是一个双人包间。 不过现在,包间里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客人坐在那里。 容貌英俊,表情冷漠。 他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红色的液体。 他轻轻摇晃着杯子里的液体,若有所思,却又像是什么也没在想。 “怎么回事?那个女警察呢?”戴厚望有些沉不住气了。 三十多岁的保安经理恭敬地回答道: “戴董,那个女警察进了洗手间,再也没有出来过。” 戴厚望一边盯着屏幕,一边疑惑道: “已经一刻钟了吧,怎么还没出来?” 保安经理点点头: “是啊,进去一刻钟了。这么久了,真不知道,那位美女警花在干什么了。” 说着,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淫邪的笑容,色迷迷地道: “戴董,大概是药力发作了吧。那位女警察不会是在里面……自己解决吧!” “嘿嘿嘿嘿——”,说完,保安经理忍不住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戴厚望没好气地一拍不锈钢监控桌,骂道: “就你聪明!一天到晚只会想这种事。” 保安经理赶紧止住了笑声。 戴厚望指着镜头里的男客人道: “整瓶酒有一大半进了这小子的肚子。 “那个女警察喝掉的酒,还没这小子喝掉的一半多。 “可女警察在一刻钟之前就已经进洗手间了,而这小子到现在还没事。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啊?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保安经理一脸紧张,立刻满头大汗地辩解道: “戴董,我真的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 “我先让您信得过的那个服务员阿莉在门口等着。 “别的客人不用她管,她专门负责迎接这两位特殊的客人。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阿莉明明知道他们没有预订包间,却还假装问他们有没有预约。 “然后才把他们引到了二楼的‘龙凤阁’。 “为了怕他们嫌最低消费太贵,阿莉连‘最低消费’四个字都没提。 “等他们点完菜,阿莉就先把点菜单给了我。 “我就按您的吩咐,通知了厨师长。让他暂停其它所有桌上的菜,先把‘龙凤阁’的菜做出来。 “他们点的菜都是‘快菜’,猛火快炒。 “也就十几分钟的工夫,他们的菜就上齐了。 “而我自己,就去酒库拿了一瓶他们要的那种国产红酒。 “然后用针管戳进木塞,往里面注入了您给我的‘地中海之花’。 “这一切都办得顺顺当当的,一点麻烦都没有。 “监控探头里的情况,您也都看到了。 “他们俩可一点都没怀疑啊。” 听了保安经理的解释,戴厚望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指着画面道: “现在光看着这小子一个人在那儿喝酒。那个女的在干什么,一点也看不到。 “这摄像头还那么垃圾,连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俩刚才说了些什么。 “我平时从来不进监控室的。 “今天才发现:这些摄像头拍摄的录像都是没有声音的。 “你这保安经理是怎么当的啊?就不会装上能录到声音的摄像头吗?” 保安经理顿时一脸委屈道: “戴董,您……您这就是在难为我了。 “现在虽说有那种带声音的摄像头。可那都是装在商场超市的收银台的。” 533地中海之花 戴厚望奇怪道: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商场超市能装,我们就不能装?” 保安经理解释道: “商场超市装这种可以录声音的摄像头,为的是方便收银员‘唱收唱付’—— “说白了,就是怕在收钱找钱的过程中,出现说不清楚的纠纷。 “而咱们这种酒楼的包间,都是客人们谈话聊天的地方。 “要是装上了带声音的摄像头,不就侵犯客人的隐私权了吗? “以后,谁还敢来咱们这里吃饭啊?” “你……” 戴厚望被噎得哑口无言。 想了想,他又狠狠地道: “那洗手间的摄像头呢?我不是让你在洗手间里也装一个摄像头的吗? “这个摄像头的画面呢?怎么在监控屏幕上看不到?” 保安经理一脸为难道: “戴董,您是有所不知啊! “装个摄像头虽然不难,但必须要事先排好光缆线啊。 “这些光缆线要从天花板的线槽里排过去,可费时间了。 “所以,装一个可以在监控室看到画面的摄像头,至少也要半个多小时。 “可您却是在他俩进包间之前的一刻钟,才突然通知我装探头的。 “我哪里来得及啊! “所以,我只好临时用上了一只自动拍摄的摄像头。 “这种摄像头可以不用电源,是充电式的。 “另外,它有自己的存储芯片,不需要传输信号给主机。 “这种摄像头,可以清晰地拍摄48小时内的所有场景。而且还会录下声音。 “可惜,这种摄像头只适合无人值守的远距离自动拍摄,跟我的监控室是不联网的。 “要想看录像,必须事后把摄像头拆下来,卸下里面的存储芯片—— “将芯片放入电脑或者手机里,才能看得到。” 戴厚望似懂非懂,他疑疑惑惑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 “我要看到洗手间里的情形,必须得等他们走了之后,才可以?” 保安经理赶忙点头哈腰道: “戴董英明,戴董英明!没想到您一听就懂了。” 戴厚望一拍桌子道: “‘英明’个屁!我本想在他们俩控制不住,做那种事的时候报警的。 “可现在,他们要是在洗手间里把那事给办了,我却一点都看不到。 “还让我怎么报警啊? “我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吗?” 保安经理连忙劝解道: “戴董,您不必着急。就算报不了警,可录像还在咱们手里啊。 “只要他们做出那种丑事来,我们就有了证据。 “他俩一个是世家公子,一个是海平最漂亮的警花,都是要面子的人。 “到时候,只要你把录像往他们面前一摆,他们还不都得乖乖地听您差遣啊? “能让他们两个听您的话,不比把他们送去警察局更实用嘛?” 听完保安经理的话,戴厚望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他微微点了点头道: “嗯,也罢。只要掌握了他们做那种事的录像,然后交给我的儿子东波。 “到时候,东波想怎么弄他们,就可以怎么弄他们了。 “他肯定不会再责怪我这个老爸无能了。 “哈哈哈哈——不错…… “不错——哈哈哈哈——” 戴厚望一边大笑着,一边重重地拍了拍保安经理的肩膀。 保安经理知道马屁拍成功了,眼中立刻现出了得意之色。 这时,他也转过头,看向了那个包间的监控画面。 两眼还死死地盯住了洗手间的那扇白色雕花的木门,眼神中满是猥琐。 戴厚望和保安经理都在等着凡天药性发作,也冲进那扇木门里去呢。 在他们脑海里,已经在想着任颖颖与凡天一起的画面了。 他们正想着,当他们手里拿到了那个芯片的时候,凡天和任颖颖该是一副怎样的摇尾乞怜。 …… 事实上,就算凡天没有冲进那扇木门,洗手间里面的画面也已经足够色调了。 任颖颖的神志早已不清楚了。 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了自己跟谁在一起。 除了手上的动作,其它地方也在积极地配合着。 她的头大幅度地向后仰着。 “地中海之花”是戴厚望去欧洲旅游时,从爱琴海小岛上的一位老巫师那儿买来的。 这个老巫师曾经告诫戴厚望,“地中海之花”使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千万不能过量,一滴就足够了。 如果过量的话,一般人是无法承受的,连性命都可能交出去。 老巫师为了证明他的话,还专门找了几只猴子来做实验。 几只公猴子和十只母猴子。 其中一只公猴子,原本只是一只普通而瘦弱的小猴子。 但在服用了两滴“地中海之花”后,那方面的能力立刻无与伦比。 它突然变得强壮而富有攻击性。 在抢母猴子方面,其它几只公猴子完全都不是它的对手, 而且,它竟然可以御十只母猴子而不倒。 最后,那些母猴子都乖乖地臣服。 但由于服用的两滴,而不是一滴—— 这只公猴子在干倒所有母猴子之后,竟然七窍流血而亡。 戴厚望当时都看傻了。 要是他的身体实在不行的话,打死他也不敢买下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的。 这种药剂的作用,戴厚望也曾经在许多女人身上试过了。 当然也包括他的那个小他二十几岁的贴身小秘。 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地中海之花”的药剂只需要1滴,就足够他跟小秘一起了。 将这1滴药剂放进酒里,让两人都能达到疯狂状态。 所以,这种药剂的价格也是极其昂贵的。 算下来,1滴就值100欧元。相当于汉国币1000多块了。 但今天,为了儿子戴东波的复仇计划,戴厚望豁出去了。 要是今天不能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报仇血恨,他觉得自己枉为人父了。 他直接把一只红色小玉瓶给了保安经理。 而那只小玉瓶里,还剩下足足十几滴“地中海之花”呢。 这十几滴药剂一次性倒进红酒瓶里的后果,是戴厚望和保安经理都没有预见到的。 原本,这种药剂大概在服用半个小时之后,才会开始发挥作用。 534砸墙的效率 但任颖颖喝掉了近三分之一的红酒,也就是说,她一个人就吞下了三四滴“地中海之花”。 这让一个正值青春妙龄的身子,如何承受得住? 于是,平时冷傲的警花,对男人的追求完全不屑一顾的警界第一美人—— 立刻失去了几乎所有的理智。 要不是她的意志力足够坚强的话—— 她早就半光着身子冲出洗手间,去找寻能解决她生理需求的对象了。 靠着仅剩的这么一点理智,拼命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为的是不发出那种低哼声。 可任颖颖毕竟只是一个凡间的女子,她的身体也跟常人无异。 当药物的作用发挥出一半的时候,她终于忍受不住了。 她的嘴里发出了那种诱人的声音。 而且,随着药性的进一步发作,她逐渐松开了咬啮着下嘴唇的雪白贝齿。 …… 凡天从任颖颖发出的第一声哼声里,就听出了异常。 但他觉得——这一切都只是警花美女引诱自己的陷阱而已。 所以他没有站起来。 反而倒光了瓶里剩下的红酒,慢慢品尝着。 他根本不想去推开洗手间的那扇“罪恶之门”。 凡天现在的心思,就是一心看着事态的发展,等待着戏剧大幕的拉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洗手间里那诱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了。 凡天甚至从任颖颖的哼声里,听到了几近哭泣的声调。 那是一种无助和无奈相交织的哭泣声。 这种哭泣声倒是有些打动凡天的心了。 在天界的荷蕊塘,当他一遍遍地将龙女白璧推向极乐的时候—— 他也曾经听白璧发出过这样的哭泣声。 无助、无奈,又充满希望和魅惑。 这种感觉,是那些整天混迹于声色场所的女人们永远都体会不到的。 这是一个女人准备将自己完全交给一个男人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凡天觉得很奇怪,他终于一仰脖子,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光。 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口。 他先是敲了敲门,冷冷地问道: “你怎么了?” “我……”任颖颖想要说话,却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股强烈的热流,向她再度袭来,让她差点疯掉。 凡天见没有动静,他又敲了敲门,重复道: “你怎么了?” 可这次回应他的却是任颖颖那更响的“哼”声。 凡天不再犹豫了,他拧了下门把手,想要直接推开洗手间的门, 可这时,他才发现——木门已经被任颖颖从里面反锁了。 这个发现,反而解除了凡天心头的疑虑。 他原本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任颖颖布置的圈套而已。 可现在,他觉得圈套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如果任颖颖想要引诱他冲进去的话,那事先就不会在里面把门反锁了。 再结实的门锁都是挡不住凡天的。 要是给他时间的话,他甚至可以利用自己“初级神识”的优势,用一根小铁丝将门锁打开。 但现在,他可没有这个耐心。 于是,他在手上稍稍加了两乘力。 “喀嚓——”门上面的把手直接被他拧断了。 这么一来,门反而更加打不开了。 要是换作别的彪悍一点的男人,也许会往后退几步—— 然后一脚将门踹开,或者用身体将门撞开的。 可凡天却不同,他没有往后退,反而还往前走了半步。 然后他突然握紧拳头,平平一拳击向了雕花的白色木门。 这一拳没有去针对门锁,而是砸在了门板的上方。因为他觉得,这样做效率更高。 “砰——” 一声巨响。 那装饰考究,足有三厘米厚的门板,竟然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窟窿。 见到门上的窟窿,凡天没有任何停顿。 他迅速地将手伸进了这个窟窿里,然后摸到了门锁,直接从里面将门打开了。 接着,他就冲了进去。 …… 监控室里,戴厚望和那个保安经理先是看得目瞪口呆,接着就是面如土色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能一拳击穿这么厚的木门。 相比于把薄薄的木板劈断的空手道,或者用脚将木板踢断的跆拳道—— 凡天的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出处,却肯定是人力所不能为的。 好半天,戴厚望才心有余悸地问保安经理道: “你……你刚才看到没?他……他……” 保安经理张大了嘴巴,摇着头道: “我……我也没看明白……那扇木头门难道是……是硬板纸做的?” “放屁!”戴厚望大骂道: “这里的装修都是我亲自监工的。 “桌椅都是红木的。 “门窗的材料也都是上好的榉木,又重又厚。 “就是用榔头敲,没个十几下也别想敲穿。” 保安经理惊愕道: “那他怎么可能一拳头打出这么大个洞?他……他还是人吗?” 戴厚望狠狠地一咬牙道: “怪不得,我儿子打不过他,还吃了他的大亏。 “也幸亏我听了儿子的话,没跟他硬干。” 保安经理却突然“嘿嘿”地淫笑道: “戴董,我现在算是完全看明白了。就算他再厉害,还是中了咱们公子爷的计啊!” 戴厚望没太听懂,愕然道: “你从哪里看出这小子中计了?” 保安经理得意地道: “戴董,这么明显,您还看不出来吗? “先是那个女警察吃下了‘地中海之花’,忍不住了。 “碍于面子,她就一个人偷偷跑进了洗手间,想要自己解决。 “而这小子定力好,药性到现在才刚刚发作。 “可是,您也看到了,这小子吃下去的药,至少是那个女警察的三倍。 “所以这小子要么不发作,要发作的话,估计比火山爆发还要厉害。 “他一拳头将门打穿,就说明他已经完全等不及了。 “看样子,那个漂亮的女警要被他糟塌得不成样子了!嘿嘿嘿嘿——” 戴厚望一听,顿时也来了精神,他顺着保安经理的思路想了下去——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高兴。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地朝保安经理道: “你那个临时摄像头到底装好没有啊?别到时候不管用啊!” 535针孔摄像头 保安经理立刻拍着胸脯道: “戴董,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嘛? “那个摄像头可是我亲自安装的啊,就装在抽水马桶上方的天花板里面。 “而且,这个摄像头还是‘针孔’式的。 “在天花板外面只露出一个小黑点,比苍蝇还小。 “根本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 “再说了,他俩现在早就神志不清了,就想着怎么泄掉自己的火了。 “哪里会去在意那么一个小小的黑点啊?” 说着,保安经理开始想起洗手间里的情景来。一边想着,还一边放肆地笑着道: “我还真有些羡慕这小子了。 “那个女警察都进去这么久了,估计现在早就把自己扒光了。 “她下面那儿也不知出了多少水,都快流过膝盖了吧,嘿嘿嘿嘿—— “我觉得,这小子不但不该恨我们,还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没有我们,他哪来这么舒服的时刻啊?、 “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我都有点羡慕他了。 “哈哈哈哈——” 戴厚望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 推开洗手间的门,凡天并没有看到任颖颖。 但那种蚀骨的低吟声却听得更清楚了。 声音是从格子间里发出来的。 凡天冷冷地对着格子间里问道: “你怎么了?” 其实,刚才凡天击破木门的时候,任颖颖就被吓了一跳。 现在凡天的问话,她就听得更清楚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痛骂凡天是个臭流氓才对。 因为凡天明明知道自己在里面,却破门而入。 可是,当她想说出“流氓”二字时—— 脑海里竟然很不应该地浮现出了一张英俊的脸,那是凡天的脸。 紧接着,她居然又不知羞耻地想到了凡天的身体。 而且很真实,很有层次感: 从那结实的臂膀,到那发达的胸肌,再到那八块腹肌。 最后,她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那儿的景象。 那是她与姐姐一起帮凡天穿裤子时看到的。 她的心头猛地一颤,脸颊顿时通红,呼吸更加急促了。 她突然有种想要冲出格子间,扑入凡天怀里的冲动。 而且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她最后的那点点理智,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这种冲动了。 终于,她离开了抽水马桶,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凡天因为等不及而开始伸手去拉格子间的门了。 刚才任颖颖进入格子间的时候,因为觉得外面有道洗手间的门作为屏障—— 就没将格子间的门从里面锁上。 所以凡天一拉,铝合金的轻便门就被拉开了。 门打开的时候,任颖颖也正好站起来。 两人顿时都吃了一惊。 当然,凡天的吃惊程度远胜于任颖颖。 他看到了一幅极富引逗意味的画面。 警花美女任颖颖就站在他的面前。 衬衣大部分都畅开着,只勉强扣住了最下面的那粒钮扣, 白色花边小衣早已不在原位。 凡天继续向下打量。 杯罩脱落下来,整只小衣挂在了右边的胳膊上,一晃一晃的。 秀发垂在高峰前。秀发下面,一对雪白半遮半掩。 白色的短裤和蓝色的短裙,胡乱地纠缠在脚踝边。 它们原本坚守的岗位,现在却毫无遮挡。 下面那段风景直接跳入了凡天的眼帘。 要换作别的男人,见到这个画面,肯定连站都站不稳了。 幸好凡天的定力远非常人可比。 可就算有定力,他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凡天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警花美女,有那么三秒钟,他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虽然任颖颖已经有了冲出去扑入凡天怀里的冲动—— 可乍一看到凡天突然将门拉开,任颖颖还是不禁吓了一跳。 她也愣在了那儿。 三秒钟之后,凡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赶紧闭起了眼睛。 但就算闭起眼睛,刚才那幅极富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还是停留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有些心神激荡。 不管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作为一位跟女神有过情感经历的天神—— 抑或是一位经历过各种女鬼女妖洗礼的轮回者,凡天男人的能力都是超凡脱俗的。 或者说,在这方面他都是当仁不让的强者。 不管是女神、女妖、女鬼,还是女人,只要敢在凡天面前进行引逗,都等于是在自杀。 凡天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将任颖颖给干净彻底地“办了”。 但他的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情感。 因为一直有一根刺,始终牢牢地扎在凡天内心深处最疼痛的地方。 这根刺就是白璧。 白璧那清丽绝世的容颜,那柔软如水的身段,那温婉可人的性格,都让凡天无法忘却。 在凡天被天龙八部神殿的枷锁捆着,丢进无尽轮回的瞬间,凡天最后回头看了白璧一眼。 正是这一回头,白璧脸颊上的那一滴清泪,永远驻留在了凡天的心里。 这滴清泪苦涩而又甜蜜,滋润着凡天,让凡天得以穿越三万六千年的轮回,熬过那无尽的苦痛。 所以,凡天的内心已经无法容纳其她任何女人了。 也只有靠着这种“排她性”,凡天才能继续勇往直前,直到最后飞升天界,与白璧重逢。 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逢场作戏的烟花女子—— 而又能长得像任颖颖这么漂亮的话—— 那凡天很可能就冲上去将她“征伐”了。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女警—— 是一张从未有过恋爱经历的白纸—— 是一朵还未开放的茉莉花…… 凡天怕自己对任颖颖由欲生情,导致自己陷进情爱纠葛中,而无法自拔。 凡天明白,作为一位来凡间历练的天神,他是不能对凡间的事物有任何留恋的。 一旦产生了爱恨情仇,也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重回天界了。 所以,凡天不能、也不敢放任自己。 他紧闭着双眼,努力将任颖颖的那幅春景图排斥出大脑。 并且,他开始凝神屏息,再度运起了体内的真气。 让真气不停地在“奇经八脉”之间游走,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536天花板上的黑点 而任颖颖的思想却没有凡天那么复杂。 她只是经历了几秒的错愕之后,就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冲动。 凡天现在闭起了眼睛,而她却把眼睛睁得更大了。 在任颖颖眼里,凡天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变得那么具有吸引力。 终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赤着身子扑入了凡天的怀里。 她的樱唇瞬间就找到了目标,一口就将凡天的双唇给吸住了。 虽然她已经被凡天强吻过一回,所以现在已经算不上初吻了。 但事实上,她对接吻仍然毫无经验。 她只是想像着电影电视里的镜头,不停地将樱唇与凡天的嘴唇摩擦着。 接着,她想起了言情小说里有“湿吻”这个词。 于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自己的香舌强行伸进了凡天的嘴里。 凡天正在运气,无暇顾及,反而给了任颖颖可乘之机。 不过,由于得不到凡天的回应,任颖颖又没有任何经验—— 所以她只好将香舌在凡天的嘴里乱搅起来。 一个人有没有接吻经验,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判断标准—— 就是看他或她能不能控制好口水。 要是能把口水控制住,不让它们流出来的话,就说明,他或她是老于此道的。 至少也可以说是很有经验的。 而任颖颖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当她将舌尖伸进凡天嘴里的时候,口水却从嘴角流了出来—— 弄得凡天的脸上都是口水,就像一只小野猫,在用舌头给凡天洗脸似的。 任颖颖却没去管那么多。 她只是觉得,当自己的舌尖—— 与凡天的舌尖互相搅动的时候,身上的那股邪火被稍微压制了一点。 她顿时大喜,更加起劲地与凡天纠缠起来。 但仅仅靠着这种毫无技巧的乱吻,哪里能抵御得了那么多“地中海之花”的药性? 很快,任颖颖就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长时间的狂吻,不但没能浇灭她的念头,反而让她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高峰贴紧了凡天的胸膛。 然后开始拼命蹭擦起来。 尽管还隔着凡天的衬衣,她就已经舒服得不行了。 这种触碰,给她带来了与接吻完全不同的快乐的感觉。 她就像一个刚学会新游戏的小孩一般,兴奋得不能自已了。 她不仅将凡天搂得更紧,而且蹭擦速度也变得更快,幅度也更大了。 此时,凡天却像一个参透了世间繁华的老和尚一般,一动也不动。 他将体内的真气在“奇经八脉”内运行了足足三圈,才慢慢将意念收了回来。 经过这么一番运气,他的定力至少比刚才增长了三倍。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用来对付任颖颖的办法了。 他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任颖颖竟然一边狂吻着自己,一边还将高峰在自己身上乱蹭着。 他的剑眉立刻微微皱了起来。 这时候的他,已经完全确信—— 眼前这位警花美女不但不是今天这个阴谋的策划者,而且还是这个阴谋的受害者。 所以,他必须将任颖颖从眼前的窘境中解救出来。 任颖颖的念头已经彻底战胜了她的理智。她竟然想把凡天也拖进格子间。 凡天没有注意,而任颖颖又是一位身手矫健的女警。 于是,任颖颖竟然得逞了,凡天被拉进了格子间。 任颖颖见自己成功了,立刻堵在了格子间的门口,不让凡天出去了。 而且,她还像一只小母狼似的,向凡天扑了过来。 凡天想往后撤,却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退,因为身后是一只抽水马桶。 他只好一屁股坐在了抽水马桶上。 任颖颖见凡天坐了下来,更加兴奋了。 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她的生理本能,促使她叉开两条修长,坐在了凡天的腿上。 凡天被任颖颖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赶紧推开任颖颖,强行站了起来。 但由于空间实在太小,而任颖颖又紧逼不放。 凡天退无可退,两只脚只好站上了抽水马桶的边沿。 这么一来,凡天离地的高度一下子达到了2米30,头都快撞到上方的天花板了。 这下,任颖颖的嘴够不着凡天的脸了。她就不能用口水给凡天“洗脸”了。 可火苗,在她身上却越烧越旺了。 她的俏脸现在正好与凡天的小腹平齐。 于是,她这头“小母狼”,敏锐地嗅到了“公狼”的气息。 她又开始行动了—— 她把红扑扑的俏脸紧紧贴住了凡天的小腹…… 要不是凡天刚刚将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三圈的话—— 他现在早就顶不住下面那头“小母狼”的进攻了。 正当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化解眼前的困境时—— 他那敏锐的视觉,却让他看到了一道红色的亮光。 这道红光一闪即逝,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但凡天的“初级神识”,再加上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没有放过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影像。 虽然此时,任颖颖已经隔着裤子,摸到了凡天的那儿,让凡天有些兴奋。 可他却无暇顾及。 他收敛起心神,将目光扫向了抽水马桶上方的天花板。 很快,天花板上的一个小黑点,引起了凡天的注意。 凡天可以肯定,刚才那道闪亮的红光,就是从这个黑点里面发出的。 凡天在凡大少的记忆库里搜索了一遍,想要知道这个黑点和刚才的红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遍搜之下,也没能找到答案。 不过,凡天从历练中培养起来的警惕性,让他没有放过这个异常现象。 他伸手摸向了那个黑点。 却发现,那个黑点是玻璃做的。 凡天的手指一用力,戳破了黑点周围的那层天花板。 里面立刻露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的底座。 底座不大,是一个直径五厘米的圆。 底座用强力“不干胶”粘贴在天花板的反面。 而刚才那个玻璃黑点,就是微型摄像头的镜头。 正如保安经理所说,这个摄像头是针孔型的,镜头比一只苍蝇还小。 整个摄像头没有任何信号线,也没有电源线,是完全独立的一套系统。 537闪烁的光 凡天虽然不太清楚这种摄像头的工作原理。 但借着凡大少那点关于摄像头方面的知识,他至少知道—— 这种摄像头应该是专门用于远程偷拍的。 而且从强力“不干胶”的新旧情况来看,这只摄像头应该刚装上去不久,时间不超过一天。 摄像头的位置很隐蔽,必须要抬头朝正上方仔细看,才能看得到那个黑点。 而正常情况下,人在这么狭小的格子间里,是不可能去注意天花板的。 要不是凡天被任颖颖逼着站上了抽水马桶,达到了2米30的高度,头几乎要撞到天花板的话—— 他也不会发现的。 至于刚才那道闪烁的红光,凡天暂时是不可能弄明白了。 其实,那一闪而过的红光,是摄像头内部的“自检机制”。 每过一个小时,黑色的镜头会通过自发光系统,闪烁一下,以检测摄像头在不在正常工作。 所以,凡天能正好看到那一闪,实在是太偶然了。 这种闪烁不仅是每隔一小时才闪一次,而且,还只在摄像头内部闪烁。 正常人就算盯着那个黑点看,也看不到的。 要不是凡天有常人五倍视觉的话,刚才那一闪,他也不会发现。 而所有这一切的巧合,才让凡天发现了整个阴谋的本来面目。 凡天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犹如电光火石一般。 不知不觉间,凡大少的聪明机智已经被凡天全盘接受,并且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凡天得出了这么四条结论: 1、任颖颖不是真正的阴谋策划者,而是阴谋的受害者。 2、阴谋的实质就是偷拍。 3、他与警花美女就是被偷拍的对象。 4、酒里下的肯定是催动情念的药物。 目的是让他和任颖颖一起失去理智,在洗手间里做出疯狂的举动。 虽然还不清楚阴谋的策划者到底是谁,但至少,阴谋的实施方法已经被凡天识破了。 凡天冷冷地看了看那只摄像头,然后一伸手,将摄像头从天花板里拽了下来。 正当他想把摄像头放进自己裤子口袋里的时候,却发现—— 任颖颖显然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了,她想要被那儿真正的临幸。 凡天感觉到任颖颖的眼睛,看向了自己的下面。凡天的眉头微微一皱,赶紧收敛起心神。 如果在见到针孔摄像头之前,他还不能肯定任颖颖到底是不是在演戏的话—— 那么现在,他完全识破了阴谋的真相,就没有理由再让任颖颖“胡作非为”了。 他毫不犹豫地从马桶上跳了下来。脚尖刚一着地,他就迅速地伸出左手食中二指—— 直接点在了任颖颖“膻中”穴上。 “膻中”穴,位于心口正中的位置。可以说是人体的一处“生”穴,也是一处“死”穴。 救人时可以点它,杀人时同样可以点它。 一股热热的触感,通过手指传向了凡天的大脑。 凡天一惊,立刻凝神屏息,好不容易摒除了杂念。 然后,他将一道真气凝聚于指尖,顺着“膻中”穴,向任颖颖的“督脉”里输了进去。 任颖颖发现,顺着凡天的手指,有一股凉爽的气体传了过来。 她一脸诧异,想去抚摸凡天的手。可这时,更让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她的手竟然动弹不了了。 其实,这都是凡天所为。 凡天在给任颖颖输入真气的同时,也顺带封住了她的穴位。 因为凡天知道,光凭着真气的输入,治标不治本,根本解不了这种毒药的毒性。 要想解毒,他必须另想办法。 而当务之急,他必须先阻止任颖颖那些故意靠近过来的动作才行。任颖颖的手脚总算不能乱动了。 凡天也终于有了充分的活动空间。 他立刻将任颖颖的后背靠在了格子间的门上。 然后帮任颖颖整理衣服。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任颖颖虽然还有些衣冠不整,但至少看上去已经好多了。 凡天把马桶盖放了下来,让任颖颖坐在了马桶盖上。 然后,凡天到外面的洗脸盆里,打开了水笼头,将双手掬了一捧水,洒向了任颖颖的脸。 任颖颖顿时一激灵,但很快,她又迷糊了。 凡天接二连三地掬来了几捧水,任颖颖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至少,不用凡天扶着,任颖颖也能坐稳了。 凡天这才跑出了洗手间,去拿任颖颖扔在沙发上的那件职业套装。 正当他想重新回到洗手间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目光如炬,扫向了包间的天花板。 很快,他就看到了左前方的天花板上,装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罩。 玻璃罩呈半球形,像一个碗似的扣在顶上。 凡天立刻断定,那是酒店保安装在包间里的摄像头。 显然,这个摄像头可以看清楚包间里客人们的一举一动。 凡天搬了一张椅子,放到了摄像头下方,然后站了上去。 接着,他举起拳头。 “哐——”的一声,那只“玻璃碗”就被他的拳头敲了个粉碎。 里面立刻露出了一只小型的摄像头,还是那种360度的全方位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是长方形的,看上去不大,但固定的支架是可以旋转的。 镜头可以在监控室里控制,进行伸缩放旋转。 这么一来,想要拍摄包间里哪个方位的图形,以及要拍得多清晰,都可以由操控者来决定了。 凡天冷冷地盯着摄像头看了几秒钟,思考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一切。 他想到了这家酒楼的名字叫“新东波”—— 也想到了刚刚被自己在东海大学“修理”过的、那个“跆拳道社”的社长,叫戴东波。 他还想起—— 这家酒楼就是戴东波的老爸开的。 自己当时跟王冬通电话时,没有避开众人。 所以今天到新东波大酒楼来吃晚饭的事,当时围观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戴东波虽然躺在地上,也应该听到了。 于是,戴东波就跟他的老爸串通好,布下了这个局,一个“驱虎吞羊”的局。 在这个局里,凡天成了虎,而任颖颖成了羊。 538两分钟完事 凡天想到了这个源头,后面的事情就都好解释了—— 为什么自己和任颖颖会被带到这间“龙凤阁”包间? 为什么酒里会被下药? 为什么洗手间里会有针孔摄像头? 想到这儿,凡天就不客气了。 他一伸手,抓住了那只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是安装在不锈钢底座上的,可那几粒螺丝哪里抵挡得了凡天手上的力道? 凡天只是稍稍一用力,整只摄像头就连同底座一起,被他硬生生地给扯了下来。 他跳下椅子,将摄像头狠狠地朝着墙壁上扔去。 “嘭——哗啦啦——” 摄像头被摔了个七零八落。 墙上也被撞出一个不小的洞来。 幸亏凡天没用上全力,要不然,摄像头可以直接穿墙而过了。 这一摔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就跟墙上被大榔头猛敲了一下似的。 服务员和别的包间的客人,还以为谁在包间里放了个炮仗呢! 服务员们纷纷过来一探究竟。 其它爱管闲事的客人也都走出了自己的包间,朝“龙凤阁”门口围拢过来。 隔壁那间的动静最大,只听里面的客人拍着桌子,直着嗓子大骂道: “王八蛋!怎么回事?” “老子在吃饭,你们却在隔壁搞装修!不想活了?” “把我们吓到了,你们要赔精神损失费的!” “让你们老板滚过来!” “混账王八蛋!” …… 凡天进洗手间之后,监控室里的戴厚望和保安经理就一直在苦苦等待着。 他们俩的眼睛一分钟都没离开过液晶屏幕。 真可以用”翘首以盼”来形容了。 大约十分钟后,他们突然从屏幕上看到,凡天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凡天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额头上还隐隐有一些汗珠。 戴厚望和保安经理立刻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淫邪地笑了起来。 戴厚望边笑边问保安经理道: “看到没?” “当然看到了,哈哈哈哈——”保安经理兴奋地大笑道。 戴厚望一脸鄙夷地指着屏幕上的凡天道: “我早就听说,这小子不行,是个‘天痿’。 “没想到,他还真的不行啊!” 保安经理不解道: “是吗?他是‘天痿’?嘿嘿—— “可是戴董,我只看到他进去之后再出来啊。 “肯定是在里面把那女警察给办了。 “可您又是从哪里看出——他不行的啊?” 戴厚望一脸得意地道: “你真是笨啊! “他进去一共就八分钟不到。 “这八分钟里,还得脱衣服,然后再把衣服穿好。 “所以,他花在那个女警察身上的时间,总共也不会超过两分钟。 “只搞了两分钟就完事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保安经理顿时恍然大悟,拍马屁道: “戴董英明,戴董英明!这小子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这回可是‘铁证如山’了。” 戴厚望突然一拍脑袋道: “我有主意了—— “到时候,咱把那针孔摄像头拆下来,把里面的录像直接卖给凡家的家主。 “就说,这录像是凡家接班人是个‘天痿’的证据。 “凡家那个死老头是个要面子的,肯定得乖乖地把录像给买下来。 “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宰死老头子一刀,至少弄他个两千万!” 说着,戴厚望一拍保安经理的肩膀道: “你小子干得不错。我明天就让人事部给你涨工资。 “每月加三百……不……五百……” 保安经理顿时眉开眼笑,一脸谄媚道: “戴董过奖了,戴董过奖了,这不都是您英明吗? “我只不过是按您的吩咐,照办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正当两人兴高采烈,聊得眉飞色舞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 监控屏幕上的那个画面闪了一下,就没了。 屏幕上一片漆黑,当中显示出一行白色的字来——“无连接信号” 两人顿时目瞪口呆。 保安经理赶紧冲到外面,朝门口一个值班的保安叫道: “快去看看,快去看看。 “‘龙凤阁’包间,怎么没有视频信号了啊?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个值班保安刚离开,就跑进来一个女服务员,朝着保安经理大叫道: “浦……经理……不好了,浦经理……不好了!” 保安经理没好气地瞪了女服务员一眼道: “怎么说话呢?谁‘不好了’?” 女服务员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道: “浦……经理,‘腾云阁’的客人闹事了!” 保安经理疑惑道: “‘腾云阁’?闹事?闹什么事?” 女服务员气喘吁吁道: “因为刚才,‘龙凤阁’那个包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像是……放了个炮仗似的。 “隔壁‘腾云阁’的客人们……就被惊到了。 “‘腾云阁’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好多人手臂上都……纹着纹身呢。 “看样子,……他们都是混黑道的……你……你还是快去看看吧!” 姓浦的保安经理眉头一皱。 不过,身为这种大酒楼的保安经理,当然是有一些道行的。 遇到黑社会帮派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冷静下来,皱起眉头,想了半天。 突然,他一拍脑袋,喜出望外地跑进了监控室,朝着戴厚望叫道: “戴董,戴董,好事来了,好事来了!这回,凡天那小子算是彻底栽了!” 戴厚望不解道: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让你去看看监控画面怎么样了,你到底看没看啊?” 保安经理兴奋道: “戴董,您听我慢慢说啊! “监控摄像头的事,我已经派人去看了。到底什么情况,一会儿就明白了。” “那你兴奋什么啊?什么‘好事来了’?” 保安经理激动道: “戴董,刚才二楼的女服务员过来汇报—— “那小子呆的‘龙凤阁’里,突然发出了放炮仗的声音。 “我暂时不清楚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不过,这一声巨响,把‘龙凤阁’隔壁那间‘腾云阁’的客人们给惊到了。 “现在,‘腾云阁’的客人们正在闹事呢。他们要向我们酒楼讨个说法。” 539让他给我滚出来 “什么?”戴厚望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甩手就给了保安经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保安经理脸上立刻现出了五道手指印。 保安经理立刻捂着脸道: “戴董,您干吗要打我啊?” 戴厚望恶狠狠地道: “混账,人家黑道的人在咱们酒楼闹事,你身为保安经理,居然还说‘好事来了’。” “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 “是不是想让黑道大哥把咱们这酒楼给拆了啊?” 保安经理满心委屈,却又不敢大声驳斥,只敢低声下气地道: “戴董,您冤枉我了。我这话可是针对凡天那小子说的啊。 “凡天要倒霉了,咱们不就‘好事来了’嘛?” 戴厚望不解道: “凡天‘倒’什么‘霉’啊?我们又哪来的‘好事’?” 保安经理讨好地道: “您想啊,现在‘腾云阁’的那些黑道人物,是被凡天那个包间发出的声音惊到的。 “只要咱们把所有责任,都推在凡天那小子身上,那咱们不就没事了吗? “凡天那小子不是挺能打的嘛?正好,就让这些黑道上的大哥去收拾他吧。 “我听说,他们有好几个人呢,还纹着纹身。看样子,都不是好惹的主。 “要是能借黑道的手,把他给痛揍一顿,岂不是给咱们东波少爷报了仇吗?” 戴厚望听明白了,顿时高兴道: “嗯,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万一这小子太厉害,那些黑道上的人打不过他呢?” 保安经理歪着嘴眯着眼,谄媚地道: “就算凡天这小子能打得过‘腾云阁’的人,能逃得过今天这一劫,那他也把这帮黑道大哥给得罪了。 “得罪黑道的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以后,他就再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戴厚望顿时大喜,一拍保安经理的肩膀道: “嗯,这话有道理。没想到,你小子的脑子还是挺好用的嘛。” 保安经理天生是个贱货。 他刚被打了一巴掌,可被戴厚望这么一拍肩膀,一夸奖,就又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立刻又主动献计献策道: “戴董,我这就带人过去。假装维持秩序,实际上,我是要将祸水引到凡天身上去。 “让那些黑道大哥去找凡天这小子算账。” 戴厚望笑着点头道: “嗯,想得周到。有你镇着场子,我就放心了。哈哈哈哈——” 保安经理见得到了董事长的认可,更加兴奋了。 早把刚才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立刻拿起内线电话,通知了值班队长,让队长把店里所有保安都叫上,让他们到二楼集合。 其实,店里一共就八个保安。除去休息的,现在一共就三个在岗位上。 可保安经理非要讲排场。 他见人数太少,就让队长通知了停车场两个看汽车的老头,非要让老头也一起去二楼集合。 保安队长没办法,只好服从命令。 戴厚望听着保安经理的安排,不禁连连点头。 等保安经理挂掉电话,正要走出监控室的时候,戴厚望突然又将保安经理叫住,吩咐道: “你给我通知大堂经理,让她传达下去,就说是我说的: “不管待会儿发生任何事,都不许报警!” 保安经理一开始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不许报警’,‘不许报警’! “今天,非让那小子好好吃点苦头不可。 “要是他直接被打死了,那才好呢。 “反正不是咱们动的手。 “嘿嘿嘿嘿——” …… 这时候,凡天所在那个包间——“龙凤阁”的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服务员。 他们想要询问那一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凡天可没工夫去解释。 他连正眼都没瞧那些人一眼,就拎着任颖颖那件职业套装,走进了洗手间。 外面的服务员乱哄哄的,可一时间也没人作主,也就没人敢进来。 走进洗手间,凡天拉开了格子间的门。 任颖颖被点了“膻中穴”,根本动弹不了,全身软绵绵的。 她媚眼如丝。俏脸红扑扑的,由于情欲的燃烧,显得更加娇柔。 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低低地娇哼着。 受到她的魅惑,凡天都有些心动了。 他只好干脆将脸别了过去,通过手的摸索,替任颖颖穿好了外套。 然后,他一只手托住任颖颖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任颖颖的膝弯。 双手稍一用力,九十多斤,一米六七的警花美女就被凡天抱在了怀里。 这种抱姿在影视剧里倒是经常出现,学名“公主抱”。 贴在凡天的身上,任颖颖感觉好受多了。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似的,躺在凡天有力的臂弯里。 两眼痴痴地看着凡天,说不尽的依赖和缠绵。 凡天没再去看任颖颖,他目不斜视地将任颖颖抱出了洗手间。 先将任颖颖放在了沙发上。 然后拿过了她的小坤包,搁在了她的身上。 正当他用“公主抱”的姿势,将任颖颖再度抱起的时候,门口开始闹嚷起来。 而且声音越来越响了: “少跟我废话,让你们老板出来说话!” “今天是我请客。你们酒楼的响声惊动了我请的客人,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交待!” “我们受到惊吓了,你们酒楼要赔我们精神损失费!”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老板是不是叫戴厚望啊?让他给我滚出来!” …… 那些服务员大多是女的,只有两个传菜的是男服务员。 而这两个传菜的男服务员,也只是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职高生—— 哪里斗得过这些专门混黑道的人物? 还没等他们出手,两个男服务员就被两个古惑仔推倒在了地上。 而那些女服务员,更不顶事了。她们干脆成了古惑仔们揩油的对象。 一时间,“龙凤阁”包间的门口,发出一阵阵女服务员们的莺声燕语: “啊——” “呀——” “干什么?” “啊——别碰我——” …… 正在吵吵嚷嚷的时候,四个保安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540祸水东引 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便装,戴着“值勤”红袖箍的老头。 领头的正是那个姓浦的保安经理。 保安经理一到场,立刻堆起笑脸,朝着那群黑道大哥道: “老大们,老大们,别动气,别动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几个年轻的古惑仔顿时没好气地道: “你是谁?是不是这里的保安啊?” “你不过是戴厚望的看家狗罢了,也敢来管大爷的闲事!”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保安经理被人骂成“狗”,也不敢动怒,只敢赔着笑脸道: “刚才的事,真是对不起了。那声巨响,是不是惊动了大家啊?” 一个古惑仔道: “废话,我们好好喝着酒,吃着菜。 “结果隔壁有人放炮仗,害得我一口尖椒噎在喉咙里,差点没呛死! “你还敢问我们‘惊动’不‘惊动’?” “叫你们老板出来说话! “今天这事,不解决好了,我们跟你们酒楼没完! “我要让你们认识认识,我们到底是谁!” 保安经理一面摆出为难的样子,一面指着“龙凤阁”的门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刚才发出声音的是这个包间里的客人。 “但是,你们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顾客就是上帝! “我们的宗旨是——一切为‘上帝’服务。 “‘上帝’一高兴,弄出点响动来,我们酒楼也没办法啊!” 众服务员们听到保安经理竟然这么说话,不禁一脸愕然。 从这些话里,他们发觉—— 保安经理不像是来解决问题的,倒像是来挑起客人之间矛盾的。 保安队长立刻扯了扯经理的衣袖,在他耳旁小声嘀咕道: “经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在故意挑事吗? “要是他们冲进去,把‘龙凤阁’的客人给打了,咱们酒楼也脱不了干系啊!” 保安经理立刻白了保安队长一眼,责怪道: “你懂什么?我在处理事情,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呆着去!” 说着,保安经理又朝几个古惑仔道: “老大,冤有头,债有主,今天这事真不是我们酒楼要跟诸位老大作对啊。” 说着,他又一脸为难地看了看“龙凤阁”包间的门,突然神秘兮兮地道: “实在是这里面的客人不好惹啊。 “这里面的客人是一男一女。 “我听说,那个男的,很能打的。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们……我们实在不敢去招惹他啊。 “要不然,你们就算了吧。 “顶多,我们给你们的酒水打个八折。您们看,怎么样?” 古惑仔们顿时暴跳如雷,大叫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里面的客人,我们惹不起?” “真是笑话!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现在不是以前了,在整个海平,还没有我们惹不起的人呢!” …… 几个保安和服务员一脸诧异,对保安经理的话更加无法理解了。 他们越听越觉得,保安经理是在故意挑事。 可保安经理却还没完,他一个劲地煽风点火道: “算了算了。‘龙凤阁’的那个小子,实在太厉害了。 “你们要是摆不平,吃了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那群黑道人物这下子全都火了。 几个头头模样的人也开始讲话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惊扰大爷我吃饭?” “快让开,大爷叫你让开,没听见嘛?” “什么客人,敢这么大胆?” “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 一边说着,有人已经推开了“龙凤阁”的门。 “龙凤阁”里一下子冲进去七个男人。 “龙凤阁”原本就是个两人小包间,进来这么多人,一下子就被站满了。 后面还有好几个古惑仔没能挤得进去。他们辈份比较低,只好站在了外面。 冲进去的这七个男人,一个个都像是练过的。 其中有四个人的样貌特别显眼。个子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力气特别大的那种。 还有一个秃头,三十多岁年纪,看样子,他就是今天这顿饭的东道主了。 一冲进去,众人的目光先被墙上的一个小坑吸引了。 那个秃头指着小坑,骂骂咧咧道: “我们在隔壁吃饭,竟然有人在这里拆墙,胆子倒不小!” 凡天这时候正好背对着众人。 秃头就冲着凡天的后背大叫大嚷道: “喂——刚才是不是你在放炮啊?” 旁边两个年轻的古惑仔跟着叫道: “不知道我们师父今天在这里请客吗? “搞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饭了,是不是?” 说着,其中一个古惑仔就要上前去扯凡天的衣领。 保安经理站在门口,将包间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见到有人已经动手了,他的心头一阵狂喜,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就等着一场好戏开演了。 凡天这时候正好从沙发上将任颖颖抱起来。 听到后面有人冲进包间,他没有把任颖颖放下来—— 而是抱着任颖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冷冷地扫了冲进来的那几个男人一眼。 这一眼扫过,七个男人突然都不响了。 那个伸手要去扯凡天衣领的年轻人愣在了原地,手举在半空,都忘了放下去了。 凡天一句话也没说,仍然冷冷地看着那七个人。 而那七个人,竟然像中了邪似的,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太爷爷!” “太爷爷,原来是您啊!” “祖宗爷爷,没想到啊,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 七个男人对凡天最低级别的称呼就是“太爷爷”了。 而门外那些古惑仔们也都看到了凡天,也跟着大声叫了起来。 叫什么的都有:“太太爷爷”,“祖宗爷爷”、“祖宗太太爷爷”…… 酒楼的服务员、保安、看车库的老头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突然进了“神经病”医院呢。 这些“神经病人”,竟然对着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大叫各种“爷爷”。 最不能理解的当然要数那个保安经理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41您老继续 保安经理张大了嘴巴,小眼睛瞪得溜圆,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其实,那冲进来的七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四根木头、秃头癞、还有“十八罗汉”里的“小六”和“小九”。 刚才那个想要拎凡天后衣领的古惑仔,就是“小六”。 “小六”很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没真的动手去抓凡天的衣领。 要不然,他的那只手可能已经跟他的手臂“分家”了。 凡天冷冷地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秃头癞立刻上前道: “太太爷爷,没想到是您啊。我们真是有眼无珠啊。 “今天是我做东,请四大金刚和兄弟们吃饭。 “刚才听到您这边有响动,就……就过来了。” 这时,秃头癞才注意到凡天怀里横抱着的任颖颖,不禁一脸诧异。 但很快,他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忙着道歉道: “都怪我们,打扰了您的好事,我们真是该死,真是该死啊!您老继续,您老继续!” 说着,秃头癞就想带着人往包间外走。 几根“木头”却不解道: “说什么呢?” “冲撞了什么‘好事’啊?” “见到太爷爷应该高兴才对啊。” “太爷爷,咱们这就一起喝酒去!” 保安经理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指着凡天提醒众人道: “诸位大哥,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啊? “他就是那个打搅各位吃饭的客人啊! “他手里抱着的是一个女警察。 “鬼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呢! “反正,刚才那一声巨响,就是他们弄出来的动静,跟我们酒楼无关。 “你们要算账,就把账算在他们头上好了……我们酒楼可没惹你们……” “啪——” 保安经理的话还未说完,一记清脆的耳光已经在他脸上响起。 这一巴掌是秃头癞打的。 保安经理立刻下意识地捂住了脸,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是“四根木头”里的“二木头”打的。 顿时,保安经理的两边脸上,各留下了五道手指印。 秃头癞朝“小六”和“小九”瞪了一眼,没好气地道: “你们俩还在等什么?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还要让金刚大哥们亲自动手吗?” “小六”和“小九”受到了师父秃头癞的责骂,立刻把气都撒在了保安经理的身上。 特别是“小六”。 由于保安经理的挑唆,他刚才差点动手拎凡天的衣领。 现在正好憋着一肚子火呢,又被师父骂了一通,哪里还忍得住? 但他离保安经理还有那么一点距离,手够不着。 所以他直接飞起一脚,踹向了保安经理的面门。 保安经理见“小六”飞踢过来,下意识地往左侧闪了一下。 “小六”竟然没能踢到他。 不过这时候,保安经理的腿上却重重地挨了一脚,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脚是旁边的“小九”踢的。 “小六”一看,自己一踢没中,居然让“小九”抢了头功,心里更火了。 他直接踢出了第二脚,这一脚正中保安经理的面门。 “小六”跟着秃头癞练了好多年了,他的腿功,哪里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 “嗷——” 保安经理的左边脸颊中招,里面的磨牙被踢碎两颗,鲜血立刻顺着嘴角渗了出来。 保安经理倒在地上“呜呜”地呻吟起来。 “嘭——” “小九”跟着又是一脚,踢在了保安经理的小腿胫骨上。 “小九”也是“十八罗汉”里的得力干将,他的功夫一点也不比“小六”差。 “啊——” 一声惨叫,保安经理的小腿骨直接被踢成了骨折。 门外那几个保安,一看情况不对,想要去保护他们的经理。 可他们还没迈腿,就被门外几个古惑仔挡住了。 保安队长见对方人多,没敢乱动,更没敢报警。 因为保安经理刚才已经通知了所有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报警。 还是一个看车库的老头识时务,见到这架势,赶紧拉了拉保安队长道: “队长,算了。我也看出来了,这叫‘冤有头,债有主’。 “咱们经理一开始就在挑拨离间。” 另一个老头对保安经理早就有气,他竟然鼓起勇气道: “我看啊,他这是自作自受,咱们没必要替他顶罪。 “他这种没水平的人,只会拍上头的马屁。 “咱们跟着这样的经理,早晚要吃亏。 “算了,咱也不伺候了,走人!” 说着,两个老头竟然都把自己袖子上的那只“值勤”的红箍给拉了下来—— 直接扔在了地上,扬长而去。 保安队长一脸无奈,也不好说什么。 包间里,“小六”和“小九”可没停下来。他们对保安经理一顿拳打脚踢。 保安经理的脑袋已经肿得像猪头了。 肋骨也被踢断了两根。 估计没个半年,他是别想站起来了。 但是,连服务员们也没敢报警。 因为服务员们已经接到了大堂经理的通知——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报警。 凡天终于等得不耐烦了,他冷冷地朝秃头癞道: “够了,我没时间看你们表演打人。让他们的人带我去监控室。” 秃头癞怔了一下,他不知道凡天为什么要去监控室。 不过,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立刻朝着门口的几个保安道: “听到没有?我们太太爷爷要去你们监控室,带路!” 保安队长一脸蒙逼。 可他知道,凭自己和手下这两个保安,根本不是这帮人的对手。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 况且,他也不过是外地来海平打工的,没必要为这家酒楼卖命。 于是,他也不说话,直接带着众人向监控室走去。 …… 监控室里,戴厚望正脚翘二郎腿,坐在监控室专用的转椅里。 刚才有一个新来的女服务员,给他送来了一杯龙井茶。 在接龙井茶的时候,他还不失时机地在女服务员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女服务员被吓了一跳,羞愤地跑了出去。 却引得戴厚望一阵大笑。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隐藏在书中的古董里。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542闲人莫入 戴厚望左手夹着烟,右手端着龙井茶,悠哉游哉的样子。 他在等着保安经理给他汇报好消息呢。 “哐——”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戴厚望没好气地骂道: “混账,不会轻点开门啊。这门要是坏了,我扣你一个月的奖金!”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门口。 他突然看到一大群陌生人涌了进来。 戴厚望见这些人都不像是好惹的,“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想把手里的茶杯放回到监控台上。 可手忙脚乱之间,没有放稳,杯子倒向了一边。 他想去扶杯子,结果,手里的香烟又掉在了他的裤子上。 烟头不仅把他的裤子烫穿了,还烫到了他的腿肉。 “啊——” 戴厚望发出了一声惊叫。 一众古惑仔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好不容易,戴厚望才放好了杯子,踩灭了地上的烟头。 他鼓足勇气,双手插腰,朝着古惑仔们嚷嚷道: “你们是谁?怎么闯到监控室里来了? “没见到门口有牌子吗? “‘闲人莫入’,‘闲人莫入’!……” “啪——” 话还没说完,戴厚望的脸上已经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是“小六”打的。 这次,不用师父秃头癞提醒,“小六”就主动出手了。 戴厚望大怒,他捂着脸颊,指着“小六”道: “你……你竟敢打人?好,你等着! “保安——保安—— “都死哪儿去了? “保安——保安——……” “啪——” 戴厚望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这回,是秃头癞打的。 秃头癞毕竟是练过少林功夫的,这一巴掌下去,戴厚望的牙就被打掉了两颗。 “呜呜——” 戴厚望捂着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一方面,他是惊讶于对方竟然毫无理由地打了自己,出手还这么重。 另一方面,他心里一直在想: 姓浦的保安经理死哪儿去了?怎么这么多人冲进来,也没人在外面拦着。 秃头癞指着戴厚望道: “混蛋,你算老几啊?敢说我们是‘闲人’?还什么‘闲人莫入’?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朝“小六”和“小九”道: “你们继续,打到我满意为止!” “小六”和“小九”立刻冲上前去,朝着戴厚望一顿拳打脚踢。 戴厚望抱着脑袋,缩到了角落里,“呜呜”地哀号起来。 保安队长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从门外挤了进来,劝阻道: “别,别打……他是我们戴董,我们酒楼的大老板!” 秃头癞一听,没好气地道: “什么‘戴董’?不就是戴厚望吗?以为我不认识呢? “一直跟着‘白虎堂’混的,是不是? “没少欺负周围的饭店酒楼吧。 “别以为有‘白虎堂’罩着,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告诉你们,戴厚望今天得罪了我们祖宗爷,所以我们‘玄武堂’就不得不插手了。 “从今天起,这间酒楼的保护费,就交给我们‘玄武堂’了。” 说着,他指着戴厚望道: “什么狗屁‘戴董’,你干脆叫‘戴绿帽’好了。 “今后,你的那些大老婆、小老婆、小三、情人、秘书,都由我们来替你照顾了。 “哈哈哈哈——” 一众古惑仔们也跟着大笑起来。 戴厚望还是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祖宗爷”是谁? 他抱着脑袋,歪着带血的嘴巴,壮起胆子问道: “这位‘祖宗爷’……到底是谁啊?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秃头癞怒道: “呸,凭你?也配知道我们祖宗爷的名号?” 说着,他没好气地朝“小六”和“小九”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 “我让你们打到我满意为止,可打了半天,他居然还能跟我聊天,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我教你们的功夫,都用到哪儿去了? “是不是昨晚在夜总会,把力气都用在婊子身上了? “连这种货色都搞不定!” “小六”和“小九”被秃头癞这么一通责骂,感觉在其他古惑仔面前丢了面子—— 顿时把所有气都撒在了戴厚望身上。 于是,一顿拳脚,就像“暴雨梨花”似的,全都招呼到了戴厚望身上。 他们都是经常在外头当打手的,知道怎么打可以把对方打疼,却又不危及生命。 所以戴厚望今天算是倒霉到家了。 他被打得蜷缩成了一堆,滚在角落里。 像头猪似的,“嗷嗷”乱叫。 虽然伤胳膊断腿的,但就是不昏过去。 一会儿工夫,他的脸上已经淌满了血水,手和脚也都不能动弹了。 比起他儿子戴东波来,戴厚望要惨多了。 正当“小六”和“小九”还在戴厚望身上尽情发挥的时候—— 背后有一个冷冷地声音响了起来: “够了。” 这两个字说得完全不带感情色彩,却不怒自威。 而且这声音很有穿透力,虽然周围这么闹嚷,却还是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小六”和“小九”情不自禁地停下了手。 凡天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让众人诧异的是,他怀里仍然抱着那位警花美女,一点也不像是要放下来的意思。 就算警花美女身材苗条,毕竟是1米67的个子,少说也有九十斤。 可抱在凡天的手里,就像是抱着一床空调被似的,一点都不费劲。 秃头癞赶紧将戴厚望刚才坐的转椅拉了过来,殷勤地道: “太太爷爷,您把这位美女先放在椅子里吧。” 凡天却冷冷地回答了一个字: “脏。” 秃头癞知道凡天的脾气,立刻不再说话了。 这时,那个脸肿得像猪头的戴厚望,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居然是凡天的时候,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可惜,他的“目”已经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瞪”不大了; “口”也歪了,刚想张开,就疼得“嗷嗷”惨叫起来。 秃头癞看到戴厚望那惊讶的样子,似乎猜出了什么,大骂道: “好啊,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还真对我们祖宗爷爷下手了。” 543乖乖躺在怀里 秃头癞又狠狠地踢了戴厚望一脚道: “说!你到底憋了什么坏主意啊? “那个保安经理是不是听了你的指示,想对我们祖宗爷爷不利? “这位美女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动弹不了了?” 戴厚望哪里敢回答秃头癞的问题? 再说,当戴厚望看到凡天和任颖颖时,他自己也蒙了。 他心里一下子涌出了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美女警花服了“地中海之花”,还会这么乖乖地躺在凡天怀里? 为什么凡天服下了那么多“地中海之花”,却一点事都没有? 为什么黑道大哥会对凡天这么恭敬? 为什么凡天成了黑道大哥嘴里的“祖宗爷爷”? 为什么该死的保安经理到现在还没出现? 为什么自己被打成这样了,还没人报警? ……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可怜的戴厚望,他只知道“妖魔鬼怪”可怕。殊不知,得罪凡天这样一位天神,才是真正的可怕。 秃头癞狠狠一脚踢在了戴厚望的肚子上,骂道: “瞪着你的狗眼看什么看?不服气啊? “是不是还等着你们那个狗屁经理来给你保驾啊? “哈哈哈哈——瞧你猪不像猪,狗不像狗的! “我真应该让人把那个死狗经理也拖到这儿来,让他好好看看他的主子,到底是猪还是狗!” 众古惑仔跟着一阵大笑。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戴厚望也明白了—— 那个去陷害凡天的保安经理,肯定已经被这些黑道大哥收拾了。 这时候估计也跟他一样,躺在哪个角落里痛苦地呻吟呢。 戴厚望这回算是彻底绝望了。 现在可以给戴厚望答疑解惑的,唯有凡天了。 可凡天却什么也不想说。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戴厚望一眼,突然朝秃头癞道: “给我把监控主机的硬盘拆下来。” “什么?”秃头癞一头雾水。 旁边的四大金刚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他们不知道凡天为什么会讲出这句话来。 对他们来说,这句话太有技术含量了,他们哪里听得懂? 还是“小六”聪明,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叫硬盘,什么叫主机—— 可他至少明白,这些东西都跟眼前的这台监控电脑有关。 他立马问道: “祖宗爷爷,您是看中他们这儿的电脑了,想要带回去吗?” 凡天不屑地回答了两个字: “不要。” “小六”的脑袋瓜子还真是好使。 一听到凡天说不要,他就举起那张电脑转椅,朝着监控屏幕扔了过去。 “哐啷——” 液晶显示屏顿时被砸得粉碎。 “小六”得意地向凡天表功道: “祖宗爷爷,这台电脑您既然不要,那我这么处理,您觉得满意吗?” 凡天冷冷地摇摇头: “不满意。” “小六”顿时一头雾水,不知道凡天是什么意思了。 凡天朝监控台底下的主机努了努嘴道: “我说的是这台主机,特别是里面的硬盘,我不想看到它还能正常工作。” 这回,站在旁边的“小九”听明白了。 “小九”立刻抢着将主机从控制台下面拖了出来,朝着凡天道: “祖宗爷爷,我们都没好好读过几年书,不知道什么叫‘主机’,也不知道‘硬盘’在哪里。 “想要让它们从坏的变成好的,我们当然不会。 “可要让它们不能正常工作,那还不容易嘛!” 说着,他朝保安队长道: “快去,给我找一桶汽油来,没有汽油,烧菜的色拉油也行。” 保安队长早就没了脾气,听到“小九”的话,他立刻跑出监控室,去厨房拿油去了。 而“小九”也没闲着,他野蛮地拔掉了主机后面的各种连接线。 然后双手将主机高高地举了起来,又重重地向地上摔去。 “嘭——” 电脑主机的机箱外壳是塑料的,被他这么一砸,顿时碎片横飞。 不过里面还有一层不锈钢内壳。 “小六”见状,举起那张转椅,朝着内壳砸了上去。 几下之后,内壳已完全变形,里面的主板、内存条、cpu都裸露了出来。 保安队长气喘吁吁地拿来了一桶色拉油。 “小九”接过来,将一整桶油都浇在了那堆“废铜烂铁”上。 然后拿出打火机,凑了上去。 “轰——”,一阵大火,就在监控室里烧了起来。 四根木头还嫌火烧得不旺,搬来了几把木头椅子,想一起扔进去烧。 凡天冷冷地道: “够了,你们要是把这间酒楼烧了,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四根木头立刻停手,没敢再把椅子往火堆里扔。 但他们也没闲着。 既然椅子搬来了,他们就索性用椅子作为破拆工具,将整个监控室砸了个七零八落。 旁边的几台备用电脑、电源、显示器、机箱之类,都被他们砸了个稀巴烂。 这一通砸,“新东波大酒楼”至少又损失了好几万。 可怜的戴厚望,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自己的财产又砸又烧,却不敢说一句话。 他现在只剩下装死的份了。 一边装死,他的心里还一边哭爹爹求奶奶,希望眼前这些凶神恶煞,能早点离开这里。 旁边砸得热火朝天,凡天却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堆大火,没有任何动作。 等他确信,硬盘再也恢复不了的时候,他立马抱起任颖颖,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秃头癞是个会打算盘的,他见凡天要走,赶紧上前请示道: “祖宗爷爷,既然戴厚望这小子得罪了您,咱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这儿原本是‘白虎堂’的地盘。 “您看,咱们是不是借此机会,把这家酒楼的保护费给收了?” 凡天面无表情地道: “随你,别拿这种事来打扰我。” 秃头癞了解凡天的脾气,听了凡天的话,他一点也没觉得不舒服。 反而感觉像是受到了凡天的信任似的。 他赶紧拍马屁道: “祖宗爷爷,那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开车送您吧。” 说着,秃头癞忍不住看了任颖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凡天。 544“脸盆”摄像头 秃头癞的意思是—— 你们要去哪儿,我懂;接下来你们要办的事,我也懂。 凡天知道秃头癞是误会自己了,他也不解释,而是摇摇头道: “不了,我自己解决。这里的事,你们处理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因为这事,让警察来找我麻烦就行了。” 秃头癞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是连连点头。 几个人将凡天送出了酒楼,没敢跟着凡天出门,就乖乖地返回了监控室。 下面的重点,就是胁迫戴厚望每个月交保护费了。 这种事,秃头癞他们早就轻车熟路了。 而且,有了凡天这样的后盾,他们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最终,他们谈好的保护费,比原本交给“白虎堂”的,足足多了一倍,达到了每个月5万块。 也就是说,这家酒楼以后近三分之一的盈利,都要归凡天手下的“玄武堂”所有了。 而凡天却不用动一根手指头。 等搞完这一切,秃头癞他们扬长而去。 等“玄武堂”的人走了,保安队长才敢去看保安经理。 众人将保安经理和戴厚望一起抬到了一处空着的包间里。 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 在等待救护车的间隙,保安经理和戴厚望相互看了一眼。 这个互相的对视里,显然隐藏着深意。 保安经理赶紧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保安队长陪着他俩。 保安经理的嘴巴早已歪了,但他的眼中却射出怨毒而兴奋的光芒来。 他半张着血淋淋的嘴,含糊不清地朝队长道: “快去,到‘龙凤阁’的包间走一趟。” 保安队长诧异道: “经理,有什么事吗?现在去‘龙凤阁’干什么?” 经理狠狠地道: “报……仇!” 保安队长一脸诧异道: “‘报仇’?可……他们都已经走了啊?您……还怎么报仇啊? “再说了,就算要报仇,也得先把您身上的伤治好再说吧。” 旁边的戴厚望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可他现在不敢真的“咬牙切齿”—— 因为他的牙碎了好几颗,一闭上嘴巴就疼得要命。 他只好咧着嘴一边“哼哼”,一边骂保安队长道: “笨蛋,你懂什么? “凡天不过就是个‘天痿大少’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以为,我戴厚望就这么好欺负吗? “其实,我跟你们浦经理早就安排好了。 “别看他刚才那么嚣张,可后面的结果却不是他说了算的。 “就算他有‘玄武堂’的人帮着,又有什么用? “等我抓住了他的把柄,一定要让他们凡家加倍补偿!” 保安经理也歪着嘴,露出了一个难看而得意的笑容。 他终于朝保安队长简单地说了几句,说“龙凤阁”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不过他没说为什么要装。 保安队长一脸愕然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现在想怎么办?” 保安经理狠狠地道: “原本这事,我们根本不用告诉你的。 “可现在,我跟戴董都伤得起不了身了。只好把这事告诉了你。 “你现在就去‘龙凤阁’的洗手间。那只针孔摄像头就装在阁子间的天花板上。 “现在就把摄像头拆下来给我,快去!” 保安队长虽然对这位经理也没什么好感,但他还是很听话的。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 “慢着”,戴厚望在后面叫道: “一定要小心,别给我弄坏了。 “里面的录像,是我的保命符,也是我的发财树。 “下半辈子,我就靠着这段录像活了! “你要是敢给我弄坏,别怪我不客气!” 保安队长连忙点头。边点头,边往包间外面退。 等他走出去,转身想关门的时候,保安经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赶紧提醒道: “这事,只许你一个人知道,别的人一个也别告诉。 “拆摄像头的时候,把‘龙凤阁’里面的人都赶出来,只许你一个人呆在里面。听到没有?” 保安队长战战兢兢地点着头,退出了包间…… 进到“龙凤阁”的时候,里面还真有人在打扫。 保安队长神秘兮兮地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还不惜为此事得罪了大堂经理,被大堂经理骂了一顿。 保安队长把“龙凤阁”的门先反锁上,然后才走进洗手间。 要不是看到洗手间的门被砸了个大洞,他还想把洗手间的门也反锁上呢。 但当他一本正经地站上抽水马桶,想去找那只针孔摄像头的时候—— 却只看到了天花板上的一个大洞。 这个洞用来装“针孔”摄像头,实在是太屈才了,用来安装“脸盆”摄像头倒是正好。 保安队长一脸蒙逼,在那个大洞里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一点装过摄像头的痕迹。 为了取证,他拿出了手机,将那只可以装得下“脸盆”的洞给拍了下来。 等他回到戴厚望和保安经理身边的时候,戴厚望和保安经理正在那儿“哼哼唧唧”呢。 他们实在是太疼了。 要不是有针孔摄像头这件事撑着,估计他们早就晕过去了。 见到保安队长回来,戴厚望和保安经理齐声急问道: “怎么样,拿到了吗?” 保安队长忐忑不安地拿出了手机,指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支支吾吾道: “没……没有啊。我找了半天,也没见到有什么摄像头。 “天花板上只有一个这么大的洞。” 戴厚望看了看手机,又转头诧异地看向了保安经理。 保安经理两眼直愣愣地瞪着那张照片,傻了……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戴厚望和保安经理已经双双昏死在了包间里。 保安队长赶紧让人拿来了两脸盆冰水,把他们给泼醒了。 急救医生和护士看到他俩的时候,吓得腿都发软了。 只见两人都是口歪眼斜,嘴里惨号着。 手脚都动弹不了了。还有多处地方在渗着血。 全身湿淋淋的,就像刚被人用过什么酷刑似的。 保安队长赶紧将他俩并排塞进了救护车。 他们一起被送去了附近的第三人民医院。 …… 这回,戴厚望和戴东波父子俩总算“定心”了。 545无辜的受害者 在同一家医院里,戴厚望和戴东波过上了同一种“健康快乐”的生活—— 远离女人,远离烟酒,远离夜生活,永远躺着,连翻身都要人伺候。 而且,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说说话了。 这回,他们在同一间病房里,终于可以享受久违的“天伦之乐”了。 而那位跟父子俩同时有染的贴身女秘书,对他们照顾得更加“无微不至”了。 戴东波见到女秘书,又不好说什么,还要装得跟女秘书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种畸形的“三角关系”,让躺在病床上的“跆拳道社”社长,尴尬到了极点。 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 凡天抱着一位大美女,走在大马路上。 尽管对于他来说,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对于路人来说,却显得那么吸引眼球。 凡天原本是想让任颖颖告诉他,她开来的那辆车在哪里的。 可很快,凡天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任颖颖那难受的样子,让他心里没了底。他不敢帮任颖颖把穴位解开了。 他怕解开之后,任颖颖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 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凡天可不想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回头率”和更大的麻烦。 于是,他干脆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司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 见到凡天抱着任颖颖,两人又都是从“新东波大酒楼”出来的—— 司机以为是任颖颖喝醉酒了,倒也见怪不怪。 他还特地下了车,帮凡天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好让凡天抱着任颖颖坐进后排的座位上。 见到任颖颖如此漂亮,凡天又如此帅气,出租车司机不禁呵呵地朝凡天笑道: “你们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不过,当司机见到任颖颖居然睁着眼睛的时候,却有些吃惊。 作为一位“老司机”,醉酒的女人见多了,可还从来没见过喝醉了酒还睁着眼睛的。 而且,女人的眼神还是色迷迷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抱她的男人。 这让出租车司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凡天原本是想把任颖颖先送去“庭中仙云”酒店的。 可想了想,觉得麻烦,决定直接送任颖颖回家。 出租车司机按照凡天的指示,向任颖颖居住的“茉莉苑公寓”驶去。 从“新东波大酒楼”到“茉莉苑公寓”,大概有三十分钟的车程。 一开始,任颖颖还算乖。 她只是坐在凡天的腿上,定定地看着凡天,俏脸红扑扑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可开了十分钟后,任颖颖的脸颊却越来越红了,就像一只熟透的苹果。 而她的嘴里也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就像是一只小猫似的。 虽然她的手脚还是无法动弹,但从她的表情却看得出来,她越来越难受了。 她看凡天时的那种温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股带有攻击性的眼神。 而且,这种攻击性还越来越强烈了。才两分钟不到,任颖颖的表情就已经变得痛苦不堪了。 凡天当然也看到了任颖颖的变化,他的眉头不禁微皱起来。 他知道,任颖颖现在正忍受着毒药的煎熬。 而她又被封了穴位,手脚无法动弹,所以无处发泄。这种情况,是最最难受的。 搞不好,任颖颖会因此而神经错乱,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凡天虽然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但他很清楚—— 任颖颖之所以被陷害,中毒,完全是因为他跟戴东波结仇的缘故。 也就是说,在整件事情中,任颖颖是因为受到了凡天的牵连,成为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凡天是个负责任的天神,他当然不会让任颖颖为了他而受到伤害了。 于是,他伸出手去,按在了任颖颖后背的“灵台”穴上。 一道真气,通过“灵台”穴,缓缓地向任颖颖的体内流了过去。 很快,这道真气帮任颖颖冲破了“膻中”穴的封锁。 任颖颖突然感到全身一松,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可以动弹了。 她又惊又喜。这时候的她,早已神志不清了。一旦得到自由,任颖颖就不顾场合了。 凡天本想制止,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强行制止的话,任颖颖可能会当场崩溃的。 所以他只好不动,任由任颖颖继续了。 前面那位“老司机”也都看到了,他看到男客人将手抚在女客人的后背上,而女客人更主动。 对这样的场景,“老司机”是见怪不怪的。 他觉得,这对帅哥美女肯定都喝多了。两情相悦,性之所至,无可厚非。 所以他只是朝着反光镜里的凡天,投去了一个宽容的微笑,就别过头去,继续开他的车了。 凡天看到了“老司机”的表情,知道他误会了,也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接下来的发展,显然超出了凡天的控制—— 任颖颖一扯开凡天的衬衣,就扑入了凡天的怀里,将脸紧紧地贴在了凡天的胸肌上。 …… 车进了“茉莉苑公寓”,直接开到了任家姐妹住的那幢楼下。 其实这一路上,服下了那么多“地中海之花”的任颖颖,是相当危险的,甚至可以说九死一生。 幸亏凡天的手,一直没有停止对任颖颖“膻中穴”的抚揉。 要不然,任颖颖很可能已经药性发作,喷血而亡了。 而这一路的抚揉,倒把个出租车司机急坏了。 见过有耐心的,可没见过像凡天这么有耐心的。 明明女的已经激昂澎湃了,男的居然还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摸了十几分钟,居然只摸一个地方,这实在太毁“老司机”的三观了。 付了车钱,凡天将任颖颖横抱着下了车。 出租车司机在离开之前,居然别有深意地朝凡天笑了笑道: “小伙子,你的定力太让我佩服了。厉害! “祝你们俩玩得开心!” …… 凡天还记得,任家姐妹住在这幢公寓楼的五楼。 于是他抱着任颖颖进了电梯。 电梯里已经站着三个男的了,他们也住在五楼。 三人是亲兄弟。好吃懒做,混得实在不怎么样,全靠着“啃老”。 546茉莉苑的姐妹花 人品还很猥琐,是那种喜欢拈花惹草的渣男。 凡天抱着个人进来,不免让电梯显得有些挤。 三个渣男有点不乐意了。 正当他们想要发作的时候,却看到了凡天手里抱着的任颖颖。 三个渣男立刻愣住了。 他们在这儿住了也有两年了,平时在公寓里进进出出的,经常能碰到任家姐妹。 像任晓文和任颖颖这么漂亮的美女,当然让他们心动了。 他们也没少跟姐妹俩搭讪,还时不时地强行帮姐妹俩提东西,以此来献殷勤。 可姐妹俩对他们却冷若冰霜。 一开始还有几句礼貌用语,等知道他们的人品后,干脆连一句话都不跟他们说了。 这让三个渣男觉得丢了面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渣男三兄弟渐渐了解到—— 任家是书香门第,在海平有不可取代的地位,也是名门望族。 像任家姐妹俩这样的“白富美”,和他们这种渣男,是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的。 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有机会追到姐妹俩了,他们三个就更恼火了。 于是三个渣男开始恶意揣测,编造谣言,暗地里说姐妹俩的坏话。 他们发现,任家姐妹从来没往家里带过男人,也从来没听说两姐妹跟男人有什么来往。 于是这三个渣男逢人便说:这对姐妹花是两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 人前背后,他们甚至称呼姐妹俩为“不伦百合花”。 姐妹俩长得这么漂亮,在“茉莉苑”原本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所以,这种谣言很快在“茉莉苑”这个小区里传播开来。 最近一个多月,姐妹俩进出小区的时候,甚至开始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而且,这种谣言已经传到了她俩的老爸——东海大学校长任然明的耳朵里。 任然明当然很恼火了。 所以这段时间,任然明在张罗着,要给她们再买一套房子,让姐妹俩分开住。 好止息这种“同性恋”的谣言。 任晓文和任颖颖知道后,当然是气得不行了。 她们也想知道谣言的源头。 但谣言的特点,就是一旦传播开来,就很难找到源头了。 而对于父亲让她俩分开住的建议,她们就更不同意了。 姐妹俩从小就住在一个房间里,虽然时不时地打打闹闹,但感情却越来越好。 长大后,也一直住在一套房子里,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 要让她俩搬离这里,除非是谈婚论嫁。 否则,她们是绝不愿意分开住的。 这让姐妹俩跟父亲任然明之间产生了不小的矛盾。 这个矛盾还在不断的发酵当中,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苗头。 这也成了姐妹俩心头的一块不大不小的心病,而且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可现在,就在姐妹俩住的这栋公寓里,就在三个谣言制造者的面前,出现了凡天这么一位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一出现,就摆出了一个直击谣言的姿势—— 凡天竟然将那位平时对男人冷若冰霜的女警花,直接横抱在了怀里。 而且,当着他们三个渣男的面,女警花竟然毫不避讳,一点也没有想从凡天身上下来的意思。 不仅不肯下来,三个渣男从女警花的眼神中,甚至还看到了饥渴难耐的火焰。 这让三个渣男情何以堪啊。 正当他们傻愣愣地看着凡天和任颖颖,不知所措的时候,刚刚关上的电梯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原来是电梯外面有人在最后关闭的时刻,又按了一下。 电梯里冲进来两个女孩。 不算漂亮,也不算难看,都戴着精致的眼镜,是那种典型的都市白领。 等她俩一冲进电梯,电梯门就再度关上了。 于是,不管是愿不愿意,电梯里一下子又多了两个人。 三个渣男、两个小白领,加上凡天和任颖颖,一共七个人。 这部公寓电梯,核定载客人数应该是八个人。 但八个人的话,必须排成整齐的两排,每排四个人,才能站得下。 而现在,任颖颖是被凡天横抱在怀里的。 所以,光任颖颖那双大长腿,就占据了至少三个人的位置。 三个渣男和两个小白领只好被挤到了一起。 看到凡天抱着个人,因此而占据了半部电梯,两个小白领一开始也跟三个渣男一样,感觉有些不爽。 可当她们看到任颖颖时,却呆住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她们居然也是住在五楼的。 跟任家姐妹和三个渣男同住在一个楼层,所以都认识。 顿时,两个小白领一脸诧异地看了看凡天,又看了看“粉面含春”的任颖颖—— 然后又别有深意地转头看向了那三个渣男。 而那三个渣男也愣在了那儿。 所以一时间,居然谁也没去按楼层按钮,电梯停在了那儿。 凡天见他们都不按,有些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 他一开始就想按的,但他一只手托着任颖颖的背,一只手托着任颖颖的膝弯,所以没法按。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只见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楼层按钮的键盘。 正当那五个人诧异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要做什么的时候—— 凡天突然向后弯起了左腿,抬起脚尖,一个后踢,从背后向按钮键盘踢了上去。 “啪”的一声轻响,凡天那双运动鞋的鞋尖准确无误地踢中了上面的“5”字,而用力却很轻柔。 其他五个人顿时目瞪口呆。 见过各种按按钮的方式,却没见过像凡天这么花哨的。 居然是用脚踢,而且还是反踢。而且还背对着键盘,看都不看。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管是对身体的柔韧性,还是力度的掌控,都是一种高难度的挑战。 更何况,凡天的手里还抱着一个九十多斤的尤物呢。 两个小白领一时间没忍住,居然一起拍手叫道: “好帅!” 话一出口,她们才自知失言,赶紧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两个小白领还羞涩地看向了凡天的脸,透出粉丝崇拜明星般的眼神。 电梯开始往上运行。 凡天见其余五人仍然没按楼层键,更加奇怪了。 547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可他是不可能开口问的,因为他是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冷漠天神。 “叮咚——” 五楼到了。 凡天抱着任颖颖,旁若无人地走出了电梯,径直朝任家姐妹的那个套间走去。 电梯里的五个人赶紧都出了电梯,可他们谁都没往自己住的套间走。 却不约而同地站在了电梯门口,目光跟随着凡天的背影,向任家姐妹住的那个套间移动。 凡天走到套间门口。 但因为两手托着任颖颖,没法敲门,只好抬起脚尖,踢了几下门。 不过,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跟用手敲门的感觉也差不多。 敲了两三下,里面就响起了任晓文那特有的、带点磁性魅力的声音: “臭丫头,是不是又忘了带钥匙啊。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语气中虽然充满了调侃的味道,却明显带着姐姐的慈爱。 话音刚落,绿色的防盗门就被推开了。里面探出一张俏脸和半个窈窕的身子来。 头发湿漉漉的,用白色的毛巾包裹在头顶。 只有几缕青丝顽皮地“跑”了出来,垂挂在半边脸颊上,给俏脸平添了几分妩媚。 任晓文显然是刚洗完澡,脸蛋红扑扑的,完全是素颜状态。 但她的素颜却一点也没让人觉得“素”,依然唇红齿白。 任晓文那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清澈而灵动。 挺拔的鼻梁,棱角微露的樱唇,粉雕玉琢的下巴—— 让这位“麻辣讲师”显得既优雅而又不失知性美。 探出门外的半个身子只穿着浴袍,隐隐露出半个香肩和胸前的一抹雪白。 这么一探身的风韵,就让不远处那两个白领女孩自惭形秽了。 而那三个渣男,更是看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突然看到站在门外的是凡天,让探出身子的任晓文吃了一惊,甚至忘了自己只穿着浴袍了。 “你……”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僵在了那儿。 相比于任晓文那复杂的表情,凡天见到任晓文时,却冷如冰山。 他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他觉得,任晓文不会看不到他手里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的任颖颖的。 三秒钟后,任晓文才注意到自己的妹妹。 而此时的任颖颖却连看一眼姐姐的兴趣都没有。她粉面含春,艳若桃李。 美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凡天的脸。 而她的身体正柔若无骨地紧贴在凡天的胸前,像是要把自己融化进凡天的身体里似的。 任晓文这才缓过神来,指着任颖颖,紧张地朝凡天大叫道: “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任晓文爱妹心切,根本没注意站在电梯门口的五个邻居。 而那五位“尊敬”的邻居也都看得入迷了,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们显然是忘记了场合,把这里当成了情景喜剧的舞台。 而五位邻居就像是已经买了票的观众似的,哪里还肯走? 这时候,整个楼层也只有凡天一个人不在戏里了。 照着凡天的冷傲,他根本懒得回答任晓文的问题。 可为了能尽快替任颖颖解毒,他还是冷冷地道: “我什么都没做。” 凡天的语气很是生硬。 “可是她……”任晓文指着妹妹问道: “她怎么会这样的?” 说着,任晓文上前抱住了任颖颖,上下打量,想找出凡天伤害任颖颖的蛛丝马迹。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凭着任晓文对凡天的不信任,凭着女人天生的敏感—— 任晓文立刻找到了凡天欺负妹妹的罪证: 隔着任颖颖的白色衬衣,任晓文居然隐隐看到了里面两个尖尖。 这说明——衬衣里面是真空的,没穿文胸。 凭着姐妹俩一起住了二十多年,任晓文怎么可能不了解妹妹的穿衣品味? 她知道,妹妹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出门不戴文胸呢? 而文胸又不是什么手提包或者手套,怎么可能随时摘掉? 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任晓文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一边痛哭,一边摇晃着任颖颖道: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他欺负你了?” 任晓文突然闻到了任颖颖嘴里的酒味,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立刻朝着凡天嘶吼道: “你是不是跟她一起喝酒了?”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 任晓文顿时把一切都想通了,她推理道: “你是不是故意把她灌醉,然后……然后……把她给……” 任晓文的情绪已经失控了,哪里还管自己说话的场合? 电梯门口站着的那五个人,把任晓文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虽然任晓文没把话说完,但只要是正常男女,都会自动脑补最后那几个字的。 任晓文肯定是想说——“把她给‘侮辱’了。” 至于这“侮辱”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家就心照不宣了。 凡天当然也明白任晓文的意思,他想要解释。 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知道,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所以,他只好冷冷地道: “我什么也没做,你问你妹妹就知道了。” “这还用问吗?”任晓文一激动,居然指着任颖颖胸前的高耸,歇斯底里道: “她……她的文胸呢?” 此话一出,电梯口那五个人顿时一脸愕然。 尤其是那三个渣男,把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那位警花美女原来是“真空”出镜。他们居然没发现,却死死地盯着那个抱着她的男人看。 还被那个男人用脚按楼层按钮的动作吸引了。 他们现在真恨不能重来一次,好让他们欣赏一下任颖颖衬衣里的“真空”美景呢。 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碰到了。 两位小白领也听得清清楚楚,她们不禁面面相觑。 她俩也没想到,平时,这位以冷艳著称的警花邻居,竟然可以在那个男人面前如此“堕落”。 而凡天的回答,其震撼程度,一点也不比任晓文的话逊色。 凡天竟然面无表情地道: “她的文胸?哦,对了,在我裤子口袋里。” 548铁证如山 此话一出,顿时把包括任晓文在内的所有人都雷到了。 而凡天却认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见任晓文看着他不说话,又补充道: “你是想问——为什么不帮她把文胸穿在身上吧? “我也想帮她穿的,但是她脱的时候,可能太用力,左边的肩带被她扯断了。 “所以穿不上了,只好先放我这儿了。” 好吧,如果要评“‘茉莉苑’小区最雷人金句奖”的话—— 凡天刚才讲的几句话,已经包揽了年度一、二、三等奖了。 而且以后十年,都不会有人超越了。 电梯口那五个人原本是来看戏的,现在却像是要角逐“最佳观众奖”似的。 他们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连口水都流下来了…… 表情各异,姿态万千。 他们都在以自己的肢体语言,诠释着“被雷到”的样子。 这时候,他们的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谣言—— 一个关于任家姐妹是“女同性恋”的谣言。 这个谣言传播力度之大,也算是“茉莉苑”小区之最了。 甚至连谣言的制造者——那三个渣男自己都相信了。 但谣言止于真相。 今天——现在——就在谣言制造者们面前,一个不争的真相摆在了他们面前。 真相是这样的: 那位不喜欢男人的“同性恋警花”,与一位不明身份的男子一起喝酒。 酒醉后自己扯掉了文胸。 由于用力过猛,左边肩带被扯断,文胸无法再穿上,只好装进了男子的裤兜里。 据警花美女的姐姐亲口称: 男子已经把警花美女侮辱。 被侮辱的警花妹妹,不但没有憎恨该男子,还意乱情迷,两眼桃花,甘心情愿地被男子抱回了家。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 凡天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来证明任家姐妹不是同性恋的。 凡天那关于文胸的诠释刚说完,任晓文接下来的话,就再度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任晓文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道:“闭嘴!别说了!” 接着,她突然酸酸地抽了一下鼻子,哽咽道: “你……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子嘛——我……我都答应你了。 “……我……说话算话,一定会对你以身相许的。 “我的身子早晚都是……你的,你还要怎么样? “你这个流氓——无赖——! “居然连我妹妹都不放过! “我恨你——” …… 任晓文现在的脑子全乱了。 不可否认,自从她跟凡天的赌约输掉之后,她真的认真思考过以身相许的事。 而且,随着对凡天了解的加深,以及亲眼目睹过凡天处理的一些事情之后—— 她已经在内心里,慢慢接纳这个原本不屑一顾的纨绔公子哥了。 在公开场合,她也已经不怎么排斥凡天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已经好几次在吃凡天的醋了。 譬如买手机那回,她对柯星儿那漂亮的脸蛋和青春的朝气,已经有些妒忌了。 只不过,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和一些勇气。 当然,她也一直关注着凡天与方欣洁、严然冰、陈羽娇这些女孩子的关系。 所以这段时间,她越来越纠结了。 她觉得,自己似乎走到了人生最重要的十字路口。 而正当她彷徨犹豫,不知所措的时候—— 凡天这个给她出难题的家伙,居然公开抱着自己的妹妹找上门来了。 显然是跟自己的妹妹发生了不可言说的事。 而且,在“铁证”面前,这个无耻的流氓还把一切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自从输掉那场赌约,准备要对凡天以身相许之后,任晓文就把自己当成了凡天生活中的女主角。 而作为一个女主角,眼前这个情节也太虐了,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她的脑子里,立刻不合时宜地蹦出了一个结局。 这个结局也只有在古装言情狗血剧里,才会出现,那就是——“姐妹共侍一夫”。 作为一个知性美女,一位前途无量的大学讲师,她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而且要知道,任晓文是那种毫无恋爱经验的女孩。 所以,这一切就显得更残酷了。 她现在唯一想做、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逃避了。 于是,她突然一转身,退回门里,甩手就要将门关上。 她迫切地想要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 可是,那个狠心的“流氓无赖”,连这点机会也不给她。 他见任晓文关门,竟然抬起了膝盖,顶在了门上,还稍稍用上了一点力。 任晓文哪里会是“流氓”的对手? 才两秒钟,麻辣讲师就体力不支了。 凡天成功地挤开了门,闯了进去。 “砰——” 也不知是风,还是凡天顺带的一个反勾动作,套间的防盗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 五楼突然安静了下来。 而站在外面的三个渣男和两位小白领,却彻底蒙圈了。 如果说,警花美女的文胸,被揣在凡天裤兜里的事,把五个人雷得外焦里嫩的话—— 那么任晓文对凡天这个“流氓无赖”的最后控诉,就把他们直接烤糊了。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住了那扇防盗门。 三个渣男甚至恨不能把自己的脑袋在门上好好撞一撞,好让他们自己清醒一些呢。 半天,某渣男才冒出一句: “我……我刚才不是在做梦吧?” 旁边的渣男回应道: “应该不是。我感觉刚才不是在做梦,而是看了一部言情三级片。” 第三个道: “哪里是什么‘三级片’啊,我怎么感觉像看了一部‘s大片啊! “醉酒、诱奸、虐恋、姐妹花、乱伦、同性、三角……” 两个小白领对三个渣男的议论却一脸不屑。她们毫不留情地质问道: “哼,我记得,咱们小区一直有一个传言,说任家姐妹俩都是同性恋,是‘乱伦百合花’。” “看来,这些谣言都是你们传出来的,是不是?” 三个渣男一头黑线,面面相觑。 这两位同楼层的邻居,对他们知根知底,他们也实在没什么可以抵赖的了。 549欲擒故纵 两个小白领见他们默认了,更加不客气道: “现在,你们看到了吧?任家姐妹是‘同性……’吗?” “她们俩姐妹情深,可她们乱来了吗?” 渣男还在狡辩: “可你们也看到了,她们姐妹俩都……都跟那个男的……姐妹共侍一夫,就是不正常!” 两个小白领显然对凡天的印象很好。 由于刚才电梯里那个用脚踢按钮的动作,她们已经成了凡天的半个粉丝。 于是,那个长得较高的小白领据理力争道: “你们懂什么! “依我看,任家姐妹俩虽然都爱着刚才那位帅哥。但这都是很正常的感情。 “像这么酷的帅哥,被几个女孩子同时喜欢,有什么稀奇的? “而且,这也是她们自己的事情,轮不着你们这些渣男多嘴!” 那个矮一点的小白领也帮腔道: “就是!帅哥谁不喜欢啊? “姐妹俩同时喜欢他,为他争风吃醋,很正常啊。 “他们三个人演的,既不是什么‘三级’,更不是什么虐待大片。 “我看,应该是一部纯真浪漫的现代都市爱情片!” “你们这三个渣男,要是再敢说任家姐妹的坏话,造她俩的谣—— “我就去找小区管委会告发你们,把你们赶出‘茉莉苑小区’!” 说完,两个小白领头也不回,走进了她俩合租的套间。 渣男们的谣言,这回算是不攻自破了。 他们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地站在那儿。 盯着任家的那扇防盗门,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里醒过来。 …… 任晓文见凡天强行闯入,娇嗔道: “出去!快出去!这是我家,我家不欢迎你!” 凡天冷冷地道: “我当然要出去,可是你妹妹……” 说着,凡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任颖颖。 这时,任颖颖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了。 凡天不再管姐姐任晓文的阻挠了。 他对这儿有点熟悉,发现任晓文的房间正开着门,他二话不说,直接抱着任颖颖闯了进去。 姐姐任晓文在后面大叫道: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房间……” 凡天自顾自地将妹妹任颖颖放在了任晓文的床上。 任颖颖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了。一副口干舌燥的样子。 要是她的嘴巴还能动的话,可能已经痛苦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幸亏凡天有先见之明,点了她的“膻中”穴。 让她全身每个部位都没了力气,也就没有了自尽的危险。 凡天伸手到任颖颖的后背,在她的“灵台”穴上一阵按压。 一道真气导入,帮助任颖颖冲破了她胸前“膻中”穴的阻滞。 任颖颖顿时全身一松,总算又能动了。 一旦可以动起来,她就一头扑到了凡天的怀里。 在她内心,强烈地想要完成出租车上还未完成的“事业”。 于是她一边轻咬着嘴唇,一边拼命扯起了凡天的衬衣。 她体内的催情之毒,也因此得到了一些小小地释放。 但这显然还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很快,凡天的胸前就多了几个深深的齿印,还有任颖颖那混合着茉莉清香、葡萄酒香的口水。 凡天似乎对这一切都早有准备,他竟然也不阻止,甚至对任颖颖的行为很是配合。 虽然他成竹在胸,已经有了帮任颖颖解毒的方法,但他没有立即实施。 因为他很明白,要是再不让任颖颖发泄一下,她恐怕会疯掉的。 他必须让她先释放掉一些冲动,才能进一步排毒。 这叫“欲擒故纵”,或者叫“治本先治标”。 站在一旁的姐姐任晓文看得目瞪口呆。 一开始,她还以为,妹妹任颖颖是想好好教训教训凡天呢。 可很快,她就发觉不对劲了,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任颖颖的手道: “妹妹——你怎么了—— “你这是怎么了——疯了吗?” 可现在的任颖颖,早已意乱情迷了,哪里还会把姐姐的劝阻放在眼里? 她奋力一甩手,然后一推。 姐姐任晓文哪里会是她这个警花妹妹的对手? 于是,任晓文一个站立不稳,仰面倒在了床上,跟凡天两人躺了个头靠头,肩并肩。 被妹妹这么一甩一推,姐姐身上的袍子也掉了。 凡天此时正好转过头看着任晓文。 任晓文的俏脸顿时红得像燃烧的炭火。 她想要起身。 一方面,是想将外泄的身体遮住;另一方面,她还想要去阻止妹妹任颖颖那疯狂的举动。 可就在此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 回头一看,居然是跟自己并排躺着的凡天。 “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任晓文一边叫着,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可凡天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任晓文急了,双手紧紧抓住凡天的手,想要推开。 可凡天的手纹丝不动。 任晓文只好改推为掐。她希望用自己的指甲让凡天感到疼痛。 可尽管任晓文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凡天的手背上,却像是掐在一根木头上似的。 那只“魔爪”没有任何移动。 不仅如此,凡天还严肃地瞪了任晓文一眼,冷冷地说出了两个字: “别动。” 凡天当然不是真的想把任晓文怎么样,他连揩油的心思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任颖颖已经不行了,急需得到一点释放,他才能采取进一步的排毒措施。 而姐姐任晓文这么强行阻止妹妹,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凡天一直想要把任晓文控制住。 可惜他刚才被任颖颖压在了床上,暂时不能起身阻止姐姐任晓文的鲁莽行为。 现在正好,任晓文被妹妹推倒在了他的旁边。 于是凡天毫不犹豫地一伸手,压住了任晓文,让她不能再起身去阻止任颖颖了。 至于他的手是不是按在了任晓文最不该被按的那儿,凡天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先控制住任晓文再说。 凡天一边嘴里说着: “别动”。 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任晓文现在全身都能动弹,只有那儿被凡天死死地按住,起不了身。 550梨花带雨的控诉 要知道,别说是上身,就是连手,任晓文都没被凡天以外的男人摸过呢。 她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而且,她是不可能理解凡天的心思的。 对待凡天的粗暴,她只有一个办法—— 拼命挣扎。 见凡天不怕她的指甲,她立刻想到了牙齿。 于是她努力抬起头,想用牙齿去咬凡天的手。 可惜,凡天的手压得太重,她的背部根本离不开床垫,也就根本咬不到凡天的手了。 任晓文真的急了。 就算她已经答应凡天,要以身相许; 就算她已经在努力从心理上接受凡天; 甚至她已经觉得,自己是凡天的人了,但那都是将来。 她不可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的身体给凡天的。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但又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她放弃了抵抗。 像是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似的,姐姐任晓文突然转过脸,哀怨地看向了凡天。 两行清泪,顺着她柔嫩的脸颊滑落了下来,弄潮了脸颊下面的一小片床单。 她已经彻底绝望了。 她希望凡天现在就开始欺负她,让她可以把自己欠下的“赌债”还清。 然后,她会毫不犹豫地自杀。 她一向就是这种火辣不屈的性格,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艰难地咬着牙,从齿缝间迸出了一句话: “凡天,放过我妹妹,……把我……把我的一切……给你……” 此时,麻辣讲师那梨花带雨的脸蛋,那哀怨屈辱的眼神,太符合男人的征服欲了。 对于凡天来说,无疑是无法抵抗的。 妹妹任颖颖这么弄他,他都没有什么感觉—— 却因为姐姐任晓文这惹人怜惜的表情,他居然起了反应。 凡天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闭起了眼睛,不敢再看任晓文那哀伤的脸蛋了。 他将真气在体内一阵快速的运转,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减轻大脑的兴奋度。 任晓文见凡天仍然没有让任颖颖停下来的意思—— 同时又不肯松开压在自己粉团上的手,更加愤怒了。 她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凡天,你这个——无赖—— “难道你……你想把我们姐妹俩……都……都……” 说着,任晓文那屈辱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似的,倾泄而出了。 与此同时,妹妹任颖颖却根本没理睬凡天和姐姐之间发生的事。 她现在完全被人的本能控制了。 如果非要说任颖颖还有什么心智的话—— 那她的心智只告诉了她一个事实: 她喜欢凡天,愿意现在就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凡天。 凡天的手此时正摸在任晓文的高耸上,眼睛也正看着任晓文那梨花带雨的面庞。 一时间,他竟然忘了去控制任颖颖。 凡天突然感觉自己下面受到了舌尖和牙齿的攻击,被吓了一跳。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任颖颖已经开始撕扯凡天了。 “哧啦”一声轻响—— 任颖颖居然牙齿和手并用,将凡天的底衣给生生地撕出了一个大洞。 这样一来,凡天就几乎光了。 任颖颖疯狂地扑向了凡天的下面。 连姐姐任晓文都下意识地盯住了凡天那儿。 这时候的任晓文,早已意乱情迷了。 “爱情”、“亲情”、“妹妹”、“忠贞”…… 这些字眼轮番轰击着她,她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别说姐妹俩是凡人,就是身为天神的凡天,在这种氛围下,都有些守不住了。 虽然他一再调动真气,在体内转圈。 但真气的运行已经无法摒除凡天的杂念了。 他只好祭起了最后的那道屏障—— “初级神力”。 要是凡天还没有练成“初级神力”的话,肯定要在两姐妹那里沦陷了。 这股“初级神力”,原先一直蛰伏在他的丹田位置。 现在,他不得不让神力从丹田出发,顺着“任脉”,冲向了自己头顶的“百汇”穴。 还好,这一招用得还算及时。 “初级神力”终于控制住了他的大脑。 凡天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迅速地坐起身,一指戳中了正要扑向他那儿的任颖颖。 正好戳在任颖颖胸前的“膻中”穴上。 任颖颖还没反应过来,就再度全身瘫软,躺倒在了地毯上。 同时,凡天也放开了压在任晓文胸前的、那只有力的手。 任晓文胸前突然没了压力,感觉空空的,心中竟然涌起了莫名的失落。 没等任晓文适应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凡天就用冷得像冰的声调,朝任晓文道: “快去,放一浴缸水。记住,全部要冷水。 “要是有电风扇的话,把电风扇也搬进浴室里。” 姐姐任晓文完全蒙了。 她诧异道: “什么,你说什么?放一浴缸水?电风扇?为什么?” 凡天冷冷地指着任颖颖道: “因为你妹妹,中了毒。” “中毒?中了什么毒?” 任晓文紧张地坐了起来,甚至忘了穿好浴袍。 凡天冷冷地道: “催动情念之毒。” “什么,‘催动情念’?”任晓文看着躺在地毯上低吟着的妹妹,恍然大悟道: “原来,……原来我妹妹是被人在酒里下了药,是不是?” 凡天点点头。 任晓文突然指着凡天,激动道: “是你,一定是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 凡天根本不想解释。他只是提醒道: “我现在只想问你:你是想让你妹妹毒发,然后热火焚身而死,还是想让她活下来?” 任晓文顿时语塞。 看着妹妹那痛苦的表情,任晓文的心都碎了。 任晓文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凡天面前,抱着凡天的大腿道: “求求你……求求你……不管我妹妹是出于什么原因而中的毒,我都不会责怪你。 “只要你能把她救醒,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凡天一向讨厌蝼蚁们给他下跪。 见任晓文跪在脚前,他有些不爽,所以没有及时回答任晓文的问题。 任晓文见凡天不回答,还以为凡天别有所图。 她立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任晓文突然一挺身,让身上的丝质浴袍滑落到了地上,然后道: “要是你……你实在想要我,我一定给你。 “但是必须在你救醒我妹妹之后。 “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交给你的。 “随便你怎么……怎么……欺负我,我都……答应你…… “而且,从此以后,我永远都属于你一个人……” 551天神的优势 说这话的时候,任晓文眼中有羞涩,但更多的却是着急。 她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任晓文对妹妹的爱,是那么深。 她无法想象,自己失去这个妹妹会是什么样子。 凡天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任晓文那赤着的身子。 这时候的他,有了“初级神力”操控大脑,不会再轻易被扰乱心智了。 他蹲了下去,将丝质浴袍捡了起来,重新披回到了任晓文的身上。 任晓文没想到,自己的身子,竟然没能打动凡天。 她顿时又羞又急。 正当她还在想着如何勾引凡天,让凡天治愈妹妹的时候,凡天开口了: “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就算你刚才什么也没说,你也是属于我的。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如何清偿赌债的时候。 “如果你想要救你妹妹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做。” 任晓文半信半疑地站了起来。 迅速地穿好了浴袍,含羞带怯,慌慌张张地向浴室里跑去。 …… “好了,冷水放满了。电风扇也搬进去了。”任晓文跑回卧室道。 凡天又吩咐道: “浴室的门不要关。 “把屋里所有空调,都打到‘制冷’状态,调到最低温度。” 任晓文再次无条件地服从。 …… 凡天看着躺在脚边的任颖颖,心中很是不忍。 但他现在是不敢再帮任颖颖将穴位解开了。他怕任颖颖再度疯狂。 所以,他只好轻轻地抚摸着任颖颖的身体,以缓解她的痛苦。 任晓文再度跑回了卧室。见到凡天正在抚摸任颖颖那俏皮的脚趾,她不禁愣了一下。 但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她知道,凡天是个真正的“神医”。 只有他才能拯救自己的妹妹。为了妹妹的生命,她什么都忍了。 …… 一切就绪,凡天将任颖颖横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 任晓文还以为凡天要用冷水为妹妹洗澡呢。 她甚至跃跃欲试,想上前替代凡天。 谁知,凡天直接抱着任颖颖一起跨进了浴缸里。 而且,凡天还盘腿坐了下来。 由于浴缸的空间有限,凡天一坐下去,任颖颖就没地方坐了。 于是,凡天让任颖颖坐在了他自己的腿上。任颖颖的两条腿直接缠绕到了凡天的背后。 任颖颖的两条手臂也绕到了凡天的背后。 这么一来,任颖颖就像一只小考拉似的,整个人挂在了凡天的身上。 两人的这个姿势,让姐姐任晓文看呆了。 幸亏刚才,任晓文看到凡天强行阻止了任颖颖的亲密举动。 要不然,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凡天是在替自己的妹妹排毒。 能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不动心的,这世界上也只有凡天这样的天神可以做到了。 任晓文自己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她羞红了脸,竟然情不自禁地问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我……需要出去吗?” 凡天冷冷地道: “不用。 “现在,打开电风扇。” 任晓文乖乖地打开了落地风扇。 一股凉风吹向了浴缸。 凡天发出指令: “开到最大,对着她吹,不要对着我吹。” 姐姐任晓文立刻调整了风速和风向。 “继续放冷水,龙头开到最大。就算溢到浴缸外面,也不要停。” 任晓文赶紧拧开了水龙头,并且开到了最大。 凡天点了点头,觉得可以了。 他开始凝神屏息起来。很快,他就入定了。 这也是他作为天神,相比于凡人的一个巨大优势。 他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快速地“入定”。 他先将体内的真气运行了一周。 然后,他开始采取行动了。 而他的第一个动作,居然是攻击姐姐任晓文—— 只见凡天一伸手指,点向了站在浴缸边上的任晓文。 任晓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凡天戳中了心前的“膻中”穴。 她双膝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浴缸旁边的地砖上。 任晓文全身无力,而且连话都说不了了。 她这才感觉不对,知道中了凡天的计,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制服了任晓文,凡天却像没事人似的。连头都没回,他就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而他的下一步动作更雷人—— 他竟然将嘴凑向了难耐的任颖颖,而且是直接向任颖颖的嘴唇上吻了过去。 更不可思议的是: 刚一碰到任颖颖的嘴唇,凡天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舌尖伸进了任颖颖的嘴里。 凡天的舌尖与任颖颖的舌尖立刻纠缠在了一起。 任晓文完全惊呆了。 她没想到,凡天竟然会在这种紧密相贴的姿势下,与任颖颖湿吻。 而她自己却突然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任晓文更加确信了—— 凡天利用了她,并且正在当着她的面侮辱她的妹妹。 麻辣讲师顿时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凡天确实没让任晓文“失望”—— 他果然伸出了他的“魔爪”。 他的手并没有去弄任颖颖的那儿,而是点在了任颖颖小腹下方的“中极”穴上。 “中极”穴比“丹田”穴的位置更靠下一些,离那儿的距离只有一寸之遥。 这个穴位,正是女性的原始出发点。 原本就已经忍得很辛苦的任颖颖,被点中“中极”穴之后,就更痛苦了。 但苦于“膻中”穴被封,任颖颖仍然无法动弹。 所以,任颖颖只好忍受着这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 她的美眸像是快要喷出火来。 如果凡天让她保持这种状态超过十秒钟的话,作为一个凡间的女子,肯定会七窍流血而亡的。 凡天知道一切就绪了,也知道这时候的任颖颖已经受不了了。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绕到了任颖颖的背后,按住了“灵台”穴。 并且在“灵台”穴上轻轻地按了几下。 任颖颖被封的穴位再度被解开了。 在任颖颖最盛的时候,突然解开她的穴道,等于给了她充分宣泄的自由。 …… 瘫坐在地上的任晓文看得目瞪口呆。 她对自己已经恨之入骨了。 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去相信凡天这个渣男、这个纨绔公子哥、这个假装“天痿”的花花公子。 552恶魔的化身 更可笑的是,她还帮着这个“无赖”忙里忙外。 她不仅在浴缸里放好了水,还开好了风扇,调低了空调。 作为一个知性优雅的美女,作为一个在东海大学出了名的“麻辣讲师”,作为警花任颖颖的姐姐—— 她居然为虎作伥,帮着一个世界上最无耻的无赖,做了那么多无耻的事…… 现在看来,她刚才所作的一切,竟然只是为了营造一个氛围—— 一个可以供这个“无赖”,在水里侮辱她的妹妹的氛围。 更可怕的是,这个“无赖”连回避她的兴趣都没有,竟然直接将她点倒在地。 让她就瘫坐在浴缸边,近距离地“欣赏”他对妹妹凌辱的全过程! 在任晓文心里,凡天现在已经不止是一个“无赖”了,他简直成了“恶魔”的化身。 可惜的是,她不仅没有力量去保护自己的妹妹,甚至连喊“救命”的能力都被这个“恶魔”剥夺了。 任晓文真是后悔莫及,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 而这时,那个“恶魔”凡天,却没工夫享受。 他已经把按压任颖颖后背的手抽了回来。 抽回来之后,他没让这只手闲着,而是伸出了食中二指,也点向了任颖颖的“中极”穴。 与前面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一起—— 一共有四根手指同时点住了任颖颖丹田下面的“中极”穴。 一股强大的真气透过这四根手指,向任颖颖体内那股欲念猛攻了过去。 任颖颖的欲念哪里是凡天这股真气的对手? 原本,任颖颖被解穴之后,欲念应该是向下面流转的。 任颖颖必将与凡天“真刀真枪”的大战一场。 而如果真的“大战”的话,对于任颖颖来说,会是无法挽救的劫难。 由于酒里的“地中海之花”实在太多,凭着任颖颖这个凡间女人,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可以想像,任颖颖会越战越兴奋,越战越想战。 最终的结果,她会脱精脱力而死。 而现在,天神凡天先行封住了任颖颖的“中极穴”,然后才给任颖颖松开束缚。 所以,那股“欲火”没能向下流入女性最隐密的地方。 欲火没有了出路,只好顺着督脉,向上涌去。 而凡天的唇舌正在上面等着它…… 一场伏击战正在任颖颖的体内,悄悄地展开。 任颖颖完全没有觉察到危险。 她只感觉一股欲念之火,快要将她整个融化了。 她的心也被凡天完全占据了。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凡天那张冷酷而帅气的脸,眼神中流露出无穷无尽的爱之欲望。 在这一瞬间,凡天的身体成了任颖颖眼里的一切。 终于,任颖颖下意识地松开搂住凡天后背的手,然后顺着凡天的身子,向下摸去。 她抓到了她想抓到的,美眸中露出了无尽的满足。 下面被一双火热的柔荑这么握着,要不是有“初级神力”护体的话,凡天早就缴械投降了。 凡天皱了下眉头,但他没有去阻止任颖颖的粗鲁。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是最最关键的时刻,他根本没有工夫去管自己的下面。 他只好任由警花美女肆意妄为了。 终于,决战来了—— 凡天感觉到了一股热力,从任颖颖的舌尖流了过来。 凡天立刻用力一吸,任颖颖的香舌直接被他吸进了自己嘴里。 这下,两人的“口舌之战”转换了战场—— 由任颖颖的嘴转到了凡天的嘴里。 与此同时,那股欲念之火也被凡天吸进了自己的嘴里。而且越聚越多。 凡天继续用力吸吮着任颖颖的舌尖,他不能让一丝欲念之火上升到任颖颖的大脑。 由于聚集作用,所有欲念之火竟然凝聚成了一道红色的烟气,在凡天的嘴里流动着。 旁边的任晓文没看到凡天嘴里的烟气,但她看得清清楚楚,凡天正在控制着一切。 自己的妹妹却完全丧失了意志。她的眼里快要喷出火来了。 正在任晓文急火攻心的时候,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任晓文看到一团红色的烟气,从凡天的嘴里“漏”了出来,往妹妹任颖颖的鼻孔里飘了过去。 与此同时,凡天奋力一吸,那道烟气被他生生地吸回了嘴里。 凡天的喉结跟着动了一下,显然是将那股烟气咽了下去。 一旦欲念之火被凡天完全吸收,任颖颖就完全虚脱了。 她全身一软。 松开了握住凡天下面的手,收回了塞在凡天嘴里的舌尖,彻底瘫倒在了凡天的怀里。 两条紧紧围住凡天后背的腿,也无力地垂在了水里。 更让任晓文惊讶的是: 不知什么时候起,浴缸里正在往外溢的冷水,竟然冒出了丝丝的热气。 而水的颜色,也不可思议地变成了粉红色。 凡天见到这个景象,倒是松了口气。刚才,他总算成功地吸收了任颖颖体内的所有欲念之火。 而凡天自己,由于服下了“龙胆草”,已经百毒不侵了。 也就是说,这种毒药,对于他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所以他才敢将那道由欲念之火凝结成的烟气,直接吞进肚子里。 另外,浴缸里的冷水、落地风扇的吹拂,以及冷空调,也从外部给任颖颖降了温。 让她不至于体温过高,而烧坏全身的肌肤。 那些顺着任颖颖身上的汗腺流出来的毒素,迅速地溶解在了水里。 所以,浴缸里的水才会冒出丝丝热气,并且变成了粉红色。 凡天轻轻舒了口气。 这时候,他嘴里呼出来的气,不再是红色的烟气了。 刚才那些红色的烟气,已经被他用“初级神力”吸收进了体内,反而增强了自己的内力。 凡天松开了点在任颖颖“中极穴”上的四根手指。 任颖颖软软地贴紧了凡天的身体,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 但这时候的没有力气,跟刚才被封了穴道时的没有力气,性质是不同的。 刚才被强行封住穴道时,她全身发麻,身上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似的,难受至极。 而现在,她却全身舒爽。 如果一定要作对比的话,任颖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女人瞬间达到了十次极乐一般。 她舒服地躺在凡天怀里,就像一个熟睡的小孩似的,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了。 同时,任颖颖恢复了神志,对周围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了。 整个浴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和落地风扇旋转的声音。 凡天关掉了水龙头。 然后轻轻地抱起了任颖颖,走出了浴缸。 他在浴室里找了块浴巾,很温柔地将任颖颖的身体擦干。 凡天没有丝毫那方面的想法。 之所以会这么温柔,是因为他始终觉得,今天这位警花美女所受的罪,都是由他引起的。 他对任颖颖一直抱着歉意。 凡天把任颖颖放倒在了姐姐任晓文卧室的床上,给她盖上了一条毛巾。 走出卧室之前,凡天甚至没忘记,把房间里的空调关了。 任颖颖能清晰地感受到凡天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凡天的一呼一吸。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极乐后被男人搂在怀里一样。 因为害羞,她不愿意睁开眼睛。而且,她也不想打扰凡天那温柔的动作。 任颖颖躺在那儿,享受着凡天给予她的关爱,就像一个贪婪的小孩子似的。 一股倦意悄悄向她袭来,她真的就这么安静地睡着了。 梦里,她再次见到了凡天那赤裸的胸膛,感受到了凡天那热吻的滋味。 553这可是我家啊 从中,任颖颖体验到了无尽的满足和甜蜜…… 凡天轻轻地带上了卧室的门,又回到了浴室。 这时,他才敢解开姐姐任晓文的穴道。 任晓文现在虽然还穿着浴袍,但早已被浴缸里溢出来的水浸湿了。 湿透的丝质浴袍,紧紧地贴住了她的娇躯。 任晓文发现自己突然又能动了,赶紧站了起来。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凡天一眼,然后就急冲冲地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她最迫切想知道的,就是妹妹任颖颖怎么样了。 凡天却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 任晓文一脸害羞,拼命挣扎。 但面对如此强壮的男人,她的挣扎没有丝毫效果。 凡天盯着任晓文,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等任晓文没了力气,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之后,凡天才说出了一句让任晓文惊愕的话: “轻点,她已经睡着了。” 尽管凡天说这话的时候,仍然是一副“冰霜脸”。 但从他那明显压低的声音里,任晓文听出了浓浓的关切。任晓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她可从来没有从凡天的嘴里,听到过这么温柔的话。 凡天这时才松开了搂住任晓文的手。 任晓文终于重获自由。 她将信将疑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轻轻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果然,她发现,妹妹任颖颖已经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睡梦中,竟然还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任晓文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卧室门,回到了客厅。 正当她不知道要从哪里问起的时候,凡天却突然道: “先把身上的浴袍换了吧。湿衣服穿在身上,会着凉的。” 任晓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浴袍完全湿了,紧紧地包裹着她那曼妙的躯体,让她的高耸分毫毕露。 她立刻双手交叉,抱住了胸前的柔软,紧张地看向了凡天。 却发现,凡天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美女,而是一根柱子似的。 见到凡天的这种表情,不知怎么的,任晓文在羞涩之余,更多的却是生气。 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双手抱胸,遮掩着自己,跑进了浴室。 …… 凡天坐在一张三人沙发里。 他已经整理好了衣裤。 之前,当任颖颖强行剥他的衣裤的时候,凡天还是很配合的。 所以,衣裤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至少还能穿。 就是里面的那条内裤,被任颖颖连咬带撕,彻底废了。 不过还好,今天任颖颖在吃晚饭的时候,正好把凡天上次的那条内裤还给凡天了。 还装在凡天的裤子口袋里呢。 凡天正好拿出来换上。 等任晓文再次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件衬衣,下身也穿上了一条长裙。 在自己家里,穿上这种长袖的衬衣,和这种拖地的长裙,显得很是不伦不类。 可任晓文觉得,在这个“流氓”面前,只有穿成这样,才有安全感…… 凡天并不在乎任晓文穿成什么样,只是冷冷地指着茶几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道: “坐吧。” 任晓文居然听话地坐了下来,就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似的。 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羞道: “喂,你有没有搞错?这可是我家啊!” 凡天冷冷地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不是你家了?” “你……”任晓文顿时语塞。 愣了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居然在这么一个“流氓无赖”面前显得这么弱势。 真不知道,自己那“麻辣讲师”的辣味去哪儿了? 于是,她挺了挺胸前的高耸,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让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凡天,我不管你什么凡家大少爷的身份,也不管你是什么‘神医’,更不管你是不是‘天……’” 说到这儿,任晓文的脸突然一红。 她原本是想说——“更不管你是不是‘天痿’”的。 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这话有点“少儿不宜”,更不应该出自她这位女老师之口。 所以她生生地把那个“痿”字给咽了回去。 她理了理思路,才继续道: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你应该还是我的学生吧,是不是?” 凡天点点头,突然道: “正因为你是老师,我才会对你有兴趣。” “什么?”任晓文一愣,满脸通红,怒斥道: “你……你什么意思啊?你……你竟然……太……太不像话了!流氓!无赖!” 在任晓文心里,凡天成了一个“大变态”,成天只想着跟女老师发生那种事的“大变态”。 凡天有些不理解麻辣讲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冷冷地道: “轻点,你妹妹刚才已经脱力了,她需要休息。” 任晓文都快被凡天弄得神经错乱了。 凡天刚才还是个喜欢搞女老师的变态,现在又成了对女孩子关爱有加的绝世好男人了。 任晓文甩了甩秀发,努力地重新理了理思路,才继续道: “够了,凡天,我…… “我只想问你,今天晚上,你跟我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中毒? “这是谁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你,在这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对于任颖颖中毒这件事,凡天一直是有些自责的。 所以他诚恳地回答道: “你妹妹的事,确实是我的责任。以后,我会给她一个解释的。” 任晓文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脸一红,鼓足勇气道: “你老实跟我说,你跟我妹妹……到底有没有……那个?” “‘那个’,什么‘那个’?”凡天有些听不懂。 任晓文更加害羞了,但为了妹妹的清白,也为了自己的将来,她还是咬了咬牙,问道: “就是……你有没有跟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说完,任晓文立刻低下头,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凡天皱了皱眉头,还是有些没明白。 好不容易,借用了凡大少的脑子,他才恍然大悟道: “哦,你是说,有没有跟她性交?” 任晓文顿时面红耳赤。她没想到,凡天居然这么直截了当。 在她心里,用“性交”这样的词,实在太粗俗了,简直是在玷污自己的妹妹。 凡天见任晓文不回答,知道自己说对了,冷冷地反问道: “我跟她之间有没有性交,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再说,我有没有跟你妹妹性交过,是我们俩的自由。 “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实在想知道的话,你可以等你妹妹醒来之后,去问问她,一切就都明白了。 “我现在回答你没有,你会相信我吗?” “你……”任晓文被凡天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半天,她才娇嗔道: “那你刚才在浴室里,为什么戳我那儿?”说着,任晓文指了指胸前的沟沟道: “然后我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凡天冷冷地道: “那是因为我怕你捣乱。” “捣乱?”任晓文理直气壮道: “你替我妹妹排毒,我会捣乱吗? “再说了,我不是问过你吗,我要不要先回避,可你回答说‘不要’。 “可为什么又要把我弄得动都动不了?” 554将她就地正法 凡天摇摇头道: “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你会真的回避。 “估计,你就算在浴室外面,也会随时偷看的。 “你看到我对你妹妹那样,你会善罢干休吗? “到时候,你肯定会冲进来阻止我的。 “而那时,是治愈你妹妹的关键时刻,我可不能分心。 “所以,不如把你直接放倒。” “况且,我也不想让你误会,以为我把你妹妹怎么样了。 “所以让你在旁边看着,省得将来解释不清。” 凡天的话,句句在理,驳得任晓文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任晓文顿时满脸羞红。 就好像刚才不是凡天对不起她,反倒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凡天的事似的。 她只好转移话题道: “那你到底用的什么诡计啊?怎么我被你一戳,就会全身无力,无法动弹?” 凡天摇摇头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任晓文见自己又被凡天顶了回来,没好气地质问道: “那你……你刚才为什么当着我的面…… “搂着我妹妹,还拼命亲她。还……还摸她下面?” 凡天已经没兴趣再解释了。 他也知道,眼前这只漂亮的蝼蚁,根本无法理解天神的排毒方法。 所以凡天简单粗暴地回答道: “刚才那些举动,都只是为了救你妹妹而已。 “你不理解,就算了。 “我无须向你解释。 “至于什么亲她、摸她,我倒要反过来问你了: “你难道没看见,你妹妹也在亲我、摸我吗? “你觉得她做那些动作的时候,是被我强迫的吗? “你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任晓文再次语塞。 她心里也清楚,要真论起来,妹妹对凡天的骚扰,远胜过凡天对妹妹的骚扰。 硬要说吃亏的话,凡天显然比妹妹更吃亏。 经过几个回合唇枪舌剑的交锋,原本理由十足的麻辣讲师,一下子成了蛮不讲理的典型了。 反倒是那个把她们姐妹俩看光,摸光的“流氓无赖”,成了光明正义的化身。 任晓文愣了半天,也没能再想出什么有力的论据,来批驳凡天。 她俏脸一红,只好讲了一句表面很有气势,其实像打情骂俏的话来: “那你,你刚才都把我和我妹妹……看光了…… “你不许把这事……说出去!听到没有? “要是你敢说出去,我和我妹妹都不会饶过你的!” 凡天没太听懂,有些诧异道: “‘不饶过我’,你们准备怎么‘不饶过我’啊?” 任晓文又气又羞,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凡天等了一会儿,见任晓文不说话,才继续道: “其实,我之所以把你妹妹送回来,没带回自己酒店的房间去替她排毒,是另有目的的。” “什么?‘另有目的’?”任晓文紧张道: “你什么意思啊?” 凡天冷冷地道: “我是来找你的。” 任晓文更加紧张了: “你……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 说着,她情不自禁地双手交叉,抱住了胸前那对柔软—— 就好像凡天已经把她剥光,要将她“就地正法”似的。 她甚至觉得,自己穿得还是太少了。出来见凡天之前,应该把被子也裹在身上的。 凡天根本没把麻辣讲师的表情变化放在眼里。他只是冷冷地道: “我欠方欣洁十亿的事,你也知道吧。” “嗯。”任晓文点点头。突然听凡天讲到这事,她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她有些同情地朝凡天娇嗔道: “其实,你昨天晚上,大可不必答应那十亿的债务的。” 凡天摇摇头道: “不,愿赌服输。是我违背了拍卖的契约,我当然要接受相应的惩罚了。” 任晓文一脸担忧道: “可你……你现在又不是凡家的大少爷了。 “再说,就算你还是凡家的大少爷,你们的家主也不一定会答应,替你还掉这笔债的。 “毕竟是十个亿啊!” 说着,任晓文突然诧异道: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还这笔钱吧?我……我可没那么多钱啊。 “我才刚上班两年。别说是十亿,就是十万,我也拿不出来啊。” 说到这里,任晓文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就算把我卖了,也不够啊……咯咯咯……” 凡天却突然一脸严肃道: “‘把你卖了’?笑话。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就是给我一百亿,一千亿,我也不会答应把你卖掉的。 “你……”任晓文顿时一脸羞红。 凡天这话,听上去很冰冷,也很霸道,可听在任晓文耳朵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任晓文也知道,凡天不是那种嘴上甜言蜜语,一心只想着讨好女人的那种男生。 她真的相信,在凡天眼里,她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凡天显然对任晓文的话还有些不解,他摇着头道: “我真搞不懂,在蝼蚁的世界里,‘钱’竟然可以用来买任何东西,甚至可以买到人。 “在你们眼里,‘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好像有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似的。” 此时,凡天心里倒是冒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来这个世界走一遭,不妨就证明给蝼蚁们看看—— 钱,在这种关键时刻,根本什么都不是! 任晓文见凡天有些走神,轻声提醒道: “你继续说下去吧,关于那十亿的债,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凡天收回思绪,冷冷地道: “这个忙,你一定帮得上。 “而且,只要你能完成我所说的事,那个‘以身相许’的承诺,也就不必兑现了。 “咱们就算两清了。” 任晓文诧异道: “是吗?我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你连……连我的身体……都不要了?” 凡天点点头道: “嗯。你只要能帮我完成这些事,三个月内,赚到十亿,应该没有问题。” 任晓文越发好奇起来,急切道: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啊,你快点说啊,我……我都等不及了!” 任晓文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555分分钟按倒 既然凡天连“以身相许”的赌约都可以放弃,那任晓文也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不听凡天的了。 凡天很平静地道: “首先,你要帮助我。 “让我可以自由进出咱们学校图书馆的藏书库,并且可以任意翻阅里面的所有库藏书籍。” 任晓文顿时愣住了。好半天,她才醒过神来道: “这个嘛……照例,只有老师才能进出图书馆的藏书库。 “不过,我会去跟图书管理处的主任说的。 “凭着我爸爸的关系,我想,管理处的主任不会不答应的。” “嗯。”凡天点点头,继续道: “其次,接下来的三个月,你每天晚上,都要去我住的酒店房间。 “晚上就睡在我那儿了。” “什么?你……”任晓文顿时又气又羞,娇斥道: “流氓,无耻!你居然想让我……陪你……三个月…… “还说不用让我‘以身相许’了。 “卑鄙!下流!” 说着,任晓文直接从单人沙发里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凡天立刻一伸手,将任晓文拉住。 他稍一用力,任晓文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任晓文一阵挣扎,却哪里挣脱得开? 凡天有些蛮横地道: “不许走,就坐我旁边。” 说着,他松开了任晓文。 听了凡天的话,任晓文就像中了邪似的,居然真的没敢离开。 她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要是凡天真想凌辱她的话,分分钟就能把她剥光按倒。 她只好乖乖地跟凡天一起,并排坐在了那张三人沙发里。 然后双手互相交叉,紧张地抱在胸前,惊恐地看着凡天道: “你……你……想干什么?” 凡天不高兴地道: “我倒没想干什么,我只想问你,你想干什么? “为什么说走就走?” 任晓文声音颤抖着道: “你……你说话不算话。 “你明明说,只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放过我的。 “可为什么,还要让我去你的酒店房间睡觉,而且还是三个月? “你不就是想要……想要占有我吗?” “你是不是……还想让我为你提供……什么‘特别服务’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凡天觉得任晓文的话真是可笑,他冷冷地道: “我是让你每天晚上去我的房间,可我说过要占有你了吗?” “这……”任晓文顿时蒙了,回想刚才凡天说的话,还真没有提“那方面”的要求。 凡天冷冷地道: “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蝼蚁。为什么总是将事情往那方面想?” 任晓文顿时又气又羞,可憋了半天,却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凡天面无表情地道: “我让你去我房间,为的是让你帮助我操作期货的外盘。” “什么?操作期货……外盘……?”任晓文彻底呆住了。 凡天冷冷地道: “是啊。 “由于时差原因,外盘期货是在夜间进行的。 “你作为‘期货操作实务’的讲师,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任晓文一脸愕然。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难道…… “难道你想通过让我操作期货外盘交易,帮你赢取十个亿,而且还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凡天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愧是‘期货操作实务’的讲师,一点就通。 “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水平啊。” 得到凡天的肯定,任晓文反而更加惊愕了。 她瞪大了美眸,张大了嘴巴,半天才缓过神来道: “可讲课归讲课,真要让我替你赚钱,谈何容易? “我可从来没做过什么‘实盘’交易啊。 “顶多就是带着学生们做做‘模拟盘’的测试而已。 “真要让我实盘操作,我……我根本不行的。 “你也知道,期货的风险是非常大的。 “其程度大概仅次于贩毒和倒卖军火。 “要是真让我来操作的话,别说是帮你赚十个亿—— “能在三个月之内,不帮你把本金亏光,就已经是上上大吉了。” 说到这儿,任晓文诚恳地道: “要不,我帮你介绍几个真正的操盘手吧。 “他们……他们都在期货公司工作。 “我曾经带着学生们,参观过他们的公司。 “他们都是顶级的操盘手,没少帮他们的公司赚钱。” 说完,任晓文突然俏脸一红。 说实话,那几位年轻的操盘手,自从见过任晓文之后,就一直在追求她。 任晓文对他们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可现在,她决定牺牲一点时间,主动去联系他们,看看能不能帮凡天一点忙。 凡天却摇摇头道: “不必。我就要你这样的新手,做我的操盘手。 “如果你是个熟手的话,我还不愿意让你帮我呢。 “因为我需要一个既懂得操盘的基础知识,又能绝对服从我的人。” 任晓文似乎听懂了。可更大的疑问产生了: “凡天,你确定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你有多少本金? “你真的能看懂行情,并且料事如神吗?” 凡天淡定地道: “本金方面,我准备将我‘庭中仙云’的股份,进行股权质押。 “对于行情预测,我跟普通人一样,也没有百分之百稳赢的把握。 “甚至连50%的胜率都达不到。 “但是,我想通过扩大赢利比例,来克服胜率上的不足。 “至于具体的操盘原则,我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不过还需要更多的历史资料,来验证我的观点。 “所以,我才需要进到图书馆的藏书库,去找那些资料。” 任晓文虽然能听懂凡天的话,但还是不相信他能成功。 不经意间,她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关切之色。 这时候的她,早已将这个“流氓无赖”对她们姐妹犯下的“滔天罪行”,抛到脑后了。 凡天冷冷地问道: “你答应我的条件吗? “如果答应的话,你就快点去图书馆打好招呼。 “我明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不会去学校。 “但后天就要进图书馆的藏书库去看书,因为一共只有三个月,时间很紧了。 “另外,我还要跟你具体谈谈,关于操盘设备的配置问题。” 556穿针引线 见任晓文还是有些犹豫,凡天站起身道: “那好吧,我不强求你。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中午之前,给我答复。” 说着,他转身就朝套间门口走去。 还没等凡天打开防盗门,任晓文就急切地阻止道: “等等——” 她追上凡天,还紧张地拉住凡天的胳膊,脱口而出道: “别走,我……我答应你。 “其实,我……我从来没有不答应你啊。 “只不过,我对自己……真的没有信心。” 一边说话,任晓文一边将身子贴向了凡天的胸膛。 不知怎么的,刚才,当凡天去开门的一瞬间,她的心里突然害怕极了—— 就好像要失去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似的。 她不相信自己,能帮凡天赚到十个亿。 但她却清楚,如果现在拒绝凡天的话,她今晚就别想再睡着了。 她不想因为拒绝凡天,导致今晚失眠,更不想因此而让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失眠”。 凡天冷冷地道: “那好,我明天等你的消息。”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他那块“土砖头”,朝任晓文晃了晃道: “我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 任晓文没有考虑,就直接回答道: “不用,我知道。” 其实,任晓文只是凡天的讲师。 从理论上来说,讲师是不大会知道学生的手机号码的。 而任晓文之所以知道凡天的号码,完全是因为她悄悄看了妹妹任颖颖的手机,“偷”来的。 现在一紧张,她竟然忘了自己的“偷窃行为”。 凡天倒是一愣,诧异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你啊。” 任晓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顿时满脸羞红,不知如何回答了。 好在凡天根本不会在意这种细节,也就没注意任晓文的尴尬表情,他冷冷地道: “有就行了。” 说着,他转身又要开门。 任晓文却一把拉住凡天的胳膊,害羞道: “等一等。” 凡天诧异地回过头,没有说话,只是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任晓文。 任晓文顿时满面通红,指了指凡天的衬衣钮扣道: “你的钮扣都……都被我妹妹……扯脱了,我帮你缝一下吧。” 说完,她也没等凡天答应,就红着脸转身向妹妹的房间跑去。 她和妹妹的房间里,都有各自的针线包。 既然妹妹现在躺在姐姐的房间里—— 为了不打扰妹妹睡觉,任晓文就只好去妹妹房间里拿针线包了。 凡天原本想说“不用”,见任晓文说得这么诚恳,也就没有刻意拒绝。 他淡然道: “也好,那你一边替我缝,我们就一边说说操盘机器的配置问题吧。” “嗯。” …… 任晓文很快就从妹妹的房间里跑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只小熊样式的针线包。 从“小熊”肚子上的口袋里,她拿出了针线。 其实,作为从小就是学霸的任晓文,并不擅长做针线活。 凭她的水平,只能让凡天将衬衣脱下来,才能把钮扣缝好。 可任晓文不敢再让凡天将衬衣脱下来了。 因为凡天那健美的赤裸身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考验。 她不想再接受一次这样的诱惑了。 尤其是当她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凡天的女人的时候。 任晓文请凡天坐回了“三人沙发”里。她自己坐在了凡天的旁边。 两人都侧过身,形成了面对面的格局。 任晓文从针线包里,找到了相同样式的衬衣钮扣,开始缝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那根白色的线限制了,所以超不过15厘米。 凡天那带有男性气息的呼吸,直接吹到了任晓文的秀发上,甚至脸蛋上。 由于凡天的胸前是敞开的,任晓文还能清晰地看到凡天那发达的胸肌、健美的腹肌。 随着衬衣的门襟一晃一晃的,凡天的上半身反而多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神秘感。 任晓文更加紧张了。 她甚至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两人必须贴得这么近,还要感受凡天呼出的气息,她应该让凡天把衬衣脱下来再缝的。 由于太过紧张,任晓文的手心很快就出汗了。 才缝第一颗钮扣的时候,她的食指就被针扎破了。一点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 “唏——” 她轻轻地倒吸了口气,下意识地将食指伸进嘴里,吸吮起来。 凡天当然看到了。 不过,他可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男人。 不仅不怜香惜玉,他反而微微皱了下眉头,对任晓文的针线水平直摇头。 这让他不禁又想起了龙女白璧。 在天界,龙女白璧不仅是长得最美的女神,还是针线活最细腻的女神。 白璧最擅长做小动物形状的荷包。 这些荷包,都做得活灵活现的。 偶尔,白璧会将自己做的这些荷包送给姐妹们。 当然,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最要好的神仙姐妹,可以得到。 在整个天界,白璧做的荷包都是无价之宝。 天龙八部众女神,都会因为拥有了白璧送的荷包,而感到无比自豪。 这些荷包,甚至可以用来换取修炼用的丹药,或者直接交换一些神兵利器。 而凡天当然也有白璧送的一只荷包了。 那只荷包,是天界独一无二的。 之所以是独一无二的,有三点原因: 一来,这只荷包做成了心型,上面绣着龙女白璧的“自画像”。 这里面所蕴含的意思,不言自明。当然也只有凡天可以得到这只荷包了。 二来,这只荷包里,还装了白璧的一缕青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人对头发看得跟身上的其它部位一样重要。 更不用说是在天界了。 天界神仙的头发里,往往都包含着某种神力和精元。 能得到女神的秀发,其意义当然是非同小可了。 三来,也是最关键的—— 这只荷包里还放进了白璧送给凡天的定情信物——无忘丹。 这颗无忘丹,是白璧冒着生命危险,从住在“万亿天外天”的燃灯古佛那儿偷来的。 当凡天被大梵天打入地狱,开始残酷的所谓“五道”轮回之前,那只荷包就被大梵天先行搜走了。 557小媳妇的娇柔 幸亏在此之前,凡天已经将那颗无忘丹藏在了自己的牙齿下面。 想到白璧、想到那只被夺走的荷包,凡天咬牙切齿、五内俱焚。 …… 正当凡天出神之际,却被胸前的触感打扰了。他这才醒过神来。 原来,是任晓文缝好了第一颗钮扣,正在用牙齿咬断线头呢。 由于凑得太近,她那披肩的秀发,不经意间蹭到了凡天的胸膛。 凡天感觉酥酥痒痒的。 一股茉莉花茶式的清香,从任晓文的秀发间传来。 嗅觉特别敏感的凡天,甚至情不自禁地轻轻吸了吸鼻子。 不得不承认,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凡天对于这些凡间女子的感觉,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初来这个世界时,他甚至会对与凡间女人的肌肤之亲有些许的反感。 而现在,他渐渐可以接受了。 因为随着对这些女孩子的逐步接触和了解—— 他觉得,这些女孩子虽然没有龙女白璧那样完美,但也有她们各自的可爱之处。 任晓文开始缝第二颗钮扣的时候,凡天跟任晓文讲起了关于操盘设备的配置问题。 一讲到配置问题,任晓文突然想起了什么,欣喜道: “这个问题,我不太懂。不过,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个女孩。 “她姓楚,叫楚心语,在‘金达新期货投资公司’工作。 “她虽然出生在米国,接受的是西方教育。相对来说,没有汉国的教育那么严格。 “但她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童。 “小学、初中一共跳过三次级。 “高中毕业时没有参加考试,就被普林斯顿大学破格录取了。 “而且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完成了本科学业。 “19岁时,她从普林斯顿大学商学院毕业,然后又在那儿继续做研究生。 “研究方向是证券期货的‘程式化交易’。 “读研究生期间,她曾经师承数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一边从事交易实践,一边修完了博士研究生的课程。 “所以,别看她已经是个博士了,可她才25岁,比我还小一岁呢。 “她在计算机与交易的关系方面,研究很深。 “可以说,已经是这个领域颇有名气的专家了。” 凡天点点头,问道: “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任晓文道: “我带着学生,去‘金达新’期货投资公司,参观过交易大厅。 “而她就是交易大厅的负责人。” 说到这儿,任晓文突然停了下来,白了凡天一眼道: “照例,这位楚心语你也应该见过才对。 “但是,你每次上我的课,都不见人。 “那次参观活动,你就没有参加。 “所以你才会不认识她。” 说着,任晓文柳眉微蹙道: “哼——有你这样的学生,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凡天不仅不服软,他的回答还差点让美女老师气吐血。他冷冷地道: “八辈子多吗?如果每一辈子算100岁的话,八辈子也就800年吧,不算太久吧。” “你……”任晓文不怕凡天跟她斗嘴,就怕凡天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 她气急败坏道: “我在替你出谋划策,你却说出这种话来气我。” 说着,她一赌气,扔掉了手里的针线,甩手不干了。 其实,她是故意摆架子,想让凡天向自己认错,求自己把剩下的钮扣缝完。 可凡天却并没有认错的意思。 他反而直接拿起了剪刀,想把任晓文缝到一半的线给剪断。 任晓文连忙阻止道: “你想干什么?” 凡天冷冷地道: “既然你不愿意缝,没关系的。我回去让‘小美’替我缝一下就好了。” “‘小美’是谁?”任晓文警惕道。 凡天冷冷地道: “小美是负责酒店客房服务的服务员啊。 “昨天晚上你还见过她的。就是那个负责供应‘红枣莲心粥’的女孩。” “是她?”任晓文顿时一脸不悦。 虽然她还没对凡天“以身相许”,可也已经被凡天夺走了初吻。 刚才在床上,她不仅被凡天“看光”了,还被狠狠地“袭”了一把胸。 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属于这个“流氓无赖”了。 所以一听到别的女人要替凡天缝钮扣,任晓文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酸味。 她一把抢过剪刀,娇嗔道: “我做到一半的活,不喜欢交给别人。算了,不跟你烦了。” 说着,任晓文又开始缝了起来。 一边缝,她一边继续介绍道: “这家‘金达新’期货投资公司,正是海平四大世家——楚家的产业。 “而楚心语虽然从小生长在米国,但也算是楚家的远房亲戚。 “所以取得博士学位后,她就来到了汉国,成了‘金达新’的高层管理人员。” 凡天点点头道: “那好吧。你能不能星期六下午或者晚上,约她跟我见个面。 “最好是直接去我住的酒店房间。 “因为我计划将交易的电脑安排在我套间的客厅里。 “那里将作为我们今后三个月期货交易的主战场。 “请她来我的套间,可以一边商议安装电脑的事,一边安排好房间的布置,便于将来的交易。” 任晓文点点头,对这个建议她还是很乐于接受的。 想到能在三个月里,每晚都跟凡天在一起,还可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男人—— 这让任晓文甚至有了一些期待。 任晓文又缝好了另外两颗钮扣。 她细心地帮凡天把钮扣一颗一颗地扣了起来。 只扣了四颗,留下脖子底下的那颗没有扣。 然后,她又下意识地为凡天整理起领口来。 这时候的任晓文,几乎完全没有了那股“麻辣”味。 却像是一个小媳妇,正在替自己的丈夫整理衬衣,准备送丈夫出门上班似的。 等凡天站起身,打开防盗门,准备离开的时候—— 任晓文竟然情不自禁地送了出去,一直送到了电梯门口。 电梯到达五楼,里面没人。 凡天一脚跨了进去。 正当电梯门要关闭的一瞬间,凡天突然一伸手,阻止了电梯门的关闭。 558妹妹的文胸 任晓文愣了一下,羞涩地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凡天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铁家伙,塞进了任晓文的手里。 任晓文一愣,看了几秒钟,还是没看出是干什么用的。 凡天冷冷地道: “这是一只针孔摄像头。里面有存储芯片。你不会用,交给你妹妹就行了。 “她是警察,应该知道怎么弄的。 “里面的录像,你和你妹妹都会感兴趣的。” 说着,凡天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团白色的东西,塞进了任晓文的另一只手里。 任晓文这回看明白了,那团白色的东西竟然是一只文胸。 凡天面无表情地道: “这是你妹妹的,替我还给她。” 说着,凡天关上了电梯门,电梯开始下行。 任晓文左手拿着摄像头,右手拿着妹妹的文胸,呆呆地看着电梯门上方的小显示屏。 上面显示着不断变小的红色数字。 “5、4、3、……” 直到变成了“1”,任晓文才有些恍惚地向自己的套间走去。 …… 回到“庭中仙云”,3308号房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凡天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他决定先试验一下,今天在图书馆看过的那些经济学方面的书,是否真的融会贯通了。 他走到套间外面的阳台上。 站在栏杆边,看着海平市那浮光掠影的夜景,微微闭起了眼睛。 一股海风吹来,让他心情更加放松了。 他开始运气。 这回,他不是气运丹田了,而是将真气运到了头顶。 位于头顶位置的百会穴隐隐透出了一道光。 这道光升到了三十厘米高的位置,就不再上升了。 而是分解成了七道不同色彩的光芒,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排列。 这七道彩光在空中凝聚成球状。 这就是今天白天看过的那些书的知识精华了。 经过排列组合,再重新凝聚,这些知识精华已经互相融会贯通了。 接着,这个光球在五秒钟之内,快速地流回到了百会穴。 凡天睁开眼睛,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他细细地品味了一下刚才流进百会穴的那些知识。 果然,今天一天看的那2.8万本经济类的书,都融进了他的大脑。 那些死板的教条,在他脑子里已经不再是条条框框了。 它们之间不断碰撞,擦出了各种各样智慧的火花。 有些原本跟期货完全不相关的经济学理论,也被凡天充分消化吸收,可以用来指导操作了。 譬如“资产价格分析理论”; 譬如“契约平衡与贡献度理论”; 譬如“气候与经济相关度分析理论”…… 这些理论,其实都或多或少地影响着各类商品或者金融类期货的走势。 但人类的大脑还不足以将这些理论互相连通。 这绝不仅仅是记忆量的问题,而是处理信息的能力问题。 如果努力开发的话,电脑也许能完成这些信息处理。 终有一天,电脑能够像凡天的大脑一样,将那些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信息,互相关联起来。 但那会是在遥远的未来。 就目前而言,人工智能还远未达到这个水平。 而凡天因为拥有“初级神识”,再加上“无忘丹”的功效,他的大脑就具备了这样的处理能力。 而且,凡天还具有电脑永远无法达到的一点——他具有“共情能力”。 每一位市场参与者的情感因素,会大大地影响期货市场的行情。 凡天的大脑可以理解这种情感的影响力。 而电脑却只会模仿人类的情感,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理解情感的影响力。 经过这番“融会贯通”,凡天的大脑迸发出了许多理论的火花。 在阅览室里,大概还有1.2万本经济类书籍,凡天没有“看”完。 等他将剩余的书都看完之后,理论的积累就足够了。 到时候,就等着用历史实例来论证了。 而在东海大学图书馆的藏书库里,就有各种历史行情的数据。 比网络上的行情数据更可靠,也更全面。 所以凡天才会需要任晓文的帮忙,让自己可以进到藏书库去。 而且明天,凡天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办。 …… 海平第一人民医院。 门诊大楼一楼,护士值班台。 值班台里有五名小护士。 一位年轻英俊,却有些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来到环形值班台前。 一名小护士抬起头,职业性地微笑着,问公子哥道: “请问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说到一半,小护士突然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公子哥。 半天,她才回过神来。立刻转过身,用手指轻轻捅了捅左边那位小护士的胳膊。 左边那位小护士显然是这些小护士里最漂亮的一个。 瓜子脸,白皙粉嫩的皮肤。 柳叶眉,挺直而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洁白的贝齿。 乍一看,她不像是个护士,倒像是一位扮演护士的女明星。 特别是那双大而明亮的眸子,给人一种欲说还羞的可爱感觉。 这个长着一张明星脸的小护士正是李萍。 在海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李萍是护士当中最漂亮的一个。 见到那位英俊公子哥,李萍的脸顿时一红。 因为那个英俊公子哥,就是凡天。 李萍第一次见到凡天,是凡天在“长生堂”药店救方华松的那一回。 第二次,是凡天救治方欣洁的司机张明亮的时候。李萍再一次鉴证了凡天的医术。 而凡天借助凡大少的大脑,装肚子疼那一次,又在医院偶遇李萍。 当时,凡天借用李萍护士帽上的别针,打开了手铐,从警察手里溜了。 前天晚上,李萍又跟随救护车,去了拍卖会的现场,遇到了凡天。 所以说,李萍跟凡天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但每次见到凡天这位公子哥,李萍的脸就会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另外三个小护士也抬起头来。 当她们看到是凡天的时候,居然“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因为她们都认识凡天。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59美丽小护士 其中有两个小护士,一人搂着李萍的一条胳膊,调侃道: “萍儿妹妹,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你的公子哥哥来找你看病了。他得的不会是‘相思病’吧?” “作为咱们第一人民医院最漂亮的美女,可别忘了自己的职责哦!” 李萍脸颊发烫,紧张而羞涩地道: “什么……‘职责’……啊? “我跟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们……什么意思啊?”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几岁的护士立刻一本正经道: “萍儿妹妹,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作为值班班长,有义务好好跟你谈谈了。 “你也算做了两年护士了,人家公子哥来看病,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职责吗? “你难道不该主动上前嘘寒问暖吗? “你不该问问他需要什么帮助吗?” 李萍知道姐妹们是在故意调侃她,立刻撅起小嘴,娇嗔道: “你们……好坏,不跟你们烦了。 “他……他跟我没关系。 “咱们医院推行的是‘首问负责制’。 “谁第一个接待的,谁就负责到底,我……我不会插手的。” 说着,李萍不好意思地看了凡天一眼,满面通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要不是旁边这些护士姐妹们捣乱的话,她早就主动跟凡天打招呼了。 刚才第一个接待凡天的小护士,见李萍这么说,就故意装出一副娇嗲的样子。 她语带挑逗地朝凡天道: “帅哥,您需要什么服务啊。 “我们这儿,一不打针,二不吃药,三不看病,四不问诊,只提供美女。 “请问,您要找哪一位啊?” 众护士顿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李萍早就羞得面红耳赤了。 她假装坐在椅子上,两眼紧紧盯着眼前的纱布和棉花—— 一本正经地做着为病人准备的止血绷带。 可她的心思哪里还会在绷带上啊? 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惹得旁边的小护士们一阵大笑。 凡天却是一脸无动于衷。 他对凡间的女子天生有种疏远感。 可就算他不主动招惹女孩,他的魅力还是吸引了许多女孩的注意。 所以,从来到人世间那一刻起,他所欠下的情债,就别想还清了。 凡天显然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找人的。 他冷冷地一指李萍道: “我是来找她的。” 旁边几个小护士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她们拉着李萍的手,你一言我一语道: “萍儿妹妹,听到没有?这下,我们也没办法了。” “这么帅的帅哥,谁不想泡啊?” “可没办法啊,谁让爸妈没把我们生得跟你一样漂亮呢?” “想想就伤心!” “人家就看上你了。” “这回,我们可帮不了你了哟——” 李萍这时已经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她咽了咽口水,滋润了一下由于紧张而干涩的喉咙,声音有些走调地朝凡天道: “找我?……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说完,她又赶紧将头低了下去,像是做贼心虚似的。 虽然是来请李萍帮忙的,可凡天还是改变不了他那冷冰冰的样子。 好不容易,他才摆出了自己认为的最温和的表情,礼貌地道: “能不能请你出来一趟。” 要是在平时,护士们有什么私事的话,只要互相打个招呼就行了。 根本不需要经过值班班长批准的。 可现在,李萍自己竟然做贼心虚,忐忑地看向了班长,好像要等班长同意似的。 护士班长见到李萍的样子,想要捉弄李萍一番。 于是,班长故意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道: “李萍同志,你的工作,只能是为病人提供服务。 “如果这位帅哥不是病人的话,那你就没有义务帮他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可要遵守劳动纪律哦!” 众护士们都“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李萍的脸更加红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旁边的两个小护士一边笑着,一边替李萍解围。 她们一人推着李萍的一只肩膀,将李萍轻轻推出了服务台,嘻笑着道: “还不快出去?在这儿秀优越感啊! “让这样的帅哥站在我们面前,已经严重影响我们的工作了。 “萍儿妹妹,求你了,快把这个‘妖孽’带走吧!” 护士班长和另外几个护士一起笑了起来。 她们目送着凡天和李萍消失在了大厅西侧的小门里。 …… 门诊大楼西侧,花园假山后面。 李萍见凡天居然把自己带到了这么僻静的地方,已经紧张得不行了。 她也才22岁,跟凡天同龄。 还从来没跟谁谈过恋爱呢。 顶多是被父母逼着相过一回亲。 那次相亲,介绍给她的也是一位像凡天这样的公子哥。 可她看不惯对方在自己面前摆阔气,找了个理由,中途溜掉了。 后来,她就再也没去相过亲。 在医院里,她的追求者更是排成了长龙。 可是,没有哪个男孩可以真正吸引李萍的注意力。 她觉得,那些表面上衣着光鲜、彬彬有礼的男孩子,总是缺少点什么。 可是,从见到凡天这位公子哥开始,她真正地开始动心了。 她发现,这个面孔冰冷的男生,不会花言巧语,也不会讨好女孩子。 可他却有一种别的男生所没有的魅力。 李萍不知道的是,凡天的这种魅力源自于他的自信,更源自于他对这个世界的冷漠。 而这种魅力,对于李萍这种未经世事的女孩子来说—— 简直就是一种容易上瘾的“毒品”,其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李萍羞涩而紧张地问道: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凡天觉得,在假山背后,应该没人能偷听到了。 他才尽量温和地道: “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我?”李萍一愣,但她似乎怕失去机会似的,赶紧点点头道: “嗯,我答应你。” 凡天倒是有些诧异了: “你不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就答应了?” 李萍像是心事被看穿似的,赶紧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560“咬耳朵”的亲密 凡天一脸愕然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我误会什么了?” 李萍立刻满脸通红,她知道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了,赶紧言归正传道: “没什么。你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凡天知道这件事很重要。 一旦泄漏出去,会给自己,特别是给李萍带来很大的麻烦。 所以他下意识地将嘴凑到了李萍耳边,窃窃私语了起来。 李萍没想到凡天会跟自己“咬耳朵”,紧张地把脖子缩了一下。 凡天那带着男性气息的呼吸,直接送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感到一阵酥痒。 她满脸通红,一直从脸蛋红到了脖子根。 可为了不使凡天反感,她还是很努力地克服了自己的害羞心理,认真地听了起来。 可听到一半,她的神情却更加紧张了。 等到听完,她就完全呆住了。 她诧异地看着凡天道: “你……你为什么要去那儿? “还让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凡天尽量柔和地道: “我不想因为这事伤害到你。 “所以,出于安全考虑,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到时候,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做一遍,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千万别在那里停留。 “放心,那儿的情况我已经摸清楚了。 “我不会让他们看到你的脸的。 “我让你做的事,肯定是秘密的,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但我向你保证,我们站在正义的一边。 “你相信我吗?” 李萍摇摇头,可很快又点点头。 面对这个充满神秘和魅力的男生,她真的没有理由,去拒绝他那个并不难办到的请求。 …… “住院楼”十五楼,骨科病房区。 楼层西面那条走廊的尽头,1523号病房门口。 靠墙放着一排连在一起的蓝色塑料椅子,一共是五张。 两名警察正坐在靠门口的两张椅子里。 一名年轻警察看上去才二十出头。 另外一名中年警察,近五十岁了。 那个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察道: “老张,你说,前天晚上那事,到底是谁干的啊? “怎么干得那么干净利落,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啊?” 那个被称为老张的中年警察,笑着道: “我也想知道呢。 “要是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就……” 年轻警察立即抢过话头道: “你就把他抓起来,献给市局刑警大队呗。 “谁不想找到那个凶手啊? “这案子搞得那么大,死了那么多人。 “谁要是能把这个案子破了,那省厅肯定要给他记一等功了。 “肩膀上加颗星,再加一级工资,那是没跑了。” 老张微笑着摇摇头道: “小王,你还是太年轻啊,不了解我们这种老警察的心。 “我要是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不但不抓他—— “还要买瓶好酒,到‘庭中仙云’点上几道菜,请他好好喝几杯呢。” 小王诧异道: “什么?老张,谁不知道你啊。 “为了儿子请家教,平时省吃俭用的。 “每次去外面办事,口再渴,也不舍得买瓶一块钱的矿泉水。 “怎么会想到要去‘庭中仙云’请客啊?而且还是请一个杀人犯。 “你是疯了吗?” 老张拍拍小王的肩膀,笑着道: “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 “我问你,前天晚上被干掉的,都是谁啊?” 小王觉得老张看轻了他的智商,有些不高兴地道: “‘朱雀堂’的古惑仔呗,这谁不知道啊?” 老张“呵呵”笑着道: “小王啊,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死掉的50几个人,都是古惑仔,这不假。 “但‘古惑仔’跟‘古惑仔’,却大不一样啊。” 小王好奇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黑社会嘛。” 老张坐直了身子,娓娓道来: “小王,你刚进警队,有些事你确实不清楚。 “海平的黑道,是有明确的等级划分的。 “不同的等级,经营的范围也是不一样的。 “像‘玄武堂’就只是开开赌场,收收保护费而已。 “‘朱雀堂’除了开赌场、收保护费外,还可以做‘淫乐业’。 “‘白虎堂’更厉害,可以做毒品生意。 “而‘青龙堂’就更加无法无天了,什么生意都能做。 “还能跨市、跨省,跟其它黑帮势力联合。 “凭良心讲,咱们海平的警察,最恨的就是‘白虎堂’和‘青龙堂’这两家了。 “可他们背后都有世家撑腰。 “‘白虎堂’的堂主方敏虎是方华松老爷子的第二个孙子。 “‘青龙堂’的堂主陈浩龙是陈维迎老爷子的第三个儿子。 “别说是咱们这种小警察,就是咱们的唐局长也不敢轻易动他们啊。 “所以,这‘白虎堂’和‘青龙堂’,是咱们海平市两个最大的毒瘤。” 见小王听得很认真的样子,老张有些得意地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还好,这两个最有实力的堂口,不在咱们警署的辖区之内,咱们也管不着。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朱雀堂’的汪鸿居然也不甘寂寞了,到处惹事生非。 “汪鸿不敢去动‘白虎堂’和‘青龙堂’,却拿实力最弱的‘玄武堂’开刀。 “咱们这个警署,管的正好是‘朱雀堂’的地盘。 “这段时间,他们也不知给咱们添了多少麻烦。” 小王好奇道: “那还不好办?谁犯事,咱就抓谁。 “我就不信,抓不完这些人渣!” 老张无奈地摇摇头道: “事情可没你想像得那么简单。 “每次市局搞大行动,就会有人给‘朱雀堂’通风报信。 “我们顶多抓一些小喽啰、处理一些小案子来充数。 “‘朱雀堂’真要是被咱们抓了重要人物,上头就会有人来帮他们打招呼。 “我想,应该是‘白虎堂’的方敏虎,或者‘青龙堂’的陈浩龙搞的鬼。 “他们俩跟咱们上面的人熟得很。 “收了汪鸿的好处费,他们就会给咱们的头头打电话,替‘朱雀堂’的人说情。 “所以,‘朱雀堂’的骨干力量一直安然无恙,逍遥法外。”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61“凶手”还是“大侠” 说到这儿,老张慢慢激动起来: “特别是三大坛主,还有会玩匕首的那八个金牌打手,号称‘八面玲珑小金刀’的。” “这些人坏事做绝,却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作为一名警察,我早就看不惯‘朱雀堂’的飞扬跋扈了。 “而且你要知道,真要是让‘朱雀堂’把‘玄武堂’给吞并了—— “他们就不光是开开赌场,收收保护费那么简单了。 “他们肯定会涉足原先他们不敢碰的行当的。 “譬如“毒品”,譬如拐卖妇女儿童,甚至……”说到这儿,老张摆了摆手道: “算了,不说了。 “总之,要是让‘朱雀堂’崛起的话,那咱们的警署,就会有更多更大的麻烦了。 “你还没结婚。我却是有儿子的人了。 “家里谁不盼着我能平平安安地回家啊? “可说实话,凭着汪鸿和‘朱雀堂’的德行—— “指不定哪天,咱们这种有正义感的警察,就会被他们背后捅了刀子。” “所以我说,前天晚上那个爆炸案,真是大快人心。 “从三大坛主到“八面玲珑小金刀”,朱雀堂的所有得力干将,全部被炸死了,一个没剩。 “这些人可都是‘朱雀堂’的核心成员啊。 “现在,‘朱雀堂’只剩下汪鸿这么一个光杆司令了。 “我可以保证,‘朱雀堂’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咱们警署总算可以过上一段太平日子了。 “你说,咱应不应该感谢这个‘凶手’啊? “所以,我才要请这个‘凶手’去‘庭中仙云’大酒店,吃一顿高级大餐。 “我要代表我们全家感谢这位大侠!” 小王完全听明白了,不禁点点头道: “嗯,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个凶手,简直就是一位行侠仗义的‘大侠’啊。 “他把咱们警察一直想做,却没能做成的事给办了。” 老张“呵呵”笑着道: “案件发生后,‘朱雀堂’的总部,你进去过没有?” 小王点头道: “当然去过了,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还有许多断胳膊断腿。” 老张狠狠地道: “该!有句电影里的台词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些死掉的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案子。 “那什么三大坛主,‘八面玲珑刀’,都是杀过人的。 “有的甚至还不止杀过一个人,手上沾了好几个人的血。 “我要不是警察,必须遵守法律的话,早就跟他们以命相搏了。” 小王立刻解劝道: “这又是何必呢。 “你40岁的时候,老婆才给你生了个儿子,现在才刚上小学。 “父母亲却都快80了。 “真是‘上有老,下有小’。 “你的命比他们这些古惑仔重要多了,跟他们去拼命,不值得。” 老张点点头道: “那倒是。 “不过这下好了,总算有人替咱们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朱雀堂’那些死掉的古惑仔,就是其他古惑仔的榜样。 “看以后谁还敢在咱们辖区里为非作歹!” 小王兴奋道: “嗯。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个凶手可敬了。 “咱们警察是干什么的啊,就是为民除害呗。 “现在有人替咱们把‘为民除害’的事给办了,这个人不就是‘大侠’嘛!” 老张两眼放光道: “没错。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这不像是黑社会堂口之间的火并。 “如果是堂口火并的话,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这个堂口的头。 “可是,从现场勘察可以得出结论:‘朱雀堂’的堂主汪鸿,是最后一个逃掉的。 “刑警已经怀疑,汪鸿在临逃跑之前,把没被炸死的人全都灭了口。 “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说明什么?”小王好奇道。 “说明汪鸿不想给警方留下线索。 “这更加证明,汪鸿在这个案子里的所作所为,是摆不上台面的。 “所以他想通过黑道的办法,自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自己解决’?”小王想了一想道: “看来,汪鸿是知道这位‘大侠’是谁的。那这位‘大侠’岂不是很危险?” 老张叹了口气道: “汪鸿很有可能认识这位‘大侠’。 “被汪鸿盯上,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但愿吉人自有天相吧。” 小王好奇地问道: “那病房里面这两个家伙又是谁?干嘛让我们保护他们啊?” 一提到病房里让他们负责看守的两个人,老张就一脸怒气道: “哼!别提了,里面那两个都是‘朱雀堂’的人。据说都是汪鸿的得力干将。 “其中那个姓胡的,还是汪鸿的狗头军师,没少给汪鸿出馊主意。 “另外那个,贼眉鼠眼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前天晚上,爆炸案发生后不久,刑警大队就安排全市的警力,进行了拉网式排查。 “从路面监控录像里,刑警们发现:先后有两辆车,分别在爆炸前后开出了别墅。 “爆炸后开出别墅的那辆车,由于没有安装牌照,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而爆炸前开出别墅的那辆车,是一辆普通的商务车,是有牌照的。 “所以刑警大队很快找到了这辆商务车的去向。 “发现这辆车居然开到第一人民医院来了。 “刑警大队就排查了医院里所有的病人,找到了这个姓胡的。” 小王奇怪道: “姓胡的怎么会在爆炸之前就被送来医院啊,他得的是什么病?” 老张摇摇头道: “不是得了病,而是从台阶上摔下来。后脑勺开了瓢。 “另外,不知道是被什么压的,胸前的肋骨被压断了两根。 “可能是他摔下去之后,又有什么东西塌在他身上了吧。” 小王诧异道: “怎么可能?难道没爆炸之前,别墅就塌了?” 老张摇摇头道: “管他呢。像他这种人渣,直接被压死才好呢,活着就是浪费社会资源。” 小王问道: “胡天凌不是重点保护对象吗? “另外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怎么会被安排跟胡天凌一个病房啊?” 562诱人的“啊唷” 老张道: “你说那个人啊。他之前好多天,就被‘朱雀堂’的人送来医院了。 “说是跟‘玄武堂’的人打架,被打成这样的。” “打架?”小王疑惑道: “不是说,‘玄武堂’的人干不过‘朱雀堂’吗?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看来,‘玄武堂’也不是没有能人啊。” 老张点点头道: “嗯。反正那个贼眉鼠眼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货。 “刑警排查之后,发现他也是‘朱雀堂’的人,就关照医院把他也关进了这间病房里。” 小王忍不住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啊?” 老张正待回答,却突然听到一声娇嗲的女声传来: “啊唷——啊唷——……” 两个警察都听到了,不禁面面相觑。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这动听的“啊唷”声,是从对面那个楼梯通道里发出来的。 那是一个消防逃生用的楼梯。 平时,人们上下楼,一般都乘电梯。这种楼梯很少有人走的。 更何况这是在十五楼,就更没有人走了。 小王年轻,荷尔蒙旺盛,一听到女孩子的声音,下意识地先站了起来,朝老张打了个招呼道: “我去看看。”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楼梯通道前。 推开安全门,他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女孩子,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楼梯下行的台阶上。 女孩子穿的是一条好看的连衣裙。 秀发披肩,还戴着一顶夏天的遮阳帽。 显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小王立刻上前问道: “姑娘,你怎么……” 话未说完,小王就突然觉得身后有人伸手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正待挣扎,就感觉背部微微一麻,就全身瘫软,失去了知觉…… 老张等了一会儿,没见小王出来。 而且此时,楼梯间里也没有了任何响动,那个女孩子的“啊唷”声居然也没有了。 老张很是奇怪。 他情不自禁地也推开了消防安全门,走了进去。 尽管他已经提高了警惕,可还是被人先捂住了眼睛,然后放倒了。 …… 那位坐在台阶上,喊“啊唷”的女孩子,正是李萍。 为了避开监控探头,她按照凡天的要求,先去换上了便装,戴了一顶遮阳帽。 另外还戴上了口罩和墨镜。 这么一来,就算被监控探头拍到,也看不出她是谁了。 李萍按照凡天的吩咐,先乘电梯到达了十楼。 再从十楼出电梯,走进西边的那个楼梯通道。 然后沿着楼梯,爬上了十五楼。 而凡天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墨镜和口罩,提前五分钟就到达了这个楼梯间里。 凡天让李萍坐在了台阶上,背对着消防安全门。 然后让她发出“啊唷”声,以吸引警察的注意。 而凡天自己,却贴在安全门后面站着。 两名警察根本没想到,有人会来医院,对“朱雀堂”的两个人渣动手。 所以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着了凡天的道。 …… “行了,站起来吧。”凡天淡定地道。 李萍这才从楼梯台阶上站了起来。 回头一看,见身后竟然是两名警察,而且都躺倒在了地上。 她顿时吓了一跳,不顾男女有别,就扑进了凡天的怀里。 遮阳帽掉在了地上,她也不管了。 胸前的一对高耸紧紧贴在了凡天身上,俏脸完全埋进了凡天的胸膛里。 从头到尾,她都没听到背后有什么打斗声。 却没想到,身后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好半天,她才抬起俏脸,摘下了墨镜。眨巴着美眸,紧张地看着凡天道: “怎么会有警察? “你……把他们……怎么了? “你不会是……把他们杀……” 说到这儿,李萍的美眸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凡天疑惑道: “‘杀’他们?为什么?他们又没惹我。” 见李萍还是一脸惊愕,凡天只好安慰道: “放心,我没伤害他们。顶多半小时,他们就会醒过来的。” 可李萍却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 凡天尽量温和地道: “好了,你的事办完了,快点离开这儿吧。 “记住,先沿着这个楼梯走到九楼,然后走出楼梯间去乘电梯。 “一直乘到一楼,出电梯后,直接走出这幢大楼。 “接着,摘下眼镜和口罩,还有遮阳帽。 “然后再绕到你上班的那幢门诊大楼去换上工作服。” 一边说着,凡天一边弯下腰,捡起了李萍的遮阳帽,给李萍重新戴好。 还帮她把墨镜也戴上了。 李萍的心还在狂跳不止。 她不知道凡天袭击警察的目的。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会这么不明不白地跟凡天乘在了同一条船上。 但现在,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听从凡天的安排了。 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凡天的胸膛。临走之前,还不忘关切地道: “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总之,你……小心一点……” 说着,她一步三回头地沿着楼梯通道向下走去。 …… 凡天之所以要将警察吸引进楼梯通道,是因为走廊里有监控摄像头。 警察进了楼梯通道,他才好下手。 所谓“下手”,只不过是点了两名警察的“昏睡穴”而已。 这个“昏睡穴”,就在人体的后背。 当然,平常人用平常手法,再怎么点它,也产生不了效果的。 只有像凡天这种内力炉火纯青的高手,点这个穴道,才有用。 之所以要让李萍喊“啊唷”,是因为李萍是个女孩子,声音柔美。 她的“啊唷”声,容易让警察放松警惕。 可以想像,如果是凡天自己喊“啊唷”或者“救命”的话,警察早就提高警惕了。 就没那么容易把警察们骗进楼梯通道了。 凡天扶了一下墨镜,正了正自己的口罩,走出了楼梯通道。 …… 1523号病房里,两张病床上,躺着两个人渣。 一个是胡天凌,另外那个是钱艾鼠。 钱艾鼠,就是在太罗湖边暗害凡天的那些红衣人的头儿。 那天晚上,在滕家三兄弟滕远石、滕远水和滕远山的帮助下,他的气焰曾经嚣张到了极点。 563人渣的悲哀 不过钱艾鼠还是被凡天打成了重伤,不仅脑袋开了花,一条腿也废了。 可凡天自己也被滕家三兄弟追杀,被逼跳进了太罗湖里。 要不是柯媚儿舍身相救,凡天现在已经堕入地狱道,重新开始他的“五道轮回”了。 所以,钱艾鼠也是凡天的仇人之一。 钱艾鼠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脚上绑着石膏,动弹不得。 那次,他被凡天伤得不轻,在医院里都躺了一个月了,还没能下床。 他转过头,看着比自己更惨的胡天凌道: “胡哥,你刚才说什么?凡天那小子居然没死?” 胡天凌也是头上缠着绷带,另外,胸口还夹着夹板,躺在那儿一点也动不了。 他愤愤地道: “他没死! “我跟汪堂主也都没想到,这小子不但没死,居然还出现在了‘云鼎山’上。” “什么,他上‘云鼎山’去干什么?难不成,他还能帮‘玄武堂’打擂台?” 一提到“打擂台”,胡天凌更加恼火了。他没好气地道: “说到那场决斗,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开始的时候,光靠着滕家老三滕远山的实力,玄武堂就已经顶不住了。 “可玄武堂的二当家齐辉,却把胥良柏给请了来。” 钱艾鼠惊诧道: “胥良柏?‘胥门四虎’里的老四胥良柏?” “没错,”胡天凌道: “那胥良柏还真有两下子。滕家老二和老三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后来呢?”钱艾鼠关切道。 胡天凌得意地道: “后来,滕家的老大滕远石出场了。” “滕远石?”钱艾鼠眼睛放光道: “就是那位内劲武者滕远石吗?” “那是当然。滕家三兄弟能到场助阵,都是我的功劳,是我给汪堂主出的主意。 “滕远石一出场,只用了两招,就把胥良柏打得吐了血。 “滕远石还用胥良柏的钢刀,削断了胥良柏的两根手指头。” 钱艾鼠松了口气,敬佩道: “还是胡哥英明!请来了这样的大高手。 “要不是有滕远石这样的高手在场,那咱们‘朱雀堂’就要栽了。 “那后来呢?凡天这小子没敢出来吧。 “在太罗湖边,他已经被滕家兄弟收拾惨了。 “能逃过一死,已经算他八辈子修来的造化了。 “见到滕家三兄弟,特别是见到滕远石这样的黄阶高手,他肯定是不敢露面了吧,是不是?” 一提到凡天,胡天凌的眼神却突然暗淡下来。 因为在放跑凡天这件事上,钱艾鼠虽然有过错,他胡天凌也是罪责难逃的。 但他还是乍乍乎乎地骂钱艾鼠道: “都怪你,草包一只。光会吃饭,不会办事。结果,放虎归山了! “这小子当天晚上不但没死,第二天晚上,他还砸了秃头癞的场子。 “然后逼着秃头癞带他上了云鼎山。 “一出现在云鼎山顶,他就跟滕家三兄弟来了一场大战。 “这臭小子,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一身功夫。 “他……他竟然……” 钱艾鼠紧张地盯着胡天凌道: “怎么了?难不成,这臭小子还有本事打得过滕家三兄弟?”钱艾鼠躺在床上,摇了摇头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们在太罗湖边的公园里,暗杀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是滕家三兄弟的对手。 “一开始,他跟老二滕远水苦战,也没能占多大便宜。 “只不过用了偷袭的办法,才把滕远水打败。 “可老三滕远山来了之后,他就不行了。 “接着,老大滕远石也上前助阵。 “臭小子没接几招就落荒而逃了。 “要不是跳进湖里的话,那天晚上,他就必死无疑了。 “他怎么还敢跟三兄弟决斗?” 听到钱艾鼠不相信自己的话,胡天凌气得直想打钱艾鼠。 可惜他现在是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物,不能伸手去抽钱艾鼠的耳光了。 胡天凌只好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王八蛋,你知道个屁啊! “要不是你那天晚上没把事情办好,后来也就不至于发生那么多事了。 “在‘云鼎山’上,凡天那小子不仅打败了滕远山和滕远水,还把老大滕远石也打败了。” “什么?”钱艾鼠愕然道: “滕远石可是黄阶初级的内劲武者啊,他怎么可能打不过凡天这种公子哥?” 胡天凌怒道: “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你知道那场决斗的结果吗?” “什么结果?”钱艾鼠一脸紧张道。 胡天凌咬牙切齿道: “老三滕远山直接被打落悬崖,摔成了肉饼。 “老二滕远水身受内伤,吐血不止。 “老大滕远石的下场最出人意料。 “他练了五六十年的功力,被凡天那小子手指一戳,就全没了。 “原本看上去三十岁不到的脸,一下子‘返童还老’,变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 “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就疯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钱艾鼠顿时傻了。 他没想到,由于自己办事不力,竟然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 钱艾鼠自言自语道: “怪不得,自从被送进了医院,就再也没有堂口的兄弟来看过我。 “我的医药费已经欠了两万块了,医院已经给我停药了。 “这……这一切都是因为堂主还在生我的气吧?” 胡天凌怒气冲冲地躺在床上,骂道: “这还用说?你办了这么一件滥差使,还有人敢来看你吗? “你知不知道?决斗失败之后,咱们堂口的损失有多大吗? 钱艾鼠哪里还敢搭话,他转过头,紧张地看着旁边病床上的胡天凌。 胡天凌一脸愤怒地道: “兄弟们辛辛苦苦从玄武堂抢过来的地盘,全都还了回去。 “秃头癞和他手底下那‘十八罗汉’,还有他们管的三个场子,也都归了玄武堂。 “另外,整个乾阳区的场子,也都划给了玄武堂。” “原本,咱们的实力是玄武堂的两倍。 “现在倒好,只能勉强跟玄武堂平起平坐了。 “而这一切损失,都是因为你引起的。 “你还敢指望汪堂主来替你付医药费?” 564两具女尸作伴 胡天凌威吓钱艾鼠道: “汪堂主能不冲进医院把你宰了,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钱艾鼠听得冷汗直冒,汗水沿着额头滴到了被子上。 这回,他算是彻底绝望了。 胡天凌见钱艾鼠不敢再说话,这才缓和了一下语气,得意地道: “咱‘朱雀堂’幸亏有我这么一位军师在,要不然,只怕从此就翻不了身了。” 钱艾鼠听到胡天凌话里有话,不禁好奇地问道: “胡哥,您这话的意思是,咱们有办法对付凡天这个臭小子了?” 胡天凌立刻压低声音道: “轻点,外面有警察看守,别让他们听到了。” 说着,他偷笑着道: “那些傻警察,想要套出我前天晚上为什么会受伤。 “我怎么可能跟他们说实话啊。 “我一口咬定,说是自己扛冰箱,从楼梯上摔下来,又被冰箱砸中了胸口,撞断了肋骨。 “他们再多问一句,我就说他们非法审讯。 “毕竟我又没犯法,还是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嘿嘿,看谁熬得过谁?” 钱艾鼠一听,知道有戏,忍不住悄声问道: “那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是怎么受伤的? “难不成,这事又跟凡天那小子有关?” 胡天凌顿时眉开眼笑,然后神秘兮兮地道: “算你聪明。我这伤,还真跟那臭小子有关。 “知道那个臭小子,现在在哪儿吗?” 钱艾鼠摇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胡天凌。 他不知道,胡天凌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来。 胡天凌虽然将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满脸的兴奋,他得意地道: “这小子,前天晚上就见了阎王了!嘿嘿嘿嘿——” 钱艾鼠满脸惊愕道: “什么,怎么可能? “您不是说,连黄阶高手都斗不过他嘛。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胡天凌眼中露出激动的光芒,幸灾乐祸道: “不光是他,连那个救他命的柯媚儿,还有柯媚儿的亲妹妹柯星儿,都一起去了鬼门关了。 “哈哈,哈哈哈——” 说着,他尽量将头凑向了钱艾鼠。 钱艾鼠见状,也尽量将脑袋凑向了胡天凌这边。 胡天凌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道: “这一招叫‘引狼入室’,都是我给咱们堂主出的主意……” 于是,他将整个过程,都详详细细地对钱艾鼠讲了一遍。 包括如何抓住了柯媚儿; 如何胁迫柯媚儿服侍汪鸿; 柯媚儿如何宁愿毁容也不服从; 又如何以半死不活的柯媚儿作为诱饵,放风给柯星儿; 如何把凡天诱进水牢…… 胡天凌讲得口沫横飞。 钱艾鼠听得津津有味。到后来,他已经在床上手舞足蹈了。 只可惜,没“舞蹈”几下,就触动了他的伤腿,疼得他直“哼哼”。 胡天凌得意地总结道: “所以,现在这小子,和他的两个女人一起,被活活淹死在了咱总部的水牢里。 “所谓‘水火无情’。 “臭小子武功再厉害,毕竟也不是神仙。 “他怎么可能逃得脱这水牢的灭顶之灾呢? “更何况,我还给他安排了两个拖后腿的女人。 “这小子再牛逼又怎么样?不是一样死在咱们手里? “人家掉水里还能陪陪王八。 “他倒好,那么小点地方,水里连一个活物都没有,只有两具女尸。真是孤单寂寞啊! “哈哈哈哈——” 钱艾鼠也跟着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钱艾鼠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禁问道: “胡哥,那您到底是怎么被送到医院来的啊?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搬冰箱摔下了楼梯?” 一说起这事,胡天凌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他恼羞成怒道: “这还不都怪那臭小子嘛! “他死都要死了,临死前还给我整出个‘妖娥子’来。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股子蛮力气,靠着拳头,居然差点把水牢的顶给打穿。 “我赶紧带着兄弟们往顶盖上堆沙包,大家手忙脚乱的。 “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下楼梯的时候,踢到了我的腿。 “我滚下了楼梯。 “不但后脑勺磕破了,身上还压了好几个人,还有好几袋沙子。 “结果,硬把我的肋骨给压断了。” 钱艾鼠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那警察为什么会找到医院来啊?他们怎么把我也控制起来了?” 胡天凌得意地笑道: “你真是个猪脑子,一点想像力都没有。 “这还猜不出来吗? “肯定是有人发现凡天那臭小子失踪了。 “臭小子毕竟是凡家的人,警察当然重视了。 “调查下来,发现臭小子跟咱们堂口有过节。 “于是,警察就去找咱们堂主问话了。 “汪堂主知道警察去找他,当然就躲起来了。 “警察找不到堂主,就只好来找我这个军师了呗。 “至于你,警察知道你也是‘朱雀堂’的人,当然就一起先关起来了。” 钱艾鼠点点头道: “有道理,肯定是这么回事。 “那咱俩现在怎么办?” 胡天凌悄声道: “那还不好办。跟警察打交道,咱又不是头一回了。 “咱们就一口咬定——不认识凡天那臭小子,也不知道汪堂主在哪儿。 “别忘了,咱可是躺在医院里的重伤病人,他们连审讯咱们的权力都没有。 “还能拿我们怎么办? “过段时间,等风头过了,他们找不到证据,也只好把咱们放了。 “到时候,汪堂主再给青龙堂、白虎堂的老大送点礼。 “让方敏虎、陈浩龙跟上面的人打打招呼,这件事就算平了。 “然后咱们再把水牢里的那三具尸体捞上来,浇上汽油,点上一把火,烧他个一干二净。 “谁还能说咱们堂口跟这件事有关?” 钱艾鼠连连点头。 胡天凌见钱艾鼠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忍不住装逼道: “到时候,我向堂主求求情,把你的医药费也给结了。你就可以跟我一起出院了。” 钱艾鼠顿时兴奋道: “真的!真是太谢谢胡哥了。 “您放心,出院以后,我一定好好办事。” 565我不是内劲武者 钱艾鼠越说越起劲,忍不住意气风发地道: “咱一定要把从玄武堂手里失去的地盘,全都夺回来!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玄武堂’。” 胡天凌得瑟道: “那还用说? “没了凡天这个臭小子捣乱,‘玄武堂’那些货色哪里是咱们的对手? “这回,可就不是抢地盘那么简单了。 “等着瞧,咱们给它来个彻底的,直接把‘玄武堂’给吞并了! “到那时候,咱‘朱雀堂’就有实力跟‘白虎堂’平起平坐了。” 自从被凡天搅局,“朱雀堂”处处不顺,他们俩也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两个人渣越说越高兴,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毫无顾忌地大笑了起来…… 正在此时,1523号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胡天凌和钱艾鼠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笑得太大声,把门口的警察给招进来了呢。 他们顿时一脸不屑地看向了门口。 钱艾鼠这时候心里也有底了,他竟然头一个朝着门口大叫大嚷道: “谁啊,进来也不敲门,你们警察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 “不知道大爷们是病人吗? “不知道大爷们在这儿睡觉吗? “你们竟敢吵醒我们。 “我们要投诉你们这些小警察!” 胡天凌也起哄道: “没错,我们是合法的公民,把你们的头儿叫来!我们要投诉!” 一个冷如寒冰的声音突然响起: “投诉?投诉警察吗? “要是投诉有用的话,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不公平了。” “我经历的每一个世界讲的都是力量。 “好像唯独你们这个世界,最不喜欢讲‘力量’,却喜欢讲‘公平’、讲‘正义’。 “所以我觉得,你们这个世界的蝼蚁最最可笑。” 随着声音,走进来一位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人。 胡天凌和钱艾鼠一开始没往凡天身上想,可当他们听到“蝼蚁”二字时,都愣住了。 他们的胸部都有伤,不能抬起身。 可他们还是尽量抬起头,看向了病房门口。 等他们看到门口那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公子哥时,都感到脊背上一阵发凉。 胡天凌从被子里伸出手,颤抖着指向凡天道: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凡天冷冷地回答道: “‘人’和‘鬼’有什么区别吗? “我反正无所谓,你们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过,我感兴趣的是,你们希望我是‘人’还是‘鬼’?” 胡天凌和钱艾鼠立刻面面相觑。 如果说,凡天刚进来的时候,他们还不敢确定,进来的就是那位冷酷公子哥的话—— 那么,当来人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时候,他俩就彻底相信了—— 这个跟他俩说话的,不可能是别人,只可能是凡天! 因为只有凡天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人鬼论”来。 刚才两人还在憧憬的“美好未来”,突然被打断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比“鬼”更可怕的“人”。 而这个“人”,一分钟前已经被胡天凌“法官”判处了“死刑”。 没想到,他居然就出现在了这位“胡法官”的面前。 钱艾鼠急中生智,立刻大叫道: “警察——警察——快来人啊……” 凡天眉头微微一皱,一巴掌朝钱艾鼠挥了过去。 胡天凌和钱艾鼠都看得清清楚楚—— 凡天明明离钱艾鼠还有两米多远的距离呢。 凡天的手根本够不到钱艾鼠,可他竟然一巴掌挥了过去。 正当两人不知道凡天为什么凌空挥这一掌的时候,却听到“啪”的一声。 接着又是“哇——”的一声。 钱艾鼠一声惨叫,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脸上已经多了五个深紫色的手指印。 嘴里面的牙齿显然也被打碎了几颗,一缕鲜血已经顺着他的嘴角渗了出来。 “这……这……”钱艾鼠瞪大了眼睛,吐出了两颗碎牙,嘴里含糊不清道: “不可……能……不可……能…… “在太罗湖边,他……他明明只是个普通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内劲武者’?” 胡天凌愣了半天,才朝着凡天说出一句整话来: “内劲武者?你……你居然是内劲武者?” 虽然胡天凌也不知道“内劲武者”跟普通武者到底有多大的区别,但他至少清楚—— 只有“内劲武者”才会隔空打人。 凡天冷冷地道: “我当然不是什么‘内劲武者’。 “我也不想知道,到底谁是‘内劲武者’。 “我只想知道我要问你们的事—— “告诉我,汪鸿在哪儿?” 说着,他将视线从钱艾鼠脸上移开,扫到了胡天凌的脸上。 两道冷冽的目光就像两束激光似的,能把两个人渣射穿。 胡天凌吓得浑身颤抖,他显然还没清醒过来—— 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凡天,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凡天又是一挥手,一道凌厉的劲风扫在了胡天凌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胡天凌的脸上也留下了五道殷红的指印。 “噢——” 胡天凌一声惨叫,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还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是典型的“鸵鸟策略”。 可惜,凡天根本没准备让这只“鸵鸟”埋在“沙子”里。 他一伸手,抓住了被单。 轻轻一扬,整条被单飞了起来,像降落伞似的,掉落在了床脚边。 这下胡天凌躲无可躲了。 凡天又换了个方向,把钱艾鼠身上的被单也给掀在了地上。 钱艾鼠含着一嘴的血,紧张地道: “你……你想干什么?” 凡天冷冷地说出了三个字: “杀你们。” 胡天凌满脸恐惧道: “你……你不是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凡天倒是对胡天凌的话有了点兴趣。 胡天凌顿时闭上了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凡天也不废话。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胡天凌腰间的“阳关穴”上轻轻一戳。 这个穴位掌管着人上下半身的血脉流通。 凡天刚才这么轻轻一点,瞬间阻滞了血脉的运行。 胡天凌上半身所有血流都被凝固在了这个穴位上。 566痛苦的“阳关穴” 而且随着抵达“阳关穴”的血越聚越多,胡天凌的神经末梢也越来越敏感了。 胡天凌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脸上渗出了斗大的汗珠。 他情不自禁地“噢噢”惨叫起来。 凡天也不说话,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胡天凌,就像在看一只受伤的恶狼似的。 一旁的钱艾鼠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凡天的举动—— 可等看到胡天凌那痛苦的表情时,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凡天。 胡天凌和钱艾鼠也算是混黑道的老江湖了,可还没见过这么冷酷的施刑者呢。 当然更没见过这么残酷的刑罚。 此时,在胡天凌和钱艾鼠的眼里,凡天已经是一个比魔鬼更可怕的存在了。 凡天心里清楚,人体能承受这种程度的痛苦,顶多不会超过一分钟。 过了一分钟,体质好一点的人会昏过去,而体质差一点的人,会当场痛死。 所以,等了二十秒钟后,凡天一伸手,重新按在了胡天凌的“阳关穴”上。 帮胡天凌打通了上下半身血脉的运行。 胡天凌这才慢慢从痛苦中苏醒过来。 他张着小眼睛,眼中露出无限的恐惧,脱口而出道: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凡天淡然道: “我不想浪费时间回答你这种无聊的问题。 “而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你还想尝试不回答我问题的话,我会让你疼痛而死。” 说着,凡天冷冷地问道: “说吧,刚才你说,以为我已经怎么了? “我想知道你们对付我和柯家姐妹的整个计划。” 胡天凌这回不敢有丝毫犹豫了,他立刻一五一十地将他所知道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 讲述的过程中,凡天还会时不时地插进几个问题。 胡天凌只敢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五分钟后,胡天凌终于讲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将这些细节与柯媚儿说的话联系起来,凡天不难判定,胡天凌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不得不庆幸自己的运气了。 要不是遇见柯媚儿,自己已经淹死在了太罗湖里。 要不是正好将玄铁龟带在身上,自己已经跟柯家姐妹闷死在了地下水牢里。 要不是自己正好进入到别墅的总控制室的话—— 自己和柯家姐妹现在已经被炸得连尸体碎片都找不到了。 凡天不禁一阵冷笑,点点头道: “有意思。那么现在告诉我,汪鸿在哪儿?” “这……”胡天凌和钱艾鼠面面相觑。 胡天凌忍不住颤抖着问道: “您……您是怎么……跑出来的?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加快对话的效率,凡天觉得有必要告诉胡天凌一些信息。 他简洁地回答道: “我没死,柯家姐妹也没死。 “而你们安排在总部别墅的人,绝大部分都被我炸死了。剩下的人也都被汪鸿灭了口。” “什么?怎么可能?”两个人渣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要不是凡天就站在他们面前,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凡天的话的。 胡天凌这才意识到,警察为什么要把他严密看管起来了。 前天晚上,竟然发生了一起50多人的群体死亡大案。 而他竟然成了这起死亡案件的关键证人。 胡天凌还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 “你说什么?…… “前天晚上,整个别墅里,50多个兄弟,他们……他们都……死了?” 凡天冷冷地道: “都死了,一个不剩。警察唯独找不到你们那位堂主的尸体。 “所以,我才来问你们,汪鸿在哪里?” 胡天凌和钱艾鼠两个,都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 就在几分钟前,这两条走狗还在憧憬着“朱雀堂”的美好未来呢。 可现在,他们直接听到了“朱雀堂”的丧钟。 胡天凌眼神迷离地摇摇头道: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凡天见胡天凌不肯回答,直接一指点在了胡天凌的“阳关穴”上。 胡天凌再次痛不欲生。 他指着自己的嘴巴,痛苦地哀号着。 意思是说:他由于太过痛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求凡天饶命。 凡天却无动于衷。 默数了20秒,他才解开了胡天凌的穴道。 胡天凌哀求道: “凡大侠,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都说出来!” 钱艾鼠也吓得讨饶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也说,我什么都说,您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都到这份上了,我们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啊?” 胡天凌大声告饶道: “我也什么都说,但您一定要答应我们,饶了我俩的狗命。 “等我们出院以后,一定报答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 钱艾鼠一听,也赶紧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等我们出了医院,甘心情愿为您做牛做马!” 可凡天的回答却让他俩凉了半截: “我对你们既没有‘恩’,也没有‘德’,只有‘仇’。” 说着,他指着钱艾鼠道: “在太罗湖边,你对我动杀机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明白—— “你和我,将只能有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有杀我的念头,我完全可以理解。因为你也是为了更好地在‘朱雀堂’生存下去。 “但你要记住一条经验——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应该一心一意地杀了我。 “在没有见到我的尸体之前,你不该有丝毫松懈。 “但你没有,却让我跳进了太罗湖里。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你会死在我手里了。 “明白了吗?” 钱艾鼠下意识地想点头说“明白”,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又是紧张,又是惶恐,那张尖嘴猴腮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凡天不再管钱艾鼠,而是转身指向胡天凌道: “而你也一样。从你抓捕柯媚儿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你不但想害死我,还想害死我的救命恩人。 “所以,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会比他死得更痛苦。 “这是我唯一可以向你做的承诺了。” 567没有痛苦的承诺 凡天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是在读一份判决书似的。 胡天凌已经吓得在床上尿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跑,可是他刚一动,胸前断掉的两根肋骨,就让他疼得惨叫了起来。 钱艾鼠也想要逃,可他刚翻了下身,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就让他痛不欲生了。 他俩也想过要喊“救命”,可愣是吓得没敢喊出声来。 因为他们明白,既然凡天在这儿呆了五六分钟也没人进来,就说明—— 门外的警察已经被这位公子哥搞定了。 他俩甚至猜测,两名警察已经被凡天直接干掉了。 想到这儿,他们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对于两人想要逃跑的企图,凡天全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出声阻止,更没有采取行动。 直到他们不再乱动了,凡天才冷冷地道: “如果你们真的怕痛苦,我只有一个办法教你们。” “什么办法?” “凡大侠,凡爷爷,凡祖宗,您快说,我们一定办到!” 两个人渣像是突然见到了曙光似的,激动得乱叫起来。 凡天却摇了摇头,冷冷地道: “可惜,你们太胆小了,根本不可能办到。” 胡天凌急叫道: “能办到,一定能办到!” 钱艾鼠也跟着急叫道: “我也保证,一定能办到,您快说,您快说!” 凡天冷漠地道: “咬舌自尽。 “能办到吗?这是你们唯一能减轻痛苦的办法了。” 胡天凌和钱艾鼠顿时面面相觑。 接着,他俩重新倒在了病床上,就跟死了的尸体一样。 这回他们算是彻底绝望了。 凡天冷漠地道: “早就知道你们没有这种勇气的。 “那现在,你们可以减轻痛苦的办法,就只有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再问一遍:汪鸿在哪儿?” 钱艾鼠显然还心存侥幸,他首先上来巴结凡天,拼命摇着头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凡大侠,我们堂主虽然已经有老婆了。 “可他老婆一直不在海平的。所以他向来以总部为家。 “而且,像他这种有身份的黑道老大—— “平时也不敢随便在外面留宿的,怕被别的堂口的人给做掉。 “而现在,别墅都被您炸了,我真不知道他有哪里可以去了。” “是啊,”胡天凌见钱艾鼠巴结凡天,生怕落在了后面,也赶紧抢着道, “凡大侠,出了这种事,连警察都在追查他。 “我们堂主当然不会去他老婆那里了。 “我只知道,他老婆常年呆在省城三湘市,住在他老丈人那儿。 “汪鸿的老丈人是咱们东源省水利厅的厅长。 “其它的,我实在是不清楚了。” 钱艾鼠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凡天道: “对了,凡大侠。 “我们堂主跟‘金丝雀酒吧’的那个妈妈桑‘红姨’有一腿。 “兴许,他躲到红姨那儿去了。” 凡天点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一眼,问道: “还有吗?” 钱艾鼠和胡天凌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也真怪不得他们了。 以前,汪鸿手下有三大坛主、八面玲珑小金刀、十八罗汉。 这些人都可以把汪鸿藏匿起来。 可现在,这些骨干力量炸死的炸死,投降的投降,真不知道谁还会收留汪鸿了。 凡天有点失望,因为他没能得到有关汪鸿的确切消息。 他也看出来了,这两只蝼蚁已经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而这也意味着,他跟两个人渣玩的“猫和老鼠”的游戏,到达了尾声。 他冷冷地道: “既然没什么可说了,那就结束吧。” “结束?”胡天凌和钱艾鼠两个同时紧张地道, “‘结束’是……什么……意思?” 凡天先转向钱艾鼠道: “‘结束’就是一切都归于平静,对你来说应该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放心,我觉得你说的话更有用一些。 “我也会选择一个更快的方法让你死掉的。尽量不给你留下痛苦。” 钱艾鼠吓得头直往后缩,冷汗像雨点一样,顺着额头和脸颊滑落下来。 他拼命支撑起上半身,一股锥心的疼痛从断裂的小腿上传来。 凡天摇摇头道: “这又是何必呢,你现在的一切举动,都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徒增痛苦而已。 “还是安静地接受吧。” 说着,他一伸手,掐住了钱艾鼠的脖子。 钱艾鼠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只可惜,这不是在拍戏。 一切都是真实的,真实得不需要任何时间的拖延。 凡天很爽脆地两指一捏。 “喀啦——” 钱艾鼠的喉结已经碎裂。 凡天果然信守承诺—— 他在捏碎钱艾鼠喉结的同时,还用上了两成真气,封住了钱艾鼠的气道。 所以钱艾鼠几乎在一秒钟之内就断气了。 钱艾鼠捂着自已的咽喉,想要最后发出一点声音,却只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符—— “咕噜”。 两分钟过后,钱艾鼠的心脏也会停止跳动的。 但在这两分钟里,钱艾鼠已经失去了知觉,再也不会有任何痛苦了。 胡天凌看得目瞪口呆。 他想喊“救命”。可由于惊吓过度,他的喉咙已经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凡天冷冷地道: “如果在以前,我也许只会把你这种废物弄残,却不一定会要了你的性命。 “毕竟你也只是受人指使。 “但是,千错万错,你不该拿柯媚儿的生命作为赌注。 “在这个赌局里,我输了,输得很惨。 “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的命,自己却没能活下来。 “一切已成定局。我做得再多,也挽回不了她的生命了。 “可恨的是,在整个赌局里,我都是被动的,你们没有给过我任何选择的机会。 “那么,面对输得精光的赌局,除了加倍惩罚你们,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要怪,你们就怪老天不公吧。 “老天曾经对我同样不公,但我还有希望。 “我发誓,等我有了足够的能力,我要杀上天界,向老天去讨个公道。 “而你,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听了凡天的话,胡天凌觉得凡天已经疯了。 568临死抱佛脚 面对一个要去向“老天爷”讨回公道的“疯子”,胡天凌除了恐惧,还能做些什么呢? 他用足了力气,想要逃跑,却只是从床上翻到了地上。 他的脑袋磕在了床脚上,破了。 血顺着他的额头流过脸颊,一直灌进了他的病号服里。 凡天看着胡天凌那蜷缩在床脚的狼狈样,冷然道: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咬舌自尽,可你没有那个勇气。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会按照我的承诺,让你以痛苦的方式死去,比你的同伴痛苦一百倍。” 说着,凡天毫不犹豫地伸出两根指头—— 戳在了胡天凌的“气海穴”上,剥夺了胡天凌发声的能力。 胡天凌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已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凡天轻轻抬脚,踩在了胡天凌左侧的胸口上。 然后慢慢加力。 胡天凌顿时感到一阵剧痛。 “啪——”地一声。 夹在胡天凌胸前,用于固定肋骨的夹板应声断裂。 “呜呜——” 由于发不出声音,胡天凌只能发出这种“呜”声。 从胡天凌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无比痛苦的样子。 他拼命用双手抱住了凡天的皮鞋,想把凡天的脚从自己胸口推开。 这还真是“临死抱佛脚”了。 可显然,抱住凡天这只“佛脚”,一点意义也没有,只能加剧他的痛苦。 凡天已经在脚上贯注了三成的外力,凭着胡天凌那双手,哪里推得开? 凡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地上苦苦挣扎的胡天凌,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之色。 他又开始加力…… “咔嗒——” 一声闷响,胡天凌的肋骨断了一根。 胡天凌顿时痛晕了过去。 凡天完全不在乎胡天凌有没有晕过去,他继续加大脚上的力量…… “咔嗒——” 又一根肋骨被踩断。 胡天凌一颤,从昏迷中痛醒了过来。 凡天继续用力,于是连续不断的“咔嗒”声响起。 胡天凌时而昏迷,时而痛醒。 他发出了“呜呜咽咽”的惨号。 眼泪和冷汗搅在了一起,再加上他流出来的口水—— 还有受到严重内伤而从嘴角渗出来的血水。 这四种液体混杂在一起,溢满了胡天凌那扭曲变形的丑脸。 “咔嗒——” “呜——” “喀嚓——” “嗯——” …… 凡天穿着皮鞋的脚,就像一条重达上千斤的大象腿似的—— 把胡天凌左侧的四根胸部肋骨,以及六根背部肋骨一根一根给踩断了。 加上原本就已经断掉的两根肋骨,胡天凌左侧十二根肋骨就全部断掉了。 而且,凡天的脚法实在高明,他用的是“敲山震虎”的法门。 在踩断胡天凌肋骨的同时,却没有伤到胡天凌的心肺。 所以胡天凌迟迟死不了。 凡天缓缓把脚抬了起来。 他这一抬脚,胡天凌再次痛醒了过来。 凡天仍然面无表情。 他是经历过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和畜生道的天神,什么样的惨状没见过? 在凡天心里,始终觉得—— 胡天凌死得再痛苦,都不足以弥补这个人渣给柯媚儿造成的伤害。 凡天突然饶有兴致地朝胡天凌道: “知道为什么要将你的肋骨全部踩断吗,是因为你的肋骨有24根。 “而刚才,你自己告诉我,说前天晚上,已经被压折了两根,所以还剩22根。 “而柯媚儿脸上的刀痕正好是22条。 “两者的数量完全相等。 “谢谢你给了我灵感。 “我要让你明白,柯媚儿每往自己脸上划一刀时候的痛苦。” 胡天凌的眼中露出无比恐惧的神情。 因为他听明白了,凡天还会继续踩他的肋骨,直到把他右边的12根肋骨也一一踩断。 胡天凌想要求饶,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剩下“呜呜”地惨号。 凡天冷冷地道: “你是想要求饶吗?” 胡天凌像是看到了曙光似的,赶紧点点头。 凡天突然眉头一皱,冷声道: “我想,在你们想要侵犯柯媚儿的时候,她也曾经求过你们吧。 “她是不是求你们放过她? “可是,你们放过她了吗? “那么现在,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胡天凌顿时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死神降临一般。 凡天终于再次轻轻将脚抬了起来,踩上了胡天凌右侧的胸口…… 随着“咔嗒”一声脆响,胡天凌右侧的肋骨断掉了第一根。 “呜——” 胡天凌再次发出近乎无声的惨号。 “咔嗒——” “呜——” “喀嚓——” “嗯——” “咔嗒——” “呜——” …… 连续六根肋骨,被凡天一根根踩断。 胡天凌几乎已经麻木了。 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一旦清醒过来,他就会感受到更大的痛苦。 胡天凌甚至希望,自己的肋骨已经全部断掉了。 因为他知道,只有肋骨全部被踩断,这残酷的刑罚才会结束。 可正当他拼命忍住,等着凡天踩断他剩下六根肋骨的时候—— 凡天突然残忍地将脚提了起来。 这一提,让胡天凌变形的骨头又重新复了位。 而这种复位的疼痛,显然超过了刚才被踩断时的痛苦。 胡天凌哪里经受得起? 他立刻昏厥了过去。 其实这时候,他已经跟死人一样了。 就算凡天不再管他,他也支撑不过一分钟了。 可凡天却不想让胡天凌就这么轻松地死去。 他一定要让胡天凌“享受”到每一根肋骨断裂时的痛楚。 于是,凡天做了一件更残忍的事—— 他突然一伸手指,点在了胡天凌鼻子下面的“人中穴”上。 这一指点下去,生生地把去阎王爷那儿报到的胡天凌,又给唤醒了。 胡天凌一醒过来,就感到了加倍的痛苦。 这回,凡天没再让胡天凌久等。 他的脚再一次踩了下去…… “咔嗒——” “嗯——” “喀嚓——” “噢——” “咔嗒——” “呜——” …… 第22根肋骨终于被凡天踩断了,加上原本就断折的两根,胡天凌身上所有肋骨无一幸免。 胡天凌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69金蝉脱壳 拜凡天所赐,胡天凌受的全部是内伤。 除了他脸上有从嘴角渗出的血水外,他的身体上没有一处破口,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而他的鼻子里,却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凡天决定,再帮这个人渣一下,好送他快点去见阎王。 顺带让他再“享受”一下另一种痛苦—— 窒息。 于是,凡天将脚移到了胡天凌的脖颈上,慢慢地踩了下去…… 胡天凌的脸由白转红,再转紫,最后变成了青黑色。 他原本紧闭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眼珠瞪得溜圆。 而且,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啵——” “啵——” 胡天凌的两只眼球直接弹出了眼眶—— 滚落到了旁边那条白色的床单上,拖出了两条长长的血印。 他的鼻孔、耳朵、嘴巴开始同时往外渗血…… 起先是一丝丝…… 接着是一缕缕…… 最后是一条条…… 凡天的脸上仍然毫无表情。 如果今天不是在“人道”,而是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或者畜生道的话—— 他会将眼前的这个半死人生吞活剥的……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凡天将脚从胡天凌的脖子上移开。 他捡起了地上的床单,将自己的皮鞋稍微擦了擦。 然后扶了扶自己的墨镜,又端正了一下自己的白色口罩。 现在在他心里,就剩下汪鸿这个罪魁祸首了。 既然汪鸿喜欢杀人灭口,他也可以。 干掉了这两个人渣之后,警察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知道真相了。 凡天最后扫了一眼已经死透的两具尸体。 两个人渣的死,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复仇的快感。 他漠然地转过身,拉开了1523号病房的门…… …… 穿过走廊,凡天再度走进了对面那个楼梯间。 两名警察还躺在地上。 凡天知道,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会醒的。 所以他加快了脚步。 他没有下楼,反而顺着楼梯往上爬了三层。 凡天从18楼的安全门走了出来,径直朝着楼层东南角的洗手间走去。 进到男洗手间,他借助天花板上的吊顶,爬进了洗手间最里端的一个格子间。 还顺手从吊顶里取下了一只早已放在那里的背心袋。 这个格子间,之前是被凡天从里面反锁上的,所以没人会进来。 凡天从背心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一件白色衬衣,一条藏青色的牛仔裤,一双白色的球鞋。 凡天将身上的衣裤、皮鞋脱下来,换上了背心袋里的那套衣裤。 然后把旧衣服,连同皮鞋、墨镜和口罩一起塞回了背心袋里。 他拎着背心袋出了洗手间,然后乘电梯到了十三楼。 再从十三楼走进了另一个火灾逃生用的楼梯通道,跑到了一楼。 说来也巧,当他走出楼门的时候,正好有一辆垃圾收集车开过门口。 这倒省了凡天拎着背心袋走出医院的麻烦。 凡天顺手将手里的背心袋扔进了垃圾车里。 垃圾车载着背心袋,直接开出了医院西北角的小门。 …… 凡天原本也想从西北角小门出去的。 但因为他进来的时候就是从这个门进来的,所以他决定改从正门出去。 一来,从西北角小门进来,再从相同的门出去,容易让警察在监控录像里“对号入座”。 二来,正门进出的人员比较多,警察不容易查到凡天头上。 于是,凡天朝正门口走去。 海平第一人民医院是海平市最大的一家医院,占地足有五公顷,里面各类高楼林立。 住院楼、门诊楼、儿童门诊楼、急诊楼、中医楼、卫生防疫大楼…… 要从凡天这个位置走到正门口,至少要走十分钟。 凡天倒不是怕走路,但他怕医院的室外监控探头会拍到他的画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一招手,叫来了一辆刚刚下完客人的出租车。 凡天上了车,车子朝正门口驶去。 出租车司机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操着外地口音,还挺喜欢聊天。 开到医院正门口,大概用了三分钟。 凡天一直没说话。 可司机却天南海北地聊着,嘴里没停过。 见凡天不搭话,司机觉得有些无趣。 就在离正门口还有三十几米的地方,车子被堵住了。 前面还排着三四辆车。 司机一开始还以为是大门口的门卫在收停车费,导致了排队。 反正他这辆车刚进来就出去了,不需要缴费的,所以也没在意。 可当他探出脑袋,随意张望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了: 居然有好几个警察,在忙乱地跑来跑去。 还有一条印着“警戒”字样的黄白相间的警示绳,拦在前面。 这是大门里面的情况。 而医院大门外面,有两辆警车横在那儿,将出门的通道完全堵死了。 这些警车还都闪着警灯。 远处,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到有警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 说明还有警车在向这边驶来。 原本正在无聊的司机,一看到这番景象,立刻兴奋起来,脱口而出道: “乖乖!肯定出事了。” 透过车窗,凡天也看到了警察和警车,顿时有些疑惑起来,心想: 难道自己干掉胡天凌和钱艾鼠的事,警察已经知道了?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反应这么迅速吧。 自己这个案犯还没离开医院,警车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而且还不是一辆,居然已经有两辆了,连警绳都拦好了。 凡天下意识地将车窗玻璃升了上去,以免警察透过车窗看到自己。 不过,透过关上的车窗玻璃,凡天对外面的情况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觉得自己可能猜错了。 因为看得出来,警察并没有对胡天凌、钱艾鼠所在的那幢“住院楼”采取任何措施。 而是全都聚集在了医院的正门口。 正在凡天犹豫要不要下车走人的时候,却听司机突然激动地大叫道: “快看!快看!那边——那边——” 凡天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急诊大楼”的门口。 几名警察正持着手枪,向后缓缓退出来。 570漂亮的人质 接着从急诊大楼里,走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脸汉子。 他的左边脸颊上有一条明显的刀疤。 这条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了嘴角,让他的整张脸丑得惨不忍睹。 跟在“刀疤脸”身后出来的,是一个额头贴着块纱布的男人。 除了额头上的纱布外,他的右手手臂还弯曲着,上面缠着绷带。 一看,这条胳膊就伤得不轻。 而在“绷带男”身后,第三个人出现。 “哇噻,太正点了——” 出租车司机禁不住大叫起来。 凡天也看到了第三个人,不禁有些愕然。 因为这第三个出现的人,跟“刀疤脸”和“绷带男”的反差也太大了。 首先,“刀疤脸”和“绷带男”都是男的。 而第三个人,居然是个女的。 其次,“刀疤脸”和“绷带男”长得都那么丑,让人简直有点不忍直视。 而这个女人不仅不丑,而且漂亮得有点过分。 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有着自然而完美的弧度。 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对清澈明亮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红色。 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一般娇嫩欲滴。 一件紫色的短披肩小外套,衬托出她绝佳的身材。 下身是一条嫩黄色天鹅绒的齐膝裙,配上一双黑色的长筒靴—— 让她尽显“气质型”美女的高贵典雅。 从美貌程度来说,这位“气质美女”虽然没有陈羽娇、姜莲儿、柯星儿那样完美—— 却一点也不输于方欣洁、严然冰或者任家姐妹。 但漂亮显然不是凡天关注的重点。 重点是—— 这位“气质美女”的双手竟然被一条医用的绷带绑在了身后。 而且,她的脖子上还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而牵着这条绷带,跟在“气质美女”身后走出来的,是一个更丑的男人。 他长着一只酒糟鼻。 其实,要说这个男人的鼻子是“酒糟鼻”,还是抬举他了。 鼻子上面不仅长满了红点,而且鼻孔还特别大。 不仅特别大,方向还很奇怪。 正常人的鼻孔都是朝着下面长的,而他的鼻孔却是朝着前方的。 所以这个鼻子跟“猪鼻头”几乎没啥区别。 “猪鼻头”手里正握着一把匕首。 匕首的刃口紧贴着“气质美女”那白皙的脖颈。 跟在“猪鼻头”后面出来的,是几个警察。 …… “竟然是绑架!” 司机兴奋地大叫起来。 凡天也看明白了,警车堵门,不是因为胡天凌和钱艾鼠的死。 而是眼前这起“胁持人质”事件。 “刀疤脸”、“绷带男”和“猪鼻头”三个是一伙的。 而“气质美女”显然就是被他们胁持的人质。 至于为什么要胁持人质,暂时不得而知。 “刀疤脸”走在最前面,一边走,还一边急叫着: “快滚开,警察都给我滚开!” “绷带男”也跟着喊道: “退后!退后!……” “猪鼻头”也张狂地叫嚣道: “都离我远点。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信不信我分分钟把她弄死!” 而那位“气质美女”显然比所有人都紧张。 她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刚才,她只是替自己的一位远房长辈来拿体检报告的。 在经过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被冲出来的三个歹徒当成了人质。 更让她郁闷的是: 原本这三个歹徒冲出急救室的时候,已经劫持了一位中年男医生。 可当三个丑八怪见到她的时候,就临时决定把医生敲晕,而把她当成了人质。 其实也很好理解—— 她毕竟是个女的,更加便于歹徒控制。 至于这三个歹徒为什么要劫持人质,“气质美女”也没搞清楚呢。 只知道,很快就有警察围了上来。 看得出来,警察为了抓捕这三个歹徒,也是早有准备的。 …… 凡天对美女不感兴趣,对人质事件更不感兴趣。 可这时候,出租车已经被后面的车辆堵住了,调不了头了。 况且,凭着这位无聊司机的兴致—— 就算不做凡天这单生意,他也不愿意错过这场“劫持人质”的好戏的。 而凡天也不方便下车。 因为凡天知道,这时候,警察身上的“执法记录仪”肯定都开着。 他这时候下车,肯定会被警察拍下来的。 到时候,很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带来不大不小的麻烦。 所以,凡天也只好在出租车里等着了。 也就是说,这场好戏,他是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了。 …… 三个歹徒劫持着“气质美女”,来到了正门口的喷泉池边。 走到这儿,他们也出不去了。 因为医院大门外面,又开来了好几辆警车。门口完全被封死了。 这时候,别说是走出去,就算开着坦克,也冲不出去了。 不过,这三个歹徒显然很专业。 看到一时间出不去,他们立刻站好了方位。 他们逼着“气质美女”站在了最前面。 “猪鼻头”将手里的匕首递给了“绷带男”。 “绷带男”将匕首顶在了“气质美女”咽喉上。 而“刀疤脸”和“猪鼻头”站在了两侧。 这么一来,“气质美女”、“刀疤脸”和“猪鼻头”三个,就站成了“品”字形。 他们将“绷带男”包夹在了最里面。 警察如果开枪的话,是很难打中“绷带男”了。 就算打中了,只要不是一枪毙命,“绷带男”就有机会割断“气质美女”的喉管。 “绷带男”显然是这三个歹徒的头。 他朝着警察大叫道: “快给我们准备一辆车,加满汽油,别耍花样!” …… 很快,两辆特警专用的防暴车也赶了过来。 车上下来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 他们手持盾牌,在离喷泉池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站成了一个圈,将歹徒和人质包围在了当中。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状态。 …… 医院大门外,一辆价值大概三十多万的银色奥迪车,很低调地停在了路边停车场里。 车上下来一位美女。 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秀发披肩。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71男女同浴的“副产品” 瓜子脸,两条弯弯的柳叶眉,一双细长的丹凤眼。 鼻梁挺直,朱唇微抿。 皮肤白皙光泽,透出健康的小麦色。 身材匀称而健美,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胸前的那对高耸,傲然坚挺,显出别样的性感。 一身白色的短袖休闲套装,让她显出与普通白领不一样的气质,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 见到门口那么多辆警车,美女很是诧异。 但她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拨开看热闹的人群,撩开警绳,向停在门口的警车跑了过去。 后面立刻有负责守卫的特警追了上来,要把她赶出“警戒区”。 离美女最近的那辆警车旁,正站着王冬和老李。 见到美女跑过来,他们不禁愣了一下。 王冬脱口叫道: “任警司!您怎么在这儿?” 老李也诧异道: “今天不是轮到你休假嘛。” 这个问题其实很平常,可任颖颖的俏脸却不禁微微红了一下。 不过任颖颖还是很快恢复了淡定,简单地解释道: “哦,我早上觉得有些头晕,可能是感冒了。所以来这儿配点药。” 像任颖颖昨晚那么折腾,不感冒才怪。 昨晚,她一丝不挂,跟凡天一起浸在浴缸里,被整缸的冷水泡了几十分钟。 公寓里所有冷空调都打到了最低,浴缸旁边还有电风扇吹着。 后来,她被凡天抱到了姐姐任晓文的床上,睡着了,倒也没觉得什么。 可早晨一醒来,就感到有些不舒服了。 也就是说,她这感冒,是昨晚跟凡天男女同浴的“副产品”。 所以,任颖颖才要来药店配感冒药。 药店正好在医院旁边。 于是一下车,她就先看到了人质劫持事件,就跑进了警戒区。 后面追过来的特警、还有警绳外那些围观的群众,都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从王冬和老李与她的对话里,他们不难听出,那位穿着便衣的大美女,也是一位警察。 不仅是一位警察,还是一位级别不低的警司。 像这么漂亮的高级女警司,在海平还真不多见。 一时间,任颖颖成了围观众人瞩目的焦点。 任颖颖只好朝医院门口又走了几步,离警绳远了一点,才指着喷泉池那边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人劫持人质? “你们怎么也会在这儿?” 王冬跟在后面,接口道: “哦,我们是接到‘假钞专案组’的通知,在这里待命的。” 任颖颖诧异道: “什么,‘假钞专案组’,难道‘假钞案’有进展了? “这起劫持人质案,难道跟‘假钞案’有关?” 老李回答道: “嗯,没错。 “上次,‘假钞专案组’得到了你的提示,说是假钞可能是用‘鱼篓’之类运输的。 “专案组就把视线放在了太罗湖边。 “果然,专案组在太罗湖边查到了一个藏匿假钞的窝点。” 任颖颖的俏脸又是一红。 她不禁想起那次在手机卖场门口的情景来。 凡天虽然拒绝了跟她一起吃晚饭的邀约。 但临走时,却给了她一个重要的提示,说假钞可能用“鱼篓”一类的东西存储或者运输过。 任颖颖就把这个线索,分享给了刑警大队“假钞专案组”的同事们。 没想到,还真的成了案件的突破口。 想到这儿,任颖颖不禁又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来。 想起那个让她又爱又恨,占了她的便宜还卖乖的人,她的脸上不禁又飞过了一朵红云。 老李继续道: “昨天晚上,刑警大队根据线索,抓捕嫌犯。 “刑警以为不难搞定,也就没通知周边警署帮忙。 “他们一共只去了八个人。 “可没想到,嫌犯的人数居然有三十多个。 “他们见刑警人数少,就企图分头逃跑。 “刑警没办法,只好开枪示警。 “但这伙亡命之徒,见到开枪,不但不投降,反而跑得更快了。 “刑警们没办法,对着带头的开了一枪,打在了带头大哥的胳膊上。 “其他案犯就没敢再跑,被一个个抓了起来。 “但刑警的人数毕竟太少。 “那个带头大哥,乘着夜黑风高,跑了。他后面还跟着两个最贴身的亲信。 “刑警们立刻组织各警署的警力,连夜排查。 “直到早晨,才有了眉目。 “第一人民医院的清洁工提供线索,说清晨,发现有三个可疑人员进了医院。 “于是,刑警们就赶了过来……” 任颖颖点点头,柳眉微蹙地指着喷泉池边的三个歹徒道: “估计那个带头大哥伤得不轻。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受不了了,所以到医院来取子弹。” 王冬接过话头道: “任警司英明。您说的一点没错。 “乘着早晨,医院人少。他们悄悄进了急救室。 “把一个夜间值班的医生关在了里面,不让他出来。 “逼着医生替带头大哥取出胳膊上的子弹。 “那个医生不敢反抗,真把子弹给取了出来。 “歹徒们原想着,取出子弹之后,一走了之的。 “可没想到,刑警们已经在医院里埋伏好了。 “刑警们也知道这三个都是亡命之徒,所以进到医院里面之后,没有动手。 “想等他们出了医院,再实施抓捕的。 “可没想到,这三个逃犯的警惕性还真高。 “刑警们还没动手,他们就发觉不对了。” “所以当他们出急救室的时候,就先胁持了那个医生。 “刑警们一见情况不对,就没敢实施抓捕。” 任颖颖诧异地指了指喷泉池那边道: “劫持医生?可我怎么看到,他们劫持的是一个女孩子啊?” 老李无奈地道: “三个歹徒一开始劫持的,确实是医生。 “可当他们押着医生走出急救室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正好经过急救室门口。 “三个歹徒大概是觉得女孩子好控制吧,就把医生打晕,把那个女孩子当成了人质。” 任颖颖看了看远处三个歹徒和那位“气质美女”,问道: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老李道: “大概有五分钟了吧,一直这么僵着。” 572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任颖颖点点头,继续问道: “对方提出了什么条件?” 老李道: “他们暂时没有提什么别的要求。 “只说要警方为他们准备一辆车,加满油,好让他们逃跑。” 王冬傻傻地道: “那就给他们一辆车呗。出了城,咱们再慢慢收拾他们。” 老李轻声责备道: “你懂什么? “现在,他们已经被缩小在一个包围圈里了,整不出什么大动静来。 “万一让他们驾着车在马路上开,那就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了。 “所以,还不如直接在这儿把问题解决了呢。 “再说,在这种地方,狙击手也容易选位。 “要是让他们上了车,狙击手还怎么定点狙击? “而且,现在人质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咱们也好根据情况,随时采取应急措施。 “等上了车,人质在车里是个什么情况,咱们就弄不清楚了。 “人质还是个女孩子,在车里发生点什么,咱们怎么向全市人民交待?” 王冬听了老李的话,不禁频频点头。 他不得不佩服老李的经验,觉得“姜还是老的辣”了。 王冬换了个话题,有些沮丧地道: “其实,这三个王八蛋一点也不难对付。 “只要狙击手在急诊大楼的窗户里摆好位置,就不难干掉他们了。 “可惜,他们的警惕性太高,而且还很专业。” 老李也点点头道: “他们站成了一个‘品’字形。把那个带头大哥夹在了最当中。把人质顶在了最前面。 “而且,人质与带头大哥的距离太近了。 “那个女孩子的情绪也很不稳定,一直在那儿乱动。 “狙击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打到女孩子。” 王冬也道: “嗯,就算由三个狙击手同时开枪,也不一定能同时打中三个歹徒。 “只要有一个歹徒没死,人质就危险了。” 老李点头道: “嗯。两侧的两个歹徒比较简单,他俩离人质有一定距离,又站在外面。 “可那个带头大哥,躲在三个人当中,就不好对付了。 “要将他一枪毙命,除非……” “除非什么?”王冬急切地追问道。 老李无奈地摇摇头道: “这不太可能。” 王冬急道: “你倒是说呀,别吞吞吐吐的。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老李这才道: “要想将当中那个带头大哥一枪毙命,而不伤害到人质。除非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那个女孩子会跟狙击手配合。 “在开枪的前一秒钟,将头突然偏向一方,给狙击手闪开一个空当。 “正常情况下,这很难做到。 “因为凭着这些歹徒的经验,他们会从背后搂住女孩子的脖子,不让女孩子有乱动的机会。 “可你看到没有? “那个带头大哥一只手缠着绷带,没法动。而另一只手里又拿着匕首。 “所以,这就是一个很大的漏洞。 “如果女孩子能利用好这个漏洞的话,应该不难给狙击手闪开一个空当的。” 王冬点头道: “嗯。可惜,那个女孩子已经紧张得不行了,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应变能力。 “再说,她还必须事先跟狙击手约定好时间。 “这又不是拍电影,怎么可能办到? “先不管第一个条件了。 “老李,你再说说第二个条件吧。” 老李仍然摇摇头道: “第二个条件也很难。 “狙击手必须在人质闪开的那一秒钟时间里,完成瞄准,并且射击。 “而且必须将带头大哥一枪爆头,否则人质就有被杀害的危险。 “就像你说的,这不是在拍电影,没有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稍有不慎,人质就没命了。” “没错,这个条件也是必须的。”王冬再次点点头,但很快他又叹息道: “可惜,现场哪里去找这样的神枪手啊? “除非……除非他在这儿。” 老李跟王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点头道: “嗯,这种高难度的狙击,整个海平,恐怕也只有他能办到了。” 两人的对话,任颖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这显然给了她一点灵感。 任颖颖不禁柳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 此时,一辆市局刑警大队的警车飞驰而来。 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警绳外面。 从车上跳下来两个警察。他们穿过围观的人群,撩起了警戒绳。 最后一个下车的,是个年轻男子。 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看就是他们的头。 男子从两名手下替他撩起的警绳下面,穿了过去。 王冬和老李立刻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王冬笑着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老李,你说的第二个条件来了。” 老李微笑着点头道: “嗯,来得正是时候。 “整个海平,能完成我说的高难度狙击的,也只有这位刑警大队长了。” 王冬转过头,嘻笑着朝任颖颖道: “任警司,快看,您的头号追求者来了!” 任颖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男子,不禁微微一愣。 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就恢复了平静。 她转头朝王冬道: “什么‘头号追求者’,这是你给他封的吗? “再说,就算他是‘天字第一号追求者’,那又怎么样? “你见我理过他吗? “我答应他的追求了吗?” 王冬只好搔了搔头,不再说话了。 那个年轻人正是市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唐夏北。 28岁,业务精湛,年轻有为。 他从警校一毕业,就先在特警队里做了三年特警。 在做特警期间,他多次出色地完成了高难度的狙杀任务。 获得过各种“神枪手”的徽章和奖状。 记得有一次,汉国政府某高级官员出访非洲某小国。 为了保护这位高级官员的安全,唐夏北被指派跟随出国。 而这个非洲小国的反政府武装,果然准备对汉国这位高级官员动手。 目的是干扰本国政府与汉国的合作。 反政府武装埋伏了狙击手,准备对高级官员进行远距离狙杀。 唐夏北获得情报后,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下,提前埋伏在了一处山坡上,整整三天三夜。 573“汉国铁卫” 但敌方狙击手是个有经验的欧洲雇佣兵,三天三夜没有露脸。 直到汉国高级官员出现在欢迎仪式上的时候,敌方狙击手才出现。 唐夏北立刻进行了狙击。 三天三夜,为的就是那一秒。 在800米开外的距离上,敌方狙击手刚刚露头的一瞬间,唐夏北就扣动了扳机。 而且,一枪命中了对方狙击枪的红外线瞄准镜。 子弹穿过瞄准镜,直接射入了敌方狙击手的眼睛里…… 为此,汉国警察总部给唐夏北颁发了“一等功”荣誉证书,以及“汉国铁卫”勋章。 这位“汉国铁卫”,成了海平家喻户晓的英雄。 后来,唐夏北被提拔到了刑警大队,专门从事刑侦工作。 在他当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这三年里,数破奇案,屡立奇功。 唐夏北真是一位名符其实的“汉国铁卫”。 而说起唐夏北的父母来,也是不得了。 唐夏北的母亲就是方敏琴,海平市东阳区的区长,方敏祥的妹妹。 所以,论起来,唐夏北还是方欣洁的表哥。 而唐夏北的父亲,就是方老爷子的孙女婿,海平市警察局的局长唐智德。 唐家父子俩,曾经在方华松生日那天,跟凡天有过一面之缘。 论事业,唐夏北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前途无量。 论背景,唐夏北又是海平四大世家之一——方家的曾外孙—— 其地位比其他家族的官二代,富二代高了不少。 唐夏北跟任颖颖同属于警察系统,有共同的事业,也有在战斗中形成的友谊。 所以,唐夏北追求任颖颖也是天经地义的。 在众人眼里,唐夏北和任颖颖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他俩要是谈恋爱结婚,那也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事。 可任颖颖偏偏对唐夏北没有一点感觉。所以,一再拒绝唐夏北的邀约。 平时工作中,唐夏北不止一次地创造与警花美女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任颖颖很聪明,每次遇到单独相处的情况,她就会找借口避开。 或者叫来王冬和老李这一对“电灯泡”。 时间久了,旁边的人也都看出来了,知道任颖颖对唐夏北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为了这事,搞得“汉国铁卫”在警队里很没有面子。 不过,唐夏北一见到任颖颖,还是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他是真心喜欢这位警花美女的。 让唐夏北感到意外的是,美女警花看到他时,不像平时那么板着脸了。 好像唐夏北的出现,是她盼望已久的。 其实,任颖颖的心里真的在期盼唐夏北呢。 因为唐夏北一出现,她解救人质的方案就能实施了。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任颖颖那漂亮的眸子里,还闪过了一丝欣喜。 这让唐夏北立刻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他下意识地朝任颖颖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喜悦。 这时,特警大队的大队长已经跑了过来。 这位特警大队长姓浦。 虽然这位浦大队长曾经是唐夏北的顶头上司—— 但面对唐夏北这位“汉国铁卫”他可丝毫不敢摆老领导的架子。 更何况,唐夏北现在身为刑警大队长,跟他已经是平级了。 而且时间紧迫,特警大队长就把见面时的客套也给免了。他直接道: “小唐,你来得正好,快看看吧,这事怎么处理?” 说着,他将目前的情况简略地向唐夏北作了介绍。 毕竟今天这事,是由刑警大队的“假钞专案组”引起的。 所以,唐夏北在车上就已经听过手下的汇报了。 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眼前这三个歹徒,一看就很难对付。 他们不仅是亡命之徒,做事情还很专业。 光凭几个人的站位,就让唐夏北想不出好主意来了。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每过去一秒钟,歹徒的耐心就会被消耗掉一点。 万一歹徒们失去最后的耐心,将人质杀害的话—— 那将是他唐夏北整个警察生涯中,再也洗不掉的污点。 面对这种棘手的对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亲自出马,将带头大哥狙杀。 但正如刚才老李分析的,要完成这个狙杀任务,必须符合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有唐夏北这样的“神枪手”在,第二个条件算是满足了。 可第一个条件——得到人质的配合,实在是太难了。 除非真的是在拍电影。 这时,一个动听却又严肃的声音在唐夏北身后响起: “唐大队长,浦大队长,我有一个方案!” 说话的居然是警花任颖颖。 唐夏北、特警大队长、王冬、老李都诧异地看向了任颖颖。 任颖颖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在这种关键时刻,她想让自己表现出足够的自信和冷静。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任颖颖语气平和地道: “今天轮到我休假,所以我穿的是便装。 “这正好掩盖了我警察的身份。 “而且我又是个女的,可以让他们对我放松警惕。 “你们就没想过,好好利用一下我这个优势吗?” 特警大队长诧异道: “任警司,您的意思是?” 任颖颖语出惊人: “我可以帮到狙击手。” “你……帮狙击手?怎么帮?”王冬急切地问道。 他也不管周围人的级别都比他高好几级,就插嘴了。 因为王冬是很了解他的这位美女上司的。 任颖颖一张嘴,王冬就已经意识到,美女上司的想法肯定很危险。 唐夏北、特警大队长、老李三人,也都紧紧盯住了任颖颖。 任颖颖看了看喷水池边的那个女孩子,从容地道: “我已经观察很久了。 “今天这事,要是换作普通女孩子,可能早就歇斯底里,甚至大叫大嚷了。 “而那个女孩子虽然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但看得出来,她并不慌张。 “从外表和气质上看,她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 “看过的电影电视也应该不少。 “所以,我觉得,她会配合我演好这出戏的。” “演戏?”四个男人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574我不是普通女人 任颖颖顿了一下,扫了四人一眼,点点头道: “嗯,‘演戏’! “我想装成这个女孩子的妹妹。 “然后说她有心脏病,经不起刺激,所以需要吃药。 “只要歹徒们同意我将药送过去,就好办了。” 老李的经验真是太丰富了,任颖颖还没讲完,他就猜出了任颖颖的意图,不禁诧异道: “你是想说,当你接近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你会迅速地将她拉向一边。 “而就在那一瞬间,狙击手就能瞄准那个带头大哥的要害部位,将他一枪毙命了。” 任颖颖敬佩地看着老李,尽量保持平静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现在的内心也是非常忐忑的。 因为这个方案,实在太冒险了,当中的不确定因素非常多。 要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她也不会提出这么冒险的方案的。 “不行!”唐夏北几乎没作思考,就坚决否定道: “不行!肯定不行! “这太危险了。 “万一,你露出了破绽…… “万一,人质不配合你…… “万一,那些歹徒穷凶极恶…… “不行,绝对不行! “我不能因为保护人质的安全,而让你去冒这个险。 “你是一名警察,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整个警队交待? “警察在执行任务期间,被歹徒杀害,那会是多大的影响? “到时候,别说是海平市,就是整个东源省、整个汉国,都会轰动的!” 特警大队长也摇着头道: “不行,的确不行!” 说着,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唐夏北,然后转过脸朝着任颖颖道: “任警司,说句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该说的话: “你是整个海平警察系统里,最漂亮的美女了,没有之一。” 任颖颖一听,俏脸顿时一红。 她没想到,这位特警大队长,会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上来。 特警大队长却认真严肃地道: “作为警队最漂亮的警花—— “你已经在海平警界所有男警察们的心中,占据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连最最漂亮的女警察都保护不了,还要让她以身犯险,你让我们这些男警察情何以堪? “别说是我跟唐队长,就是在场所有你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特警、刑警…… “他们都不会答应的。 “万一你出了事,我想,今天在场这几十个男警察,在海平警界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任警司,今天这事,绝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而是关系到整个警队的声誉问题。 “因此,我作为特警大队的大队长,跟唐大队长的意见是一致的。 “您的方案,绝对不能执行!” “没错!”“汉国铁卫”唐夏北激动道: “任警司,我要捍卫海平警界全体男警察们的尊严! “所以,我绝不会同意你去冒险的!” 王冬和老李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也想解劝几句的—— 但听到两位大队长都极力反对,还把话说得这么重,他们也就觉得没必要插嘴了。 听了两位大队长的话,任颖颖再也无法平静了,她突然严肃而愤怒地道: “刚才我听到了什么? “‘整个警队的声誉’、‘全体男警察的尊严’…… “你们还能说出更多、更冠冕堂皇的词来吗? “身为海平的特警大队长,身为‘汉国铁卫’荣誉的获得者—— “你们居然讲出这么无耻的话来! “别说你们都是警队的精英,就算是一名普通的警察,也应该知道: “只有人民的利益,才高于一切。 “作为一名警察,时刻想到的,应该是人民的生命、人民的利益。 “而你们,口口声声只有‘警察的生命’、‘警队的声誉’…… “更可笑的是,还有什么‘男警察的尊严’! “不错,我是希望男人要有男子汉气概。 “在关键时刻,他会为了保护女人,挺身而出。 “但那都是针对普通男人和普通女人而言。 “而你们和我,都不是普通的男人和女人。 “因为我们的头顶上,是汉国的国徽。 “我们是人民生命的守护者。 “所谓‘警队的声誉'是国家给的,所谓‘男警察的尊严’是人民给的。 “这一切,都不是我这个女警察可以给的。 “我这个女警察的平安,并不能代表人民的平安。 “我也不能给你们发放任何‘声誉’和‘尊严’。” 说到这儿,任颖颖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喷水池边的情形。 然后又从那些手持盾牌的特警们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唐夏北和特警大队长的脸上。 她柳眉微蹙道: “所以,我再一次向你们提出我的方案。 “请两位领导三思!” 唐夏北和浦大队长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的视线再度分开,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地面。 显然,他们都被任颖颖的话震撼了,脑子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老李和王冬静静地看着任颖颖,心中充满了对这位美女上司的敬佩之情。 一分钟后,唐夏北和浦大队长几乎同时抬起了头,两人突然相视一笑。 这一笑里,有苦涩和无奈,但更多的是勇气和决心。 唐夏北突然问了一个其他人都听不懂的问题: “‘虎头’和‘猫头鹰’在哪里?” 但特警大队长听明白了,他朝着唐夏北会心一笑,然后伸手指了指急诊大楼道: “三楼,西边走廊第二间,胃肠科急诊手术室。他们早就到位了。 “还有两个观察手也在。” “好,让‘小麻雀’也过去,让他给我准备一把枪。” 唐夏北说完,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特警大队长点了点头。他太熟悉唐夏北这个舔嘴唇的动作了,他明白—— 这位“汉国铁卫”,又要开杀戒了。 特警大队长向自己的特警车跑去,开始安排狙杀行动。 唐夏北转头看向任颖颖,眼神非常复杂。 既有喜爱,也有不舍。既有敬佩,也有责备。 其实,他还是很不愿意任颖颖去冒这个险的。 任颖颖却朝唐夏北微笑了一下,然后直截了当道: “那把匕首,现在正架在人质左边的脖子上。” 575小姐,不可以 任颖颖看着“气质美女”,嘴里却在对唐夏北说话: “所以,我会将人质往右边拉。 “等会儿,你注意看我的动作。 “我在拉人质之前,会假意失手,将药瓶掉落在地上。 “他们的注意力肯定会被掉落的药瓶暂时吸引,这个瞬间,就是你开枪的最佳时机。” 唐夏北重重地点点头,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说着,他头也不回,穿过了警察们拉起的警戒线。 然后远远地绕过一个花坛,向急诊大楼的后门跑去。 看着唐夏北远去的背影,任颖颖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虽然唐夏北不像凡天那样,会让她心跳加速。 但不得不说,唐夏北是个男子汉,也是个好警察。 等唐夏北转过急诊大楼的拐角,消失不见之后,任颖颖转身朝王冬道: “给我去旁边的药店,拿一瓶‘速效救心丸’来。” 王冬还有一些犹豫,表现出拖拖拉拉、不太愿意的样子。 任颖颖娇斥道: “快去!” 王冬这才很不情愿地转过身,飞跑而去。 …… 出租车里,凡天看着驾驶台上的计价器。 他当然不是关心出租车费。 他是在看时间。 已经僵持了快十分钟了。 凡天有些不耐烦地透过自己这一侧的玻璃,看着外面。 出租车停的这个位置还真是巧,凡天坐的这一侧,正好有一座假山挡在车外。 有了这座假山,那些特警就没在这儿安排人看守。 因为反正也没人会翻过假山,冲进警戒区的。 而这座假山是由太湖石堆起来的,石头上正好有一个天然的大窟窿。 出租车司机和凡天,都能透过这个窟窿看清楚喷水池边的情景。 对于无聊的司机来说,这儿简直成了得天独厚的“观景台”。 视线绝佳,毫无遮挡。 歹徒和人质的情况可以一览无遗, 司机实在太兴奋了。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透过凡天这边的车窗玻璃,盯着喷水池边,嘴里还不停地感激着: “帅哥,谢谢,太谢谢了! “要不是有你叫车,我早就从西北角的小门出去了。 “这么精彩的场面,一辈子都难见到一次。 “要是看不到,那就太可惜了。 “你看咱们这车停的位置,也实在是太妙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让咱们看清楚了。 “这三个劫匪,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还真是丑到家了。 “而那位美女……我去,这么漂亮! “我这眼福可真是不浅哪! “今天这件事,够我在同行们面前吹半个月的了。” 说着,他居然在“百忙之中”转过身,朝着凡天快速地道: “帅哥,你别急,今天无论停多久,我都不收你一分钱车费。 “待会儿,我还会免费把你送到目的地。 “保证你满意!” 说完,他也不等凡天回答,就迫不急待地再次转头看向了假山上那个窟窿。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细节。 凡天只好在心中苦笑。 对他来说,司机也是诸多蝼蚁中的一只。 他真不理解这些蝼蚁—— 居然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愿意在这儿浪费时间和精力。 凡天干脆闭上了眼睛,开始在体内运起功来。 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排解无聊的办法了。 可没过十秒钟,就听出租车司机大叫道: “快看,快看!又来一位美女!” 凡天听到“美女”二字,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对于他来说,凡间的女子就算再美,能美过天界最漂亮的女神白璧吗? 出租车司机见凡天没睁眼,不禁有些失望。 他真希望凡天能跟自己一样八卦。两个人一起八卦,才更有意思。 可是,接下来的声音,倒是引起了凡天的兴趣。 居然是两个熟悉的人声,一男一女。 男的大叫着: “小姐——小姐——,真的不行,真的不行!” 女的声音婉转而焦急: “让开——让开——,我一定要过去!” 男的: “真的不行啊,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女的: “不,我一定要过去,别拦着我!” 男的: “太危险了,小姐……” 女的: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姐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心脏病发作……” …… 凡天睁开眼睛,透过假山上那个窟窿看了过去。 就在离喷水池二十米开外的警戒线附近,一男一女正在互相推搡着。 女的显然是想冲过警戒线,而男的是个警察,正在极力阻止。 女的穿着一件短袖休闲套装,一条白色的短裙。 加上那精致的五官和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她显得又漂亮又性感。 司机见凡天也睁开了眼睛,立刻兴奋地叫道: “你总算睁开眼睛了。 “快看,快看!不看的话,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哇塞,今天这是怎么了? “美女全都集中在一块儿了。真是太漂亮了。” 见凡天没理他,司机不禁自问自答道: “你听到没有?外面这位美女叫里面那位美女什么? “‘姐姐’?两位美女居然是姐妹。 “她俩虽然长得不太像,却是一对名符其实的姐妹花啊! “我今天真是太幸运了,撞上这种好事。 “早跟你说了,很精彩的。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帅哥,现在别说是免费送你,就是让我倒过来付给你车钱,我都愿意了。 “哈哈!哈哈!” 凡天根本没去理睬司机。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早就飞快地转了几个圈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男的正是王冬,乾阳区临水街警署的小警察。 而那个女的,居然是任颖颖。就是昨天晚上,跟自己一起泡“冷水澡”的美女警花。 凡天的脑子一开始有点乱,没理清楚头绪。 不过,王冬和任颖颖接下来的对话,却让凡天立刻明白过来。 王冬拦着任颖颖道: “小姐,前面危险——千万不能靠近——” 任颖颖却急得直跺脚,有些夸张地大声道: “别拦着我,我姐有心脏病。 “要不然,她怎么会大清早的来医院? “我刚给她去药店买完药过来,就……就有刀架在她脖子上了。” 576妹妹,我不行了 任颖颖越说越激动: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把药送过去。 “我姐姐现在就要服药。要不然,她会死的!” 王冬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旁边的特警大队长,问道: “浦大队长,这……这可怎么办啊?” 特警大队长也有些为难,一言不发。 任颖颖焦急地道: “我姐姐的心脏病本来就重,还被人这么吓唬。 “要是不快点把药吃下去的话,她马上就要发作了。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药送过去! “求求你们了,行行好吧!救救我姐姐!” 一边说着,任颖颖竟然急的流下了眼泪。 司机都被任颖颖感动了,叹了口气道: “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我都快哭出来了。 “这个妹妹,不仅人长得漂亮,心肠还这么好。 “唉,比我家那个黄脸婆……” 想起自己家那个又丑又凶的老婆,司机真的要哭出来了。 凡天没去理睬司机的“真情流露”,他正在整理眼前的头绪。 至少有三点,能说明任颖颖是在演戏: 第一点,任颖颖跟那个“气质美女”根本不是什么亲姐妹关系。 因为任颖颖只有一个亲姐姐,就是那位昨晚为凡天缝纽扣的“麻辣讲师”。 第二点,任颖颖这位警花,在这种场合,竟然只穿着一身便装,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第三点,任颖颖跟她的助手王冬,竟然互相不认识,这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借助凡大少的脑子,凡天恍然大悟。 他突然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警方为了解救那位“气质美女”,而布的局。 想通了这一切,凡天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了。 他也猜出来了,警察会在任颖颖接近那位“气质美女”的瞬间,采取非常手段。 最有可能的办法,就是暗中狙击。 凡天也懒得管这些闲事。 人质能否被解救,歹徒会不会被击毙,这都跟他无关。 他只想快点离开医院这个是非之地。 …… 果然不出凡天所料,那位特警大队长装出很“勉强”的样子,答应了任颖颖的请求。 王冬见特警大队长同意了,立刻举着个扩音喇叭,朝着三个歹徒喊起话来: “你们听着,你们提的要求,我们会满足的。只要你们不伤害人质。 “你们要的车,我们正在准备。 “很快就准备好了。” 左侧的“猪鼻头”骂道: “小王八蛋,叫什么叫,有车还不快点开过来? “我们现在不想要别的,只想带着这位美女去兜风! “等我们兜舒服了,自然会把她放了。 “哈哈哈哈——” 王冬用扩音喇叭高声叫道: “你们听清楚了,你们胁持的这个人质,有先天性心脏病,随时有可能发作。 “如果你们不想让她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的话,就让她妹妹过来送药。 “让人质先吃一颗‘救心丸’下去,以免发生意外。 “如果她出了事,对你们是很不利的!” 那位“气质美女”刚才就已经听到王冬与任颖颖的争执了。 一开始,她没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亲妹妹”。 可当她听到,那个“亲妹妹”说她有心脏病的时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等听到要让“亲妹妹”给她送药过来的时候,她就更明白了。 这位“气质美女”果然聪明,没有让任颖颖失望。 听到王冬的喊话,她竟然娇声叫道: “妹妹——妹妹—— “我……我……不行了…… “快……快……” 她一边叫着,一边真的开始气喘吁吁起来。一只手还“痛苦”地抚住了胸口。 本来就高耸的胸部,现在一起一伏的,吸引了三个歹徒猥琐的目光。 那个“猪鼻头”果然中计,他朝当中那个手臂缠着绷带的带头大哥道: “大哥,就让她妹妹送药过来吧。 “这小妞看样子真有病。 “万一她死了,那咱们还拿谁当人质啊?” 而这时,站在右侧的那个“刀疤脸”却警惕起来。他压低声音道: “不对啊,大哥。 “那个‘妹妹’会不会有问题啊? “我怎么觉得,在哪儿见过啊?” 带头大哥皱了皱眉头,低声道: “嗯,我也觉得面熟。 “好像……好像…… “对了,前天,咱们经过健康里小区的时候,门口有个宣传栏。 “上面张贴着‘警民一家人’的横幅。 “宣传栏下面有许多警民合作的照片。 “这个‘妹妹’,就在当中那张最大的照片上。” “刀疤脸”恍然大悟: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女警察。” “猪鼻头”这时候也认出来了,低声道: “我也想起来了。 “这个女警察实在太漂亮了,像个大明星。 “当时,我就恨不能把那张照片撕下来,拿回去放在枕头底下呢。 “我还说,能对着她的照片‘打手枪’,比看那些‘岛国片’还过瘾呢。” “刀疤脸”立刻狞笑道: “没想到,这位警花美女,脱了警服,穿上便装,就变了一个风格。 “咱们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还是大哥记性好! “大哥,这位美女警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猪鼻头”道: “咱们可千万不能让她过来啊!” 带头大哥眯缝着眼睛,想了一想,朝右侧的“刀疤脸”使了个眼色道: “二弟,看来咱们没白准备,你身上那些家伙可以派上用场了。” “刀疤脸”狞笑着道: “明白了,老大,您就瞧好吧。 “待会儿,咱就带着这位美女警察一起,逛大街去。 “哈哈哈哈——” “猪鼻头”似乎也听出了一点名堂。 不过,他的脑子显然不太好使,没完全明白。他诧异道: “大哥二哥,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们想得太美了吧? “那个女警察怎么会陪咱们‘逛大街’呢?” “刀疤脸”冷笑道: “三弟,等着瞧吧。 “待会儿,二哥把这位女警送给你,让你先玩!” “猪鼻头”一听,立马兴奋道: “真的?你有这本事?” 577“气质美女”的暗号 “刀疤脸”没有回答,直接朝着王冬喊起话来: “你们这些臭警察听着,我们大哥怜香惜玉,不想让这么漂亮的美女死在我们面前。 “而且待会儿,我们还要带着她一起逛街呢。 “你们现在可以送药过来了。 “但只许她妹妹一个人送,别跟我们耍花样。” 王冬一听,立刻看了特警大队长一眼。 浦大队长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与任颖颖交换了一个眼神。 任颖颖让人不易察觉地眨了眨美眸,就开始行动了。 她高举着那瓶“速效救心丸”,朝“气质美女”慢慢走了过去,嘴里还在假装叫着: “姐姐,我过来了,你别急!千万要挺住啊!” 显然,任颖颖这是在给“气质美女”发暗号,提醒“气质美女”集中注意力。 因为很快,警察就会采取行动了。 而那位“气质美女”却急得不行了。 因为刚才,三个歹徒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歹徒们准备怎么对付这个“亲妹妹”—— 但她至少知道,歹徒们已经识破了。 从歹徒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 走过来的这个漂亮女孩,是个警察。 也就是说,这位漂亮女警已经很危险了。 “气质美女”想要提醒女警,于是情不自禁地道: “不……” 可才说了一个字,“气质美女”就突然住口了。 她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动了一下。 然后听到了后面那个带头大哥的声音: “死三八,你敢再说一个字,我立刻宰了你!” “气质美女”只好紧咬樱唇,再也不敢发出声音了。 她只能紧张地看着“亲妹妹”向她走过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其实这时候,任颖颖的心也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在她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三个黑洞洞的狙击枪口。 行动的成功与否、人质的生命安全、甚至她自己的性命,都寄托在那三个狙击枪口上了。 而她现在是绝对不能抬头,去看狙击枪所在的位置的。 所以,这一切都只能在她的想像中。 她在寻找与那三个狙击枪手之间的默契。 特别是寻找与“汉国铁卫”唐夏北之间的默契。 这种默契必须是一种心灵上的感应。 但是说实话,她的心中没有产生任何感应。 所以她焦躁极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脸。 一张冷若冰霜,从来不笑的脸。 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自己居然会想起凡天那张“冰霜脸”。 她似乎想要从凡天的那张“冰霜脸”上,得到感应似的。 可惜这时候,“冰霜脸”并没有在想任颖颖,也没准备跟任颖颖来个什么“心灵感应”。 这位“冰霜脸”,这时候正坐在离任颖颖只有二十米远的一辆出租车里—— 闭着眼睛,无聊地运行着体内的真气…… 时间已经不容许任颖颖再想下去了。因为她离“气质美女”站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十米…… 五米…… 一米…… 任颖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药瓶,慢慢向“气质美女”递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任颖颖突然看到“气质美女”向她眨了眨眼睛。 眼神中满是慌乱和不安。 任颖颖是个很有灵气的警察,对方这么一个慌乱的眼神,被她在电光火石之间捕捉到了。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有危险,行动可能要失败了。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执行原方案,要不要将药瓶摔落到地上的瞬间—— 对方却提前一步动作了: 只见“刀疤脸”突然一伸手,抓向了任颖颖手中的药瓶。 任颖颖一惊,立刻一松手。 药瓶摔落在了地上。 按照约定,任颖颖这时候应该双手扳住“气质美女”的肩膀—— 强行将“气质美女”拖向右侧。 一方面,可以让“气质美女”避开左侧脖子上的匕首; 另一方面,可以让藏在后面的带头大哥露出脑袋来。 任颖颖一旦成功—— 埋伏在楼上的三名狙击手,就会同时开枪,分别击中三个歹徒的要害部位。 可正当任颖颖伸手去抓“气质美女”肩膀的刹那—— “刀疤脸”已经提前抓住了任颖颖的手腕。 任颖颖想要反抗,却感到手腕上已经缠上了一根细细凉凉的线。 与此同时,“刀疤脸”忽然大叫道: “别乱动!连着炸药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任颖颖的手顿时僵在了空中,一动也不敢动了。 …… 急诊大楼三楼,胃肠科急诊手术室。 窗口站着三名狙击手,他们身后还有三名观察手。 一时间,六个人都傻了。 唐夏北的视力,虽然还不足以看清楚任颖颖手上的细线—— 但从任颖颖那僵硬的举动中,唐夏北不难猜出,肯定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任颖颖的手。 也就是说,“刀疤脸”所说的“炸药”并不是空穴来风。 那么,这一切也就意味着,警方的营救行动,彻底失败了。 而这个失败的代价是相当大的—— 不仅没有解救出人质,还把海平市最漂亮的警花,交在了歹徒的手里。 唐夏北狠狠地瞪了“刀疤脸”一眼,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无奈地放下了狙击枪,关照道: “‘小麻雀’,你来守我的位置。 “‘虎头’、‘猫头鹰’,你们都在这儿待命。 “我下去看看。” 说着,他一溜小跑,出了手术室。 …… 任颖颖慢慢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腕,发现自己手腕上果然缠着一根线。 这是一根透明的塑料细线,从远处看,还真难看得出来。 任颖颖顺着线看过去,发现线的另一头直通“刀疤脸”的袖口。 “刀疤脸”穿的是一件宽松的长袖衬衣。 一看“刀疤脸”的样貌,就不是那种喜欢穿长袖衬衣的人。 所以这件长袖衬衣穿在“刀疤脸”身上,显得很不协调。 而且天气很热,“刀疤脸”穿衬衣的样子就显得有些反常。 他没有将袖子卷起来,而是用袖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的整条胳膊。 578嚣张的“刀疤脸” 任颖颖发现,“刀疤脸”的衬衣穿得毕工毕正,连袖口的钮扣都扣得死死的。 这下,她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在执行方案前,没有注意到这个“反常”的细节。 “刀疤脸”见任颖颖在看自己的衬衣,顿时狞笑道: “美女警花,是不是很迷恋哥的身材啊? “光看衬衣怎么过瘾? “来,看看我的肌肉!” 说着,“刀疤脸”用另一只手,轻轻解开了自己衬衣最下面的两颗钮扣。 任颖颖没看到什么肌肉,却看到了一排齐齐整整的纸筒。 纸筒上绑着一根雷管,雷管连着一个金属拉环。 拉环上绑着一根透明的塑料细线。 而这根细线直接通进了“刀疤脸”的衬衣袖子。 任颖颖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 不用“刀疤脸”解释,任颖颖也明白了—— 这是土制的炸药。 那根通进衬衣袖子的塑料细线,穿过袖口,正绕在任颖颖的手腕上呢。 只要任颖颖稍一用力,就会扯动雷管上的拉环。 那“刀疤脸”身上的炸药就会立刻爆炸。 一旦爆炸,三名歹徒、“气质美女”和任颖颖,一共五个人,会在瞬间被炸上天。 想到这么可怕的后果,任颖颖哪里还敢再动一下? “刀疤脸”得意地狞笑着,脸上那条血红的刀疤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了。 这种时刻,他居然猥琐地看向了任颖颖那高耸的胸部,还饥渴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接着,他淫笑道: “啊哟,我的美女警花。没想到,你穿起便装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将那条塑料细线在任颖颖的手腕上打了一个死结。 任颖颖只好怒视着“刀疤脸”的一举一动,却不敢有任何反抗。 她可不想跟这些丑陋的亡命之徒同归于尽。 旁边的“猪鼻头”也跟着大笑起来,猥琐地道: “二哥,我倒是觉得,她还是穿警服好看。 “你没看到那张警民合作的宣传照片吗? “一想起那张照片,我下面就会硬起来,哈哈哈哈——” 任颖颖听了“猪鼻头”的话,一开始还有些不解,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将她的警察身份暴露的,竟然是一张跟一位小区大妈的合影。 她顿时又气又羞,懊悔不已。 躲在人堆里的带头大哥咧嘴笑道: “二弟,干得漂亮。 “这回,咱们有的玩了。 “待会儿上了车,咱们轮着上,把这两个美女一起操翻! “哈哈哈哈,5p! “只是不知道,她们还是不是雏啊?” “猪鼻头”顿时一脸兴奋道: “大哥,您放心。以我看女人的眼光,可以向你保证—— “这两个女人不仅长得万里挑一,而且还都是处女。 “咱们兄弟今天就算死在这两个女人身上,也值了。” “刀疤脸”淫邪地笑着道: “没错,三弟。 “咱们玩过的女人,就算全都加在一起,也顶不过这两个女人的一根毛。 “我答应过你,这位警花美女,就由你开苞了。 “等咱们玩够了,这辈子也就值了。 “到时候,要是那些死警察还不肯放过咱们的话,我就把线一拉。 “咱们兄弟三个,就跟两位美女一起,到天上玩去!” “哈哈哈哈——”三个歹徒顿时淫笑起来。 任颖颖和“气质美女”僵硬地站在那儿,面面相觑。 听着三个歹徒淫邪无耻的对话—— 她俩除了紧咬朱唇,杏眼圆睁之外,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 歹徒们讲这些话的时候,还故意提高了嗓门。 就算二十米开外的警察们,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唐夏北、特警浦大队长、王冬和老李当然也都听明白了。 他们现在恨不能用脑袋去撞假山了。 特别是唐夏北。 他曾经是一位出色的特警,又是现任的刑警大队长,还是“神枪手”、“汉国铁卫”。 可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如此重大的挫折—— 生生将一位海平最漂亮的警花,送到了歹徒手里。还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轻敌了,一个个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 三个歹徒却在那儿疯狂地叫嚣起来: “死警察,你们竟敢耍花招,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们这位警花美女!” “快,我们要的车呢?怎么还不开过来!” “我们已经没有耐心了!” “你们不想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当场炸死在你们面前吧,哈哈哈哈!” “快啊,我都硬了! “受不了了,我要玩车震!” “再不把车开过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她们扒光!” “哈哈哈哈,你们是不是也想开开眼界啊?” …… 而坐在出租车里的司机,这时候早就看傻了。 他原本是想看一场“姐妹亲情剧”的,却没想到,那个“妹妹”是警察假扮的。 “姐妹亲情剧”,竟然成了“脑残谍战片”。 而且,解救人质的计划还真是脑残,很快就被歹徒识破了。 眼看着,两位美女要成为歹徒们的玩物了,“谍战片”就快拍成“黄色小电影”了。 司机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对于他来说,不管是什么片,他今天算是“身临其境”,过足眼瘾了。 好半天,他才想起闭着眼睛的凡天,赶忙大声叫道: “帅哥,帅哥!快醒醒、快醒醒——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美女要被人那啥了!快醒醒啊!” 一边叫着,他还一边摇晃着凡天。 凡天被司机摇得实在受不了了,才慢慢将真气收回丹田,微微睁开了眼睛。 见凡天睁开眼睛,司机赶紧指着窗外道: “快看,原来那个‘妹妹’是假的,她竟然是警察扮的! “可没想到,那个刀疤脸身上绑着炸药。 “现在完了,两个美女都被他们抓住了,动都不敢动了。 “你倒是快看啊!” 凡天有些莫名其妙。 他转头看向了假山上那个窟窿,外面的情景一览无遗。 通过司机那语无伦次的“剧情简介”,再加上外面的场景,凡天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79纯洁美丽的化身 看来,警花美女不仅没解救出“气质美女”,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凡天的视力是常人的五倍,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绑在任颖颖手腕上的那根塑料细线。 虽然细线进了“刀疤脸”的袖口,就不明去向了。 但顺着细线的走向,凡天猜也能猜到—— 这根细线,肯定跟“刀疤脸”身上的炸药连在一起了。 见到这种棘手的状况,凡天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炸药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但光看炸药的量,他就不敢轻视了。 这么一整排东西要是炸起来,就算是爆竹,其后果也不堪设想了。 就算炸不死,炸成个毁容或者残废,对于两位美女来说,也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估计要是让她们选择的话,她们恐怕宁愿选择被炸死。 照着凡天的生存哲学,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仅不该插手,还应该离得远远的才是。 但一看到任颖颖那悲伤而又无助的眼神,凡天的心头还是动了一下。 虽然身为天神,他应该对警花美女没有任何感情—— 但不知怎么的,他却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思索了良久,凡天想明白了两点: 第一,任颖颖是任晓文的妹妹。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他还要依靠任晓文帮自己操作期货呢。 如果任颖颖现在出了事,任晓文就绝不可能再帮凡天去赚钱了。 第二,任颖颖的初吻是被凡天夺走的。而且,身体也已经被他看光了。 而他自己,更是被任颖颖骚扰得不轻,下面都被她咬过了。 从这两点来看,他跟这位警花美女还真是有缘了。 凡天是相信缘份的。 所以,他必须出手了。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任颖颖落入歹徒的魔爪,或者跟那些垃圾人渣同归于尽。 想到这儿,凡天就要去推车门。 司机被凡天吓了一跳,赶紧拉住车门的把手道: “现在下车,你不要命了? “这种时候,别说是歹徒,就是警察,都有可能因为你乱说乱动,把你一枪给崩了的!” 说着,司机又指着前面和后面的几辆汽车道: “你没看见吗?前后这么多辆车,哪一辆车敢乱动? “你再看看这么大一片广场: “除了警察、歹徒和人质,你还能看得到谁?” 凡天却冷冷地回答道: “我下车有事。” 司机还真是个热心人,见凡天说话怪怪的,就更加不肯让凡天下车了。 他将身子凑向凡天那边,紧抓着凡天那边的车门把手,焦急地道: “有什么事啊?帅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赤手空拳的,不会想去当英雄吧?” 被司机这么一说,凡天倒是停了下来。 因为司机嘴里那“赤手空拳”四个字,提醒了凡天。 凡天也觉得,现在这样出去,真的不太方便。 他手里还缺少一件称手的“兵器”。 于是,他的视线在出租车内扫了一圈。 驾驶台上一盒名片,立刻跃入了凡天的眼帘。 这是一盒最最普通的名片,很多出租车上都有。 上面印着司机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专门分发给乘客的。 目的就是让乘客叫车的时候,随时想到自己。 特别是那些有长途出行需要的乘客,只要打名片上的电话,司机就会上门接送。 而且还可以不打计价器。 具体费用,乘客和司机可以当面商量。 凡天顺手拿过了那盒名片,随意地抽了几张,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司机诧异道: “什么情况? “帅哥,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凡天却客气地道: “借你的名片用一下,待会儿回来,算在车钱里。” 说着,他又要去推车门。 司机对凡天已经培养出感情来了,哪里肯松手? 凡天不禁苦笑了一下,一伸手,握住了司机的手腕。 握住手腕的同时,凡天的中指按在了司机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 这么一来,司机哪里还有反抗的力量? 他只觉得手一软,就松开了门把手。 凡天淡定地推开车门,从容地走下了车。还不忘记把车门重新关好。 然后他轻轻一跳,跳上了面前一块一米多高的太湖石。 脚尖在太湖石那个窟窿里面一点,凡天就已经跃上了假山的顶端。 其实假山也就三米来高,他完全可以直接蹦过去的。 不过他现在不想太高调,以免让人大惊小怪。所以,他才在石头上点了那么两下。 司机大叔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了。就好像看到神仙下凡一般。 今天,他算是“看戏”看过瘾了。 前面刚看了“姐妹情深片”,“脑残谍战片”。 这会儿,凡天又让他看了一部“悬疑仙侠片”。 好半天,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嘴巴张得大大的,而且,保持这个姿势足有一分钟之久。 …… 唐夏北终于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让特警大队长去安排一辆装有全套卫星定位系统的轿车。 而他自己,抢过了王冬手里的扩音喇叭,激动地对着歹徒喊道: “混蛋,你们听好了,不许伤害人质,更不许伤害女警察。 “你们的要求,我们会满足! “我们已经去安排汽车了,你们别碰她俩! “王八蛋! “要是你们敢伤害人质和女警的话,我绝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的!” 警察们听到唐夏北的喊话,起先都是一脸惊讶。 因为喊话的内容完全不符合与劫匪谈判的用词。 不仅充满了威胁意味,连骂人的脏话都用上了。 但警察们都没有责备唐夏北。 因为他们太理解这位刑警大队长此时的心情了。 任颖颖在所有海平警察的心目中,是纯洁美丽的化身,是海平警界的骄傲。 当警察们看到任颖颖被歹徒控制,将要受到侮辱,甚至失去生命的时候—— 他们跟唐夏北的心情是完全一样的。 他们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如果任颖颖受到侮辱或者失去生命的话,他们这些海平的男警察,将会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要是能用他们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任颖颖的生命和贞操的话—— 现场的特警、刑警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的! …… 580男人们的玩物 唐夏北的喊话内容,让三个歹徒很不舒服。 但当他们从唐夏北的语气中,听出愤怒和杀意的时候,他们还是被震慑住了。 所以他们没敢对骂,甚至都没有提出异议。 …… 尽管现在才早上九点,正是阳光灿烂的时刻,但整个广场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唐夏北的喊话,任颖颖和“气质美女”也听到了。 她们那漂亮的大眼睛都湿润了。 两人都明白,自己的生命和贞操,可能要毁在这三个无耻的歹徒手里了。 两位美女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一开始,她们的对视,显得那么陌生。 但几秒钟之后,她们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点什么。 再然后,她们居然会心地笑了。 她们似乎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反而显得轻松起来。 尽管这种轻松,是带着眼泪和悲伤的。 但至少,她俩觉得,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跟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产生惺惺相惜的情感,是一种缘份。 这让她俩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现在,带头大哥一只手缠着绷带,另一只手握着匕首,胁持着“气质美女” 而“刀疤脸”也不能乱动,因为他的身上绑着炸药,拉线正绑在任颖颖的手腕上。 只有“猪鼻头”能动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医用的绷带,淫邪地看着任颖颖道: “警花美女,乖乖的,哥哥疼你。” 说着,他就想用绷带将任颖颖绑起来。 任颖颖想往后退,却不能退。 因为她一退,就相当于触发了炸药。 她立刻怒斥道: “别动,不许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拉线了!” “猪鼻头”反而被她吓了一跳,暂时没敢往前凑。 而此时,任颖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她知道,对方只是暂时不动。 但很快,“猪鼻头”就会反应过来的,仍然会将她的手绑住。 一旦被绑起来,她就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等歹徒要的车子一来,她也只能被迫上车。 在车上,她跟那位“气质美女”就会成为三个猥琐渣男的玩物。 终将失去贞操,承受无尽的羞辱,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这是她完全无法接受的。 她宁愿牺牲生命,也不愿意自己的肉体任人摆布。 而从刚才她与“气质美女”的对视里,她也明白了,那个女孩也跟她有着同样的想法。 所以,她反而淡然了。 她慢慢转过脸,不再紧张地去看手腕上的细线,而是看向了王冬和老李。 她突然柔声道: “王冬、老李,谢谢你们了。 “跟我爸爸和我姐姐说,我会好好的。” 那位“气质美女”也早已热泪盈眶了。 但她坚持没有哭出声来,只是在默默地流泪。 她也明白,等待她的将是青春的终结。 这是她为自己的贞洁,必须付出的代价。 王冬、老李、唐夏北、浦大队长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赶紧叫道: “别……” “你想干什么?” “任警司,不要……” “不要干傻事……” …… 带头大哥听到任颖颖的话,也感觉不对劲了。 他紧张而恐惧地朝任颖颖怪叫道: “你……你疯了!” 任颖颖最后看了“气质美女”一眼,然后轻蔑地朝三个歹徒道: “胆小鬼!你以为我们女人这么好欺负吗? “没错,你们要的车就要来了。 “但是,已经没有必要了。 “因为我们不会上车的。 “想要侮辱我们,办——不——到——” 说着,她一翻手腕,就抓住了那根细线。 “刀疤脸”看得目瞪口呆,却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正当任颖颖想要用力扯动细线,与三名歹徒同归于尽的刹那—— 一个熟悉而冷酷的声音突然响起: “慢着。” 要是换作别人的声音,任颖颖根本不会停下来的。 但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却像是有魔力似的,让任颖颖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她惊愕地抬起头,看向了前方。 在一座三米高的假山上,正站着一位公子哥。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爬上去的,更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上去的。 此时,阳光正好照在这位公子哥的背后。 让他周身散发着一层浅浅的光晕,就像天神下凡似的。 任颖颖彻底惊呆了,因为她突然看到了她在临死前最想见的人——凡天! 由于太过激动,她的喉咙一阵发干,竟然没发出一个音来。 就在此时,急诊大楼的门口,却另外有一个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 “凡天——” 随着这一声“凡天”,急诊大楼的门口,出现了一阵骚动。 原来,在急诊大楼的门口,一直站着一群人,有医生、有护士、有病人。 他们一直看着广场上的一切。 由于门口被特警拦住,所以他们只好站在玻璃门里面。 可当凡天出现在二十米开外的假山上的时候—— 一位小护士实在太过激动,居然从玻璃门里冲了出来。 而这位小护士就是李萍。 她按照凡天的吩咐,采用楼梯换电梯,电梯再换楼梯的线路,绕着圈地走出了住院楼。 然后换好护士服,准备回门诊大楼。 可这时,正好遇到人质劫持事件。 她就在半道上被特警拦住,暂时被关进了急诊大楼里。 所以,自始至终,李萍一直站在那儿。 她跟那些护士、医生和病人一样,焦急地看着外面的这一幕。 众人一直在纠结,警察们如何解救那位无辜的“气质美女”。 听到“亲妹妹”要为姐姐送心脏病药的时候,李萍和那些小护士们的眼眶里都盈满了泪水。 而当众人看到“亲妹妹”突然也被胁持—— 所谓的“亲妹妹”,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一名警花的时候,他们都呆住了。 而此时,警花美女手腕上已经绑上了触发炸药的细线。 他们不得不为任颖颖和“气质美女”伤心难过了。 这时候,他们恨不能从天上掉下一位天神来,把两位美女都解救出来呢! 任颖颖对王冬、老李那边喊话时,众人都意识到了。 顺路路顺作品。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81春光图 这样的喊话,是警花美女对同事、对亲人们的最后赠言。 几位小护士都哭了起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任颖颖的手。 虽然他们看不清她手腕上的细线,但他们明白—— 只要警花美女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喷水池边的那五个人就会同归于尽。 而这时,他们却听到了凡天的声音,看到了凡天的身影。 凡天就如同天神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二十多米外的假山上。 一见到凡天,李萍再也忍不住了。她一边叫着,一边激动地从玻璃门里面冲了出来。 幸亏有特警拦截,旁边又有两个小护士眼快,一人一条胳膊,才把李萍给拉住了。 要不然,李萍非得冲到广场上去添乱不可。 而王冬、老李和唐夏北都是认识凡天的。 特别是王冬。他一直对这位冷面公子哥有一种亲切感。他第一个叫了起来: “凡天……” 凡天这时候,完全可以纵身一跃,从假山上跳下来的。 但他长了个心眼,没有跳。 而是像一个普通人那样,从假山上爬了下来。 直到离地只有一米的地方,他才跳了一下。 他这么做,显然是不想让歹徒们看到自己的实力,以免他们提前有所准备。 爬下假山,他一步步朝喷水池边走去。 歹徒们当然也看到了,不过,他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任颖颖先反应过来了。 虽然,凡天曾经一次又一次地“欺负”她,甚至还同时“欺负”她姐姐。 在她和姐姐的公寓里,展现过一幅又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光图”。 但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最想见到的人,恰恰就是这个占尽她便宜的“冰霜脸”。 但是,她不想凡天因此而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她激烈地阻止道: “别——别过来——你来了,只会再多一个死人!” 唐夏北和特警李队长也反应过来了,大叫道: “别,别过去!” “危险!快拦住他!” 而李萍这时候似乎也从初见凡天时的兴奋中醒悟过来了,拼命叫道: “凡天——别过去——别过去——” 连李萍身边的小护士们都帮着一起叫起来: “帅哥,别过去——” “要爆炸了——” “别靠近那儿,别靠近那儿!” …… 两名离凡天最近的特警,分别从凡天的左右两侧拦了上去。 他们手里一人举着一块一米高的长方形盾牌,嘴里一边叫着: “站住——站住——” “危险——危险——” 凡天却完全没把众人的提醒听进耳朵里。 他冷冷地继续前行,目不斜视,脚步也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两名特警即将冲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才突然加快了脚步。 两名特警只觉得眼前一晃,就失去了目标。 而此时,凡天却已经突破了盾牌的包夹,站在了特警的身后。 两名特警还想转身追上去,浦大队长连忙提醒道: “别追了,别追了,危险!快撤回来!” 两名特警只好无奈地重新退回到了他们原先警戒的位置。 对于凡天到底是怎么穿过两名特警的包夹的,所有人都没看清楚。 他们都是一脸愕然。 凡天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不紧不慢地向任颖颖走去。 “猪鼻头”见凡天这么奋不顾身,不禁骂道: “臭小子,想要英雄救美啊? “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她们的。 “只要她俩乖乖地陪咱哥们兜兜风,我们就把她俩还给你!” 见凡天仍然在一步一步地向喷水池边靠近—— “刀疤脸”轻轻拍了拍肚子上捆着的“土炸弹”,威胁道: “站住!臭小子,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要连你一块儿炸死了!” 可凡天却没有丝毫放慢脚步的意思。 当凡天走到离任颖颖还有六七米远的地方,三名歹徒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带头大哥狂叫道: “站住,快站住!再不站住,我就一刀把她的脖子割断!” 说着,他果然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 “气质美女”顿时感到一股凉意。 虽然她已经作好了必死的准备,但突然感到刀锋的寒冷,作为一个正常人—— 她还是下意识地惊叫道: “不,不要,别过来——” 凡天终于站住了脚。 不是因为他害怕了,而是因为,他觉得这时候的距离刚刚好。 隔着六七米远,不会引起歹徒们的过激举动,却又足够让他解决眼前的危机。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凡天刚才的举动,让他们都快窒息了。 “气质美女”见凡天终于停了下来,还以为凡天是因为关心自己的安危呢。 她情不自禁地朝凡天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眼里噙着泪,绝望地道: “谢谢,你……不用管我……” 凡天却冷冷地朝着“气质美女”道: “不用谢我,我不是来救你的。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你……”“气质美女”顿时又气又羞。 她没想到,自己死都要死了,居然还丢了这么大的面子。 凡天却根本没理睬“气质美女”,而是转头朝着任颖颖道: “我是来救你的。因为我觉得,咱俩有缘。”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一脸惊愕。 那些小护士们,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了。 而李萍,除了“热泪盈眶”外,还多了一丝醋意。 当然,这话听在唐夏北的耳朵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他身为任颖颖的“头号追求者”,身为“汉国铁卫”、“神枪手”—— 却只能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还不如一个赤手空拳的公子哥有勇气。 不过,大部分有理智的围观者,还有那些警察们,却都对凡天有些不屑。 在他们心里,凡天只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瓜而已。 他们完全看不出凡天能有什么办法,去拯救他的“有缘人”。 而任颖颖听到凡天说跟她“有缘”的时候,早已哭得“梨花带雨”了。 她没想到,凡天这个“冰霜脸”—— 竟然会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讲出这么有温度的话来。 尽管凡天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仍然冷若冰霜。 582警花的心灵感应 但这句勇敢的“表白”,还是消解了任颖颖心中对凡天所有的怨恨。 警花美女这时候多想跑过去,扑进凡天那宽阔的胸膛里,大哭一场啊。 但她明白,她不能。 而凡天在她临死前说的这句话,也给了她无限的勇气。 既然不能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凡天,任颖颖愿意为凡天,保持自己的贞操—— 绝不容许其他男人来玷污自己的身体。 任颖颖明白,乘着凡天离自己还有六七米的距离,她必须动手了。 如果让凡天再靠近一点的话,只怕那捆土炸弹的爆炸威力,就会波及到这个“有缘人”了。 这一刹那,她的眼中突然射出了兴奋而热烈的光芒。 她充满柔情地盯住了凡天。 而她的手腕再次翻转了一下,悄悄拉紧了自己手腕上的那根细线…… 就在她想要用力拉线的最后一瞬间,任颖颖突然从凡天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异样。 凡天的眼光迅速地扫过了任颖颖手腕上的那根细线—— 然后又别有深意地看向了任颖颖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任颖颖顿时有种全身触电般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凡天的眼神满含深情,而是她分明觉出—— 凡天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任颖颖吃了一惊,暂时停止了拉线的动作。 她毕竟是警察出身,而且又聪明机智,有着很强的应变能力。 她集中注意力,努力思考起来。 一集中起注意力,她就找到了一种与凡天心心相印的感觉。 她立刻明白,凡天要干什么了。 她诧异地看着凡天,像是在询问凡天—— “是这样吗?” 而这一瞬间,凡天也像是突然找到了与美女警花心灵上的通道。 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让人不易察觉地动了动自己右手的手指。 这个微小的动作,只有与凡天有着心灵感应的任颖颖才会发觉。 她立刻看到了凡天手指间露出的一个纸角来。 这正是凡天从出租车驾驶台上抽的几张名片。 任颖颖虽然没太明白,这个露出的纸角意味着什么。 但她至少知道了—— 凡天是有备而来的,绝不是一时的冲动。 于是,她朝着凡天深情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 我相信你,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要和你一起承担! “猪鼻头”见凡天站在那儿,跟警花美女一个劲地眉目传情,忍不住大骂道: “死远点!小白脸! “现在这位警花美女,可是我的女人了。 “你少跟她眉来眼去的,小心我对你不……” “客气”两字还没说出口,“猪鼻头”突然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众人被他的惨叫声吓了一跳。 只见“猪鼻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一道鲜血顺着他手指的指缝淌了下来。 带头大哥和“刀疤脸”立刻转过头问道: “怎么回事?” “三弟,你这是……” 等“猪鼻头”把手稍稍移开,众人才惊异地发现—— 那只名符其实的“猪鼻头”上,正插着一张硬纸片。 而且,这张纸片还深深嵌进了鼻子下面的嘴唇里。鲜血不停地向下流淌。 这么一来,鼻子和嘴唇就像是被生生连在一起似的。 “猪鼻头”还哪里说得出话来? “刀疤脸”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伸手指着凡天道: “是你——你——……” 说到一半,“刀疤脸”突然脸露凶残,咬了咬牙。 他狠狠一扯左手。 他左手袖口里的细线正绑在任颖颖的手腕上。 他这么一扯,显然是要引爆“土炸弹”了。 一旦炸弹引爆,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任颖颖见到“刀疤脸”扯动细线,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她真的不想跟凡天就这么阴阳永隔…… 可就在任颖颖绝望地看向凡天的时候,眼前忽然一晃。 她感觉有一件白色的物体,飞向了那根塑料细线。 “嚓——” 一声轻响。 任颖颖觉得手腕上突然一松。 而“刀疤脸”也突然觉得,自己左边的袖口一松。 他诧异地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 那根连接炸药与警花美女手腕的塑料细线居然断开了。 线的一头兀自绑在警花美女的手腕上,而另一头却在“刀疤脸”的袖口外面飘啊飘的。 “刀疤脸”的反应还真够快的。 他虽然不知道线是怎么被弄断的,但他至少明白,自己只有拼死一搏了。 于是他直接伸出左手,摸向了他肚子上的那个拉环。 只要拉环一拉,炸弹同样会启动。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突然白光一闪,他就觉得手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 然后,他的左手就再也没有了一点力气。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背上,居然深深地插着一张纸片。 这张纸片插的位置实在太准了,正好插在他手背上的两根骨头之间。 软软的纸片插得很深很深,竟然有三厘米之多,都已经从手心那一面穿出来了。 纸片割断了动脉血管,鲜血狂喷而出。 “刀疤脸”顿时痛得“哇哇”直叫。 带头大哥一看情况不对,也不问是什么情况了。 他直接将匕首割向了“气质美女”那白皙的脖子。 而这时候,警花美女却先于带头大哥启动了。 与凡天先前的眼神交流,让任颖颖猜到,凡天想让自己干什么了。 她一直在等待着凡天的行动。 当她看到“猪鼻头”脸部中招、细线被削断、“刀疤脸”的手背鲜血狂喷的时候—— 她更加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所以,在带头大哥出刀之前—— 她就已经扳住了“气质美女”的肩膀,将“气质美女”拉向了右侧。 由于用力过猛,“气质美女”与任颖颖一起滚倒在了地上。 警花美女果然没有让凡天失望,她与凡天的配合天衣无缝。 那个一刀落空的带头大哥,在“气质美女”闪向右侧的瞬间,终于露出了藏在后面的脸。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白光闪过…… “啊——” 带头大哥立刻用左手捂住了自己左边的眼睛。 前一声“啊”还没“啊”完,带头大哥突然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嗷——” 583最后的暗器 带头大哥的右手赶紧扔掉了匕首,捂住了自己右边的眼睛。 他的两只眼睛,分别被插上了一张名片,算是彻底废了。 眼珠滚落到了地上,各种液体从两个血窟窿里喷了出来。 有红的,有紫的,有白的…… 这时候,三个歹徒中还有一点思考能力的,只有“刀疤脸”了。 他的左手虽然被名片穿透,但他的右手没有受伤。 虽然他痛得满地打滚,但他却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土炸弹”。 当滚到两位美女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一伸右手,向炸药的拉环拉去。 他要与两位美女同归于尽。 特警们也都看到了,但他们都没法开枪。 因为这时候,两位美女正好挡在“刀疤脸”的身前。 “啊——” 众人齐声惊叫起来…… 刚才,凡天从驾驶台上,随意一抽,抽了五张名片。 而现在,这五张名片,都已经甩出去了。 凡天手里空空如也。 而凡天离“刀疤脸”还有六七米的距离。 要冲过去制止的话,肯定是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凡天急中生智。 他突然想到昨晚麻辣讲师给自己缝的几颗钮扣来。 他立刻伸出拇食二指,捏住了自己胸前的第三颗钮扣。 几乎在捏住的同时,他就将钮扣甩了出去。 “叭——” 凡天胸前发出了钮扣线断裂的声音。 “啵——” 一声轻响从“刀疤脸”的喉间发出。 “刀疤脸”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觉得喉头一热,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由于一口气接不上来,他当场一命呜呼了。 众人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惊愕地看着“刀疤脸”。 只有凡天明白,是因为自己扔出去的那颗钮扣,产生了作用。 刚才在扔名片的时候,凡天在每张名片上都贯注了一乘内力。 所以,薄薄的纸质名片,就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小刀。 而在扔钮扣的时候,由于太过紧张,凡天竟然直接用上了七成内力。 所以那颗小小的钮扣,尽管只是塑料的,而且没棱没角—— 却击碎了“刀疤脸”的喉结,还打穿了气管,直接从脖子后面穿透而出。 “刀疤脸”完蛋了。 带头大哥失去了双眼,痛晕了过去。 三个歹徒中,只有“猪鼻头”捂着嘴巴,在那儿惨号了。 不过很快,他也倒下了。因为这时候埋伏在三楼的狙击手反应了过来。 三个狙击手虽然没瞄准“猪鼻头”的要害—— 但他们还是一人一枪,分别命中了“猪鼻头”的两侧肩膀和一条大腿。 唐夏北这时候也冲了过来。 他一冲过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刀疤脸”的胸口狠狠踢了一脚。 可怜的“刀疤脸”,死都死了,还被踢断了两根肋骨。 看到“刀疤脸”肚子上绑着的那捆土炸弹,唐夏北不禁一惊。 他下意识地双手一抓,然后一甩。 他的力气还真大,“刀疤脸”连同土炸弹一起,被唐夏北提了起来,扔进了旁边的水池里。 这回,土炸弹算是彻底构不成威胁了。 不过,众人都明白,唐夏北的功劳跟凡天是没法比的。 这位“汉国铁卫”,再怎么用力,再怎么威风,也不过是在虐待尸体而已。 王冬、老李、浦大队长,还有特警们,全都围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他们不免心有余悸。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位又酷又冷的公子哥。 整个广场,突然陷入了不可思议的寂静之中。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显然,他们还没从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中,清醒过来呢。 三分钟前,当凡天鲁莽地从假山上下来,不怕死地朝歹徒们走过去的那一刻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凡天只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瓜而已。 可现在,众人才明白,“傻”的不是凡天,恰恰是他们自己…… 任颖颖和“气质美女”虽然没有受伤,但刚才那一幕太惊险了—— 她们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周围的情景,都忘了爬起来了。 好半天,任颖颖才反应过来。 她正想站起来的时候,唐夏北主动伸出一只手,想去搀她,还关切地道: “颖颖……你怎么样?” 任颖颖对唐夏北用“颖颖”这个亲昵的称呼,显然有些反感。 而且,她也不想给唐夏北献殷勤的机会。 于是,她索性不理唐夏北,而是坐回到了地上。 美眸却紧紧地盯着旁边的凡天,眼神中满满的柔情蜜意。 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这是给凡天机会,想让凡天在第一时间过来关心一下自己。 她也好借机感谢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且,她心里还藏了一个羞羞的想法,她想乘凡天搀起自己的时候,顺势扑进凡天的怀里。 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想鼓足勇气,在凡天的脸颊上轻轻地“啄”一下。 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 一方面可以表明自己的心迹,让追求自己的唐夏北知难而退。 另一方面,她也想做给在场的女孩子们看一下。 特别是刚才在急诊大楼的玻璃门口,大声呼唤“凡天”或者“帅哥”的那群漂亮小护士。 她要在女孩子们面前宣示: 眼前这个又酷又帅的公子哥,以后就是她的菜了,谁也不许跟她抢。 而且她觉得,她这不是单相思,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 凡天也是喜欢她的。 因为在凡天过来解救她之前,就明明白白地说了——他跟任颖颖有缘。 “有缘”这两个字,听在现代人耳朵里,跟“我爱你”简直可以划上等号了。 而且还显得很有古典浪漫的韵味,比“我爱你”三个字更有内涵。 任颖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热切地看着凡天,心头一阵小鹿乱撞。 可等了十几秒钟,凡天却仍然木木地看着她,完全没有走过来搀扶的意思。 任颖颖还以为自己的暗示还不够明显,或者凡天的勇气还不够足呢。 于是,她干脆轻舒玉臂,将白嫩的小手伸向了凡天。 584小护士的别样柔情 任颖颖的玉手所伸的方向,再加上她美眸中那渴望的表情,让唐夏北一脸沮丧。 他只好尴尬地站起身,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了。 但他的眼睛却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凡天。 在唐夏北心里,凡天这时候应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拉住任颖颖的小手才是。 可没想到,凡天仍然站在那儿,一点也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在警队以冷艳著称的任颖颖,顿时又羞又气。 刚刚涌起的柔情蜜意,一下子被丢到爪哇国去了。 而唐夏北却心头一喜,他像是突然看到机会似的,赶紧又伸出手来,想去抓任颖颖的小手。 任颖颖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唐夏北。 她再次无视唐夏北伸过来的手,而是自己单手撑地,一跃而起。 站起来之后,她还把火发在了唐夏北身上,狠狠地瞪了唐夏北一眼。 唐夏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这位警花美女了。 正在此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凡天——” 没等凡天反应过来,一个柔软的娇躯就突然扑入了凡天的怀里。 凡天的嗅觉是超级灵敏的,而且又有“无忘丹”的助力。 所以不用看,光闻味道,他就知道,扑过来的这位美女是李萍了。 因为李萍身上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奶香味,也许她比较喜欢喝牛奶吧。 当然,长期在医院呆着,李萍那件护士服上,免不了会留有医院的消毒水味。 这也是凡天判断的依据。 凡天知道,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肯定让护士美女难以平静了。 李萍这么激动,也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凡天也不挣扎,也不迎合,而是任由李萍搂着自己。 隔着护士服,那柔软的高耸极富弹性,顶在凡天的胸膛上,很有“攻击性”。 也就是凡天,换作别的男人,早就起生理反应了。 而这一扑,让旁边的警察以及围观的众人都不禁一脸诧异。 因为他们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凡天说他跟那位警花美女“有缘”。 可才几分钟工夫,就有“第三者插足”了。 而且要么不“插”,要“插”就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硬“插”。 于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任颖颖,想看看那位警花美女会有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警花美女这时正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瞪着凡天呢。 刚才,凡天不肯过来搀扶她,任颖颖好歹还替凡天找好了借口—— 她猜想,也许是凡天太过腼腆了,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秀恩爱吧。 所以,她已经准备原谅凡天了。 可正当她往凡天这边走过来的刹那,却看到一个素不相识的小护士,突然扑进了凡天的怀里。 这么赤裸裸的恩爱动作,还如何让任颖颖为凡天开脱? 而且,当护士美女搂着凡天的时候,凡天竟然还一动不动。 任由对方那柔软的娇躯在他身上一阵挨挨擦擦。 这让任颖颖情何以堪? 任颖颖只好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直愣愣地瞪着凡天,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而此时,李萍却静静地趴在凡天的怀里,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凡天正想把李萍推开,李萍却将凡天抱得更紧了,嘴里还一边“碎碎念”道: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刚才你用的什么武器啊? “我怎么没看到你手里拿什么东西啊? “他们怎么就倒下了? “你好厉害哦!” …… 凡天不想作任何解释。 见到李萍之后,反而让他想起了自己刚杀完两个人,必须快点离开这里了。 凡天清楚地知道,负责看守胡天凌和钱艾鼠的两个警察,这时候差不多要醒了。 很快,医院将会被封锁起来。 警方可能会对所有出入的人员进行盘查。 可李萍却一点也没有要离开凡天的意思。 她突然眼神迷离,凑近凡天耳边,呼气如兰起来。 一阵少女特有的温热香甜的气息,灌进了凡天的耳朵里。 凡天原本就敏感,顿觉一阵麻痒。 而李萍却更紧地搂住了凡天,没等凡天反应过来,她就在凡天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凡天一愣。 他没想到,这位才见过几面的小护士,居然这么开放—— 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直接动起“嘴”来。 李萍的这个动作,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 她的那些护士姐妹们,这时候还被远远地挡在急诊大楼的门里呢。 她们顿时一阵惊呼,一个个羡慕地瞪大了眼睛。 而任颖颖这边,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 她甚至觉得,那些护士们的惊呼,都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她才是凡天的“有缘人”,可她这个所谓的“有缘人”,现在却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她愤愤地盯着秀恩爱的那对“狗男女”。 老李这时候正好走过来跟她说话,任颖颖也没有理睬。 而凡天感受到李萍那个初吻的时候,也有些蒙了。 正当他想冷冷地将李萍推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李萍在他耳边的窃窃私语: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怎么还不快走? “要是警察们问你为什么来医院,你怎么解释?” 李萍的话,让凡天吃了一惊。 李萍虽然一脸娇羞,但还是继续在凡天耳边悄声道: “要是警察问你……你怎么在医院…… “你就告诉他们……说你是来……找我的…… “就说咱俩刚才……刚才……在办公大楼的楼梯通道里…… “约……会……” 说到这儿,李萍的俏脸早已发烫,红得就像一朵盛开的海棠似的。 凡天顿时一愣,他没想到,李萍刚才对自己秀恩爱,除了关心自己的安危外,还另有目的。 李萍这时候,其实很紧张,她怕被别人发觉。所以快速地解释道: “办公大楼的二楼,是我们医院职工休息的地方。 “有我们的储物柜。 “你就说,上次约会的时候,你把衣服脱在我家里了。 “今天,我约你来,是想把你的衣服还给你的。” 585装什么嗲? 凡天对李萍的话没完全听懂。 李萍继续轻声解释道: “因为储物柜在办公大楼里。 “所以,你就说,是我带你去了办公大楼取衣服。 “拿好衣服后,咱们就在办公大楼的楼梯通道里…… “咱们……做那事的时候,你身上穿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你就把我替你洗好的衣服……换上了……” 说到这儿,李萍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而她的俏脸,一阵发烫,红得像天边的朝霞一般。 听到这儿,凡天才恍然大悟。 原来,李萍是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衣服。 凡天身上的衣服,刚才已经在洗手间里换掉了。 如果凡天换完衣服,没有出来救任颖颖,而是直接从医院消失的话,那就没事了。 谁也不会发现他换衣服的事。 但现在,当着李萍那些护士同事的面—— 凡天突然穿着另一套衣服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就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万一,有哪位护士向警方提起凡天换过衣服的事,那凡天就没法解释了。 现在看来,李萍这个看似傻傻的女孩,其实太聪明了。 她居然利用跟自己搂在一起的片刻,跟凡天串起供来。 而且,李萍想得还真周到。 换衣服的地点:办公大楼的楼梯通道。 衣服哪里来的:上次约会,留在李萍住处的。 这么一来,不仅解释了凡天为什么会换了一套衣服。 而且,凡天进医院之后,去了哪里,就有说辞了。 凡天可以说,自己在楼梯通道里跟李萍卿卿我我,时间就在那里耗掉了。 凡天顿时心生感激,他没想到,这位只跟他见过几次面的女孩,居然对他这么关心备至。 原本一直被动的凡天,这时候居然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双手,将李萍搂在了怀里。 凡天跟李萍之间,连说过几句话都能数得清。 可没想到,她竟然成了凡天来到天界之后,第二个想要主动拥抱的女孩。 凡天第一个发自内心想要拥抱的女孩,是他的救命恩人——柯媚儿。 凡天这个激情拥抱的动作,算是把他跟李萍的“奸情”彻底坐实了。 感受到凡天那双有力大手的拥抱,李萍顿时又羞又喜。 这时候,她反倒矜持起来,轻轻挣扎着,从凡天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然后她捂着脸,害羞地跑回了急诊大楼的玻璃门里。 一跑回玻璃门里,迎接她的,当然就是护士姐妹们的“严刑拷问”了。 任颖颖看得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正好无处发泄的时候,王冬走了过来。 此时,“气质美女”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惊心动魄的场面里清醒过来呢。 她还坐在地上,傻愣愣地看着凡天呢。 出于好意,王冬想去把“气质美女”搀扶起来。 任颖颖立刻一巴掌打开了王冬的手,怒斥道: “走开!没见过美女吗! “男女有别,做男人要有底线!” 王冬一愣,搔了搔头,没明白任颖颖这话是什么意思,闹了个大红脸。 任颖颖一把将“气质美女”从地上拉了起来。 一边拉,一边还没好气地朝“气质美女”道: “你也是,又没受伤,干嘛不自己起来? “装什么嗲!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气质美女”顿时一脸尴尬,愣了半天,也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 “凡天,你为什么要救我?” 一个又羞又怒的声音从凡天身后响起。 面对在自己面前,与小护士大秀恩爱的凡天,任颖颖实在憋不住了。 她终于鼓足勇气,向凡天兴师问罪了。 任颖颖这话显然有些蛮不讲理。 毕竟凡天是她的救命恩人,哪有质问自己的救命恩人“为什么救我的”? 而且,任颖颖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提高了嗓音,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是想让众人都听到自己的话。 她想告诉众人—— 自己在与凡天的关系中,是处于上风的。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在警察们面前争回自己的面子而已。 这种情况下,只要凡天随便敷衍几句,哪怕不说话,都代表凡天认错了。 那任颖颖也就有台阶可下了,她的气也就算消了。 凡天一开始的回答,果然没让任颖颖失望。 他不仅给了任颖颖足够的面子,还让任颖颖转怒为喜了。 他转过身,冷冷地道: “‘为什么救你’?我不是说过了嘛,我跟你‘有缘’啊。” 任颖颖顿时一脸羞红,恨不能也跟李萍一样,扑进凡天的怀里撒娇了。 可接下来,凡天竟然又加了一句: “更确切地说,我跟你姐姐也有缘。” “你……什么意思?”任颖颖一脸惊愕。 凡天却实话实说道: “因为我还有事要找你姐姐帮忙呢。” 任颖颖顿时恼羞成怒,娇嗔道: “你……你是说,你救我,是为了我……姐姐?” 凡天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道: “嗯,可以这么说吧。我救你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 “哄——” 旁边正在清理现场的警察们一片哗然。 这辈子,他们都没听过这么雷人的话。 而且,就算下辈子再托生成人,也不会听到这么牛逼的语录了。 要知道,任颖颖可是这些男警察们心目中的偶像啊! 这不是当众抽他们偶像的脸吗? 作为任颖颖的第一追求者,唐夏北简直快被凡天气疯了。 可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不敢上前帮忙。 唐夏北明白,这时候自己要是上去帮任颖颖说话的话,立刻会成为美女警花的出气筒。 相当于引火烧身,玩火自焚! 不过,凡天的话也确实太毁三观了—— 什么“我跟你姐姐也有缘”,什么“救你是为了你姐姐”…… 脑子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会以为—— 这位见义勇为的大英雄,是在跟姐妹俩同时玩暧昧了。 任颖颖有一位麻辣冷艳的讲师姐姐,这在警队里,几乎是尽人皆知的佳话。 在海平警界,甚至有人戏称任晓文为“大乔”,而称任颖颖为“小乔”。 “大乔小乔,得一人,此生无憾!”。 586又得罪一位美女 这是警队里的年轻人,互相调侃时经常用到的话。 所以,听到凡天如此调戏“大乔”和“小乔”,警察们都发火了。 更让警察们火大的是—— 在此之前,凡天刚跟那位漂亮的小护士抱在一起。 小护士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凡天的脸。 而凡天也主动搂住了小护士的纤腰。 这就更加毁三观了,简直让警察们忍无可忍。 可身为人民警察,他们又不能将凡天这个“渣男”来一顿围殴。 况且,这个渣男还是个“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所以他们只好朝着凡天横眉立目,一言不发了。 而任颖颖自己,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 要不是有这么多警察同事在场,她早就扑上去跟凡天拼命了。 正当任颖颖羞愤交加的时候,那位“气质美女”却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刚才,“气质美女”就想过来的。 但看到小护士扑在凡天怀里,她就没好意思打扰。 后来又见任颖颖跟凡天说话,她也只好远远地站着。 现在,她总算见到凡天有空了。 她赶紧拍了拍紫色短披肩上的灰尘,理了理秀发,感激地走了过来。 她的俏脸红扑扑的,由于死里逃生,所以显得格外兴奋。 虽然在救她之前,凡天就对“气质美女”说过—— “我不是来救你的。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但无论怎么说,凡天总归是“气质美女”的救命恩人。 要是没有凡天的话,“气质美女”现在已经跟歹徒们同归于尽了。 所以,“气质美女”还是很真诚地朝凡天道: “谢谢您,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刚才,他们叫您‘凡……’” “气质美女”的话,其实已经很主动了。 只要凡天肯接口,把他的名字告诉“气质美女”—— 那“气质美女”就会主动将她自己介绍给凡天的。 这么一来,两人的对话就能顺畅地继续下去了。 可惜,凡天一点都没有主动搭讪的意思,甚至连自我介绍都不愿意。 他只是冷冷地道: “我说过了,你不用谢我。”说着,他突然一指任颖颖道, “如果要谢的话,你就谢她好了。” 正在生气的任颖颖突然听到凡天提到她,不禁一脸错愕。 没想到,当着别的美女的面,凡天居然这么会说话。 “气质美女”朝任颖颖点了点头,仍然转回头朝着凡天道: “她刚才为了救我,冒充我的妹妹,而且差点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 “我当然会好好谢她的。 “不过不急,反正我还要跟她一起回警局做笔录呢。 “不过,她终归是警察,她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而您,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市民。 “您能这么奋不顾身地救我,我就觉得更加难能可贵了。 “我现在对您的感激之情,真是无法形容了!” 说着,“气质美女”毕恭毕敬地向凡天鞠了一个躬。 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中满是甜甜的笑意,使她原本就精致的脸蛋,显得更加动人了。 可凡天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气质美女”的鞠躬动作,一点推却的意思都没有。 不仅没有推却的意思,他反而还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 凡天其实是想说: “你们这些蝼蚁,还真是礼节繁琐啊!” “气质美女”顿时有些尴尬。她立刻转移话题道: “刚才,您在救我之前,我发现您跟这位女警察对视了一眼。 “然后在那个坏蛋准备用刀杀我的时候,这位女警察就突然把我拉向了右边。 “而这时候,您就出手伤了那个坏蛋的眼睛,才保住了我的性命。 “这一系列的动作,真是太惊险了。” 凡天不耐烦地问道: “你想说什么?” “气质美女”好奇地问道: “我是想问,你们俩配合得这么好,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呀?” 凡天冷冷地朝“气质美女”道: “没有商量好。” “气质美女”诧异道: “没有商量好?可您们怎么会配合得这么默契啊?” 听了“气质美女”的问题,一旁的任颖颖也忍不住看向了凡天。 她也觉得,刚才跟凡天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让她很有些骄傲。 她倒想听听,凡天会怎么解释这个现象。 凡天面无表情地道: “你不是说了嘛。在行动之前,我俩对视了一眼。 “然后,我俩之间就有了心灵上的感应。 “然后,她就在最关键时刻,把你拉向了右边。” “什么?‘心灵感应’?”“气质美女”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凡天冷冷地道: “没错,就是‘心灵感应’。” 凡天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去看任颖颖,任颖颖却早已一脸羞红了。 一男一女之间,在那么关键的时刻,产生“心灵感应”,这话实在是太有“内涵”了。 任颖颖万万没想到,凡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说出这么“动情”的话来。 还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旁边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凡天的话。 唐夏北醋意大发,却只好在一旁生闷气。 听了凡天的话,“气质美女”却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疑惑道: “就这么简单吗? “万一,你们没有形成‘心灵感应’,双方会错了意,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凡天竟然无情地道: “要是她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俩之间没有心灵感应的话,也没关系啊。 “反正我又不是来救你的。你的生死与我无关。”说着,他指了指任颖颖道, “我只要保证,把她救下来就行了。” 所有人都听傻了。 而作为一位“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凡天在说完这么绝情的话之后,竟然转身就朝假山后面走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气质美女”顿时一脸尴尬。 凡天在出手救人之前,当着歹徒们的面,就对“气质美女”说过: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当时,“气质美女”将那些话理解为—— 这是凡天在向歹徒释放“烟幕弹”。 可现在,拯救行动已经成功了。 587“昨晚”的暧昧 凡天这个“冰霜脸”竟然还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态度。 这就让“气质美女”实在下不来台了。 要知道,平时在生活中,她也是位骄傲的“公主”。 不管是在学校里上课,还是在公司里上班,她都是男孩子们仰望的偶像。 她还从来没在男人面前丢过脸呢。 可今天,她却无缘无故地成了凡天的“受气包”,两次被完全相同的话打击得体无完肤。 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她忍不住狠狠地瞪着美眸,盯着凡天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 “姓凡的,别让我碰到你……” …… 不过,凡天这个绝情的举动,倒是给了任颖颖一点面子。 至少,任颖颖不再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被凡天伤到面子的女人了。 而且,任颖颖也不是头一回领教那个“冰霜脸”的不近人情了,她都有些免疫了。 刚才凡天那一番“心灵感应”的言论,已经触动了她的少女情怀。 一时间,她对凡天竟然有些恨不起来了。 另外,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凡天呢—— 就是昨晚,她自己到底对凡天做了些什么。 当然,她也必须问清楚,凡天对她做了些什么。 为了这个原因,她不得不暂时忍气吞声了。 至于凡天对她说的——“救她是为了她姐姐”那种话,任颖颖也只好当作没听见了。 当唐夏北想追上凡天,让凡天配合着做一份笔录的时候—— 任颖颖没好气地接口道: “算了,这个‘冰霜脸’,你问他十句,他也回答不了一句。 “想让他配合你做笔录,比大学生写论文还难呢。 “他的笔录,我去找他做吧。 “再说了,我另外还有事情找他呢,他昨晚……” 说到这儿,任颖颖才感觉不对,赶紧住了口。 任颖颖的话,说得那么暧昧,特别是“昨晚”两个字,明显刺激到了唐夏北的神经。 唐夏北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了。 可面对自己喜欢的警花美女,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只好顺着任颖颖道: “您说得也对。 “我曾外公方华松93岁生日那天,我也见过他的。 “他确实不太好说话。 “那就算了,做笔录的事情,就拜托您代劳吧。” …… 凡天这回不用从假山上翻过去了。 他从容地绕过假山,回到了出租车里。 而凡天的出现,让那位司机大叔兴奋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结果,他的脑袋撞在了车顶上。 他也顾不得疼了,揉着脑袋急切地问道: “帅哥,您……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凡天没回答,只是冷冷地道: “开车吧,‘庭中仙云’大酒店。” 司机虽然有好多话想问,可一想,反正凡天坐在自己车里,路上有的是时间。 他就听话地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缓缓地绕过假山,向正门口开去。 这时候,医院正门广场上的警戒线已经收缩到了喷水池边的那一小块。 出租车很快开过了广场。 不过,医院大门外还是停着好几辆警车,旁边有许多特警在走来走去。 所以,出租车开过门口的时候,特别慢。 这儿的特警只看到凡天是拯救人质的大英雄,却没听到凡天得罪警花美女的话。 有一名特警透过车窗玻璃,发现了车里的凡天,顿时隔着玻璃激动地向凡天挥手致意。 这名特警的动作,引起了其他五六名特警的注意。 他们也看到了车子里的凡天,都兴奋地朝着凡天挥手。 出租车司机那个激动啊! 这种场面,实在是一生难得。 于是他开得更慢了。 这辆半新不旧的出租车,就在众多特警的挥手致意下—— 从几辆警车之间,大摇大摆地开了过去大。 另外有几辆原本准备开进医院的私家车和出租车,看到这番情景,都傻傻地停了下来。 全体司机一律向凡天坐的这辆出租车行“注目礼”。 等出租车开出警车和警察的包围圈,驶上大路的时候—— 后面的特警们居然不约而同的抬起右手,向着出租车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军礼”。 在他们心目中,凡天是拯救海平警界第一美女任颖颖的大英雄。 也幸亏这儿的特警,一直守着门口,没有听到刚才凡天准备“大乔小乔”通吃的话。 要不然,欢送凡天的就不是“军礼”,而是“枪林弹礼”了。 出租车司机见到特警们对着自己的车子行军礼,彻底傻了。 平时在路上,他最怕看见交警敬礼了。 只要交警对他敬礼,他就知道——自己又要被罚款扣分了。 可现在,居然有十几个戴着钢盔,荷枪实弹的特警,朝着自己的车尾巴敬礼。 司机大叔哪里受过这种礼遇? 他兴奋得像是吃醉了酒,差点将车撞向旁边的路灯杆。 好不容易,司机大叔才将车子开回到了马路中间。 直到这时,他才觉得聊天的机会来了。 司机大叔故意放慢了车速,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凡天,开始了“八卦”式的“采访”: “帅哥……您……您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怎么没看到您动手啊? “您离他们那么远,他们怎么就一个个地倒了? “我只看到,他们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身上绑着的炸弹呢?怎么没炸啊? “还有那个漂亮的女警察,您跟她很熟吗? “那位人质美女长得也很漂亮啊?她跟女警察到底是不是姐妹关系啊? “还有,那个小护士…… “帅哥,我看出来了,她们都对您有意思啊! “她们三个到底谁是您女朋友啊? “帅哥,今天这事,够我以后吹上一辈子的了。 “我这可是独家新闻啊! “帅哥……您倒是回答一句啊……要不,我请您吃饭吧。 “这么多警察向我敬礼,我秦大明……今天赚大了。 “我也没心思开车了。 “咱们喝酒去,边喝边聊,怎么样? “您一定得好好跟我说说……” 可凡天的表现却让司机大叔失望透顶。 从汽车开始发动,到汽车开到“庭中仙云”大酒店的门口,凡天居然一个字都没说。 588缺个女秘书 直到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前的“下客区”,凡天才说了三个字: “多少钱?” 司机大叔一愣,激动地斥责道: “帅哥,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您可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啊! “我能收您的钱吗?您也太看不起我秦大明了吧! “您这不是付钱,您这是打我的脸呢!” 凡天却不理司机,仍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二十的,递给司机道: “车钱,再加上拿你五张名片的钱,这些够了吗?” 凡天心里有数,他早晨去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打车只要18块。 就算加上名片钱,20块也应该够了。 “什么?还有‘名片钱’?”司机大叔一愣。 半天,他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他赶紧从驾驶台上的名片盒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恭敬地递向凡天道: “大英雄,您就只当放过我吧。 “今天,是您给我机会,让我免费看了这么一部惊险刺激的‘大电影’。 “我早就跟您说好了,这车钱,我说什么都不能要了。 “另外这名片,本来就是给我自己打广告用的。 “哪有自己打广告还问顾客要钱的?” “只要您以后叫车,能想到我就好了。” 凡天没有伸手接名片,却冷冷地道: “不用了,你的号码,我早就记住了。‘秦大明,1360xxxxxxx’。” 司机顿时一愣。 从凡天抽走那五张名片,走出出租车开始,就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视线。 可他真的想不起来,这位大英雄,是什么时候记住自己的名字和号码的了。 他甚至敢肯定,凡天的眼神在名片上停留的时间,累计没超过两秒钟。 司机大叔不知道的是: 对于凡天这位服食了“无忘丹”的天神来说—— 两秒钟时间,已经足够记住一本十几万字的《古典经济学纲要》了。 司机大叔不禁诧异道: “帅哥,你是怎么记住我的电话号码的啊?难道你以前就认识我?” 凡天没有回答,而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冷冷地道: “那名片钱就算了,车钱你还得收啊。” 司机拍着胸脯道: “我秦大明别的承诺不能给您,但有一条,我能说到做到—— “从今往后,只要您坐我的车,我随叫随到,而且不收您一分钱。 “能为您这样的大英雄开车,那些开出租车的司机兄弟们,还不得羡慕死我啊!” 一边说着,司机大叔一边推托,就是不肯拿那20块钱。 凡天也看出来了,现在要把车钱硬付给司机大叔,估计是办不到了。 于是,他也就没再说什么。他准备下了车,就把钱直接扔进车里。 可当他准备去推车门的时候,车门却被酒店的门童打开了。 凡天钻出车子。 门童一看是凡天,赶紧敬了个礼道: “董事长好!” 凡天顺手就将手里的二十块钱递给了门童,轻声道: “替我付车钱,该付多少就付多少。”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进了酒店的玻璃旋转门。 而门童那一声“董事长好”,却再一次把司机大叔惊到了。 这年头,“经理”一抓一大把。 不管是推销保险的,还是卖狗皮膏药的,都自称是“经理”。 可“董事长”却不是随便叫的。 尤其是像“庭中仙云”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它的董事长该是多高的身价啊? 司机大叔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了。 好不容易,门童才把司机从“梦中”叫醒,让他算一算要多少车费。 司机大叔顿时一脸诧异道: “刚才进去的那个,是你们董事长吗?” 门童点点头道: “是啊。” 司机大叔一脸惊讶道: “我秦大明的车,载过的经理多了去了,可从来没载过董事长呢。 “不过,我有些奇怪。 “你们的董事长自己没车吗? “他身边怎么也没人跟着啊? “就算没保镖,女秘书总得有一个吧。” 门童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真的,作为市值好几亿的五星级大酒店的董事长,凡天确实简朴得有些寒酸了。 不仅没保镖、没秘书,连自己的车都没有。 整天就像个普通客人似的进进出出。 穿得还那么随便,一点董事长的架子都没有。 这让酒店的上上下下都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门童是不好随便议论老板的,所以他只是笑了笑道: “大叔,您就别问了。” 说着,他把凡天交给他的二十块钱递给了司机大叔。 司机大叔连连推辞。 门童不敢违拗凡天的意思,硬塞给了司机。 司机大叔只好将钱收了,升起车窗玻璃,脚踩油门就想走。 门童赶紧敲了敲窗玻璃。 司机大叔摇下车窗,问道: “小帅哥,还有什么事?” 门童涨红了脸道: “大叔,我们董事长可没说把这二十块钱都给您啊。他说了,‘该付多少,就付多少’。” 司机大叔顿时一脸惊讶。 这个冷面董事长的脾气也太难以琢磨了。 说他爱占便宜吧,显然不是。因为凡天坚持要付车钱。 说他慷慨大方吧,凡天却斤斤计较,非得让司机找零。 总结一句话—— 这位董事长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不近人情”。 其实,这只是普通人无法理解凡天的观念而已。 凡天的处世哲学,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简单,用一句话就能概括—— 谁的责任,谁承担。 自己打车的钱,他当然是要付的。但绝不会多付,“该付多少,就付多少”。 就譬如拿吃饭来说吧: 再漂亮的美女跟他一起吃饭,他也只会各付各的。 这看上去虽然有些“不近人情”—— 但是,用凡天这种“谁的责任,谁承担”的处世哲学来解释,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不过,这种处世哲学,却让凡天得罪了不少美女。 …… 打车钱是18块。 司机大叔收了那张20的,然后从零钱盒里,拿出两块钱递给了门童。 门童这才让开一条道,让出租车离开了。 此时,小美正好经过酒店大堂。 门童赶紧将两块钱交给了小美。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89奇怪的伤口 门童向小美说明了情况,让小美把钱带给凡天。 小美一听,朝门童吐了吐舌头,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自从有了借钱给凡天买手机的经历,她已经习惯于凡天的“勤俭节约”了。 不管凡天多么“不近人情”,打心眼里,小美还是喜欢她的这个董事长帅哥的。 能有机会跟凡天说句话,她就感到很满足了。 所以她很高兴地接下了这个差使。 …… 劫持人质事件就发生在医院门口。 这倒方便得很,连“120”急救电话都不用打了。 医院已经抬来了三副担架,想把“猪鼻头”、带头大哥抬去急救室。 另外,还要将“刀疤脸”的尸体送去法医鉴定室。 “猪鼻头”和带头大哥躺在担架上,刚从昏迷中醒来,正在不停地“哼哼唧唧”。 任颖颖却不管他们疼不疼,一挥手,阻止急救人员道: “等一等,都放下。” 三副担架都被放在了地上。 任颖颖俯下身子,仔细看向了三个歹徒身上的伤口。 说真的,从头到尾,包括任颖颖在内,现场没一个人看清楚—— 凡天是用什么手法制服歹徒的。 所以,王冬、老李、唐夏北和特警浦大队长也一起凑了过来。 几个人的目光很快被伤口上那些露出的纸角吸引了。 纸角虽然血迹斑斑,但上面的字还是依稀可辨的。 一看就是那种出租车上散发的名片。 众人一脸诧异,你一言我一语道: “怎么可能?” “一张普通的名片,怎么会像把刀一样,插进人的手背上,还能切割鼻子和嘴唇?” “这不符合物理学啊。” “这些名片难道是特制的?不像啊!” “不可能,不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这儿啊?” …… 此时,王冬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脸惊愕地指着“刀疤脸”的尸体道: “快看,快看!这儿是怎么回事?” 众人顺着王冬的手指,看向了“刀疤脸”的喉咙。 那儿还在往外冒着血,里面的喉结骨早已经碎了。 不过这次,他们没在伤口上看到熟悉的名片。 几个人又是一阵议论: “怎么可能? “这伤口是怎么弄出来的?” “就跟被子弹打穿了似的。” “可我们都没听到枪声啊?” “不会是狙击手用了消音器吧?” “怎么可能?我干特警都二十年了。如果是子弹形成的伤口,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这伤口确实是这个歹徒的致命伤啊。” “你们看,颈椎后面也有对应的洞口,说明已经穿透脖子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伤口,显然是凡天的钮扣造成的。 而这颗钮扣,由于被凡天使上了七成内力—— 所以射穿“刀疤脸”的脖子之后,直接飞过了喷水池,掉进了十几米开外的花坛里。 凭着这些警察们的想像力,估计这颗掉在泥土里的钮扣,这辈子都不会被人找到了。 特警浦大队长压低声音,朝唐夏北道: “唐大队长,您也是特警出身,理解咱们特警的苦衷。 “在跟歹徒搏斗,或者将他们杀掉时,特警们到底采取了什么手段,事后是很难讲明白的。 “因为这些手段有时候是放不上台面的,甚至还涉嫌违法。 “但是在非常时刻,这种手段又是必须的。 “所以,作为今天解救人质行动的特警大队长,我对那位凡大英雄采用的手法,保持沉默。” 虽然特警大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也没有刻意回避任颖颖、王冬和老李。 他信任这几位同事,知道他们不会将他说的话传出去的。 唐夏北立刻明白了浦大队长的意思,点点头道: “嗯,刑警方面,我会关照下去。 “不该调查的细节就不调查。 “如果调查过程中有解不开的疑团,就没必要写进报告里去了。” 王冬和老李立刻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也都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浦大队长这才轻松地道: “我觉得,这位拯救人质的大英雄,有可能是一位……” 没等浦大队长说完,唐夏北就接口道: “内劲武者!” 老李一听,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于是,唐夏北、浦大队长、老李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不过,”唐夏北摇了摇头道, “据我所知,咱们海平的‘内劲武者’,不超过五位。 “而且都是各个门派的掌门。 “他们当中年纪最轻的,也应该五十岁开外了。 “可这位凡家的大少爷,还在读大学。怎么可能是‘内劲武者’呢?” 老李和特警大队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是一脸不解。 而王冬这时候,已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搔着脑袋,根本听不懂三人的对话。 对于这个问题,兴趣最大的莫过于警花美女任颖颖了。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凡天,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其实,相比于凡天是不是“内劲武者”这个问题,警花美女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 美女小护士、姐姐任晓文和她自己,到底谁跟凡天“有缘”? …… 唐夏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唐夏北拿出手机: “喂,我是唐夏北。” …… “什么,再说一遍!” …… 听完汇报,唐夏北一脸紧张地看向了其他几个人,没等众人问,他就直截了当道: “就在刚才,二十多分钟前,医院发生了凶杀案。 “两个污点证人,被杀死在了病房里。” “什么?” 任颖颖、特警大队长、王冬、老李都是一脸惊愕。 任颖颖的反应还真是快,她立刻问道: “‘污点证人’? “你是在说朱雀堂总部的爆炸案吧?” 唐夏北点点头,一脸沮丧。 特警大队长忍不住好奇心,插话道: “刑侦方面,我是个外行。 “不过,我也知道,对于‘污点证人’—— “应该由我们的人对他们进行‘24小时’的保护吧。” 唐夏北点点头道: “嗯。 “朱雀堂所在辖区的警署,派了两个警察负责在病房外面看守。 “结果,他们都被人弄昏在了楼梯通道里,到现在才醒过来。” 590警花的羞涩 任颖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太过分了!我看这事,八成是朱雀堂的老大汪鸿干的!” “有可能,”唐夏北点点头道, “爆炸案那天,就有迹象表明,汪鸿像是在故意杀人灭口。 “他刻意地隐藏自己的行踪,好像特别怕被人发现似的。” 王冬不解道: “作为一个堂口的老大,怎么会下手把自己人都炸死呢?” 任颖颖不屑道: “哼,这些人渣,从来就没有底线。为了利益,他们什么人不舍得杀啊!” 其他人没有反驳的证据,也只好听信任颖颖和唐夏北的推测了。 这已经不是特警的职责范围了。所以,浦大队长带着他手下的特警大队,准备收队。 人质现场就交给刑警接管了。 任颖颖、王冬、老李,跟着唐夏北,向住院大楼走去。 …… 快中午时,任颖颖来到了“庭中仙云”大酒店。 原本她今天是休息,可为了工作,她还是穿上了一身警服。 那漂亮的脸蛋,那英姿飒爽的气质—— 配合上那一身笔挺的蓝色制服,以及手里拎着的那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 让她在威严之余,还多了一份知性美,透出别样的性感。 保安队长见到警车出现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位美女警司,赶紧上前询问道: “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任颖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白了,她今天来这儿找凡天,有点假公济私的意思。 不过她还是装出严肃的样子,回答道: “我是来找凡天的。” “找我们董事长?”保安队长有些诧异。 凡天是这家酒店的董事长,任颖颖是知道的。 她的心头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 她心想: 哼!董事长又怎么样,我照样可以以警察的身份来调查你! 警车里还坐着两人—— 助手王冬和司机老李。 王冬问任颖颖道: “要不要我给凡天打个电话,让他下来啊?” 任颖颖连忙道: “不……别!我……我亲自上去找他。 “你和老李在下面等着吧。 “或者,你们也可以开着警车随便逛逛……不用等我了。” 任颖颖的话,让王冬一脸诧异。 特别是那句——“开着警车随便逛逛”,让王冬有些哭笑不得。 别说是王冬,就是酒店的保安队长都听不下去了。 保安队长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拼命忍住,没让自己笑出来。 王冬见到保安队长的表情,赶紧替自己的美女上司掩饰道: “您是说,让我们先去办其它事情,不用坐在这儿等您了?” “嗯,就是这个意思。”任颖颖显得有些慌乱。 “可是,”王冬忍不住提醒道, “像这种刑事案件,做笔录必须有两名警察同时在场吧。 “您一个人……是不是有点不符合规定啊?” 任颖颖俏脸一红,恼羞成怒道: “我说一个人上去,就一个人上去,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还是司机老李情商高。见到美女上司的窘态,赶紧打圆场。他朝王冬道: “嗐,王冬,你别忘了:咱们要找的,可是一位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啊。 “所谓‘调查笔录’,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到时候,任警司做完了笔录,咱们在上面补个签字就行了, “王冬,你不是还要去市局刑警大队接任务吗?我送你。” 说着,老李向任颖颖挥了挥手,一脚油门,警车就开走了。 显然,老李是把他这个顶头上司的心思给看透了。 任颖颖看着远去的警车,满面通红。 保安队长好像是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 作为这里的保安管理人员,他还是先给凡天的房间打了个电话—— 告诉凡天:楼下有一位姓任的女警司,来找他调查一些事情。 凡天正好想下楼吃午饭,所以在电话里回答说—— 让任颖颖在一楼大堂等他。 任颖颖听到后,竟然抢过内线电话,朝着凡天强硬地道: “不行,我……我调查的事情是机密。 “你在房间里等我,我马上就上来。” 说完,她也不等凡天答应,就挂断了电话。 她问了凡天的房间号码,就径直朝电梯间走去。 保安队长一脸愕然。 他还想主动替任颖颖引路呢,可任颖颖早已急冲冲地进了电梯。 一进电梯,她就把门关上了,根本没准备让保安队长跟上来。 这位高级警司,不像是来做笔录的。 那性急的样子,和那怕被人注意到的表情,倒有点像提供“特殊服务”的应召女郎。 …… 来到3308号房间门口,任颖颖敲了敲门。 凡天拉开门,一脸冷淡。 任颖颖看到这副“冰霜脸”就来气。 因为早上在医院门口,凡天当着众警察的面,把她得罪狠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她刚才在医院里,替目击证人李萍做了笔录。 李萍的证词简直要把任颖颖气晕了。 所以,她这是有备而来,向凡天兴师问罪的。 任颖颖冲进房间,反身朝门上就是一脚。 “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任颖颖怒目圆睁地看着凡天。 凡天冷冰冰地道: “找我有什么事?” 任颖颖没好气地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凡天居然冷冷地道: “没事找我干嘛?我还没吃午饭呢。”说着,他就想开门出去。 “不行!”任颖颖将后背往门上一靠,强行阻止道: “我不让你出去!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交待清楚!” 凡天冷冷地瞟了任颖颖一眼,道: “交待什么?我是你的犯人吗?”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任颖颖。 任颖颖一本正经地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有模有样地往客厅的玻璃茶几上一搁。 然后接通了电源。又从容地打开了电脑。 用手指轻敲了几下键盘,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移动了几下,打开了用于联网的网卡。 一切准备就绪,任颖颖拿出了警司的威严。 她一指茶几旁的沙发,朝凡天道: “坐吧。” 凡天莫名其妙道: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591美女的警服有些小 任颖颖像是抓住了凡天话里的漏洞。 她一指身上的制服,像是被扣动扳机的机关枪似的,快速地道: “你说我是以什么身份? “你觉得,我是来找你干什么的? “你是不是想歪了? “我现在在工作! “我是来给你做笔录的! “整天板着个‘冰霜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没看见我穿的制服吗?” 被警花美女一顿数落,凡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凡天毕竟是天神。再加上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凡大少的聪明机智—— 两者结合,应付任颖颖这朵刁蛮的警花,还是绰绰有余的。 凡天坦然地坐在了任颖颖旁边的沙发里,淡定地道: “从最后一个问题回答你吧。 “你跟早晨不一样了。你换了一身警察制服,我看到了。 “你想让我从你的制服上看出什么来? “是不是想问我好不好看? “还行吧。不过,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 “你……”任颖颖顿时语塞。 她这时候又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竟然追问道: “什么叫‘还行’?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凡天还真的仔细端详了两秒钟,才道: “好看。” 任颖颖的俏脸瞬间红了。可还没等她高兴一秒钟,凡天就接着道: “其实,你好不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是开始做你的笔录吧。我肚子饿了,要吃午饭了。” 任颖颖顿时气得胸脯一挺一挺的。 那对高耸实在有些突兀,让她的警服显得有些小了。 对于凡天的话,任颖颖没法反驳,只好将手放在键盘上,没好气地问道: “姓名?” 凡天不解道: “这就开始了吗? “你是不是应该先向我说明一下,你要给我做什么笔录?” 任颖颖一听,更生气了。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还问我‘为什么要做笔录’? “这个笔录,你本来应该跟我回警署做的。 “要不是你早晨一走了之的话,我至于到你的房间里来做笔录吗?” 凡天冷冷地道: “我又没说要在我房间里做笔录。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不如这样吧,等我吃完饭,我到警署去一趟好了。” 任颖颖顿时有些慌张道: “算了,还是在这儿做吧。” 这回,她也不再问凡天“姓名”了,而是直接将凡天的名字输进了“笔录前页”的表格里。 其实,别说是“姓名”、“性别”—— 就是凡天的出生年月日、户籍所在地、现在住址—— 以及凡天的手机号码,任颖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为她早就从户籍档案里,将凡天的这些信息看过不止十遍了。 有时候,她还会在办公室里,偷偷打开凡天的电子档案,看着里面的照片发呆。 她一直试图将屏幕上那个一脸坏笑的纨绔公子哥,与凡天的“冰霜脸”对应起来。 但总是觉得,屏幕上的照片与真实的凡天判若两人。 填好了“笔录前页”,任颖颖道: “把你今天解救人质的整个过程,讲述一遍吧。” 凡天冷冷地道: “‘解救人质’?我可没解救什么人质,我只想救你。 “这个问题,我好像已经重申过好多遍了吧。” 任颖颖顿时一脸红霞。 凡天的态度显然很无礼。 但对于这个问题,凡天的回答越是无礼,任颖颖的心就跳得越厉害。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情,任颖颖才柔声道: “那你说说整个过程吧。” 凡天一点也不配合,而是不耐烦地道: “过程?你不是在现场吗?整个过程你不是亲身经历了吗?怎么还来问我?” “你……”任颖颖又被咽住了。 为了能把笔录做完,她只好开始找重点了。 毕竟,她今天来这儿,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做什么笔录。 如果真是做笔录的话,她完全可以让王冬和老李代劳的。 为了不引起凡天的反感,任颖颖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你击伤歹徒的武器,是不是名片?” 凡天点点头,回答得很爽快: “嗯,就是名片。 “一共五张,是从出租车的驾驶台上拿的。 “你们可以去找名片上那个司机核实。” “那倒不必了。”任颖颖道, “我还有一个疑问,你最后射穿那个‘刀疤脸’的喉咙,用的是什么武器?” 凡天没想隐瞒,他指了指自己的衬衣道: “钮扣。” 任颖颖一愣,美眸看向了凡天的衬衣。 果然,白色衬衣上,第三颗钮扣不见了。 凡天见任颖颖愣在那儿,就指着衬衣上第四、第五颗钮扣,补充道: “噢,这些钮扣,都是昨晚,你姐姐替我缝的。 “一共缝了三颗。 “可我不得不说,缝得很丑。” 说到这儿,凡天不禁想起了女神白璧。 白璧的心灵手巧,是天界皆知的。 她做的香囊,在天界是可以用来交换丹药、神兵利器,甚至法宝的。 看怪了白璧的针织女工,在凡天眼里,任晓文那原本就蹩脚的针线活,就丑得无法形容了。 凡天竟然实话实说道: “你姐姐的针线活,实在是太差了。 “这样的女孩子,将来怎么会有人要?” 说着,他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不过没关系,我对你们蝼蚁设计的衣服,根本没抱什么希望。 “所以再丑,我也能凑合着穿。” 任颖颖顿时凌乱了,凌乱的原因至少有三点: 首先,凡天居然说这钮扣是姐姐替他缝的,而且是昨晚。 任颖颖不得不猜想:昨晚,自己睡着之后,姐姐跟凡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次,凡天居然把姐姐任晓文的针线活说得这么不堪。 任颖颖感觉脸上一阵发烫。因为相比之下,她的针线活,还不如姐姐呢。 最后,也是最雷人的—— 凡天居然说,射穿“刀疤脸”脖子的,只是一颗普通的塑料钮扣。 这就让任颖颖彻底无语了。 一颗钮扣的威力,竟然可以跟一颗子弹不相上下。 不相信凡天的话吧,事实就摆在任颖颖面前。 592欢喜冤家 要是相信凡天的话吧,这杀人手法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候,任颖颖想起了唐夏北、特警浦大队长和老李的对话。 三个经验丰富的警察,都认为凡天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内劲武者”。 这么看来,他们的推测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任颖颖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位纨绔公子哥,突然问道: “你听说过‘内劲武者’吗?” 凡天点点头,实话实说道: “嗯,听过。” 凡天何止听说过“内劲武者”。 不久前,他还吸光了一个内劲武者的内力,把那个内劲武者变成了一个傻子呢。 任颖颖更加疑惑了: “那你……你是不是……” 凡天冷冷地打断道: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内劲武者’?” 任颖颖点点头,盯着凡天的脸。 凡天不屑道: “在你之前,曾经也有人说我是‘内劲武者’,而且不止一次。 “但我怎么可能是‘内劲武者’? “在我眼里,所谓的‘内劲’,只不过是蝼蚁们的小伎俩而已。” 任颖颖一听凡天提到“蝼蚁”二字,顿时住了口。 她知道,这位冷面公子哥又在那儿说“疯话”了。 不管怎么说,笔录还是要做完的。 而且,无论凡天是不是“内劲武者”,任颖颖都不会将这种神奇的身份写进笔录的。 警方对待汉国的武林势力,一向采取“能避则避”的态度。 只要武林人士,不过多地介入世俗世界的争斗,警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至于武林内部的纷争,警方更是本着“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原则,尽量不去干预。 之所以要给武林人士这种特权,是因为警方和军方都明白—— 在关键时刻,这些武林高手,可以担当起保家卫国的特殊作用。 而“内劲武者”,作为武林界不可多得的高手,更是受到了汉国政府的特殊礼遇。 所以,一旦涉及到“内劲武者”的案子,警方都会刻意回避。 他们是不会将神奇的内劲武功以及“内劲武者”,写进案件的调查报告里的。 见凡天这么不配合,任颖颖只好自顾自地酝酿起那份“询问笔录”来。 很快,她就把经过简单地写好了。 在笔录中,她把纸质的“名片”写成了刮胡子的“刀片”。 而钮扣穿喉,被她写成了“手指戳喉”。 这么一来,凡天虽然仍然是一位搏击的高手,但不会被人怀疑是一位“内劲武者”了。 她让凡天自己看一遍。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进行电脑指纹签名。 凡天根本不关心任颖颖写的是什么。 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 当他看到,任颖颖在笔录里采用了“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的手法时—— 不禁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在笔记本电脑上进行了指纹签名。 等凡天签完名,任颖颖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自从她和凡天认识以来,就矛盾不断,成了不折不扣的欢喜冤家。 可在今天这份笔录上,他们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虽然谁也没说话,却把一份假得不能再假的笔录完成了。 当然,这份笔录其实也是刑警大队长唐夏北授意的。 没有唐夏北的授意,任颖颖也不会做出这么一份自欺欺人的笔录来。 好在凡天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打死打伤的是胁持人质的歹徒。 所以,这种笔录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并不会引起什么争议。 做完笔录,任颖颖松了口气。 对于眼前这个公子哥,到底是不是“内劲武者”,只是任颖颖诸多疑问中的一个。 这个疑问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是天大的事了。 但是对于任颖颖来说,恰恰是最不起眼的小事。 这种小事也包括凡天到底有多少钱?家族是否认可他?后台是不是足够的硬?…… 对于任颖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大事: 一、昨晚,自己跟凡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小护士李萍到底跟凡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任颖颖一边收拾笔记本电脑,一边想着如何开始她的关键问题。 凡天见她收拾电脑,立刻站了起来,走向门口,显然是想送客了。 任颖颖顿时急了,脱口而出道: “等一等!” 凡天诧异地回过头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任颖颖突然一脸严肃地道: “我想跟你谈谈!” 凡天诧异道: “谈什么?咱俩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任颖颖一听,顿时又羞又气,娇斥道: “你竟然觉得,咱俩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吗?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跟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对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凡天回忆了一下,冷冷地道: “昨晚的事,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 “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这样问,是不是更合理?” “你……”任颖颖不禁语塞。 凡天干脆坐到了任颖颖对面的沙发里,从容地问道: “我不是已经把针孔摄像头交给你姐姐了吗? “昨天,在洗手间里,你对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 “难道,那个摄像头坏了? “不可能啊。我拆摄像头的时候,还是很小心的。” 凡天的口气听上去咄咄逼人,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意思。 其实,他并没有将昨晚的责任都推在任颖颖身上。 只是,他跟人说话的时候,习惯了这种冷冰冰的语气。 听到“针孔摄像头”这几个字,任颖颖顿时一脸羞红。 今天早晨,她醒来的时候,姐姐任晓文就将摄像头交给她了。 当时,姐姐任晓文的眼神非常古怪。 等任颖颖自己插上存储卡,将里面的内容在电脑上放了一遍之后,她才明白—— 姐姐任晓文之所以眼神古怪,肯定是看过里面的内容了。 等任颖颖看完里面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正羞得不知所措的时候—— 任晓文才推开了任颖颖的房门。 接着,任晓文把昨晚发生在公寓里的事,跟任颖颖讲了一遍。 听到后面,任颖颖不禁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俏脸,觉得再也没脸面对自己的姐姐了。 593色狼董事长 而在讲述的过程中,任晓文自己也羞得满面通红。 虽然任晓文已经极力地掩饰了她与凡天的那一段暧昧部分—— 但在任颖颖听来,还是发现了许多姐姐与凡天之间的“蛛丝马迹”。 任颖颖毕竟是警察出身。通过这些“蛛丝马迹”,她发觉: 昨晚不仅是自己,连姐姐都可能被凡天看光摸光了。 这还让警花美女如何淡定? 所以今天,任颖颖一逮住机会,就假公济私,过来找凡天兴师问罪了。 凡天见任颖颖不说话,提醒道: “如果摄像头里的内容,你都看了,那就没什么要问的了吧。我饿了。” 任颖颖见凡天又要起身,不禁有些着急。 情急之下,她居然直截了当地问出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昨晚,我到底跟你……做到哪一步了? “你摸了我……那儿吗?我……昨晚……又对你……做了些什么?” 虽然早晨醒来的时候,任颖颖发觉自己已经全身光溜溜的了。 但有一点,她还是可以确定的,自己跟凡天并没有到“深入交流”的地步。 因为那层“膜”还完好如初。 不过,任颖颖还是想弄清楚,自己“那儿”是不是被凡天摸过了。 如果摸过,她也想知道,凡天的手到底深入到了什么程度。 对于任颖颖这种没经历过“那种事”的女孩子来说,每一步都是很重要的。 凡天冷冷地道: “你的问题似乎是两个: “一、我对你做了什么?二、你对我做了什么?” 任颖颖害羞地点了点头。 “那就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说着,凡天淡然道: “我摸了。但只摸了你肚脐眼下面的‘中极穴’。” “‘中极穴’?”任颖颖一脸诧异道, “什么是‘中极穴’?在哪儿?” 为了迅速地说清楚这个问题,凡天也不多废话了。 他居然直接一伸手指,点向了任颖颖的“中极穴”。 “中极穴”就在风流之所往上一寸的地方。 任颖颖哪里会明白凡天的意图? 见到凡天突然伸手摸向自己的两腿之间,她立刻反抗起来。 她的左手下意识地捂向了自己的风流部位,而右手拍向了凡天伸过来的“淫手”。 可惜,她的这点反抗,凡天闭着眼睛都能拆解。 凡天顺手先抓住了任颖颖拍过来的右手。 任颖颖哪里挣脱得开? 她赶紧用左手去替右手解围。 凡天翻了一下手腕,轻松地又抓住了任颖颖的左手。 这下,警花美女的两只手,都被抓在了凡天的右手里。 而凡天的左手,还是毫无阻挡地点向了任颖颖的“中极穴”。 任颖颖双手被控制,只好拼命夹紧双腿。 可凡天的手速实在太快了,在任颖颖夹紧双腿之前,就已经一指戳在了“中极穴”上。 任颖颖一惊,忍不住急叫起来: “救命——不要—— “不可以——别碰我——非礼啊——……” 可凡天哪里会理睬这种叫喊? 他的食中二指淡定地点在“中极穴”上,根本没有收回来的意思。 对于任颖颖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凡天反倒有些奇怪了。 他冷冷地看着拼命挣扎的警花美女,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任颖颖挣扎了十几秒钟,终于放弃了。 她发觉,自己的手简直就像是被老虎钳夹着似的,一厘米都动弹不了。 而且,让她意外的是—— 凡天戳在自己“那儿”的手指,好像并没有点到位。 离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还有那么一厘米远的距离呢。 任颖颖不禁有些诧异。 照着凡天的武力值,完全可以把想摸的地方都摸一个遍。 可凡天却“傻傻”地戳在原地,一点也没有要往下延伸的意思。 搞得任颖颖的心头痒痒的,还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 她真不明白,眼前这个占尽自己便宜的渣男,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她感觉跟凡天在一起,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 正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外面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一位美女。 正是负责凡天这层楼面的客房服务员——小美。 小美一直想把门童交给她的“光荣任务”完成。 可正好遇到几个麻烦的客人,就耽误了。 直到吃中饭的时候,小美才有了点空。 为了见这位帅帅的董事长,她还专门去洗手间补了个妆,整理了一下旗袍。 旗袍是无袖的,红色打底,上面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非常漂亮。 虽然只是酒店里客房服务员的统一制服—— 但“庭中仙云”是上档次的酒店,制服都是量身定制的,所以非常合身。 穿在小美身上,尽显玲珑浮凸的曲线。 听说董事长没下来吃午饭,她就来到了凡天的房间门口。 可一到房间门口,就突然听到有女孩子喊救命。 虽然酒店的隔音很好,但里面女孩的声音叫得很响。隔着门还是能听清楚的。 除了“救命”二字,剩下的就是“不要”、“不可以”、“别碰我”、“非礼啊”…… 这些字眼,只要年满十四周岁的男女,大概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更何况,是一直默默关注着凡天的小美呢? 她的心顿时“突突突——”地狂跳起来。 这当口,她实在是有点纠结。 一方面,她知道,凡天是她的董事长,她无权过问董事长的私生活。 可另一方面,她又是个女孩。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无辜的女孩,落入董事长的“魔爪”之中。 而这两方面也许还不是关键所在。最关键的是—— 小美喜欢她的这个董事长。 如果她现在冲进去,强行阻止凡天的话—— 那么,在“见义勇为”的同时,她就撞破了董事长的“好事”。 作为一个底层员工,可以想像,她将受到怎样的报复。 凡天只要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她辞退,顶多赔给她一笔补偿金。 而从此以后,她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帅哥董事长了。 不过,小美毕竟是有道德底线的。 虽然很是纠结,但十几秒钟后,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594警花美女的重口味 小美这一推是用了全力的。 以她的猜测,凡天在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应该是将门反锁起来的。 她甚至还作好了掏出钥匙,强行开门的准备。 谁知,刚一拧门把手,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她收脚不及,直接冲了进去,差点没摔倒在地毯上。 一冲进去,她就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凡天与一位女警察面对面地坐在沙发里。 凡天的右手正抓着女警察的两只小手,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 而凡天的左手,却一点也不客气地“按”在了女警察的两腿之间。 小美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哪里还会仔细去看凡天的手到底按在哪儿? 对于她来说,只要知道是两腿之间,就已经足够了。 而那位女警察,显然已经无力挣扎,甚至连喊“救命”的努力都放弃了。 她被凡天控制着双手,还被“抚摸”着下身,却动不得分毫。 而女警察的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却是小美无法理解的。 除了愤怒之外,似乎还有一些异样的情感。 但不管怎么说,一男一女,摆出了这样的“造型”,女的刚才还在拼命喊着“非礼”…… 不管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往那方面想的。 小美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嘴里一边怒斥道: “快放手!不许欺负女孩子!” 然后,她就摆出了与“色狼”搏斗的架势,直接朝凡天扑了上去。 就算小美不进来,凡天也准备收手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按在任颖颖那儿十几秒钟了,任颖颖应该明白“中极穴”在哪儿了。 而此时,小美却正好扑了上来。 凡天下意识地抽回了左手,想要阻挡小美扑过来的势头。 可小美扑得太快,胸前的高耸直接撞在了凡天的左手上。 小美顿觉胸前受到了挤压,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感,让她像过电似的。 低头一看,小美才发现,胸前的柔软已经成了“色狼董事长”手中的玩物。 她顿时一脸娇羞,想把凡天的手推开。 凡天没等小美出手,就迅速地将手撤了回去。 这下倒好,胸部突然失去支撑的小美,直接扑倒在了凡天的怀里。 穿着旗袍的小美,身材窈窕,柔软嫩滑。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少女芳香。 这股芳香直接侵入了凡天的鼻孔。 闻着少女的体香,身为天神的凡天,不禁也有些恍惚了。 不过,他还是能克制自己的。 他一动不动,任由小美趴伏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也看出来了,小美可能是有些误会了。 针对这种误会,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 于是,他同时松开了抓住任颖颖的手。 这么一来,凡天已经完全采取被动的姿势了。 他两手搁在沙发扶手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任颖颖发现自己的双手突然被解放,反倒不适应了。 她呆呆地看着凡天,有些不知所措。 小美原本还想帮着任颖颖跟“色狼董事长”搏斗的,却突然发觉—— “色狼董事长”突然放弃了所有的抵抗,而且周围也没有了一点声音。 她赶紧从凡天身上爬了起来。 凡天一脸无辜地看着小美。 小美这才发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只得转头看向了那位女警察,像是要让女警察替她撑腰似的。 这么一转头,小美才看清楚,那位女警察居然是任颖颖。 拍卖会间歇的自助餐时间,小美作为服务员,见到过任颖颖。 凭着女孩子的直觉,小美断定,这位警花美女跟董事长之间,关系不一般。 再联想到刚才,任颖颖的手被凡天抓住时的眼神—— 以及喊了几声“不要”,就突然停止挣扎的样子…… 小美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顿时一脸羞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美对自己的鲁莽举动,真是后悔得要死了。 她在心里暗暗埋怨: 这位美女警花的口味这么重,居然喜欢玩“强暴”。 我却不明真相,得罪了董事长不说,还成了一只不解风情的“大电灯泡”。 凡天却朝小美冷冷地道: “小美,也许你误会了。我刚才什么都没做。你相信吗?” 小美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道: “嗯,相信。” 说着,脸上一片红云。 不知不觉间,小美竟然站到了“色狼”一边。 凡天这才转头看向了任颖颖道: “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回答完了。 “你问我昨晚摸你哪儿了,我刚才已经演示给你看了。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任颖颖顿时一脸羞红。 她没想到,凡天这个混蛋,竟然当着小美的面,说出这么羞人的话来。 可凡天的话显然还没结束。他继续道: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也一并回答你好了。 “你问的是:昨晚,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那我现在就回答你。 “准确地说,在洗手间里,你还没来得及脱掉我的裤子。” “啊……别说了……” 任颖颖双手捂着俏脸,两只脚在地毯上一个劲地乱踢。就像撒娇的小孩似的。 凡天却有些不吐不快的意思。 他冷冷地道: “不说可不行啊。你今天来,不就是想弄明白这些事情吗。 “我们还是效率高一点吧,一次性说完。 “这样我就可以下楼去吃午饭了。” 凡天也不管任颖颖那害羞的表情了,他继续道: “在出租车上,你有些性急,隔着裤子,就咬住了我的下面。” 如果说,听到前一句话,小美还没反应过来的话,听到这一句,小美就彻底明白了。 她立刻面红耳赤。 小美万万没想到,房间里的两人,口味都这么另类。 警花美女喜欢玩“强暴”,凡天喜欢讲黄色段子。 “不要说了……” 任颖颖急得扑了上去。她想捂住凡天的嘴。 凡天见任颖颖扑过来,轻轻一揽。 任颖颖就乖乖地躺倒在了凡天的怀里。 而且,她的两只手再度被凡天抓住,动弹不了了。 凡天说得这么直白,倒不是故意要引逗任颖颖。 他只是觉得,这种话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都是事实。 595在姐姐的床上 而且,凡天觉得,把事情说清楚,也便于将来跟任颖颖的姐姐任晓文友好合作。 但凡天毕竟不懂女孩子的心。 如果这些话,他跟任颖颖单独讲的话,倒还说得过去。 但当着另一个女孩子的面,再这么“实话实说”,就让任颖颖无地自容了。 凡天这个“铁石心肠”却不管这些,他冷冷地道: “如果非要说重点,我想应该是在你姐姐的床上吧。 “你用牙齿撕坏了我的内裤,然后你好像已经咬到我下面了。 “除此之外,应该也没什么了。 “放心,当时有我在。 “我是不会让你做出更出格的举动来的。” 说完,凡天才松开了任颖颖的双手。 任颖颖早已羞得闭上了眼睛。 等她发现双手被解放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凡天的怀抱—— 用小拳头在凡天的胸前猛捶起来。 这时候,她也顾不得有小美在了。 反正都这样了,那就跟这个冰霜脸“拼”个你死我活吧。 任颖颖虽然是个女孩,可她毕竟是警界精英,在警校里还得过散打奖牌。 那一对拳头,虽然小巧,可真要是打在身上,一般男人顶多挨个两三下,也就吃不消了。 不过,从第三下开始,任颖颖手里的小拳头就突然松下来了。 不知怎么的,任颖颖越打越觉得舍不得,好像在打自己的老公似的。 等打到第六下的时候,任颖颖的拳头就跟其她小女生一样,改成“撒娇卖萌”了。 毕竟,昨晚的事,都是她主动的。 而且相比之下,自己对凡天的“骚扰”要严重得多。 想到自己在洗手间里扒人家的裤子; 想到在出租车里隔着裤子咬人家; 想到在姐姐床上,直接撕破人家的内裤…… 她的俏脸不禁泛起了桃花,手上的力气,早就一点也没有了。 凡天却很淡定。 别说是任颖颖在“撒娇卖萌”了,就是她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凡天也只当是在给他搔痒。 他稳稳地挨了十几下,却一动也没动。 任颖颖越打越轻,而俏脸却越来越红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小美。 而此时的小美,算是彻底蒙了。 就算前面,凡天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故意挑逗警花美女—— 可最后那句——“在你姐姐的床上”,就太毁三观了。 想到妹妹在姐姐的床上,像只母狼似的扑倒帅哥董事长…… 那画面,也太“激情四射”了。 小美捂住了自己的俏脸。透过指缝,她的美眸却在酸酸地看着两人。 这回,她总算搞清楚了—— 人家玩“强暴”也好,说“黄段子”也罢,关她什么事? 自始至终,她都是在自作多情! 这时,小美发现,任颖颖正在回头看她。 她顿时一脸羞红,然后转过身,捂着脸向门口跑去。 由于跑得太快,差点撞上正好走进来的一个人。 小美抬头一看,更加紧张了。 原来,进来的人,正好是她的小姐妹——小勤。 小勤手里端着一个盘子,是来送餐的。 见到小美,小勤微笑道: “我说呢,怎么找不到你的人。 “刚才主厨让你去厨房,把董事长的午饭端上来。 “我就到处找你。 “结果找来找去,也没能找到。 “打你手机吧,发现你把手机遗留在休息室里了。 “没办法,我只好替你送过来了。 “却没想到,你已经在董事长这儿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呀?” 小美顿时一脸尴尬,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哦,我是来给董事长送钱的。” “送钱?”小勤诧异道: “你的工资都是董事长发的。 “你给董事长送钱?咯咯咯—— “笑死我了,你有多少钱要给董事长啊?” 小美一脸羞涩,赶紧转回身,在地毯上找了起来。 那两块钱,在她进房间之前,一直是捏在手心里的。 可一听到任颖颖喊“非礼”,她就冲了进来,然后就与“色狼董事长”展开了“搏斗”。 在“搏斗”中,两枚硬币就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找了好半天,小美才从沙发的角落里,将两枚硬币扣了出来。 她将硬币托在手心里,向凡天递了过去。 任颖颖和小勤两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都不明白—— 一个小小的客房服务员,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专门给她的董事长送来两个硬币。 小美见任颖颖好奇地盯着自己的脸,不禁有点做贼心虚。她慌张地解释道: “哦,任警司,您别误会……这钱真的……是我们董事长的。 “他今天坐出租车回来的时候,付了20块钱。 “司机找了2块钱。 “酒店门口的门童就把这两块给了我,让我交还给董事长。” 小美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可她的表情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任颖颖一脸疑惑道: “‘误会’?我没有‘误会’啊。我又没说什么。” 小美一听,顿时满脸通红。 她光明正大地给董事长送钱过来,却怕任颖颖误会。 这就摆明了——小美“心里有鬼”。 小美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刚才无缘无故,撞破了董事长的“奸情”,搞了个“吃力不讨好”。 现在又暴露了自己喜欢凡天的真相。 小美顿时羞得满面通红,赶紧将硬币放在了玻璃茶几上,一转身,就捂着脸跑出了房间。 而女人是敏感的,任颖颖这么聪明的女孩就更敏感了。 她立刻转头盯住了凡天。 就好像她是凡天的正牌女朋友,察觉了“小三”的蛛丝马迹似的。 看着凡天那张“冰霜脸”,任颖颖心头居然生出一点小小的得意。 她没想到: 自己刚才跟凡天搞的这一出“强暴”游戏,把一个暗恋凡天的“小三”给暴露出来了。 而她自己,当着“小三”的面,狠狠地跟凡天秀了一次少儿不宜的“强暴游戏”。 这个游戏,算是将那位暗恋者打击得“肝肠寸断”了。 对于任颖颖来说,这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小勤没太看懂是怎么回事,她只好自顾自地将凡天的午餐端上了茶几。 596被气疯的女警司 一边摆放餐具,小勤一边道: “董事长,原本您关照要去楼下用餐的。后来,听保安队长说,有位女警司找您。 “等的时间长了,陈总裁就关照主厨,将您的午餐送到房间里来了。” 任颖颖此时心情大好。 见小勤在放置杯盘,她就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先将自己的电脑收起来撤到了沙发上。 然后配合着小勤一起,摆放起餐具来。 凡天一看,居然有两套餐具,不解道: “怎么回事?我一个人吃饭,为什么要两套餐具?” 小勤微笑道: “哦,是陈总裁吩咐的。 “陈总裁听说,您这儿有位客人,他就关照主厨多做了一份。” 说着,小勤礼貌地朝任颖颖道: “这位漂亮的女警司,请您跟我们董事长一起用餐吧。” 任颖颖的脸立刻一红,心中很是高兴。 她赶紧点头道: “噢,好啊。谢谢你们总裁,他想得真周到。” 说着,任颖颖继续跟小勤一起,摆放起午餐来。 小勤热情地介绍道: “董事长,今天主厨为您准备的是披萨。 “‘义达利奥肯德小披萨’。 “主厨说,这种小披萨是他准备推出的新菜式,还没正式写进菜单。 “他知道,您在美食方面,品味和鉴赏能力都很独到。 “他请您在吃完之后,务必向他多提点意见。 “他好根据您的意见,进行改进。” 一边说着,小勤已经将两份披萨,分别放进了凡天与任颖颖面前的盘子里。 这种披萨很薄,而且面积也小。 跟“必盛可”那种普通披萨的面积比起来,大概只有三分之一那么大。 一份披萨,正好够一个人的午餐。 除了披萨,小勤还送来了红酒。 任颖颖听了小勤的话,更加开心了。 一方面,她的肚子确实饿了。 另一方面,她还想故意在小勤面前,表现出自己与凡天的关系非同一般。 于是,她也不客气,拿起餐具,就准备朝自己盘子里的披萨“开刀”了。 可还没等任颖颖的刀叉落下去,却听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等一等。” 任颖颖和小勤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凡天。 凡天突然指着披萨道: “这种披萨,主厨准备卖多少钱一份?” 小勤很诧异。 她没想到,一向“视金钱如浮云”的董事长,还没开吃,就先问起价钱来了。 幸亏小勤无意中听到过主厨跟其他厨师之间的对话,正好谈到了价格问题。 她赶紧回答道: “哦,我好像听主厨说起过,这种小披萨,他准备卖188块钱一份。” 凡天点点头,朝任颖颖道: “听到没有?一百八十八。” 任颖颖诧异道: “听到了啊。你告诉我这个干嘛?” 凡天疑惑道: “你是客人啊。 “难道在用餐前,不需要知道价格吗? “如果不知道价格,还怎么买单?” “‘买单’?” 任颖颖和小勤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然后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面面相觑。 接着,她们再次将目光转向了凡天。 两个女孩,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就跟含着一只大鸭蛋似的。 凡天一脸不解道: “吃饭买单,很简单的道理啊。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说的话,有这么难以理解吗?” 小勤尴尬地看了任颖颖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凡天,不禁轻声埋怨道: “董事长,您……您也太……” “啪——哐啷——” 还没等小勤把话说完,任颖颖已经将手中的刀拍在了茶几上,叉子也被她扔进了盘子里。 她捏着小拳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狠狠地瞪着凡天的脸。 要不是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的话,她已经一拳挥过去了。 任颖颖半天才说出了几个字: “凡天……你……太过分了!” 说着,她就要哭出来了。 凡天却摆出他一贯的“冰霜脸”,面无表情地道: “任警司,我哪里过分了? “吃饭付钱,天经地义。 “在‘红调西餐厅’那次,说好是你请客的。 “后来,他们的主厨为了感谢我教他做菜,就没问你收餐费,还另外送了三道菜给我吃。 “昨天晚上,‘新东波大酒楼’吃饭,咱们应该是各付各的。 “后来出了点状况,老板也没敢再收我们的钱。 “也就是说,我可从来没打破过‘不请人吃饭’的规矩。 “那么现在这顿,你该不该付掉你的那份披萨的钱呢?” 凡天的记性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美女警花惊讶得张大了小嘴,就差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当着服务员小勤的面,任颖颖又羞又气又急,眼泪已经不争气地盈满了眼眶。 她突然重新拿起刀叉,向盘子里的披萨狠狠地切了下去。 她就跟疯了一样,刀叉乱舞,胡切乱剁。 盘子里不住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就跟下冰雹似的。 在她眼里,面前这张披萨,就是凡天那张千年不变的“冰霜脸”。 一边切,她还一边娇叫道: “我就是要吃,我就是不付钱,看你拿我怎么办?” 凡天仍然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疑惑道: “难不成,一个女警司,还要在我这里吃‘霸王餐’吗?” 小勤赶紧给凡天使眼色,意思是让凡天不要再说了。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会遇上这种尴尬的场面。 眼见着董事长这么欺负人,她恨不能自己掏钱请美女警司吃这份披萨了。 任颖颖大吵大嚷道: “对,你说得没错! “我就是要吃‘霸王餐’,就是不付钱! “有本事,你让警察来抓我啊! “你报警好了,我就是警察。 “我同意任颖颖在这里吃‘霸王餐’!” “小气鬼!葛朗台!抠门!看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 这是美女警花所能骂出的、她认为最恶毒的话了。 一边骂着,任颖颖还觉得不过瘾—— 于是她一伸手,竟然将凡天盘子里的披萨饼也抓进了自己的盘子里,哭着道: “不光吃我自己的,还把你的也吃了。 “而且不付钱!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597湿吻的羞辱 一边说着,任颖颖真的挥舞着手里的刀叉,准备拿凡天的披萨开刀了。 突然,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 “哟,这是谁啊?谁敢到‘冰霜脸’这儿,吃霸王餐啊?” 任颖颖顿时一愣,刀叉举在了半空中,没再“砍”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伴随着那个动听的声音,从门外竟然走进来两位漂亮的大美女。 走在前面的那个女孩,年纪很小,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脑后扎着一个马尾辫,一脸的青春呆萌。 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水,小巧玲珑的鼻子,再加上一点朱唇,让她的五官显得格外精致。 一条义达利名牌“qhiw”的白色连衣裙,将她勾勒得像一个小精灵。 身高也不算高,像个青涩的初中生。 但是,胸前的那对“玉兔”却高高挺立,完全符合“童颜巨乳”这四个字。 一双修长的美腿,穿着一双白色的短袜。 加上一双平跟的无配饰版白球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小天使一般纯洁无瑕。 这位萝莉美女,任颖颖当然认识,就是方家的二小姐方欣洁。 而走在后面的那个女孩,年纪大一点,跟任颖颖差不多。 瓜子脸,大眼睛,鼻子小巧而挺拔,朱唇饱满而性感。粉面含春,笑容甜美。 身高达到了170,却仍然前凸后翘,关键部位不失丰腴之美。 特别是胸部那对高耸,显然跟她略瘦的身材有些不相称。在男人们看来,很是惹眼。 她穿了一身汉国传统的旗袍,领子高高的,却仍然难掩她白皙秀美的脖子。 最让人惊讶的是她露出来的肌肤。 不管是脸部、脖子,还是手臂、大腿—— 都是雪白粉嫩,泛着婴儿般的完美光泽,给人一种没有受过任何风霜侵蚀的感觉。 这位美女,任颖颖也认识—— 海平卫视的当家花旦——左美婷。 左美婷跟方家很有渊源,因为方敏祥出钱医治过左美婷母亲的病。 拍卖会那天,左美婷还硬拉着方欣洁进了洗手间,让方欣洁替她看看—— 自己臀部的胎记有没有被凡天的“定颜粉”治好了。 左美婷跟方欣洁一直是一对好闺蜜。她们两个一起来找凡天,也就不奇怪了。 其实,拍卖会之后,方欣洁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凡天。 凡天在拍卖会上那个霸道的“湿吻”,从当时来看,确实让方欣洁很下不了台。 可她原本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外向型女孩,回家一想,反倒有些小小的得意了。 因为她还没听过,凡天这个“冰霜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吻过谁呢。 而且还是一个一分钟的高质量长吻。 方欣洁相信,就算凡天的未婚妻严然冰,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而且,从此以后,凭着这个“吻”,她就有理由缠着凡天不放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对凡天的恨意就消除了大半。 不过,她毕竟是被凡天当众“羞辱”了。 所以要让她像往常一样,来找凡天,实在有些拉不下脸。 于是,她就想到了左美婷。 而左美婷其实也很想好好谢谢凡天呢。 凡天不仅治好了她脸上的烫伤,还让她屁股上的胎记也消失了。 她现在全身的肌肤,雪白粉嫩,白里透红。 至少在三个月之内,她会是整个汉国、乃至全世界肌肤最完美的女孩。 所以,当方欣洁有意无意地向她提到凡天的时候,左美婷立马“中计”。 她苦苦哀求,让方欣洁陪她,一起来找凡天,说是一定要向这位“神医”当面致谢。 于是,方欣洁顺水推舟,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两人结伴来到了酒店。 刚到房间门口,正好听到任颖颖在跟凡天发脾气,还在拿披萨出气。 方欣洁就接过了任颖颖的话头,调侃了一句。 反正房间门也没关,方欣洁直接拉着左美婷,一起走了进来。 任颖颖见两位美女进来,不禁一脸害羞。 因为她面前的盘子里,正叠放着两张披萨。 下面那张已经被她“千刀万剐”。 而上面那张也成了无辜的“死囚”,等着被她“就地正法”了。 凡天的盘子里,却空空如也。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凡天盘子里的披萨,已经莫名其妙地跑到任颖颖的盘子里去了。 任颖颖一脸尴尬,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管是作为一名高级警司,还是作为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 任颖颖都无法为自己“杀害”披萨饼的罪行开脱。 在没进门之前,方欣洁听到里面有女孩子的声音,心头不免一紧。 她不知道,这个“冰霜脸”又交了什么桃花运,在跟哪位麻辣美女一起共进午餐呢。 等看到是任颖颖的时候,方欣洁的心头反而一松。 她立刻跑到任颖颖的沙发旁边,坐在了沙发的椅背上,搂着任颖颖的肩头道: “警花姐姐,是你啊。 “我说呢,谁敢在‘冰霜脸’这儿吃‘霸王餐’啊。” 说着,她朝凡天狠狠白了一眼,然后又朝任颖颖道: “警花姐姐,对待这种‘抠门’,就是要吃‘霸王餐’。 “我们是小老百姓,没胆子吃。 “可你是高级警司啊,所以你可以。 “要是他敢不让你吃,你就把他抓到警署去,好好关几天! “而且,罪名我都替你想好了: “他小气,他冷酷,他没教养,他不通人情,他占了人家的便宜还卖乖!” 说到“占了便宜”这四个字,任颖颖和左美婷的俏脸都红了一下。 任颖颖自不必说: 昨天晚上,她跟凡天之间,到底谁占了谁的便宜,占了多大的便宜—— 恐怕这辈子都说不清楚了。 而美女主持左美婷,到现在还觉得—— 凡天用“定颜粉”替她治疗的时候,那只“凉凉的大手”已经摸光了她的全身。 说到“占便宜”,方欣洁自己也不禁脸红起来。 为了拍卖会上,凡天那销魂蚀骨的“湿吻”,她已经两个晚上没睡好觉了。 旁边的服务员小勤听了方欣洁的话,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598被欺负的总是她 方欣洁列举的凡天的罪名实在太好笑了。 什么“小气”、“冷酷”、“没教养”、“不通人情”、“占便宜”。 这显然是方欣洁借着机会,在骂凡天呢。 这时候,方欣洁才看到任颖颖盘子里的披萨碎片,她好奇地问道: “警花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会是你们两个在抢披萨吃吧? “这披萨有那么好吃吗?” 服务员小勤是认识方欣洁的。因为方欣洁是酒店前任董事长方敏祥的千金。 小勤听方欣洁问到盘子里的碎片,想替任颖颖打圆场,立刻转移话题道: “方二小姐,这披萨,叫‘义达利奥肯德小披萨’,是我们主厨准备推出的新品。” 方欣洁立刻高兴道: “‘新品’?那我也要尝尝。 “反正我还没吃饭呢。” 说着,她转头看向美女主持左美婷。 左美婷羞涩地点了点头,意思是也没吃饭。 方欣洁朝小勤道: “那好,让你们主厨给我们也一人上一份披萨。 “再给警花姐姐也上一份。” 说着,她把任颖颖面前的盘子往凡天跟前一推道: “你的两份披萨,都还给你。你一个人吃两份。 “我自己点的三份,我自己出钱。这样总行了吧。” 服务员小勤还没反应过来,任颖颖和左美婷就已经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任颖颖那只盘子里的披萨,已经乱七八糟的了。 现在把盘子推到凡天面前,让凡天去吃那些披萨碎片,明显是在欺负他了。 连方欣洁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她很享受这种虐待凡天的感觉。 她觉得,从认识凡天开始,每次被欺负的总是她,这回总算有机会报复一次了。 服务员小勤知道方欣洁是在开玩笑,赶紧朝凡天道: “董事长,要不,这两份披萨,我都替您换了吧。 “主厨还在等着您提意见呢。 “我这就让主厨再重新做吧。” 说着,小勤伸手就要将凡天面前的盘子收走。 任颖颖和左美婷这时候也都不好意思地看着凡天。 方欣洁自己也觉得,这个玩笑也许开得有点大了,“冰霜脸”这下要发火了。 谁知,凡天的脸色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他朝小勤摆了摆手道: “我的不用重做。” 说着,他一伸手,将那张还没被任颖颖“分尸”的完整披萨,放进了自己面前的空盘子里。 小勤也知道,凡天不是那种奢侈浪费的人,也就没有阻止。 她一伸手,想要端走剩下的那些披萨。 剩下的那些披萨,就是被任颖颖“碎尸万段”的碎片了。 可凡天却阻止道: “不用,放着吧,别浪费了。两份披萨,我能吃得下。” 说着,他也不用刀,也不用叉,直接用手指捏起一块披萨,朝着任颖颖道: “谢谢你帮我切碎。其实,吃这种披萨,根本不用刀叉,更不用切这么小。” 任颖颖一愣。 而旁边的方欣洁、左美婷都听懂了,不禁“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她们还以为,凡天是在故意调侃任颖颖呢。 一秒钟后,任颖颖也听懂了,她俏脸一红,也跟着笑了起来。 从认识凡天开始,她们还真没见过——“冰霜脸”有这么强的幽默感呢。 连小勤也忍不住别过脸,偷偷地笑了起来。 可没等四个女孩笑完,凡天已经将那一小块披萨塞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 四个女孩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万没想到,凡天真的会去吃那份已经“碎尸万段”的披萨。 凡天却根本没去看四个女孩的表情。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然后,他认真地对小勤道: “去告诉主厨,披萨的味道很纯正,而且韧性也不错。 “我很满意。 “不过,里面的馅料太多了,所以厚了一点。 “而厚实,是米国披萨的特点。 “如果要做成正宗的义达利披萨,应该再薄一点。 “不仅仅是薄,而是要有‘薄脆感’。 “我建议在烘烤前,先将填了馅料的披萨,放进冰箱里冷冻十分钟。 “温度控制在零下五度。 “然后趁着披萨内部冷却的时候,用高火猛烤一分钟,将表皮烤干。 “这样一来,就能做出那种‘薄脆’感了。 “然后,再将披萨用文火慢烤两分钟,内部馅料就熟了。 “这时候装盘上桌,火候正好。” 说完,凡天若无其事地又捏起一块披萨的碎片,塞进了嘴里。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凡天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美食家”。 因为三万六千年的历练,已经造就了他对食物的高度容忍。 他的口味一点也不挑,什么都咽得下去。 就算平常人难以下咽的食物,他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所以说,他跟真正的“美食家”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但是,正因为对食物的尊重,凡天才会去充分感受——食物被咀嚼吸收的整个过程。 他会调动起他灵敏的嗅觉、味觉,甚至包括视觉、听觉和触觉—— 去感受食物与身体各个部位、各种形式的接触。 包括鼻子、眼睛、口腔、牙齿、舌尖、食道、胃……。 也正因为独特的欣赏食物的方法,他成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美食家”。 在这方面,的确不可能有人,会比他做得更好了。 至于什么“义达利披萨”、“米国披萨”—— 这都是凡天无意中在主厨那儿的几本讲披萨的书里看来的。 凡天对美食原本就感兴趣,见到讲美食的书,就随手翻了一下。 再厚的书,凡天只要一摸,也就记住了。 更不用说,只是几本带插图的西餐杂志了。 四个女孩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现在,就算是旁边着火了,估计她们也顾不得把视线从凡天的脸上收回来了。 因为凡天的行为太刷新她们的三观了。 见过能吃的,也见过会吃的,但从来没见过—— 既能吃,又会吃,还能教人怎么做的。 而且,看得出来,凡天对刚才任颖颖的“疯狂”行为根本不在意。 599柔柔热热的感觉 这么一来,反而让任颖颖羞得无地自容了。 她刚才发那么大的脾气,就是想让凡天关注自己,还想让凡天来哄哄自己。 可没想到,这个万年的“冰霜脸”,不但不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还能静静地享受美食。 讲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 也就是说,在凡天眼里,她这位“海平警界第一美女”的存在感,还不及一块披萨的碎片。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任颖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腾”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她手中闪过,直接向凡天的脸上飞去。 还没等众人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却见凡天一伸手,那道银光已经戛然而止了。 众人往凡天手中一看,居然是一把亮闪闪的餐叉。 凡天右手的食中二指正夹着餐叉,叉尖离凡天的鼻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了。 “啊——” 左美婷、方欣洁、小勤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她们这才看明白: 原来是警花美女恼羞成怒,不顾后果地将自己手中的餐叉扔向了凡天。 真是太险了,餐叉差一点就戳到凡天的鼻尖了。 可更让她们惊讶的是: 凡天与任颖颖中间只隔着一张茶几,顶多一米半的距离。 他居然能在这短短一米半的距离内,作出这么准确的判断。 而且只用了两根手指,就将餐叉夹住了。 此时,房间里突然又响起一声美女的娇呼: “哎呀——” 这显然是任颖颖的声音。 原来刚才,任颖颖刚将餐叉扔出去,就后悔了。 她可不舍得真的去伤害凡天。 任颖颖立刻向前一扑,想要追上餐叉,可哪里追得上? 她一个重心不稳,反而摔倒在了地毯上。 任颖颖倒下去的位置还真是巧,正好是在凡天的两腿之间。 等她爬起来的时候,俏脸就摩擦到了凡天的“那里”。 任颖颖立刻感到脸上有种柔柔的、热热的感觉,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等抬起头,发觉自己跪在凡天的两腿之间时,她才发觉不对劲。 任颖颖顿时一脸羞红,急着想要站起身。 可由于起得太急,背部在茶几上重重地撞了一下。 顿时疼得她呲牙咧嘴起来。 凡天虽然没把任颖颖扔餐叉的事放在心上,却也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冷冷地看着任颖颖。 而任颖颖正弯着腰,嘴里喊着“啊唷啊唷”。 凡天晃了晃手里的餐叉,递还给任颖颖道: “我说了,吃这种披萨,不需要刀叉的。” 凡天还真不是在说什么冷笑话。 在他眼里,任颖颖这种扔餐叉的动作,实在算不上是攻击行为。 因为餐叉飞行的速度,完全在凡天的掌控之中。 况且,凡天也看到了,任颖颖已经在为自己的鲁莽行为后悔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摔倒在自己的两腿之间,背部也不会撞上茶几了。 旁边几个女孩都不是傻瓜,她们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还好,没有酿成什么恶果。 她们这才松了口气。 等她们听到凡天说“谢谢……我不需要刀叉”这句话时,她们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特别是方欣洁笑得最厉害。 她算是诸多美女中,跟凡天在一起的机会最多的一个了。 她没想到,跟这个“冰霜脸”在一起,居然还有把自己逗得这么开心的机会。 凡天却一点也没有要笑的意思。 他还是自顾自地,用手吃着盘子里的披萨,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时,门外突然推进来一辆餐车。 众人回头一看,推车进来的竟然是小美。 小美见到任颖颖和凡天,就已经够害羞的了,没想到左美婷和方欣洁也在,她的脸就更红了。 小美只管低着头,将餐车里的盘子端上了茶几。 小勤赶紧过去帮忙,一边诧异地问道: “小美,你难道会算命? “我还没去传单呢,你怎么就知道,这里还需要三份披萨啊?” 小美俏脸红红的,都不敢抬起头来了。 她的美眸盯着餐盘,羞涩地道: “是……是陈总裁关照的。 “刚才,他看到方二小姐带人过来,就吩咐主厨再做两份。 “主厨说,这披萨比较小,董事长胃口好,可能不够,就干脆做了三份。” “然后,就让我送过来了。” 说话间,小勤已经张罗着搬好了椅子,放好了餐具。 于是,方欣洁、左美婷、任颖颖、凡天,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毕竟是五星级大酒店,茶几也大,足够四个人用餐的了。 小美见已经摆好,就赶紧推着餐车,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连招呼都忘了打。 小勤很是奇怪。 小美是这家酒店难得的好服务员,平时对客人的服务都很礼貌周到。 可没想到,她会显得这么心不在焉。 小勤只好陪着笑脸,跟客人们鞠了个躬,道: “请慢用。” 然后也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四人开始正式用餐。 三位美女平时都是吃惯这种西餐的,各自拿起了刀叉,开始熟练地分割起披萨来。 凡天对她们的吃法却不屑一顾。 他还是用他的手,捏着那些碎片,往嘴里塞。 三位美女面对这么不讲究的“下里巴人”,忍不住面面相觑,然后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过,她们也没再说什么。 连刚认识凡天不久的左美婷都知道,不能跟这位公子哥太较真。 左美婷今天来,是有事情找凡天的。于是她言归正传,朝凡天道: “凡神医,我今天是专程来感谢您的。 “拍卖会上,我的脸已经达到‘二度烫伤’的程度了。 “多亏了您给我治疗伤口,才没破相。 “而且……而且……您还把我全身的肌肤都恢复得这么完美。 “甚至把我……把我身上的胎记都……治好了。” 说到这儿,左美婷做贼心虚地看了方欣洁一眼。 因为,只有方欣洁明白,她的胎记长在哪儿。 方欣洁立刻狡黠地眨了眨美眸。 左美婷一脸羞红,赶紧将目光闪开。 她从自己手中的小坤包里拿出几张大红的请柬。 600美女主持的邀约 左美婷羞涩地朝凡天道: “凡神医,我原本想给您送礼物的。 “可我跟您也不熟,实在不知道您喜欢什么。 “所以,我带来了几张请柬。 “海平卫视有个综艺节目,叫‘帅哥美女向前冲’。 “这些请柬,也就相当于录制现场的门票,而且是‘内部贵宾票’。 “凭着贵宾票,可以自由出入后台,享受跟嘉宾和演员们一样的餐饮服务。 “还能跟明星们一起合影……” 还没等左美婷的话说完,任颖颖、方欣洁就已经惊呼起来: “哇,真的!” “‘帅哥美女向前冲’?这不就是你自己主持的节目吗?” “这节目在海平市,乃至整个东源省,收视率都是排第一的。” “在汉国,这个节目应该可以排进综艺节目前五了。” “‘内部贵宾票’?还能自由出入后台?我是在做梦吗?” “哇,这个节目有好多明星啊。” “要是能让我去现场看看,我肯定高兴疯了!” 左美婷见方欣洁和任颖颖的反应这么热烈,不禁微微有些脸红。 她一向是个很低调内敛的主持人。 今天,她在这儿提起自己的节目,目的可不是为了哗众取宠。 她是真心觉得,要感谢凡天。 但她知道,凡天不是缺钱的主。 而且又是豪门世家出身,奇珍异宝也见得多了。 她还真不知道: 要给凡天送什么礼物,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经过两天两夜的冥思苦想,她终于有了灵感—— 她想要邀请凡天,到自己主持的节目现场去观摩。 因为左美婷知道,自己这个节目还是很受年轻人欢迎的。 所以她猜想,凡天应该也很想得到这种观摩的机会。 另外,在拍卖会上,凡天的表现实在太夺人眼球了。 左美婷对凡天这位纨绔公子哥也很感兴趣。 如果能跟凡天有更多的交流,她当然就更高兴了。 于是,左美婷准备在录制完节目之后,再请凡天好好吃一顿晚饭。 左美婷将大红请柬放在了凡天面前的茶几上,羞涩地道: “凡神医,这儿一共有五张请柬。 “您可以再邀请四位朋友一起来。 “您和您朋友的光临,会让我非常高兴的。” 可凡天的表现却实在有些气人。 茶几上的请柬,他竟然看都没看一眼。 他继续眯着眼睛,捏起一块披萨碎片,塞进了嘴里。 可能是觉得味道实在太好吧,凡天竟然还认真地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左美婷顿时一脸尴尬,僵在了那儿。 不过还好,这种场面也就维持了十几秒钟。 因为方欣洁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 她隔着凡天面前的盘子,飞快地将那五张请柬抢在了手里,比抢到五万块钱还要兴奋。 连警花美女任颖颖也坐不住了—— 她见五张请柬都被方欣洁抢了,赶紧从方欣洁手里抢了一张。 两位美女盯着请柬,认真地看了起来。 刚看到一半,方欣洁就大叫起来: “楚嘉美!哇——你看到没有?楚嘉美!” 任颖颖也兴奋道: “没错,楚嘉美!连楚嘉美都要参加!” 左美婷微笑着点点头道: “嗯,是的。这次,正逢‘海平卫视’二十周年台庆。 “我们要搞一系列大型的庆祝活动。 “所以,我的这个节目也要请几位重量级的明星。 “楚嘉美是咱们海平人,在汉国的名气又这么大,我们当然要想方设法请她来了。 “我已经跟新文艺公司董事长唐翠萱联系过了。 “唐董事长很支持我,一口答应了。” 方欣洁立刻抢着道: “唐翠萱,不就是那天在拍卖会上,跟我们一起竞拍‘定颜粉’的唐阿姨吗! “她是楚嘉美和楚嘉蓉这对明星双胞胎的老妈,又是她俩所在公司的大老板。 “只要她答应,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任颖颖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疑惑道: “那为什么不干脆把楚嘉蓉也请来啊?这样不是更有轰动效应吗?” 左美婷摇着头,有些遗憾地道: “我们当然也想了。 “可惜,楚嘉美的双胞胎妹妹楚嘉蓉,在拍一部国际电影。 “她在东南亚和欧洲几个国家跑来跑去的,实在没空回来。” 方欣洁转头朝着凡天道: “喂,‘冰霜脸’,这五张请柬,必须得给我一张哦,听到没有?” 凡天慢慢咀嚼着嘴里的披萨,居然回答道: “嗯,虾仁很新鲜。就是太熟了一点,早三十秒钟出锅,就正好了。” “啪——” 方欣洁气得将请柬在凡天的手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不过生气归生气,方欣洁还是没忘记敲定请柬的事。 她抽了一张请柬,迅速地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旁边的任颖颖也屏不住了,朝着凡天道: “喂,小气鬼。刚才是我不对,把你的披萨饼切烂了。 “我向你赔礼道歉,行了吧?” 任颖颖的道歉,显然不是出于真心的。 因为她的道歉还没得到凡天的回应,就迫不急待地转入了正题—— 她晃了晃刚才从方欣洁手里抽的那张请柬道: “道歉归道歉,不过这请柬我是不会还的。 “在医院门口,你说的那些话也太伤我的自尊了。 “所以,这张请柬就算你给我赔罪了!” 说着,她像是怕被凡天抢回去似的,赶紧将请柬往自己的电脑包里一塞。 方欣洁见凡天还是没说话,立刻得寸进尺起来。 她又拿起两张请柬道: “另外这两张,我作主了,一张给羽娇姐姐,一张给然冰姐姐。” 任颖颖有些急了,忍不住哀求方欣洁道: “欣洁妹妹,你就不能让一张,给我的亲姐姐吗? “我姐姐也跟我一样,很喜欢楚嘉美的! “要是她能跟楚嘉美合个影,肯定开心死了!” 方欣洁还没回答,凡天突然开口了: “不是还剩下一张吗,那就给任晓文好了。” 房间里三位美女都愣住了。 方欣洁不解道: “一共就五张,我、颖颖姐、任老师、羽娇姐、然冰姐……那你自己呢?” 顺路路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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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不去,我也没劲啊……” 刚一说完,她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显然,她也觉得自己的话太容易引起误解,有些后悔了。 凡天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居然道: “既然没劲,那你们也别去了。” “你……”方欣洁又气又羞,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候,最难受的就要数左美婷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这五张请柬,会把局面搞得这么尴尬。 看着面前这个不近人情的“冰霜脸”,她柳眉微蹙,却又不好发作。 最后,她还是决定再试一次。于是,左美婷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朝凡天道: “凡神医,为了这五张请柬,我花了不少力气呢。还为此得罪了好几位领导。 “就算不看我的面子,看在方二小姐和任大警司这么热情的份上,您也该陪她们一起去啊!” 凡天却冷冷地问道: “‘陪她们’?为什么要‘陪她们’? “她们自己闲得没事干,去参加这种无聊的节目,为什么还要让我陪她们?” 方欣洁一巴掌打在凡天的胳膊上,杏眼圆睁道: “喂,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我们就没有人陪了啊?” “就是!”任颖颖也娇嗔道, “外面想陪我们的人不要太多哦。 “要是排队的话,至少可以排个一公里,谁稀罕你啊?” 凡天却两手一摊,冷冷地道: “那你们叫我干什么? “我可没工夫去那种无聊的地方,看那种无聊的节目。 “整天追着一帮艺人,唱唱跳跳的,有什么意思?” 这番话,不仅得罪了方欣洁和任颖颖,连左美婷这位美女也得罪了。 三位美女顿时都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就像要着火似的。 不过,左美婷毕竟是主持人出身,在跟人打交道方面,还是很有办法的。 她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火,用上了最后一点耐心,解释道: “凡神医,也许您误会了。 “我们这档节目,以前确实是以歌舞为主。 “但是这次,我们‘帅哥美女向前冲’剧组,准备换一种新玩法。” “什么新玩法啊?”任颖颖和方欣洁异口同声地问道。 她们显然对这个节目非常熟悉,对“新玩法”也很期待。 左美婷解释道: “以前,现场观众跟明星们的互动,都是比跳舞,比唱歌。 “这回,节目组的总导演想追一追‘鉴宝热’。 “你们都知道,现在汉国的老百姓都在关注‘收藏’,到处都在搞‘鉴宝’活动。 “我们也准备进行一次这样的尝试。 “节目摄制现场,会请来五位文物古玩方面的专家,作为评审。 “观众们自己报名,然后带着自己的收藏品,到现场来。 “由专家对观众们的收藏品进行鉴定。如果是假的,就必须当场砸掉。 “如果是真的,就请五位明星,分别对文物的价值,进行评估。 “五位明星的估值,离专家给的估值最远的那个,就是输家,就要受罚……” 方欣洁迫不及待地插嘴道: “受罚,怎么罚?不会是让他们唱支歌、跳个舞那么简单吧?” 左美婷神秘兮兮地道: “这回的惩罚措施很特别,请容许我保留这个秘密。 “到节目录制的那天,你们自然会看到的,很刺激哟。” 任颖颖和方欣洁顿时两眼冒出了小星星,她俩都转头看向了凡天。 602萝莉妹妹的吻袭 要是这时候,凡天能答应,陪方欣洁和任颖颖一起去节目现场的话,她们会高兴得发疯的。 而事情的反转,确实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凡天居然点点头道: “好,我也去。” 凡天显然是被“古董”这两个字吸引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念念不忘的,还是修炼成神,飞升仙界。 而要修炼成神,少不得各种充满灵气的宝物。 凡天也确实遇到了许多的宝物,譬如乌心草、天勤竹、龙胆草、定颜珠、玄铁龟…… 不过,这些宝物中,能帮助他提升神识、神力或者神元的,还真是不多。 所以,他想去参加“帅哥美女向前冲”。 目的不是去跟明星互动,而是要去看看那些民间收藏的古董。 也许在这些古董里面,会找到一件半件能帮助他提升神性的灵物。 而三位美女一听到凡天突然改口,先是一愣。 她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 当她们互相对视,最后确认凡天真的答应的时候,三位美女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方欣洁觉得,光靠笑还无法表达她此时激动的心情。 她突然站了起来,跑到了凡天的座位旁边,一把搂住了凡天的脖子。 凡天还在享受他的披萨呢,也没反抗。 方欣洁搞了个突然“袭击”,在凡天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然后她羞红了脸,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之所以会这么勇敢,都是拜凡天所赐。 在拍卖会上,凡天为了付那十亿欠债的利息,搂着方欣洁就是一阵湿吻。 舌尖还在她嘴里绕了五圈,耗时足有一分钟。 当时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方欣洁的小嘴,算是被凡天彻底“开发”过了。 所以现在,当着任颖颖和左美婷的面,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警花美女任颖颖,心里原本也很高兴。 可一看到方欣洁亲凡天的脸,她的心里就忍不住泛起酸来。 为了表达自己的醋意,她竟然将桌子上的餐巾纸揉成一团,扔向了凡天。 嘴里还娇嗔道: “看你还装!一听说恶搞美女明星,你也忍不住了,是不是? “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 “看来,你也不过是个猥琐的渣男而已!” 凡天见餐巾纸飞过来,稍稍偏了下头,就闪开了。他根本没把任颖颖的撒娇举动放在心上。 当然,刚才方欣洁过来狠狠地亲了他一口,他同样也没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无论是美女对他的撩拨,还是撒娇,都只是浮云而已。 对于任颖颖说他是“猥琐渣男”,他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至于为什么同意去节目现场的原因,他也懒得解释。 他只管自顾自地,继续吃着盘子里的披萨碎片,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任颖颖见凡天对自己的“纸团炮弹”,根本不予回应,心里更不舒服了。 她知道方欣洁对凡天是特别关心的。 于是,为了替自己挽回刚才的面子,就开始故意挑事。 她一边切着披萨,一边问道: “欣洁妹妹,左大主持,你们还认得刚才那个服务员小美吗?” “认识啊。”方欣洁和左美婷异口同声道。 方欣洁道: “就是那个在自助餐会上,专门负责‘红枣银耳莲子羹’的美女服务员吧。” 任颖颖别有用意地问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小美刚才进来的时候,脸上有些尴尬啊?” 左美婷好奇道: “嗯,有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任颖颖感觉计谋得逞,立刻一指凡天道: “那就要问她们的这位‘冰霜脸’董事长了。 “问问他,到底对她干了些什么!” 女人都是极其敏感的。一听到这种话,方欣洁顿时怒目而视,盯住了凡天。 连左美婷也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凡天身上。 凡天哪里会去回应这种挑拨离间? 他还是很享受地吃着披萨。 人家三位美女的披萨还没切好,可他盘子里的那些碎片已经被吃掉一半了。 方欣洁见凡天不回答,更加好奇了,她忍不住问任颖颖道: “颖颖姐,你快说啊! “我倒要看看,身为董事长,她是怎么利用自己的职权,坑害手下的女员工的?” 任颖颖放下刀叉,一指凡天道: “你们知道,这位‘冰霜脸’是怎么找机会,让自己的女员工提供服务的吗?” “提供服务”这四个字,让方欣洁和左美婷的神经都绷紧起来。 见任颖颖说得这么严重,她们显然都往歪里想了。 任颖颖开始煞有介事地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他坐出租车回酒店,一共需要18块钱,可他却付给司机20块钱。” 左美婷想帮凡天说几句话,不禁羞涩地道: “那不是很正常吗?” 任颖颖反问道: “正常什么呀?他付了20块钱,却硬要司机找给他两块钱。” 左美婷微笑道: “那也没什么不对吧,这是凡神医的做事风格吧。” 任颖颖没好气地道: “你就别帮这个‘渣男’说话了。 “你以为他真的是为了要让司机找两块钱吗? “如果只是找两块钱,为什么当场不问司机要? “却要让酒店的门童代他去要? “门童代收也就罢了,可门童为什么又要将两块钱交给小美,让小美来还给他?” 方欣洁立刻从任颖颖的话里听出了“蛛丝马迹”,她恍然大悟,白了凡天一眼道: “哦——我明白了。 “这完全就是他的一个圈套。 “门童为什么要把钱交给小美,肯定也是他关照的呗。 “他这是故意找机会,让小美进他的房间。 “进他的房间干什么,只有天知道了!” 任颖颖顿时像找到了知音似的,兴奋地朝方欣洁道: “还是欣洁妹妹聪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鬼心思!” 说着,她转过头朝着凡天道: “别以为我们是傻瓜。 “拍卖会间歇的自助餐时间,你跟那个小服务员眉来眼去的样子,我们都看在眼里呢! “你知道小美喜欢你,是不是?” 603撞破奸情的女编剧 凡天听得一头雾水。 到现在,他还没听出任颖颖到底想说什么呢。 见凡天不吭声,任颖颖更来气了,她娇嗔道: “你给她找的机会不错呀! “可你没想到的是,小美来你房间的时候,我正好在房间里。 “估计小美带着两块钱进房间的时候,也没想到我会在这儿吧? “老实回答,你让她来送两块钱,是不是别有用心?” 凡天这才听明白任颖颖的意思。 绕了一大圈,原来这位警花美女,是在栽脏陷害他。 明明是任颖颖自己在房间里喊“救命”,才引得小美进来的。 现在倒好,竟然成了凡天借机会勾引女员工了。 凡天要是知道有《窦娥冤》这部戏的话,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了。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对于任颖颖这么做的动机,作为天神的凡天,根本无法理解。 不过还好,借助凡大少的脑子,凡天还是能看出任颖颖的小心思的—— 任颖颖这是在方欣洁面前故意挑事。 想明白了这一点,凡天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间,几乎所有事情,他都能应付自如。 唯独面对凡间这些女孩子的小伎俩,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方欣洁见凡天不回答,还以为凡天是做贼心虚——默认了呢。 她立刻气得酥胸一起一伏的,瞪着美眸道: “凡天,颖颖姐说的是不是实情? “你没法抵赖了吧? “看来,颖颖姐说的一点也没错,你果然是个‘渣男’。 “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的,对我们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没想到,居然做出勾引女员工的丑事来。 “你……你对得起我吗?” 说到这儿,方欣洁才觉得自己的话太暧昧了,不禁俏脸一红,赶紧捂住了嘴。 任颖颖的内心,顿时有种阴谋得逞的感觉。 明明是她在房间里,被凡天乱摸一通,自己连“救命”都喊出来了—— 现在倒好,她“恶人先告状”,给凡天扣了一顶“渣男”的帽子。 但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 任颖颖立刻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渣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之前,小美进房间的时候,我问她是来干什么的。她却慌慌张张的,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 “如果真是来给你两块钱的话,她为什么那么害羞?放下钱,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还有,她明明认识我们,可刚才她进来送披萨的时候,为什么只敢低着头?” “没错!”方欣洁也恍然大悟道, “就算不认识我们,可她走的时候,为什么连最起码的服务用语都没说一句? “她这个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不会连这点礼貌都没有吧? “我记得,我爸在这儿当董事长的时候,小美可是‘最佳员工’哦。 “她看见我,都会主动跟我打招呼的。 “可刚才,她竟然装得不认识我了。 “小美那么天真无邪的姑娘,怎么会变得这么沉默寡言?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回,凡天彻底服了。 论起捏造事实的能力来,任颖颖第一; 论起想像力来,方欣洁第一。 两人一旦加起来,真是珠联璧合,天衣无缝。 凡天原本就没打算解释,现在他就觉得更没必要解释了。 反正,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仍然自顾自地慢慢品味着他的披萨,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了。 他的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惹得任颖颖和方欣洁更加恼火了。 连任颖颖这个编故事的“编剧”,都把这个故事当成真的了。 房间里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 方欣洁和任颖颖的大眼睛里都开始“冒火星”了,再不灭火,就要爆炸了。 不过还好,三位美女当中,有一位还算清醒。 左美婷没有被任颖颖编的故事完全说服,她反而充当起“消防队员”来。 她一脸微笑,朝着任颖颖和方欣洁道: “两位美女,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你们这是在写‘现代言情剧’吗? “我怎么听了半天,也没听出,凡神医跟小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不就是两块钱吗? “不管是服务员为客人服务,还是下级给上级办事—— “小美将那两块钱拿给凡神医,都很正常吧? “当然,刚才小美进来送披萨的时候,确实有些紧张,不像是‘最佳员工’的做事风格。 “可也许是人家自己心里有事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小美心里对她的董事长有想法,那也很正常啊。 “难道这就能说明——董事长本人的人品有问题吗?” 左美婷的话,很好地帮凡天撇清了关系。 任颖颖和方欣洁顿时面面相觑,哑口无言了。 左美婷继续轻描淡写地道: “反正作为旁观者,我从头到尾,都没听出,凡神医跟小美之间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 “你们是不是神经过敏啊?搞得‘草木皆兵’的。 “我看,你们不如跟着凡神医一起,好好品尝品尝这美味的披萨吧。” 说着,她自己真的叉起了一小块披萨,放进了嘴里。 然后优雅地眯起了眼睛,细细地咀嚼着,感受着披萨那脆脆的口感。 不经意间,她还腼腆地看了凡天一眼,眼神中满是欣赏和感激之色。 方欣洁的脑子突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清醒了许多。 她也觉得,凡天好像没那么可恶了。 于是,她也下意识地叉起了一小块披萨,放进了嘴里。 也学着左美婷的样子,细细地品味起来。 这下,那位警花“编剧”倒被人冷冷清清地凉在了一边。 任颖颖哪里会咽得下这口气? 她觉得,自己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先是被凡天这个猥琐“渣男”在房间里摸来摸去的“调戏”。 正被摸的时候,又被小美“撞破奸情”。 现在倒好,居然还有人为凡天开脱。 搞了半天,自己成了“现代言情剧”的编剧了。 604欢喜冤家 这面子真的丢大了。 看着其他三人吃披萨的样子,任颖颖更是气得不行了。 她轻咬着樱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要把自己的王牌打出来了。 本来,这张王牌,她是不想打的,准备拿在手里,以后再用来要胁凡天的。 可现在,她不得不打了。 任颖颖放下刀叉,一本正经地转过头,朝着凡天道: “凡天,你就是一只大尾巴狼,看你还装!” 说着,她转头朝左美婷道: “左大主持,你还真会替他说话。 “可是,你知不知道,今天早晨,他在海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干了些什么吗?” 凡天顿时一惊。 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没想到,警方的调查这么精准,竟然这么快就将胡天凌和钱艾鼠的死,联系到他头上来了。 而且,听任颖颖的口气,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凡天倒是要佩服这些海平的警察了。 他紧紧地盯着任颖颖,想从任颖颖的眼神中看出——警方到底想对他实施什么行动。 如果警方要抓捕他的话,他只好暂时离开海平了。 任颖颖见“冰霜脸”在紧紧地盯着她看,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得意。 她娇“哼”了一声,道: “怎么样?这回你怕了吧。 “刚才小美的事情,你可以假装不知道。 “可在医院发生的事,你赖不掉了吧?” 凡天冷冷地看着任颖颖。 尽管他不怕任何结果,但他真的不想从此成为杀人犯,过上躲躲藏藏的日子。 这对他以后寻找宝物,修炼神性,都是很不利的。 左美婷也不禁好奇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又有什么事情落在“美女冤家”的手里了。 还没等左美婷说话,方欣洁却已经抢着问道: “医院?他去那儿干什么?” 任颖颖见其余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愈加高兴起来。 这时候,她反而不急着说话了。 她居然叉起一小块披萨,放进了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道: “果然不错哎——这里的主厨好厉害,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披萨来。 “可惜啊,他们的董事长却是个渣男。 “不是勾引女服务员,就是泡小护士…… “哎,可惜了!” “什么?‘小护士’?”左美婷一脸诧异。她的好奇心也被激发了起来,催促道: “任警司,你倒是快说啊!” 听到“小护士”三个字,方欣洁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小手一挥道: “等一等,等一等?你刚才说的医院,是不是‘海平市第一人民医院’?” 任颖颖点头道: “没错!” 方欣洁立刻瞪了凡天一眼,然后又回过头问任颖颖道: “你说的那个‘小护士’,是不是在门诊大楼一楼的服务台上班的? “她还经常要跟着救护车出去抢救病人?” 任颖颖诧异道: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的这个护士叫李萍,确实是急救护士。 “平时在门诊大楼一楼,做‘导医’的。” 方欣洁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起来,她朝凡天道: “果然不出所料! “那回,你救我家的司机张明亮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个护士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前天晚上,拍卖会的时候,她又跟着救护车来了一趟。 “我再次发现,她看你的眼神有些过分了。 “没想到,你还真的……真的跟她……” 说到这儿,方欣洁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要是仅仅只有李萍这一件事,方欣洁还不至于这么激动。 但是,跟服务员小美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就不由得方欣洁不发火了。 左美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催促着任颖颖道: “任警司,你就快说吧,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看把欣洁妹妹急的!” 任颖颖知道:这回,自己是彻底赢了。 眼看着,凡天要接受暴风骤雨的洗礼了,她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她朝着凡天道: “凡神医,凡大英雄,不如你自己说吧。有些事,我一个女孩子,还真不好开口。” 凡天冷冷地问道: “我‘自己说’?说什么?” 任颖颖娇斥道: “哼,还不老实! “告诉你吧,是我亲自给那个小护士李萍做的笔录。 “她都已经承认了。 “你大清早地去医院,到底跟她干了什么好事,还要我提醒你吗?” 凡天顿时一愣。 这时候,他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该去救任颖颖的。 可谁让自己跟这位警花美女“有缘”呢? 如果不救的话,也实在不是他凡天的风格。 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迅速。 早晨在楼梯通道里,将两名警察击晕的事,只有李萍知道。 现在,李萍已经招供了,这可如何是好? 凡天甚至怀疑,门外已经有警察在等着他了。 他估计,只要任颖颖打个电话,就会有警察上来把他带走。 不过,不到最后关头,凡天还是觉得,没必要承认自己杀人的事。 好在,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跟平常一样,用四个字来概括,就是“毫无表情”。 任颖颖见凡天仍然冷若冰霜,一点也不像是要“坦白从宽”的样子—— 气得直接将手里的叉子扔在了披萨上,娇嗔道: “顽固不化!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那好,当着欣洁妹妹和左大主持的面,你回答我—— “今天早晨,你有没有换过衣服?” 凡天的心头顿时一紧。 他没想到,任颖颖一出口,就点到了他的软肋。 今天早晨的一系列准备工作,几乎是天衣无缝的。 只有一条,凡天是无法解释的—— 为什么在进门诊大楼找李萍前,他所穿的衣服是一件长袖t恤搭配牛仔裤。 而在医院门口解救人质时,穿的却是白衬衫加休闲直筒裤? 其实,凡天换衣服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避开监控的拍摄。 但这却成了凡天最大的疏忽。 当然,只要凡天不去解救任颖颖,换衣服的事也就没人会注意了。 可现在,一切都那么巧,自己不仅解救了任颖颖,还成了大英雄。 605洗手间的美女密议 那么,凡天进出医院时,穿着两套不同衣服的事,就有可能成为警方关注的焦点了。 任颖颖见凡天的脸色终于出现了变化,更加得意了。她大声道: “承认了吧,凡大少。你就是个到处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 “口味还那么重,喜欢玩制服诱惑。 “不是美女服务员,就是小护士。 “美女服务员的事,我没抓住你的把柄,你可以说我胡乱推测。 “可小护士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你的脸,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等到我替她做笔录的时候,她一口承认了,说她跟你在谈恋爱。 “其实,何止是谈恋爱? “你们都已经……已经……” 说到这儿,任颖颖突然满脸羞红,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方欣洁似乎听出了什么,赶紧追问道: “‘已经’什么?” 任颖颖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难为情地道: “还能有什么? “不就是……不就是……发生了那种事吗? “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渣男,都已经到人家家里过夜了!” 方欣洁顿时气得脸都白了。 左美婷也没想到,凡天会是这种人。 而这时候,让任颖颖抓狂的是: 那个讨厌的“冰霜脸”,在听完她的话后,却突然松了口气。 他向后一倒,轻松地靠在了沙发椅里。 还不忘捏起盘子里最后的一块披萨碎片,放进了嘴里。 也就是说,当美女们正在气头上的时候—— 凡天却悠闲地吃完了那份被任颖颖“千刀万剐”的披萨。 任颖颖这回真生气了,她也顾不得警察的保密制度了。 她下定决心,准备来个“竹筒倒豆子”,将李萍的笔录都说出来。 她要让方欣洁和左美婷都知道,凡天是个怎样无药可救的“渣男”! 于是,她喝了一口红酒,清了清嗓子道: “李萍都告诉我了。这个渣男经常去她那儿过夜。 “上一次,他还把衣服忘在人家家里了。 “李萍这个傻丫头,还帮他把衣服洗了。 “所以这个渣男,今天一大早,就去医院取自己的衣服了。 “可他……他……” 说到这儿,任颖颖实在太难为情了,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虽然这件事,对于方欣洁来说,相当于五雷轰顶。 可她却拼命屏着眼泪,追问道: “他怎么了?颖颖姐,你倒是快说啊!” 女人的“八卦之心”,一旦被激发起来,比滔天洪水更凶猛,是根本无法阻挡的。 而这么紧张的时候,凡天竟然冷冷地插进了两个字: “无聊。” 任颖颖听了,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要是她带着手枪的话,都想一枪把凡天这个“渣男”给崩了。 她指着凡天道: “你才‘无聊’! “我问你,你早晨有没有去医院的办公楼? “有没有带着李萍去办公楼的楼梯间? “有没有跟她……那个…… “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垫在楼梯间的地上了? “所以,你的衣服脏了。 “你就只好换了一身李萍给你洗好的衣服,是不是?” 李萍的供词,倒让凡天真有些感动了。 他没想到,李萍会全“招”了。 而且,还是完全按照跟他串通好的供词。 为了保全他这个“渣男”,李萍竟然把自己的清白置之度外。 她宁愿捏造事实,说她跟凡天在楼梯间里发生了那种关系,也要为凡天掩盖罪责。 在凡天眼里,平民老百姓家的女孩—— 譬如小美、李萍、姜莲儿、柯星儿、柯媚儿,她们都有各种各样的闪光点。 例如朴实、勤俭、善良、刻苦耐劳…… 相比之下,世家千金如方欣洁、陈羽娇—— 权贵之女如严然冰—— 书香门第如任颖颖、任晓文—— 大红大紫如左美婷…… 这些女孩子,在凡天眼里,反倒没什么了不起的了。 当然,凡天觉得,家世背景、长相身材什么的都不是衡量女孩子的标准。 只有她们那颗纯洁善良的心,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天地间没有比这更宝贵的了。 左美婷毕竟要比方欣洁大几岁,任颖颖这么一番连珠炮似的提问,已经让她反应过来了。 想到凡天跟李萍在楼梯间里做那种事,她的脸立刻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一般。 而方欣洁只有十九岁,反应慢了一点。 不过,她也不是没听过这种“激情”的事,所以,她还是很快听懂了。 她瞪大了美眸,盯着凡天,不可思议地道: “凡天……你……居然……” 一边说着,她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警花美女任颖颖这时候继续趁热打铁,她愤怒地指着凡天,不依不饶道: “就算你到她家里,或者在酒店里,也就算了。 “可你竟然在医院的楼梯里…… “难道,你是玩腻了,想寻找新鲜刺激的感觉吗? “我今天来,原本是想给你机会,看你要不要替自己辩护的。 “可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需要辩护的机会。 “因为这一切都是事实,对不对? “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这时候,左美婷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看了凡天一眼。 她突然走到方欣洁的座椅旁,拉着方欣洁道: “欣洁妹妹,陪我一起……去洗手间吧。” 方欣洁正在生气,没好气地指着洗手间的门道: “就在那儿,你自己去吧。” 左美婷朝方欣洁轻轻努了努嘴道: “我……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多不好意思呀!” 方欣洁似乎看出左美婷有话要说,只好站了起来,陪着左美婷进了洗手间。 任颖颖也觉得左美婷话里有话,情不自禁地跟在了后面。 三人一进洗手间,左美婷就将门先关了起来。 然后,她才轻声道: “欣洁妹妹,任警司,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吧。 “凡天他……他不会是这种人的。” 方欣洁一脸诧异地看着左美婷道: “你才认识他几天啊?他是哪种人,你怎么会知道?” 左美婷的俏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用手掩着自己的小嘴,轻声朝两位美女道: “我觉得他……不可能吧。” 606把她倒吊过来 “因为我听说……他有……有那个毛病啊。” 说完,左美婷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任颖颖和方欣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左美婷是在提醒她俩—— 凡天是个“天痿大少”。 一个“天痿大少”,连在床上都不行,怎么可能会把那种事“做”到楼梯间里去呢? 方欣洁和任颖颖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接着,方欣洁就反应了过来。 她突然杏眼圆睁,愤怒地道: “美婷姐,颖颖姐,你们俩别相信他! “他的那个毛病……根本就是……骗人的!” 左美婷诧异地轻声问道: “怎么可能? “这件事,整个海平的世家大族,都知道的。 “要不然,凡家也不会急着把小三贺佳琪和私生子凡凯兴,一起接进门了。 “欣洁妹妹,你说他没那种病,有什么证据吗?” 方欣洁顿时一脸羞红。 可她还是倔强地道: “你们相信我,我就是知道,他没有那种病。” 警花任颖颖的心也不禁狂跳了起来。 想起自己跟姐姐,在警车里替凡天穿裤子的情景,她的俏脸比方欣洁还要红了。 幸亏这时候,方欣洁和左美婷还在争辩,没注意到任颖颖脸色的变化。 左美婷还在好奇地追问方欣洁: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 说到这儿,左美婷上下打量着方欣洁,眼神中满是诧异。 她恨不能问: 难道你跟凡天发生过那种事? 方欣洁见左美婷不相信她,急得什么似的,竟然脱口而出道: “我就是知道。 “这件事,不仅我知道,另外还有人也知道!” 任颖颖一听,顿时做贼心虚,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可方欣洁并没有指认任颖颖,却道: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然冰姐姐!” “谁?”左美婷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 “你是说‘严然冰’?严家大小姐严然冰?” 方欣洁连忙点头道: “嗯!就是她。” 方欣洁毕竟年纪小,不会保守秘密。 她差点就把自己如何与严然冰,一起偷看到凡天“那儿”的事,和盘托出了。 任颖颖和左美婷面面相觑。 特别是任颖颖。 她一直以为:只有她和姐姐任晓文知道凡天不是天痿的事呢。 可没想到,一会儿工夫,又多出来两位知情者,还都是美女。 任颖颖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她现在才明白——凡天这个渣男,平时一直是在装清高。 背地里,却跟别的美女,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了。 反倒是她和姐姐任晓文,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三位美女中,左美婷却要理智得多了。 她听方欣洁说到严然冰,反而释然了。她红着脸道: “既然是严然冰说的,那就是真的了。这种事,她怎么会不清楚? “她毕竟是凡大少之前的未婚妻啊。” 此话一出,任颖颖和方欣洁两个都不说话了。 因为她俩各怀鬼胎,谁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了。 不过,有一点,三位美女总算达成了共识—— 凡天不是“天痿”。 既然不是“天痿”,那他跟小护士李萍在楼梯间里,就真的有可能做出“那种”事来了。 所以,凡天就是个“渣男”。 …… 三位美女在洗手间里一阵密议。别说是“方便”,就是连水龙头都没开一下。 密议之后,她们走出了洗手间,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发生了这种事,她们还哪有继续吃披萨的心思? 别说是任颖颖和方欣洁这两位一直喜欢凡天的美女了—— 连左美婷这个原本的局外人,对凡天的看法,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在她们眼里,凡天已经彻底沦落为“人渣”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这倒挺符合凡天那冷酷的气质。 他原本准备,就这么承认了,也免得让方欣洁和任颖颖问个没完了。 可这时候,他正好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钮扣—— 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漏洞。 他“腾”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朝着任颖颖一指道: “你,跟我来,去我的卧室。” 任颖颖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站起身,退后一步道: “你……你想干什么? “如果你想要解释的话,当着大家的面解释好了。” 凡天却加重了语气,冷冷地道: “你的那个无聊的问题我不想做什么解释。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如果你不进来,会后悔的。” 说着,凡天不再说话,而是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任颖颖正在犹豫之际,方欣洁和左美婷却用鼓励的眼神看向了她。 方欣洁甚至轻声道: “颖颖姐,你进去好了。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要是他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就喊救命,我们会冲进来救你的!” 任颖颖心想,凡天就算再恨自己,也不至于将自己先奸后杀吧。 就算“先奸后杀”,也不会当着另外两位美女的面吧。 于是,她壮着胆子,整理了一下警服,跟在凡天后面,进了卧室。 两人刚进卧室,凡天就返身将门反锁上了。 左美婷和方欣洁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俩虽然有些担心,但终究没敢造次,也没敢去偷听卧室里的谈话。 因为她们从凡天的眼神中看得出—— 凡天要说的事情真的很重要,而且不希望被别人听到。 卧室里的任颖颖紧张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想到凡天那恐怖的杀人手法,她已经有些后悔跟进来了。 凭着凡天的高超武艺,别说是“先奸后杀”—— 就是把她倒吊过来玩“s,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凡天问的问题,更是让任颖颖吓了一跳。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还记得,我是用什么,将那个‘刀疤脸’干掉的吗?” 任颖颖紧张地道: “钮……钮扣。” 凡天冷冷地道: “既然你记得是‘钮扣’,那你为什么还会怀疑我? “怀疑我跟李萍在楼梯里做过那种事?” 任颖颖顿时有些凌乱了。 607去我卧室 任颖颖疑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钮扣’……跟你在楼梯里……那个,有什么关系啊?” 凡天冷冷地指了指自己的衬衣道: “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我这件衬衣的下面三颗钮扣,是你姐姐昨晚替我缝的。” 任颖颖点点头。 凡天冷冷地道: “既然这样,那就说明,这件衬衣昨天晚上还穿在我身上。 “那它又怎么会在李萍那儿? “李萍又怎么可能将衬衣洗干净,而在今天早晨还给我?” 任颖颖张大了嘴巴,吃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毕竟是有经验的高级警司,被凡天这么一点拨,她立刻明白——李萍的口供是假的了。 同时,她也想通了,在给李萍做笔录时—— 李萍为什么要将她跟凡天之间,那些很隐私的事,讲得那么清楚。 原来,李萍是在为凡天掩盖什么。 凡天也不多废话,直截了当地道: “所以,你刚才给我做的笔录,必须跟李萍的笔录相吻合。 “否则,你不仅害了我,更害了李萍。” 任颖颖的脑子出现了一片空白,同时她还有某种不祥的预感。 她觉察出来了,凡天很可能隐瞒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凡天看到任颖颖那疑惑的眼神,忍不住补充了一句道: “至于李萍为什么要保护我,我不想解释。 “我只能向你保证: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符合公平和正义的。” 凡天之所以现在就将这件事情说清楚,是因为他想起—— 自己刚才做笔录时,已经疏漏了“钮扣”这一点。 既然凡天对任颖颖说了“钮扣杀人”的事,就难保任颖颖不会想到—— 钮扣是昨天晚上,才由任晓文缝上的。 与其到那时候,让任颖颖胡乱猜疑,然后进行调查,不如自己现在就把能说的先说清楚。 这样,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自己杀死胡天凌和钱艾鼠的事情败露。 凡天一指卧室的门道: “至于对外面两个女孩子,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在乎。” 说着,凡天直接打开了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任颖颖在卧室里愣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出来,一脸的尴尬。 方欣洁和左美婷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任颖颖,想知道任颖颖跟凡天在卧室里到底谈了些什么。 任颖颖顿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想到刚才,自己那么振振有词,说凡天在楼梯间里干那种事,她的脸立刻红到了脖子根。 方欣洁还以为凡天威胁任颖颖了呢。 她朝着任颖颖大声道: “颖颖姐,你别怕,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刚才,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他是不是让你不要说出他的丑事?” 任颖颖的俏脸红红的,看了一眼凡天,然后才鼓足勇气道: “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诬蔑他的。 “他……他没有我说的那么不堪。 “其实,是因为他不肯替我付披萨的钱,我在生他的气。 “所以,我才说他勾引小美。 “至于跟小护士的事,也都是我编的。” 这个反转,也太大了点。 方欣洁和左美婷都愣住了。 凡天跟任颖颖进卧室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任颖颖突然就开始“打自己的脸”,帮着“渣男”说话了。 方欣洁立刻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道: “哼!我不信。别以为,你把颖颖姐吓住了,我就相信你了。 “这件事,就算颖颖姐替你辩解,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等以后再见到那个小护士,我要当面问她!” 任颖颖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为了保护凡天,她急切地道: “别,千万别再去问李萍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编的。要是再纠缠下去,只会害了人家女孩子的清白。 “而且,作为警察,你觉得我会将笔录的真实内容泄漏给你们听吗? “那样的话,我不是在违反‘保密制度’吗?” 说完,任颖颖还假装轻松地笑了笑。 左美婷也解劝道: “是啊,欣洁妹妹,这件事原本就是个玩笑。 “是任警司用来逗咱们的。 “你要是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不仅害了人家小护士的清白—— “还会给任警司带来麻烦的。” 方欣洁显然还是不肯就此罢休,她心头一阵犹疑,问任颖颖道: “那今天早晨,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都在那儿? “还有,你为什么会说,李萍亲了这个渣男一口,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任颖颖知道,这事迟早会成为新闻—— 于是就将凡天如何解救自己和“气质美女”的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不过,当中关于她跟凡天之间的“心灵感应”,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左美婷和方欣洁像在听天书一般。 她们一会儿看看任颖颖,一会儿又转头看看凡天。 看凡天的眼神,由一开始的鄙夷,到后来的惊讶,再到崇拜…… 最后,方欣洁和左美婷的美眸中,都闪烁起“小星星”来。 要不是凡天的“渣男”行为,还让方欣洁心头有些不爽的话,她早就扑上去亲凡天的脸了。 说到最后,任颖颖话锋一转,羞涩地道: “我只是见到那个小护士,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凡天一口,心里不舒服,才故意添油加醋的。 “其实,凡天跟小护士之间,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方欣洁这时候才打心底里原谅凡天了。 因为她感同身受,理解李萍为什么要亲凡天了。 面对这个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如果当时方欣洁在场的话—— 那她做出来的动作,可能会比李萍更大胆,更“少儿不宜”的。 任颖颖讲完了整个过程。 三位美女同时盯着凡天,美眸中满满的崇敬。 而凡天却根本没去听任颖颖那带着传奇色彩的描述。 他自顾自地,将另外一份披萨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这是一份在任颖颖刀下“幸免于难”的披萨,还保留着完整的躯体。 方欣洁赶紧抢着将凡天面前的盘子,端到了自己面前。 608系花萝莉献殷勤 方欣洁娇羞地道: “凡天,都怪我不好。 “我不该怀疑你的,请你原谅我吧。 “来,这份披萨,我帮你切。” 听完英雄救美的“故事”,方欣洁已经彻底相信凡天了。 在她心目中,凡天已经成了一位超级大英雄。 而大英雄是不会干出勾引女下属、玩弄小护士的事来的。 一旦相信了凡天,她对凡天的爱意就更加浓烈了。 方欣洁是那种典型的——喜怒都放在脸上的女孩。 所以她立刻抢着要帮凡天切披萨了,她还信誓旦旦地道: “放心,我肯定比颖颖姐切得好看。” 听到方欣洁这一句,左美婷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想起刚才那被剁得乱七八糟的披萨,任颖颖也不禁一脸的尴尬。 方欣洁自己也忍俊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的温度,从冰点迅速上升。 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不过,凡天那张“冰霜脸”却没有任何温度升高的意思。 他竟然完全不顾方欣洁的好意,一把将披萨端回到了自己面前。 方欣洁正举着刀叉想替凡天切呢,见披萨突然被凡天端走,不禁愣在了那儿。 左美婷和任颖颖也愣住了,她们还以为,凡天还在生方欣洁的气呢。 还没等三位美女反应过来,凡天却突然一伸手,直接将披萨从盘子里抓了起来。 接着,他将披萨像卷饼一样,卷成了一卷。 好好的一张披萨,在凡天手里立刻变成了一份“葱油卷饼”。 三位美女顿时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还没等她们的嘴巴合拢,凡天已经一口咬住了“卷饼”—— 还扯下了一大块,然后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 三位美女这回彻底蒙了。 她们做梦也没想到,凡天刚才还能将义达利披萨的做法,讲得头头是道—— 可一会儿功夫,他竟然会采取这么“野蛮暴力”的手法—— 将披萨卷成“葱油卷饼”,塞进嘴里。 而且,由于他咬下的面积太大,嘴里都有些塞不下了,两边的腮帮子已经鼓了起来。 看上去简直就是打工族在吃早饭,而且还是上班快要迟到了,必须很快吃完的那种。 从凡天那大快朵颐的动作上,还哪里看得出一点享受五星级美食的样子啊? 不仅对不起主厨的辛苦烹调,跟五星级房间的摆设也一点都不搭。 更不用说,旁边还是这么三位万里挑一的美女了。 方欣洁又好气又好笑,冲着凡天道: “大英雄,你……你也太过分了吧! “有你这么胡吃海塞的吗?” 任颖颖也帮腔道: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又没人跟你抢! “就算你再有钱,一份披萨也要188块呢,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左美婷不禁也有埋怨之意,不过,她的话比较婉转: “凡神医,你也知道,这是主厨精心为你制作的。 “你是不是应该吃得慢一点,好好享受一番啊?” 凡天也不回答,快速地嚼完了第一口。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接着,他居然又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手里的“葱油卷饼”咬去。 方欣洁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一伸手,拉住了凡天的胳膊。 凡天没注意,结果咬了个空。 方欣洁一阵“咯咯”娇笑,轻嗔道: “笑死我了。别这么吃了,你不能陪我们一起,慢慢地吃吗?” 左美婷也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凡天见方欣洁不肯松手,只好解释道: “我早说过了,吃这种披萨不用刀叉的。 “你们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不用刀叉?”任颖颖忍不住白了凡天一眼道, “你以为这是门口小贩卖的早点吗?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们都跟你一样,把这么高级的披萨卷成‘卷饼’,往嘴里硬塞吗?” 听到“卷饼”二字,左美婷和方欣洁顿时都“咯咯”娇笑起来。 凡天摇摇头,一副“汝子不可教也”的样子。 他懒得再解释了。 乘着方欣洁不注意,他又大大地咬了一口,然后满嘴鼓鼓地咀嚼起来,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方欣洁真急了。 她一只手扳住了凡天的胳膊,一只手干脆捂住了凡天的“血盆大口”—— 再也不让凡天咬“卷饼”了。 这回,凡天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了。 正在凡天跟方欣洁争执不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左美婷最有礼貌,她放下手中的刀叉,赶紧跑过去开了门。 却发现,竟然是小美和小勤,而在她俩身后还有一位戴着高高的厨师帽的外国人。 见左美婷开门,小勤赶紧道: “打扰各位用餐了。”她指了指身后的外国人道, “这位是我们酒店餐饮部的南欧西餐主厨——戴蒙德先生。 “他想跟我们的董事长说几句话。” 左美婷赶紧请三人进来。 三人一进到里面,就看到方欣洁捂着凡天的嘴,拉着凡天的胳膊。 任颖颖看上去像是在旁边劝解,却又有点像要跟凡天打架的样子。 见到这滑稽的场面,小美和小勤都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左美婷赶紧打圆场道: “她俩是在跟你们的董事长闹着玩呢。” 方欣洁认识这位戴蒙德先生,见戴蒙德进来,她像是找到了救兵似的,赶紧道: “戴蒙德先生,您来得正好。 “我正在阻止你们的董事长‘暴殄天物’呢。 “他非说,吃披萨不需要刀叉。 “他还把好好的一张披萨卷成了‘卷饼’,直接往嘴里塞。 “我们拦都拦不住!” 任颖颖也没好气地道: “没错。我们说他,他还不听。 “我看他就是故意捣乱。 “像他这么吃法,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 “把好好的用餐氛围,都给破坏了。” “戴蒙德先生,看来,你们的这位董事长,根本没把您的辛苦烹调放在心上啊。 “你以后不用再替他做什么披萨了。 “他要吃披萨的话,你就直接到大街上买个‘葱油卷饼’,打发他得了。”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09美味鲍鱼汁 任颖颖的话一出口,顿时惹得众女孩都大笑了起来。 南欧主厨戴蒙德虽然是义达利人,但也是个汉国通。 对于方欣洁和任颖颖的话,他都能听懂。 同时,戴蒙德也明白了凡天的意思,禁不住微笑着向凡天点了点头。 看上去,他不仅没有因为凡天的行为而生气,眼神中反而充满了喜悦和敬佩之情。 戴蒙德朝着众人点了点头,用带着欧洲口音的汉国语道: “方二小姐,诸位漂亮的女孩,看来,你们是误会我们的董事长了。” “这种披萨被称作‘义达利奥肯德小披萨’。 “是义达利奥肯德地区的特产。以薄脆和味美多汁著称。” “事实上,这种披萨,就是一种地方主食。 “是几百年来,我们义达利奥肯德地区的农民最常吃的食物。 “负责做饭的农妇,带着这种披萨,来到田间地头。这种披萨,就是她们送给丈夫的午餐。 “而在田间地头,是不可能带那么多刀叉的,甚至连盘子都没有。 “吃的时候,农妇们就会将这些薄脆多汁的披萨,卷成‘卷饼’,递给她们的丈夫。 “然后开心地看着她们的丈夫,大口大口地咀嚼着自己做的美味。 “在田间地头,这种普通农民夫妇之间的简单交流,恰恰体现了他们之间质朴的真情。” “哇,好浪漫啊!” 方欣洁顿时闭上了大眼睛,双手互握,一副向往的表情。 左美婷和任颖颖也听懂了,她们也不禁有些走神。 三位美女仿佛已经看到了—— 在南欧的农田里,辛勤劳作的义达利夫妇们,那淳朴善良的笑脸。 戴蒙德继续道: “我之所以会想到要改良这种‘奥肯德小披萨’—— “将这种民间主食放上五星级酒店的餐桌,是因为从一幅油画上获得的灵感。 “一周前,我儿子从义达利给我寄来了一张贺卡。 “贺卡的邮票上面,印的是一幅油画。 “油画上画的,正是义达利奥肯德农田的景象。 “从这幅油画中,我想到了那种丰收的情景,想到了农民夫妇吃的那种小披萨。” 方欣洁总算明白戴蒙德的意思了,她顿时撅起小嘴,不服气地道: “戴蒙德先生,绕了半天,你原来是在帮你们的董事长啊。 “你是想告诉我们,他的这种‘卷饼’法,是‘奥肯德小披萨’最最正宗的吃法吗?” 戴蒙德知道方欣洁的“小姐脾气”不好惹,立刻陪着笑脸道: “方二小姐,您不必生气。 “关于这种披萨的吃法,随意就好。 “不过,我个人还是觉得,我们董事长的吃法最符合这种披萨的真谛。 “而且,他这样吃,也便于锁住里面的美味汤汁。不信你们看,” 说着,戴蒙德指了指几位美女的盘子道, “你们都是用刀叉,将披萨切分开的。 “所以,你们的盘子里都残留了许多汤汁。 “而这种披萨的一大特点,就是多汁。 “像你们这种吃法,就很难体会到这种多汁的特点了。” 任颖颖、方欣洁、左美婷都瞪大了美眸,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盘子。 果然,她们的盘子里,溢着薄薄的一层汤汁,闻上去很香。 可惜,汤汁只有薄薄的一层,而且已经粘在了盘子底部。 不管用什么勺子,都是无法将这些香气扑鼻的汤汁,舀起来送进嘴里了。 三位美女面面相觑。 旁边的小美和小勤也都听懂了,看着盘子里的汤汁,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而这时候,只有凡天还在吃着他的“卷饼”,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那种干脆的表皮,在凡天的咀嚼下,还发出了轻脆的“喳碴”声。 听得几位美女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方欣洁赶紧叉起一块切好的披萨,送进了嘴里。 左美婷和任颖颖也忍不住,跟着吃了起来。 可无论她们怎么吃,都没法像凡天吃得那么舒心了。 那种将披萨卷成“卷饼”,放在嘴里大快朵颐的爽快感,她们是无法享受到了。 正当她们看着盘子里的汤汁,一脸可惜的时候,凡天却冷冷地朝戴蒙德道: “这汤汁你是用鲍鱼炖煮的吧。” 戴蒙德赶紧点点头道: “是的,董事长。 “我现在过来找您,就是专门来感谢您对我的指教的。 “在此之前,一直有个问题困扰着我—— “为什么几百年前,那些农妇们做的披萨,口感可以那么薄脆。 “我原本还以为,是因为她们用的面粉新鲜的缘故。 “所以我一直在面粉的新鲜程度上下功夫。 “可刚才,小勤将您说的烹调建议,原原本本地转达给我了,这才让我茅塞顿开。 “特别是你说的,做好饼胚后,要先在冰箱里放五分钟,目的是迅速降温。 “我现在才想明白,农妇们做的饼很脆,不是她们用的面粉新鲜,恰恰相反—— “是因为她们是在前一天晚上,就将饼的胚子做好了。 “隔了一夜之后,温度就降下来了。 “于是,第二天,经过高温猛烤之后,表皮就变得酥脆可口了。 “要知道,这种披萨的做法,在义达利已经失传了。” “真是太谢谢您了。我终于可以做出正宗的‘奥肯德小披萨’了! 凡天点点头,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而此时,房间里的那些女孩子们,正一个个盯着凡天,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凡天又咬了一口手里的“卷饼”,冷冷地道: “这汤汁,味道是不错。 “但是用鲍鱼这种海产作为原料,显然不符合这种小披萨的原味。 “我建议,你可以用猪骨和牛骨一起炖煮。 “这样的汤汁,才符合那种田间美食的真正韵味。” 戴蒙德连连点头道: “您说的有道理。 “我这就去试验。我一定要做出那种田园牧歌式的感觉来。” 凡天点点头,话锋一转道: “不过,这鲍鱼汤汁,味道真的很不错,从另一个角度,体现了这种披萨鲜美多汁的特点。 “可以写进菜单,作为顾客的一种选择。” 610美女“狂舔”法 说着,凡天还轻轻地咂了咂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个动作实在太有诱惑性了。 方欣洁看看凡天的表情,再看看自己盘子里的汤汁,终于屏不住了。 她竟然萌萌地伸出舌尖,朝着自己的盘子舔了一口。 任颖颖和左美婷见方欣洁这么做,也都馋得不行了。 她俩竟然也学着方欣洁的样子,朝着盘子底里的汤汁舔了上去。 汤汁的鲜美,立刻让她们欲罢不能了。 特别是用“舔”的方法得来的美味,更是让她们有种完全放开的感觉。 她们舔了第一下,就屏不住又舔了第二下。 有了第二下,第三下也就顺理成章了…… 于是,三位美女竟然不管不顾,你一口我一口地舔了起来。 连作为公众偶像的主持人左美婷,也不能幸免于难。 小美、小勤、戴蒙德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赶紧朝各位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识趣地走出了房间,还带上了房门。 一走出房间,小美和小勤都忍不住“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而这时候,凡天早已吃完了手里的“卷饼”,冷冷地看着三位美女。 凡天的“卷饼”吃法,虽然上不得台面,却得到了主厨的好评。 况且,“卷饼”法虽然粗俗,可还算是人类摄取食物的正常方法。 相比之下,美女们对着盘子一阵狂舔的样子,已经跟狗没多大区别了。 听到关门声后,三位美女才觉出不对劲。 等抬起头,发觉凡天正在看着她们,不禁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 她们只好故作镇定,拿起了刀叉,重新吃起披萨来。 三位美女快吃完的时候,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回,是方欣洁跑过去开了门。 进来的是“庭中仙云”的总裁——瑛国人陈彼得。 五十多岁的样子,精神矍烁,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西装毕挺,脖子上还戴着黑色的领结,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走进客厅,陈彼得先向凡天微微弯了下腰,然后又朝着三位美女点了点头,很是彬彬有礼。 陈彼得之所以现在进来,就是来跟方欣洁打个招呼的。 毕竟,方欣洁的老爸方敏祥是这家酒店的前董事长。 而陈彼得跟方敏祥的关系一直不错。 所以在陈彼得眼里,方欣洁就是他在汉国的一个小侄女儿。 陈彼得微笑着朝方欣洁道: “方二小姐,知道您来了,我特意让他们为您准备了这种新式披萨。 “不知道,您吃得是否满意?” 方欣洁连忙点头道: “嗯,很满意,很好吃。” 方欣洁又向陈彼得介绍了左美婷和任颖颖。 陈彼得跟两位美女寒喧了几句。 两位美女也讲了许多感谢的话,还很真诚地夸赞了披萨的美味。 一时间,气氛很是融洽。 谁知,凡天突然不合时宜地插嘴道: “陈总裁,关于披萨由谁来买单的事,你弄清楚没有啊?” 陈彼得和三位美女同时一愣。 陈彼得可从来没想过买单的事。 因为他觉得,既然都是凡天的客人,当然都记在凡天的账上了。 凡天却认认真真地道: “你先前送来的两份披萨,都被我吃了,记在我账上。” 说着,他又指了指方欣洁道: “后面送来的三份,由她买单,你不要搞错了。” 陈彼得顿时吃惊地张着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 幸亏他下意识地扶住了鼻梁上的眼镜,要不然,真的要“大跌眼镜”了。 凡天这话真够煞风景的,把现场其乐融融的气氛彻底破坏了。 三位美女忍不住都杏眼圆睁地盯住了凡天。 可凡天却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反而吃惊地看着三位美女道: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刚才,不是她自己说要买单的吗?” 方欣洁气得胸脯一挺一挺地。 白色连衣裙下,那条深沟在耸动之间,就像是一座迷人的火山岩形成的峡谷似的—— 给人一种即将喷发的感觉, 她一赌气,转身去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小坤包,从里面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陈彼得道: “没错,陈伯伯,是我说的。 “您替我买个单吧。 “另外,除了我们的三份外,把你们小气鬼董事长的两份也一起买了吧。 “都算在我头上好了。” 凡天却冷冷地道: “不用。 “陈总裁,我的两份,算在我账上。我跟她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陈彼得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算是看出来了,凡天跟方欣洁就是一对“欢喜冤家”,而且还正处在冷战当中。 陈彼得真是后悔。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进来搅这趟浑水了。 他只好讪讪地接过了方欣洁的信用卡,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凡天却又突然叫住陈彼得道: “陈总裁,先不忙。 “我还想问问,你替我打听的银行抵押贷款的事,怎么样了?” 陈彼得更加尴尬了,有些支支吾吾的,显然是不想谈这个问题。 毕竟,向银行抵押资产,进行贷款,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陈彼得可没准备在这么多美女面前,丢董事长的脸。 可凡天见陈彼得支支吾吾的样子,却追问道: “陈总裁,干嘛吞吞吐吐的啊?是不是银行不肯借钱给我啊?” 面对这位既不讲“面子”,又不讲“里子”的董事长,陈彼得只好认输了。 他平复了一下尴尬的表情,尽量平缓地道: “哦,董事长,您误会了。 “我让财务总监,向汉国的几家银行咨询过了。 “几家银行都非常愿意为您提供贷款。 “您持有的‘庭中仙云’的股权,作为‘抵押担保标的物’的话,质地非常优良。 “根据市场估值,‘庭中仙云’51%的股权,至少值4亿元。 “几家银行都愿意按照最小折扣率,给您提供资金支持。” “‘最小折扣率’?”凡天问道,“是百分之二十五吗?” 陈彼得没想到凡天这么专业,不禁点头道: “嗯,是的,百分之二十五。 “也就是说,银行方面愿意为您提供,相当于股权价值百分之七十五的抵押贷款。 “就是3亿元。”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11系花的新期待 凡天点点头道: “嗯,我明白了。你去吧,就按照这个折扣率,将我的股权全部抵押出去。” “等一等!”方欣洁再也忍不住了,着急地插嘴道, “‘冰霜脸’,你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要把所有‘庭中仙云’的股权都抵押出去? “陈总裁,你也疯了吗?” 陈彼得看了看方欣洁,又转头看了看凡天,一脸为难的样子。 于是,三位美女都瞪大了美眸,看向了凡天。 凡天反而诧异道: “需要这么紧张吗?你们怎么了? “我只不过是把自己的东西抵押出去而已,难道不可以吗?” 方欣洁真的生气了。 尽管她不是太懂这些生意上的事,但毕竟出身于方家这样的世家大族。 从小耳濡目染,对于这方面的事,她还是懂一些的。 她娇斥道:“‘自己的东西’?说得那么轻巧! “你知道吗?这可是我爷爷和我爸爸的心血啊。 “他们好不容易,将自己在‘长生堂’得到的十几年的分红,都凑了起来。 “才收购了‘庭中仙云’51%的股权。 “怎么一到你手里,你就要抵押给银行呢? “‘庭中仙云’的生意蒸蒸日上,正值最佳的成长期,它的股权多值钱啊? “你却要将它抵押出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 “况且,这又是为什么啊?” 旁边的任颖颖和左美婷,也是一脸茫然。 她们虽然从未有过上亿的身家,但凭着直觉,她们也知道,凡天这事做得太过分了。 这可不是188块钱一份的披萨饼,由谁来买单的问题。 也不是“卷着吃”还是“切着吃”的问题。 这可是涉及到4个亿的优质资产啊!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由热烈的“打情骂俏”,一下子转成了紧张的“剑拔弩张”。 面对方欣洁的质问,凡天却平静如水,他冷冷地反问道: “‘为什么'?很简单啊?我想还你的钱啊? “我不是还欠你十个亿吗?” “你……”方欣洁差点气晕过去,她气愤道, “谁要你还我钱了? “谁稀罕你的十个亿了? “我方欣洁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孩吗? “我不知道,你跟柯媚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在意。 “但是,你的这种感觉,我完全能体会到。 “如果我在意一个人的话,我也愿意为他作出任何的牺牲。” 说到这儿,方欣洁的俏脸不禁红了一下。 她眨动着美眸,深情地朝凡天道: “所以,你硬要把‘定颜粉’给柯媚儿的事,我已经原谅你了。 “再说,我只不过是没拍到‘定颜粉’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 “我压根就没想过要你赔钱。 “要是真的为了这种事,逼着你还我十个亿,那我成了什么人了?” 凡天却冷冷地道: “我说过的话,必须要负责任。 “我答应柯媚儿要永远完美,所以我要将‘定颜粉’给她用。 “后来,柯媚儿又让我将‘定颜粉’给了她妹妹。 “这算是完成了她的心愿,也兑现了我的承诺。 “而我也说过,如果我的‘定颜粉’无效,我会以十倍的代价来赔偿。 “既然你已经拍下了,而又不能得到,对你来说就是‘无效’,就是受到了欺骗。 “那我就必须赔给你10亿。” “如果这一次,我可以找借口,而不负责任的话,那就会有下一次。 “我不允许自己违背任何一次承诺。” 经历过三万六千年痛苦历练的凡天,如果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勇气的话—— 那他只会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或者畜生道里不断地轮回。 根本就没有可能进入“人道”。 所以,“言而有信”四个字,是凡天立身在天地之间的根本。 为了这个立身之本,他可以不惜舍弃一切。更不用说是十个亿的身外之物了。 凡天的话让任颖颖、左美婷和陈彼得都不禁在心中暗暗敬佩起来。 方欣洁被凡天说得哑口无言,可她实在不想凡天去干那种傻事。 她像是故意刁难道: “哼,我刚才也听见了,你的股权只能抵押到3亿元。 “而你欠我整整10亿呢。 “剩下的7亿,你打算怎么还?” 凡天很淡定地道: “剩下7亿,我会去赚。” 方欣洁娇嗔道: “赚?三个月时间,你怎么可能赚到7亿?难道你有印钞机啊?” 凡天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道: “我有了3亿的本金,就可以通过期货,在三个月内赚到7亿。” “期货?”陈彼得、方欣洁、任颖颖、左美婷同时惊呼起来。 包括陈彼得在内,四人都对期货不是太了解。 但他们都知道,期货是一种风险极大的投机工具。他们顿时紧张地劝解起来: “不要,凡天,千万不要。” “是啊,我听说,期货的风险很大的。” “不是‘很大’,是‘太大’了。如果做错方向的话,一个晚上就能输光所有的钱。” “期货公司会强制平仓,平仓不成功的话,还有可能倒欠期货公司的保证金呢!” …… 凡天知道这些人无法理解自己。 他也懒得去争辩,干脆闭上嘴巴,让他们说了个痛快。 等众人说完,凡天才朝陈彼得道: “陈总裁,就请你按我说的去做吧。 “我的3亿资金到账,最快要多久?” 陈彼得见凡天一意孤行,只好叹了口气,回答道: “我问过财务总监了,他说最快两天之内,资金就可以到账。” “好,”凡天点点头, “那就快点去办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方欣洁的美眸瞪得大大的,眼神很是复杂。 她觉得,自己应该恨凡天的。 但不知怎么的,对凡天这种充满魄力的豪赌,又有些抑制不住的佩服。 那种将几亿金钱当成浮云的气概,也只有在凡天这个与众不同的公子哥身上,才会看到了。 冒险的兴奋感,甚至让她的心中产生了一些期待。 于是,方欣洁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准备陪凡天一起,玩一把大的! …… 612野丫头 严家大堂里,正在就一件重要的事情,进行着一次特别的家族会议。 严嵩钧高高在上。 海平市副市长严青泉、财政局局长严青水分左右两边坐在堂下。 坐在严青泉下首朱漆红木椅里的,是女儿严然冰。 坐在严青水下首的,是大儿子严然阳、二儿子严然志。 吕沛凤作为儿媳妇,由于不姓严,所以没有资格坐下来,只能站在丈夫严青泉的身后。 而严青水的妻子凡翔丽,由于在拍卖会上,脸部破了相,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呢,所以没在。 堂上这些人,是严家最重要的核心人物了。 今天的这个家族会议,已经开了半个小时了,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不行,这绝对不行!”严嵩钧一拍茶几道。 古色古香的红木高脚茶几,被严嵩钧拍得山响。 见家主爷爷发火了,坐在堂下的严然阳和严然志立刻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起严然冰来: “堂妹,你这又是何苦呢?” “是啊,堂妹,看把爷爷气的。” “凡天不过是个‘天痿大少’,你跟他早就已经解除婚约了,又何必再去帮他呢?” “没错,现在这个‘天痿大少’,不仅不是咱们严家的女婿,还跟咱们严家有着深仇大恨。” “要不是他搞什么拍卖大会,我妈也不至于被茶水烫到脸。” “就是! “拍卖大会那天,你也都看到了。我妈那么求着他,他也不肯给我妈治伤。” 严然阳恶声恶气道: “这臭小子真是太可恶了! “算起来,我妈姓凡,他也姓凡,我妈还是他的表姑母呢。 “可他宁肯将‘定颜粉’用在不相干的左美婷身上,也不肯用一点点在我妈的脸上。 “更可气的是,到头来,他还把那么好的东西,一下子都给了那个臭婊子。 “那个姓柯的臭婊子都是个死人了,他还要把价值一个亿的东西撒在她身上。 “说什么要让她永远完美,死了也要永葆青春。” 严然志没好气地道: “我呸!他装得还真够痴情的,以为是拍‘神话爱情剧’呢! “想想都恶心!” 母亲吕沛凤插嘴道: “冰冰,好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竟然要把你名下的财产全部变现,拿去支持这个没有用的‘天痿’!” 父亲严青泉严厉地道: “是啊,冰冰,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你跟这个凡家少爷不是从来没有感情的吗? “难不成,你跟他已经发生过……发生过那种……事了?” 严然冰的俏脸顿时一红。 叔叔严青水赶紧阻止严青泉道: “大哥,你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女儿呢? “我们都是从小看着冰冰长大的。她是个知书达理,懂得自爱,晓得分寸的女孩子。 “谁见了冰冰不夸她好啊? “冰冰怎么会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呢? “再说了,就算冰冰愿意,那个‘天痿大少’有‘那方面’的功能吗?” 坐在堂上的严嵩钧听了严青水的话,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他放慢了语速,尽量温和地问严然冰道: “然冰,你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听了谁的挑唆啊? “我知道你做事一向谨慎,不是那种‘说风就是雨’的野丫头。 “而且,这毕竟牵涉到5000多万的资产呢。 “你能提出这种想法,肯定不是一时冲动,对不对? “告诉爷爷,到底是谁挑唆你这么做的? “是不是凡天那个臭小子? “你可别忘了,他现在可是咱们严家的大仇人啊! “就算你婶婶翔丽的脸,不是他弄伤的,怪不到他头上。 “可你亲弟弟然江,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凡天这臭小子把你弟弟打成那样,你居然还要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他身上。 “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啊?” 严然冰坐在那儿,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严家的“众矢之的”。 但她什么都不怕。 她用柔和的美眸,看着怀里的“波斯雪狐猫”。 每当看到这只猫,她就会想起“云之蓝夜总会”的那一夜。 那天晚上,凡天不仅保护了她,让她免于遭受一群野狗的攻击—— 还花了一千万的代价,将这只雪狐猫和它的幼崽,从楚平兰手里买了下来,送给了严然冰。 从那一刻起,严然冰就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男人。 一个真正“视金钱如浮云”的男人。 虽然凡天对所有女孩都一脸冷漠,从来不会去哄她们开心。 但在拍卖会那天,严然冰看得清清楚楚—— 凡天愿意为了一个被人唾弃的“骚浪贱”,付出他的所有。 而且,他还是个信守承诺的男人。 甚至因此,不惜欠下了十亿元的巨额债务。 严然冰听说,凡天为了这笔巨额债务,要去做期货投机,想在3个月之内赚到7亿元。 她是从方欣洁那儿得到这个消息的。 今天下午,方欣洁找到了严然冰。 笑着将上午发生在“庭中仙云”3308号房间的一切,都告诉了严然冰。 最后,方欣洁说到了重点—— 她说她下定决心,要帮助凡天,完成期货赚钱的计划。 方欣洁愿意将自己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资金,以及从父亲和姐姐那儿凑来的钱—— 一共一个亿,都投给凡天。让凡天去做期货交易。 严然冰一开始听到方欣洁的想法,是很吃惊的。 作为经济管理系“证券期货”专业的学霸,严然冰当然知道“期货”是怎么回事了。 她很清楚期货的风险。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劝阻方欣洁。 严然冰还想去劝阻凡天,让他放弃这个成功率极低的计划。 但方欣洁却有些害羞地道: “然冰姐,自从凡天那个‘天痿’的消息在海平不胫而走之后—— “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公子哥。 “他虽然外表冰冷,可内心却很坚毅。 “更可贵的是,他愿意承担责任。 “而且,他是那么自信,果敢。 “好像在他眼里,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事。 “我承认,我喜欢上他了。” 613小鸟依人的麻辣讲师 说到这儿,方欣洁斩钉截铁地道: “虽然他说的话,做的事,跟这个世界似乎格格不入。 “可我却觉得,跟他在一起,才有了真正的安全感。 “所以我要把我所有能调动的资金,都用来支持他……” 严然冰顿时愣住了。 这一刻,她这位经管系学霸的智商瞬间降到了零。 凡天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占据了严然冰的整个心灵。 以至于,严然冰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关于“期货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样的警示了。 …… 抚摸着雪狐猫那毛茸茸的白色小脑袋,严然冰的心绪逐渐回复了平静。 她抬起头,清晰明了地朝严家众人道: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会按照我的方案去做的。 “我要将属于我的5000万资产,都抵押出去,用来支持他。” “休想!”严嵩钧暴跳如雷道, “不可能!你在严家几个企业的股权,如果没有我们家族的同意,是不能用于抵押的。 “这也不符合法律上的程序!” 严然冰心中一痛。 对于严嵩钧的话,作为经济管理系高材生的严然冰怎么可能听不懂? 大宗股权的质押或者出售,从法律上来讲,确实需要董事会其他成员的同意,否则无效。 不过,严然冰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准备。 她抱着猫站了起来,美眸清澈如水。 她很淡然地扫视了一下大堂上所有的人。 然后一字一顿道: “我会把我名下的不动产、有价证券都抵押掉。 “这总不需要你们的同意了吧?” “还有,对于我的存款、首饰,我有自主决定权吧?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一向柔弱如水的乖乖女严然冰,竟然会变得这么锋芒毕露,讲话都不带转弯的。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严然冰已经抱着雪狐猫,向大堂外面走去…… “你站住!”严嵩钧气急败坏地大声叫道。 众人也跟着在后面喊道: “然冰——” “冰冰——” “堂妹——” …… 可严然冰义无反顾,只留给众人一个曼妙而叛逆的背影。 …… 星期二上午,凡天重新进入了东海大学图书馆的阅览室。 他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剩下的关于经济、金融方面的图书,全都“摸”了一遍。 一本本书,化成了一道道信息流,储存进了凡天的大脑。 凡天的脑子,已经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移动图书馆。 而且还自带搜索、分类、整理和融合的功能。 凡天草草吃完一份快餐。 中午十二点整,他来到了图书馆的藏书室。 按照约定,任晓文已经在这儿等他了。她将凡天介绍给了图书管理员。 照规矩,凡天作为一个学生,是无权进入藏书室的。 但是,任晓文是任然明校长的大女儿,又是经济管理系的讲师。 而图书管理员是个腿部有点儿残疾的老头儿,靠着任校长,才能干到现在。 所以管理员当然要给任晓文这个面子了。 于是,凡天被允许,进入了藏书室。 任晓文原本是想陪着凡天一起进去的,可凡天却冷冷地转过头道: “不用了,在我没找你之前,你不用陪着我。 “我想要你出现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的。” 老头儿不禁有些诧异。 因为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学生对老师讲的。 而且,还是发生在两个年纪相仿的女讲师和男学生之间,这话就更让人费解了。 听上去,倒像是一个在恋爱中占了上风的男人—— 在对自己的女朋友“招之既来,挥之既去”呢。 任颖颖顿时又羞又气。 但她不敢违拗,更不敢当着图书管理员的面跟凡天发生争执。 因为这种事情,越辩解越说不清楚。 自从那天,自己在教室里,与凡天签订了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开始—— 任晓文的心路轨迹就发生了巨大的偏差。 她不再是那位处处高人一等的“麻辣讲师”了。 至少在凡天面前,她再也没占过上风。 当着图书管理员的面—— 任晓文只好在自己的强势“男朋友”面前,装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了。 她目送着凡天走进了藏书室,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才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 藏书室的面积,比阅览室大了足有五倍。 书籍浩如烟海。 这里的藏书量,大概是外面可供借阅数量的十倍。 有很多书,在整个汉国都属于“孤本”。 不过这些经典的藏书,在凡天眼里,跟其它书没什么区别。 它们都不过是知识和信息的载体而已。 凡天花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在那些经济类藏书里面倘佯。 他把那些经济、金融、管理学理论方面的书都“摸”了个遍。 不过,他不急于在大脑里整理。反正回酒店之后,有的是时间。 他心中早已有了详细的计划。 等他今晚回去,把各种理论知识在大脑里完全融汇之后—— 他就要结合历史数据来验证自己的“赚钱模型”了。 …… 晚上六点,他有些疲惫地走出了藏书室。 穿过走廊,经过阅览室,他直接出了图书馆。 可刚一出图书馆,就被两位美女拦住了。 左边那位美女,一头“青汤挂面”式的秀发,别着一个简洁而闪亮的发卡。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特别是那对大眼睛,明眸善睐,清澈透明,让人看一眼,就会有非常舒爽的感觉。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身材匀称,透出一种清新端庄的气质。 一双白色的镂空皮鞋,露出她小巧而匀称的脚趾。 原来是凡天的“前未婚妻”,严然冰。 前天傍晚,凡天明明已经答应她一起吃晚饭的。 中途却加进了陈羽娇和姜莲儿,最后还被警花任颖颖“劫”走了。 右边那位美女,五官更加精致。 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垂过了肩。 一件乳白色的小背心,套在一条米黄色的连衣裙外面,显得那么端庄窈窕。 身高足有1米72,柳腰盈盈一握。 就算在连衣裙的遮掩下,那丰翘的臀形还是让人美不胜收。 614校花系花双约 弯弯的留海下,是一双大而迷人的眼睛。 目光特别深邃,看上去不像是纯种的汉国人,明显是个混血儿。 她也是前天被凡天“放了鸽子”的美女之一—— “吉普赛玫瑰”陈羽娇。 不过今天,严然冰和陈羽娇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她俩早早地等在了图书馆门口。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们把凡天堵住了。 凡天冷冷地问道: “找我什么事? “难道,又是要让我参加什么‘诗词大会’吗?” 凡天这话显然有些不讲道理了。 人家前天就已经跟凡天约好,一起吃晚饭的。 是凡天中途变卦,把人家“放了鸽子”。 可凡天现在居然还敢问人家“找我什么事”! 也就是碰到陈羽娇和严然冰这两位好性子的美女—— 要换成是方欣洁的话,凡天肯定要被抢白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陈羽娇和严然冰相互看了一眼。 陈羽娇比严然冰稍微会说话一些。她微笑着道: “‘诗词大会’的事,咱们先不说。 “前天,我们约你一起吃晚饭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凡天想起来了,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从容地道: “嗯,前天是我爽约了。 “现在,我有空了。 “好吧,去哪儿吃晚饭。我陪你们。” 陈羽娇和严然冰相视一笑,她俩没想到,凡天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其实对于凡天来说,这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前天是他先爽约的,而他又是最不喜欢欠人情的。 所以,作为补偿,今天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她们。 陈羽娇腼腆地道: “好,我来请客。 “我知道,你在吃的方面很懂,地点就由你来定吧。” 面对两位如此漂亮的美女,凡天的表情仍然没有丝毫变化,他冷冷地道: “请客就不必了,还是各付各的吧。 “至于地点,我也没什么意见,你们来定。” 凡天的话,简直就是在给两位美女泼冷水。 两位美女刚刚才有的好心情,瞬间又被去掉了一半。 还好,陈羽娇和严然冰对凡天的“冰霜脸”已经早有准备了。要不然,早被他气死了。 正在此时,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从五六米远的地方传来: “羽娇,你在这儿呢。哟,严然冰也在啊。 “两位这么漂亮的美女都在,真是有缘了。” 随着声音,从花坛的转角处走过来一个男生。 戴着一副黑框的眼睛,道貌岸然的样子。 穿着一件白衬衫,还毕工毕正地打着一条蓝色的领带。 下身是一条直筒西裤。 脚上是一双擦得油光锃亮的黑色皮鞋。 无论是衬衫、西裤、领带、皮鞋……都没有显出一块商标,显得很是低调有内涵。 陈羽娇诧异道: “柴书宝!怎么会是你?” 严然冰显然也认识,她朝着柴书宝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柴书宝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道: “怎么?我不是东海大学的学生了,就不能到东海大学来了吗?” 凡天是不认识柴书宝的。 但他那过脑不忘的记忆力,让他在听到“柴书宝”这个名字时,想起了前天的事。 前天,陈羽娇邀请他参加东源省举办的高校“诗词大会”。 说是有一个叫“柴书宝”的学生,也是中文系的。 读的是“古文献考证”专业。 柴书宝的古诗词方面很厉害。 是历届“诗词大会”,东海大学代表队的得力干将。 但是不知什么原因—— 这次比赛之前,柴书宝突然被三湘市的三湘学院破格录取,成为了一名研究生。 而陈羽娇作为“诗词大会”东海大学代表队的领队,被这个突发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陈羽娇见到柴书宝,从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愤怒。 她杏眼圆睁道: “柴书宝,你还好意思回来? “这个星期日就要比赛了,你前天才突然打电话通知我,说你转校了。 “我还听说,你将代表三湘学院参加‘诗词大会’,是不是? “而今天,离比赛只有三天时间了,你却又回来找我。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柴书宝似乎对陈羽娇的反应早有准备。 他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道: “别急啊,羽娇,你听我慢慢说嘛。” “什么‘羽娇’,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 柴书宝顿时一脸尴尬,赶紧陪着笑脸道: “对不起……羽……哦不,陈羽娇——陈羽娇—— “转校到‘三湘学院’不假。 “可谁说我要参加‘三湘学院’代表队了? “而且,我在转学之前,就已经问过‘诗词大会’的组委会了。 “像我这种临时转变学籍的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的情况,当然可以特殊对待了。” 陈羽娇眨着美眸,不解道: “‘特殊对待’?什么意思?” 柴书宝得意地笑着道: “我已经让我爷爷出面,跟大赛组委会打过招呼了。 “‘特殊对待’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不管是‘东海大学’,还是‘三湘学院’—— “只要我愿意参加哪个学校的代表队,就能参加哪个学校的代表队。” “真的?”陈羽娇瞪大了美眸,兴奋地道, “原来,你还留着这一手呢! “看来,你对‘东海大学’,还是很有感情的嘛,是我错怪你了。” 说着,陈羽娇由于大喜过望,居然还恭恭敬敬地向柴书宝鞠了一个躬。 柴书宝赶紧退到一边,笑着道: “不敢当,不敢当!哪有让校花美女向我鞠躬的道理啊。” 说着,他也很绅士地回鞠了一躬。 可没等陈羽娇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柴书宝就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羽娇道: “不过……陈羽娇……我还有事想跟你单独谈谈。” 陈羽娇正在兴头上,很爽快地道: “嗯,说吧,严然冰和凡天两个都不是外人,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有什么话,你当着他们的面说好了。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谁让你是我们代表队的中流砥柱呢。” 柴书宝还是有些尴尬,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把陈羽娇拉到一旁。 陈羽娇见柴书宝过来拉自己的手,吓了一跳。 她赶紧自觉地走到了离凡天和严然冰五六米远的地方。 615玫瑰美女的胸袭 柴书宝追了上去。 这儿暂时只剩下严然冰和凡天两人了。 说实话,就算以前跟凡天订了亲,严然冰也没有过跟凡天单独呆在一起的机会。 唯一的一次,就是严然冰请凡天去她住的公寓,呆了一晚上。 而那一晚,温馨甜蜜,让严然冰今生难忘。 现在,跟凡天傻傻地站在一块儿,严然冰不禁一脸的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正当严然冰好不容易找到了话题,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到远处的陈羽娇大声道: “不行!绝对不行!这怎么可能!……”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们之间是纯洁的队友关系,我从来没答应过你要做你的女朋友。 “没想到,你竟然拿比赛的事来要胁我!” 柴书宝显然没料到陈羽娇的反应会那么大,他赶紧偷偷地瞄了严然冰和凡天一眼。 然后压低声音,不知又说了些什么。 陈羽娇听了,显然更气愤了,她惊怒道: “你……你竟敢拿你爷爷来压我? “柴书宝,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以前,我真是错看你了!” 说着,陈羽娇小跑着来到了凡天与严然冰跟前,尽量压住自己的怒气道: “凡天,然冰,走!咱们吃饭去,我请客。” 一边说着,陈羽娇竟然伸出双手,搂住了凡天的胳膊,就像她跟凡天是一对情侣似的。 她胸前的两团柔软,就这么突如其来地顶在了凡天的手臂上。 尽管方欣洁也经常这么搂着凡天的胳膊,刺激凡天的荷尔蒙—— 但方欣洁属于“童颜巨乳”形,而陈羽娇是个混血儿,带有欧洲希班牙血统。 所以两者的滋味,各有不同。 陈羽娇胸前的那对高耸特别突兀,而且坚挺饱满。 所以触在凡天的手臂上,立刻给凡天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凡天虽然冷若冰霜,但对于这种微妙的触感,还是产生了明显的反应。 还好他不是普通男人,要不然,就这么一接触,下面肯定要起生理反应了。 系花严然冰顿时吃了一惊。 不过,作为女孩子,而且是经常被一群“苍蝇”围着转的女孩子—— 严然冰立刻明白了陈羽娇的意思。 所以,虽然她见到陈羽娇对凡天那亲密的样子,心中有些小酸—— 可严然冰还是朝陈羽娇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然后,严然冰竟然朝陈羽娇道: “那怎么好意思啊? “你们俩是一对。 “跟你们在一起,我不成了电灯泡了嘛?” 陈羽娇装腔作势道: “没关系的,你还曾经是凡天的未婚妻呢。 “你没说我夺了你的老公,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关于凡天的事情,咱们还得好好聊聊呢,走吧,一起吃饭去。” 严然冰显然是想配合着陈羽娇,把这出戏演下去了。 而陈羽娇也越发地入戏,显然是想让柴书宝知难而退。 可两位美女都没料到的是—— 凡天没有要把戏演下去的意思。 他竟然面无表情地道: “我刚才说了,晚饭还是各付各的。 “我不习惯请客,也不习惯被人请。 “至于地点……你们随便挑,我都可以。” 这几句话一出口,陈羽娇和严然冰就已经够尴尬的了。 谁知,凡天后面的话还要雷人。他竟然朝着远处的柴书宝道: “你就是柴书宝吧,听说你在诗词方面很厉害。 “你要是能代表‘东海大学’参加比赛就好了,也免得陈羽娇缠着我了。” 说着,他还硬生生地,将手从陈羽娇的“胸袭”下解脱了出来。 最后,他甚至还不忘带上一句: “柴书宝,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反正各付各的。 “你可以跟她聊聊诗词方面的事,我想她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凡天的话,不管是对于两位美女,还是柴书宝,都是太刺激了。 陈羽娇又羞又气,差点哭出来。 无论是突然搂住凡天的胳膊,还是跟严然冰演“双潢”,陈羽娇都是鼓足了勇气的。 她的目的,就是让柴书宝下不了台。好让柴书宝断了追求她的痴心妄想。 可没想到,凡天不但不配合,还说陈羽娇是在“缠着”他。 他还要让柴书宝代表“东海大学”参加比赛,好让他自己能摆脱陈羽娇的纠缠。 这简直就是当面打陈羽娇的脸。 而且,凡天还赤裸裸地拒绝了陈羽娇的暧昧动作。 要知道,陈羽娇可是东海大学的校花级美女啊! 其漂亮程度,别说是在东海大学,就算是在整个海平,都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她又是世家大族的千金,中文系的学霸。 可以说,陈羽娇就是集“白”、“富”、“美”于一身的典型代表。 谁会拒绝她的示爱啊。 虽然陈羽娇刚才的示爱,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但就算是逢场作戏,对于男生们来说也应该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陈羽娇的求爱,却被凡天当面拒绝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以说,长到22岁,陈羽娇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她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严然冰此时的心里也乱了,她怔怔地看着凡天。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庭中仙云”,与凡天一起签《退婚协议书》时的情景。 那次,她可以说被凡天伤得痛不欲生。 而现在,看到凡天对待陈羽娇的态度,严然冰却释然了。 因为凡天的这个举动,再次向严然冰证明了—— 他就是一根没心没肺的“冰棍”。再温柔漂亮的美女,都融化不了他的寒冷。 而面对这根“冰棍”,严然冰却始终有种割舍不下的柔情。 从凡天身上,她能感觉到特殊的吸引力,她只能告诉自己,这大概就是一种“孽缘”吧。 而柴书宝的惊诧程度,一点也不亚于陈羽娇和严然冰。 他没想到,作为陈羽娇搂着胳膊的“男朋友”,凡天竟然会说出这么不近情理的话来。 更让柴书宝不可思议的是—— 凡天居然还邀请他跟他们一起共进晚餐。 柴书宝赶紧道: “愿意,我当然愿意,晚饭我来请客。” 616狂虐“单身狗” “不,各付各的。”凡天冷冷地道。 柴书宝愣了一下,连忙道: “好,听你的。 “各付各的,各付各的!” 陈羽娇实在屏不住了,她怒容满面道: “不行!我不去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严然冰赶紧一把拉住道: “别啊,羽娇,别生气啊。他这人是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别跟他呕气了。 “再说,咱俩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谈嘛。” 说着,严然冰压低声音,凑近陈羽娇的耳朵道: “别忘了,咱们还得帮欣洁妹妹呢。她可是把这件事拜托给我们了啊。” 听到“方欣洁”的名字,陈羽娇只好忍气吞声了。 她撅着嘴,不再说话。 不过还好,她暂时放弃了离开的意思。 其实,从几个月前在“麦当得”餐厅,为了那500块钱的事,跟凡天熟识开始—— 凡天这个“冰霜脸”就一直表现得跟别的男生截然不同。 也就是因为这种不同,陈羽娇才会对凡天有了莫名的好感。 所以,凡天说出刚才那么伤人的话来,她都能暂时忍住。 而且,她也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凡天商量。 严然冰见陈羽娇不走了,总算松了口气,问道: “羽娇,那我们去哪儿吃饭啊?” 陈羽娇还在生凡天的气,没说话。 碰到这种去哪儿吃的问题,严然冰也没有了主意。因为她也不经常在外面吃饭的。 不过,严然冰还是想到了什么,微笑着道: “羽娇,你不是说,上次你跟欣洁一起,还有凡天,去过一家小餐馆吗。 “你还说,那儿的厨师得到过凡天的夸赞呢。 “特别是他家的‘宫爆鸡丁’做得很不错,我们就去那儿吧。” 陈羽娇点点头道: “嗯,是新丰路上的一家饭店,就叫‘新丰饭店’”。 说着,她转过身,朝着站在一旁的柴书宝怒目而视。 柴书宝被陈羽娇这么一瞪,顿时矮了半截。 尽管他已经对陈羽娇仰慕已久,但却不敢有丝毫过分的举动。 因为他明白,这位“吉普赛玫瑰”,平时温文尔雅。 但她的文雅之中,却带着“刺”。 他是不敢去招惹的。 柴书宝只好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没敢再提跟陈羽娇一起吃晚饭的事。 严然冰拉着陈羽娇走在了前面。 凡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在了后面。 经过柴书宝身边的时候,凡天居然还摇了摇头,朝着柴书宝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说真的,凡天真希望柴书宝能代表“东海大学”去参赛,这样就可以让陈羽娇不再缠着他了。 而凡天这个无奈的眼神,落在柴书宝眼里,却成了“鄙夷”之色。 柴书宝算是看明白了—— 凡天这个“天痿大少”,明着是在帮他,好让他拉近与陈羽娇的距离。 实际上,凡天这是在他面前秀“优越感”呢。 柴书宝觉得,凡天这个眼神的潜台词就是—— “没办法,我根本不搭理美女们,可美女们却上赶着要请我吃饭,我也很苦恼啊。” 这么一想,柴书宝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正在柴书宝狠狠地瞪着凡天这个“情敌”的时候,严然冰又跑了回来。 她用两只手拉住凡天的一只手,娇嗔道: “快点啊,别再惹羽娇生气了。” 说着,严然冰温柔地拉着凡天,往陈羽娇那边走去。 陈羽娇大概是想早早地离开柴书宝的视线—— 所以她也下意识地用两只手拉住了凡天的另外一只手。 这场景,对于刚刚遭到拒绝的柴书宝来说,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把身为“单身狗”的柴书宝,打击得体无完肤。 别说是柴书宝,就是校园里经过的其他男生们,看到这一幕,也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那些戴着眼镜的,怕自己看错了,还特意摘下了眼镜。 用衣角奋力擦了几下镜片,然后又赶紧戴上—— 为的是亲眼鉴证这个狂虐“单身狗”的剧情。 如果要评选东海大学年度最虐剧情的话,非眼前这个场景莫属了。 最可恨的是,凡天竟然还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被一位系花,一位校花拉着,居然没有一点幸福的表情。就像在被两位美女强暴似的。 柴书宝那个气啊! 他不敢去恨陈羽娇,也不敢去恨严然冰,只好把怒气都集中到了凡天身上。 不过,柴书宝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不像严然江、方欣哲那种头脑简单的纨绔公子哥。 所以,他不敢跟凡天来硬的,只好做了一个在后面跟踪的猥琐渣男。 鬼使神差般地,柴书宝远远跟在了三人后面,一起走出了校门。 …… 当凡天跟两位美女去“新丰路”的“新丰饭店”吃晚餐的同时—— 任晓文和任颖颖姐妹俩也正在公寓里吃晚饭呢。 跟她俩在一起吃的,还有一个人——她俩的父亲任然明。 任然明已经好久没来姐妹俩的公寓了。 没想到,今天他不仅来了,还专门带着酒菜。 任然明要跟两个女儿一起共进晚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任晓文和任颖颖当然很开心了。 任然明买了许多姐妹俩爱吃的熟食: 卤鸭肫、酱猪肚、熏牛肉、电烤鸡、糖醋里脊…… 他又下厨炒了两个蔬菜。 任晓文负责将熟食切好、装盘。 任颖颖铺好了塑料桌布,摆好了碗筷,倒上了白酒和可乐。 大家一起动手,才一会儿工夫,一顿其乐融融的家庭晚餐就准备好了。 姐妹俩喝的是可乐。 她们轮流跟老爸任然明碰过了杯,然后就大快朵颐起来。 任然明一边喝着白酒,一边开心地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不过,两杯酒下肚,他的心头却突然涌上了一丝酸楚。 他放下酒杯,怅然若失。 姐姐任晓文先发现了,朝任然明道: “爸,你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任颖颖也注意到了,她放下筷子,端起装着可乐的杯子,朝任然明道: “爸,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吧。有什么烦心事,就先别想了。” 617合并计划 任晓文也解劝道: “咱们好久没在一块儿吃晚饭了。 “来,干一杯!一醉解千愁!” 任然明不禁苦笑了一下,真的端起了酒杯,“咕嘟”一声,喝下了一整杯。 虽然杯子不大,可任然明这一杯下去,也足有一两了。 任晓文感觉任然明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一边替任然明倒酒,一边关切地道: “爸,有什么事,您不妨跟我们聊聊吧。 “就算我们帮不上您的忙,但也能替您一起分担忧愁吧。” 任然明端起酒杯,又猛地喝了一口,这一口又足足有大半杯。 任颖颖赶紧抢过酒杯道: “爸,您不能喝这么快。喝快酒,容易醉。” “唉——”任然明叹了一口气道, “女儿啊,你们不知道老爸心里的苦啊。 “这东海大学……唉……” 说着,他抢过酒杯,将剩下的小半杯酒来了个一饮而尽。 喝完第二杯,任然明伸手又要去拿酒瓶。 任颖颖这回急了,赶紧一把抢过了酒瓶,娇声道: “爸,您不能这么喝。” 任晓文也急道: “爸,您倒是跟我们说说啊!咱们东海大学怎么了?” 任然明终于苦涩地道: “咱们‘东海大学’,要换牌子喽。” “什么,‘换牌子’,什么意思?换什么牌子?”任晓文急切地问道。 任然明苦笑道: “要换成‘三湘大学’了。” 姐妹俩都愣住了。 “什么‘三湘大学’?”任晓文诧异道, “我只知道,咱们东源省三湘市,有所‘三湘学院’。 “而‘东海大学’是海平市的。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会把咱们的大学改成他们的名字?” 任然明摆摆手道: “你们有所不知啊。 “不过也不能怪你们。 “这件事,也只有市里的高层领导才知道。 “照例,我现在是不方便告诉你们的。 “不过,既然你们问起,而且很快就会有正式通知下来,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 说着,任然明端起酒杯,又想喝酒。 可杯子是空的。 任晓文朝任颖颖使了个眼色,任颖颖才替父亲倒了一小杯。 任然明又是一口将酒喝干,然后才继续道: “这件事,省里已经策划很久了。 “只是一直在进行可行性研究,也就没有形成正式的文件。 “不过今天上午,我刚跟省教育厅的人通过电话,这件事看来已经十有八九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会出来这样的方案?爸,你倒是快说啊!” 任颖颖着急地催促道。 任然明一脸苦楚地道: “东源省要优化精简政府部门了。咱们海平市要和三湘市合并成一个市了。” “什么?”任晓文诧异道, “您不会是想说,从此以后,咱们海平市就不存在了吧? “所以,咱们东海大学也要跟三湘学院合并了?” 任颖颖似乎也听明白了,她惊讶地道: “而且,合并之后的大学名称,变成‘三湘大学’了?是不是? “那咱们海平的东海大学成什么了?三湘大学的‘分部’?” 任然明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任家姐妹都猜对了。 任晓文继续追问道: “那咱们海平市这个名称,是不是也要取消了? “将来,咱们也得叫‘三湘市’了?” 任然明再次点点头。 他乘着女儿不注意,从任颖颖手里夺过了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 接着,任然明苦笑道: “呵呵……老校长把东海大学交到我手里的时候,语重心长。 “他让我一定要潜心教育,继承老一代教授们的遗志,将东海大学的人文精神发扬光大。 “为了老校长的嘱托,我放弃了自己的物理专业,放弃了自己的科研项目—— “也放弃了所有出国进修的机会。 “甚至连出国研讨,我也是能推则推。 “可没想到,这块‘东海大学’的牌子,居然生生地要从我的手里摘走了。 “我任然明真是不甘心哪!” 说到这里,任然明不禁老泪纵横。他哽咽着继续道: “从此,我堂堂东海大学的正校长,就要成为‘三湘大学’的副校长了。 “而且,你们也知道,你们的父亲又不是那种会钻营的人。 “上头已经有风声放出来了,顶多让我做一个分管后勤的副校长。 “说是副校长,其实一点实权也没有。 “我就是一个吃白饭的,只等着退休了。” 说到这儿,任然明又想给自己倒酒。 任颖颖赶紧抢过酒瓶,阻止道: “爸,别喝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就叫‘喝闷酒’,很容易醉的!” 任晓文立刻去帮父亲泡了一杯西湖龙井,端到任然明面前道: “那这事,老校长知道了吗?” 东海大学的前任校长姓咸,叫咸贫瘠,已经76岁了。 咸贫瘠是汉国科学院的院士,享受着“国家突出贡献津贴”。 不过,咸贫瘠不是海平人,而是汉京人。 自从卸任东海大学校长之后,就回到了汉国的首都“汉京”市,担任汉国科学院的常务顾问。 任然明摇摇头道: “咸老校长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吧。 “我想,东源省的领导暂时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他的。 “要是真让咸老校长知道了,估计早就闹翻天了。” 任颖颖显然比姐姐更容易冲动一些,她立刻道: “那就打电话给老校长,让他替东海大学说说话。 “说不定,省里的领导顶不住老校长的压力,就放弃大学合并的计划了。” 任然明摆摆手道: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大学合并,只是一个前奏。 “最关键的是‘三湘市’与咱们‘海平市’的合并,这才是重中之重。 “你想啊,既然两个市都能合并,那两个大学为什么不能合并呢? “两个市合并之后,统一称为‘三湘市’。 “两个大学合并之后,当然也就叫‘三湘大学’了。 “这次的合并,是由省里牵头,三湘市主导的。 “这么重要的行政规划改革,肯定也要经过汉京方面批准的。” 618“李白杯” 任然明叹了口气道: “这哪里是咸老校长可以扳得回来的? “所以这事,我根本没跟咸老校长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反而让他更难受。 “我想,等学校合并之后,再去跟他汇报这件事吧。 “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也就没有那么纠结了。 “这都是为老校长的身体着想。 “要是咸老校长到时候因为这事责怪我,我也认了。” 身为东海大学的麻辣讲师,任晓文对自己学校合并改名的事,当然很不服气了。 她撅起小嘴道: “爸,难道就只能等着三湘学院来吞并我们了吗? “咱们东海大学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束手待毙了吗? “您也知道,咱们大学已经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 “三湘学院算什么?成立到现在也就二十多年而已。 “凭什么让他们吞并咱们啊? “以后,人家要是问我,是从哪个学校毕业的,我这个东海大学的研究生该怎么回答啊? “难道说自己是什么‘三湘大学’毕业的?” 任颖颖也气愤道: “是啊,爸,怎么可以这样? “我觉得,合并之后,应该还叫‘东海大学’,您还做新大学的校长,这才合理!” 任然明摇着头道: “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三湘学院’声势正隆。 “你们听说‘诗词大会’的事了吗?” 任晓文点点头道: “嗯,我听说了。咱们中文系已经连续三次夺得‘李白杯’了。 “今年这是第四次比赛。 “要是还能拿下冠军,咱们就能将这尊奖杯永远留在咱们东海大学了。” 任然明摇摇头道: “唉——晓文,你太乐观了。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那我问你,每个大学派几个人参加啊? “我们大学每次参赛,带队的又是谁?” 任晓文微笑道: “爸,这个您难不倒我。 “我知道,每个学校参赛的队员都是四名。 “咱们学校,每次带队参赛的都是咱们大学的校花——陈家的大小姐——陈羽娇! 任然明追问道: “那你知道,咱们大学参赛的四名选手当中,哪位选手的贡献最大吗?” “当然也是陈羽娇了!”妹妹任颖颖抢着道, “我这个外人都听说了,陈羽娇是中文系的学霸。 “她还是领队。 “除了她,还能有谁?” 任然明摇摇头道: “错了!连陈羽娇自己都承认,她不如一个叫柴书宝的男学生。 “柴书宝也是中文系的,学的是‘古文献考证’。 “他出生在书香门第。 “柴书宝的爷爷,既是咱们东源省教育厅的前任厅长,又是汉国有名的古诗词专家。 “柴书宝从小就接受过古诗词方面的训练。 “据说,他5岁的时候,就能背500首诗了。” “十岁的时候,就能背2000多首了。” “现在就更不得了了。 “我估计,他肚子里的诗词,最少也有5000首了。 “而陈羽娇虽然学的也是文学,但她主攻的是‘西方文艺’。 “柴书宝的古诗词功底,要比陈羽娇深厚得多。 “所以,每次为咱们大学夺分最多的,非这个柴书宝莫属。” 任颖颖诧异道: “爸,您跟我们说这些干什么呀?这跟两个大学合并的事有关吗?” 任然明点点头,肯定地道: “有关。 “你们知道,这个柴书宝突然被‘三湘学院’破格录取为研究生的事了吗?” 任晓文和任颖颖顿时面面相觑。 任晓文惊讶地道: “什么?马上就要参加比赛了,他怎么突然转学了?” 任颖颖甚至霸道地道: “那不行。您是东海大学的校长,您不能批准他转学。 “他要转学也得等比赛之后。” 任然明摇摇头道: “你们看来还是太年轻,有些事还看不明白。 “你们以为,我愿意批准这种临时的转学申请吗? “可你们知道吗?柴书宝的父亲,是三湘学院的院长。 “他也将成为合并后的‘三湘大学’的第一任校长。 “而柴书宝的爷爷,更是东源省教育厅的前任厅长。 “凭着这样的背景,让自己的孩子在省内换一所大学,你觉得我能拦得住吗? “况且,柴书宝的学习一向优异。三湘学院破格录取他为研究生,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作为一个校长,难道要以一己之私,阻断一个学生的前程吗? “再说了,这事已经明摆着了—— “省教育厅已经默认:三湘学院将合并掉我们东海大学。 “那么,让三湘学院夺得本届‘诗词大会’的冠军,不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吗? “我们东海大学的牌子都将不复存在了,将‘李白杯’留在咱们大学,还有什么意义呢?” 任晓文和任颖颖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显出了无奈之色。 她们也看出来了,三湘学院将东海大学合并的事,已经很难挽回了。 任晓文哀伤地看着两鬓斑白的父亲,不再说话了。 任颖颖还有一些不甘心的样子,她朝任然明道: “爸,那咱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就算不能挽回被合并的命运—— “但东海大学在这次‘诗词大会’的比赛里,能夺得冠军也是好的呀。 “就算别人不在乎‘李白杯’能否属于东海大学,可您作为校长,怎么能不在乎呢? “这可能是你校长生涯当中,最后的辉煌了啊!” 任然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了半天,他才道: “关于‘诗词大会’的比赛,倒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 任晓文和任颖颖顿时两眼放光,争先恐后道: “爸,您是说,东海大学还有希望?” “是不是柴书宝仍然会代表东海大学参加比赛啊?” “那我倒要高看这个柴书宝一眼了,算他还有点良心。” 任然明摇摇头道: “柴书宝参加东海大学代表队,这怎么可能? “你们想啊,他要想到三湘学院做研究生,完全可以等他从东海大学毕业之后。 “可现在就这么急着转过去,明摆着是要代表三湘学院参加比赛了。”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19一线生机 任晓文鄙夷道: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就听说过,柴书宝是个不讲义气的渣男。 “爸,那你刚才说‘一线生机’是什么意思啊?” 任然明苦笑了一下道: “这个‘一线生机’,还得着落在你的一个学生身上。” “谁?”任晓文和任颖颖异口同声地问道。 “凡天!”任然明简洁明了地道。 “什么?”姐妹俩这回彻底惊呆了。 她们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任然明,嘴里像是梦呓一般,慢慢重复着那两个字—— “凡——天——?” 与此同时,两位姐妹花的内心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任然明所说的那个重要人物—— 会是那位冷酷公子哥; 会是那个冷面“冰霜脸”。 一想起凡天,她们俩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些让她俩脸红心跳的场景来。 第一次,是在任晓文的卧室里—— 她俩被凡天强压在地上,一阵狂吻,还是那种湿湿的舌吻。 姐妹俩的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凡天这家伙剥夺了。 而且,差点被凡天强暴。 第二次,也是在任晓文的卧室里,不过角色互换了。 任颖颖把凡天的内裤给扒了下来…… 然后是在浴缸里,任颖颖全身不着一丝,面对面盘腿而坐,差点倒逼凡天进入。 而任晓文却全身光光地坐在浴缸边的地砖上,无法动弹。 她在一旁亲眼目睹了这香艳的全过程。 对于凡天这个纨绔公子哥,姐妹俩真是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可当她们对这个“坏男人”恨到咬牙切齿的时候,却又发现—— 姐妹俩竟然同时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他。 也因为此,这对原本相亲相爱的姐妹,现在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些莫名其妙的尴尬。 任然明点点头道: “嗯,就是凡天。 “晓文,你应该还记得,你跟他之间的赌约吧。” 说到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任晓文顿时面红耳赤。 任然明没等任晓文的回答,就继续道: “那次的赌约,凡天应该是赢了。 “所以,我还是那个态度,你必须履行你的承诺。 “在我眼里,凡天也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他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就完成了23门课的考试,而且有22门都是满分。 “我还听说,他最后一门考试的时候—— “要不是你把他赶出考场的话,他也不至于只有60分了,是不是?” 任晓文更加害羞了。 想起那次考试,自己的两条美腿夹着凡天那只“贼手”的情景,她的脸一阵发烫。 任然明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难为情了。 “你那点小心思,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让他不及格嘛。 “可后来呢,他还是及格了。 “所以,你输了。 “现在想来,凡天确实是个记忆力非常惊人的天才。 “所以,我才觉得,他有可能帮助我们大学,获得‘诗词大会’的冠军。” 任颖颖诧异道: “什么,爸,你是想让凡天去参加‘诗词大会’?” 任然明点了点头道: “其实这个主意也不是我想出来的。 “是参赛队的队长陈羽娇想出来的。 “陈羽娇觉得,这种情况下,只有凡天出场,才有可能创造奇迹了。” 任晓文脸红红地问道: “那他……他答应了吗?” 任然明摇摇头道: “陈羽娇已经努力过一次了,但凡天没有答应。 “一切就看今晚了。” “今晚?”姐妹俩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今晚”这个词,其实只是一个时间概念,但在两位美女听来,却显得那么暧昧。 从平时的交往中,她们都看得出来,陈羽娇对凡天也是有好感的。 所以,姐妹俩的心头都泛起了一阵酸味。 她俩不禁浮想联翩起来。 “没错,就是今晚。”任然明道, “今晚,陈羽娇会邀请凡天吃晚饭,想跟他好好谈谈‘诗词大会’的事。 “另外,陈羽娇还请了严然冰一起。 “就是那位严家的大小姐严然冰。” 任颖颖紧张地脱口而出道: “哦?还有严然冰?” “是啊,怎么了?”任然明觉得小女儿的反应似乎有些过头了,他解释道, “这位严大小姐曾经是凡天的未婚妻。 “他跟凡天一起吃晚饭,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任颖颖转头看向了姐姐任晓文。 姐妹俩顿时满脸通红,却不敢再插嘴了。 任然明补充道: “严然冰跟凡天的婚约虽然解除了,但听说,他俩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但愿,严然冰能帮着陈羽娇一起,劝说凡天答应参加‘诗词大会’吧。 “作为东海大学的最后一任校长,我也没什么要求了。 “就希望,‘诗词大会’上,陈羽娇能带队,将‘李白杯’给我拿回来。” 说着,任然明轻轻端起了酒杯。 …… 陈羽娇和严然冰知道凡天的脾气,所以都没让自己家的司机过来接送,连出租车都免了。 三人乘着环绕市区的“观光巴士”,来到了离“观风”步行街不远的那家小餐馆。 老板一见到凡天,立刻高兴地上前打招呼。 老板对凡天的印象太深了。 一是因为,凡天对菜品的欣赏角度别具一格,让人耳目一新。 而且,还能说出每道菜的烹调流程,甚至连每个步骤所花的时间都清清楚楚,可以精确到秒。 第二个原因,当然是因为美女了。 上次,凡天是带着陈羽娇和方欣洁来的。 而今天,凡天带的是陈羽娇和严然冰。 这样的美女,一出现在这种街边小餐馆里,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说句不夸张的话,那些食客们,由于见到这样的美女,点菜的时候都会慷慨许多。 小店今天晚饭的营业额,至少可以因此而提升百分之二十。 进店后,陈羽娇才发现,柴书宝居然也跟来了。 陈羽娇厌恶地瞪了柴书宝一眼,朝老板道: “老板,有包厢吗?” 老板一脸为难地道: “不好意思,小店一共就两个小包厢。可是……可是……” 620女人的选择困难症 老板没说“有”,也没说“没有”,而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这倒让陈羽娇和严然冰好奇起来。 陈羽娇追问道: “老板,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可不是第一次来了,就不能照顾一下吗? “要不,包厢的钱,我们另外付。”凡天却冷冷地插了一句道: “包厢是你要的,这钱你自己出,别分摊在我头上哦。” “你……”陈羽娇气得俏脸通红,紧咬着下嘴唇。 那柳眉微蹙,杏眼圆睁的样子,同样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老板赶紧道: “姑娘,我当然认识你们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位帅哥又那么懂得做菜,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们呢? “而且,我这儿的包厢也不上档次的。 “只要客人有需要,就能进包厢吃饭,我不敢另外收费用的。 “只是,今天的两个包间,都被人占了。 “他们一共才八个人,开一个包间其实就够了。 “可他们都是附近的古惑仔,做事一向不太讲道理。 “他们开了一个包厢用来吃饭,可另一个也不许别人用。” 严然冰好奇道: “这是为什么?他们要另外那个空包厢干什么用?” 老板道: “他们说了,吃完了饭,要在我这儿搓麻将。八个人正好分两间。 “所以干脆,就不许我把包厢开出来接待其他客人了。 “省得他们要搓麻将的时候,包厢被别人占了。” “岂有此理!”陈羽娇原本就火气大着呢,听到这种事,她就更生气了。 严然冰赶紧劝解道: “要不,就算了吧。” 凡天也一脸不屑道: “我本来就不想进什么包厢的。 “看着大家一起吃东西,不是很有意思吗?” “不行!今天一定要到包厢里去吃!”陈羽娇显得有些蛮不讲理。 其实,陈羽娇是个很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 平时进出校园也很低调。 她父亲派来接送她的车子,她都不许开进来的,只许停在校外等她。 而且也从来没见她跟谁红过脸。 就是对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苍蝇”似的追求者,她也都是彬彬有礼、不卑不亢的。 可今天,她实在有些气不过了。 先是被柴书宝气到了。 接着,又被凡天雷到了。 尤其是凡天。 这个“冰霜脸”居然不肯配合她演戏,还邀请柴书宝这个“情敌”一起吃晚饭。 这让陈羽娇的脸都丢尽了。 所以,她才会发起小姐脾气来,还变得这么有“攻击性”。 老板顿时一脸为难地看着三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凡天这时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见老板这么犹豫,他不禁冷冷地道: “你也是的,我们用一下包厢而已,需要这么纠结吗? “顶多我们快点吃,吃完了就让他们搓麻将呗。” 老板只好点头应允,带着三人朝东边的一间包厢走去。 …… 柴书宝进门后,就坐在了离凡天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边。 所以,凡天他们与老板的对话,柴书宝都听到了。 虽然没全部听清楚,但大致的意思,他是懂的。 像他这种书香门第出身的公子哥,真要让他真刀真枪地干,他是没有那个胆量的。 可要论起偷鸡摸狗,干些背后阴人的事情来,他是游刃有余的。 他狠狠地瞪着凡天的背影。 一个让凡天倒霉的阴谋,已经在柴书宝心里酝酿好了。 …… 进了包厢,陈羽娇的心情好多了,至少她看不到那个猥琐渣男柴书宝了。 老板拿来菜单的时候,陈羽娇开始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严然冰也凑了上来。 两位美女其实很少会来这种地方吃饭的,所以对小饭店的菜单格外地感兴趣。 她们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唧唧喳喳”地讨论起来。 小饭店的菜单,其实也就是一张粉红色的纸片而已。 不管冷盆,热炒、汤羹还是主食,都印在了上面。 而且为了节省制作成本,纸片只有小半张a4纸那么大。 正面反面,密密麻麻地印了五六十个品种。 客人看中了,就用破圆珠笔在菜名上面打个勾,就算点菜了。 凡天是不屑去研究这种东西的,反正他的胃口足够好,包容度也足够高。 而且,他还明白一个真谛—— 菜好不好吃,关键看怎么做,而不在于菜名叫什么。 所以,不管两位美女点什么,他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相反,大多数女人都有“选择困难症”。 对待满柜子的衣服,她们不知道今天穿哪件; 对待这张菜单,她们也不知道今天吃哪样了。 等陈羽娇和严然冰两个讨论了半天,没有结果的时候—— 却发现凡天正端着服务员递上来的劣质茶水,正悠哉游哉的,喝得津津有味呢。 陈羽娇白了凡天一眼道: “喂,你倒是看看啊,点什么菜啊?” 严然冰温柔地拿过菜单,递到凡天手里道: “是啊,凡天,你来看看吧。我们都知道,你在吃的方面很有一套的。” 说着,严然冰的脸不禁红了一下。 因为她想到了那天在公寓里,凡天用方便面做的“葱爆鸡蛋面”,还有用牛奶烤的面包…… 那一晚的温柔,让严然冰终生难忘。 凡天接过菜单,却只是摇了摇头道: “我不点,反正我无所谓,什么都能吃。” 然后,他直接将菜单推回到了严然冰的跟前,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还冷冷地加了一句: “如果你们想像我一样,吃什么都香,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严然冰和陈羽娇都兴奋地盯着凡天道: “什么办法?” 凡天冷冷地道: “那就是饿呗。饿你三天三夜,你就知道怎么点菜了。” 凡天的话,听在两位美女耳朵里,像是笑话。 其实,凡天自己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作为已经经历过四道轮回的他来说,当然知道“饿”这个字的厉害了。 陈羽娇白了凡天一眼道: “少来,你的口气,怎么像我爷爷啊?” 陈羽娇平时也不是那种难伺候的刁蛮千金,也是有什么吃什么的。 可今天,跟凡天在一起,她还真想好好享受一番。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21正牌女朋友和负心汉 因为上次来这家餐馆的经历,给陈羽娇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她知道,跟着凡天,肯定能吃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所以,陈羽娇才会对凡天今天的表现特别不满。 严然冰也瞪着一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凡天。 凡天是喜欢跟人分享美食的。见两位美女这么认真,他倒有了一些兴致。 于是,他朝着严然冰道: “那好,我来报菜名,你负责打勾。” 还没等严然冰反应过来,凡天就说出了一连串的菜名: “葱拌海蜇、蜜制甜枣、生菜黄瓜……” 一会儿工夫,凡天就已经报了七道菜。 严然冰赶紧拿起笔,在菜单上狂找起来。 可她是头一回接触这张菜单,哪里能那么快就找到? 陈羽娇也紧张得柳眉微蹙,帮着严然冰找了起来。 她俩一边喊着: “慢点——” “你慢点啊——” 一边着急地乱翻乱找。 可菜单是正反两面打印的,她俩找完正面,又找反面—— 两个人四只手,拿着小半张a4纸,不免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由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俩甚至怀疑,凡天报的菜名在不在菜单上了。 凡天有些不耐烦了,提醒道: “蜜制甜枣,正面左上角,冷盆,第四个。 “鸡蛋肉丝,反面右下角,热炒,第七个。 “尖椒牛柳,反面右下角,热炒,第十个。就是‘鸡蛋肉丝’往下数三个……” 一开始两个菜,严然冰和陈羽娇还蒙着头,顺着凡天的提示,在努力地找。 找到之后,她们也没多大的反应。 可当严然冰和陈羽娇发觉,凡天报的位置,连续三四个都分毫不差的时候,才诧异起来。 陈羽娇先仰起俏脸,睁大了美眸,看向了凡天。 严然冰勾完第四个菜后,也抬起了头,盯住了凡天。 凡天不解道: “怎么了?我报的位置不对吗? “你们没找到?” 陈羽娇突然娇声道: “哼!凡天,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经常到这儿来吃饭啊? “除了上回,带着我跟欣洁妹妹来过一次之外,你到底还来过几次啊?” 严然冰一听陈羽娇的话,也恍然大悟,忍不住酸酸地问道: “是啊,你怎么对这张菜单这么熟啊? “就算是这家店的老板,都没你熟吧。 “你……你到底还带谁来吃过啊?” “到底带谁来吃过”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陈羽娇和严然冰相互看了一眼,一副心有灵犀的样子。 然后,她俩再次转过头,盯住了凡天,就像是在审问犯人似的。 在她俩心里,那个能有幸被凡天带到这儿来吃饭的人,肯定又是哪位大美女了。 一时间,两位美女竟然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们好像都成了凡天的正牌女朋友,而凡天却成了在外面偷情的“负心汉”。 不过,两位美女还真是冤枉凡天了。 凡天虽然在吃的方面很在行,但他却相当的随意。 他才懒得跑这么老远,来吃一顿饭呢。 至于“带谁来这里吃”的问题,就更是无中生有了。 凡天对任何人都冷若冰霜,同样也包括美女。 所以,凡天上次来,也是被陈羽娇和方欣洁硬拉着来的,他可没有主动邀请她们。 说句不夸张的话——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凡天主动带着来吃饭的美女,还没出现呢。 至于凡天为什么会对菜单那么熟悉,其实很简单—— 因为凡天今天“摸”了一下午的书,所以“摸”书都成了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没改过来。 刚才,严然冰将菜单递到凡天手里的时候,凡天就顺带又“摸”了那么一下。 就算是厚厚的一本书,他也只要“摸”一下,就能融会贯通了。 更不用说这么一张薄薄的菜单了。 所以,凡天虽然没看菜单,但只要菜一说出口,他就能清晰地告诉严然冰,到哪里去打勾了。 对于两位美女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凡天是不屑一顾的。 他反而冷冷地道: “你们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审问我的啊? “而且,你们问的这种问题,我有必要回答吗? “况且,我要是回答说我今天也只是第二次来,你们会相信吗? “要是你们真的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问这里的老板呢?” 凡天的话层层递进,说得两位美女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严然冰只好顺从地根据凡天的提示,勾了三个冷盘,四个热炒。 陈羽娇虽然还不服气,可凡天的话句句在理,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问题出在哪里。 等老板进来拿菜单的时候,凡天要求将上回的那个厨子叫了来。 那个在凡天眼里很有才的厨子,听到凡天来了,赶紧出来打招呼。 凡天对美女虽然没有好脸色,但对这位厨子,却缓和了许多。 他拿过菜单,将他点的几道菜给厨子看了。 然后又一道道地将制作时要注意的细节,都讲了一遍,非常有耐心。 有句话叫“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凡天讲的这些细节,看上去并不高级。 往往只是—— “少加点盐”; “多烧一分钟”; “加一勺冷水”; “少油猛炒” …… 这种几个字的提示。 但难能可贵的是,凡天在作这些提示的时候,会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详细地告诉厨子。 这些话,听在厨子的耳朵里,就像是天籁之音。 厨子连连点头,对凡天佩服得五体投地。 等凡天交待完,他立刻捧着那张勾好的菜单—— 像是捧着一本“天书菜谱”似的,倒退着出了包厢。 老板也高兴地道: “多谢这位公子哥教导。今后,你们点的这几个菜,就成了本店的招牌名菜了。多谢!多谢!” 不过,老板对凡天很了解。所以他在“多谢”之余,并没有说要免单,打折这样的话。 因为他知道,凡天是那种不喜欢占便宜的主。 就拿上回付账的事来说吧。 凡天跟方欣洁、陈羽娇,一共吃掉了213块。 老板很客气,主动去掉了13块的零头,只收他们200块。 622菜单之惑 可凡天却不依不饶。他一定要按照213块算,理由是213除以3,正好等于71。 如果是200块的话,除以3就除不尽了。 搞得老板只好收了三人每人100块,再每人找了29块。 通过上回这件事,老板除了发现凡天不喜欢占便宜之外—— 还发现,这位冷面公子哥对美女“免疫”。 所以这回,老板见凡天又是跟两位美女一起来的,也就不敢再提打折或者免单的事了。 不过,为了表示感谢,老板想送他们一些酒水。 老板一开始想送红酒的,但一看这几位客人,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豪门大族家的公子千金。 在这些公子千金面前,店里那种几十块钱一瓶的红酒,哪里拿得出手? 所以老板就干脆送给他们六听啤酒——每听355毫升的易拉罐啤酒。 陈羽娇和严然冰,都是乖乖女,从来不喝酒的。 就算是红酒,她们也只是逢场作戏,浅尝辄止而已。 至于啤酒,长到22岁,她俩都没喝过一整听的啤酒呢。 顶多也就是同学聚会时,喝个一杯半杯的。 不过刚才,两位美女见凡天那么耐心地教厨子做菜,所以她俩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她们也就很高兴地接受了老板赠送的啤酒。 等菜上桌的时候,果然是色香味美。 严然冰和陈羽娇在别人眼里,都是淑女的典范。今天难得能放开一回。 于是,她俩立刻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这些小餐馆的家常小菜,都是重油、重糖、重味精,浓油赤酱。 她们平时在家,根本吃不到的。 所以她们吃得特别带劲。 这回,倒是凡天显得出手慢了。 等他下筷子的时候,两位美女已经吃得热火朝天了。 凡天最喜欢跟人一起品尝美食了,所以他的心情也不错。 于是,他们每人开了一听啤酒,畅饮起来。 吃完三道冷盆,又上了两道热炒之后,严然冰和陈羽娇才放慢了速度。 两位美女看到对方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等着上菜的间歇,陈羽娇定定地看着凡天。 美女毕竟是美女,不管她是什么表情,都显得那么漂亮。 陈羽娇那美丽的大眼睛里,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终于问出了一个她还在纠结的问题: “刚才,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菜名,以及它们在菜单上的位置的?” 作为中文系的学霸,她对这个问题显然还不死心。 凡天知道,刚才那事,不给个解释,是逃不过去了。 为了不让美女们瞎猜,他只好瞎编了。凡天冷冷地道: “行了,不用这么看着我。 “刚才,你们把菜单递给我的时候,我不是看过一遍了吗?” 他这瞎编的本事,跟真正的凡大少比起来,还差得太远。两位美女显然不太相信。 陈羽娇盯着凡天道: “是吗?你看过菜单吗?” 发觉从凡天脸上找不到答案,陈羽娇又转头看向了严然冰。 严然冰摇摇头道: “我好像没看到他看菜单啊。” 于是,两位美女又同时盯住了凡天。 既然已经撒了谎,凡天就只好继续了。他一口咬定: “我看了,当然看了。” 陈羽娇诧异地眨着美眸,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闪”了半天,她才继续道: “那也不对啊—— “就算你看过一眼,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啊。 “难道你有特异功能——过目不忘?” 凡天这回没法反驳了。他只好端起面前的听装啤酒,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陈羽娇见凡天无话可说,觉得他是默认了,顿时兴奋地道: “我就知道,你有这本事。 “要不然,你那23门补考,怎么会有22门满分呢? “你这么厉害,不参加‘诗词大会’真是可惜了。” 凡天一听,立刻冷冷地拒绝道: “你想得太多了。我没事去参加那种比赛干什么?” “你……”陈羽娇没想到凡天拒绝得这么彻底,只好转头朝严然冰求救道, “然冰,你倒是帮帮我啊,我这边的比赛真的没人了。 “离比赛只有三天了。 “就算有人愿意参加比赛,也来不及背那么多诗词啊! “我们东海大学已经拿了三次冠军了。 “只要再拿一次冠军,就能将‘李白杯’永久留在学校里了。 “而且,我也快毕业了。 “要是能在毕业之前,为学校争取到这份荣誉—— “那我四年的大学生涯,就完美了。 “然冰,你倒是快帮我说几句话啊! “你……你不是做过他的未婚妻吗? “这点面子,他总得给吧!” 严然冰顿时一脸羞涩。想起自己这个前“未婚妻”的名头,她只好苦笑了。 凡天到现在,都没主动牵过她的手—— 更没有陪她逛过街,看过电影,做过只有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呢。 不过,这些美女还真是可爱,平时为了凡天,互相吃点小醋是有的。 可当她们发现,凡天居然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时候,她们又不禁同病相怜起来。 严然冰决定帮陈羽娇一把,她很诚恳地朝凡天道: “凡天,你就帮帮羽娇吧。 “你能眼睁睁地看着,羽娇整整四年的辛苦,毁于一旦吗? 见凡天仍然无动于衷,严然冰又用起了激将法。她别有深意地道: “我也听说了,那个柴书宝很厉害的。 “前三界,东海大学能得冠军,有他一大半的功劳。 “这回,三湘学院之所以要将柴书宝破格录取为研究生—— “为的就是跟东海大学在‘诗词大会’上一争高下。” “没错,”陈羽娇也跟着道, “你不也是我们‘东海大学’的一分子吗? “你难道不应该出一份力吗? “你知道刚才在图书馆门口,柴书宝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他……” 说到这儿,陈羽娇的俏脸微微一红。不过,她还是鼓足勇气,和盘托出道: “刚才,柴书宝竟然要胁我。 “说如果要让他继续代表东海大学参加‘诗词大会’的话,我就必须要做他的女朋友。” 623系花美女的小伎俩 “他还说,他爷爷也非常赞同我跟他在一起。” 陈羽娇越说越生气,胸前的高耸一鼓一鼓地,美眸中像要喷出火来。她鄙夷道: “柴书宝说,毕业后,他爷爷还要把我调去省城三湘市工作。 “他爷爷还准备亲自观看比赛。 “看完比赛之后,他爷爷就会向我爷爷提亲。” 听了陈羽娇的话,严然冰若有所思道: “柴书宝的爷爷?应该是东源省教育厅的前任厅长——柴晨庆吧? “我还听说柴书宝的老爸柴冬平,就是三湘学院的院长。 “柴家还真是名符其实的书香门第啊。 “我想,柴书宝之所以会被三湘市的三湘学院破格录取为研究生—— “跟他老爸是学院院长之间,应该有关联吧。” 陈羽娇点点头道: “嗯,肯定的。 “所以凡天,你就更有必要好好打击打击柴家的嚣张气焰了。” 凡天却仍然无所谓地道: “是吗? “‘柴家的嚣张气焰’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又没惹我,我打击柴家做什么? “再说了,你做柴书宝的女朋友也不错啊。 “你们这些蝼蚁,不是最喜欢讲‘门当户对’嘛。” 说到“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凡天的心头不禁一痛。 三万六千年前,他和龙女白璧是那么相爱,让天界所有神仙都羡慕不已。 可大梵天这个恶神,竟然借口凡天与白璧不是同一等级的天神—— 生生地拆散了这一对神仙眷侣。 所以说到“门当户对”这四个字的时候,凡天的眼中透出一股凄凉和愤怒。 还好,由于凡天的话太刺激了,两位美女根本没来得及去注意凡天的表情变化。 “你……” 陈羽娇又羞又气。她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凡天说了。 可没想到,凡天却油盐不进。 更可气的是,凡天居然还真的让她去做柴书宝的女朋友。 这世间,哪有这么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啊? 真是气死人了! 严然冰见陈羽娇真的发火了,赶紧向陈羽娇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让她先把“诗词大会”的事搁一搁。 陈羽娇气鼓鼓的,但也没了办法,只好暂时不说话了。 严然冰放下筷子,柔声道: “凡天,这几天我看你挺忙的。 “是不是为了欣洁妹妹那十个亿的事啊?”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 严然冰继续绕着圈道: “凡天,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准备怎么赚这十个亿吗?” “期货。”凡天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严然冰和陈羽娇相视一笑。 果然,正如方欣洁所说,凡天确实想通过期货的炒作来赚取那十个亿。 从理论上来说,要在短期内迅速赚到这么巨额的钱,除非贩卖军火或者绑票。 其它的办法都不行。 就算是贩毒、拐卖人口,都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累积起这么巨额的财富来。 而且,也只有期货市场,能在短时期内,容纳这么大量的资金进出了。 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 资金在各个交易品种上充分地分散。 这种操作手法,有可能暴赚,也有可能血本无归。 对于亏钱这一点,陈羽娇和严然冰早有心理准备。 可她们却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亏钱这回事似的。 严然冰装出一脸崇敬的表情道: “哇,期货啊!这个方法靠谱。 “凡天,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陈羽娇也装得很羡慕的样子道: “凡天,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能做得到了。 “我也相信你。 “我不仅相信你,还想请你帮我的忙呢。 “我也想从期货市场上赚点钱。 “不过,我是中文系的,对期货一窍不通,所以我想……你能不能替我炒啊?” 严然冰也跟着道: “对对对!我也想赚钱。 “凡天,我虽然跟你一样,是‘证券期货’专业的。 “可说句实话,我可没有什么实践经验,更没你那么有魄力。 “所以我也想让你替我炒,可以吗?” 凡天对两位美女的“马屁”,完全无动于衷。 他可不是那种因为被人吹捧,就忘了自己是谁的主。 而且,两位美女那个“代炒”期货的提议,还让凡天有些费解。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两人,像是要把两位美女的心看透似的。 陈羽娇和严然冰顿时如坐针毡,感觉全身不自在起来。 陈羽娇羞红了脸,娇嗔道: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 “难道你没听懂我们的话吗? “还是压根不相信我们的诚意?” 严然冰的心头也有一些发虚,她忐忑地看着凡天道: “凡天,你真的别多想。 “我们俩都是真心诚意想请你帮忙的。 “老实告诉你吧,我这儿有1亿2000万的资金。 “想作为本金,在毕业之前大赚一笔。 “可是,我又没有那个胆量,亲自去做期货。 “既然你想靠期货赚钱,那不如就帮我把这1亿2000万资金也投进去吧。 “我知道,你是个‘证券期货’专业的高材生。 “在短短几个星期里,就完成了23门课的补考。 “而且,其中22门都是满分。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帮我赚到钱的!” 其实,严然冰的自有资金也就2000万而已,另外那1个亿,是方欣洁的。 方欣洁现在是凡天的债主,所以方欣洁怕凡天不肯接受她的钱,就委托给了严然冰。 她让严然冰将钱投给凡天,去做期货。 陈羽娇也紧跟着道: “没错没错。我也相信你! “拍卖会上,我准备了8000万资金,去拍卖‘定颜粉’。 “结果没拍到。 “所以我决定,将这8000万都投给你做期货。 “我相信,三个月之后,你一定会帮我赚到钱的。” 两位美女说这话的时候,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她们知道,凡天是那种不喜欢被别人帮助的人。 所以,她们不说是在帮凡天,而把这说成是在请凡天帮她们。 在钱的问题上,她们觉得凡天很“清高”。 所以,她们把这些钱说成是投资,像是请凡天做经纪人似的。 之所以觉得凡天在钱的事情上“清高”,是她们站在凡人的视角看问题的结果。 624尖椒牛柳的愁怅 事实上,凡天对钱何止是“清高”,简直是完全“无视”。 他赚钱只是为了还掉方欣洁的债而已。 所以,听到两位美女的话之后,凡天果断而冷酷地道: “你们大概是搞错了吧!” “我对赚钱根本不感兴趣。我不想赚什么钱。”凡天冷冷地拒绝道, “更不用说,替你们赚钱了。” 陈羽娇和严然冰顿时面面相觑。 她们原本以为,凡天会接受她们的投资。 因为本金越多,赚钱也越容易。 却没想到,凡天会说“对赚钱根本不感兴趣”这种话。 陈羽娇连忙娇声道: “凡天,你不帮我去参加‘诗词大会’的比赛,也就算了。 “可你为什么这么小气,连帮我们赚点钱都不愿意呢?” 严然冰更善解人意,所以说话也更温和一些,她柔声道: “凡天,我知道你可能误会了。 “我们把钱投给你,真的不是要帮你。 “我们只是想用这些本金赚点钱而已。 “我们很信任你,觉得你一定能达成三个月赚满十个亿的目标。 “我们俩只是想搭一个‘顺风车’。 “况且,期货上投入的资金量越大,抗风险能力就越强。 “咱们的钱放在一起,就相当于一艘大船,就不容易沉没了。 “你说是不是?” 凡事总是有好的一面,也会有坏的一面。 严然冰的话其实只说对了一半。 在期货中,资金量越大,抗风险能力确实越强。 但这种抗风险能力,必须建立在资金充分分散,以及持仓比例调配合理的基础上。 否则,在真正的大风大浪面前,所谓的“大船”,反而更容易倾覆。 凡天当然懂这个道理。 而且他觉得,严然冰作为“证券期货”专业的学霸,也应该懂这个道理。 可没想到,严然冰居然只说了好的一面,而没说坏的一面。 这不得不让凡天更加怀疑了。 他冷冷地看着严然冰,想要看透严然冰心里的真正想法。 严然冰被凡天这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一刺,禁不住全身一颤。 她像是一个做错事不愿承认的小孩似的,赶紧将目光从凡天的脸上移开。 凡天已经看出来了,严然冰和陈羽娇并不是想赚钱那么简单。 至于她们到底为什么要投巨资给他,凡天这个不解风情的“铁石心肠”,当然是无法理解了。 其实,三位美女之所以要将资金投给凡天,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在凡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这总计两个亿的资金—— 是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分别顶住了自己家族的巨大压力,硬凑出来的。 因此可以说,三位美女已经将全部身家和荣辱都押在了凡天身上。 她们要跟凡天这个铁石心肠的“冰霜脸”共存亡。 不过,凡天根本不给她们这个机会。 他再次拒绝道: “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 “我赚我的钱。赚满十个亿,我就撤资。 “我的钱为什么要和你们的钱搅和在一起?” 说完,他轻轻地夹起了一筷“尖椒牛柳”,塞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起来。 不再跟两位美女说话了。 这个动作,也让严然冰和陈羽娇彻底失望了。 凡天既不同意参加“诗词大会”,也不要那2亿投资。 看来,两位美女酝酿了许久的这个饭局,注定是什么目的也达不到了。 于是,陈羽娇和严然冰各怀心事,包厢里陷入了一阵让人窒息的安静。 只听到凡天那细细咀嚼的声音。 陈羽娇很生气,她干脆端起了啤酒罐,喝了一大口。 而严然冰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啤酒罐,轻轻地抿咂着。 那种啤酒特有的苦味,以及对舌尖产生的暂时的刺痛感,更增添了她俩的愁怅。 …… 凡天站起身,去了洗手间。 这种小餐馆,上个洗手间不仅要出包厢,还得绕到餐馆的外面去。 所以要花费一些时间。 陈羽娇和严然冰两个,在包厢里静静地坐着,没滋没味地吃着菜,谁也不说话。 此时,包厢门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闹嚷声。 “老大……老大……您千万担待……您千万担待…… “里面的客人很快就吃完了,您稍等,您稍等!” 这显然是老板的声音。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道: “滚开,别挡着大爷的道。 “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我明明吩咐过你,这包厢,我吃完之后就要用来搓麻将的。 “怎么?难道我们堂口管不了你了,你这是想造反吗?” “不敢,不敢!”这是老板的声音, “得宝哥,您这不是吓我嘛! “你们堂口这么有实力,我这小小的餐馆,哪里得罪得起啊?” 这时,旁边突然又响起一个青年人的声音: “得宝哥,这事真不能怪老板。 “要怪,就要怪里面那个公子哥。 “都是他逼着老板,老板才不得不把包厢打开的。 “真不是老板的事!” 最后这个青年的声音很熟悉,严然冰和陈羽娇先是一愣。 然后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三个字: “柴——书——宝——!” 话音刚落,就响起了重重地撞门声。 “喀啦——喀啦——” 门上顿时传来了木板破损的声音。 严然冰和陈羽娇吓了一跳。 听得出来,门外那个撞门的,用了很大的力气。而且手上的力道,也不是常人可比的。 老板急叫道: “得宝哥,得宝哥,别撞,别撞啊! “门没锁,门没锁。” 说着,老板第一个推开了门。可还没等老板完全将门推直—— 就听“砰”地一声巨响,门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迅速打开了。 木板门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啪——” 一声巨响。 再看那门,已经倾斜了。 用来固定木门的铰链也已经松脱,只有两粒螺丝还勉强挂在那儿。 而且门表面的胶合板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破洞。 想把这门重新修好,少说也要花个两三百块钱了。 老板看着破损的门,心痛不已,却一个字也不敢抱怨。 陈羽娇和严然冰紧张地看着进来的人。 625鲍参翅肚 除了老板,包厢里还一下子涌进来八个古惑仔样子的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上身结实的肌肉,还有肌肉上那些张牙舞爪的纹身。 其中有个中年人,眼睛特别小。却是满脸横肉,一脸的凶相。 初次见到这个中年人的人,都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看,他就是这些古惑仔里面的“带头大哥”。 老板颤抖着手,指着“带头大哥”,向两位美女介绍道: “这位大哥,就是管我们这一片的,叫‘得宝哥’。” 陈羽娇和严然冰都是富家千金,平时除了学校就是家里,从来没跟黑道的人打过交道。 哪里见过这阵势? 她们顿时紧张地看着“得宝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 那个“得宝哥”一见到严然冰和陈羽娇,也愣住了。 他原本是在夜总会看场子的,睡过的、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了。 他的眼界很高,一般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至少得是那种百里挑一的美女,他才感兴趣。 而且,他还喜欢装文化人。专门挑那些清纯学生妹玩。 觉得那样才够刺激,才能体现出他的“文化档次”。 可是现在,突然看到严然冰和陈羽娇,“得宝哥”的眼睛都直了。 严然冰和陈羽娇哪里只是“百里挑一”啊? 像严然冰这种,一万个里面,也挑不出一个来。 而陈羽娇就更不用说了。她是典型的欧亚混血儿。 在海平这个几百万人口的中型城市,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再加上两位美女身上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家千金,而且还都是大学生。 这就让“得宝哥”更加稀奇了。 说真的,他还从来没见过—— 穿得这么考究,长得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出现在这种三流的小餐馆里呢。 两位富家美女,面前摆着家常小菜,喝着几块钱一听的啤酒。 环境的低档次与人的高档次之间的对比,所造成的反差效应—— 让两位美女显得更加惹眼了。 跟在后面的一群古惑仔们,眼睛也发直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啊? “得宝哥”的第一反应,不是上前骚扰,而是理了理身上的黑背心,撸了撸头发。 老板正要说话,“得宝哥”却顺手一巴掌,打在了老板的脸上。 “得宝哥”自认为,这一巴掌打得很有“风度”。 老板顿时捂着脸,委屈地闪到了一旁。 “得宝哥”压低声音,陪着笑脸,弯下腰,朝严然冰和陈羽娇道: “两位美女,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了,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早知道今晚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在这儿用餐,我就让老板好好准备准备了。” 说着,他指着桌面上的菜,朝老板道: “你他妈忽悠谁呢?这东西能吃吗? “都换了!要最贵的菜。钱我来付!” 说着,他还真让自己的手下,掏出一叠钞票来。 “得宝哥”接过钞票,硬塞进老板的手里道: “去吧,快点!让阿发好好做,就说是我要吃的! “鲍参翅肚,龙虾甲鱼,有什么上什么!” “阿发”显然就是店里的那位厨师了。 老板硬着头皮,接过了钱,战战兢兢道: “可是,得宝哥,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没有啊? “我的店小,客人都是来吃家常菜的。 “什么‘鲍参翅肚’,‘龙虾甲鱼’,店里从来不做的。 “阿发就是会做,也没有材料啊!” “得宝哥”顿时暴跳如雷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那么多? “难道这么漂亮的两位大美女,到咱们这块地盘上来吃饭,就拿这个招待人家吗?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人家不说是你店里没有,只会说我‘得宝哥’小气,请客不上档次,委屈了大美女!” 严然冰和陈羽娇听出来了,这些古惑仔就是隔壁那个包厢的“客人”。 陈羽娇心头的火顿时蹿了上来。虽然她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道: “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到底是谁啊? “我们说过要你们请客了吗? “你们都给我出去!” 一边说着,陈羽娇的小手已经指向了门口,显然是在下逐客令了。 严然冰也知道这些人不是好人。不过她比较柔弱,不想把事情搞大。所以她尽量平和地道: “这位是‘得宝哥’吧。 “您就不用去为难老板了。 “我们已经吃完了。 “你再点菜上来,就浪费了。” “得宝哥”刚才听到陈羽娇的逐客令,心头不禁火起。 可听到严然冰这么温柔的话,他顿时又开心起来。 他得寸进尺,一屁股坐进了凡天刚才坐的椅子里,装得很有礼貌的样子道: “还是这位美女说话中听。 “不过没关系,浪费就浪费好了,不就是钱吗。哥我有的是。 “你们两位大美女,还是第一次到这儿来吧。 “可不能失了身份啊。 “必须让我尽一尽‘地主之宜’!” 说着,他转过头,朝自己的手下道: “这家店里没有,就到对面‘三鲜居’去拿。 “让他们现做,要新鲜的。 “不管是什么菜,只要贵的就是好的。越贵越好! “做好了,让他们立刻送过来!” 一个古惑仔听到后,一把抢过老板手里的钱,一溜烟出了包厢。 “得宝哥”说完,还不过瘾。他想在两位美女面前显显自己的威风。 于是,他突然一抬手,又给了老板一个耳光。 这次的耳光,打得很重。 “啪”的一声,老板的脸上立刻显出了五道手指印。 打完之后,“得宝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有美女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 “害我没有事先准备。不仅怠慢了美女,还丢了我的脸! “妈的!你干什么吃的?” 老板捂着脸,气得瑟瑟发抖,却不敢还手,甚至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知道,这些古惑仔是这里的地头蛇,不是好惹的! 陈羽娇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腾”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拉着严然冰道: “咱们走!” 严然冰赶紧跟着站了起来,往桌上放了三百块钱,就想跟陈羽娇一起走出去。 626温热的纠缠 可那些古惑仔们,哪里肯让她们离开? 他们都堵在了门口,一个个双手交叉,抱在了胸前。 “得宝哥”坐在椅子里,虽然一动没动,脸上却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 “得宝哥”觉得,自己好牛逼—— 都没动嘴,那些小弟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把两位美女拦住了。 这时,门外却冲进来一个人。 众人一愣。 陈羽娇和严然冰一看,居然是那个胖胖的叫“阿发”的厨师。 阿发显然是听到有人来捣乱,从厨房里冲过来的。 他还真是个火爆脾气,一进门,看到老板的脸被人打了—— 就二话不说,朝着坐在椅子里的“得宝哥”一拳砸了过去。 谁知“得宝哥”是个练家子。 见厨师阿发的拳头打过来,他稍一闪身,就轻轻地避开了。 而“得宝哥”手下的古惑仔,当然不是吃素的。 他们见阿发打他们的大哥,立刻将阿发围了起来。 也不用“得宝哥”吩咐,古惑仔们朝着阿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阿发虽然很讲义气,也很勇猛,手里的力气也不小—— 可惜,古惑仔们现在有六个人。 而且这些古惑仔,都是经常跟着“得宝哥”打惯的,很有经验。 所以没几下,阿发就被古惑仔们打倒在地了。 六个古惑仔,立刻朝着倒地的阿发一顿乱脚。 阿发顿时鼻青脸肿,身上多处被踢伤。 老板赶紧上前帮阿发挡了几下,结果,他也被打倒在地。额头磕破了,嘴角也渗出血来。 陈羽娇和严然冰一开始就被吓傻了。 不过她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女孩,见不得这种欺负人的事。 等她们醒悟过来的时候,就赶紧冲了过去,挡在了阿发和老板前面,急叫道: “你们干什么?还讲不讲道理啊? “别打了,别打了,他们都受伤了,你们想把他们打死吗?” 这时,门口已经围了一群客人。 虽然他们对古惑仔们的行为很愤怒,可谁也不敢说什么。 稍微胆大一点的,也只敢在外面动动嘴,解劝解劝。 谁都没敢走进包厢。 当有客人想要报警的时候,还被饭店里的两个女服务员阻止了。 一个外地口音的女服务员摆摆手,轻声道: “别报警,别报警!报了警,我们这家饭店就别想再开下去了。” 另一个服务员也跟着道: “是啊,这些人,我们可惹不起。 “听说,他们都是有堂口的。 “而且,他们的堂口还有后台,警察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于是,客人们也就没敢打电话报警。 见到陈羽娇和严然冰挡在前面,“得宝哥”这才站起身来,一挥手。 这群古惑仔果然都是训练有素的。见“得宝哥”挥手,他们立刻听话地退到了一边。 “得宝哥”朝着严然冰和陈羽娇淫笑着道: “两位美女,想要见义勇为啊?有个性,我喜欢! “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是他们有错在先,所以我才要教训教训他们的。” 陈羽娇壮起胆子道: “他们有什么错?哪里惹到你们了? “你们居然下狠手,把他们打成这样!” “得宝哥”立刻一本正经地道: “不听我的话,擅自把包厢开出来招待客人,这是第一错; “不去做我点的菜,推三阻四,这是第二错; “纵容一个厨子,冲进来打我,这是第三错! “两位美女,你们觉得,我打他们是不是很应该啊?” 在“得宝哥”看来,他这几句话说得有条有理,还文绉绉的,显得特别上“档次”。 “得宝哥”见两位美女愣在那儿,顿时“哈哈”大笑道: “怎么样,美女,我讲话是不是很上档次啊?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虽然没考上大学,可我平时很爱看书的。 “什么武侠书,言情书,小黄书……我什么都看。 “我家里还有书橱呢,也算是半个文化人了。” 此时,门外还响起一个叫好的声音: “老大说得好!” 众人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学生。 陈羽娇和严然冰虽然在包厢里,看不到门外的情况,可也能听得出来—— 这个叫好的人,肯定就是柴书宝了。 她俩这回算彻底明白了,整件事情,都是柴书宝搞的鬼—— 是柴书宝把这些古惑仔从隔壁包厢叫过来的。 可陈羽娇和严然冰面对挡在门口的古惑仔,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隔着人群怒斥道: “柴书宝,你搬弄是非,有意思吗?” “还算是书香门第出来的研究生呢,我们都替你丢脸!” 柴书宝在外面回应道: “哼,让你们不把我当回事。 “还在我面前秀恩爱。 “这回,看那个‘天痿大少’如何收拾。 “他人呢?躲哪儿去了,怎么不在啊?让他出来啊!” 两位美女瞪着美眸道: “你……” “卑鄙!” 除了“卑鄙”二字,她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得宝哥”向两位美女一伸手,作出了一个恭恭敬敬的“请”的姿势,装得很有礼貌地道: “两位请坐,我已经让他们重新上菜了,咱们今晚的晚宴才刚刚开始呢。” 两位美女露出一脸厌恶。 陈羽娇没好气地道: “我们吃完了,让我们走!” “得宝哥”哪里肯放?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却听包厢外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谁说吃完了? “我还没吃饱呢。” 众人诧异地回过头,却见一位公子哥,正站在餐馆大门口。 因为挤在包厢门外的人太多,他显然是被挡住了路。 这位公子哥又高又帅,但目光却很冷。 凡是跟他目光接触的人,都会因为忍受不住这种冷冽,而不自觉地将自己的眼神避开—— 像是怕被这位公子哥的目光冻伤似的。 “凡天?——” 站在包厢外面的柴书宝,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刚才,当他跟在古惑仔们后面,看着古惑仔冲进包厢的时候,还以为凡天在里面呢。 后来才知道,凡天不在包厢里。 他顿时有些不爽。因为原本,他是想让古惑仔们好好收拾收拾凡天的。 627惹不起的地头蛇 凡天不在,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可现在,柴书宝却突然发现,那个冷面公子哥竟然就站在他的身后。 而且,柴书宝刚才还称呼凡天为“天痿大少”来着。 柴书宝不禁吓了一跳。他赶紧闪在了一旁。 还好,凡天并没把柴书宝放在眼里,而是面无表情地朝着包厢走去。 原本堵在包厢门口的服务员和客人们,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给凡天留下了一个通道。 不过,当凡天经过他们身边时,一群人还是忍不住好意提醒道: “小伙子,别进去了!” “这位帅哥,他们都是这儿的地头蛇,惹不起的! “是啊,公子哥,他们对两个女孩不会怎么样的。而你一进去,他们正好拿你当出气筒……” “没看见老板和厨师被他们打成那样吗?” “连警察都管不了,你还是别进去了吧!” …… 凡天当然不会把这些提醒放在心上。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睛也没斜一下。仍然大步地朝包厢走去。 等他走进包厢的时候,陈羽娇和严然冰也看到了凡天。 她俩赶紧跑了过来,下意识地躲在了凡天身后。 而且,两位美女像是分配好似的,一人抱着凡天的一条胳膊。 一旦抱住了凡天的胳膊,安全感就油然而生了。 两个窈窕温热的身子紧靠在凡天的身上。 而她俩胸前的粉嫩,早已将凡天的两条胳膊都掩埋在了深沟里。 这场景,真是羡煞了旁人。可凡天却一脸不在乎的表情。 严然冰情不自禁地凑在凡天的耳边道: “带我们走吧,别惹事!” 严然冰是知道的,凡天很能打。 但严然冰真的不想让凡天惹事,因为她知道,凡天出手很重,对方往往被凡天打得惨不忍睹。 凡天回过头,不解道: “为什么要走?就算你们吃完了,可我还没吃完呢。” 说着,他居然甩脱了两位美女那柔软的纠缠,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躺在地上的老板和厨师阿发顿时紧张地看着凡天。 阿发很讲义气,他忍着疼痛,不顾一切地叫道: “这位公子哥,你走吧,今天这事,不怪你们。” 老板也躺在地上劝道: “是啊,公子爷,你快走吧,这事与你无关。你犯不着掺和进来。” 凡天却冷冷地道: “到底‘有关’还是‘无关’,等我吃完了再说。” 说着,他拿起筷子,夹起一根凉拌的黄瓜,塞进了嘴里,认真地嚼了起来。 嘴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神情很淡定,还露出很享受的样子。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禁都替凡天捏了把汗。 而此时,凡天还不忘回过头,朝着陈羽娇和严然冰道: “你们要走也可以。不过,咱们在吃饭之前就已经说好了,各付各的。 “所以,在走之前,别忘了先把你们该付的账给付了。” 说着,他竟然还朝着地上的老板道: “老板,我们这顿饭多少钱啊?” 所有人都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一来,他们没见过跟美女吃饭,还要让美女付钱的。 二来,他们也没见过,在这么多凶神恶煞般的古惑仔面前,还能这么淡定的。 古惑仔们早已看不下去了,他们朝凡天围了过来,嘴里不干不净道: “臭小子,你哪里的啊?” “奶奶的,见到我们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操!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竟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快站起来!‘得宝哥’都站着呢,你算老几啊,竟敢坐着?” “好小子,你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啊?”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没事找抽啊——” 最后一个说话的古惑仔是个大块头,是这些古惑仔里身材最魁梧的。 大块头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握紧拳头,朝凡天冲了上来。 众人不禁一声惊呼。 几个女服务员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们可不想看着这位帅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 严然冰知道凡天不会吃亏,但真让她看着凡天打别人,她也承受不了。 所以她干脆双手捂住了美眸,不敢看了。 而陈羽娇知道凡天会动歪脑筋,也知道凡天的医术很高明,却没见过凡天跟人打架。 见大块头冲上来,她竟然爱意泛滥,想要反过来去保护凡天。 于是,陈羽娇奋不顾身地扑向了凡天。 这下真是弄巧成拙了,凡天正想出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大块头呢—— 却突然发现陈羽娇扑了过来。 凡天只得赶紧收手。 凡天这时候是坐着的,陈羽娇是站着的。 所以陈羽娇一扑上来,她的胸部正好达到凡天脸部的高度。 陈羽娇一个没收住,左边的那只,直接挤进了凡天的嘴里。 凡天正想叫“闪开”,却发觉嘴里已经咬住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唔——” 凡天只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这一声“唔——”,像是凡天被人绑架,嘴上绑着条毛巾似的。 虽然是隔着裙子和文胸,可那种感觉,还是通过牙齿和唇舌—— 传进了凡天的大脑里。 这一瞬间,身为天神的凡天都有些迷乱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加重了一点咬力。 还用舌尖用力地舔了一下,想要弄清楚自己咬到的到底是什么。 而陈羽娇现在的姿势,却是抱住了凡天的头。 这时候的她,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凡天,不让凡天受到伤害。 可陈羽娇没想到,左边的玉兔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隐隐的疼痛。 “啊——” 伴随着这阵疼痛,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发出了一声“唔”。 一声“唔”,加上一声“啊”,顿时让包厢里的情调变得有些匪夷所思。 陈羽娇还是个清纯玉女,连手都没跟男生牵过。 跟凡天的几次比较亲密的接触,也都是在情不自禁的情况下。 可这回,她明显地感觉到了那种只有男女之间,才会产生的心跳。 陈羽娇哪里还受得了? 她顿时脚下一软,瘫倒在了凡天的怀里。 凡天心头一急,他没想到陈羽娇会这么奋不顾身。 628裙子湿湿的 作为天神,凡天当然不会让女孩子因为救自己,而受到伤害了。 所以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双手抱住了陈羽娇的小蛮腰。 凡天搂住陈羽娇之后,立即一个漂亮的旋转,跟陈羽娇互换了一下位置。 而在旋转的同时,他的脚已经抬了起来,顺势踢了出去。 “啊——” 大块头发出一声怪叫。 “砰——” 这是大块头倒飞出去,撞在包厢门上的声音。 “喀啦——” 包厢门被大块头一撞,发出一声巨响。 “啪——”的一声,包厢门彻底倒在了地上。 而大块头撞倒包厢门后,却没停止飞行,而是直接撞上了正在包厢外探头张望的柴书宝。 “啊唷——” 柴书宝被大块头重重地压在了下面。 他的额头撞在了地砖上,顿时血流如注。 而大块头幸亏有柴书宝替他缓冲了一下,要是直接摔在地上的话,可能半条命都没了。 饶是如此,大块头还是躺在柴书宝身上,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 而被大块头两百多斤的肥肉压着,柴书宝那骨瘦如柴的身子哪里动弹得了? 柴书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从大块头身底下爬出来。 最后,他终于放弃了努力,捂着额角的伤口,乖乖地趴在了地上。 一群人顿时看傻了。他们还真没见过像凡天这么力气大的人呢。 下意识的一脚,就能把人踢飞,撞倒包厢门,外带撞倒包厢外面的另一个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 幸亏凡天刚才这一脚只是下意识的。要是真的用上力的话,早就出人命了。 凡天手里还紧紧搂着陈羽娇。 陈羽娇又惊又羞又怕,全身无力地靠在了凡天的肩头。 她是混血儿,过世的母亲带有西班牙血统。 所以陈羽娇胸前的那对高耸,比之汉国女孩,要饱满得多。 凡天都能从她那对玉兔上,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了。 古惑仔们很讲义气,见自己的同伙被踢成那样,哪里还忍得住? 他们立刻站成了一个包围圈,朝着凡天和陈羽娇逼近了过去。 由于包厢门已经彻底倒下,外面的客人也都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 客人和服务员们顿时紧张得瞪得大了眼睛。 有几个好心人一个劲地在外面大叫着: “别打了,别打了!”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算什么本事?” …… 老板也躺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要出人命了,要出人命了! “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厨师阿发朝着凡天嘶吼道: “快跑,快跑,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时,严然冰也在急叫,可她叫的内容显然跟众人正好相反。她是冲着古惑仔们叫的: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打不过他的!” 刚才,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美眸。 听到“砰——啪——”的声响,严然冰才重新放开捂着眼睛的手。 果然,正如严然冰预料的—— 第一个出手的大块头已经爬不起来了。 不过,让严然冰没想到的是,那个猥琐的柴书宝,竟然也被压在了下面。 而校花美女陈羽娇不知什么时候,被凡天搂在了怀里。 从陈羽娇的脸色上来看,一副害羞而又享受的样子。 严然冰心头不禁泛起了一丝小醋意。不过这时,她也顾不得吃醋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声阻止这场一触即发的殴斗。 不过,严然冰喊叫的是“你们打不过他的!” 她的话,古惑仔们显然没太听懂。所以也没人在意严然冰的警告。 他们还在缩小着包围圈…… “住手!别打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古惑仔们身后发出。 古惑仔们一愣。转头一看,竟然是他们的老大“得宝哥”。 古惑仔们不解地看着他们的老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个“黄毛头”仗着是“得宝哥”的亲信,大大咧咧地问道: “‘得宝哥’,你没看到嘛?他把肥仔李打成什么样了? “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咱们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啊?” “是啊,”又有一个“小秃顶”附和道, “大哥,你不会是想放过这臭小子吧? “再说,这两位美女,千年难得。你难道就这么白白地让她们走了?” 说着,古惑仔们不禁淫邪地笑了起来。 可他们还没笑完,就听到“啪——啪——”两声。 “黄毛头”和“小秃顶”的脸上,都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而打他们的,竟然就是“得宝哥”。 古惑仔们、包厢外的众人、老板、厨师,严然冰和陈羽娇—— 当然还包括被压在大块头身下的柴书宝—— 所有这些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了。 可更让众人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那个“得宝哥”刚打完“黄毛头”和“小秃顶”,就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凡天的脚前。 没等凡天反应过来,“得宝哥”就“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磕了数不清的头。 一边磕头,还一边高声叫道: “公子爷饶命,公子爷饶命! “您高抬贵手! “您大人有大量!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您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 “得宝哥”的举动顿时把众人都看蒙了。 严然冰一开始没看明白,也愣在了那儿。 等“得宝哥”连续说出那么多拍马屁的话时,她才忍俊不禁,掩嘴偷笑起来。 凡天也很费解,不过他毕竟是天神。任何突变,他都能从容应对。 凡天轻轻放开了手里抱着的“吉普赛玫瑰”。 陈羽娇感觉腰间突然一松,瞬间有种莫名的失落感,甚至还有些依依不舍。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对凡天这么依赖的。 陈羽娇有些害羞地走到了严然冰旁边,脸上一片潮红。 她还下意识地隔着裙子,揉了揉左边的那处高耸。 裙子上面湿湿的,还残留着凡天的口水。 但感觉却像火烧一般的烫,那滋味怪怪的,又很诱人。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29巴掌奏鸣曲 对于陈羽娇的小动作,严然冰全都看在眼里。她也只好当作没看见了。 两位美女心照不宣,下意识地将手握在了一起,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凡天。 凡天这才悠然地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里,朝着还在磕头的“得宝哥”,不耐烦地道: “行了行了!我最讨厌人家给我磕头下跪了。” 听到这话,“得宝哥”像只惊弓之鸟似的,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吓得两条腿都开始哆嗦了。 “得宝哥”嘴里一个劲地道: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您不喜欢别人磕头下跪,我该死!我该死! “您千万别为了这事生气。 “不用您老人家动手,我自己打就是了!” 说着,“得宝哥”竟然朝着自己的脸上一顿猛抽。 “得宝哥”对自己的脸还真下得去手,感觉那张脸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啪——啪——啪——”耳光打得山响。 不一会儿,两边脸上就出现了数不清的红道道。 凡天看到“得宝哥”的脸,才恍然大悟,不禁一声冷笑。 “得宝哥”见凡天冷笑,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而当他看到手下的古惑仔们,一个个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的时候,“得宝哥”就更害怕了。 他狠狠地抽了那个“黄毛头”一巴掌,又朝着那个“小秃顶”也抽了一巴掌,大骂道: “妈的,没长眼睛啊! “我都在自己抽自己了,你们居然还敢站着不动! “快抽自己,不停地抽,抽到凡大侠满意为止!” 说着,他自己又带头抽起自己的嘴巴来。 “黄毛头”、“小秃顶”,还有其他几个古惑仔,一开始没太听懂。 可他们知道,这位“得宝哥”是有一身真功夫的。 连“得宝哥”都服帖的人,他们自然不敢不服帖了。 而且,“得宝哥”的示范动作,也起到了明显的效果。 见自己的老大“以身作则,身先士卒”的样子—— 古惑仔们虽然还不太理解,却也开始像模像样地朝自己的脸上抽了起来。 顿时,包厢里响起一阵“噼噼啪啪”的脆响,就跟一阵急雨打在树叶上似的。 老板、厨师、美女、客人、服务员全都傻了。 刚才,他们见凡天一脚将大块头踢飞的时候,还以为包厢里要上演一场“世纪大战”呢。 可没想到,“世纪大战”一下子变成了“音乐剧”。 那些古惑仔们不住地煽着自己的脸,就像在演奏一支“巴掌奏鸣曲”似的。 凡天见古惑仔们这么自残,也不阻止。 他反而定定心心地拿起了筷子,夹起一筷“芙蓉干贝”,塞进了嘴里。 嚼了几下后,还优哉游哉地打开一听啤酒,喝了一口。 显然,他很享受眼前的这种家常美食。 而“得宝哥”见凡天这么安稳地吃着菜,反而松了一口气。 其实今天这事,“得宝哥”闹了一个“大乌龙”。 也怪这包厢环境太差,灯光太暗。 反倒是包厢外面的光线比较亮。 当时包厢的门还半开半掩着,由于光线的对比,就使包厢里面显得更暗了。 而一开始凡天走进包厢的时候,是背对着外面的灯光的,这就产生了“逆光效应”。 “得宝哥”就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凡天的身形轮廓,而没有看清楚凡天的脸。 所以,在“得宝哥”眼里,进来的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子哥而已。 顶多长得高一点,身材比较匀称罢了。 等凡天走进包厢,坐在椅子上之后,更是背对着“得宝哥”了。 所以“得宝哥”始终没看清楚凡天的脸。 直到凡天一个“回旋踢”,把大块头踢出包厢之后,包厢的门才彻底倒在了地上。 这么一来,大堂里的光线才完全照进了包厢里。 而此时,凡天也正好面对着大堂的方向。 大堂里的灯光就打在了凡天那英俊而冷酷的面庞上。 这时候,“得宝哥”才认出是凡天。 对于这位凡大侠,“得宝哥”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 其实,所谓的“得宝哥”,不是别人,正是“朱雀堂”风月坛的坛主陆得宝。 不久前,陆得宝还有幸见过凡天。 而且不是一次,是两次。 第一次,是在“云鼎山”比武的时候。陆得宝亲眼目睹了凡天的一身功夫。 第二次,就是在“金丝雀酒吧”。 那晚,“金丝雀酒吧”发生了很多事情。 先是酒吧老鸨红姨的两只“玉兔”上,被凡天各插上了一块玻璃酒杯的碎片。 接着,是负责看场子的“暴眼仔”,被凡天拉断了手臂。 而陆得宝是分管那个片区三个赌场和两间淫乐场所的老大。 古惑仔们赶紧打电话叫陆得宝。 当时,陆得宝正好在“金丝雀酒吧”的地下赌场里赌钱。 所以,接到古惑仔们的电话,他赶紧从地下赌场里跑了上来。 他当时就认出来了—— 凡天就是“云鼎山”上的那位凡大侠。 汪鸿接到报告后,也没让陆得宝跟凡天较劲。 只是让陆得宝直接领着凡天,去了“朱雀堂”的总部别墅。 也许是因为陆得宝的级别还不够高吧—— 所以当他将凡天和柯星儿带进那间“视听音响室”之后,汪鸿就让陆得宝回去看场子了。 而对于陆得宝来说,这恰恰是他今生最大的幸运。 因为后面的结果,陆得宝都知道了: 整个朱雀堂的总部别墅里,五十几个古惑仔都被炸死了。 其中还包括朱雀堂的三大坛主、以及“八面玲珑小金刀”这样的重要角色。 整个总部,现在就只有汪鸿一个人下落不明了。 昨天,陆得宝还听说,在医院里躺着的胡天凌和钱艾鼠也被人干掉了。 而这些死掉的人,在“朱雀堂”的地位,都比陆得宝高。 也就是说,这些人死了,陆得宝就应该是朱雀堂最说得上话的人了。 不过,陆得宝明白: 朱雀堂已经名存实亡了。 而且,陆得宝更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所以当他听说出事之后,不仅没出来收拾残局,还成了惊弓之鸟。 630噼噼啪啪 这几天,陆得宝一直藏头藏脑的,就怕警察来盘问他朱雀堂的事。 其实,他最怕的还不是警察,而是凡天。 陆得宝推测,那天别墅的爆炸案,肯定跟那位公子哥有关。 因为汪鸿身为堂主,是不可能亲手把朱雀堂的人全都炸死的。 唯一可能干这事的人,就是那位朱雀堂的“天煞孤星”——凡天了。 陆得宝越想越害怕。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带着手下,龟缩在一些不起眼的小饭店里。 搓搓麻将,喝喝小酒,连街上都不怎么出现。 至于管辖的那些场子,包括“金丝雀酒吧”在内,他就更不敢去了。 可没想到,冤家路窄—— 他竟然被柴书宝忽悠,闯到凡天这间包厢来找麻烦了。 当他看清楚凡天的脸时,顿时吓了一大跳。 对于凡天的虐人手段,陆得宝再了解不过了。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滕家三兄弟被凡天整得那个惨: 一个死了,一个重伤,一个疯了。 要是能从阴沟里逃跑的话,陆得宝恨不能自己现在就变成一只老鼠,好“嗞溜”一下钻掉。 而当陆得宝听到凡天说“我最讨厌人家给我磕头下跪”这句话时—— 他又回想起了“云鼎山”上的那一幕。 当时,就因为“秃头癞”下跪,惹恼了凡天,所以“秃头癞”差点被四大金刚群殴。 陆得宝赶紧像弹珠一般从地上“弹”了起来。 接着,他就想出了这个惩罚自己的办法—— 由自己和手下的古惑仔一起,表演“巴掌奏鸣曲”。 一边打着自己,陆得宝还一边偷偷地看着凡天。 当陆得宝发觉凡天对桌上的菜更感兴趣时,心头才放松了一些。 这“噼噼啪啪”的声音,足足响了有一分多钟。 陆得宝仍然没敢让古惑仔们停下来。 他自己更是身先士卒,对自己真是狠上加狠。 打得那个响,包厢里都有回声了。 陆得宝的心里一直在期待着—— 只要自己打得足够狠,就能让凡天网开一面,好让自己逃过一劫。 有句俗语,正好用来形容陆得宝这种不要脸的表现—— 把脸当成屁股打! 那个“黄毛头”显然还不服气。 他一边打,一边悄悄地问陆得宝道: “老大,你刚才叫他什么来着?‘凡大侠’,难不成他就是……” “啪——”,“黄毛头”脸上立刻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是“黄毛头”自己打的,是陆得宝打的。 陆得宝气急败坏道: “知道就好!他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凡大侠’。 “云鼎山的事,你们也听过了。 “‘金丝雀酒吧’的事,你们还不知道吧。 “‘暴眼仔’认识不?他比你们厉害吧? “他的胳膊就是被凡大侠一把扯断的,现在已经成了废人了。 “你们掂量掂量,是想把脸抽肿,还是想断一条胳膊? “自己好好想!” 众古惑仔这回听明白了,他们都听陆得宝详细地描述过云鼎山的事,都知道凡天的厉害。 再想想“暴眼仔”那被扯断胳膊的样子,就更让他们胆战心惊了。 而刚才,凡天顺势一脚,就把大块头踢飞出去的一幕,也证明了凡天的实力。 古惑仔们彻底理解了—— “得宝哥”让他们打自己的脸,真是“用心良苦,日月可鉴”了。 这下,也不用陆得宝再骂他们了,古惑仔们一个个用力地抽打起自己的脸来。 刚才他们大概只用了三成力,而现在不说用了十成,至少也已经用上八成了。 于是,那巴掌声开始惊天动地起来。 这场景也实在太震撼了。 巴掌声直击每个人的内心,听到的人都不禁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严然冰和陈羽娇两位美女,实在受不了了。 她们赶紧走到凡天坐的座位旁,一边一个,拉住了凡天的手,不让凡天吃菜喝酒了。 她俩开始你一言我一语,急切地娇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这是怎么了?” “你认识他们吗?” “别让他们再打自己了,求你了!这声音,我实在受不了了!” 凡天对前面三个问题,没有兴趣回答。 不过,对最后那个“不要让他们打自己”的请求,他倒是回应了。 因为那“噼噼啪啪”的声音也确实影响他品味美食的心情。 于是,凡天转过头,朝着还坐在地上的老板和厨师努了努嘴,向两位美女示意道: “要不要打下去,你们去问他们吧。” 严然冰和陈羽娇立刻转头看向了老板和厨师。 古惑仔们刚才出手打老板和厨师时,还是很注意分寸的。 他们也不想把老板和厨师打残。 因为打残了老板和厨师,对古惑仔们没有什么好处。只会少了一个收保护费、吃白食的去处。 所以,老板和厨师阿发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疼痛,却没有伤到筋骨。 他俩见凡天朝他们努嘴,赶紧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 老板不解地问凡天道: “问我们?打不打是您的事,为什么要问我们啊?” 厨师阿发跟着道: “兄弟,我看出来了,他们怕你怕得要死。 “今天要不是有你在,我们还不知道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呢! “我们哪有什么本事,管得了他们啊? “以后怎么办,当然是你说了算了。” 两位美女也都愣愣地站在那儿,瞪大了美眸,疑惑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是什么意思了。 凡天冷冷地朝老板和阿发道: “当然要问你们了。 “今天这包厢,是我要求你们开的。 “所以你们被打,我也有责任。 “现在,这些垃圾既然服帖了,那如何处置,当然也要听你们的了。 “没事,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 “至于他们听不听你们的,你们就不用管了,由我来负责。” 老板和厨师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凡天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其实,凡天的话也不难理解,他的意思是: 条件你们尽管开,而由他来负责后续保障。 从进包厢开始,凡天就从来没担心过,有人敢不执行自己的话。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31皮外伤 凡天说完这些,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就暂时没再去管众人的反应。 他优哉游哉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众人一看这位帅哥的手机,不禁瞠目结舌了。 所谓手机,就是那块“土砖头”。 见到众人那诧异的目光,严然冰和陈羽娇早已忍俊不禁。 两位美女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捂着嘴偷笑起来。 凡天当然不会在乎众人的目光。 他旁若无人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通了。 “……” 电话里的声音,众人也听不清。 不过凡天说的话很清楚: “少废话。叫了那么多遍‘大侠’,你不觉得累吗?” “……” “过来一趟。我在新丰路上的‘新丰饭店’。” “……” “什么‘带多少人’?你说‘带多少人’?” “……” “对,现在。越快越好,我等你。” “……” “行,十分钟,就十分钟。” 凡天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把电话一挂,重新塞回到了口袋里。 接着,他有些诧异地问老板道: “对他们有什么要求,你提了没有啊? “他们一群人在这儿搞得‘噼哩啪啦’的,难道不影响你做生意吗?”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老板身上。 老板更加尴尬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看了看凡天,看了看厨师阿发,又看了看两位美女—— 还看了看巴掌打得山响的陆得宝和那群古惑仔。 可看了半天,他还是将目光转回到了凡天身上。 一个小小的老板,哪里敢对黑道的大哥提什么要求啊? 严然冰和陈羽娇也看出来了,她俩非常同情那个老板。 严然冰忍不住朝凡天娇嗔道: “凡天,你这不是为难人家老板吗? “人家在这里开店做生意的,哪里敢得罪这些混黑道的啊?” 陈羽娇也不满地娇嗔道: “没错,你现在让老板提要求,这些古惑仔都不敢说什么。 “可明天,你不在这里了,他们这些人再来找老板的麻烦,那可怎么办?” 听到陈羽娇这话,还在一边扇着自己耳光的陆得宝吓了一跳。 他赶紧朝凡天道: “凡大侠,您放心,您放心! “老板有什么要求,我全都答应,一切照办。 “以后,我们再也不来这儿了。 “就是吃饭,也绕开这家饭店。” 凡天不耐烦地一挥手道: “行了,我也看出来了。 “你们这些蝼蚁就会欺软怕硬。 “我没工夫在这儿看你们表演了。 “都不要打了,停手吧。” 陆得宝知道凡天向来说一不二。他赶紧朝古惑仔们道: “都住手,都住手!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一起听凡大侠说话!” 说也好笑,古惑仔们听了凡天的话,脑子里想的都是停下来。 可他们的手却已经打得抽筋了,一时半会儿竟然停不下来了。 于是,那巴掌声不是一下子停的。 倒像是台上在作报告,台下在鼓掌一般—— 声音逐渐稀疏下来,直到五秒钟后才完全停止。 陈羽娇和严然冰又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这当口,那个去对面“三鲜居”叫菜的古惑仔也回来了。 见到包厢里情况大变,他就没敢进来,而是把门外的那个大块头给搀了起来。 柴书宝刚才都快被憋死了。到现在,他才能完整地喘上一口气。 不过,当柴书宝想开溜的时候,却被那个古惑仔狠狠一脚,踩在了地上。 今天这事,柴书宝是罪魁祸首,古惑仔们哪里会轻易饶过他? 这下,柴书宝只好乖乖地继续趴在地上,脸孔憋得通红了。 凡天见巴掌声停止了,才冷冷地道: “既然老板不肯提条件,那我就替他提几条吧。 “第一,把这扇包厢的门修好。” 陆得宝一愣,他没想到凡天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居然这么简单。他连忙点头道: “好,好,修好,修好!……” 连说了几句“修好”,陆得宝像是要巴结凡天似的,突然又改口道: “凡大侠,这门不用修了,我直接换一扇新的吧。 “夹板做的门不要了,换红木的,换红木的。” 老板听了,差点笑出来。 一扇红木的门,比原先那扇夹板做的门,至少贵了十倍。 就他这个简陋的包厢,桌子椅子加起来,也抵不上一扇红木门值钱。 要是真装上一扇红木门的话,肯定是不伦不类了。 不过,既然是陆得宝自己答应的,老板当然不好反驳了。 凡天可不管什么“红木”还是“夹板”,他继续冷冷地道: “第二,把老板和厨师的伤治好。” 陆得宝赶紧道: “应该!应该!我马上送他们去医院。” 老板还是打心眼里怕陆得宝的,他连忙道: “没什么,没什么! “他们打得不重。 “都是皮外伤,都是皮外伤,不用去医院。敷点伤药就好了。” 凡天点点头道: “你们不想去医院,那也简单,让他们赔你们钱吧。 “反正你们这些蝼蚁都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陆得宝连忙问道: “多少钱?凡大侠,您说个数,我一定照办。” 凡天先转头问老板道: “你这伤,如果去医院的话,大概要多少钱?” 老板大致估算了一下,也不敢多说,也不敢少说,直接报出了一个很实事求是的价钱: “大概两千吧,我和阿发每人两千块,差不多了。” 凡天点点头,开始转述老板的话。 凡天的转述很符合老板的原意,只是改动了一下计数单位而已。 他冷冷地道: “那就两万块吧。老板和厨师,每人两万。” 陈羽娇、严然冰、陆得宝还有那些古惑仔们都愣住了。 他们还以为,是凡天听错了呢。 老板和厨师听了,也是一愣。 古惑仔们打他俩的时候,真的没有出重手。所以他们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这种伤没什么大碍的,只是外表难看一点而已。 稍微敷点药,顶多一个星期,也就痊愈了。真的不需要去医院。 要是真为了这么点小伤,每人拿两万块赔偿金的话,那真是赚大发了。 632一律翻十倍 而且,就算拿难看程度来说—— 老板和厨师的伤,其难看程度,也及不上那些古惑仔们。 古惑仔们那才叫惨呢! 他们的脸,被他们自己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甚至嘴角都流血了。 陆得宝一开始也以为是凡天转述错了。 但当他看到凡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时,他只好咬了咬牙,赶紧道: “行,每人两万,一共四万。我出,我出!” “第三,你们是不是经常来这儿搓麻将啊?”凡天突然问道。 陆得宝顿时吓得腿肚子打颤,一言不发了。 凡天冷冷地道: “你们一来,就影响了店里的生意,这笔账怎么算? “还有,你们是不是经常吃饭不给钱啊?” “这……”陆得宝更紧张了。 现在他心里那个悔啊! 陆得宝感觉自己今天真是撞了鬼了—— 竟然听信了那个大学生的挑唆,没事找事,推开了凡天的包厢。 现在倒好,跟这家饭店的老账新账,都要一起算了。 严然冰和陈羽娇两位美女也都很好奇。 她俩没想到,凡天居然会算计得这么仔细。 其实,凡天之所以会想到“饭钱”这一层,跟他是玄武堂的堂主有关。 他跟玄武堂的祝龟寿、彭有智、齐辉这些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也知道了黑道帮派的一些套路。 所以,他才会想到要让陆得宝补付饭钱。 陆得宝咬了咬牙道: “凡大侠,您说的是。我们确实经常来这儿,打扰了人家做生意。 “吃饭还经常不给钱。 “我认罚,我认罚!” 这回,陆得宝学乖了,他也不用凡天去问老板了,而是在心里稍稍算了一下道: “凡大侠,我们经常来这儿吃饭。当中有十几次,没付饭钱。 “每次的饭钱,平均五六百块。 “一共欠了有七八千了。 “不过,说句老实话,我们也不是那种没良心的。 “吃饭不给钱是真的,可我们也免掉了他们不少保护费啊。 “您说吧,凡大侠,我们该赔多少?” 陆得宝说得振振有词的,他还在为自己的口舌功夫沾沾自喜呢。 不过很快,他就要为自己这几句话付出代价了。 要是陆得宝知道,凡天接下来要说什么的话,打死他都不敢提“保护费”三个字了。 其实,凡天原本只想让他们赔饭钱而已。 可当凡天听到“保护费”三个字时,却突发奇想,冷冷地道: “哦,我还真是忘了,你们是收他们保护费的。 “那好,饭钱的事、打扰做生意的事,我就不跟你们细算了。 “我们来算算,这些年来,饭店一共交了多少保护费吧。” 陆得宝那个悔啊,他竟然情不自禁,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的一声。 声音那个脆,包厢里面、包厢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除了那些古惑仔们,众人都不禁偷偷笑了起来。 老板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忍住了。 老板战战兢兢地朝凡天道: “这位公子爷,我们饭店已经交了三年多保护费了。 “每个月五百,三年加起来,应该是一万八。 “不过,我们只交了一万。 “另外八千,他们也没跟我们要,说是就当他们的饭钱了。” 凡天点点头,冷冷地道: “哦,那就简单了,保护费一万八千,那就赔十八万吧。” “轰——” 包厢内外,一片哗然。 众人都没想到,在凡天嘴里,不管是什么费用,都是要翻十倍的。 “这……”陆得宝一脸尴尬。 一扇好的红木门的钱至少得上万。 赔给老板和厨师医药费,每人两万,一共4万。 现在,一下子又要赔18万。 加起来一共是23万。 陆得宝万万没想到,今天这番闹腾,要亏这么多钱。 照例,23万,对于陆得宝这位“风月坛”的坛主来说,原本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问题。 只花23万,就能逃过凡天的雷霆之怒,保住自己的小命—— 已经是上上大吉的好事了。 陆得宝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不过,自从朱雀堂名存实亡之后,他这位“风月坛”的坛主,早就风光不再了。 虽然还能收到一些保护费,但去掉手下小弟们的开销,他已经入不敷出了。 要让陆得宝一下子拿出23万来,还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凡天见陆得宝还在那儿犹豫,冷冷地问道: “怎么?这些钱,作为对饭店的补偿,你是嫌多吗? “如果你嫌多,我也不为难你。 “今天让老板开包厢的事,我也有责任。 “那就由我来帮你承担一半吧。” 陆得宝一听,吓得连凡天不喜欢别人下跪的事都忘了。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边磕头,一边道: “凡大侠饶命,凡大侠饶命! “我哪里敢让您承担责任啊? “今天这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认赔!我认赔!…… “您放心,就算砸锅卖铁,我也把这些钱给您凑上。” 没等凡天说话,包厢外突然响起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气势汹汹的,响透了整个小饭店: “陆得宝,你少在我们老大面前装穷了! “我都在包厢外面站了几分钟了。 “只不过,我们老大在训话,我就没敢进来打扰。 “可你小子回答我们老大的,是什么屁话? “什么‘砸锅卖铁’?什么‘凑’?你这话,只有鬼才相信。 “你堂堂‘风月坛’的坛主,会没钱?” 说着,从包厢外走进来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那身打扮也不像是个善类。 还有两个人,也跟在中年男人身后,一起走进了包厢。 看那样子,这两个人也都是在道上混的。 而在包厢外面的大堂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古惑仔,足有二十几个。 更让众人吃惊的是,连小饭店外面,都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要不是饭店小,挤不进的话,外面那伙人早就冲进来了。 里里外外,加在一起,一下子多出来五六十个人。 这些人,一个个都穿着整齐划一的黑色西服,还都戴着墨镜。 633大人有大量 一看,这些人就是那些黑道上的古惑仔。 老板、服务员和客人们都吓傻了。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普通人,哪见过这阵势啊?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陆得宝和他手下的古惑仔们,都被吓了一跳。 好半天,陆得宝都没想清楚,这家小饭店里,怎么会一下子涌进这么多“道上”的人的。 严然冰和陈羽娇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两位美女下意识地交流了一下眼神。 显然,她俩对刚才那个中年人嘴里的“老大”二字,非常诧异。 两位美女都是冰雪聪明的女孩,一听中年人的话,就知道,“老大”二字是在称呼凡天了。 于是,她们都将目光看向了凡天,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过,让她俩不可置信的事还在后面呢。 只见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和他身后的两个人一起,走到凡天跟前。 三人同时一拱手道: “堂主,我们来了。” “堂主?” 严然冰和陈羽娇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 这回,她们更蒙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明白,凡天什么时候又成了堂主了。 反倒是陆得宝,这时候已经看清楚进来的是什么人了。 同时,他还弄清楚了“堂主”这个称呼的由来。 而且,他也记起了凡天不喜欢别人下跪的事。 陆得宝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凡天道: “凡堂主,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 说着,陆得宝又转身朝进来的三人道: “祝……” 说了一个“祝”字,陆得宝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那个中年人,正是玄武堂原来的堂主——祝龟寿。 而跟在祝龟寿后面的,是原来的军师彭有智和二当家齐辉。 现在,玄武堂的堂主既然已经是凡天了—— 陆得宝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祝龟寿了。 所以陆得宝“祝——”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名堂来。 祝龟寿想明白陆得宝为什么说不下去了,他怒声道: “陆得宝,你也真够笨的。既然我现在不是堂主了,当然就是坛主了。 “我跟二弟齐辉、三弟彭有智,现在都是坛主。 “这有什么搞不明白的?” 陆得宝满脸通红,讪讪地道: “祝坛主、齐坛主、彭坛主,久违了。 “不知今天,是哪阵风把您们三位,吹到我这儿来了啊?” 齐辉顿时没好气地道: “少废话。不是风把我们吹来的,是我们堂主把我们叫来的。” 彭有智也不满道: “陆坛主,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这地方什么时候成了‘你这儿’了? “就算这儿是你的地盘,难道我们就不能来了吗?” 陆得宝顿时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自己一句阿谀奉承的话,竟然引来这么一通骂。 旁边的老板、厨师和美女们,听得只想笑。 他们算看出来了—— 在这间包厢里,之前闹得最欢的黑道大哥陆得宝,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而引起这一切逆转的,就是那位坐在那儿,安安稳稳吃着菜、喝着酒的公子哥。 凡天放下手中的筷子,朝着祝龟寿三人道: “你们来得挺快啊。” 祝龟寿赶忙上前道: “堂主,您老人家吩咐的事,我们能不快嘛。 “不过堂主,真是对不住了。 “十分钟实在太短,我们只能将周围离得最近的两个场子的人调了过来。 “不过凑巧,我们兄弟三个正在周围巡场,手下带着三十几个人。 “所以加起来,也有五六十个人了。 “您千万别发火,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再过半个钟头,我保证有三百个人赶到,听候您调遣。” 凡天听了祝龟寿的话,不禁转过身,看了看包厢外面。 他这才发现,外面已经站了好多古惑仔。 凡天冷哼一声道: “我说过让你带人来了吗? “刚才你问我——‘要带多少人过来’,我说什么来着?” 祝龟寿一听,赶紧仔细回想起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电话里,听到凡天让他过来,他就问了一句——“要带多少人”。 而凡天的回答是一个问句—— “你说带多少人?”。 祝龟寿当时觉得,这是凡天第一次让他办事。 所以他二话不说,就通知了所有玄武堂的兄弟。 近的,现在就到了; 远的,也正往这儿赶。 现在听凡天这么一说,祝龟寿才想明白,原来凡天那句“你说要带多少人”,是反话。 凡天的意思是:根本不需要带人过来,只要祝龟寿自己来一趟就行了。 彭有智也听出里面的问题来了,他赶紧朝祝龟寿道: “大哥,你也真是的! “咱堂主是什么人啊? “有他出面,哪里会有搞不定的事情?” 齐辉也不禁埋怨道: “是啊,大哥。 “你觉得咱堂主是那种需要你帮忙打架的人嘛? “你带的人再多,能抵得上堂主亲自出手吗? “玄武堂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明摆着是‘人多’欺负‘人少’了。 “你这不是打咱们堂主的脸嘛?” 祝龟寿顿时一脸尴尬。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凡天一摆手,不耐烦地道: “行了行了。” 接着,凡天转头看向了陆得宝。 他刚才听到祝龟寿叫出了“陆得宝”这个名字,并且称陆得宝为风月坛的坛主—— 才知道陆得宝的真实身份。 凡天冷冷地道: “陆得宝,我让祝龟寿他们来,是为了你们朱雀堂的将来。 “在谈你们的将来之前,你需要先把赔偿饭店的事敲定。 “我再问你一遍,赔偿的问题能不能解决?” 陆得宝早就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连连点头道: “没问题,没问题。 “我……我明天就把钱准备好,然后把钱交给您,请您老人家亲自来作个鉴证。” 凡天冷冷地道: “我哪儿有空管你这种闲事啊? “明天,你把钱直接交给老板就行了。 “包厢的门,两天之内换好。 “我想,你应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这种时候,如果凡天能对陆得宝凶一点,陆得宝反而会好受一些。 634系花的柔情攻势 要是凡天能准许陆得宝跪下来再磕几个头的话,陆得宝会更加感激的。 可是,见到凡天一点发火的意思都没有,陆得宝突然觉得,凡天的话句句像刀子似的了。 他不仅不敢高兴,反倒更加害怕了。 围观的众人这时候也都看出来了—— 凡天不仅自己的武功了得,而且手下人的实力,也高了陆得宝好几个档次。 而陆得宝手下的那些古惑仔们,也早已被玄武堂的气势吓惨了。 他们也都知道,现在玄武堂如日中天。 相反,朱雀堂的人,现在就象一群丧家之犬似的,见到玄武堂的人,都只敢躲着走。 凡天转过头,朝老板道: “听明白没有?陆得宝明天就来赔钱。” 老板赶紧点点头。 这回,他真的相信——陆得宝不敢再造次了。 凡天冷冷地道: “那好,玄武堂的三个留下,陆得宝也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我还有一些事要关照呢。” 老板、厨师,还有朱雀堂的那些古惑仔们赶紧退了出去。 严然冰和陈羽娇却不肯出去。她们一人拉着凡天的一条胳膊,哪里肯松开? 陈羽娇先开口道: “不要……不要让我们出去,我们……有点害怕。 “外面全是……那种人。” 一向矜持的严然冰也发动起“柔情攻势”来,她苦苦央求道: “我们就这么站在你旁边,保证不说话。你就把我们当透明的好了。” 祝龟寿、彭有智、齐辉三人这才注意到两位美女。 他们顿时惊呆了。 说真的,他们也跟陆得宝一样,玩惯了各种各样的女人。 但像严然冰和陈羽娇这样的清纯大美女,他们却连见都没见过几个。 这让他们不禁回想起“庭中仙云”大酒店的“古韵风情厅”来。 在“古韵风情厅”里,他们就亲眼目睹过: 方家二小姐方欣洁,像“牛皮糖”一般缠着凡天。 而眼前,严然冰的美丽一点也不逊色于方欣洁; 陈羽娇更是漂亮得不像话,而且身材还特别性感诱人。 特别是那傲人的双峰,甚至有点咄咄逼人。 祝龟寿他们这回真服了。 他们算看出来了,除了武功了得之外,在吸引美女方面,他们的堂主也已经无人能及。 当然,他们要是知道严然冰和陈羽娇都是豪门千金的话—— 他们就更要对凡天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让三个坛主更吃惊的,还不是两位美女的漂亮程度,而是凡天的表现。 面对两位美女的软磨硬泡,凡天的脸仍然像一块寒冰。 他冷冷地从两位美女的包夹这下,抽出了双手,然后面无表情地道: “有什么好害怕的?你们要是实在害怕,可以先回去。反正你们也已经吃完了。” 两位美女急忙娇声道: “不,我们不走!” “我们还没吃完呢!” 老板此时还站在包厢门口,见里面这番场景,赶忙道: “两位姑娘,要不,请你们在隔壁包厢坐一会儿吧。 “我这就把隔壁包厢收拾好,给两位准备一些点心水果。 “请两位跟我来。” 严然冰和陈羽娇最后看了凡天一眼。 见凡天仍然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她俩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包厢。 现在,包厢里只剩下凡天、陆得宝,还有玄武堂的三个坛主了。 凡天先朝祝龟寿一挥手道: “先打电话,让那些还在赶过来的人,都回去。” 祝龟寿赶紧掏出电话,开始通知。 凡天又朝齐辉道: “让外面的那些人,全离开饭店。 “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在我面前晃悠。 “难不成,他们也想在这里吃白食吗?” 齐辉赶紧走出包厢,朝门外一个领头的关照了几句。 自从在云鼎山顶,见过了凡天的风采—— 又跟着凡天在“古韵风情厅”吃过一顿天价大餐之后—— 玄武堂的古惑仔们对凡天早就敬若神明了。 一听说凡堂主让他们离开,他们还哪敢怠慢? 也就三分钟功夫,外面那五六十个古惑仔,就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 客人和服务员们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那位冷面公子哥的号召力这么强。 凡天见饭店里安静下来了,也没人站在包厢外面了,才冷冷地朝陆得宝道: “好了,现在告诉我,汪鸿在哪里?” 陆得宝一听“汪鸿”二字,顿时吓了一跳。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嘴里急着辩解道: “凡大侠饶命,凡大侠饶命!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堂主……” 说到“我们堂主”四个字,陆得宝立刻发觉不对—— 他赶紧“啪——”地一下,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打完之后,陆得宝才敢继续道: “我真的不知道……汪鸿在哪里啊! “上回,汪鸿让我带着您去了总部别墅,就让我回来了。 “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听说……他们……全被炸死了。 “凡大侠,汪鸿会不会也跟他们一起,被炸死了啊?” 祝龟寿、齐辉和彭有智三个听到这番对话,不禁又是诧异,又是惊恐。 他们几个也只是听说,朱雀堂的高层,一夜之间都被炸死了。 可那一晚,在朱雀堂的总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现在突然听到凡天在追查此事,祝龟寿他们不禁一个个紧张起来。 见凡天没有说话,陆得宝又讨好地道: “凡大侠,我昨天还听说,我们堂口的军师胡天凌,还有汪鸿的得力干将钱艾鼠…… “他们……他们昨天也在医院,被人杀了。 “我还听说,他俩的死状…… “简直太恐怖了。 “胡天凌那小子,是活活被什么东西压死的,连眼珠子都从眼眶里爆出来了……” “什么?”祝龟寿惊得目瞪口呆。 齐辉和彭有智也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陆得宝。 可凡天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过了几秒钟,凡天才突然冷冷地补充了三个字: “踩死的。” “啊——” 其余几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陆得宝惊愕道: “什么?踩死的?怎么可能?谁的力气有那么大,可以把人给……” 635充满“温度”的规矩 说到这儿,陆得宝突然惊恐地看了凡天一眼。 然后,他那张着的嘴巴,就再也合不拢了。 同时,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而祝龟寿、齐辉和彭有智也不是傻瓜,他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从陆得宝的描述中,不难听出,凶手的杀人手段极其冷酷,而且高效。 而从凡天说的话,以及他一贯的冷酷风格来看,胡天凌和钱艾鼠很可能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因为在整个海平,跟朱雀堂有仇,又能把朱雀堂的那些高手一下干掉的人,也只有凡天了。 至于凡天如何避开了警方的调查,凭着祝龟寿他们的脑子,是不可能想明白的了。 祝龟寿、齐辉和彭有智禁不住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取得了一致的意见—— 凡天就是这一切惨案的制造者。 可他们却一句话也没敢说。 凡天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朝陆得宝道: “我没问你胡天凌和钱艾鼠的事。 “我只要你告诉我,汪鸿躲哪儿去了?” 陆得宝吓得只会下意识地不停磕头了。 在他心里,凡天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夺命阎罗。 殊不知,等凡天修炼成为真正的天神之后,就算是夺命阎罗,也不会放在凡天的眼里。 见陆得宝只会磕头,而且磕得额角都破了,凡天也看出来了—— 陆得宝是真的不知道汪鸿的下落了。 凡天不禁厌恶地朝陆得宝道: “行了行了,别磕头了。我最讨厌这个了。 “那我问你,‘金丝雀酒吧’的那个老鸨,还在不在?” 陆得宝先是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您是指红姨吧。 “不瞒您说,自从朱雀堂出了事之后,红姨就失踪了。” 凡天点点头。 从红姨失踪这件事来看,至少可以证明两点: 一,汪鸿果然没死,而是藏起来了。 二,红姨跟汪鸿在一起。只要找到红姨,就能找到汪鸿。 凡天知道,从陆得宝身上再也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了。他转头朝祝龟寿道: “陆得宝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祝龟寿有些神经质地点着头道: “听到了,听到了。” 凡天冷冷地道: “听到就好。 “现在,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替我找到汪鸿。 “找不到汪鸿,找到红姨也是好的。 “不管找到谁,你们都必须先通知我,不准打草惊蛇。” “是,是!”玄武堂的三个坛主连连点头。 他们虽然不知道凡天跟汪鸿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们清楚—— 一旦让凡天找到汪鸿,汪鸿的命只怕就难保了。 祝龟寿他们真巴不得有人可以把汪鸿干掉呢。 但是,对于直接杀人这种事,就算身为黑道的祝龟寿等人,也是不敢轻易触碰的。 而且,凭着他们的本事,也没到可以干净利落地把人干掉,而不留下丝毫痕迹的程度。 要是凡天真的能出手将汪鸿干掉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一劳永逸的好事了。 所以,玄武堂的三个坛主已经想好了,一旦找到汪鸿的线索,就如实报告给凡天。 至于接下来怎么做,听从凡天吩咐就是了。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凭着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能不给凡天添乱,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而且,可以想见—— 在不久的将来,凭着凡天的能量,整个海平的黑道,都将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难。 现在唯一让祝龟寿他们庆幸的是—— 玄武堂这个海平最小的堂口,因为《庐山秋月图》的事,机缘巧合先认识了凡天。 所以,玄武堂不但没有成为凡天的敌人,反而成了这位冷酷公子哥的手下。 也正因为此,玄武堂才躲过了这次劫难。 所以对于祝龟寿他们来说,除了回去烧高香感谢老天爷,然后跟着凡天好好干之外—— 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了。 凡天朝着陆得宝道: “现在,你应该是朱雀堂最说得上话的人了吧。 “由你负责,把朱雀堂那些散落在各处的人都归结起来,让他们全部听从玄武堂的指挥。 “以后所有收到的钱—— “包括保护费,看场子的劳务费,经营各种赌场酒吧夜总会的收入,都必须上缴到玄武堂。” 陆得宝先是一愣,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赶忙道: “是,是,一切照办!” 凡天继续道: “至于那些不服玄武堂管束的人,你们准备怎么办?”说到这儿,凡天看向了祝龟寿。 “明白,明白!……”祝龟寿赶紧道。 齐辉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他抢着道: “堂主放心,这事,您就交给我去办好了。 “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立刻让他知道咱玄武堂的厉害。” 彭有智也跟着道: “没错,没错!” 彭有智最喜欢卖弄文采,冒充文化人。 所以他说的话里,就会有许多成语。他兴高采烈地道: “朱雀堂已经成了‘一盘散沙’,而咱们堂口现在却是‘如日中天’。 “凡堂主,说实话,朱雀堂的那帮人,巴不得被咱们吞并掉呢! “其实这几天,我们也有这个想法。 “只不过,堂主您没开口,我们就没敢造次。 “现在,既然您老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接下来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听到这个决定,最高兴的不是祝龟寿他们,反而是陆得宝。 因为由凡天亲口提出吞并,就说明凡天已经放过他了。至少,不会再要了他的命了。 陆得宝赶紧道: “几位坛主说的是,现在我们堂口,已经人心涣散了。 “只要您肯收编,我们一定无条件服从。” 凡天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冷冷地道: “要是有人不愿意干这一行,就让他自由地退出。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强制别人干这一行,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祝龟寿、齐辉、彭有智、陆得宝四个都愣了一下。 他们万万没想到,凡天这么一位杀人不眨眼的高手—— 竟然会说出这么一条充满“温度”的规矩来。 其实这很好理解。 黑道,是这个地下世界已有的秩序。 636你真是……太坏了 凡天没工夫管闲事,更没义务去改变这个秩序。 所以,对于黑道的存在,以及别人为什么愿意混黑道,凡天不会去过问。 但凡天从来没觉得,黑道是一条光明大道。 所以,“来去自由”这一条,是凡天的底线。 他不想逼迫谁作出违心的选择。 祝龟寿赶紧道: “是,是!堂主英明,堂主英明!” 陆得宝也赶紧道: “是,是!堂主吩咐的话,我一定照办。 “他们要是想离开,我绝不敢勉强他们。” 既然一切都安排好了,凡天一挥手,冷冷地道: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祝龟寿、齐辉和彭有智,知道凡天的脾气。 凡天是不喜欢跟人磨时间的。 既然凡天让他们走,他们只好离开了。 于是,三人先行出了包厢。陆得宝也跟在了后面。 等到了包厢外面,陆得宝向祝龟寿他们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先去饭店外面等他。 祝龟寿他们不知道陆得宝要干什么。 不过,他们估计陆得宝也不敢耍什么花样,于是就先出了饭店大门。 其实,陆得宝是看到了柴书宝。他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猥琐的研究生。 等祝龟寿他们走出饭店,陆得宝立刻朝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让他们将柴书宝拖到了饭店的后门。 在饭店后门,这一顿好打。 柴书宝立刻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牙都被打掉了两颗,左手臂也骨折了。 还好,陆得宝顾忌到有玄武堂的人在,而这家饭店又是凡天亲自罩着的。 他就没敢在这儿闹出太大的动静来,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柴书宝还算运气。 要不然,他的手或者脚,肯定得留下一件来了。 打完之后,陆得宝那些手下,将柴书宝扔进了饭店后门的一只泔水桶里。 这泔水桶是饭店老板的乡下亲戚放在饭店后门的。 目的是收集饭店里的剩饭剩菜,好拿回去喂猪。 这些充满油水的下脚料,对于家里养的猪来说,简直就是“满汉全席”般的盛宴了。 可惜,今天这些猪们却迎来了一个抢食的强盗——柴书宝。 柴书宝的脑袋,倒栽在泔水桶里,一阵挣扎,呛了好几口剩饭剩菜的汤汁。 好不容易,他才从桶里爬了出来。弄得身上全是剩饭剩菜。 脸上还贴着几根青菜叶子。 头上盖着一块西瓜皮。 西瓜皮后面,还露出一条吃剩下的大黄鱼的鱼尾巴,就跟满清人的辫子似的。 此时,正好一个六十多岁、戴着红袖箍的大妈经过饭店后门的巷子。 大妈见到泔水桶周围被柴书宝弄得一塌糊涂,顿时气急败坏道: “你……你是谁啊? “在泔水桶里翻什么? “你看你,把这地上弄得…… “还不快把脏东西收拾干净?” 柴书宝现在是又惊又吓,又羞又恨。还哪里管得了地上的剩饭剩菜? 他戴着他那顶“瓜皮帽”,拖着那条黄鱼尾巴的“辫子”,跌跌撞撞地向巷子外面跑去。 也幸亏柴书宝身上太脏,要不然,已经被大妈一把抓住了。 逃跑的过程中,柴书宝还踩到了地上的菜皮,狠狠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可怜他连叫一声“啊唷”都不敢,直接爬起来,继续拖着那条骨折的手臂,向巷口狂奔而去。 这才逃过了“红袖箍”大妈的追捕。 柴书宝原本想耍个小聪明,让陆得宝好好教训一下凡天的。 现在却反过来被陆得宝整成了这副惨样,真是连狗都不如了。 想到陈羽娇对他的严词拒绝—— 再想想陈羽娇对凡天那含羞带嗔的样子,陆得宝这回,算是把凡天恨透了。 他心里愤愤地想着: “天痿大少”,你给我等着,我早晚会收拾你的。 …… 陆得宝已经带着他的手下回到了饭店里。然后,又从前门出来,跟祝龟寿汇合了。 祝龟寿让齐辉带着那五六十个玄武堂的弟兄,跟陆得宝的手下合在了一起。 彭有智租用了两辆大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收朱雀堂的场子去了。 听到陆得宝带人过来,那些朱雀堂的坛主、执事纷纷出来迎接。 可见到后面竟然是一群玄武堂的人,朱雀堂的那些古惑仔们不禁吃了一惊。 不过,陆得宝有凡天的“尚方宝剑”。 所以他大摇大摆地带着玄武堂的人,朝着那些坛主和执事走了过去。 然后也不多废话,直接将“凡大侠”的名头抬了出来。 那些坛主和执事,大多是亲眼目睹过“云鼎山”大战的。 听到“凡大侠”三个字,他们立刻就服帖了。 再加上现在朱雀堂确实已经没有领头的了,一盘散沙,哪里还有跟玄武堂抗衡的实力? 于是,很迅速的,一夜之间,朱雀堂管辖的所有海平的场子,都归顺了玄武堂。 四大金刚、康涛,以及秃头癞和他手下的“十八罗汉”,纷纷做了这些新场子的管事人。 原来的那些朱雀堂的坛主、执事,只好纷纷降为副手。 这些坛主和执事心里都明白—— 千不该,万不该,朱雀堂不该跟凡天作对。 自从汪鸿搭错筋,跟这位逆天的凡大侠作对开始,朱雀堂就已经注定没有好下场了。 …… 陈羽娇和严然冰又回到了凡天那边的包厢里。 “新丰饭店”的老板已经在准备给凡天重新做一桌菜了。 可凡天却冷冷地道: “不用了,这些足够了,我最不喜欢浪费了。” 老板只好将那些冷掉的菜去热了一下。 然后,他跟厨师一起,给凡天敬酒。 凡天依然一脸冷漠,也不举杯。 严然冰连忙给老板使眼色,以示歉意。 老板也不见怪,笑呵呵地带着厨师阿发,一起离开了包厢。 而陈羽娇和严然冰两个,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娇声问了起来: “刚才那些人到底是谁啊?” “他们怎么都认识你啊?”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啊?” “你就不能放下架子,跟我们说说嘛!” “你真是……太坏了……” …… 面对两位美女柔情蜜意的盘问,凡天只是冷冷地回答了一句: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637咬到你的胸了 陈羽娇和严然冰只好朝凡天干瞪眼。 这时,凡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陈羽娇道: “刚才,我是不是咬到你了?” “你的胸口……没有受伤吧?”凡天问陈羽娇道。 陈羽娇一听,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尖。 可以想像得出,那儿可能还留着凡天的牙印呢。 一种又疼又痒的感觉,让陈羽娇的脸一阵发烫。 听到凡天如此暧昧的问题,看到陈羽娇那一脸娇羞的表情—— 作为凡天“前未婚妻”的严然冰,心头早就泛起了一丝醋意。 一顿晚餐的气氛,有人觉得酸,有人觉得甜,有人觉得热,有人却觉得冷…… 吃完结账,一共是272块。 严然冰和陈羽娇没有违拗凡天的意思。 严然冰将刚才放在餐桌上的三百块钱又抽回去两百块。 然后,陈羽娇从小坤包里掏出一百块,递给了严然冰,还朝着严然冰挤了挤美眸。 两位美女无奈地笑了笑。 凡天也掏出了一百块,给了严然冰。 严然冰将三百块钱,交给了老板。 老板这下为难了,因为272除以3是除不尽的。他不知道该怎么找零了。 严然冰毕竟是经管系的学霸,她顺手就从柜台上拿了一包餐巾纸。 这包餐巾纸是一块钱。 这么一来,他们的饭钱就成了273块了。三个人每人正好91块。 老板这才收下三百块钱,然后给每人找了9块钱。 凡天很满意。 因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提出“谁请客”,“谁付账”这种无聊的问题。 老板也没有自作聪明,要免他们的单,连零头都没少收一分。 其实,是严然冰、陈羽娇和老板都怕了凡天了。 他们知道,跟凡天在一起,就必须接受他这个死板的付钱规则。 不过,付完钱,当凡天想回酒店的时候,陈羽娇和严然冰就不依他了。 她俩一左一右,拉着凡天,一定要让凡天去“观风步行街”逛逛。 凡天一开始当然是不同意的。 但是,当他的两条胳膊被两位美女的胸尖刮蹭着的时候—— 一阵阵波涛汹涌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迷糊了。 由于凡天的触觉和嗅觉都特别灵敏,所以,他感觉—— 那阵阵的“波涛”还带着两位美女的体香和温度呢。 这就更让凡天有些不舍了。 当然,如果凡天调动“神力”,刻意抵抗的话—— 这种“色诱”对他来说,还是完全可以顶得住的。 但是,在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凡天觉得就没有调动“神力”的必要了。 况且,“观风步行街”就在旁边。 自己刚吃完晚餐,过去走走,就当消解一下胃里的美食,也不是一件坏事。 于是,凡天就同意了。 三人悠闲地朝“观风步行街”走去。 一路上,严然冰和陈羽娇像是怕凡天中途逃跑似的,一人抱着凡天的一条胳膊。 凡天几乎可以说是——被四座“玉峰”推着向前走的。 这番暧昧而甜蜜的景象,顿时将路上的男人们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了。 他们先是盯住了两位美女,然后又将目光聚焦在了凡天的脸上。 要是眼睛可以发射子弹的话,凡天那张帅脸已经被打成马蜂窝了。 而路上的女人们也将目光聚焦在了凡天身上。 因为她们都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个“三头六臂”的家伙,可以勾引两位如此逆天的美女。 还能让两位美女相安无事,同时搂着这个男人。 于是,三人成了“观风步行街”上一道独特的移动风景线。 …… 任晓文、任颖颖姐妹俩的公寓客厅里。 任然明又抢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当他端起酒杯,嘴唇刚碰到酒杯边沿,还没来得及喝的时候,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任然明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来电号码,顿时一愣。 他的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就像是暴风雨就要来临似的。 任晓文和任颖颖觉得有情况,也都凑了上去,看向了手机屏幕。 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咸贫瘠”。 这位咸贫瘠,就是他们刚刚还提到的东海大学的前任老校长。 任然明犹豫再三,手指还是滑动了一下屏幕上的“接听”按钮: “老校长,是您啊。 “晚饭吃了吗? “您老身体可好? “我都已经半个月没给您打电话了。 “您这是……” 任然明的客套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里响起了一个苍老而气愤的声音: “任然明,你现在是一校之长了,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了。” 任然明吃惊道: “老校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会不把您放在眼里。 “您可是我读博士研究生时候的恩师啊!” 咸贫瘠气哼哼地道: “你还知道我做过你的博士生导师啊?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除了是你的博士生导师之外,我还是东海大学的前任校长! “东海大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跟我说! “你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校长啊?” 任然明彻底呆住了,在没有搞清楚老校长话里的意思之前,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咸贫瘠突然声嘶力竭地道: “任然明,你现在就给我过来,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 任然明更加诧异了,他一脸愕然道: “老校长,您这是要让我去哪儿啊? “难道您不在汉京?而是在……” “没错……”咸贫瘠由于太生气,不禁咳嗽起来。 咳了好一会儿,他才气喘吁吁地道: “我现在就在……海平。你……给我马上过来……咳……咳…… “我在观风步行……街,礼艺堂的门口……等着……你!” 任然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道: “什么,‘观风步行街’?您怎么会在那儿?” “少废话!”咸贫瘠一边咳嗽,一边没好气地道, “你现在就给我……过来……我……等你……咳……咳……” …… 一辆蓝色“劳斯莱斯幻影”和一辆黑色加长版“林肯”。 638得意的豪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疾驰在通往“观风步行街”的大道上。 前面那辆劳斯莱斯里,除了驾驶员之外,还坐着严家的两位公子爷—— 严然阳和严然志。 而后面那辆林肯里坐着的赫然是严家的家主严嵩钧。 严嵩钧曾任西北军区副司令,后来又任东源省的邻省——东湖省的省长。 虽然现在已经离休,但以他的身份,平时是不怎么出来的。 可见,今天将要在“观风步行街”上举行的活动,对于严家来说确实非常重要。 坐在严嵩钧旁边的,是他的大儿子严青泉,就是那位海平市的副市长。 说是副市长,但海平市的正市长一职,一直空缺着。 所以严青泉一直以副代正,是海平市真正的实权人物。 前面开车的司机,是严嵩钧从部队时期就一直带在身边的赵兴全。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 坐在舒适的椅子里,看着大道边的夜景,严嵩钧和严青泉父子俩的心里,很是舒畅。 严青泉道: “爸,没想到,您还真有兴致,会亲自参加这样的活动。” 严嵩钧兴奋地笑着道: “这次‘书法义卖大会’,看似是为白血病患儿募捐,其实是两所大学合并的前奏。 “所以才会让‘三湘学院’到咱们海平市来搞这样的活动。 “更重要的是,你作为海平市的副市长—— “将会作为海平政界的最高行政长官,出席这次活动。 “因此,我必须给你撑撑场面去。” 严青泉道: “爸,其实今天,您要是不来,我还真撑不住呢。 “省教育厅的厅长也会到场,还有前任教育厅老厅长柴晨庆也会来。 “还有柴晨庆的儿子,三湘学院的院长柴冬平也到了。” “嗯,柴晨庆这个老家伙也来了啊。 “他这也是为自己的儿子摇旗呐喊来了。” 严青泉点头道: “嗯。您说得一点也没错。 “今晚的这个‘书法义卖大会’,就是三湘学院主办的。 “三湘学院搞义卖,竟然到咱们海平的地盘上来了,他们也真做得出来。 “他们的院长柴冬平,今晚就是来替三湘学院拉票的。 “他想为三湘学院吞掉东海大学造势。 “让海平的老百姓和官场都收到一个信号—— “三湘学院要跟东海大学合并了。 “而他柴冬平,将会是合并后的‘三湘大学’的第一任校长。” “柴冬平的身后,除了他父亲这个老厅长外,还有东源省教育厅的现任厅长。 “两任教育厅长都替他站台。 “看来,这个第一任校长的位置,他是势在必得了。” 严嵩钧一脸微笑,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道: “青泉,你干得也不错啊。 “今天,你替柴冬平站台。 “不久的将来,柴冬平就会在背后力挺你了。 “等三湘市跟咱们海平市合并之后,你会是新三湘市的第一任市长。 “这一招‘放长线,钓大鱼’的技巧,你也用得很娴熟啊。” “哈哈哈哈——”父子俩同时大笑了起来。 严青泉收敛住笑容道: “爸,您就别笑话我了。 “我能得到今天这个地位,还不都在您的掌控之中嘛。 “您早就算准——三湘市的市长要出事了吧。 “您真会未雨绸缪啊!” 严嵩钧得意地道: “呵呵,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谁让这个三湘市的市长太贪啊? “我只不过是在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在后面推了一把。 “然后收集了一些材料。 “再把他跟几个副市长之间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打包在一起。 “让人发了一封匿名信,送到了省纪检委。 “然后,我再去东源省的老省长那儿吹了吹风。 “东源省的老省长是个刚正不阿的老革命。 “得到我的提示,他立刻跟新省长打了电话。 “新任省长让纪检委严厉追查了这件事。 “而且还将查出的结果上报给了汉京。 “这么一来,三湘市的市长、副市长们,就都玩完了。 “而海平和三湘又合并在即。 “那么,合并后的三湘市市长的位置,就只有你这个海平市的副市长可以担任了。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严家啊!” 严青泉高兴道: “爸,借着三湘市跟海平市的合并,咱们严家跻身世家行列的进程,也应该有所突破了吧。 “三湘跟海平合并之后,海平的四大世家,就再也无力垄断商界了。 “到时候,咱们严家就可以乘机上位了。” 严嵩钧高兴道: “青泉,你这话算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咱们严家在海平的根基浅,凡、方、楚、陈这四大世家一直不带我们玩。 “这回,海平都没了,我看他们这海平四大世家,还有什么可以压住我们的。 “反倒是你,做了新三湘市的市长之后,可以联合老三湘市的那些豪门大族—— “把他们这四大世家好好打压一番。” “哈哈哈哈——” 父子俩越说越开心,禁不住再次大笑起来。 …… “观风步行街”,明明是一条“步行街”。 可是,严家的两辆豪车,非要开进去。 为了这事,严然阳和严然志还跟街口的巡防队员发起火来。 巡防队的队长一见到是严家兄弟俩,就有些头疼了。 正当队长犹豫着该不该把车放进去的时候,就接到了分管“观风街”的警署打来的电话。 电话还是警署署长亲自打的,说是让他们放行。 据警署署长所说,他也是接到了市警察局局长的电话。 而警察局局长是因为接到了副市长严青泉的电话。 绕了一个圈,队长总算明白了,他现在拦住的,是一位副市长的车。 巡防队长赶紧向严家兄弟打招呼,准备放行。 严家兄弟那个得意啊,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见到巡防队长放行,他们还摆起架子来,一定要让队长给他们道歉。 巡防队长在这条“观风街”上巡防好几年了。 他一直知道,“观风步行街”上最有实力的商铺—— 就是那家占地1000多平米的“礼艺堂”礼品公司的总部了。 639共同的“男朋友” 在“观风街”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1000平米的话,光地价,少说也要好几千万了。 换作其他公司,至少要造它个十层二十层的,然后收取租金来发财。 但“礼艺堂”却低调得让人瞠目结舌。 它只造了个二层的小洋楼。 而且只有一楼是用来做铺面的,二楼只用作仓库和办公。 整幢楼房全部自用,没有出租。 这是何等的气派和实力啊! 所以巡防队长一直对严家的人恭敬有加。 特别是对严家兄弟这两个难缠的公子哥,他更是不敢得罪。 而现在,巡防队长一个不当心,却拦住了严副市长的车。 当得知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之后,巡防队长顿时紧张得魂不守舍起来。 他赶紧点头哈腰,朝着严家兄弟一迭连声地说“对不起”。 队长手下一共有八个巡防队员。 巡防队员们已经分成两列,站在“观风步行街”的入口,像是迎接国宾似的。 两辆豪车在他们中间缓缓驶过。 后面那辆车的司机赵兴全,比较低调。 可前面那辆车上的司机还一个劲地按喇叭—— 似乎想让全步行街的人都看到他们这两辆车似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都知道,步行街上,连自行车都不能骑,更不用说汽车了。 可是,众人也只能远远地看着。 虽然心中不忿,却敢怒而不敢言。 两辆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朝着“礼艺堂”礼品公司驶去。 前面那辆车,一路上按着喇叭,给原本人声鼎沸的步行街,增添了一个不和谐的汽车噪音。 而原本悠闲的人流,被汽车一干扰,顿时像潮水一般,向路两边躲去。 …… 凡天、陈羽娇和严然冰三人,在“观风街”上闲逛着。 对于像严然冰、陈羽娇这样的豪门千金来说,出于安全考虑,是很少单独出来逛街的。 就算出来逛,家里也经常会派司机或者亲信跟随在她们身后。 可今天,有凡天陪着她们,她们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了。 这种机会是不可多得的。 于是,她们很默契地将凡天当成了她俩共同的“男朋友”。 一人搂着凡天的一条胳膊。 虽然贵为豪门大族的千金,可一旦逛起街来,两位美女立刻表现出了普通女孩子的天性。 她们嘴里照样唧唧喳喳的,对什么东西都好奇。 一看到稀奇古怪的古董,她们就拉着凡天问这问那,跟邻家小妹妹似的,又天真又可爱。 “观风街”是以古玩字画为主的文化商业街。 这里的东西,凡天还真的能看懂。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懂。 通过初级神识,只要他的手一摸,就能摸出这些古物的年代了。 再加上他在天界时学过的瓷器铜器的制造技术,用来鉴定“观风街”上的这些古玩—— 实在是“杀鸡用了牛刀”了。 不过,凡天对古玩用的纯粹是“鉴定”,而不是“鉴赏”。 因为对于人界的历史,凡天并不比凡大少知道得更多。 但是,对于书画墨宝,凡天是有超凡的“鉴赏”能力的。 因为他自己的字,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了。 只可惜,自从来到人界,他还没有机会施展呢。 顶多也就是用钢笔,在考卷上写了那一手漂亮的“行楷”。 这一手“行楷”,让东海大学的单老教授,让任晓文,让那些批考卷的老师—— 都曾经大跌眼镜。 自古“书画同源”。所以对于古代的画作,凡天的鉴赏能力也非同一般。 不过,不管是“鉴定”还是“鉴赏”—— 每当凡天准备认认真真地回答两位美女的问题时,两位美女却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往往是凡天才刚起了个头,还没说两句—— 美女们就已经拿起另外一件东西,问出了另外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其实这时候,要是凡天能让凡大少的大脑来控制自己的话—— 他就不会真的傻到去回答美女们的那些问题了。 至少,凡天应该明白—— 逛街就是逛街。 美女们是没有兴趣,把“逛街”演变成一场“文物古玩鉴赏课”的。 男生陪着美女逛古玩字画街的正确方式,应该是把自己也搞得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然后拿起那些东西,问身边的美女一些低智商的问题,诸如: “这件玉佩好看吗?” “它会不会容易碎啊?” “古时候的娘娘们,戴着这种东西,不嫌重吗?” “我看,要是戴在你头上,肯定比皇后娘娘还好看!” 这就叫“共情”。 可惜,凡天没有这种“共情”能力。 更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去拍美女们的马屁。 所以,凡天不会成为“男闺蜜”,也不会是一个“暖男”—— 连一个合格的“陪逛者”的标准,都达不到。 这么一来,凡天就觉得无聊起来。 一旦觉得无聊,“逛街”就会变成一件苦差事。 但是,凡天又是那种一言九鼎的人。 既然答应了陪两位美女逛街,他就会全程陪完。 于是,街上就出现了这么一道风景: 两位脸蛋漂亮、身材诱人、高贵典雅的大美女,搂着一个一脸寒冰的公子哥。 两位美女有说有笑,还时不时地发出甜美的笑声。 可那位公子哥却一脸沮丧,苦大仇深的样子—— 就像是被两位千金小姐抓来抵债的“丫环”似的。 逛了差不多半小时,两位美女看到了一个公共洗手间的指示牌。 女孩子们最麻烦也是最快乐的事来了。 特别是当两个女孩都喝了一些啤酒,同时要去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 这种事,女孩子们还特别喜欢有女孩子陪着一起。 陈羽娇和严然冰也一样。 她俩手拉着手,一副很有归属感的样子。 陈羽娇羞涩地朝凡天道: “对不起,我们……要去一趟……那儿……” 严然冰柔声叮嘱道: “在这儿等我们,别走远了哟。” 说着,两位美女就手牵着手,朝转角处的洗手间走去。 一路上,她俩还在说着悄悄话。 640九天玄女 大概是说了什么关于凡天的趣闻逸事吧,两位美女还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她们终于转过一个弯,走出了凡天的视线。 凡天反倒轻松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夜空。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 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边。 让凡天不禁想起了自己心中的女神—— 那位被软禁在月宫冷凝殿的龙女“白璧”。 凡天发了一会儿呆,视线缓缓下移。 正好落在“观风街”的一处喷水池里。 池子的中央有一尊雕塑,雕刻的是“九天玄女”。 从凡天所站的角度看,“九天玄女”的一双玉手伸展的地方,正好与天上的月亮相接。 就好像“九天玄女”手里正捧着那轮明月似的。 真是一副完美的“烘云托月图”。 这显然是雕塑师精心安排的效果。 当然,在凡天眼里,这个雕像跟“九天玄女”根本挨不着边。 因为凡天是亲眼目睹过那位“九天玄女”长的什么样的。 但好在,这个雕塑师并没有将“九天玄女”的五官轮廓雕琢得非常仔细。 这也许是某种“意识流”的创作手法吧。 这么一来,倒是给了凡天极大的想像空间。 在凡天眼里,这个雕像竟然跟龙女白璧的外形,有几分相似起来。 于是,凡天定定地看着这尊雕塑—— 脑海中浮起了他与龙女白璧,在天界“荷蕊塘”的荷叶下,山盟海誓,抵死缠绵的情景来。 凡天心如刀绞。 他多么希望,自己现在就已经恢复成一个天神,可以到冷凝殿里跟白璧相会啊! 但让他无奈的是: 这神性的修练没有捷径可走。 他必须从初级天神修炼起,经过中级天神,再到高级天神…… 修炼成高级天神,他也只能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天龙八部”护法神。 要想跟大梵天这样的“天龙八部”最高统领一较高下—— 他还必须经历更多的磨练,学会更多的技能。 而这一切,都要讲求“缘法”,就像找寻有灵力的宝物一样,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他在人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跟白璧重逢的日子,还遥遥无期。 唯一支撑凡天的,就是他在被打入轮回前,在心中的那句承诺—— “白璧,你等我!” 看着那尊雕像,凡天的思绪渐渐飞上了天界,飞到了月宫,飞进了冷凝殿…… “嘀嘀——嘀嘀——嘀嘀——……” 一阵扰人的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 行人们听到喇叭声,纷纷向两边闪去。 很快,两辆豪华轿车就向凡天开来。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一辆加长版林肯。 可凡天的思绪正在神游“冷凝殿”。 他已经看到了,白璧那永远年轻漂亮的容颜; 甚至看到了,那漂亮的脸颊上滴下的一滴晶莹的泪珠…… “嘀嘀——嘀嘀——嘀嘀——……” 讨厌的汽车喇叭声,以及发动机的轰鸣声更响了。 凡天也听到了,他的心头当然很不高兴了。 不过这时候,他不想被任何事物打扰。 所以他不闪不避,仍然静静地站在那儿。 “嘀嘀——嘀嘀——嘀嘀——……” 豪车的鸣笛声,一轮接着一轮。 而且,当中的间歇也越来越短了。 显然,前面那辆车的司机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可凡天仍然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他的目光仍然炽热地看着那尊雕像,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愿意。 一个瘦得像猴头一样的脑袋,从劳斯莱斯的前车窗里探了出来。 这个瘦猴子就是劳斯莱斯里的司机。 刚一探出“猴头”,他就冲着凡天大声嚷嚷道: “喂——你是聋子啊—— “没听到喇叭吗? “还不快闪开!” 凡天仍然一动没动。 在他心中,还有什么,能比他跟龙女白璧的神交更重要的呢? “喂——快让开啊! “你真的是聋子吗? “喂,混蛋——你是故意的吗?” 说着,瘦猴子司机终于忍不住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作为严家的司机,他穿着一身价值五千块的西装,戴着一条一千块钱的领带。 连领带上的夹子都值八百。 这一身行头,是严家兄弟专门为了今晚的活动,买给司机的。 瘦猴子司机虽然长得实在不怎么样。 但在这一身值钱货的包裹下,他的自信心却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他一跳下车,就冲到了凡天背后。 不由分说,他的手就拍上了凡天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道: “混蛋,你是谁啊? “好狗不挡道! “快闪……” “闪开”的“开”字还没说出口,凡天已经向后退了一步。 凡天这一退,正好撞在了瘦猴子的身上。 瘦猴子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凡天的后背撞到了。 凡天在这一撞之中,有意无意地带了三分内劲。 瘦猴子哪里吃得消? 他顿时向后倒飞了出去。 在“九天玄女”像前面,有一只巨大的铜香炉。 由三只铜铸的香炉脚支撑着,足有一人多高。 这只铜香炉也是设计师为“观风步行街”设计的一道景观。 香炉前面有一级一级的石头台阶。 香客们可以拾级而上,向里面插上祭拜用的香烛,然后向“玄女娘娘”虔心祷告。 此时,香炉里还有香烟缭绕。 “叭——” 瘦猴子的身子凌空飞起,撞在了香炉上。 “咚——” 他的后脑勺在香炉壁上狠狠地撞了一下,顿时起了个大包。 撞完之后,瘦猴子头一晕,直接摔在了三条香炉腿之间。 香炉腿之间的石头平台上,有许多香炉上掉下来的香灰,厚厚的一层。 瘦猴子那套价值六七千的行头,立刻粘满了香灰。 黑西装上粘了灰白色的香灰,那样子还能好看得了? 等他再爬起来的时候,已经跟路边的乞丐没多大区别了。 瘦猴子顿时暴跳如雷。 对他这种“衣冠禽兽”来说,他宁愿后脑勺上再起十个包,也不愿意这身西装被毁。 这个瘦猴子也是海平市某局长的儿子,平时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在外面惹事生非,父母亲一直在后面替瘦猴子擦屁股。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41可怜的裤裆 后来,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将瘦猴子安排进了严家,做了一个司机。 自从跟了严家兄弟,就没人敢招惹瘦猴子了。 于是,瘦猴子更加无法无天起来。 成天帮着严家兄弟欺男霸女,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缺德事。 瘦猴子成了严家兄弟的一条名符其实的走狗。 但今天,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条走狗—— 居然会当着严青泉副市长和严嵩钧老省长的面,丢了这么大的“狗面”。 瘦猴子哪里受得了这气? 他立刻朝着凡天的后背,破口大骂道: “王八蛋,你敢故意撞我? “我跟你拼了!” 其实,凭着凡天一个后退,就能将他撞飞出去这一点—— 瘦猴子就应该明白对手的实力了。 可惜,瘦猴子根本不懂武术。更不用说像凡天这种天神的手段了。 所以瘦猴子再次冲到了凡天身后,抬起一脚,朝凡天背上踢去。 瘦猴子这一脚,用上了吃奶的劲。 可惜,再用力,凡天也根本不在乎。 凡天完全可以站着不动,任由瘦猴子踢到自己,然后在后背上凝聚一点内劲,进行反弹。 要是那样的话,瘦猴子的这条腿就算废了。 不过,凡天不愿意自己的衣服被踢脏,所以他还是往旁边移了一步。 这一移的速度实在太快,哪里是瘦猴子这种凡人能看得明白的? 瘦猴子只觉眼前一晃,就失去了目标。 他顿时重心不稳,一个前倒,摔在了地上。 可他踢出去的前脚已经收不住了,后脚又没跟上。 于是,他的两条腿一前一后,被动地摆出了一个劈叉的动作。 这个动作也叫作“一字步”。 “嗞啦——” 瘦猴子西裤的裤裆立刻豁开了一个口子。 “嗷——”的一声惨叫,他裆部的韧带已经直接撕裂了。 瘦猴子坐在了地上,摆着“一字步”,一点力也使不出来了。 很快,他就痛晕了过去。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傻了。 因为直到现在,凡天依然背对着瘦猴子,根本没有转过身来。 能背着脸,不出手,也不出脚,就把对手整成这样,也只有凡天能做到了。 整个过程,严然志和严然阳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得清清楚楚。 由于凡天一直背对着他们,而且被路灯照着,有点逆光。 所以兄弟俩根本没看出是凡天。 当然,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是凡天。 严然志也看出来了,对方很能打。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观风街”的巡防队长打了个电话,让巡防队长立刻带人过来。 然后,兄弟俩才跳下车,朝着凡天的背影怒骂道: “混帐,你是谁啊?敢在这里挡路!” “你知道,你挡的车子是谁的吗?” “小子,今天你完了,竟然当着严市长的面打人!” “你有种别走,巡防队的人马上就到了。”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凡天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情神游月宫了,他扫兴地转过了身。 “是你?” “天痿大少?” 严然阳和严然志一看是凡天,顿时吃了一惊。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在拍卖会上,严然阳和严然志本想用硝酸粉调换“定颜粉”,来陷害凡天的。 结果却把自己的老妈凡翔丽害惨了。 还害了凡家的那个私生子凡凯兴。 而揭穿这个阴谋的正是凡天。 所以,凡天不但没有被陷害—— 反而成了协助警花美女任颖颖,破获“硝酸粉毁容案”的大英雄。 幸亏兄弟俩害的是自己的老妈。另外,误伤凡凯兴的事,也跟凡家达成了某种妥协。 要不然,他俩现在还被关在警察局里呢。 所以,见到凡天,兄弟俩真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不过,他们也听闻了一些凡天的逆天武功,所以没敢直接上前对凡天动粗。 凡天两手一背,冷冷地看着严家兄弟俩,眼中露出两道寒芒。 严家兄弟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好不容易,两人才鼓足勇气道: “我们伯父可是市长!” “市长公务繁忙,难道也要下车步行吗?” “你还不快让开!” 凡天这时才注意到严家兄弟背后的那两辆豪车。 他搞明白了,原来,都是因为步行街上开进来了两辆不和谐的汽车—— 才打搅了他与龙女白璧的“神交”。 他立刻一脸寒霜地朝着严然阳和严然志道: “原来是这两辆汽车,打扰了我的思绪。 “今天,不管坐在车子里的人是谁,也不管他开的是汽车还是坦克,都别想过去了!” 此时华灯初上,围观的游人越聚越多。 许多人也看出矛盾的焦点了,开始叽叽喳喳,交头接耳起来。 其实,他们早就看不惯这两辆进入步行街的汽车了。 几乎所有人,都倒向了凡天这一边。 而且,他们的窃窃私语声变得越来越响了: “市长又怎么了?市长就不是人了吗? “古代的父母官还知道与民同乐呢!” 弟弟严然志一急,忍不住把爷爷严嵩钧也抬了出来: “你们听着,后面那辆车里,除了海平市的市长,还有东湖省的省长呢! “我爷爷就是省长,省长就是我爷爷! “省长要是也下车步行,谁能保证他的安全?” 哥哥严然阳道: “你们这些土包子,没见过领导视察工作吗? “哪个不是前呼后拥的? “你见过哪个省级领导,没事在街上溜达的?” 人群中立刻有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道: “省长不就是以前的知府吗?” “知府又怎么样?” “我听说,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还得守规矩呢。” “知府怎么了?为什么就不能下来走走?” “现在这些当官的,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 严然阳和严然志听了,两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不好对着老百姓撒气,只好把气集中在了凡天一个人身上。 他俩指着凡天,你一句我一句地骂道: “好你个天痿大少,想鼓动群众造反吗?” “你有种别走,待会儿,就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你在这儿给我等着!” 642乖乖女的反抗 凡天根本懒得搭理严家兄弟这对恶犬。 实在被他们烦得不行了,他才冷冷一笑道: “那你们可以试试,今天能不能从这儿把车开过去。 “有我在,别说是把车开过去,就是你们把车抬过去,也办不到。” 严然阳和严然志气得暴跳如雷。 可一时间,却也没有了办法,只好等着巡防队长来处理了。 后面车里的严青泉和严嵩钧全都看在了眼里。 自打凡天穿越到凡大少的身体开始,严嵩钧还没见过凡天呢。 在严嵩钧的印象里,凡天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而已。 可没想到,他今天看到的凡天,却变成了一个不苟言笑,冷面无情的“冰霜脸”。 严嵩钧赶紧问严青泉道: “这……这就是那个凡家的大少爷凡天吗?” 严青泉点点头道: “是啊,爸,他就是凡天。” 严嵩钧诧异道: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打了咱们然江,退了跟然冰的婚事,还搞了个拍卖会,把咱们严家弄得灰头土脸的。 “我还以为,他背后有凡家撑腰,所以无法无天了呢! “可现在……他这样子,不像是被凡家宠成这样的吧。 “倒像是突然从哪个石头缝里迸出来似的,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严青泉也不解地摇摇头道: “爸,这事我也不太清楚啊。 “谁知道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原本,他虽然吊儿郎当的,可看上去倒也风流潇洒。 “跟他那个世家大少爷的身份也挺合拍的。 “可自从他那个‘天痿’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他突然就变得这么冷面无情了。 “您是不知道啊。 “那天,他主动退掉了跟您孙女儿然冰的婚事,就别提多冷酷无情了。” 严青泉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而让我最搞不懂的是—— “原本,然冰对这小子从来不屑一顾的。 “可自从这小子变了性格之后,然冰却反而喜欢上他了。 “也不好好上课了,成天想着跟这小子在一起疯。 “就算退婚之后,然冰也还是整天想着他。 “这臭小子明明把她亲弟弟打得那么惨,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呢,可她却还要帮这臭小子说话。 “这次就更过分了,然冰竟然一意孤行—— “将自己名下2000万的珠宝首饰、有价证券都给抵押掉了,说是要给这个臭小子投资。” 说到这儿,严青泉不禁叹了口气道: “唉,没想到,然冰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看来,‘女生外向’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我还真管不了她了!” 说完,严青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严嵩钧听了儿子这一番唉声叹气的牢骚,只好安慰道: “青泉,你也不用生气了。 “女孩子将来总归要嫁人的。 “她跟咱们严家始终不是一条心,也只好算了。 “反正你还有个儿子然江呢。另外,你弟弟不是还有然阳和然志吗。 “这点真不是吹的,就凭着我有这三个嫡亲的孙子—— “不管是凡、方、楚、陈这四大世家里的哪一家,都得嫉妒我。” “那倒是。”严青泉讪讪地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车窗外面道, “爸,您看外面这事,怎么办啊?” 严嵩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狠狠地道: “就让我的两个孙子去搞定吧。 “我就不信,我的两个孙子,会斗不过凡家的这个‘天痿大少’! “哼!今天就算动用武力,我也要支持我的两个孙子。 “到时候,真要出了事,把凡天这臭小子打残了。 “我拼了这张老脸,也要护得我的两个孙子周全!” 严青泉点点头道: “嗯。到时候,就算凡家替凡天出头,找我们的麻烦—— “我也会利用我这副市长的身份,保护然阳和然志这两个侄子的。 “不过我相信,然阳和然志会把这件事情摆平的。 “要是真把凡天这臭小子打了,那就更好了。正好替我出了一口恶气。 “这小子,让人把我儿子然江打成那样,我还没跟他算过账呢。 “而且,今天要是把这臭小子打了,还有一样好处,就是断了然冰对他的念想。 “从此,我们严家跟凡家就算杠上了。 “然冰这臭丫头,就再也不可能跟这个‘天痿大少’复合了!” 严嵩钧得意地道: “嗯,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一直想找机会,收拾这个臭小子呢。没想到,今天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刚才已经听然志说了,巡防队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看来,今天也不用动用什么警察了,光巡防队员就能把他好好收拾一顿了。 “到时候,凡家要是问起来,我们就往巡防队的身上一推,看凡家拿我们怎么办!” 果然,话音刚落,八个巡防队员和他们的队长就赶到了。 这里是步行街,巡防队平时巡逻,也只能靠步行。 刚才,队长接到严然志的电话,由于电话里说得紧急—— 他们就在街口找了几辆共享单车,骑了过来。 见到严然阳和严然志,巡防队长立刻扔下自行车,带着队员们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 巡防队长带头,朝严家兄弟敬了一个礼,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两位严经理,不知道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严然阳立刻志高气扬地道: “我们可是这条步行街上最大的业主。 “平时,你们这些人的工资开销,装备器材,哪一样不是靠我们这些业主啊! “可今天,我们却在这儿受了一个‘天痿大少’的气,你们还管不管啊?” 巡防队长连忙点头道: “该管,该管!” 弟弟严然志指着凡天道: “他!就是他! “他竟敢拦住市长的车! “他竟敢拦住省长的车!” 严然志讲话还真爱吞字,“副市长”被他说成了“市长”; “前省长”被他说成了“省长”。 严然志的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让严青泉和严嵩钧的级别,上了一个大台阶。 643隔山打牛 巡防队长听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到了凡天跟前,虚张声势道: “喂,你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你拦的车是谁的吗? “还不快闪开!” 凡天看了巡防队长一眼,眼神冰冷,像一把冰刀似的。 巡防队长顿时全身一震,竟没敢再说下去。 他能做到巡防队长,也是见过些市面的,不会凭着严家兄弟的一面之词,就轻易动手的。 严然志一看,顿时火了,在后面狠狠踢了巡防队长一脚,正好踢在屁股上。 一边踢,严然志一边骂道: “还不快上!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巡防队长被踢了屁股,心中当然不爽了。 但当着市长和省长的面,他哪里敢发作? 他只好反过来朝着凡天,轻声道: “兄弟,您也看出来了,我是真的难做啊! “要不,您就高抬贵腿,让一让呗。” 凡天原本就不想牵连无关的人,见巡防队长这么说,他心里也就有数了。 不过,要让他今天放这两辆车过去,就是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冷冷地朝巡防队长道: “好,既然这样,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那就给你个动手打我的理由好了。” 说着,凡天突然一伸手,一把推在了巡防队长的胸口上。 这一推真是恰到好处。 巡防队长并没有觉得受到了什么重击,可他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倒飞了出去。 “啊——” 巡防队长一声惊呼。 眼看着,他就要摔倒在地了。 谁知这时,只听“嘭——”的一声。 巡防队长的身体,已经重重地撞在了他身后的严然志身上。 凡天这一招叫“隔山打牛”。而且,还有“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所以,看上去,凡天并没有用什么力,只是随手一推。 可这一推,却集合了巡防队长自身的重量,所以这倒飞出去的力道就很大了。 严然志被撞之后,“啊呀——”一声,身子往后一倒,向身后的铜香炉撞去。 “咚——”的一声,严然志的后脑撞在了香炉外壁上。 这一撞,不轻不重,严然志看似没受什么伤,却疼得呲牙咧嘴的。 他捂着后脑勺,不停地揉搓起来。 而且越揉搓,就感觉越疼。显然,他的后脑上已经起了一个包。 可在外人看来,严然志纯粹是被误伤的,跟巡防队长关系不大,跟凡天就更没有关系了。 而且,并没出血。 所以严然志虽然疼得不要不要的,可也不好去责怪谁。 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大哥严然阳看到了,立刻火冒三丈,冲着巡防队长骂道: “你干什么吃的?还队长呢,站都站不稳?” 巡防队长见严然志因为自己,后脑被撞,顿时一脸尴尬。 他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冲到凡天跟前道: “小伙子,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就当你帮我一把,快点闪开吧!” 凡天心中暗自好笑。 他笑这些蝼蚁,已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却还执迷不悟。 于是,他也不客气,顺手又是一把,将巡防队长推得倒飞了出去。 巡防队长一路后退,正当他要摔倒在地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身后的严家大哥严然阳。 严然阳眼睁睁地看着巡防队长一路退过来,却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顿时被撞了个正着。 不过,这一撞比刚才撞严然志那一下,要轻多了。 但是,让严然阳没想到的是,巡防队长的脚后跟,却硬生生地踩在了他的脚尖上。 这些巡防队员穿的是军用硬塑胶底的皮靴,脚后跟上还钉着铁片。 平时他们巡逻的时候,走起路来都会“嘡嘡嘡——”地发出响声,别提有多威风了。 可现在,这钉着铁片的后跟,却不偏不倚,踩在了严然阳的脚尖上。 这是夏天,严然阳穿的是那种名贵的皮鞋。 有钱人追求的穿鞋的感觉,就是轻便透气。 所以严然阳的鞋尖又软又薄,跟没穿似的。 这一脚下去,严然阳顿时疼得“嗷嗷——”惨叫起来。 刚才严然志撞上香炉的时候,围观众人还以为是巧合。 可现在,严然阳的脚趾头又被踩了,他们才发觉这不是巧合,显然是凡天故意为之。 众人顿时轰笑起来。 堂堂严家兄弟,“观风步行街”上的两条地头蛇,竟然成了众人的笑柄。 这让严家兄弟如何接受得了? 严家兄弟也算是看出名堂来了。 他们立刻朝着巡防队长大骂道: “你干什么吃的?” “他在玩我们,你还没看出来吗?” “还不快上!” 巡防队长也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他毕竟不是武林人士,也看不出凡天有什么真功夫。 只是觉得,凡天刚才推自己这两把,有一些蹊跷。 值此时刻,巡防队长也来不及多想了。 他立刻朝身后一招手道: “还愣着干什么? “给我把这小子拉开!让市长和省长的车子过去!” 那八名巡防队员立刻朝凡天围了上来。 凡天却面无表情,冷冷地丢出了一句: “我看谁敢碰我。” 巡防队员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虽然他们没看出凡天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并不怕凡天。 可他们平时对严家兄弟很看不惯,真的不想帮着严家兄弟欺负别人。 于是,双方出现了对峙局面。 这时,后面车里的严青泉坐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严嵩钧,意思是让赵兴全下去,把凡天摆平。 严青泉知道,赵兴全是前西北军区警卫团突击营营长。 他在严家虽然只是一个司机,可在关键时刻,这个司机却只听严嵩钧一个人的。 严嵩钧会意,朝着司机赵兴全道: “老赵,你下去处理一下。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下去吧。” 刚才,当赵兴全发现是凡天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因为他明白凡天是怎样的人物,更清楚凡天的实力。 凭着严家兄弟那样的草包,是不可能将事情摆平的。 可赵兴全一直在心里祈祷着,但愿事情能解决掉,这样自己就不用下车了。 644柔情论证 赵兴全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凡天的对手。 而且,他也对开着车进入步行街的行为感到可耻。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更不愿意狐假虎威,去帮助严家对付凡天了。 可情况并没有好转,严嵩钧还是点了他的差。 对于这位有恩于自己的老首长,赵兴全是没有勇气出言拒绝的。 于是,赵兴全不得不推开车门,磨磨蹭蹭地下了车。 他走到凡天跟前,像个江湖中人似的,拱了拱手道: “凡大少,久违了。” 凡天认出赵兴全来了。 对于这个做事沉稳,不卑不亢的司机大叔,凡天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不过,这也不足以让凡天的态度有所改变。 凡天冷若冰霜地看了赵兴全一眼,却一句话也没说。 在他眼里,赵兴全同样是一只蝼蚁,只不过比其它蝼蚁让他更顺眼一点而已。 赵兴全见凡天没有回应,不禁有些尴尬。 但任务在身,他也只好硬着头皮道: “凡大少,请您看在您曾经是我们大小姐未婚夫的份上,让一让路吧。 “您虽然已经不是严家的女婿了,可我们大小姐对您的情义…… “您不会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兴全说出这么低三下四的话,实在是迫不得已,无路可退了。 听赵兴全提起严然冰,凡天倒是愣了一下。 凡天知道,他这个宿主凡大少,曾经是严然冰的未婚夫。 而在凡大少做严然冰的未婚夫期间,照样花天酒地,从来没把严然冰放在心上过。 而严然冰虽然没有对凡大少动过真情。 但作为一个已经订婚的女孩,她还是谨守本分的。没有跟任何别的男人有过交往。 从这一点来说,凡大少对严然冰是有所亏欠的。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凡天自从寄附在凡大少的身上开始—— 对严然冰的态度,就跟对别的女孩有所不同。 不得不说,严然冰并不是凡天认识的女孩子里最漂亮的。 方欣洁、任颖颖、任晓文都跟严然冰不相上下。 而陈羽娇、姜莲儿、柯星儿这几位绝色美女的精致程度,更是超过了严然冰。 但是,严然冰却是凡天在这个世间第一个关心照顾过的女孩。 于是,凡天对赵兴全的回答,也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他冷冷地道: “正因为严然冰与众不同,所以她才会跟凡大少有缘,曾经是凡大少的未婚妻。 “如果她在这儿的话,我想她也不会放汽车过去的。 “要是她让我放汽车过去的话,那她也就跟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了。 “如果她跟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的话,你觉得,我还会对她另眼相看吗?” “这……?”赵兴全顿时无语。 凡天的论证,分成了正反两面,由因而果,由果而因,真可谓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围观众人里面,有好多人没听明白。不过,还是有几个人听懂了。 于是,那些听懂的人开始给不懂的人解释。 大家都听懂之后,众人对这位冷面公子哥就更加刮目相看了。 赵兴全早知道凡天不好对付。 可没想到,凡天会说出这么一番至情至性,而又条理清晰的论证来。 赵兴全也不多废话了。 因为更多的交谈,只会让赵兴全在众人面前更加无地自容。 而且,赵兴全也明白—— 自己从推门下车开始,就已经理亏在先了。 所以,他也就不再求情,而是再次恭敬地一抱拳道: “凡大少,我知道你绝非常人,我也不是您的对手。 “奈何在下任务在身,说不得,也只好拼力一搏了。 “得罪了——” 话音刚落,赵兴全已经一拳击出。 这一拳虽然平直,速度也不快,但力道沉稳。 在练武之人看来,中规中矩,是一个很不错的起手势,有几分泰山压顶的意思。 凡天也清楚赵兴全的为人,知道动手绝非出于赵兴全的本意。 所以,凡天也只是平平一掌推了出去。 凡天的手掌,正好与赵兴全的拳头碰了个正着。 看上去,两人这第一手,都没使上力。 倒像是拳击选手在开打之前,互相轻轻碰一下拳头,以示尊重。 可赵兴全已经从凡天这一招里觉出了玄妙。 因为凡天这一掌平推的力量,居然跟自己这一拳的力量完全相等。 要在瞬间揣度出对方出拳的力度,然后以完全相等的力量予以抵消—— 这对于任何一位武林高手来说,都是一个绝顶的难题。 至少,在赵兴全的练武生涯中,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幸亏赵兴全这一拳的力道不大。 要是他尽全力一击,而凡天以同样大的力道进行反击的话—— 那赵兴全的拳头可能在这简单的一个交手动作里,就已经受伤了。 赵兴全是个懂行的,他越想越后怕,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可当着严嵩钧的面,赵兴全又不能就此收手。 于是,赵兴全与凡天拳掌相抵,一时间竟然僵在了那儿。 “住手——” 正在此时,一个动听而带着怒气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随着声音跑过来的,是两位美艳不可方物的美女。 前面那位清丽可人,温婉恬淡,具有明显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后面那位五官精致,眉眼和身材都突显出一种欧亚混血儿的特殊气质。 众人一脸讶异。 几乎所有人都被两位美女的美貌和气质吸引了。 这两位美女正是严然冰和陈羽娇。 她俩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由于女洗手间在排队,所以等了片刻。 没想到,来回也就十分钟的工夫,凡天已经跟人杠上了。 双方还动起手来。 严然冰站在赵兴全的后面,只能看到赵兴全的后背,所以一开始没想到是赵兴全。 而她却恰好听到了凡天刚才的那一番“柔情论证”。 这一番论证,是关于凡天跟严然冰之间的关系的。 语气虽然冰冷,可从凡天的言语中却不难听出—— 凡天对严然冰的态度,跟他对其她女孩的态度显然有所不同。 这不禁让严然冰一脸害羞,心头像小鹿一般乱撞起来。 645用胸部做的按摩 而站在旁边的陈羽娇,是中文系学霸,她当然也听明白了。 陈羽娇不禁轻轻捏了捏严然冰的小手,其中的羡慕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当赵兴全和凡天动手之初,严然冰愣了一下。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赵兴全的拳头已经跟凡天的手掌抵在了一起。 严然冰这才发现是赵兴全,她脱口叫道: “住手—— “赵叔叔——凡天……你们俩别打了!” 一边娇声叫着,严然冰已经跟陈羽娇一起跑到了凡天与赵兴全的旁边。 严然冰立刻拉住了赵兴全的手,使劲往后拖。 陈羽娇冰雪聪明,见严然冰在拖赵兴全,她就一把抱住了凡天伸在半空的那只手掌。 这年头,打架的很多,劝架的也不少。 但像这么漂亮的“美女式”劝架,还是头一次见到。 见到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女,拼了命的想把两个大老爷们劝开—— 围观众人不禁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巡防队长和队员们,见赵兴全和凡天动手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去帮帮赵兴全呢。 可看到两位如此漂亮的美女在劝架,他们顿时不好意思动手了。 而巡防队员们围住凡天的包围圈,也在不知不觉间解散了。 凡天的手臂被陈羽娇紧紧抱在胸前,顿时感到有一种温暖而柔软的压迫感。 他原本就不想跟赵兴全打架,现在被陈羽娇这么一拉,他当然就更没有理由不收手了。 赵兴全见是严小姐亲自劝架,当然也不敢造次了。 他赶紧将拳头缩了回去,朝着严然冰恭恭敬敬地道: “大小姐,怎么会是您啊?” 严然冰疑惑地看了看赵兴全,又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才发现严家兄弟和那个趴在地上的瘦猴子。 然后,严然冰又注意到了那两辆豪车。 林肯车的车窗玻璃是特制的,她根本没看到车里坐的是谁。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车里没人,车子是严然阳和严然志开出来的。她怒斥道: “不用问,肯定是你们俩在搞事情了。 “凡天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非要对他动粗?” 严然阳和严然志一直等着凡天被赵兴全狠揍一顿呢。 却没想到,严然冰这时候会突然出现,还要替凡天挡架。 严然志揉着后脑勺,严然阳踮着被踩疼的脚趾。 两人向严然冰走了过来。 一到严然冰跟前,兄弟俩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在他们心里,始终觉得,今天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凡天的错。 可听在严然冰的耳朵里,她就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老爸和爷爷的错了。 赵兴全尴尬地朝严然冰道: “大小姐,您也都听到了,事情其实很小。 “要不……您就劝劝凡大少,让他给汽车让条道吧。 “只要让车子过去,一切就都解决了。” 可让赵兴全诧异的是,严然冰竟然退后了几步,站在了凡天的身边。 她的双手还抱住了凡天的另一条胳膊。 这么一来,两位美女一人一条胳膊,抱住了凡天。 就像是两位服侍同一位皇帝的妃子似的,把凡天如众星捧月般地拥在了当中。 而且,她们好像是怕凡天受到伤害似的,还紧紧地贴住了凡天的身体。 似乎这么一来,她俩就可以用她们的娇躯,替凡天挡住对手的进攻了。 这种湿热而亲昵的“双美月图”,简直把围观的男人们羡慕死了。 赵兴全和严家兄弟俩,都没太看懂严然冰这个动作的意思。 他们还以为,严大小姐是要硬拉着凡天让开一条道呢。 谁知,严然冰却转头看向了那辆加长版林肯,对着挡风玻璃大声道: “爸爸,爷爷,我知道你们坐在车里。 “我现在就郑重地告诉你们,我是不会让凡天让路的。 “你们从小就教育我,要懂礼貌,要守规矩。 “要遵守社会公德,不要逆潮流而动。 “所以,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们—— “这儿是步行街。 “只要进入这条步行街,所有人都必须步行。 “这就是步行街最基本的规矩。 “也是对所有在街上行走的人,最起码的礼貌。 “你们开着车进来,就是违反社会公德,就是在践踏步行街的底线,就是逆潮流而动。 “作为你们的孩子,我必须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不然,我就对不起你们从小对我的谆谆教诲。 “所以,哪怕今天,凡天同意让你们的车过去,我也不会让开的!” 严然冰真不愧是学霸,她的话讲得有礼有节,抑扬顿挫。 就像是在对着所有在场的人作演讲似的。 车里坐着的严青泉和严嵩钧,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他们原本以为,赵兴全一出手,乘机教训一下凡天,事情就解决了。 谁知,平时雷厉风行的赵兴全一下车,就显得拖拖拉拉的。 而现在,剧情的反转更加超出严家两位大佬的控制范围了。 他们要面对的竟然是他们自己家的大小姐。 想想以前,严然冰是那么一位温婉可人的乖乖女。 父母不管说什么话,严然冰都言听计从。 哪位长辈要是说话稍微重一点,或者带上点批评的口吻—— 严然冰准会眼泪汪汪的,哭得像带雨的梨花似的,甭提多惹人疼惜了。 可自从凡天那个“天痿”的事情被曝光,严家要求向凡家退婚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那个原本的乖乖女,竟然屡次三番地顶撞父母,甚至顶撞家主严嵩钧。 而现在,严然冰更是变本加厉,不仅不劝凡天让开—— 还站在了凡天的前面,成了凡天的“急先锋”。 严嵩钧顿时气得脸色煞白,心跳加速,气都喘不匀了。 严青泉的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拍汽车的真皮座垫道: “了不得了!这丫头……她这是要造反吗?” 说着,严青泉一边摸着车门的把手,一边安慰严嵩钧道, “爸,您千万别动气。 “我这就下去,把这丫头好好教训一顿。 “爸,您千万别动气,千万别动气啊! “您要是气坏了身子,让我这个做儿子的,如何是好?” 646掌上明珠 说着,严青泉想要推开车门下车。 谁知这时,站在凡天另一侧的陈羽娇说话了。 她朝着“林肯”车道: “严伯父,严爷爷,我知道您们都在。 “我跟然冰的看法一致。 “今天的事,我也觉得,错不在凡天。 “我陈羽娇今天也要在这儿支持凡天。 “不管谁来,我都不听,我也不会让开的!” 说完,陈羽娇将凡天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周围的人大多不认识陈羽娇。 但是,凭着陈羽娇那漂亮到逆天的脸蛋,和那性感又惹火的身材——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陈羽娇应该不是个普通的女孩。 而从刚才,陈羽娇称呼车里的人为“严伯父”和“严爷爷”这一点来看—— 众人更能感觉出陈羽娇那非同一般的身份背景了。 于是,围观的人群也越聚越多了。 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戏份越来越精彩了。 严然冰听到陈羽娇的话,更加激动起来。 凡天的胳膊成了两位美女这时候最强大的支撑。 三个人并排站在那儿,就像是一道长城似的。 只不过,这长城集美艳和冷酷于一身,显得那么惹眼。 凡天明显能够感觉到,两位美女贴得更紧了。 由于她俩太过激动,凡天甚至能感觉出,她们胸前的那两对高耸,已经有些微微地颤栗起来。 就像是用胸部在给凡天做按摩似的。 凡天不禁在心中苦笑起来。 他真没想到,两个女孩会用这种方式来支持自己。 原本,他只想用武力解决问题的。 这下好了,事情反而越来越复杂了。 严然阳和严然志顿时面面相觑。 凭着他们的脑回路,已经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了。 而作为这条街的安全屏障,那些巡防队员们也成了一群不起眼的蚂蚁。 这群蚂蚁正看着几头大象在打架,所以他们反而放松了下来。 刚才,他们还在为要不要出手拉凡天而纠结呢。 现在,他们开始庆幸自己没有鲁莽行事了。 因为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位冷面公子哥和两位大美女都不是好惹的。 三人的背景都复杂得很。 至少,绝不是他们这些小蚂蚁可以摇撼得动的。 而在“林肯”车里,原本义气风发,想下车好好训斥自己女儿的严青泉,这时却完全蒙了。 他真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了。 而老头子严嵩钧那一肚子火,也暂时没地方出了。 因为严家这两位大佬都知道—— 陈羽娇可不是严然冰。 严然冰再怎么厉害,始终是自己家的女孩子,做父亲的还能训斥几句。 实在不行,还能让赵兴全把严然冰强行从凡天身边拉开。 而陈羽娇却是陈家的大小姐。 陈家作为四大世家之一,在海平百年不倒,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而且,严青泉和严嵩钧都清楚得很: 陈羽娇的父亲陈浩军有着强大的军方背景。 众所周知,陈羽娇幼年丧母,所以陈浩军对他的这个宝贝女儿,视若掌上明珠。 已经到了千依百顺的地步。 要是严青泉下车之后,陈羽娇能让开,那还好说。 万一,陈羽娇一点也不给严副市长这个面子,那严青泉就只能束手无策了。 难不成,还能用强制手段把陈羽娇拉开不成? 那岂不是要得罪军界大佬陈浩军了吗? 严青泉这时候那个纠结啊。 他现在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利用职权,强行开车进入这条步行街的。 想想在街口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啊。 自己给市警察局局长打了个电话,就大摇大摆地将车开进来了。 可万万没想到,也就三五分钟之后,他们就遇到了凡天这个“天煞孤星”。 于是,情势急转直下,一直到了现在这种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严青泉想把车再开回去。 可观风街毕竟只是一条步行街,而且人潮如织。 这么长的两辆豪车,哪里有地方调头啊? 而且,就算现在退回去,难道那个“书法义卖会”就不参加了吗? 对于严家来说,这个“书法义卖会”,可是他们严家在“新三湘市”上位的重要一环啊。 怎么可能不参加呢? 严青泉愁眉苦脸的,额头上还冒出汗来。 老头子严嵩钧也看出来了,他这个当副市长的儿子,实在是没辙了。 他只好叹了口气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 “青泉啊,你也不用纠结了,下车去跟那些围观的老百姓打个招呼吧。 “今天这事,咱们必须得认错了! “放心,你打完招呼之后,我也下车,跟你一起走过去吧。 “‘书法义卖大会’就快开始了。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咱们就直接走过去了。 “要是走的话,应该早就到了吧!” 严青泉十分羞愧,感觉现在已经里外不是人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下了车。 一下车,看到严然阳和严然志,严青泉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他立刻指着兄弟俩怒斥道: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这儿明明是步行街,怎么可以开车进来呢? “我刚才在车里跟你们爷爷聊点工作上的事。 “一个没注意,你们就擅自把我的车带进了步行街。” “我身为副市长,居然被你们欺骗了。 “这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政府在群众面前的形象,全让你们给毁了。 “我可不管你们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件事,我一定要按家法惩处。 “回去之后,给我认真地作检讨。字数不得低于两千字。 “我相信,你们的爷爷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严然阳和严然志那个委屈啊。 明明是严青泉自己跟警察局打的电话,要不然,根本就进不来。 现在倒好,这黑锅全让他们兄弟给背了。 严然阳正想争辩几句,却被弟弟严然志轻轻拉了拉衣袖。 严然阳这才恍然大悟,弄清楚了严青泉的意思。 明摆着,今天这事,只好由他们兄弟两个来顶缸了。 严然阳只好退了回去。 兄弟俩就像两只斗败的公鸡,缩着脖子站在那儿,一副等着挨刀的样子。 647未了的姻缘 严青泉没好气地瞪了兄弟俩一眼,一副正义凛然、大义灭亲的架势。 然后,他才走到凡天跟前,笑容可掬地道: “凡天啊,好久不见了。 “你父母亲还好吗? “你母亲的公司经营得怎么样? “母子俩住在酒店,还习惯吗?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刚才,他们伤着你没有啊?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严青泉的话,简直可以用恶心来形容了。她的女儿严然冰都听不下去了。 可凡天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 “我过得很好,秦芷也过得很好。 “原本今天我也过得很好,但从听到你这讨厌的汽车喇叭声开始,一切就都不好了。” 严青泉赶紧道: “凡天,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都怪我的两个侄子。” 严青泉满怀歉意地朝凡天道: “我的两个侄子太不像话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今天的事,你就多多包涵吧。” 说着,严青泉转回身,朝着严然阳和严然志道: “还傻站着干什么? “还不快过来跟凡天道歉?” 严然阳和严然志,今天在“观风街”上,真是丢脸丢大了。 他们俩垂头丧气地向凡天走了过来。 严然阳兀自还摸着后脑勺上撞疼的地方,严然志的脚尖仍然一踮一踮的。 他们来到凡天跟前,一脸不愿意地道: “凡大少,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把车开进来的。” “刚才多有得罪。您就看在我们堂妹的份上,原谅我们吧。” 街边商铺里也涌出来许多看热闹的营业员和老板,他们都认识严家兄弟。 见严家兄弟被逼着向一个年轻公子哥道歉,他们都在背后偷偷笑了起来。 听兄弟俩提到“堂妹”二字,严然冰不禁小嘴一抿,嘴里发出了“哼”的一声。 凡天也不说话,只是两眼看着那尊“九天玄女”像出神。 严青泉见有些冷场,赶紧转头朝陈羽娇打招呼道: “娇娇啊,好久不见,长得越发漂亮了。” 陈羽娇见严青泉摆出了这么低的姿态,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只好勉强地笑了笑道: “严伯父好。” 说完这句,她就闭紧了性感的双唇,美眸看向了凡天,再也不说话了。 严青泉尴尬地道: “好——好——还是娇娇懂事。 “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还要向你爷爷问好。就说,有空我就去看望他老人家。” 严青泉的水平还真不低。 被他这么一捣浆糊,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架势,一下子就成了熟人之间的叙旧会了。 严青泉又转头看向严然冰,笑得更加灿烂了。 他拍拍女儿严然冰的小手道: “然冰啊,今天这事都是爸没有注意,上了你两个堂哥的‘贼船’。 “回去之后,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你做得对,爸爸不怪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一个副市长的女儿,更要懂得遵守社会公德,维护公平正义。 “爸爸和爷爷都为你感到骄傲!” 严然冰的思想还比较单纯,再说,严青泉毕竟是她的父亲。 被严青泉这么一忽悠,她倒是原谅了父亲。 而且,她还有一点私心。 打心底里,她不想凡天跟自己家产生更大的矛盾。 因为已经有一颗种子在她心头萌芽了—— 她总觉得,自己跟凡天之间的姻缘似乎还没有结束。 于是,她反过来帮父亲开脱起来。她朝凡天柔声道: “凡天,算了。你就原谅我爸爸吧。 “车子开进步行街,也不是他的本意。” 说着,她轻轻摇晃了一下凡天的胳膊,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正在道歉的小媳妇似的。 陈羽娇见状,也轻轻在凡天的胳膊上摩挲着,轻声道: “算了,凡天,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两位美女真是温柔娴淑,懂得进退。 她们在关键时刻,可以力挺凡天。却又能及时提醒凡天—— 得饶人处且饶人。 凡天听出了两位美女的意思,冷冷地道: “我才没工夫在这儿闹什么事呢。 “我说了,有我在,谁也别想把车开过去。 “仅此而已。” 严青泉赶紧道: “那是当然的。 “当着这么多老百姓的面,我堂堂一个副市长,怎么能搞特殊呢?” 正在此时,加长版林肯车的车门被推开了。 老头子严嵩钧从车上走了下来。 严青泉想上前去搀扶。 严嵩钧立刻一把推开道: “我有这么老吗?连路都走不动了?” 严青泉顿时一脸尴尬,憋得满面通红。 严嵩钧踏着稳健的脚步,走到凡天跟前道: “凡小子,好久不见了。” 通过凡大少的记忆,凡天知道,面前的这个老头,就是东湖省的前任省长严嵩钧了。 凡天冷冷地看着严嵩钧,不作任何回应。 严嵩钧倒是有些尴尬。 幸亏这时,严然冰叫了声“爷爷”。 陈羽娇也跟着叫了声“严爷爷”。 严嵩钧的老脸才没那么难看了。 值此时刻,严嵩钧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伸手拍了拍凡天的肩膀,倚老卖老道: “凡小子,我劝你心平气和一些,不要树敌太多。 “我送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说着,严嵩钧极富深意地盯住了凡天的脸。 这眼神,说不出是仇恨还是微笑。 但看得出来,严嵩钧是在警告凡天。 作为天神的凡天心中不禁冷笑。他怎么会把这种警告放在眼里? 面对严嵩钧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凡天面无表情,冷冷地说出了几个字—— “可怜的蝼蚁。” 严嵩钧愣了一下,半天才缓过神来: “什么?你说什么?” 他颤抖着手,指着凡天道: “你……再说一遍……” 凡天却连看都没再看严嵩钧一眼,转过身就朝步行街的另一头走去。 严嵩钧早就听过凡天有一套“蝼蚁论”了。 他总觉得,是因为凡天心高气傲,看不起周围的同龄人。 可没想到,凡天竟然把他这个德高望重的老省长也称作“蝼蚁”了。 严嵩钧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起来。 648姐妹花的醋意 而且,严嵩钧还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没几秒钟,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严青泉赶紧上前一把扶住。 严然阳和严然志也急忙跑了过来,三人急叫道: “爸——您醒醒——爸……” “爷爷——” “爷爷——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幸好,赵兴全递上了一只保温杯。 保温杯原本放在车里,是严嵩钧平时常喝的参汤水。 严青泉给严嵩钧送下了一口参汤水。 严嵩钧才稍稍缓过劲来。 看着凡天他们远去的背影,严嵩钧又是一阵气血上涌,把刚喝下去的参汤水给吐了出来。 严然冰一直紧搂着凡天的胳膊,已经跟着凡天走远了,所以她并没有看到爷爷晕倒的情形。 凡天在两位绝色美女的簇拥下,向步行街深处走去。 围观众人竟然不由自主地跟在了他们三人的身后,就像是粉丝跟着他们的明星似的。 连巡防队员们,都推着他们的“共享单车”,跟在了凡天身后。 他们还为自己开脱,说这是为了“继续观察,保持警惕,防范冲突”。 此时,在众人眼里,凡天已经成了不畏权贵,正义凛然的大英雄。 而严嵩钧和严青泉,成了被斗败的官场权贵的典型。 至于严然阳、严然志这两条“观风街”的地头蛇—— 经过刚才这一场戏,已经沦落为典型的“跳梁小丑”了。 一时间,在“九天玄女”像的周围,竟然形成了一个冷冷清清的“无人区”。 只有严家的几个人,被撂在了那儿。 香炉旁边还躺着一个刚刚醒过来,正疼得“嗷嗷”惨叫的瘦猴子司机。 这情景也太凄凉了。 跟他们开车进步行街时,那“舍我其谁”的腔调,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伴随他们的,还有那两辆没脸继续开进去的豪车。 …… 任然明和任晓文一起乘着任颖颖的车,来到了观风步行街的街口。 “观风街”听上去是一条街名,其实是一个很大的文化商品贸易区。 由三纵四横七条街组成。 不过,任颖颖对这里很熟。 一下车,她就带着任然明和任晓文向“礼艺堂”礼品公司的总部跑去。 一路上,她们发觉—— 今天晚上,“礼艺堂”公司门口肯定在搞什么大型活动。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朝着“礼艺堂”方向赶。 离“礼艺堂”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任颖颖突然看到一群人从对面涌来,浩浩荡荡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个熟悉的身影—— 两位大美女,一左一右,搂着一个公子哥的胳膊。 任颖颖一个“紧急刹车”,站在了路中间。 当任晓文看到三人的时候,也愣在了那儿。 任然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 “咸老校长还在‘礼艺堂’门口等着我呢,快走啊!” 任颖颖和任晓文居然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凡天!” 任然明一抬头,果然看到是凡天。 更让任然明诧异的是—— 他居然看到严然冰和陈羽娇同时搂着凡天,那亲热的样子简直让他大跌眼镜。 严然冰和陈羽娇,是学校公认的大美女。一位是经管系的系花,一位是东海大学的校花。 作为校长,任然明虽然不鼓励学生们评什么“系花”、“校花”、“班花”—— 但他对严然冰和陈羽娇在大学里的地位还是很清楚的。 面对两位如此漂亮的美女,同时搂着凡天的镜头,任然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而更让任然明吃惊的,是他两个宝贝女儿的表情。 任颖颖和任晓文正妒嫉地看着对面的三个人,眼神中全都是醋意。 任然明彻底认输了。 他万没想到,一个众所周知的“天痿大少”,竟然会对女孩子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简直是各种类型的女孩子通吃的节奏。 任然明不得不提高嗓门,提醒女儿们道: “别惹咸老校长生气。咱们快点走吧,没时间跟他们打招呼了。” 任家姐妹俩虽然要转弯了,但还是一步三回头,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 正当他们要转过一个街口,跟凡天失之交臂的时候,陈羽娇看到了他们。 陈羽娇大声喊道: “任校长……任老师……任警司——” 严然冰一愣,她也看到了。 于是两位美女拖着凡天,一起向任然明他们跑了过来。 任颖颖和任晓文立刻装得像刚刚看到凡天他们似的,“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任然明知道,陈羽娇和严然冰今晚找凡天的目的,是为了动员凡天参加“诗词大会”。 打心底里,他也想知道,今晚“谈判”的结果。 于是,任然明也干脆停了下来。 而这时,跟在凡天身后的“游行队伍”,居然也跟了过来。 那些粉丝们突然又见到任家姐妹这两位美女,就更加不愿意离开了。 任家三人一脸惊愕。 他们不知道,凡天三人怎么会成为“游行队伍”的领头人的。 严然冰和陈羽娇顿时有些脸红。 他们赶紧拉着任家姐妹和凡天,一起逃进了路边的一家工艺美术品商店里。 任然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只好跟在了后面。 乘着人多,陈羽娇带着众人穿堂而过,从工艺美术品店的另一扇门里逃了出来。 这么一来,“游行队伍”就失去了目标。 这下,他们成了无头苍蝇。 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和大美女。 可正当他们要散开的时候,却发现,许多人都在往“礼艺堂”方向赶。 于是,无所事事的“游行队伍”,就自然而然地跟在了众人后面—— 也向“礼艺堂”的方向涌去。 …… 逃脱了众人追击的四位美女、一位帅哥,再加上一位校长—— 一起来到了街边的一处观景亭里。 任然明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陈羽娇和严然冰—— 显然是在询问她俩,今晚“战果”如何。 陈羽娇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意思是没能劝动凡天参加“诗词大会”。 649四位美女的强迫 任然明一脸失望。但他也只好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看来,那尊“李白杯”的荣耀,东海大学要失之交臂了。 任然明只能慨叹,老天爷不帮忙了。 任晓文向陈羽娇他们讲了来观风街的目的,说是老校长咸贫瘠在“礼艺堂”门口等。 陈羽娇和严然冰都很好奇,不知道老校长这么着急地找任然明,是为了什么事。 而且,老校长约任然明的地点是在“礼艺堂”。 而“观风街”上这么多人又正在朝“礼艺堂”涌过去。 凭着直觉,几个人都看出来了,老校长所说的事情,很可能跟“礼艺堂”门口的活动有关。 于是,陈羽娇和严然冰提议,也到“礼艺堂”门口去看看,凑凑热闹。 凡天是最不喜欢凑热闹的人。 他见到人多的地方就想回避。 可这回,凡天也作不得主了。 因为,严然冰和陈羽娇又多了两个帮手——任晓文和任颖颖。 姐姐任晓文,还能控制得住。当着父亲任然明的面,她没敢对凡天动手动脚,只敢用嘴劝说。 可妹妹任颖颖却屏不住了。她见凡天不答应,立刻跑到凡天背后,推着凡天的后背道: “喂,‘冰霜脸’,我们四个人的面子加起来,还请不动你吗?” 陈羽娇也急道: “凡天,你也太扫兴了吧。 “别忘了,你答应陪我们逛街的。 “到了这儿,你就得听我们的了!” 说着,她抱住了凡天左边的那条胳膊。 而严然冰很默契地抱住了凡天右边的那条胳膊。 于是,严然冰和陈羽娇负责拉胳膊,任颖颖负责推后背,任晓文负责在旁边做“拉拉队”。 凡天没办法,被几位美女生拉硬拽着,一起朝着“礼艺堂”的方向走去。 任然明原本还想让他们快点走的,却发现,想快也快不了。 因为越靠近“礼艺堂”门前的广场,人就越多。 到最后,几乎无路可走了。 幸亏有凡天在,可以在前面开路。 要不然,凭着这几位娇滴滴的大小姐,猴年马月也到不了“礼艺堂”门前的广场。 一到广场,几人就都惊呆了。 这里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礼艺堂”门口,原本就有一个石头牌坊,上面雕龙刻凤,很是气派。 而现在,牌坊上张挂着一条横幅。 横幅上面,红底黄字,贴着一行大字—— “热烈欢迎东源省书法家协会莅临海平指导”。 这行大字,并没有引起任然明他们的注意。 大横幅下面,还有一条稍小的横幅,上面的字也稍小。 倒是这一行小字,让任然明和四位美女都大吃一惊。 上面写的是: “暨‘新三湘大学’书法义卖大会隆重举行”。 任家姐妹在家里吃晚饭的时候,已经通过任然明,对所谓“新三湘大学”的事,有所了解了。 可严然冰和陈羽娇却完全蒙了。 陈羽娇诧异道: “‘新三湘大学’?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严然冰也好奇道: “我只听过‘三湘学院’,在省城三湘市。 “什么时候又出了个‘三湘大学’? “不会是我那两个不学无术的堂哥,把‘三湘学院’让人误写成了‘三湘大学’吧? “可也不对啊。 “既然是写错了,那为什么又要在前面加上一个‘新’字呢。 “‘新三湘大学’,这是什么意思啊?” 陈羽娇又道: “是啊,这事还真奇怪。 “就算是‘三湘大学’搞什么‘书法义卖会’,也不用到咱们海平来招摇过市吧。 “真是岂有此理!” 两位美女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正热闹。 而任家姐妹却一句话也没说,一脸担心的样子。 她们知道,这时候,最最生气的,应该是她俩的父亲任然明了。 任颖颖和任晓文赶紧回头看向了父亲任然明。 果然,任然明起先也是一头雾水。 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一脸愤慨,死死地盯着“新三湘大学”几个字,怒气冲冲地道: “这……这……欺人太甚!” 严然冰和陈羽娇面面相觑,不知道任然明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时候,大概也只有凡天这个没心没肺的“冰霜脸”,还能沉得住气了。 凡天不是“沉得住气”,更确切的说,他简直是“视若无睹”。 他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什么横幅标语上—— 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了石头牌坊两边的书画架子。 在这些书画架子上,挂着一幅幅书法作品。 什么“真”、“草”、“隶”、“篆”,什么“古文”、“行书”…… 汉字书写的各种字体,几乎都全了。 这些墨宝,有的是刚写出来的,有的是以前写的,今天专门拿出来拍卖的。 在这一排书画架后面,前前后后,排着二十多张大方桌。 方桌上,摆着许多空白的春联,用镇纸压着。 空白春联旁边放着笔墨和砚台。 每张方桌后面,都站着一位书法家。 这些书法家,都在挥毫泼墨,施展着自己的拿手绝活。 而在每张方桌的角上,都放置着一块铜制的名牌,上面刻着这些书法家的头衔和名字。 从头衔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书法家都来自“东源省书法家协会”。 其中不乏书法家协会的理事、秘书、干事。 有几位身披绶带,穿着无袖旗袍的礼仪小姐,性感撩人。 她们穿梭在方桌中间。 当书法家们将空白春联写好之后—— 礼仪小姐就会将这些春联,拿到另一侧空白的书画架上挂起来,以供大家欣赏品评。 围观众人们纷纷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道: “快看,这些都是有名气的书法大家吧?” “好像是,反正我也不认识。不过我知道,他们写的字应该很值钱的。” “听说,待会儿就会将书画架上那些作品都拍卖出去。” “对对对,现场所有人都可以竞拍。” “而且拍下来的钱,是要捐献给海平市的白血病患儿的。” “没错,没错。” 又有人指着写好的春联道: “你们看到那些春联没有?” “当然看到了。” 650实用的护体真气 又有人神秘兮兮地议论道: “听说,这些春联已经被‘礼艺堂’公司买下来了。 “说是待会儿用来送给咱们老百姓的。” “真的吗?怪不得这么多人围观了。原来,有免费的春联送啊!” “这些春联,都是出自名家手笔,底下还敲了书法家的图章,很值钱的。 “家里过年,要是能贴上这么一幅春联,那该有多气派啊!” “对对对。待会儿,发春联的时候,咱们得往前挤挤。” “没错。这么多人等着,不往前挤挤,哪里抢得到啊?” 根据横幅上的字,以及人群中发出的议论声—— 任然明、任家姐妹,还有严然冰和陈羽娇,大致总结出了几条有用的信息: 一、这次义卖大会是由三湘学院主办,“礼艺堂”礼品公司赞助的。 二、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围观,是因为要送名家写的春联。 三、那些书法名家,都来自“东源省”书法家协会。 严然冰和陈羽娇虽然都对书法很感兴趣。 但她俩知道:现在不是欣赏书法作品的时候。 她俩呆呆地看着任然明,想弄清楚那个“新三湘大学”是怎么回事。 可看到任然明一脸怒容,她们就没敢多问。 任颖颖朝两人眨了眨眼睛。 严然冰、陈羽娇会意,把耳朵凑向了任颖颖。 任颖颖就把今天吃晚饭时,任然明说的事,轻声跟系花和校花说了一遍。 严然冰诧异地轻声道: “什么?合并?东海大学要被合并了?” 陈羽娇也一脸惊讶道: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啊?” 任晓文也凑了上来,低低地道: “所以,我爸的心情很不好。 “他说东海大学的牌子要砸在他手里了。所以他愧对老校长。” 任颖颖又补充道: “吃晚饭的时候,我爸还提到了‘诗词大会’的事呢。 “他说,要是‘诗词大会’上,东海大学能把‘李白杯’拿下来的话—— “也算是他校长生涯的一个完美谢幕了。” 说到这儿,任家姐妹俩担忧地看向了父亲。 姐妹俩都是一脸愁容。 陈羽娇听明白了,不禁羞愧地道: “可惜,我跟严然冰两个,死劝活劝,也没能让那个‘冰霜脸’转过弯来。 “他就是不愿意参加‘诗词大会’。 “说他没工夫参加这种无聊的东西。” 严然冰也点点头,一脸的歉意。 四位美女都不禁柳眉微蹙,狠狠地看向了凡天。 可怜的天神,无缘无故就成了四位美女的众矢之的。 好像“诗词大会”拿不到冠军、东海大学要被合并、任然明正在生气这些事—— 都是凡天造成的。 可气的是,美女们的议论,对凡天没有任何触动。 凡天才懒得听她们叨咕呢。 至于什么“三湘学院”,什么“东海大学”,什么“合并”,他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更可气的是,凡天还悠哉游哉地盯住了那些书画架上的书法作品,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来。 几位美女顿时恨得牙根痒痒的。 幸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不然,凡天免不了要受四位美女的“皮肉之苦”了。 任颖颖毕竟是警察出身,她第一个看到了老校长咸贫瘠。 咸贫瘠正站在广场边上,大概离她们二十多米远。 他戴着一幅玳瑁边的老花眼镜,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中山装。 虽然已经76岁了,但腰板挺得笔直,显得精神很好。 老校长在海平当校长的时候,经常到任家去,跟任然明谈工作、聊科研。 那时,任家姐妹俩还小。 老校长就经常关心一下姐妹俩的学习和成长。 而姐妹俩的爷爷死得早,所以任家姐妹对老校长,更是敬爱有加。 在她俩眼里,老校长就跟亲爷爷似的。 任颖颖一见到咸贫瘠,就亲热地叫道: “咸爷爷,咸爷爷——” 可离得这么远,还隔着这么多人,咸贫瘠哪里听得到? 任颖颖一边叫着,一边想从人群中挤过去。 任晓文也跟在了后面。 严然冰和陈羽娇也认识这位德高望重的科学院院士。她们也想一起过去问候一声。 可惜,人实在太多,大家都站着等发“春联”呢,根本挤不过去。 系花美女严然冰急切地朝凡天道: “凡天,你帮帮我们吧,我们挤不过去。” 警花任颖颖见凡天仍然站着不动,没好气地朝凡天叫道: “喂,‘冰霜脸’,还不快帮忙!带我们过去啊!” 说着,她忍不住在凡天的手背上轻轻掐了一把。 凡天这才将视线从书法作品上移开。 见任颖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老头,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凡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也不多废话,直接朝着老校长那边走了过去。 别看凡天并不壮实,白白净净的,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 可他只要轻轻一抬手,将人稍稍一推—— 那些被推的人就会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分开,就好像有一股气场,将他们卷走一般。 其实,凡天只是稍稍用了一些“护体真气”而已。 这种“护体真气”,只有具有神力的天神才会有。 凡天练就了“初级神力”,护体真气还只是薄薄的一层。 而且,他的这种体外真气,还远没有达到收放自如的程度。 离真正的“护体真气”,还差得很远。 但靠着这微薄的真气,要从普通人当中走过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凡天就这么从人群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如入无人之境。 美女们一脸诧异地跟在凡天身后,穿过了人山人海。 二十多米的路,要是让美女们自己挤的话,肯定是挤不过去的。 而且,就算挤过去了,还不知要被人揩多少油呢。 现在倒好,她们就像是海面上的一只小船似的,悠哉游哉地划了过去。 任然明也赶紧跟在了后面。 等这六个人走过去之后,被凡天推开的人,似乎才察觉有些不对劲。 但他们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 …… 咸贫瘠看到有一位公子哥一路走过来,不禁满脸惊讶。 从科学的角度,他已经无法解释,这位公子哥为什么会一路走过来,而毫无阻碍了。 651带雨梨花四美图 当凡天走到咸贫瘠老校长的跟前时,就停住了脚步。 可他不说话,也不打招呼,直接倒剪着双手,背对咸贫瘠,站在了咸贫瘠的前面。 凡天又开始欣赏起咸贫瘠这一边的书法作品来。 咸贫瘠觉得这位公子哥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很没有礼貌。 不过,咸贫瘠原本就没有心思去看什么书法作品,也就忍了。 此时,两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在咸贫瘠身后响起: “咸爷爷—— “咸爷爷好——” 跟着,又是两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老校长好!” “老校长好!” 咸贫瘠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突然冒出来四位绝顶漂亮的大美女。 他吃了一惊。 对于严然冰和陈羽娇,咸贫瘠还是在两年前的校庆上见过一面,早就忘了。 但对于任家姐妹,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可两年不见,两个女孩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姐姐任晓文明明不近视,却戴着一幅无镜片的眼镜,显得知性而性感。 妹妹任颖颖虽然只穿着便装,却显得精明干练,英姿飒爽。 咸贫瘠都没敢认。 直到看到任然明,咸贫瘠才确定,站在眼前的四位女孩中,有两位是任然明的千金。 任然明这时候也到了,他赶紧挤上来,亲切地朝咸贫瘠道: “老师,您怎么来海平了? “来之前,怎么也不跟我打个电话啊,我好去接您啊。 “到了海平,也不到咱们大学里去,您不会把我们给忘了吧。” 任然明平时不是喜欢说客套话的人。 他现在显然是没话找话,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忐忑。 咸贫瘠却只当没听到,他反而跟任家姐妹打了个招呼。 任家姐妹又向咸贫瘠介绍了陈羽娇和严然冰。 咸贫瘠这才记起,另外两位美女都是东海大学的学霸。 他面露微笑,礼貌地朝严然冰和陈羽娇点了点头。 任然明见咸贫瘠当着女儿和学生的面,不理自己,只好尴尬地“呵呵”笑了起来。 咸贫瘠这才转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狠狠地瞪着任然明道: “你还知道我是‘东海大学’的校长啊! “你还认我这个老师啊! “我以为,你已经不认识我了呢。” 任然明更加尴尬了,连忙道: “怎么敢?怎么敢?老校长,您这话说的……” 咸贫瘠气愤地道: “怎么敢?我看你什么都敢!” 说着,咸贫瘠突然抬起手,一指牌坊上的那两条横幅道: “你看看那两条横幅—— “上面的字你总该认得吧?” 任然明一听,背心立刻渗出汗来。 他最怕的,就是老校长问他横幅的事了。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老校长一开口,就直接指向了那条横幅。 没等任然明说话,咸贫瘠就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道: “我问你,三湘学院办‘书法义卖大会’,到海平来干什么? “我再问你,这个‘新三湘大学’是怎么回事?” 任然明哑口无言。 咸贫瘠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好你个任然明,是不是嫌我老了,碍你的事了? “东海大学要被吞并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我!” 任然明一惊,他没想到,咸贫瘠竟然直击要害—— 而且还用上了“被吞并”这么刺耳的字眼。 任然明只好支吾着道: “‘吞并’……‘吞并’……” 咸贫瘠气愤道: “对,就是‘吞并’!难道还有比这更合适的词吗? “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省教育厅许诺你什么了? “他们是不是让你做什么‘新三湘大学’的校长了? “没想到,你任然明居然‘卖校求荣’!” 任然明顿时一惊,赶紧辩解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 任然明一激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咸贫瘠却没有时间等任然明组织语言,他气急败坏地道: “任然明,你打算把这事瞒到什么时候啊? “是不是非要等木已成舟,尘埃落定?—— “是不是要等你安安稳稳地坐上了什么‘新三湘大学’校长的宝座,你才肯告诉我?” 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任然明都要跪倒在咸贫瘠的脚前了。 身为东海大学的校长,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让自己的大学被吞并呢? 而现在,恩师咸贫瘠,竟然在他头上扣上了“卖校求荣”的帽子,这让他哪里受得了? 任然明毕竟也是60岁的人了。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冤枉事。 没等说话,他已经两行老泪掉落下来。 任颖颖和任晓文一开始没敢说话,可听到咸贫瘠说的话竟然这么重,她俩实在憋不住了。 任颖颖赶紧替父亲解释道: “咸爷爷,您冤枉我爸爸了。他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任晓文道: “咸爷爷,我爸也是今天才知道,东海大学要被合并的消息。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他还在喝闷酒呢。您错怪我爸了!” 说着,姐妹俩的眼眶中也都盈满了泪水,那样子实在惹人怜惜。 严然冰和陈羽娇都是冰雪聪明的人。 咸贫瘠、任然明和任家姐妹的这番对话,她俩一听就明白了。 她俩也都想上前劝几句,但毕竟她们的身份只是学生,也就没敢说话。 但是,她俩的美眸中,也都噙着泪水,如带雨的梨花一般,娇艳不可方物。 也幸亏这时候,众人的视线都盯着那些书法作品和书法家们,没人注意到这边。 要不然,肯定会有许多好事的男人,把手帕餐巾纸之类递过来,讨好几位美女了。 见到几个女孩悲伤的样子,再看看任然明那老泪纵横的愁容,咸贫瘠的心也不禁软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非常气愤。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颤抖着朝任然明道: “前几天,我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说今天在海平有一个‘书法义卖大会’。 “你们也知道,虽然我自己的字写得不怎么样,可我就是喜欢别人写的好字。 “一听说有书法作品要拍卖,而且卖的钱还是捐给白血病患儿的,我还哪里忍得住? “况且,‘义卖大会’又是在海平举行。” 652一颦一笑 咸贫瘠感慨道: “我虽然是汉京人,但我对海平的感情,你们是知道的。 “就是砸锅卖铁,我也得来拍几件回去啊! “我就专门乘着飞机赶过来了。 “原本我计划,到了海平,就先去找你的。 “可是,航班误点。 “等到了海平的时候,这边的‘义卖活动’就快要开始了。 “我也就没去找你,直接打车就过来了。” 任然明见咸贫瘠说话的口气缓和了一些,心头也稍稍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仔细地听着咸贫瘠的话,一脸的恭敬。 咸贫瘠突然又提高嗓门道: “可一到这儿,我就看到了底下那条横幅。 “一看到‘新三湘大学’这几个字,我就蒙了。 “我赶紧跟我那个老朋友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 “谁知,我那个老朋友告诉我,说东海大学要被‘三湘学院’合并了。 “合并后的校名竟然叫‘三湘大学’。 “这下,我彻底火了。 “我就立刻给你打电话,让你赶过来。 “任然明,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到现在还奇怪呢—— “这么大的活动,而且又是什么‘新三湘大学’搞的,你怎么会不在现场?” 任然明抹了抹老泪,赶紧解释道: “老校长,东海大学跟三湘学院合并的事,我确实早有耳闻。说是跟政府精简有关。 “海平市的政府机构要被撤并了。 “三湘是东源省的省会,又正好在海平的旁边。 “所以,省里初步决定,让三湘市接管海平……” 咸贫瘠没等任然明说完,就打断道: “不可能吧。 “三湘市虽然是省会,但规模只有海平的一半。 “让三湘作为省会,都是因为历史的传承。 “而海平可是汉国有名的大城市啊。 “不管是人口数量、国民生产总值、人均收入都超过三湘一大截。 “大家心里都清楚,海平是东源省的经济命脉所在,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地级市。 “而且,海平东面靠着大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是整个汉国东南地区对外贸易的大平台。 “怎么会让三湘一个小市,合并掉海平这样的一个大市呢?” 任晓文一听,觉得咸贫瘠说得很有道理,忍不住插嘴道: “是啊。就算拿教育资源来说,三湘跟海平也没得比。 “三湘市的小学和中学,数量都比海平少很多,像样的大学几乎没有。 “三湘最大的高等学府,能排得上号的也就‘三湘学院’了吧。 “三湘学院是以理工科为主的专科学院。 “而东海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全方位的重点大学。 “居然让一所专科学院来吞并一所综合性大学,这简直不可思议!” 其她几位美女也都点着头,觉得咸贫瘠和任晓文说得有道理。 可任然明却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唉,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啊? “可我原本只是一个专心物理研究的书呆子。 “既不会拉关系,更不会走后门。 “上头的决定,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而且,大学合并的事只不过是机构精简的副产品。 “而机构精简,完全是政界的事。 “我又不是政界大佬,我说的话能有多少份量?” 咸贫瘠点点头。他终于谅解了自己这个学生的苦衷。 不过,老头的性格很倔强。他愤愤地道: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以后三湘市要吞并掉海平市,东海大学也不能改成‘三湘大学’。 “合并后的学校,还是得叫‘东海大学’。 “政界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东海大学的名字不能丢。 “要不然,我对不起东海大学的老校长、老教授和东海大学的学生们!” 说着,咸贫瘠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这时,周围的声音更加嘈杂了。 几位美女和任然明都没听清楚老校长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老校长在打电话的这几分钟里,眉头逐渐舒展了开来。 到最后,只听老校长朝着手机道: “好的……老齐……我明白了。” …… “多谢多谢!……” “……” “不客气……不客气。” “……” “回到汉京,我一定登门道谢……” “……” 咸贫瘠挂掉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他的表情就突然由眉头舒展,又转成了一脸愤怒。 他瞪着那条横幅,瞪着横幅上的“新三湘大学”五个字,眼中像是要冒出火来。 任然明吃惊地问道: “老校长,您这是……给谁打电话啊? “是谁把您气成这样?……” 咸贫瘠指着那条横幅道: “哼!——都是柴冬平——都是柴冬平搞的鬼——” 任然明诧异道: “您说谁?柴冬平?三湘学院的院长——柴冬平?” “没错,就是他!”咸贫瘠愤怒地道, “这个柴院长,别的本事不会,拉关系走后门玩得倒挺顺溜。 “除了拉关系走后门,他还会‘先斩后奏’! “还会‘拉虎皮,扯大旗’! “还会‘拿着鸡毛当令箭’!” 任然明和四位美女,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没料到,咸贫瘠一激动,嘴里会蹦出一连串的成语和俗语来。 不过,没等他们发问,咸贫瘠就紧接着道: “我刚才已经问过汉国教育部的副部长了。 “我总算明白了—— “原来三湘学院跟东海大学合并的事,汉京方面还没有最后拍板呢!” “真的!”任然明又惊又喜。 几位美女也都激动地跳了起来。 不过,就算她们跳得再欢—— 站在他们前面,离她们只有咫尺之遥的那位“冰霜脸”,也仍然无动于衷。 可美女们的一颦一笑,却成了旁边众人关注的焦点。 她们的欢呼雀跃,立刻引来了一群人的注目。 几位美女立刻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下意识地紧靠在了一起。 这样,站在后面的人就看不到她们尴尬的俏脸了。 咸贫瘠等几位美女安静下来,才继续道: “说得确切一点——合并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 653抛头露面 咸贫瘠又换了个高兴的语气道: “但是,关于合并之后,新的大学的名字,教育部还没有定下来。 “部里分成了两派: “一派觉得,新大学应该跟着新城市的名字命名。 “如果合并后的城市,叫作‘三湘市’的话,那大学也应该叫‘三湘大学’。 “这样命名比较简单,也便于管理。 “另一派觉得,咱们东海大学有八十多年的历史,有文化传承。 “所以,新的大学仍然应该叫‘东海大学’。 “这样有利于对外文化交流的延续。” 任然明和四位美女都兴奋地听着。 因为他们又看到了希望。 至少,合并之后的校名,还有可能叫作东海大学。 咸贫瘠咬了咬牙道: “谁知,这位柴冬平柴院长,‘顺着风,就扯起了帆’。 “居然在教育部还没有作出决定的时候,就先斩后奏。 “把这么大一条横幅,挂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任晓文立刻道: “原来是这样啊。 “咸爷爷,那我就有理由认为,今天的这场‘书法义卖大会’,就是一个典型的阴谋了。 “柴冬平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书法义卖’只是他的一个幌子。 “想要收买海平老百姓,让‘三湘大学’这几个字深入海平老百姓的心里——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陈羽娇也跟着道: “没错,我也觉得,这就是他举办这次‘书法义卖’的目标所在。” 严然冰也愤然道: “没想到,‘三湘学院’的院长会这么操作。 “他这是给‘三湘大学’制造声势,好让领导们觉得木已成舟。 “一旦让他得逞,那合并之后的大学,被称为‘三湘大学’的机率,就大大增加了。” 任颖颖是警察出身,她比其她三位美女想得更多一些。 她不禁猜测道: “我想,这位柴院长,除了搞这么一个活动之外,肯定还上下打点了不少关系。 “今天这事,凭他一个院长是不敢做的。 “他后面一定还有人替他撑腰!” 听了任颖颖的话,陈羽娇恍然大悟。 她立刻补充道: “没错,任警司说得一点也不错。” 接着,她将刚才在步行街上,凡天跟严家的那场纠纷,简单说了一遍。 任然明、任晓文和任颖颖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不禁都一脸敬佩,看向了站在前面的凡天。 咸贫瘠这才模模糊糊地了解了前面这位公子哥的情况。 一开始,咸贫瘠对凡天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因为他觉得,凡天很没有礼貌。 可现在再看凡天的时候,就顺眼一些了。 不过,当咸贫瘠看到凡天仍然一副高冷的表情时,还是觉得凡天缺少教养。 所以,咸贫瘠的心头,依然隐隐有些不爽。 陈羽娇继续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严家的副市长和那位前东湖省省长,今晚是来替柴院长站台来了。” 说到这儿,陈羽娇朝严然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严然冰,我真的不是故意说你父亲和爷爷的坏话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说实话,严然冰刚才也猜到了。 她觉得,老爸和爷爷今晚突然出现在步行街上,肯定不是巧合,很可能跟“义卖大会”有关。 严然冰甚至可以推测—— 今晚的活动,也许跟严家的将来有着莫大的关系。 因为爷爷严嵩钧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连严嵩钧都出来抛头露面了,那就说明今晚的活动更加不简单了。 严然冰为有这样老谋深算的老爸和爷爷感到羞耻。 但作为一个严家的女孩子,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所以,当众人的视线都看向她时,严然冰也只能尴尬地笑笑了。 任然明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柴冬平敢到海平地界上来搞这个活动。 “而且,赞助商还是严家的‘礼艺堂’。 “看来,这大学合并的事跟两个城市合并的事,正在同步进行。 “他们还真是紧锣密鼓,争分夺秒啊!” 通过众人的一番推理分析,严家与柴家的合谋,已经渐渐浮出了水面。 当然,里面肯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靠着他们是推测不出来的。 不过,他们的推测跟事实已经很接近了。 推测到这里,大家突然都不再说话了。 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向了那条横幅。 上面,“新三湘大学”那几个黄色的大字,显得更加扎眼了。 咸贫瘠盯着那几个字,半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怒目圆睁,自言自语道: “柴冬平,你休想得逞! “今天,你要是不提‘三湘大学’还好。 “只要你一提‘三湘大学’,我立刻就上去拆你的台!” 其他几个人听了咸贫瘠的话,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个倔老头,拦是拦不住的。 于是,他们都担忧地看着咸贫瘠,手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 …… 而此时的凡天,依然背对着他们。 他已经将视线从书法作品,转向了那些正在写字的书法家们。 这些书法家们,年纪最轻的,也已经四十多了。 看上去一个个饱读诗书,颇有内涵的样子。 为了今天这个活动,“礼艺堂”公司专门为这些书法家们,量身定制了一套衣服。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练功服,用丝绸做的,胸前绣着一条黄金龙。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绸布裤子。 脚上是一双手工缝制的白色布鞋。 光为了书法家们的这套行头,“礼艺堂”公司就花了不少于十万块钱。 在阵阵微风的吹拂下,这些书法家们,衣袂飘飘,颇有仙风道骨的意味。 但在凡天看来,这只不过是蝼蚁们玩的把戏而已,华而不实。 凡天关心的,不是衣服,而是这些人运笔写字时的手法。 他饶有兴致地一个个扫了过去,在每位书法家身上,不多不少,都会停留十秒钟。 凭着凡天的观察力,和他在天界多年练习书法的功力,凡天已经熟能生巧了。 一个人写的字好不好,凡天只要瞄一眼这个人的写字姿势就够了。 654婀娜多姿的女主持 再加上凡天的神识,他更能从这个人的起笔、走笔、顿笔、提笔这四个简单的动作—— 看出这个人写的是什么字,用的是什么字体了。 但是,让凡天失望的是,这些所谓的“书法家”,没有人可以入得了他的法眼。 光从执笔劲力的把握来看,不是太松,就是太紧。 他没有发现有什么“天赋型”的高手隐藏其中。 在石头牌坊前面的横幅下面,搭建着一座高台。 这座高台就是本次活动的主席台。 整个主席台用红丝绒布包裹着,台面上还铺着厚厚的红地毯。 地毯一直向下延伸,通过台阶,铺陈到“礼艺堂”的大门里面。 此时,一位长相清秀的主持人小姐,从“礼艺堂”的玻璃大门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无袖的金色旗袍,脚踩着红色的尖头高跟皮鞋。 婀娜多姿,一步三摇。 虽然这位主持人达不到左美婷那样的级别—— 不过也已经是严家能请得到的最漂亮的女主持了。 女主持沿着地毯,拾级而上,登上了主席台。 她拿着话筒,用标准的语速,带着职业化的口音道: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 台下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 经过一番程式化的介绍之后,女主持终于请出了严家兄弟。 严家兄弟上台后,又是一番吹捧,请出了“三湘学院”的院长柴冬平。 柴冬平胖胖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五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但现在,在任然明、咸贫瘠他们几个眼里,柴冬平已经是一个“斯文败类”了。 柴冬平上台后,又是一通胡吹乱侃,将这次公益活动的意义讲得天花乱坠。 接着,柴冬平就开始介绍几位重量级的嘉宾。 首先是海平市副市长严青泉,其次是东源省教育厅的现任厅长梅得操。 再次是作为特邀嘉宾出场的教育厅前任厅长柴晨庆。 最后出场的是东湖省前任省长严嵩钧。 台上这阵容,虽然不是最强大的。但海平的老百姓,平时是见不到这些官老爷的。 能请到这些领导,主办单位和协办单位就已经很有面子了。 主席台上放着一张长条桌,用黄丝绒包裹着,显得富丽堂皇。 桌上放着茶饮和水果。 长条桌后面是一张张黑色真皮靠背椅,尽显雍容华贵。 各位领导陆续就座。 柴晨庆和柴冬平父子俩坐在一起。 柴晨庆已经72岁了。 曾经当过教育厅长的他,满头银发,看上去倒也像个受人尊敬的老学究。 不过,柴晨庆不像咸贫瘠那样坚守本心。 多年官场的历练,已经磨掉了他那种“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棱角。 柴晨庆跟严嵩钧一样,变得圆滑而老于世故起来。 刚坐下去,他就忍不住转过头,轻声问儿子柴冬平道: “冬平,怎么不见书宝啊? “我这个乖孙子,书法很不错的。 “不是说好了,让他也来露露脸的吗? “以后有机会了,可以让他加入省书法家协会。 “你也知道,书法家协会里面那些老家伙,可都是有点来头的,非富即贵。 “能跟他们套上关系,对书宝将来的仕途很有好处的啊。” 柴冬平一脸尴尬地道: “爸,这个我知道。 “我跟书宝是一起乘高铁来的海平,下午就到了。 “原本,是想让他跟书法家协会的人一起吃晚饭的。 “也好让他跟那些老家伙多接触接触,拉近一点关系。 “可他非要去请东海大学中文系的陈羽娇吃晚饭,拦都拦不住。 “我只好跟书宝约好,直接在‘礼艺堂’汇合了。 “结果到现在,他还没到。这孩子……” 柴晨庆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重复着“陈羽娇”这个名字,轻声道: “‘陈——羽——娇——’……是不是海平陈家的那位大小姐啊?” 柴冬平点着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女孩子。” 柴晨庆立刻欣慰地道: “嗯,不错不错。 “这位大小姐,据说长得花容月貌。 “好像还有欧洲血统,是个欧亚混血儿,还是东海大学的校花。 “我听书宝说,陈羽娇跟书宝的关系很好。 “他们一起参加了三届‘诗词大会’的比赛,还都拿了冠军。 “嗯,不错不错!书宝做得对。” 柴晨庆得意地道: “这个陈家,别说是在海平,就是在整个东源省,都是赫赫有名的。 “别的不说,光陈羽娇这位大小姐的父亲,就有军方背景。 “书宝能拉上这条线,那对他的将来,可是大大的有利啊。” 柴晨庆越说越兴奋,眉飞色舞道: “书宝跟我也提起过,要让这位陈大小姐做他的女朋友。 “我当时就答应了。 “只要这位陈大小姐做了咱书宝的女朋友,我一定会在省政府,给她安排个体面的工作的。 “到时候,郎才女貌,既富且贵,岂不是要把我的那些老同事老领导羡慕死? “哈哈哈哈——好——哈哈——好! “书宝干得漂亮!” 柴冬平听父亲这么说,知道父亲并没有因为柴书宝没到场而生气,心头也就放松下来。 他也跟着父亲一起“呵呵”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柴冬平像是又有些担心,不禁皱了皱眉头道: “不过这孩子还是有点不像话。 “我已经给他打了不知多少次电话了。 “他就是不接。 “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柴晨庆却笑得更加大声了。 他一边笑着,眼中还露出了赞许之色,点着头道: “嗯,他越是不接电话,就越说明他跟陈家那位大小姐有戏。 “估计现在,他俩还在一起卿卿我我,难舍难分呢。 “哈哈哈哈—— “看来,我孙子不仅智商高,学习好,这情商也很厉害啊。 “能把陈家大小姐搞定,就是为咱们柴家立了一大功。 “真不愧是我柴晨庆的好孙子! “哈哈哈哈——” …… 终于,所有人员都到位了,穿着无袖旗袍的女主持宣布: “义卖大会正式开始!” 655东海大学一绝 先由主办方代表柴冬平发言。 还好,柴冬平只是以“三湘学院”院长的身份发的言。 而没有在发言中提到“三湘大学”这四个字。 所以,咸贫瘠仍然只是站在广场上的人群中,并没有出来制止。 接下来,严青泉代表海平市,作了发言,答谢“三湘学院”举办这次活动。 并预祝这次活动取得圆满成功。 女主持宣布: 大会一共准备分三个环节进行。 第一个环节,书法表演。 第二个环节,书法义卖。 第三个环节,春联赠送。 而前两个环节—— “书法表演”和“书法义卖”,会合并在一起,穿插进行。 “书法表演”正式开始了。 从“礼艺堂”的大门口,沿着红地毯,走上来一位神采奕奕的老人。 他是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秘书长,名叫元平明,已经85岁高龄了。 须发皆白,一副书法大家的风范。 穿上“礼艺堂”量身定制的白衣白裤白鞋,使他更显“仙风道骨”。 不禁让台下众人肃然起敬。 元平明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可声音却很洪亮,吐字也特别清晰。 他双手一抱拳,朝着台下众人道: “各位海平的父老,我祖籍就在东源省的海平市。 “是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秘书长。 “今天,我们东源省的书法家,在海平齐聚一堂,为白血病患儿募捐,真是幸甚之至。 “待会儿,我们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给大家表演一些绝活。 “请各位在观赏的同时,奉献自己的爱心。 “算是给我们东源省书法家的表演,打个赏,喝个彩!” 元平明虽然德高望重,可他的话语却显得平易近人。 众人不禁都点头赞许,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元平明在掌声中走下台去。 台上,女主持拿回话筒,激情四射地道: “下面,由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书法家们,为大家当场挥毫泼墨。 “大家期待已久的精彩表演,即将拉开序幕!” 台下众人们又是一阵暴风雨般的掌声。 “首先,有请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理事,吕永龙教授登台表演。” 台下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 听到“吕永龙”三个字,台下的咸贫瘠、任然明不禁面面相觑。 而陈羽娇、严然冰、任晓文三位也都瞪大了美眸,一副疑惑的表情。 因为刚才,主持人说的那个名字,他们这五个人都很熟悉。 不过,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他们谁也没说话,而是都把目光投向了主席台。 此时,主席台上快速地跑上来几个“礼艺堂”的男员工。 他们在主席台上架起了四张方桌,拼成了一张超大的桌子。 同时,负责摄像的摄像师也架好了镜头,对准了那张超级大桌子。 桌上摆好了文房四宝——纸墨笔砚。 摄像师打开了镜盖,按下了摄像按钮。 让台下众人惊讶的是: “礼艺堂”公司安装在二楼外墙上的电子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立刻显现出那张超大方桌的俯拍画面来。 超高清的画面,分毫毕现,让台下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是“礼艺堂”早就准备好的。 严家兄弟要利用自己的高档显示屏,搞一场大屏幕直播秀了。 这么一来,台下众人对于书法家们挥毫泼墨时的一举一动,就能看得明明白白了。 众人都为“礼艺堂”的精心准备而叹服,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好!” 有人在台下大声喝采叫好。 站在台旁边的严然阳和严然志顿时面露喜色。 而在台上,柴晨庆和柴冬平父子俩,正转过头朝严嵩钧和严青泉表示感谢。 柴晨庆道: “我一直听说,严家的‘礼艺堂’是海平最大的礼品公司。 “也是东源省古玩字画收藏界,名列前茅的大公司。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活动准备得有板有眼。 “而且连高科技设备都用上了,真是让我叹服!” 柴冬平跟着道: “老省长,严市长,真不愧是海平赫赫有名的严家啊。 “做事就是这么有气派。” 严家父子俩顿时一脸得意。 不过,严嵩钧还是谦虚地道: “哪里哪里! “三湘市的柴家,书香门第,源远流长。 “我们严家的根基还浅得很,浅得很那!” 旁边的现任教育厅厅长梅得操,也在一旁啧啧称赞。 经过一番互相吹捧,台上几人,心满意足,都“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第一位表演者——一位近六十岁的老头走上台来。 他身材瘦小,脚步轻健,像是一位老顽童。 可不知怎么的,他的脸上却有一丝愁容,像是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一上台,他只是朝台下观众们简单地拱了拱手。 不过,这个简单的拱手动作,还是引来了台下的一片掌声。 一位礼仪小姐,一步三摇,走上台来。向大家鞠了一躬。 然后,这位礼仪小姐就开始用她那白净的纤纤素手,替老头磨墨。 老头也不说话,直接拿起了那杆大粗笔,饱蘸了一管墨汁—— 开始在特制的白色宣纸上,一笔一画,写起字来。 众人通过“礼艺堂”二楼的电子大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有懂行的人,已经开始评头品足,啧啧赞许起来。 凡天倒背着双手,看着屏幕,微微点头。 这个老头的笔法,还是能入得了凡天的法眼的。 至少他觉得,跟刚才那些在台下方桌前写字的所谓书法家们相比—— 这个老头的功力,要深厚得多了。 而此时,凡天身后的咸贫瘠等人,却已经目瞪口呆了。 咸贫瘠情不自禁地重复着那个名字: “吕永龙?” 任然明也诧异道: “果然是他,吕老教授!” 任晓文、严然冰、陈羽娇也都一脸愕然。 任晓文道: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 陈羽娇道: “吕教授,这不是我们东海大学中文系书法课的老师吗?” 严然冰道: “我对书法也很喜欢,参加了学校的‘书法爱好者协会’。 “吕老师可是咱们书法爱好者协会的会长啊!” 656《颜家庙碑》 众人说得没错,这位吕永龙就是东海大学的一位书法教授。 在东海大学,谁不知道,吕永龙的毛笔字是一绝啊? 汉京书法家协会一直想邀请吕永龙去举办讲座,吕永龙都婉言谢绝了。 汉国还有好几所大学,邀请他去做客座教授,吕永龙也没有答应。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今天这种场合。 咸贫瘠顿时不解地问道: “然明,吕教授今天来参加这个活动的事,你事先知道吗?” 任然明摇摇头道: “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事还真是奇怪了。 “我听说,‘汉京书法家协会’都没能请得动吕老。 “可他什么时候成了‘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理事’了啊?” 任晓文也诧异道: “我也觉得奇怪呢。 “要说起来,‘汉京书法家协会’的名头,可比‘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名头响多了吧。 “如果吕老是为了名气的话,也该加入‘汉京’书法家协会才是啊。” 任颖颖不是东海大学的学生,不熟悉吕永龙。她自作聪明地道: “这还不简单?既然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呗。 “这老头,肯定是收了一大笔出场费吧。” 任晓文立刻不满地轻轻敲了敲妹妹的额头,娇嗔道: “你别瞎说! “吕老师作为东海大学的著名教授,一直以教书育人为己任。 “他从来不在外面替人写字的,也从来没有通过‘搞讲座’的方法赚过外快。 “也正因为此,吕教授在东海大学,倍受老师和学生们的尊重。 “他怎么可能为了钱,参加这样的活动啊?” 任颖颖只好撅着嘴,摇了摇头道: “又不是校方指派,又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 “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 台下几人议论纷纷,也没猜出结果来。 而此时,台上的女主持却正站在吕永龙的身边,照着早已背好的台词,认真地讲解着: “各位嘉宾,各位朋友,现在为我们表演的,是吕永龙教授。 “他正在临摹的,是我们唐代中期著名书法家颜真卿的《颜家庙碑》。 “颜真卿,字清臣。 “生于唐中宗景龙三年,卒于唐德宗贞元元年,终年77岁。 “因为他是琅琊临沂人,故被后人称之为‘鲁公’。 “颜鲁公的书法被称为‘颜体书’,与著名书法家柳公权并称‘颜筋柳骨’。 “他的楷书端庄雄伟,气势开张。 “行书遒劲舒和,神采飞动。 “鲁公是书法史上,承前启后的伟大人物。 “而《颜家庙碑》,正是鲁公楷书的代表作。 “明代王世贞评论此碑—— “‘风稜秀出,精彩注射,劲节直气隐隐笔画间。风华骨格,庄密挺秀,真书家至宝。’ “今天,吕教授写的,是《颜家庙碑》中的一个片段。 “下面,请允许我为大家朗诵这个片段……” 此时,台上的音响设备里,响起了“高山流水”的古筝曲。 女主持娓娓道来: “孔门达者七十二人,颜氏有八。战国有率、烛,秦有芝、贞,汉有异、肆、安、乐……” 吕永龙不急不慢,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尽显雄浑古拙。 那沉稳的运笔,将颜真卿的楷体书法,表现得栩栩如生。 现场观众感觉到了一种直击内心深处的震撼。 台下那些正在写春联的书法家们,也都被这唯美的解说和表演感染了。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毛笔,看向了大屏幕。 见到吕永龙写的这一手漂亮的颜体楷书,这些书法行家们,一个个惊叹不已。 虽然大家都号称书法家,可他们自己都意识到了—— 跟吕永龙的书法境界相比,他们实在还差着好几个档次呢。 凡天也看得津津有味。 说真的,他都不知道人界有“严真卿”这个人。也没见识过什么“颜体书”。 他练习书法的时间,还是在三万六千年前。 而地点是在天界。 当时凡天临摹的,都是神仙当中,那些书法大家的笔法。 诸如太白金仙、文曲星官、太上老君什么的。 而凡天天资极高,凡是他见过的笔体,只要一次,就终生不会忘记。 经过内心的领悟,他很快就能将这些笔体临摹得惟妙惟肖,甚至可以到达以假乱真的地步。 所以,天界那些神仙书法大家们,对这位天资聪颖的天神非常欣赏,都愿意跟凡天结交…… 吕永龙书写的这个片段—— 从“孔门达者七十二人”到“袭葛绎子讳默,字静伯”,一共是108字。 吕永龙花了近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时间,台下那些平头小百姓,也都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他们都不是书法行家,但都被这环境和氛围感染了,场下一片安静。 吕永龙写完,放下手中的大毛笔,长舒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此时,大屏幕上突然打出了一张大照片。 这张照片,拍的就是《颜家庙碑》的原稿。 原稿是从颜家家庙的碑刻上拓下来的,保存在汉国博物馆里。 然后,大屏幕上的镜头开始往前推,《颜家庙碑》上的字体开始不断放大。 最后,镜头打在了刚才那108字的片段上。 从“孔门达者七十二人”到“袭葛绎子讳默,字静伯”。 通过剪辑师的合并,吕永龙刚才写的字,也被放在了屏幕上。 也就是说,摄像师和剪辑师合作,将原稿与吕永龙临摹的字进行了实时的“同屏对照”。 左边是原稿的照片,因为是拓印本,所以是黑底白字。 右边是吕永龙的临摹版,是白底黑字。 这么一来,对比就更加明显了。 围观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屏幕。 就算他们不懂书法,但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照,对他们来说就是“大家来找茬”的游戏。 这种游戏,他们还是会的。 不久,人群中就发出了一声声的惊呼。 “啊——” “哟——” “厉害啊——” “一模一样——” “像!太像了!” …… 甚至有人调侃了一句: “就是严真卿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也不可能写出更像的来了!” 657急待解开的谜 那句俏皮话一出,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不过,吕永龙仍然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显得心事重重。 而且,写完之后,他连回头欣赏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冷冷地向台下众人拱了拱手。 让众人感到意外的是,吕永龙并没有向台上那些领导们打招呼,就向台下走去。 “三湘学院”的院长柴冬平赶紧起身,走到台边,想要说点“恭送吕老”之类的客套话。 可吕永龙却一摆手,一个字也没说,就与柴冬平擦肩而过了。 柴冬平一个人被晾在了那儿,一脸尴尬。 这个小小的细节,也许别人没注意。 但广场这边,咸贫瘠、任然明和四位美女却看得清清楚楚。 从吕永龙开始写第一个字到走下台,咸贫瘠他们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吕永龙。 在他们心中,始终有一个谜,急待解开。 这个谜就是: 这位在书法上造诣非凡,又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为什么会突然同意,加入他一直不肯加入的“东源省书法家协会”? 而且,吕永龙是东海大学的标杆式人物。 他为什么会参加这种打着“新三湘大学”旗号的活动呢?…… 吕永龙走下台,台下方桌前写春联的书法家们,纷纷围上去,想跟吕永龙打招呼。 他们都想表达一下心中的仰慕之情。 结果,吕永龙目不斜视,没跟任何人说一个字,就匆匆地穿过了书法家们围成的圈子。 然后,他沿着广场的外围,向西侧走去。 显然,他这是想要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还好,吕永龙走的方向,正好要经过咸贫瘠他们这边。 咸贫瘠、任然明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突入了书法展示区。 四位美女也拉着凡天一起,跟在了后面。 几人抄了近路,拦在了吕永龙的前面。 吕永龙突然见到几人过来,不禁吃了一惊。 等他看到这些人里,竟然有任然明的时候—— 他更是紧张地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任然明走上前,热情地道: “吕教授,快看看,谁来了?” 说着,他指向了身后的咸贫瘠。 咸贫瘠尽量压住胸中的怒气,走上一步,点头微笑道: “小吕啊,好久不见了。” 吕永龙虽然年近60了,但对于咸贫瘠这位76岁的老人来说,他确实只能算是“小吕”了。 吕永龙顿时一脸尴尬,赶紧上前道: “老校长,您怎么来海平了? “刚才没看见您,真是不好意思啊。” 任晓文、陈羽娇和严然冰三位美女也都上前打招呼—— 亲切地称呼吕永龙为“吕教授”或者“吕老师”。 见到这些年轻人,吕永龙就更不好意思了。 咸贫瘠也看出来了,吕永龙今天来参加这个活动,肯定有难言的苦衷。 他也不废话了,直接开门见山道: “小吕,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 “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这个活动,到底是什么性质,你明白吗?” 吕永龙没想到,咸贫瘠突然会问得这么单刀直入。 他赶紧搪塞道: “能是什么性质啊?不就是一个募捐义卖会吗? “至于还有什么别的……我……我就不清楚了……” 咸贫瘠这下屏不住了,气愤地道: “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嘛,三湘学院这是在放烟幕弹! “你没看见那条横幅嘛?上面写的是‘新三湘大学’!” “这明明就是他们吞并东海大学的前奏。 “柴冬平这是先让海平的老百姓熟悉‘三湘大学’这四个字。 “让海平上上下下都有了‘三湘大学’这个概念之后—— “三湘学院跟东海大学的合并就成了既定事实。 “然后,柴冬平会通过他老头子的人脉关系,倒逼高层,让合并成为最终事实。 “这次的活动,不管是主办方还是承办方,都要花不少钱的。 “小吕,你也不想想! “三湘市的一个专科学院,竟然替海平的白血病患儿募捐,而且还要自己倒贴钱—— “你以为柴冬平是吃饱了撑的吗?” 吕永龙听到咸贫瘠这么生气,不禁慌乱起来。 再加上任然明和几位美女那关切的眼神,他终于抵挡不住,满面羞愧地道: “咸老校长……任校长……任老师……两位同学…… “我吕永龙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东海大学啊! “没想到我干了几十年的教育工作,竟然顶不住压力,偏离了我自己的道德准则! “怪只怪,我吕永龙无能啊! “没办法帮我自己的孙子……我就只好屈从于……” “你孙子?”任然明诧异道, “你孙子不是刚考上了公务员,在市财政局做办事员吗?他怎么了?” “唉,”吕永龙叹了口气道, “公务员考试时,我孙子的笔试成绩确实通过了,考了全市第三名。 “可等到面试的时候,却被财政局挡在了门外。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后来才打听到,是财政局的局长亲自否决的。” 陈羽娇奇怪道: “财政局长?海平市财政局的局长吗?正的还是副的?” 任颖颖比较粗心,没有考虑到严然冰在场,口无遮拦地道: “财政局长严青水,不就是副市长严青泉的弟弟,严然冰的亲叔叔嘛!” 严然冰的俏脸顿时一红,她也猜出来了,这事肯定又跟严家有关了。 吕永龙重重地点点头道: “没错,这事肯定跟严青水有关。 “我孙子明明已经录取了,可他们就是不同意。 “他们让我孙子向我转达—— “要让我孙子进财政局工作的话,就先让我这个爷爷参加‘东源省’的书法家协会。 “而且,还要参加今天的义卖大会。 “并且,必须现场表演我的拿手绝活——颜真卿的《颜家庙碑》。” 吕永龙顿了一下,继续道: “当时我想,不就是加入一个协会,然后写几个字吗。” “我就一口答应了。 “我甚至觉得,这条件也太简单了。” 658教授的难言之隐 吕永龙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我还以为,财政局的严局长,是在故意跟我开玩笑呢。 “谁知,到了这儿才知道,这个活动居然是‘三湘学院’举办的。 “而那条横幅上,竟然写着‘新三湘大学’几个字。 “我这才知道上当了。 “他们这是借着让我写书法的名头,表明自己对两所大学合并的态度。 “也好借此机会,给东海大学的教授、讲师和学生们一个下马威。 “等到真的合并的时候,东海大学的教授、讲师和学生们,就得矮半个头了。 “因为毕竟,像我这样的老教授都已经‘投成’了啊。 “我看到横幅之后,愤怒极了。当即拒绝出场,并且严厉地谴责了柴冬平的卑劣行径。 “可是……可是……” 说到这儿,吕永龙低下了头,脸孔涨得通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任然明替他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他们拿你孙子的前途说事,对不对?” 咸贫瘠追问道: “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倒是说啊!” 吕永龙痛苦地闭起了眼睛,没有回答。 对于常人来说,也许今天的书法表演不算是什么大事。 但作为一个将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老教授来说,吕永龙显然无法原谅自己的这种行为。 对他来说,这就是对东海大学的背叛,对自己道德的背叛。 可以想像,如果这件事传到东海大学的话,那他作为一个书法教授,还怎么站在讲台上? 还怎么讲那句他最习惯的口头禅: 字品就是人品? 咸贫瘠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吕”,他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任然明却突然苦涩地摇了摇头,替吕永龙解释道: “老校长,您别对吕教授太苛责了。 “他与他这个孙子的感情,与别人有很大的不同。” 咸贫瘠不满地道: “有什么不同的?难道就只有他有孙子,别人就没有孙子了吗?” 任然明苦着脸道: “不,吕教授的儿子是军人,而且是一位特种兵。 “在一次执行保护领导的特别任务中,吕教授的儿子……牺牲了……” 咸贫瘠、任晓文、任颖颖、严然冰和陈羽娇,都为之一震。 他们没想到,吕教授的家里,还发生过这样的大事。 吕永龙一脸痛苦,不过他还是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叹了口气道: “唉……任校长说得没错。 “我儿子死后,我对这个孙子就更加疼爱了。 “我孙子也很懂事,平时很听我的话。 “而且,他学习也很认真刻苦。在大学里,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 “他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今年刚刚毕业。 “毕业之后,他原本想去一家大酒店应聘的。 “可是人家酒店有个规定。是这个规定把他挡在了门外。” 任颖颖好奇道: “规定?什么规定啊?” 吕永龙叹了口气道: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酒店。许多大单位都有这样的规定。 “就是情侣或者夫妻,不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我孙子他在大学里谈了个女朋友,是他的同班同学。 “原本,他俩都想去这家大酒店应聘的。 “结果,人家有这规定—— “同一个公司的人,不能有恋爱关系,更不能结婚。 “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必须有一方离开这个单位。 “我孙子跟他女朋友的感情很好。 “听到这个规定后,我孙子主动放弃了应聘的机会,让他女朋友去了这家酒店。 “他就听了我的话,去报考了公务员。 “报的就是财政局办事员的岗位。 “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孙子明明已经考上了,硬是给挡在了门外。 “其实,说来说去,就是因为有了我这个爷爷。 “财政局长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非要让我答应,参加‘东源省书法家协会’不可。 “还要我参加今天的义卖会。 “我真搞不明白—— “这位财政局长,跟今天的义卖会之间—— “或者跟那个‘三湘学院’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听完吕永龙的话,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显然,他们都已经看出其中的名堂了。 财政局长严青水,是严嵩钧的儿子,又是副市长严青泉的弟弟。 而严嵩钧和严青泉,现在又同时出现在了主席台上。 而且,今天的这个义卖活动,虽然主办方是三湘学院,可承办方却是“礼艺堂”。 种种迹象表明,严家跟今天的义卖会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吕永龙也算倒霉。他正好写得一手好书法—— 而他孙子又正好在考财政局的办事员,所以就被财政局长严青水胁迫了。 陈羽娇的舅舅是“凯宾斯基”酒店的董事长。所以陈羽娇觉得,有可能会帮到吕永龙。 而且,她也想缓解一下现场这尴尬的气氛。于是陈羽娇问道: “吕教授,那您孙子应聘的是哪家大酒店啊? “您刚才说,他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我也许还能帮上点忙。” 吕永龙叹了口气道: “我孙子应聘的,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孙子一直觉得这家酒店很有现代管理理念,毕业前就想着要去这家酒店工作。 “这次毕业后,正好遇到这家酒店招聘,他兴奋得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这家酒店才开业一年多,可能你们不熟悉,叫‘庭中仙云大酒店’” “‘庭中仙云’!” 严然冰、陈羽娇、任颖颖、任晓文,一听到“庭中仙云”四个字,立刻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四位美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她们的目光又都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冰霜脸”——凡天。 可凡天自己,对“庭中仙云”这四个字却一点也没有感觉。 就好像,这家酒店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其实这也正常。 因为对于凡天来说,“庭中仙云”就是他吃饭睡觉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还真没有把这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当回事。 陈羽娇觉得这事也太巧了,似乎还不太相信。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59棒打鸳鸯 陈羽娇急切地问道: “吕教授,您说的‘庭中仙云’,就是咱们海平的那家五星级酒店——庭中仙云吗?” 吕永龙见到几位美女的反应,很是不解。 他疑惑道: “是啊,就叫‘庭中仙云’啊,有什么问题吗? “海平有几家‘庭中仙云’呀?” 陈羽娇向严然冰、任颖颖和任晓文扫了一眼。 四位美女顿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咸贫瘠、任然明、吕永龙三个老家伙,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四位美女的性格,各有特点。 陈羽娇洒脱大气,严然冰温婉柔情,任晓文冷艳傲娇,任颖颖聪明果敢。 而她们四个,都比方欣洁大几岁。 相比于方欣洁,她们都要成熟一点,不是那种喜欢撒娇的萝莉萌妹子。 所以,她们明明知道,今天这事,非得求凡天不可—— 但是,她们却谁也没说话,都等着别的女孩先开口呢。 到头来,还是严然冰忍不住了。 她原本就多愁善感。 一听说,吕永龙的孙子是因为不能跟女朋友一个公司,而主动放弃了应聘的机会—— 严然冰就更加感动了。 她轻轻扯了扯凡天的衣袖道: “凡天……刚才,吕教授孙子的事,你听到没有啊?” 凡天一直在看着那些书法作品。 特别是对大屏幕上吕永龙与颜真卿的书法对照,他很感兴趣。 他正在心里模仿着颜真卿的笔迹,写着《颜家庙碑》上的字呢。 他的右手食指甚至已经开始动了起来,在空中小幅度地划动着。 只不过,几位美女正在为吕永龙的事担心,所以谁也没注意凡天的这个“小动作”。 感觉衣袖被扯了一下,凡天才将视线收了回来,看着严然冰道: “什么事啊?” 几位美女一听,差点被凡天气得吐血。 任颖颖再也忍不住了,上去就在凡天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杏眼圆睁道: “你太过分了吧。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欣赏书法? “刚才我们的话,你难道没听见吗? “吕教授是被胁迫,才上台献艺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护自己的孙子。” 陈羽娇也急了,她抢着解释道: “他的孙子很喜欢你们‘庭中仙云’,想去‘庭中仙云’工作。 “可你们酒店有规定,情侣不能同时在酒店工作。 “所以,吕教授的孙子就不能跟女朋友一起入职了。 “你听明白没有啊?” 严然冰像是把自己代入到了吕永龙的孙子身上,不禁脱口而出道: “你们酒店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这不是棒打鸳鸯嘛?” 凡天被几位美女搞得都有点头晕了,半天,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听到严然冰那句“棒打鸳鸯”,他不禁有些小小的感伤。 因为他跟龙女白璧,就是一对被“棒打”的“鸳鸯”。 他恍惚地重复着那四个字道: “‘棒打鸳鸯’……‘棒打鸳鸯’……” 四位美女都愣住了,不知道凡天这个“冰霜脸”又搭错了哪根筋。 严然冰忍不住又拉了拉凡天的胳膊道: “凡天,你怎么了?” 凡天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一脸冰冷地道: “你们是说‘庭中仙云’棒打鸳鸯吗? “要是不让他们在一起上班,就是‘棒打鸳鸯’的话,那我真觉得,他们太幸福了。” 这话当然没错,因为相比于一个在月宫冷凝殿幽禁,一个在五道历劫的白璧和凡天来说—— 吕永龙的孙子跟他的女朋友,确实是太幸福了。 不过,凡天这没头没脑的话,却让四位美女觉得,凡天果然是“搭错筋”了。 几位美女面面相觑,然后无奈地摇着头。 任颖颖屏不住了,赶紧道: “喂,‘冰霜脸’,你倒是说句靠谱点的话啊! “这事既然跟你们‘庭中仙云’有关,那你说,该怎么办啊?” 说着,她也顾不得父亲任然明就站在旁边了—— 她竟然双手搂住了凡天的胳膊,仰着俏脸,期待地看着凡天。 严然冰也羞涩地搂住了凡天的另一条胳膊,轻轻摇晃起来。 要是现在方欣洁在的话,估计就不是“搂胳膊”那么简单了。 方欣洁肯定要全身扑在凡天身上,双手吊着凡天的脖子,用她的童颜巨乳“袭击”凡天了。 照着凡天那冷漠的处世态度,这件事情,纯属酒店的人事工作,他才懒的管呢。 自从他做了“庭中仙云”的董事长之后,从来没为这家大酒店出过一个主意。 至于人事任免,凡天除了将财务主管邝得水调去卫生间之外—— 就再也没有下达过什么调动的命令。 不过,今天这事,他是不得不管了。 因为这几位美女都不是省油的灯。 要是她们得不到满意的结果,估计会一直缠着凡天不放的。 于是,凡天只好道: “好吧,既然你们觉得,这事是由‘庭中仙云’拒绝录用引起的—— “那我现在就答应,让他孙子到酒店去,重新应聘吧。” 四位美女顿时一脸兴奋,脸色立刻由阴转晴。 凡天的话还没说完,他又补充道: “我也觉得,这种什么情侣或者夫妻,不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的规定,是在胡扯。 “这不是故意设置障碍,拆散有情人嘛。 “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就得管一管了。 “我回去后,立刻让他们把这条规定给废了。”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一脸惊讶。 特别是四位美女。 在她们心目中,凡天一直是个“无情无义”的“冰霜脸”。 可没想到,这位“冰霜脸”竟然会作出这么有温度的决定来。 其实她们哪里知道,凡天根本不是无情之人。 恰恰相反,越是对凡间女子无情,就越能证明—— 凡天是个至情至性、一心一意的天神。 吕永龙、咸贫瘠、任然明都是一脸惊讶。 尤其是咸贫瘠。 从一见到凡天起,咸贫瘠就觉得凡天没有礼貌,对老人缺少最起码的尊重。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公子哥—— 居然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实权人物。 660撒娇通牒 而且,这位公子哥不仅可以招录新人,还有废除人事条款的权力。 这不得不让咸贫瘠——这位科学院院士刮目相看了。 吕永龙一脸犹豫。 他愣愣地站在那儿,疑惑地看着几位美女的表情。 显然,他对凡天的承诺,还不太相信。 任晓文见状,赶紧以吕永龙同事的身份,走到吕永龙跟前道: “吕教授,我也算是东海大学的老师。您相信我吗?” 说着,她指着凡天道, “这位是凡家的大少爷,叫凡天。 “他也是我们东海大学的学生。 “而且,他确实是‘庭中仙云’大酒店的董事长。 “他会为他说的话负责的。 “如果他说话不算数的话,我们可不会饶了他!” 最后这句话,显然有些撒娇的意味了。 而且,还不是任晓文一个人撒娇,而是任晓文代表四位美女,向凡天发出了“撒娇通牒”。 话一出口,任晓文才发觉有些暧昧,不禁满脸羞红。 其她几位美女也都被任晓文的话提醒了,脸上也都泛起了红晕。 她们这才发现,她们四个女孩竟然围着一个公子哥,像众星捧月似的。 这种表现,实在不符合她们大家闺秀的身份,显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任晓文的话,对吕永龙还是起了作用。 吕永龙这才相信了。他点了点头道: “好!任老师,我相信——我相信你的话! “这下好了,我心里有底了。” 说着,吕永龙转头朝咸贫瘠和任然明道: “老校长、任校长,你们放心,我这就上台去,把咱们东海大学的面子给找回来。” 说着,吕永龙一转身,就原路返回,朝主席台走去。 …… 刚才,吕永龙表演完,走下主席台之后,女主持就宣布,第一个拍卖阶段开始。 这些东源省的书法家们,每人都拿出了一件书法作品,一共是24件。 准备分三个阶段拍卖。每个阶段拍卖8件。 “礼艺堂”的男员工们,将展示区的八件书法作品,连同书画架一起,抬上了主席台。 女主持承担起了拍卖师的责任。 这些书法作品的起拍价都是一千元。 台下,还真有许多专程来参加竞拍的书法爱好者。 当然,这些书法爱好者里面,也混进了这些书法家们自己的“亲友团”。 为了替自己抬高身价,有些不讲节操的书法家,让“亲友团”不惜重金,竞拍自己的作品。 所以,拍卖的价格水涨船高。 而且,整个拍卖会场,显得十分热闹。 起拍价1000块的书法作品,最终的成交价,往往达到了上万元。 有的甚至高达三万元。 主席台上的柴家和严家,当然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景象了。 所以他们都兴奋地鼓起掌来。 女主持的嘴里不停地说着: “谢谢这位先生的爱心……谢谢…… “谢谢这位女士慧眼识珠…… “谢谢这位阿姨。您真是菩萨心肠…… “我代表海平市那些白血病的患儿,感谢大家……” 台上台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如果说,吕永龙的书法表演,让义卖会达到了第一个高潮的话—— 那这个拍卖环节,就让气氛达到了第二个高潮。 接下来,可能就是第三个高潮了—— 因为将要拍卖吕永龙刚才的书法作品了—— 就是刚才吕永龙临摹的颜真卿的《颜家庙碑》。 吕永龙一共临摹了108个字。 这些字跟颜真卿的真迹,几乎毫无二致。 起拍价仍然是1000元。 而这回,台下的竞拍者争夺得就更加激烈了。 而且,都是“真枪实弹”的,场上的气氛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第一个竞拍者,就直接给出了2万元的高价,比起拍的价格1000元翻了20倍。 然后,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竞拍,价格从2万元涨到了5万元。 而5万元,已经远远超过了刚才最贵的一件书法作品。 刚才那些书法作品中,最贵也只拍出了3万元的价格。 对于一位现代书法家来说,能在有生之年,就将书法作品卖到这么高的价格—— 实在是一种无上的荣光。 毕竟,书法创作,比起绘画、雕刻、音乐等艺术来,花费的时间要少许多。 吕永龙的作品达到5万元之后,围观的人不禁目瞪口呆。 因为刚才,吕永龙只花了短短15分钟,就完成了这件作品。 15分钟的创作,就价值5万元,确实让人羡慕不已。 过了5万之后,竞拍的参与者也开始谨慎起来。 加价的幅度减小了,开始一千一千的往上加价。 报价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当价格涨到7万元的时候,终于没人抢价了。 这个价格是由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报出的。 这个中年人长得肥头大耳的,明显是个暴发户。 正当他得意地想以7万元的价格拿下这件作品时,主席台上突然发出了一个声音: “十万!” 众人一惊,赶紧朝主席台上看去。 出价的不是别人,而是义卖会的主办者——柴冬平。 他笑着朝台下的中年暴发户拱了拱手道: “这位朋友,谢谢您为这次义卖会捧场。 “不过,真是不好意思了。 “我也很喜欢这幅作品。 “请恕我斗胆,我要跟您争上一争了。 “我觉得,这件作品,至少也值十万吧。” 中年暴发户看着主席台上的柴冬平,目瞪口呆。 他想反驳几句,可回头一想,义卖会并没有规定,谁不能参与竞拍。 于是,肥头大耳的暴发户,只好闭上了嘴。 其实,中年暴发户刚才买下这幅作品,是想转手倒卖的。 在他心里,吕永龙的这幅字,在今天的义卖会上出尽了风头,少说也值十万了。 所以他觉得,7万卖下来,然后10万转手卖出去,还能赚3万。 可现在,既然有人直接出到了10万,暴发户觉得,已经没有差价可赚了。 所以,他也就主动放弃了。 可正当柴冬平笑着,想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那幅字的时候—— 主席台上突然又爆出了一个声音: “20万!” 661“奥斯卡”影帝 众人顿时大吃一惊。 他们张大着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柴冬平也吃了一惊。他转头一看,报价的不是别人,居然是严嵩钧。 严嵩钧一脸慈祥地微笑着,看着柴冬平道: “柴院长,别看老朽的字实在写得不怎么样,可老朽也酷爱书法。 “您就只当给我这个机会,让我附庸一回风雅吧。 “呵呵呵呵——” 柴冬平立刻明白了严嵩钧的意思。 严嵩钧突然参与竞拍的用意,跟柴冬平其实是一样的。 他俩都想借着高价拍卖这幅书法作品的机会,抬高自己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 一来,本次拍卖,目的是为白血病患儿募捐。 所以,谁出的价高,就意味着谁献出的爱心更多。 二来,本次拍卖的,是书法作品。 书法作品本身就是艺术,就是高大上的代名词。 拍下这种作品,就能体现出竞拍者高尚的品味。 或者说,就能证明拍卖者是懂得欣赏艺术,热爱艺术的。 这比拍卖什么钻石珠宝,或者古董瓷器,要风雅得多了。 而且,今天拍的,还是现代书法家的作品。 这就比竞拍古代书法名家的字画,更能说明竞拍者独到的眼光了。 而刚才,“东源省书法家协会”拿出来的作品,都只是“大路货”。 相比之下,吕永龙的作品,显然更吸引众人的眼球。 所以,柴冬平和严嵩钧不约而同地选择,在吕永龙的作品上出手了。 柴冬平见严嵩钧突然出到了20万的天价,比自己的出价整整翻了一倍—— 心头当然有些不爽了。 但是,柴冬平明白得很: 严家虽然不是以做生意起家—— 但自从娶了凡家的凡翔丽之后,就在商界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相比之下,柴家只是书香门第,在财力方面,跟严家肯定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况且,柴冬平想要做上新“三湘大学”的校长,还必须得到海平严家的大力支持。 于是,柴冬平立刻装出一副甘拜下风的神情,拍马屁道: “严省长果然出手不凡。 “我早就听说,严省长在这方面是位大行家,独具慧眼。 “看来,还是在下才疏学浅,没能看出吕老这幅作品的真正价值啊。 “我认输,我认输。 “这幅惊世之作,将来在书法界,肯定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柴冬平朝严嵩钧一拱手道: “恭喜老省长,得到一件传世珍品!” 说着,他从礼仪小姐手里,拿过已经卷好,放进一只红木盒子里的书法作品。 他双手高举着,将红木盒子递向了严嵩钧,一脸恭敬。 柴冬平这戏演得还真是足,都可以评“奥斯卡”影帝了。 柴冬平的老爸柴晨庆,还有那位教育厅的厅长也都站了起来。 他们一起带头鼓起掌来。 台下的观众们也跟着鼓掌。 观众们也知道严家的实力。 所以他们看向严家父子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当然,更多的是敬佩。 严嵩钧和严青泉也同时站了起来。 严嵩钧抬起双手,向那只雕花的红木盒子伸了过去,像是要接受皇帝的玉玺似的。 谁知这时,另一只手突然抢在了前面,一把抓住了那只红木盒子。 然后,这只手用力一抽,就将盒子生生地从柴冬平的手里夺了过去。 众人刚才都盯着严家父子,根本没注意有人突然冲上了主席台。 等他们看清楚抢盒子的人时,全都愣住了。 因为上台抢那幅作品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幅作品的原创者—— 吕永龙。 主席台上,柴冬平、柴晨庆、严嵩钧和严青泉都吃了一惊。 柴冬平不知道吕永龙的用意,不过他明白,吕永龙这个老头很倔,不好对付。 所以,柴冬平赶紧陪着笑脸道: “吕老,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吕永龙不屑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这幅字,我不卖了呗! “还能有什么意思?” 主席台上的几个人一脸惊愕。 严青泉身为副市长,立刻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陪着笑脸道: “吕老,您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严嵩钧也笑着打趣道: “吕老,您不会那么小气吧,自己的字不肯拿出来义卖了,是不是想带回去收藏啊? “哈哈哈哈——” 吕永龙见到严家父子的嘴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突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顶撞道: “呸,我小气?我是小气的人吗? “我就是不想把我的字,卖给我讨厌的人!” 此时,主席台上还放着领导发言用的话筒。 所以,台上几人的对话,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台下。 “哄——” 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有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朝副市长和前省长开炮。 严嵩钧和严青泉的脸,不禁红一阵白一阵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站在台旁边的严然阳和严然志兄弟俩,反应倒是挺快。 他们赶紧冲到吕永龙身边。 严然阳陪着笑脸道: “吕老,看来,您是对这个拍卖价格不满意吧。” 严然志也跟着道: “没关系,没关系。价钱好商量,价钱好商量。 “都是为了献爱心嘛。 “要不,吕老,您自己开个价吧。 “只要您说个数,我想,凭着我们严家的实力,还是出得起的。” 说完,兄弟俩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颇有得意之色。 严嵩钧和严青泉两个,也都觉得兄弟俩的表现很得体。 他们不禁朝兄弟俩投去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谁知,吕永龙却更生气了,他不客气地指着兄弟俩怒斥道: “严家的长辈,我都没放在眼里。 “你们两个小子,算什么东西? “我不肯卖,根本就不是价钱的事。也不是别的原因。 “我就是看你们严家不顺眼!”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彻底炸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刚刚还挥毫泼墨的吕永龙,到台下去走了一圈回来—— 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翻脸不认人了。 主席台上的几个人,也都觉得不太对劲。 662“三湘风” 柴冬平下意识地朝台下扫了一眼。 这一扫,不禁让他大吃一惊。 柴冬平先是看到了任然明。 更让他诧异的是,他还看到了老校长咸贫瘠。 柴冬平这才恍然大悟,立刻怒火中烧起来。 仗着有严家的人给他撑腰,他竟然皮笑肉不笑地道: “吕老,我算看出来了。 “刚才您去台下走了这一圈,是得了高人的指点了吧?” 吕永龙倒是被柴冬平的话噎住了。 吕永龙觉得,今天的事都是因自己而起。 他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把咸贫瘠和任然明给牵扯进来。 可这时,却有一个声音已经在台下响起: “‘高人’?什么‘高人’? “柴冬平,我咸贫瘠明人不做暗事。 “我也不是什么‘高人’。 “我只知道,请人做事,要人家自愿。 “不能乘人之危!” 说着,从左侧的台阶上,走上来一位年近八十的老知识分子,正是咸贫瘠。 现任校长任然明,见自己的恩师上台去了,他当然也不含糊—— 立刻跟在咸贫瘠的身后,也走上台去。 主席台上的几人,包括那位东源省的现任教育厅长,都认识咸贫瘠和任然明。 他们顿时都愣住了。 说实话,举办今晚的这个活动,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任然明了。 他们都有点做贼心虚,觉得他们这么做,对东海大学不公平。 而任然明是东海大学的校长,他们当然就怕见到任然明了。 可没想到的是,除了任然明,他们居然还看到了那位科学院的院士咸贫瘠。 他们就更加紧张了。 他们已经预感到,今天这事,麻烦有点大了。 不过,柴冬平想,他早晚要跟任然明和咸贫瘠正面交锋的,也就不再害怕了。 他冷笑道: “我说呢,原来,在吕老后面撑腰的,是两位大校长啊。 “今天还真是巧啊,在下搞的这么一个小小的活动,居然把两任东海大学的校长都惊动了。 “恕柴某有失远迎了!” 说着,柴冬平皮笑肉不笑,向咸贫瘠和任然明拱了拱手。 台下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上台来的这两位,是有名的东海大学的校长。 这让众人更好奇了。 他们想知道,这两位校长跟吕永龙上来抢盒子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于是,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一秒钟都不愿移开了。 咸贫瘠却对柴冬平根本不予理睬。 而对严青泉和严嵩钧,咸贫瘠连招呼都没打,只当没看见。 咸贫瘠直接走到了教育厅长梅得操跟前,向梅得操一拱手道: “梅厅长,好久不见。” 梅得操今年55岁,正是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的年纪。 头顶微秃,油光满面,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他没想到,咸贫瘠居然第一个跟他打招呼,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梅得操赶紧站起身道: “咸院士,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您老身体可好?” 咸贫瘠脸色阴沉着道: “托您的洪福! “我虽然只是个没用的老头子,可身体倒还硬朗。 “至少,在某些场合,我还能登上高台,替东海大学说几句话。” 说着,咸贫瘠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柴冬平一眼。 梅得操见局面有点僵,赶紧客套道: “咸老,今天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咸贫瘠不冷不热地道: “当然是‘三湘风’了。” 主席台上的几个人一听,立刻明白“三湘风”是什么意思了。 而台下众人还都蒙在鼓里。 不过从咸贫瘠说话的口气里,他们也能觉察出来—— 咸贫瘠说的这个“三湘风”,肯定不是什么好风。 果然,咸贫瘠怒气冲冲地道: “幸亏我喜欢书法,想过来捧个场,才闻到了这股‘恶风’。 “我要是再不来的话,这股‘恶风’今晚就要把我们东海大学的招牌给刮没了吧?” 任然明也忍不住了,气愤道: “是啊,幸亏老校长提醒我,我才赶了过来。 “要不然,明天有人来把我们东海大学的牌子给摘了,我还蒙在鼓里呢!” 柴冬平、柴晨庆、严青泉和严嵩钧的脸上,顿时都有些尴尬。 他们当然知道,咸贫瘠和任然明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台下众人还是没太听懂台上的对话。 不过他们一听到“东海大学”四个字,不禁都竖起了耳朵。 毕竟,“东海大学”在海平老百姓的心里—— 是文化与科学的最高殿堂,是他们心目中的一块圣地。 咸贫瘠也不再绕圈子了,直截了当地问梅得操道: “梅厅长,咱们就不用打哑谜了。 “你作为东源省教育厅的厅长,今天既然亲自来参加这个义卖会,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东源省已经承认,三湘学院把我们东海大学吞并了啊?” 此话一出,台下看热闹的人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乱乱哄哄地叫嚷起来: “什么?东海大学要被吞并了?” “不可能吧!” “东海大学的规模这么大,谁能有这么大的味口,把东海大学吞掉啊?” “难道来吞并东海大学的,就是‘三湘学院’?” “三湘学院算什么东西啊?” “是啊,三湘学院不就是三湘市的一个专科院校嘛!” “咱们东海大学,可是综合性大学,规模比三湘学院大多了!” “照我说啊,让东海大学将三湘学院合并掉,这才是正理。” “对,没错!我儿子就是东海大学的。我看谁敢把咱们东海大学的牌子摘走!” 连刚才那个差点买下吕永龙书法的暴发户,也跳着脚在台下大叫道: “老子年轻的时候,也想考东海大学。 “可考了两年都没考上。 “我还准备让我儿子去考呢。 “现在,东海大学却要让人吞并了,这让我儿子还怎么考啊? “绝对不行! “谁敢摘东海大学的牌子,我就跟他拼了!” 任颖颖、任晓文、陈羽娇和严然冰,就站在台下。 听到众人的议论,她们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听到台下这一片闹嚷,柴晨庆和柴冬平父子俩,却气得脸都绿了。 663东海大学!东海大学! 可是,柴晨庆和柴冬平父子俩知道“众怒不可犯”。 所以,他们没敢正面回应台下众人的问题。 咸贫瘠和任然明听到众人的议论,斗志更盛了。 咸贫瘠一转身,朝着台下众人拱了拱手道: “海平的父老乡亲们—— “我咸贫瘠,是前任东海大学的校长。 “虽然我已经退休,不住在海平了。 “但我在海平呆过整整二十年。 “海平,就是我咸贫瘠的第二个家。 “东海大学一共有过八任校长。 “我是第七任。 “如果在我死后,有人把东海大学的牌子摘了,我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但是,如果在我有生之年,东海大学的牌子被人摘了—— “我就对不起我前面的六任校长,对不起筹建东海大学的老前辈们—— “更对不起海平的父老乡亲们! “你们放心—— “只要有我咸贫瘠在,我就绝不让人把‘东海大学’的牌子摘走。 “除非,他们把我这把老骨头,跟‘东海大学’的牌子一起,给烧成灰!” 此时,咸贫瘠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而且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他的腰板依然挺得笔直,大有与“东海大学”的牌子共存亡的架势。 台下众人都激动地叫了起来: “老校长好样的!” “我们支持您!” “我们给您撑腰!” “东海大学是我们海平的象征!” “只要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摘走东海大学的牌子!” …… 任然明也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走到咸贫瘠身边,扶着咸贫瘠,朝台下众人道: “海平的父老乡亲们,我是东海大学第八任校长——任然明。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咸老校长一个人战斗的。 “作为第八任校长,我不会辜负前面七任校长的瞩托。 “我任然明,愿意用一生的名节,跟你们打个赌! “如果在我任上,有人敢把‘东海大学’的牌子摘走,我任然明就不配做海平人。 “我会自己跳进东海里喂鱼去!” 任晓文和任颖颖为了声援父亲,激动地握紧了拳头,高举过头顶,带头喊了起来: “东海大学!东海大学!……” 陈羽娇、严然冰立刻也举起了小粉拳,大声应和道: “东海大学!东海大学!……” 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们也跟着一起举起了拳头,齐声大呼道: “东海大学!东海大学!……” 一时间,口号声响彻了整个观风街区。 严青泉和严嵩钧这时候早已如坐针毡了。 他俩现在恨不能台上突然出现一个大洞,好让他俩直接掉进去呢。 特别是严青泉。 作为海平市的“父母官”—— 他竟然助纣为虐,帮助“三湘学院”搞这种活动,实在是丢尽了颜面。 但是,严青泉现在又不好站起来走人。 要是现在站起来的话,他反而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所以,严家父子只好耷拉着脑袋,用双手遮掩着两边的脸颊,装起“隐形人”来。 咸贫瘠转回身,走到梅得操跟前道: “梅厅长,今天这事,你也看到了。 “我什么都不说了。我只问你一句: “作为省教育厅厅长,你回答我—— “‘三湘学院’合并‘东海大学’的事,省厅到底有没有作出最后的决定?” 梅得操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当着海平老百姓的面,咸贫瘠竟然问出这么敏感的问题来。 这让梅得操顿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拼命伸了伸脖子,咽了下口水,才支支吾吾地道: “没……没……没有决定呢。 “这件事,得通过汉国教育部。 “我们省教育厅,也没有决定权。” 梅得操还想要笼络一下海平的人心,谄媚地朝着咸贫瘠道: “咸老,您放心。这件事,我一直是站在‘东海大学’这边的。 “我也不同意,把‘东海大学’改成‘三湘大学’。 “毕竟,东海大学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 “而三湘学院,也就二三十年而已。 “我怎么会答应,把‘东海大学’的牌子摘掉呢?” 柴冬平、柴晨庆两个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收了他们好处的梅得操,竟然倒戈了。 父子俩顿时气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咸贫瘠一指石头牌坊下面的那条横幅道: “梅厅长,那你告诉我,那条横幅上,‘新三湘大学’这五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作为东源省教育厅的厅长,不会连这五个字都不认识吧? “你还堂而皇之地坐在这条横幅底下。 “我就弄不明白了,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 梅得操顿时一惊,他装得像是没发现似的,赶紧回过头看向了主席台上方的那条横幅。 台下众人光注意书法表演了,他们一直没注意“新三湘大学”那五个字。 被咸贫瘠一提醒,众人才发现了横幅里面的蹊跷。 众人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我说呢,今天这活动办得那么奇怪!”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三湘学院到海平来搞募捐啊?” “原来,这是三湘学院在借机造势啊!” “没错,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吞掉‘东海大学’!” “他们这是为合并后的‘新三湘大学’打广告呢!” …… 梅得操装出一脸“惊诧”的样子,看着横幅道: “我……我……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连这么明显的错误都没注意啊?” 说着,梅得操用手指着柴冬平,假装愤怒地质问道: “柴冬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谁允许你打出‘新三湘大学’的旗号的? “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汉国教育部、东源省教育厅都还没决定呢,你怎么就敢造谣啊? “你……你还算是一个学院的院长呢,你这是什么行为啊? “先斩后奏吗? “你眼里还有国家教育部,还有省教育厅吗?” “简直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 柴冬平和柴晨庆没想到,梅得操翻脸比翻书还要快,顿时都蒙了。 “这真是太不像话了!” 664耻辱的严家千金 突然,又有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柴家父子回头一看,居然是严青泉。 严青泉猛拍了一下桌子,气愤地站了起来,指着那条横幅道: “真是太不像话了!竟然敢当着海平父老乡亲的面,打出这种横幅来! “柴院长,你眼里还有我们海平的老百姓吗? “你不知道,东海大学可是我们海平老百姓心目中的一方圣地啊! “你怎么可以在未经上级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就打出什么‘新三湘大学’的旗号来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 柴冬平更加蒙了。 他明明跟严青泉之间已经达成了默契—— 先由严青泉帮柴冬平上位,当上“新三湘大学”的校长; 将来,由三湘市的柴家,力挺严青泉,坐上“新三湘市”市长的宝座。 可没想到,严青泉这只白眼狼,居然在关键时刻,倒戈了。 其实很好理解。 当着这么多海平老百姓的面,作为副市长的严青泉,必须表现得伟大光明正确。 今天这件事,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逼着严青泉表态了。 为了保住他现有的位置,他当然要顺着老百姓的意思说话了。 严青泉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反戈一击的。 要不然,对于他将来的仕途,将会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 严家家主严嵩钧也跟着站了起来,气愤地道: “真是岂有此理。 “我也是老眼昏花了,居然没注意条幅上的字。 “我还以为,你们三湘学院真的是为了我们海平的白血病患儿募捐呢。 “上当了!上当了! “唉,我真是愧对海平的老百姓啊……” 严嵩钧既然是官场老手,演戏就必须演全套的。 他除了痛心疾首的口头表演之外,居然还毕恭毕敬地朝着台下众人鞠了一个躬。 那懊悔的表情,演得甭提有多真实了,就差掉眼泪了。 台下众人还是挺好蒙蔽的,他们居然都信了,觉得严家父子真的有可能是被骗了。 而台下那四位美女当中,任颖颖的性子最为暴烈。 她顿时杏眼圆睁道: “呸—— “演得倒挺像。 “一个教育厅厅长,一个副市长,一个前任东湖省省长,都不识字的吗? “居然都没看到横幅上那五个字!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太响。 因为严青泉和严嵩钧是严然冰的亲爸爸和亲爷爷—— 任颖颖说话时,必须顾忌到旁边站着的严然冰。 不过,严然冰还是听到了,她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严然冰真为自己有这么一对会“演戏”的爸爸和爷爷,感到羞耻。 台上,梅得操、严青泉、严嵩钧三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向台阶方向走去。 显然,他们想一走了之了。 严嵩钧还不停地摇着头,唠叨道: “唉,我真是老糊涂了,真是老糊涂了。 “我怎么会参加这样的活动啊? “真是老糊涂了!……” 柴冬平和柴晨庆面面相觑。 看来,今天这个活动,无论如何也办不下去了。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花了这么多心思,开头开得这么成功的活动—— 竟然会有这样的下场。 可正在此时,却听台下突然有一个声音,如洪钟般响了起来: “慢着!诸位请留步!” 众人一愣,全都转过头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沿着台阶,走上来一位神采奕奕的老人。 须发皆白,一副书法大家的风范。 穿着“礼艺堂”量身定制的白衣白裤白鞋,显得“仙风道骨”,不禁让台下众人肃然起敬。 他就是那位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秘书长,元平明。 如果说那声“慢着”,只是让众人觉得奇怪的话—— 那么在另一个人听来,这声“慢着”,就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了。 这个人就是站在台下的凡天。 从吕永龙上台开始,凡天就一直站在四位美女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些蝼蚁们演的好戏。 虽然这出戏演得热火朝天,风生水起。 但对凡天来说,实在是无趣得很。 但是,当凡天突然听到那声“慢着”的时候,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诧异。 因为,从这一声“慢着”里,凡天感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息。 这种声波激荡的感觉,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发得出的。 更何况,这人还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 可见,这个老头有些不寻常。 这让凡天提起了一些兴趣,稍稍抬了抬眼皮,看向了元平明。 元平明双手一抱拳,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地朝着梅得操、严嵩钧、严青泉道: “诸位请留步,请先听老朽说两句话。” 以元平明85岁的高龄,在今天这个场合,当然要受到众人的敬仰了。 梅得操、严嵩钧、严青泉三人,只好停下了脚步。 严嵩钧赶紧客气地道: “元秘书长,您老德高望重。 “论辈份,我们都是您的晚辈。 “有什么话,您请讲,我们洗耳恭听。” 元平明走到台前,朝着台下众人一拱手道: “诸位海平的父老乡亲们,老朽刚才已经说过了: “今天,我是带着我们‘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同仁,来海平向各位献艺的。 “我可不管什么‘三湘大学’,也不管什么‘东海大学’。 “刚才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让这个活动变了味。 “不过,老朽觉得,今天的活动本身是出于慈善之心。 “我希望,大家看在孩子们的面上,有始有终,将义卖活动进行到底。 “筹到的善款,一分不少,都会送到需要帮助的孩子们手里。” “不知诸位觉得意下如何?” 元平明的话,有理有节,不卑不亢。 虽然未加修饰,却也不失大家风范。 台下立刻有人应和道: “这话不错。义卖活动是为了得白血病的孩子举办的,跟东海大学摘牌没有关系。” “嗯,这个活动,原本就是好事,应该继续下去。” “不错不错,应该继续!” …… 梅得操、严嵩钧、严青泉互相对视了一眼,达成了某种默契。 严嵩钧道: “元老说得有道理。” 665居然是内劲武者 “我严嵩钧虽然书法不行,却也喜欢附庸风雅。 “对于东源省书法家们的表演,我非常期待。” 说着,严嵩钧一转身,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梅得操和严青泉也跟着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严青泉坐下来之后,指了指横幅,朝柴冬平使了个眼色。 柴冬平立刻会意,赶紧朝台下一拱手道: “诸位海平的父老乡亲们,我柴某确实疏忽大意了。 “手下人办事不力,我没有把好关。 “搞出了这么大的误会来。 “我柴某在这里,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 “元老说得对,不管是‘三湘大学’还是‘东海大学’,都是孩子们的大学。 “今天的义卖活动,也是为了给孩子们谋福祉。 “所以,我希望今天的活动能继续进行下去。 “请各位父老乡亲继续关注我们,支持我们!……” 柴冬平在前面讲话,严青泉这边已经朝严然阳和严然志两兄弟打了个手势。 兄弟俩会意,赶紧让负责挂横幅的员工搬来梯子—— 将下面那条“新三湘大学”的横幅拆了下来。 于是,石头牌坊上就只剩下一条横幅了—— “热烈欢迎东源省书法家协会莅临海平指导”。 咸贫瘠和任然明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既然横幅撤掉了,也没人敢借今天的活动,为“三湘大学”造势了—— 他们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炮轰柴冬平了。 任然明转头朝吕永龙使了个眼色。 东海大学的书法教授吕永龙会意,朝柴冬平道: “柴院长,说白了,我吕永龙一直不想加入什么协会。 “这次加入东源省书法家协会,也是情非得已。” 说着,吕永龙转头瞪了严家父子一眼,然后才继续道: “所以,我首先要声明,我不是什么‘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理事。不过,” 吕永龙话峰一转道, “既然你们三湘学院摆出了改过自新的姿态。 “作为今天上台表演的海平人,我愿意接受你们改正错误的态度。 “我的作品,仍然可以作为拍卖品。 “也算是我为海平的孩子们,做一点点贡献吧。” 说着,吕永龙将装着自己书法作品的盒子,递到了柴冬平面前。 柴冬平赶紧伸手接了过去。 而有了刚才这个插曲,严家就更需要表现出自己热心公益的形象了。 严嵩钧立刻站了起来,笑着道: “那我这老头子也不客气了。钱我照付。这幅佳作还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 说着,严嵩钧一伸手,准备从柴冬平手中,将那只红木盒子接过来。 “且慢!” 旁边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 接着,竟然有一只手横插一杠,向柴冬平手中的盒子伸了过去。 由于太过突然,柴冬平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一下手。 导致那个夺盒子的人只拿到了盒子的盖子,却没托住盒子的底。 于是,盒盖和盒底分了家。 里面的宣纸也从盒子里面滚了出来,掉在了主席台的地毯上。 由于墨迹未干透,所以刚才负责卷宣纸的礼仪小姐就没敢卷得太紧,也没有用红绒绳捆扎。 宣纸一滚出盒子,就自动地展了开来。 柴冬平重心不稳,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 他的左脚就朝着展开的宣纸上踩去。 众人顿时一片惊呼。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幅作品,严嵩钧已经花了20万拍下来了。 这一脚踩下去的话,20万估计也就只值两万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个抢盒子的人一伸手,推在了柴冬平的胸口上。 柴冬平前倾的势头就被这一推,给化解了。 同时,抢盒子的人伸出一只脚,凌空垫在了柴冬平的左脚与宣纸之间。 柴冬平的左脚在没有踩到宣纸之前,就先搁到了那人的脚背上。 那只脚稳如泰山,虽然承受了柴冬平一大半的重量,却未动分毫—— 生生地托住了柴冬平踩下去的势头。 总算有惊无险,吕永龙的作品没有被踩到。 柴冬平赶紧收回脚,诧异地看向了那个抢盒子的人。 众人也都转头看向了那人。 那个抢盒子的,居然是那位书法家协会的秘书长——元平明。 元平明刚才这个动作,确实迅捷。 但由于速度太快,并没有引起众人的重视。 柴冬平自己也没太在意。 他只是觉得,像元平明这种年纪,反应却这么快,有些出人意料。 但是,元平明这个动作的巧妙之处,却没有逃过凡天的冷眼旁观。 凡天刚才就已经注意这个老头了,现在再这么一看,他就能猜出八九分了。 凡天感觉到了,元平明是个练武的。 而且,拿蝼蚁们的评价体系来说,元平明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内劲武者”。 至少,不输于被凡天整成疯子的滕远石。 也就是说,元平明应该是一位“黄阶初级”的高手。 不过,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凡天反而没了兴趣。 因为在凡天眼里,“内劲武者”也是不会成神成仙的普通人,跟别的蝼蚁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柴冬平刚站稳,就赶紧俯下身子,将吕永龙的大作从地上捡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宣纸卷好,重新放回到盒子里。 柴冬平刚装好,元平明就再次伸手,将盒子拿了过去。 接着,元平明就朝着吕永龙道: “吕永龙,刚才你说了,你不是什么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理事,也压根不想参加我们的协会。 “你的意思是,今天的活动,是我们逼着你参加的。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愿不愿意参加我们的协会?” 柴冬平听了元平明的话,立刻明白了元平明的意思。 他也跨上一步,朝着吕永龙,咄咄逼人道: “吕教授,您可要想清楚了。 “您现在说出来的话,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您到底代表哪一方在说话啊?” 柴冬平知道,吕永龙孙子的前途,还捏在严家的手里呢。 所以,柴冬平的话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666警花的火爆脾气 刚才,柴冬平在咸贫瘠那儿输得一败涂地; 现在,他想在吕永龙身上,把面子找补回来。 可让柴冬平没想到的是,吕永龙已经有了凡天的承诺作为保证,哪里会怕柴冬平的威胁? 吕永龙斩钉截铁地道: “我当然是代表东海大学了。 “我坚决不参加东源省的书法协会。” 元老头其实早就看不惯吕永龙了,特别是吕永龙一再强调不愿加入东源省书法家协会。 元老头气愤地道: “那好,我作为协会的秘书长,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不再是我们协会的成员了。” “所以吕永龙,你在这儿已经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了。 “请拿着你的书法作品,走吧!” 说着,元平明一伸手,就将那只盒子递还给了吕永龙。 吕永龙顿时一愣,辩解道: “我虽然不是你们协会的,但我也有爱心,我也愿意为海平的孩子们出一份力。” 元平明指着身后那条横幅道: “今天这个活动,应该由我们东源省书法家协会来承担。 “你既然不是协会的成员,就没有必要再献什么爱心了。 “要献的话,就请你们东海大学自己去办一个活动吧。” 吕永龙顿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台下众人一脸诧异,他们没想到,那个85岁高龄的老家伙,脾气这么爆烈。 严嵩钧赶紧站了起来。 他想倚仗自己的地位,替吕永龙说几句话,也好在海平老百姓面前讨个好。 所以,严嵩钧笑着道: “元秘书长,我看这事,您还需要三思啊。 “吕教授他德高望重,在海平书法界,乃至在整个汉国都是赫赫有名的。 “有他的书法在,肯定会为今晚的义卖活动,增色不少。 “既然吕教授已经写了,而我也已经出价20万拍下来了。那就让我献上这份爱心吧。” 台下众人也跟着你一言,我一语地,为吕永龙鸣不平。 可元老头却仍然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根本没把海平老百姓的话听进耳朵里。 任颖颖、任晓文、陈羽娇和严然冰四位美女,终于屏不住了。 任颖颖的脾气最为火爆,她走到台前,直截了当地朝元平明道: “元老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吕教授的书法水平这么高,难道还入不了你的法眼吗?” “你们是不是见吕教授不肯参加你们的协会,就打击报复,不让他献爱心啊?” 陈羽娇怒斥道: “元秘书长,你这不是在替三湘学院挑事嘛?” 任晓文也憋不住了,她靠近主席台,朝着台上的元平明道: “元秘书长,有本事,也让你们协会的高人,拿出吕教授那样的本事来。 “让他现场表演一套书法绝技。 “如果你们协会没有吕教授这样的高人—— “那东源省书法家协会,就是嫉贤妒能,排除异己!” 台下众人也群情激昂,跟着道: “没错,你们就是妒嫉!” “对对对,我看,你们东源省书法家协会,只会吹牛。” “有本事,你们派个人出来,跟吕教授打擂台!” “谁写字的本事大,我们就服谁!” …… 吕永龙见台下众人这么力挺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且,元平明让他受到的羞辱,也让他坚定了决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朝台下众人道: “海平的父老乡亲们,没想到,我吕永龙在有生之年,会得到你们这么大的支持。 “谢谢诸位,谢谢诸位!” 咸贫瘠和任然明两任校长,站在台上,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三湘学院与东海大学之间的争斗—— 竟然演变成吕永龙与省书法家协会的擂台赛了。 元老头见到这种情况,也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想到,海平的老百姓,心会这么齐。 元老头走到台前,向下面拱了拱手道: “海平的百姓们,你们确定,要让吕永龙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东源省的书法家协会吗?” 台下一片喧哗: “对!——” “没错!——” “你们省里的书法家,加在一起,也不是吕教授的对手!” “这里是海平,不是三湘。” “省里的书法家们,应该去省会三湘市搞活动,不要到海平来炫耀!” …… 台下众人的话,越来越不客气了。 咸贫瘠、任然明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紧张的地步。 而柴冬平、柴晨庆父子,还有严嵩钧、严青泉父子俩,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 说白了,现在这个书法擂台,其实就是两所大学的擂台。 吕永龙代表的,就是东海大学。 而省书法家协会代表的,就是“新三湘大学”。 一旦东源省书法家协会赢了,就代表“新三湘大学”赢了。 而“新三湘大学”的概念,就会真正地深入海平老百姓的内心。 也就是说,那条横幅没达成的目的,通过一场书法比赛,倒是有可能达成了。 元老头闭起了眼睛,理了理下巴上的白胡须。 突然,他瞪圆了眼睛,眼中精芒四射。 他冷哼一声,朝着台下众人道: “你们也太小看我们省书法家协会了。 “原本,吕永龙表演完,我们就已经准备了另外两个表演。 “既然你们喜欢把表演当成打擂台,那我们‘东源省书法家协会’,就奉陪到底了。” 说着,元老头转过身,朝着“礼艺堂”大门的方向,亲切地呼唤道: “灵雪,上来吧,该你露一手了!” 随着元平明的呼唤,从“礼艺堂”的大门口,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踩着红地毯,走到台边。然后沿着台阶,走上了主席台。 因为隔着主席台,台这边的观众一开始没看到这个人的样子。 但是,随着这个人拾级而上,这个人的脸部、上身、下身也逐渐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台下突然一片沉寂。 接着,是“轰——”的一声,简直像是锅炉爆炸了。 因为众人看到了他们完全不相信的一幕。 走上台来的这位书法家,不是老头,也不是中年人,也不是年轻男子。 667仙女秘书长 而是一位看上去才十八九岁的姑娘。 这个姑娘的长相,清灵脱俗,简直可以用仙女来形容。 长长的秀发,被绾成了一个髻,一副古典美女的装扮。 弯弯的柳眉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清澈明亮的眸子,就像两颗星星,闪耀着青春少女的光泽。 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般,娇嫩欲滴。 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红。 一身嫩黄的丝质长衫,轻盈飘逸,让她宛如出尘的仙子。 众人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再也合不拢了。 连四位美女,都瞪大了美眸,盯在这个女孩身上,移不开了。 她们也从未见过这般雅致清丽的姑娘。 估计这时候,全场也只有凡天最为淡定了。 因为见惯了神女仙子,所以凡天对尘世间的美女,几乎有种天然的“免疫力”。 也正因为此,凡天判断美女的眼光,要比在场众人客观得多。 照着凡天的冷眼旁观,这位名叫“灵雪”的姑娘—— 真实年纪应该在22岁左右,跟严然冰、陈羽娇差不多。 但是,因为她长得清丽脱俗,所以乍看起来,却跟方欣洁的年纪差不多。 当然,“灵雪”姑娘,跟方欣洁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线。 方欣洁是那种萝莉萌妹子,喜欢撒娇捣乱。 而这位灵雪姑娘,属于典型的清纯可人型,笑不露齿,端庄典雅的那种。 论起姿色来,确实非常漂亮。 如果跟凡天认识的美女相比,可以达到陈羽娇、姜莲儿、柯星儿这种级别了。 三湘市的人口规模远不如海平市。 可想而知,这位灵雪姑娘,在三湘市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了。 而此时,台下四位美女,竟然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了凡天。 她们都想知道,凡天见到这样的大美女,会是什么反应。 可等她们转头看向凡天的时候,凡天早已将目光从灵雪身上移开了。 他正直直地盯着主席台的左边。 众美女一脸惊愕,她们无法理解,是什么东西的吸引力,超过了台上这位大美人。 可当她们顺着凡天的目光看向左边的时候,却发现—— 凡天看得津津有味的,居然是“礼艺堂”门口的那两只石狮子。 几位美女顿时气结。 虽然她们跟这位“冰霜脸”斗了无数次了,但不得不说,她们对凡天的了解几乎还是空白。 元平明见台下众人一个个吃惊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他们是被灵雪的美貌吸引了。 元平明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之色。 他朝台下一拱手道: “诸位海平的父老乡亲们,请准许老朽介绍一下。 “这位姑娘,叫元灵雪,正是老朽最小的孙女儿。” 柴冬平、柴晨庆、严青泉、严嵩钧、梅得操都诧异地互相看着。 他们不知道,元平明把自己的孙女儿介绍给大家的用意,希望有人能解释一下。 可事实上,他们谁也不知道元老头为什么要这么做,只好互相摇着头。 元老头对这个出场效果很满意。 见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他才不紧不慢地道: “诸位,我的孙女儿灵雪,正是我派出来,给大家表演书法的人。 “她是我们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副秘书长。”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都可以吞下一头大象了。 良久,才有人质疑: “什么,副秘书长?” “这么年轻,就是副秘书长了?” “我看,三湘市真的没有人了吧!” “哈哈哈哈——” 元平明听了众人的话,不禁冷笑道: “我这个孙女儿,天资聪颖,五岁就跟着我学写毛笔字了。 “既然你们把书法表演,看成是打擂台,那我就大言不惭地说一句: “我孙女儿的字,是三湘市的一绝。 “我今天可以跟大家打个赌—— “别说是吕永龙,就是你们整个海平市,都找不出像她这种书法大家了。” “轰——” 全场立刻炸开了锅,比在海里扔下一颗深水炸弹的影响力还要大。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我没听错吧?” “乖乖,这么年轻貌美的姑娘,居然是书法大家!” “而且是三湘一绝!” “还说咱们海平都找不出这样的书法大家了!” “要说这女孩子长得漂亮,我承认!” “没错,咱们海平,像这么漂亮的姑娘,别说是万里挑一,就是十万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 “可要是说,这么年轻,能写得一手好字,还敢跟吕教授比,我不信!” “你没听元老头说嘛,这小丫头不光是要跟吕教授比,还要挑战咱们整个海平的书法界呢!” “这老头肯定是疯了!” “我不信!” “我也不信! “打死我也不信。” “这老头,是被咱们气疯了吧。” “我看他不是被气疯了,是太会吹牛了。” “这吹牛的水平,简直跟他孙女儿的长相一样——清新脱俗啊……” “哈哈哈哈——” 最后这句,引来众人的一阵大笑。 连严然冰她们四位美女也忍俊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严家父子,柴家父子也都一脸不信。 他们隐约听过,三湘市有一位才女,是一位书法大家,还是书法家协会的副秘书长。 今天一看才知道,这个“副秘书长”居然就是元平明的孙女儿。 于是,他们这些人就想当然的认为—— 灵雪这个“副秘书长”,肯定是因为有了元平明的关系,才当上的。 在他们心目中,元灵雪也就成了没有真材实料的“花瓶”了。 元平明知道众人不信,也不再解释了。 他疼爱地拍了拍孙女儿的肩膀。 刚才对着众人,元平明横眉立目的。而现在,他的怒容,却不见了踪影。 他慈爱地问道: “灵雪,准备好了吗?” 元灵雪眨着清纯如水的大眼睛,略带羞涩地道: “嗯,爷爷,我准备好了。” “好!” 元平明点点头,立刻转身,朝台下的严然阳和严然志点头示意。 严然阳和严然志是知道这第二个表演环节要如何安排的。 668姿态实在太美了 但严家兄弟俩做梦也没想到,上台表演的,会是这样的一位大美人。 兄弟俩的眼睛早就看直了,而且还张着嘴巴。 嘴角上无耻地淌下了口水。 所以当元平明向两人示意的时候,两人根本没看见。 还是旁边的礼仪小姐轻声提醒了他俩,才让兄弟两个醒转过来。 严然冰赶紧安排,让“礼艺堂”的男员工上台布置。 很快,刚才吕永龙表演时用的四张大方桌,分成了两列,每列两张。 上面铺好了白色的宣纸,用镇纸压住。 众人不禁有些惊讶。不知道为什么要分别铺上两列桌子和两张纸。 四张桌子之外,还放置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上了徽墨和端砚。 一位礼仪小姐想替元灵雪磨墨。 元老头却一摆手,让礼仪小姐退下。 他亲自拿起了粗大的徽墨,在砚台里磨了起来。 元灵雪见爷爷亲自替自己磨墨,脸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波动。 颔首微笑之后,元灵雪就开始屏息凝神。 在砚台旁边有一个精致的笔架,架子上搁着两支湖笔。 众人还以为,是为了防止某支笔不好,所以要另外放一支备用呢。 谁知,元灵雪居然伸出两只粉雕玉琢般的小手,各握住了一支笔。 正当众人诧异之际,元灵雪已经提着两支笔,走到了两列桌子的中间。 她凝神屏息,美眸微闭了一下。 众人不知何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元灵雪终于开始书写起来。 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 元灵雪居然左右手同时开弓,向两列桌子上的宣纸落下笔去。 毛笔刚一接触到纸面,元灵雪就有如神助一般,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此时,摄像机早已给了两列桌子一个俯拍的镜头。 在“礼艺堂”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两张纸、两支龙飞凤舞的笔,两只纤纤玉手。 让人称奇的是,两只玉手写出来的字,居然一模一样。 而且,元灵雪的姿态实在太优美了。 配合着她那淡黄色的纱衫,使她的整个人显得那么轻盈灵动。 元灵雪不像是在写字,倒像是在跳美妙的古代舞蹈似的。 但是,元灵雪写的字,却没几个人能认识。 不懂行的人,还以为这是小女孩在纸上涂鸦呢。 因为这些字大大小小的,很不整齐。 可元平明却看得连连点头。显然,他对元灵雪的书法表演非常满意。 再看站在桌子边的吕永龙,他早已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显然,他看懂了,也被打击到了。 吕永龙的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时,台下的陈羽娇突然讶异地惊呼起来: “《兰亭序》——” 被陈羽娇这么一提醒,严然冰也脱口而出道: “对!《兰亭序》!王羲之的《兰亭序》!” 两位美女的话,立刻一传十、十传百…… 台下众人虽然都没看懂到底是些什么字—— 但那些书法爱好者们至少都听说过王羲之的《兰亭序》。 他们诧异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字,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表演的竟然是需要深厚书法积淀的《兰亭序》。 此时,旁边的女主持才拿起话筒,开始在旁边娓娓道来: “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元灵雪姑娘正在为大家临摹的,是王羲之的《兰亭序》。 “王羲之,字逸少,是东晋时期著名的书法家,有‘书圣’之称。 “王羲之与我之前介绍的颜真卿,同为山东琅琊人。 “《兰亭序》是王羲之行书中最有代表性的作品,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 “全序二十八行,共324字。 “情文并茂,心手合一,气韵生动,被历代学习书法者奉为行书的典范……” 元灵雪写的是第一段。 从“永和九年,岁在癸丑”到“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一共是84个字。 吕永龙所临摹的颜真卿的《颜家庙碑》,是楷书。 而王羲之的《兰亭序》,却是行书。 元灵雪写得得心应手,充分体现了这篇行书“纵有行,横无列”的特点。 也就是说纵列是对齐的,但横向来看,这些字是互相不对齐的。 通过大屏幕,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大小不一,长短不同,错落有致。 但让人惊叹的是: 元灵雪在左右两张宣纸上写的同一个字,却是完全相同的。 譬如左手边的“永”字,跟右手边的“永”字是一样的。 左手边的“和”字,跟右手边的“和”字是一样的。 …… 可见,元灵雪的左右手书法,已经熟练到了何种程度。 这篇行书,光用右手写,就已经很吃功力了。 一般人,没有个二十年的练习,根本别想临摹好这篇《兰亭序》。 而要用左手写字,那这个人吃过的苦,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了。 更何况,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元灵雪现在是左右手同时开弓。 要具备这种技能,那就不是靠着勤奋刻苦,就能练成的了。 只有天纵奇才,才有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吕永龙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输了。 他浑身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显然,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了。 咸贫瘠和任然明也一个劲地摇着头。 他们没想到,吕永龙会败在一个年轻姑娘的手里,而且败得这么彻底。 台下众人先是诧异,然后是一叠声地叫好。 再后来,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一点—— 吕永龙输了—— 代表海平书法界的吕永龙输了。 输得那么干净利落,输得那么没有脾气。 四位美女也都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们做梦也不会想到: 一个长得那么清丽脱俗的女孩,居然会苦练书法,而且能达到这种成就。 陈羽娇和严然冰自认也是才女。 在书法上,她俩虽然没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669美女们的“救命稻草” 但是,在这位元灵雪姑娘面前,严然冰和陈羽娇简直不好意思说自己练习过书法了。 正在众人垂头丧气,服软认输的时候—— 却有一个声音在四位美女身后轻轻响起,那是凡天在嘴里自言自语。 一开始,几位美女谁也没听清楚。 可等她们回过味来的时候,她们才确信,凡天说的是四个字—— “雕虫小技”。 几位美女顿时一愣,她们好奇地盯着凡天。 凡天却仍然一脸冰冷,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任晓文突然恍然大悟,惊喜道: “凡天,你……你刚才是说,台上这个元灵雪,双手写字的手法,是‘雕虫小技’?” 凡天见自己不经意的评论,被人听到了,也就不隐瞒了。他不屑道: “没错,我说的就是‘雕虫小技’。” 任晓文激动道: “凡天,我知道,你的硬笔书法简直堪称完美。你写的钢笔字是行楷,是不是?” 任晓文说得没错,凡天在考试时,用的是那种一块钱一支的普通水笔。 所用的字体,正是标准的“行楷”。 凡天点点头。 任晓文情不自禁地贴紧了凡天,兴奋地拉住凡天的手,两眼放光道: “凡天,你写的钢笔字,是我见过的钢笔字里最漂亮的,没有‘之一’。 “那你……你会写毛笔字吗?” 其她三位美女立刻明白了任晓文的意思。 严然冰拉起凡天的另一只手道: “凡天,你的钢笔字,我也见过。 “就是那次,你在我公寓里,给我留的字条……” 说到这里,严然冰突然一脸羞红。因为她想到了那张字条上的内容。 那是凡天帮她修改的一个药方。 而那个药方,是治疗严然冰的“痛经”症的。 女孩子们都是敏感的。 另外三位美女听到“公寓”、“字条”这些字眼,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而且,她们的心头都泛起了一丝醋意。 但是她们知道,再吃醋也没用。因为严然冰曾经是凡天光明正大的未婚妻。 所以,别说凡天只是在严然冰的公寓里留了个字条—— 就是凡天将自己的内裤落在公寓里,作为旁观者,也只能干瞪眼。 想到这儿,几位美女只好默然接受了。 严然冰停顿了一下,才鼓起勇气道: “凡天,你的字太好看了。 “那张字条……我还一直留着呢。 “你……你的钢笔字这么好,那你的毛笔字是不是也很好啊?” 旁边的任颖颖和陈羽娇也明白了严然冰的意思。 在这关键时刻,任颖颖放下了她那暴烈警花的冷傲,突然温柔地道: “凡天,自从认识你之后,你总是能给我许多惊喜。 “现在,你能不能再……再……” 说到这儿,任颖颖有点卡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的意思了。 陈羽娇毕竟是中文系的,赶紧接口道: “凡天,你能不能再给我们创造一次奇迹啊?我们都好期待啊!” “对对对!”任颖颖连忙道, “创造奇迹!创造奇迹!我就是这个意思。” 凡天当然明白四位美女的意思了。 她们无非是希望他会写一手漂亮的毛笔书法—— 在这种被动的局面下,力挽狂澜,帮海平人把面子争回来。 这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临死抱佛脚”了。 而这一切,都源于凡天的那句“雕虫小技”。 这句“雕虫小技”,在几位美女的心里,已经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说句实话,美女们这回还真是蒙对了。 她们抓的这根“救命稻草”,何止是“稻草”,简直就是一棵参天大树。 因为在天界,能将书法写好的天神实在是太多了。 原因很简单——天神们可以作弊。 他们可以呼风唤雨,当然也可以自由地掌控一支笔了。 所以在天界,书法高手写的字再好,也卖不了钱。 也正因为此,能潜心书法的天神真的不多。 而越是这样,书法艺术在天界,就越是回归到了修身养性的本源。 而一旦这些天神真的潜心进去,那他们的字—— 也就不是那些靠着掌控毛笔来作弊的神仙可以比拟的了。 而凡天恰恰是这些真正喜欢书法的天神之一。 凡天只是大梵天的分身。 靠着服食自己偷偷炼制出来的“离魂丹”,他才脱离了大梵天这个本体。 所以在天界,凡天的地位其实不高。 但是,凭着他对书法的热爱和钻研—— 凡天却结识了太白金仙、文曲星官、太上老君这些有头有脸的神仙。 于是,他的书法就突飞猛进了。 只要看过的字体,他都能迅速的临摹出来。 意境、风格都能临摹得惟妙惟肖。 虽然经历了三万六千年的劫难,但借助于“无忘丹”的功效—— 这种书法的技能,一直记忆在凡天的大脑里。 所以凡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毛笔书法的技能就自带在身上了。 借着触类旁通的能力,凡天又掌握了硬笔书法。 因而,他参加“证券期货”专业的补考时,就自然而然地写出了一手漂亮的钢笔字。 那还只是凡天不太熟悉的硬笔书法。 如果真要让他写起毛笔字来,说句实话,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可以跟他相提并论的。 但写得好归写得好,却不足以让凡天现在上台表演一番。 理由很简单—— 凡天哪有心思去表演书法? 在他眼里,关于什么“三湘学院”和“东海大学”之争—— 关于东源省书法家协会与海平书法界之争—— 都是蝼蚁之间的游戏而已,实在引不起他内心的一丝波澜。 凡天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情不自禁地说出那句“雕虫小技”。 他冷冷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道: “‘奇迹’?什么‘奇迹’?我为什么要替你们‘创造奇迹’? “真是莫名其妙。” 四位美女的心顿时像被扔进了冰窟窿里,冰凉冰凉的。 要知道,就凭着这四位美女的魅力—— 别说是让男生写几个字,就是让男生们当场把墨汁涂在自己脸上—— 男生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的。 670失败的“柔情攻势” 而且到时候,男孩子们一定会为了抢墨汁和毛笔打起来。 可没想到,四位美女那引以自豪的魅力,对眼前这个“冰霜脸”,却一点用都没有。 就好像四位美女是四个没人要的丑八怪似的。 这让美女们如何忍得了。 于是,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决定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乘着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主席台上,四位美女乘机将凡天团团围了起来。 她们现在真希望,方欣洁也在场。 因为她们知道,论起软磨硬泡的功夫来,她们四个加起来,也不是方欣洁的对手。 可惜,方欣洁不在。 不过,四位美女也是不会轻易放过凡天的。 任颖颖抱着凡天的左胳膊,任晓文抱着凡天的右胳膊。 两位美女的四只玉兔,立刻把凡天挤得无处闪避了。 严然冰作为凡天的“前未婚妻”,站在了凡天的面前。 她双手轻轻扯着凡天的衬衣前襟。一脸期待,楚楚可怜地看着凡天。 而陈羽娇也羞涩地站在了凡天的身后。 她除了在“麦当得”餐厅被凡天摸过一次屁股外,还没跟凡天有过太多的亲密接触呢。 所以她没敢有太大的动作。 不过,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将手掌按在了凡天的背上。 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掌,传到了凡天的脊背上。 也幸亏是四位美女,不是四名壮汉。 要是换成四名壮汉的话,凡天这时候大概已经被他们抬起来了。 四位美女的“亲密接触”,顿时把凡天搞得心痒难耐起来。 处子特有的体香,再加上那软玉温香的胸袭,还有那柔情似水的眼神—— 都让凡天感到有些吃不消了。 可凡天实在不想帮着蝼蚁们,去做这些无聊的事。 他只好赶紧调动起“初级神力”,在体内运行了一周,才重新清除掉了即将燃起的欲火。 他冷冷地看了看几位美女,表现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更可恨的是,凡天的眼睛又看向了主席台台阶旁边的那两只石狮子。 凡天的思绪竟然随着那两只石狮子,飘到了他在“畜生道”时的日子。 当时,他就是一头金毛雄狮。 直到活满了9000岁,他才脱离了“畜生道”的历练。 所以,看到这两只石狮子,凡天竟然觉得有些亲切。 而凡天这心不在焉的表现,早已让四位美女气得七窍生烟了。 她们万没想到,凭着四个人的“柔情攻势”,竟然没能打动凡天—— 连让他上台写几个字都不能。 不过,在羞怒之余,她们却对凡天更加好奇了。 在她们的人生经历中,从来只有她们拒绝男人,还没有她们差遣不了的男人。 可凡天这个“冰霜脸”,却把她们的傲娇击了个粉碎。 越是这样,凡天对她们的吸引力,却越发强烈了。 …… 此时,元灵雪终于写完了。 她羞涩地将两支笔放回了笔架,然后红着脸,躲到了爷爷元平明的身后。 元灵雪越是表现得害羞,吕永龙就越是觉得无地自容。 丢了这么大的脸,他恨不能从台上倒栽下去,直接摔死算了。 此时,摄像师将写好的两幅字,都打在了屏幕的右边,众人一阵惊叹。 因为这两幅同时用左右手写的字,居然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大屏幕的左边却打出了王羲之《兰亭序》的原版照片。 镜头逐渐推近,打在了原版《兰亭序》那开头的84个字上。 “轰——”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太像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简直一模一样——” 有人不禁问道: “要写成这样,得练多少年啊?” 立刻有人打趣道: “反正像你这种智商,再练三辈子,也练不到这种程度喽!” 众人不禁哄堂大笑。 元老头两手背在身后,绕着孙女儿写的字,慢慢走了一圈。 一边走,一边面露微笑,不停地点头。 走完一圈,元老头才来到吕永龙跟前,挑衅道: “吕永龙,你还等什么?请吧!” 说着,元老头指了指放毛笔的地方,意思是让吕永龙开始动手写《兰亭序》 吕永龙哪还有这个勇气。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拳头,拱手道: “我吕永龙学艺不精,就……不……不献丑了。” 说着,吕永龙的头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元平明冷哼一声,也不说话,继续一遍又一遍地欣赏起孙女儿的书法来。 一个字一个字,从头开始看起。 几乎每看一个字,他都会点一次头,还时不时地对元灵雪指点两句。 仿佛这时候,台上台下,就剩下他跟元灵雪两个人似的。 包括吕永龙、咸贫瘠、任然明在内,所有海平人,都已经不放在元平明眼里了。 旁边的主持人、礼仪小姐,还有台上的众位嘉宾—— 也都像是讨好似的,围着元灵雪的两副字看。 这些人就算不懂书法,但跟大屏幕上,王羲之的原帖进行比对,他们也能看出名堂来了。 他们时而唏嘘,时而啧啧赞叹。 女主持人带头鼓起掌来。 顿时,台上的几人,以及台下东源省的那些书法家们的掌声响成了一片。 而台下那些海平的老百姓们,却没有鼓掌。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没想到,吕永龙作为海平书法界的一面旗帜,居然输得这么彻底。 这回,海平人的脸面算是丢到家了。 元平明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了眼神,不再看孙女儿写的字了。 他轻蔑地扫向了站在一旁的吕永龙,讥讽道: “吕教授,我孙女儿的书法,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吕永龙满脸羞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元平明继续道: “作为我们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副秘书长,我孙女儿是不是徒有虚名啊?” 吕永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脸部肌肉开始抽搐起来。 元平明冷笑着道: “吕教授,作为海平市书法界的代表,您现在还觉得,加入我们书法家协会,是一种耻辱吗?” 吕永龙也不摇头,也不点头。 671生死一线的撞击 吕永龙明白,现在元平明的所有问题,都是在故意羞辱他。 无论怎么回答,他都已经不能给台下的海平老百姓们挽回面子了。 像他这种有头有脸、受人尊敬的教授,性子又耿直。 在众人面前,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 这时候,在吕永龙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个绝决的念头—— 他想要用一死,来向海平的老百姓谢罪。 元平明见吕永龙不说话,转身朝台下众人道: “诸位海平的父老们,你们也看到了。 “我们东源省书法家协会里,也是有人才的,不是什么沽名钓誉之辈。 “不是离了吕教授,就没有能人了。 “咱们的义卖活动还是继续吧。 “下面,将再推出8件作品。 “咱们也不要搞得像拍卖似的,吆五喝六的,不成个体统。 “依我看,每幅书法作品,咱们只报三次价。 “谁出价最多的,那么这副作品就归谁所有了。 “在此,我先多谢海平的父老们赏脸了!” 说着,元平明又朝众人拱了拱手。 然后他一转身,竟然朝着咸贫瘠、任然明和吕永龙下起逐客令来: “两位校长、吕教授,你们没听到嘛? “我们的义卖活动将要继续下去了。 “你们就不方便站在台上了吧。 “怎么,是不是看中我孙女儿的这两幅‘左右手书法’了? “我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 “可你们站在台上竞拍,显得没有了规矩。 “而且,主席台就这么大,你们站在这儿,就不嫌挤吗? “我看,你们还是先到台下去,等着竞拍吧。” 元平明的眼神中,明显充满了鄙夷之色。 台下众人一阵沉默。 经过这么一番挫折,海平老百姓的兴致,已经掉到了谷底。 他们就是有心替吕永龙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咸贫瘠、任然明垂头丧气的,向台下走去。 可刚走到台阶旁边,却被柴冬平拦住了。 柴冬平虽然满脸堆笑,但看得出来,他这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他朝咸贫瘠和任然明拱了拱手道: “两位校长,别急着走啊。 “‘既来之,则安之’嘛。 “书法比赛输给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毕竟是三湘学院的院长,远来是客。您二位才是海平的主人。 “客人坐在台上,却把主人赶到台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要不,二位也到主席台上就坐吧。” 说着,柴冬平朝礼仪小姐一挥手,示意让她们搬两把椅子来,放在桌子的边角上。 咸贫瘠和任然明当然明白柴冬平的意思了。 柴冬平显然是将“三湘学院”和“东源省书法家协会”捆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刚才吕永龙在书法上的惨败,被柴冬平升格到了东海大学对三湘学院的惨败。 至于让两位校长坐在台上—— 明面上,柴冬平是敬重他俩,可实质上,却是在羞辱他俩。 柴冬平是想让咸贫瘠和任然明看着他如何将义卖会进行下去。 而且,他还要让海平的老百姓们看到这一幕—— 看到东海大学的校长,如何向三湘学院的院长认输。 如果咸贫瘠和任然明真的坐在台上的话,就相当于举手投降一般。那真的是颜面无存了。 咸贫瘠和任然明哪里肯接受这样的羞辱? 但经历过在书法比赛上的惨败,两位校长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于是,任然明只是冷冷地回答了一句: “不必了。” 然后咸贫瘠和任然明就沿着台阶,向台下走去。 吕永龙也跟在了后面,他已经气得全身发抖了。 他踉踉跄跄,跌跌绊绊地下了台阶。走到一半的时候,还差点摔倒。 幸亏被任然明扶住了。 下了台阶,三人经过“礼艺堂”的门口,向观风街的街口走去。 他们想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几位美女赶紧拉着凡天一起,向任然明三人跑了过来。 可还没等她们跑到近前,就出事了。 只听吕永龙突然道: “咸校长,任校长,我……我对不起你们啊!” 话刚说完,就见吕永龙头一低,朝着“礼艺堂”门口的石狮子撞了上去。 吕永龙离石狮子只有三米远的距离。 他这一低头俯冲,旁边的咸贫瘠和任然明哪里反应得过来? 还没等他俩张嘴,吕永龙已经从他俩身边冲了过去。 而此时,四位美女离着吕永龙还有十多米远的距离呢。 她们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眼睁睁地看着吕永龙朝着石狮子猛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闷响,场上突然发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声音。 同时,众人也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一声“嘭——”,居然是吕永龙撞在凡天身上的声音。 刚才,当吕永龙撞向石狮子的时候,美女们离着吕永龙都有十多米远呢。 而凡天是跟在美女们身后的,所以他离得更远。 可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凡天居然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内,突然站在了石狮子的前面。 他比吕永龙早到了那么0.1秒。 所以,吕永龙的脑袋没有撞到石狮子,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凡天的胸口上。 虽说吕永龙没练过武功,可这一撞,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所以已经用尽了全力。 那“嘭——”的一声闷响,不禁让人听得胆战心惊。 但闷响之后,凡天却没有退一下,连身子都没有晃一晃。 反倒是吕永龙,受到了凡天的回弹力,向后一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呀——” 咸贫瘠和任然明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啊——” 美女们齐声惊呼。 “轰——” 台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炸开了锅。 顿时,全场大乱, 吕永龙摔倒在地之后,居然也不站起来。 这位六十岁的老教授竟然坐在了那儿,号啕大哭起来。 咸贫瘠和任然明见吕永龙的样子,实在有损老教授的形象—— 所以赶紧上前,想把吕永龙给搀起来。 可吕永龙哪里肯起来? 不仅不肯起来,吕永龙还不停地用手拍打着地面,像是一个撒泼打滚的老太婆似的。 672解钮扣的温柔 一边拍打,吕永龙还一边哀号道: “我对不起你们啊! “我对不起东海大学啊! “我对不起海平的父老乡亲们啊! “我吕永龙无能啊! “临了临了,我还落得个晚节不保啊!……” 显然,吕永龙经过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撞击之后,整个人都垮了。 所以他才会表现得这么神志不清、歇斯底里。 旁边的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才明白过味来。 主席台上,也发现了吕永龙这边的情况。 柴家父子、严家父子,元平明、元灵雪都把目光看向了这里。 而此时,几位美女,却不约而同地围住了凡天。 任晓文诧异地道: “凡天,刚才你怎么跑得那么快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任颖颖拉着凡天的手,激动地娇呼道: “你太厉害了……太……可爱了!” 身为警察,任颖颖顾忌到旁边有这么多人看着,没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要是换成方欣洁的话,肯定已经扑上去亲凡天的脸了。 陈羽娇在一边柔声问道: “凡天,你真是太……太让我不可思议了。 “你自己怎么样?胸口疼吗?” 严然冰见凡天不说话,紧张地伸出纤纤玉手,按揉着凡天的胸口,柔声道: “这下子,撞得不轻吧,快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说着,严然冰竟然不管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把凡天胸前的衬衣扣子解开。 在这一刻,严然冰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凡天的未婚妻了。 那种关切之情,让旁边的三位美女都吃起醋来。 不过,三位美女也都不反对严然冰去解凡天的钮扣。 任家姐妹一边拉着凡天的一只手,陈羽娇也关切地注视着凡天的胸膛。 四位美女那紧张的表情,就好像凡天的胸口不是被人撞了一下,而是被人插了一刀似的。 “观风街”的那个巡防队长,和他的巡防队员们正好站在不远处,他们看到了全过程。 于是,他们立刻大叫起来: “是他,就是他,英雄!” “没错,是他救了那个教授!” “是他救的!是他救的!” …… 原本,主席台另一侧的人并没有看到这边的情况。 而这一叫,却让凡天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人群当中,正好有那么一大波人,原本就是凡天的粉丝。 他们曾经鉴证了凡天拦住市长轿车的英勇壮举。 然后,他们跟着凡天、严然冰和陈羽娇,一路“游行”,才来到了这里。 最后,这群粉丝们被陈羽娇给甩了。 现在,粉丝们突然又看到了凡天和几位美女,顿时欣喜若狂。 他们立刻欢呼起来,就像是重新找到了组织似的, 于是,凡天“怒拦市长轿车”的英勇事迹,通过粉丝们的嘴,在人群中迅速地传播开来。 一时间,凡天成了人人景仰的大英雄,成了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 而台上的严家父子,包括严然阳和严然志,见到严然冰和凡天之后—— 立刻想到了刚才在步行街上被拦住轿车的尴尬来。 他们又是羞愧,又是火冒,一个个气得肝都疼了。 凡天轻柔地抓住了严然冰的手,阻止了严然冰替他解衣服的动作。 严然冰虽然不是这些美女当中最漂亮的—— 但不知怎么的,凡天对于这位“前未婚妻”一直有好感,所以也最温柔。 不过,凡天的冷酷个性,还是让他的“温柔”显得那么无情。 他所谓的“温柔”,就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冷冷地道: “我没事。” 凡天当然没事了。 刚才,他只是提一口真气,迅速地从几位美女当中穿过去,挡在了石狮子前面而已。 至于被吕永龙这个老头撞一下,就更没有问题了。 任然明和咸贫瘠赶紧朝凡天道: “凡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咸贫瘠也对凡天彻底改观了,他真诚地道: “不错,小伙子。 “先前,我一直觉得你没有礼貌,冷若冰霜。 “可没想到,你还这么热心啊! “而且,你竟然是个武林高手,还有一副侠肝义胆!” 几位美女也跟着道: “凡天,你是吕教授的救命恩人。” “嗯,你真厉害……” “我们替吕教授谢谢你!” “我们替东海大学谢谢你!” 说着,她们都激动地仰望着凡天,满眼都是小星星。 在众位美女眼里,凡天的周身,已经霞光万道了。 他就像是一个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人类的救世主似的。 可凡天的一句话,却彻底打破了他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他居然冷冷地朝众人道: “什么‘救命恩人’? “我有这么无聊吗?” 众人立刻蒙了,不知道凡天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严然冰娇嗔道: “凡天,你……怎么能说‘救人’无聊呢?” 凡天反问道: “‘救人’不无聊吗?” 警花美女任颖颖生气地撅起樱桃小嘴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救吕教授啊?” 凡天面无表情地道: “我根本没想救什么吕教授。 “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说着,他突然转过身,朝着身后的石狮子看了一眼。 然后伸手在石狮子的脑袋上轻柔地抚摸了一下,才继续道: “我只不过是想保护这只石狮子而已。” 凡天的话顿时让四位美女、咸贫瘠和任然明都愣住了。 “什么?” “保护石狮子?” “他刚才说什么?” “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 几个人互相询问着。显然,他们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凡天却一脸不解地道: “我说的话有那么难以理解吗?” “我就是要保护石狮子啊。 “我不想让那个老头,撞到石狮子上面。 “万一撞到了,那老头的血,就会把石狮子弄脏的。” 如果说“保护石狮子”几个字,众人还无法理解的话—— 那最后这句“血就会把石狮子弄脏”,就再清楚不过了。 四位美女、咸贫瘠、任然明顿时都傻了。 如果要让她们评比“年度最雷人语录”的话,那这句话应该可以稳居冠军宝座了。 673软玉加温香 咸贫瘠、任然明、任晓文、任颖颖、陈羽娇和严然冰,都张大了嘴巴。 这回,他们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们是连自己的大脑都不相信了。 因为从生下来,他们的大脑就没处理过这样的信息。 幸亏这时候,场面比较闹腾,其他人都没听到凡天的话。 要不然,全场肯定又要炸锅了。 但是,最不应该听到这句话的人却听到了。 这个人就是吕永龙。 吕永龙听了凡天的话,差点没直接气死过去。 刚才他还赖在地上,像个撒泼打滚的泼妇似的。 可现在,他竟然不用别人搀扶,直接一咕噜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吕永龙就冲到凡天跟前,暴跳如雷道: “凡天,别以为你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我有求于你,就怕了你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啊?” “不过你放心,就算你现在不让我死,等你走了,我一样会撞死在这里的! “我虽然是个没用的老废物。 “可我就是不信,我还没一只石狮子值钱!” 凡天却一点也没把吕永龙的“雷霆之怒”放在眼里。 一听到“钱”字,他反而冷笑道: “哼,又是‘钱’。 “在你们这些蝼蚁眼里,‘钱’大概可以衡量一切了吧。” 吕永龙顿时一愣。 他堂堂一个教授,一向自命清高,从来视金钱如粪土,现在却被一个学生说得这么不堪。 吕永龙气得脸都白了。 可他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凡天了。 其实,吕永龙跟凡天看世界的角度,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凡天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所以他对金钱的看法,才是真正的超脱。 打个比方—— 如果把吕永龙比作蚂蚁的话,凡天就是一头大象。 一头大象,怎么会把蚂蚁们争抢的一粒米饭当回事呢? 所以吕永龙再怎么清高,跟凡天也是没法比的。 可几位美女却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们都觉得,凡天的话太过分了。于是,她们开始围攻起凡天来。 暴烈警花任颖颖先开火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凡天,你赶快把话收回去!看你把吕教授气成什么样了?” 麻辣讲师任晓文也埋怨道: “凡天,你真的太不尊重吕老师了,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校花玫瑰陈羽娇也娇嗔道: “凡天,我知道你说话不太考虑别人的感受。 “可吕教授毕竟是咱们的老师啊,你怎么能……” 值此时刻,还是严然冰最为温柔善良。 她乘人不注意,偷偷扯了扯凡天的衣袖,轻声在凡天耳边细语道: “凡天,你别再惹吕教授生气了。 “我知道你是无心的。 “要不,你就向吕教授赔个不是吧。 “我……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说着,她还轻轻捏了捏凡天的手。 连严然冰自己都不明白,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到底要向凡天传达什么意思。 可凡天哪里是向别人赔礼道歉的主? 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话错在哪里。 他只知道,吕永龙的死活,他真的没必要在意。 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的血,去玷污那只石狮子而已。 所以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人,不再说一句话。 吕永龙的怒气,远没有平息。见到凡天这么一副表情,他就更加恼火了。 这时候的吕永龙,早已失去了一位大学教授原本的理智,他大叫道: “柴冬平看不起我,元平明这老家伙当众出我的丑。 “东海大学因为我丢了尊严,海平的老百姓也因为我而失了脸面。 “我还哪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啊!” 说着,吕永龙突然脚下一用力,朝着大门旁边的另一只石狮子狂奔而去。 不过这回,旁边几个人都有所准备了。 咸贫瘠和任然明一人一只手,死命拉住了吕永龙的胳膊。 巡防队长和他手下的队员们,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们也帮着一起,拼命拉住了吕永龙。 吕永龙没撞成。 他只好一边挣扎,一边朝着凡天大叫道: “凡天,你不是说我的重要性,还不如一只石狮子吗? “好,有本事你让他们永远别放开我。 “我向你保证,只要他们一放开我,我立马就撞死在这只石狮子上!” 说着,吕永龙又号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歇斯底里地狂叫道: “我就是要用我的脏血,把石狮子染红! “……老天爷呀,没想到…… “我吕永龙活到六十岁,居然要跟一只石狮子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咸贫瘠和任然明一边拽着吕永龙的胳膊,一边回头朝凡天急叫道: “凡天,凡天——你倒是说句话啊——” 几位美女也娇叫道: “凡天,你快给吕教授道歉啊!” “要出人命了,你倒是快点啊!” “求求你了,凡天!” “凡天,救命要紧,救命要紧啊!” 严然冰一着急,竟然道: “以后你说什么话,我们都顺着你,只要你现在,给吕教授道个歉!” 几位美女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们一边劝说着,一边将凡天围在了当中。又拉又推的,想让凡天向吕永龙那边走。 于是,香乳加柔荑,软玉加温香,挨挨擦擦的,搞得凡天的体内又有些“火”大了。 可凡天的脚却像是钉在地上似的,根本未动分毫。 而且,他还面无表情地质疑道: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让他换种死法,别弄脏了石狮子而已,有什么错?” 这话,又引来了众位美女的一阵围堵。 凡天只感觉身上被几只玉手又掐又捏。 不过,美女们显然没有用力,凡天不但没感到疼,反而像是被几位美女同时按摩似的。 眼看着,这场面是没法收拾了。 凡天终于也有些顶不住了。 他不想被眼前的事情继续纠缠下去了。 他只好冷冷地朝吕永龙道: “吕永龙,我跟狮子有缘。我真的不想让石狮子沾上鲜血。 “你说吧,到底要怎样,你才不会去撞石狮子?” 674拥挤的玉兔 众人立刻感到事情有了转机。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吕永龙。 吕永龙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凡天会这么问。 想了半天,吕永龙才道: “我对不起东海大学,对不起海平的父老乡亲。 “反正我是没脸见人了。 “想让我活下去,除非有人能帮东海大学,帮海平的父老乡亲,将面子给争回来! “而且必须是现在——立刻——马上! “谁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我立马给他下跪磕头。 “从此,我对他俯首贴耳。 “他让我死,我就去死。 “他不让我死,我当然就不敢自己寻死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都像是钻进了冰窖里,全场都冷了下来。 吕永龙的话,看上去很诚恳,可要实现起来,却难比登天。 因为现在唯一能帮东海大学、帮海平的老百姓挽回面子的方法—— 就是在书法上,把元灵雪给比下去。 但这谈何容易? 元灵雪的左右手书法,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且还是写的天下第一行书—— 王羲之的《兰亭序》。 想要比过元灵雪,不说也要写得跟元灵雪一样好,至少也要用左右手书法吧? 仅就左右手同时书写这一点,在整个海平恐怕就找不出一个来。 而且,吕永龙说得很清楚,“现在——立刻——马上——”。 这难度,岂不是难比登天? 四位美女面面相觑。 这回,她们也不再逼凡天了。 因为她们觉得,吕永龙的条件,简直是强人所难。 凡天的字就算再好,也不可能会左右手书法。 而此时,巡防队长已经在向他手下的队员们使眼色了。 队员们立刻明白了巡防队长的意思—— 他是想让队员们用强制的手段,先把吕永龙拉走,然后控制起来。 因为现在,这位吕教授暂时有些神志不清,随时有可能会闹出人命来。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交给警方了。 可吕永龙哪里肯就范? 见几位巡防队员想强行把他带走,他顿时跳脚大叫道: “放开我!放开我! “我只是想自己死,又不影响别人! “放开我!” 巡防队员对这位老教授还是很尊敬的。 可他们也没办法,只好一拥而上,按住了吕永龙的四肢。 四位美女想上前阻止,却被咸贫瘠和任然明拦住了。 出于对吕永龙负责的态度,两位校长也只好默许了巡防队员们的举动。 四位美女顿时掩面哭泣起来。 她们不约而同地抓向了凡天的两条臂膀。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觉得更坚强一些。 而台上,那位天仙美女元灵雪也已经吓呆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简单的书法表演,竟然会被赋予了这么重大的内涵—— 以至于让一位书法老教授神经失常。 她那精致的面庞瞬间煞白,紧紧握住了爷爷元平明的手。 而书法家协会的秘书长元平明却一阵冷笑。 显然,元平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柴冬平在台上,装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他朝台下的咸贫瘠和任然明道: “咸老、任校长,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请吕教授参加表演了。 “唉,真是太让人痛心了!” 场下众人听了,顿时发出一片“嘘”声。 他们都知道,柴冬平这是“马后炮”,甚至是在海平老百姓的伤口上撒盐。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技不如人,场下众人就只好吃憋了。 而吕永龙还在拼命挣扎着。 此时的吕永龙已经像一只困在陷阱里的野兽一般。 他咆哮着、嘶吼着、乱踢乱蹬。 眼镜早已摔得粉碎,身上那件白色的丝质绸衫也被撕出了两个大口子。 这一刻,吕永龙不仅失去了一位高级知识分子的尊严—— 而且,连一个正常人的颜面都守不住了…… 全场一片肃然,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退场了。 他们实在不想看着东海大学的教授,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如此狼狈—— 还要被人扛头扛脚地抬走。 “等一等。” 突然,一个平静却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但由于全场除了吕永龙的声音外,没有其它声音—— 所以,这一声“等一等”,还是让那些巡防队员们都听清楚了。 巡防队员们顿时都愣住了。 四位美女也都听见了,她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凡天。 不错,这声“等一等”,确实是凡天说的。 凡天轻轻挣脱了被四位美女紧紧拽着的胳膊,从几位美女高耸的玉兔中间“挤”了出来。 他走到巡防队长跟前,指着吕永龙道: “把他放了吧。” 巡防队长见识过凡天的果敢,觉得凡天很厉害。可还是不敢将吕永龙放了。 他为难地道: “大英雄,我真的不敢放啊! “这位教授的神智不太清醒。 “我看,还是把他交给警察吧。” 凡天冷冷地摇摇头道: “没用。警察来了也没用。 “你现在虽然控制住了他。可一旦把他放开,他又会回来撞石狮子的。” 巡防队长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他的脑子还挺好用。 他一边吩咐手下人,把吕永龙放了; 一边示意,巡防队员们将两只石狮子重重包围了起来。 这么一来,吕永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撞不到石狮子了。 吕永龙见是凡天替自己说情,更加恼怒了。 他现在的心智已经大乱,朝着凡天大叫大嚷道: “你别装什么好人了! “要不是你不让我死,我怎么会被他们羞辱成这样? “凡天,你不是喜欢保护石狮子吗? “我就偏不遂你的愿。 “你说的一点也不错。 “等你们走了,我照样会去撞石狮子。 “我的死也许一点价值都没有,但我会让你恶心到底!” 凡天却一脸平静地道: “吕永龙,你说话可要算数。 “你刚才说,只要谁能帮你一雪前耻,你就对他言听计从,是不是?” 吕永龙一愣,赶紧点头道: “没错,我是这么说的。 “可现在,谁能替东海大学、替海平的老百姓争回这个面子啊?” 675系花也撒娇 凡天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道: “我。” “你?” 吕永龙顿时一脸诧异。 几位美女也听到了,她们赶紧围住凡天,七嘴八舌道: “凡天,别开玩笑了。” “老教授已经够可怜的了。” “你怎么好意思欺骗他?” “凡天,算了,不如向吕教授道个歉吧。” 凡天诧异地扫了四位美女一眼,奇怪道: “刚才,你们不是求着我,让我上台表演书法的吗? “现在,你们为什么又要阻止我?” 任晓文立刻娇嗔道: “刚才,我们是想让你表演书法来着。 “我们还说,要让你‘创造奇迹’,替海平人争回面子呢。 “可当时,没有吕教授自杀这回事啊。 “而现在,你是在跟吕教授打赌,确切地说,你是在用吕教授的命打赌。 “所以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陈羽娇也摇着头道: “是啊,凡天。 “你可不能拿老教授的性命开玩笑啊。” 严然冰也拉着凡天的手,柔声道: “凡天,人命关天。 “你想救吕教授的诚意,我们都看到了。 “但你没必要把这么重的责任,都揽在一个人身上。” 凡天却一点也不领情,他冷冷地反问道: “我说过要救吕永龙的命了吗? “如果你们没听清楚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我是为了不让他的血,玷污了那两只石狮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直接向台上走去。 严然冰赶紧拉住凡天,焦急地道: “凡天,你别去! “你又不会‘左右手书法’。 “你去了,也只会被那个女孩子羞辱。 “我……我不让你去!” 由于着急,严然冰已经毫无顾忌了。她跨前一步,挡在了凡天的前面。 然后一转身,双手搂住了凡天的脖子,整个人像个挂件似的,挂在了凡天的身上。 而严然冰胸前的那对高耸,早已跟凡天的胸膛贴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那两只玉兔真的像两只被捂住了嘴巴的兔子似的,拼命地“挣扎”着—— 还随着严然冰的呼吸,高低起伏着。 这个姿势,只有热恋中的男女,在一起调情的时候,才会用到。 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显得暧昧到了极点。 旁边三位美女刚才也都搂着凡天的胳膊来着,但严然冰的这个动作还是把她们吓了一跳。 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也觉得有些害羞了,下意识地放开了凡天的胳膊。 可她们的心中却泛起了让人不易觉察的醋意。 凡天抓住了严然冰搂住他脖子的一双玉手,稍一用力,就挣脱了系花美女的束缚。 然后,他将严然冰轻轻推到了旁边,继续拾级而上。 一边走,凡天的嘴里冷冷地说了一句: “什么‘左右手书法’? “我不是说过了吗,‘雕虫小技’。” 几位美女听到了,顿时一脸惊愕。 站在台阶旁边的几位礼仪小姐也听到了,她们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他刚才说什么?” “好像是‘雕虫小技’。” “什么‘雕虫小技’?” “这个公子哥好像是说:‘左右手书法’是‘雕虫小技’。” “大言不惭!” “哼,你们看到没?这位公子哥旁边美女如云,我看他就是一个有钱的花花公子。 “没错,这种人‘不学无术’,还喜欢满嘴跑火车!” “呸,真是无耻,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几位礼仪小姐的眼神中,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那位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主持站在台上,离得不远。 她虽然没听到凡天的那句“雕虫小技”,但从几位礼仪小姐的嘴里,大致听明白了。 她的眼中也露出了不屑之色。 不过,等凡天走上台的时候,女主持还是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假意微笑着,询问道: “这位先生,您上台来,有什么事吗?” 凡天冷冷地回答了两个字: “写字。” 站在台下不远处的严然阳和严然志早就看到凡天了,可他们没想到凡天会走上台去。 兄弟俩赶紧跑了过来。 听到凡天说上台是为了“写字”,兄弟俩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哥哥,我没听错吧?‘写字’?” “我也好像听见是‘写字’,哈哈哈哈——” “连书法都不懂!居然把高大上的书法艺术,说成是‘写字’,哈哈哈哈——” “真不愧是天痿大少,说话就是这么有内涵,哈哈——” “笑死我了!” 旁边的几位礼仪小姐也都跟着“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女主持也有些忍俊不禁了。 不过,她还是掩住嘴巴,拼命忍住笑道: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在进行书法表演,不是什么‘写字’。” 凡天冷冷地道: “什么‘书法’?‘书法’不就是‘写字’吗? “你们这些蝼蚁,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 说着,他撇下女主持,就朝着台中央走去。 主席台上,众人早就看到凡天了。 严嵩钧和严青泉对这位冷面公子哥,已经恨之入骨—— 简直可以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来形容了。 其他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凡天。 凡天刚才对着女主持说的那几句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就凭着关于“写字”和“书法”的那几句话,就已经让台上的人很不爽了。 那位天仙般的副秘书长元灵雪,也都听到了。 她虽然性情柔顺,不喜欢争斗,但凡天把书法说成是“写字”,还是让她感到很不舒服的。 秘书长元平明见凡天走过来,立刻上前拦住道: “哪里来的小年轻?怎么招呼都不打,就上来了? “你们海平人都这么没规矩吗?” 此话一出,不仅贬低了凡天,还顺带打了台下海平人的脸。 台下众人当然很不高兴了。 但他们知道海平书法界技不如人,只好将怨气憋在了肚子里。 柴冬平走了过来,朝着凡天客气地问道: “小伙子,刚才在台下,你的英勇行为,我们都看到了。 “你应该是东海大学的学生吧。 “想帮你们吕教授上台来比拼书法,是不是? “你确定,你能行吗?” 676倒霉的柴院长 凡天冷冷地道: “行不行,写了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伸手握住了桌子上的毛笔。 元平明立刻上前阻拦。 凡天伸手拿笔的动作很是干脆利落。 可没想到,元平明伸手阻拦的动作也很迅捷。 当凡天握住毛笔一端的同时,元平明的手也抓住了另一端。 凡天下意识地用了一点力,想把笔抽过来。 可就在此时,他却感到一阵劲风从笔的另一端传来。 显然,是元平明在抓笔的时候,暗暗用上了内劲。 其实刚才,凡天的拿笔动作,也让元平明吃了一惊。 元平明没有想到,这位冷面公子哥的出手如此迅速,元平明差点就没抓到笔的另一端。 所以,情急之下,元平明在抓笔的同时,就用上了内力。 凡天心头暗自发笑。 他心想: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个元老头真的是一位内劲武者。 元平明见凡天仍然没有松手,心头倒是一凛。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公子哥居然能顶得住他三成的内劲。 元平明立刻催动内力。 于是,他加在笔端的内力由三成、涨到了四成、五成、六成…… 一开始,凡天还想引逗引逗元平明。 他想看看,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到底练到了何种程度。 所以,凡天没有主动用力夺笔,而是跟随着元平明发力。 元老头用多少内力,凡天就用多少内力与之抗衡。 这么一来,两人就拼了个不相上下。 可等元平明不断加大内力,而且额头上已经闪现汗珠的时候,凡天却不禁有些失望了。 凡天看出来了,这个元老头的内力也就那么回事了。 如果将元平明跟滕家那个“黄阶初级”的滕远石相比,顶多也就打个平手。 而滕远石只有五十多岁,元平明却已经八十多岁了。 也就是说,论起武学天赋来,元平明比滕远石差远了。 照着元平明这么练下去,就算练到死,也不一定能达到“黄阶中级”。 这么一想,凡天对元平明就完全失去了兴趣。 而且,凡天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 他很清楚,自己上台来,是来写字的,而不是跟老头比试内力的。 所以,凡天不但没有再跟着元平明加大内力,反而在瞬间松开了手。 元平明的内劲正越聚越多,快要达到十成了。 这个当口,元平明哪里会料到凡天会突然松手? 凡天这么一松手,元平明的内劲顿时失去了用力的对象。 他的整个身子就往后倒去。 元老头赶紧往后急退,想煞住后倒的势头。 可他退得太快。 “嘭——”的一声。 他的背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柴冬平身上。 柴冬平又不是练武之人,哪里吃得消这么强大的反作用力? “扑通——” 柴冬平被撞得直接坐倒在了主席台上。 这一记撞得很突然,柴冬平没有任何准备。 可想而知,他摔得肯定不轻。 饶是主席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柴冬平还是摸着屁股,哼哼唧唧的,半天没爬起来。 严然阳和严然志赶紧跑上台来,将柴冬平搀了起来,扶回到了座位上。 坐在椅子上的柴冬平,疼得歪着嘴咬着牙,好不痛苦! 可他只好忍着,不敢发出“啊哟”声。 毕竟,这是在主席台上,而他还是三湘学院的院长。 台下众人看到柴冬平的表情,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这个小插曲,也让四位美女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她们也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过,台上台下的这些围观者,谁都没看出来,元平明刚才用上了近十成的内劲。 当然,他们更不知道,凡天是不屑于跟元平明较劲,才故意松手的。 事实上,凡天的内力至少是元平明的十倍。 就算不用“初级神力”辅助,光凭着内力,凡天就可以把元平明踩在泥土里了。 元老头感觉受到了羞辱,立刻朝着凡天怒目而视。 可这时候,凡天的表情却让元平明放心了。 凡天仍然一脸冰霜,没有任何得意之色。 所以,元平明猜测,凡天刚才这一松手,很可能不是故意的。 最可能的原因是——凡天抢不过他,而被迫松开了手。 这么一想,元平明的心头就舒服多了。 所以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元平明在心中暗道: “哼,小子,敢跟我抢笔! “没想到吧,我可是一位真正的‘内劲武者’!” 而凡天从元平明的表情中,也看出了对方的无知,不禁暗暗好笑。 元平明指着凡天道: “你想写字,可以! “但这儿是主席台! “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拿起毛笔来这儿写字的。 “在你动笔之前,得先把话说明白。 “你告诉我,你能不能代表海平的书法界? “如果能,那你的表现就关乎你们整个海平书法界的荣誉。 “如果不能,就请你们换人。” 台下的观众顿时乱了起来,有几个人七嘴八舌道: “喂,小伙子,‘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了!” “别看你是救人的大英雄,可今天这场面,你恐怕撑不住。” “是啊,小伙子,咱海平人今天已经够丢脸的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现在可不是斗气的时候。” “小伙子,还是快下来吧,别再给咱们海平人的脸上抹黑了。” …… 元平明听到台下众人的议论,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之色。 他转头又朝台下的咸贫瘠和任然明道: “两位校长,吕教授是海平书法界的代表。 “可现在,你们的吕教授恐怕已经不方便说话了。 “而台上这位,既然是你们大学的学生,那就由你们来决定吧。 “请问,他到底能不能代表你们海平的书法界?” 咸贫瘠和任然明面面相觑。 任然明也只是听监考过凡天的几位老师说过,说凡天的钢笔字很漂亮。 推想起来,凡天的毛笔字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但是,就算打死任然明,他也不会相信—— 凡天的书法功底,已经可以应付现在的这个场面了。 677处子体香 所以打心底里,任然明是不同意凡天这种鲁莽的举动的。 但是,再看看那个已经处于疯癫状态的吕永龙,两位校长又犹豫了。 他们真不想让吕永龙从此疯癫下去。 而要解开吕永龙的这个心结,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能替海平的书法界,将面子找回来。 万一成功了,那吕永龙就有可能恢复神智。 于是,两任校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决定了—— 为了吕永龙这个老同志、老教授,他们只好赌一把了。 任然明快步跑到了台上,朝元平明道: “元秘书长,我不是海平书法界的代表。 “所以,凡天是不是能代表海平书法界,我不好说。 “但我是东海大学的校长。 “而凡天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所以,我有权力代表东海大学说一句—— “凡天的书法水平可以代表我们东海大学。” 元平明立刻不满意地道: “原来,这小子只能代表东海大学啊,那有什么意思! “就算赢了,我们也只是赢了东海大学而已,没劲。” 柴冬平一听,却来劲了。 他顾不得疼痛,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跑着来到元平明跟前道: “元老,您就当给我一个薄面,让这个小伙子代表东海大学比一场吧。 “您孙女儿元灵雪是我们三湘学院的研究生。正好可以代表我们三湘学院。 “而任校长说,这个小伙子可以代表东海大学。 “那正好,今天这场比试,就可以当成是我们三湘学院跟东海大学的较量了。” 元平明听到这话,才点了点头道: “这样的话,倒还说得过去。” 说着,元平明朝着孙女儿元灵雪慈爱地道: “灵雪,你愿意代表你们三湘学院,跟这个小子比试一下吗?” 元灵雪刚才听到凡天那个“书法就是写字”的论调,已经很不高兴了。 后来,见到凡天夺笔夺不过爷爷,就突然撒手,搞得爷爷十分狼狈。 还害得柴院长摔了个屁股着地。 这就让元灵雪更讨厌凡天了。 她觉得,凡天不懂礼貌,说话狂妄自大。 而且做事没有分寸,还没有底线,是个不折不扣的泼皮无赖。 所以听到爷爷和柴院长,让她代表三湘学院跟凡天比试书法,她立刻点了点头,答应道: “嗯,爷爷,柴院长,我听您们的。” 柴冬平顿时欣喜若狂。 他没想到,刚把吕永龙羞辱了一番,现在又凑上来一个凡天让他打脸。 而且这回,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 凡天是代表东海大学参加比试,而元灵雪是代表三湘学院的。 也就是说,如果凡天输了,那就是东海大学输了,而且是输给三湘学院。 今天的这个义卖会,柴冬平想达到的目的—— 就是要抬高三湘学院在海平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柴冬平顿时激动不已。 他怕凡天反悔,赶紧转过头朝着凡天道: “小伙子,你是东海大学的代表了,说话可要算数哦。 “而且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想下去也不行了。” 凡天对柴冬平的嘴脸厌恶之极。 他冷冷地道: “别废话了,不就是写几个字嘛,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吗?” 说着,凡天也不待众人准备,就再次朝着搁毛笔的桌子走了过去。 元平明赶紧扯住凡天的胳膊道: “小子,话要说清楚。 “就算你的字写得再好,也没有用。 “我孙女儿用的可是‘左右手书法’。 “你要是想把她比下去,必须也要用‘左右手书法’才行。 “你明白吗?” 柴冬平也紧跟着道: “元老说得对,小伙子,你也要用‘左右手书法’才行! “要不然,你和灵雪姑娘之间,就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 旁边的任然明听到这话,脸上不禁有些发烫。 他可真没想过,要让凡天也来个左右开弓。 而台下众人,也已经一个个摇起了头。 还有人发出了轻轻的叹息声。 四位美女原本想替凡天争辩几句的—— 但见到柴冬平和元平明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她们也只好放弃了。 因为从理论上来说,元平明要求凡天写“左右手书法”,也是合情合理的。 谁知,凡天听了元平明和柴冬平的要求,却说出了几句没头没脑的话来。他冷冷地道: “我对你们这些蝼蚁真是没话可讲了。 “我原本倒想好好写几个字,让你们看看。 “没想到,你们这些蝼蚁只对‘雕虫小技’感兴趣。 “殊不知,你们喜欢的‘雕虫小技’,是跟写字的本意背道而驰的。 “真是本末倒置,荒唐!” 众人一时间没明白凡天的意思。 元灵雪似乎听懂了。 凡天的话,显然是在侮辱她的成名绝技。 她顿时又羞又气,脸色煞白,胸脯一鼓一鼓的,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凡天。 凡天说完话,还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他也不等柴冬平和元平明回应,就直接伸出左手,轻轻拿起了另一支毛笔。 这么一来,他的左右手就各拿住了一支毛笔。 凡天的嗅觉特别灵敏,他甚至能从笔管上,闻到元灵雪残留在上面的,淡淡的处子体香。 这种处子体香,应该是元灵雪所特有的。像极了一种花的香味—— 栀子花香。 不过,这干扰不了凡天。 他冷冷地道: “那好吧,既然你们这些蝼蚁喜欢看这种‘雕虫小技’。 “而且还觉得,必须用‘雕虫小技’写字才算赢。 “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原本还在想,到底要写些什么呢。 “现在不用想了,我就来个‘依葫芦画瓢’吧。” 说着,凡天不禁又轻蔑地扫了众人一眼。 作为天神,他是真不明白,两只手同时写字,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他还是两只手各拿着一支笔,走到了两列桌子中间。 旁边那些礼仪小姐都傻了。 刚才凡天上台的时候,她们以为凡天只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所以,她们一直没去准备铺设新的宣纸。 678逆天的“固墨大法” 等凡天真的拿着笔,站在两列桌子中间的时候,礼仪小姐们才手忙脚乱地去取宣纸。 而台下的四位美女,这时候早已迫不及待了。 见凡天已经站好了位置,她们立刻冲到了台上。 任颖颖和任晓文姐妹俩,拦住了两位礼仪小姐,从礼仪小姐手里抢下了宣纸。 而陈羽娇和严然冰也配合默契,她们从另两位礼仪小姐手里,抢下了宣纸。 然后,四位美女亲自替凡天铺设起来。 还细细地抹平,用“镇纸石”稳稳地压住。 刚才这四位美女,只是站在主席台下面。所以看到她们的人,只有几十个而已。 可现在,四位美女一登台,全场几百人都看到了。 顿时,众人都惊叹起来。 尤其是当中那些年轻小伙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口水都流下来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四个女孩出现在台上。 不管是脸蛋、身材,还是气质,这四位美女都是人间极品。 看到她们为凡天铺纸磨墨,小伙子们更是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了。 老校长咸贫瘠也屏不住了。 他也冲上了台,主动从严然冰手中抢过了徽墨,亲自为凡天磨起墨来。 要是凡天比不过元灵雪,咸贫瘠恐怕以后都没脸来海平了。 所以咸贫瘠这张老脸,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而全场最为淡定的,只有这个比赛的主角——凡天了。 他拿着两支笔,很随意地同时向那块巨大的端砚上蘸了上去。 饱饱地吸满了两管墨,才准备开始写字。 元平明和元灵雪爷孙俩看到凡天的举动,先是面面相觑。 接着,“噗哧——”一声,元灵雪终于忍不住,娇笑了起来。 而凡天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摄像师拍了下来,实况展示在了“礼艺堂”的大屏幕上。 所以,台下众人也都看到了。 那些书法家们,也开始跟着大笑起来。 一边笑,他们还阴阳怪气地道: “瞧见没有?那个小子是怎么蘸墨汁的?” “看到了,真是笑死人了。” “他到底会不会写字啊?” “这不是纯粹瞎胡闹嘛!” “把整个笔端都蘸满了墨汁。墨汁都快从笔尖上滴下来了,我看他怎么写字!” “哈哈,你们等着看吧,等他一落笔,纸上就是一个大墨点!” “就是三岁的小孩,写起毛笔字来,也不会像他这么无知吧?” “没错没错,就等着看他出洋相吧!” “哈哈哈哈——” 这些所谓书法家的议论,也传进了旁边人的耳朵里。 他们也都听懂了。 于是,台上台下,议论纷纷。 还有人时不时地发出轻轻的叹息声。 连巡防队长和他的队员们都听出来了—— 凡天连最简单的蘸墨都不会,还怎么可能写得出好字? 他们总算弄明白了—— 凡天虽然是位大英雄,但在“书法”一道上,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而他现在上台,纯粹只是为了忽悠吕永龙而已。 想到这里,巡防队员们也只好跟那些书法家们一样—— 一边笑着一边摇头了。 柴冬平却兴奋得不行了。 他在椅子上已经坐不住了。 所以他的屁股离开了椅面,微躬着腰,又像站又不像站。 他就只等着凡天一落笔,在纸上点出一个大墨点—— 他就可以冲到台前,请大家评判谁胜谁负了。 凡天却根本没注意周围人的反应。 他稍稍思考了两秒钟,就开始落笔了。 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凡天落笔的时候,纸上竟然没有出现他们预料的大墨点。 而且,笔划不粗也不细,刚刚好。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不仅不符合书法常识,也不符合物理规律。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 凡天以前在天界写字时,经常会用到这种手法。 在天界,这种手法被称为“固墨法”。 所谓“固墨法”,就是将真气凝聚于笔端。 从而帮助笔端的毛,更好地吸附住墨汁。 这么一来,不管笔端蘸了多少墨汁,只要真气不散—— 这些墨汁就不会一古脑儿流向纸面。 这种“固墨法”的好处是很明显的: 一来,可以减少书写者蘸墨汁的次数。 让书写者可以一气呵成,省略了中间的停顿。 二来,可以让书写时的墨汁浓度尽量保持一致。 所以整篇字看起来,会显得墨迹均匀。 不过,这种“固墨法”,在天界只是普通的手法。 只要是会写字的神仙,都能运用自如。 所以在凡天看来,这只是最基本的蘸墨方法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这一手,却着实把全场都震住了。 刚才几位美女,已经把心提到嗓子眼里了。 现在看到凡天竟然下笔从容,如有神助,她们不禁又惊又喜。 任然明和咸贫瘠也不禁松了口气。 元平明和元灵雪爷孙俩却惊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元灵雪,她瞪着大大的美眸,紧紧盯着凡天的笔尖,像是在看魔术似的。 台下众人,却已经回过头,朝着那些所谓的书法家们,七嘴八舌地质问道: “我说,你们的话到底靠不靠谱啊?” “人家小伙子落笔落得好好的,哪里来的大墨点啊?” “到底是你们不懂书法,还是小伙子不懂书法啊?” “哼,还拿人家跟三岁小孩比。” “看看你们,一大把年纪了,却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那些平均年龄五十多岁的书法家们,顿时一个个涨红了脸,憋不出一句话来了。 此时的柴冬平也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里。 由于坐得太快,触动了刚才摔疼的地方,柴冬平顿时疼得呲牙咧嘴起来。 严嵩钧和严青泉也都看着凡天,眼中充满了失望之色。 不过,不管是谁,都没有放松注意力。 台上的人,死死盯着凡天的手;台下的人,紧紧盯着大屏幕。 他们的心都悬到了半空。 因为谁都明白,这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凡天用左右手同时书写着。 可刚一起笔,他的两只手写出的笔划就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不同。 679紧张的小仙女 那些刚刚看到一线光明的人,顿时都傻了。 而元平明、元灵雪,以及台下那些书法家们,却都笑了。 有些“半瓶子醋”的所谓高人,已经调侃起来: “哟,这也叫书法呀,我看着怎么像是画画啊?” “这哪里是‘左右手书法’呀,我看叫‘左右手涂鸦’还差不多。” “只有三岁小孩,才会同时用两只手在纸上乱涂乱画,这不是浪费纸张吗!” …… 别说他们是懂书法的,就是不懂书法的人也看明白了—— 刚才元灵雪表演的时候,两只手完全同步。 写出来的笔划一模一样,可以说是一气呵成,给人一种绝美的享受。 而现在,凡天的左右两只手写的字,却根本不一样。 左边的笔划歪歪扭扭、长长短短,而右手的笔划却横平竖直,毕工毕正。 站在凡天身后的陈羽娇和严然冰,禁不住面面相觑。 一个短暂的眼神对视之后,她们的眼中同时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因为她俩都明白:“左右手书法”,最注重的就是同步。 可光从起笔来看,凡天就没做到同步,而且笔体还完全不相同。 她们觉得,这回算是输定了。 但是,场上这种一面倒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很快,凡天的右手就写完了两个字。 而他的左手也写完了第一个字。 等看到这三个字,场上突然陷入了一片沉寂。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就连那些不懂书法的人,似乎也想起来了。 他们一个个哑在了那儿,谁也不说话了。 元灵雪张大了樱桃小嘴,美眸紧紧地盯着那几个字。那惊艳的表情,让她显得更可爱了。 陈羽娇和严然冰,却已经激动地互相拉住了对方的小手。 两人的手心里,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咸贫瘠也忘记了磨墨。 他握着粗大的徽墨一动不动,一双老花眼却看着凡天,像是在看神灵一般。 眼镜都快掉下来了,他也没有察觉。 而此时,台下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狂叫: “神了——神了——” 这个声音居然是从吕永龙嘴里发出来的。 吕永龙虽然已经神志不清,但他毕竟是个会书法的教授。 本能的驱使,让他也盯住了大屏幕上的字。 当他看到凡天左右手同时写出的三个字时,他激动地大叫了起来: “神了——我服了——凡天—— “我服了——我不死了—— “我要拜您为师!我要拜您为师!” 说着,吕永龙竟然疯疯颠颠地跪倒在了台下。 旁边的巡防队员们被吕永龙吓了一跳,想去扶,却又不敢扶。 还是巡防队长脑子灵活,他赶紧让队员们收缩“防线”。 巡防队员们全都向两只石狮子靠拢了过去。 这回,他们也想明白了,与其控制那个疯老头,不如把石狮子保护起来更有效。 要不是现在广场上的人实在太多,走不过去的话—— 他们估计已经叫来工程车,把石狮子给运走了。 凡天却根本没去理睬吕永龙,他继续挥洒着两支毛笔,写着他所理解的“左右手书法”。 那些不懂书法的人,到这时候,也看出名堂来了。 他们顿时闹闹哄哄地议论起来: “我弄明白了,我弄明白了! “他左手写的第一个字,是个‘永’字,右手写的头两个字,是‘孔门’二字。” “我也看明白了,他左手写的是《兰亭序》,可右手写的却是那个什么庙里的碑!” “没文化,真可怕!什么‘庙里的碑’啊?那叫《颜家庙碑》!” “没错没错,就是‘颜家庙里的碑’,就是‘颜家庙里的碑’。” 东源省书法家协会的人,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 “我也有点晕。” “他左手写的是行书,右手写的却是楷书。” “而且左手的行书,正是王羲之的笔法,右手的楷书却是真真切切的颜体。”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可以左右手同时执笔,写不同的文字,用不同的笔体……”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元灵雪终于忍不住了,她声音颤抖着,悄声问元平明道: “爷爷,您看到没有,他……他……” 元老头的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道: “不急,不急,一切都要等写完了再说,等写完了再说……” 等凡天又写了十几个字之后,众人彻底确认了—— 凡天左手写的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右手写的却是《颜家庙碑》。 左手用的是正宗的王羲之的行书。 右手写的却是标标准准的楷书,而且还是颜真卿的颜体楷书。 全场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到最后,几乎已经听不到任何议论声了。 因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凡天写字,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了。 由于紧张,元灵雪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下意识地双手互握在了一起,而且还有些小小的颤栗。 从她跟着爷爷学习书法开始,也见识了许多汉国书法大家的高超技艺。 但她从来没见过,能像凡天这样写字的。 此时,她突然想起—— 凡天一上台,就对女主持说,他是来“写字”的。 现在看来,凡天那行云流水的笔法,完全没有任何雕琢,给人的感觉,就是在“写字”。 完全符合凡天自己所说的“写字”之道。 但这简单的“写字”,却高深莫测,充满了玄机。 整个汉国,都不会有人能表现得这么从容,却又如此让人难以置信了。 元老头感觉到了孙女儿的紧张。他凑到孙女儿的耳朵边,悄声道: “灵雪,别急,别急。 “他还没写完。 “而且,虽然他的笔法确实逆天,但还是被我看出了破绽。 “到时候,我会替你说话的。别急,别急!” “破绽?”元灵雪诧异万分。 但是见到元平明眉头紧锁的样子,她没好意思开口询问,只好静静地看着凡天表演了。 而元平明这个“咬耳朵”的动作,却没有逃过柴冬平的眼睛。 680破绽还是玄机 从凡天正式开始写字起,柴冬平就一直盯着元平明看呢。 因为柴冬平明白,全场只有元平明可以出来替元灵雪说话了。 当柴冬平一看到元平明对元灵雪那个神秘的耳语时,精神立刻为之一振。 他赶紧轻轻地靠了过来,朝着元平明满脸哀求道: “元老,您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这小子是不是在玩什么猫腻啊? “难不成,他今天是有备而来的?” 元平明见柴冬平询问,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也不再装高深了,直接凑到柴冬平跟前轻声道: “你看到没有?这小子虽然会左右手同时写字,但他两只手写字的速度却不一样。 “左手写一个字,右手却已经快写完两个字了。” 柴冬平立刻点头道: “嗯,您说得对。 “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注意到了,他两只手写字的速度,果然不一样。 “左手比右手要慢了一拍。” 元灵雪也听到了元平明的话,她立刻盯住了凡天写的那两张特大号的宣纸。 还忍不住轻声数了起来。 数到凡天写的那儿,她悄声告诉元平明道: “爷爷,您说的一点也不错。 “他现在,左手写了42个字,右手却已经写了54个字了。 元平明脸露微笑道: “嗯,灵雪,我果然没看走眼。 “这小子,虽然号称会‘左右手书法’。 “可‘左右手书法’最基本的要求,他却达不到。 “‘左右手书法’,讲究的是同步。 “而他左手的写字速度,明显比右手慢。 “这只能说明,他的‘左右手书法’还没有练到家。 “这就是他的破绽。 “等着瞧吧。 “待会儿,等他写完之后,我就把他这个破绽公诸于众。 “这样一来,就算他赢了,也赢得没那么彻底了。 “东源省书法家协会和三湘学院,也就不会输得那么没面子了。” 听了元平明的话,柴冬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一脸欣喜道: “好,元老,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到时候,我就借题发挥,说他虽然很厉害,但由于没有做到双手同步—— “只能判定为跟灵雪姑娘平手。 “再加上元老您坐镇,还有东源省那么多书法家的响应—— “我不怕这小子还能翻上天去!” 元平明顿时连连点头道: “嗯,就这么办。 “咸贫瘠和任然明毕竟不是书法家,量他们也不敢在我面前造次!” 两人的对话,元灵雪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里倒是有些不忍起来。 毕竟她知道—— 凡天这逆天的“左右手书法”,已经超过她太多了。 而爷爷却要用“吹毛求疵”的办法,强行判定凡天跟自己平手,实在有失公正。 但是,面对场上如此尴尬的局面,她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而且,大概也只有用这个办法,才可以为她这个三湘市的才女,挽回一点颜面了。 不过,她似乎还是隐隐感到有些不放心。 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悄声提醒元平明道: “爷爷,您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玄机啊?” “什么玄机?能有什么玄机?”元平明不解道。 元灵雪轻声提醒道: “爷爷,您看,他左手写的是行书,右手写的是楷书。 “一般来说,写行书的速度,要快于楷书。 “可他却相反,行书反而写得慢,楷书反而写得快。 “这是为什么啊?” 元平明听了,也不得其解,不禁沉吟起来。 想了半天,元平明也没能想出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于是,他死死盯着凡天,咬牙切齿道: “我看,就是这小子的‘左右手书法’没练到家。 “一般人,左手都不如右手灵活。这小子也不例外。 “所以,他左手写字的速度,自然不及右手快了。” 元灵雪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这才放下心来。 …… 凡天当然不会去注意旁边众人的反应了。 凭着他那五倍于常人的听觉—— 元平明、柴冬平和元灵雪的对话,他应该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 但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时候,他已经完成五分之四了,墨也正好饱蘸了四次。 也就是说,连蘸墨的次数,凡天都已经算好了,这么多字,他只要蘸五次,就能完成了。 而刚才,元灵雪写完《兰亭序》那一段,足足蘸了二十次墨。 所以,元灵雪写的《兰亭序》,字与字之间的颜色,就有了比较明显的偏差。 而且由于墨汁含量的关系,还造成了笔划与笔划之间,有了粗细上的不同。 相比之下,凡天左手写的这幅《兰亭序》,色泽均匀,粗细统一。 比元灵雪写的,要整齐了许多。 从这一点也不难看出,凡天的书法水平,已经超过元灵雪实在太多了。 台下的那些书法家们看得直摇头。 他们都是懂行的,见到此番情景,不由得在心里暗暗佩服起凡天来。 严然冰和陈羽娇也注意到了凡天蘸墨、用墨的方法,以及落笔的手势。 她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一开始的时候,她们还在心里暗想着,要让凡天教她们书法呢。 可越到后面,她俩就越失望了。 因为她们自己也觉察出来了—— 凡天的书法之高妙,实在不是她们这种水平的书法爱好者可以理解的。 这辈子,她们也休想学到其中的精髓了…… 凡天将左右两支笔伸进了砚台里,饱蘸了第五次墨汁。 然后,他继续以相同的速度,开始写最后的那五分之一。 元平明、柴冬平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里。 因为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凡天自己意识到两只手不同步的问题,然后改正过来。 那他们就没有指责凡天“不同步”的证据了。 不过,凡天的表现让他们松了口气。 凡天根本没在意两只手不同步的问题,继续以左手略慢,右手稍快的速度写着。 左边那张宣纸上的字数,始终是右边那张宣纸字数的五分之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最后,凡天终于写完了。 一共用时八分钟。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81四美争抱 而吕永龙写《颜家庙碑》的时候,耗时足足十五分钟。 元灵雪写行书《兰亭序》的时候比较快,但也用了十二分钟。 也就是说,光从速度上来看,凡天已经完爆前面两人的表演了。 但这显然还不是重点,重点是: 凡天写完字之后,元平明、元灵雪爷孙俩突然哑口无言了。 因为凡天停笔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了一个逆天的情况—— 凡天的左右两手,居然同时写完了两个字的最后一笔。 左手写的是《兰亭序》第一段的最后一个字——“情”。 而右手写的是《颜家庙碑》第一段的最后一个字——“伯”。 元灵雪这时候已经忘了身处的场合,忍不住娇呼起来: “呀,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喊出这一声之后,她才发觉不对劲,赶紧羞涩地掩住了嘴。 而元平明也愣在了那儿,张着嘴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柴冬平在书法方面只是个门外汉,他没有注意到爷孙俩的表情,反而轻声催促道: “元老,他写完了,该您上场了。 “放心,只要您点出他的破绽,我立马召集台上所有人,还有台下那些书法家们,给您撑腰。” 元平明却狠狠地瞪了柴冬平一眼,没好气地道: “什么‘破绽’? “哪来的‘破绽’?” 柴冬平一愣,吞吞吐吐道: “您……您不是说……他的左右手书法,不‘同步’吗?” 元平明叹了口气,垂头丧气道: “什么‘不同步’啊,这小子太‘同步’了。 “《兰亭序》第一段84个字,《颜家庙碑》第一段108个字。” “而他左手写的是《兰亭序》,右手写的是《颜家庙碑》。 “所以这小子算好了—— “左手的写字速度,始终是右手边写字速度的五分之四。” 元灵雪羞红了脸,忍不住轻声插嘴道: “所以,他能做到: “两篇不同字数的书法,在写最后一笔的时候,同时完成。” “这……” 柴冬平似懂非懂,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惊讶道: “原来,这小子早已准备好了? “可他……他是怎么算得这么准的? “而且,就算他算得再准,也得有本事控制才行啊?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元平明无法回答柴冬平的问题,只好苦涩地摇了摇头道: “罢了,罢了!输了——输了——!” 正在他们议论之际,台下的海平市民们,在一阵惊愕之后,终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有人起哄道: “工作人员呢,干什么吃的?” “把前面两个人写的字也打在一个屏幕上啊,我们好比较比较啊!” “对,写得好不好,一比就知道了!” 操控显示屏的员工没办法,只好将刚才吕永龙和元灵雪写的字,也打在了屏幕上。 众人一看,更是一阵唏嘘。 凡天写的那两幅字,跟吕永龙和元灵雪写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当中有些笔画,以及转折的处理上,还是稍微有些偏差的。 相比之下,凡天对这些方面的把控,似乎更纯熟圆润一些。 但这并没有说服力。 因为既然是临摹,就必须临摹得像,而不是比谁的字好。 于是,台下众人纷纷叫嚷道: “喂,把原帖也打出来啊,把原帖也打出来啊!” “没错,我们要对照王羲之和颜真卿的原帖。 “没有原帖作比较,我们怕你们耍赖!” 于是,工作人员没办法,只好将原帖也打在了屏幕上面。 现在,整个屏幕分成了左右两部分。 左边的部分,显示的是《颜家庙碑》,右边显示的是《兰亭序》。 左侧上方,是颜真卿写的《颜家庙碑》的拓印本。 下面,并列着吕永龙和凡天临摹的字。 而右侧上方,是王羲之写的《兰亭序》的拓印本。 下面,依次并列着元灵雪用左右手同时写的两幅字,以及凡天用左手写的那幅。 只要上下一对比,就一目了然了。 很明显,吕永龙和元灵雪的字虽然跟原帖非常接近—— 但在某些笔划的处理上,还是有出入的。 而凡天用左右手同时写的那两幅字,却跟原帖毫无二致—— 从“形”到“神”,没有任何差别。 就算颜真卿和王羲之两人活过来,也写不出跟原帖如此无差别的作品了。 台下众人,先是一脸惊愕。接着,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们兴奋得无话可说,也只能用拼命鼓掌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了。 站在凡天身后的陈羽娇和严然冰,赶紧上前,接过了凡天手里的笔。 她们甚至感觉这两支笔突然重了许多—— 像是从一位战场上下来的将军手里,接过了两把开山大刀似的。 而当陈羽娇和严然冰将笔放上笔架的时候—— 任晓文和任颖颖却乘机跑了过来,一人搂住了凡天的一条胳膊。 那胸前的高耸,挤得凡天的肱三头肌都“血流不畅”了。 不过说实话,凡天已经好久没写毛笔字了。 刚才写了这么多字,凡天觉得手都有点僵硬了。 现在被两双玉兔这么一“按摩”,软软热热的,倒是放松了许多。 严然冰和陈羽娇放完笔,一回头,却发现任家姐妹已经抢占了“有利位置”。 两位美女顿时一脸地不高兴起来。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反应,她们毕竟还没到为了抢凡天的胳膊,而剑拔弩张的程度。 四位美女围着凡天,脸上一个个又惊又喜,都不知道如何表达了。 如果现在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话,说不定她们会放下矜持,一人在凡天的脸上亲一口的。 因为凡天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 这时,只听台下有人大喊大叫道: “放开——放开我——让我上去!” 众人一愣,回头一看,却是吕永龙。 吕永龙想冲上台来,却被几个巡防队员死命抱住,不肯放他上来。 巡防队员是怕吕永龙上台后,又干出什么傻事来。 吕永龙却急声大叫道: “你们倒是放开我啊!我不死了,这回我真的不死了!” 682警花的偷笑 吕永龙拼命挣扎着,大声嚷嚷道: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见我师傅——我要拜凡天为师!” 咸贫瘠和任然明见到吕永龙的样子,一脸为难,只好转头看向了凡天。 身为东海大学前任校长和现任校长,在这种时候,他俩却只好请他们的学生凡天来作主了。 凡天朝那个巡防队长点了点头道: “让他上来吧。” 巡防队长这才示意手下,给吕永龙让开了一条道。 经过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吕永龙的神智已经清醒了许多。 他几步跨上了主席台,径直走到凡天跟前。 没等凡天开口,吕永龙就朗声道: “凡大师,您刚才的手法,在下虽然眼拙,却也看出来了。 “表面上看,您左右手写字的速度不一样。左手写得比右手慢半拍。 “但实际上,您早就算好了。 “您是想让左手这84个字,跟右手那108个字,同时完成。 “您这叫‘虚不同,实同’。 “在落笔之前,您竟然就已经想到了这点,真是神人啊!”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要不是吕永龙点拨,连台下那些所谓的书法家们,都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众人不禁对凡天又添了许多敬佩。 四位美女的眼里,更是闪烁起小星星来。 可凡天却没说一句话。 因为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这种故意慢半拍的手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吕永龙指着桌上那两幅字道: “凡大师,您能用两只手,同时临摹两段文章。 “却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字体,还能在同一时间完成。 “您真是让我吕永龙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吕永龙的这番话,相当于是对凡天“左右手书法”绝技,最客观的点评。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之前,他们还只是停留在“比对原帖”的低层次水平。 可经过吕永龙这么一点拨,凡天刚才这手书法的妙处,就完全显露了出来。 众人顿时再次鼓起掌来。 这回,连严青泉、严嵩钧、柴晨庆、柴冬平这几个凡天的冤家对头—— 也只好装腔作势地鼓起掌来。 而女主持和礼仪小姐们,就鼓得更起劲了,她们一个个把小手都拍红了。 她们这回总算知道,凡天这位冷面公子哥的厉害了。 而台下的那些书法家们,却一个个蔫头搭脑的,再也不敢趾高气扬了。 他们还记得清清楚楚—— 凡天刚才上台之前,跟女主持说的是——他要上台“写字”。 现在看来,凡天上台,何止“写字”那么简单啊? 要是凡天这种手法,也只能算作“写字”的话—— 那他们这些老家伙,以后还哪里敢自称“书法家”啊? 再看看那些展示在台前,为义卖会准备的所谓书法作品,这些书法家们就更加无地自容了。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对凡天交口称赞的时候,吕永龙突然提高嗓门道: “凡大师,您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书法高人了。 “在整个汉国书法界,都不会有人能达到您的水平了。” “我吕永龙虽然天生愚钝,但在书法一道,却孜孜以求,从不敢懈怠。 “今日能得见大师如此功力,真是让吕某欣喜若狂,不能自已了。 “师傅,请您无论如何,也要收下我这个劣徒。 “我吕永龙甘愿一生侍奉在您的膝前,时时聆听教诲,处处以您为榜样……” “噗嗤——” 吕永龙说到这儿,竟然有位美女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台下众人没太注意,可台上众人却都听到了,居然是任颖颖在偷笑。 严然冰和陈羽娇听到任颖颖在笑,竟然也没忍住,跟着掩嘴偷笑起来。 因为严然冰和陈羽娇都明白,任颖颖为什么会笑了。 原因是,吕永龙说了那句——“处处以您为榜样”。 在三位美女心里,凡天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张“冰霜脸”。 想到从此以后,吕老教授也要跟凡天一样,摆出一副“冰霜脸”来—— 三位美女立刻忍俊不禁,一起“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其他人实在无法理解,三位美女为什么会发笑。 可任晓文却听出来了。 任晓文原本也想笑的,但她毕竟要比其她三位美女大几岁,而且又是讲师,所以还是忍住了。 任晓文狠狠地白了三位美女一眼,示意她们不要再笑了。 她是任颖颖的姐姐,又是东海大学的讲师,她这一个白眼,还是有点作用的。 任颖颖、严然冰和陈羽娇顿时互相吐了吐舌头,不敢再笑了。 吕永龙被她们的笑声打断,心头很是不爽,但也没有办法。 他只好继续朝凡天道: “我要以您的马首是瞻,从此听从您的吩咐。” 说着,吕永龙突然双膝一并,跪倒在了凡天跟前。 还没等凡天答应,吕永龙就已经开始给凡天磕头了。 显然,他是想给凡天磕三个响头。 台下众人顿时一脸错愕。 围在凡天身边的四位美女,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凡天身后。 凡天迅捷地一伸手,托住了吕永龙的肩膀。 这下,吕永龙还哪里拜得下去? 凡天冷冷地说了一句: “起来说话。” 说着,他抓着吕永龙的肩膀,轻轻往上一提。 吕永龙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他不由自主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吕永龙站直之后,还一脸疑惑,不知道这股吸力,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 凡天冷冷地道: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蝼蚁喜欢下跪。 “没想到,你还真跪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不管你是下跪,还是磕头,我都受得起。 “别说是给我磕三个头,就是磕三百个头、三万个头,我都无所谓。” 吕永龙一听,顿时涨红了脸,尴尬到了极点。 众人听了凡天的话,也都愣住了。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像凡天这样狂妄自大的人呢。 反倒是四位美女,却并没有因为凡天的话而吃惊。 因为她们都参加过方华松老爷子的生日晚宴。 当堂堂方家的家主、九十三岁高龄的方华松,拜倒在凡天脚前时—— 凡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683雷人的唯心主义 而现在,只是一个六十岁的吕永龙而已。 凡天没有任何反应,也就很正常了。 所以,四位美女,反倒显得非常平静。 凡天继续道: “但我不会让你给我磕头。 “因为我知道,你们有个臭规矩—— “要是我接受了你的三个响头,我就成了你的师傅了,是不是?” 吕永龙不明白,凡天这不带感情色彩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好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凡天面无表情地道: “所以,我不会让你磕头。 “我也不会无聊到要收什么徒弟。” 自己这么诚恳的拜师,却被一个公子哥如此无礼地拒绝了,吕永龙顿觉脸上火辣辣的。 但见到凡天的态度这么坚决,吕永龙也没敢再强求。 凡天见吕永龙不敢再提拜师的事了,心情反而好了起来。 他突然问道: “吕永龙,我问你,你还会不会去撞那两只石狮子了?” 吕永龙赶紧摇头道: “不敢不敢。 “凡大师,虽然您不肯收我为徒,但在我心里,您已经是我的师傅了。 “徒弟当然要听师傅的了。 “既然师傅不让我撞,我哪里敢违背您老人家的意思啊?” 凡天见吕永龙说得很诚恳,不禁点了点头道: “好,既然你不撞石狮子了,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如这样吧,虽然我不会收你为徒了—— “但是,在‘书写’之道上,我还是可以送你几句忠告的。” 吕永龙一听,顿时激动得全身一激灵。 要不是凡天不让他下跪的话,他现在又要给凡天跪下了。 他躬腰曲背,一脸虔诚地道: “凡大师请讲,弟子洗耳恭听!弟子洗耳恭听!” 台下那些书法家们,也都拔长了耳朵,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仙女秘书长元灵雪,虽然觉得凡天太过冷酷无情,还目中无人,骄傲自大—— 但听到凡天要指点吕永龙书法,元灵雪却有些莫名的兴奋。 她偷偷地向凡天那边挪了两步。 还侧过身子,将耳朵对着凡天,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凡天双手往身后一背,冷冷地朝吕永龙道: “首先,你要明白,书写只是一种传递信息的手段而已。 “你们这些蝼蚁,为什么要把它看得那么重? “难道一个残疾人,终生不会写字,他的人品就有问题了?” 众人一脸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像凡天这种大师级的人物,一定会将自己擅长的技艺捧上天的。 却没想到,凡天竟然将书法技艺看得如此平淡。 “这……” 吕永龙愣了半天,却无言以对。 凡天继续道: “对我来说,书写之道,贵乎‘轻’。 “轻看文房四宝,轻看运笔技巧。 “因为任何技巧,都存乎一心而已。 “无心则无技巧,无技巧则返璞归真,天马行空,任意而为。 “任意,则无可而无不可; “随心,则无为而无不为。 “这就是大巧若拙,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的真谛。” 凡天的话,顿时让全场鸦雀无声。 别说是那些自认为懂书法的人了,就是连那些不懂书法的人,也都听懂了。 当然,他们所谓的“懂”,就是完全听不懂,却又觉得凡天的话高深莫测。 而不管是真听懂,还是假听懂,在场所有人至少都明白一点—— 当听到这种高深莫测的话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也不说。 这样才不会显得无知。 所以大家开始默不作声。 有的人为了不显出无知,竟然紧张得连咳嗽都不敢咳了。 凡天并没有在意别人有没有听懂。 他走到刚才自己写字的桌子旁边,指着那两幅字道: “就譬如,左手行书,右手楷书。 “其实,并不难。只要做到无心即可。” 说着,凡天转过头,朝着吕永龙道: “你要记住: “无心,则一切皆可。 “有心,则心有挂碍。 “心有挂碍,则必有干扰。 “有干扰,则一切皆不可。” 凡天说完,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吕永龙,就好像刚才那些话,都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似的。 而在吕永龙听来,凡天这些话,哪里是在说书法? 简直就是一段不可多得的、关于唯心主义哲学的经典理论。 别说是吕永龙了。就连严家父子都对凡天刮目相看了。 虽然他们对凡天的恨意没有丝毫消除—— 但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凡天这番话的时候,他们还是被凡天的话深深吸引了。 他们甚至一度跟着凡天的思路,思考起人生来。 …… 任然明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双眉紧锁,严肃地看着柴冬平道: “柴院长,东海大学的代表,已经将字写完了。 “你们要求的‘左右手书法’,他也做到了。 “那么下面,是不是请三湘学院的代表,这位元灵雪姑娘,也照着我们的样子,表演一下啊?” 柴冬平顿时一脸尴尬,支支吾吾道: “表……表演……” 任然明调侃道: “是啊,下面该轮到贵方表演了。 “仍然是元灵雪姑娘擅长的‘左右手书法’,只不过,这回需要增加一点难度而已。 “必须按照我们东海大学的标准—— “左右手写不同的字,用不同的字体。 “写的字虽然不一样多,却要同时写完!” 台下众人听了,立刻一阵哄笑。 接着,众人也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起来: “没错,要求不高。” “你们那个女孩,不是书法家协会的副秘书长嘛!” “这有什么难的?” “还有副秘书长写不了的字?” 见柴冬平不回答,就有人直截了当地叫道: “要是不行,就爽快一点,认输!” “认输”两字一旦被人说出,立刻在人群里传播开来。 人群当中先是听到零零落落的“认输——”、“认输——”、“认输!”的声音。 接着,大家的节奏慢慢趋于一致。 于是,场下的海平市民们,一个个自发地将右手握成了拳头,举过头顶,齐声高呼起来: “认输——!” “认输——!” “认输——!” …… 684嫁给他 台上的四位美女,也都举起了小粉拳,朝着柴冬平齐声叫道: “认输!认输!认输!” 叫了二十几下,任然明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了下来。 柴冬平的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 他向元灵雪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可平时就特别会害羞的元灵雪,在这种时候,还哪里说得出一句话来? 她满面通红,恨不得台上有个地缝,好一钻了事。 美女就是美女,越是尴尬,她那娇羞而俏丽的模样,却越发显得可爱。 于是,有人突然“乱点鸳鸯谱”道: “你们看,那位灵雪姑娘长得像仙女似的—— “而我们东海大学的这位同学也帅得一塌糊涂。 “要是三湘学院不愿意认输也可以,那就让灵雪姑娘嫁给我们这位同学做老婆好了。 “你们说,好不好啊——?”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哄笑之后,那个好事的人竟然带着节奏,高叫起来: “嫁给他!嫁给他!……” 海平的老百姓们一边笑着,一边跟着起哄道: “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 这下,台上那四位美女尴尬了。 她们不但没有跟着一起叫,还轻轻放下了高举的小粉拳,一个个满含醋意地看着凡天。 如果论起酸味来,严然冰作为凡天的前未婚妻,是最酸的一个。 但要论起辣味来,警花美女任颖颖最辣。 听着台下那此起彼伏的“嫁给他”的呼声,任颖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还忍不住在凡天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凡天事先安排好似的。 可怜的凡天,连元灵雪的手都没碰过,就被四位美女的眼神绞杀了几百次。 …… 元灵雪听到“嫁给他”的口号,那古典仙女般的俏脸,早已红到了脖子根。 她作为一个脸皮特别薄的女孩,哪里有本事,去回应海平老百姓们这种寻开心的调侃啊? 最后,元灵雪的目光只好落到了凡天的脸上。 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哀怨。像是害羞,又像是在求救。 可恨的是,凡天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居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的场面真是“冰火两重天”了: 三湘学院和书法家协会的人,已经坠进了冰窟窿里; 而东海大学和海平的老百姓们,却热火朝天,情绪达到了顶点。 正在此时,台上却有人发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一派胡言!” 声音的主人,原本中气就足,所以声音像洪钟般响亮。 再加上主席台上麦克风的效果,立刻响遍了全场。 台下众人一愣,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说“一派胡言”的人—— 竟然是元平明。 而这声“一派胡言”,也让凡天的眼皮抬了起来。 他冷冷地扫了元平明一眼。 因为从这个声音中,凡天听得出来——元平明已经用上了内劲。 凡天对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本来就看不起—— 现在见元平明胡乱使用内劲,就更加嗤之以鼻了。 而元平明对自己这一声“声波吼”的功夫,却感觉颇为得意。 见众人都转头看向自己,元平明也转过身,朝着台下众人怒目而视道: “你们这些海平人,真是太过分了! “你们还不知道,我们三湘元家的名头吧! “我们元家,可是响当当的豪门大族,岂是一般的小户人家可以高攀得起的? “而灵雪又是什么人? “她可是我元平明最小的孙女儿,我们元家,人人视之为掌上明珠。 “就凭她这样貌,你们海平,谁人能比?” 台下先是一片肃然。因为论起相貌来,元灵雪确实是百万里出一个的大美人。 不过很快,就有人在台下叫嚷起来: “有什么稀奇? “站在那位公子哥身后的四位美女,都长得很漂亮啊,你难道眼瞎了吗?” 众人顿时大叫道: “没错,台上四位大美女,你没看见吗?” “你真是老眼昏花了!” “要不要给你点上两只一千瓦的灯泡啊?” 四位美女听到台下的叫嚷,俏脸都红了起来。 不过她们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别人说她漂亮啊? 能被这么多人称之为美女,当然很舒服了。 元平明听了台下众人的叫嚷,不禁也回过头看了四位美女一眼,顿时不说话了。 这四位美女确实各有各的美,元平明看得眼睛都花了,哪里还比较得出高下? 不过说实话,这四位美女当中,真正能跟元灵雪一较高下的,应该是陈羽娇。 陈羽娇是那种精致的混血美女。 而元灵雪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古典美女。 她俩的共同点——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到找不出缺点。 元平明只好转过矛头,指着凡天道: “那这小子又算是什么东西? “一个普普通通的毛头小子,光会写几个字,就想娶我孙女儿了?” 其实,元老头真是有眼无珠了。 三湘虽然是省会城市,但规模远不及海平。 所以,三湘的豪门大族,也没有海平多。 而凡天恰恰是海平第一世家——凡家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所以,要论起家世来,肯定不会输给元灵雪。 “你……”任颖颖忍不住就想替凡天说话了。 作为喜欢凡天的女孩,任颖颖知道,这时候不该替凡天出来说话的。 因为这时候出来说话,就相当于把凡天推向元灵雪那边了。 但暴烈警花的个性,却让她实在有些憋不住。 但这时,凡天却朝任颖颖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嘴。 自从凡天因为秦芷的事,跟凡家闹掰之后,就从来不想提自己是凡家的人。 况且,他也根本没想娶元灵雪为妻。 所以,凡天才懒得跟元平明较真呢。 任颖颖见凡天不让她说,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刚才,被海平的老百姓一番羞辱,元平明已经忍无可忍了。 而他现在突然跳出来贬低凡天,是有底气的。 他决定拿出他的绝招来,替元家、替三湘学院、替书法家协会,把面子找回来。 685比“书”招亲 照着原先的安排,元灵雪表演之后,应该还有一场表演。 表演者也是书法家协会的人。 那是一位老者,他会用嘴衔着笔写字。 写出来的字不算好看,技术含量也并不高,只是图个热闹罢了。 元平明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 他觉得,有元灵雪的“左右手”绝技镇场,已经足够了。 最后这个表演,完全是哗众取宠,忽悠海平老百姓用的。 但是没想到,中途出了凡天这个“踢场子”的高手。 所以元平明决定了—— 他要亲自下场,表演他的绝技。 元平明贬低凡天的家世之后,见没人反驳他,更加得意了。他朝凡天一指道: “小子,你别太得意了。 “我承认,你在书法上,确实是赢了我孙女儿。 “而我孙女儿代表的是三湘学院。 “也就是说,你赢的只是三湘学院。 “但是,你还没有赢我们东源省书法家协会呢。 “我现在,就代表东源省书法家协会,亲自向你挑战,咱们还是比书法! “你敢接战吗?” 众人一脸愕然。 他们没想到,东源省书法家协会居然还有招没使出来。 而且这回,元老头要亲自出场了。 凡天一听,却冷冷地道: “什么‘三湘学院’? “什么‘东源省书法家协会’? “我根本不在乎。 “我只知道,吕永龙答应不再撞石狮子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愿意一个人表演,就表演好了,我可没工夫陪你。” 说着,凡天转身就要走下台去。 “等一等!”元平明急了。 下面的表演是元平明从不曾向外展示过的一门书法绝技,他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因为这门书法绝技,依托的是他的“内劲”。 他要用“内劲”来控制毛笔,写出平常人写不出的字来。 说句实话,他这么写字,已经超出了书法的范畴,有作弊的嫌疑。 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着海平老百姓的面,他一定要把面子扳回来。 所以,元平明急问道: “小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比试?” 凡天却冷冷地道: “要是你威胁我,说我不跟你比试,就要血染石狮子的话,我就跟你比。” 凡天自己觉得这话说得很严肃,但在众人听来,却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而且,言语当中,明显带着对元平明的不屑和羞辱。 元平明顿时火冒三丈,气都喘不匀了,下巴上的白胡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此时,不知是谁,竟然在台下调侃起来: “老头,我知道这小伙子怎么才肯跟你比了。 “只要你答应,输了之后,就把孙女儿嫁给他,他保证就跟你比了。” 元灵雪听到这番调侃,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她赶紧朝爷爷元平明使眼色,意思是让元平明不要听人挑唆。 可元平明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竟然真地朝凡天道: “好,小子! “不管你家世如何,财产多少。 “我元平明说话算话。 “古来,就有‘比武招亲’。 “今天,我就跟你来个‘比书招亲’。 “你只要在书法一道上,胜过我元平明—— “我就答应将我的孙女儿元灵雪嫁给你,绝不反悔。” “爷爷,你……”元灵雪实在忍不住了,她红着脸娇嗔地道, “你怎么可以替我……” 元灵雪从小就是个乖乖女,尊重师长,逆来顺受,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元灵雪就更不敢驳斥爷爷了。 所以,那些反对爷爷的话,她只说了个开头,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元平明这时候已经意气风发、势在必得了。 他一心要羞辱凡天,哪里还管得了孙女儿的感受? 所以,他朝着元灵雪摆了摆手。 还故作神秘地凑近元灵雪耳边,低声道: “放心,一切都在爷爷的掌控之中。 “他哪有本事,从我手里把你娶走啊?” 说着,元老头也不管孙女儿的反应,转头就朝凡天道: “放心,我孙女儿的亲事,我还是作得了主的。” 台下众人一听,顿时齐声起哄道: “好——” 任晓文、任颖颖、严然冰和陈羽娇,顿时一个个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她们已经快被气疯了。 她们不恨台下众人的起哄,也不恨元老头的霸道,却只恨眼前这个“冰霜脸”。 她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一脸冰霜的纨绔公子哥,怎么这么受人欢迎? 动不动就有人“以身相许”,动不动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而且跟他有关的女孩子,还一个比一个漂亮。 于是,四位美女的动作,在这一瞬间突然达到了空前的一致。 凡天还在听元老头说话呢,她们就在后面簇拥着凡天,往台下走去。 那架势,就差把凡天直接扛下台去了。 可那群巡防队员却堵在了台阶下面,起哄道: “大英雄,跟他比!跟他比!” “这老头太嚣张了,把他孙女儿娶到咱们海平来,给咱们海平的爷们争口气!” 更有甚者,几个巡防队员还调侃道: “大英雄,就算你不喜欢这女的也没关系,先办了她,然后再把她甩了。” “这叫‘始乱终弃’,哈哈!” “看他们三湘的元家,还怎么在海平吹牛皮!” 陈羽娇实在听不下去了,红着脸一跺脚道: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他已经……已经……” 说到这儿,陈羽娇说不下去了。 其实她是想说: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但想到严然冰跟凡天已经解除婚约了,她就没再说下去。 台下有人看到陈羽娇那娇羞的样子,大叫大嚷道: “啊呀,不对啊。 “你们没看出来吗?这个小伙子可能有老婆了,至少也应该有女朋友了。 “你们没看见嘛,他身后那四位美女,哪个都有可能是他女朋友啊! “没错没错,我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混血美女了。 “乖乖,实在太漂亮了。 “奥斯卡大明星都没有她好看啊!” 大家越说越兴奋,竟然有人朝元平明道: “元老头,看到没有,人家还不稀罕你家孙女呢!” 686只好做二奶了 又有人调侃道: “元老头,你要是有诚意的话,就让你的孙女做小妾吧,哈哈哈哈!” 元平明气得脸都绿了。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他就是想退,也没有退路了。 他突然脚尖一点,纵身跃了起来。 接着,元平明凌空翻了一个跟头,直接从凡天头顶飞了过去,落在了台阶上。 这么一来,他就挡住了凡天下去的路。 这一手,实在惊艳至极。 可以说,身轻如燕,却又稳如磐石。 台上台下,除了凡天之外,其他人都惊呆了。 元灵雪是知道爷爷的武功底子的。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爷爷今天居然会在这种场合,将平时深藏不露的绝活展现出来。 而其他人就更加晕菜了。 就算有人告诉他们,这是在拍电影,他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竟然可以凌空跃起。 还能在空中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还能稳稳地落在那窄窄的台阶上。 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 就是柴冬平,也没想到元平明会是一位武林高手。 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只有凡天,显得那么淡定。 如果今天,换作是普通武林高手的话,见到元平明突然跃过自己的头顶,肯定已经出手了。 就算不主动进攻,也会习惯性地摆好一个防御的架势。 但凡天却一动不动,仍然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四位美女见到元老头突然露出这手功夫,当然也很惊讶了。 但当她们看到凡天那波澜不惊的样子时,就意识到了什么。 凡天虽然没在她们面前,真正展示过那种“飞檐走壁”、“胸口碎大石”的本事—— 但她们都清楚,凡天应该也是有真功夫的。 所以她们觉得,一场大战已经无法避免了。 她们紧张地靠向了凡天,也不知是想保护凡天,还是想被凡天保护。 元平明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练功服,用丝绸做的,胸前绣着一条黄金龙。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绸布裤子,脚上是一双手工缝制的白色布鞋。 微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衣衫,再加上他下巴上那几缕飘动的胡子,显出一派仙风道骨的气韵。 他双手一背,傲然地朝凡天道: “小子,只怕今天你是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了。” 说着,元平明的眼睛看着天上,那神态,显然是没把凡天放在眼里。 凡天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是吗? “我想知道,如果我答应比试,会怎么样?” 元平明两道炯炯的目光轻蔑地扫视着凡天,傲慢地道: “比的话,有输有赢。 “如果你输了,只要你代表海平的书法界,朝台下众人声明—— “说你们海平的书法都是下三滥,花里胡哨,不是真本事。 “只要你作出这个声明,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还会亲自恭送你离场。 “如果你赢了,我也说话算话—— “我孙女儿将来就是你的人了。 “不管你娶她做正室也好,做偏房也罢,就是带回家做个粗使丫头,我也绝不反悔。” “我元某人还要当着众人的面,跪在你面前,给你磕三个响头,拜你为师呢。” 众人听了,都有些诧异,他们没想到,元平明为了让凡天答应参加比试—— 竟然肯下这么大的注,把整个三湘元家的脸面都押上了。 任颖颖气愤道: “元老头,你这是什么话? “什么‘正室’,什么‘偏房’? “你就是愿意把孙女儿送给人家做二奶,咱们汉国的法律也不允许啊! “还什么‘粗使丫头’?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到底是灵雪姑娘的爷爷,还是人口贩子啊?” 元平明被任颖颖一番抢白,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只好强词夺理道: “丫头片子,我们元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呢! “我说可以就可以。 “再说了,我又不杀人,又不放火,这一切都是我元家自愿的,法律能拿我怎么样?” 任颖颖和其她三位美女面面相觑。 说实话,到时候,要是元家真的把元灵雪当成二奶,硬送给凡天的话,法律还真管不着。 四位美女又羞又急,却拿这个老顽固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陈羽娇还有些不死心,她转移目标,朝着身后的元灵雪道: “元姑娘,你……你就真的愿意把自己的一生,这么轻易地交托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吗?” 任颖颖也赶紧道: “是啊,元姑娘,你愿意一辈子做别人的小三吗?” 元灵雪本想说点什么的,但看到爷爷那严肃而威严的目光—— 却心头一凛,顿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明白,就算自己可以劝得爷爷回心转意——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爷爷也已经骑虎难下了。 也就是说,此情此景,她这个元家的嫡系孙女,已经身不由己了。 元灵雪什么也没说,而是朝着四位美女投去一个感激而无奈的笑容。 四位美女也明白了元灵雪的心思,忍不住回头看向了凡天。 意思是让凡天拒绝这个赌注。 可气人的是,凡天竟然不动声色,而是继续问元平明道: “那要是我不肯比试,又如何?” 元平明的两道白眉毛一皱,眼神中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一字一顿道: “不——比——? “那你今天只怕走不成!” 说着,元平明突然一个转身,朝着台阶角落里的一排矿泉水,一指点出。 那些矿泉水本来是装在纸板箱里,发给干活的员工喝的。 发完之后,多出来几瓶,就暂时竖在了箱子外面。 元平明的手指离着那排矿泉水,大概还有两米多远呢。 可其中一瓶矿泉水却没来由地倒在了地上。 四位美女、任然明、咸贫瘠、吕永龙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主席台上的严嵩钧、严青泉、柴冬平、柴晨庆、梅得操也都看到了。 一时间,众人都傻了。 他们还以为元平明是在表演什么魔术呢。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不是了。 687轻柔如莺啼 因为元平明的手指一伸一缩之间,又远距离地“戳”倒了一瓶矿泉水。 众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这才明白,元平明是在展示自己的武功。 那位站在台阶旁边的巡防队长也看到了。 他是有那么一点武功底子的,也了解一些武林的门道。 他顿时惊讶地大叫道: “内劲武者!” 听到“内劲武者”四个字,台上台下众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那些了解一点武功的人,都惊讶地看向了元平明,像是看一位活神仙似的。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哇噻,‘内劲武者’,怎么可能?” “不会吧,在这儿居然能见到‘内劲武者’!” “竟然还是一个老头?” “而且已经八十几岁了!” “太荣幸了!” “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啊!” …… 四位美女也都愣住了。 她们虽然不是什么武林人士,但对于“内劲武者”,她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她们也跟其他人一样,诧异地看着元平明,像是在看天外来客似的。 校长任然明怕凡天吃亏,赶紧跑上前来,挡在凡天前面,朝着元平明道: “元平明,你……你想干什么?” 老校长咸贫瘠也站在凡天身旁,挡住元平明道: “元秘书长,我们都看出来了,您是武林人士,而且还是一位高手。 “但您毕竟是省书法家协会的秘书长。 “今天,这是一场书法义卖会,您不会是想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吧?” 任颖颖听了,居然也鼓起勇气,朝着元平明道: “元老头,你别胡来,老实告诉你,我可是警察。 “要是你敢对凡天动武的话,我就……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她竟然伸出双掌,在高耸的胸前互相交差,摆出了一个“封杀”的架势。 她那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元平明的脸。 看样子,任颖颖随时准备跟元平明拼个你死我活了。 台下众人似乎也明白了眼前的状况,立刻在台下起哄道: “元老头,你想干什么?” “无法无天了?” “这里可是海平的地界,容不得你在这里撒野!” “你别以为我们海平人都是好惹的!” “这个小伙子是我们海平的英雄,是书法天才,你敢动他一个指头试试!” …… 一时间,群情激昂,人人摩拳擦掌,大有为了凡天,跟元平明拼命的架势。 元平明却一脸鄙夷,他没去管其他人,而是直直地瞪着凡天。 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具有攻击性了,像是要把凡天生吞活剥了似的。 照着凡天的性子,他早就出手收拾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头了。 可当凡天看到,周围这么多人都在力挺他时,他倒反而不愿意出手了。 表面上看,凡天行事无所顾忌,但他却从不轻易出手。 特别是在可能引来一堆麻烦的情况下,他就更不愿意动用武力了。 而且现在,挡在他前面的是一位“内劲武者”。 凡天一旦出手的话,就相当于告诉世人—— 他是比“内劲武者”更逆天的存在了。 那样一来,就不是“麻烦”那么简单了。 很可能直接改变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存轨迹。 万一影响了寻找灵气宝物的进程,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无论从他低调而怕麻烦的个性,还是从历练的进程来看—— 在这么多平民老百姓面前,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出来,都是不明智的。 正在此时,一个轻柔如莺啼的声音,在凡天身后响起: “凡……天,请您千万别跟我爷爷……动手……” 凭着只有凡天才能闻到的轻微淡雅的栀子花香,凡天就已经猜出是谁在说话了。 他一转身,看到的果然是元灵雪。 元灵雪一脸害羞,正焦急地看着凡天。 当然,元灵雪劝凡天不要跟元平明动手,是一种比较客气的说法。 其实元灵雪是觉得,凡天一旦被爷爷打伤,元家就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出于为元家考虑,元灵雪才会劝阻凡天的。 凡天冷冷地道: “那你也想我跟你爷爷比试书法了?” 元灵雪俏脸微红道: “如果……你们俩能通过书法比试,解决问题的话,那最好了。总归比动手强吧……” 台下立刻有人调侃道: “姑娘,那你就不怕,这位公子哥在书法上赢了你爷爷吗?” “是啊,到时候,你就要成为这位公子哥的小老婆了!” “你愿意吗?” 元灵雪微微动了动樱唇,却羞得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那含羞带怯,惹人怜爱的模样—— 顿时让任晓文、任颖颖、严然冰和陈羽娇四位美女的心头,又是一阵泛酸。 几位美女都以为,凡天与元平明这一战已经在所难免了。 元灵雪的话,不会对凡天起任何作用的。 凡天是不可能答应比试书法的。 因为她们觉得,凡天的性格,应该是遇强则强,直来直去的。 其实,是她们将凡天想得太简单了。 凡天是经历过轮回的天神,所以,与其说他喜欢直来直去—— 不如说他更喜欢选择一条直达目的地的捷径。 三万六千年的历练,教会了凡天一条法则—— 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先衡量一下。要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这才是凡天的生存哲学。 特别是当这件事情,将影响到他重返天道的进程时,他就更不会意气用事了。 既然元灵雪的话,正合了凡天的心意,他也就不再跟元灵雪废话了。 凡天作出了一个让几位美女都诧异地选择—— 他冷冷地朝着元平明道: “元老头,我做事,一向喜欢选择那条最简单的路。 “既然只要跟你比一下书法,就能全身而退,我又何必跟你打架呢? “你就先写吧。 “我也不妨看看,你的书法,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这真是凡天的大实话,他还真想看看,元平明到底有多自信,敢跟自己比拼书法。 四位美女当然不乐意了,但是,她们又不好出言阻止。 总不能因为她们不想让元灵雪进入凡天的生活,就挑拨凡天跟元平明打一架吧? 688走光的礼仪小姐 而台下的海平老百姓们,却开始在下面力挺凡天。 他们已经被凡天刚才的书法表演深深折服—— 觉得元平明虽然是个武林高手,但真要论起书法来,肯定不是凡天的对手。 连咸贫瘠和任然明也都非常看好凡天。 元灵雪见凡天答应了,心情却更加复杂了。 虽然她觉得爷爷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 但元灵雪同时觉得,凡天的书法之中,似乎也隐藏了一些普通人没看出来的秘密。 所以,元灵雪现在的心情是非常纠结的。 她怕凡天跟爷爷打架,又怕凡天跟爷爷比书法。 元老头以为,凡天是迫于自己的武力才答应比试的,心头更加得意了。 他心想: 小子,你就等着瞧吧,待会儿,让你死个明白。 想到这儿,他得意地朝台后面叫了一声: “平伯,把我的‘玉龙椽’拿来!” 凡天冷冷一笑。 他听出来了,所谓“玉龙椽”,肯定是一支大毛笔了。 有个成语叫“如椽之笔”—— 比喻一个人用的笔,像造房子用的椽子那么粗大。 形容文笔非常厉害,写出来的文章气势雄厚。 而元平明将自己的笔称之为“玉龙椽”,自然就是取“如椽之笔”这个成语的意思了。 此时,一个老头,双手托着一只木盒子,从台阶下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这老头也有八十多岁年纪了,但步态矫健,丝毫看不出吃力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他是有武功根基的。 从元平明称他为“平伯”,就可以想像得到—— 这个老头应该是元家的管家,或者是那种有地位的老仆人。 木盒是用一种大红颜色的木料做的。上面雕龙刻凤,龙凤上都漆着金漆,很是气派。 平伯将木盒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了元平明的面前。 元平明还没伸手去接,柴冬平就抢着献殷勤。 他先于元平明,一把从平伯手里接过了木盒。 平伯一开始没敢放手,而是朝着元平明看了一眼。 显然是在问老主人:该不该撒手。 元平明也没想到柴冬平会来献殷勤。 见到柴冬平的样子,元平明竟然狡诈地一撸胡子,微笑着朝平伯点了点头。 平伯显然还有些不忍的样子。 但见到元平明那不容置疑的神色,他只好双手一放,将整只盒子交到了柴冬平的手上。 谁知,令人费解的一幕发生了—— 柴冬平刚捧住盒子,就脚下一软,一个踉跄。 由于收脚不稳,柴冬平居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毯上。 平伯赶紧上前一把,将柴冬平扶住。 要不是他扶得快,柴冬平的上半身已经扑倒在地毯上了。 众人顿时一脸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位礼仪小姐赶紧上前帮忙。 她们一人一头,托住了木盒的两端。 原本,她俩是想将木盒从柴冬平手中接过来的。 可还没等她俩拿稳,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重力,压住了她俩的手。 她俩顿时弯着腰,翘着臀,站了半天,也没能站直。 两位礼仪小姐穿的都是那种高开叉的旗袍。 保持着这么一种弯腰俯身的姿势,让她俩那雪白的大腿都露在了外面。 台下离得近的人,甚至可以通过开叉处,看到她俩露出来的粉色小内裤了。 两位礼仪小姐也知道自己走光了。 但她们的两只手正奋力地托着木盒,哪里敢抽出手来拉扯旗袍? 平伯显然是位高手。他用一只手将柴冬平扶起,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托住了木盒的中间位置。 两位礼仪小姐这才感觉手上一松。 她俩赶紧直起了腰,伸手到旗袍的开叉处,将小内裤遮盖了起来。 两位礼仪小姐这“香艳”的一幕,全都落在了四位美女的眼里。 而四位美女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凡天。 而凡天果然没让她们“失望”—— 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看呢。 四位美女顿时又羞又气。 她们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上去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冰霜脸”—— 一见到香艳刺激的镜头,竟然连眼睛都移不开了。 可就算她们四双眼睛都瞪着凡天,美眸里快要喷出火来—— 可凡天的眼睛,却依然没有离开礼仪小姐的方向。 其实,她们是错怪凡天了。 凡天哪里是在看什么“香艳刺激”的镜头啊,他是在关注那只木盒。 凭着直觉,凡天发现木盒里面装的东西不简单,甚至还有“灵气”。 众人没有注意四位美女看凡天时,那愤怒的眼神。 他们正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木盒。 从柴冬平和两位礼仪小姐的表现里,他们已经看出来了—— 那只木盒非常的重。 由此也可以得出结论,那个叫“平伯”的老头,绝非等闲之辈。 再往下推理: 元家的一个老仆役都能有这么深厚的武功根底—— 那元家的家主元平明,就更是一位绝顶高手了。 而刚刚发生的这一切,恰恰都符合元平明的预期。 元平明之所以要让平伯将木盒交给柴冬平,就是为了让柴冬平出一回丑—— 以显示自己这支“玉龙椽”的份量。 而两位礼仪小姐的参与,是一个意外的副产品。 这个副产品更能证明,他这支笔的不平凡之处。 等这场由元平明一手导演的“情景剧”告一段落的时候,元平明才假惺惺地朝柴冬平道: “柴院长,真是不好意思啊。 “事先没跟你交待清楚。 “我这支笔,是用玉石雕琢的,重达四十斤。 “而这只盒子虽然是木头做的。但这种木头是出产于巴地的紫檀原木。 “这种紫檀原木坚硬如铁。 “而且份量比水银还要重。 “所以,木盒和笔加在一起,足有八十多斤。 “这也就难怪柴院长失手了。” 柴冬平听到这番话,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加高兴了。 他连声道: “没关系,没关系。元老是神人,用的当然是神器了! “能用这样的神器写字,绝非常人可以为之。 “今天能在这里欣赏到元老的表演,真是柴某三生有幸了。” 689“乌鞘珠”的真正秘密 说着,柴冬平忍不住转过脸,鄙夷地看了凡天一眼。 柴冬平这个眼神,就相当于在对凡天说: 小子,看到没?光这支笔的份量,就够你受的了! 经过元平明这么一番介绍,四位美女、咸贫瘠、任然明、吕永龙都愣住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稍一思索,就明白元平明的“险恶用心”了。 待会儿,元平明肯定会用这支“玉龙笔”写字的。 先不管他写得怎么样,至少,他是能拿得起这支重达四十斤的笔的。 等元平明写完之后,他肯定会要求,凡天也跟他一样,用这种笔写字的。 估计这么重的笔,就是码头上扛包的重体力工人,也没法轻松握住。 像凡天这种公子哥,大概只有将笔扛在肩膀上,才能拿得稳了。 而扛在肩膀上,是没法写字的。 也就是说,明面上,元平明是逼着凡天比试书法; 实际上,元平明还是逼着凡天跟他比拼武力。 元平明不仅是一位武林高手,更是一位“内劲武者”。 所以,就算凡天再厉害,也不是元平明的对手。这场比试还没开始,凡天就已经输定了。 正在众人替凡天担心之际—— 元平明缓缓地一伸手,将捧在平伯手中的木盒的盖子,慢慢掀了开来。 从打开盒盖的“隆隆”声,就不难听出,这只盒盖的份量,着实不轻。 接着,元平明用两只手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支巨大的毛笔。 这支笔长达一米五十,直径约有八厘米。 元平明抓在手里,堪堪能够握住。 要是换成像几位美女那样的小手,肯定握都握不过来了。 这支巨笔的笔杆,果然是用整块的玉石雕刻而成,通体雪白。 笔头是用最名贵的雪狼毛制作而成的,所以看上去,比笔杆的玉石部分更白更纯净。 笔杆上雕着“二龙戏珠”的图案,两条龙张牙舞爪,正在争夺一颗明珠。 而与整支笔的白色最不协调的,反倒是那颗“明珠”。 这颗明珠,滴溜滚圆。 看得出来,它跟玉石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事后镶上去的。 这颗明珠是黑色的,黑得那么彻底。跟笔杆和笔尖的雪白,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明珠表面光润如玉,仔细看去,竟然还隐隐地发着光。 为了掩盖自己的险恶用心,更为了彰显这支笔的豪华与高贵—— 元平明故意将笔凑到凡天跟前道: “怎么样,作为一位书法高手,能用这样的笔写字,是不是觉得非常荣幸啊? 说着,元平明又指着上面那颗黑色的明珠道: “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见凡天愣愣地看着那颗珠子,没有回答,元平明更加得意了。他哈哈大笑道: “量你也不认识! “小子,今天我要让你好好开开眼。 “这颗珠子,名叫‘乌鞘珠’。 “它是用最最名贵的乌鞘石,经过整整三年的打磨,才做成功的。 “老实跟你说吧,这支笔一共才重四十斤。 “可光这颗珠子,就重达二十斤。 “也就是说,这么一颗小小的珠子,其重量却占了整支笔重量的一半。 “怎么样?很神奇吧?” 说着,元平明又转头朝着台下众人道: “你们这些海平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珍贵的宝贝吧? “今天算你们有福气。 “我把我们元家最珍贵的宝物展示给你们看了,你们真是赚大了。” 说着,他又得意地转回头,朝凡天道: “小子,我没让你上当吧? “答应跟我比试书法,你不吃亏吧? “哈哈哈哈——” 元平明真是老奸巨滑。 他的这一番话,显然是在掩盖他想通过武力,战胜凡天的阴谋。 要是平常人,遇到元平明这样的阴谋家,还真要“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 他的对手不是一个“平常人”,甚至不是“人”,而是一位轮回到人间的天神。 凡天当然明白元平明的阴谋了,可他根本没心思,去理会这些蝼蚁们的小伎俩。 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被“玉龙椽”上那颗“乌鞘珠”,完全吸引了。 听着元老头关于“乌鞘珠”的介绍,凡天差点笑出声来。 天界的生活,以及这三万六千年的历练,让凡天见识了无数奇珍异宝。 对这颗元平明嘴里的“乌鞘珠”,凡天了解得太清楚了。 刚才,当那支“玉龙椽”还在木盒里的时候,凡天就已经隐隐感到了某种灵气的存在。 等元平明将“玉龙椽”拿出木盒的瞬间,凡天就确定了—— 那颗乌黑发亮的明珠,哪里是什么“乌鞘珠”啊,分明就是一颗“石鳍丹”。 所谓“石鳍丹”,是从一种叫作“石鳍鱼”的肚子里取出来的。 这种“石鳍鱼”,对环境的要求很高,所以在天界十分稀少。 天神们想要得到这种鱼,往往要到“畜生道”的“无间海”里去抓取。 因为它们必须在常年低于两度的海水里,才能生长。所以只能适应“无间海”的生态系统。 而且,“石鳍鱼”不喜欢繁殖,也不善于繁殖。 每次产卵,它们只会将卵产在身体周围。 这么一来,导致卵的成活率几乎为零。 而人界的生态系统,更不适合石鳍鱼的繁殖。 所以在整个人界,这种鱼应该不会超过一百条。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石鳍鱼的生存方式非常独特。 它们的形状虽然像鱼,却喜欢像海龟一样,潜伏在深海的海底。 潜伏之后,它们一辈子都不会搬家。 而且它们喜静不喜动,十天半个月才觅食一次。 吃的东西以藻类和浮游生物为主。 由于喜静不喜动的特性,它们的寿命往往比海龟还要长。 长年累月的蜇伏,让它们体内的食物很不容易消化。 几百年下来,这些积存的食物,在体内经过胃液的浸泡,会逐渐变成拳头大小的结石。 而这种结石,正是每条石鳍鱼的生命精华。 将结石去粗存精之后,其体积大概只有普通珍珠的两倍。 690玉皇大帝的签字笔 这就是“石鳍丹”了。 品质差一点的“石鳍丹”,可以研磨成药粉。 服食之后,固本培元,至少可以延长一个人十年的寿命。 而这根“玉龙椽”上的“石鳍丹”,直径足有乒乓球的一半,体积约是普通珍珠的五倍。 这颗“石鳍丹”油光锃亮,几乎可以跟夜明珠媲美了。 只可惜,它天生就是黑色的,没有夜明珠亮眼,所以没能引起凡人的重视。 也正因为此,元家才会“有眼无珠”,将这么硕大珍贵的“石鳍丹”,误认成“乌鞘珠”。 而“乌鞘珠”只是一种装饰用的明珠而已。 “乌鞘珠”的价值,哪里能跟这颗“石鳍丹”相提并论啊? 这颗“石鳍丹”,通体圆润,硕大无朋。 凡天只有在畜生道历练的时候,才看到过这么大的“石鳍丹”。 所以,这颗珍贵的“石鳍丹”,在人界应该是绝无仅有的。 可以想像得出,孕育这颗“石鳍丹”的石鳍鱼,寿命至少在两千五百岁以上。 所以,凡天才会隔着木盒就感受到这颗“石鳍丹”的灵气。 对于凡天来说,这颗“石鳍丹”不是什么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 而是他增加功力的最佳搭档。 自从得到“初级神力”之后,凡天从未停止过体内真气的修炼。 当然,凡天修炼真气的目的,不是为了去跟人打架,而是为将来修炼“初级神元”做准备。 只有修炼完“初级神元”,凡天才能算是一位真正的“初级天神”。 到那时,他才能继续提升自己的神识和神力,也才能掌握更多的神级新技能。 但修炼“初级神元”,是需要消耗大量真气的。 所以在修炼之前,他必须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提升至少五倍。 而有了这颗“石鳍丹”的灵气,凡天修炼真气的速度也就提升了五倍。 也就是说,在相同的时间里,他的修炼效率产生了质的飞跃。 用一个成语来形容—— 就是“事半功倍”,而且不是“功一倍”,而是“功五倍”。 在凡天眼里,元平明就是典型的“有眼无珠”。 所以,当元平明在凡天面前大吹“乌鞘珠”的名贵时,凡天根本没听进耳朵里。 他紧紧盯着那颗“石鳍丹”,两眼都快发出绿光来了。 凡天觉得,这颗“石鳍丹”已经是他的了。 为了这颗“石鳍丹”,让他当场把元平明掐死,凡天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元平明见凡天死死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玉龙椽”,一开始还挺得意。 他继续着各种吹牛说大话的套路—— 就差把这支笔,说成是“玉皇大帝”的“专用签字笔”了。 可时间一长,元平明就发觉不对劲了。 因为凡天的眼神,不仅冷酷,而且还夹杂着杀意,像是要把元平明生吞活剥了似的。 元平明自己都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作为一名“内劲武者”,他竟然会在一个毛头小子的眼神注视下,不寒而栗。 为了掩饰他内心的恐惧,元平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转过脸去—— 不敢再看凡天的眼睛了。 这时,台下众人开始起哄了: “元老头,你吹完没有啊?” “别吹了!你到底是来‘写字’的,还是来‘卖笔’的啊?” “你倒是写啊!” 元平明神气地握着笔,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像是在想着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终于有了主意。 元平明一手提笔,一手放在背后,傲慢地朝着台下道: “写就写! “不过,我这支笔太大,在台上施展不开来。 “而且,也没有这么大的纸可以写。 “不如这样吧,我到台下去写。 “也不需要用纸了,直接写在地上就行了。” 旁边的柴冬平赶紧问道: “那墨呢?墨怎么办?而且,也没有这么大的砚台啊!” 元平明一摆手道: “不必了。墨和砚台都不需要了。 “我只需要一桶清水就足够了。” 说着,他转过身,朝台下众人道: “你们这些海平人,都给我让开。 “我需要一块20平方米的场地。 “我跟这小子一人用10平方米。” 元平明的话虽然傲慢—— 但海平的老百姓们,为了看到这次终生难得一见的书法比试—— 还是自觉自愿地向两边退去。 这个广场有一千平米以上,所以让出几十平米,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很快,近四十平米的一个正方形场地,就空了出来。 “礼艺堂”的员工自发地拿着扫帚,仔细地打扫起来。 一时间,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已经光亮亮的了。 要不是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干,影响写字,他们还想把地面用水擦洗一遍呢。 元平明看着这块由大理石铺成的“宣纸”,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突然横握着一米五十的大笔,纵身一跃—— 直接从一人高的主席台上跳了下来。 落地之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众人还记得,那支笔的重量足有四十多斤。 而元平明可以握着这么重的笔,轻轻跃下,可见他的轻功,已经练到了何种程度。 几位美女面面相觑。 任颖颖不忍看到凡天吃亏,就站在台上,直接朝元平明“开炮”了。 任颖颖没好气地指责道: “元老头,你要不要脸啊? “说好了是比书法的,可你竟然找了这么大的一支笔来。 “这笔那么重,一般人扛都扛不动。 “这哪里是比写字啊,分明就是欺负人嘛!” “没错,”吕永龙也站在台上接口道, “元平明,我知道你的武功不是平常人可比的。 “你已经是一位‘内劲武者’了。 “让一名‘内劲武者’,拿着这么一支笔写字,当然没问题了。 “可你让我师傅怎么拿得了啊? “你到底是跟我师傅比书法,还是比武功啊?” 台下众人听了,也恍然大悟,跟着一起吵嚷起来: “喂,元老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元老头,你这分明是仗势欺人啊!” “被吕教授这么一说,我也闹明白了。” “搞了半天,你这个老头,还是想用武力解决问题啊!”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691训练猴子的“驯兽师” 元平明的狡诈伎俩被人点破,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正绞尽脑汁,想要替自己辩解的时候,凡天却说话了。 凡天已经想通了—— 今天这一切都因书法而起,而他与“石鳍丹”的缘份,也是因为要与元平明比试书法。 既然这样,不妨一切随缘。 也就是说,凡天已经决定,用比试书法的方法,来得到这颗“石鳍丹”了。 所以,凡天站在台上,竟然主动开始替元平明解围了。他朝着台上台下的人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不必替我抱不平了。 “既然比试‘写字’,那只要跟写字有关,就算符合要求。 “而且,我在答应比试之前,也没有事先说好规矩。 “所以,拿什么笔,用什么砚台,磨什么墨,写在什么样的纸上…… “都无所谓。” 凡天又转头朝元平明道, “所以,你尽管写吧。 “你写什么字,我照着写就是。” 凡天的话,把四位美女的俏脸气得煞白。 她们真没想到,凡天竟然会笨成这样—— 连这么明显的“坑”,他也会往里面跳。 她们同时撅起小嘴,瞪大美眸,盯着凡天,胸脯一起一伏的。 那整齐划一的样子,倒是给现场又增添了一道性感靓丽的风景线。 吕永龙、咸贫瘠、任然明三人,听到凡天这么说,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台下众人看着凡天,疑疑惑惑的,也不知道凡天说这话到底有几成的把握。 连元灵雪都开始纠结了。 刚才,当元平明说要用“玉龙椽”比试书法的时候—— 她真希望凡天答应下来,然后输掉。 这么一来,她就不用做凡天的“小老婆”了。 可她觉得,凡天是不可能答应这种不公平的比试的。 可当她听到,凡天居然替元平明说话的时候,顿时惊呆了。 她诧异地盯住了凡天的那张“冰霜脸”。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某种冲动,想上前去阻止凡天参加比试。 因为打心底里,她觉得这个比试太不公平了。或者说,凡天太傻了。 但当着爷爷的面,元灵雪还是没敢造次。 元平明听了凡天的话,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凡天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其实,元平明刚才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凡天拒绝用“玉龙椽”写字—— 他就会让柴冬平立即强行宣布: 凡天认输,东源省书法家协会获胜。 可现在看来,元平明必须得拿出他的看家本领来了。 这时,严然阳亲自拎着满满一大桶清水,走到了场地边上。 他将水桶放在地上后,弯腰躬身,恭敬地朝元平明道: “元老,一切都准备好了,您请动笔吧。” 元平明像是怕凡天反悔似的—— 赶紧双手握着那支“玉龙椽”,将笔尖的雪狼毛向水桶里浸了下去。 长达一米五十的笔身,光笔头的毛,就有40厘米长。 整整一桶水,大约二十来斤。 被雪狼毛这么一蘸,顿时浅了一半。 也就是说,十斤清水,已经被吸进了笔尖里。 整支笔的重量,现在至少有50斤了。 蘸饱清水之后,元平明口中突然轻“喝”一声。 他这是在运气发力。 接着,那支重达50斤的笔,就被他挥了起来—— 重重地落在了那片空地的东北角上。 这一落地,大理石的地面都能感觉出轻微的震颤。 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滩小水洼。 如果力量不够的话,估计在地上拖着这支笔走,都有困难。 而一旦走慢了,地面上就会留下一连串的小水洼,还哪里能写出字来。 但元平明显然是经过多年练习的。 当笔尖落地之后,元平明立刻轻轻一提,一路拖着,脚下一阵疾走。 走了三四米之后,元平明迅捷地将笔尖翘了起来,使笔头脱离了地面。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元平明才写完了第一横。 再仔细看这“一横”,果然苍劲有力。 而且,起笔有“顿”,收笔有“转”,明显是正宗的楷书笔法。 而地面上的水,不多也不少。 既不聚集在一起,成为难看的水洼; 也没有因为水太少,而出现笔画中断。 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凭这一横,就能看出,元平明在这种“大笔书法”上,浸淫了至少三四十年。 众人不禁一阵惊叹。 元平明见到众人的表情,当然很得意了。 但他明白,现在还没到得意的时候。 因为这时,他手中那支“玉龙椽”的笔尖上—— 还满满地吸着清水,随时都会滴落在地面上。 一旦滴落的话,就会像纸上滴了墨汁一样,影响到整个字的整洁和美观。 所以,元平明没有丝毫停滞。 当他刚写完第一横时,便马不停蹄地又写了一竖。 跟原先的一横形成了一个“十”字架。 虽然这一竖,相比于先前那一横要短了许多,看上去并不费力。 但真正懂武功的人,却能看得出来—— 用这么大的笔写字,笔划越短,就越难控制。真可谓“步步维艰”。 而元平明却做得非常好,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都没有。 写出来的这“一竖”,虽然短,却中规中矩。 该有的“顿”、“拖”、“提”,他都做到了,让懂行的人都找不出一点毛病来。 那些东源省的书法家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也曾经见识过“大笔书法”。 但无论从笔的份量,还是从笔的长度、粗度来说—— 都无法跟元平明手中的这支笔相提并论。 他们甚至已经想像得出—— 待会儿,轮到凡天表演的时候,那个公子哥,该会是多么尴尬的表情啊! 想到这里,他们都忍不住瞄向了凡天。 他们还以为,凡天现在肯定是瞠目结舌,一脸懊悔了。 谁知,凡天看元平明的眼神,比场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淡定。 他的“冰霜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 就好像,他看到的只是一只会写字的猴子似的。 而他自己那从容的样子,俨然就是那个训练猴子的“驯兽师”。 这种表情,让书法家们又是愕然,又是气愤。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692点睛之笔 那些东源省的书法家们,一个个横眉怒目,气得嘴都快歪了。 现在,他们最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待会儿凡天出丑的样子了。 而对于凡天来说,他的内心也在纠结着呢。 他当然不是怕写不出跟元平明相同的字,以致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他是在纠结,该用什么办法来得到那颗“石鳍丹”。 写字当然不难。 难的是如何利用写字,来光明正大地得到“石鳍丹”,而不必动用武力。 想了半天,凡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在这方面,他只得承认,他的脑子确实没有凡大少好用。 也许,凡大少能将这个问题,替他解决掉。 所以,凡天闭起了眼睛…… 而此时,元平明的字,也快写完了。 众人看明白了,元平明在10平方米的地面上,只写了一个字—— 一个繁体的“寿”字。 这一点,众人完全可以理解—— 别看地面的面积有10平方米,但相比于那支大粗笔,实在不算什么。 能用这么粗的笔,在10平方米的地面上—— 写出笔画繁多的繁体“寿”字,绝非常人可为。 而且,元平明的这个“寿”字,一笔一划都很到位,总体看上去,气势磅礴。 从局部看,每个笔划,又都细致入微。 足可以看出,元平明已经将这支“玉龙椽”运用得炉火纯青了。 繁体的“寿”字,跟简体的“寿”字一样—— 最后那一笔,也是一个“点”。 而这个“点”,是整个“寿”字当中的“点睛之笔”。 这个“寿”字的精气神,都要靠这一“点”体现出来。 这个“点”,点好了,整个字就活了。 如果点不好,那整个“寿”字都会显得僵硬,导致前功尽弃。 书法家们还以为,元平明会走过去,老老实实地找准位置—— 然后用“拖笔”法,将最后这个“点”写完。 谁知,元平明却早有算计。他准备好好地在这最后一笔,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以便让众人服帖,也让凡天吃个哑巴亏。 所以,等写完倒数第二笔的那个“钩”,准备写“点”的时候—— 他突然双脚用力一蹬地面。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元老头已经抓着那支“玉龙椽”纵身跃起在了半空。 接着,他在空中连翻了两个空心跟斗,来到了那个“点”的位置。 众人先是一惊。 但想到,刚才元平明曾经在台上露过一手轻功,也就释然了。 带着这么一支四五十斤的笔,凌空翻跟斗,比刚才空手翻跟斗的难度,又大了许多。 有人甚至忍不住喝起彩来。 众人还以为,元平明展示轻功之后,会落回到地面上,去完成最后那一“点”。 谁知,元平明翻在空中,竟然没有落地,而是将“玉龙椽”的笔尖往地上一点。 这么一来,“玉龙椽”不仅是写字的笔,还成了元平明整个身体的支柱。 笔尖刚戳到地上,元平明就借着笔的支撑作用,就势一弹,再次跃起在空中。 跃在空中的元平明,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平平地向后倒飞了近两米。 那支“玉龙椽”也被他拖着在地上移动了两米。 这么一来,这最后一个“点”,就写完了。 元平明这才从空中落下来,并且立即收笔。 这最后一个“点”,点得恰到好处,完全符合楷书的“提”、“顿”、“收”的笔法。 一众书法家们,立刻带头喝起彩来。 连海平那些老百姓当中,也有人忍不住了。台下跟着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元平明的这手“大笔技法”,实在是太精妙了。 而这最后一笔,还极富表演性,将场上的气氛给点燃了。 柴冬平在台上一边鼓着掌,一边朝着麦克风,大声夸赞道: “元老,您真是宝刀不老啊。 “‘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您这一手技艺,肯定练了不少年吧! “也只有这样的绝活,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啊! “您真是……” 柴冬平的马屁声滔滔不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快把元平明捧上天了。 此时,凡天和四位美女都已经走到了台下。 几位美女哪里有心思去听那些肉麻的话啊? 她们忍不住转头看向了凡天,心中都在说着同一句话: 活该,谁让你答应比试的?这回有你好看的了。 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她们又看向了元灵雪。她们甚至觉得—— 凡天答应比试,为的就是要讨元灵雪做小老婆。 想到这里,四位美女都朝凡天投去了白眼。 四对漂亮的美眸,八个大大的“白眼果果”,够凡天当一顿夜宵了。 而台下众人,也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凡天。 元平明写完后,一脸兴奋,他用一只手,轻松地提着“玉龙椽”,走到了凡天跟前。 还装出很诚恳的样子,将“玉龙椽”横着,托到了凡天面前。 他甚至不再称呼凡天为“小子”,而是礼貌地道: “这位公子哥,现在,该轮到你了。 “让老朽也看看你的书法吧。” 看到元平明递笔给凡天,一小部分人已经开始幸灾乐祸。 而大多数人却在替凡天担心。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凡天刚才的“左右手书法”,才是真正的书法。 而元平明这种“大笔书法”,只有一半跟书法有关,另一半完全就是比试武力。 而且,这种笔法,武力是基础。 没有那股子强劲的外力,以及运笔时的内劲,就算书法写得再高明,也发挥不出来。 而凡天那瘦削的公子哥身材,握着这么一支笔,别说是一个繁体的“寿”字了—— 就是想写上标标准准的一横,恐怕也办不到。 可谁也不会想到,这时候的凡天,已经是凡大少的大脑在指挥了。 所以,见元老头横着一支那么重的大笔站在他跟前,凡天居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四位美女见到凡天那惊恐的表情,觉得很是诧异。 任晓文赶紧问道: “你怎么了,凡天?” 陈羽娇和严然冰也都焦急地看着凡天。 693比老虎更危险 警花美女任颖颖,还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轻轻搂住了凡天的胳膊。 胸前的那一对,顶在凡天的手臂后面,给凡天带来的是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凡天显然没有心理准备,竟然像触电一般,闪到了一旁。 平时,美女们都喜欢用搂胳膊的方式,跟凡天进行“非正式”的亲密接触。 而这个“冰霜脸”,被女孩子们搂着的时候,也一直没有过什么特别的反应。 所以,她们也从来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 不仅没觉得不妥,美女们还从这个动作中,感受到了安全感。 这也让她们更加放松了警惕。 其实她们没有意识到—— 这个动作充满了某种特殊的味道。 要是普通男人的话,哪里能经得起这种充满暗示意味的挑逗? 更何况,她们还是漂亮成这样的大美人。 而她们的这个搂胳膊动作,之所以没有在凡天身上发生“化学反应”—— 都缘于凡天那天神的定力,以及他对龙女白璧那忠贞不渝的爱。 但现在,凡天已经暂时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凡大少”。 那么,作为一个真正的纨绔大少,而且又是治愈了“天痿”的公子哥—— 凡天的身体,还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温柔的袭击? 凡天的过激反应,顿时让任颖颖又羞又气。 她撅着小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又不是老虎,怕我吃了你吗?” 任颖颖这话算是说对了。 对于现在的凡天来说,四位大美女比老虎更刺激,更危险。 原先的“天痿大少”,能接触的女人—— 大多都是那种声色场所的陪侍女郎,花钱就能玩的那种。 而眼前这四位大美人,不仅漂亮,而且还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千金大小姐—— 就算做梦,凡大少都没梦到过,会跟这样的美女走得这么近。 而现在,刚刚得到身体控制权的凡大少,竟然发现—— 四位大美女突然对他这么亲热,还毫无顾忌地对他进行胸袭。 一时间,他哪里适应得过来? 不过,凡大少的大脑还真是好用。 他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彻底搞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于是,他竟然指挥着凡天的手,抓住了任颖颖的小手,还轻柔地抚摸起来。 一边摸着,凡大少还指挥着凡天,朝任颖颖道: “对不起,我……我……我是被老头的笔吓到了。” 任颖颖突然被凡天抓住小手,还被一阵抚摸,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虽然她知道,自己曾经把凡天的短裤都撕掉过,而她自己也被凡天看光摸光了。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哪里肯轻易就范? 她赶紧将手缩了回去,娇嗔道: “你……干什么呀!” 旁边的几位美女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 那个面对任何事情,表情都不会有丝毫变化的“冰霜脸”,竟然会紧张成这样。 而且,她们还隐隐地感觉到—— 这个“冰霜脸”做起事来,像是变了一个人,竟然还有些猥琐。 美女们的心地还真是善良。 她们见凡天做出猥琐的举动,还以为是因为太过紧张导致的呢。 所以,她们不仅不恨凡天,反而还上去安慰他。 严然冰和陈羽娇两个,延续了任颖颖的动作—— 她俩一人一边,抱住了凡天的两条胳膊。 严然冰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凡天,你别紧张啊。 “是他们耍赖在先。 “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认输好了。” “没错,”陈羽娇也安慰道, “元老头用这种方法取胜,胜之不武。 “咱们就算输了,也不丢脸!” 元平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禁不住吹胡子瞪眼起来。 他没料到,自己这么毕恭毕敬地举着笔,要交给对面这位公子哥。 可这小子居然一个劲地跟几位美女打情骂俏,理都不理他。 而几位美女的嘴更是厉害,干脆说元平明“耍赖”了。 凡天根本没去看元平明那气愤的表情。 他正感受着来自左右两条胳膊上的温柔的摩擦。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凡天有种要飞起来的感觉。 他情不自禁地将两条胳膊,轻轻地晃动起来。 这么一来,他的胳膊,就分别在严然冰和陈羽娇的两对高耸上,形成了更大的摩擦力。 而且,随着摩擦力的增大,凡天感受到的刺激也越发强烈了。 而严然冰和陈羽娇由于太过关心凡天,一开始都没往那方面去想。 但隔着胸前的衣服和文胸,她俩也明显感受到了那种摩擦力。 过了大概足有十秒钟,两位美女才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们跟凡天这种“非正式”的亲密接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凡天从来没有乱动过。 而现在,她们感觉出来了—— 凡天分明是在故意摩擦。 两位美女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回,她们确认了—— 这个“冰霜脸”是在故意揩她们的“油”。 严然冰和陈羽娇顿时又气又羞,同时甩开了凡天的胳膊。 “你——” 她俩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你”字。 但又同时闭上了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们实在没有勇气点破这么害羞的事情。 麻辣讲师任晓文,现在虽然没跟凡天有身体的接触—— 但从任颖颖、严然冰和陈羽娇的表情中,她也看出了端倪。 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凡天,然后摆出大学讲师的冷艳表情,板着脸道: “凡天,你在干什么?……” 但话刚说出口,任晓文的俏脸就红了。 想起自己和妹妹两个,不仅都被凡天强吻过,还被凡天全都看光过,她就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凡天却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狡辩道: “我没干什么啊?” 说着,他还转过头,看了看严然冰,又看了看陈羽娇,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刚才真的什么也没干啊,你们都可以替我作证的,对不对?” 严然冰和陈羽娇又羞又气,却拿凡天一点办法也没有。 694刚过门的小媳妇 严然冰和陈羽娇只好柳眉倒竖,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 元平明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再次将“玉龙椽”朝凡天递了递。 然后很不客气地咳嗽了一声,怒气冲冲地道: “小子,还不接笔? “不行就快点认输,磨蹭什么?” 凡天这才转头看向了元平明,显出了一脸的恐惧。 他盯着那支“玉龙椽”,足足看了五秒钟,才很不情愿地伸手去接。 明明一根手指就能托起上百斤的重量,但为了掩盖实力,凡天却同时伸出了两只手。 见到凡天伸双手来接,元平明的脸上,滑过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故意在凡天还没拿稳的时候,就突然一松手。 四五十斤的份量,就这么一下子压在了凡天的手里。 这时候的凡天,再也不是那个“冰霜脸”了。 不仅不是“冰霜脸”,凡天还成了最会演戏的“奥斯卡影帝”。 他将计就计,装得跟普通人一样,使足了全身力气,才把笔勉强握住。 光这个接笔的动作,就引得元平明、柴冬平、柴晨庆、严嵩钧、严青泉一阵得意的狞笑。 那些东源省的书法家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四位美女,还有咸贫瘠、任然明、吕永龙却已经不忍直视了。 他们真不知道,凡天拿着这么重的笔,还能写出什么好字来。 握住笔之后,凡天竟然吃力地将笔扛在了肩膀上。 这个动作,又引得那些人一阵大笑。 四位美女却心疼坏了。 她们显然已经忘了——凡天刚才是怎么骚扰她们的了。 严然冰竟然又凑了过来,搂着凡天的胳膊,柔声劝说道: “凡天,别硬撑了。这笔太重了,可别把自己弄伤了。” 说话的口气,活脱脱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凡天挣扎着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揩油”—— 他居然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在严然冰的俏脸上抚摸了一下,柔声道: “不用担心。 “男子汉大丈夫,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活!” 说完,凡天一转身,就“哼哧哼哧”地扛着笔,朝那只水桶走去。 严然冰顿时一脸羞红。 她轻轻摩挲着刚才被凡天摸过的地方,感觉那里滚烫滚烫的。 说实话,凡天虽然曾经是他的未婚夫,但还从来没主动对她做出过这么亲热的动作来呢。 而且还是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 这一刻,严然冰甚至觉得有些骄傲。 她产生了“小妹妹送情郎”的错觉: 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小妹妹”—— 而刚才那个摸着自己的脸蛋,说着豪言壮语的男人,就是她的“情郎”。 而另外三位美女,显然比严然冰要清醒一些。 她们都发觉,这个“冰霜脸”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因为他说的话,做的动作,都显得那么不合常理—— 整个人突然有了温度,而且还充满了柔情,不再像以前那么“冷若冰霜”了。 越是这样,她们就越发担心起来。 她们看着凡天那吃力地扛着笔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在扛着“玉龙椽”向水桶走过去的时候,天神凡天将身体的控制权暂时又收了回来。 收回来的目的,就是要摸一摸那颗“乌鞘珠”。 刚一触碰到那颗所谓的“乌鞘珠”,一股强大的灵力,就让凡天为之一振。 这回,凡天终于确信了—— 这就是一颗“石鳍丹”,而且在人界,不可能再找到比这更大更纯的“石鳍丹”了。 天神凡天不禁激动起来。 在人界,无论是金钱、权力,还是美女,都无法让他心动。 但见到这么珍贵的灵气宝物,他也有些淡定不下来了。 不过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要沉得住气,不能露出马脚来。 一旦让元平明看出自己的实力,那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于是,凡天又将身体的控制权,重新交给了凡大少的大脑。 对于这位纨绔公子哥的聪明机智,凡天还是很信任的。 …… 水桶里已经重新换了满满一桶清水。 凡天吃力地从肩膀上将笔卸了下来。 刚一卸下来,就听“扑通”一声—— “玉龙椽”直接掉进了水桶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整个水桶也倒在了地上,搞得地上一片“汪洋”。 凡天像是早有准备似的。 当笔掉下去的时候,他赶紧朝后一跳,所以身上没有溅到一滴水。 可严然阳和严然志却惨了。 他们就站在水桶旁边。 原本,他们是想乘着凡天蘸水的机会,用言语好好羞辱一下凡天的。 谁知,凡天这个扔笔的动作,却溅了他俩一身的水,就跟洗了一次澡似的。 严家兄弟顿时尴尬地穿过了人群,然后狼狈地逃进了“礼艺堂”,换衣服裤子去了。 几位美女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都“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连喜欢害羞的元灵雪,也看出名堂来了。 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她是掩嘴偷笑。 笑的时候,脸上还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好看极了。 “礼艺堂”的一个男员工赶紧又拎来了一桶水。 男员工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公子哥根本没什么力气,完全是在硬撑。 所以,这个男员工学聪明了。 为了不让凡天再把水桶弄翻,他干脆帮着凡天一起,将笔尖部分伸进了水桶里。 还轻轻搅了搅。 然后,这个男员工再帮着凡天,将笔从水桶里提了起来。 饱蘸了半桶水之后,那支笔就更沉了。 对瘦削的凡天来说,就像千斤重担似的。 凡天只好再次将笔扛在了肩膀上,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了属于他的表演场地上。 那也是一片10平方米的大理石地面,就在元平明写好的那个“寿”字的旁边。 凡天走到左上角的位置,才将笔从肩膀上卸了下来。 由于太重,凡天一个没握住—— “玉龙椽”卸下来之后,直接顺着凡天的手掌滑向了地面。 凡天顿时手忙脚乱,赶紧将笔“用力”提起—— 才没有在大理石地面上,形成巨大的水洼。 695用美女的香舌“洗脸” 凡天又拖着笔,急冲冲地朝另一边跑去。 他的力气看来真是不够,拖笔奔跑的时候,也显得那么吃力。 海平的老百姓们,见到凡天那晃晃悠悠的动作,还有连笔都拿不住的样子,不禁都捏了把汗。 元平明却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了“嗤”的一声。 然后,他得意地朝自己的孙女儿元灵雪看了一眼,意思是: 怎么样,爷爷不会坑你吧?这小子输定了! 元灵雪跟爷爷对视了一眼,并没有特别的高兴之色。 她反而又忍不住担忧地看向了凡天。 元灵雪也明白,爷爷虽然一定会胜,却“胜之不武”。 而她原本也是希望凡天输的。 但她实在有些不忍心,让凡天输得这么惨。 凡天就这么一路小跑,将繁体“寿”字的第一“横”写完了。 在收笔的时候,凡天还是没能提得起来。 他只好再次将“玉龙椽”扛在了肩膀上。 但也真是凑巧,他将笔扛上肩头之前,由于体力不支,正好拖延了那么一下, 而楷书的“横”,提笔之前,必须要先“顿”一下的。 所以凡天这个停顿,正好符合了“横”的笔法。 于是,凡天的第一笔就这么“完美”地写完了。 “咦——” 众人突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因为他们奇怪地发现—— 凡天的这第一“横”,居然中规中矩,也不歪,也不斜。 完全符合楷书的要求。 凭心而论,凡天的这一笔,甚至比元平明的起笔,更有气势。 因为凡天的这一笔,比元平明的第一笔更粗。 大家还以为,凡天之所以会写得这么粗,是因为他拿不动笔,只能在地上拖行的缘故呢。 不管怎么样,凡天的第一笔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四位美女忍不住激动地鼓起掌来。 但她们的内心都觉得,凡天凭的是侥幸。 严然冰甚至双手合什,朝天膜拜。 她希望老天爷继续帮助凡天,继续让他侥幸,直到完成剩下的部分。 凡天就这么晃晃悠悠、颤颤巍巍地继续着他的笔法。 每写完一笔,他都不得不将笔重新扛上肩头。 然后走到这一笔该落下的位置。 他再把笔从肩头卸下来。 卸的时候,那姿势就像是码头上的扛包工人,从肩头卸下一大袋沙子似的,甭提有多狼狈了。 相比于元平明那“轻盈灵动”的笔法,凡天的笔法简直可以称为“拖泥带水”。 他的每一笔都写得那么困难。 特别是他拖着笔在那儿走的样子,就跟清洁工拖着一根拖把似的。 元平明都开始心疼起他的“玉龙椽”来了。 这支“玉龙椽”,可是三湘元氏的镇族之宝。 被凡天当成拖把一样,在地上拖着走—— 弄坏了不说,还把“玉龙椽”的形象给彻底毁了。 可元平明又不能喊停,只好怒目圆睁,瞪着凡天。 由于生气,他的白胡子已经开始颤动起来。 可不管凡天的动作多难看—— 老天爷却像是真的被严然冰的善良和温柔打动似的,处处帮着凡天。 从第一笔开始,命运的天平,就逐渐倾向了凡天这边。 凡天那拖泥带水的动作虽然不雅观,可写在地上的每一笔,却都是那么漂亮。 该“提”的时候提,该顿的时候“顿”,该转的时候“转”。 那些书法家们,一开始还在张嘴大笑。 可写到一半的时候,他们的笑声逐渐停止了。 等到只剩下最后那一“点”的时候,他们已经紧张得汗都出来了。 柴冬平这时已经走下台来,站在了元平明的身边。 他一个劲地转头,去看元平明,想从元平明的脸色中,看出胜利的希望来。 可元平明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等凡天准备点那最后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双眉紧锁,气都不敢出了。 元灵雪也傻了。 她万没想到,这个连笔都拿不动的公子哥,居然真的要写完了。 而且,还笔笔精彩。 比起元平明的字来,凡天的字更加无懈可击。 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女主持甚至下意识地关掉了手中的话筒。 全场一片寂然,连落根针到地上,都能听见了。 而四位美女,更是瞪大了美眸,看着凡天。 不经意间,她们已经互相抓住了小手,手心里全都是香汗。 要是老天爷这时候告诉她们: 只要她们每人亲凡天一口,凡天就会赢的话—— 估计她们会一起冲上去,用香舌给凡天“洗脸”的。 所有人都等着凡天的最后一“点”了。 元平明刚才点最后一“点”的时候,来了个凌空“飞笔”。 他飞在空中,脚不点地,就潇洒地完成了这最后一“点”。 可凡天哪里有这本事? 不出意外,凡天扛着笔,又开始艰难地上路了…… 走到该下笔的地方,他再次将笔从肩头卸了下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摔沙袋”动作,一点创意都没有。 然后,凡天拖着笔,往右下方走了三步,算是写完了最后那一“点”。 可正当他再次将笔扛上肩头的时候,却开始东摇西晃起来—— 像是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这支笔的份量似的。 晃了几下,他突然一个踉跄,笔没有扛稳。 “砰”地一声巨响,四十多斤的笔,从肩头掉落在了地上。 “啊——”众人顿时一阵惊呼。 因为谁都看到了,凡天写的那个“寿”字,已经圆满完成了。 而且,最后那个“点”,也写得非常到位。 但只要凡天这支笔停留在这个“寿”字上,笔尖上的水,就会在地上弄出一个水洼。 那整个字就被破坏了,凡天之前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 在这一刻,无论是想要凡天写好的,还是不想要凡天写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正当众人一阵紧张地看着那支笔的时候—— 一股惯性,让“玉龙椽”在地上滚动起来,直接向元平明站的位置滚了过去。 滚动的过程中,大理石的地面还发出了“轰轰隆隆”的声音。 可见这支笔有多重了。 696四对欢蹦乱跳的玉兔 事起突然,元平明赶紧纵身一跃,从“玉龙椽”的上方跳了过去。 可站在旁边的柴冬平却没这个本事了。 看着四十多斤的一根石柱子“隆隆”滚来,柴冬平还哪里反映得过来? “啪”的一声,笔杆部分正好撞在了柴冬平的脚趾头上。 “嗷——” 柴冬平一声惨叫。 然后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摔了个标准的“嘴啃泥”。 等柴冬平爬起来的时候,下巴上的皮已经磕破了,正往外渗着鲜血。 立刻有人给他送来了“创可贴”和纱布。 这伤说重也不重,可说轻也不轻。 反正,一个星期之内,柴冬平的下巴上,都得包上纱布了。 而且他的脚趾头也受了点轻伤,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的了。 而“玉龙椽”撞到柴冬平脚趾头之后,相当于来了个紧急刹车。 雪狼毛里蓄着的水,由于惯性的缘故,洒了出来。 元平明原本以为已经跳过去了,没想到,雪狼毛里洒出来的水,一大半溅在了他的裤腿上。 这些水,原本是清水。 但经过元平明和凡天在地上这么一番大写特写,清水早就成了拖地的脏水。 元平明那雪白的绸布裤腿上,顿时星星点点,沾满了脏水。 他那“仙风道骨”的形象,也就荡然无存了。 凡天赶紧跑了过去,朝柴冬平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柴院长,我不是故意的。 “要怪,只能怪这支笔太重了。 “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用这种笔写字的。 “谁要是喜欢用这种笔写字,那他简直就不是人了。” 凡天的话,显然是指桑骂槐,针对元平明的。 众人也都听出来了,不禁一阵哄堂大笑。 元平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可他没敢反驳。 因为元平明知道,面对这种“无厘头”的话,越是反驳,就越说不清楚。 柴冬平见凡天这么快就过来道歉,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作为三湘学院的院长,在海平的地界上,这点宽容的风度还是要装出来的。 他只好捂着受伤的下巴,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没好气地道: “算了算了!” 庆幸的是,由于这支笔滚得够远,所以没有影响到那个已经完成的“寿”字。 四位美女都长舒了一口气,还一个个轻轻地拍着胸脯,连声道: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凡天见到美女们拍胸脯,哪里还有空理睬柴冬平? 他立刻转过头,两道发绿的目光,完全定在了四位美女的前胸上。 由于美女们自己的轻拍,那四对高耸的玉兔,正在“欢蹦乱跳”呢。 四位美女立刻注意到了凡天那色迷迷的眼神,顿时又羞又气。 以前,当美女们对凡天百般温柔的时候,那个“冰霜脸”却总是目不斜视,无动于衷。 可现在,明明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这个“冰霜脸”却突然变得这么“色”了—— 老是看一些让美女们害羞的部位。 四位美女不约而同地微微皱起了柳眉,又送给凡天八个“白眼果果”。 凡天这才收起他那色色的目光,吸了下口水,重新将头转向了柴冬平。 他摆出谦虚的样子道: “柴院长,我写完了,您给品评一下吧。” 四位美女看到凡天那恭恭敬敬的样子,更加吃惊了。 她们还真想不起来,凡天对谁这么客气过呢。 柴冬平捂着下巴,尴尬地看向了元平明。 凡天刚才写字的姿势虽然丑到爆,跟元平明没得比—— 可是说真的,凡天的那个“寿”字,真不输给元平明。 而且,由于凡天拖不动笔,导致笔尖跟地面的接触更加充分—— 所以看上去,凡天的笔划更粗犷,更雄浑。 柴冬平看着元平明,为难地道: “元老,我在书法方面,只是个‘门外汉’,要不,您来评判一下吧。” 元平明撸着白胡子,假装一脸严肃地看着凡天写的那个“寿”字,看了好久,仍然沉吟不语。 其实在心里,他早就衡量出来了—— 凡天的字确实比他自己写得好。 “元平明,你可是书法界的泰山北斗。 “这两个字并排写在一起,孰优孰劣,有那么难以决断吗?” 说话间,一个六十岁的老头走到了那两个字的中间。 众人一看,正是那位东海大学的书法教授——吕永龙。 吕永龙先指着元平明的字道: “这个‘寿’字,中规中矩,用的又是超大超重的‘玉石笔’ “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写字之人的武功根基,绝非常人可比。 “但要论起书法来,实在没有特别之处。” 那些书法家们听了吕永龙的话,也不禁暗暗点头。 吕永龙又转身指着凡天的字道: “这个寿字,表面上看,也没有什么惊人之处,而且笔法还显得愚拙。 “但吕某研究‘颜体楷书’多年。 “虽然写不出颜真卿颜公的风采,但对‘颜体楷书’的精髓,颇能领略一二。 “颜体楷书,讲究的就是一个‘拙’字。 “‘拙中见古韵,拙中见气节’。 “这个‘寿’字,在冥冥中,已经暗合颜公的‘拙朴’之意。 “诸位刚才也见识过了—— “我的师傅,曾经双管齐下,表演了一套精妙绝伦的‘左右手书法’。 “当时,他的右手,写的正是颜体楷书。 “这么看来,事情就明摆着了—— “我师傅写的这个‘寿’字,正是标标准准的颜体楷书。 “相比于那位‘内劲武者’,靠着武功根基写的字,我师傅的字不知要高明了多少倍!” 海平的老百姓们,立刻被吕永龙的话点燃了。 他们开始朝着元平明和柴冬平大叫大嚷起来: “吕老说得对!” “吕老是懂行的!” “要我看,那个什么元老头,根本就是在耍赖。” “没错,他就是在耍赖。” “他想靠蛮力,压制住这位公子哥。” “他到底是想比书法啊,还是比武功?” …… 众人的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说明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697绝美的人体艺术品 到底谁写的字好,谁在耍赖,已经一目了然了。 元平明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万没想到,那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连笔都拿不动。 并且,每写一笔都拖泥带水、勉勉强强的,可到最后,这个公子哥竟然把字给写完了。 而他用的是跟随自己多年的“玉龙椽”,居然还没有人家公子哥写得好看。 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始起哄: “喂,元老头,愿赌服输!” “没错,输了就是输了!” “既然输了,就把孙女儿嫁给人家公子哥做小老婆吧——” “对啊,小伙子,现在就把那位天仙妹妹带回家,免得夜长梦多啊!” “今晚就把‘生米煮成熟饭’,从此以后,她就只好死心踏地地跟着你了。” “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 原本就脸皮特别薄的元灵雪,听到这番话,俏脸早已红到了脖子根。 这时候,她恨不能把那只装清水的水桶,套在自己头上了。 而严然冰、陈羽娇、任晓文和任颖颖,听到这话之后,却泛起了浓浓的醋意。 她们都知道,凡天其实是没有婚约在身的。 只要凡天点头,元灵雪很可能就此成为他的合法妻子。 而看到凡天那一反常态的色迷迷的样子,她们的心就揪得更紧了。 这回,她们总算明白了—— 这个“冰霜脸”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色”了。 原来,他都是冲着元灵雪去的。 看样子,这个“冰霜脸”不是对女孩子无感,而是没有碰到那个“对”的人。 要是真的遇上那个“对”的人,凡天也会跟其他男人一样动心的。 甚至比其他男人还要“猥琐”。 四位美女不约而同地盯住了元灵雪,心情复杂极了。 她们绝对没想到: 她们最大的情敌,不是方欣洁,也不是柯星儿,也不是她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位美女—— 而是今天刚刚出现的这位仙女妹妹。 并且,这位“仙女妹妹”还不是海平人,而是来自三湘市。 想到这儿,四位美女的脸上,都罩上了一层阴云。 很快,“阴云”就转成了“雷暴”。 因为接下来,凡天的表现,把四位美女差点当场气晕: 凡天竟然真的走到了元灵雪跟前,低声下气,嬉皮笑脸道: “元姑娘,你已经是研究生了,应该比我大一两岁吧。 “我就叫你灵雪姐姐吧。 “灵雪姐姐,你爷爷输了,你就要做我的女人了。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这种问题,元灵雪哪里回答得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见证了她爷爷跟凡天的赌约。 凭着她那容易害羞的内向性格,要她在大家面前,说“不愿意”三个字,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但要让她说“愿意”,又有点口是心非。 更何况,元灵雪也注意到了—— 这位公子哥身边还围着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呢。 元灵雪完全搞不清楚,凡天跟这些女孩子们是什么关系了。 但有一点,元灵雪是可以肯定的—— 凡天就是那种花花公子,纨绔大少。 而这种花花公子,正是元灵雪平时最讨厌的类型。 对于这样的公子哥,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所以,元灵雪只好捂着发烫的俏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凡天这个没节操的。 他见元灵雪捂着脸,竟然强行伸出双手,将元灵雪的两只手,从俏脸上掰了开来。 然后很“真诚”地盯着元灵雪的美眸,一副“精诚所致、金石为开”的架势。 因为元老头已经成了全体海平市民的公敌。所以,凡天欺负起元灵雪来,也就有恃无恐了。 他明摆着是在公然调戏仙女姐姐,却反倒成了替全体海平市民报仇的大英雄。 所以,凡天的骚扰动作,不仅没引起公愤,反而让周围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元灵雪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那边的四位美女,也早已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警花美女任颖颖第一个憋不住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凡天身后,一把拉住凡天的胳膊道: “凡天……你……你也太不像话了。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你……太无耻了——” 一边说着,任颖颖就想把凡天从元灵雪身边拉开。 可凡天的两条腿就跟粘在地上似的,哪里拉得动? 而且,他还转过身,迅捷地一伸手,直接搂住了任颖颖的纤腰。 任颖颖虽然拼命挣扎,却反而被凡天越搂越紧了。 她胸前的两只玉兔,被强迫着,紧紧贴在了凡天的胸膛上。 任颖颖顿时俏脸通红,憋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凡天一只手紧搂着任颖颖,一只手却仍然抓着元灵雪的小手。 目光还在元灵雪身上不停地打转,像是在欣赏着一件绝无仅有的艺术品似的。 众人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另外三位美女看到此情此景,再也忍不住了。 她们立刻一齐跑了过去,准备营救任颖颖和元灵雪。 凡天表面上虽然在调戏着两位美女,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引起公愤。 见美女们冲过来,凡天才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松开了元灵雪的小手。 不过,任颖颖还是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很“真诚”地看着任颖颖那对漂亮的大眼睛,柔声道: “警察同志,您误会了。 “我是不会对灵雪姐姐硬来的。 “我一定要让她爷爷输得心服口服,灵雪姐姐才肯乖乖地跟我回去。” 说着,他又转头问元灵雪道: “灵雪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这么害羞的时刻,元灵雪哪里还开得了口? 她只好再次捂住了那粉嫩白皙的俏脸。 凡天这时候总算放开了任颖颖,放开的时候,他还不忘轻轻在任颖颖耳边低语道: “你的身材,真是越来越好了。 “每次抱你的时候,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凡天的话,顿时让任颖颖想起了在浴室里的情景。 698我还没老婆 任颖颖立刻羞得面红耳赤,也顾不得去斥责凡天的亲密搂抱了,而是赶紧躲到了一边。 众人虽然没听清楚凡天对任颖颖说的话—— 但凡天对警花美女的亲密举动,他们却一点不落,都看在了眼里。 他们的嘴巴一个个张得大大的,都可以同时吞下两只鸡蛋了。 见过甜言蜜语、油嘴滑舌的—— 但从没见过可以游走在这么多位绝色美女之间,还能游刃有余的。 元平明已经快被凡天气疯了。 终于,他忍不住出手了。 他纵身一跃,跳到了凡天跟前,一甩手,就要给凡天来个大耳刮子。 凡天哪里会怕元平明? 但他明白,这种时候,绝对不能露出自己的实力来。 所以,等元平明打过来的时候,凡天很聪明地一弯腰,假装去系球鞋的鞋带。 元平明只觉眼前一晃,甩出去的耳光,突然就没有了目标。 低头一看,却发现凡天竟然是在系鞋带,元平明顿时更愤怒了。 他抬腿就朝凡天踹了过去。 而这时,凡天却恰到好处地“系”完了鞋带,站了起来,还朝旁边稍稍移了半尺。 元平明这一脚也落空了。 元平明顿时一惊。 但凡天表现得实在太自然了,所以没让元平明起疑。 元平明还以为,凡天是因为侥幸,才躲过了自己这两次攻击。 等他还想第三次出手的时候,围观众人已经大叫起来: “元老头,你干什么?” “喂,输了不服气啊?” “你孙女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想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跟你这个老头子无关!” “人家就是身边美女多,你孙女儿就是只能当小三。”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个死老头子,连这点都不懂吗?” …… 元平明气得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抽搐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只好硬生生地把打出去的拳头给收了回来。 凡天立刻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朝着周围人抱拳拱手道: “谢谢诸位海平的叔叔阿姨、大伯大婶们,谢谢你们替我作主了。” 众人听到凡天感谢他们,也都很高兴,甚至觉得,凡天还挺有礼貌的。 立刻有人力挺凡天道: “小伙子,是你替咱们海平人争回了面子,我们都要谢谢你呢!” “小伙子,放心,我们都会替你作主的,元老头不敢反悔!” “小伙子,那女孩子长得确实好看。” “而且脸皮还薄,特别会脸红。” “一看就知道,她是正经人家的闺女,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啊。” “要是你还没结婚,就正经八百地让她做你老婆得了。” 凡天竟然毫无节操地一一应答道: “嗯,是……是……多谢! “我没有老婆。 “嗯,我会考虑的。谢谢大家关心!” …… 凡天的回答,把旁边的四位美女,气得都快吐血了。 要是今天方欣洁在的话,这个被凡大少控制着的凡天,估计已经被掐得遍体鳞伤了。 凡天跟大叔大婶们客套一圈之后,才双手一背,淡定从容地朝元平明道: “元老头,我现在两手放在背后,代表我不想跟你动武。 “所以,你也不能动我一根毫毛。” 元平明顿时语塞。 凡天的话,就像是一根绳子,把元平明的手脚都给“绑”住了。 再加上海平老百姓们的支持,元平明还真的不敢再动手了。 凡天得意地道: “元老头,我也看出来了,你还是不服气啊。 “要不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啊?” 元平明顿时一愣,诧异道: “什么意思?‘再给我一次机会’?” 凡天淡定道: “没错,我准备再给你一次机会,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今天既然是书法义卖会,那咱们还是比试书法吧。” 元平明一听,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 自己在书法上,跟这位公子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如果再比试书法的话,那只能自取其辱。 凡天见元平明不说话,鄙夷地道: “就知道你不敢跟我比。 “不过,你最好还是先听听我的规则,再决定要不要比。” 这时候,那支“玉龙椽”已经被重新放回到了木盒里,由元家的仆人平伯双手托着。 凡天一指那支“玉龙椽”道: “这次,咱们还是用你们元家的传家宝来写字。” 众人一听,顿时一脸愕然。 四位美女也完全蒙了。 她们不知道凡天为什么还会给元老头一次机会。 更不知道,凡天为什么还要用那支笔来比试。 元平明当然也愣住了。 原本,他是绝不敢跟凡天比试书法的。 可现在,突然听到凡天开出的条件,元平明的眼中突然又有了光。 他终于开口了: “小子,此话当真? “你真的还要用这支‘玉龙椽’跟我比书法?” 凡天满脸“真诚”地道: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元平明点点头道: “好!那你说说,怎么比?” 凡天不屑道: “只要一提到用你的笔,瞧你那高兴的样!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比字写得好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新的比试标准。 “我说的这个比试标准,你一定会答应的。” 元平明突然警惕道: “到底什么标准? “你不会是想跟我玩什么猫腻吧!” 凡天不屑道: “哼,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才玩猫腻呢。 “刚才,你明明跟我比的是武功,却假装说是比书法。 “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就算是我看不出来,‘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这么多海平老百姓都可以替我作证!” 围观的老百姓们顿时群情激昂道: “对!元老头,你才是小人呢!” “小伙子,别跟他比了,反正咱们已经赢了!” “把他孙女儿带回去,看谁敢拦你?” 元平明的嚣张气焰,顿时在众人的谴责声里熄灭了。 元平明直楞楞地看着凡天,却再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699性骚扰还是激将法 凡天双掌抬起,手心朝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意思是让海平的老百姓们静一静。 不知不觉间,凡天俨然已经成了在场几百人的主心骨。 他的手势一打,海平老百姓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凡天转头朝着元平明道: “元老头,听到群众的呼声没有? “我现在,完全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态,将你孙女儿带走。 “况且,你孙女儿这么漂亮,我有什么理由不要?” 说着,凡天忍不住转过头,色色地看了元灵雪一眼。 元灵雪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再次用手捂住了俏脸。 凡天把头转了回来,继续朝元平明道: “所以,当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的时候,你最好珍惜。 “你听好了: “我的比试标准很简单,就是在同样大小的纸上,比谁写的字多。” “什么?”元平明诧异道, “‘比谁写的字多’? “这是什么比法?” 众人也都一脸愕然。 严然冰、陈羽娇、任晓文和任颖颖这时候也顾不得吃醋了。 她们一个个瞪大了美眸,盯着凡天,一脸的不解。 凡天没有理睬众人疑惑的目光,而是转过头,问柴冬平道: “有纸吗?空白的纸,不一定要宣纸,只要普通的纸就行了。” 柴冬平愣住了,显然是没听懂凡天的意思。 有位礼仪小姐倒是听明白了,她羞涩地递过来几张空白的a4纸,朝凡天小声道: “这个可以吗?” 凡天连声道谢,但看了看那几张a4纸之后,却摇了摇头,朝礼仪小姐道: “太大了。” 正当众人不明白凡天到底要什么纸的时候,凡天的眼睛已经在人群中扫了起来。 突然,凡天的眼睛一亮。 然后,他快步走到一个带小孩的妇女跟前,礼貌地道: “大姐,我想跟您的孩子说几句话,可以吗?” 那个女人,年纪约莫五六十岁了。 而那个男孩,才十岁左右。 一看,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孩子的奶奶或者外婆了。 所以,听到凡天叫她大姐,那个女人顿时心花怒放起来,赶紧点头道: “小伙子,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你是我们海平人的大英雄,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我们一定尽力。” 凡天道过谢,才蹲下身,指着小男孩的书包道: “小朋友,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你这书包里,有作业本吗,空白的,没写过字的。” 小男孩很喜欢凡天,也挺机灵的。 见凡天跟他说话,小男孩很是兴奋。 他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语文练习本,递到了凡天手里道: “这个可以吗?” 凡天一看,顿时高兴地点点头道: “嗯,就是这个。 “谢谢你,小朋友。 “把这本练习本,卖给我,你愿意吗?” 小男孩没太听懂。 那个女人赶紧将本子递到凡天手里,激动地道: “小伙子,你要,就拿去吧。 “一本本子,能值多少钱啊。” 凡天接过本子,伸手就去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小男孩的手心里。 还连声道: “谢谢小朋友,谢谢小朋友。” 一边说着,他已经从本子上,整整齐齐地撕下了两张纸。 然后,他把剩下没撕的部分,交还到了小男孩手里,慈爱地道: “这个还给你,还能当草稿纸用呢。” 说着,凡天站起身,又朝那个女人道: “大姐,麻烦您了。” 还没等女人和小男孩反应过来,凡天就拿着那两张纸退了回来。 凡天这一连串的言行,立刻刷新了严然冰、陈羽娇、任晓文和任颖颖的三观。 在她们眼里,凡天就是一块“冰”。 从来没见过他跟谁说话这么客气过。 就算是方华松、方敏祥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世家掌权人—— 在凡天眼里,也只是一群蝼蚁而已。 可没想到,面对素不相识的人,甚至是对一个小孩子—— 凡天竟然会表现得这么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而且平时,这个“冰霜脸”的小气是出了名的。 吃饭从来就是“aa制”,也从来没送过谁礼物。 可现在,为了买一本一块钱都不值的练习本,凡天竟然毫不吝啬,出手就是一百块。 这让几位美女如何能不惊讶? 更何况,谁也不明白,凡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花钱买这么两张纸。 这种小学生练习本上的纸—— 大概18厘米长,12厘米宽,面积也就a4纸的五分之一大小。 凡天没去管众人的目光,他拿着两张纸,走到元平明跟前,比划着道: “元老头,我的比试标准很简单—— “咱们每人拿一张纸,用你的大笔在上面写字,只需要写一面。 “谁在这一面上,写的字多,谁就算赢,怎么样?” 海平的老百姓们听懂了、四位美女也听懂了、元灵雪听懂了、柴冬平听懂了…… 但同时,所有人又都听不懂了。 因为他们无法想像,用那么大的一支笔,在这么小的纸片上,怎么写字。 连元平明都傻了。 这么小的纸片,只要“玉龙椽”在上面稍稍一顿,整张纸就全部涂满了,还哪里来的字啊? 凡天拿着两张纸片,鄙夷地朝元平明道: “怎么样,元老头。 “前面的比试,你已经把你的孙女儿输了。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可以让你把孙女儿赢回去。 “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我啊?” 元平明的心里,立刻紧张地盘算起来。 很快,他就想到了破解凡天这个比试方法的办法。 只要他运用武力,将笔提住,那笔尖地纸面上接触的范围就会变小。 这么一来,他就能勉强在那么小的纸上写字了。 而凡天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连笔都托不住,只能扛在肩上。 面对这样的对手,元平明要取胜,就轻而易举了。 而且,元平明还留了个心眼: 凡天只说比谁写的字多,并没有说写什么字。 那他完全可以写最简单的“一”字。 想到这儿,元平明的心头已经豁然开朗。 但元平明毕竟是老江湖了,在没有彻底弄清楚凡天的意图之前,他没敢轻易答应。 700钢铁女战士 元平明警惕地反问道: “你明明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给我机会扳回来?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条件啊,一块儿说出来吧。” 凡天将两张纸暂时交到了礼仪小姐手里,让她保管。 然后他突然鼓掌道: “果然老奸巨滑。 “说得对,我当然不会轻易给你机会了。 “想要得到这个机会,你还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 说着,凡天一指那支“玉龙椽”道: “代价就是那支笔。 “要是你待会儿输了,孙女儿归我,这支笔也得归我。 “要是你赢了,你的笔还是你的,你的孙女儿也还给你。 “怎么样,很公平吧?” 众人一阵愕然。 四位美女没想到,凡天这个“色迷迷”的公子哥—— 居然肯用仙女姐姐做赌注,去赌对方的那支笔。 虽然那支笔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但四位美女都了解凡天。 凡天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拍卖“定颜粉”那天,他明明得到了一个亿—— 但为了替将死的柯媚儿治伤,却强行收回了“定颜粉”。 还因此,倒欠了方欣洁十个亿。 也就是说,凡天根本不在乎钱。 四位美女真不明白:凡天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一支笔感兴趣了。 而且,凡天提出来的比试方法更让人难以理解。 要想提着这么重,这么粗的笔,在那么小的纸片上写字,对人的体力简直是一种残酷的考验。 而体力,也正是凡天的弱项。 刚才凡天写那个“寿”字的时候,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凡天根本连笔都拿不住,全是靠着用肩膀扛,甚至在地上拖,才勉强完成的。 那他怎么可能有力气,提着那么重的一支笔,在这么小的纸片上写出字来? 更让人不解的是,这种比试方法,还是凡天自己提出来的,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凡天见元平明还在犹豫,开始用起了“激将法”。 他鄙夷道: “切!老家伙,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这支笔,可是你用惯了的,已经熟能生巧。 “明明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不敢跟我比,你还有没有点骨气啊? “你们三湘人,都跟你一样,是软骨头吗? “况且现在,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如果不比的话,你孙女儿就是我的人了。 “而且,你们三湘元家,从此也休想在汉国的地界上立足了。 “老头,好好考虑考虑吧。” 说着,凡天竟然溜溜达达地走回到了元灵雪跟前。 他轻轻抓住了元灵雪的左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把玩起来。 元灵雪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抗。 小时候,元灵雪也跟着爷爷学过几天武术。 所以她以为,只要自己一挣扎,就能把手抽回来。 谁知,她奋力地抽了几下,小手却像是被凡天粘住似的,分毫未动。 情急之下,她又伸出右手,想替左手解围。 谁知,凡天将元灵雪的右手也抓住了,而且用的是同一只手。 元灵雪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花公子,一只手居然能同时控制住自己两只手。 而且,元灵雪越是用力挣扎,凡天就越发兴奋起来。 他竟然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摸向了元灵雪那白皙粉嫩的俏脸。 元灵雪赶紧别过脸,想要躲闪。 凡天却用手指夹住了元灵雪耳朵旁的一缕秀发,还很温柔地将秀发捋到了元灵雪的耳后。 乘着元灵雪愣神之际,凡天的四根手指,已经轻轻抚住了元灵雪那粉白的俏脸。 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来自异性的触感,让元灵雪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元灵雪又羞又急。 可她的两只小手被凡天抓在同一只手里,根本动弹不了。 凡天乘势一把搂住了元灵雪的纤腰,温柔地道: “灵雪姐姐,放心,回去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今天晚上,我就让你感受一下,女人真正的快乐。” 说着,凡天搂在元灵雪腰际的手,竟然无耻地向下移去—— 隔着丝质的黄色纱衣,凡天的贼手,一下子触到了元灵雪那丰翘柔滑的美臀。 “啊——不要——” 元灵雪哪里忍受得了? 她立刻尖声急叫起来: “爷爷——爷爷—— “快救我—— “啊—— “快……救我—— “不要——别碰我—— “呀——” 元平明还没启动,旁边的四位美女已经屏不住了。 她们一起围了上去,拼命拉扯着凡天的“淫手”,想把凡天从元灵雪身旁拉开。 可凡天既然得了手,还哪里肯放? 一时间,各种纷乱而刺激的尖叫声,就响了起来: “放开她!” “爷爷——啊——” “流氓!” “救命!” “来人啊——” …… 围观的人不但没上前劝阻,反而在旁边“哈哈”大笑。 连那些巡防队员,都不想上前阻止凡天的“好事”。 因为凡天越是闹得凶,他们就越能看到元老头那痛苦而精彩的表情。 “够了!住手!——” 元平明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一边朝着凡天冲了过来,一边叫道: “小子,我跟你比——我跟你比——” 元老头冲过来的架势,显然是想要打架。 凡天立刻装出害怕的样子,松开了摸住元灵雪翘臀的手。 四位美女这才将元灵雪成功地“解救”了出来。 这回,她们学乖了。 为了不让凡天再伸出他那只“咸猪手”,去骚扰元灵雪—— 四位美女干脆站成了一排,挡在了元灵雪的前面。 她们挺着那高傲的胸脯,就像是四位“钢铁女战士”似的。 四人那惹火的身材,比元灵雪一个人的诱惑力,至少大了四倍。 俊俏的脸蛋,香柔的呼吸,性感撩人的美腿,引得凡天更加想“犯罪”了。 要不是有正事要办,这个被凡大少控制着大脑的凡天—— 真想好好跟这些“钢铁女战士”,来一场“近身肉搏”。 不过,时间不对,场合不对。 凡天只好忍住冲动,转头朝元平明道: “好,大家都听见了,是你自己愿意跟我比的,是不是?”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01宠妃心理学 元平明怒气冲冲地道: “比,我当然要比! “我就不信,你这个只会调戏女孩子的公子哥,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连任颖颖都在后面催促道: “比,一定要比! “谁不敢比,谁就不是男人!” 四位美女也众口一词道: “对,马上就比,越快越好!” 其实,四位美女都不看好凡天。 觉得这个比试,凡天输掉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 所以刚才,她们曾经想要阻止凡天的。 可现在,她们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冰霜脸”,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已经变成了一个只想占女孩子便宜的“渣男”。 要是现在不比的话,那元灵雪就真的会被凡天带回去的。 想着元灵雪,在“庭中仙云”酒店的房间里,被这个渣男玩弄的场景—— 几位美女都快要崩溃了。 她们此时的想法,已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 海平市民和东海大学的脸面,她们已经顾不得了。 她们只想着给元平明一个机会,好让他把孙女儿赢回去—— 以阻止这个“渣男”对仙女姐姐的摧残。 其实,她们表面上是在保护元灵雪,实际上,却都有自己的私心和醋意。 要不然,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渣男”,她们不去管—— 却唯独对凡天这个“冰霜脸渣男”的行为,如此无法忍受呢? 海平的老百姓们,显然比四位美女客观冷静得多。 他们同样不看好凡天的胜率。 但美女们是想将凡天推入火坑,而海平的老百姓们,却不想凡天去冒这个险。 所以,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解起来: “小伙子,算了,咱们已经赢了,就不用再比了吧。” “对啊,能够‘抱得美人归”,你已经赚大了。” “那支破笔有什么用?” “你要让那个老头服帖,是不可能的了。他就是一个老顽固。” “是啊,咱们海平人今天已经完胜了,不用再去理睬那个老头了。” …… 凡天向围观的老百姓们拱了拱手道: “诸位父老乡亲,谢谢大家的厚爱。 “但今天这场比试,我是志在必得的。 “我一定要让元老头、让那些东源省的书法家们输得心服口服。 “到时候,请诸位给我作个鉴证。 “如果我在这张纸片上,写的字比元老头多—— “那么,这支笔,还有这位美女,我都要带走。” 围观众人立刻高叫道: “好!我们一起给你做公证人。” “要是他们敢耍赖,我们绝不放过他们!” 一切都已经在凡天的掌控之中。 凡天朝元平明点点头道: “元老头,你年纪比我大,那就先请吧。” 元平明也不客气,转身就从元家的家仆——平伯手里,接过了那支“玉龙椽”。 平伯将空木盒放在了地上,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了一张练习本的纸。 然后平伯亲自蹲了下来,用手指将纸压在了地上,好让元平明在上面写字。 摄像师在观众的要求下,将地面上的这张纸片,进行了实时拍摄。 并且还将影像,放大在了“礼艺堂”的那个大屏幕上。 如此一来,众人就都能看清楚,书写的实况了。 这一次的比试,不能再用清水当墨水了。 严青泉让“礼艺堂”的员工送过来好几瓶墨汁。 员工们先把桶里剩下的清水倒干净,然后将几瓶墨汁,一古脑儿,都倒进了桶里。 元平明握着大粗笔,往桶里一蘸,那些墨汁一下子就被蘸光了。 他又暗暗提了一把内劲,将笔牢牢地把控住—— 开始在那张长18厘米,宽12厘米的纸上,写起字来。 也幸亏元平明是一位“黄阶初级”的内劲武者,要换成别人,根本不敢答应这种比试。 众人一开始还幸灾乐祸,想看元平明一笔下去,把整张纸上弄出一个大墨点来。 但元平明实在厉害。 他双手握住这四十多斤的大粗笔,让笔尖接触纸面时,只碰到了一点点。 然后他咬着牙,努力支撑着,不让笔尖颤动。 再微微向右一划。 第一横就算完成了。 由于纸实在太小,要是不赶紧收笔的话,“玉龙椽”就要划出纸片的边缘了。 所以元平明赶紧收笔。 此时,晚风轻拂,那张纸的四个角都有翘动的迹象。 所以元家的家仆平伯必须压着纸张的四个角。 但那支笔又实在太粗,稍一控制不好,笔尖就会碰到平伯的手。 元平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无论他多么小心,“玉龙椽”还是碰到了平伯的手指。 平伯和元平明面面相觑,两个老头都是一脸尴尬。 不过现在是关键时刻,写在手上这种小差错,他们也就顾不得了。 众人还以为,元平明写的这一横,只是一个起笔。 可在元平明心里,已经算是完成第一个字了。 因为他只想写个“一”字。 元平明重新凝聚内劲,再次提笔,“依样画葫芦”,又写了一横。 这时,整张纸片,已经有五分之四被写满了,只剩下下边一细条空白的部分了。 众人还以为,元平明没法再写下去了。 谁知,元平明硬撑着,在剩下那一细条上,又点了一下。这才将笔交给了平伯。 凡天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那张纸,问道: “元老头,你这写的是什么字啊? “两横加一点,难不成,这是你们元家独创的字? “字典上找不到的?” 元平明顿时气急败坏。他强词夺理道: “什么‘两横加一点’? “我这分明就是三个字,三个‘一’字。” “哄——”全场一片哗然。 立刻有人不满道: “这么大年纪了,还什么书法家协会的秘书长呢,要不要脸啊?” “什么?这也算字?” “三个‘一’字?” “我怎么感觉是两条蚯蚓,加一颗老鼠屎啊?”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又有人调侃道: “元老头,你干脆说自己写的是天书呗!” “没错,这就是天书,里面包含日月,孕育乾坤,至少有一万个字!” “哈哈哈哈——” ……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702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海平老百姓的嘲笑声、谩骂声越来越响了。 这时候的元平明,哪里还有半点书法大家的气度? 他死皮赖脸地反驳道: “我写的就是三个字,就是三个字! “你们别以为,写这三个字容易。 “要不,你们自己来试试!” 元平明的话虽然有些不讲理,可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能在纸上写上两横加一点,已经很逆天了。 要是平常人来写的话,整张纸上,连一横都休想写出来。 凡天向老百姓们摆了摆手,围观众人才逐渐安静下来。 凡天朝着元平明道: “我这人最不喜欢斤斤计较了。 “更何况,你还是灵雪姐姐的爷爷。 “不管是大老婆,还是小老婆,灵雪姐姐都会跟我过一辈子。 “而你,就是灵雪姐姐的娘家人了。 “所以,我不会跟你过意不去的。 “你说三个字,我就承认三个字好了。 “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元平明一愣,他没想到,这个油嘴滑舌的公子哥,居然这么好说话。 要知道,这么一张小小的纸,根本写不了几个字。 所以别说是多算一个字,就是多算一笔,都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比试的结果,很可能就在这一笔之间。 四位美女虽然没希望凡天赢—— 但对凡天这种“好好先生”的表现,她们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任颖颖正想跳出来替凡天说几句的时候,却被任晓文用目光制止了。 关键时刻,还是任晓文比较理性。 相比于比试的输赢,任晓文更关心: 凡天会不会带着元灵雪回去? 直到现在,任晓文还记得那个对凡天“以身相许”的赌约呢。 既然她已经准备对凡天“以身相许”了,那她自然不甘心再让元灵雪也跟着一起回酒店了。 任晓文的想法其实很传统—— 既然自己已经只能属于这个男人了,那就希望这个男人只对自己一个人好。 这就是那些古装“宫斗剧”里,争宠的妃子们的心态。 简称“宠妃心理学”。 尽管任晓文自己还没意识到,她是在吃凡天的醋。 但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践行这条“宠妃心理学”了。 凡天显然是要故意羞辱元平明,所以他一脸鄙夷地问道: “怎么样,元老头,算你三个字,你还有没有意见?” 元平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还强词夺理道: “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 “什么叫‘算’啊?” 任颖颖忍不住斥责元平明道: “你……无耻!……” 凡天立刻一摆手,阻止任颖颖继续说下去。 然后,他又温柔地看着任颖颖道: “还是警花美女心疼我。 “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为我加油助威,我死也甘心了。 “你是不是也想我把灵雪姐姐带回家啊? “真是太体贴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任颖颖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而任晓文、陈羽娇和严然冰三个,早已气得七窍生烟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从现在起,她们已经开始在心里诅咒凡天了。 她们真希望,这个“冰霜脸加渣男”,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输得一败涂地。 只有这样,才能出了她们胸中这口恶气。 美女们那愤怒的表情,凡天却假装没看见。他朝着元平明道: “好,下面该轮到我出场了。” 说着,他双手一背,溜溜达达地走到了平伯跟前,看了看他手里托着的“玉龙椽”。 众人都以为,凡天要伸手拿笔了。 谁知,他竟然又溜达了回来。 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 “这么好的表演机会,到底写什么字好呢?” 众人一脸惊愕。 他们都觉得,凡天问的,简直就是一个“白痴问题”。 有几个人好意提醒道: “写什么字?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跟元老头一样,写‘一’字了。” “没错,‘一’的笔划最少,一笔就算一个字。” “小伙子,你要是写别的字,不就吃亏了吗?” 凡天却像是没听到似的。 而且他接下来的举动,就更雷人了。 他竟然溜达到了四位美女跟前。 四位美女还以为凡天要问她们写什么呢—— 立刻一个个板起俏脸,端着架子,摆出了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可没想到,凡天却隔着四位美女,朝她们身后的元灵雪道: “灵雪姐姐,要不,你告诉我,写什么好呢? “我都听你的。 “你说什么,我就写什么。” 元灵雪顿时一脸惊羞。 她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凡天还不忘“骚扰”她—— 还越过美女们组成的人墙,给她来了个“隔空喊话”。 而凡天问的问题更加雷人—— 所有人都提醒他写“一”,凡天却不听,还要来问元灵雪该写什么。 元灵雪是谁? 元灵雪可是元老头的亲孙女。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现在场上最希望凡天输掉的,都应该是元灵雪。 因为这场比试,将决定元灵雪的一生。 所以元灵雪比元平明,更迫切地想要看凡天出丑。 在这种情况下,凡天居然问元灵雪写什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凡天看着元灵雪的目光,却是满满的诚意,似乎对元灵雪没有任何提防之心。 这反而让元灵雪为难了。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盯住了她。 元灵雪的脸更红了。 她原本就心地善良,加上脸皮又薄。所以犹豫了半天,最后红着脸,说了一个字: “一”。 众人顿时都舒了口气。 还有人啧啧夸赞道: “姑娘,你的心真好。” “小伙子,这个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心地还这么善良,你一定要把她带回家啊!” “记住大叔的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甚至连两位礼仪小姐都被感动了,居然情不自禁地捏着小拳头,对着凡天叫道: “努力!” “加油!” 而严然冰、陈羽娇、任晓文和任颖颖,听到元灵雪说了个“一”字,却更加生气了。 任颖颖忍不住娇嗔道: “灵雪姑娘,对这样的渣男,你为什么要这么客气呀?” 703女孩们的“跪式”服务 任颖颖连珠炮似的朝元灵雪道: “难道,你还真想跟他回家吗? “他……他连家都没有,只能住酒店! “他不仅穷得叮当响,还欠债累累。 “照我说,你就应该让他写‘渣’字。 “看他能在这张纸片上写几个‘渣’?” 其她三位美女一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 被凡大少控制着大脑的凡天,是真的被元灵雪的美貌吸引了。 他显然是想在元灵雪面前,好好露一手。 所以他没去理睬任颖颖,而是突发奇想,故意疑惑地问元灵雪道: “‘伊’,你是说‘伊’吗?” 元灵雪还以为凡天说的是“一”,羞涩地点了点头。 凡天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兴奋地道: “哦,我想起来了,灵雪姐姐是想让我写一句诗。 “我记得,好像是——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是不是?” 元灵雪一愣,没明白凡天是什么意思。 前面四位美女却已经听出来了。 任晓文顿时醋意浓浓,酸酸地朝元灵雪道: “灵雪姑娘,你就让他写《诗经》里的那首《蒹葭》。 “放心,这么小的纸片,他连第一个字,都别想写得出来! “没错,”任颖颖也帮着姐姐道, “灵雪姑娘,就让他写《蒹葭》,看他还嘴硬!” 凡天一听,竟然道: “对对对,好像是叫《蒹葭》。 “可惜,我只会一句。” 凡天说的是实话。 天神凡天,对古诗词根本不感兴趣,所以这首《蒹葭》,他没见过。 而凡大少更是不学无术。 虽然在初中里学过,可他只记得“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一句。 所以,凡天装出很诚恳地样子道: “要不,灵雪姐姐,你背一遍给我听,好不好?” 还没等元灵雪回答,凡天突然又改了主意,他朝着元灵雪摆摆手道: “灵雪姐姐,你等等,先不要背。 “等我拿好笔,你一边背,我一边写。 “保证跟你配合得天衣无缝!” 说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跑到柴冬平旁边道: “喂,姓柴的,懂不懂情调啊? “灵雪姐姐这么漂亮优雅的女孩,朗诵诗歌给大家听,怎么着也得来点音乐配合吧! “要一首古筝曲。 “实在没有,琵琶或者二胡的,也凑合了。 “一定要古代的曲子。 “快点啊—— “还愣着干什么?” 柴冬平完全搞不清什么状况了。 他只好求救似的看向了元平明。 元老头也被搞蒙了。 他也不知道凡天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在没有搞明白情况之前,元老头也只好任由凡天胡闹了。 所以,元老头朝柴冬平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意思是听凡天的安排。 柴冬平就朝负责音响的师傅跑了过去。 没多久,音响里真的放出了一首古筝独奏—— 《高山流水》。 有个典故,叫“高山流水觅知音”。 而“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也同样表达了对知音的苦苦寻觅之情。 所以这首《高山流水》,配合《诗经》里的《蒹葭》,还真是应景。 古筝曲飘荡在广场上…… 全场的气氛,一下子被带到了悠扬婉转的琴韵之中。 凡天还不忘转过头,问元灵雪道: “灵雪姐姐,这首曲子怎么样,合你的心意吗?” 元灵雪真是又气、又羞、又急。 她当然是背得出《蒹葭》这首古诗的。 但她根本就没答应,要配合凡天背诵什么古诗。 凡天却自作主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下子,元灵雪束手无策了。 她成了火炉上的烤鸭—— 不熟也不行了。 而元灵雪前面站着的四位美女,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们对凡天的恨意,已经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了。 任颖颖忍不住转过头,咬牙切齿地朝元灵雪道: “灵雪姑娘,他让你背,你就背! “反正,纸就那么大。 “他连‘蒹’字的草字头,都写不下。 “你只要随便背一句就够了。 “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元灵雪现在已经被“逼上梁山”了,她只好朝凡天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凡天顿时嬉皮笑脸地道: “太好了,灵雪姐姐,你终于答应了,太好了!” 元灵雪顿时面红耳赤,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糊里糊涂地,就上了凡天的“贼船”。 正当众人以为,事情已经解决的时候,凡天却突然大叫了一声: “慢着!” 众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这位公子哥一惊一乍的,又想唱哪一出了。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凡天不紧不慢地从礼仪小姐手中,拿过了剩下的那张纸片。 然后走到四位美女跟前,诚恳地道: “四位美女,我代表海平的父老乡亲们,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四位美女都愣住了。 凡天彬彬有礼地道: “请你们四位,将这张纸替我铺在地上。 “今天的风有点大。 “所以,在我写的时候,请你们一人帮我压住一只角。 “麻烦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严然冰、陈羽娇、任晓文和任颖颖都呆住了。 她们没想到,凡天骚扰元灵雪还不够,居然又借机来骚扰她们了。 四位美女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愤怒地看向了凡天。 由于太过生气,那四对酥胸,一挺一挺的,简直要让凡天流鼻血了。 警花美女任颖颖脾气最不好,她第一个跳了出来,娇斥道: “凡天,你不要太过分了! “想让我们四个帮你,然后跟着你一起出洋相啊? “没门!做……” 做“梦”的“梦”字还没出口,就听到一个声音低声斥责道: “颖颖,不得无礼!” 任颖颖转头一看,她的老爸任然明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任然明走到近前,对着任颖颖,同时也对着另外三位美女道: “我也不清楚,凡天在搞什么。 “但你们也看出来了,凡天就是比元平明厉害。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我们应该相信他。 “而且今天,也只有他,能替东海大学、替海平的老百姓们扳回这个脸面了。 “所以,你们必须听他的!” 704美少女镇纸石 任颖颖一脸无奈,只好转头看向了另外三位美女。 四位美女都尴尬了。 严然冰和陈羽娇是东海大学的学生,而任然明是她们的校长。 任晓文和任颖颖就更不用说了,任然明就是他们的亲老爸。 所以她们都愣在了那儿。 任晓文毕竟年龄最大,又是东海大学的讲师。 听了父亲的话,她第一个妥协了。 她终于伸手接过了凡天手里的纸片,没好气地朝凡天道: “好,我来帮你铺纸片,还帮你压住。 “不过,我一个人就行了,不用她们三个帮忙!” 说着,任晓文就往广场当中走去。 “这可不行。”凡天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道, “我写的字很小,所以,纸片不能有丝毫翘动。 “任老师一个人,才两只手,我怕压不牢。 “任校长,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任然明虽然也觉得凡天有点小题大做了,可他没有反驳,却转头朝着另外三位美女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我讲的话不算数吗? “还不快去帮忙?” 严然冰、陈羽娇和任颖颖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转头,狠狠地瞪着凡天。 凡天却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样子。 三位美女心中那个恨啊! 要是有可能的话,她们真希望能把凡天那根灵巧的舌头,给咬下来。 可事实却是—— 当着任然明的面,在几百个海平老百姓期待的目光中,她们已经别无选择。 于是,她们只好跟着任晓文一起,来到了场地中央。 她们围着那张练习本上撕下来的纸片,一起蹲了下来。 一人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压住了纸片的四个角。 由于纸片太小,她们这么一蹲下来,头就差不多碰在一起了。 凡天眉头一皱,摇着头道: “这样可不行。 “你们都挤在一起,我连纸片都看不见了,还怎么写字?” 听到凡天没法写字,任颖颖却高兴起来,她娇笑道: “公子爷,我们可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 “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啊? “你就凑合着写吧!” “咯咯咯——” 另外三位美女也忍不住偷笑起来。 可凡天的脑子还真是好用。他突然一拍脑门,显然又有了馊主意。 他假装不好意思地道: “要不,你们换个姿势,别蹲着了,都跪下来吧。 “然后都挺直上身。 “这样的话,你们的头就不会碰到一起了,我也就看得见纸片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们了!”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连任然明也不禁皱了下眉头。 这个“跪着”的建议,对于四位美女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你无耻——” 说着,任颖颖就想站起来,去跟凡天动手。 却被姐姐任晓文一把拉住了。 任晓文要比任颖颖冷静一些。 她算是看出来了—— 凡天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呢。 要想不再被这个“冰霜脸渣男”羞辱,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都听他的,只求快点结束。 所以,任晓文什么话也没说,就乖乖地双膝跪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 严然冰和陈羽娇也跪在了她们所在的那个角上。 唯独警花任颖颖还想反抗。 但一看到众人期盼的目光,还有老爸任然明那张严肃的脸,她就没敢再说什么—— 只好忍气吞声地跪在了纸片的旁边。 四位美女虽然跪着,可她们的美眸却狠狠地瞪着凡天,像是要喷出火来。 同时,她们的大脑也没闲着。 四位美女不约而同地展开了丰富的想像—— 想像着回去之后,先把凡天碎尸万段—— 然后挫骨扬灰—— 最后把骨灰撒到东海里去喂鲨鱼…… 现在,唯一能安慰四位美女的,也只有她们的想像力了。 如果没有这种想像力的话,估计她们胸前那饱满的高耸,已经当场气炸了。 凡天见四位美女乖乖地跪在了那儿,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正当众人以为,凡天要去拿笔写字的时候,凡天却指着那支玉龙椽,朝平伯道: “老大爷,还要麻烦您一下,先请您把这支笔洗干净。 “刚才,你的主人,蘸的是墨汁。 “那是他档次低。 “可我是什么人?怎么能用现成的墨汁写字呢? “所以,请你先把笔尖上的墨汁,用清水洗干净。 “要不然,会影响我发挥的。” 凡天的话,实在太气人了,他竟然以墨汁为由,贬低元平明,说元平明的档次太低。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那些书法家们一阵骚动。 元老头恨不能远距离发出一道劲气,把凡天打得当场吐血。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忍住了,还没好气地朝平伯点了点头。 平伯见到元平明点头,二话不说,拿着笔就准备去洗。 这时候,严然阳和严然志已经换好了“行头”。 由于现场没有衣服可换,两位可怜的少东家,只能穿上了“礼艺堂”男员工的工作服。 两件工作服很不合身,显得特别紧,就跟家里没钱买布料似的。 众人看了,不禁又是一阵大笑。 兄弟俩也管不了众人的嘲笑了。 他们见平伯要洗笔,就亲自拎来了两桶清水。 然后,严家兄弟俩一边忍气吞声,帮着平伯洗笔,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凡天。 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指望了,就指望着凡天快点写字,快点出丑。 然后,他们就好快点上去,将这个“天痿大少”痛骂一顿。 在他们洗笔的时候,凡天又快步走到了咸贫瘠跟前,一拱手道: “老校长,刚才,我表演‘左右手书法’的时候,是您给我磨的墨,我用得很顺手。 “要不,有劳您再替我磨一次吧。怎么样?” 旁边的礼仪小姐和女主持一听,都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她们算看明白了—— 凡天这哪里是在写字?分明就是在折腾人。 一会儿工夫,不管是对手,还是同伙,都已经被他安排得团团转了。 他让元灵雪替他背诵《蒹葭》; 他让四位绝色美人替他压着纸; 他让平伯替他洗笔…… 705绝色美女的众星拱月 现在,凡天又要让近八十岁的东海大学老校长替他磨墨。 哪个书法家,有过这待遇啊? 咸贫瘠却不以为异,他只是愣了一下,就很快反应过来,赶紧道: “好——好——我来磨墨!我来磨墨!” 说着,他就要到台上去拿砚台。 礼仪小姐反应挺快,赶紧把砚台和墨从台上递了下来。 吕永龙抢上一步,非要跟咸贫瘠一块儿磨墨。 于是,一位东海大学的书法教授,一位东海大学的前任校长,一起蹲在了地上。 他们一人拿着一块上好的“徽墨”,认真地在一块巨大的“端砚”里,磨起墨来。 不过这回,凡天似乎良心发现了—— 往砚台里添加清水的工作,就由他自己负责了。 他亲自往砚台里倒了一些清水。 很少的一点水。 吕永龙和咸贫瘠都有些诧异,觉得这么点水不够,毕竟那支“玉龙椽”很粗。 这么一点水,蘸半个笔头都不够。 凡天却笑着道: “放心,这么多足够了。 “我才不像元老头,蘸了那么多墨汁,却只写了两横加一点。” 海平的老百姓们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们越来越喜欢这个头脑灵活,鬼主意特别多的公子哥了。 虽然只是凡天一个人写字,可场面上,却热闹极了—— 三个人在洗笔; 两个人在磨墨; 四位绝色佳丽,跪在那儿,成了凡天的“镇纸石”; 外加一位仙女姐姐,准备替他背诵。 场上还有音响师负责放音乐; 摄像师负责拍摄; 电脑编辑师负责大屏幕特写; 还有一群粉丝替凡天作义务“啦啦队”…… 这阵仗,把元家、柴家、严家的人,气得都快发疯了。 “够了,臭小子!”元平明再也忍不住了,厉声喝道, “装神弄鬼的,搞得这里鸡犬不宁! “安排这个、安排那个的,你算老几啊? “到底玩够没有? “还要不要写了? “不写就认输!” 凡天却根本没去理睬元平明。 他双手一背,优哉游哉。 一会儿看看平伯和任家兄弟洗笔; 一会儿看看咸贫瘠和吕永龙磨墨; 一会儿又去问候一下四位跪在地上的美女; 还时不时地朝元灵雪投去一个色色的眼神…… 几分钟后: 笔终于洗好了…… 墨也终于磨好了…… 四位美女的膝盖都跪疼了…… 元灵雪的喉咙,也由于紧张,已经发干了…… 一切准备就绪。 凡天这才大摇大摆地从平伯手中,拿过了那支“玉龙椽”。 这回,他不再扛在肩膀上了。 而是轻松地将笔横在了双掌之上。 接着,他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砚台旁边。 将笔竖了起来,笔尖轻轻地在砚台里蘸了一下。 蘸墨的时候,凡天居然只用一只手,就拎住了那支“玉龙椽”。 笔尖也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砚台,就被提了起来。 雪狼毫上蘸到的墨汁,微乎其微,只相当于一支普通毛笔蘸到的量。 跟元平明那种把整支笔浸在墨汁里的做法,真是天壤之别。 这一连串的动作,体现出的是惊人的臂力。 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愣了一下神。 由于凡天的动作太过轻松自然,他们甚至忘了,这支“玉龙椽”有多重了。 相比于其他人,那位“内劲武者”元平明的反应,显然要大得多。 他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元平明自恃从小练武,单手举个一百来斤,完全没有问题。 但正因为元平明是练家子,就更能看出凡天这一手的不可思议了。 凡天能单手拎着一支四十多斤的大笔,轻轻在砚台上碰一下,还能立即缩回去。 这简单的一蘸,真可谓“举重若轻”。 元平明不禁暗暗心惊。 因为凡天这一手,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凭着这一点,元平明揣测,凡天单手的力量,至少是他的两倍。 其实,元平明估计得还是太保守了。 要真论起外力来,凡天手上的力量,至少是元平明的五倍。 当众人还在惊讶的时候,凡天已经单手拎着笔站在了那张纸片前面。 四个女孩跪在四个角上。 善良的元灵雪,也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凡天身边,准备给凡天背诵古诗。 这五位女子,还都是绝色大美人。 凡天就站在五位绝色大美人当中,一脸春风得意。 这种“众星拱月”般的待遇,是其他男人做梦都不敢梦到的。 那些东源省的书法家们,已经气得胡子都要掉下来了。 柴冬平、柴晨庆、严嵩钧、严青泉的脸,也气得煞白。 他们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间,全场所有人竟然都在围着凡天转了。 整场“书法义卖大会”,已经成了专门为凡天安排的“个人秀”。 而且整个场面,也完全被那个“天痿大少”控制了。 生气归生气,这些反对凡天的人,现在还抱着一个虚妄的信念。 他们觉得,凡天就算再能说会道,再会演戏,也赢不了这场比试。 凡天刚才自己承认的—— 元平明那两横一点,算是写了三个字。 那凡天自己就必须写满四个字,才能算赢。 可凡天虽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一个字还没写呢。 所以,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况且,他们也都听到了—— 凡天是要写《蒹葭》的。 而《蒹葭》有近一百个字。 在这么小的纸片上,怎么可能写得下一百个字? 别说是一百个字了,就是第一个“蒹”字,这张纸片就写不下。 而那些海平的老百姓们,却充满了期待。 因为这个公子哥,已经带给了他们太多的不可思议和惊喜。 他们就像是赌场上赢钱的赌徒似的,在凡天身上押下了重注。 并且热切期望着——奇迹再次发生。 凡天拎着笔,很温柔地朝旁边的元灵雪道: “灵雪姐姐,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元灵雪一脸害羞。 她早已紧张得喉咙发干了,所以张了一下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女主持还以为元灵雪的声音太低,所以大家没听见。 706栀子花般的体香 女主持赶紧将自己手里的话筒递给了元灵雪。 看得出来,不管是女主持还是礼仪小姐,都在不知不觉间,站到了凡天这一边。 元灵雪尴尬地接过了话筒,轻轻咳嗽了一声,鼓足勇气,开始朗诵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大家都看着大屏幕,想看凡天是如何落笔的。 四位美女也都跪在地上,仰着俏脸,看着凡天。 谁知,凡天却半天没动笔,反而抓耳挠腮地看向了元灵雪。 元灵雪被他看得满脸通红,却又不好躲开,只好忍住羞涩,柳眉微蹙地娇嗔道: “你…… “看我干什么?” 凡天一脸为难地道: “灵雪姐姐,这首诗,我只记得‘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了。 “其它的字,我都忘了,写不出来了。 “譬如‘蒹葭’两个字,怎么写啊?” 众人一阵愕然。 地上跪着的四位美女,顿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任颖颖一脸鄙夷道: “活该! “明明不会,还非要写什么诗!” 任晓文也没好气地道: “不学无术!” 陈羽娇娇声道: “求你了,我跪得膝盖都疼了。 “你就快点写吧,反正,你连一横都写不完,这张纸就满了!” 一通调侃之后,四位美女笑得更起劲了。 元灵雪这下尴尬了。 她不想理睬凡天,却害怕凡天继续纠缠她。 可她手上又没有纸和笔,没法写给凡天看。 想了一想,她只好将话筒先夹在了胳肢窝里。 然后伸出左手那雪白光洁的玉掌,凑到凡天跟前。 再用右手的食指,在左手的玉掌上写了一个“蒹”字,接着又写了一个“葭”字。 元灵雪在自己手掌上写字的时候—— 凡天却乘机将鼻子凑了过去,在元灵雪的脸颊上轻轻闻了一下。 他这个“闻”的动作明目张胆。 海平的老百姓们都看到了,不禁又笑了起来。 在他们心里,凡天这不是“猥琐”,而是在替海平的老百姓们“报仇雪恨”。 闻过之后,凡天居然还问元灵雪道: “灵雪姐姐,你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我从来没在别的女孩身上闻到过。 “是栀子花的香味。 “好好闻啊! “这味道是你涂的香水味,还是你天生的体香啊?” 这话说得不响,可元灵雪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顿时又气又羞,慌乱地捂住了发烫的俏脸。 四位美女也听得清清楚楚。 任颖颖就跪在凡天旁边。她再也屏不住了,伸手就在凡天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嗷——” 凡天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众人没听到凡天说的话,也没看到任颖颖的小动作。 他们只看到元灵雪突然捂住了脸,凡天又突然发出了怪叫声,顿时全傻了。 他们完全搞不明白,这个还未娶过门的“小老婆”,对她的“老公”,到底做了些什么。 不过这时,天神凡天不想再袖手旁观了。 见到凡大少指挥着身体,去骚扰元灵雪,天神凡天不禁暗暗摇头。 他一直在观察着场面上的变化。 他知道,这时候凡大少已经彻底把场面控制住了。 那颗“石鳍丹”也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所以,已经用不着凡大少的思维了。 于是,天神凡天闭了一下眼睛,让凡大少的大脑重新进入了休眠状态。 而凡天自己,重新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一接管控制权,凡天的脸立刻不再有笑容了。 元灵雪还捂着脸,不知所措的时候,凡天突然冷冷地道: “元灵雪,你背吧。 “你背,我来写。” 凡天的话,让地上跪着的四位美女都愣住了。 刚才“灵雪姐姐”、“灵雪姐姐”叫得那个亲热,把四位美女都气死了。 可现在,她们突然又听到,凡天对元灵雪直接叫名字了,还哪来的亲热? 而且,这是一个她们最最熟悉不过的声音,简直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 这怎么能不让四位美女惊讶? 元灵雪也愣住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凡天,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想弄明白: 刚才那位一个劲地调戏自己的公子哥,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冷酷了。 而且,说话简洁扼要,只有短短几个字,一点废话都没有。 凡天见元灵雪愣在那儿,也没在意。 刚才,元灵雪背过了《蒹葭》的前两句。 凡天已经听明白了。 而且,不管是过目,还是过耳,凡天都不会忘记的。 至于诗里面的字会不会写”这种问题,对于凡天来说,就更不是问题了。 凭着凡天在天界,跟文曲星官、太上老君这些有大学问的神仙的交往—— 他的文字功底,是绝非常人可以比拟的。 凡天可没有凡大少那种演戏的天赋,他也不屑于去演戏。 所以他很自然地就将笔交到了右手里,那支一米五十的大长笔,被他轻轻握住了。 凡天原本是想,像握普通的毛笔那样,夹在手指间的。 可这支“玉龙椽”实在太粗,直径有八公分。 凡天没办法,才改用了一把握在手心的姿势。 而他这个握在手心的姿势,已经完全将元平明震住了。 元平明太清楚了—— 这支“玉龙椽”打造的时候,就准备持笔者用双手握着的。 所以才会做得这么粗,这么重。 可凡天竟然能轻而易举地用单手握着,这让元平明看得眼睛都直了。 凡天没再等元灵雪开口,就提笔在那张纸片上写起字来。 笔尖只是稍稍碰到纸面,就不再下沉。 这么一来,笔尖跟纸的接触,就跟普通毛笔与纸的接触没有什么差别了。 由于笔很长,只要凡天的手稍微一动,笔尖就有可能划出纸片。 所以,凡天的手几乎没有明显的动作。 他只是轻轻地颤动着。 这种颤动,传导到笔尖,不大不小,正好够笔尖在纸片上写字。 众人这才看明白,凡天写的竟然是蝇头小楷。 他们这时候已经完全傻了。 一开始,他们的眼睛是盯着屏幕的。 可当凡天写完第一个“蒹”字的时候,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了凡天本人。 707才子佳人,美轮美奂 围观的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当中,也许大部分人不明白,凡天写的这种字体叫“蝇头小楷”—— 也不明白,凡天的“蝇头小楷”写得有多好看。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点—— 凡天在小学生练习纸上,写完了第一个字。 这张纸是那么小,而那支笔却是那么大。 武功强如元平明这样的“内劲武者”,也只在上面勉勉强强地写了两横加一点。 而凡天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竟然写完了整整一个字。 而这第一个“蒹”字,还是那么复杂,横、竖、撇、捺、点,钩……全齐了。 笔划还那么多。 更让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是: 凡天写完的第一个字,只占了整张纸的一小点,旁边还有大块大块的空白。 那个笔划繁多的“蒹”字,跟那些空白相比,就像是漂浮在汪洋上的一片树叶似的。 四位跪在地上的美女,更是惊讶得无以复加了。 要论起来,她们四个比谁都看得清楚。 因为她们离得太近了,几乎都能数出笔尖上有几根“雪狼毛”了。 她们看得明明白白—— 凡天写字的时候,只用了其中几根“雪狼毛”。 怪不得,刚才凡天给砚台里加清水的时候,只加了很少的一点。 现在看来,像凡天这种写法,那么点清水,都已经太多了。 凡天根本用不了那么多。 相比之下,元平明蘸了那么多墨汁,却只写了两横加一点。 这当中的差距,实在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了…… 第一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就这么写完了。 没等元灵雪反应过来,第二句——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凡天也很快写完了。 而且,凡天写的是竖版,还是从右向左写的,完全符合古代的书写习惯。 真是“文不加点,一气呵成”。 当凡天写完前两句16个字的时候,还只用了一小列。 大概只占了整张纸的十分之一。 严然冰、陈羽娇、任晓文和任颖颖都知道《蒹葭》。 这首象征思念、友情或者爱情的古诗,她们都能倒背如流。 《蒹葭》一共是99个字。 而凡天写完前16个字,只用了十分之一的纸张。 也就是说,像这样写下去,凡天完全可以在这张小小的纸片上,将整首《蒹葭》都写完。 凡天写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小,比几位美女压在纸角上的手指都要小得多。 而且,凡天明显是在四周预留了很大的空间—— 可以让四位美女从容地用手指压住纸的四个角。 由于这种“预留”,四位美女甚至都有些感动了。 她们突然看到了一个心细如发的凡天,这是跟凡天接触这么长时间来,从未发现过的。 于是,她们看凡天的目光显得更加复杂了。 有崇拜、有惊愕、有疑惑、更有好奇。 她们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公子哥了。以至于都迫切地想要对他了解得更多、更深…… 写完第一二句,凡天抬起头,冷冷地看向了元灵雪,意思是让元灵雪继续念下去。 这时候,全场静得出奇,只有《高山流水》的古筝曲,缭绕在夜空中。 元灵雪已经完全傻了。 见到凡天那冷冽的目光,她的心头,像有小鹿在乱撞一般。 一时间,她竟然忘记自己背诵《蒹葭》的职责了。 而警花美女任颖颖却脱口而出: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任颖颖说完这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帮着这个“冰霜脸渣男”,背诵这么优雅的古诗。 凡天听到了任颖颖的声音,可他连看都没看任颖颖一眼,就开始继续写了起来。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如炬。 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单手握笔。 笔尖在他手的轻微颤动之中,在纸上写出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小楷。 等他写完第三句的时候,陈羽娇竟然也忍不住了。 她低吟道: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凡天头都没抬,继续写了下去。 写完第四句的时候,任晓文像是不甘落后似的,也吟诵道: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凡天照写不误。 他才不管是哪个女孩说的呢。 而凡天的表现,让四位美女越来越惊讶了。 她们明显感觉到—— 那个对什么事情都无动于衷的“冰霜脸”,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又回来了。 此时,她们的内心是相当纠结的。 虽然刚才,凡天那到处拈花惹草的行为,都快把她们气疯了。 可面对这个冷得像块冰的冷酷公子哥,她们又有些受不了。 不过,四位美女还是很配合地,一人一句,吟诵着《蒹葭》。 等凡天写到一半的时候,元灵雪才彻底清醒过来。 听到四位美女一人一句,背诗给凡天听,元灵雪的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她知道: 照例,这项背诵的工作,应该是自己的。 但从道义上来说,她又应该是凡天的敌人。 所以,她是不应该主动帮助凡天,完成这项工作的。 但看着几位美女这么帮着凡天,元灵雪的心头又有种微妙的感觉。 她很好奇,这几位美女跟这位公子哥是什么关系。 更好奇,凡天是个什么样的男生。 而且,她也想知道,凡天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才能赢得这么多大美女的青睐。 总之,她对凡天的兴趣似乎越来越浓了。 终于,等凡天写到还剩两句的时候,元灵雪也忍不住了,她竟然下意识地背道: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这是收尾的两句。 也就是说,整首《蒹葭》,是由五位美女,共同背诵完成的。 可以想像当时的场景: 月光、灯光交相辉映; 广场上静谧一片,只有那《高山流水》的古韵悠扬。 还有五位绝色美女的低吟浅诵。 而此时,一位英俊潇洒却一脸冷酷的公子哥,正握着一支雪白的大笔,运转如飞…… 整个场景,完全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 “才子佳人,美轮美奂”。 708小老婆、小妾、侍婢 凡天已经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广场上所有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十几秒钟,人们才像是从梦中醒过来似的。 顿时,一阵掌声响起…… 这掌声,热烈而且经久不息。 一边鼓掌,众人还一迭声地交口夸赞道: “小伙子,绝了!” “小伙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好厉害啊! “没想到,你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么重的笔,握在你手里,怎么像是没份量似的?” “而且字又写得那么好看。” “没错,没错!尽管我不懂书法,但我也觉得,这字真好看。” 有几个懂点书法的人插嘴道: “我也从来没见过,写得这么漂亮的蝇头小楷呢!” “太神奇了——” “太神奇了——” …… 凡天没去理睬众人的反应。 他只是将笔轻轻一提,拎到了平伯面前。 平伯这时候早已将凡天视为天人了。 见凡天递笔过来,他立刻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了笔。 凡天一开口,就说出了他今天最想说的,也是他觉得唯一有意义的话—— 他冷冷地朝平伯道: “从现在开始,这支笔就归我了。 “你再去洗一洗,洗完了,我就带走。” 平伯顿时一脸为难。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家主元平明。 元平明正怒气冲冲地看着平伯手中的这支“玉龙椽”。 平伯等了片刻,见元平明没有反应,只好自己作主了。 从道理上来讲,凡天说的话一点也没错,这支笔确实归凡天所有了。 因为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人,都看出来了—— 凡天赢了。 而且赢得那么彻底,甚至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于是,平伯真的双手托着笔向水桶走去。 谁知此时,那位86岁高龄的书法家协会的秘书长—— “黄阶初级”的内劲武者—— “仙风道骨”的高人元平明—— 突然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从平伯手中,抢过了那支“玉龙椽”。 然后用力的掂动着,一次又一次。 他甚至还把笔颠来倒去地,在手里转动了好几次。 终于,他停了下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凡天。 旁边众人这才看明白: 原来,元老头是根本不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幕。 他不相信凡天能单手握着这支重达四十多斤的笔—— 在那么小的纸片上,举重若轻地完成那篇诗经当中的经典篇章—— 《蒹葭》。 元平明还以为,凡天刚才拿的这支笔是假的呢。 可现在,经过这么颠来倒去地翻看,他终于确信了: 笔是真的——正是他元家的祖传宝贝—— “玉龙椽”。 在确定的同时,元平明也更加惊愕了。 凡天见元平明拿着笔,不肯放手的样子,冷冷地道: “元平明,你是想亲自替我洗笔吗? “我也知道,你们这些蝼蚁,喜欢搞一些无聊的仪式。 “难不成,你是想跟这支笔,搞个什么‘告别仪式’吗?” 似乎到这时候,元平明才想起,这支“玉龙椽”已经要离自己而去了。 他突然双睛暴突,一脸惊恐道: “不……不…… “这是我们元家的‘传家宝’,已经传了三百多年了。 “不—— “想让我将‘玉龙椽’给你? “绝不可能!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元平明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状态如同疯颠一般。 元灵雪赶紧跑过去,抓住了元平明的胳膊,轻轻摇晃着道: “爷爷——你怎么了?” 她惊讶地张着嘴巴,美眸死死盯着元平明,一脸担忧的表情。 旁边那些围观的海平老百姓们,却没那么好的耐心。 他们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起来: “元老头,你怎么回事啊?” “装疯卖傻的,你这是要耍赖啊?” “元老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怎么说话不算数呀?” 吕永龙也上前道: “元平明,难道你还不认输? “我师傅已经写完了。 “我数过了,整首《蒹葭》,一共是99个字。 “一色的蝇头小楷。 “别说是拿着这么大这么重的笔,就是拿着普通的毛笔—— “在当今的汉国,我都没见过,有人能写得这么漂亮。 “怎么? “难道你觉得,我师傅这首蝇头小楷的《蒹葭》—— “还没你写的那两横加一点的字多,或者没你写得好看吗?” 吕永龙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元平明双手紧紧握着“玉龙椽”,拼命摇头道: “不……不…… “不行,不行!不可以!” 说着,他突然转过头,满脸哀求地朝凡天道: “这位公子爷,我求你了,别把这支笔带走。 “这可是我们元家的根脉啊!” 众人注意到了,元平明不仅改变了对凡天的称呼,而且连辈份都升格了。 一下子从“小子”,变成了“公子爷”。 凡天对元平明的话完全不屑一顾,就跟没听见似的。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了一只手,手心朝上,冷冷地看着元平明,一句话也没说。 但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就是两个字——给我。 元平明突然像小孩似的,紧紧握着笔,往后退去。 他看凡天的眼神,已是满满的惊恐,就像见到鬼似的。 元灵雪更加紧张起来,她拉着元平明的胳膊,大声叫道: “爷爷——爷爷——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元平明听到元灵雪的声音,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突然一指元灵雪,朝着凡天道: “对……对……,你不就是要我孙女儿吗? “她可是我们元家的掌上明珠啊! “我现在就给你,我答应现在就把她给你! “让她给你做老婆…… “做小老婆……做小妾……做侍婢…… “都随你……都随你……” 旁边的人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元灵雪一听,立刻傻了。 她没想到,平时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爷爷,突然会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来。 自己这颗元家的“掌上明珠”,连一支笔都不如了。 在爷爷眼里,她竟然像是一块抹桌布似的,随手就被扔给了凡天。 709一亿的陪嫁 凡天指了指元灵雪道: “你是说她吗? “她只是你跟我比试的赌注而已。 “而且,在上一场比试里,你就已经把她输给我了。 “你有什么理由,再拿她作为筹码?” 围观众人也都跟着起哄道: “没错,没错!” “元老头,你孙女儿早就被你输掉了。” “你手里这支笔也得归这个小伙子。” “这回,你可真是人财两空了啊!” “谁让你来海平显摆的?以为我们海平真的没人了吗?” “怎么样,这位公子哥,代表的就是我们海平市的全体老百姓。” “元老头,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怪就怪,你没能早点睁开你的狗眼!” “这回傻了吧!” “哈哈哈哈——” 被众人这么一骂,元平明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转过头,愧疚地看了一眼元灵雪,老脸通红道: “灵雪,爷爷学艺不精,害了你了,你……你不要怪爷爷啊……” 元灵雪顿时满眼泪光,急道: “爷爷……爷爷…… “别让我……跟他走……” 元平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没办法,愿赌服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爷爷实在是没脸再留你了啊!”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凡天道: “公子爷,您大人有大量。 “带走了我的孙女儿,就把这支笔留给我们元家吧。 “您把我孙女儿带回家后,我不管您是把她当老婆也好,做小妾也罢—— “我都会给她准备一份陪嫁。 “您放心,我元家虽然不是三湘首富,但也绝非普通家族。 “况且,这是我元平明唯一的孙女儿,我怎么会亏待她? “我给她的陪嫁,价值绝不会低于一个亿。 “当着海平这么多父老的面,我元平明说的话绝不反悔!” 众人听到元平明这么说,顿时一脸惊讶,谁也不再说话了。 他们也听出来了,元平明真的是诚心诚意,向凡天陪罪呢。 可凡天却根本无动于衷。 他那伸出去准备拿笔的手,依然停留在元平明的面前,一点也没有缩回去的意思。 元平明见凡天根本不为所动,只好紫涨着面皮道: “公子爷,我知道,我输了。 “都是因为我太轻敌了。 “我没想到,在海平,会有您这样的青年才俊。 “我元某虽然活了86岁。可在书法方面,却只好对您这位年轻公子爷,甘拜下风了。” 元平明只承认自己在书法方面不如凡天—— 说明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自己真正输在哪里。 其实,元平明真正输掉的,不是书法,而是他的狂妄自大。 尤其是,他对自己的武功太自信了。 而事实上,相比于书法上的差距—— 元平明跟凡天在武功上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仅就功力而言,凡天无论是外劲还是内力,都至少是元平明的十倍以上。 元平明见凡天没有说话,继续腆着老脸道: “这支‘玉龙椽’,是我元家的传家至宝。 “对我们元家来说,意义非同小可。我想要将它留下来。 “这位公子爷,您放心,我不会白留的。 “除了给我孙女儿陪嫁的那一个亿之外,我另外再给您准备一个亿的贺礼。 “这两个亿的资产,已经占到我元家一半的家产了。 “但为了能在我死后,有脸去见列祖列宗,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说着,他轻轻地摩挲着“玉龙椽”,然后将手指放在了那颗“乌鞘珠”上。 元平明突然老泪纵横道: “这支‘玉龙椽’,历经三百多年。 “在这三百多年里,元家也经历过饥荒和战乱。 “元家的祖祖辈辈们,宁肯饿死,也不愿意将它变卖。 “但是,经过十几代人的辗转,原先镶嵌在两条龙之间的一颗夜明珠,还是被损毁了。 “三十年前,我生日的时候,有人花巨资,送给我这颗‘乌鞘珠’。 “据说价值连城,堪比夜明珠。 “我就让能工巧匠打磨了三年,镶嵌在了‘玉龙椽’上。 “所以,原本通体雪白的玉石笔,才会嵌上这么一颗黑珠子。 “公子爷,您就看在老朽对这支笔的一片挚诚上,让我们元家留下它吧。” 凡天听了元平明的话,却更加不屑了。 他在心里暗笑这些蝼蚁,实在是太喜欢搞事情了。 明明只是用来写字的笔,却搞得这么富丽堂皇,以至于又粗又笨,根本不适宜写字。 而且,还要在上面镶嵌什么夜明珠。 “夜明珠”是纯粹的装饰品,跟毛笔本身的用途,已经大相径庭了。 不过,再回头一想,凡天倒是觉得挺有意思了。 幸亏元家的人这么注重表面文章—— 才让元平明将一颗货真价实的“石鳍丹”,当成了“乌鞘珠”,镶嵌在了“玉龙椽”上。 这才促成了凡天与“石鳍丹”的缘份。 从这点来看,凡天倒是应该感谢元平明了。 所以这时候,凡天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旁边海平老百姓的意见也产生了分歧,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要我说,就是不能把笔还给元家!谁让元老头刚才那么横!” “对啊,元老头也太不像话了,当我们海平没有能人了,太狂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老头也蛮可怜的。” “是啊,你们没看见吗?为了这笔,他都快发疯了。” “还有他孙女儿,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好可怜!” “要我说,这老头也算是诚心诚意了。” “为了留下这支笔,他不但愿意把孙女儿给这小伙子当小老婆,还愿意再倒贴两个亿。” “两个亿啊,我的天啊——” “像我们这种人,几辈子才能赚得到两个亿啊?” “别说是两个亿了,我现在,穷得连两百块都拿不出来啊!” “哈哈哈哈——” 于是,就有人开始劝凡天了: “小伙子,算了吧。对你来说,这笔也没什么用呀。” “对啊,还是钞票来得实惠。” “从此,你就是有钱人了,还娶了个这么漂亮贤惠的千金大小姐。” 710鹰愁剪 “没错,多好的姑娘啊,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小伙子,你就别义气用事了,答应了吧!” 这些平头老百姓,以为凡天会为了两个亿,放弃这支“玉龙椽”。 而严然冰、陈羽娇、任晓文和任颖颖这四位美女,却不这么看。 这时候,她们不再跪在广场上了,而是站在了凡天身后。 那张写着《蒹葭》的纸片,已经被严然冰悄悄折叠好,藏进了自己的裙子口袋里。 她们四个正面面相觑。 对于要“玉龙椽”,还是要两个亿的问题,她们都没开口。 尽管旁观的人都在劝凡天,选择两个亿而放弃那支笔,但她们却没说话。 因为她们太了解凡天了: 凡天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根本不会因为钱,而放弃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现在场上,凡天的“啦啦队”已经分成了两派。 那些普通老百姓们觉得,凡天会放弃“玉龙椽”; 而四位美女却觉得,凡天会放弃金钱,而选择“玉龙椽”。 可凡天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因为他的举动,不符合任何一方的想像。 他朝元平明轻蔑地扫了一眼,冷冷地道: “哼—— “你们这些蝼蚁,就喜欢搞什么‘传家宝’之类的东西。 “明明是一支笔,却弄得这么花里胡哨的,搞得跟写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你也看到了,就因为这支笔,才让你错误地相信了自己的实力。 “也让你错误地判断了形势。 “以至于让你们元家身败名裂。 “还逼得你这个家主,向我乞求怜悯。 “看来,这支笔并不能给你们家族带来好运,只能带来更多的麻烦。” 说着,凡天又朝元平明走了两步,伸出手来,冷漠而平静地道: “所以,把笔给我。” 凡天这话里,软中带硬,明显是要强抢了。 元平明虽然觉得自己的武功,远胜过凡天。 但见到凡天的气势,元平明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凡天却又走上两步,手仍然伸着。 元灵雪一脸着急,立刻挡在了凡天跟前,哀求道: “这位公子哥,请您…… “放过我爷爷吧……他……” 没等元灵雪的话说完,凡天突然欺身向前,一把将元灵雪搂进了怀里。 刚一搂进怀里,凡天就单手搂着元灵雪,原地旋转了起来。 元灵雪那黄色的丝质纱衫,顿时形成了一道黄色的幻影,在灯光的照耀下,令人眼花缭乱。 “轰——” 全场顿时乱了,像是平地起了一个炸雷。 元灵雪更是“啊——”地一声,惊呼了起来。 她没想到,凡天又来骚扰自己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用这么明目张胆的动作。 而此时,元老头正站在元灵雪的身后。 所以凡天手上的动作,元老头根本没看清楚。 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晃,一道黄色的影子已经旋转了过来。 等元老头看明白,那个幻影正是自己孙女儿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突然空了。 再低头一看,元平明大吃一惊—— 刚才还双手握着的“玉龙椽”已经不见了。 再抬头一看,凡天正一只手搂着自己的孙女儿,一只手握着那支“玉龙椽”呢。 凡天这动作,快得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等元平明发现“玉龙椽”被抢的时候,元灵雪的黄色纱衫兀自还飘在空中,没有垂落下来呢。 此时的凡天,右手搂着一位衣带飘飘的仙女,左手横握着那支“玉龙椽”—— 就像是一位来自武侠世界的盖世英雄一般。 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凡天之所以将这个动作做得这么花哨,根本不是为了耍酷。 他只是想以最小的代价和最快的速度,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当看到元灵雪上来挡驾的时候,他才会突发奇想,将元灵雪一把抱起。 并且,做了两个旋转动作。 乘着元平明眼花缭乱的时候,凡天很轻松地一伸手,就将“玉龙椽”夺了过来。 这一招“瞒天过海”,让身为“内劲武者”的元平明完全措手不及—— 也就根本没有了反抗的机会。 一旦得手,凡天就顺势将元灵雪轻轻放回到了地面上。 他可不想在广场上摆什么“pos”,来吸引大家的眼球。 元灵雪被放下来之后,还愣愣地站在那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还因为刚才的旋转有些头晕目眩呢。 元平明这时才彻底反应过来。 其实,如果他真的有眼力的话,应该看得出——凡天不是普通人了。 可惜,元平明平时狂妄自大,太目中无人了。 他还以为,刚才凡天的抢笔动作,纯粹是因为太快,让他措不及防,才得手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手中的“玉龙椽”被一个毛头小子抢走—— 这口气,元平明哪里能咽得下? 一旦醒悟过来,元平明立刻欺身向前,朝凡天手中的“玉龙椽”抓了过去。 元老头这时已经恼羞成怒了,所以这一抓,使了足有八成的外力。 他横下了一条心—— 除非凡天及时撒手,一切还好说。 只要凡天有一点不愿意,元平明就会使用内力,将凡天震伤。 他要让眼前这个臭小子好好看看,什么叫“内劲武者”的恐怖。 这时候,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大概只有元家的家仆平伯了。 平伯已经看明白了—— 元平明这奋力一抓,用的正是元家正宗的绝学——“元氏小擒拿”。 具体到这一抓,有个名称,叫作“鹰愁剪”。 比喻这一抓,连善于用爪子抓捕猎物的老鹰见了,也会发愁。 平伯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一脸担忧,甚至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老主人,不要——” 元平明哪里会听一个家仆的话? 他的双手互相交叉,果然像一把大剪刀般,向凡天胳膊上抓了过去。 “啊——” 旁边四位美女齐声发出了惊呼。 元平明自以为这一招,肯定奏效—— 凡天想破解他这招“鹰愁剪”,唯一的办法,就是扔掉手中的“玉龙椽”,落荒而逃。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11一百度的高温 也只有这样,元平明才会放凡天一条生路。 要不然,他这双手一“剪”之间,凡天的胳膊至少也得落个脱臼的下场。 而让元平明意想不到的是—— 他这种狠辣的出招方式,却早就在凡天的意料之中了。 凡天在出手抢“玉龙椽”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 元老头一定会来反抢的。 所以,当元平明一招“鹰愁剪”抓过来的时候,凡天不闪不避—— 也没有将“玉龙椽”一扔了事,而是突然将“玉龙椽”的笔尖,朝元平明戳了过去。 元平明一惊。 凡天的这个反击,是元平明始料不及的。 而且,凡天还直接以“玉龙椽”作为了武器。 不过,凡天这一戳,虽然出乎元平明的意料,但速度却不快。 元平明还以为,凡天是因为武功不济,才戳得这么慢的。 其实,凡天是故意的。 元平明果然中计,他立刻改变了“鹰爪”的方向,双手牢牢抓住了向他戳过来的“玉龙椽”。 于是,凡天这边,单手握住了玉石笔杆的这一头; 而元平明那边,双手抓住了笔杆的那一头。 两人成了“拔河”的架势。 元平明顿时一脸得意,轻蔑地笑着道: “小子,难不成,你还想跟我比力气吗? “刚才写字的时候,我没弄清楚,你到底用了什么‘障眼法’。 “现在正好,让我试试你的真本事吧!” 说着,元平明开始双手发力。 这时候,凡天用的是一只手,而元平明用的却是两只手。 元平明真是抢笔心切,一点脸面都不顾了。 众人顿时一阵起哄: “喂,元老头,你欺负人啊!” “元老头,你要不要脸啊!” “这笔,本来就已经归小伙子所有了。” “而且人家现在是一只手,你却用两只手。” “你还算是‘内劲武者’呢,真替你害臊!” …… 可元平明哪里还管得了那些风言风语? 他双手一使劲,真的开始跟凡天争抢起来。 众人还以为,凡天会拼尽全力,跟元老头比力气呢。 谁知这时候,凡天突然松开了手,“玉龙椽”就擦着凡天的手掌向元平明那边滑了过去。 正当“玉龙椽”将要彻底滑离凡天手掌的时候,凡天突然一抓,抓住了笔杆的头部。 而那颗所谓的“乌鞘珠”,正在笔杆的头部位置。 凡天的拇、食、中三根手指,牢牢抓住了那颗“乌鞘珠”。 那根“玉龙椽”,就再次纹丝不动了。 也就是说,凡天现在只用了三根手指,就能跟元平明的两只手抗衡了。 而且,凡天抓着的,还是一颗滑溜溜的珠子。 可凡天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根本没在抢笔,而是在抚摸那颗“乌鞘珠”似的。 元平明被凡天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大叫一声道: “作死——” 说着,他就用上了全力。 谁知,凡天仍然没有丝毫用力对抗的意思。 而那支“玉龙椽”,却像是冻结在空气中一般,没有向元平明那边移动分毫。 众人都看傻了,完全不知道元平明和凡天在搞什么鬼了。 就好像,元平明跟凡天是事先讲好了,在演“双潢”似的。 而在这“双潢”表演中,元平明是一个合格的“演员”,看上去已经用上了全力。 而凡天却一点也不投入。他那不动声色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出他是在抢一件宝贝。 而在众人感觉诧异的时候,元平明也觉出了不对劲。 他两只手的手心竟然感觉到—— “玉龙椽”的表面温度,正在逐渐升高。 就好像,“玉龙椽”正在经受着火焰的炙烤一般。 元平明顿时一惊。 凭着“内劲武者”的直觉,元平明推测得出,这个怪异的现象,肯定跟凡天有关。 但他盯着凡天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凡天是怎么让“玉龙椽”升温的。 而且最让元老头不解的是—— 凡天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有一点,元平明还是看出来了—— 眼前这位公子哥,居然可以用三根手指,对抗他的两只手。 可见,这位公子哥手上的劲道之大,非同小可。 论起外力来,他元平明根本不是这位公子哥的对手。 同时,元平明也想通了—— 刚才,凡天能轻易地单手持笔,在练习纸上,写下一整首《蒹葭》—— 靠的正是这种令人不可思议的手劲。 所以,如果再一味拼外力的话,他元平明是迟早要吃亏的。 这么一想,元平明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心—— 他要用内劲了。 乘人不注意,元平明悄悄吸了一口气,将蓄积在丹田的内力,运转到了双掌之上。 接着,一股强大的内劲,就从手掌出发,沿着“玉龙椽”,向凡天那头奔袭了过去…… 凡天这时候,正凝神聚气,在做他自己的事呢。 在出手跟元平明抢笔之前,凡天就已经想好后面该怎么办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抢笔,元平明肯定会跟自己反抢。 一旦反抢,就一定会出现这种对峙的局面。 而这种对峙的局面,正是凡天所期望的。 因为这样一来,场上包括元平明在内的那些人,都会将注意力集中于两边的力量比拼。 这就反而给了凡天足够的时间。 只要凡天不用上真正的力量,而只是跟元平明这么对峙着—— 那么场上所有人都不会来打扰凡天的。 凡天就可以专心对付那颗“石鳍丹”了。 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凡天在跟元平明比力气的时候,才只用了拇、食、中三根手指。 而且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捏住了那颗比乒乓球小一半的“石鳍丹”。 凡天用的外力,跟元平明双手的外力,正好相当。 于是,那根“玉龙椽”,就在两人之间出现了暂时的静止。 而与此同时,凡天却暗暗调动真气,向“石鳍丹”包裹了上去。 刚才在写字的时候,凡天已经摸清楚了—— 这颗所谓的“乌鞘珠”是用一种特殊的石料胶水,粘在“玉龙椽”上的。 凡天推测,这种石料胶水,肯定很牢固,不容易被破坏。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712三斤与三两的较量 而且,为了“石鳍丹”的完整,凡天也不想强行硬拉。 所以,凡天就想到了用真气加热胶水的方法。 此时,如果有人去摸一下那颗珠子的话,他们会被直接烫伤的—— 因为此时,那颗珠子已经被凡天的内力加热到了至少一百度。 当然,凡天并不是只能将珠子加热到一百度。 凭着他的真气和神力,他完全可以将“石鳍丹”加热到更高的温度。 但凡天没敢这么做,他怕温度太高,损伤了“石鳍丹”的灵力。 而且凡天猜想,一百度的高温,也足够影响石料胶水的粘着力了。 再加上那三根手指的扭力,凡天相信,他很快就能将“石鳍丹”拧下来的。 但事实上,却并不顺利。 凡天拧了几下,也没能将“石鳍丹”拧下来。 但他又不敢再盲目加温了。 现在的情况,就有些尴尬了。 打个比方,如果要让胶水失效,将“石鳍丹”取下来,需要三斤三两的内力。 不能给三斤,因为只给三斤的话,会拿不下来; 但也不能直接给四斤,四斤的话,会损伤“石鳍丹”。 而凡天的内力级差,却是以“斤”为最小单位的。 要么给三斤,要么给四斤。 所以凡天有点投鼠忌器,一筹莫展了。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凡天突然感到了一股内劲,沿着“玉龙椽”的笔杆,向自己这头袭来。 凡天不禁暗暗好笑。 他明白,这是那位“黄阶初级”的“内劲武者”,向自己发起攻击了。 凡天当然不会将这种攻击当回事。 但为了保护“石鳍丹”,他必须采取一定的回应。 正当凡天想以内力抗衡的时候,突然心念一动。 他想到了一个解决“石鳍丹”困境的好办法: 既然自己的真气太雄浑,不能把握好加热“石鳍丹”的温度—— 那为什么不借用一下元老头这股内劲呢? 相比于凡天,元平明的内力至少小了一个数量级。 如果凡天的内力是以“斤”为单位的话,那元平明的内力只能以“两”为单位了。 那么,凡天就可以进行调试了。 他只要故意逗弄元老头,让元老头不断加力。 然后,凡天再用导引的方法,将自己的内力与元老头的内力叠加在一起。 等内力正好达到“三斤三两”的时候,“石鳍丹”上的胶水就会被融化。 “石鳍丹”也就被取下来了,而且还能毫发无伤。 一想到这个方法,凡天的眉头立刻舒展了开来。 所以,当元平明的内力袭来的时候,凡天不闪不避,而是轻轻接了下来,然后开始引导。 引导这么小的内力,对凡天没有丝毫难度。 他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大拇指的方向—— 就将元平明奔袭而来的内力,尽数化在了“石鳍丹”的表面。 由于能量守衡的原理,“石鳍丹”的表面温度,果然出现了些微的升高。 但幅度很小,还是没能破坏掉上面的胶水层。 凡天也没能成功将“石鳍丹”拧下来。 而元平明这时候却愣住了。 他明明用上了三成的内力,却没看到凡天的任何反应。 对于一位“黄阶初级”的内劲武者来说,三成的内力,已经足可以隔空劈断一块砖头了。 元平明还从没见过,受到他三成内力的攻击,却无动于衷的人。 元平明急了,他立刻又加了三成内力。 这股劲气比刚才又强了一倍。 凡天感受到了元平明的袭击,不禁暗自好笑。 但表面上,他仍然不动声色。 他只是将元平明第二次攻击过来的内力,悉数传导到了“石鳍丹”的表面。 “石鳍丹”依然没动。 正当凡天担心,元平明看出自己的“钓鱼”计划的时候,元老头却傻乎乎地第三次发力了。 这回,元老头几乎用上了全部内力。 大有跟凡天鱼死网破的架势。 凡天也微微感到了“玉龙椽”的震颤。 他知道,这可能是元平明能拿出的最后一击了。 为了更好的引导这股强劲的内力—— 凡天的三根手指同时转过了九十度,朝向了劲气袭来的方向。 也就是说,凡天将掌心空着,等待着元平明的最后一击。 元平明这最后一击的劲气,顺利地被凡天吸收,全部蓄积到了掌心的位置。 同时,凡天调动体内三成内力,与前者进行融合。 顿时,一股更强的劲气,向“石鳍丹”包裹了上去。 “石鳍丹”的表面温度继续升高,原本硬如石头的胶水,也变得松软起来。 “石鳍丹”与“玉龙椽”上的连接部分,终于承受不住,出现了轻微的松动。 正在“石鳍丹”处于“脱落”与“未脱落”之间的时候,元平明也恰好忍不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近十成的内力,袭击过去,竟然没能对凡天产生丝毫作用。 所以他急了,情不自禁地双手一用力,想最后努力一次,将“玉龙椽”从凡天手中硬抢过来。 这一拉,元平明使上了十成的外力。 “叭——”的一声轻响,“石鳍丹”终于在元平明的硬拉之下,脱离了笔杆。 凡天用那三根手指,牢牢地将半个乒乓球大的“石鳍丹”捏住了。 而元平明却始料不及。 由于他往后拉的时候,用上了全力。 所以当“石鳍丹”与笔杆分开的瞬间,元平明立刻没有了用力的对象。 于是,他双手握着“玉龙椽”直接向后倒去。 这“后座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这时候没人帮忙的话,元平明至少得在地上,狼狈地连打三个滚了。 幸好平伯眼尖,见元平明向后倒地—— 平伯赶紧冲上一步,站在了元平明的身后,还伸手抱住了元平明。 可元平明向后倒的势头实在太猛—— 平伯刚一抱住元平明,就跟着元平明一起,摔倒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 还好,两人都是武林高手,要不然,非得摔个鼻青脸肿不可。 旁边众人先是一阵“哈哈”大笑。 他们还以为: 是凡天的力气敌不过元平明,才搞了个故意撒手的恶作剧。 713人多欺负人少 而元平明是因为没注意,着了凡天的道,才会摔得这么狼狈的。 围观的人,对凡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伙子,已经充满了好感。 不管凡天是赢了还是输了,还是做出了多么摆不上台面的事—— 众人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的。 所以,众人见元平明和平伯两个,摔得四脚朝天的样子,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还调侃道: “哈哈——元老头,你不是武林高手吗?” “你不是‘内劲武者’吗?” “怎么摔成了一只四脚朝天的‘大王八’了?” “哈哈哈哈——” …… 元平明这一跤摔得着实不轻。 因为凡天这一松手,相当于将元平明用的所有力量,都返还到了元平明自己身上。 元灵雪赶紧跑过来帮忙。 在元灵雪和平伯的共同搀扶下,元平明才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 活到86岁的元老头,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呢。 所以他早已气得浑身发抖了。 一站起来,元平明就挣脱了元灵雪和平伯的手,连倒在地上的“玉龙椽”都不顾了。 他冲到凡天跟前,指着凡天,准备破口大骂。 可还没等他开口,却突然停住了。 因为元平明被凡天的表情吸引了,觉得凡天的眼神很奇怪。 凡天这时候,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呢。 元平明冲过来的时候,凡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元平明顺着凡天的目光,看向了凡天的手掌心。 凡天的手掌心里,正托着一颗光洁如玉的珠子。 虽然只有半个乒乓球大小,但看得出来,这珠子的份量足有二十斤。 珠子通体呈黑色。但黑得发亮,黑得耀眼。 在灯光的映射下,这颗珠子跟玻璃一般,还微微有些透明。 元平明这回总算看明白了,脱口而出道: “‘乌鞘珠’——‘乌鞘珠’—— “你……你……竟然把它给……” 元平明指着凡天,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可就在元平明气得发疯的时候,他的头脑里,突然闪过了许多刚才未解的疑问: 凡天在台上跟自己抢那支普通的毛笔时,虽然抢不过自己,却为什么会表现得那么从容? 自己用内力击倒矿泉水瓶子的时候,凡天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凡天明明拿不动“玉龙椽”,为什么写的“寿”字却比自己好看? 凡天凭什么能“举重若轻”地写完整首《蒹葭》? 凡天只用了三根手指,为什么就能跟自己的两只手抗衡? “玉龙椽”的笔杆温度为什么会升高? 自己三次发过去的内劲,一次比一次强,为什么都石沉大海? 最后一个问题—— 这颗“乌鞘珠”明明是用特殊的石料胶水粘住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怎么可能会被生生地拧下来? 元平明不是傻子,当这些问题集中在一起的时候—— 特别是当他看到那颗完好无损的“乌鞘珠”的时候,一切谜底,似乎都解开了。 元平明总算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公子哥布的一个局。 而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配合这位公子哥演戏。 可笑的是,自己还不知道。 而上述所有问题,都证明了一个事实—— 凡天是一位高手,不仅是书法高手,更是一位武林高手。 而且高到元平明根本无法想像的程度。 想到这个“事实”,元平明禁不住全身一激灵。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这反转也太雷人了。 众人看到元平明冲过去指着凡天的时候,以为他是要跟凡天打架呢。 他们都知道,元平明是武林高手。 凡天这位公子哥,顶多也就力气大点而已,根本不可能是元平明的对手。 所以人群中,已经有人撸胳膊挽袖子,准备上前帮凡天了。 为了凡天,海平的老百姓也顾不得颜面了。 他们准备来个“人多欺负人少”,先把凡天救下来再说。 可还没等他们冲上去,却突然看到元平明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凡天脚前。 众人这回彻底傻了。 包括台上的柴晨庆、严嵩钧、严青泉、咸贫瘠、任然明、女主持和礼仪小姐们; 包括台下的柴冬平、严然阳、严然志、东源省的书法家们; 当然还有站在凡天身后的严然冰、陈羽娇、任晓文、任颖颖; 还有站在元平明身后的元灵雪和平伯; 还有吕永龙、巡防队员、凡天的粉丝们…… 在这一刻,全场居然又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唯有那首《高山流水》的古筝曲,还在上空飘扬。 这音乐—— 配合着现场的气氛,配合着所有人张着嘴巴、瞪着眼睛的吃惊的表情,显得很是滑稽。 可凡天却根本没在乎周围环境的突变。 他仍然饶有兴味地欣赏着手中的“石鳍丹”。 从“石鳍丹”那微微透明的表面,他甚至看到了龙女白璧的身影。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一种幻觉。 但有一件事情是真实的,那就是—— 每得到一件宝物,他就离龙女白璧又近了一步。 也只有这种时刻,才是他在人界最最快乐的时刻。 凡天这时候,不想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而跪倒在地的元平明竟然也没说话—— 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给凡天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砰——” “砰——” “砰——” 这个动作,倒是把站在不远处的书法教授吕永龙惊到了。 他紧张地问元平明道: “元平明,难不成,你也想拜我师傅为师? “这事情,可得有个先来后到啊! “我师傅刚才不肯收我为徒。 “所以,要是他肯收你的话,也必须先把我给收了!” 说着,吕永龙竟然跑过去,也“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也要给凡天磕头。 元平明顿时急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吕永龙的上身,硬是没让吕永龙磕下去。 一边托着吕永龙,元平明一边急道: “平伯——平伯—— “把他给我拖走,别让他碍我的事!” 平伯刚才见元平明给凡天磕头,早就蒙了。 714三个老疯子 被元平明这么一叫,平伯才清醒了一些。 他赶紧跑上前来,想把吕永龙扶起来。 可吕永龙却死活不肯起来,为了做凡天的徒弟,他大有“长跪不起”的意思。 由于这位书法教授的掺和,刚才场面上安静的气氛全被破坏了。 现在的情况是: 一个二十出头的公子哥,正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东西出神; 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头和一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并排跪在公子哥的脚前; 跪在地上那个八十几岁的老头,又叫来另外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头—— 为的是让他把那个六十几岁的老头拖走。 而那个六十几岁的老头,死活不肯站起来。 于是,三个老头推推搡搡,搅成了一锅粥。 那个乱劲…… 终于,有人屏不住,笑了出来。 很快,更多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接着,站在凡天身后的四位美女也忍俊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些女主持和礼仪小姐们也忘了自己在台上的形象,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最后,全场所有人都笑了。 当然,那些视凡天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他们的笑是尴尬的,苦涩的。 众人的笑声,终于惊动了那位公子哥。 他微微抬起了眼皮,看向了那三个搅在一起的老头—— 说了一个跟全场气氛完全不搭的词—— “无聊。” 全场顿时又恢复了安静。 众人一个个愣愣地看着凡天,完全搞不清是什么状况了。 元平明听到凡天终于开口了,禁不住激动地道: “大师,大师,请您无论如何,也要收我为徒! “我要向您学习书法,更要向您学习武功!” “学习武功”四个字,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回,他们就更搞不明白了。 凡天今天从上台到现在,都只是在写字而已。 要么是“双管齐下”的左右手书法; 要么是拖着那支大粗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寿”字; 要么是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了一首古诗。 从头到尾,凡天都没展露过任何武功。 反倒是元平明—— 一会儿凌空翻筋斗; 一会儿隔空推倒矿泉水瓶; 一会儿脚不沾地,在空中完成了“寿”字的最后一“点”。 在众人心目中,元平明才是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 可现在,这位真正的武林高手,居然跪在地上,求凡天教他武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正在跟平伯互相拉扯着的吕永龙,立刻嘲笑道: “元平明,刚才那个‘四脚朝天’的跟斗,把你给摔傻了吧。 “我师傅是书法大师,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你连我师傅的本事都没搞清楚,还拜什么师啊?”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可元平明那看上去“无厘头”的话,倒是让平伯怔了一下。 看着地上的“玉龙椽”,看着凡天手中的“乌鞘珠”,平伯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只听“扑通”一声—— 刚才还在拉扯吕永龙的平伯,居然也跪在了凡天脚前。 这下,众人更惊愕了。 见到平伯突然跪下来,连吕永龙都傻了,他指着平伯道: “你……你也疯了!” 这话算说对了。 凡天脚前跪着的三个老头,不是武林高手,就是书法大家。 可在众人眼里,他们都成了老疯子。 所以,吕永龙说平伯“疯了”,没让平伯感到羞愧,却引来了众人的一阵大笑。 别看元平明平时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他在武学方面,资质平平。 元家是三湘的名门望族。 元平明小的时候,他父亲就给他请了一位高人来指点。可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建树。 所以直到86岁,元平明仅仅练到了“黄阶初级”。 可元平明又确确实实是个武痴,一直想着如何向上突破。 今天能遇到像凡天这样的高手,觉得机会终于来了,他怎能轻易放过? 所以,元平明没去理睬旁边两个老家伙的举动,而是朝着凡天道: “公子爷——大师——,您一定要收我为徒啊! “我元平明,从此以后,愿意鞍前马后,伺候您老人家。 “只求您在武学和书法方面,指点一二。 “元某一生所愿,足矣——” 凡天冷冷地摇摇头道: “我可没功夫收什么徒弟。 “你这种所谓的书法大家、武学宗师,已经脱离了写字和练武的真谛。 “这么差的天资,根本不适合学习写字或者练习武功。 “我劝你还是离书法和武学远一点。 “好好地修身养性,认真地体验一下生活的真正意义吧。” 元平明见凡天拒绝得这么干脆,顿时老脸通红,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凡天朝着三人冷冷地道: “都起来,我最讨厌别人跪在我面前了,无聊至极。” 三个老头面面相觑,只好讪讪地站了起来。 凡天的话,让旁观众人更加惊讶了。 从元平明和平伯的表现里,他们不难推测—— 凡天应该是一位武林高人。 可他们又确实没有从凡天的言行当中,看出一点“高人”的样子来。 凡天用手掌托着那颗“石鳍丹”,朝着元平明道: “不过刚才,我还要谢谢你呢。是你帮我把这颗‘乌鞘珠’拿下来的。” 凡天故意没说“石鳍丹”这三个字,而是将错就错,继续延用了“乌鞘珠”这个叫法。 他这么做,一方面是省了许多解释,另一方面也免去了今后的麻烦。 因为相比于“乌鞘珠”来说,“石鳍丹”要珍贵得多。 他怕元平明将来又有什么想法。 众人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颗“乌鞘珠”上。 他们还以为,是由于凡天跟元平明之间的用力争抢—— 才将那颗“乌鞘珠”从“玉龙椽”上硬拉下来的呢。 可元平明和平伯却面面相觑。 特别是元平明,有种“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平伯见“玉龙椽”还倒在地上,赶紧过去,将它拿了起来。 他的手刚一碰到“玉龙椽”的笔杆,就隐隐感觉到了一股热力,像是刚刚在火上烤过一般。 715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平伯不禁吃了一惊。 他又摸了摸那个原先安放“乌鞘珠”的小洞,更是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了。 平伯这回总算确信了—— 凡天刚才跟自己的家主元平明之间,肯定进行了一场内力的比拼。 而结果就不用说了—— 元平明肯定输得一败涂地,所以才会当场跪在这位公子哥面前。 元平明见到平伯的表情,也伸手摸了一下小洞。他也被吓了一跳。 那里面滚烫滚烫的。 特别是那些专门粘贴石料的胶水,温度就更高了。 这些胶水虽然没被高温融化,但摸起来,却是软软的。 元平明和平伯面面相觑。 这回,他们彻底明白了—— 那些胶水,是被凡天用内力加热之后,才变软的。 一旦变软,胶水就失去了作用,“乌鞘珠”就自然而然地脱落了下来。 不过两个老头,暂时是没机会见识凡天的真正实力了。 如果真要让凡天无限制地将胶水加热的话—— 那现在这颗所谓的“乌鞘珠”,很可能已经从内部爆裂了。 凡天托着珠子,朝元平明道: “元平明,念在你对家族的一片赤诚,以及帮我取下这颗珠子的份上—— “我就答应你,不把你的‘传家宝’带走了。 “不过这颗珠子,据你自己说,是后来才加上去的,应该不属于‘传家宝’的一部分吧。 “作为我赢得的赌注,我要将它拿走。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元平明立刻听懂了,感激地道: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您真是我们元家的大恩人啊。 “您说得没错,这颗‘乌鞘珠’,只是原先那颗‘夜明珠’的替代品。 “不算是元家真正的‘传家宝’。 “就当是我孝敬您老人家的吧。 “您既然肯给我们元家留下‘玉龙椽’,那我更要信守承诺了。 “我要转给您一个亿的资产,作为从您那儿将‘玉龙椽’赎回来的费用。” “另外,”元平明走过去,拉着元灵雪的小手,朝凡天道, “我孙女儿,就拜托您好好照顾了。 “能得到大师的垂青,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的一亿陪嫁,我也分文不敢少。” 众人顿时又惊又喜,都替凡天高兴。 有人忍不住朝凡天恭贺道: “小伙子,不错啊,会做人,会办事!” “把那支没用的笔还给对方,然后带着个仙女回家。” “还轻轻松松地得到了两个亿。赚了,赚大了!” “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嗯,不错,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珠子,你当然应该带走了。就当是灵雪姑娘的定情信物了,好!好!” “哈哈哈哈——” …… 元灵雪却一脸害羞地道, “爷爷,您……您就真的舍得让我…… “让我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回去吗? “我的终身大事,就……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吗?” 元灵雪虽然是个乖乖女,也没跟哪个男孩子交往过。 可每一个女孩子,对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都会有所期盼的。 在元灵雪眼里,凡天虽然长得挺帅,可一会儿冷酷,一会儿轻佻,根本不是个靠谱的男人。 根本不符合她心目中那个“白马王子”的形象。 况且,在此之前,爷爷跟凡天说得很清楚—— 无论凡天拿她当“老婆”也好,当“小妾”也罢,甚至当成“侍婢”,元家都不会过问的。 这让元灵雪哪里受得了? 但是,她从小接受的,就是传统的遵从长辈的教育。 所以她不是什么反封建反压迫的典型。 而且,从她喜欢害羞这一点,就能看出,她的性格也不是很独立。 况且,她又不是那种伶牙俐齿的女孩。 所以,当元平明这么草率地决定她的终身大事的时候—— 元灵雪只敢提出自己小小的担心,却不敢跟爷爷正面对抗。 元平明轻拍着元灵雪的小手道: “放心,爷爷不会看错人的。 “如果刚才,你只是被爷爷作为赌注,输给这位公子爷的话—— “那现在,爷爷是心甘情愿地把你给他了。 “我相信,他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跟着他,你不会受委屈的。 “至于你爹你妈那儿,我会跟他们说的。 “他们一定会听我的。” 元灵雪顿时柳眉紧锁地看着凡天,显然是想向凡天求救了。 她希望凡天一口回绝这件事情,那自己就可以不必跟凡天回去了。 可让元灵雪生气的是,这个“冰霜脸”公子哥竟然朝着元平明道: “你这个孙女儿,已经是我的人了。 “至于我会不会好好待她,就不用你管了。” 说着,凡天竟然托着珠子,朝元灵雪一点头道: “走吧。” 然后,他也不管元灵雪的反应,直接转身走在了前面。 元灵雪一脸为难地看着凡天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凡天之所以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元平明,把元灵雪带回去,纯粹是因为赌约的关系。 赌约规定,他要带着元灵雪回家。 对凡天来说,这个赌约,就像任晓文对他的“以身相许”的赌约一样。 凡天根本没准备要任晓文“以身相许”,也没准备让元灵雪做什么老婆。 当然,他也不需要什么小老婆、小妾或者侍婢。 但他既然赢了,对“元灵雪”这个赌注,就拥有了决定权。 凡天已经想好了,带回家之后,他再找个机会,把元灵雪放了,那他就算是完成这个赌约了。 所以,与其说凡天是在享受自己的胜利果实,不如说是在履行自己的权力。 可他的这番良苦用心,却没有得到几位美女的认可。 果然,警花美女任颖颖第一个忍不住了。 其实,任颖颖连凡天的朋友都不是,顶多只能算是凡天的一个“冤家对头”。 可这时候,她什么都顾不得了,一跳出来,就朝着元平明大声叫道: “不行!我不同意!” 她那说话的口气,就像她是凡天的原配大老婆似的。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麻辣讲师任晓文居然也挺身而出道: “我也不同意!” 716美女,跟我回去 众人顿时一脸惊愕,他们没想到,凡天身后这两位长得很相像的美女,会公然反对。 还没等众人搞清楚,这对看上去像姐妹花的美女跟凡天是什么关系的时候—— 又一个怒气冲冲却又动听的女声响了起来: “凡天,你还算是个大学生吗? “还算是个现代青年吗? “面对这么违背人性的婚约,你怎么能一口答应呢?” 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位身材特别火辣,脸蛋像混血儿的大美人。 这位大美人,当然就是陈羽娇了。 而那位多愁善感的严然冰,就要内敛得多了。 她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慷慨陈词,而是轻轻在后面扯了扯凡天的衣袖,轻咬着樱唇道: “你……你真的要把她娶回家吗? “可你们俩今天才刚认识啊,你了解她吗?” 被四位美女这么一搅和,凡天还哪里走得了? 他只好面无表情地站在了那儿,冷冷地看着四位美女。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女孩是不会理解他的心思了。 他跟这些凡间女子的关系,真的达不到他跟白璧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程度了。 任颖颖见凡天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就更加生气了。 她竟然指着凡天,朝元平明道: “元老头,你怎么可以将孙女儿的幸福,交在这个花花公子的手里啊? “我老实告诉你吧,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还好吃懒做,不肯赚钱!” 此话一出,让在场不认识凡天的人,都惊呆了。 任晓文明知道妹妹是在胡言乱语。 可一看到这些“胡言乱语”所产生的负面效果,也就屏不住了。她竟然也开始瞎编道: “没错,我就是他的老师。 “我证明,他不爱学习,门门挂科,补考也不及格!” 凡天诧异地看着任家姐妹俩。 他真不明白,姐妹俩为什么要这么信口雌黄。 任家姐妹的话,严然冰和陈羽娇听得清清楚楚。 她们都有些忍俊不禁了,可谁也没站出来替凡天说话。 这种时候,四位美女竟然达成了某种奇怪的默契。 她们都觉得,这也许是个好办法—— 只要抹黑了凡天,那个倔强的元老头,就有可能收回成命了。 站在不远处的严然阳和严然志兄弟俩,将四位美女的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见四位美女集体围攻凡天,他俩哪里还忍得住。 于是,严然阳第一个跳了出来,朝着元平明道: “任家姐妹说得没错。我们都可以替她们作证。 “而且,元秘书长,我还要给你爆个大料—— “你知道吗,这个所谓的公子哥,看上去像个有钱人。 “可实际上,他还欠着人家十亿元的巨债呢!” “没错,没错,”严然志赶紧接口道: “我也可以证明。这小子已经被他的家族驱逐出门了。 “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好跟着老妈,住在酒店里。” “难不成,你想让你的孙女儿,跟着他一辈子住酒店吗?” 众人一听,顿时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么一个美女环绕的公子哥,居然这么穷,还欠了这么大一笔巨额债务。 严然阳见元灵雪不太相信的样子,急了。 他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朝元灵雪道: “元姑娘,我再告诉你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吧—— “你爷爷看中的这个臭小子,不仅穷,而且懒。 “更要命的是——” 说到这儿,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知道,他将要说出来的话,肯定会给凡天致命一击的。 严然阳把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凑近元灵雪和元平明道: “这个所谓的公子哥,还是一个‘天痿’! “所以,我们认识他的人,都称他作‘天痿大少’!” “怎么样,元前辈,您还答应把孙女儿托付给他吗? “这样的‘天痿大少’,就算给了你孙女儿名分,也不能给你孙女儿幸福啊!” 这几句话虽然说得比较轻,可四位美女都听到了。 她们顿时面面相觑。 她们当中,除了陈羽娇之外,任晓文、任颖颖和严然冰都是知道实情的。 因为她们都羞羞地看到过凡天的“那儿”。 可她们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来替凡天说话。 只要能阻止凡天把元灵雪带回去,她们宁肯委屈求全—— 暂时站在了严然阳和严然志的一边。 如果现在方欣洁在场的话,估计她也会选择沉默的。 这种无奈的沉默,可以说是出于理智的考虑,也可以说是感情用事。 但这都是女孩子的正常反应。 同样,凡天也保持着沉默。他根本不想解释。 况且,严家兄弟说的话,也并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说凡天没地方住,只能住酒店,这是真的; 说凡天欠了十亿的巨额债务,也是真的; 至于说凡天是“天痿”,也无可厚非。 凡天寄寓的这个身体,原本确实是个天痿。 而凡天之所以急着治愈天痿的毛病—— 目的是为了摆脱大梵天对他那个“五行不全”的诅咒,然后可以继续修炼下去—— 而不是为了做一个正常的男人,好去享受“鱼水之欢”。 所以,对于这个“天痿”的误解,凡天并不急于纠正,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他也不想跟哪个女孩发生那种关系。 因为他心里,只有那位朝思暮想的女神。 元灵雪越听越心惊。 在她这种大家闺秀眼里,“穷人”也许只是一个概念。 她还真没见过几个真正的“穷人”。 更别说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欠着十亿巨债的穷人了。 不过这么一来,元灵雪反而高兴了。 她原本就不想跟着凡天回去。 现在,听到凡天竟然是这么不堪的一个男生,她倒是看到了“一线曙光”。 她害羞地看着爷爷,意思是让爷爷改口,别让自己跟着凡天走了。 元平明这时候也忐忑起来。 他不禁想起,自己将要给凡天的那两个亿来。 原本,元平明以为,就算凡天再没出息,有了元家这两个亿的资助,也应该是个大富翁了。 717愿赌服输 这么一来,孙女儿元灵雪的将来,也就有保障了。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两个亿的资助,跟凡天那十个亿的巨额债务比起来—— 简直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凭着元家的那点家底,只怕全部用来帮凡天还债,还不够。 而且,更让元平明无法接受的是—— 眼前这位公子哥,竟然是一个“天痿”。 那自己的孙女一旦嫁给他,还哪有幸福可言? 元平明越想越不对劲,也忍不住跟孙女儿对视了一眼。 连旁边的家仆平伯都沉不住气了。 他凑近元平明,低声道: “老爷,灵雪大小姐的事,您还要三思啊。” 元平明默默地点了点头,却又难以启齿。 他毕竟是书法家协会的秘书长,又是“黄阶初级”的武学大家。 要让他把自己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还真是不容易。 毕竟今天这事,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约有所不同—— 元灵雪是他比试失败后,输给凡天的赌注。 这就叫“愿赌服输”—— 既然把孙女儿输给了凡天,那么从道义上来说,孙女儿的将来,就由不得他这个爷爷作主了。 而且,元平明现在已经知道了—— 凡天是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元家还真不敢轻易得罪凡天。 这就让元平明更难以开口了。 凡天却根本没把元家三个人的反应放在眼里,他仍然冷冷地朝元灵雪道: “走吧,现在就跟我回去。” 元灵雪顿时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了元平明。 元平明终于腆着老脸,挡在了孙女儿的前面,鼓足勇气道: “不……不行,恕我不能……让孙女儿跟你走了。” 凡天冷冷地道: “你明明已经把她输给我了,为什么不让我把她带走?” 围观的海平老百姓们刚才没听到“天痿”的事。 所以见元平明要反悔,立刻不乐意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起来: “元老头,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这个小伙子不就是穷了点吗!” “你可不能嫌贫爱富啊!” “没错,这个小伙子,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出身。现在虽然落魄了,但你也不能欺负他啊!”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我……我……这……” 元平明开了几次口,却没能讲出一句整话来。 这种事后反悔的事,他还真觉得理亏。 而凡天已经顺利地得到了他要的“石鳍丹”,觉得留在这儿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一个劲地催促着元灵雪,要让她现在就走。 今天晚上,夜色撩人。 凡天想好好看一看月亮,跟自己心中的女神“神交”一番。 在赏月之前,他必须先把元灵雪安顿好。 所以,他才会这么急地催促元灵雪。 可元灵雪不肯挪步子。 而且,几位美女也挡在了元灵雪的前面,根本不想让她跟凡天回去。 凡天当然不想在这种场合,动用武力了。 于是,几个人就这么僵在了那儿。 “嘀——呜——嘀——呜——嘀——呜——” 一阵警笛声,突然划破了夜空。 警笛声由远而近。 众人不禁一愣。 那些巡防队员们也都傻了。 “观风街”是步行街,平时从来没有车子进来的。 没想到,今天还真热闹了。 前面开进来了副市长和前东湖省省长坐的车,现在居然又开进来了一辆警车。 而且这车子居然就停在了广场旁边,显然就是冲着广场上这些人来的。 从警车上迅捷地跳下来两位警察。 一个年纪很轻。从肩膀上的警衔看得出来,是个一级警员。 另一位是中年警察,一级警司。 两人下车后,见到人这么多,场面这么热闹,不禁有些迷糊。 他们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众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这时,从人群里颤颤巍巍地走出一个人来。 是个年轻人,跟凡天他们差不多年纪。 可他走起路来,一点也不像年轻人,甚至比老头子都艰难。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一条手臂上吊着绷带。 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说明连腿都受伤了。 他身边还有两个男护工搀扶着。 要不是这两个男护工扶住的话,这家伙连站都站不稳了。 见到这家伙,台上的前教育厅长柴晨庆和台下的三湘学院院长柴冬平都愣住了。 严然冰和陈羽娇也惊讶地瞪大了美眸。 尽管他头上和脸上都缠着纱布,可两位美女还是认出来了—— 这家伙居然是那个柴书宝—— 东源省前教育厅长柴晨庆的孙子,三湘学院院长柴冬平的儿子。 凡天也认出来了。 从祝龟寿、齐辉、彭有智带着“玄武堂”的人,出现在那家叫“新丰饭店”的小餐馆起—— 凡天就再也没去关注过柴书宝。 所以,柴书宝被陆得宝他们从后门拉出去这件事,凡天一无所知。 他还以为,柴书宝是自己偷偷溜走了呢。 严然冰和陈羽娇也不可能想起这个倒霉的柴家公子。 之后,严然冰、陈羽娇和凡天三个,就来到了“观风街”。 而事实上,柴书宝是被陆得宝他们拖到餐馆后门,狠揍了一顿。 然后,陆得宝他们就扬长而去了。 而那个被扔进泔水桶里的柴书宝—— 被“红袖箍”大妈以破坏“市容市貌”的罪名,一阵穷追猛打。 柴书宝只好连滚带爬,狼狈地逃离了“新风街”。 身上的手机,浸在泔水桶里,已经没用了。 所以他想要联系自己的老爸和爷爷,也不行了。 那满身脏臭的样子,想要叫辆出租车,也没有司机愿意停下来。 他就那么脏不拉叽、臭哄哄、惨兮兮地走在街上,引来了不知多少鄙夷和厌恶的目光。 还好,他身上总算还有一张信用卡。 拖着那条被打折的胳膊,捂着出血的嘴巴,柴书宝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台自动取款机。 从取款机里取出来一万块钱。 然后走进了一家附近的黑诊所。 诊所里只有一个蹩脚的江湖医生和两个男护工在值班。 一开始,柴书宝也不受待见。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 718衰公子偏遇黑诊所 当柴书宝拿出那一万块钱时,医生和两个男护工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仅帮柴书宝进行了止血,还把胳膊也缠上了。 当然,那处理伤口和缠绷带的水平,差得就没法说了。 弄得柴书宝杀猪似的“嗷嗷”乱叫了一通。 而且还缠得歪歪斜斜的。 可柴书宝实在是没办法,因为他对这儿人生地不熟,而且身上又这么脏。 只好任由这家黑诊所把他当小白鼠了。 柴书宝还央求一个男护工,替他去一家小服装铺里,买来了全套的行头。 包括内衣、内裤,衬衫、外裤、袜子和一双塑料凉鞋。 这身“行头”,在那家小服装铺里,都是成批成批出售的垃圾货。 加在一起不超过150块钱。 可那个男护工硬说这些都是名牌,一口气宰了柴书宝5000大洋。 柴书宝明知道挨了宰,可也不敢吭声。 他知道,自己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要他敢说个“不”字,立马就会被他们痛殴一顿,赶出诊所。还可能把他的钱全都抢光。 那他就只能臭哄哄地走去“观风街”,找他的老爸和爷爷了。 在换衣服之前,柴书宝还洗了一个澡。 是在诊所的洗手间里,就着水龙头,用一只手洗的。而且只有冷水。 然后,柴书宝让护工把他原来的衣服、鞋子都给扔了。 他换上了一身连“地摊货”都不如的所谓“名牌”。 最后,诊所给柴书宝结账,硬要收他10000块钱,说是包扎费和服务费。 柴书宝差点被气死。 但他又不敢跟对方发生争执,只好答应了。 可是,柴书宝身上只带了10000块钱现金。 买那身“行头”,花掉了5000,现在身上就只剩下5000了。 也就是说,柴书宝带着10000块钱进的诊所,等出来的时候,反而倒欠了5000。 而且,柴书宝的信用卡是以消费为主的,每天提现的额度,只有10000块。 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还好,两个男护工总算“通情达理”。 他们愿意跟着柴书宝,到“观风街”去找他老爸要钱。 不过,那两个男护工不太相信柴书宝,所以连出租车都不肯叫。 于是,两个男护工,一人开着一辆电动车。 柴书宝坐在其中一辆破电动车后面,一起向“观风街”开了过来。 那车实在是太破了点,电力也不足,所以开到一半就熄火了。 于是,男护工一边“吭哧吭哧”地推着车,一边押着柴书宝。 走了三十几分钟,才走到“观风街”。 惹得那个男护工怨声载道的,不停地骂柴书宝是个“穷光蛋”、“丧门星”。 还时不时地狠狠踹向柴书宝的屁股。 柴书宝的屁股,在“新风饭店”后门的巷子里,已经摔伤了。 现在被这么一路踹过来,更是让柴书宝疼得“欲仙欲死”了。 “观风街”是步行街。 所以到了“观风街”,另一个男护工也只能把车子停在街口,跟着柴书宝一起走进来了。 因为这个原因,柴书宝又挨了另一个男护工的几记“老拳”。 柴书宝一瘸一拐的,跑又跑不掉,走又走不稳。 不但不敢还手,连顶一句嘴的勇气都没有。 柴书宝忍气吞声地走在两个男护工前面,把他们带到了“礼艺堂”门前的广场上。 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这位书香门第的公子哥,又累又饿。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了重装过一般,已经疼得哼哼唧唧了。 柴书宝今天所受到的欺凌,肯定会给他的一生带来抹不去的心理阴影了。 以后,每每想起这个晚上,他都会做恶梦的。 三人到达广场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凡天与元灵雪、元平明的书法比试,已经结束了。 柴书宝见到凡天的时候,凡天正好在跟元老头抢“玉龙椽”。 一人拉着一头。 元平明气急败坏,皆尽全力。 可凡天却气定神闲,没事人似的。 两人就像在演舞台剧。 见到凡天,柴书宝心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柴书宝立刻央求男护工,将手机借给他用一用。 一开始,两个男护工还不肯。 后来听柴书宝说,是打“110”报警,而打“110”是不需要手机费的—— 其中一名男护工才骂骂咧咧、很不情愿地将手机借给了柴书宝。 柴书宝立刻拨通了“110”,报警说自己被人打了。 罪魁祸首就在“礼艺堂”门前的广场上。 分管“观风街”辖区的派出所,很快接到了“110”指挥中心的指示。 两名警察开着警车,风驰电掣地过来了。 见到两名警察跳下车,柴书宝赶紧晃晃悠悠、一步三摇地迎上前去。 众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柴书宝朝着两个警察道: “警察同志,您们来的正是时候。是我报的警!是我报的警!” 两名警察打量着柴书宝。 年轻警察问道: “是你报的警?你被人打了? “有点不对劲啊。看样子,你身上都已经包扎过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打的啊?” 柴书宝急道: “我……我被打的时候,是晚上六点。 “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前的事了。 “可老天有眼,让我碰到了这个打人的元凶。” 说着,他一转身,指着凡天道: “警察同志,打我的人,就是他!他叫凡天!” 众人顿时都傻了。 凡天正和元平明、元灵雪,以及四位美女僵持着呢。 一转眼工夫,这位大英雄凡天竟然成了打人的“元凶”。 众人没想到,一场书法“义卖大会”,竟然会整出这么多插曲来。 这“插曲”还都像摇滚乐那样劲爆,连警察都到场了。 而这些“插曲”,又似乎都有一个中心—— 这个中心就是那位让人难以琢磨的公子哥。 年轻警察正想过去询问凡天的时候,却被那位中年警司拦住了。 719故意伤人罪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 中年警司先没去管凡天,而是问柴书宝道: “你叫什么名字? “带身份证了吗?我们先要登记一下你的身份。” 柴书宝立刻着急地在兜里找起身份证来。 可摸了半天,也没能找到。 不知是在被陆得宝他们打的时候,掉进“泔水桶”里了; 还是被“红袖箍”大妈追的时候,掉在弄堂里了; 或者是在黑诊所洗澡的时候,被护工连同臭衣服一起,扔进垃圾桶里了。 柴书宝急道: “我……我叫柴书宝…… “我是三湘学院的研究生。” 中年警察不客气地道: “谁能替你证明? “而且,你明明是三湘学院的,怎么会到海平来,还被人打了?” 显然,中年警察对今天晚上的“义卖大会”也有所耳闻。 作为海平市的一名政府公务员,他还听到了有关“三湘市”与“海平市”合并的传闻。 所以,一听到“三湘”这两个字,中年警察本能地有些不高兴。 柴书宝没想到,警察一开口,就对自己这么不客气。 他只好抓耳挠腮道: “我……我……” 柴书宝不知道该怎么跟警察说下去了。 正在此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我,我能替他证明。 “我是柴冬平,三湘学院的院长,也是他的父亲。 “他是我们三湘学院的研究生,刚入学不久。” 众人回头一看,果然是柴冬平。 除了柴冬平,台上的柴晨庆也从主席台上跑了下来,挤过人群,站在了孙子柴书宝的身边。 副市长严青泉似乎也看出了一点名堂。他也赶紧走下台来。 严青泉朝中年警察点了点头,腆着个大肚子,打着官腔道: “警察同志,我是严青泉,海平市副市长严青泉。 “今天被邀请,来参加这个‘书法义卖大会’。 “你们怎么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两名警察是见过严青泉的,不禁吃了一惊。 他们想不通,这位副市长为什么会急着走下台来,管这种闲事。 中年警司向严青泉敬了个礼道: “严副市长,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被打了。我们正在核实情况。” 柴冬平见有严青泉撑腰,立刻松了口气。 看到自己的儿子那副缠着绷带的狼狈样,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但出于礼貌,他只好指着柴书宝,向严青泉介绍道: “严副市长,这位就是犬子,柴书宝。 “读书的‘书’,宝贝的‘宝’。” 说着,他朝柴书宝递了个眼色道: “还不快过来,见过严副市长。” 柴书宝一愣。 他知道今天这场“义卖会”的场面肯定不小,但没想到,竟然把海平市的副市长也给请来了。 柴书宝刚见到凡天的时候,气疯了。 所以也没管主席台上的情形,就贸然报了警。 现在,他不禁有些后悔了。 毕竟这种事情,当着副市长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也并不光彩。 而且自己现在这么一副打扮,也实在是给柴家丢脸。 可父亲已经向严青泉介绍了自己,柴书宝也就不好再躲在后面了。 他只好朝严青泉道: “严副市长,您好。我是柴书宝。” 严青泉见柴书宝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样子—— 又听到柴书宝说打人的是凡天,就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严青泉的心头不禁一喜。 在“观风街”,为了汽车不能进步行街的事,凡天已经让他和父亲严嵩钧灰头土脸了。 刚才在主席台上,严青泉又看完了凡天与元平明比试的全过程。 见凡天一会儿调戏元灵雪,一会儿又用书法秒杀元平明,心里早就气得不行了。 而且,凡天这么一个时不时变脸的“天痿”公子哥,还好运连连。 一会儿工夫,就把元灵雪玩弄在了股掌之间; 还让元平明像疯了似的向他磕头拜师; 还成了海平老百姓心目中,无法替代的大英雄。 这就让严青泉更加郁闷了。 正当严青泉的郁闷无处发泄之际,却突然听到三湘市柴家的公子哥柴书宝,举报凡天打人。 严青泉的心里立刻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于是,严青泉摆着官腔,朝两名警察点了点头道: “嗯,你们出警的速度很快,值得表扬。 “眼前这件事,明摆着是一个故意伤人的案子,你们可要秉公办理呀。 “可别让我失望哦。” 两名警察顿时面面相觑。 严青泉的话,听起来只是对他们两人说的“官样套话”。 可两位警察都不是傻瓜。 在没有进行任何询问的情况下,严青泉居然已经将这个案子定性为“故意伤人”了。 这种偏向性,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在严青泉说话的当口,柴冬平和柴晨庆两个,也已经私下听柴书宝说了一通。 对于今晚被打的整个过程,他们已经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柴冬平和柴晨庆都狠狠地瞪着凡天,恨不能咬下凡天的一块肉来。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破坏了整场“书法义卖大会”的罪魁祸首—— 居然还让人把自己家的宝贝公子哥打成了重伤。 特别是柴晨庆。 这个前任教育厅长,刚刚在主席台上的时候,还听柴冬平说—— 孙子柴书宝是去泡陈家的大小姐了。 当时他那个高兴啊,感觉能跟海平陈家搭上关系,今后柴家就如虎添翼了。 没想到,自己的孙子不但没泡到陈家的大小姐,反而还被人痛扁了一顿。 72岁的柴老头,恨不能冲上去,从凡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也不顾及自己前任教育厅长的身份了,直接朝着严青泉道: “严副市长,您一定要为我孙子作主啊! “我孙子一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别说是动粗了,就是跟人吵架,也从来没有过。” 说着,他一指凡天道: “一定是这个小子,把我孙子打成这样的!” 严青泉听了柴晨庆的话,也气愤道: “嗯,柴老厅长,您请放心。 “请相信我们海平警方的办案能力。” 720郎才配女貌 严青泉越说越兴奋,就像是在作报告似的。 他慷慨激昂道: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两位警察已经听出来了,这位副市长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偏向性,完全倒向了报警人那一边。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中年警司故意问道: “严副市长,那您看,这件事现在该如何处理啊?” 严青泉顿时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中年警司一眼。 在他眼里,这个警司已经多此一问了。 因为他在刚才的话里,已经表达得再明显不过了。 严青泉轻轻咳嗽了一声,板起脸道: “我虽然身为副市长,可在办案方面,却是个外行。 “你们才是内行。 “这种事情,怎么能来问我的意见啊? “我可不想,因为我的一些不成熟的看法,就影响了你们办案的公正性。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你们是国家的卫士,是人民的警察。 “无论办什么案子,都要维护警察的尊严,都要对得起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听到严青泉将话说得这么重,中年警司和年轻警员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心中,不免产生了疑问: 这明明只是一个报警接警的普通流程。 警察连双方当事人的基本信息,都还没来得及登记呢—— 就已经被这位副市长,拔高到了“警察尊严”和“国家人民利益”的高度。 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从中也可以看出,这位严副市长是铁了心,要帮着报警人柴书宝,打击凡天了。 没等两位警察把严青泉的话都“消化”完,严青泉又急着补充道: “另外,这位报警人,是三湘市三湘学院的研究生。 “他的父亲是三湘学院的院长,他的祖父是咱们东源省的前任教育厅长。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们因为报警人的身份,就产生偏向性。 “还是那句话——咱们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停顿了一下,严青泉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道: “我还想提醒你们—— “这是一个跨地域的案子,牵涉到‘三湘市’和‘海平市’的团结问题。 “请你们在办案的时候,充分考虑到案情的复杂性,和违法犯罪的严重性。 “不能草草了事! “一定要给三湘市和海平市的全体人民,一个严肃而公正的交待。” 严青泉的话,可谓滴水不漏。 粗听起来,他仍然没有故意引导断案的走向。 因为他始终没有深入到案子本身,只是浮于表面的,对案子的背景进行了一番介绍。 所以,要给严青泉扣上一顶“妨碍司法公正”的帽子,倒也不至于。 但从严青泉嘴里讲的每一句话,却都明确地体现出了对柴书宝的偏袒。 这就是领导说话的艺术。 中年警司越听越不耐烦了。可他又不好当面顶撞,只好勉强点点头道: “嗯,我明白了。” 说着,中年警司转头看向凡天。 他指了指柴书宝,客气地问凡天道: “这位小伙子,请问你认识他吗?” 凡天点点头,冷冷地道: “算是见过。” “那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能跟我说说吗?”中年警司循循善诱道。 如果他偏向柴书宝那边的话,一定会从柴书宝那边先问起了。 而现在,他先把这个问题给了凡天,而且还将“故意伤人”的字眼,淡化成了“矛盾”。 从这句问话里就能看出,中年警司正在偏向凡天这边。 凡天摇摇头,冷冷地道: “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不过,我讨厌这只蝼蚁。” “什么?‘蝼蚁’?”中年警司没太听懂。 凡天也不解释。 中年警司本想帮帮凡天的,可是跟凡天之间的沟通,明显不太顺畅。他只好道: “那就请您配合,先把您的身份信息登记一下吧。” 凡天很配合地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报了一遍。 那位年轻警员,通过一台手持的“警务通”机,查到了凡天的身份信息,核对无误。 中年警司这才开始询问柴书宝,为什么要报警。 柴书宝立刻气愤地指着凡天道: “我今天好好地在一家小饭店里吃晚饭,却被他打了一顿。” 然后,柴书宝指着自己身上的伤道, “你们看,我的牙齿被打掉了两颗;胳膊被打骨折了;腿也被打伤了。 “作为海平市的警察,你们可要秉公办理,还我一个公道啊! “我要告他故意伤人,我要让这个‘天痿大少’去坐牢!” 围观的海平老百姓们,已经完全蒙了。 特别是“天痿大少”这四个字,让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立刻有人叫嚷起来: “什么?‘天痿大少’?” “我没听错吧?” “这么帅的帅哥,怎么会是‘天痿’?” “我刚才好象听到过,‘礼艺堂’那兄弟俩,也说他是‘天痿’来着。” “这……这也太雷人了吧!” “如果他真是‘天痿’的话,那位仙女似的元家美女,还如何能跟他在一起啊?” “哪个女孩子跟了他,都不会有幸福的啊!” “而且现在,他还被人告了,说他‘故意伤人’。” “对方的伤势确实不轻。要真是他打的话,至少得进去呆个五年十年的了。” “那……那不是把人家女孩子耽误了嘛!” “啧啧……本来还以为他俩郎才配女貌,是一段难得的好姻缘呢……” “可惜……可惜了……” 不过,也有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会不会是被冤枉的啊?” “我看这个小伙子,不像是那种喜欢动用武力的人啊!” “那个被打的,反倒长得歪瓜咧枣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又有人叹了口气道: “我看,倒不像是被冤枉的。 “你们没发现吗,从头到尾,这个会书法的小伙子,自己都没否认过打人这件事。” “他说他认识这个被打的,还说讨厌什么‘蝼蚁’。” “估计这个被打的,绰号就叫‘蝼蚁’吧。”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会这么冲动啊?”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21小施惩戒 “真是人无完人啊!” “犯了这种事,还由副市长亲自督办,真是麻烦大了。” …… 经过这么一番议论,大家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 柴书宝确实是凡天打的。 而且,他们也确信了,凡天有一个致命的毛病—— 天痿。 柴冬平抢上一步,朝警察道: “警察同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像这种出手伤人的家伙,为什么不给他戴上手铐? “他把我儿子打成这么重的伤,简直就是个暴徒!” 老头子柴晨庆也急道: “你们为什么还不对他采取监禁措施? “难道还想让他继续在外面为非作歹吗?” 两名警察这时候也有些为难了。 他们真不想就这么把凡天带走,而是想给凡天一个申诉的机会。 可现在的场面,却有些一面倒。 不仅凡天自己没说什么,旁边那些人里,也没人肯站出来帮凡天说句话。 连那些刚才把凡天当成大英雄的海平老百姓们,也哑火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 因为他们真的不太熟悉凡天。 更不知道,在凡天与柴书宝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中年警司只好朝凡天道: “小伙子,看样子,你要跟我们去警署走一趟了。这样才能配合我们调查。” 而那些善良的老百姓们,也只好鼓励凡天道: “小伙子,要相信我们的警察。” “没错,有什么话,好好跟他们说清楚。”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千万要沉住气啊——” 甚至有位比较聪明的大叔,还故意朝着凡天大叫大嚷道: “放心,小伙子,我们都看着呢。 “有副市长替你作主,警察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的。” 其实大叔这话,是说给严青泉听的。 意思是告诉严青泉—— 海平的老百姓们,都关注着这件案子呢。 他们是想让这位副市长好好掂量掂量—— 要不要插手这件案子,左右处理结果,最终影响了自己市长的形象。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元平明,把所有人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算看出来了,凡天不仅是个“天痿”,还有“故意伤人”的案子在身。 这也让他最终下了决心—— 他不能让孙女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这个没有性能力,还惹事生非的公子哥回去。 元平明理直气壮地朝凡天道: “这位公子爷,虽然你的武功和书法堪称双绝,可我还是不能让你把我的孙女儿带回去。” “我也知道,我已经输了。 “从道义上来讲,我必须愿赌服输。 “可你那天痿的毛病,实在让我不能将孙女儿放心地托付给你。 “而且,您现在又官司缠身。 “我想,任何一位通情达理的人,都应该可以理解我这个老头子的苦衷吧。” 元家的家仆平伯,还有那些书法家们,立刻频频点头,表示完全理解元平明的决定。 凡天心中不禁有些鄙夷,这元老头的人品还真不怎么样。 不过,他现在可没空管什么带不带元灵雪回去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柴书宝,冷冷地道: “柴书宝,你确定,是我打的你吗?” 柴书宝看到凡天那冷冽的目光,心头不禁有些发毛。 可仗着有老爸和爷爷在,还有副市长替他撑腰,他就有了底气。 况且,旁边还站着警察,他谅凡天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于是,他一口咬定: “没错,就是你打的! “就是你打的!是你亲自动手打的!” 他甚至还朝着元老头道: “这位老前辈,您也看出来了吧,这个‘天痿大少’是一位武林高手。 “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才会被他打得这么惨!” 柴书宝简直是血口喷人。 连他的老爸柴冬平、爷爷柴晨庆都察觉到了。 刚才他们明明听柴书宝私下里说—— 不是凡天亲自动手打的,而是凡天叫了一帮古惑仔干的。 可现在,当他们听到柴书宝说,是凡天亲自动手的时候,他们也不制止。 柴书宝的老爸柴冬平甚至指着凡天的鼻子道: “没错,就是他干的。 “他刚才能拿得动那支大笔,就说明他的力气特别大。” “对对对!”老爷子柴晨庆也帮腔道, “这臭小子的力气特别大。 “可怜我那乖孙子,从小就是个书呆子,只知道念书,‘手无缚鸡之力’。 “你们看看,我孙子被这臭小子打成什么样了?!” 说着,柴晨庆还指着凡天,装腔作势道: “我孙子跟你无怨无仇。 “他今天才跟着我们来海平,准备向书法老前辈们学习的。 “你凭什么打他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这么乖的孙子,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真是好狠的心啊!” 被严家祖孙三人这么一忽悠,众人都有些蒙了。 因为他们也都看到了: 柴书宝身上伤痕累累的,可凡天却连衣服上,都平整得没有一点褶皱。 这样看来,凡天跟柴书宝之间的打斗,确实是凡天占了绝对的上风。 那凡天又为什么要打柴书宝呢? 凡天没有急着去向众人解释什么。 他的内心也没有丝毫波澜。 不过,看着柴家三人的嘴脸,凡天还是暗暗作了一个小小的决定。 他平静地看着柴书宝,突然一伸手,手指碰到了柴书宝那条吊着绷带的胳膊。 同时,他再次冷冷地问道: “柴书宝,你再确认一下,真的是我打你的吗?” 说话间,凡天已经在手指上用了两成的外力。 凡天的手指,是可以捏碎砖块的。 他的两成外力,柴书宝哪里吃得消? “嗷——” 柴书宝顿时疼得惨叫起来。 凡天拿捏得太准了,他所碰到的地方,正是柴书宝骨折的关键之处。 原本柴书宝的骨折,只要用夹板夹住,休养三个月,也就能动了。 可被凡天这么轻轻一碰,断折的地方就彻底“粉碎”了。 这种粉碎性的骨折,治疗时,先要将碎骨片取出来,就必须要开刀了。 而且还要钉上钢钉进行固定,再打上石膏,夹上夹板。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722替老公担心的小媳妇 这么一来,柴书宝的小手术就成了一个大手术。 而且,就算拆了石膏,取出了钢钉,柴书宝这只手,也只能用到原来五分之一的力气了。 也就是说,这条胳膊,几乎就废了。 可妙就妙在,凡天这个导致柴书宝重伤的动作—— 在外人看来,却非常轻柔,就像蜻蜓点水一般,根本没用力气。 连柴书宝自己都只是瞬间的一疼,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而且,当柴书宝发出“嗷——”的惨叫时,凡天已经迅速地将手拿开了。 现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凡天刚才这一手,已经对柴书宝造成了终生的伤害。 对于凡天来说,他这次出手,只是对柴书宝一个非常小的惩戒而已。 他要让柴书宝这辈子都记住—— 要尊重事实,而不能信口雌黄。 听到柴书宝这一声惨叫,一直站在人群中的几位美女,却紧张了起来。 严然冰虽然不知道凡天到底有多厉害,但她是见识过凡天出手的狠辣的。 她赶紧跑了过来,想要阻止凡天。 此时,凡天却已经将手从柴书宝的胳膊上拿开了。 严然冰一把拉住了凡天的手,娇嗔道: “你干嘛? “别去碰他,他就是一块臭肉! “你在饭店里明明没碰他,他就开始赖着你了。 “你现在要是真的碰他的话,他会像疯狗一样,咬着你不放的。” 凡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描淡写地道: “你放心,我只是想告诫他: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说出去之后,是要承担后果的。” 说着,凡天冷冷地看向了一头雾水的柴书宝。 柴书宝顿时心头一紧。 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凡天的话里还有什么另外的意思。 可他一时间没想明白。 而这时候,他胳膊上的伤口处,也没什么感觉了,所以,柴书宝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其实,柴书宝越是觉得没什么,就越说明凡天手法的高明。 凡天这一碰,动作实在太快了。 就算伤口处的骨头已经四分五裂了,只要柴书宝不用力,暂时也不会觉察的。 严然冰显然也被凡天瞒过了,她柔声道: “噢,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也不要动手啊。 “人家还以为,你是想打他呢。 “像他这种人,你碰都不能碰,小心他反咬你一口。” 说话间,严然冰已经习惯性地抱住了凡天的胳膊。 她之所以要抱住凡天的胳膊,一来,是怕凡天再次冲动; 二来,她也觉得,现在是凡天最需要支持的时候。 可还没等严然冰替凡天说话,另一位美女已经先于她站了出来。 这位美女身材比严然冰还要好,胸前的高耸,在衣领下一起一伏的。 小嘴微张着,正在轻轻娇喘着。 显然,她是被柴书宝气得不行了。 她就是那位混血美女—— “吉普赛玫瑰”陈羽娇。 陈羽娇和严然冰两位大美女,虽然不知道柴书宝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但有一点,她们却清楚得很—— 凡天连柴书宝的手指头都没碰到过。 要是非说凡天打过柴书宝,也只能说是间接伤害。 在“新风饭店”的包间里,凡天曾经将一个大块头踢出了门。 那个大块头倒飞了出去,将柴书宝撞倒了。 当时,柴书宝额头着地,破了个口子,出了点血。 而大块头却当场昏了过去,将柴书宝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柴书宝根本翻不过身来,被压了足有十来分钟。 这也是凡天对柴书宝的一点小小的惩罚。 而这点小小的惩罚,根本不算过分,完全是柴书宝咎由自取。 照例,严然冰和陈羽娇既然看到了全过程,早就应该站出来替凡天说话了。 可经济管理系的系花和东海大学的校花,却同时选择了沉默。 因为她们听到了元平明的话。 元平明想要以凡天“官司缠身”为由,不让元灵雪跟凡天回酒店。 这就正中了两位美女的下怀。 所以她俩像是商量好似的,第一时间都没站出来。 直到凡天动手的那一刻,严然冰才不忍心凡天被冤枉。 另外,她还担心凡天会闹出更大的事来,所以严然冰才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她一跑出来,就搂住了凡天的胳膊,像是一个担心“老公”闯祸的“小媳妇”似的。 而陈羽娇也因为担心凡天,所以屏不住了。 她本来也想上前抱住凡天的胳膊,阻止凡天的。 但见到严然冰已经抢先了一步,她就没好意思再去抱住凡天。 毕竟严然冰是凡天的“前未婚妻”,而陈羽娇跟凡天之间,却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于是,陈羽娇选择了站在凡天身前,替凡天讨回公道。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朝着柴书宝怒斥道: “柴书宝,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也太不要脸了! “难道,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严然冰和陈羽娇,一直就站在凡天身后,可她俩正好被任晓文和任颖颖挡住了。 所以柴书宝一开始没看到她俩。 而且,“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柴书宝一看到凡天,就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就报了警。 然后就是警察来了,老爸和爷爷来了,严青泉来了,元老头也来了。 他们在柴书宝跟前,就像走马灯似的,过了一圈。 所以,柴书宝一直没注意陈羽娇和严然冰。 当柴书宝突然看到两位美女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羽娇已经指着他的鼻子气愤道: “柴书宝,你自己想想,干了些什么好事!” 说着,陈羽娇转过头,朝着两名警察道: “警察同志,我叫陈羽娇,也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我跟凡天是……是……” 说到这儿,陈羽娇不禁回头羞涩地看了凡天一眼。 她还真不清楚,自己跟凡天是什么关系了。 停顿了三秒钟,陈羽娇才害羞地道: “我跟凡天是……校友,又是……很要好的朋友。 “今天晚上,从五点半开始,我就跟他在一起。 “我们一起吃的晚饭,然后一起来的‘观风街’。” 723美女们的轰动效应 陈羽娇挺了挺高耸的胸脯道: “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凡天没有打柴书宝,连碰都没碰过他!” 围观的海平老百姓们一听,顿时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似的,立刻活跃了起来。 听到“陈羽娇”这个名字,有人忍不住八卦道: “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这么漂亮呢!原来她就是陈羽娇啊?” “‘陈——羽——娇’……” “对,没错,东海大学的两位校花之一。”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东海大学有两位校花。其中一位,是个混血大美女!” “我姐姐也是东海大学的,她也跟我说过。” …… 柴书宝听到陈羽娇突然出来维护凡天,顿时又惊又气,脸都白了。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众人们关于陈羽娇的八卦声音,盖过了柴书宝那没有底气的嗓音。 旁边的柴冬平和柴晨庆,一听到“陈羽娇”三个字,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他们顿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柴书宝。 柴冬平凑近柴书宝的耳朵,悄声问道: “我没听错吧?这个混血女孩,就是‘陈羽娇’? “来海平之前,我让你跟着我和爷爷,陪东源省的书法家们一起吃个饭。 “你却死活不肯。 “非说要约什么陈家的大小姐吃晚饭。 “还说,你有办法让这位陈家的大小姐做你女朋友。 “说什么‘诗词大会’,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搞了半天,你约的就是她啊? “我可看见了:从头到尾,她就一直站在那个姓凡的臭小子身后,力挺这个臭小子。 “有时候,她还对臭小子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 “你……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搞定这姑娘啊? “我怎么觉得,你不仅没搞定她,她还……还在给你戴‘绿帽子’啊?” 柴晨庆也似乎觉出,不太对劲了。他低声朝柴书宝道: “乖孙子,你不是说你跟陈家大小姐在一起吃晚饭,然后被这臭小子骚扰了吗。 “还说他叫了一群小混混,把你打了。 “可我怎么听陈家大小姐说,是这臭小子在跟她一起吃晚饭啊? “如果这臭小子是在跟她一起吃晚饭的话,那你又是怎么被他打的呀? “而且这位陈家大小姐,怎么像是在护着那臭小子啊?” 老爸和爷爷的问题,似乎比陈羽娇的当面斥责,还要让柴书宝难堪。 柴书宝顿时一脸尴尬,涨红了脸,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了。 两名警察似乎也看出点名堂来了。 年轻警察正想开口向陈羽娇提问的时候,中年警司立刻用眼神制止了他。 中年警司那为人处事的经验,确实比较丰富。 他明白,严青泉、柴冬平、柴晨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可不想轻易得罪这些人。 如果现在,他以警察的身份,向陈羽娇和凡天询问案情的话—— 会让这些权贵们以为,自己偏向了凡天那边。 所以,与其自己去问,倒不如先不说话,而是让陈羽娇、让海平的老百姓们充分发挥一下。 到最后,警察再出面主持公道。 这么一来,民意难违。 就算严青泉出面,也挽回不了有利于凡天的局面了。 果然,没有警察参与,场面上的议论就更加天马行空起来。 很快,话题又转到了凡天身上: “哇塞,这位公子哥真厉害。” “跟东海大学的校花大美女一起吃的晚饭,果然不是普通人!” “我就觉得,这位公子哥很面熟,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我也好像在哪儿见过。”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刚才他跟警察说他叫凡天。” “凡家的大少爷,不是也叫‘凡天’吗?” “看来,他就是海平凡家的大少爷了。要不然,怎么会跟陈家的大小姐一起吃晚饭啊? “乖乖,果然有背景!” “我听说,这位凡家少爷,还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呢。” “真是年少帅气,又多金啊!” …… 两名警察不禁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也听出来了—— 眼前这位“被告”,应该就是海平“第一世家”——凡家的那个“凡天”了。 两名警察觉得很庆幸—— 刚才幸亏没有顺着那位副市长的意思,将凡天带回警署严审。 要是那样的话,真是不好收场了。 而那边的元平明和家仆平伯两人,也正在互相用吃惊的目光对视着。 作为三湘市的豪门大族,他们当然也听说过海平有“四大世家”之说。 而且他们知道,“四大世家”之首,就是凡家。 可他俩万万没想到,刚才把元家搞得一败涂地的大师,居然就是凡家的大少爷。 这个转折,实在让元老头有点措手不及了。 元平明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转头瞪了严然阳和严然志一眼。 因为是他们兄弟俩,把凡天说得那么不堪的。 兄弟俩顿时感到两道锐利的目光向他们射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严家兄弟俩的心底也正郁闷着呢。 因为先前,陈羽娇还跟几位美女一起,在元老头跟前说凡天的坏话呢。 可一转眼工夫,这位混血美女就变了脸。一番慷慨陈词,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柴书宝…… 场面的剧变,还在继续着—— 一向以温柔低调著称的严然冰,这时候也忍不住了。 她搂着凡天的胳膊,朝着柴书宝怒斥道: “柴书宝,原本我还以为—— “你曾经为东海大学赢得过‘诗词大会’的冠军,争得过荣誉—— “而且又是出身书香门第,是个有教养的男生。跟那些浮浪子弟不一样。 “可你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严然冰转头朝着两名警察道: “警察同志,今天晚上,跟凡天一起吃晚饭的,除了陈羽娇外,还有我。 “我也可以证明,凡天根本没碰这个柴家的大少爷。”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严然冰自我介绍道: “哦,对了。 “我叫严然冰,也是东海大学的学生,跟凡天同一个系,还是同一个班。” 说到这儿,严然冰俏脸一红,竟然补充道: “我还是……凡天的……前……未婚妻……” 724同居之谜 “哄——” 严然冰的话,就像在人群里投进了一颗手雷,引爆了全场。 那些爱八卦的人,一听到“严然冰”的名字,立刻兴奋得不行了。 还没等严然冰说完,人群里就发出了闹哄哄的议论声。 本来,“严然冰”作为严家的千金,就已经够劲爆的了。 现在又跟“凡天”放在了一起。引起的轰动效应,就比陈羽娇还要大了。 更不用说,严然冰还自己把“前未婚妻”这四个字说了出来。 而且很快,又有人将严然冰,跟站在那儿的严副市长联系在了一起。 这就像是在火堆上浇了汽油一般,大家的议论声更加如火如荼了: “什么,‘严然冰’,那位凡家大少爷的未婚妻?” “没错没错,我早就听说,严家跟海平第一世家,有姻亲关系了。” “哇噻,这位温柔可人的大美女,原来就是严家的大小姐啊!” “那她不就是这位严副市长的亲生女儿吗?” “他们父女俩,见了面居然只当没看见,好奇怪呀!” “有什么奇怪的,你难道没看出来嘛?” “看出来什么?” “看出这位严家大小姐,在跟那位严副市长闹别扭呀。” “没错没错,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他俩为了什么事,闹别扭啊?” “那还用问,肯定是她想嫁给这位凡家少爷,严副市长不同意呗。”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严家跟凡家的这门亲事,已经黄了,是严家主动退的亲。” “为了要嫁给这位公子哥,女儿跟老爸闹别扭,还真有可能。” 旁边立刻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夸张地道: “没错没错! “你们快看,这位严家大小姐,明明说自己是这位公子哥的‘前未婚妻’—— “可她一出来,就紧紧搂着这位公子哥的胳膊,不肯松手了。” “是啊,这么一看,还真是。” “这位严家大小姐,明显不像什么‘前未婚妻’,倒像是跟这位公子哥已经结了婚似的!” 旁边有几个讲话口无遮拦的大妈,竟然猜测道: “他俩不会是同居了吧。” “真有可能哎。” “可他们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这位公子哥是个‘天痿’吗?” “对啊,跟一个天痿,同什么居啊?” “这位严大小姐,到底图他什么呀? “嗨,别瞎猜了,这是豪门恩怨,咱们小老百姓,搞不清楚的。” …… 严然冰的话,让已经纷乱的场面,更没法收拾了。 元灵雪这时候也彻底蒙了。 她早就看出来——这四位美女跟凡天的关系都不一般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这四位美女当中,居然还有一位,是凡天的“前未婚妻”。 而这位“前未婚妻”的亲密举动,让元灵雪的心头更乱了。 她虽然从来没准备,真的要嫁给凡天—— 但看着这位“前未婚妻”搂着凡天的样子,元灵雪的心里,还是有些乱的。 其实,在现场这些人里,心情最糟糕的,就要数严青泉了。 严青泉刚才对警察说的那些官话,明里暗里,都是针对凡天的。 可自己的爱女,却在这时候突然站了出来,搂住了凡天的胳膊—— 这让严青泉情何以堪? 而且女儿严然冰,还在极力维护着这位“天痿大少”。 这简直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严青泉这个老爸的脸了。 可身为副市长,严青泉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斥责自己的女儿。 所以,严青泉只好揉着眼睛,装得像是眼睛里进了沙子似的。目的是掩饰自己的窘迫。 严然冰朝两名警察道: “我今晚也一直跟凡天在一起。 “我、陈羽娇、凡天三个,一起在新风路的‘新风饭店’,吃的晚饭。 “而这位所谓的‘受害者’柴书宝,却来骚扰我们。” 中年警司惊讶道: “‘骚扰’你们,他为什么要‘骚扰’你们?” 严然冰指着柴书宝道: “原因是,陈羽娇拒绝了跟他一起吃饭。 “所以,他就在饭店里,煽风点火,让一群不相干的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没想到,那些人跟凡天认识,就什么事都没发生。 “柴书宝的阴谋就没有得逞。 “我们太太平平地吃完了晚饭,就一起来到了‘观风街’。” 说到这儿,严然冰和陈羽娇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微笑了一下。 严然冰这番话,说得还真有艺术。 她故意没有提到“古惑仔”、“黑社会”这些字眼。 警察们也就不会因此而找凡天的麻烦了。 接着,严然冰气愤地道: “从头到尾,我跟陈羽娇都一直在场,看到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至于这个柴书宝,到底是怎么受的伤,我们一概不知!” 说完,严然冰朝柴书宝怒目而视。 柴书宝听完,差点气晕过去。他用手指着严然冰和陈羽娇道: “你……你们……” 憋了半天,柴书宝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今天的报警,他原本是有第二步计划的。 柴书宝的第二步计划,就是揭露凡天跟黑社会的关系。 就算凡天能否定打人的事,可他勾结黑社会的事,也是板上钉钉的。 可被严然冰这么一说,整件事情就跟黑社会、跟古惑仔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经济管理系学霸严然冰的口才,柴书宝今天算是领教了。 众人听完严然冰的话,终于都明白了。 有人迫不及待地八卦道: “原来是这样啊,这位三湘学院的研究生,是在追求这位东海大学的校花啊。” “这就难怪了,追女不成,当然都把气撒在咱们海平的大英雄身上了。” “咱们东海大学的校花,凭什么要被三湘学院的人摘走啊!” “对对对,那不是显得咱们海平人很没面子嘛!” 说到这儿,立刻有人力挺凡天道: “大英雄,你做得对。不能让咱们海平的美女,让人家三湘学院的人渣给泡了。” “别说你今天没打他,就是打了他,也是应该的。” “谁让他到咱们海平的地界上,惹事生非的呀!” 725自从“那个”……之后 “大英雄,我们都挺你!” “对!到咱们海平的地界上兴风作浪,被打也是活该!” “把我们海平当什么地方了。” “海平的美女,是这么好泡的嘛!” “咱们海平的美女,就要被咱们这位公子哥泡,别的人,休想!” “没错,小伙子,我们都挺你!” 海平老百姓们的这些议论,顿时让陈羽娇的俏脸涨得通红。 她明明跟凡天什么也没发生。 可被大家这么一通说,陈羽娇却成了凡天盘子里的美食似的。 不过陈羽娇也明白,这种事,越解释越不清楚。 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要是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的话—— 还不知道这些热心市民,会把自己跟凡天的关系,“八卦”成什么样呢。 正当众人热议校花美女与凡天的关系时,任晓文竟然也站了出来。 这位麻辣讲师朝着警察道: “警察同志,我是任晓文,是凡天的老师。 “我从来没见凡天轻易伤害过谁。 “别说是伤人,凡天平时连骂人都不会。” 这话倒是实情,凡天根本不屑于骂人。 在这个世界上,能值得他开口骂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任晓文实在想不出怎么帮凡天澄清了,只好绕着弯夸凡天道: “而且,凡天很聪明,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 旁边立刻有人提出了异议: “可是这位老师,你刚才不是还说: “这位公子哥‘不爱学习,门门挂科,补考也不及格’吗?” “我……”任晓文顿时语塞。 刚才,为了不让凡天将元灵雪带回去,任晓文确实不惜在元老头面前,极力抹黑过凡天。 被人这么一问,任晓文只好支吾道: “刚才那些话,其实只说了一半。 “以前,他确实‘不爱学习,门门挂科’。 “可自从……自从……那个……之后,他就变了……” 不解释还好,任晓文这么一解释,反而引来了更多的问题: “什么‘那个’啊,‘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变了’,他身上哪里‘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啊?” 这些问题,顿时让任晓文的俏脸一阵发烫。 其实,任晓文是想说,自从跟她签订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之后,凡天的整个人都变了。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任晓文怎么好意思提那个赌约呀? 她只好继续夸赞凡天道: “其实,凡天很聪明的,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记忆力还特别好。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他的书法功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这么好的学生,怎么会去打一个‘满嘴跑火车’的人渣啊?” 说完,任晓文的美眸狠狠地瞪了柴书宝一眼。 两名警察似乎也看出来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反转了。 凡天成了众人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 只要有利于凡天的话,就是对的; 只要不利于凡天的话,就是错的。 中年警司虽然有些讨厌柴书宝,可作为警察,还是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况且,严青泉、柴冬平、柴晨庆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正在背后暗暗支持着柴书宝呢。 正当中年警司有点不知道如何收场的时候,却听到另一个优雅的女声响起: “张警司,您好,好久不见了!” 中年警司回头一看,愣住了,居然是任颖颖。 中年警司没想到,任颖颖也会在这儿,而且还认识自己。 任颖颖是海平警界最漂亮的警花,没有之一。 而且聪明机智,作风硬朗,屡破大案,在海平警界赫赫有名。 能被任颖颖叫出自己姓“张”,不禁让这位张警司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他笑着跟任颖颖握了握手道: “没想到,任警司也在这里啊。” 任颖颖礼貌地点点头道: “嗯,张警司。我一直就在这儿。 “整件事情,我从头到尾,都看完整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啊?” 任颖颖的话开门见山,张警司很是惊讶。 没等张警司回答,任颖颖就直截了当地道: “我看这事也不难处理。 “既然有两位女生为凡天证明,说他没有打人,那就简单了。 “你可以去她们说的‘新风饭店’调查一下啊。 “如果确有其事,再将凡天带回警署审问不迟。 “在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之前,我看还是不要采取控制被告的措施了。 “您看呢?” 任颖颖毕竟是三级警司,而中年警司只是一级警司。 从级别上来说,任颖颖也比这位张警司高了两级。 而且打心底里,张警司是站在凡天这一边的。 不过,张警司的年纪毕竟摆在那儿了,所以做起事来,更加周到妥帖。 他转过头,朝着严青泉道: “严副市长,我现在就去‘新风饭店’作调查。 “至于这件事情,需不需要立案,还是等调查之后再作决定吧。” 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严青泉也只好“就坡下驴”,顺水推舟了。 他打着官腔,摆出一副官方发言人的派头道: “一切就照你说的办吧。 “我说过了,这种事情,我只是个外行。你们才是专业的。 “调查出结果后,也不用来问我了。 “你们自行处理好了。 “我只想再提醒你们一次,要尊重事实,一切以事实为依据。 “一定要调查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张警司看出来了,严青泉这是在打最后的官腔了。 而严青泉的实际意思,就是不想再插手这件事了。 这么一来,张警司就好办多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柴冬平和柴晨庆道: “如果过早立案的话,一旦调查出来的情况,跟报案人讲的不符—— “那这位报案人,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了。 “考虑到双方当事人,毕竟还都是学生,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影响到他们将来的前途。 “所以我想,暂时先不立案了。 “这样就给双方,都留了一个退路。 “你们看,怎么样?” 张警司这话软中带硬,以退为进。由不得柴冬平和柴晨庆不答应。 726泡妞不成的下场 柴冬平和柴晨庆,只好面面相觑。 现在,他俩都知道了严然冰和陈羽娇的身份。 严然冰是严家的千金,而陈羽娇更是海平世家——“陈”家的大小姐。 既然这两位美女都参与了进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如果不把她们的话当一回事,那就等于不把严家和陈家放在眼里了。 特别是严然冰,她还是眼前这位副市长的宝贝女儿。 父女俩闹矛盾,是他们严家自己的家事。 要是因为柴家这件事,将严家父女俩的矛盾进一步激化,那柴家这锅就背大了。 所以,柴冬平只好不情不愿地道: “那好吧。 “我相信海平市的警察,一定会还我儿子一个公道的。” 老爷子柴晨庆爱孙心切,他还想叮嘱警察几句,却被柴冬平轻轻扯了扯衣袖。 柴晨庆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警司立刻向几位大人物敬了个礼,然后跟任颖颖打了个招呼。 任颖颖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警司带着那位年轻警员,回到了警车上。 警车开着警笛,扬长而去。 …… 到了“新风饭店”,两位警察找到了老板、厨子和服务员们,将情况了解了一下。 老板、厨子和服务员们,也没敢说假话。 调查出的结论有三条: 一、凡天肯定没有打柴书宝。 二、柴书宝很可能是被古惑仔们打了。 三、凡天虽然跟那些古惑仔们认识,但绝对没有指使古惑仔们去打人。 对于警察来说,关于这次事件,能得到这么三条结论,就已经足够了。 总结成一句话: 就是凡天跟柴书宝被打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另外,张警司也搞清楚了:柴书宝确实挑拨过古惑仔。 是柴书宝先让古惑仔去找凡天、陈羽娇和严然冰的麻烦的。 于是,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报警人柴书宝想要利用黑道势力,去打压凡天。 到头来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所以柴书宝被打,纯粹是活该。 刚才,年轻警员已经将严然冰和陈羽娇的话记录了下来。 有了严然冰和陈羽娇这两位大小姐的证词,后面的事情,就只是走个流程而已了。 至于从法律层面,这件事如何收尾—— 张警司这位有着二十多年办案经验的警察,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柴书宝被打得遍体麟伤,却只能自认倒霉了。 …… 广场上,当警车远去之后,众人又把矛头对准了柴书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指责柴书宝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冤枉好人。 海平的老百姓们越说越气愤,慢慢缩小了对柴书宝的“包围圈”。 柴书宝一看势头不对,想要开溜。 他身后的两个男护工,却死死地架住了他的两条胳膊,不让他走。 那两个男护工也看出来了,这个柴书宝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所以,他们敲诈柴书宝的行为,就有了替海平老百姓出气的“正义性”。 于是,在架着柴书宝胳膊的同时,他俩的手上就暗暗使了一些“损招”。 柴书宝顿时疼得“哇哇”惨叫起来。 严青泉一看这架势,赶紧让“礼艺堂”的男员工们,护着柴书宝退到了“礼艺堂”的店铺里。 那两个男护工哪里肯放柴书宝走?他俩也跟着一起进了店铺。 柴书宝只好先向严家兄弟借了5000块钱,付给了两名护工。 两名男护工这才拿着钱扬长而去。 临走的时候,他们还一人在柴书宝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两脚。 那些“礼艺堂”的男员工们,明明可以阻止的,可他们现在也都成了凡天的粉丝。 所以,柴书宝挨踢的时候,他们就假装没看见。 被踹了几脚之后,柴书宝哪里还站得住?他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而且此时,刚才被凡天用隐蔽的手法,碰碎的胳膊上的骨头,终于开裂了。 柴书宝发觉自己骨折的地方,越来越疼了。就像有人在替他“刮骨疗毒”似的。 那种钻心蚀骨的疼痛,一波又一波,把柴书宝折磨得死去活来。 而他的老爸和爷爷,这时候还都在外面呢。 里面的员工们,见柴书宝痛成这个样子,就替他打了“120”。 不过,除了打“120”之外,员工们就没再为柴书宝干任何事,连扶都不愿意去扶他。 柴书宝就这么“哼哼唧唧”地呻吟着,躺在地上—— 像只得了猪瘟、被人遗弃的、快要死的猪。 这时候,外面的海平市民们,已经将火力集中在了柴冬平和柴晨庆身上。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斥责起来: “看看你们三湘柴家干的好事!” “自己泡校花不成,却挑唆别人去骚扰校花美女。” “结果搞得自己被人打了一顿。” “可他竟然反过来诬蔑我们的大英雄!” “这还了得!” “是不是因为你们三湘学院,在书法比试的时候输了,就临时想出了这么一招啊?” 更有那些气愤的市民,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今天的“义卖大会”: “你们三湘学院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呀?” “什么‘书法义卖大会’呀?” “还说是为了我们海平的白血病患儿募捐。” “我看,都是假的!” “没错,你们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你们就是来海平示威的。” “欺负我们海平没人了,是不是?” 听到这些话,任晓文和任颖颖也激动了起来。 她俩感觉这个时候,正是揭露柴冬平阴谋的最佳时机。 她们要让海平的老百姓们,看看柴冬平的真实嘴脸。 于是,警花美女任颖颖第一个开炮了。 她竟然直接将东海大学要被“三湘学院”吞并的事,作为了矛盾的焦点。 麻辣讲师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证明自己的妹妹说的都是实话。 “义卖会”开始时,场上就因为那条“新三湘大学”的横幅,引起过不小的风波。 现在,凭着任家姐妹俩的口才,众人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727柔软的包夹 柴冬平今天是“挂着羊头卖狗肉”,“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是,群情激愤,几百人竟然振臂高呼道: “‘三湘学院’滚回去,‘三湘学院’滚回去!” 麻辣讲师任晓文更是激动地叫道: “‘东海大学’万岁!‘东海大学’万岁!——” 校长任然明和前任校长咸贫瘠,居然也兴奋地站在了前面,带头喊起了口号。 于是,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口号声整齐划一。 “东海大学万岁——” “东海大学万岁——” “东海大学万岁——” …… 声音响彻云霄。 场上的气氛,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柴冬平那个气啊。 今天的“义卖大会”不但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引起了海平老百姓们的不满。 而且,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 这种时候,柴冬平要是认怂,直接退场的话,那他吞并“东海大学”的阴谋就破产了。 而他坐上新“三湘大学”第一任校长的美梦,也就彻底结束了。 所以这时候,柴冬平有些歇斯底里了。 他竟然不顾自己“三湘学院”院长的身份,直接冲到任然明和咸贫瘠跟前,大声叫道: “任然明——咸贫瘠——,少跟我来这一套! “你们想煽动老百姓们造反吗?” 听到“造反”二字,副市长严青泉吓了一跳。 作为政府的代言人,他可不能对柴冬平这种过激的言论,坐视不理。 可他又不好去当面指责柴冬平。 于是,他干脆来了个“逃之夭夭”。 乘着大家将注意力集中在柴冬平身上的时候,这位副市长—— 竟然搀着严家那位老爷子严嵩钧,偷偷地从主席台后面溜走了。 算起来,严家今天真是亏大了。 他们今天出人出钱,帮着柴冬平搞这个活动,目的是可以在将来,得到三湘各大家族的支持。 让严青泉坐上合并后的“新三湘市”市长的宝座。 谁知,从进入“观风街”那一刻起,就一路的不顺。 先是车子被拦在了“观风街”上,只好步行走了过来。 然后是咸贫瘠、任然明直指那条“新三湘大学”横幅里的猫腻,横幅被当场撤下。 接着,书法教授吕永龙,又跟东源省的书法家们杠上了。 好好的书法表演,成了“书法比试”。 而在接下来的书法比试中,元灵雪、元平明纷纷落马,输得一败涂地。 身为书法家协会秘书长的元平明,甚至把元家的传家宝和嫡亲的孙女儿都输掉了。 然后,又是柴书宝的报警事件。 搞得柴家爷孙三代,成了海平全体市民的公敌,像是“过街老鼠”似的。 逼得柴冬平像条疯狗一般,把“造反”这种不和谐的词,都说出来了。 “造反”二字一出口,把严青泉和严嵩钧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溜之大吉。 今天这场“书法义卖大会”,严家、柴家和元家,怎一个“惨”字了得? 而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屡次三番将严家搞得灰头土脸的凡天。 今天的所有事件,都不是由凡天挑头的。 可广场上的所有人,却像是着了魔似的,都在围着凡天打转。 要是没有凡天,一切都会顺顺利利。 而一旦有了凡天在场,严家、柴家、元家不仅一事无成,还一败涂地。 严嵩钧和严青泉一边怆惶逃跑,一边回想着: 自从凡天那个“天痿”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得严家起了退婚的念头开始—— 严家就走起了背运。 先是陈羽娇和方欣洁,拉着凡天去“礼艺堂”买礼品—— 严家的媳妇凡翔丽,和她的两个儿子严然阳、严然志被当场羞辱; 接着,就是方华松的生日晚宴上,严家“送假画”的事被揭穿; 然后就是严青泉的儿子严然江,在东海大学被打得浑身是伤,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一个星期前的“定颜粉”拍卖会上,事情就搞得更大了—— 凡翔丽被“硝酸粉”毁容,严家兄弟差点被抓进去坐牢。 这一切的一切,虽然看上去都不是凡天主动挑事—— 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严家大败溃输,丢人丢脸又丢钱! 想到这儿,“忙忙如丧家之犬”的严嵩钧和严青泉,恨不能停下来,先吐两口老血再走。 他们在心里赌咒发誓,恨不能咬破舌尖写血书—— 要找机会对付凡天,要报仇雪恨。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却只敢像两只躲在角落里的老鼠似的—— 远远地看着凡天的背影,连“凡天”这两个字,他们都不敢说出口。 因为现在的凡天,已经是广场上所有人心目中的大英雄了…… 可气的是,这一切的核心—— 那位“冰霜脸”公子哥,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一副置身事外,云淡风轻的样子。 其实,凡天早就想一走了之了。 可他的胳膊却被严然冰和陈羽娇两位美女紧紧抱在胸前,一左一右。 凡天根本逃不出——美女们那四座柔软而弹性十足的高耸的包夹。 所以,他只好冷冷地看着柴冬平那拙劣的表演了。 柴冬平现在已经成了一个“跳梁小丑”,哪里还有半点高级知识分子的形象? 他正跟任然明和咸贫瘠,进行着一场唇枪舌剑呢。 不过,双方的阵容却明显不对等。 任然明、咸贫瘠的身后,站着任晓文和任颖颖。 后面是凡天。 凡天两侧是两位“护草使者”严然冰和陈羽娇。 旁边还站着吕永龙。 在他们四周,有几百位市民组成的海平“啦啦队”。 有大叔大妈,大姨大婶…… 甚至还有骑在父亲肩头的孩子们。 而柴冬平身后,只有可怜巴巴的一个人—— 就是柴冬平的老爹,那位72岁的老头子柴晨庆。 不过,要论起歪理和狡辩的功夫来,柴冬平还真不是盖的。 他居然能以一己之力,舌战这么多对手。 但柴冬平的“司马昭之心”,已经“路人皆知”了。 所以,就算他舌灿莲花,口若悬河,也没人听他的了。 728你……无耻! 到最后,柴冬平被逼急了,竟然突发奇想。他朝任然明道: “任大校长,什么都别说了。 “今天的书法比试,我们‘三湘学院’算是认输了。 “但书法并不能体现一所学校的真正实力。 “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们‘三湘学院’只是一所理工类‘学院’。 “而你们‘东海大学’,是一所全面发展的‘综合性大学’。 “你以此为理由,说我们‘三湘学院’的实力不如你们。 “那好,后天,就要举行‘诗词大会’了。 “这个‘诗词大会’,是整个东源省高校之间的比试。 “而且比试的是文科。 “我想这应该是你们‘东海大学’的特长了吧! “到时候,谁能夺冠,谁才是真正的本事! “实话告诉你吧,这一次的‘诗词大会’,我们三湘学院是志在必得了。 “怎么样,你们敢不敢跟我们争夺冠军的宝座?” 任颖颖、任晓文、严然冰和陈羽娇四位美女不禁面面相觑。 而海平百姓“啦啦队”,却早已忍不住了,他们大声叫道: “比就比,谁怕谁啊!” “这个高校的‘诗词大会’比赛,我听说过,我们海平的东海大学,一直是拿冠军的。 “没错,没错,我也听说过!” “我看,这个三湘学院的院长真是疯了。” “明知道这是我们的强项,他居然敢挑战!” “哈哈哈哈——,真是个脑残!” …… 任然明愣在了那儿,半天没说出话来。 咸贫瘠见任然明不回答,很是不解。 虽然他已经不做“东海大学”校长好多年了,但他一直关心着东海大学的情况。 对于“东海大学”已经连续三次,获得东源省高校“诗词大会”冠军的事—— 咸贫瘠当然是知道的。 见任然明还哑在那儿,咸贫瘠忍不住疑惑地问道: “然明,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敢答应他的挑战?” “咱们在这方面,不是一直是全省冠军吗? “有什么好怕的?” 这下,任然明更加尴尬了。 他看着咸贫瘠,憋得老脸通红,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柴冬平看到任然明那苦瓜般的表情,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指了指任然明,朝咸贫瘠道: “咸老校长,您就别为难你的这位得意门生了。 “哈哈哈哈——” 说着,他又转头朝着那些“讨厌”的海平老百姓道: “你们也太高估‘东海大学’了。 “你们好好问问—— “问问你们的任大校长: “东海大学这几年,能夺得‘诗词大会’的冠军,靠的都是谁的功劳?” 众人立刻转头看向了任然明,显然,他们也想要从任然明嘴里知道答案。 任然明当然知道了: 东海大学能连续三届夺得冠军,功劳最大的,非柴书宝莫属。 但在这种场景下,任然明哪里好意思说出实情啊! 这时候的任然明,真希望自己不是东海大学的校长了。 站在后面的老头子柴晨庆,立刻明白了自己儿子柴冬平的意思。 他顿时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一边笑,柴晨庆一边朝着围观的众人道: “你们这些骄傲自大的海平人,确实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们还真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们海平有能人吗? “告诉你们吧,东海大学之所以连续三次获得冠军,靠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孙子。 “就是刚才,被你们追着,要打要骂的小伙子。 “他叫柴书宝。 “他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他就是东海大学每年参加‘诗词大会’的顶梁柱。” 众人显然不相信,顿时大吵大嚷道: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信! “就刚才那个人渣啊,泡妞不成反被揍的垃圾货?” “他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 老校长咸贫瘠要比老百姓们冷静一些。他没有说话,只是盯住了任然明,想要知道答案。 任然明却仍然一言不发。 柴晨庆轻蔑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朝着任然明,趾高气扬地道: “呸,堂堂东海大学的校长,却连句实话都不敢说。 “真让我看不起。 “还是我来替你说了吧。 “你们别小看了我们柴家,我们柴家可是正宗的书香门第。 “老朽不才,乃东源省前任教育厅厅长。 “而且,你们还不知道,老朽在做教育厅长之前,是做什么的吧。 “我可是汉国屈指可数的古诗词专家。专门研究古诗词的历史和文献考究。 “我孙子柴书宝,从小跟我学古诗词。 “他5岁的时候,就能背500首诗了。 “十岁的时候,就增加到了2000多首。” “现在就更不得了了。我估计,他肚子里的诗词,最少也有上万首了。 “而且,他现在攻读的,就是‘古文献考证’。 “将来,他是要继承我的衣钵的。” 听到柴晨庆在夸奖孙子柴书宝,柴冬平也一脸得瑟,忍不住接口道: “柴书宝是我儿子,是我们柴家的骄傲。 “原本,他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所以他曾经代表东海大学,参加过三次‘诗词大会’的比赛。 “帮着你们东海大学拿到了三次冠军。 “可现在,他已经是我们‘三湘学院’的研究生了。 “根据比赛规则,像他这种刚刚转到三湘学院的学生,可以自由地选择。 “既可以选择加入三湘学院参赛,也可以仍然代表东海大学,争夺冠军奖杯。 “我当然是希望,他能代表三湘学院,参加后天的比赛了。 “可他却一直没答应。” 人群中,有些人果然着了柴冬平的道,他们忍不住脱口问道: “那是为什么啊? “难道他还想继续代表东海大学参加比赛? “你儿子有这么好心嘛?” 柴冬平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他知道自己已经把众人的胃口吊起来了。 不过,这种得意之色,很快被他掩盖了起来。 柴冬平仍然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还肉麻兮兮地吟诵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 729温热细腻的传导 吟完这句,柴冬平才摇头叹惜着,娓娓道来: “今天,我不妨跟你们说个实情吧: “我儿子在东海大学读了四年书,对这所母校还是有深深的感情的。 “到我们三湘学院之后,他对东海大学还一直念念不忘。 “而且我承认,我儿子确实喜欢东海大学的那位校花美女——陈羽娇。” “而这位陈大美女,一直是东海大学‘诗词大会’参赛队的队长。 “整整三年,我儿子柴书宝与陈大美女朝夕相处,并肩战斗。 “果然,我儿子不负众望。 “他连续三次,帮助陈大美女,帮助东海大学,拿下了‘李白杯’。” “所以他俩的感情,是有基础的,是在战斗中升华出来的。” 柴冬平的话,说得太有艺术性和感染力了。 拿现在的话来说,这“节奏”带得实在太好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不禁都将目光投向了陈羽娇。 陈羽娇早已羞得面红耳赤了。 她没想到—— 柴冬平竟然会借题发挥,借着说“诗词大会”的事,引出柴书宝追求自己这件事来。 而且,居然将柴书宝对她的单相思,说成了是在“战斗中升华出来的感情”。 这么一来,陈羽娇就成了不通情理的女孩了。 而她拒绝柴书宝,更是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陈羽娇顿时气得俏脸通红。 她杏眼圆睁地瞪着柴冬平,一字一顿道: “你……无——耻! “太——无耻了——” 由于事起突然,陈羽娇猝不及防。 而且,她毕竟只是个22岁的女孩。 在大庭广众之下,遇到这种感情方面的事情,她怎么来得及组织语言? 所以,除了说“无耻”之外,她竟然说不出别的话来。 可柴冬平却老奸巨滑,见陈羽娇骂自己“无耻”,他居然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他反而摆出一副长辈对晚辈的样子,语重心长地道: “羽娇啊,书宝一直想着,能再跟你一起组队,再次代表东海大学参加比赛呢。 “他要为东海大学赢得第四次冠军。 “你也知道,根据比赛规则—— “只要能拿下这第四次冠军,那尊‘李白杯’,就能永久留在东海大学了。 “你想想,这在‘东海大学’的校史上,将是多么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说完,柴冬平竟然长叹一声,突然不说话了。 柴冬平的口才实在太好了。 凭着他这番循循善诱,居然反败为胜,控制住了全场的气氛。 不知不觉间,海平老百姓们的心,竟然都跟着柴冬平说话的节奏,共同沉浮起来。 任然明和咸贫瘠这两任校长,气得都要发疯了。 可在这种氛围下,他俩居然也插不进嘴了。 他们知道,如果谁在这时候强行破坏气氛的话,很可能适得其反—— 引来那些不明真相群众的反感。 陈羽娇更是气得不行了,她胸前的那对高耸正一浪一浪的,袭击着凡天的胳膊。 更要命的是,越是“汹涌澎湃”的时候,陈羽娇还越是死命抱着凡天的胳膊不放。 她像是想要从凡天的胳膊上,获得反击柴冬平的能量似的。 所以,陈羽娇越抱越紧了。 凡天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海浪推着一般,一前一后的晃动起来。 凡天穿的是短袖t恤,跟陈羽娇那对高耸接触的地方,是没有衣服遮挡的。 所以,他的肱三头肌,跟陈羽娇的玉兔之间—— 只隔着一层文胸和一层轻薄的连衣裙。 那弹性的触感,那温热细腻的传导—— 让触觉比常人灵敏五倍的凡天,立刻有些不能自已了。 凡天甚至发觉,自己的下面,竟然搭起了小帐篷。 这让凡天不禁有些生自己的气了。 他生气的是,自己身为天神,而且又只爱着龙女白璧。 可为什么在这种时刻,总是管控不了自己的生理反应呢? 于是,当众人正跟着柴冬平的节奏,沉沉浮浮的时候。 凡天却一边享受着性感的刺激,一边在跟这种美妙的感觉对抗着。 …… 柴冬平的话,突然让自己的儿子,那位渣男柴书宝,占领了道德至高点。 就好像一切的错误都在别人,而柴书宝成了正直善良的化身似的。 见自己的话收到了超乎寻常的效果,柴冬平终于开始转折了。 他得意地朝众人拱了拱手,才继续道: “所以今天,我儿子柴书宝是来找陈大美女商量参赛事宜的。 “为此,他还想邀请陈大美女一起共进晚餐。 “谁知,你们的这位陈大美女,‘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仅不肯陪他吃晚饭,还跟那个‘天痿大少’一起羞辱他。 “那个‘天痿大少’,还找人打了他。 “你们自己想想,我儿子想请自己参赛队的队长,一起吃个晚饭,有什么错?” 柴冬平的转折真是恰到好处,几乎把所有人都忽悠过去了。 众人不禁都转头看向了陈羽娇,眼神中居然还有了些许怪罪之色。 陈羽娇尽管是位中文系的学霸。 但她毕竟才22岁,而且还是一位有点跟底层社会脱节的千金大小姐。 同时被这么多双质疑的眼睛盯着,她哪里还能从容应对?她支支吾吾道: “你……你们……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我……” 由于气愤和羞涩,陈羽娇的话还没说完,她那两只漂亮的大眼睛里,就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 她这么一哭,就显得更加没有底气了。 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而这凝固的气氛,更让陈羽娇觉得: 自己成了东海大学的千古罪人,正在接受道德的审判似的。 她就哭得更伤心了。 不一会儿,陈羽娇已经哭得如带雨的梨花一般。 那美丽而又哀伤的表情,更加让人心动了。 其她几位美女看在眼里,心都碎了。 真是“英雄惜英雄,美女惜美女”。 严然冰有心帮陈羽娇说几句话,可面对几百人的目光,而且又事关男女之事。 730第一个主动的吻 严然冰张了两下樱桃小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来。 连元灵雪这个来自三湘学院的研究生,也同情地看向了陈羽娇。 刚才,元灵雪就遇到过陈羽娇现在这种情况。 她代表东源省书法家协会,肩负着重任,跟凡天比试书法。 结果输得一败涂地,让东源省书法家协会,为她而蒙羞。 所以这时候,元灵雪大概最能理解陈羽娇的苦楚了。 而那位“冰霜脸”公子哥凡天,却仍然没心没肺地站在那儿。 对他来说,什么“李白杯”,什么“冠军”,什么“吞并”,都只是蝼蚁们玩的游戏而已。 陈羽娇的抽泣,导致她的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起来。 凡天立刻感受到: 来自陈羽娇的胸袭,又出现了不同的方式和节奏。 那种颤动的“电流”,让凡天一阵迷醉。 正在此时,凡天突然感觉自己的耳边痒痒的。 他没有回头,就已经闻到,耳朵周围被一股茉莉花香的气息,笼罩了。 凡天很熟悉这个味道。 不久前,在任家姐妹俩的公寓里,当凡天跟姐妹俩从床上“战斗”到浴室的时候——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闻到过这种体香。 也就是说,现在凑在凡天耳边的,不是任颖颖就是任晓文了。 很快,凡天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如果……如果让你参加比赛……你能赢过柴书宝吗?” 凡天判断出来了,是那位麻辣讲师任晓文。 她的声音里,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磁性。 声调不高,却婉转如莺啼。听在耳朵里,非常受用。 凡天诧异地回过头,看向了任晓文。 任晓文的眼神中,充满了娇羞,更充满了期待。 她再次凑近凡天的耳边,用手轻轻拢住自己的樱唇,为的是不让声音传出去,让别人听到。 这种呵气如兰的样子,以及带着轻微娇喘的呼吸声,听在凡天耳朵里,甭提有多性感了。 任晓文再次娇声问道: “我是说‘如果’……如果让你参赛,你能……赢吗?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因为……好像没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 这番话,在这种场合,用这么暧昧的方式说出来,实在有点奇特。 但任晓文似乎已经作出了什么决定似的。 她没有期盼凡天现在就答应参赛,她只需要凡天给她一个答案—— 如果凡天参赛,能不能赢? 其实,这种问题,无论问谁,都是很“无厘头”的。 因为,比赛的日子就在后天。 任何一个正常人,就算答应参赛。 用明天一天的时间,也不可能将所有汉国的古诗词全都背出来的。 更何况,大家有目共睹—— 凡天刚才在写《蒹葭》的时候,连一首家喻户晓的诗经名篇《蒹葭》,都背不出来。 这就充分说明,凡天在古诗词方面,实在是乏善可陈了。 但是,在跟凡天这些天的接触中,任晓文似乎又在冥冥中感受到了什么。 所以,在柴冬平咄咄逼人的时刻—— 任晓文想到的,竟然会是凡天那张毫无表情的“冰霜脸”。 对于一个像麻辣讲师这种知识女性而言—— 将希望寄托在“奇迹”之上,显然跟她的性格完全不符。 但值此时刻,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浮现在任晓文脑海里的,是凡天在阶梯教室的考场里,从容答题的情景。 当时,为了监视凡天,以抓住凡天作弊的“小辫子”,任晓文曾经不止一次地盯着凡天看。 而且一盯,往往就是十分钟……二十分钟…… 凡天那专心做题的表情,是那么有吸引力,甚至让任晓文有些迷醉了。 那漂亮的钢笔行楷,那整洁得没有丝毫瑕疵的卷面,那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答案…… 都让任晓文惊为天人。 在没有更好的人选之前,任晓文竟然毫无理由地,将希望寄托在了凡天—— 这个“诗词白痴”的身上。 任晓文也知道,晚餐的时候,凡天并没有答应陈羽娇的邀请。 所以,这位麻辣讲师,凑在凡天耳边,讲的第一个词就是“如果”。 任晓文没敢妄想,让凡天现时现刻,就像一位英雄一般,站出来接受挑战。 她只想知道,“如果”让凡天参赛,凡天有没有可能再创造一次奇迹。 任晓文像是一位将要沉到水底的溺水者一般,将凡天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这不得不说,是任晓文一次异想天开的白日梦,是一次毫无胜算的豪赌。 凡天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任晓文是想让他去参加“诗词大会”了。 但任晓文的这个问题,妙就妙在“如果”二字。 也就是说,任晓文并没有要求凡天去参赛。 所以,凡天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回,凡天算是彻底输给麻辣讲师了。 因为任晓文没有给凡天“去”或者“不去”比赛的选项。 却给了他另外两个选项—— “能”赢或者“不能”赢。 凡天只好点点头,说了一个字: “能”。 凡天从来不会撒谎,更不屑于吹牛。 他的回答看似没有任何道理,却诚实得不能再诚实了。 因为凡天明白得很: 自己如果想要去背诵那些古诗词的话—— 凭着“无忘丹”与“初级神识”的组合,哪里需要一天的时间? 而且,凡天还能利用“神识”与“神力”的结合,用最快的速度—— 将这些死记硬背的古诗词,融会贯通。 凡天也听东海大学的学生们猜测过—— 柴书宝现在至少会背5000首古诗。 柴晨庆甚至吹嘘,说柴书宝可以背上万首古诗。 而如果凡天真的花点时间去学一下的话—— 那他能背出来的古诗,就只能用一个字来概括了,那就是—— “全部”。 当然,这必须建立在凡天愿意去参加比赛的前提下。 所以,任晓文这个“如果”,用得实在太妙了。 这“如果”二字,在无意间,再次开启了凡天的“奇迹”模式。 凡天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能”了。 因为只要他想赢,当然就“能”了。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31情不自禁的亲密动作 而这个“能”字,在任晓文的耳朵里—— 成了她今生听到过的、最让她激动不已的“甜言蜜语”了。 她知道,凡天是不会吹牛的。 从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开始,任晓文就再也不敢不相信凡天的话了。 任晓文兴奋得全身都有些颤栗了。 就在众人不注意的一刹那—— 任晓文原本凑在凡天耳边的樱唇,竟然情不自禁地在凡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任晓文可以发誓,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是她这辈子的第一次。 虽然在此之前,她已经被凡天强行剥夺了初吻,还被凡天强行剥光、看光、摸光了—— 但那都不是自愿的。 只有这个吻,才是任晓文情不自禁的、主动的动作。 任晓文自己都被自己这个亲昵的动作吓了一跳。 毕竟,她是凡天“期货操作实务”的老师; 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欠了凡天一个“以身相许”的赌债; 毕竟,她从来没觉得,自己会真正喜欢上凡天; …… 凡天在这方面,倒是“挺好说话”。 他没有觉得任晓文是在冒犯自己。 虽然他不会真正去爱上任晓文。 但这位有时麻辣似尖椒,有时热情如烈火的讲师,并不让他讨厌。 所以,凡天也就不讨厌任晓文这种情不自禁的亲密动作了。 …… 任晓文偷偷地向周围的人扫了一眼。 幸好这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陈羽娇的身上。 他们没有注意到任晓文与凡天的亲密互动。 不过,警花美女任颖颖和系花美女严然冰,还是诧异地看到了任晓文这个逆天的举动。 两位美女顿时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俩完全不明白—— 在这么严峻的现实面前,这位麻辣讲师怎么还会有心情,去跟那位“冰霜脸”调情。 任晓文也看到了两位美女的目光。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捂住了自己的俏脸。 还好,此时此刻,任颖颖和严然冰是不会有空去管任晓文和凡天的。 因为这时候,柴冬平的慷慨陈词,已经到达了最后的高潮。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像是指挥家在打节拍似的,音调也越来越高了: “……诸位,你们不妨想想: “我儿子在经历了今天的痛苦之后,将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他还会愿意代表东海大学,参加‘诗词大会’吗? “他还会拒绝我们三湘学院的邀请吗? “这次的‘诗词大会’,到底谁能拿到最后的冠军? “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说到这儿,柴冬平和柴晨庆父子俩,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柴冬平和柴晨庆是达到高潮了。 可最后那连续的五个问句—— 却将任然明、咸贫瘠、吕永龙,将几位美女,将海平老百姓的情绪,降到了最低谷。 特别是那些海平的老百姓们。 他们刚才盯着陈羽娇看的时候,有两层意思。 除了责怪她拒绝柴书宝之外,他们其实还想从陈羽娇那儿听到反击的号角。 因为柴冬平也说了,陈羽娇才是东海大学参赛的领队。 众人想要听到陈羽娇说: 柴书宝并不是东海大学夺冠的重要角色。 没有柴书宝,东海大学一样可以拿回“李白杯”。 可事与愿违。 那位混血美女,尽管哭泣的时候,显出了让人心碎的美丽。 可她确实没有讲出众人想要听到的话来。 众人就更加失望了。 柴冬平这时候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 他倒背着双手,不客气地朝任然明道: “任大校长,你有底气跟我打个赌吗?” “打什么赌?”任然明下意识地问道。 柴冬平阴险地笑道: “就是‘三湘学院’和‘东海大学’,谁能在‘诗词大会’上夺冠啊。 “赌注也很简单—— “你我都明白,三湘市跟海平市合并,只是迟早的事。 “而‘三湘学院’和‘东海大学’的合并,也已经箭在弦上了。 “咱们不妨赌一赌,将来合并后的校名吧。 “我的意思是,合并后到底是叫‘三湘大学’,还是叫‘东海大学’—— “就看‘诗词大会’上,哪个大学夺冠了。 “要是东海大学夺冠的话,那合并后,校名就叫‘东海大学’。 “放心,到时候,我会向教育厅递交合并计划,以新‘东海大学’的名字,命名新学校。 “而且,我还会立即递交申请,要求将我降职为副校长。 “你懂的,到了我这把年纪,一旦做了副校长,就相当于等着养老了。 “今后,新‘东海大学’,就是你任然明的天下了。” 说着,柴冬平朝一直站在主席台旁边的梅得操一指道: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也可以请梅厅长作个公证人。” 梅得操梅厅长,就是那位现任的教育厅厅长。 听到柴冬平跟自己说话,梅得操笑着点了点头。 梅得操是接受过柴冬平的好处的,所以表面上代表教育厅的他,其实是偏向三湘学院的。 既然这个方案,是由柴冬平提出来的,就说明一定对柴冬平有利。 那梅得操肯定要支持这个方案了。 而且说实话,两所大学合并的事,还真是东源省教育厅的一块心病。 汉国教育部一直在催这件事情,但省教育厅却迟迟没有拿出实质性的方案来。 问题就在于—— 两所大学,到底是谁合并谁,合并后的名称到底叫什么。 现在,既然柴冬平能提出实质性的解决方案,那教育厅还是非常乐见其成的。 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 就是一旦决定下来,双方的幕后人物,就不好再插手了。 譬如东海大学背后的咸贫瘠,三湘学院背后的柴晨庆…… 这些老家伙们,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所以这个方案,虽然上不得台面—— 但由于是快刀斩乱麻,倒也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柴冬平见梅得操点头,立刻得意地朝任然明道: “怎么样,任大校长,你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732湿湿的一片 柴冬平顿了顿道: “既然咱们谁也不服输,那就采取我这个方案吧。 “丑话说在前头: “要是我们三湘学院夺得了‘李白杯’,那今后的校名,就叫‘三湘大学’了。 “怎么样?我的方案很公平吧。” 任然明顿时愣在了那儿。 他没想到,柴冬平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方案来。 对于东海大学来说,这个方案,明显很不利。 因为柴书宝实在太厉害了。 就算柴书宝现在伤得不轻,可后天这么重要的比赛,柴书宝说什么也会参加的。 所以在回答柴冬平这个挑战之前,任然明先看向了陈羽娇。 任然明想要从陈羽娇的眼睛里,看到希望的火苗。 可惜,陈羽娇在感受到任然明期待的眼神时,却眨了一下美眸,将自己的目光躲开了。 这说明,陈羽娇心里根本没底。 任然明只好强打起精神,朝柴冬平道: “简直岂有此理! “校名关乎我们海平的教育事业,怎能如此儿戏!” 柴冬平顿时反唇相讥道: “任大校长,认输就是认输,跟我讲什么大道理啊。 “哼,没想到,堂堂的东海大学,连续三年的‘诗词大会’冠军—— “竟然会因为我儿子的退出,就变得这么没有底气了。” 说着,柴冬平转头扫了海平老百姓一眼,轻蔑地道: “怎么样,这回你们看清楚了吧! “不是我们三湘学院不行,而是你们东海大学自己认怂。 “真不知道,这样一所只会认怂的大学,留着一个破校名,有什么意义?” “你……” 76岁的前任校长咸贫瘠,看着一脸无奈的任然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任然明只有一脸羞愧,却不敢说话。 最可怜的就要数陈羽娇了。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觉得自己对不起东海大学,对不起任校长。 她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那高耸上湿湿的一片,连被她抱着胳膊的凡天,都能感觉到了。 这时候,陈羽娇是多么需要一个坚强的支撑啊。 可凡天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让陈羽娇更加伤心了。 正在此时,却有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柴冬平,没想到,你跟你儿子一样无耻!” 众人顿时一愣,全都转过头去。 说话的,居然是那位麻辣讲师—— 任晓文。 任晓文今天穿的是一套贴身的职业白衬衣。 下身是一条紧身包臀的黑色短裙刚刚到达膝盖。 这一黑一白的组合,虽然简单,却让她显出别样的冷艳。 膝盖以下,露出肉色的丝袜,包着一双苗条光洁的长腿。 脚上是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 那火辣的身材,配合她那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俏脸—— 让她既显得火力十足,又显出性感无限。 柴冬平被任晓文骂“无耻”,顿时气得不行了。 他伸直了胳膊,颤抖着手指,指着任晓文的俏脸道: “你……你说什么? “我认出来了,你不就是任然明的大女儿嘛。 “你老爸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你算什么东西?” 任晓文却一脸不屑道: “哼—— “我们当然不算‘东西’,我们是‘人’。 “你才是‘东西’呢! “你们全家都是‘东西’!” 旁边的柴家老头柴晨庆一听,也气得七窍生烟了。 而任颖颖、严然冰和陈羽娇,都被任晓文说话的腔调惊到了。 她们可从来没见过,任晓文讲话会这么“凶悍”。 这话里的火药味也太浓了点。 连任然明也被吓了一跳。他忍不住轻声责备道: “晓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柴冬平听到任然明责怪自己的女儿,立刻蹬鼻子上脸了,他指着任然明道: “任然明,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吗?” 说着,他又转过身朝着任晓文道: “你还算是一名大学讲师呢。 “我可是你的长辈啊! “而且,我好歹也算是一位高级知识分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 任晓文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立刻反唇相讥道: “说得好! “柴冬平,你还记得你是‘知识分子’啊! “还要加上‘高级’二字。 “可你这种颠倒是非,歪曲事实的嘴脸,跟‘高级知识分子’沾得上边吗?” 柴冬平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可由于太过愤怒,眼镜推歪了,他还不自知。 他声音颤抖着,朝任晓文道: “我……我怎么‘颠倒是非,歪曲事实’了? “你给我说说清楚!” 任晓文却不紧不慢地指了指陈羽娇,然后朝柴冬平怒目而视道: “明明是你儿子柴书宝,想要以参加‘诗词大会’作为要胁,强迫陈羽娇做他的女朋友。 “可你却说什么‘他俩是在战斗中产生的感情’。 “呸,他们什么时候产生过感情了? “分明就是你儿子在‘单相思’。 “说好听点,这叫‘单相思’。 “说直白点,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轰——”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海平的老百姓们,刚才已经憋屈坏了。 见有位美女突然站出来,怒怼柴冬平。他们就像见到了黑夜中的启明星似的。 于是,众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柴冬平乱喷起来: “没错,柴家那小子就是一只典型的‘癞蛤蟆’!” “不仅长得像‘癞蛤蟆’,他的嘴巴也像癞蛤蟆的嘴巴似的,里面全是毒液。” “对对对,他还冤枉咱们的大英雄打了他呢。” “真是胡言乱语,信口雌黄,臭不可闻!” “这也怪不得那只小‘蛤蟆’。要怪,只能怪生出他来的这只老‘蛤蟆’。” “你看那个姓柴的院长,那张嘴多毒啊,简直能把人给活活毒死。” “这位美女讲师刚才说错了。 “她说柴家都是‘东西’。 “照我看,他们柴家哪里是‘东西’啊,分明全是‘畜生’才对。” “没错,这种‘畜生’就叫‘癞蛤蟆’,嘴里生疮的‘癞蛤蟆’。” “哈哈哈哈——” …… 733红唇组成的圈套 柴冬平和柴晨庆,气得都快发疯了。 可他们只有两张嘴。就算再有理,也敌不过周围的几百张嘴啊。 任晓文见众人痛骂柴家两条老狗,更加兴奋了。 她也不着急,等众人骂舒服了,才继续指着柴冬平道: “柴冬平,现在你该承认了吧。 “陈家大小姐,不答应你儿子的约会,你儿子才恼羞成怒,想要找人替他出气的。 “是不是?” 没等柴冬平回答,任晓文就继续道: “结果反过来被人打了,对不对?” 柴冬平只好强词夺理道: “这件事,你我说的都不算,要听警察的最终调查结果。 “你别跟我岔开话题。 “我刚才是在问你老爸,敢不敢跟我打那个‘诗词大会’的赌。 “难不成,你是来替你老爸接战的? “你有资格,替你老爸说话吗?” 众人听到“诗词大会”四个字,顿时又哑了。 因为他们都明白,在这一点上,东海大学确实硬不起来。 而且,比赛后天就要举行了,再怎么准备,也翻不了盘了。 陈羽娇刚才听到任晓文替自己出头,心头又是感激又是欣喜。 可一听到柴冬平抓住“诗词大会”的事,挤兑东海大学—— 陈羽娇刚刚好一点的心情,再次坠入了谷底。 任颖颖和严然冰也撅起了小嘴。她俩看着柴冬平那嚣张的样子,却敢怒而不敢言。 谁知,麻辣讲师任晓文却突然朝着柴冬平道: “好!赌就赌! “我就是替我老爸,来接下这场赌约的!” 说到“赌约”二字,任晓文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跟凡天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来。 她的俏脸,让人不易察觉地红了一下。 而旁边的几位美女、任然明、咸贫瘠、吕永龙都惊呆了。 连那些海平的老百姓们,也都愣在了那儿。 这回,他们没敢跟着任晓文瞎起哄。 因为他们也没搞清楚,这位麻辣讲师说这话的时候,到底心里有没有底。 可柴冬平却眼前一亮。 任晓文刚才带头骂他是“癞蛤蟆”的事,柴冬平显然已经不在乎了。 他觉得,只要能抓住任晓文这条小辫子,就算让柴家做一回“癞蛤蟆”,也不是不可以的。 柴冬平立刻挑起大拇指,大声夸赞道: “好!有志气!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比东海大学的那些老爷们,有骨气多了。 “我就爱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任晓文的老爸任然明,顿时一惊,赶紧想开口澄清。 可柴冬平哪里还会给任然明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朝任然明道: “行了,任大校长,你女儿已经替你接下挑战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柴冬平又猴急地转过头,朝梅得操道: “梅厅长,您听到没有? “东海大学接受我这个方案了。 “你们教育厅也不用为难了,就等着后天的比赛结果吧。 “到时候,您一定要作为嘉宾,来观摩哦!” 梅得操赶紧点头道: “当然,当然。 “我已经收到了邀请。 “我还要上台颁奖呢。” 说着,梅得操转过头看了看任然明,又看了看柴冬平,打着官腔道: “到时候,我就专程在领奖台上,静候两所大学的佳音啰。” 众人顿时都愣在了那儿,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正当任然明想要替任晓文,收回她的话时,任晓文突然朝老爸任然明使了一个眼色。 任然明一愣。 他知道,自己这两个女儿,鬼主意一向不少。 看样子,这个大女儿,已经有了战胜对方的方法。 于是,任然明在犹犹豫豫之间,就一直没有开口。 而任晓文却已经转过身,朝着柴冬平火上浇油道: “好,就这么办! “柴冬平,到时候,你就等着我们,把‘李白杯’拿回东海大学吧! “而且,我们不如把事情做得彻底一点。” 柴冬平不解道: “‘彻底一点’,怎么才算‘彻底’?” 任晓文柳眉一挑,美眸一瞪道: “‘彻底一点’,就是彻底把牌子摘了的意思。 “要是你们三湘学院得了冠军,那我们当天就把‘东海大学’的牌子给摘了。 “可要是我们东海大学得了冠军,那你们也必须做到—— “当天就把‘三湘学院’的牌子摘下来。 “怎么样?” “哄——”任晓文的话,再次引发了骚动。 连柴冬平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麻辣讲师,会讲出这么“辣嘴巴”的话来,像是吃了朝天椒似的,。 好半天,柴冬平才醒悟过来,一拍双掌道: “好—— “一言为定。 “这样最好。 “免得到时候,输的一方反悔。 “放心,后天晚上,我会专门派我们保卫处的人,到你们东海大学门口候着的。 “要是你们自己不动手的话,我会让我们保卫处的人代劳的!” “哼——”任晓文一脸不屑道: “我们东海大学保卫处的人,可没你们那么无聊。 “他们可没空到你们三湘去出差。 “不过也请你放心,后天,我会亲自去三湘市看比赛的。 “要是你们输了,不肯摘牌子的话,我会亲自上门来讨的。” “一言为定!”柴冬平欣喜若狂道。 “一言为定!”任晓文一脸鄙夷道。 柴冬平实在是高兴过了头,他居然为老不尊—— 伸出一只手来,想跟任晓文来个“击掌为誓”。 可任晓文却根本没去理睬柴冬平。 她反而别有深意地看向了凡天。 柴冬平的手举在半空,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把手放了下来。 任然明这时候,真有点憋不住了。 可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又被任晓文的眼神制止了。 任晓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那胸前的高耸,在白色贴身衬衣的包裹下,正随着呼吸一挺一挺的—— 像是比先前更饱满了似的。 那些海平的老百姓们,却显得出奇的安静,他们都盯住了任晓文,居然没人说一句话。 而陈羽娇、严然冰、任颖颖三位美女,也都诧异地看着任晓文。 她们实在搞不清楚,任晓文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734带回酒店……去开房 别说是这些“蝼蚁”们了,就是连凡天这位天神,都疑惑地转头看向了任晓文。 凡天记得清清楚楚—— 刚才,任晓文问凡天的时候,明明用了“如果”二字—— “如果”你去参加比赛,能不能赢过柴书宝? 可一转眼工夫,这位任大美女,居然把“如果”这两个字,给“选择性”地遗忘了。 凡天禁不住想起,刚才任晓文在自己脸颊上的那个吻来。 他顿时觉得,那可爱的两片小樱唇,组成的“o”形—— 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圈套似的,就这么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不过,凡天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套进去的。 他冷冷地看了任晓文一眼,想要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任晓文突然朝他抛了一个媚眼。 凡天顿时吃了一惊。 他从来没想过,这位外表冷傲的麻辣讲师,居然会做出这么“骚浪”的动作来。 可凭着凡大少留在凡天大脑里的泡妞记忆,凡天还是能准确地判断出—— 任晓文的这个眼神,确实就是一个“媚眼”。 虽然任晓文从来没有向谁抛过媚眼,所以动作很不熟练,还显得有些青涩。 但对于任晓文来说,却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显然,她是想通过这个“媚眼”,向凡天表达些什么。 可凡天却木讷而好奇地看着任晓文,完全不知道任晓文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当凡天再次想开口询问的时候,任晓文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凡天,你不要说话。” 众人都诧异地盯着任晓文,觉得任晓文这话显得很是“无厘头”。 特别是几位美女,更加一头雾水了。 她们都知道,凡天是个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冰霜脸”。 所以,她们就更想不明白了: 任晓文在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会朝凡天,说出这么一句无根无源的话来呢? 可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任晓文的下面一句话,就把他们全都雷得“外焦里嫩”了。 任晓文竟然道: “凡天,你不是喜欢灵雪姑娘吗? “我……我没意见……” “哄——”全场一片哗然。 任晓文这话也太跳脱了。 十几秒钟前,任晓文还对着柴冬平义正辞严,发誓要与三湘学院决一雌雄。 可一转眼,她居然直接朝一位帅帅的公子哥,说了这么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这句话,虽然只有短短十几个字。 可信息量之大,却已经让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容纳不下了。 首先:任晓文的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跳到元灵雪那边。 元灵雪跟“诗词大会”的胜负有什么关系? 其次,凡天喜欢元灵雪吗? 好吧,这一点勉强还好理解。因为凡天一再要求,把元灵雪带回去。 再次,也是最雷人的—— 凡天喜欢元灵雪,跟任晓文有什么关系? 任晓文居然说——“我没意见”。 这又是为什么? 任晓文跟元灵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任晓文与凡天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正当众人还没理解任晓文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任晓文竟然又来了一句—— 而且这第二句话,显然比前面那句更劲爆。 任晓文竟然温柔地朝凡天道: “你想把她带回酒店……去……开房…… “是不是?” 好吧,这回全场就不再是“哄——”的一声了。 而是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连那些想要咳嗽的人,都硬生生地把咳嗽声给憋了回去。 严然冰、陈羽娇、任颖颖都瞪大了美眸,怔怔地盯着任晓文。 作为任晓文的学生,作为任晓文的妹妹,她们的三观,已经被任晓文这句话,彻底击碎了。 不管怎么听,这句话都不像是从一位外表冷傲的御姐嘴里说出来的。 因为“开房”二字,也着实太“污”了点。 而元灵雪,作为“开房”的主要当事人,却还愣在那儿呢。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感受这第二句话里,那“少儿不宜”的成份。 因为直到现在,元灵雪还沉浸在任晓文刚才的第一句话里,没有拔出来呢。 任晓文这两句话,已经足够“毁三观”的了。 可要是跟凡天接下来的回答比起来,就只是一道开胃菜了。 面对任晓文那个“是不是想开房”的问题,凡天的回答竟然是: “嗯,没错,肯定要开房。” 好吧,众人感觉,这个晴朗的夜空里,突然“天雷滚滚”起来。 就好像任晓文和凡天已经商量好了,今天不雷死几个,就绝不罢休似的。 其实,任晓文的话,在她自己看来,一点也不“污”。 她说这些话的目的,无非是要讨好凡天。 她要阻止凡天说话,不让凡天有当场拒绝——参加“诗词大会”的机会。 可事实上,任晓文显然没抓住凡天真正的“关注点”。 她还以为,凡天真的很喜欢元灵雪呢。 所以她一开口,就说“我知道,你喜欢灵雪姑娘”。 而在任晓文心里,一直觉得,她已经是凡天的人了。 相对应的,凡天也是属于她的。 所以任晓文才会说出——“你喜欢灵雪姑娘,我没意见”。 也就是说,任晓文表面上已经同意: 凡天在拥有她之后,还可以再去招惹别的女人。 任晓文觉得,这是她作为一个女人,能对凡天摆出的最好的姿态了。 当然,这只是任晓文的“缓兵之计”。 打心底里,她当然不希望凡天去勾搭其她女孩了。 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她决定以此为诱饵,将凡天先稳住。 所以,任晓文甚至提到了,要给元灵雪开一间房。 其实,她这个“开房”的意思,只是为了迎合凡天将元灵雪带回去的要求。 任晓文想,既然凡天现在住的是酒店,那元灵雪当然也只能住酒店了。 所以,任晓文才会跟凡天套近乎,问他“是不是要开房”。 而凡天的回答,也就不难理解了。 他当然是要给元灵雪另外开一间房的。 要是凡天不给元灵雪单独开一间房,而让元灵雪跟他住一个套间的话,那才叫“污”呢。 735“骚浪”的媚眼 可任晓文和凡天的一问一答,却已经把周围人全都雷爆了。 特别是凡天那句“当然要开房”,彻底将元灵雪的“羞点”戳中了。 她立刻指着凡天,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你……你……流氓!……” 只说了这四个字,元灵雪就捂着发烫的俏脸,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元灵雪从小,就在“学校与家庭”这种“两点一线”的环境里长大。 接受的,也是传统得不能再传统的教育。 对于男女之事,元灵雪大概也就在被窝里,偷偷看过几本言情小说而已。 而且像她这种身份尊贵的大家闺秀,一般的男生也是不敢轻易追求的。 所以,元灵雪在男女之事方面,简直比白纸还白。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突然有人将自己与“开房”两字联系在了一起。 这让本来脸皮就薄的元灵雪,情何以堪啊! 可任晓文像是铁了心,要帮凡天将元灵雪弄到手似的。 她竟然又意味深长地朝凡天抛了个媚眼。 这回的媚眼,不仅是凡天看到了,连严然冰、陈羽娇、任颖颖也都注意到了。 美女们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麻辣讲师,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其实这时候,最可怜的不是元灵雪,而是“开房”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 凡天。 凡天这时候已经彻底蒙了。 任晓文的两次媚眼,不但没让他产生“那方面”的冲动,反而让他有种要“抓狂”的感觉。 因为凡天实在不知道—— 这位麻辣讲师想用这“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将他带到哪个“坑”里去。 其实,任晓文抛媚眼的目的,无非是要稳住凡天。 所以,抛完媚眼,她竟然又凑近凡天耳边,柔声低语道: “凡天,求求你,现在不要说话,好吗…… “所有的事情,等你……回酒店后再说……” 任晓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满是乞求之色了。 那表情,就像一只渴望着主人爱抚的小猫似的。 为了父亲,为了自己,也为了东海大学,任晓文真是豁出去了。 照着凡天一贯的冰冷性格,就算任晓文再求他,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可问题是,被任晓文这么一番“甜言蜜语”的打岔,凡天自己都搞不清要问些什么了。 于是,凡天真的就没再开口。 任晓文不禁感激地看了凡天一眼。 她居然又下意识地、轻轻抚弄了一下凡天的肩膀,柔声道: “你放心,灵雪姑娘的事,我会替你搞定的。” 凡天的心里,根本没在乎过元灵雪。 可任晓文却自作主张起来。 她走到元平明跟前道: “元秘书长,您还不肯让凡天,把你孙女儿带走吗? “你说话到底算不算话啊?” 元平明顿时一愣。 刚才,任晓文与凡天的对话,已经彻底把他搞糊涂了。 他没料到,任晓文在跟凡天一番当众“秀恩爱”之后,会突然把注意力引到他身上来。 在孙女儿这件事情上,元平明自知理亏。他只好支支吾吾道: “可是…… “但是…… “他……他……” 任晓文果断地将手一挥,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元平明。 接着,她说出了一番震古铄今的话。 而这番话的雷人程度,是她前面讲的那些话的总和,再乘以一万倍。 她竟然朝着元平明道: “你不就是担心,凡天是个‘天痿’嘛。 “好,我替他证明,他根本不是‘天痿’! “而且……他……他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说完之后,任晓文的脸已经红得像只熟透的“红富士”了。 好吧,如果前面凡天的话,已经造成“天雷滚滚”的效果的话—— 那任晓文的这番话,就可以直接引起宇宙大爆炸了。 在场所有人都蒙了。 就算现在,有一百块钱掉在地上,估计全场99%的人都会忘了弯腰去捡的。 因为任晓文的话,已经重塑了他们的心灵,让他们的内心得到了火箭一般的“升华”。 “蝼蚁”们的反应之大,就不用说了。 连凡天这位天神,也被任晓文的话雷得有些错乱了。 他开始拼命回忆起来。 他想知道—— 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麻辣讲师,他那‘天痿’的毛病已经治愈的。 或者,他什么时候,让任晓文看到过那个“不该看到”的部位的。 可想了半天,凡天也没想出答案来。 就算那天在浴缸里,帮任颖颖排毒的时候,自己那儿也是被水遮挡的啊。 而当时,妹妹任颖颖早就意乱情迷了。 所以任颖颖尽管接触到了凡天“那儿”,但醒来之后,也几乎把重要的影像都忘记了。 所以,肯定不是任颖颖告诉任晓文的。 那么,姐姐任晓文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天痿”的毛病的呢? 凡天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自己是什么时候,在任晓文面前露馅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吃的那颗“无忘丹”,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了。 要不然,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而严然冰和任颖颖听到这话的时候,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却是一股酸酸的醋意。 连没看过凡天“那儿”的陈羽娇,心头也有些纠结了。 陈羽娇一直以为,凡天是个“天痿”。 这个问题,一直是她跟凡天交往的过程中,一道无形的坎。 她真的希望,任晓文说的是真的—— 凡天不是“天痿”。 但反过来,陈羽娇的心头又有些疙瘩。 因为,如果任晓文说的是真的话,那就意味着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 这位麻辣讲师,肯定跟她的学生之间,发生了那种“不可言说”的事情。 而一直以来,任晓文在陈羽娇的心里,一直是“孤高冷艳”的代名词。 她那特殊的御姐气质,让无数学生为她倾倒。 东海大学的许多女生,都是以任晓文为自己的偶像的。 其中也包括陈羽娇。 陈羽娇甚至想像过,自己能戴着——像任晓文上课时戴的那种——无镜片的眼镜—— 站在讲台上,接受学生们那崇拜的目光。 736脑补出来的“香艳”画面 可现在,这位冷艳偶像那雷人的话,却直接刷新了陈羽娇的“三观”。 陈羽娇简直不敢将这种“粗俗”的话,跟自己心中的“御姐女神”联系起来了。 更要命的是,让这位“御姐女神”失去光环的—— 不是别人—— 恰恰是那个一向对美女漠然置之的“冰霜脸”。 在陈羽娇的心里,凡天虽然不苟言笑,但至少不会去拈花惹草。 可通过今天的表现,陈羽娇发现,凡天的性格要比她想像的,复杂得多。 不仅性格复杂,凡天还是一个表面冷漠,内心“肮脏”的伪君子。 因为他居然一声不响地,跟自己的老师发生了那种事。 想到这儿,陈羽娇的美眸,狠狠瞪了凡天一眼。 她的眼神中满是愤怒的火焰,像是要把凡天当场点着似的。 要是眼神可以点火的话,那凡天的脸,早就已经烧得没法看了。 因为凡天的脸上,现在至少已经被点燃了四处。 点火者的名单依次是—— 任颖颖、严然冰、陈羽娇,甚至包括今天刚认识凡天的元灵雪。 元灵雪算是看出来了—— 凡天这个表面冷峻的公子哥,根本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花花公子”。 甚至连自己的女老师都不放过。 而在元灵雪眼里,男人这种花心的毛病,比“天痿”还要可恶一百倍! 当然,诸如任然明、咸贫瘠、吕永龙这样的老学究们,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五内俱焚了。 他们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他们实在没脸说话。 东海大学的女老师和男学生,竟然搞出这种事情来。 作为东海大学的校长和教授们,早就羞得无地自容了。 他们就差当场自刎,以谢天下了。 这时候,警花美女任颖颖实在忍不住了。 作为任晓文的妹妹,她再也不想听到自己的姐姐,说出更雷人的语录来了。 不过,为了照顾姐姐的面子,任颖颖没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她只是带着埋怨,柔声责备道: “姐——” 任颖颖不说话还好。她这一声“姐”,像是提醒了任晓文似的。 任晓文竟然急吼吼地回过头,朝着任颖颖道: “妹妹,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你来给我证明,凡天到底是不是‘天痿’!” 好吧,如果说刚才任晓文的能量,已经达到宇宙大爆炸级别的话—— 那现在这一句的能量,就可以让宇宙再爆炸一百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警花美女任颖颖。 任颖颖的脸上已经烫得不行了。 要是倒一只生鸡蛋在她脸上,估计能当场煎熟了,而且还是双面焦黄的那种。 作为任家姐妹花的老爸,任然明实在忍无可忍了。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两个女儿道: “你……你……你们…… “你们竟然……” 说了半天,任然明这位平时习惯了长篇大论的校长—— 竟然没能将文字,组织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任晓文却全然不顾父亲那气得发紫的脸,继续催促道: “妹妹,你倒是快说呀! “你来告诉元秘书长,还有灵雪姑娘,凡天不是‘天痿’,快点啊!” 任颖颖这时候羞都要羞死了,怎么可能帮姐姐去证明。 但她的“不证明”,恰恰“证明”了一切。 这回,凡天却彻底糊涂了。 照着任晓文的意思,不仅是姐姐,连妹妹都知道自己不是“天痿”了。 凡天开始回忆起来。 从太罗湖里被救,到自己在任晓文的闺房里,差点将姐妹俩给办了—— 这当中的段落,在凡天的脑海里始终模糊一片。 至于姐妹俩在警车里,替他穿裤子的那个关键桥段,在凡天的脑海里就更没有什么印象了。 所以,想了半天,凡天只想到了在出租车里的那个场景。 就是凡天抱着任颖颖,打车回“茉莉苑公寓”的路上。 任颖颖情难自控,曾经趴在凡天腿间,想要扒掉凡天的裤子。 不过没成功。 任颖颖只好隔着外裤,用嘴“狠狠”咬了一口。 不得不承认,凡天当时还是搭起了小帐篷的。 现在想来,也许当时,任颖颖还有一些神志。 所以那一段记忆,在任颖颖的脑海里可能留了下来。 任颖颖大概以当时的“口感”为依据,判断他不是“天痿”的吧。 凡天只好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事,作为一个天神,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在场的成年人,见到任颖颖那满面通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立刻开始脑补起来。 至于他们能将任晓文、任颖颖这对姐妹花,跟凡天之间发生过的事,脑补得多具体—— 那就要看他们各自的生活阅历了。 反正,将他们脑补的东西编辑一下的话,拍上四十集的言情狗血连续剧,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就算拍成什么三级片、顶级片,素材也已经足够足够了。 当然,这些人的脑补,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那就是“欢乐”。 也就是说,不管编得怎么离谱,怎么毁三观,至少都是喜剧。 但严然冰和陈羽娇这两位美女,却正好相反。 她们也在“脑补”着姐妹俩跟凡天在一起时的画面。 但她俩的“脑补”,给她们自己带来的,却是悲剧效果。 特别是严然冰,她有种“苦涩的泪水,往肚子里咽”的感觉。 毕竟,她曾经是凡天的未婚妻。 作为未婚妻,她都没跟凡天发生过那些“不可言说”的事。 现在却要去想像—— 任家姐妹与凡天的那些“香艳”画面。 这让严然冰情何以堪啊。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 她与凡天解除婚约的原因,正是由于凡天是个“天痿”。 而现在,又恰恰是这个被严家认为是“天痿”的公子哥—— 同时跟任家姐妹俩,玩出了那么多不可言说的“花样”。 严然冰简直想跟发疯时的吕永龙一样,用头去撞石狮子了。 严然冰一直是用手搂着凡天的胳膊,站在凡天身边的。 可这时候,她觉得自己这个“前未婚妻”站在这儿,简直就是多余的了。 737麻辣讲师的特殊“癖好” 严然冰觉得,搂住凡天胳膊的亲密动作,也已经没有了任何乐趣。 不仅没有了乐趣,还成了痛苦的煎熬。 于是,她悄悄松开了手,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任晓文那热切的眼神,和任颖颖那羞涩的表情—— 元平明这个86岁的老头,都尴尬得不行了。 他只好点点头,朝任晓文道: “好……好……我相信了,不用证明了……我相信了…… “凡大师没有那个毛病。 “他很正常,他很正常。” 任晓文顿时高兴地道: “好,元老。 “刚才,你不让凡天将你孙女儿带走,理由有两条。 “一、他‘故意伤人’,有坐牢的可能。 “二、他是个‘天痿’,灵雪姑娘跟了他,得不到幸福。 “现在,你都看到了。这两条理由都不成立。 “那你总可以让你的孙女儿,跟凡天回去了吧。” 谁都看出来了,任晓文跟凡天肯定是有一腿了。 可这位麻辣讲师,却还要极力支持凡天,将元灵雪带回去。 众人就搞不明白—— 任晓文这算是什么“癖好”了。 难不成,妹妹任颖颖也是姐姐送给凡天的礼物? 难不成,姐姐任晓文就喜欢看着凡天跟别的女孩,做那种事? 连在场的年轻人,都已经被彻底搞糊涂了。 凭着元平明那86岁的脑子,哪里还转得过弯来? 元平明只好稀里糊涂地点头道: “好,我答应了。” 说着,他朝凡天一拱手道: “大师,就请您按照事先约定的,将我孙女儿带回去吧。 “请您看在元家一片挚诚的份上,善待我孙女儿。 “我这就回去,准备那两个亿的资产。 “我保证,一个星期之内—— “就把我孙女儿的嫁妆,以及‘玉龙椽’的赎金,都打到您账上。” 凡天也已经被任晓文搞得晕晕乎乎的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他倒是没什么意见。 于是,凡天没有征求一下元灵雪的意思,就冷冷地朝元灵雪道: “好,跟我走。” 任晓文却已经有所准备,她连忙拉起元灵雪的手,讨好似的朝凡天道: “灵雪姑娘可能还不太习惯,不如让我陪着灵雪姑娘,和你一起回酒店吧。” “哄——”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他们这回确信了—— 麻辣讲师果然有那种“癖好”,喜欢看凡天“蹂躏”别的女孩。 凡天却感觉,任晓文是在“挖坑”。 可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这个“坑”到底挖在哪儿。 不过,他还是警觉地拒绝任晓文道: “不用你帮忙。” 任晓文顿时一脸尴尬。 她拼命地抛媚眼,想再争取一下,好跟凡天一起回酒店。 可凡天却没有再给任晓文机会。 他突然转过身,朝着退到后面的严然冰,温柔地看了一眼,轻声道: “今天的月色很好,我想一个人走走。 “你能不能替我带元灵雪回酒店?” “我……”严然冰顿时愣住了,俏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刚刚不久,她还感觉,自己这个“前未婚妻”,像是多余的。 可没想到,凡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带元灵雪先回酒店。 而且,还是在拒绝任晓文之后。 严然冰顿时有些错乱了。 她真不知道,凡天让自己带着个女孩子回酒店—— 是对自己的信任,还是对自己这个“前未婚妻”的羞辱。 但鬼使神差的,严然冰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那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样,让围观的男人们,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了。 任晓文原本是想,借着送元灵雪回酒店的机会,跟凡天好好说说“诗词大会”的事的。 可没想到,凡天竟然会拒绝自己,却请了严然冰帮忙。 任晓文顿时又羞又气,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她知道,眼前这个“冰霜脸”,脾气最犟了。 万一在大庭广众之下,惹得凡天直接说出不参加“诗词大会”的话来,那就覆水难收了。 凡天交待完严然冰之后,竟然再也没多说一个字,就朝着“观风街”的街口走去。 手心里紧紧握着那颗重达20斤,却只有半个乒乓球大小的“石鳍丹”。 在凡天看来,这才是他今晚唯一的收获。 他想乘着月色,跟月宫里的龙女白璧,一起去分享自己的这件“战利品”。 凡天走出去五六米了,任晓文才回过神来。 她赶紧朝着凡天的背,着急地叫道: “凡天——你要去哪儿啊? “什么时候回酒店? “我……我到你房间去等你……” 任晓文的话,相当于主动约凡天幽会了。 众人没想到,这位麻辣讲师,居然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暧昧的话来。 于是,众人的三观,再次被刷新了一遍。 可面对美女这么暧昧的邀约,凡天的话却冰冷得让人心寒——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任晓文道: “我去哪儿,你不必知道。 “你也不用去我房间等我,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任晓文这回算是豁出去了,她干脆红着脸道: “那我……我陪你一起去走走吧…… “不管去哪儿……都可以……” 严然冰、陈羽娇、任颖颖也都看着凡天,眼神中满是期待。 要是凡天答应的话,她们也都愿意陪凡天走走。 凡天却冷冷地扫了几位美女一眼道: “我只说一遍,谁也不许跟着我。” 说着,凡天一转身,继续向街口走去。 几位美女顿时一脸的失落。 她们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美眸,看着凡天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愿意将目光收回来。 除了几位美女,其他人也都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那位冷若冰霜的公子哥。 在此之前,众人只是敬仰凡天的书法技艺。 而现在,众人的敬仰之中,更多了一层艳羡。 凡天这位欠了十亿巨债的公子哥—— 竟然可以穿梭在这么多美女之间,还颐指气使,说一不二。 这让旁观的男人们,都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凡天所到之处,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开了一条道。 738“开房”小风波 没有鼓掌,也没有欢呼。 广场上的几百人,安静地站着,齐刷刷地行着“注目礼”—— 而那位特立独行的“冰霜脸”大英雄—— 却头也不回地快步转过了街口,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 凡天的影响力,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消失。 他走了之后,广场上居然秩序井然,再也没有了任何争执。 一切都按照凡天在的时候,定下来的方案开始执行。 严嵩钧、严青泉已经逃之夭夭了。 柴冬平、柴晨庆,带着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柴书宝,连夜回了三湘市。 对于柴家来说,后天的“诗词大会”,将是翻盘的关键。 他们必须好好筹划筹划。 所以,就算柴书宝叫得再痛苦,也只好先忍着了。 现任教育厅长梅得操,本想着柴冬平晚上会安排那种“刺激节目”的—— 现在也只好灰溜溜地上了自己的专车,回三湘了。 …… 元平明拉着元灵雪,交待了几句。 然后不顾元灵雪的反对,将元灵雪交给了严然冰,托严然冰照顾。 元平明自己带着平伯,和东源省的那些书法家们,乘着高铁,连夜回了三湘。 回到元家后,元平明连夜召开家族会议—— 商量出售和抵押资产的事,为的是筹措欠凡天的那两个亿。 …… “拍卖会”彻底黄了。 可“礼艺堂”还要支付十几万的服装费、摄像费和音响费。 还要将主席台拆掉,将场地打扫干净。 严然阳和严然志站在广场上, 一边在心里骂着凡天,一边还要给员工、礼仪小姐和主持人支付几万块钱的人工费。 …… 任晓文原本想不顾凡天的“禁令”,去酒店等凡天的。 却被父亲任然明和妹妹任颖颖,生拉硬拽地拖回了家。 由于要陪老校长咸贫瘠,任然明今晚没空,所以暂时没有向任晓文兴师问罪。 不过,任然明对小女儿任颖颖作了“重要指示”。 他让任颖颖今晚一定要盯着任晓文,不许任晓文去找凡天。 等明天,任然明有空了,他会亲自过来审问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大女儿的。 …… 陈羽娇打电话,叫来了自己家的司机,将严然冰和元灵雪送去了“庭中仙云”。 陈羽娇本来也想呆在酒店,等凡天回来的。 但想到凡天临走时关照的话,再加上“诗词大会”的事,让她实在很伤心。 所以,陈羽娇在凡天的套房里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3308号套房里,就只有严然冰和元灵雪了。 严然冰知道元灵雪很不安,于是对元灵雪百般安慰。 两人的关系,非常微妙。 严然冰的样子,像是凡天的原配妻子。 而元灵雪,像是凡天今天刚娶回来的“小妾”。 不过,严然冰这个“大老婆”性格温柔,心地善良。她是不会欺负“小妾”的。 这时,客房服务员小美进来了。 见到严然冰,小美一愣。 因为严家那天来酒店退婚的时候,小美也在场。 小美知道严然冰是凡天的“前未婚妻”。 再看到元灵雪,小美就更加惊讶了。 因为元灵雪比严然冰还要漂亮,简直就是个出尘脱凡的仙子。 严然冰也认识小美。 那次,她跟方欣洁闯进凡天的卧室,看到凡天“那儿”的时候—— 替她们开3308号房门的,就是小美。 严然冰还记得,在“定颜粉”的拍卖会上,小美就是那位负责“红枣莲心粥”的服务员。 而且,严然冰也看出来了,凡天对小美这位服务员,特别的“满意”。 作为董事长,凡天对小美的关注程度,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见到小美,严然冰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醋意,还有些害羞。 不过,严然冰毕竟是大家闺秀,不是那种骂街的泼妇。 所以她很礼貌地向小美点了点头,并且让小美替元灵雪另外开一间房。 由于太过好奇,小美显然忘了礼仪。她竟然下意识地指了指元灵雪,问道: “她是谁?” 严然冰和元灵雪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飞上了红云。 好半天,严然冰才支支吾吾道: “她……她叫元灵雪,是……是他……跟人打赌,赢回来的……” “‘他跟人打赌’?你是说董事长吗?”小美脱口问道。 严然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小美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这时,又有人敲门。 进来的,正是小美的好闺蜜小勤,小勤也是客房服务员—— 就是那天端披萨给任颖颖、左美婷和方欣洁的。 小勤听说,董事长房间里,突然来了两位大美女,而董事长本人又没回来。 所以她想过来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美见小勤进来,轻轻凑近小勤耳边,将元灵雪的情况向小勤说了一遍。 小勤显然比小美更八卦。 听完小美的话,小勤立刻憋不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什么,她是董事长……打赌……赢回来的?” 说得严然冰的俏脸都红了。 而原本就特别会害羞的元灵雪,就更加无地自容了。 小美赶紧捂住了小勤的嘴巴,然后安慰元灵雪道: “灵雪姑娘,你放心好了。 “董事长不是那种花心的男人。 “他……他会对你负责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就把现场的气氛搞得更加暧昧了。 小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禁不住吐了吐舌头。 然后,她跟小勤一起,送严然冰和元灵雪,到了隔壁房间。 凡大少的母亲秦芷,住在凡天左边的套房里,房号是3306。 元灵雪被安排在了凡天右边的套房里,房号是3310。 照例,严然冰这时候应该回去了。 可她的内心实在太纠结了。 她虽然搞不清楚,任家姐妹俩到底是怎么知道:凡天不是“天痿”的。 但严然冰自己却清楚得很—— 凡天确实一点毛病都没有。 于是,严然冰的想像力,就插上了腾飞的翅膀,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的推测是这样的: 凡天随时会回来。 739被好奇害死的仙女 回来之后,凡天非常有可能来看望元灵雪。 元灵雪是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女姐姐”,而凡天又长得那么帅。 于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发生些什么,就在情理之中了。 到了那时候,就算元灵雪不同意,凡天也可以来个“霸王硬上弓”。 凭着凡天的武力值,他能很轻易地让“仙女姐姐”乖乖就范。 而且,这里虽然是酒店,但酒店的主人却是凡天。 可以想像得出,就算元灵雪大声呼救,也不会有人敢多管闲事的。 于是,严然冰开始自行“脑补”了。 她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些羞人的画面来…… 虽然严然冰还没有性经历,“脑补”的画面,也只能属于“抽象派”。 但她还记得,凡天在她的公寓里,给她做足底按摩时的情景。 严然冰可以想像得出—— 凡天将要对元灵雪做的事,会比给她做足底按摩的动作,亲密一百倍。 想到这儿,就算严然冰再温婉娴淑,也淡定不下来了。 虽然她明白,从法律上来说,自己跟凡天,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 也就是说,凡天跟哪个女孩在一起,自己根本无权过问。 但不知怎么的,严然冰就是有些不甘心。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如果严然冰现在回去的话,等待她的,只有整晚的失眠了。 所以,严然冰一直拖拖拉拉的,不肯离开。 而元灵雪也不愿意让严然冰走。 因为元灵雪完全没有准备好,该如何单独面对那个“冰霜脸”公子哥。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干脆谁也不睡觉,在一起聊起天来。 两位美女,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譬如,她们从小接受的,都是汉国的传统教育,都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 她们都喜欢文学,喜欢看言情小说。 连两人喜欢的作家,都一样。 她们都很温柔,善解人意。 她们的脸皮也都很薄,属于内向型的性格。 所以渐渐的,她们越聊越投机了。 聊着聊着,两位美女终于聊到了那个绕不过去的、“令人讨厌”的家伙—— 凡天。 元灵雪羞红着脸,问了一些表面上很平常的问题。 譬如:凡天几岁了,学的是什么专业,成绩怎么样等等。 严然冰一开始也浮于表面地回答着这些问题。 可说到后来,严然冰就有点小小的兴奋起来。 她眼里开始闪烁起了“小星星”。 她主动讲起了,她亲眼见到过的,凡天的种种事迹来。 譬如“如何找回那只波斯雪狐猫”、“如何降伏狗王”、“如何拯救方华松”; 还有“真假《庐山秋月图》”、“定颜粉拍卖事件”、“硝酸粉毁容案”; 以及凡天是如何欠下那十亿巨债的…… 说着说着,严然冰越来越激动了。 严然冰性格内向,平时还真没跟谁说过这么多话。 好不容易,遇到了像元灵雪这样跟自己性格相投的女孩。 所以,严然冰才将这些事痛快淋漓地说了出来。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说到凡天的这些事迹时,她都有些眉飞色舞了。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在柔和的灯光映射下,显得那么漂亮,那么可爱! 而元灵雪一开始是满脸的惊讶。接着,她的惊讶就逐渐变成了崇拜。 结合凡天表演的那些逆天的书法绝技,元灵雪对凡天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不知不觉间,元灵雪的心中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好奇的种子。 她忘了一句俗语: “好奇害死猫。” 元灵雪现在就是那只猫,离凡天越近,就会越好奇。 凡天作为一个天神,其魅力,岂是普通男人可比的? 仅仅他那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畜生道的经历—— 以及由这些独特的经历,而形成的生存哲学,就已经让凡天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了。 可以想像得出,只要元灵雪有了好奇心,她就会越陷越深,最终的结局就是—— 无法自拔。 …… 走出“观风街”口,凡天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海边。 今天是阴历的月中。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空。 圆圆的,亮亮的。 空气很是清爽。 凭着凡天的目力,他甚至能看到月亮上那隐隐约约的山峦。 圆圆的月亮,象征着与心上人的团聚。 但凡天却与自己的心上人,相隔着一个世界。 白璧虽然身处“天道”,却被幽禁在月宫的“冷凝殿”里。 不仅失去了自由,还承受着寂寞和相思的折磨。 已经整整三万六千年了。 相比之下,凡天现在身处“人道”,虽然没有“天道”高级,却是自由的。 他能找寻宝物,修炼神性,还有逐渐上升为天神的希望。 对于一个生命来说,自由和希望,才是最最宝贵的财富。 凡天站在海边,默默地看着月亮,想像着龙女白璧那清丽的容颜,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了。 良久,他才缓缓从相思中醒来。 他的掌心里,还握着那颗“石鳍丹”。 凡天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海边礁石,坐了下来。 这里避风面海,可以集天地之灵气,很适合修炼真气。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能看到月亮。 他要在这儿修炼真气。 冥冥中,他觉得自己修炼的时候,可以让月宫里的白璧看到。 …… 作为天神,凡天很快就“入定”了。 周围的一切,包括海风、海浪的声音都渐渐消失在了凡天的耳朵里。 凡天双掌合什。 双掌掌心的“劳宫穴”位置,夹着那颗“石鳍丹”。 凡天从丹田位置,将真气引导出来。 然后让真气顺着奇经八脉,向他掌心的“劳宫穴”汹涌而去。 到了“劳宫穴”之后,真气与“石鳍丹”的灵气进行了一轮融合。 融合过“灵气”之后的真气,又被凡天引导着,重新回到了“丹田”。 这么一个轮回,当然不可能把“石鳍丹”里面的灵气都吸入凡天体内。 因为“石鳍丹”的灵气太过旺盛。 凡天一下子,根本接受不了这么多灵气。 740又见气质美女 所以,想把“石鳍丹”的灵气,全部吸收进体内,就必须经过七七四十九天。 每天必须经历七次这样的轮回。 等凡天完成七七四十九天的吸收之后—— 就能在以后每天的真气修炼中,提升五倍的速度了。 这种提速的作用,会一直伴随着凡天。 直到初级神元修炼完,凡天成为初级天神的时候—— “石鳍丹”的提速作用才会因为级别太低,而失去效果。 所以刚才,只是第一个轮回而已。 完成第一个轮回之后,凡天马不停蹄地,进入到了第二个轮回。 …… 当凡天正在专心致志地修炼真气时,离凡天几十米远的海滩上,走来了一位美女。 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有着自然而完美的弧度。 弯弯的柳眉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再往下是一对清澈明亮的眸子。 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红色。 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一般娇艳欲滴。 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领口开得很低。 里面是一件红色的衬衫,衬托出她绝佳的胸形。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齐膝短裙。 配上肉色的丝袜,和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鞋—— 让她尽显职业女性的气质。 看得出来,这位美女像是刚从哪个公司下班的“白领丽人”。 从美貌程度来说,这位“气质美女”—— 虽然没有陈羽娇、姜莲儿、柯星儿、元灵雪那样完美—— 却一点也不输于方欣洁、严然冰或者任家姐妹。 如果凡天这时候抬头看一下的话,他肯定能认出来—— 她就是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凡天从“假钞案”歹徒的手里,救下来的那位“气质美女”。 凡天虽然已经意识到,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人站在那儿。 但此时,凡天是没工夫抬头看人的。 他正聚精会神地吸收着“石鳍丹”的灵力。 而“气质美女”也没有东张西望。 她是开着自己的车,来到海边的。 一到海边,“气质美女”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天上的那轮明月。 她沿着沙滩,径直走到了离海水很近的地方。 直到高跟鞋的鞋尖,已经触碰到潮起潮落的浪花时,她才停住脚步。 “气质美女”的表情,跟凡天刚才站在海边时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她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月亮。 然后,美眸中闪现出了晶莹的泪光。 她是在思念自己的父母。 她的母亲在她年幼时,就过世了。 她是跟着父亲,渐渐长大的。 而现在,父亲正在异国他乡,为事业而打拼。 父女俩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了。 在这一年多里,每逢阴历十五,这位“气质美女”,都会到这里来,仰望星空。 哪怕这一天,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甚至下着雨。 “气质美女”也会不辞辛苦地来到这儿。 撑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站在雨中,久久不肯离去。 因为他的父亲,就在海那边的国度里。 …… 可是今天,这一切似乎都有些走样了。 倒不是因为,在离“气质美女”几十米远的礁石上,坐着凡天。 而是在“气质美女”开车过来的路上,已经有人跟踪她了。 跟踪她来到海边的,有三辆车。 两辆suv轿车,一辆金杯面包车。 三辆车里一共有十七八个人。 这些人都是“白虎堂”方敏虎的手下。 领头的那个,叫博元军。 这个博元军,就是博元赫的弟弟。 而博元赫,凡天是见过的。 博元赫曾经是方敏虎的一张隐藏的王牌。 那天,在“庭中仙云”的“古韵风情厅”里,凡天要对付方欣哲。 方敏虎就动用了隐藏的这张王牌——博元赫。 结果,凡天把用“修罗吸”,从滕远石身上吸来的内力—— 再用“神力引”的方法,全都传输到了,四大金刚里那个“大木头”的身上。 博元赫顿时被“大木头”打得惨不忍睹,手都被捏成了脱皮的“凤爪”。 博元赫这张牌,算是废了。 方敏虎就让博元赫的弟弟博元军,代替了博元赫的位置。 弟弟博元军,虽然也会一点工夫,但跟他哥哥博元赫相比,就差远了。 所以,方敏虎没让博元军做自己的贴身保镖,而是指派他做了个“巡场”—— 专门负责巡视“白虎堂”的场子。 “白虎堂”的场子,比“玄武堂”和“朱雀堂”要豪华得多了。 不仅地方大,客人也多。 照着海平黑道的规矩,“玄武堂”只能开赌场,“朱雀堂”除了赌场之外,可以涉及淫乐业。 而“白虎堂”的淫乐场所里,就更多了一种商品——毒品。 有了毒品,场子的各种生意就更加红火了。 越是红火,对“那种”女人的需求,也就越多。 所以,博元军在负责巡场的同时,还肩负“逼良为娼”的重任。 他经常带着这十七八个古惑仔,在夜间的街面上,开着车寻找猎物。 一旦发现那种长得还可以的女人,他们就软硬兼施。 即使对方不同意,这些小混混们,也会将她们扒光,然后骚扰一番,再开着车扬长而去。 那些被羞辱的女人,往往因为羞于启齿,就不去报警。 不过,今天算是个特例—— “气质美女”不是博元军临时起意,在路上随便找到的。 这位“气质美女”,上个月来海边的时候,就已经引起博元军的注意了。 只是那次,海边的公路上,正好发生了交通事故,所以有警察在处理。 等警察离开的时候,“气质美女”早已经开车走了。 于是,博元军就没有机会下手。 不过,由于这位“气质美女”实在太漂亮了,博元军哪里舍得放弃。 他推测,这位美女经常会来海边。 于是,博元军就专门派了人,晚上在这一带的海边守着。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贼”,一个月后的今天—— 博元军手下的人,果然又看到了“气质美女”的车。 手下人赶紧打电话,通知了博元军。 博元军正好就在附近的一家夜总会里,搂着小姐,在真皮沙发上,做那种事呢。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41放开我 接到手下人的电话,他先让手下人跟踪“气质美女”的车。 然后博元军二话不说,就把那个被弄得不上不下的小姐,扔在了一边。 自己提起裤子,带着人,开着车就过来汇合了。 对于这位“气质美女”,博元军显然不是“骚扰”一下那么简单的。 他是想彻底征服她。 他要让“气质美女”从身体到心灵,都对他服服帖帖。 所以,除了两个贴身跟班外—— 他还让自己手下那十几个人,坐上了一辆“金杯”面包车,跟在了后面。 博元军想在“气质美女”面前,摆一摆威风。好让“气质美女”对他刮目相看。 …… 看到“气质美女”的车停下来,跟过来的三辆车也停了下来。 “气质美女”显然没有觉察到后面的情况。 她还是习惯性地走向了海边。 博元军先跳下了车。 后面跟着他的两个贴身跟班—— 一个是矮矮的胖子,另一个是高高的瘦子。 这两人是博元军最信任的得力干将。 别看他们的形象不怎么样,可论起武功来,至少能跟玄武堂、朱雀堂的那些坛主一较高下。 其它两辆车里的古惑仔,也想要下车,却被博元军挥手制止了。 博元军朝着那十几个古惑仔们道: “你们先在车里等着。 “呆会儿,等我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再一起下车。 “下车之后,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一定要用气势,把那位美女给吓住。 “这种办公室女白领,我见多了,骚得很。 “一旦被吓住了,后面就会乖乖听话的。 “嘿嘿嘿嘿—— “你们听清楚没有?” 后面车里的古惑仔们,立刻齐声道: “是,老大!” 博元军带着胖子和瘦子,朝着“气质美女”悄悄地走了过去。 其实这时候,他们就算脚步重一点,也不会引起“气质美女”的注意的。 因为“气质美女”正沉浸在对父亲的思念之中。 她抬起头,美眸中是那轮明月,脑海里是父亲那鬓角斑白的脸庞。 博元军走到离美女五六米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他朝胖子和瘦子递了个眼色。 胖子和瘦子配合得相当好,他们立刻分两边围拢过去。 于是,博元军和他的两个得力干将,呈“品”字形,将“气质美女”包夹在了中间。 这种情况下,要是“气质美女”想要逃跑的话,除非跳海了。 博元军这才走前两步,咳嗽了一声。 “气质美女”突然听到身后这么近的地方,有人咳嗽,被吓了一跳。 她诧异地转过身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三个男人团团包围了。 她可不是笨蛋,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情况不妙。 不过,她强自镇定,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她很聪明,没有急着逃跑。 因为她明白,自己这时候要是逃跑的话,反而会露怯。 “气质美女”尽量保持平静,柳眉微蹙着朝博元军道: “你们……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有什么事?” 博元军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气质美女”呢,顿时被她的美貌惊到了。 尤其是她那柳眉微蹙的样子,更增添了几分知性美女的性感。 博元军瞪着他那淫邪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气质美女”的俏脸。 而对于“气质美女”的问题,他根本没注意。 “气质美女”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厌恶。 见对方不回答,她干脆将身体转过45度,想要从博元军的身边走过去。 博元军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伸开双臂,挡住了“气质美女”的去路。 “气质美女”顿时脸露愠怒道: “你想干什么?让开!” 博元军见美女发火,立刻狞笑道: “美女,别发火呀。 “我只是想跟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吧!” “气质美女”已经看出来了,对方就是那种死皮赖脸的混混,立刻一脸不屑道: “对不起,我没工夫跟你胡搅蛮缠,让我走!” 说着,她灵巧地一低头,从博元军那伸展的手臂下面钻了过去。 博元军顿时大急,赶紧伸手拉住了美女的一条胳膊。 “气质美女”见对方竟然动手了,顿时大急道: “别碰我,你想干什么?” 说着,她奋力地甩开了博元军的手,想要夺路而逃。 可这时,胖子和瘦子已经围拢了过来,她还往哪里逃? 博元军再次抓住了“气质美女”的胳膊,他甚至想要去牵美女的小手了。 “气质美女”奋力挣脱,想要逃离。 可惜,她毕竟是个女人,穿的又是高跟鞋,而且脚下又是沙滩。 所以她没跑几步,就被胖子和瘦子追上了。 胖子和瘦子一人捉住了美女的一只手腕。 这下,“气质美女”还能往哪儿逃? 博元军走到美女跟前,看着美女那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俏脸,淫声道: “美女,你别急着走啊!让哥哥好好陪陪你……” 一边说着,他已经伸出手去,想要摸一下美女的脸蛋。 “气质美女”一着急,抬腿就是一脚。 高跟鞋的鞋尖,正好踢中了博元军的“重要部位”。 “嗷——” 博元军一声怪叫,差点晕过去。 “嚓”的一声,他双腿一软,跪倒在了沙滩上。 博元军双手捂着裤裆,“哎唷哎唷”地呻吟起来。满头满脸都是冷汗。 “气质美女”一脸鄙夷,瞪着美眸,大吵大嚷道: “放开我,放开我! “要不然,我……我会再踹你!” 她本来想说“我会报警”的。可她的手机还在车里。 而且,就算手机在身上,对方也不可能让她拿出来打电话的。 所以她只好说了一句——“我会再踹你!” 这纯粹就是虚张声势。 因为博元军刚才只是没注意,才会被“气质美女”偷袭成功的。 要是博元军真的摆好架势的话,再来十个这样的美女,也不是博元军的对手。 不过美女这一脚,踢得着实不轻,差点就让博元军断子绝孙了。 好一会儿,博元军的疼痛感,才稍微减弱了一些。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742引诱男人犯罪 博元军踉跄着站了起来,抡起巴掌,就朝“气质美女”的脸上抽去。 “气质美女”的双手手腕被胖子和瘦子抓着,根本无处躲闪。 “啊——” 她惊恐地叫了起来。 一边叫,一边还下意识地侧过了俏脸,以躲闪博元军的耳光。 这么一来,那乌黑的秀发就披散在了脸上,让她显得楚楚可怜起来。 博元军见了,顿时心痒难耐。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竟然没有落下来。 然后,他朝着“气质美女”淫邪地笑骂道: “妈的—— “这么漂亮的脸蛋,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要是打坏了就太可惜了。” 说着,他突然朝着胖子和瘦子道: “老规矩,对不听话的女人,你们应该怎么办?” 胖子和瘦子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知道,所谓“老规矩”,就是将这个女的剥光。然后好好地羞辱一番。 可面前这个女孩,实在太漂亮了。 不仅漂亮,还有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极品美女。 胖子和瘦子都有些下不去手了。 他们倒不是怜香惜玉,实在是因为,这位美女的漂亮,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了。 见到两个手下没有反应,博元军立刻狠狠地在两人脸上各抽了一巴掌。 “啪——” “啪——” 那巴掌声也太响了,把“气质美女”吓了一跳。 她现在才醒悟过来—— 今天遇到的这三个人,不是普通的色狼,而是浑黑道的古惑仔。 想到这儿,“气质美女”紧张得全身颤抖起来。 她也听说了,最近海平市不太平,晚上经常有坏人出没。有的女孩子被人强行拖上车。 虽然没有被强暴,但肯定是被看光、摸光了。 等这些女孩子被扔下车的时候,已经被剥光了衣裙,身上还会留下许多伤痕。 不过看得出来,歹徒们不想把事情搞大。 所以他们会把女孩扔在那些人烟稀少的地方。 还把她们的衣裙和包包也一起扔下来。 那些女孩会躲在角落里,把那些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裙穿好。 为了自己的名节,她们大多不敢报警。 只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家人,让家人来把她们接回去。 “气质美女”虽然听到有这样的传闻—— 但她平时是开车上下班,而不是走路或者骑车,所以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没想到,今天这么巧。 自己才下车在海边站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被这些猥琐的人渣盯上了。 “气质美女”轻咬着嘴唇,对博元军怒目而视。 这时,她反而放松了自己的挣扎。 因为她清楚得很—— 自己再挣扎,也挣扎不出男人的控制。 而且,她也不喊叫。 因为这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又是在海边,就算叫了,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她必须暗暗积蓄力量,寻找一个最佳的机会逃跑…… 博元军被踢了“小弟弟”之后,显然有些歇斯底里了。 他不舍得打美女的脸,就把气撒在了手下人的身上。 于是,他又没来由地给了胖子和瘦子,一人一个嘴巴子。 博元军是有点武功底子的。 他这两个嘴巴子,差点把胖子和瘦子直接掀翻在地。 打完之后,博元军还顺势在胖子的大腿上踹了一脚,骂道: “怎么,就因为她长得漂亮,你们就‘怜香惜玉’了?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胖子和瘦子不敢有怨气。 但胖子还是犹豫道: “大哥,就在这儿剥吗?要不要先拖到车上去?” “不行!”博元军蛮横道, “别的女人可以在车上玩,这个女人就不行!谁让她踢我下面来着! “而且,车上我都玩腻了,我就要在这儿干她!弄得她欲仙欲死!” 胖子和瘦子一开始还以为,博元军会像处理其她那些不听话的女人一样—— 把“气质美女”拖上车,然后剥光,然后各种凌辱,然后再扔下车。 可现在听起来,博元军的话,有些异样。 胖子不禁诧异道: “大哥,你难道是想真的把她给……干了?” 古惑仔们还是懂一点法律的。 如果真的干的话,那就是妥妥的强奸罪了。 谁知,博元军却怒骂道: “当然是真的干了! “这么漂亮的美女,我专门等了她一个月呢,怎么能那么便宜她?” “气质美女”一听,禁不住全身打了个寒颤。 她没想到,这些人渣是早有预谋的。 他们一直在守株待兔。而她今天是中了这些人渣的埋伏了。 博元军又看了“气质美女”一眼,淫邪地笑道: “等我干完,我要问她爽不爽,以后肯不肯做你们的‘大嫂’。 “如果她服服帖帖的,那我就饶了她,让她跟我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要是她被我干了之后,还不服…… “嘿嘿—— “到时候,她就是你们的了。 “我要让跟着我的兄弟们都尝尝味道。 “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这个女人跟他们花钱玩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哈——” “气质美女”一听,更害怕了。 而她那个逃跑的念头,也就更加强烈了。 胖子和瘦子却兴奋起来。 如果排队玩这个女人的话,那博元军下来,就该轮到他们了。 也难怪博元军会提出这么大胆的设想了—— 眼前这个女人,一身“白领丽人”的打扮。 五官这么精致,身材又这么性感,实在是个引诱男人犯罪的尤物。 在这么漂亮的美女面前,胖子和瘦子的理智,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已经不用博元军再说什么了,胖子和瘦子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很快达成了默契。 关于如何剥光一位美女,他们早就已经熟能生巧了。 于是,胖子突然松开了“气质美女”的右手。 他是想把这只右手交到瘦子的手里,他自己就可以定定心心地脱美女的衣服了。 谁知,“气质美女”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当胖子一松手,瘦子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一刹那—— “气质美女”突然一扭身,将左手的手腕也从瘦子手里挣脱了出来。 743全身湿透的诱惑 然后,“气质美女”拔腿就跑。 但是由于往公路的方向已经被博元军挡住了,她只好朝着大海的方向跑去。 在这一瞬间,她已经作出了决定—— 万一跑不掉的话,就往海里跑。 哪怕淹死在海里,也比被这些禽兽侮辱好。 可她穿着高跟鞋,哪里跑得快? “气质美女”前脚刚跑到海边,胖子和瘦子后脚就已经追到了。 “气质美女”毫不犹豫,直接向海水里跑去。 可没跑几步,就被瘦子追上了。 瘦子顺势一推,“气质美女”重心不稳,整个人就扑倒在了海水里。 胖子和瘦子立刻上前,将“气质美女”拉了起来。 他俩再度一人一只手,将“气质美女”架到了博元军的跟前。 挣扎的过程中,“气质美女”身上那件没有扣钮扣的黑色职业套装,被胖子扯了下来。 “气质美女”全身已经湿透了。 那件红色的衬衣,紧紧裹贴着她那完美的胸形,看得博元军血脉偾张,都快要鼻血喷薄了。 博元军没想到,一位办公室白领,身材却比那些风尘女子还要火爆。 加上那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的俏脸…… 立刻带给博元军一种凌乱而性感的视觉冲击。 博元军哪里还屏得住? 他冲上前去,双手同时抓住了“气质美女”那红色衬衫的衣领。 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将衬衣的前襟彻底撕开。 “混蛋—— “放开我——” “气质美女”一阵乱踢,差点又踢中博元军的老二。 幸亏博元军有所准备,才闪开了。 博元军哪里肯就此罢休? 他再次扑向了“气质美女”,眼神中露出了禽兽般的凶光。 这回,他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眼看着,“气质美女”已经在劫难逃了…… “住手——放开她——” 突然,一个愤怒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凡天一直坐在离“气质美女”三十多米远的一块礁石上。 那儿背风面海,特别是—— 那儿还能看清楚月亮。 在凡天坐着的这块礁石侧面,另有一块礁石竖在旁边。 侧面这块礁石不高不低,正好挡住了凡天的身体,只露出了凡天的半个头。 再加上隔着三十多米远的距离,又是在没有灯光的海边—— 所以,包括“气质美女”,包括博元军、胖子和瘦子,包括另外那十几个古惑仔—— 都没有发现这儿还坐着一个人。 凡天心无旁骛,一次又一次地吸收着“石鳍丹”的灵力。 每吸收一次灵力,真气都要在体内轮回一次。 一个轮回大概要花上十分钟。 当真气在体内轮回时,就算天上打雷,都是无法惊动凡天的。 除非真的有人去触碰凡天。 “气质美女”来到海边的时候,凡天刚刚进入第六次轮回。 所以,凡天就没有注意到“气质美女”那边的动静。 不过,在两个轮回之间,凡天的意识会有片刻的苏醒。 正好在凡天完成第六个轮回,而第七个轮回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他突然听到了远处的一个女声。 照例,在海风吹拂下,离着三十米远的距离,是很难听清楚的。 但凡天的听力绝非常人可比。 所以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住手——放开她——” 凡天的记忆力和对声音的辨识度都是惊人的。 就这么一听,他就听出来了,那个声音很熟悉—— 居然是“侠女妹妹”李宇馨,就是那位东海大学跆拳道社的副社长。 那天,在东海大学的图书馆门前—— 那位装酷耍帅的跆拳道社长戴东波,不自量力,居然敢挑战凡天。 结果被凡天好好收拾了一顿。 当时,李宇馨也在场。 当戴东波第一次受伤倒地的时候,李宇馨还上前搀扶过戴东波。 可后来,戴东波的行为明显偏离了武道的精神,甚至用上了偷袭的方法。 结果,戴东波的两只手腕骨折了,一条大腿的腿骨也被凡天的拳头敲断了。 戴东波原本是想博得李宇馨的好感,把李宇馨骗到手的。 结果“偷鸡不成”,还“蚀了把米”。 出身武林世家的“侠女妹妹”李宇馨,对戴东波的看法也产生了180度的转变。 那次,虽然李宇馨讲的话并不多,但她的声音,还是记在了凡天的脑子里。 所以现在,凡天可以确定—— 那个大声叫嚷的女孩,就是李宇馨。 凡天也听出来了,除了李宇馨之外,应该还有几个人。 他们之间显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凡天原本就是个对蝼蚁们的事情漠不关心的天神。 况且,现在还是他专心吸收灵力的时刻。 所以他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就继续他的第七个轮回了。 …… 凡天的判断一点也没错,确实就是李宇馨。 武林世家李家的庄园,是一处古典园林式的建筑。就建在离这片沙滩不远的青石滩上。 今天晚上,月亮特别圆,特别亮。 练完武功,李宇馨心情不错,就跑到沙滩上来欣赏夜景。 谁知一到这儿,就看到了四辆汽车停在海滩边的公路上。 再到海边一看,正好看到胖子和瘦子一人一只手,架住了一位“气质美女”。 而博元军正像只饿狼似的,扯着“气质美女”衬衣的衣领。 眼看着,“气质美女”那湿漉漉的衬衣,就要被博元军撕成两半了。 李宇馨顿时大叫道: “住手——放开她——” “气质美女”、胖子、瘦子和博元军,甚至包括远处车子里的那些古惑仔们,都吃了一惊。 博元军下意识地松开了“气质美女”的衬衣领子,转回身一看,顿时呆住了。 只见一位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大美女,正向他们这边跑过来。 她的长发扎在脑后,束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 随着她脚步的颠动,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尽情展现着青春靓丽。 胸前的高耸也随之震动,显示出她健美的胸形。 丹凤眼,柳叶眉。 眉心微蹙,小嘴微张,显出愤怒的神情。 粉嫩的脸颊是淡淡的小麦色,一看就是经常进行户外运动的“运动型”美女。 744羔羊入虎口 一双大长腿,穿着白色的运动裤。 光脚没穿袜子,只穿着一双小巧的白球鞋。 让这位“运动型”美女显得英姿飒爽,却别有风情。 “气质美女”刚一听到有人叫“住手”的时候,立刻像遇到了救星似的,大叫大嚷起来: “救命——救命——……” 可当她看清楚—— 跑过来的,居然是一位长得同样漂亮的美女时,“气质美女”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 她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于是,“气质美女”竟然反过来叫道: “别过来,快跑,快跑…… “报警——报警——” 而博元军、胖子和瘦子,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博元军淫邪地朝着两个手下道: “乖乖,没想到,老子今天命犯桃花啊! “又出现一位大美女。 “姥姥的,照这样下去,我非精尽人亡不可。 “老天爷是不是不想让我活过今晚了! “哈哈哈哈——” 胖子立刻拍马屁道: “大哥您真是艳福不浅啊,今晚有得玩了! “在这么漂亮的美女身上,就算玩死了,那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瘦子也道: “大哥,又是一位极品美女啊! “以前,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现在竟然同时出现两个。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呀? “哈哈哈哈——” 三个人渣同时放肆地大笑起来。 李宇馨这时候已经跑到了跟前。 见三个人渣冲着自己淫笑,她不禁怒斥道: “你们是什么人? “有什么好笑的?” 说着,李宇馨指了指“气质美女”道: “快放开这个女孩!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 博元军一听,笑得更开心了。 他淫邪地道: “现在可不是‘光天化日’哟。 “而且,天上挂的也不是‘日’——啊,哈哈哈哈——” 博元军故意将“日”字拖得很长,明显有“少儿不宜”的意思。 可李宇馨没太听懂,她继续怒斥博元军道: “还不快放开那个女孩!快点放开呀!” 博元军笑得更欢了,他根本没去理睬李宇馨的话,而是继续调笑道: “唷,美女,你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呀? “今晚的月色这么迷人,你又长得这么漂亮。 “你不会是从天上下来的嫦娥,专门来陪我过夜的吧? “嘿嘿嘿嘿——” 一边说着,他居然直接伸手,摸向了李宇馨的俏脸。 李宇馨见对方胆敢对自己动手动脚,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起来。 她下意识地使出了李家“断门拳”里的一招“开门断山”—— 一掌直接劈向了博元军的鼻子。 博元军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他有点武功底子。 他立刻一个后倒,来了个标准的“铁板桥”,平平地躺倒在了沙滩上。 虽然这招“铁板桥”帮他躲过了李宇馨那一掌,但也摔得非常狼狈。 博元军觉得自己丢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 他一着“担山挑月”,朝着李宇馨的双肩抓了过去。 李宇馨立刻还以一着“寒冰断铁”。 她左手成拳,击向博元军的手臂,右手变掌,打向博元军的小腹。 博元军又是一惊,赶紧缩回双手,以抵挡李宇馨的进攻。 李宇馨早有准备,她顺势一个“门开日月”—— “啪——”的一声脆响,博元军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博元军顿时捂着脸,往后急退了两步。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美女竟然有如此高超的身手。 一边后退,博元军一边笑骂道: “奶奶的,这小妞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好!有趣,有趣得很!” 说着,他转头朝胖子道: “胖子,快帮忙,看你的了。 “会武功的美女,咱出了世都没玩过呢!” “气质美女”这时候也惊呆了。 她没想到,跑来救自己的美女,竟然是个会武功的。 她的心中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于是,“气质美女”也不甘示弱,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一边挣扎,她还一边朝着胖子和瘦子乱踢乱蹬。 胖子火了,一把将“气质美女”推倒在了沙滩上。 瘦子蹲身下去,死死按住了“气质美女”的双手。 “气质美女”脸孔朝下,胸部着地,被按倒在沙滩上,顿时动弹不得。 而胖子这时候,就有空去帮博元军了。 于是,胖子和博元军两人跟李宇馨缠斗在了一起。 胖子的武功跟博元军差不多。 如果单打独斗的话,肯定不是“侠女妹妹”李宇馨的对手。 但是,胖子和博元军两个人联手,李宇馨就感觉有些吃力了。 不过还好,李宇馨还有一套李家“形意掌”没有使出来。 这套“形意掌”,专门用来应付“以一敌多”的情况。 所以,当李宇馨使出“形意掌”的时候,胖子和博元军顿时有些吃不消了。 双方的形势再次出现了扭转。 “啪——”的一声,胖子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嘭——”,博元军的胸口也挨了李宇馨的一招“平山掌”。 博元军捂着胸口,连着倒退了好几步,疼得差点吐血。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侠女”,居然这么厉害。 博元军觉得不对劲了,赶紧朝着不远处的面包车大叫道: “车上的混蛋,没长眼睛吗? “还不快下来帮忙!” 车上的那些古惑仔们,一直在看着沙滩上的打斗。 见到李宇馨那飒爽的英姿,和矫健的身手,他们一个个都看呆了。 听到博元军的喊声,他们才如梦初醒,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 十几个古惑仔,跑到海边,将李宇馨团团围在了当中。 有个古惑仔代替瘦子,看住了“气质美女”。 于是,瘦子也腾出手来,加入了博元军的战队。 这下,李宇馨麻烦了。 虽然她出身武林世家,但毕竟只是一位普通的武者,不是什么“内劲武者”。 而博元军、胖子和瘦子三个,都是练过武的。 他们三个的实力,在黑道上也都是小有名气的。 凭着李宇馨的武功,最多也就能同时对付这三个人。 745都是“月亮”惹的祸 现在倒好,“呼啦啦”一下子,又跑过来十几个。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是几十只手啊? 李宇馨这时候已经有些后悔了。 刚才她跑过来的时候,“气质美女”曾经让她不要过来,还让她报警来着。 可李宇馨自恃会武功,而且相信“邪不胜正”,所以就没听“气质美女”的话。 她本想着,自己一跑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可以将三个混混摆平的。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都有武功底子。 更没想到的是,车子上还有十几个帮手呢。 李宇馨顿时紧张起来。 她现在才想到要拿出手机来报警。 可没等她将手机拿稳,就被瘦子偷袭,一掌将手机拍在了沙滩上。 手机被瘦子这一掌,震得四分五裂,连电池板都掉了出来。 旁边的胖子,乘机上前,将手机狠狠地踩了几脚。 这下糟透了,李宇馨跟外界的联系,算是彻底断了。 而那位“气质美女”,正跪在沙滩上,由两个古惑仔看守着呢。 这时候的“气质美女”,已经相当狼狈了。 她衣衫不整,胸前的衬衣钮扣也掉了两颗,露出了一道白晰而深邃的沟壑。 这道暴露的风景线,顿时让几个古惑仔的眼睛都直了。 有几个古惑仔,还忍不住吸了几下口水。 “气质美女”跪在那儿,哀怨地看着李宇馨。 一方面,“气质美女”是在责怪李宇馨莽撞; 另一方面,她又对李宇馨怀着深深的歉意。 毕竟,都是因为要救她,李宇馨才陷入这群色狼的包围之中的。 …… 此时,凡天正好完成了第七次的真气轮回。 今天的七次轮回,花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完成了。 于是,他的意识又逐渐苏醒了过来。 …… 博元军见到李宇馨掏出手机的时候,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知道,这位“侠女”已经害怕了,没招了,想要报警了。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博元军猥琐地笑着道: “好厉害的‘侠女’啊,果然有两手。 “不过,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遇到我这个‘天煞孤星’了。 “打够了没有? “要是没打够的话,我这就带你去开房—— “咱们到床上去,再大战三百回合,怎么样? “我想,凭着你的身手,做一些平常女人不会做的‘高难度’动作,应该没有问题吧? “哈哈哈哈——” 一众古惑仔,也跟着一起淫邪地笑了起来。 “你…… “流氓—— “无耻—— “不要脸——” 李宇馨又羞又气,一阵乱骂。 她杏眼圆睁,狠狠地瞪着博元军的那张丑脸。双掌交叉,护在胸前,摆好了架势。 李宇馨已经准备好,要跟这些人渣拼个你死我活了。 博元军也不再废话了,他和胖子、瘦子三人一起,将李宇馨围在了当中。 四人又是一阵搏斗。 李宇馨虽然在招式上不输给对方,但她毕竟是女孩子,以一敌三,已经是她的上限了。 旁边的古惑仔们乘机围拢了上来。 李宇馨一个没注意,背后被人偷袭,腰部被狠狠地踢了一脚。 李宇馨顿时朝前一个踉跄。 没等她站稳,她的小腿上又挨了胖子一脚。 一阵剧痛传来,她终于站立不住,摔倒在了沙滩上。 李宇馨正好摔倒在“气质美女”跟前。 跪在沙滩上的“气质美女”,见李宇馨摔倒,立刻急叫道: “快跑,你快跑啊!别管我了!” 李宇馨却倔强道: “不,要死一起死,我一走,你就要被他们给……” “哈哈哈哈——”博元军大笑道: “好个侠女啊! “难不成,你们俩认识? “我怎么觉得,你们有点姐妹情深的感觉啊! “说到‘姐妹’,我最喜欢玩姐妹花了,那种刺激的感觉…… “嘿嘿嘿嘿——” 一边淫笑着,博元军一边转头朝古惑仔们叫道: “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 “而这两位美女,是月宫里下凡来的两个嫦娥,专门来伺候我们的!” “兄弟们,还等什么?两个一起拖上车,咱们今晚玩个痛快!” 胖子和瘦子立刻带头冲向了两位美女。 博元军还调侃道: “走吧,妹妹们。 “不用再等了。 “难不成,天上还能派个神仙下来,救你们回去?” 胖子和瘦子的嘴里还兴奋得“噢噢——”大叫了起来,像极了两只饿狼。 可是,两记狼叫刚出口,胖子和瘦子就突然变成了两条狗,发出了两记“唔”声。 就好像两条哈巴狗,同时被主人踢了两脚似的。 接着,胖子和瘦子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众人的目光,都诧异地看向了两人。 仅靠着月光,还真看不出,他们俩的脑袋上发生了什么。 可没过多久,众人一个个呆住了。 因为他们竟然看到—— 顺着胖子和瘦子的脸颊,两道红红的血水,淌了下来。 而且越淌越快。 很快,血水已经把他们穿的蓝色t恤衫染红了。 而与此同时,一个古惑仔指着沙滩,大惊道: “快看快看!” 众人顺着古惑仔的手指,低头一看—— 只见,沙滩上竟然有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黑黑的,上面还沾着红色的血迹。在白色沙粒的衬托下,显得特别明显。 众人顿时你一句我一句地嚷嚷起来: “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来的? “刚刚这儿明明没有石头的。” “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陨石?” 于是,所有人都傻傻地看向了天空,像是在寻找外星飞碟似的。 胖子和瘦子疼得呲牙咧嘴的。 他俩捂着脑袋上出血的洞口,“哎唷哎唷”地呻吟起来。 旁边的博元军看得目瞪口呆。 他朝天上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来。 博元军只好挥了挥手道: “算了算了,就当你们中了头彩了。 “回去包扎包扎吧。 “咱们做这一行的,头上多个洞算什么!” 说着,他朝其他人一摆手道: “把两个嫦娥妹妹拖上车,好好开开荤……” “荤”字还没说完,博元军突然也“啊唷——”一声,大叫起来。 746脚踏七彩祥云的英雄 众人这回似乎已经有经验了,直接向博元军的头上看去。 果然,博元军没让众人失望—— 他的后脑勺上,居然也来了个“血流如注”。 于是,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沙滩上。 沙滩上竟然又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这回,众人彻底傻了。 胖子、瘦子和博元军三人,下意识地看向了两位美女。 两位美女也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她俩扔的石头。 再说了,扔得这么准,除非两位美女真的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女。 而且,这石头也必须是仙女从月球上捡来的。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李宇馨幸灾乐祸地道: “呸,这是老天爷报应了。 “你们刚才不是说,除非有天神下凡来救我们嘛,现在这不是来了吗?” 博元军大怒,想冲上去踹李宇馨两脚。 可就在此时,突然有个古惑仔大叫道: “快看,有人!” 顺着这个古惑仔的手指,众人都看向了几十米之外的一处礁石。 只见,一个人影,双手倒剪在背后,稳稳当当,慢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由于离得太远,又是背对着月光,所以大家都没看清楚此人长的什么样子。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是他?”“气质美女”一脸愕然。 “凡天——”李宇馨也愣住了。 众人这才看清楚,走过来的,是一位穿着短袖t恤、休闲直筒裤的公子哥。 那样子,非常随性,显然没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李宇馨吃了一惊。 虽然她无法想像,隔着三十多米远的距离—— 一个人居然可以将一块这么大的石头扔得这么准。 但她曾经在东海大学里,亲眼见到过凡天将戴东波打残的情景。 所以,她有理由相信—— 刚才的那三块“天外飞石”,是凡天扔的。 于是,李宇馨将凡天当成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娇声大叫道: “凡天——凡天—— “快来救我们——” “气质美女”似乎也看懂了。 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的喷水池边,凡天曾经用几张名片,将她和警花美女任颖颖救了下来。 虽然救下“气质美女”之后,凡天居然说他根本不想救她—— 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但从那以后,凡天的形象,还是不可抑制地驻留在了“气质美女”的脑海里。 不仅从来没有磨灭过,而且还越来越深了。 所以刚才,当“气质美女”看到凡天时,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甚至比李宇馨这位凡天的校友还要快。 “气质美女”也羞涩地朝着凡天娇叫道: “快——快来……救我们——” 此时,虽然只有月亮,没有太阳,更没有“七彩祥云”。 但在两位美女眼中,凡天那穿着t恤、休闲裤和球鞋的样子—— 就是一位头戴紫金冠,身披五彩衣的“盖世英雄”。 不过,当她俩互相发现,对方也认识凡天的时候,都有些诧异。 两位美女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脸颊都有些微红。 说实话,她俩跟凡天都不是太熟。 所以,在这种时刻突然像是呼唤老朋友似的,呼唤一个陌生的男孩,她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凡天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两位美女的呼唤似的。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变化。 如果胖子、瘦子和博元军还有点理智的话,就应该明白—— 这么远的距离,能将三块石头扔这么远,还能砸中三个人的脑袋—— 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可他们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胖子第一个冲上前去,一只手捂着脑壳,一只手指着凡天骂道: “臭小子,你居然敢用石头砸你大爷,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说着,胖子突然一拳朝凡天的脸上挥去。 凡天根本没动手。 他只是轻轻将头偏了一下,就躲过了胖子那一拳。 可他前进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变化。 于是,他的肩膀就重重地撞在了胖子的肩膀上。 “啊——” 胖子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撞得倒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胖子重重地摔在了沙滩上。 沙滩上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小坑。 而且巧的是,胖子摔倒的地方,地面上正好是一块凡天刚才扔过来的石头。 于是,胖子的背部跟石块,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胖子的身子本来就有二百来斤,下坠的力量何其巨大! “嗷——” 胖子一声哀号。 他背部的肋骨,生生被石头撞断了一根。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凡天这么一个看上去有些偏瘦的公子哥,居然可以倒过来,将胖子撞飞。 瘦子原本也已经摆好了上去揍凡天的架势。 可一见到胖子的情形,立刻警觉起来。 瘦子赶紧煞住了冲上去的势头,双手握拳,手腕呈“十”字状,架在胸前,怒骂道: “臭小子,你算老几啊? “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们可是‘白虎堂’方堂主的人。 “你居然敢用石头砸我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凡天却冷冷地道: “‘熊心豹子胆’,我当然吃过。 “而且,还吃得不少,味道也不过如此。 “但这跟我砸不砸你们有什么关系?” 众人顿时一愣。 “气质美女”和李宇馨也面面相觑。 她俩完全听不懂,凡天是在故意调侃,还是真的吃过“熊心豹子胆”了。 瘦子显然也没听懂凡天的话,他朝凡天怒目而视道: “那你砸我们,到底跟什么有关?” 凡天一指博元军道: “我是来找他的。” “找我?” 博元军指着自己的鼻子,瞪着凡天。 他还以为,凡天是来“英雄救美”的呢。 没想到,凡天居然说是特意来找他的。 凡天没理睬博元军的话,而是继续朝瘦子道: “可你跟地上那个胖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停地‘噢噢——’鬼叫,打扰到了我。 “所以我先扔了两块石头,想让你们俩先闭嘴。” 瘦子和倒在地上的胖子一听,顿时面面相觑。 两个人气得都快发疯了。 747凌乱的美女 瘦子指着凡天,怒骂道: “什么?臭小子,你不要命了? “就因为我们叫了一声‘噢’,你就敢对我们动手,还把我们头给砸破了。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说着,瘦子直接朝凡天冲了过去。 他也算聪明,见胖子刚才挥拳吃了亏,他就没用拳头,而是用了脚。 瘦子一脚踢向了凡天的胸口,用的是一招正宗的武功招式—— 神龙摆尾。 李宇馨顿时一惊,急忙提醒凡天道: “小心——” 凡天哪里会把瘦子这种所谓的武功招式,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凡人们所谓的武功,都只是花拳绣腿而已。 他仍然不闪不避。 不仅不闪不避,凡天还迎着瘦子的脚走上了一步。 瘦子顿时吃了一惊,他也是懂行的,感觉自己这一脚踢得有些鲁莽了。 可为时已晚。 当瘦子的脚尖快要触碰到凡天的胸口时,凡天稍一侧身,身体就已经从脚尖旁边闪了过去。 当凡天的身体与瘦子的腿擦过的时候,凡天稍稍一抬胳膊。 他的手肘,就撞在了瘦子的膝盖骨上。 人的手肘和膝盖骨,都是平时经常要用的地方,骨头都比较硬。 如果撞在一起的话,应该谁也不吃亏。 可问题是,瘦子的膝盖骨,撞到的不是普通人的胳膊肘,而是凡天的“胳膊肘”。 那效果当然就不一样了。 “嗷——” 瘦子一声惨叫。 “咯嚓——” 瘦子的膝盖骨,竟然在让人不易察觉的撞击下,直接碎裂了。 更恐怖的是—— 由于膝盖骨的碎裂,瘦子的大腿和小腿,竟然反着弯曲过来。 呈现出一个可怕的倒“v”型。 “嗷——”的一声惨叫。 瘦子“扑通”一声,倒在了沙滩上,不省人事了。 众古惑仔们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见过打架的,也见过会打架的。可他们从来没见过—— 打架打得这么“高效”的。 从胖子出拳到瘦子出脚,整个过程,他们都没看到凡天出手。 胖子是被凡天的肩膀撞飞的; 而瘦子只是跟凡天的胳膊肘碰了一下。 这场面实在太奇特了—— 明明是两个武功不弱的人,受了重伤—— 可众人却不好说,他俩是被凡天打的。 凭良心说,就算刚才的场景被拍下来,然后拿到法庭上去举证—— 胖子和瘦子也顶多只能算是被误伤。 还躺在沙滩上的李宇馨,却立刻看懂了。 她不禁想起,凡天将戴东波打伤的那一幕来。 那天,凡天也跟现在一样,看上去根本没动手,只是被动地防御和躲闪。 可最终,却搞得戴东波必须去医院动大手术。 而且手术之后,没三五个月,恐怕都下不了床了。 想到这儿,李宇馨顿时兴奋地两眼放光了。 她忍不住像花痴似的娇叫道: “凡天,你好厉害啊——” 说完,李宇馨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作为武林世家——李家的亲传弟子,又练了二十年的武功—— 李宇馨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实在有点“外行”。 就像是那些男人打架时,只会在旁边喊“加油”的“花瓶美女”似的。 而“气质美女”看到凡天的身手,也已经想明白了。 那天,在医院门口,凡天用几张名片,就能解决掉连狙击手都没法解决的危机。 那么现在,凡天这逆天的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 负责看守“气质美女”的两个古惑仔,这时候早就傻了,哪里还管得了“气质美女”? “气质美女”刚才一直被迫跪在沙滩上,现在,她终于有机会挣扎着站起来了。 一站起来,她先跑到了李宇馨身旁。 她蹲下身,轻轻将小腿上挨了一脚的李宇馨,扶了起来。 李宇馨伤得不重,她坐在了沙滩上。 两位美女互相依偎着,仰着俏脸,看着凡天。 一脸的欣喜和崇拜。 “气质美女”忍不住朝凡天道: “谢谢!太感激了。 “又是你,救了我……” 凡天却转过头,一脸冰冷地朝“气质美女”道: “你们这些蝼蚁还真是麻烦。 “我让你谢我了吗? “上次,我已经跟你说了,你还不够资格让我救你。 “今天也是一样,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吗?” 一群古惑仔加上两位美女,全都愣住了。 他们谁也不会想到: 这个突然冒出来“英雄救美”的公子哥,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不近人情的话来。 特别是凡天那句“你还不够资格让我救你”,实在是太伤人了。 “气质美女”气得实在不行了。 她不仅精明干练,而且气质、容貌、身材俱佳,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不管是在公司里,还是在公司外—— 不管是男员工,还是男客户—— 不知有多少人,将“气质美女”当成是追求的对象, 而女员工,女客户里,也不知有多少人,将她当成是自己模仿的偶像。 没想到,她这么一位出色的“白领丽人”,居然一再地受到凡天的鄙视。 而且,每次还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让“气质美女”如何承受得了。 刚才,被博元军那些古惑仔们欺负成那样,她都没掉下过一滴眼泪。 可现在,当她被一位“大英雄”救下来之后,却委屈得憋不住了。 一串串泪珠,就像断线的珍珠一般,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那“带雨梨花”的样子,实在太惹人怜惜了。 连那些古惑仔们看了,都愣在了那儿,一个个像是感同身受似的。 李宇馨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毕竟是个细心的女孩子。 从凡天与“气质美女”的对话里,李宇馨不难猜出—— 凡天与“气质美女”认识,两人之间曾经发生过很重要的事情。 而且,从“气质美女”的眼泪里,李宇馨敏感地发现—— “气质美女”的潜意识里,对凡天有种特殊的感觉。 但从凡天的话里,李宇馨又完全看不出,凡天对“气质美女”有丝毫感情色彩。 这就让“侠女妹妹”李宇馨有些凌乱了。 很快,她的脑海里,居然跳出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害羞的念头来…… 748只能被叉叉,不能被调戏 李宇馨想到的是: 凡天会不会是为了她李宇馨,才挺身而出的? 因为毕竟,李宇馨是东海大学美术系三年级,凡天是经济管理系四年级。 怎么说,李宇馨也是凡天的学妹。 况且,凭着美术系系花的光环,还有那个“侠女妹妹”的雅号—— 李宇馨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自信的。 想到这儿,她情不自禁地脱口问道: “凡天,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凡天诧异地回头看了李宇馨一眼,竟然冷冷地道: “我认识你吗?” “你……”李宇馨顿时被噎住了。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俏脸气得煞白,狠狠地瞪着凡天道: “你什么意思啊? “我……我明明是你的……学妹, “你难道假装不认识我?” 凡天这才点了点头。 李宇馨以为凡天承认了,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可凡天却又出人意料地加了一句: “如果同在一个学校,就算认识的话,那我认识你。” “噗哧——” 还在流着眼泪的“气质美女”,听到凡天的话,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估计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冷的冷笑话了。 李宇馨立刻狠狠瞪了“气质美女”一眼。 “气质美女”知道,自己在这时候笑出来,实在太失礼了。 所以她赶紧强忍住笑意,把头低了下去。 李宇馨又抬头盯住了凡天,杏眼圆睁地娇斥道: “凡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指了指“气质美女”,又指了指自己道: “你既不是来救她的,又不是来救我的,那你来干嘛的呀? “难道,你就是来找人打架的吗?打架很好玩吗? “哼,反正我们两个女孩子,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 “你现在就走开,离得越远越好!” 再怎么说,凡天搞定了胖子和瘦子这两个劲敌,也算是帮了李宇馨一个大忙了。 可李宇馨非逼着凡天说出,到底是为谁而来的,显然有些强人所难了。 而且还要赶凡天走,就更没有道理了。 可让众人诧异的是,凡天还是很淡定。 他居然用手一指博元军道: “我是为他来的。” 众人这回彻底蒙了。 他们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博元军身上。 连两位美女也以为,这位“冰霜脸”公子哥,跟博元军往日有仇呢。 这时候,博元军除了一脸“血水”,就是一头“雾水”了。 他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凡天。 更不知道,曾经什么时候得罪过凡天。 可凡天却很严肃地盯着博元军,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博元军原本是不把凡天放在眼里的。 可刚才,他亲眼目睹—— 凡天将他手下的两个得力干将,给放倒了。而且连手都没用。 博元军的实力,跟胖子和瘦子差不多,所以他就一直没敢造次。 可现在,博元军觉得自己躲不过去了。 他只好捂着受伤的后脑勺,硬着头皮问凡天道: “你认识我?” 凡天冷冷地摇了摇头。 博元军更加惊讶了,他壮起胆子道: “你既然不认识我,那你为什么说是为我而来的呀? “而且,你……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的脑袋给砸破了…… “你到底是认错了人,还是吃饱了没事干啊?” 凡天却冷冷地道: “我可以不认识你,却不妨碍我教训你。”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胖子和瘦子道: “他们没有惹我。 “可他们打扰了我的静修。 “所以,我只是小示惩戒。” 凡天又指着博元军道: “而你,我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了。” 凡天的话霸道至极,可凭着他身上的功夫,古惑仔们暂时都没敢动他。 “为什么呀?”博元军又急又气道。 凡天冷冷地提醒道: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刚才,你有没有说‘月亮’?” 博元军一脸诧异,想了半天才道: “好像是说了,这又关你什么事?” “那你有没有说月亮的坏话?”凡天冷声问道。 “‘坏话’?什么‘坏话’?”博元军愣住了。 “气质美女”和李宇馨也都好奇地看着凡天。 她们根本搞不懂—— 凡天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 而此时,凡天的双眼却射出两道凌厉的冷芒,一字一顿道: “你有没有说—— “‘从月宫里下凡来两个嫦娥’? “还说是‘专门来伺候你的’? “有没有?” 作为当事人的博元军,更加蒙了。 关于嫦娥下凡的话,他确实说过,可那是用来调戏两位美女的。 而凡天刚才自己也说了: 他过来插手这件事,不是为了“英雄救美”。 这就奇怪了,既然不是英雄救美,那又怎么会在意那句调戏美女的话呢? 难道,照着凡天的意思—— 美女只能被“叉叉”,却不能被调戏? 不过,博元军还是诧异地点了点头,意思是承认说过关于嫦娥的话。 众人也是一脸愕然。 这话,刚才博元军确实说过,众人也都听到了。 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凡天怎么会为了这么一句调侃的话,就把博元军的脑袋砸破。 众人的疑问,凡天很快就“答疑解惑”了。 凡天冷冷地一指两位美女道: “如果你早点将她俩带走,而不是在这里吵吵嚷嚷,我根本不会来管你的闲事的。 “可你却非要在我旁边,搞出这么大动静来。 “而且,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说月亮的坏话。” 众人似乎都听懂了,却更加糊涂了。 李宇馨和“气质美女”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同时看向了凡天。 李宇馨娇斥道: “凡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早点把我们带走’就没事了? “你……你竟然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我们带走,却无动于衷?” 凡天冷冷地扫了两位美女一眼道: “当然,你们被他们带走,管我什么事?” 博元军更加惊讶了,他诧异地问凡天道: “你过来管我的闲事,就因为我说了月亮的坏话?” 凡天转头看向博元军道: “没错。” 749美女胸前的火山 凡天冷冷地道: “你居然敢说到月亮里的‘嫦娥’,还敢用污言秽语来诋毁她,真是罪该万死!” 这下子,两位美女和博元军算是彻底听懂了。 两位美女都快被凡天气晕了。 “凡天,你是个浑蛋!”李宇馨再也忍不住了,娇声骂道。 “气质美女”也狠狠地瞪着凡天,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她们这种集万千关注于一身的美女,怎么能受得了这种气? “侠女妹妹”气得娇声大嚷道: “那你现在已经把他们给打了,气也已经出了。 “你可以走了吧!”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的话,李宇馨真想用李家的绝学,跟凡天切磋切磋了。 “气质美女”也气得满脸通红。 她擦掉了委屈的泪水,朝着凡天娇嗔道: “快走开,我们不需要你来当好人。 “为什么不走啊,你走啊!” 谁知,凡天却冷冷地道: “我当然会走的。 “你们以为我会有工夫,管你们的闲事吗? “不过,在我走之前,我必须先完成我的惩罚。” 说着,他指着倒在地上的胖子和瘦子道: “对于他们的怪叫声,我已经惩戒过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博元军道: “而对于你,我的惩罚还没有开始。 “你放心,你只要乖乖地接受完我的惩罚,我就会走。 “到时候,你把这两个女的怎么样,我都不会管的。” 两位美女听了,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俩的胸脯一挺一挺的。 胸前那四座山峰,就好像四座火山似的,下面岩浆炽热,快要喷发出来一般。 博元军虽然有些怕凡天,可他也被凡天的话气昏了头。他指着凡天骂道: “疯子——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凡天也不接口,直接一伸手,一把抓住了博元军指着自己的手指。 “喀喇——” 博元军的右手食指,已经被捏成了骨折。 “嗷——”博元军一声惨叫,哀号道, “不要——” 凡天哪里会理睬博元军的叫声? 正如他自己所言—— 如果今天,博元军早早地、不声不响地将“气质美女”和李宇馨带走的话—— 凡天真的不会去管这些闲事的。 但先是胖子和瘦子的“噢噢”怪叫,打扰到了他。 接着,就是博元军关于“嫦娥”的那番粗鲁淫秽的话,让凡天真的生气了。 所以,凡天才忍不住,捡了三块石头,从三十米开外,扔了过来。 凭着他的内劲,别说是三十米,就是六十米,他也照样可以将人的脑袋砸破。 而且刚才,凡天扔石头的时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这种拳头大的石头,被凡天当成远程武器的话,足可以取了三个人的性命。 掰断博元军的第一根手指之后,凡天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旁边的古惑仔们却已经完全被凡天的气场震住了。 他们明明看到自己的老大被人整成那样,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帮忙。 “喀喇——” 博元军右手的中指又被掰折了。 凡天就像一个冷酷而熟练的“行刑者”。 他的眼睛,只是冷冷地看着博元军那痛苦的表情,却没去看博元军的手。 因为这种“行刑”,对于凡天来说,根本没有技术含量。 博元军一边拼命想把右手缩回来,一边挥起了左拳,朝凡天的脸上打去。 他这一招,叫“围龙救虎”,也算是正宗的武功招式了。 可在凡天看来,再正宗的武功,再厉害的招式,都只是自欺欺人的花架子而已。 凡天根本没有躲闪,而是抓着博元军的右手,朝博元军的左拳迎了上去。 “啪——” 一声脆响。 博元军的右手大拇指直接骨折了。 也就是说,博元军的出招,不仅没打到凡天,反而又弄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嗷——” 博元军第三次发出了惨叫。 他的每一次惨叫,都意味着一根手指的骨折。 博元军疼得冷汗直冒,却根本没办法将右手缩回去。 不过,他总算接受教训了,再也不敢用左手来帮忙了。 凡天那冷若冰霜,却又异常平静的脸,对于博元军来说—— 简直比阎王爷的“青面獠牙”更狰狞、更可怖。 要不是被凡天拽着手的话,博元军早就跪地求饶了。 可惜,他现在想跪也跪不下去。 博元军只好苦着脸道: “饶命——饶命—— “大侠饶命啊!” 凡天却没有对博元军有丝毫怜悯。 他仍然继续着他的捏手指动作。 他的拇食二指,在博元军的左手无名指上,轻轻一捏。 “喀喇——” 无名指立刻断裂。 这已经是第四根了。 凡天捏完无名指,竟然还冷冷地道: “今天的月色很好。我的心情也很不错。 “所以,我今天不想见到太多的血。 “你放心,我会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的。 “因为我只会将你手指里面的骨头捏断,不会伤及你的皮肉。” 凡天觉得,自己能这么说,已经非常仁慈了。 可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又是别扭,又是恐怖。 两位美女怔怔地看着凡天。 这时候,她俩早已忘了,刚才凡天对她们那些羞辱的言语了。 她们现在能感觉到的,只有这位“冰霜脸”的无情和恐怖。 旁边有两个古惑仔,已经吓得站不住了。 两人居然毫无征兆地双膝一软,跪倒在了沙滩上。 凡天却不会在意周围人的反应。 他漠然地捏住了博元军的左手小指。 “喀喇——” 第五根手指也折断了。 十指连心,博元军差点痛晕过去。 但凡天的分寸,拿捏得实在太好了。 他在每捏断对方一根手指的时候,都会暗暗刺激一下对方手指上的穴位。 被凡天这么一刺激,博元军就算想晕过去,也办不到了。 凡天要让博元军,充分地“享受”——手指被一根一根折断的痛苦。 捏断五根手指,凡天总算放开了博元军的右手。 刚才被凡天抓着手,博元军那断掉指头的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 可当凡天一松开手,博元军立刻觉得痛苦增加了十倍。 750美人救英雄 博元军用左手托着断掉手指的右手,全身颤抖,满头冷汗。 嘴里一迭连声地惨呼起来: “唔——哦——啊——” 这叫声,实在太凄惨了。 而且,博元军的叫声有种特殊的节奏,显得非常滑稽。 凡天没去管博元军那滑稽的叫声,他只是冷漠地道: “我是遵守承诺的,你的手指表皮都完好无损。 “不过你不用谢我,只要你继续配合我就行了。 “把你的左手给我。” 博元军一听,吓得差点栽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逃。 可他哪里逃得了? 没等博元军拔腿,凡天已经一脚踢在了博元军的屁股上。 博元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嘴里吃了一大口沙子。 凡天走上去,轻轻将脚踩在了博元军的背上,有些不解地道: “你为什么要跑? “难道到现在,你还觉得,你能逃过我的惩罚吗?” 就算凡天的脚上没有用力,博元军也已经无法动弹了。 博元军只好脸朝着沙滩,大声辩驳道: “你……你说话不算话。 “我的右手,五根手指都被你弄断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凡天却冷冷地道: “很简单啊。 “你回忆一下,刚才你说‘嫦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真的都顺着凡天的思路,开始回忆起来。 连两位美女,也开始替博元军“反思”。 可想了半天,谁都没想出来: 博元军说的关于“嫦娥”的话里,有什么值得“划重点”的“必考内容”。 凡天不禁冷“哼”了一声道: “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的是: “‘这是月宫里下凡来的两个嫦娥,专门来伺候我们的’。 “是不是?” 凡天说的话,一字不差。 博元军只好默认了,但他也更加不明白了。 他完全搞不懂,凡天为什么老是拿月亮里的“嫦娥”说事了。 其他人也搞不明白,凡天跟“嫦娥”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了。 他们都觉得,凡天是在故意找博元军的茬。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凡天故意找茬,博元军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凡天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他解释道: “你刚才既然说了‘两个嫦娥’,为了让你长记性,我就把你两只手的手指都掰断吧。” 此言一出,众人彻底傻了。 就算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也听得懂凡天的逻辑了。 这种逆天的“逻辑”,听上去很有道理,可细细一想,简直就是蛮不讲理。 可凡天却不想跟任何人讲道理。 从他的角度来看,谁胆敢亵渎月亮,都是无法容忍的。 而且,博元军的话里,还直接说到了月亮里的人。 虽然说的只是“嫦娥”,而不是他心爱的龙女白璧。 但凡天仍然要让这个亵渎月亮的人,付出代价。 “不——不要——” 博元军顿时大叫道, “救命——救命啊——!” 他拼命转过头,朝着围观的古惑仔们大声叫道: “你们都死了吗,平时吃我的、喝我的。 “我还给你们安排女人,让你们玩。 “关键时候,你们却连我的死活都不顾了。 “他妈的,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白养你们了!” 博元军这么一骂,还是产生了一些作用的。 有几个古惑仔真的围了上来。 他们摆好了架势,想跟凡天斗上一斗。 毕竟,凡天只是用石头砸破了三个人的脑袋而已。 从开始到现在,众人都没看到凡天真正动过手。 所以,这些古惑仔们心存侥幸,开始蠢蠢欲动了。 殊不知,“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 同样的,对于凡天来说,“不战而将人打残”,才是最高的效率。 可惜,这些凡人们都看不懂。 这时候,博元军和他的那些手下们,早就没心思管两位美女了。 李宇馨要是和“气质美女”一起逃跑的话,谁也不会拦着她们的。 可是,当坐在沙滩上的李宇馨,看到一群人将凡天团团围住的时候,她倒是有些纠结了。 就算凡天刚才说,不是来救她和“气质美女”的—— 可事实上,凡天的行为,已经帮了两位美女一个大忙。 在最最危急的时刻,要不是凡天突然出现的话—— 她跟那位“气质美女”,这时候已经不知被那些人渣侮辱成什么样了。 而且,李宇馨毕竟是“侠女妹妹”,就算凡天说的话很不讨女孩子喜欢—— 但她还是不好意思,将凡天一个人丢在这儿的。 况且,现在胖子、瘦子和博元军三个,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那么,剩下那些小喽啰们,李宇馨还是能对付几个的。 有凡天这样的大高手在,李宇馨就算受了伤,也觉得不害怕了。 想到这儿,李宇馨忍着腿上的疼痛,顽强地从沙滩上站了起来。 一站起来,她就挡在了凡天跟前,朝着那些古惑仔们道: “你们来啊! “我跟他是一起的! “有本事,你们来啊!” 一个黄头发的古惑仔立刻调侃道: “哟,现在这是‘英雄救美人’,还是‘美人救英雄’啊?” 可黄毛头的话刚说完,就感觉脸上突然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不是李宇馨打的,而是凡天打的。 还没等李宇馨和古惑仔们反应过来,只听“噼哩啪啦”一阵乱响。 …… 博元军这时候还趴在沙滩上呢。 听到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的手下,对凡天大打出手了呢。 可当他兴奋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手下时,却傻了。 哪里来的“大打出手”啊? 博元军只看到,那些古惑仔们,一个个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痛苦的表情。 他们的脸明显肿了起来,牙齿也被打松了,嘴角还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博元军彻底愣住了。 他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看得出来,打人的是凡天,而挨打的是他的手下。 这时候,博元军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对两位美女说过的话来。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51谁是“天煞孤星” 博元军曾经说过—— “难不成,天上还能派个神仙下来,救你们回去?” 可现在看来,天上派下来的不是什么神仙,而是一个比神仙更可怕的“大魔头”。 李宇馨也惊呆了。 因为她根本没看清楚,凡天是怎么出手的。 打完之后,凡天的那只脚还踩在博元军的背上呢。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凡天根本没动过似的。 凡天冷冷地朝脚下的博元军道: “怎么样,还需要他们帮忙吗? “是你自己把手伸给我,还是我自己来拿?” 凡天的话,那么淡然—— 就好像他要从博元军那儿取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份快递。 博元军早已经吓得尿都出来了。 他的后背被凡天踩着,哪里动得了分毫。 博元军只好一个劲地求饶道: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凡大侠……” 说到“凡大侠”三个字,博元军突然停住了。 他之所以会称呼凡天为“凡大侠”—— 是因为刚才,他听到李宇馨跟这个公子哥说话的时候,用了“凡天”二字。 所以,博元军知道了凡天姓“凡”。 就顺嘴拍马屁,称呼了一声“凡大侠”。 可一说到“凡大侠”三个字,博元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他趴在地上,艰难地转过头,从下往上,看着凡天,满脸惊讶地道: “您……您就是……凡——大——侠?” 凡天冷冷地丢了一句: “什么‘大侠’,就算你叫我‘大仙’也没用。 “任何侮辱月亮的蝼蚁,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还是乖乖地把手给我吧。 “只要你配合得好,那我仅仅掰断你五根手指就可以了。 “我保证,不会再给你身上添其它伤口的。” 凡天话里的“蝼蚁”二字,非常清晰地钻进了博元军的耳朵里。 到这时候,博元军才恍然大悟。 他和他的手下们,当然不认识凡天了。 只不过,博元军听人说过—— 哥哥博元赫受重伤,是因为方敏虎跟凡家的一位大少爷—— 被称作“凡大侠”的,产生了矛盾。 才被四大金刚里的“大金刚”打伤的。 一开始听到“凡天”二字,博元军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当他将凡天和“大侠”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却“大彻大悟”了。 再加上凡天说的“蝼蚁”二字,就更让博元军确信了。 因为在此之前,博元军已经听人说起过,这位“凡大侠”喜欢称呼别人为“蝼蚁”。 想通了凡天是什么人,博元军心里那个懊恼啊。他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早知道,这位“凡大侠”在附近的话,打死他也不敢去骚扰“气质美女”了。 后面也就不会有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调戏两位美女的时候,博元军还对李宇馨说过—— 说李宇馨“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他这个“天煞孤星”了。 没想到,到头来,出门没看黄历的,却是博元军自己。 而真正的“天煞孤星”,却是这位一脸冰霜的公子哥。 这倒应了那句俗语—— “做事越绝,报应越快”。 旁边的十几个古惑仔,包括苏醒过来的胖子和瘦子—— 一听到“凡大侠”三个字,也都愣住了。 虽然他们不是玄武堂和朱雀堂的人—— 但关于“凡大侠”的威名,他们这些在道上混的,多多少少都已经听到了一些。 他们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 接着,他们转过头,像看魔鬼一般看着凡天。 凡天见博元军不配合自己,顿时不耐烦地道: “快点,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我现在让你选择—— “你是要我一根一根将手指掰断呢,还是我一脚就将五根手指全部踩断?” 博元军哪里敢回答。 他下意识地将左手藏在了身子底下,然后一个劲地讨饶道: “凡大侠饶命!凡大侠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老人家。 “您千万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您要是给我留一只手,那我今后就能好好地伺候您老人家了!” 旁边那些古惑仔们,腿肚子都已经打颤了。 他们也听到过,凡天在云鼎山决斗时的事迹。知道今天遇到真神了。 于是,有一个古惑仔“扑通”一声,先跪倒在了沙滩上。 其他十几个古惑仔,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李宇馨和“气质美女”全都看呆了。 她们的三观,今天被凡天刷了一遍又一遍。 先是凡天用三块石头,在三十米开外,准确地砸开了三个主犯的脑袋。 接着,凡天根本没动手,就摆平了胖子和瘦子。 然后,凡天又用极其残忍的方式,一根一根地掰折了“带头大哥”的五根手指。 再然后,凡天又用连李宇馨都看不清的速度,打了十几个古惑仔的脸。 打完之后,不仅没有引来更大的报复,还让这些古惑仔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不过,让两位美女生气的是—— 这个“冰霜脸”,从头到尾,都没跟她俩,说过一句好听的话。 两位美女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凡天,还是应该恨凡天了。 凡天见到一群人给自己下跪,心情就更差了。 不过他也明白,跟这些蝼蚁们讲“不要下跪”,纯属白费口舌。 所以他想要“速战速决”了。 于是,他放开了踩在博元军背后的脚。 博元军感觉背上一松,还以为凡天真的放过自己了。 顿时兴奋地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撑着沙滩,想要朝凡天磕头。 可就在此时,凡天迅捷地一伸脚,踩住了博元军左手的五根手指。 还没等博元军反应过来,就已经听到了齐刷刷的“喀喇——”声。 博元军的五根手指,同时骨折了。 而且,由于是被鞋底踩断的,所以每一根手指上,骨折的地方就不止一处了。 “嗷——” 博元军这回实在吃不消了,直接痛晕了过去。 那幅惨状,把“气质美女”吓蒙了。 她赶紧捂住了俏脸,再也不敢看了。 李宇馨也被吓到了,她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气质美女”身边。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752永远别上我的床 蹲身下去,跟“气质美女”搂在了一起,显然是想“抱团求安慰”的意思。 凡天是与饿鬼、修罗、魔怪、畜生搏杀过的,见过的杀戮和血腥场面,实在数不胜数。 博元军这种程度的伤,哪里会放在他眼里。 为了把博元军弄醒,凡天将球鞋的脚尖,踩在了博元军鼻子下方的“人中穴”上。 博元军被凡天生生地踩醒了。 “哎唷……唔——哎唷——” 一醒过来,博元军就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 凡天却不以为然,而是冷冷地道: “你的手指上并没有皮肉之伤,更没有出血。我信守了我的承诺。” 众人不禁好奇地看向了博元军的右手。 果然,上面除了一个球鞋印,和一些沙子外—— 看不出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连红肿的迹象都没有。 他们甚至怀疑,博元军的疼痛,是故意装出来的了。 只有博元军自己清楚,他五根手指里面的骨头,已经寸寸断了。 别看现在没事,过不了五分钟,他的左手就会肿成馒头的。 不过,正如凡天所说,他并没有受到皮肉之伤,更没有出血,凡天信守了诺言。 这正好说明了,凡天功力之恐怖。 凡天竟然可以在不对表皮造成破损的情况下,将博元军皮肉之下的骨骼,一根一根踩断。 凡天继续冷冷地道: “你应该庆幸,你说到了‘月亮’,说到了‘嫦娥’,但没有提到月亮里的那位女神。 “如果你提到那位女神的话,你的命早就没了。” 众人顿时都愣住了。 他们只听说过月亮里有嫦娥,有玉兔,顶多还有一个砍伐桂花树的吴刚。 却从来没听过还有别的女神。 凡天这话,看上去是对博元军说的,其实已经是他自己的梦呓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又有谁会知道—— 月宫的冷凝殿里,会有一位绝世清丽的女神——白璧呢? “气质美女”壮起胆子,问道: “‘女神’,什么‘女神’? “月亮里有神仙,只是个传说而已。 “况且,传说中,月亮里也只有嫦娥仙子,还哪来别的‘女神’啊?” 凡天却摇摇头道: “嫦娥又算什么?” 说了这么一句,凡天就不再说下去了。 他根本不想跟这些蝼蚁们,谈论自己心目中的那位“女神”。 此时,凡天禁不住抬头看向了那轮明月。 眼神中寄托了满满的相思。 这个瞬间,正好落入了两位美女的眼睛里。 她们竟然发现,那位“冰霜脸”公子哥的眼眸中—— 突然充满了甜蜜的柔情,和淡淡的哀伤。 海中的明月…… 天上的明月…… 凡天眼中的明月…… 三个月亮交相辉映。 这一刻,两位美女竟然从凡天的冷酷中,感受到了某种忧郁的气质。 这种忧郁的气质,对女孩子们来说,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两位美女显然都有些迷醉了…… 凡天朝博元军和那些古惑仔们,冷冷地道: “记住,以后说到‘月亮’这两个字,你们都要带着崇敬的心情。 “谁要再敢亵渎月亮,我绝不会轻饶他!” 说完,他转过身,径直朝着海边的公路上走去。 李宇馨诧异地喊道: “凡天——,那我们……你就把我们扔在这儿了? “你就不怕这些人渣,再……再骚扰我们吗?” 凡天转过身,冷冷地道: “我早说过了,我只是为了月亮,来惩罚他们的。 “至于他们骚扰你们也好,强暴你们也罢,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凡天转过身,继续朝公路上走去。 看着凡天渐行渐远的身影,李宇馨竟然生出一种淡淡的失落。 她无奈地转过头,发现那些古惑仔们还跪在地上,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李宇馨的神经顿时再度紧绷起来。 毕竟,她现在受了伤。 虽然只是一点小伤,休息几天就能痊愈。 但就目前来看,自己的战斗力下降了至少一半。 “气质美女”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领丽人,连自保都做不到。 而对方那十七八个小喽啰,却只是挨了凡天的一记耳光。 所以,这些古惑仔们的战斗力几乎没有任何削弱。 只要凡天一离开,这些古惑仔们再次逞凶的话—— 那李宇馨和“气质美女”两个,就真的有大麻烦了。 想到这儿,李宇馨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慌乱的瞬间,一个让李宇馨感到害羞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不过看来,这也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于是李宇馨没有多想,就朝着凡天的背影,大声叫道: “凡天——凡天——你混蛋! “有本事……你这辈子……都不要理我……” 十几个古惑仔们似乎听出了什么名堂,一个个诧异地盯着李宇馨。 李宇馨的俏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 可为了控制住局面,她还是忍着羞涩,大声娇嗔道: “凡天,你个杀千刀的! “你要是去找那个女的,就再也别回来!” 这话一出,古惑仔们更加惊愕了。 “气质美女”也越听越不对劲了,她愣愣地看着李宇馨。 “气质美女”完全不知道,这位“侠女妹妹”,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了。 可凡天依然故我,没有任何回头的意思。 李宇馨急了,竟然娇声骂道: “你……你个没良心的。 “有本事,你……你永远别上我的床!” “哄”,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将目光盯住了凡天的背影,想要看看凡天是什么反应。 可凡天仍然没有回头。 众人傻傻地期待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到凡天的背影消失在无尽的夜色里。 …… 在古惑仔们的眼里,凡天这位公子哥,实在太酷太炫了。 听到李宇馨这种大美女的召唤,还能走得那么决绝—— 实在是普通男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等凡天一离开众人的视线,所有人的目光又转了回来,看向了李宇馨。 包括“气质美女”在内。 虽然“气质美女”自己还身处险境,可女人的“八卦之心”,是与生俱来的。 753我就是嫦娥 在什么情况下都无法磨灭。 李宇馨的脸早就红得像只熟透的苹果了。 她轻咬着樱唇,有种把自己变成小贝壳,埋进沙子里去的冲动。 不过,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实在太好了。 而且,她的小伎俩也得逞了。 凡天没有回头,正是李宇馨想要的。 凡天既然没有回头,那就代表,凡天没有否认,他与李宇馨之间的关系。 这么一来,就留给了李宇馨极大的“操作”空间。 李宇馨见古惑仔们都盯着她看,顿时柳眉一竖,杏眼一瞪道: “看什么看? “没见过男女朋友吵架吗?” 说着,她竟然摆出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朝着“气质美女”娓娓道来: “他就是个没良心的!喜新厌旧。 “刚泡到我的时候,对我可好了。 “你知道他嘴里说的那个‘嫦娥’,指的是谁吗?” “气质美女”顿时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反问道: “‘嫦娥’,真有这样的美女?她到底是谁啊?” 那些古惑仔们也已经被李宇馨的话,激发起了好奇心。 他们竟然都忘了站起来。而是一个个傻傻地跪在了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宇馨。 显然,他们刚才已经被凡天雷得外焦里嫩了。 他们也都想知道—— 那位“嫦娥”美女,到底是谁。 李宇馨装出一脸得意的样子,兴奋地道: “我姓李。 “我……我在家的名字,就叫‘李嫦娥’。” “你?——” “什么?——” “你就是‘嫦娥’?” “不会吧!” …… 古惑仔们再也忍不住了,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气质美女”也惊讶得合不拢嘴了,她瞪大了美眸,眨动着漂亮的睫毛,诧异道: “什么?你真的是他嘴里说的‘嫦娥’?” 李宇馨羞涩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博元军道: “其实,凡天刚才那么凶,就是因为,这个人渣,说了‘嫦娥’的坏话。 “看上去,这个人渣说的只是月宫里的‘嫦娥’。 “可听在他耳朵里,就像是在说我一样。 “所以表面上,他假装不认识我。 “可实际上,他却是来替我报仇的。” “原来是这样?”“气质美女”恍然大悟。 那些古惑仔们,包括博元军、胖子和瘦子,也都想起了什么。 他们果然发现了凡天的“蹊跷”: 一开始,当博元军他们骚扰“气质美女”的时候,凡天确实没有出来管闲事。 直到李宇馨出来,差点被古惑仔们拖上车的时候,凡天才出现了。 凡天刚走出来的时候,李宇馨就叫出了凡天的名字。 这明显说明,李宇馨跟凡天认识。 可从头到尾,凡天都说不认识李宇馨,这就很可疑了。 再往后,凡天明明帮着李宇馨把古惑仔们收拾了,却硬说是为了什么“嫦娥”。 现在看来,这个“嫦娥”,指的就是眼前这位“侠女”了。 也就是说,打一开始,凡天跟李宇馨都是知情者。 而其他人,包括“气质美女”在内,都被蒙在鼓里了。 经过古惑仔们这么一番“合情合理”的脑补,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博元军那个悔啊! 要是早知道,凡天就是把他大哥博元赫打伤的主谋; 要是早知道,凡天是眼前这位“侠女妹妹”的情人; 就算给博元军一百个胆,博元军也不敢动李宇馨一根手指了。 可事到如今,该受的伤也都受了,该挨的耳光也都挨了,已经覆水难收了。 …… 相比之下,“气质美女”的八卦精神,比那些古惑仔人渣,还要强了百倍。 她竟然脱口而出道: “我全都明白了,你就是他嘴里说的那个‘嫦娥’。 “那么,他最后说的‘月亮’…… “就是……就是……那个插足的小三,是不是?” 古惑仔们顿时一脸诧异,再次盯住了李宇馨的俏脸。 好吧,对于“气质美女”的推理能力,李宇馨算是彻底服了。 她刚才只想着,把自己跟凡天扯上关系—— 为的是要震住眼前这群人渣。 也好让人渣们乖乖听她摆布。 可没想到,“气质美女”的想像力,比李宇馨更厉害,简直突破天际。 李宇馨只好尴尬地苦着脸道: “没错,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我原本还不知道,他在外面的那个小三,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被你这么一提醒,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那个狐狸精的名字,肯定就叫‘月亮’。” “气质美女”见李宇馨认同了她的推理,顿时激动道: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就算那个小三不叫‘月亮’那她的名字里面,肯定也含着一个‘月’字。 “譬如什么‘晓月’啦,‘星月’啦,‘美月’啦,‘月秀’啦…… “很可能,她的小名就叫‘月儿’!肯定没错!” 李宇馨看着“气质美女”那认真的样子,差点笑出来。可她还是辛苦地忍住了。 李宇馨重重地点点头道: “嗯,很有可能。 “反正,明天他回到我们同居的出租屋,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要是他说不清楚的话,就一辈子别想碰我!” 古惑仔们的想像力,全都跟着两位美女的对话,飘到了那个叫“月儿”的小三身上。 既然像“侠女妹妹”这么漂亮的美女,都能被凡天扔在家里—— 那么,那位小三“月儿”,得漂亮成啥样啊? 所以这一刻,古惑仔们脑子里装的,全都是对凡天的“羡慕嫉妒恨”了。 听到李宇馨肯定了自己的说法,“气质美女”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成就感。 就好像,她是海平市妇联主任似的。 是她帮着一位来告状的妇女,解决了一件“婚外情”的悬疑大案。 与此同时,凡天这个“冰霜脸”的人品,在“气质美女”的心中,也已一落千丈了。 “气质美女”不是傻瓜。 那天在医院门口,“气质美女”看得清清楚楚—— 凡天制服歹徒之后,立刻就有一位小护士,扑进了凡天的怀里。 754正妻、小妾和丫环的甜密生活 “气质美女”后来也知道了,那个小护士叫李萍。 名字里根本没有“月亮”二字。 而当李萍扑进凡天怀里的时候,“气质美女”又从警花任颖颖的身上,看到了醋意。 很可能,这位“冰霜脸”公子哥,跟任颖颖也有一腿。 同样的,任颖颖的名字里,既没有“月”,也没有“亮”。 也就是说,凡天在外面—— 同时勾搭了李萍,又招惹了任颖颖。 但两人的名字里都不含“月”。 那就说明,李宇馨嘴里的小三,还另有其人。 这么算下来,凡天在外面也不知惹下了多少风流孽债,真是个丧尽天良的渣男了。 想到这儿,“气质美女”不禁同情地看向了李宇馨。 她真为这位侠肝义胆的漂亮妹妹叫屈了…… 李宇馨被“气质美女”的眼神,看得有些轻微不适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真的把自己代入了进去。 她感觉,自己成了凡天的正牌女朋友。 而且,真的有一个叫“月儿”的第三者,插足了她跟凡天的二人世界。 还好,李宇馨总算没有昏头。她很快清醒了过来。 然后跟“气质美女”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李宇馨朝着那些还跪在沙滩上的古惑仔道: “你们还敢欺负我吗? “要是你们敢再欺负我,我李嫦娥就立刻一个电话,把我男朋友叫回来。 “到时候,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男朋友的手硬! “哼——” 一说到“骨头”,古惑仔们顿时都蔫了。 因为地上躺着的胖子和瘦子的骨头,都是被凡天整断的。 最残忍的是,凡天还很有耐心地,将博元军的十根手指都弄断了。 那“喀喇——喀喇——”的声音,到现在,还回荡在他们的耳边呢。 估计这辈子,他们都会对“喀喇”声,产生心理阴影了。 “所以,现在你们必须得听我的指挥。”李宇馨道。 古惑仔们先是面面相觑,但很快,他们就达成了共识。 他们觉得,还是听这位“嫦娥”美女的吩咐为妙。 要不然,真有可能被凡天给收拾了。 因为他们现在确切地知道了: 那位凡天,就是在云鼎山上,将滕家三兄弟整得一死两废的“凡大侠”。 李宇馨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得意地道: “好,你们都跪好了,不许站起来。 “另外,谁借我手机用一下。” 跪得离李宇馨最近的那个古惑仔,赶紧将手机掏了出来,双手递给了李宇馨。 李宇馨接过手机,立刻拨打了“110”,大摇大摆地报了警。 那些古惑仔们,顿时大惊失色。 但是很快,他们就在“气质美女”的思想工作之下,放弃了反抗。 “气质美女”说得很有道理—— 毕竟,他们都只是一群小喽啰。 而博元军、胖子和瘦子才是“骚扰妇女系列案”的主犯。 况且,他们也真的没有强奸过哪个女的。 所以,估计受到的制裁也不会太严厉。 这时候,只有博元军、胖子和瘦子这三个主犯,想要阻止李宇馨报警了。 可惜的是,他们三个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哪有力气阻止? “110”报警中心,听说是“骚扰妇女系列案”的嫌疑犯被控制住了—— 立刻同时调动了好几辆警车,开了过来。 十分钟后,辖区警署的两辆警车先到了海边。 又过了五分钟,另外两个辖区的巡逻车也开了过来。 而李宇馨,成了真真正正的“侠女”。 警方想要联系凡天。 可李宇馨却没有凡天的手机号码。 直到这时,那群古惑仔们才知道,他们上当了。 因为那位自称“李嫦娥”的正牌女朋友,居然连凡天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 但是,现在才明白过来,显然已经太晚了。 这十几个古惑仔,连同博元军、胖子和瘦子,都被抓走了。 幸亏在警察联系凡天之前,“气质美女”已经被警方确定为重要证人。 所以,“气质美女”开着自己的车,去辖区警署配合调查了。 要是让她知道,刚才李宇馨说的“嫦娥斗小三”的故事,都是瞎编的话,她一定会抓狂的。 好不容易,兜了一个圈,警察们才从秦芷那儿,得到了凡天的手机号码。 可凡天刚才为了练功,早就把手机关掉了,根本联系不上。 于是,联系凡天的事只好暂时作罢了。 …… 凡天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错。 所以他干脆没叫出租车,步行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酒店。 一路上,他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看天上的月亮。 那轮明月,也像在配合凡天的心情似的,变得越发明亮了。 …… 回到酒店,凡天就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元灵雪的位置。 进到3308号套房,凡天就直接开始冲澡。 小美一听到凡天回来,立刻去厨房里要了一份冰镇的红枣木耳赤豆汤。 还要了两块凡天喜欢吃的绿豆糕。 小美端着赤豆汤和绿豆糕,敲了敲3308号的房门。 可里面没有动静。 在“庭中仙云”大酒店里,服务员们都觉得—— 小美跟凡天,既不是普通的房客与服务员的关系,也不是董事长与员工的关系。 在“定颜粉”拍卖中间的自助餐会上,凡天对小美那种柔和的态度,也是有目共睹的。 这就更证明了凡天与这位客房服务员的关系不一般了。 被调侃的次数多了,连小美自己都有些认可这种“谣言”了。 小美也知道,凡天的周围,根本不缺美女。 而且这些美女,一个个天姿国色,不是事业有成,就是富家千金。 所以小美并没有痴心妄想着,要攀上凡天这棵“高枝”。 但她就是愿意照顾凡天的饮食起居,就是愿意默默地看着——凡天在酒店里出出进进。 所以现在,小美见没人开门,她就很自然地推开了套间的门。 她相信,这个在别人眼里一脸冰霜的董事长,是不会责怪她的。 进到里面,小美没有看到凡天,却听到浴室里面有水声。 755不算偷窥 小美就乖巧地将点心放在了餐室的酒吧柜上,先退了出去。 这种贴心的服务,也只有凡天可以享受得到了…… 走出3308号房间,小美就直接敲开了隔壁3310号的房门。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 严然冰和元灵雪还没聊完。 其实,每次严然冰快没有话题的时候,元灵雪就会立刻找出一个新的话题来。 这些话题,大部分都是关于凡天的。 元灵雪显然是没话找话。 她其实是害怕,严然冰离开之后,将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她可不想深更半夜的,去面对那个令人琢磨不透的“冰霜脸”。 而让凡天跟元灵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严然冰也不放心。 所以严然冰也努力地寻找着各种话题。 小美敲门进来后,礼貌地道: “两位美女姐姐,我们董事长已经回来了。 “他正在洗澡呢。” 严然冰和元灵雪听到“洗澡”二字,不禁有些微微脸红。 这个瞬间,严然冰、元灵雪和小美三者的关系,相当微妙—— 严然冰像是凡天的正妻; 元灵雪像是小妾; 而小美有点像是家里的丫环。 最最不适应角色的,显然是元灵雪这个刚进门的“小妾”。 听到凡天回来了,元灵雪紧张而害羞地看着严然冰,像是在求救似的。 严然冰听到凡天一回来,就在洗澡,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她以为,凡天洗澡的目的,是要过来跟仙女姐姐幽会。 所以她的柳眉,不禁微微皱了一下。 小美这个“丫环”,却显得有些没心没肺。她带着那种职业化的微笑,礼貌地问道: “等我们董事长洗完澡,我要不要请他过来?” 严然冰不高兴地“哼”了声道: “不用了。” 她心想,就是不请,估计凡天也已经迫不及待要过来了。 所以鬼使神差的,严然冰突然“腾”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朝着小美道: “我有事情,想先跟他谈谈。” 说着,她拉开门,也不跟元灵雪打招呼,就走出了3310号套房。 “砰”的一声,她还狠狠地将身后的房门给甩上了。 小美和元灵雪都愣在了那儿。 她俩一直觉得,严然冰是她们见过的最温婉可人的女孩了。 却没想到,凡天一回来,严然冰会突然变得这么“火冒三丈”。 严然冰也不敲门,就气冲冲地推开了3308号套间的门。 可进门一看,却没有见到凡天。 只看到酒吧柜上,放着冰镇赤的豆汤,还有绿豆糕。 严然冰立刻明白了,这肯定是小美特意为凡天准备的。 她的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严然冰已经可以想像得出—— 以后,元灵雪住在这儿的话,会整天跟凡天耳鬓厮磨。 再加上这么一个会服侍主人的“丫环”—— 那凡天岂不是“美滋滋,乐颠颠”? 看着那些点心,严然冰抿着嘴,生了一会儿气。 她这才想起,自己进3308来的目的: 严然冰是想跟凡天好好谈谈,如何安排元灵雪的问题。 严然冰觉得,自己虽然已经不是凡天的“未婚妻”了—— 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对元灵雪的安排,还是能插得上话的。 应该、至少、起码…… 今晚总不能让凡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元灵雪睡在一起吧! 于是,严然冰收敛起发散的思维,重新回到了现实当中。 她以为凡天还在洗澡。 可听了半天,浴室里也没有动静。 她干脆静静地站在了浴室门外,发了一会儿呆。 可还是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 “庭中仙云”酒店,浴室的玻璃门都是用钢花的磨砂玻璃做的。 如果里面有人的话,外面应该能看到一点点影子的。 但事实上,什么也没有,连灯都没开。 严然冰有些奇怪。 她终于忍不住,害羞地敲了敲玻璃门。 可里面还是没人回应。 严然冰忍不住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并没有上锁。 她鼓起勇气,推开了浴室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严然冰有些诧异。 她走到凡天的卧室门外。 对于这间卧室的门锁,她已经有些心理阴影了。 记得严家来退婚那次,她和方欣洁一起,上楼来找凡天。 可误打误撞,看到了裸睡着的凡天。 并且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地方”。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凡天根本不是“天痿”了。 但等她跟方欣洁想逃出卧室的时候,却发现这锁是新式的,根本不会开。 结果,严然冰就跟方欣洁一起,被关在了赤身露体的凡天卧室里,闹了个大花脸。 所以现在,她没敢动手去开卧室门。 可是,她却发现,门根本没关严,还留着一条很大的缝呢。 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 严然冰通过这条门缝,就能感受到凡天特有的气息。 这种气息,甚至让她有些迷醉了。 同时,严然冰还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还有些小小的温馨。 她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门。 对于这间卧室,严然冰还是很熟悉的。 所以一推开门,她就下意识地看向了床。 可这一看,顿时又让她面红耳赤了。 因为她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凡天正赤裸着身子,仰面朝天,睡成了一个“大”字。 连毛巾都没盖一条。 严然冰顿时吓了一跳。 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回到了客厅。 她的心顿时“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她甚至觉得,凡天已经发现她了。 其实,凡天一洗完澡,就赤裸着身子,倒头躺在了床上。 至于小美给他准备的点心,他都没注意。 在海边,经过了那七轮灵力的吸收之后,他已经感觉有些累了。 而且,吸收完灵力之后,确实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所以,凡天连床头灯都忘了关,就睡着了。 严然冰此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跑出3308号房间。 可想了一想,她没敢这么做。 因为她怕自己大惊小怪地跑出去,会让小美和元灵雪看出端倪来的。 756系花的心动偷吻 于是,严然冰不仅没有跑出去,反而走到套房门口,将3308号的门反锁了起来。 这么一来,连有钥匙的小美都进不来了。 严然冰捂着自己狂跳的心口。 胸前那对丰满的高耸,快速地起伏着。 就像在白色的连衣裙下面,藏了两只小兔子似的。 好不容易,严然冰才调匀了呼吸,胸前的跳动也没有那么激烈了。 她捂着胸口,蹑手蹑脚地重新走回到了卧室门口。 严然冰朝里面一看,发现凡天根本没有动,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背靠在了门框上。 背对着卧室,她轻轻地呼吸着,感受着卧室里的气息。 渐渐地,她竟然有种冲动—— 她想再走进去一次。 严然冰当然不是那种“色女”。 她想进去,也不是要看凡天的“那儿”。 她只是想近距离地看看凡天睡觉的样子。 这大概可以算是严然冰的母性泛滥了吧。 她觉得,熟睡中的凡天,显得非常柔和。 比起醒着的时候,那种冷酷的样子,可爱多了。 终于,严然冰下了最后的决心。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卧室,用一种圣洁的目光,看向了凡天那张英俊的脸庞。 熟睡中的凡天,显得那么有亲和力。 这时候,严然冰才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明明是这位“冰霜脸”公子哥,让严然冰将元灵雪带回酒店的。 可他自己一回来,就直接进了自己的套间。 冲完澡之后,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看来,是严然冰误会凡天了—— 凡天根本没想要去元灵雪的房间。 也就是说,在凡天的心里,根本没有给元灵雪留下什么位置。 想到这儿,严然冰的心头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凡天完全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少。 而且,凭良心说,从凡天平时对美女们的态度来看—— 严然冰已经是美女们当中最最“受宠”的一个了。 凡天对其她美女讲话时,都是一脸冰霜。 唯独对严然冰这位“前未婚妻”讲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柔。 这大概也是一种“缘分”吧。 严然冰呆呆地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凡天。 在与凡天有婚约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这个男人。 可自从凡天那“天痿”的毛病公诸于世,她与凡天解除婚约之后—— 这个男人反而改变了她的整个世界。 一切似乎都变得让她留恋了。 而且,她越来越迫切地想要接近凡天,想要了解这个冰冷的男人。 就像现在,严然冰恨不能钻进凡天的梦里—— 去看看这位“冰霜脸”的梦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凡天呼吸均匀,睡得非常香甜。 五分钟…… 十分钟…… 严然冰终于忍不住了。 她轻轻俯下身子,嘟起自己的两片樱唇,凑向了凡天的额头。 终于,她偷偷吻上了凡天的额头,大概接触了一秒钟。 照着平时,凡天的警惕性早就让他醒过来了。 可今天,他很放松。 况且,睡在自己酒店的房间里,他也没有什么要警惕的。 所以,严然冰亲他的时候,凡天竟然没有醒过来。 …… 虽然只有一秒钟,严然冰的心却早已狂跳个不停了。 刚一亲完,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慌慌张张地退出了卧室。 然后,她背靠着卧室的门框,抚着自己的胸口,一阵娇喘。 过了足足五分钟,她脸上的红霞才渐渐退去。 俏脸上也不再那么滚烫了。 想着自己刚才那勇敢的表现,她满足地闭上了美眸。 又过了五分钟,她才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套房的门口。 打开房门的时候,严然冰的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可一打开门,严然冰就看到了另外两位美女—— 小美和元灵雪正站在门外。 于是,严然冰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小心脏,顿时又“扑通扑通”地狂跳了起来。 她双颊绯红,一脸娇羞。 这种小女人的情态,一点不漏,全都落在了小美和元灵雪的眼睛里。 从严然冰怒气冲冲地走出3310号套房,小美和元灵雪就开始等了。 可等了足有二十分钟,也没见严然冰和凡天的影子。 于是,她们下意识地走出了3310号套房,站在了凡天那个套房的门前。 她俩以为,严然冰和凡天正在吵架呢。 小美甚至将耳朵贴在了套房的门上。 但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小美和元灵雪站在门外,互相对视着,不禁有些尴尬。 足足又等了十分钟,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见到严然冰那俏脸绯红、娇羞无限的样子,小美和元灵雪都愣住了。 她俩真不知道,严然冰刚才在里面,跟凡天干什么了。 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小美只好打破僵局道: “我们董事长,怎么还没出来? “他怎么说的? “灵雪姑娘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 “要不,让我进去问一下,如何安排吧。” 说着,小美就想要推门进去。 严然冰下意识地挡在了小美面前,不肯让小美进去。 她还转身将门关上了。 严然冰显然是在做贼心虚。 她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连衣裙,理了理头发,像是怕被人看出什么似的。 然后她才支支吾吾地道: “你们……你们董事长,他……他……已经睡了。 “你们别进去打扰他了。” 说着,她又转头朝元灵雪道: “灵雪姑娘,你也先回自己的房间吧。 “很晚了,也该睡觉了。 “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小美和元灵雪面面相觑。 严然冰以为小美和元灵雪不相信她的话呢,赶紧补充道: “真的,我进去的时候,他……都就已经睡着了,真的!” 好吧,她不补充还好,这么一“补充”,反而让另外两位美女无法理解了。 既然严然冰进去的时候,凡天已经睡着了—— 那这整整半个小时,严然冰到底在里面干了些什么呀? 就算偷东西,也用不了半个小时呀。 除非是“偷人”了。 757不眠之夜 而且,严然冰出来的时候,那粉面含春,一脸满足的样子,实在没法不让人往那方面想了。 小美和元灵雪对视了一眼,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俩都知道,严然冰是凡天的“前未婚妻”。 所以,就算严然冰跟凡天在里面,干了些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旁人也是无权干涉的。 小美机灵地道: “那好吧,我今晚值夜班,还有些工作没做呢。 “灵雪姑娘,要是有什么事的话,直接给总台打电话就可以了。 “总台会通知我的。” 说着,她朝严然冰和元灵雪道了一声“晚安”,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严然冰送元灵雪回到了3310号套房,她自己没有进去,而是直接离开了。 她可不想再被元灵雪追问,刚才在房间里干了些什么了。 今晚,不管是严然冰,还是元灵雪,注定都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 离开广场之后,任然明就想质问女儿任晓文,为什么要答应柴冬平的挑战。 可考虑到老校长咸贫瘠在旁边,任然明就没有说什么。 他准备陪着老校长先去自己的住处,将老校长安顿好之后,再来兴师问罪。 可是,刚到任然明的住处,才打开门,任然明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对方自称是市政府的秘书小李。 小李说,是副市长李泰山,让他打电话过来的。 副市长李泰山,想请任然明到一家茶室去聊聊天。 还说,如果任然明同意的话,李副市长会派专车来接。 任然明顿时愣住了。 身为东海大学的校长,任然明在海平市的地位,也是不低的。 平时,他跟政府高官也经常有接触。 可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堂堂副市长,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请他去聊天,而且还约在茶室里,这就非常蹊跷了。 咸贫瘠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他当然也很惊讶了。 对于这个副市长李泰山,咸贫瘠也非常熟悉。 李泰山是分管工业的副市长。 三十多年前,咸贫瘠当校长的时候—— 李泰山就在东海大学“工程建筑系”,学习“土木工程”专业。 毕业后,因为他成绩优异,被汉国公派,出去留学,继续在建筑设计方面进行深造。 他果然不负众望,在米国的麻省理工学院,取得了“桥梁设计学”博士的学位。 李泰山本身是没有什么背景的,靠的全是自己的刻苦努力。 回国后,他兢兢业业,参加了汉国多项桥梁建设工程的设计和建造。 后来被东源省建设厅看中,逐渐步入仕途。 一开始,他的仕途很顺利。 但是,自从十年前调到海平,做了分管工业的副市长之后—— 李泰山的“上升之路”就戛然而止了。 原因是,他遇到了势头蒸蒸日上的严青泉。 严青泉是由严家作为背后的“大树”的。 更有前东湖省省长严嵩钧的撑腰。 所以,严青泉当然不是一般副市长可以相提并论的。 况且,李泰山也不是那种善于钻营的人,平时在为人处事方面,远远没有严青泉圆滑老练。 所以,虽然李泰山的资历比严青泉要老得多。 但在仕途上,却明显没有比他年轻八岁的严青泉顺利。 严青泉现在是“以副代正”。 可以说,“海平市市长”这个位置,已经十拿九稳了。 咸贫瘠当机立断,他让任然明直接将电话打回去,让任然明问问李泰山—— 自己作为东海大学的前任校长—— 能不能跟任然明一起去参加这个非正式的会面。 李泰山听到咸贫瘠也在,立刻从秘书小李手里接过了电话,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双方互述师生情谊,总结一句话—— 李泰山非常欢迎,任然明带着咸老校长,一起到茶室来。 于是,两任校长,一起乘着副市长派来的轿车,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茶室。 这家茶室,看上去生意很一般。里面的装修也不考究。 但是,满屋飘着的茶香,以及墙上挂着的字画,都说明,茶室的主人很懂得品茶一道。 看来,这个地方,也是李泰山平时经常约人见面的地方。 茶室的老板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等两位校长一到,老板就将他们领进了一间包厢。 李泰山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安排好之后,老板就退了出去,连端茶倒水的服务员都免了。 这就给了三人一个倾心交谈的空间。 李泰山见到咸贫瘠,非常激动,握着老校长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李泰山58岁,比任然明小了两岁,可以说是任然明的学弟。 但他两鬓斑白,眼窝深陷,看上去要比任然明还老一些。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这套西装,还是海平市政府,为市府要员们定制的。 已经穿了好几年了,所以看上去一点也不光鲜。 一眼看上去,李泰山就是那种艰苦朴素,为民操劳的典型。 三人落座,互叙师生之情。 不过,三个人都不是那种喜欢客套的人。 所以很快,咸贫瘠就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道: “小李,这么晚了,你打电话给然明,不会是真的请他来喝茶的吧。” 李泰山微笑道: “哪里哪里。 “任校长作为一校之长,事情那么多。 “不像我这么空闲啊。 “要见您一面还真不容易。 “所以这么晚了,才把您约出来,咱们好好聊聊天。” 学长和学弟见面,任然明也没把李泰山当成是一位政府高官。 他打趣道: “你堂堂一位副市长,怎么可能比我这个校长还清闲啊? “而且,你又是分管工业的。 “现在的汉国,在工业方面,已经步入了世界发达国家的行列。 “整个汉国,上上下下,都在搞工业创新。 “你作为一名工业副市长,应该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了吧。 “要不然,你也不至于这么晚,才想到请我出来喝茶。 “实说吧,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事啊?” 李泰山被任然明说破心事,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758必输的赌约 副市长李泰山微笑道: “还是瞒不过您这位老学长啊。 “我这么晚请你来,还真不是喝茶。” 他皱起眉头,严肃道: “我听说,今晚在观风步行街—— “你这位任大校长,跟三湘学院的院长,斗得风生水起啊。 “所以,我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任然明和咸贫瘠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 他们更没想到,李泰山会为了这事,专门请他们到这里来见面。 不过,三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所以,任然明也就不多问了,他直接将今晚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到女儿任晓文,任然明就来气。 他愤愤地道: “这个死丫头,平时说话做事就风风火火的,不像个女孩子。 “她居然敢不跟我商量,就接下这么一个毫无胜算的赌局。 “这不是给我捅了个大娄子吗? “我正想好好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呢,就接到了您的电话。 “我和老校长就先到您这儿来了。” 听完任然明的叙述,李泰山的眉头比先前皱得更紧了。 咸贫瘠和任然明两个,也都皱起了眉头,等着李泰山说话。 李泰山给两人的茶杯里,续了一些水,轻轻放下茶壶。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道: “照任校长这么说,答应下这个赌约的,不是您,而是您家的千金了。” “嗯。”任然明生气地点了点头。 李泰山的目光在墙上的一幅画上停留了片刻,才又转回头问任然明道: “刚才,您也把东海大学和三湘学院的实力都跟我说清楚了。 “照您的意思,咱们东海大学,是肯定要输的了。” 任然明看了咸贫瘠一眼,才转头看向李泰山,无奈地点点头道: “嗯,从理论上来说,东海大学应该很难获胜。” “‘理论上’?什么意思?”李泰山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希望。 任然明犹豫道: “‘理论上’的意思,就是我觉得,我们东海大学应该没有任何机会。 “不过,今晚在广场上,三湘学院的柴冬平也确实有点欺人太甚了。 “当时,听到我大女儿,突然替我接下这个赌约的时候,我甚至还有些欣慰。 “所以,我就犹豫了一下。 “等我回过神来,想要阻止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我大女儿,给我递了一个眼色。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给我递眼色的时候,居然充满了自信。 “所以,我当时就没有阻止。” 任然明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我那两个女儿,虽然不算太聪明,但都不笨。 “特别是我那个大女儿,别看她讲话做事风风火火的,其实她还是挺稳的。 “她既然给了我这么一个暗示,就说明,她已经有了破敌之法。 “所以我说,‘理论上’,我们没有胜算。 “但事实上,我的大女儿任晓文,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我就搞不清楚了。” 咸贫瘠和李泰山听完,更加不安了。 从情感上来说,他们当然希望,任晓文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但他们已经过了那种相信“奇迹”的年纪。 打心底里,他们都觉得—— 这场赌约的胜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连任然明自己,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对任晓文也几乎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现在越发后悔了: 后悔自己不该意气用事; 后悔自己不该只顾着面子; 后悔自己没有当场阻止这场必输的赌约。 于是,在这间茶室的包厢里—— 一位76岁的老头,和他的两位58岁和60岁的学生,同时陷入了沉默。 不过,“姜”还是越老越辣。 关键时刻,还是咸贫瘠最能稳得住。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咸贫瘠转移话题,问李泰山道: “小李,你今晚请我们来,为的就是这个赌约的事吗?” 李泰山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显然,他的心里还装着更重要的事情。 他再次为两位校长的茶杯里,续了一些水,然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道: “其实,我请您们来,是想告诉您们,咱们海平市将要跟三湘市合并了。” 听到这句话,咸贫瘠和任然明既惊讶,又不太惊讶。 他们其实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但他们不知道,李泰山为什么深夜相邀,来跟他们说这事。 李泰山见到两人的反应,淡淡一笑道: “看来,恩师和学长,也都听说过这件事了。 “也好,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再多解释了。 “其实,作为一位政府的官员,我已经在七个不同的城市,参加过工作了。 “其中,也包括东源省的省会——三湘市。 “我虽然是海平人,但我更是汉国人。 “所以,国家需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不管是海平,还是三湘,在我眼里,都是生我养我的热土。” “因此,从道义上来说,无论是合并后的城市—— “被称为‘三湘’,还是被称为‘海平’,我都没有意见。” 李泰山的这个开场白,让咸贫瘠和任然明都是一头雾水。 他们完全听不出,李泰山要讲什么了。 李泰山抿了一口茶,继续道: “而且,我都已经58岁了。 “像我这种没有‘上升空间’的副市长,就算再干下去,顶多也只能干到65岁。 “而且,我也没准备继续干下去。 “我准备一到60岁就退休,然后去一家建筑设计学院,发挥一下余热。 “所以,合并后的城市,到底会如何安排我的职位,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李泰山的这些话,显然是有难言之隐的。 凭着咸贫瘠和任然明的脑子,当然明白了—— 这里面肯定牵涉到了官场的内部争斗。 于是,两位校长立刻联想到了—— 今天晚上,严家父子在“书法义卖会”上的表现。 两位校长都是聪明人,不用说,他们也明白了—— 两所大学的合并,跟两个城市的合并之间,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从严青泉的表现来看,他肯定是支持“三湘市”吞并“海平市”了。 759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而从李泰山的话里,也可以听得出来,他是反对严青泉的。 李泰山肯定是希望—— 由“海平市”去合并“三湘市”。 两位校长,都是经常接触高层的人。 所以,李泰山这看似没头没脑的话,经过他们的大脑一分析—— 里面的意思,就完全显露出来了。 任然明直接接口道: “李副市长,您的意思是: “您希望新城市的名称,应该叫‘海平市’,而不是‘三湘市’,是不是?” 李泰山点点头,然后解释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关于新城市的名称—— “无论是站在一位人民公务员的角度,还是从我个人的仕途考虑,我都没有偏向性。 “但是,我是一位‘桥梁设计’方面的博士。 “也算是汉国在‘工程设计’方面的专家了。 “从这个身份出发,我必须支持—— “合并后的新城市,应该被命名为‘海平’,而不是‘三湘’。” 任然明和咸贫瘠顿时一脸愕然。 他们没想到,李泰山竟然会将政界的事,扯到“工程设计”上面去。 李泰山却一脸严肃道: “我之所以今晚请您们来,也是想请您们听我述述苦的。 “虽然我也算是个副市长,而且还是工程设计方面的专家。 “但是,海平的市政工程建设,一直是由严副市长把持的。 “在这方面,他从来没有听过我的意见。 “更不让我插手具体的设计。 “连各项工程的进度,都对我保密。 “所以,别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是‘有力没处使’。 “看着巨额的工程报价; “看着一个个又贵又不合理的设计; “看着国家的人力、物力、财力,被挥霍浪费…… “我真是心疼啊。 “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不是我的管辖权限。 “唉——” 任然明和咸贫瘠只好点点头,表示理解。 果然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有爱国爱民情怀的副市长,李泰山显然也有本“难念的经”。 李泰山皱眉道: “这次,两个市的合并,将带来许多的工程建设项目。 “其它那些由开发商承包的商业项目,或者房地产开发项目,我就不说了。 “我关心的,是那些铁路和公路的建设项目。 “如果新城市,被命名为‘三湘’,那必然会以三湘为交通枢纽。 “如果新城市,被命名为‘海平’,那必然会以海平为各种交通的中心节点。 “这就必然带来,‘高铁建设’重心的转移。 “如果以三湘为枢纽,必然要开挖‘云鼎山’隧道。 “如果以海平为枢纽,就会以建设‘小浪湾’跨海大桥为主框架。” “不是因为我是桥梁设计专家,就主张造跨海大桥。 “实在是因为,云鼎山的岩层非常不稳定,完全不适合开挖隧道啊。” 咸贫瘠和任然明顿时明白了。 原来,合并后的城市,以“三湘”为主,还是以“海平”为主—— 牵涉到“挖隧道”,还是“造桥”的工程抉择。 李泰山继续道: “如果要打通云鼎山隧道,光费用,国家的投资就要超过十五亿。 “而且,打通之后,由于云鼎山岩层的不稳定性,国家每年还要花上亿元的资金,去维护。 “另外,云鼎山的整个生态环境还会遭到不可恢复的破坏。 “更严重的是,一旦维护不到位,云鼎山隧洞,随时有垮塌的风险。 “也就是说,云鼎山隧洞,将成为海平和三湘老百姓脚下的火山口。 “它随时都会将人民的生命财产,吞噬进去。” 听到这儿,任然明不禁有些动容了,他惊愕道: “那位严青泉副市长,难道就不知道这个情况吗?” 李泰山无奈地摇摇头道: “知道,他当然知道。 “我早就跟他提过了。 “但这位严副市长,根本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的。” 咸贫瘠义愤填膺道: “为什么? “他身为副市长,就不该为子孙后代,好好考虑考虑吗?” 有些话,李泰山先前还不好明说,但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不再顾忌了。 李泰山愤然道: “因为从严青泉的利益出发,他想要促成‘三湘市’吞并掉‘海平市’。 “所以他根本不会考虑云鼎山隧道的安全问题。” 任然明诧异道: “这又是为什么? “让三湘市把海平市吞掉,对他这位海平的副市长,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一直横在两位校长的心里。 他们无法理解,严青泉身为海平的副市长,为什么希望自己的城市被别的城市吞并? 李泰山叹了口气,才合盘托出道: “您们也看出来了,严青泉虽然在海平‘以副代正’,混得风生水起。 “但由于海平由四大世家把持着。 “而四大世家,一直对严家这个新兴家族有提防之心。 “所以,严青泉迟迟没能升任正市长。 “如果这次,是由海平合并掉三湘的话—— “那海平的四大世家,仍然可以把持住新的海平市。 “这么一来,严青泉就仍然上不了位。 “于是,严家就下了一盘‘曲线救国’的棋。 “他们极力促成由‘三湘’将‘海平’吞并掉。 “一旦他们的目标达成,表面上,对严青泉不利。 “可实际上,却给了严青泉一个绝佳的契机。 “有了这个契机—— “严青泉就可以绕过海平的四大世家,直接升任新三湘市的市长了。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三湘市的那些市长、副市长当中—— “论资历、论才能,都没人可以跟严青泉抗衡。 “所以,一旦合并,未来的新三湘市长,就非严青泉莫属了。” 咸贫瘠和任然明这才恍然大悟。 李泰山继续道: “所以,三湘市合并掉海平市,正是这位严副市长上台的良机。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隧洞的安全问题,而放弃这个良机呢。 “也就是说,他的上台,就意味着,云鼎山隧洞的挖掘工程,将成为必然。” 760我可不是“蕾丝边” “而我,身为工程建筑专家,想要阻止,却有心无力。”李泰山一脸的无奈。 任然明这回完全理解了,他激动地道: “怪不得,您对东海大学和三湘学院的这个赌约,这么关切了。 “如果东海大学真的被摘牌的话,就意味着,从文化传承的角度,咱们海平就彻底输了。 李泰山也激动起来,他干脆又透露了一条重要信息: “任校长,你这话,说得一点也不过分。 “你们知道,今天您们在广场上的事,是谁打电话,告诉我的吗?” “谁?” 咸贫瘠和任然明都没想到,李泰山的背后,竟然还有人。 李泰山轻声道: “其实,今晚在广场上的事,已经传到省领导的耳朵里了。 “具体是哪位领导,我不便指名道姓。 “不过,听得出来,这位领导很生气,认为您们是在胡闹。 “这位领导,显然也是支持我的观点的。 “他也正在想办法,向上面反映情况,争取将来的新城建设,以海平为主,以三湘为辅。 “所以,当他听到,今晚广场上那一幕时,他很震怒。 “您们这个赌约,要是输了,很可能就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后面的骨牌,就会接二连三地倒下。 “到时候,这位领导以一己之力,恐怕也无法‘挽狂澜于既倒’了。” 听到这话,老校长咸贫瘠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声道: “所以,两个大学名称的争夺,已经成了一个重要的砝码。 “这个砝码,一放到天平上—— “就会影响到将来新城市的名称; “就会影响到严青泉能否上台; “就会间接地决定:是挖‘云鼎山隧道’,还是建设‘小浪湾’跨海大桥; “就间接影响了海平与三湘老百姓,以及他们子子孙孙的未来!” 李泰山严肃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悲怆。 作为一位副市长,居然要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押在一场胜率极低的赌约上。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无奈的悲哀。 任然明也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 “李副市长,学弟,我这就找我女儿去。 “我一定要问清楚,她凭什么接下这个赌约。 “您放心,如果我女儿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如果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我任然明一定会豁出我这张老脸的。 “我会连夜赶到三湘去找柴冬平。 “负荆请罪也好,千刀万剐也罢,我要收回这个赌约。 “一切的责任,都由我任然明一人承担。 “因为我们,实在是输不起。 “毁约之后,我任然明会主动请辞。 “到时候,就算被海平老百姓的唾沫淹死,我也心甘情愿。” …… 任然明虽然还没去兴师问罪,任家姐妹的“茉莉苑公寓”里,也已经是“今夜无眠”了。 一回到家,任晓文就往自己的卧室里跑。跑进去之后,她就想把门关起来。 可任颖颖哪里会放过她。 任颖颖紧跟在姐姐任晓文的身后,一把推住了门,没让任晓文将门关上。 然后,她死皮赖脸地进了任晓文的卧室。 还动用“武力”,将任晓文推倒在了床上。 为了防止姐姐的反抗,任颖颖一下子扑倒在了姐姐的身上。 顿时,姐妹花那两对胸前的高耸,就互相挤在了一起。 任晓文害羞道: “快走开…… “我累了……要睡觉了。 “呀—— “你想干什么呀? “我可不是‘蕾丝边’!” 妹妹任颖颖一边压着任晓文的高耸,一边撅着小嘴道: “哼,可你今晚,在观风街广场上说的话,比‘蕾丝边’刺激多了。 “姐—— “你快说,什么时候,你的口味变得这么重了?” “什么口味重啊?”任晓文一脸不解道, “我什么时候‘口味重’了? “我看是你‘口气’重吧。 “你的呼吸都喷在我脸上了。 “快起来啊,压得我气都喘不过来了!” 妹妹顿时霸道地道: “我就是‘口气’重,我就是要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别想我放过你。 “你老实说,今天晚上,你吃错什么药了,为什么突然对他那么好了? “你不是一直恨他的吗?” 姐姐任晓文假装糊涂道: “‘对他好’? “‘他’是谁呀?” 妹妹任颖颖立刻瞪了姐姐一眼,娇嗔道: “‘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个‘他’,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冰霜脸’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跟他之间,是不是早就……早就那什么了?……” 说到这儿,任颖颖的俏脸先红了起来。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任晓文轻轻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轻嗔道: “想不到,一位堂堂的警花,说话这么‘污’。” 妹妹任颖颖不满道: “是我‘污’吗? “明明是你‘污’。 “你要是没跟凡天有一腿,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那么肉麻? “你还要帮他证明,他不是……不是……‘天……痿’。 “姐—— “你一个女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好意思把这两个字说出口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任晓文害羞地看了妹妹一眼,没有回答。 任颖颖又追问道: “而且,你还把我这个妹妹也拖下水了。 “你竟然让我也去替他证明,证明他没有那种毛病。 “他有没有那种毛病,我怎么会知道? “真是羞死人了!” 说着,任颖颖捂着发烫的俏脸,就好像,周围有几百双眼睛盯着她似的。 姐妹俩正脸对着脸,胸贴着胸。 任颖颖在上面,任晓文在下面。 妹妹任颖颖的一缕秀发,垂到了姐姐的俏脸上,弄得任晓文痒痒的。 此时,任晓文已经逐渐淡定了下来。 她将那缕秀发,轻轻拨到了任颖颖的耳朵后面,柔声道: “妹妹,你也不用害羞了。 “他到底有没有那种病,咱俩不是都看到了吗? “那天,在你的警车上,咱俩帮他穿裤子的时候…… “他那儿明明很……厉害。”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61那里很正常 任晓文羞涩地道: “当时,他是在昏迷状态中。 “我专门到网上查了。 “男人的那儿,如果在睡觉的时候,能硬起来,就是正常的。 “而且后来,他在这间卧室里,把我压在地上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出来。 “他那儿……那儿……正常得很……” 任晓文越说越害羞,终于说不下去了。 任颖颖也听得面红耳赤起来。 她的心头一阵狂跳。 其实,任颖颖比姐姐更清楚。 因为那天,任颖颖中了“地中海之花”的毒。 在回“茉莉苑公寓”的出租车上,她就已经隔着裤子,咬过他那儿了。 回到家之后,在卧室里,在浴缸里…… 曾经发生过的事,她的印象虽然很模糊,但她至少可以确信—— 凡天的那儿,如火如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要是说这样的男人是“天痿”的话,真是没有天理了。 “可是……”任颖颖还是不解道, “就算……就算咱们都知道他那儿很正常—— “那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替他证明吧。 “这种事情,怎么说得清楚嘛? “人家肯定以为,咱俩跟他已经……已经做过那种事了呢。 “而且,还是‘姐妹共侍一夫’。 “你……以为这是古代啊? “你以为这是演琼瑶剧啊?” 可任晓文的回答,却让妹妹任颖颖吃了一惊,她竟然道: “我可没想演什么‘琼瑶剧’。 “我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帮助他,把灵雪姑娘带回去。” “什么?”任颖颖惊讶道, “姐——你什么意思啊? “你……你这到底是喜欢凡天还是恨凡天啊? “灵雪姑娘这么漂亮,哪个男的会不喜欢啊? “你让那个‘冰霜脸’,把灵雪姑娘带回酒店,他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这不等于,让狗带着一块香喷喷的肉骨头回家吗?” 任颖颖生气道: “你这是要害人家灵雪姑娘吗? “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任晓文却柳眉微蹙,一脸固执地道: “你也看到了,灵雪姑娘可不是我送给凡天的。 “而是那个元老头输给凡天的。 “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证明凡天不是‘天痿’,就是不让元老头有反悔的理由。 “而且,你也看出来了—— “那个‘冰霜脸’,一心一意要带着灵雪姑娘回家,肯定是喜欢上人家了。 “我只不过是‘成人之美’而已。” “什么,‘成人之美’?” 警花任颖颖一激动,双手撑在姐姐任晓文的胸前,一骨碌坐了起来。 她娇声质问道: “让他跟别的女孩子住在一起,促成他们的好事。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任晓文的胸前被妹妹这么一按一撑,顿时又酥又痒又麻,俏脸一阵发烫。 她轻轻在妹妹的翘臀上拍了一下,娇骂道: “要死要死,你撑在我哪里啊?都快被你压爆了!” 妹妹任颖颖戏谑道: “我这也是跟你学的,也叫‘成人之美’,好让你的胸更大呀!” 姐姐任晓文顿时一脸潮红,反唇相讥道: “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凡天。 “所以,你怪我成全了灵雪姑娘跟他的好事。 “是不是?” 任颖颖顿时羞红着脸道: “谁说我喜欢他了? “哼——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心里想什么,你怎么看得出来?” 任晓文轻轻摇了摇头。 她也爬了起来,坐在了床边,跟任颖颖肩并着肩。 然后,她伸过手,轻轻揽住妹妹的纤腰,搂着妹妹,无奈地道: “唉,傻妹妹,也许,咱们俩跟他…… “都没有缘份…… “如果真的有缘份的话,不管是你的身子,还是我的身子,早就已经被他占有了。” 听到这话,任颖颖立刻害羞地道: “姐—— “亏你还是大学讲师呢……好流氓啊……” 说着,任颖颖一头扎进了姐姐的怀里,俏脸完全埋进了任晓文那对呼之欲出的高耸之间。 任晓文轻轻抚揉着任颖颖的秀发,柔声道: “所以,他到底喜欢谁,咱们谁也不知道。 “表面上看,他对那个严家的大小姐最最温柔。 “可他不是对你也很体贴吗? “还记得你跟我说过: “‘定颜粉’拍卖会的自助餐时间,他看见你穿着牛仔裤,就劝你—— “大姨妈来的时候,不要穿紧身的牛仔裤。 “他还让你喝‘红枣莲心粥’。 “他还亲自指导服务员,教她们要加多少红糖、如何加热…… “那可都是为了你的经期健康啊。 “你见过哪个男孩子,像他这么细心的?” 任颖颖羞涩地点点头,然后又不甘心地撅起小嘴反驳道: “要说起来,这个‘冰霜脸’对你也不错呀! “那次在手机卖场,要不是他想办法帮你取证—— “那么,收银员栽赃给你的两张假钞,你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任晓文的脸上也飘上了一朵红云。 她立刻摆出一副小女人斗嘴的架势道: “哼,也不知道是谁,喝了不该喝的酒。 “结果……在我床上……在浴缸里…… “那猴急的样子…… “你还说我演‘琼瑶剧’呢。 “我就算‘姐妹共侍一夫’,顶多也只能算是虐情剧。 “你那可是正宗的‘三级大片’啊!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听姐姐说到前几天的那个场景,任颖颖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她最怕姐姐说到“中毒”事件了。 对当时的情景,任颖颖就像喝醉酒的人一样,都不记得了。 她只能模模糊糊地想起—— 自己曾经赤身露体,坐在过凡天的身上。 至于到底做了多少疯狂缠绵的激情动作,她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醒来之后,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还是处子之身,并没有失去贞操。 任晓文见妹妹害羞得不敢说话,这才压低声音,推心置腹地道: “傻妹妹,你的心思,做姐姐的当然明白了。 “像他这样的男人,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762女警察还是女流氓 “那天,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光着身子,坐在他身上,拼命地吻他,摸他,骚扰他。 “甚至还摆好了姿势,准备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了。 “当时,别说是他主动出击了。 “只要他被动地坐着不动,任由你胡来—— “你就不可能守住你那‘最后一道防线’了。 “可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住冷静和克制。 “在最后关头,是他出手制止了你。 “然后跟你唇舌相抵,将你中的毒都吸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解毒结束之后,他还轻柔地帮你擦干了身子,将你抱到了我的床上。 “作为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他实在太与众不同了。 “要说起他那晚的表现,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 “‘不可思议’!” 说到这儿,任晓文看着任颖颖,眼中充满了怜爱。 任颖颖也羞涩地看着姐姐。 显然这时候,姐妹俩已经达到了默默无语,却又心灵互通的境界。 她们的手不知不觉间握在了一起。 过了许久,任颖颖才害羞地道: “姐,我承认,我喜欢他。 “我也知道,你也喜欢他。 “只不过,他老是一脸冰霜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哪个女孩子。 “所以,他让每个女孩都觉得—— “表面上离他很近,却就是走不进他的内心深处。” 任晓文被妹妹点破心事,不禁羞涩地低下了俏脸。 这时,警花任颖颖却换了个口气,娇嗔道: “可是,就算咱俩都得不到他,你也不用,把他往别的女孩子怀里送吧! “尤其是像灵雪姑娘这么漂亮温柔的仙女姐姐。 “说不定,这位仙女姐姐正好配了那个冰霜脸的胃口呢。 “那你不是真的‘成人之美’了吗? “那咱俩,不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任晓文无奈地点点头道: “嗯,你说的,我也知道。 “要是他真的对灵雪姑娘动了心,那其她的女孩子就只好自动退出了。 “不仅是咱们两个,也包括方欣洁、陈羽娇和严然冰。 “还有那个死去的柯媚儿的妹妹柯星儿。 “说到那个柯星儿,你没发现嘛? “那个小姑娘,虽然高中还没毕业,可她毕竟也满十八岁了吧。 “早就发育好了。 “在拍卖会上,她看凡天的眼神里,已经夹杂着某种情感了。 “只不过,她还不太懂。 “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对凡天有好感了。” “而且,据我们大学里的传言: “东海大学的另一位校花级美女——姜莲儿,也跟凡天的关系不一般。” 一下子得到这么多“情敌”的信息,任颖颖有些受不了了。 她撅起小嘴,娇斥道: “坏蛋—— “流氓—— “渣男—— “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 “这些美女,要么比我漂亮,要么身材比我好,要么比我有钱,要么比我学历高。 “哼! “都是他招惹的…… “他真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渣男了,气死我了!” 说到这儿,任颖颖不禁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起来。 她轻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的样子。 看上去,就像一位被凡天“始乱终弃”的怨妇似的。 可事实上,最最冤的,就要数凡天了。 估计这世界上,没有谁的冤屈比凡天更甚了。 凡天明明对谁都一脸冰霜,从来没有向谁表达过爱意。 更没有跟哪个女孩发生过关系。 却被任颖颖扣上了一堆诸如“坏蛋”、“流氓”、“渣男”的帽子。 任晓文听到妹妹骂凡天,不禁莞尔一笑道: “哟,我的好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我怎么觉得,你既漂亮,身材又好,还英姿飒爽,特别性感呢?” 任颖颖双手捂着自己的俏脸,娇嗔道: “姐——,你就别调侃我了。 “要论起魅力来,我哪里有你厉害啊。” 说着,任颖颖顺势在姐姐的高耸上撸了一把,夸张地道: “好有弹性啊—— “真舒服啊—— “我要是他,早就让你‘以身相许’了。 “咯咯咯咯——” 见妹妹摸自己的胸,姐姐任晓文连忙害羞地往旁边躲。 接着,她轻轻地,在妹妹任颖颖的手上拍了一下,娇斥道: “要死要死—— “你到底是女警察,还是女流氓啊!” 见姐姐打了自己一下,任颖颖立刻展开了反击。 于是,姐妹俩你掐我一把,我摸你一下,互相耍闹起来。 卧室里顿时响起了银铃般的娇笑声。 任颖颖毕竟是警察出身,任晓文当然斗不过她了。 很快,姐姐任晓文就娇喘连连,向妹妹讨饶了。 任颖颖这才停下手来。 任晓文言归正传,轻声道: “其实,他到底喜欢谁,咱们谁也不知道,也不是我们左右得了的。 “所以我觉得,就算把元灵雪送到酒店里,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任颖颖显然还是不放心,她急切道: “他们孤男寡女的,万一发生点什么呢?” 任晓文淡然道: “你跟他都赤裸相对了,他也没把你怎么样。 “所以我不信,凡天会抵挡不住元灵雪的魅力。” “况且,如果真要发生点什么的话,也只能说,是凡天找到了他的真爱。 “他俩你情我愿,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妹妹任颖颖听到这个解释,心中顿时有些不爽。 可她又不好反驳,只好坐在床边生闷气。 见妹妹不再那么激动了,任晓文才娓娓道来,说出了实情: “其实,我帮他搞定灵雪姑娘,是对他另有所求的。 “我是为了咱爸,为了东海大学,为了海平的将来。” “什么意思?” 任颖颖没想到,姐姐突然会把问题提升到这么高的高度,顿时愣住了。 任晓文解释道: “今天晚上,你没看到三湘学院院长,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吗?” “看到了,当然看到了!” 想起柴冬平的嘴脸,任颖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杏眼圆睁道: “那个三湘的柴家,祖孙三代都不是好东西。 “特别是中间那个院长柴冬平!” 763警花美女的“鸵鸟政策” 任颖颖气愤道: “那个柴冬平,居然敢在咱们老爸面前耀武扬威! “而且还是当着海平这么多老百姓的面,真是太过分了。” “所以,”任晓文接口道, “你想不想让东海大学在‘诗词大会’上夺冠? “你想不想把他们‘三湘学院’的牌子给摘了?” 任颖颖脱口而出道: “当然想了!” 但很快,她又犹疑道: “可是,连陈羽娇这样的中文系学霸,都不敢接战。 “你怎么会这么有把握? “咱们凭什么赢他们啊?” 任晓文摇摇头道: “事实上,我也没把握。” “什么,你也‘没把握’?”任颖颖不禁嗔怪道, “那你怎么敢接下这个赌局? “这不是拿东海大学的声誉开玩笑嘛? “要是咱们输了,‘东海大学’真的要被摘牌子的呀!” 任颖颖一脸着急,胸前的高耸一起一伏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任颖颖可以将元灵雪的魅力,看成是对凡天的一次考验。 毕竟,只要她真心喜欢凡天,一切都还有机会。 她甚至可以采取“鸵鸟政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摘牌子的事,比凡天跟元灵雪今晚要发生点什么的事,要严重得多了。 而且,这个关于“诗词大会”的赌约,已经迫在眉睫了。 后天的比赛一结束,就会尘埃落定。 东海大学的牌子一旦被摘下来,再要挂回去,就难了。 由于刚才姐妹俩的互相逗弄,任颖颖的衬衣现在还歪着呢。 所以,她胸前那道白晰的深沟,现在正随着她加快的呼吸,而若隐若现着。 姐姐任晓文,显然没有被任颖颖的激动情绪所左右,她仍然慢悠悠地解释道: “我虽然对自己没有把握,但是,我对他却有把握。” “谁?” “‘他’。” “‘他’是谁?”任颖颖一脸愕然。 任晓文莞尔一笑,反问道: “还能有谁?” 任颖颖立刻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瞪大了美眸,娇呼道: “凡天?你说的是凡天? “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任晓文立刻神秘兮兮地道: “其实,我敢接下这个赌约,就是因为我觉得—— “凡天可以帮‘东海大学’,夺得冠军。” 任颖颖的美眸瞪得更大了,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似的。 接着,她突然“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不可能,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什么时候成为古诗词方面的学霸了? “你没看到嘛? “他连那首诗经里面的名篇——《蒹葭》,都背不出来。 “怎么可能帮东海大学夺冠? “姐—— “我真服了你了。 “你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没想到,你还是个幽默大师呢! “我的肚子都笑疼了,咯咯咯咯——” 任晓文却没有被任颖颖的笑容感染。 她自信而严肃地道: “我相信他! “因为,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只要是他说的话,我都信!” 听到姐姐这几句话,任颖颖立刻柳眉微蹙,惊讶道: “什么,他亲口说的? “是他亲口告诉你——他可以赢的? “什么时候啊,我怎么没听到?” 任晓文顿时俏脸一红。 她下意识地想起那一刻的暧昧来。 当她听到凡天说“能”的时候,她甚至一激动,还在凡天的“冰霜脸”上偷“啄”了一口。 不过,任晓文还是忍住羞涩,点了点头,肯定地道: “确实是他自己说的。 “我俩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们还都在听那个柴冬平胡说八道呢。 “所以没有人注意我们俩。” 说到这儿,任晓文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 听到姐姐跟凡天之间的“小动作”,任颖颖心中不禁有些小酸。 不过,听到凡天说可以赢得冠军,她还是很快把吃醋的事先放到了一边。 她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诧异道: “姐,当时,你怎么会想到去问凡天这个问题的啊?” 听到妹妹的问题,任晓文更加得意了,顿时有种“慧眼识珠”的自豪感。 她柳眉一挑,美眸放光道: “哼—— “那当然是因为,我了解他了…… “自从我输掉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之后,我就……” 说到这儿,任晓文突然闭了嘴,俏脸羞得通红。 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任颖颖果然没有放过她,立刻戏谑道: “你就怎么样了啊? “你就‘芳心暗许’了,是不是? “你就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了,是不是? “你就成了他的女人了,是不是?” 任晓文脸红心跳,下意识地掐了一下妹妹的小手道: “不许胡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了? “我只是觉得……他……他很厉害……” 说到这儿,任晓文赶紧将话题拉回来道, “你没觉得,他跟别的男生,很不一样吗? “今天的书法比试,你没看出来嘛? “他的书法水平,是我们之前能够想像得到的吗? “所以,当咱们老爸被柴冬平步步紧逼,却哑口无言的时候—— “我突然灵机一动,第一个想到了他。 “不过当时,我问他的时候,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任颖颖好奇地问道: “那他是怎么回答的啊? “难道他是拍着胸脯,向你保证,他能赢得冠军的?” 任晓文摇摇头道: “没有。 “其实,当我问他能不能胜过柴书宝的时候,他只说了一个字—— “‘能’。” “什么?”任颖颖张大嘴巴道, “光凭着他说了一个‘能’字,你就敢接受三湘学院的挑战? “你就敢拿‘东海大学’的招牌作赌注? “你就不怕输了之后,老爸被你气死啊? “姐,你……你疯了吗?” 任晓文的脸上却漾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接着,她的眼中放出光来: “我相信他。 “他从来没有食言过。 “你还不知道吧,为了偿还方二小姐那十个亿的债务,他还邀请我帮他操作期货呢。” 任颖颖诧异道: “是嘛? “他还真想要还那十个亿啊? “没想到,这个‘冰霜脸’还真是说得出,做得到啊。” 764炒期货还是“生孩子” 任颖颖急切地问道: “那你答应他了吗?” “嗯。”任晓文害羞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禁涌上一丝甜蜜。 能得到凡天的信任,她感觉自己的价值得到了升华。 而妹妹任颖颖的心中,却因此有了些小小的醋意。 但谁让姐姐是“期货操作实务”的讲师呢。 任颖颖也只好将羡慕放在心里了。 她下意识地问道: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啊? “在哪家期货公司交易呀?” “你不是还要给学生们上课嘛,哪来的时间啊?” 听妹妹问到这个问题,任晓文顿时更加害羞了。 她吞吞吐吐地道: “我们准备做国外盘。 “外盘的交易时间,一般都是在晚上。 “他准备在他住的房间里装几台电脑,拉一条网线。” 任颖颖更加惊讶了: “晚上?去他住的房间?” “嗯。”任晓文点点头道, “他请我去他住的房间里…… “他……他想让我晚上……睡在他那儿。 “要三个月……” “什么……?” 任颖颖的樱桃小嘴,这时候张得可以吞下一只灯泡了。 好半天,任颖颖才缓过神来。她拉着姐姐的双手,瞪大了美眸道, “你说什么? “他让你住在他那儿,还……还不是一个晚上,而是‘三个月’? “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你怎么可以答应他这么无礼的要求啊? “‘三个月’!‘三个月’! “天哪! “‘三个月’,九十天。 “九十个晚上! “你都要跟他在一起。” 任晓文连忙摇头纠正道: “也没有啦。 “外盘期货,也有休市的时候的,不需要天天呆在他那儿的。 “算下来,也就六七十天啦。” 任晓文的“解释”,相当于在“掩饰”。 任颖颖直截了当地娇呼道: “你这话,等于没说。 “就算只有六十天,又能说明什么? “六十个夜晚,将会发生多少事情啊? “你们这是要‘炒期货’,还是要‘生孩子’啊?” 任晓文顿时满面通红,打了一下任颖颖的手心道: “啐—— “你胡说些什么呀?” 而此时,警花美女任颖颖却无心调笑。她已经紧张得无以复加了。 她反过来抓住姐姐的双肩,激烈地摇晃道: “姐,你还说,你‘不是他的女人’。 “可你们……你们竟然已经…… “姐—— “你老实告诉我: “你们之间,到底…… “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 任晓文只好连连摇头道: “真的没有什么,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任晓文的解释,显得那么没有说服力。 任颖颖的心头那个酸涩啊。 她没想到,自己越来越在乎的男孩—— 居然要跟自己的姐姐,“夜夜缠绵”了。 任颖颖真不知道,是该替姐姐高兴,还是该替她自己悲哀了。 突然,任颖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朝姐姐严肃地道: “姐姐,我相信你的话。 “你们之间,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你现在就向我保证,在他那儿,只是帮他炒期货,别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你要向我发誓!” “这……”任晓文顿时满脸羞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说实话,自从任晓文输了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 自从看过了凡天的“那儿”—— 自从被凡天强行剥夺了初吻—— 自从被凡天按压过胸前的高耸—— 任晓文早已经把自己当成凡天的女人了。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迟早是要交给那个“冰霜脸”的。 而且今晚,在广场上,当凡天说出那个“能”字的时候—— 任晓文已经在心里作出了决定: 她一定要让凡天答应,参加“诗词大会”的比赛,将“李白杯”夺回来。 而且,她对凡天的那种不近人情的个性,也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准备。 只要凡天不答应,她就准备使出“美人计”,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凡天。 以此,来换得凡天的应允。 所以,现在妹妹任颖颖让她保证,不跟凡天发生那种事的时候—— 这位平时泼辣干练的麻辣讲师,就犹豫了。 她看着妹妹那热切的眼神,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支支吾吾道: “妹妹…… “其实…… “有些事情……可能是命中注定的…… “能……把自己……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一个喜欢的人……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任颖颖听懂了,立刻呆若木鸡。 她的两只漂亮的大眼睛,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盯着姐姐,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不知不觉间,任颖颖竟然毫无来由地,怨恨起凡天来。 曾经有两次机会,凡天可以将她占有,可凡天却什么都没有做。 第一次,是在“红调西餐厅”楼上的房间里。 当时,任颖颖已经服下了过量的安眠药,毫无反抗之力了。 可凡天将她这个活色生香的女人抱到床上之后,只是替她脱掉了鞋子,还盖好了被子。 接下来,凡天就自顾自地,吃掉了三道西餐。 却没对她这位警花美女,有任何越轨的举动。 这个死“冰霜脸”,难道不知道“秀色可餐”的道理吗? 第二次,就是任颖颖在“新东波大酒楼”中毒之后,凡天替她解毒。 这次就更不可思议了。 凡天居然可以在两人赤裸相呈、耳鬓厮磨、唇舌相绕的情况下,保住了任颖颖的处子之身。 如果这两次中的任何一次,凡天将任颖颖占有的话—— 那任颖颖与凡天的关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若即若离了。 任颖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可事实上,她跟凡天之间,除了看光摸光之外,竟然还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作为警察,她当然知道,“姐妹共侍一夫”是法律所不允许的。 而且从个人情感上,任颖颖也是无法接受的。 那么,如果姐姐任晓文捷足先登,真的跟凡天发生那种事情的话—— 妹妹就再也没有理由,跟凡天缠在一起了。 765情困姐妹花 任晓文看着发呆的妹妹,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她不可能完全猜透,妹妹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同为女孩子,任晓文还是能理解任颖颖的心情的。 其实,任晓文自己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她可以将自己勇敢地献给凡天,但献出去之后呢? 难道从此以后,这个“冰霜脸”就属于她一个人了? 难道从此以后,严然冰、方欣洁、陈羽娇、元灵雪、姜莲儿、柯星儿……就会自动消失了? 姐妹俩默然无语,互相拥抱在了一起。 她俩清楚地知道,作为独立的现代女性,姐妹俩是不可能共享一个男人的。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让凡天作出选择的。 该来的总是会来。 任颖颖的眼中已经闪烁着泪光了。 任晓文虽然没有哭,但她的心里也正经受着“一切皆未可知”的折磨。 …… 已经深夜一点了。 “砰砰砰——” “砰砰砰——” 突然,公寓的防盗门上,传来了连续的敲门声。 声音很响,也很没有礼貌。 姐妹俩被吓了一跳。 还没等她俩从床上站起来,门外就响起了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 “快开门,快开门! “晓文—— “颖颖—— “你们倒是快开门呀!” 姐妹俩同时诧异道: “老爸?——” 任晓文顿时一脸紧张。 不用问,任晓文就知道,老爸这么晚过来,是来干什么的了。 任颖颖赶紧跑出卧室,打开了防盗门。 开门一看,果然是任然明。 离开茶室之后,咸贫瘠原本想跟任然明一起来的。 但后来一想,这毕竟是姐妹俩的公寓,也就相当于是女孩子的闺房。 一个老头子,深更半夜,拜访女孩子的闺房,实在不太方便。 况且,有些事情,也许父女之间交流,会比较顺畅。 多了个外人,有些话,反而不好说了。 于是,咸贫瘠自己回了任然明的住处。 任然明一个人打车,来到了“茉莉苑公寓”。 门一打开,任然明就冲了进来。 为了套近乎,任颖颖还娇声埋怨道: “爸,您不是有钥匙嘛? “怎么敲起门来了。 “还敲得这么响,吓了我一跳。 “把隔壁邻居都吵醒了。” 任然明现在已经像一只汽油桶了,任何一点火星,都能将他引爆。 小女儿这么一句撒娇的话,也让任然明受不了了。 他当即开炮道: “这房子是我买的。 “我还不能进来了? “我哪里会注意有没有带钥匙? “我要进来,你们就得开门,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着,任然明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还真摸到了一串钥匙。 这串钥匙里,就包括这间公寓的防盗门钥匙。 任然明没好气地将钥匙往客厅的餐桌上一扔。 任颖颖吐了吐舌头。 看得出来,老爸已经被气糊涂了,钥匙明明揣在口袋里,却硬是乱敲门。 任颖颖只好陪着笑脸,娇声问道: “爸,都已经凌晨一点了,您怎么会过来啊? “什么事这么急啊? “就不能等到早上再说吗? “实在有什么要紧的事,您打个电话来,不就可以了吗?” 任然明往沙发上一坐,一挥手道: “少废话! “你们姐妹俩现在都无法无天了。 “再怎么说,这儿也是我买的房子,你们也还是我的女儿。 “我就不能过来管教你们了吗? “你姐呢,让她出来!” 任颖颖很聪明,见老爸来者不善,立刻打哈哈道: “姐都已经睡着了。 “有什么事,就明天再说吧。” 任然明顿时一拍茶几道: “什么? “‘睡着了’? “她给我捅了这么大的娄子,竟然还能睡得着?” 任然明一指任晓文卧室的门道: “你给我进去,叫她出来! “她现在好歹还是我女儿。 “要是她不出来,我自己到房间里去,把她从床上拉出来!” 任颖颖知道拖不过去了,只好假装敲了敲任晓文的房间门,大声叫道: “姐—— “快醒醒—— “老爸叫你呢。 “快出来!” 任晓文见躲不过去了,只好拉开门,走了出来。 任然明见任晓文身上还穿着那身职业套装,顿时生气地朝任颖颖道: “颖颖,你也学会骗我了! “你不是说:你姐睡着了吗? “睡着了,还能穿成这样?” 任颖颖只好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了任然明面前的茶几上。 接着,任颖颖就想往自己的房间里躲。 谁知,任然明朝着任颖颖怒喝道: “站住! “你也不许走!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 “今天这事,谁知道你有没有份? “你们都给我坐下。” 任然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客厅当中放着一张三人沙发。 三人沙发的左右两侧,各围着一张单人沙发。 现在,任然明坐在了其中一张单人沙发里。 姐妹俩就肩并着肩,坐在了当中那张三人沙发里。 一坐下来,任颖颖就主动伸手,将姐姐任晓文的手握住了。 显然,任颖颖是想给任晓文一点心理上的支持。 任然明瞪着任晓文,开门见山道: “晓文,别怪我说你。 “自从你跟那个凡天,有了什么‘以身相许’的赌约开始—— “我就发觉你变了。 “以前,你的脑子不是很聪明的吗? “可现在,脑子里怎么全是浆糊啊!” 说着,任然明又转头看向任颖颖道: “上回,我看得清清楚楚—— “在我办公楼的窗外,两个五大三粗的黑道大哥,居然给凡天下跪。 “说明,凡天这个男生,跟黑道人物的关系,非同一般。 “而你,任颖颖—— “身为警察,却整天跟凡天混在一起。 “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姐已经对他‘以身相许’了,你跟他混在一起,又算怎么回事?” 姐妹俩没想到,老爸一开口,就直接戳中了她俩的要害,只好哑口无言了。 任然明质问道: “现在已经是星期六凌晨了。 “昨天晚上,在广场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凭什么可以替凡天证明,他不是……不是‘天……’……” 766我是他的女人了 说到这儿,任然明尴尬地顿了一下道, “我一个老头子,都不好意思把那个毛病说出口了。 “你们两个女孩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冠冕堂皇地替他证明…… “你们让我……让我怎么说你们啊? “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任晓文和任颖颖听到老爸在斥责这件事,只好害羞地低下了头。 任然明见两个女儿都不说话,更加生气了。 “当——” 他将茶杯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差点摔翻在地。 茶杯里的白开水,也洒了出来。 任然明气急败坏地道: “这么说,你们都承认了?” “承认什么呀?”任颖颖撒娇道。 “承认你们……你们都跟那个凡天…… “发生过那种事情了……是不是?” 任然明怒不可遏道。 任颖颖赶紧撇清道: “哪有啊?我才没有呢。 “这事,你……你得问姐姐。 “我也不知道,姐姐是搭错了哪根筋? “她自己想要替凡天证明,还非要拉我下水。” 真要论起来,任颖颖跟凡天之间发生过的事,其尺度之大—— 远远超过了任晓文与凡天的那些肌肤之亲。 可没想到,关键时刻,任颖颖居然嘴上打滑,全都推到了姐姐的身上。 任晓文禁不住暗暗掐了妹妹一把,还朝着妹妹白了一眼。 任颖颖却忍着疼痛,假装没感觉。还故意把头转向了父亲那一边。 其实,警花美女也不是不讲义气。 只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她就算承认了,也减轻不了姐姐的罪孽。 所以,与其两姐妹都倒霉,不如就让姐姐一个人,先把这个“黑锅”背起来再说吧。 果然,任然明将矛头对准了大女儿任晓文。 他愤怒地直呼女儿的大名道: “任——晓——文—— “我再问你一遍,你跟那个凡天,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凭什么,你可以证明,他没有……没有那种毛病?” 任晓文被逼得没有了退路,只好强词夺理道: “爸,我跟他之间的赌约,你也是知道的。 “而且,你也说过,任家的人说话必须算数。 “我就算现在没跟他怎么样。 “将来,也肯定是他的人了。 “所以,你……你就不要管了。 “你就把我当成……当成是他的女人吧。” “你……”任然明顿时暴跳如雷道, “你真是不知害臊! “身为东海大学的讲师,你居然跟自己的学生…… “还大言不惭! “对对对!—— “我是说过,咱们任家的人,说话要算数。 “可一个女孩子家,必须明媒正娶,才能跟男人……那个。 “你明明还没出嫁,就把自己说成是他的女人了。 “你让我们任家人的脸,往哪儿搁呀?” 说到这儿,任然明实在忍无可忍了。他气急败坏地一拍茶几道: “你给我滚出去!—— “现在就滚! “我任然明,只当从来没有养过你这个女儿!” 这时候的任然明,早已气昏了头。 其实,他之所以发这么大的无名火—— 主要还是因为:任晓文自说自话,接下了那个“摘牌子”的赌约。 经过刚才,与副市长李泰山的会面,任然明知道了其中的利害。 所以一见到大女儿任晓文,他没来得及提到正事,就先炸了。 妹妹任颖颖没想到,老爸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赶紧上前劝阻。 任然明却朝着任颖颖一摆手道: “不许替你姐姐说话! “要是你敢替她说话,你也给我滚出去!” 警花美女顿时被吓蒙了,哪里还敢说一句话? 任晓文也没想到,自己的老爸会发这么大的火。 要是任晓文,是元灵雪或者严然冰那种温柔型美女的话,也许还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但任晓文身为“麻辣讲师”,平时的性格就很倔强。 听到任然明说出了那个“滚”字,任晓文立刻觉得下不来台了。 于是,她真的从沙发里“腾”地站了起来。 任颖颖还想上前拉她,可她一甩手,手指差点扫到任颖颖的眼睛上。 任颖颖被吓了一跳,赶紧一松手。 任晓文立刻绕过茶几,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任然明见女儿不肯服软,还跟自己硬着来,更加火冒三丈了。 他指着大女儿的后背道: “好!有志气,有志气! “不愧是我任然明的女儿。 “你现在就滚,滚得越远越好! “滚到你那个凡家大少爷的身边去! “再也别回来!” 说到这儿,任然明觉得还不解气,居然道: “有些话,你别以为我说不出口! “我只不过是给你留点面子而已。 “他不就是个‘天痿大少’嘛,值得你这么护着他?” 听到“天痿大少”四个字,任晓文顿时气结。 原本,她准备一声不响就走出去的。 可现在,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直接转回身,朝父亲声嘶力竭道: “住口! “不许你说他是‘天痿大少’。 “他……他根本就不是‘天痿’! “在我眼里,他比任何男人都正常。 “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要去找他。 “这辈子,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就算给他做小老婆、做情人、做小三,我都心甘情愿!” 任然明气得直跺脚。 他顺手就从茶几上拿起了茶杯,往地上狠狠地摔了下去。 但是,地上是铺着厚厚的地毯的。 这只玻璃茶杯本身又厚实,所以竟然没摔碎。 任然明更气了。 他像个发脾气的小孩似的,上去就朝着茶杯猛踩起来。 可茶杯是圆柱状的,在地毯上滚来滚去。 任然明一时半会儿,居然踩不到。 任颖颖看到老爸的样子,又急又怕,又想笑。 而任晓文这时候却已经在换鞋子了。 她把拖鞋往旁边一踢,光着脚,在鞋柜里找到了自己的皮鞋。 三下两下,就穿好了。 穿好之后,她头也不回,就推开了防盗门,走了出去。 任颖颖在后面急叫,想阻止姐姐。 姐姐任晓文却仍然没有回头。 正当任晓文要将防盗门甩上的最后一瞬间,任然明才突然想到了什么。 767你要做他的“情人”? 任然明突然大声叫道: “别走,不许走! “你给我回来!” 任晓文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毕竟,任然明是她老爸。 任然明在客厅里气急败坏地道: “进来,别在外面站着了。 “还怕别人听不到吗? “丢人现眼!” 任晓文一听,真生气了,扭头就要走。 却被跑出来的任颖颖一把拉住了。 任颖颖都没来得及换鞋,脚上还穿着一双装饰着可爱的小熊猫的拖鞋呢。 任晓文死活不肯进门。 但抵不过任颖颖在警队里学会的擒拿手法,任晓文还是被拖回到了客厅里。 任颖颖关好门,对任晓文道: “姐,肯定是老爸回心转意了。 “毕竟,你是他亲闺女呀。 “这么晚了,他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出门呢?” 谁知,老爸任然明却僵僵地抛出一句: “我才不管她的死活呢。 “她不是有那个‘天什么大少’护着他吗?” 任晓文本待发作,但听到任然明没说出那个“天痿”的“痿”字,气就消了一些。 她气鼓鼓地站在门口。胸前的高耸一挺一挺的,怒火显然还没平复。 她没好气地道: “说吧,叫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的话,我就去找他了。 “反正是你同意的! “哼——” 任然明无奈地挥着手道: “好好好!—— “儿大不由娘! “你们的老妈,身为地质学院的工程师,常年不在海平。 “而我平时又管教不严,把你们俩都给惯坏了。 “你跟凡天的事,我先不管了。 “等你妈回来后,再说吧。 “现在,你给我坐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妹妹任颖颖见有了转机,赶紧帮着姐姐任晓文重新换了拖鞋。 然后拉着姐姐,又坐回到了三人沙发里。 任然明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只好先避开了凡天的话题,开门见山地问任晓文道: “你告诉我,昨晚在广场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你凭什么,替我接下柴冬平的赌约? “你难道不知道吗? “‘诗词大会’的前三界,我们东海大学夺冠,靠的主要是柴书宝的个人能力。 “每次在关键时刻,他都能代表东海大学出战,将其它学校最强的选手打败。 “陈羽娇算是中文系最厉害的了吧,可她都没有把握赢得了柴书宝。 “你凭什么,敢接下这个赌局? “更不可思议的是,你居然还提出了‘摘牌子’这种极端的做法。 “你老实告诉我,当时你给我使了个眼色,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到那个赌约,任晓文顿时一脸害羞。 她没想到,老爸叫她回来,是因为要问那个赌约的事。 任颖颖听到赌约的事,也明白了。 她立刻轻轻掐了姐姐一把,意思是让她向老爸好好解释。 可任晓文心里有气,就是不想讲话。 任然明见大女儿不肯说话,更生气了。 小女儿任颖颖赶紧朝任晓文道: “姐—— “你就说吧,别再跟老爸斗气了。” 任晓文冷“哼”一声道: “我才不说呢。 “我要是说出了我的想法,他肯定又要跳起来了。” 任然明只好耐着性子道: “好,我答应你,你说。 “我认真听,绝不生气。” 任晓文显然还不解气。她得寸进尺道: “那好,你得先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说凡天是‘天痿大少’了。” 任然明只好点点头道: “好,我不说了。” 刚才,任然明实在是因为太气愤了,才会说出“天痿大少”这种低俗的绰号来。 其实平时,任然明是个知书达理的知识分子,讲话从来不带脏字的。 任晓文继续道: “而且以后,我要是……要是去找凡天…… “你也不许干涉我。” 任然明快到爆发的边缘了,但他想了想,还是忍气吞声道: “行,行—— “我答应你,你快说吧。” 谁知,任晓文继续得陇望蜀,步步紧逼道: “我以后,就算做了凡天的情人…… “你也不许管我!” 任然明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怒气冲冲道: “什么? “你说什么? “你要做凡天的‘情人’? “你明媒正娶,嫁给他,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你居然真的要做他的‘情人’,你这是想把我活活气死吗? “我问的是摘牌子的事,可你绕来绕去,怎么就离不开凡天这小子呢?” 任晓文也想借此机会,故意气气老爸。 于是,她板着脸道: “你女儿我这辈子,就是绕不开他了。 “而且,你说的这个赌约,也离不开他!” “少胡说!”任然明一脸怒容道, “这个赌约的事,怎么可能跟他有关。” 任晓文却理直气壮道: “当然跟他有关了。 “你要是想赢下‘诗词大会’,不被摘牌子,就得靠他!” 任然明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半天,他才缓过神来,满脸惊愕道: “你不会是说,你想让他代表‘东海大学’,去参加‘诗词大会’吧?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凭着他的能力,能赢过柴书宝,夺得‘诗词大会’的冠军吧?” 任然明像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看了看旁边的小女儿任颖颖。 任颖颖却无奈地点了点头,意思是告诉任然明,他听到的都是真的。 任然明立刻“腾”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他指着任晓文的鼻子,一字一顿道: “任——晓——文——,给我站起来。 “你给我说说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 任晓文此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 她毫不退缩地站了起来,朝着自己的父亲,同样一字一顿道: “我说得很清楚—— “凡天——就是最好的人选。 “只要他一出场,肯定能赢得冠军! “你要是问我凭什么这么相信他。 “我只能告诉你,我就是打心眼里相信他,没有任何理由!” 任然明顿时一脸颓然,坐倒在了沙发里,嘴里连声呐呐道: “疯了——疯了—— “简直疯了! “搞了半天,你给我使眼色,就是因为你相信,凡天能赢得冠军。” 768如意郎君 任然明怒气冲冲地朝任晓文道: “所以,你才敢接下这个赌约。 “还附加了当天就把牌子摘掉的赌注。 “你……你简直就是把‘东海大学’的牌子视同儿戏。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任晓文……你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吗? “你要成为海平的千古罪人了…… “天哪——” 任晓文却一点也不在乎老爸说什么。 她对老爸的反应,似乎早就有了准备。 其实昨天晚上,她之所以会想到去问凡天,能不能赢,也是有她的私心的。 任晓文就是要让凡天充分展现自己的才华,好让任然明对凡天刮目相看。 她不想因为一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就不明不白地嫁给凡天。 她想向父亲证明,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是一个明智的抉择。 她会因此,而得到一个真正的“如意郎君”。 所以现在,无论父亲的火气有多大,都无法动摇任晓文对凡天的信心。 任晓文此时虽然沉默不语,可她的脸上却泛起了淡淡的微笑。 想到凡天那张“冰霜脸”,她的眼中满是小星星,像是在发“花痴”似的。 父亲任然明见到女儿的样子,更火了。 他大声道: “任晓文,我告诉你,你简直就是个白痴。 “你难道没看到吗? “凡天连那首《蒹葭》都背不出来! “你凭什么相信,他会赢过柴书宝? “柴书宝的诗词积累量,至少有上万首。 “他本身又是‘古文献考证’专业的研究生。 “是谁给你的自信? “唉,疯了!你简直疯了!” 说到这儿,任然明早已全身无力,瘫倒在了沙发里。 他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这时候,他的潜意识里,甚至希望天花板突然砸下来,把他砸死算了。 在他的内心里,已经作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他必须负荆请罪,将昨晚的赌约收回来。 任然明已经可以想像得出,见到柴冬平时的那些细节了—— 包括自己如何低声下气地向柴冬平讨饶,以乞求柴冬平解除那个该死的赌约; 还有柴冬平见到他时,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甚至还有柴冬平那轻蔑的嘲笑声…… 现在,只有八个字可以用来形容任然明的心情了,那就是—— “翻江倒海,五内俱焚”。 任晓文也没想到,父亲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她原本打算不理父亲的。 可现在,看到这种情形,她也不好意思再“离家出走”了。 任颖颖赶紧捡起地上的茶杯。 洗了一下,重新去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放在了任然明的面前。 任颖颖轻声问道: “爸,您怎么了? “不要吓我们啊!” 任然明紧皱起眉头,抚着隐隐发痛的胸口,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慢慢缓了过来。 让姐妹俩意外的是,任然明这时候没有再发火,而是唉声叹气,一脸的沮丧。 这位校长,像是受到了人生中最致命的打击一般,有些一蹶不振了。 好不容易,他才指了指任晓文,想要责备几句。 可他的手却又无力地垂了下来,叹了口气道: “唉,晓文,这回,你算闯了大祸了。” 姐妹俩面面相觑,却不理解父亲这话的真实意思。 任然明痛心疾首道: “你们知道吗,今天这个赌约,不仅关乎咱们东海大学的牌子问题—— “还有可能影响到将来整个海平的命运。” 姐妹俩有些发蒙了。 在她俩心里,大学的名字,只不过是一时的叫法而已。 时间一长,叫什么名字,就都不重要了。 不可能真的因为一个校名,而影响到大学本身的教学质量和科研实力。 所以,再怎么发挥想像力,她们也想不明白—— 这个赌约,怎么会影响到整个海平的命运。 任然明看出来了,两个女儿并不明白,自己话里的真正含义。 于是,他心情沉重地开始讲了起来。 他将一小时前,跟李泰山副市长、咸贫瘠老校长的长谈,都说了一遍。 任家姐妹俩听得目瞪口呆。 这下子,她俩彻底明白—— 老爸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激动了。 任然明说完,像是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朝任颖颖道: “颖颖,你们小年轻,玩手机比我厉害。 “你现在就给我在手机上,订一张去三湘的高铁票。 “越早越好,最好现在就出发。” 任颖颖惊讶道: “爸,比赛是明天啊。 “您今天去三湘干吗?” 任然明无奈地摇摇头道: “唉,有什么办法呢? “我现在必须去三湘。 “等明天的话,一切都晚了。 “我必须趁着比赛还没开始,就找到柴冬平。 “我要把那个赌约给撤销掉。” “什么?‘撤销’?”姐妹俩同时惊呼起来。 任晓文诧异道: “爸,你为什么要‘撤销’这个赌约呀?” 任颖颖也不解道: “是啊,爸,您撤销赌约干嘛?” 任晓文进一步提醒道: “况且,您现在去撤销,不就明摆着告诉柴冬平,咱们认输了吗? “柴冬平既然知道咱们已经认输了,那以他的为人,就更不会答应撤销的要求了。” 任然明见到姐妹俩的反应,禁不住怒火中烧,发出了一连串的质问: “那又有什么办法? “难道要等着输掉? “难道要等着他们,来摘我们的牌子? “难道要等着三湘市,将咱们海平吞并掉? “难道要等着严青泉,做上‘新三湘市’的市长? “难道要等着他们开挖‘云鼎山’隧道?让这个隧道,成为海平老百姓的火山口?” 谁知,父亲这一连串质问,反而让任晓文更加不服气了。 她撅着嘴,不满地道: “爸,你就是不相信凡天。 “他好歹也是咱们东海大学的学生。 “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参加了22门的补考,门门都是满分。 “除了第23门课,考了个60分。 “而且,那个60分,也是因为……因为……” 说到这儿,任晓文卡住了。 她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最后那门考试的画面来…… 769美人计 在阶梯教室的考场里,凡天摸着任晓文的大腿…… 而任晓文又是害羞,又是紧张地夹住了凡天的那只“贼手”。 同时,任晓文也没有饶过凡天。 她不仅把凡天那张考卷正面的答案,全都涂掉了,还把凡天当众赶出了考场。 但是,为了证明凡天的能力,任晓文还是忍住羞涩,坦白道: “最后那门课,他没考好。 “是因为考最后那门的时候,我为了赢得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把他强行赶出了考场。 “还把他考卷正面的所有答案,都给涂抹掉了。 “要是我不涂改考卷,不把他赶出考场的话,他肯定又是一百分。” 任然明和任颖颖两个,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任晓文曾经这么“迫害”过凡天呢。 “而且,”任晓文继续道, “昨天晚上,在‘礼艺堂’门前的广场上,您也都看到了。 “当凡天没有出手写字之前,您会想到,凡天能写出那么厉害的双手书法吗? “您会想像得到,凡天会用那么粗重的笔,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下整首《蒹葭》吗?” 任然明顿时语塞。 想起凡天昨晚在广场上的表现,任然明还真是惊为天人。 任颖颖这时候也开始帮着姐姐说话了。 她急切地道: “是啊,爸。 “我也觉得,凡天很厉害。 “您不知道,他在破案方面,也有很高的天赋吧。 “上回,姐姐在手机卖场,被人冤枉使用了假钞。 “也是凡天替姐姐洗刷的冤屈。 “另外,这次的定颜粉变成‘硝酸粉’的毁容案,也是凡天帮着我侦破的。 “要是没有他在场的话,我到现在,也抓不到严家兄弟调换定颜粉的罪证呢。” 任然明诧异道: “是吗?凡天真有这么神奇?” 任晓文见老爸动摇了,立刻趁热打铁道: “是啊,爸。 “您不知道,凡天讲话,从来说一是一的。 “只要是他觉得可以做到的事,肯定就能做到。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食言呢。 “我再给您举个例子吧: “您也知道的,方二小姐在‘定颜粉’拍卖会上,根本没有什么损失。 “她虽然已经拍了下来,但钱还没付呢。 “可凡天为了维护自己的信誉—— “却主动向方家二小姐承诺,赔偿她十个亿。 “像这么遵守承诺的人,怎么可能会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呢? “所以,既然凡天表示,他能赢过柴书宝,那他就一定能做到!” 经过姐妹俩这么一番劝导,任然明的胸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况且,要让任然明现在去找柴冬平—— 去面对柴冬平那副傲慢的嘴脸,去忍受柴冬平的羞辱,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任然明抬起头,看了姐妹俩一眼,终于点头道: “好! “看来,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我只能选择相信你们俩了。 “那现在,凡天已经作好参赛的一切准备了吗? “关于古诗词的资料,他背了多少? “参赛队的队长陈羽娇,知道这件事吗?” 任晓文顿时卡住了。 她支支吾吾道: “其实,……这件事情……凡天他……” 任然明立刻接口道: “他怎么了? “有什么事没有解决? “需要我帮忙吗? “你们尽管开口。” 对于任然明来说,东海大学能赢下这场比赛,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其它任何事情,跟这件事情比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任晓文见老爸说得这么诚恳,只好支吾道: “其实,凡天还没答应参加这个比赛呢。” “什么?”任然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他诧异道: “凡天他……他还没答应?” “那你怎么就敢接下这个赌约?” 任晓文只好实话实说道: “当时在广场上,我也没时间问他啊。 “他到底愿不愿意参加这个比赛,我真的不敢打包票。 “我本打算,离开广场后,就去‘庭中仙云’酒店等他回来的。 “可是他……他却当场拒绝了,不让我去。 “而且,您也不让我去啊。 “您还让妹妹在家看住我,哪儿也不许我去。 “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任晓文说的是实情。 任然明只好道: “那能怪谁?当然都要怪你自己了。 “你没有事先跟我说清楚。 “要是我知道,你把宝都押在凡天身上的话,那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去凡天那儿了。 “哪里还会让你回家啊? “现在,什么废话都别说了。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你先去睡几个小时。 “起床后,你就去找凡天,把这事敲定。 “无论如何,也要说服他参加明天的‘诗词大会’。 “要是这件事,你搞不定的话,就不用回来了!” 任晓文见老爸急成这样,心里反倒一阵欣喜。她觉得,凡天表现的机会来了。 于是,任晓文假意调侃道: “爸,您这算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您就把您的女儿,当成个垃圾,扔给凡天了?” 没想到,任然明竟然没好气地道: “‘垃圾’就垃圾,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在我眼里,谁能替东海大学拿下冠军,谁就是金子。” 任然明这话,连小女儿任颖颖也听不下去了。她立刻反驳道: “爸,您也太偏心了吧。 “您就不怕,姐姐这一走,真的就住在凡天的酒店里,不回来了? “她还是您亲生的女儿吗?” 任然明却气哼哼地朝任颖颖道: “你就别在旁边瞎掺和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最近这段时间,你也是成天围着那个小子转,是不是? “真不知道,你们姐妹俩中了什么邪?” 说着,任然明又一挥手道: “算了算了,反正现在,我也管不了了。 “别说是你姐姐住在凡天那儿不回来—— “就是你们姐妹俩,都住在他那儿,我也不管了。 “反正,不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就算用上‘美人计’,也要让凡天答应参加比赛。 “只要能拿下冠军,你们爱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我什么意见都没有了!” 770员工守则 任然明的话,实在已经没有底线了,明显超出了姐妹俩的认知范围。 姐妹俩顿时又羞又气,却又不好反驳。 实话实说,虽然任然明说的这话,不太中听,却扎中了她俩的内心。 她俩刚才还很没羞地说起过,“姐妹共侍一夫”的事。 没想到现在,平时一身正气的父亲,话里话外—— 竟然也有把她们姐妹当成礼物,送给凡天的意思。 其实,任然明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再说,他的心里,隐隐对凡天也有了一些好感。 觉得凡天这小子,有时候还挺靠谱的。 而且,任然明深知——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她们两个,真的跟凡天发生了那种事,任然明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话说到了这份上,也就没什么说下去的必要了。 任然明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他还要去向老校长咸贫瘠汇报呢。 而姐妹俩当然也睡不着了。 两人都洗了澡,换上了睡衣。 任颖颖死乞白赖地,要跟姐姐一起睡。 于是,两人都倒在了任晓文的床上。 面对面地躺着。 姐姐任晓文轻轻揽着妹妹的腰。 姐妹俩虽然闭着美眸,可心中却都在翻江倒海。 从昨天广场上那一幕到现在,她们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根本来不及消化。 特别是对于任晓文来说,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现在,必须作出最后的决定了。 …… 其实,无法入眠的,何止是严然冰、元灵雪和任家姐妹啊。 陈家的那位大小姐陈羽娇,现在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也想知道,在“庭中仙云”的酒店里—— 在凡天的房间里——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还从来没有去过“庭中仙云”呢,更不知道凡天的房间是什么样子。 所以,她只好靠着自己的想像力,天马行空地乱猜了。 …… 同样,无论是凡天的对立面,如柴家和严家; 还是凡天的友方,譬如咸贫瘠、任然明和吕永龙; 还是因为凡天的原因,而突然卷进来的三湘元家,今晚都没法睡觉了。 估计能安安稳稳睡着的,也只有凡天自己了。 …… 星期六的早晨,阳光明媚。 凡天睡到七点,才舒舒服服地从床上醒来。 一醒过来,他就光着身子,在床上盘腿而坐。 然后,将那颗“石鳍丹”夹在双掌之间,开始运气。 经过一个多小时后,他完成了七轮灵气的吸收。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随着灵气的被吸收,“石鳍丹”的重量也会逐渐下降。 如果现在用天平秤,将这颗“石鳍丹”称一下的话—— 估计这颗原本二十斤的“石鳍丹”,现在的份量已经减轻了近半斤。 凡天正式起床,穿衣洗漱。 然后叫来了小美。 小美还以为,凡天要让她把元灵雪找来呢。 谁知,凡天竟然让小美去请公司总裁陈彼得。 …… 52岁的陈彼得,神采奕奕地来到了凡天的房间。 小美也站在旁边,还没离开。 凡天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 “陈总裁,我听说,咱们酒店有个规矩—— “情侣或者夫妻,不能同时在咱们酒店任职,是不是?” 这位瑛国老绅士,听到凡天一清早叫自己来,竟然会问这个,不禁有些诧异。 小美也愣愣地站在了那儿。 照例这种时候,作为客房服务员,她是应该回避的。 但好奇心爆棚,却让小美忘了回避。 好不容易,陈彼得才缓过神来道: “嗯,是的。 “咱们酒店确实有这条规定。 “这也是我们‘爱德斯尔酒店业管理集团’的一条经验。 “这样的规定,有利于避免—— “由过度亲密的关系,而影响企业管理的风险。 “而且,不光是我们公司,在许多其它类型的公司,也都有这样的规定。” 凡天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冷地道: “不必了。 “我觉得,情侣和夫妻,同在一家公司任职,也是有利有弊的。 “你不能光看到不好的地方,也应该看到它有利的一面。 “如果情侣或者夫妻,因为同在我们酒店工作—— “而让他们之间的情感更稳固的话,我觉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很希望,所有的员工,因为在我们酒店工作,而变得更加幸福。 “而不希望,为了公司的利益,却降低了酒店员工的整体幸福度。 “我的酒店里,需要‘有情有义’的员工,而不需要只会赚钱的机器。” 凡天越说越激动。 他的内心不禁有些感伤。 在他心里,是多么羡慕这些普通人啊! 要是能跟龙女白璧长相厮守的话,凡天非常愿意,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店员工。 他真想对着陈彼得大叫: “我不希望,我的酒店,成为另一座‘天龙八部’的吃人神殿! “你们这些蝼蚁,哪里会明白,有情人被生生拆开的痛苦?” 不过,凡天还是忍住了。 陈彼得见凡天这么激动,不禁有些惊讶。 但他没有多问。 在这方面,陈彼得还是很“拎得清”的。 陈彼得知道,凡天能对着他解释这么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照着这位冷面董事长平时的性格,只会发号施令,根本不会解释的。 陈彼得立刻点头道: “是,董事长,我这就以您的名义,责令人事部,立即废除这条规定。 “而且,我还会让人事部修改相应的《员工守则》。 “我还要让他们将这个消息,通知到每一位员工。” 凡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朝陈彼得道: “还有,之前面试的人员当中,有一个‘酒店管理专业’的毕业生,姓吕。 “他就是因为把位置让给了他的女朋友,所以没能进到‘庭中仙云’来工作。 “你通知人事部,对这个毕业生重新录用,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陈彼得更加诧异了,他不知道,凡天怎么会认识一个没有入职的员工的。 不过陈彼得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点头道: “好的,董事长,我明白了。”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71以肉质的弹性为标准 小美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赶紧退出了3308号套房。 凡天又问了陈彼得,关于抵押贷款的事。 陈彼得回复说,最迟后天,也就是星期一,3亿资金,将进入凡天的银行户头。 凡天满意地点点头。 陈彼得走后,小美就给凡天端来了早餐。 铺设好早餐,小美顺带把昨天晚上,放在酒吧柜上的赤豆汤和绿豆糕端在了手里。 凡天这才发现,昨晚小美给他送来了点心。 他立刻一摆手道: “不用端走了,这些点心我现在一块儿吃掉。” 小美看着手里的点心,有些为难地道: “可是,都已经放了一个晚上了,不新鲜了。” 凡天却冷冷地反问道: “有什么不新鲜的? “难道放了一晚上,就扔了不成。” 凡天是经历过三万六千年的磨练的。 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饥饿。 所以在节约食物方面,他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的偏执。 凡天不容许自己,将任何能吃的东西扔掉。 他从小美手中的托盘里,拿过了那碗红枣银耳赤豆汤,喝了一口。 小美知道拗不过凡天,只好将绿豆糕的碟子也放在了餐桌上。 凡天拿起绿豆糕,轻轻咬了一口,感觉齿颊留香,非常好吃。 他甚至还舔了一下自己沾了绿豆糕粉末的手指。 “噗哧——”,小美忍不住笑出了声。 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小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不过这时候,小美的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因为这“红枣银耳赤豆汤”和绿豆糕,都是她昨晚,精心为凡天准备的。 放了一个晚上,还能得到凡天这么隆重的“礼遇”,让小美有点受宠若惊了。 凡天却根本没去注意小美的表情。 他又喝了一口赤豆汤,然后才去看桌上的早餐。 早餐是一盘“水晶虾仁蒸饺”,一碗“云豆薏米粥”和一碟凉拌海蜇丝。 凡天也不用筷子,直接拈了一只蒸饺,放进了嘴里。 他津津有味地咀嚼着,眼中流露出享受的表情。 然后,他朝小美道: “嗯,今天的蒸饺,非常不错,火候正好。 “里面的虾仁,非常新鲜,估计是从北海刚刚空运过来的吧。 “从海里捞起鲜虾,进加工厂做成虾仁。 “然后冷冻、空运。 “当中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18个小时。 “所以才能吃出,这种新鲜的‘海’的味道来。 “而且难得的是,厨师并没有以‘个头’来衡量虾的质量,而是以肉质的弹性为标准。 “所以,做成的虾仁,非常爽滑。 “即使剁得这么碎,还能吃出劲道的感觉。” 小美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知道,她的这位董事长是个真正的“美食家”。 但她没想到,凡天在美食方面,已经达到了这么博学的程度。 更让小美害羞的事情发生了,凡天竟然用手拈起一只蒸饺,朝小美道: “估计,这是厨房专门为我做的吧。 “你应该没有吃过。” “来,尝一尝。” 说着,凡天拈着蒸饺,向小美凑了过去。 小美顿时一脸害羞道: “不……不要了吧。 “您是董事长。 “我……我怎么好……” 小美的话,其实包含了三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 这蒸饺是给董事长做的,哪里有我这个客房服务员的份呀? 第二层意思: 客房服务员,居然由董事长亲手喂蒸饺,这是要造反吗? 第三层意思: 董事长是这么一位又帅又酷的男生,而我是个女孩子。 这种喂食物的亲密动作,我哪里消受得起呀? 小美虽然拒绝着,小心脏却早已“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可小美的这三层意思,在凡天的脑子里,都只是浮云而已。 他根本没有想过“上下尊卑”,也没想过“男女有别”。 凡天只是觉得: 蒸饺是美食。 他很愿意跟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分享这种美食。 所以凡天根本没去听小美的话,仍然拈着蒸饺,等待着小美将嘴凑过来。 小美也知道,这位董事长的脾气不太好。 更重要的是,见到凡天那真诚的样子,她的心很快被融化了。 于是,小美像是在梦游一般。 嘴上说“不要”,可她的脚却下意识地向凡天靠近了一步。 她终于弯下了纤腰,低下了头,将樱桃小嘴凑了上去…… 凡天很轻柔地,将蒸饺凑向了小美的樱唇。 小美的嘴唇上,稍稍涂了些口红,煞是可爱。 她将小嘴微微张开,犹犹豫豫地咬了一口。 可还没等她咀嚼,就响起了敲门声。 由于门没关,所以,敲门只是一个简单的礼仪而已。 紧接着,就走进来一位服务员。 却是小勤——小美最要好的闺蜜。 小美见到是小勤,吓了一跳。 为了掩盖她跟董事长之间这个喂饺子的亲密动作—— 小美连忙张大了小嘴,一口将凡天手里的饺子都含进了嘴里。 她不敢咀嚼,生怕被小勤看出来。 可她又咽不下去。 只好用手紧紧捂住了嘴。 可这个捂嘴的动作,却是欲盖弥彰。 小勤手里拿着抹布,后面拖着带滚轮的水桶,想来帮凡天清洁房间的。 可一看到小美那捂着嘴巴的样子,立刻有些愕然。 凡天这时候却很淡然,他又拈起了一只蒸饺,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勤不是傻瓜,看到凡天吃蒸饺的样子,她立刻联想到了小美捂嘴的动作。 而此时,凡天居然很不合时宜地问了小美一个问题: “好吃吗?” 小美的脸“腾”地红了,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她只好放下了捂住小嘴的手。 她的小嘴被蒸饺堵着,腮帮子夸张地鼓了起来。 这时候,她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只好朝着凡天连连点头。 嘴里还发出了“唔唔唔——”的声音。 意思是“很好吃”。 其实,她都快被噎死了,哪里还吃得出味道来? 看着小美那鼓起的腮帮子,小勤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勤瞪大了眼睛,盯着小美,就好像不认识似的。 小美这时候却已经管不了小勤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772女更衣室的魅惑 小美拼命地嚼了几下,然后把还没嚼碎的蒸饺,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谁知,凡天看到后,却轻声责备道: “慢点吃。 “好东西要细嚼慢咽。” 说着,凡天端起了那碗赤豆汤,朝小美道: “来,润一润喉咙,小心噎着。” 小美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 这时候,要是小勤不在的话,小美的心里肯定要美死了。 可事实是—— 自己的闺蜜正在旁边看着。 小美还哪里会有享受的感觉? 但是,看着凡天那真诚的眼神,她又不好意思拒绝。 为了早点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小美只好从凡天手里接过了赤豆汤,猛喝了一口。 结果喝得太急,反而被呛到了。 凡天却一脸不解地看着小美道: “你急什么呀,有什么事情,比享受美食更重要呀?” 旁边的小勤,完全看傻了。 在小勤的眼里—— 闺蜜和那位“冰霜脸”董事长,明显是在赤裸裸地秀恩爱。 而这时,凡天像是故意配合小勤的想像似的—— 他又亲手拈起一只蒸饺,凑向小美道: “来,再吃一只。” 小美顿时吓得后退了一步,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凡天见状,也不责怪。 而是顺手就把那只蒸饺,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接着,他又拈起一只蒸饺。 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剩下的八只蒸饺道: “小美,把剩下这些蒸饺,跟你的同伴们一起去分享吧。 “我有了赤豆汤,有了绿豆糕,再加一碗粥,已经足够了。 “让你的同伴们快点吃掉,冷了,饺子皮就会变硬。 “变硬之后,再怎么煮,口感都没有现在好了。” 小美又羞又急。 她看了看蒸饺,又看了看凡天,手足无措起来。 凡天见状,索性端起了装蒸饺的盘子,放进小美手中的托盘里道: “去吧。” 说着,凡天又转身朝小勤道: “你也先去吃吧。 “打扫的事,不着急。 “待会儿我要出去。等我走了,你再来吧。” 小美端着托盘向门口走去。 脚下轻飘飘地,就像踩在云朵里一般。 小勤跟在后面,也像是在做梦一般。 由于太过紧张,她俩居然都没说一声“谢谢”。 小美这时候的心里,真是又甜又羞。 她都能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的节律了。 一走出套房,小美终于松了口气。 她用一只专用的盖子,将盘里的蒸饺盖住了。 她还腾出一只手来,小心翼翼地按住了盖子。 像是在保护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似的。 但她实在有些压抑不住欢快的心情了。 于是,她就像一只开心的“小喜鹊”似的,端着托盘,连蹦带跳地向员工休息室跑去。 不过,在奔跑当中,她的小手始终压着那只盖子。 所以,这些蒸饺,就像一只只胖乎乎地小猪似的,呆在盘子里—— 一只都没有“跑”出来。 休息室是跟更衣室在一起的。 所以男女员工的休息室,是分开的。 像这样的休息室,在酒店里还有几处。 而小美跑进来的这间休息室,是专属“客房一部”的。 这个当口,正好是夜班员工与早班员工交接的时间点。 所以也是休息室里,人最多的时候。 “客房一部”的女孩子们,正在换衣服。 夜班的想要换上自己的便装回家,早班的想要穿上酒店的制服上班。 所以,许多女孩子都脱得只剩下“三点式”了。 考究的女孩子,甚至连里面的小内内都脱了。 她们要换上——更适合回家或者上班穿的文胸或者内裤。 所以,更衣室里,到处是白白的大腿和高耸的玉兔,满屋子的青春魅惑。 当然,在这些女孩子自己眼里,这种情景已经司空见惯了。 反倒是小美和小勤那满脸兴奋的样子,引来了一众女孩子们的好奇。 她们一个个停下了换衣服的动作,就这么光光的,站在那儿,盯着小美和小勤。 她们那玲珑浮凸的身材,显得那么美妙而性感。 女孩子们朝小美和小勤围拢了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显然,她们都注意到了小美手里的托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员工休息室。 酒店有明文规定: 任何员工都不得将酒店的物品带进休息室。 就连客人用的一块毛巾、一支牙刷都不行。 而小美这时候,居然堂而皇之地端着一只托盘进来了。 这还了得? 在“庭中仙云”的女孩子们眼里,小美的这种行为,跟抢劫银行,也没什么区别了。 小美见到众人的眼神,顿时一脸害羞,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 她赶紧将盘子上的盖子掀开,将那盘蒸饺端到了休息室中间的餐桌上。 女孩子们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蒸饺,全都愣住了。 不过很快,她们就反应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娇叫起来: “呀,蒸饺? “你竟敢把蒸饺带进休息室?” “小美,你难道不想干了? “酒店待咱们不错,福利待遇也高……” “对啊!” “而且,咱们那个‘冰霜脸’董事长,对你可一点也不‘冰”啊!” “就算酒店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看在董事长的面上—— “你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地偷东西吃吧。” “这哪里是偷东西呀?分明就是抢劫厨房啊!” …… 小美和小勤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小美也不答话,她恶作剧似的端起了那盘蒸饺,凑到了一个大眼睛女孩子面前道: “来,秀秀,吃蒸饺。” 大眼睛女孩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后急躲。 小美又将盘子凑到另一个女孩子面前道: “小丽,吃蒸饺。” 那个叫小丽的女孩子,上身还光着呢。 蒸饺盘子差点碰到她胸前的高耸。 小丽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倒退,结果一屁股坐在了休息室的长条椅上。 小美顿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比先前笑得更灿烂了。 众女孩更加惊愕了。 她们也顾不得自己还光着身子了,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责备起来: “小美,你疯了吗?” 773青春的嬉闹 众女孩们朝着小美和小勤道: “到底什么事呀?” “你还笑,不许笑!” “小勤,你干嘛?你跟小美这么要好,也不阻止她。” “你也在笑,有什么好笑的?” “擅自偷厨房的东西吃,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别说我们看见过啊,我们可什么都没看见。” “对,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要吃出去吃,别当着我们的面。” “两个疯丫头,快走快走,一会儿,田领班就要来了。” “看你们怎么解释!” …… 被小姐妹们这么一说,小美笑得更起劲了。 由于笑得太激烈,她差点把盘子里的蒸饺给翻在地上。 小勤赶紧一把接过盘子,将盘子重新放回到了餐桌上。 她定了定神,才大声道: “好了好了,还是我来说吧。 “这蒸饺,是咱们董事长给小美的。 “董事长让小美把这些水晶虾仁蒸饺,带给姐妹们,一起分享。” 众女孩顿时都愣住了。 她们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小美。 小美也微笑着点点头道: “嗯,确实是董事长给我的。” 说着,她再度端起盘子,在众女孩面前转了一圈。 乘机将盘子里的蒸饺隆重地介绍了一番。 包括鲜虾的捕捉和运送、加工过程、虾仁的挑选…… 小美完全都是按照凡天说的,复述了一遍,几乎一字不差。 最后,小美还强调道: “所以,董事长让你们快点吃。 “他说,如果现在不吃,等饺子皮硬了,就不好吃了。” 见大家还不敢动手,小美先塞了一只,塞进了小勤的嘴里。 小勤受宠若惊地咬了一口,然后就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众女孩这才相信了。不过,她们还是有些不敢动手。 小美只好亲自动手分了。 蒸饺一共八只,被小勤吃掉一只,还剩七只。 而现在整个休息室里,有十二个女孩。 所以,小美就用一把水果刀,将蒸饺切了一下,每人大概能吃到大半只。 虽然只有大半只,但因为这是凡天这位“冰霜脸”董事长,送给她们吃的—— 所以她们都吃得有滋有味的。 小美自己的那一份,没有吃,她要给领班留着。 看着姐妹们那享受的表情,小美觉得,比她自己吃还要开心。 不过,姐妹们那全身光光,咀嚼着蒸饺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小美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小勤轻轻打了一下小美的胳膊,调侃道: “你敢笑话我们的吃相,哼,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着,小勤转头就向姐妹们八卦起来: “你们还不知道吧,小美根本不是心疼咱们,才把蒸饺送给咱们吃的。 “其实,她早就吃饱了。” 小丽诧异道: “什么?吃饱了? “什么时候吃的呀? “咱们服务员,哪来这么好的待遇啊?” 小勤故弄玄虚,欲言又止道: “咱们当然没这个待遇了,可小美跟咱们不一样啊。 “人家不仅吃饱了,还是由咱们那位帅哥董事长亲自喂饱的哟!” “哄——” 小勤的话,顿时像引爆了一颗手雷,休息室里立刻炸锅了: “什么?‘喂饱’了?” “‘董事长’喂的?” “小美她竟然跟董事长……” “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呀?” …… 小美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她一伸手,想要去捂小勤的嘴巴。 可小美的举动,更引起了众女孩的好奇心。 于是,小美的突袭,很快就被其她女孩挡住了。 而小勤也被“重点保护”了起来。 小勤“咯咯咯”地笑着道: “刚才,在董事长的房间里,我看得清清楚楚。 “董事长亲自用手拈着蒸饺,塞进了咱们这位酒店最漂亮的女服务员的嘴里。 “董事长还问小美呢: “‘好吃吗?’ “真的?”众女孩顿时一脸艳羡地看着小美。 小美连忙抵赖,她朝小勤娇嗔道: “哪有啊? “你什么时候亲眼看见的? “你进来的时候,明明已经……” 说到这儿,小美发觉自己说漏嘴了,俏脸顿时红得像只熟透了的苹果。 小勤却不依不饶道: “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已经’怎么了? “你倒是说呀?” 小美脸颊滚烫,哪里还说得出一个字来? 小勤顿时一脸得意地道: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 “‘解释就是掩饰’。” 说着,小勤又转头看向其她女孩道: “你们是没看见啊! “咱们那位董事长帅哥,对小美那个关心哟。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小美因为噎了一下,咱们董事长就连忙给她递上了一杯‘红枣银耳赤豆汤’。 “结果,咱们的小美一激动,喝得太快,又被呛到了。 “董事长虽然嘴里责备小美,说小美吃得太快。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头啊,早就不知道把咱们小美心疼成啥样了! 说到这儿,小勤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引得周围的姐妹们,也是一阵开怀大笑。 她们的笑脸,就像一朵朵盛开的海棠花。 小美早已羞得无地自容了。 她作势要去打小勤。 却被众人挡住了,打不到。 小美就与那些女孩子们,追追打打的,闹成了一团。 顿时,休息室里,响起了“嘻嘻哈哈”,娇笑连连的声音。 配合她们那白嫩的脸蛋,高耸的胸脯和光洁的大腿—— 整个更衣室里,立刻散发出女孩子们特有的诱人气息。 此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一位戴着眼镜的女孩,样貌清秀,斯斯文文的,一看就像是个大学生。 她叫田云,进“庭中仙云”酒店,才几个星期。 为了让田云尽快熟悉酒店的管理,人事部先让她在“客房一部”,做了一个见习领班。 所以,她就是女孩子们刚才用来吓唬小美的“田领班”。 自从进了“庭中仙云”,田云的脸就成天板着,很少有笑脸—— 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天,田云的脸孔就板得更厉害了,显然有什么让她难受的事情。 一进门,田云就看到众女孩们在打闹。 774梨花带雨的领班 田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悦道: “有什么好高兴的? “不知道这里是五星级酒店吗? “一个个赤身露体的,成何体统? “作为五星级酒店的女员工,你们不知道礼仪规范吗?” 众女孩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有几个调皮的女孩,互相吐了吐舌头,还扮了个鬼脸。 然后,女孩们就回到了各自的更衣柜前,继续换她们的衣服去了。 田云朝小美道: “小美,刚才这么闹,是不是你挑的头啊?” 说着,田云又指了指桌上的盘子道: “这是怎么回事? “谁把盘子拿到休息室来的? “你们难道……难道在这里偷吃东西?” 小美立刻红着脸,走到田云面前道: “田领班,是我……拿来的蒸饺。 “这些蒸饺,是董事长让我分给大家吃的。” 说着,小美端起桌上那大半只蒸饺,递到田云面前道: “田领班,这是我为您留的,虾仁蒸饺,可鲜了。 “而且,董事长说了,这里面的虾仁,非常新鲜。 “厨师的手艺也不错,你快尝尝。 “董事长还说,必须趁现在吃。 “现在不吃,饺子皮就硬了,就不好吃了。” 田云看着那大半只蒸饺,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她也知道,小美不是那种撒谎的女孩子。 而且平时,小美干活勤快,深得田云的喜欢。 但是,一听到小美说起“董事长”,田云的心中就有些不爽了。 她推开小美递过来的盘子,一脸不高兴地道: “不就是‘虾仁蒸饺’嘛。 “董事长给你们这么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们高兴成这样了? “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说着,田云又朝小美道: “还有你,一口一个‘董事长’,叫得这么亲热。 “他不就是凡家的富二代公子哥嘛。 “凡家是海平第一世家。 “靠着凡家的背景,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有什么稀奇的?” 小美听到田云说凡天的坏话,顿时不高兴起来,立刻反驳道: “田领班,您不能这么说董事长的。 “咱们董事长可不是普通的公子哥。 “他是有真本事的。 “这家酒店,原本是方家的,跟凡家可没有关系。 “他能做上董事长—— “是因为他跟方家的大少爷打赌,救了方家老爷子的命,才赢得了这个位置。 “董事长可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就压人一头。 “他也从来没把钱当回事。” 小勤也鼓起勇气道: “是啊,田领班,咱们董事长‘视金钱如浮云’。 “他救了方老爷子后,方家曾经要另外送他三个亿的股份。 “可董事长就是没要。 “董事长说,他只想要一个能吃饭,能睡觉的地方。” “嗯。”其她的女孩子们,也都点起了头。 这件事情,在“庭中仙云”,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田云顿时语塞。 她沮丧地点点头道: “好吧,你们的话,我相信。 “但是,这已经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你们既然都这么喜欢你们的董事长,那就好好干吧。” 说着,她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更衣柜。 小美是个细心的女孩,听到田云这么说,发觉有些不对劲。 她其实挺喜欢这个年轻的领班的。 这位见习领班,人很正直,责任心也强。 分派工作也很公平,业务水平也高。 跟其她那些招进来的大学生不太一样,没有那种娇滴滴的腔调。 只不过,田云平时喜欢板着脸,有些不太合群。 所以,女孩子们对这位见习领班,既有点喜欢,又有些畏惧。 小美走到田云的更衣柜前,柔声问道: “田领班,您刚才的话,有些奇怪…… “您不会是要……离开我们吧……” 谁知,小美还没说完,就已经戳中了田云的泪点。 田云突然屏不住了,两行热泪顺着脸颊,轻轻滑落了下来。 她一把摘下眼镜,竟然“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 看着田云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女孩子们都愣住了。 小美立刻扶着田云,坐在了一张塑料的休息椅里。 众女孩们也赶紧围了过来。 田云一边哭一边朝小美道: “小美,你猜的没错。 “我……我明天就要离开‘庭中仙云’了。” 众女孩们顿时惊讶道: “为什么呀?” “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你的能力这么强,做个领班绰绰有余。” “而且,你现在做领班,也只是实习期而已。” “是啊,你很快就会升上去的。” “为什么要离开啊?” “‘庭中仙云’不好吗?” …… 田云拼命摇着头,哭得更伤心了。 好不容易,她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小美赶紧掏出手帕,替田云擦去了腮边的泪水。 田云抽泣着道: “谢谢你,小美。 “其实,我也很喜欢这儿。 “而且,‘酒店管理’也是我的专业。 “我并没有什么野心。 “我只想在这里好好工作。 “我想跟我男朋友结婚。 “然后努力经营自己的家庭。 “我还想做一个贤妻良母呢……” “可是……” 田云摇着头道: “可是,事情没有我想像得这么简单。 “我男朋友也是学‘酒店管理’的。他也想来‘庭中仙云’工作。 “但是,像这种高级别的酒店,都有‘亲属回避’制度。 “情侣或者夫妻之间,不能同时被录用。 “而海平的其它酒店,要么就是规模太小,不适合发展。 “要么就是不缺人。 “我男朋友只好去考公务员了。 “可是,考公务员这条路,要靠关系。 “我男朋友没什么背景。 “所以,他明明成绩优异,却硬是被市财政局挡在了门外。 “我想,他肯定是被那些开后门的,给挤走了。 “我男朋友现在的情绪,非常低落。 “因此,我决定了。 “为了遵守这个‘亲属回避’制度,我待会儿就去向人事部辞职。 “然后再替我男朋友争取,让他到‘庭中仙云’来工作。 “反正我是放弃了。 “只要我男朋友能做他喜欢的事,我干什么都无所谓。 “我老爸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去一家小公司,做个出纳会计。 775小美的难言之隐 “所以今天,是我在这儿上班的最后一天了。” 说着,田云忍不住,再次大哭起来。 看得出来,她实在舍不得自己在“庭中仙云”的美好前途。 女孩子原本就心软,被田云这么一哭,其她人再也忍不住了。 她们的眼眶里,一个个都噙满了泪水。 她们有的是因为即将要分别的哀伤,有的是被田云的爱情感动了, 有几个女孩子,干脆“呜哇呜哇”地大哭起来。 甚至比田云自己哭得都响了。 而这时候,小美却始终没有说话。 她的内心,正在经历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但最后,她的善良,让她再也保守不住她心中那个“秘密”了。 她突然开口问道: “田领班,我……我想问一下,您的男朋友,姓什么?” 女孩们顿时一脸愕然。 谁也不会想到,小美居然会问出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来。 田云摇摇头道: “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小美,就算你认识我男朋友,也没有用的。” 小勤也苦笑道: “小美,难道你想帮着田领班去说情吗? “没用的。 “这是咱们酒店的规定。 “其它上档次的酒店,也都有这样的规定。 “而且,董事长那一脸冰霜的样子,看上去也不是个容易被说服的人。 “就算你跟咱们的董事长关系不一般—— “可这种事,估计你也左右不了。” 小丽也无奈地插嘴道: “除非,你就是我们的董事长。 “要不然,这事你根本管不了。” 小美根本没把众姐妹的话,听进耳朵里。她仍然抓着田云的手道: “田领班,也许……可能…… “反正,您先告诉我,您男朋友姓什么……” 田云似乎也觉察出了小美表情中的异样。 她将信将疑道: “小美,我男朋友姓……” 没等田云把她男朋友姓什么说出来,小美却先开口了: “您男朋友,是不是姓‘吕’?” 田云顿时一愣,点头道: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美一激动,突然从长条椅上站了起来,开心地大笑道: “田领班,没事了,没事了。 “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您不用离开这里了。 “从此以后,您也不用这么不开心了。” 众女孩们一脸诧异,你一句我一句地问道: “小美,你疯了吧?” “怎么回事啊?” “难道你认识她男朋友?” “到底怎么了,难道你知道什么内幕?” …… 小美一脸害羞,却坚定地道: “反正,你们要相信我。” 她又转过头,拉着田云道: “田领班,您一定要听我的,不要去辞职。 “一切都会好的,最迟明天,最迟明天……” 田云越发诧异了,她打量着小美那红扑扑的俏脸,不解道: “小美,你是不是认识我男朋友啊? “还有,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这时候的小美,就像她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民间传说里的主角。 这个传说叫《猎人海力布》。 猎人海力布在打猎时,救下了龙王的女儿,得到了一颗宝石。 将这颗宝石含在嘴里,就能听懂鸟兽的话。 但龙王的女儿告诫海力布—— 他永远不能将听到的话,告诉其他人。 否则他就会变成一块石头。 有了这颗宝石,海力布打猎时,更加得心应手了。 猎物打得多了,他就经常拿来送给乡亲们。 有一天打猎时,海力布听到一群飞鸟在交谈—— 说远处发大水了。洪水正朝这儿来,很快就会将村庄淹没。 海力布赶紧回去告诉村民,让他们搬走。 结果村民们死活不信。 为了让村民们相信他的话,海力布只好告诉村民们,洪水就要来了。 他还把自己能听懂兽语的秘密,和盘托出。 村民们这才相信了海力布,提前搬走了。 而海力布却真的受到了诅咒,变成了一块大石头。 此时的小美,就是故事中的“海力布”。 如果将她听到的——凡天与陈彼得的对话,告诉田云的话,就犯了大忌。 作为一名客房服务人员,偷听、偷传客人的谈话,是最最不可饶恕的“恶行”。 更何况,凡天和陈彼得还不是一般的客人,而是她的大老板。 小美是个洁身自好的女孩。 如果她真的偷传了凡天的话—— 那么,就算凡天不责怪她,她自己也会鄙视自己的。 但是现在,看到田云这么伤心,而且即将作出错误的决定,小美实在于心不忍。 于是,善良的小美终于吞吞吐吐道: “其实……我……我,我听到咱们董事长,跟陈总裁交待过了。 “董事长说,咱们酒店要废除那条……规定了。” 说完,小美涨红了脸,非常紧张。 众女孩们顿时一脸惊愕。 不过,她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没有说话。 田云却似乎听懂了,诧异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男朋友姓‘吕’的?” 小美低下了头,害羞地道: “也是……董事长说的。 “他说,有个学‘酒店管理’的,姓‘吕’。 “因为酒店的这条规定,没有能够到‘庭中仙云’来入职。 “董事长已经让陈总裁去找人事部了。 “我想,人事部很快就会通知您男朋友,让他到咱们酒店来工作的。” “真的!”田云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了。 旁边的女孩们也都诧异道: “是嘛?” “这么巧?”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竟然正好让小美听到了。” “咱们董事长也太有爱了吧。” “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废除这条冷冰冰的规定的?” “那咱们以后,不是就可以在酒店里找男朋友了吗?” “哇,董事长万岁!” “董事长,我爱你!” “我也爱你——” …… 田云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将小美搂在了怀里,热泪盈眶道: “太谢谢你了! “小美,太谢谢你了。” 说着,她激动地抽泣起来。 她总算可以跟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在“庭中仙云”工作了。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意。 这时候,田云已经在憧憬自己的美好未来了。 776年轻英俊又多金 田云要跟男朋友吕晓光一起,租一间不大的房子。 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双宿双飞,共同经营自己的小家…… 女孩们也都围拢了过来,向田云表示祝贺。 田云的脸上,终于扫除了阴霾。 一缕阳光从休息室的窗外照了进来,洒在了她清秀的脸上。 她甚至端起了桌上那只盘子,将那大半只蒸饺,塞进了嘴里。 兴奋地咀嚼着,眼中闪着幸福的泪花。 一边咀嚼着,田云一边朝小美点着头道: “谢谢你,小美。 “这虾仁蒸饺真好吃。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蒸饺了!” 而此时的小美,却一脸的忐忑。 她虽然给田云带来了好消息,但正直的她,却无法原谅自己。 她已经违反了酒店的规定。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凡天。 平时,凡天在跟陈彼得谈话的时候,从来不回避她的。 而她却辜负了凡天对她的信任。 竟然传达了不该由她来传达的信息。 看着田云那感激的表情,小美却支支吾吾道: “田领班……我……” 话刚出口,田云就纠正道: “什么‘领班领班’的。 “在工作上,应该是我向你们学习才对。” 说着,田云朝众女孩们亲切地道: “以后,你们私下里,就叫我‘小云’好了。 “你们都是老员工了。 “反而叫我‘领班’,我感觉怪怪的。” 众女孩们见到田云这么平易近人,也都轻松地笑了起来。 她们都朝着小美道: “小美,你果然是董事长面前的大红人啊。 “这种事情,也只有你能得到第一手资料了。 “要不是你呀,小云已经递交辞职报告了。” “好厉害啊,小美。” “以后,有什么内幕消息,你可一定要透露给我们哦!” …… 休息室里,由于小美带来的消息,大家沉浸在了欢乐的海洋里。 田云甚至激动地道: “这一切,都要感谢董事长。 “等我男朋友进了酒店,我俩一定要当面去感谢他。 “你们私下里都说,董事长是个‘冰霜脸’。 “可我怎么觉得,他不仅不冰冷,而且感情还非常细腻呢?” 女孩们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可我们平时,确实没见他笑过啊。” “小云,你不知道,董事长不光对我们没有笑脸—— “对身边的那些富家千金们,也从来没有过笑脸。” “说起他身边的那些女孩子呀,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哟。” “对对对!听说,昨天晚上,又带回来一位天仙似的姑娘。” “不是咱们海平的,而是三湘一个大家族的千金。” “可咱们的董事长,竟然把人家凉了一个晚上。” “昨晚回来之后,竟然连面都没见一下,就自己睡觉去了。” “不过,咱们的董事长虽然冷酷,但对我们这些服务员、保安、厨师都好得很哟!” “是啊,是啊!他从来没有架子的,还老是给我们发福利呢。” “这么年轻英俊,还多金,还不贪财,也不好色……” “哇塞,这么好的男人,到哪里去找呀?” …… 小美听到姐妹们开始八卦凡天,就更加不安了。她情绪低落地道: “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说着,小美也不解释,就直接走出了休息室,一脸的忐忑。 众女孩们不知道,小美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 于是,一个个诧异地看着小美的背影。 纯真善良的小美,竟然又回到了3308号套房。 凡天已经准备要出门了。 见小美站在门口,凡天诧异地道: “有什么事吗? “昨晚你上夜班,不是应该下班了吗?” 凡天的话,表面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其实,他对小美还是很感激的。 是小美为他安排了饮食起居。 所以,对于凡天来说,小美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这些女孩。 小美见凡天这么关心自己,就更加难受了。 她低着头,俏脸通红道: “董事长,我……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 凡天奇怪地道: “什么错误? “我的早饭安排得很好呀。” 对于凡天来说,作为一个服务员,能安排好他的饮食起居,就没有什么错误可言了。 小美更加害羞了。 她支支吾吾道: “董事长,我擅自把您……跟陈总裁之间说的话……告诉了别人。 “就是您说的,取消情侣夫妻‘回避制度’的事情。 “还有,我把您安排一个姓‘吕’的员工,入职的事,也……告诉别人了。 “我知道,不管是作为客房服务员,还是作为您的下级—— “我这么做,都是严重违反职业操守的。 “所以,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 “您……您就责备我吧!” 小美是诚心诚意,来向凡天道歉的。 她想让凡天狠狠地骂她几句。 这样的话,她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凡天听完,有些愕然。 不过,他仍然面无表情。 对于公司管理方面的事,他一向参与得很少。 而对有些规章制度,他就更加不甚了了了。 于是,凡天干脆冷冷地道: “这种事,我搞不清楚。 “你现在,去找陈彼得过来吧。 “另外,让他把人事总监也叫上。 “我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你让他们到大堂来找我吧。” 小美顿时一脸紧张地道: “您是说……要让他们来处理我? “还要在酒店大堂……?”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道: “嗯,是的。 “我要出去一趟。 “所以,我先在一楼大堂等他们了。 “我虽然不怎么参与酒店的管理,不过我知道,有些规章制度,还是不要破坏的好。” 小美顿时傻了。 她没想到,刚才凡天还亲自拈蒸饺给她吃呢—— 可现在,这位董事长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不仅没有了那份关爱,还变得铁面无情起来。 小美的美眸里立刻噙满了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可她只好拼命忍着,乘着电梯,上了楼。 …… 很快,总裁陈彼得与人事总监,肩并着肩,身后跟着小美,来到了一楼大堂。 777处理结果 人事总监是个中年男人。 他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 所以为了慎重起见,他还带上了自己的助理和两位人事经理。 这么一来,惊动的人就多了。 “客房一部”的领班田云也接到了通知,说要处理小美。 于是,田云赶紧跑到了一楼大堂。 “客房一部”的女孩们,也都跟在了后面。 大堂的服务生、门童、保安、清洁工们也都听说了。 他们虽然没敢围拢在一起,但还是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起来。 而清洁工里面,就有那个邝得水。 就是原来的财务主管,后来被凡天安排,去清洗卫生间的那个邝得水。 邝得水听说,凡天要处理小美,顿时幸灾乐祸地站在了人群里。 员工们都不远不近地站着,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美见到这么多人围观,不禁一脸委屈。 她现在是又气又羞。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冰霜脸”董事长,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凡天已经在一楼大堂等着了。 见陈彼得和人事总监到了。凡天就面无表情地朝小美道: “小美,你说吧,自己到底违反了什么规章制度。” 小美只好将自己在休息室里,对田云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田云和“客房一部”的女孩们,顿时都傻了。 她们没想到,小美竟然会老实到这个地步—— 她居然会主动向凡天去承认自己的这种错误。 邝得水听完,顿时幸灾乐祸,朝着旁边的员工道: “咱们这位董事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处理起人来,那是一个‘狠’啊! “我只犯了一点点小错误,就被他弄到这儿来扫厕所了。 “看着吧,这回,小美要倒霉了! 站在邝得水旁边的那些人,虽然都很讨厌邝得水。 但不得不说,凡天那张冰冷的脸,还是让他们相信了邝得水的话。 小美在酒店里,人缘一直很好,不但漂亮,还温柔大方。 而且特别善良,乐于助人。 所以,员工们都很喜欢小美。 他们都替小美捏了把汗。 凡天听小美讲完了,才转头看向人事总监道: “作为人事总监,你说说吧。 “小美擅自把我跟陈彼得说的话,传给其他人听。 “这种错误应该接受什么样的处罚。” 人事总监一脸为难。 因为毕竟,废除“亲属回避制度”这件事,很快就要告之所有人了。 小美只不过是提早一步,说出来而已。 论起错误来,真的不算大。 人事总监只好看向了陈彼得,意思是让陈彼得替小美求求情。 陈彼得当然知道,小美是个怎样的女孩了。 小美不仅勤劳善良,还对凡天照顾得特别好。 记得当初,凡天成为“庭中仙云”董事长的时候—— 客房部曾经建议,给凡天换一位更资深的服务员。 陈彼得却觉得小美很好,就没有同意。 所以今天,他肯定是要替小美说情的了。 果然,他朝凡天恭敬地道: “董事长,其实小美说的事,很快就要公布了。 “人事部只不过是在做一些程序和文书上的准备而已。 “另外,最迟明天,人事部就会找您介绍的那位大学生,来办理入职手续了。 “所以小美的错误,虽然很低级,很过分—— “但并没有造成太恶劣的后果。 “而且,她平时的工作表现也很不错。 “我看,还是以‘警告’为主吧。 “另外,再扣发她一千块钱的月度奖金。 “您觉得怎么样?” 还没等凡天开口,领班田云就主动走上前来。 田云激动地朝凡天道: “董事长,这件事,都是由我引起的。 “小美要不是心地善良,提醒我不要辞职,也不会泄露您跟陈总裁之间的谈话。 “而且,小美又是主动来向您承认错误的。 “您能不能对她从轻处罚? “就算处罚得再严重,也请人事部不要写进档案里。 “至于那扣除的一千块钱奖金,就由我来替她承担吧。” 此时,“客房一部”的那些女孩们,竟然也都情不自禁地走了过来。 她们也开始替小美求情。 小勤甚至代表“客房一部”的女孩们道: “董事长,这件事,我们也有间接的责任。 “要不,我们每人都扣除一笔奖金。来抵偿对小美的处罚吧。 “只要您同意,不把这个‘警告’,写进小美的档案里。” 众女孩们也都诚恳地道: “对,扣我们的钱。” “我们都愿意接受处罚。” …… 小美见到这么多人替自己求情,刚才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晶莹的泪珠,立刻顺着粉嫩的脸颊,倾泄而下。 邝得水原本还想在旁边煽风点火的。 可见到这么多人都在帮小美说话,他怕引起众怒,也只好闭了嘴。 不过,他还是静静地等待着,想看到凡天这个不讲情面的“冰霜脸”,如何重罚小美。 凡天冷冷地道: “你们都愿意替她接受惩罚。看来,你们对小美都很喜欢啊。 “但是,她自己犯的错误,必须由她自己承担后果。” 凡天这冷冰冰的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像是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 陈彼得心中一凛,不禁忐忑地问道: “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凡天冷冷地道: “原本,我是想按照你的建议执行的。 “但是,既然你们这么多人替她求情,我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说着,凡天转头看向人事总监道: “我也不多废话了。 “像小美这种情况,应该严肃处理。 “否则,不足以引起大家的重视。 “我平生,最讨厌这种偷听偷传的人了。” 凡天说这话的时候,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在天界时的那场劫难来。 他至今都没弄明白—— 自己跟龙女白璧之间,偷偷在“荷蕊塘”幽会的事,怎么会传到大梵天耳朵里的。 这个问题,困扰了凡天三万六千年。 最后,凡天只好推测—— 肯定是有人偷看到了他跟白璧交欢的场景,向大梵天告了密。 所以现在,凡天会说,自己平生最讨厌“偷听偷传”的人。 778董事长——不可以 其实,凡天是想说,他最恨那个告密的天神。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回到天界的话——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告密者揪出来。 他要让那个告密者,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凡天的话,在“庭中仙云”的酒店大堂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客房一部”的那些女孩们,包括田云在内,都惊呆了。 她们没想到,凡天不但没有看在众人的面子上,息事宁人。 反而还在推波助澜,将事件的性质说得越来越严重了。 陈彼得和人事总监也是一愣。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也不好再插嘴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小美,眼神中满是怜悯和同情。 他们甚至都在心里,暗暗责怪起小美来—— 觉得小美就不应该多事。 如果小美自己不向凡天坦白的话,这位“冰霜脸”董事长哪里会知道这件事啊? 而此时的小美,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没想到,凡天竟然会对自己这么无情。 旁边的邝得水,脸上已经显露出了奸诈而得意的笑容。 他两手交叉,抱在了胸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果然,凡天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说出了让众人从头冷到脚的话。 他面无表情地道: “小美的行为,是不可原谅的。 “为了煞住酒店内这种歪风邪气,我决定,对小美实施最严厉的处罚。” 人事总监与陈彼得面面相觑。 然后两人同时看向了凡天。 陈彼得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凡天道: “董事长,您的意思…… “难道是要将小美…… “将小美……” 说到这儿,陈彼得实在说不下去了。 打心底里,他很喜欢小美这个服务员,觉得凡天今天做得太过火了。 而且,以他酒店管理业资深总裁的经验—— 凡天这么处理一个诚实善良的女孩,对酒店将来的人员管理,会埋下巨大的隐患。 要是真的对小美严厉处罚的话,很可能会导致整个酒店人心惶惶。 原本团结一心的企业氛围,也会被彻底破坏的。 谁知,凡天却不管不顾。 他接过陈彼得的话,冷冷地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 “‘庭中仙云’从今天起,就跟小美解除合同。” “哄——” 凡天的话,就像天上的一个炸雷,将全体人员,炸得外焦里嫩了。 谁也不会想到: 这位平时从来不管事,只知道发福利的“冰霜脸”帅哥—— 一开口,居然就对小美处以了“极刑”。 小美彻底蒙了。 好半天,她都没回过神来。 而且,她显然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涨红了俏脸,盯着凡天道: “您……您是要……开除我?” 小美的素质真是太好了。 因为直到这时,小美还是尊敬地称凡天为“您”。 凡天摇摇头道: “法律上,不应该叫‘开除’。 “而应该叫‘解除劳动合同’。 “如果是‘开除’的话,你一分钱补偿都拿不到。 “但现在,公司会按照‘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给你相应的补偿。 “该给你的钱,一分也不会少。 “只不过,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庭中仙云’的服务员了。” “不——不——”小美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里地哭叫道, “不可以—— “董事长——不可以! “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处罚,您可以扣我的工资,扣我的奖金。 “可您不能把我赶走。 “求您了!董事长,求您了!” 凡天却冷酷地摇了摇头道: “不可能。 “我必须对你作出这样的处理决定。” 众人一阵哗然。 特别是那些“客房一部”的女孩子们。 她们完全无法理解了。 这位“冰霜脸”董事长,在二十分钟前,还亲手拈蒸饺给小美吃呢。 可在二十分钟后,他却一下子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了。 此时的大堂里,大概只有邝得水一个人在暗喜了。 见到凡天这么处理小美,他简直像大热天喝了一杯冰镇矿泉水,舒坦极了。 相比于小美的解除劳动合同—— 凡天将邝得水流放到洗手间冲厕所,已经是相当好的待遇了。 邝得水的心里,这回总算平衡了。 他甚至得意地吹了一声低低的口哨。 离他站得近的人,都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凡天朝人事总监道: “好了,你可以去办理小美的离职手续了。” 说着,凡天竟然还朝着小美道: “小美,待会儿,先把你手头的工作,向你的领班交接一下。 “好让你的领班,将你的工作,安排给其他服务员。 “然后,去人事总监那儿,把离职手续办了。” 小美这时候,已经从心理上彻底崩溃了。 她摇晃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站稳。 小美最后看了凡天一眼。 眼神中满是哀伤,还有不解,还有绵绵悠长的恨意。 接着,她转过身,摇摇晃晃地向电梯走去。 眼神游移,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灵动的神采。 旁边的领班田云和“客房一部”的女孩子们,赶紧上去扶住了她。 女孩们虽然扶着小美,可目光却盯着凡天。 她们的眼中,此时已经充满了愤怒之色。 可正在此时,凡天却又冷冷地道: “等一等,小美。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想问一下,你愿意为我工作吗?” 众人顿时一脸惊愕。 小美立刻把头转了过来,诧异地看着凡天。 凡天再次问道: “我是说,你跟‘庭中仙云’解除合同之后,愿意为我工作吗?” “‘为您工作’?”小美重复道, “我离开了‘庭中仙云’,还怎么为您工作?” 凡天反而不解道: “你觉得,我做了‘庭中仙云’的董事长,我就跟‘庭中仙云’是一个概念了吗? “我能够代表‘庭中仙云’,可‘庭中仙云’能够代表我嘛? “难道,在你眼里,我凡天离开了‘庭中仙云’董事长的位置,就什么也不是了吗?” 凡天的话,简直像是绕口令。 现场大部分人都没太听懂。 不过,田云毕竟是大学生,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779把天仙美女忘了 田云诧异道: “董事长,您是说……让小美为您个人工作?”凡天点点头道: “当然。 “像小美这么好的女孩,难道我会轻易放弃吗?” 此话一出,犹如在刚才的一潭死水里,扔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轰——”的一声,引起了滔天巨浪。 “呀——” “噢——” “哟——” “哦——” …… 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各种惊讶的声音。 连总裁陈彼得,也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他兴奋地问凡天道: “董事长,那您想让小美,替您做什么呢?” 凡天反而好奇地反问道: “陈彼得,你身为酒店总裁,难道不知道小美的特长吗? “她又善良、又温柔。对我体贴入微。 “而且,在待人接物方面,她又那么周到热情。 “跟周围的所有人,都相处得这么好。 “这样的女孩,当然很适合做我的服务员啰。 “在我眼里,她比酒店里任何一个职务的人,都重要。” 凡天的话,简直把小美夸到了天上。 小美刚才,是因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脚步沉重,才摇摇晃晃的。 而现在,她虽然仍然有些摇摇晃晃,不过,不再是因为她的脚步沉重了—— 而是因为脚步太过轻松,有种踩着云朵的感觉。 旁边的田云和“客房一部”的女孩子们,也都听明白了。 她们竟然不顾服务员的礼仪规范,情不自禁地又蹦又跳起来。 整个酒店大堂里,响起了欢乐的声音。 凡天却不解地问陈彼得道: “难道刚才,我没把话说清楚吗?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嘛: “‘既然你们这么多人替她求情,我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也就是说,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小美,那就说明,小美不仅对我好,对大家也很好。 “这样的服务员,不可多得。 “我就更应该安排在我身边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禁不住兴奋地欢呼起来。 连那些保安、门童、前台服务员们也都高兴地跑了过来,将小美围在了当中。 要不是小美是个女孩子的话,估计已经被他们抛向空中,以示庆祝了。 看着这一幕,那位“冰霜脸”董事长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转头问人事总监道: “按照法律规定,‘庭中仙云’强行解除与小美的劳动合同,要赔偿她多少钱?” 人事总监稍稍停顿了五秒钟,估算了一下道: “按照小美在咱们酒店的各项收入,算下来,大概要赔偿她一万元左右。” 凡天点点头道: “好,把该赔偿的都给她。 “另外,再给她一万块,作为她在‘庭中仙云’辛勤工作的奖励。” 人事总监赶紧点头道: “好的,董事长。” 凡天这才转过头,走到小美跟前道: “小美,你还没回答我呢? “愿不愿意,专门为我服务? “今后,你就只要管我那间套房,还有秦芷的那间房了。 小美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似的,她拼命地点着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这个细心的女孩,这时候却想到了元灵雪。 她怯怯地问道: “还有灵雪姑娘的那一间呢。” “元灵雪?”凡天似乎到这时候才想起元灵雪来,他诧异地问道: “她昨晚睡在哪儿?” 小美一脸愕然。 她没想到,凡天竟然把那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天仙姐姐,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对于凡天的“不解风情”,小美似乎有些习惯了。 她连忙解释道: “灵雪姑娘昨晚到酒店之后,我就安排她在3310号套房里休息了。 “就在您那间套房的右隔壁。” 凡天在对待女孩子方面,反应确实有点慢了。 他想了一下,才点点头道: “哦,我知道了。 “那你就把3310号房,也照顾一下吧。” “嗯,董事长。”小美兴奋地点点头道, “原本,33楼的所有房间,都是我的服务范围。 “包括您说的这三间房,都是我应该照顾的。” 凡天一挥手道: “以后,别的房间,你就不用管了。” “哦。”小美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红地问道: “董事长,您……您不怪我偷听偷传您的话了?” 凡天冷冷地道: “‘偷听偷传’,当然不好了。 “但你也是因为想给你的领班一个信息,好让她作出正确的抉择。 “更难得的是,你明明可以隐瞒的,但你却主动向我承认了错误。 “说明在你心里,是不愿意做这件事情的。 “作为一个服务员,你能这么做,已经是尽善尽美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没想到,凡天这位冷若冰霜的董事长,竟然这么会夸人。 小美的心头一阵小鹿乱撞,“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她的脸早已红得像天边的朝霞了。 凡天转过身,问人事总监道: “小美原来的工资是多少?” 人事总监道: “工资、奖金加上各种津贴,一个月拿到手,大概是4000块吧。” 凡天点点头道: “从这个月起,就给她发10000块工资吧。 “另外,从此以后,她就算是‘自由职业’者了。 “你亲自去一趟社保局。 “替她办理一下养老金、公积金、医疗金、失业保险、工伤保险这一类的事情。 “按照每月10000块的收入,替她交金。” 人事总监连连点头。 让堂堂人事总监亲自去办这种事,显然有点屈才了,简直是“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 让他做这些事情,总比刚才让他处罚小美,要轻松得多了。 众人听到“一万块”这个数字,顿时吃了一惊。 就算是领班,也才5000而已。 一万块的工资,比客服部主管都高了。 而小美要干的活,却只有先前的十分之一了。 而事实上,对于凡天来说,别说是一万,就算十万一个月,也只是一张嘴的事。 不过凡天也明白: 要是真的给小美开出十万一个月的工资,反而有可能会干扰到小美的正常生活。 780幸福生活 凡天不想因为金钱,而让小美受到同事的嫉妒; 更不想因此而改变小美那纯真善良的天性。 姐妹们一个个兴奋地看着小美。眼睛里,是满满的羡慕。 要不是因为小美平时人缘特别好,肯定要引来大家的嫉妒了。 凡天又朝陈彼得道: “今后,小美就不是‘庭中仙云’的员工了。 “她的所有费用,单独列支,从我每月的分红账户里支付。” 陈彼得不得不佩服凡天的细心了。 别看这位大学生董事长,平时从来不管事。 可从他刚才这一番安排里,就可以看出—— 凡天在管理方面,是非常有一套的。 而且难得的是,无论在人事还是在财务制度方面,凡天都表现出了相当的熟悉度。 陈彼得哪里会知道—— 凡天这个星期,几乎天天泡图书馆。 里面那些经济管理方面的书,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再经过“初级神识”的融合,凡天很快就融会贯通了。 真要比起管理水平来,恐怕连陈彼得这样的资深老江湖,都比不过他了。 旁边的众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也都没想到,这位原来只是个“甩手掌柜”的董事长,安排起事情来—— 居然可以这么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凡天又转身朝小美道: “小美,对你的薪酬待遇,有没有意见?” 小美这时候,早已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表示完全没有意见。 凡天又问道: “除了薪酬待遇,你还有什么要求? “既然你要专门为我提供服务了,以后有什么要求,直接向我提好了。” 小美突然吞吞吐吐道: “我……我只有一个要求……” 众人一脸诧异。 凡天却平静地问道: “什么要求?” 小美看了看众姐妹,然后转头看向凡天道: “其实,只让我管你的房间,我就太……轻松了。 “而且,也太……闲了吧。 “平时,我能……帮着‘客房一部’的姐妹们……一起干活吗?” 小美的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感动了。 这位美丽的姑娘,不仅善良,还那么勤劳,真是太难得了。 凡天倒是完全可以理解小美的想法。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 “当然可以。 “只要完成好你的本职工作,剩下的时间,你就是完全自由的。 “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不用征得我的同意。 “在这个酒店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对你发号施令。” 小美顿时又惊又喜。 她没想到,凡天这个不苟言笑的“冰霜脸”,居然这么好说话。 田云和那些“客房一部”的姐妹们,也都高兴地跳了起来。 她们立刻亲热地叫起来—— “小美——” “小美——” “欢迎你回来——” …… 就好像,她们跟小美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似的。 经过这么一番变动,小美已经不再是“庭中仙云”的人了。 但这不仅没有拉开她与姐妹们的距离,反而让她们之间更加亲密了。 从此,小美就是“庭中仙云”酒店最特殊的一员了。 她拿的不是“庭中仙云”的工资,干的也不是普通服务员干的活。 也不受凡天以外的任何人的管辖。 她将是一只自由而欢乐的小鸟,受到酒店所有人的尊重和怜爱。 此时的邝得水,已经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想破脑袋,他也想不明白—— 凡天为什么对小美这么好了。 所以邝得水一脸的沮丧。 刚刚取得的短暂的心理平衡,现在已经被击得粉碎了。 他甚至情不自禁地,从鼻孔里发出了“哼”的一声。 因为凡天的听力,是常人的五倍。 所以这记“哼”声,虽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却进了凡天的耳朵。 凡天转过身,指了指邝得水,然后朝着清洁部领班道: “你们是不是对这个清洁工有点放松了。 “他是不是太闲了啊? “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有空,在旁边对我的决定,作出‘注解’啊?” 清洁部领班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女人。 听到凡天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自己管理不严,胖女人立刻被吓得魂都没了。 她可没觉得,凡天对她会像对待小美那样“仁慈”。 “庭中仙云”的待遇,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如果在外面,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工作啊? 她赶紧朝凡天毕恭毕敬道: “是,董事长,我这就让他干活去。 “绝不让他再多说一句话了。” 陈彼得和人事总监也都朝着这个领班,狠狠地瞪了一眼。 女领班更是吓得腿都发颤了。 对于她来说,不管是凡天还是陈彼得,或者是那位人事总监,都是boss级的人物。 她怎么敢得罪这么多boss级的人物啊。 女领班真急了。 她顺势就推了邝得水一把道: “看把你闲的! “还不快走,你负责清洁的洗手间,都弄干净了吗? “现在就去检查。” “要是被查出问题来,我让你把二楼的洗手间也包干了。” 后面立刻又有两个清洁工,拿着拖把的柄,在邝得水的腰后面一阵乱捅。 邝得水吃疼,立刻调转头,往南侧的洗手间跑去。 不用说了,邝得水的下场,已经是注定的了。 因为要查的话,问题总是能查得出来的。 于是,邝得水原本只要负责两个洗手间的—— 但从今天开始,他要负责的洗手间,将增加到四个。 …… 凡天见没事了,也不跟众人打招呼,转身就朝酒店门外走去。 甚至也没跟小美说一声,他去哪儿。 …… 凡天离开酒店后不久,任晓文就来了。 听到凡天出去了。任晓文赶紧打凡天的手机。 可打来打去打不通。 小美刚把任晓文让进3308号套房,严然冰也到了。 要不是在家,跟父亲严青泉吵了一架的话,严然冰会比任晓文到得更早。 虽然昨天晚上,凡天的表现让严然冰很放心。 但不知怎么的,一醒过来,严然冰的心又悬了起来。 虽然她只是凡天的“前未婚妻”—— 可她现在的心情,却跟凡天的“正妻”没什么区别了。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81《夫妻和谐到深夜》 在元灵雪这只“靴子”未落地之前,严然冰根本定不下心来。 严然冰到酒店之后,先去了元灵雪的房间,却发现元灵雪不在。 她就很自然地来到了3308号套房。 结果与刚刚坐下来的任晓文,不期而遇。 一个是学生,一个是老师,两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男生的套房里,气氛顿时有些暧昧。 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美女老师和系花学生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她俩竟然谁也不问—— 对方为什么来找凡天。 于是很自然的,话题就岔到了元灵雪身上。 任晓文实在无法抑制自己的担心,忍不住问道: “严然冰,昨晚,……你……你没陪着灵雪姑娘吗?” 严然冰虽然温柔善良,可她却不笨。 听到任晓文这么旁敲侧击,严然冰立刻明白了任晓文的意思。 想到昨晚,自己在这个套间里,偷吻了裸睡着的凡天,严然冰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着发烫的俏脸,顺嘴撒了个谎道: “嗯,我……我昨天晚上…… “很早就回去了。 “凡天他……他也很早就睡了。” 谁知,严然冰的话刚说完,小美就走了进来。 小美是来给两位美女送茶饮的。 现在,她已经是凡天的私人服务员了。 所以她感觉,有些事情,自己应该更主动一些。 她就自己作主,去餐饮吧台端来了三杯西瓜汁。 她本来是想自己掏钱付账的,结果正好被过来巡视的陈彼得看见。 陈彼得很和善地批评了小美,然后关照小美道: “以后,招待董事长的客人,不管是吃的、住的,还是用的—— “你只要让饮品部、客房部、西餐部、中餐部……这些部门记个账就是了。 “月底让董事长签个字而已。 “你跟了董事长这么久,还不知道他对待金钱的态度嘛。 “要是让他知道,你掏自己的钱,替他付账—— “他不但不会感谢你,还会不高兴的。” 小美羞红了脸,点着头,表示知道了。 于是,她端着三杯西瓜汁来到了33楼。 她先给元灵雪送去了一杯。 结果发现元灵雪不在,就把那杯放在了元灵雪的房间里。 然后又端着另两杯西瓜汁,来给严然冰和任晓文。 小美一边将西瓜汁放在茶几上,一边顺嘴跟严然冰打招呼道: “然冰姑娘,昨晚你回去的时候,都凌晨一点多了。 “可今天,你还是这么容光焕发,一点都没有黑眼圈,我真是服了你了。” 严然冰刚才跟任晓文说—— 自己很早就回去了。 结果话刚说完十秒钟,就被拆穿了。 严然冰顿时一脸羞红,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任晓文一脸诧异地看着严然冰。 她很好奇,不知道严然冰为什么要撒谎。 小美由于成了凡天的私人服务员,还拿了那么高的薪酬,心情特别好。 所以她的话就多了一些。 她竟然又朝严然冰道: “我们董事长也很厉害。 “昨晚,你是看着他睡着的。 “可今天一早,他就起来了。 “一点也看不出,他有疲倦的样子。” 小美说的,句句是实话。 但这些“实话”,却像一根根“针”似的,扎在了任晓文的心尖上。 给这些“针”起个名字的话,应该叫“乳酸针”。 那又酸又涩的感觉,还真跟酸奶差不多。 特别是最后那句——“一点也看不出,他有疲倦的样子”。 这句话,不得不让任晓文浮想联翩了。 再加上小美说——严然冰“是看着凡天睡着的”。 这短短的两句话,立刻向任晓文展现了一幅画卷。 如果给这幅画卷起个名字的话,应该叫《夫妻和谐到深夜》。 至于严然冰跟凡天是怎么个“和谐”法,任晓文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反正是“少儿不宜”的。 再联想起严然冰刚才说谎时的慌乱样子—— 任晓文心头的“酸奶”,很快就发酵成了“酸醋”。 幸亏这时候,凡天没在。 要不然,就算凡天再冷若冰霜,也会被任晓文眼中的怒火,直接熔化掉的。 小美见自己的主动搭讪,反而弄得两位美女都不说话了,不禁吐了吐舌头。 她机灵地打了个招呼,赶紧退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任晓文绕来绕去,又找到了一个自己关心的话题。她旁敲侧击地问道: “昨晚,灵雪姑娘她……睡得好吗?” 其实,任晓文是想问—— “昨晚,灵雪姑娘是睡在哪儿”的。 可话到嘴边,任晓文才发觉不对劲,所以中途改了口。 严然冰连忙替元灵雪澄清道: “她昨晚……是睡在隔壁3310号房里的。 “我刚才来的时候,就先去找过她了。 “可她不在房间里,可能是出去了。” 严然冰的话,原本是任晓文非常想听到的。 因为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任晓文最最担心的—— 就是那个“冰霜脸”公子哥,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把那位仙女姐姐给“那啥”了。 可现在,任晓文听到元灵雪单独睡在隔壁的时候,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意思。 因为这似乎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严然冰昨晚,肯定跟凡天“那啥”了。 而且,为了不让凡天有机会接触元灵雪—— 严然冰这位“前未婚妻”,竟然一直等着凡天睡着。 所以直到凌晨一点,严然冰才离开酒店。 而且今天一早,严然冰又来“查岗”了。 这位经济管理系的系花美女,显然是把凡天当成是她的禁脔了。 经过任晓文那“学霸级大脑”的一番推演,严然冰的一举一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任晓文不免有些气结了。 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 自己跟凡天之间,最难逾越的那座高山—— 不是那位如花似玉的元灵雪,而是这位“三从四德”的“前未婚妻”。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一位老师,一位学生,面对面地坐在沙发里,越发尴尬起来。 任晓文真想一走了之了。 可她知道,自己今天身负重任。所以只好坐着不动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782无名的“飞醋” 任晓文拿出了手机,开始不停地给凡天打电话。 严然冰也无所事事。 她拿起吸管,下意识地搅动着玻璃杯里的西瓜汁。 原本浓稠适中的鲜榨西瓜汁,生生被严然冰搅得瓤归瓤,水归水。 一杯好好的西瓜汁,变成了半杯西瓜瓤和半杯粉红色液体,组成的混合物。 临近中午,到吃饭时间了,严然冰的肚子也有些饿了。 她尴尬地站起身,朝任晓文道: “任老师,那我先去找灵雪姑娘了。 “我想跟她一起出去吃点东西,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 任晓文早饭没吃,就过来找凡天了。 所以现在,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应该说,严然冰这个提案,正中麻辣讲师的下怀。 可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这个女学生,独占凡天的画面—— 任晓文就有些受不了了。 严然冰在任晓文心目中的形象,因为昨晚的事,而一落千丈。 于是,任晓文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严然冰的好意。 严然冰被任晓文拒绝之后,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她当然知道,任晓文输掉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的事了。 作为凡天的“前未婚妻”—— 严然冰还真不知道,如何单独面对,这个肉体已经属于凡天的老师呢。 所以严然冰也没再客套,就急匆匆地退出了3308号套房。 任晓文干脆拿出了手机,开始刷微博、刷微信…… 靠着刷手机,她度过了中午饭的时间。 小美想给她送点吃的过来,也被她不客气地拒绝了。 似乎她要用绝食的方式,来抗议—— 抗议凡天昨晚与严然冰之间发生的,那些不该发生的事。 但冷静下来想想,任晓文又觉得自己的“抗议”毫无道理。 就算撇开严然冰那个“前未婚妻”的特殊身份不谈,系花美女跟凡天也是同班同学。 俗话说—— 哪个少年不衷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凡天是“少年衷情”,严然冰是“少女怀春”。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就算擦枪走火,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他俩还是“你情我愿”的。 而她任晓文,身为两个学生的老师,竟然在这里吃无名的“飞醋”。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十个人里,有九个会说—— 这个女老师是个变态。 想到这儿,任晓文不禁又羞又气。 思来想去,任晓文彻底想明白了: 自己之所以会成为“变态女人”,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冤家对头”—— 凡天! 要不是凡天故意气她,“勾引”她接下了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 要不是他23门补考,门门满分; 要不是他不贪财不好色,处处与众不同; 要不是他做了那么多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不是在关键时刻,他总能给人希望…… 任晓文怎么可能会陷进——这个“冰霜脸”的坑里? 想到这儿,任晓文一把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西瓜汁”—— “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就好像,她喝的是那个“冤家对头”的血似的。 …… 离开酒店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凡天径直朝东海大学走去。 到了东海大学,他就一头扎进了图书馆的藏书室。 他要把剩下那些经济类的书,全都储存进大脑里。 特别是关于股票、期货、外汇方面的历史交易数据。 包括国内的,也包括国际的。 世界各地的交易所数据,在这个藏书室都有。 包括米国的交易所,瑛国的交易所,珐国的交易所,得国的交易所,岛国的交易所…… 只有将这些数据,全都储存进大脑里—— 凡天才能更好地完善他的交易体系,制订出更完备的交易计划来。 这一扎进去,凡天就忘了时间。 直到下午三点,他才完成了对所有数据的存储。 完成这项庞大的工程后,他才将“神识”收回了丹田。 这时,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他想拿出手机看时间,却发现—— 手机从昨晚在海边吸收灵气开始,就一直关着,到现在还没打开。 他顺手开了机,立刻接受到几十条未接来电。 这些来电号码,凡天都记得—— 有严然冰的,有陈羽娇的,有任颖颖的,有方欣洁的,也有小美的…… 其中最多的,竟然是麻辣讲师任晓文的。 凡天这才想起,今天他跟任晓文有约。 任晓文要带一位期货公司的交易大厅负责人,到“庭中仙云”来。 主要目的,是帮助凡天在他的房间里,用电脑构建一套期货交易系统。 不过,时间还来得及。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凡天一看号码,就知道是柯星儿。 这还真是缘分。 白天那么多美女给凡天打电话,凡天不开机。 而凡天一开机,第一个接到的,却是今天第一次打电话过来的柯星儿。 见是柯星儿的号码,凡天的心中立刻浮现出她姐姐柯媚儿的样子来。 在那些普通人眼里,柯媚儿临死前那完美到极致的容颜,给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而在凡天脑海里,给凡天留下深刻印象的,却是那张被柯媚儿自己划了22刀的脸。 凡天觉得,那张脸,才更真实。 每每想起那张脸,凡天感到的不是恶心,而是痛心疾首,肝肠寸断。 而且,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凡天的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所以,一接起柯星儿的电话,凡天的声音立刻温柔起来,而且温柔中还隐含着淡淡的哀伤: “星儿,是你吗?” 听到凡天称呼自己为“星儿”,柯星儿不禁一怔。脸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其实,柯星儿有点想多了。 凡天答应过柯媚儿,要好好照顾柯星儿的。 所以在凡天心中,已经把柯星儿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柯星儿顿了一下,才羞羞地轻声回应道: “嗯,是我。 “爷爷让我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家的五十万。 “有了这五十万,不仅姐姐的丧事不缺钱了—— “就连我和我爸爸看病吃药的问题,也能支撑好几年了。” 783丑小鸭与白天鹅 凡天听了,心如刀绞。 柯星儿的话,让他感觉,自己是在用五十万,亵渎柯媚儿那鲜活的生命似的。 所以他没有接口。 柯星儿现在正坐在她的卧室里,一缕阳光,透进窗户,照着她那光洁的脸庞。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害羞地道: “谢谢你让小美替我买的手机。” 凡天仍然没有回应。 无论是钱还是手机,都只是浮云而已。 他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抵偿他内心的愧疚了。 “凡天……爷爷……让我告诉你一声……” 说到这儿,柯星儿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来。眼中已经漫起了一层水雾。 她低低地道: “明天,就是我姐姐的‘七朝之期’了。” “‘七朝之期’是什么意思?”凡天柔声问道。 柯星儿悲伤地道: “就是说,姐姐走了……已经有七天了。 “按照我们‘渔网村’的风俗,年纪过八十的老人,死后的第一天,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活过七十的老人,死后三天,可以入土为安。 “活过六十的老人,死后五天,可以入土为安。 “凡是年纪不到六十,就死了的人,都是不吉利的。 “必须将他们放置七天,驱尽邪魅,才能火化,然后入葬。” 凡天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懂了。 “所以,”柯星儿哀伤道, “明天,就是姐姐火化的日子。 “你……你会来送她最后一程吗?” 凡天的心头,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想想自己,还算是天神转世呢,却连一个凡间女子都保护不了,真是失败至极。 更何况,这位凡间女子,是为了救自己,才失去性命的。 每想及此,凡天都会“五内俱焚”。 柯媚儿死后,凡天是想用全部的定颜粉,将柯媚儿临死前被修复的容颜,固定下来的。 他还准备再做一副透明的水晶棺材,将柯媚儿装殓起来。 然后将棺材安置在云鼎山上,他发现的那个山洞里。 那个山洞不仅集天地之灵气,还暗合“八荒六合”,是将来作为“神元炼化房”的绝妙处所。 凡天觉得,这儿是他能给柯媚儿安排的最好归宿了。 但是,柯媚儿临死前,却断然拒绝了凡天的这个想法。 柯媚儿要求凡天将自己火化,然后好好照顾她的妹妹柯星儿。 于是,凡天才将剩下来的“定颜粉”全都给了柯星儿。 并且答应柯家,可以将柯媚儿火化。 想到明天,就要见柯媚儿最后一面了,凡天不禁悲从中来。 他失神地点着头道: “好,我明天一定来…… “什么时间……在哪儿?” 柯星儿一字一顿道: “早晨六点,在青龙山火葬场,我等你。” …… 下午三点半,凡天才回到酒店。 凡天准备先回房间吃点东西。 电梯到达33楼。 一走出电梯,凡天就在走廊上看到了小美。 小美其实早就应该回宿舍休息的。 结果任晓文和严然冰的先后到来,让她只好先等着了。 好在,上午给三位美女准备了西瓜汁之后,她觉得没什么事了—— 就先去员工宿舍躺了几个小时。 “人逢喜事精神爽”。 小美做了一个甜甜的梦,一觉醒来,发现竟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小美很不好意思。 因为元灵雪人生地不熟的,她却没能照顾元灵雪吃午饭。 可等她跑到3310号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严然冰和元灵雪都在。 问了之后才知道,两个女孩中午一起吃的午饭。 小美这才定下心来。 凡天见到小美,还以为小美一直没有休息呢。 他不禁板起脸来道: “你怎么还没回宿舍? “昨天晚上,你不是夜班吗,身体怎么吃得消?” 从这句话就听得出来,凡天虽然面如冰霜,却心细如发。 要是他真的关心起一个人来,估计那人得幸福死。 小美心中,立刻涌起了一阵甜蜜。 不过,小美有个可贵的品质—— 就是她从来没有对她们的这位董事长,有过什么非分之想。 她很清楚,如果拿凡天身边的那些美女比作白天鹅的话—— 她自己顶多只能算一只“丑小鸭”。 也正因为此,凡天的一点点关心,都会让小美感到很满足。 小美赶紧向凡天解释了情况,说自己已经睡了一觉了。 凡天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他点头道: “哦,这还差不多。 “我中午饭忘了吃了,让厨房给我来一碗面条吧。 “加个荷包蛋就行了,就当是点心吧。 “然后你就可以做你自己的事去了。” “嗯!”小美微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她告诉凡天,说任晓文和严然冰上午就来了,已经等了他一天了。 说完,小美就“哼”着流行歌曲,踩着轻快的脚步,去厨房替凡天安排了。 听到任晓文在等他,凡天倒并没有觉得奇怪。 因为几天前,他就跟任晓文约好了。 不过,听说任晓文上午就来了,他就有些奇怪了。 再听到严然冰也在等他,他就更加有些不明白了。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严然冰的来意—— 肯定是为了如何安排元灵雪的事了。 那位天仙似的姐姐,漂亮到几近完美的程度,可凡天就一直没放在心上过。 一想到有三个女的都在等他,凡天不禁有些头痛了。 还好,由于任晓文一直在凡天的房间里,所以严然冰采取了回避的态度。 她就一直在3310号套房里陪着元灵雪。 …… 凡天进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任晓文。 任晓文已经饿得眼花了。 所以她把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西瓜汁”—— “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就好像,她喝的是凡天的血似的。 突然见到凡天进来,一股又酸又恨的怒意,顿时直冲任晓文的脑门。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瞪着凡天,一言不发。 就差把手里装西瓜汁的杯子,朝凡天扔过去了。 凡天当然不知道,这位麻辣讲师,正在吃他的“前未婚妻”的无名“飞醋”呢。 784荷包蛋面 凡天好奇地问道: “哦,你来了。 “好像还早呢。 “听说你上午就来了。” 凡天这话,彻底把任晓文这只火药桶引爆了。 任晓文紧咬银牙,将杯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凡天,怒目而视道: “你……你…… “你太过分了! “昨天晚上,你……你跟她都干了些什么?” 凡天诧异道: “‘昨天晚上’? “跟‘她’? “‘她’是谁? “昨天晚上,我不是一直跟你们在观风街广场上嘛。 “离开广场之后,我就去海边散了一会儿步。” 任晓文气急败坏地道: “少来这一套! “我说的是,你回酒店之后。 “你跟……跟严然冰……干了些什么?” 凡天就更加诧异了。 他回忆了一下道: “严然冰? “哦,我想起来了。 “在广场上,我让严然冰陪元灵雪回酒店来着。 “而我昨晚回来后,就睡觉了。 “根本没见到严然冰,也没见到元灵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见凡天竟然赖得一干二净,任晓文更生气了。 今天,为了来见凡天,她还刻意打扮了一番。 穿上了一件紧身的蓝色衬衣,领口开得很低,堪堪只遮住了文胸。 动作稍微大点,就能看到里面那白皙的沟沟。 袖子翻起,撸到了肘部上方,露出了光洁的小臂。 下身是一条露着半截大腿的黑色短裙。 这身打扮,比平时显得更加职业。 但由于露出的部分更多,所以也更加性感。 此时,任晓文胸前的那对玉兔,由于呼吸急促,而一起一伏的。 所以,胸前的那道沟沟,更加若隐若现,呼之欲出了。 任晓文娇斥道: “你就别装好人了。 “人家女孩子自己都承认了。 “严然冰说,昨晚,她是看着你睡着的。 “而且,你的服务员小美也证实了—— “严然冰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凡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只知道,自己回房后,就冲了个冷水澡。 然后光着身子,就进卧室睡觉了。 什么严然冰看着他睡着?什么凌晨一点才离开?…… 凡天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可在任晓文眼里,凡天纯粹就是在“装糊涂”。 她酸酸地道: “凡天,你装够了没有? “知道你跟她之间,曾经有……那么一层关系。 “可你……你也应该明白,严家已经退婚了,你跟她之间就不该发生那种事了。 “要是还跟她不清不楚的,那你又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凡天的脑子更乱了。 他根本没在乎过,跟严然冰曾经是什么关系—— 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这位麻辣讲师又搭上关系了。 要说起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凡天根本就没想过要真正执行。 所以他真没觉得,跟眼前这位性感的麻辣讲师,有什么关系了。 正当凡天一脸茫然的时候,小美托着一只托盘进来了。 托盘上,放着一碗面条。 照着凡天的吩咐,面条上果然只有一只荷包蛋。 不过,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就是不一样。 尽管只是一碗“荷包蛋面”,也是色香味俱佳。 葱花青绿,煎蛋嫩黄,汤清油透,香味扑鼻。 凡天也不管任晓文的“胡话”了。 他端过面条,接过筷子,就大口吃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点头夸赞道: “不错不错,能把一碗面条煮得这么好吃,才是真正的厨艺高手。” 任晓文见是小美,立刻兴奋地道: “小美,当着你们这个‘冰霜脸’老板的面,你再说一遍—— “昨天晚上,严然冰是不是看着他睡着的,是不是凌晨一点才离开酒店的。” 小美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她不是个撒谎的女孩,只好点点头道: “嗯。” 任晓文顿时一拍桌子道: “凡天,你听见没有? “现在还想抵赖吗?” 凡天却根本没搭理任晓文。 他端着面条,吃得那个香啊! 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唏溜唏溜”的声音。 任晓文那个气啊! 正当任晓文要全面爆发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情—— 麻辣讲师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任晓文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凡天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在三万六千年的历练中,他不知经历过多少差点饿死的场景。 所以,当任晓文摁着肚子,一脸尴尬的时候,凡天却冷冷地道: “才三点多,你就肚子饿了? “你不会也是中午饭没吃吧?” 任晓文狠狠白了凡天一眼道: “我在问你昨晚的事呢,别打岔!” 凡天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转头朝小美道: “小美,你再让厨房做一碗面来,跟我一样的。 “不要加葱,油少一点。不过,可以加点紫菜虾米。” 小美赶紧答应道: “好的,我这就去关照。” 说着,小美快步走出了房间,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可不想再做任晓文的“证人”了。 而任晓文,却被凡天的话雷得外焦里嫩,呆在了那儿。 她没想到,凡天竟然会主动给自己点了碗面。 甚至还交待了下这碗面条的“注意事项”。 虽然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却让任晓文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好半天,任晓文才缓过神来,娇嗔道: “谁让你自作主张,替我叫面条的? “别以为,你帮我叫了面条,我就饶过你了。 “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我……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位置?” 可凡天却根本不理她。 他夹起碗里的荷包蛋,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 看着凡天这津津有味的吃相,任晓文真是气得牙根都发痒了。 可她却又拿凡天没办法,只好瞪着凡天,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就这样,过了大概五六分钟。 小美又端来了一碗“荷包蛋面”,放在了凡天的对面。 小美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任晓文了。 在“定颜粉”拍卖会的自助餐会上,她就知道,任晓文是凡天的老师了。 785特有的性感 小美很机灵地在凡天对面放好了一把椅子。 然后很自然地将筷子递向任晓文道: “任老师,中午饭没吃,是我没招待好。 “只好委屈您吃碗面条了。” 任晓文本想拒绝的,但她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况且,这面条,香气扑鼻,色泽光亮,实在很诱人。 她竟然“屈辱”地接下了筷子,真的吃了起来。 任晓文虽然也经常出席五星级档次的宴会,但在五星级酒店里吃面条,这还是头一回。 五星级厨师的水准,果然不是吹的。 面条一入口,那鲜咸适中的味道,那弹性而爽滑的口感,立刻让任晓文停不下来了。 连吸了几口面后,任晓文又夹起那只“荷包蛋”送进了嘴里。 也许是实在太饿了,也许是真的太好吃了—— 任晓文咬了一口后,恨不能将整只“荷包蛋”都塞进嘴里了。 小美看到任晓文那副吃相,差点笑出来。 她赶紧抿住嘴,拼命忍住了笑声。 她向凡天和任晓文打了个招呼,就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3308号套房里,就只剩下凡天和任晓文两个人了。 一个是女老师,一个是男学生。 不同的是,他们之间有一个“以身相许”的赌约。 而且,赌约已经有了结果—— 学生赢了。 所以这个学生,随时可以得到这个老师的身体。 于是,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暧昧起来。 凡天这时候已经吃完了。 他满足地用手抹了下嘴巴。 不过,凡天不太喜欢用餐巾纸擦嘴的。 所以他起身去了下洗手间,涮了下口,洗了把脸。 神清气爽地走出洗手间,坐在了客厅的沙发里。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任晓文的身上。 凡天认识的这些女孩子,各有特色: 陈羽娇凹凸有致; 任颖颖英姿飒爽; 方欣洁童颜巨乳; 严然冰温柔可人; 左美婷大方得体; 姜莲儿精致完美; 元灵雪清新脱俗; 但跟任晓文比起来,她们都少了几分妩媚,多了一些青涩。 任晓文确实是最有成熟风韵的。 这位麻辣讲师,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还是躺着—— 反正无论她摆出什么姿势,做出什么动作来,都会散发出特有的魅力。 这种魅力,正是男人欲望的源泉。 任晓文见凡天在看自己,顿时有些害羞。 但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将目光盯在了碗里的面条上。 在饿得肚子“咕咕”叫的任晓文嘴里,就算是汤里的紫菜和虾米,吃起来都是那么新鲜有料。 任晓文感觉,这是她平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了,没有之一。 为了打破房间里尴尬的气氛,任晓文含羞带嗔,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葱的? “还有,你怎么会想到,让厨师少放点油的?” 凡天面无表情地道: “上次自助餐会,我见过你盘子里夹的菜了。 “虽然那次,你们拿的菜品,大都是跟我学的。 “但每个人,还是有自己的口味的,这是骗不了人的。 “你拿的那些菜品里,有一份加了葱花的凉拌海参。 “我发觉,你吃海参的时候,用筷子将葱花剔到了旁边。 “所以我知道,你不爱吃葱花。 “另外,有一道冻羊羔。你显然不太爱吃。 “我看到,你在吃的时候,将羊羔中间那一点点白色的油脂,都剔了出来。 “只吃掉了里面的瘦肉部分。 “所以我猜测,你吃得比较清淡,不太喜欢油腻的东西。 “所以我就让小美去关照,让厨师在面汤里少放点油了。” 凡天一点都没撒谎。 他是个穿越了生死轮回的美食家。 对美食的敏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而观察同桌客人吃饭时的样子和好恶,已经成了他自然而然的习惯。 再加上他那“过目不忘”的技能。 所以,每个跟他一起吃过饭的人,在桌面上的表现,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因为那天,在自助餐会上,凡天看到了任晓文的口味—— 所以在给任晓文点面条时,他才下意识地照顾到了任晓文的偏好。 任晓文听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没想到,凡天竟然会对自己这么细心。 由此,她天真地以为—— 凡天只对她一个人的举动,特别关注呢。 显然,任晓文是想多了。 凡天对所有跟他一起吃饭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任晓文的心头有些不平静起来,她开始没话找话,害羞地问道: “那你怎么知道,加了紫菜和虾米,我会喜欢?” 凡天冷冷地道: “你喜不喜欢紫菜和虾米,我怎么会知道? “我只是觉得,既然不放葱,又少放了油,就只好用紫菜和虾米,来给面条加鲜味了。 “其实,你并不是喜欢紫菜和虾米。 “而是因为紫菜和虾米,刺激了你的舌尖,提升了你对鲜味的敏感度。” 这么好的一个拉近与美女关系的机会,愣是被凡天说得那么“科学”—— 也就变得毫无趣味了。 房间里的气氛,又有些尴尬了。 但正是凡天的这种不解风情,反而逐渐引起了任晓文想要征服的欲望。 还没有哪个男人,让任晓文产生过这种欲望呢。 不过,任晓文没有忘记——她今天身负的重任。 所以,任晓文只好暂时将对凡天的征服欲,先压制在了心里。 她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将话题引到了她的正题上: “凡天,你没忘记,昨天晚上,在广场上说的话吧?” 凡天诧异道: “什么话?” 广场上,凡天说过的话太多了。 他不知道任晓文指的是哪一句。 任晓文以为凡天是故意回避呢,立刻不高兴地道: “当然是那……那句话了…… “我当时问你,如果参加‘诗词大会’的比赛,能不能赢过柴书宝,你说‘能’。 “现在,你不会不承认了吧。” 凡天恍然大悟。 没想到,他昨天说了这么多话,任晓文指的却是那个“能”字。 凡天点了点头道: “没错,我是这么说的。” 任晓文原本还以为,凡天想耍赖呢。 786胸前的起伏 听凡天这么一说,她顿时高兴地道: “太好了。 “说明我没听错,你……你还挺有担当的。” 任晓文感觉,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情不自禁地看了凡天一眼,眼神热烈而暧昧。 接着,她摆出了御姐的范,娇斥道: “那你今天一天,去哪儿了? “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凡天诧异道: “我有什么好着急的? “今天一天,我都在学校图书馆啊。” 任晓文一听,更加高兴了。 她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欣喜道: “太好了。 “你没让我失望! “没想到,你真的在为参加比赛作准备啊。” 任晓文觉得,她今天一天,总算没白等。 就算饿着肚子,就算等得时间再长,也是值得的。 凡天却一脸愕然道: “什么? “‘参加比赛’? “参加什么‘比赛’? “作什么‘准备’? “我去图书馆藏书室的目的,不是跟你说过了嘛—— “我要看那些经济管理方面的藏书,准备做期货交易呀。” 任晓文惊讶道: “什么? “闹了半天,你今天一天,都是在看经济管理方面的书啊? “你……你……难道就没为了明天的‘诗词大会’作准备?” “当然没有了。”凡天不解道, “‘诗词大会’关我什么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参加‘诗词大会’了?” “你……”任晓文气得面都不吃了。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站起身走到凡天跟前,指着凡天的脸道: “你竟然会这么不讲道理! “可你明明说过要参加比赛的呀,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凡天越发疑惑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参加比赛了? “你问我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的—— “‘如果’我参加比赛,能不能赢? “我的回答是‘能’。 “但你却没问过我,要不要参加比赛呀。” 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任晓文立刻有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不过,从凡天的话里,任晓文又隐隐觉得,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她强忍着怒火,揉了揉脸颊,装出一副妩媚动人的表情道: “凡天,自从我输掉了咱俩之间那个赌约之后—— “我就……彻底相信你了。 “你确实是个天才。 “现在是下午四点,离明天晚上的比赛,已经只有二十几个小时了。 “你再回答我一次: “如果明天,你去参加比赛的话,能不能赢得冠军?” 任晓文的问题,显然有点强人所难了。 二十几个小时,就算不吃不睡,又能背下多少首诗词? 更何况是凡天。 凡天可是一个——连《蒹葭》都背不出来的“诗词菜鸟”啊! 但任晓文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强人所难”的问题。 因为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 门门补考都满分的奇才身上。 凡天的回答仍然干脆利落,只有一个字: “能。” 任晓文欣喜若狂。 她立刻选择了相信凡天。 她甚至忘了问一问:凡天凭什么能赢得冠军? 更确切地说,她不是忘了问,而是不敢问。 任晓文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自欺欺人的状态。 她怕自己的希望,当场破灭。 于是,她选择了盲目的相信,还喜出望外地道: “太好了! “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现在还来得及。 “说吧,你需要什么资料,我这就去图书馆给你借。 “你只要负责在这里准备比赛就好了,其它一切杂事,都由我来替你做!” 任晓文现在,恨不能把凡天贡在供桌上。 要是有可能的话,她连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想替他办了。 直到这时候,凡天才明白过来。 他恍然大悟道: “原来,你等了我一天,为的就是这件事啊?” “当然了!”任晓文理所当然地道, “现在还有什么事,比拿下‘诗词大会’的冠军,更重要的吗?” 凡天有些失望道: “我还以为,你是按照我们事先的约定,给我介绍那位电脑程式化交易的高手呢。” 任晓文点点头道: “没错啊,这件事我也约好了。 “那位金融学女博士,程式化交易总监楚心语,过会儿就会来。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不就是让她帮你,在这儿构建一个计算机交易系统嘛,这事就交给我了。” “我会帮你跟她介绍清楚的。” 凡天却一点也不配合,他冷冷地道: “谁告诉过你,我答应参加比赛了?” 任晓文诧异道: “难道你……还不肯答应吗? “我……我都亲自上门来求你了。 “这辈子,我还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呢。” 凡天冷冰冰地道: “首先,我从来没答应过你,参加什么比赛。 “其次,参加这种比赛,我觉得很无聊。 “再次,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在乎。 “别忘了,是你输掉了‘以身相许’的赌约。 “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话,而不是我应该听你的话。” “你……”任晓文顿时又急又羞又气。 她自认为,凭着自己的魅力,可以让无数男人倾倒。 只要自己开口,没有男人可以拒绝她的要求。 可没想到,在凡天这个另类面前,她竟然这么失败。 任晓文不得不耐着性子,向凡天解释起来: 从东海大学的声誉,讲到自己父亲任然明的颜面; 从三湘市与海平市的合并,讲到“云鼎山隧道”和“小浪湾跨海大桥”的工程项目; 从严青泉想做“新三湘市”的市长,讲到四大世家与严家的博弈。 从小前提讲到大背景,再从海平的远大未来,讲回到海平老百姓的切身利益。 最后,再落到她这位麻辣讲师的面子问题。 真不愧为麻辣讲师—— 讲得真是深入浅出,头头是道。 可凡天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管从哪个方面,凡天都觉得,这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他那漠不关心的样子,简直要把麻辣讲师逼疯了。 任晓文终于被逼急了…… 787露骨的“美人计” 麻辣讲师突然心念一闪,威胁凡天道: “凡天,你也太过分了。 “参加明天的比赛,对东海大学、对整个海平的未来,都至关重要。 “可你却如此冷漠。 “那好,既然这样,我也收回我的话。 “要是你不参加明天的比赛,就休想让我帮你操作外盘期货!” 凡天不禁一愣。 不得不说,这个威胁,对凡天还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凡天欠了方欣洁十个亿,必须在三个月内还清。 为此,他已经在理论上,准备了一个星期。 他收集到了他想要的所有资料。 只需要用“神识”,在大脑内进行融合,提炼出自己的交易方法,就可以正式交易了。 但期货外盘交易,还是比较复杂的,必须要由一位懂交易的人,才能胜任。 而且照着凡天的意思,这个人又不能有太多的交易经验。 这样才能做到对凡天的完全服从,才能最大限度地执行凡天的交易理念。 在凡天所认识的人当中,唯一符合这个条件的,也就只有任晓文了。 任晓文是“期货操作实务”的讲师,所以懂得各种交易规则。 而她又没有实盘操作的经验,最适合干这项工作。 但现在,任晓文却以让凡天参加“诗词大会”为条件,否则就不肯帮凡天操作期货。 这是凡天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其实,对于凡天来说,参加“诗词大会”,拿下冠军,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这是一桩很公平的交易,对双方都有利。 凡天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才对。 但凡天没有答应。 他之所以不肯参加“诗词大会”,最主要的原因: 还是他觉得,参加蝼蚁们的比赛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的事情,凡天是从来不屑去做的。 但任晓文提出的这个交换条件,倒是给了凡天参加“诗词大会”的意义—— 或者说,给了凡天一个参加的理由。 只可惜,凡天下午在东海大学,先接到了柯星儿的电话。 明天,是柯媚儿的“七朝之期”。 柯媚儿的遗体,将要被火化了。 如果明天,不能见柯媚儿最后一面的话—— 对于凡天来说,将是他来到人界之后,最大的遗憾。 而且,对于凡天这种不把金钱和美色当回事的天神来说: 麻辣讲师不帮他炒作期货又如何? 十亿巨债又如何? 相比之下,柯媚儿才是凡天在这个世界上欠下的最大的“债”。 而且是一笔永远也无法还清的“债”。 相比之下,麻辣讲师的怒火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面对任晓文的“最后通牒”,凡天只是稍稍停顿了两秒钟,就冷面无情地道: “你当然可以不帮我,这是你的自由。 “我也无权强迫你。 “不过我也不会参加什么无聊的‘诗词大会’。” 任晓文顿时又羞又气。 她没想到,自己的威胁,竟然毫无效果。 面对凡天那张“冰霜脸”,她差点要哭出来了。 任晓文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一块无情的“坚冰”,产生好感的。 不过,任晓文还是忍住了,没敢发火。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尽量拿出女人的温柔道: “凡天,你是不是怪我威胁你了? “你生气了,是吗?” 说着,任晓文情不自禁地又靠近了一些,转身坐在了凡天旁边。 她轻轻碰了碰凡天的胳膊道: “其实,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要是你不肯帮我,我们就输定了。 “就算你不管我的感受,也请你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吧。 “如果她现在在这儿的话,她也会跟我一样,恳求你参加的。 “你别忘了,你跟我妹妹,都已经在浴缸里……” “而且我也已经被你……看过……摸过……吻过了…… “你……对我们姐妹俩,就一点情意……都没有吗?” 任晓文说完,俏脸早已红到了脖子根。 这时候,她忍不住想起老爸任然明的话来。 今天凌晨,在“茉莉苑公寓”,平时一身正气的任然明,竟然也放弃了尊严。 为了逼迫姐妹俩去搞定凡天,任然明话里话外——把姐妹俩都当成了筹码。 任然明还露骨地说: 就算姐妹俩用上“美人计”,也要让凡天答应参加比赛。 当时,姐妹俩都很生气。 她俩都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认为老爸太过分了,简直没有了底线。 可现在倒好,任晓文这位现代知识女性,竟然开始在凡天面前,出卖“色相”了。 还很没有节操地,把自己的妹妹也搭上了。 面对任晓文的色诱,凡天只是冷冷地道: “你提的条件,其实不过分。 “可惜,明天是柯媚儿的‘七朝之期’。 “她将要被火化了。 “我必须见她最后一面。 “所以明天,无论多么重要的比赛,我都不会参加的。” 任晓文顿时蒙了。 她没想到,阻碍凡天参赛的理由,竟然会是一个死去的女孩。 任晓文当然不明白,柯媚儿对凡天的重要性了。 在任晓文眼里,所谓的“见最后一面”,只是一个殡葬仪式而已。 可这种仪式,在凡天的话里—— 竟然比东海大学的前途,比海平老百姓的未来,还要重要! 这让任晓文如何能想得通? 她的内心,立刻涌起一种挫败感。 这种挫败感,落在像她这样一位,集美艳、性感、智慧于一身的女人身上,就更加强烈了。 任晓文也不是没听过,关于柯媚儿生前的流言蜚语。 而且这些“流言蜚语”,事实上并不是空穴来风。 也就是说,柯媚儿确实是那种为了金钱,而不惜出卖肉体的女学生。 在这样的女生面前,任晓文就更不愿意认输了。 当然,任晓文的品性还是善良的。 她不会用风言风语,在凡天面前贬低柯媚儿。 何况,“逝者为大”。 柯媚儿已经离开了人世。 任晓文就更不会去诋毁,柯媚儿的名誉了。 但是,如果凡天执意不参加比赛的话—— 那不管是在任家,还是在东海大学,她任晓文从此都会抬不起头来的。 788应得的赌注 任晓文轻轻咬了咬樱唇,定了定神。 她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她决定,要用自己的魅力,去跟柯媚儿斗上一斗。 而且这场魅力之争,任晓文已经输不起了。 任晓文鼓足勇气,忍着羞涩,轻柔地在凡天的胸膛上,轻轻抚弄了一把。 凡天现在穿的只是一件短袖t恤。 隔着这么一层薄薄的t恤,任晓文手掌上的滑腻和温热,立刻传导到了—— 凡天那比常人敏感五倍的神经上。 没等凡天反应过来,任晓文就突然站起身,走向了套房的门口。 凡天吃惊地看着任晓文,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任晓文的脸蛋红扑扑的,明艳动人。 凭着凡天的经验,他看得出来,任晓文显然有些动情了。 只不过,凡天真的不明白—— 这种时候,这位麻辣讲师怎么会忽然动情的。 正当凡天看不懂的时候,任晓文突然伸出纤手,将门锁的保险按钮按上了。 这么一来,外面的人,就算拿着钥匙,也进不来了。 凡天更加奇怪了。 难道…… 凡天的脑子里竟然冒出一句俗语来—— “饱暖思淫欲”。 难不成,一碗面,就让这位麻辣御姐满足了?就要思“淫欲”了? 任晓文又坐回到了凡天身边的沙发里。 她突然羞涩地道: “你……你不是已经赢了那个赌约了嘛。 “既然你已经赢了,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这人,最不喜欢欠债了。 “你为什么不把你……应得的赌注……拿走呢?” 话刚说完,任晓文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 她轻咬着樱唇,一双美眸,火辣辣地盯着凡天。 其实,对于任晓文来说—— 这种骚媚的情态,跟她的性格是格格不入的。 这些动作,都是任晓文想像着影视剧里的狗血镜头,临时模仿的。 可越是表现得生涩,她的样子就越是别有一番风味。 凡天一时间竟然忘了建筑“心理防线”。 他任由任晓文的目光,像狐狸一般地“勾引”着他。 任晓文见凡天没有拒绝,心中更加纷乱了。 她对凡天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一直以来,任晓文憧憬的“第一次”,是一个心灵想通,你侬我侬的“浪漫结合”。 而不是用这种直接的方式,将自己的“第一次”,作为筹码,“献祭”给凡天。 但是现在,任晓文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以她怀着极其矛盾的心态,抬起了纤纤玉手—— 轻轻解开了自己那件蓝色紧身衬衣的钮扣。 第一粒……第二粒……第三粒…… 随着一粒粒钮扣的分开,胸前的那道白皙逐渐显露出来。 那光洁玉润的色泽,让凡天看呆了。 任晓文畅开着衬衣,感到实在太害羞了。 于是她猛地伸展双臂,搂住了凡天的脖子。 而她那火热的上半身,也就这么紧紧地贴住了凡天的胸膛。 任晓文紧张地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盯住了凡天那张“冰霜脸”,浑身微微颤栗着。 终于,她微启双唇,向凡天的嘴唇凑了上去。 四片干燥的热唇相触,将任晓文融化了。 她的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凡天的怀里。 直到此时,凡天才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任晓文顿觉胸前一空,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了沙发里。 凡天往后退了几步,屁股靠在了餐桌上,冷冷地道: “你这是干什么?” 这时候,任晓文早就羞得无地自容了。 但越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她就越明白—— 自己已经没有筹码了,也没有底线可守了。 于是,任晓文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大胆而坚决地再次逼近了凡天。 她的两只纤手,绕到了凡天后背,紧紧箍住了凡天的腰。 而她的整个身体—— 无论是畅开衬衣的上身,还是穿着短裙的美腿,都跟凡天紧紧贴在了一起。 顿时一股热流,在两人中间有效地传递开来。 凡天的下面,立刻有了反应。 隔着短裙,任晓文可以明显感觉到凡天那儿的异样。 她毕竟也是二十六岁的女人了。 就算没有经历过那种事,但凭着本能,她就意识到—— 凡天已经有了那种需求。 孔子曰过: “食色,性也。” 更何况,男人还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任晓文顿时有种即将胜利的兴奋感。 她再度将香唇凑了上去,向凡天索取着香吻。 见凡天还在犹豫,任晓文立刻羞语呢喃道: “凡天,只要……你能参加明天的诗词大会…… “我……就是你的…… “现在,就给你……” 说完,任晓文满面通红,娇艳如花。 她踮着脚尖,秀发遮住了半边脸颊。头向后仰着,美眸紧闭。 她的初吻,早就被凡天夺走了。 所以,在“唇戏”上,她还是很主动的。 任晓文的舌尖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凡天的嘴唇上轻轻滑移起来。 凡天顿时感到,嘴唇一阵酥痒。 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巴,将任晓文的舌尖吞进了嘴里。 两条火热的柔软,在嘴里拼命地纠缠起来。 这一刻,任晓文甚至想起了: “定颜粉”拍卖会上,凡天湿吻方欣洁的情景来。 只要一想到那个情景,任晓文就会醋意满满。 当时凡天对方欣洁的那个吻,让任晓文回去后,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于是,任晓文的舌尖越发活跃起来。 仿佛她要用现在这个吻,去回击凡天与方欣洁的那个吻似的。 她要把凡天在方欣洁身上付出的,变本加厉地收回来。 感受到任晓文的热烈和性感,凡天也有些意乱情迷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绕过任晓文的后背,紧紧揽住了任晓文下身的丰翘。 于是,两人就贴得更紧了。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只要凡天不引导真气,故意对欲望进行压制的话—— 是根本抵挡不住,身前这位御姐的诱惑的。 那种热力的传导,已经让凡天忍无可忍了。 他毫不费力地托起了任晓文的丰翘,抱着她转了个身。 这么一来,两人的位置就互换了。 凡天面对桌子站着。 而任晓文却被迫坐在了桌上。 789汤漫金山 任晓文只好叉着两条腿,用一种极其羞人的坐姿,面对着凡天。 即使任晓文在心理上已经有所准备,但她毕竟没有任何经验。 第一次就是在餐桌边上,还采用了这种半站半坐的姿势,让任晓文完全不知所措了。 所以她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后躲着,想要避开这种尴尬的坐姿。 嘴里还不由自主地轻声道: “别……不要……这样……” 也不知道,她是想拒绝凡天的进犯—— 还是不想用现在这种姿势,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凡天。 可凡天哪里肯放过她? 见任晓文往后躲闪,他强硬地搂住了她的腰肢,还把头强行埋向了她的胸前。 任晓文下意识地往后一闪。 这么一来,她就直接躺倒在了餐桌上。 凡天立刻将整个上身压了上去。 任晓文情不自禁地拼命躲避着。 正当她避无可避,一切将“水到渠成”的时候,却听到桌上有碗筷翻倒的声音。 接着,是任晓文的惊呼声。 凡天撑在桌子上的手也感觉有些异样。 他赶紧撑起了身子,朝手上一看,居然是湿湿的面汤。 任晓文也连忙坐了起来,转身一看,餐桌上已经“汤漫金山”了。 原来刚才,任晓文在躲闪挣扎的时候,肩膀撞翻了她刚才吃的面条的碗。 碗里面的面条,差不多没了。 可加了紫菜虾米的美味汤汁,还有很多没喝完。 这下好了,任晓文那件蓝色衬衣的后背,立刻洇湿了一大片。 上面甚至还沾上了一根面条。 那粘粘的,油油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任晓文的洁癖,让她也顾不得难为情了。 这件衬衫的钮扣,刚才已经被任晓文自己完全解开了。 于是,任晓文顺手就把整件衬衫脱了下来,往餐桌旁边的椅背上一搭。 文胸的吊带上,也沾上了面汤。 那油腻腻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要不是觉得害羞,任晓文甚至想当场把文胸也扯下来了。 凡天看着任晓文自己解除武装的样子,眼睛都直了。 那细白粉嫩的一片,让他有种想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不知怎么的,上次被警花美女任颖颖“骚扰”成那样,凡天却能强行克制住自己。 可任晓文这么一番半遮半掩的挑逗,却把凡天刺激得不能自拔了。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 真要论起性感来,这位麻辣御姐,确实不输给任何美女。 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她的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让凡天想入非非。 而现在的任晓文,却没心思“挑逗”凡天了。 她双手掩胸,冲进了浴室。 浴室里,有很大的浴缸,当然也有冲淋浴的设备。 没多久,凡天就听到里面有“哗哗”的水声。 凡天这才转过神来。 看着桌上翻倒的面条碗,还有“滴滴嗒嗒”沿着桌面向下滴的汤汁,凡天赶紧去开门。 可没等凡天走到门口,就听到有敲门声。 “笃笃——”两下。 听得出来,敲门的人很懂礼貌,也很温柔。 开门一看,是严然冰。 严然冰的到访,倒是凡天意料之中的,因为小美告诉过他—— 严然冰也是从上午就等到现在了。 不过让凡天有些诧异的是,严然冰身后还跟着一位天仙姐姐—— 元灵雪。 要不是元灵雪自己来找凡天的话,凡天几乎都要把这位美女给忘了。 严然冰羞涩而欣喜地看着凡天,没话找话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回来后,怎么也不去看看灵雪姑娘啊? “你……刚才在干什么呀?” 特别会脸红的元灵雪,见到凡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只好害羞地朝凡天微笑了一下,就低着头看向了地面。 凡天一向是个“冰霜脸”。 可现在,他却有点“做贼心虚”。 他没有回答严然冰的任何问题,就从严然冰和元灵雪身边擦身而过,走出了房间。 凡天估计,这时候小美应该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所以他要去楼层值班室,叫个服务员过来,收拾一下自己的餐桌。 严然冰是何等敏感聪慧的女孩啊,见到凡天那从未有过的尴尬表情,她顿时好奇起来。 她拉着元灵雪,走进了房间。 立刻看到餐厅里一片狼藉。 她是个贤惠的女孩,虽然不怎么会做饭,但收拾屋子还是很熟练的。 见到餐桌上还有汤汁滴下来,她就顺势抽了几张餐巾纸,放在了餐桌上。 餐巾纸有效地吸掉了桌上的面汤。 然后,她麻利地将两只空的面碗叠在了一起,将两双筷子搁在了碗上。 可刚叠好,严然冰就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居然是两只碗! 就算凡天食量大,要吃两碗面,可筷子也用不着两双啊? 而且,两只碗一只放在餐桌这边,另一只放在餐桌那边—— 一看就不是同一个人吃的。 严然冰诧异地扫视了一下房间,却没发现有其他人。 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卧室的门口。 卧室的门没关。 严然冰理了理思绪,壮了壮胆子,忐忑不安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她真不想看到里面有什么别的女人。 还好,里面没人。 仙女姐姐元灵雪站在一旁,满脸羞红。 就算再笨,元灵雪也能看出来—— 严然冰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了。 严然冰又回到了餐厅。 这时,一股轻柔的茉莉花香味,飘进了两位美女的鼻孔里。 严然冰不是第一次进凡天的房间了。 凡天房间里,从来没有花花草草的,也从来没有什么香味。 这显然是哪位女孩身上的香水味,或者干脆就是体香。 这种香味,让严然冰立刻想到了任晓文。 那位麻辣讲师,一上午都在盘问严然冰,就好像严然冰哪里得罪了她似的。 搞得严然冰完全不知所措了。 所以一想到麻辣讲师,严然冰的心中顿时有些不悦。 正在这时,严然冰的美眸,又扫到了搭在椅背上的那件—— 蓝色的紧身职业衬衣。 严然冰一愣。 她记得清清楚楚—— 这件衬衣,就是今天穿在任晓文身上的。 790霸道“强推” 而且可以肯定,除了这件衬衣之外,任晓文上身估计也就只有文胸了。 严然冰顿时愣住了。 她开始脑补—— 这件衬衣,是怎么会搭在餐厅的椅背上的。 这么一想,严然冰的心中立刻泛起了浓浓的醋意。 联想到刚才,凡天匆匆忙忙走出房间的样子,严然冰更觉得可疑了。 元灵雪也不是傻瓜。 顺着严然冰的目光,她也发现了这件女式衬衣。 而且从款式来看,这件衬衣还是量身定制的。 衬衣的女主人,身材肯定劲爆火辣。 就好像专门要为严然冰和元灵雪答疑解惑似的—— 此时,浴室里面突然静了下来。 严然冰和元灵雪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打从她俩进门,浴室里面的水笼头就一直在放水。 放水的声音,也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所以这水声,反而没有引起两位美女的注意。 可现在,水声突然停了,两位美女才意识到—— 浴室里有人。 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浴室的门。 浴室的门,是钢花磨砂玻璃做的。 透过磨砂玻璃,她俩立刻看到里面有个人影。 正当她俩一脸诧异的时候,浴室里面的人竟然说话了: “喂……在吗?…… “我……洗完了。 “有女式衣服吗?” 严然冰和元灵雪顿时面面相觑。 还没等她俩反应过来,浴室里的人就继续道: “你这个流氓…… “都怪你,害得我把衣服都弄脏了…… “平时看你冷若冰霜的,没想到你……这么霸道…… “竟然……强行…… “哼!” 严然冰和元灵雪同时听出来了,里面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她俩都认识—— 任晓文。 昨晚在广场上的那一幕,元灵雪记忆犹新。 如果说昨天晚上,凡天是男主角的话,那任晓文就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了。 而系花美女严然冰,就更熟悉这个声音了。 她早就猜测,房间里还有人。 而且从搭在椅背上的衬衣就能断定,是任晓文。 浴室里的这个女声,恰好证实了严然冰的猜测。 可是刚才,任晓文的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岂止是证明了她是谁? 那些字眼,听在两位美女的耳朵里,实在是太羞人了—— 什么“流氓”,什么“衣服弄脏”,什么“霸道”,什么“强行”…… 这可都是妥妥的“敏感词”啊! 把这些词连接在一起,一幅生动的《强推图》,立刻展现在了两位美女的脑海里。 这画面,完全是“少儿不宜”啊! 这时,浴室里的任晓文又开始说话了。 这回她说的话,听在两位美女的耳朵里,就更加刺激了: “本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 “你别忘了,我还是你的老师呢! “别以为,你赢了‘以身相许’的赌约,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 “…… “哼! “既然我已经……给你了,你就必须对我负责。 “听到没有?……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这话听在元灵雪的耳朵里,已经不是单纯的“少儿不宜”了—— 而是妥妥的“师生乱伦”了。 仙女姐姐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严然冰。 她眨着那对漂亮的大眼睛,似乎在问严然冰—— “贵校这么乱吗?” 被元灵雪这么一看,严然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现在正接受着双重煎熬。 一方面,是来自元灵雪的。 任晓文的话,直指那段由凡天引起的,东海大学的“师生孽缘”—— 简直太毁三观了。 严然冰根本没法向元灵雪解释。 所以元灵雪的目光,让严然冰感觉像是被炭火炙烤一般。 另一方面的煎熬,是来自任晓文的。 这就让严然冰更加崩溃了。 自从凡天赢下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开始,严然冰就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煎熬。 她一直自欺欺人地以为,凡天根本不会对任晓文动情的。 那个赌约,也只是一时的兴起。 至少在内心里,严然冰希望: 任晓文和凡天,都已经把这个赌约淡忘了。 但刚才任晓文的那番话,却像一把锤子似的,无情地击碎了—— 严然冰心中构建起来的,那个脆弱的“希望”。 看样子,“以身相许”这四个字,从来没有在任晓文和凡天的心中,真正抹去过。 傻瓜都听得出来—— 任晓文刚才,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或者说已经对凡天“以身相许”了。 严然冰心如刀割,眼泪情不自禁地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元灵雪顿时被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严然冰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元灵雪算是看出来了: 浴室门里那个洗澡的性感老师—— 浴室门外这个流着泪的清纯女生—— 还有刚才匆匆跑出去的那个“冰霜脸”公子哥—— 三者之间,竟然是一个标标准准的“三角关系”。 元灵雪只好摇摇头。 在元灵雪的心中,再次确信了—— “东海大学真乱!” 似乎为了更好地证明元灵雪的这个结论,浴室里的任晓文竟然又娇声道: “从此以后,你心里……就只许有我一个女人了,听到没有? “所以明天的比赛,你必须参加,不许找借口推托。 “那个柯媚儿,我也不知道你跟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想知道。 “反正,明天你没时间去送她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她…… “可是,明天的比赛实在太重要了…… “我想,如果柯媚儿知道的话,她也会支持你去参加比赛的……” 任晓文语带哀求。 浴室里,甚至有隐隐的啜泣之声发出。 而天仙姐姐元灵雪的三观,也因此再度被刷新了。 听得出来,那个“柯媚儿”,显然是另一个女孩了。 也就是说,任晓文这短短的几句话,竟然向元灵雪又展现了一个“三角关系”。 是关于任晓文、柯媚儿和凡天之间的“三角关系”。 元灵雪下意识地看向了严然冰,想要看看严然冰这时候的反应。 严然冰的俏脸,早已发起“四十度”的高烧了。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791《现代美女出浴图》 严然冰捂着脸颊,泪珠却不争气地“扑簌簌”地往下掉。 听得出来,浴室里的任老师,是要独占凡天了。 所以任老师已经开始给凡天洗脑了。 她说—— “凡天的心里,从此只许有她一个女人了”。 说明任老师已经具有了明显的“排她性”。 而严然冰这位“前未婚妻”,也已经被她的老师排除在外了。 可是,似乎一切还没完。 元灵雪的三观,还需要再次被刷新,而严然冰的情敌还要继续增加。 而且这回,更刺激、更变态。 …… 任晓文能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 她还以为,凡天站在浴室门口呢。 于是她竟然娇羞地道: “我知道……你在那方面,很厉害。 “我……和我妹妹,都见识过了。 “我知道,我妹妹也很喜欢你。 “我……顶多答应你,你可以在我跟她之间作出选择。 “谁让她是我妹妹呢。 “而且,那次……在浴缸里…… “你都已经帮她……帮她……那个了……” “只要你答应,参加明天的‘诗词大会’。 “我就把我的决定,告诉我妹妹…… “我允许你去找她……” 元灵雪听完,腿都发颤了。 她干脆倒在了旁边的沙发里。 麻辣讲师这短短的几句话,又向元灵雪勾勒出了第三个“三角”。 而这回的三角,是由亲姐姐、亲妹妹与凡天组成的。 也就是说,短短两分钟不到,任晓文就向元灵雪展现了三个“三角”: 分别是严然冰、任晓文与凡天的三角; 任晓文、柯媚儿与凡天的三角; 任晓文、任颖颖与凡天的三角。 元灵雪不知道的是,凡天身边的“三角债”,何止这些! 如果把方欣洁、陈羽娇、姜莲儿、柯星儿……这些女孩都算进来的话—— 关于凡天的“三角函数题”,足够全汉国的数学系天才,解上半年的了。 而且,那些给出已知条件的“三角函数题”,根本就不是关键。 关键是: 凡天身边,还要构建多少新的“三角关系”,形成多少新的“函数题”。 不过搞清楚这一点,对元灵雪来说,还不是真正的关键。 真正的关键是: 仙女姐姐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也成了这些“三角”当中的一个角。 元灵雪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严然冰。 先前,她的眼神一直是在问: “贵校真的这么乱吗?” 可现在,她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是疑问句,而是感叹句了。 元灵雪眼神里的潜台词是—— “好吧,什么也别说了,我懂了!” 严然冰早已经站立不稳了。 但她似乎还不想就此结束。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虽然她们的心,已经被所爱的人戳得千疮百孔了—— 可她们仍然会在心中呐喊着: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严然冰的心中,此时就涌起了这种视死如归的勇气—— 一种面对墙壁,毫不退缩的执念。 她明明知道,任晓文的话,句句扎心,可她却一个字也不肯落下。 她无力地靠在了浴室门边的墙上。 里面的任何一点声响,她都不愿意放过。 任晓文听到浴室门外的声音,以为是凡天走得更近了。 虽然隔着一道玻璃门,可她毕竟身上脱得光光的,还是觉得非常害羞。 许久,任晓文才羞涩地娇嗔道: “你倒是说话呀!……” “我洗好了。 “可现在这样子,你让我怎么出来啊? “到底有没有女式衣服呀? “我要新的。 “别人穿过的,我可不要。 “我这人有洁癖。” 严然冰仍然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元灵雪也选择了沉默。 现在的气氛,其实有点刀光剑影。 要是哪个不相干的人,在这时候随便说话,很可能被严然冰的目光直接杀死。 “喂,你聋了吗?”任晓文在浴室里嗲声道, “你不说话,就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都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想耍赖啊?……” 听凡天仍然没有回答,任晓文还以为,凡天是默认明天参加“诗词大会”了。 她顿时一阵欣喜,忍不住撒娇道: “算了,只要你明天参加比赛,我就原谅你了。 “你再不说话,我就不穿衣服,直接走出来了哟! “…… “哼,我才不出来呢,你以为我傻呀? “我可不会再让你看到……看到我……不穿衣服的样子了。 …… “喂,你倒是说话呀!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呀? “你刚才的勇气,去哪儿了?” …… “你这里,怎么连件浴袍都没有呀? “甚至连浴巾都没有。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逼着我进来洗澡,里面又什么都没有…… “让我怎么出来呀? “太过分了,坏蛋……” …… 可等了半分钟,还是没有听到凡天的回答。 任晓文彻底没办法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道: “我总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吧? “不管了,我出来了……” 于是,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向里面拉开了。 一股水蒸汽,带着热浪,从浴室里涌了出来。 随着这股水蒸汽,一张俏脸,从门里探了出来。 一头披肩的秀发,湿漉漉地垂挂在左边的脸颊上。 大概是因为刚从里面出来,没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吧—— 任晓文穿着拖鞋,竟然继续往外走着。 顿时,一个曼妙的身影,闪现在了客厅里。 身材修长,前凸后翘,火辣到了极致。 而让外面两位美女感到惊讶的,不仅仅是任晓文的身材,而是—— 任晓文身上什么都没穿。 确切地说,除了拖鞋和洗澡用的毛巾之外,什么都没穿。 那双明显不相称的大拖鞋,一看就是凡天穿的。 套在任晓文那小巧的脚上,顿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强烈的对比,让那双脚显得格外粉嫩和小巧。 任晓文下身的关键部位,只围着一条湿湿的白毛巾。 这也要怪凡天。 凡天平时习惯了裸睡。不管多冷的天,他洗完澡,都不穿衣服的。 所以,浴室里根本没有裹身子用的浴袍或者浴巾。 792胸前的风景 除去拖鞋和毛巾之外,任晓文身上,就再也没有一件遮挡的东西了。 如果非要说还有的话,那就只有任晓文自己那双纤纤玉手了。 任晓文双臂向上,搭在自己的肩头。 这么一来,两条小臂,就遮挡住了她胸前那对高耸的玉兔。 于是,一幅集纯洁白皙与性感撩人为一体的——《现代美女出浴图》—— 赫然呈现在了元灵雪和严然冰的面前。 元灵雪和严然冰同时愣在了那儿。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 任晓文一声惊呼。 几乎同时,元灵雪和严然冰也惊呼起来。 而在惊呼之后,三位美女竟然都不知所措地站在了原地,谁也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了。 正在此时,凡天却回来了。 他到楼层值班室去了一趟,一共耗时三分零七秒。 他带来了今天白班的服务员——小美的闺蜜——小勤。 小勤手中拿着抹布,身后还拉着一只带滚轮的塑料水桶。 而凡天离开的这三分零七秒,3308号套房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一进门,首先跳入凡天和小勤眼帘的,就是任晓文那晶莹洁白的娇躯。 这场景,就像是在摄影工棚里,拍一套“超级前卫”的内衣照片似的。 可惜,任晓文的身上并没有内衣,只有一条凡天用过的白毛巾。 凡天蒙了。 小勤也蒙了。 而此时的任晓文,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指凡天,娇骂道: “凡天……你浑蛋! “我要杀了你!” 可还没等她“杀”凡天,就感觉自己胸前一凉。 原来,由于她用手指着凡天的动作—— 右边那只“玉兔”已经失去了遮挡,出来“吹风”了。 任晓文赶紧把手缩了回去,重新遮挡好胸前的风景。 然后她羞得满面通红,尖声大叫着,跳着脚,往浴室里跑去。 由于跑得太急,拖鞋又不合脚,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而遮掩她下身的那条毛巾,也在这一个踉跄中,滑落了下来。 于是,当她冲进浴室的刹那,身后的两片翘臀,就展露无遗了。 …… 磨砂玻璃门,终于被重重地关上了。 浴室外,四个人总算松了口气。 他们不禁面面相觑。 服务员小勤仍然一脸蒙逼。 凡天却似乎看明白了,他一脸无辜地看向了严然冰和元灵雪。 元灵雪的脸,早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了。 而严然冰却一反常态,她不再害羞了。 她的美眸中闪现的,是对凡天那充满杀气的眼神。 虽然这位平时温柔可人的系花美女,其武力值在凡天面前不值一提。 但此时,光凭着她的“愤怒值”,就可以把凡天烧成灰烬了。 要是在以前,凡天碰到这种说不清的情况—— 他顶多冷冷地对严然冰扫一眼,就能让严然冰相信—— 他什么也没做。 而且是无条件的彻底相信。 可今天,凡天却没有这份底气了。 他清楚得很—— 任晓文之所以会去洗澡,会赤身露体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他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所以,凡天尴尬地搓了搓手,却没说一句话。 仙女姐姐元灵雪倒是挺聪明的。 为了快点解决目前的窘况,她羞涩地朝小勤道: “您好,服务员小姐。 “请问这里有卖女士……内衣……的吗?” 小勤似乎也看出点什么来了,赶紧道: “有,有。 “一楼大堂的东北角,是我们酒店的便捷小超市。 “是刚才那位小姐要吗? “我……现在就去替她买。 “就是不知道,要什么尺寸,什么款式……” 元灵雪赶紧接口道: “尺寸你就看着办吧,款式也随便。” 小勤点了点头。 为了缓和刚才的尴尬气氛,小勤还打趣道: “里面那位小姐的身材真好…… “我知道买什么尺寸了。” 凡天突然加了一句道: “还要一件女式衬衣。” 说着,凡天指了指椅背上搭着的那件衬衣解释道: “这件已经弄脏了,现在不能穿了。” 小勤连忙点点头,别有深意地看了凡天一眼。 凡天只好装作没看见。 元灵雪微笑着朝小勤道: “谢谢您。 “我去隔壁房间拿钱。” 小勤赶紧摇摇头道: “不用不用。 “超市也是我们酒店的。 “我只要跟超市说一声就行了,又不是头一回替董事长买东西了。 “反正都记在董事长的账上。” 说着,小勤扔下抹布和水桶,直接出去了。 可小勤最后那句话,却被严然冰抓了个正着。 严然冰可不是“泼妇”。 这时候,她是不会直接向任晓文开刀的。 而且,她也不想让任晓文听到自己的话。 于是她走到凡天身边,轻咬着樱唇,用极低的声音道: “哼! “真方便啊,只要记账就行了。 “你到底给多少女孩,买过……‘那种’东西?” 凡天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没有用了。而且还会把事情搅得更乱。 直到现在,凡天才开始后悔了。 他后悔刚才,一时冲动,没有调动真气,把自己的欲念压制住。 要不然,也不会搞得这么尴尬了。 房间里三个人就这么傻傻地等着。 还好,也就十分钟,小勤就兴冲冲地提着几个装衣服的纸袋子,回来了。 凡天顺势接过纸袋子,递向了严然冰。 不知怎么的,凡天总觉得,严然冰应该是最懂得他心意的女孩。 很多场合,严然冰都会自觉地充当——凡天与其他女孩之间沟通的桥梁。 就像现在,凡天还是习惯性地将纸袋子递向了严然冰。 想让严然冰拿去给任晓文。 可这回,却出乎凡天意料了。 严然冰不但没有伸手去接,反而狠狠地白了凡天一眼。 凡天尴尬地将手缩了回去。 元灵雪看到这情况,赶紧乖巧地接过了纸袋子,然后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 任晓文刚才也听到元灵雪与小勤的对话了,所以一直在里面等着衣服买回来。 听到敲门声,她就伸出一条玉臂,将纸袋子接了进去。 793生米煮成熟饭 等任晓文在浴室里穿衣服的时候,小勤赶紧收拾桌子,还把地拖了一下。 在小勤搬动椅子的时候,将椅背上那件衬衣,拿了下来。 严然冰看到后,顺手将衬衣接了过来。 结果,她的美眸就盯在那件衬衣上,移不开了。 打量了半天,严然冰突然转头问凡天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件衬衫是怎么弄脏的?” 凡天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作为一个天神,他也真够惨的。 自从来到凡间,他还从来没在任何一个凡间的女人身上,释放过情欲呢。 而刚才跟任晓文,是凡天第一次没有控制住,稍稍放纵了一下。 事实上,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就戛然而止了。 可这个放纵的结果,却给凡天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 正当凡天盯着衬衣,想着如何解释的时候,小勤却替凡天回答了: “哦,大概是里面那位美女不小心,把面条碗弄翻了吧。 “这种碗,比较重。 “端在手里,容易打滑。 “所以,面汤就泼在了那位美女的衬衣上。 “衬衣就脏了。” 说完,小勤朝凡天看了一眼,有些骄傲。 她觉得,这回总算帮了董事长一个大忙了。 严然冰诧异地看了看小勤。 可她的矛头显然是凡天,不想听小勤解释。 所以严然冰仍然盯住了凡天,一边生气一边道: “是这样吗? “你也同意这位服务员的说法吗?” 凡天没有吱声,他不想撒谎,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严然冰柳眉微蹙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 “既然只是面汤洒在身上,你又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说着,严然冰突然转过身,追问小勤道: “这位服务员小姐,那请您回答我: “如果面汤泼在身上,应该是泼在衬衣的前胸呢,还是后背?” “当然是……前……前……”说到这儿,小勤突然感觉不对,说不下去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元灵雪,似乎也听出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从严然冰手中拿过了任晓文的蓝色衬衣。 这才发觉—— 衬衣的前胸是干的。 而弄脏的,恰恰是衬衣的后背。 严然冰、元灵雪和小勤三人,都诧异地盯住了凡天。 严然冰终于忍不住了,娇嗔道: “凡天,你不会是想告诉我—— “任老师衬衣后背上的汤汁,是你泼上去的吧? “今天是‘泼水节’吗? “还是‘泼汤节’? “而且,如果真是泼洒的话,哪里会这么均匀? “就跟整个后背放在面汤里浸过一般。”说着,严然冰突然一指餐桌道, “除非,任老师当时……是躺在那上面的。 “她好好的吃个面,怎么会吃到要躺在上面…… “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见凡天仍然不说话,严然冰终于忍不住娇骂道: “没想到……你这么无耻…… “任老师刚才在浴室里,一点也没说错…… “你……,你就是个流氓……” 说到这儿,严然冰又羞又气,再也说不下去了。 其实,严然冰也不是什么破案专家。 但任晓文刚才在浴室里的那些话,提醒了严然冰。 特别是“霸道”、“强行”、“弄脏”这些词,让严然冰犹如身临其境。 再结合衬衣背上那湿透的样子,身为学霸的严然冰,才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躺在桌子上”这几个字,顿时让旁边的元灵雪和小勤,羞得满面通红。 在她们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这么一个画面: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 而女的居然躺在了餐桌上。 这种姿势,意味着什么—— 只要是个成年人,都能想明白了。 而且有很大可能,女的还不是自愿的。 要不然,也不会搞得把面条碗都弄翻了。 想到这儿,严然冰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拉着元灵雪的玉手,头也不回,就走出了3308号套房。 刚回到3310号房间,严然冰就扑倒在了沙发里,痛哭起来。 …… 而3308号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小勤见状,赶紧拿着抹布,拖着塑料桶,悄悄退出了房间。 …… 凡天沮丧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里。 …… 任晓文终于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尽管小勤已经挑了“33c”的文胸,可任晓文的胸却是“34d”的—— 所以还是觉得有些紧。 那件新衬衣,也买小了。 任晓文好不容易才扣上了胸部以下的三颗钮扣。 但任晓文的胸围太大,所以上面那两颗,说什么也扣不上了。 而且,扣上的三颗钮扣也嫌紧,随时有被崩掉的危险。 被新衬衣这么一束缚,任晓文胸前的那道深沟,就挤压得更厉害了。 有种半遮半掩,又“深不可测”的感觉。 原本就已经很难为情的麻辣讲师—— 以这么一副勾魂摄魄的打扮,站在凡天面前,就更加尴尬了。 不过,任晓文在洗澡时,就已经都想明白了。 既然凡天也对她动了情,而她也是愿意的,那就是“两情相悦”了。 所以刚才,她才会不顾害羞地全裸着走出浴室。 当时她还以为,外面是凡天呢。 而当她发觉,外面竟然是严然冰和元灵雪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昨晚开始,她就把严然冰和元灵雪当成了自己最大的情敌。 既然在情敌面前出了丑,而且“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只好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了。 所以,任晓文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准备。 她要在严然冰和元灵雪面前,好好地对凡天秀一下恩爱。 可是她一走出来,却发现房间里只剩下凡天了。 这让她反倒有些失望。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她竟然大胆地扑进了凡天的怀里。 还把俏脸贴在了凡天的胸膛上,娇声道: “凡天……,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而且,已经被严然冰和元灵雪发现了。我想,大家很快都会知道的。 “你……你可不能辜负我啊!” 凡天这时候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794引人遐想的“壁咚” 还好,刚才那碗面汤翻得及时。 要是再晚一步,严然冰和元灵雪来敲门之前—— 凡天还真可能已经挺着他的枪,把任晓文给“征服”了。 那就真的没有挽回余地了。 现在还好,自己毕竟只是对任晓文,来了一个带有侵略性的湿吻而已。 就算那个“办公室专用”的姿势摆得再标准,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接触。 一切还有挽回的可能。 而且这时候,凡天已经吸取了教训—— 任晓文刚刚扑上来,他就运起了真气。 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息,将凡天大脑中那股兴奋给压制住了。 他轻轻推开任晓文,双手扶着任晓文的双肩,面无表情地道: “任晓文,你冷静一点。 “有些事情,也许你还没搞清楚。 “你确实输掉了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 “但什么时候,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必须得由我说了算。” “你……”任晓文娇嗔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把我压在桌子上?” 凡天冷冷地道: “刚才,我只是一时冲动,才对你…… “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任晓文一听,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什么? “‘一时冲动’? “凡天……,你太让我……失望了。” 任晓文正待发火,可她突然又想到了“诗词大会”的事。 于是,她强压住怒火,竟然俏笑着撒娇道: “我不管。 “刚才你可以‘冲动’,那现在,你为什么就不能‘冲动’了呢?” 一边说着,任晓文突然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衣上那三颗紧绷的钮扣。 随着束缚的解放,她那被包裹得紧紧的高耸,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在文胸下面,那对玉兔一起一伏。 那白皙的一片,像是宇宙黑洞似的,可以吞噬掉男人的一切。 还没等凡天反应过来—— 任晓文已经羞涩地低下了头。 她双手弯到自己背后,去解除那条——箍得她很不舒服的新文胸了。 一边解着,她一边娇声道: “只要你答应,明天参加‘诗词大会’—— “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凡天顿时一惊。 有了刚才那次“失败的教训”,凡天这回彻底服贴了。 他可不敢再冒险,让任晓文在自己面前,尽情挑逗了。 于是,凡天赶紧站起身来道: “我不可能参加比赛的。 “请你先搞清楚状况。 “照例,你帮我做期货,我帮你拿下‘诗词大会’的冠军,是公平的交易。 “可明天,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阻止我见柯媚儿最后一面。 “要怪,也只能怪老天爷没有安排好时间了。” 任晓文哪里肯罢休? 她记得,有一句不入流的网络流行用语,是这么说的—— “我脱都脱了,你让我看这个?” 任晓文现在的情况是: “我脱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些?” 于是,任晓文“腾”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她那文胸的扣子都已经松开了,一只肩膀上的带子也滑落了下来。 于是那只文胸,就那么挂在了她的一只肩膀上。 还在胸前一荡一荡的,就好像在求救似的娇呼: “我好头晕,谁能把我摘下来啊!” 而任晓文胸前的白皙,也若隐若现,显得那么娇嫩而多情。 凡天明显感觉到了“危险”的再度来临。 看来,这位麻辣讲师,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她的身体交给凡天了。 只要跟这位性感的讲师呆在一个房间里,后果就难以预料。 可凡天这回不上当了。 他干脆向房间门口退了过去,嘴里阻止着: “你别过来——” 任晓文也急了,因为她已经看到—— 凡天伸手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要是这时候,让凡天跑出去的话, 那她今天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而且现在,是她自己把衣服脱成这样的。 也就是说,她已经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骚浪贱”。 只要凡天现在一出去—— 那她在凡天面前, 在严然冰和元灵雪面前, 在东海大学的学生老师面前, 就再也别想抬起头来了。 所以任晓文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 她“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拼命搂住了凡天,苦苦哀求道: “别走……凡天…… “求你……别走……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 这一刻,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油然而生,已经将任晓文的心包住了。 她的眼中,闪现出晶莹的泪花。 凡天最怕的,大概就是女人的眼泪了。 看到这眼泪,他那铁石般的心肠,又有点软了。 于是,他下意识地靠在了门边的墙壁上。 虽然他体内运起的真气,还能压制住他的欲火。 但任晓文扑上来之后,他却没有刻意去推开。 凡天任由任晓文将俏脸埋在了他的胸口,“嘤嘤”地啜泣着。 五秒钟…… 十秒钟…… 二十秒钟…… 凡天感觉,每一秒钟都是那么难熬。 他想要拒绝任晓文,又无法摆脱自己良心的歉疚。 正当凡天不知所措的时候,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房门刚才已经被凡天拉开了小一半。 所以随着敲门声,门外的人下意识地通过半开着的门,看向了房间里面。 凡天和任晓文也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外的那个人。 “啊——” 一声惊呼。 门外那个人先叫了出来。 凡天看明白了—— 那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其漂亮程度完全不输给凡天怀里的任晓文。 “啊——” 这第二声“啊”,是任晓文叫出来的。 她现在正半裸着上身,趴在凡天的怀里呢。 这种淫靡的姿势,被人看见,任晓文怎么可能不惊叫出声? 于是,一里一外,两位美女几乎同时大叫了起来。 叫完之后,她俩显然蒙了。 她们都愣愣地站在那儿,瞪着美眸,紧张地看着对方,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了。 这倒让凡天有机会,将门外那位美女看得更清楚了。 她那披肩的秀发,带着些蜷曲,充满了青春活力。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显得那么聪慧而明亮。 一身精致的黄色衬衣,胸前还绣着一朵红色的鸢尾花。 795美体“三明治” 那胸前的高耸,在花瓣的衬托下,更加凸显出来。 一双修长的美腿,包裹在牛仔裤里,显得那么苗条而性感。 这一看,凡天也愣住了—— 门外那位“不速之客”,凡天居然认识。 而且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 昨天晚上,在海边,他就刚见过这位美女。 就是那位穿着都市白领丽人的套装,胸脯特别高耸的“气质美女”。 昨晚,凡天把博元赫的弟弟博元军痛遍一顿之后,就扬长而去了。 他根本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一次见到这位“气质美女”。 而这时候,凡天的怀里,正紧贴着一位性感知性的女老师。 凡天与任晓文的这个姿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让凡天更惊讶的是,那位“气质美女”,居然还认识任晓文。 越是认识,“气质美女”就越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气质美女”哪里会料到—— 在酒店的房间里,竟然会看到任晓文的这副模样。 “气质美女”看得目瞪口呆—— 堂堂东海大学的讲师,竟然会脱成这样? 而且还是开着门! 而且还不知羞耻地搂着男人的脖子—— 整个人就像一只小考拉似的,挂在了男人的身上。 “气质美女”简直无法形容任晓文现在的样子了。 如果非要让她给任晓文一个称呼的话—— 那她只能骂任晓文是“女流氓”了。 “气质美女”好奇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凡天身上。 她倒要看看—— 是哪个男人,让平素以冷傲著称的御姐,变得这么毫无节操。 注意力刚一转到凡天身上,“气质美女”立刻又是一声惊呼。 她指着凡天,激动得手指都颤抖了。 “气质美女”语无伦次地道: “你?……是你?! “……怎么会是你? “你这个没底线的渣男!” 这回,轮到任晓文发愣了。 她没想到,“气质美女”竟然认识凡天,而且一开口,就骂凡天是“渣男”。 还好—— 这时候,三个人当中,凡天的大脑还算清醒。 凡天虽然不知道,“气质美女”为什么“出口成脏”。 但他还是做出了这时候“最得体”、“最实用”的动作—— 他伸手一把,拉住了“气质美女”的一只手。 然后硬生生地将“气质美女”拉进了房间。 接着,“砰”的一声,凡天将房门关上了。 而且还按下了保险。 “气质美女”吓得尖声急叫起来—— “救命——救命—— “你想干什么?…… “救命……”” “气质美女”叫到一半,就被凡天捂住了嘴。 凡天这时候,总算冷静下来了。 他一只手从背后,搂住了“气质美女”的酥胸—— 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气质美女”的小嘴。 “唔——唔——” “气质美女”乱踢乱蹬,想要逃跑,却哪里跑得了? 更让“气质美女”吃惊的是—— 那位东海大学的美女讲师,不仅不帮她,还反过来去帮凡天。 任晓文竟然从前面将“气质美女”紧紧顶住了。 这姿势真是暧昧到了极点—— 凡天和任晓文一起,将“气质美女”夹在了当中。 前贴后靠的,三个人成了一块“三明治”。 而且这时候,任晓文胸前的文胸早就掉了,上身完全裸露了出来。 可她竟然不去遮挡自己的高耸,反而用双手盖在了凡天的手上。 于是,三只手同时捂住了“气质美女”的嘴巴。 “气质美女”差点没背过气去。 见“气质美女”还在挣扎,任晓文赶紧压低声音,娇叫道: “别喊,别喊—— “楚心语,千万别喊——” 凡天听出来了,原来那位“气质美女”叫楚心语。 他立刻恍然大悟。 这个名字,他曾听任晓文说过。 凡天的大脑迅速地搜索了一遍。 一秒钟后,他就想起来了—— 任晓文曾经跟他说过,她认识一位专攻“程式化交易”的女博士。 这位女博士,从小就是神童。 小学、初中一共跳过三次级。 高中毕业,没有参加考试,就被米国“普林斯顿大学”破格录取了。 而且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完成了本科学业。 19岁,她就从“普林斯顿大学商学院”毕业了。 然后又在“普林斯顿商学院”做研究生,继续深造。 研究方向是证券期货的“程式化交易”。 读研期间,这位女神童,曾经师承数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她一边从事交易实践,一边修完了博士研究生的课程。 所以这位神童美女,虽然现在已经完成了博士的学业,却年轻得很。 只有25岁,比任晓文还小一岁。 她在计算机与交易的关系方面,研究很深。 可以说,已经是“程式化交易”领域,颇有名气的专家了。 照着任晓文的介绍,这位女博士—— 现在在“金达新”期货投资公司,担任交易大厅负责人。 兼任“程式化交易部”总监。 可让凡天不解的是,这位美女刚才一开口,竟然骂自己是“渣男”。 就算刚才,自己跟任晓文的姿势,非常的“少儿不宜”。 可正常人都应该看得出来,自己是被动的,女方才是主动的。 况且,就算一男一女,玩点角色互换的强暴“游戏”,也是“你情我愿”的。 凭什么任晓文被喊成了“女流氓”—— 而自己也被叫成了“渣男”呢? 不过这个疑问,不是当前的重点。 当前的重点是—— 控制住楚心语的激动情绪,至少不能再让她喊“救命”了。 要不然,真把服务员或者保安引来,就更加解释不清了。 而这个任务,凡天暂时是完成不了了。 因为现在,就算他身上长满嘴,也解释不清了。 所以,这个任务就只有任晓文可以完成了。 还好,任晓文这时候,总算清醒了一些。 她双手轻轻从凡天的手上移了开去。 这么一来,楚心语嘴巴上的手,就少了两只。 楚心语的呼吸,总算可以继续了。 楚心语从凡天的手指缝里吸着气,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任晓文。 796真正的狠角色 任晓文的双手,在空中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意思是让楚心语冷静。 然后她又将手指竖起在唇边,意思是让楚心语不要发出声音。 接着,任晓文轻声道: “楚小姐,千万别喊,千万别喊! “我保证你没有危险! “求你了,千万别喊,千万别喊!……” 楚心语也感觉出来了,她根本不是凡天的对手。 她现在正被凡天紧紧搂着胸,根本动弹不了。 而且,楚心语也惊恐地想到了—— 凡天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凡天用几张名片,就把三个穷凶极恶的歹徒给制服了。 而昨天晚上,凡天也只是随手扔了几块石头,就把博元军和十几个古惑仔降服了。 所以现在,楚心语终于明白了—— 自己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就算她再挣扎,也逃不出凡天的“魔掌”。 想到这儿,楚心语只好放松了下来。 凡天感觉,楚心语不再那么用力地挣扎了,他也就减轻了自己手上的力量。 这么一来,他那个搂住楚心语的动作,就显得别有意味了。 刚才,凡天是用了一点力的。 所以楚心语的高耸,感受到了某种压迫。 这种压迫感,让楚心语差点窒息。 所以她只感到难受,而没有其它的想法。 可现在凡天这么一放松,就成了轻轻按着的状态。 虽然凡天并没有刻意去按压—— 可一股热力,还是隔着衬衣,传导到了楚心语身上。 楚心语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她想求凡天放开自己,可嘴被捂着,说不出话来。 于是她浑身紧张,肌肉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生怕自己的高耸跟凡天的手掌之间,产生更多的互动。 可怜的姑娘,她现在能想到的、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 就是“一动不动”了。 三个人同时都安静了下来。 一旦静下来,任晓文的身子,就成了重点。 于是,凡天和楚心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看向了任晓文。 凡天一下子就起了那种反应。 他的喉结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赶紧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墙壁。 同时他再度运起了“初级神力”,以控制自己的欲念之火。 那股神力从丹田位置出发,冲上了头顶的“百会穴”。 然后将奋勇上窜的欲念之火,强行凝聚。 凡天的头顶甚至隐隐闪现出了一道气环。 这道气环带着火红的颜色,在空中凝结。 幸好这时,楚心语已经羞得将美眸闭了起来。 任晓文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窘状。 “啊——” 她一声惊叫,赶紧双手交叉,护住了身前。 然后她蹲下身子,在地上找了起来。 好不容易,在房间门口,任晓文找到了那只小了一号的胸衣。 她背对着凡天和楚心语,赶紧将它套了上去。 由于这只尺寸小了一号,所以套上之后,反而更加惹眼了。 任晓文又开始找起自己的衬衣来。 结果她看到,自己的衬衣已经掉在了地上。 等她去捡的时候,却发现—— 凡天和楚心语两人,正一人一只脚,踩在了她那件新衬衣上。 任晓文只好跪在地上,拍了拍凡天的腿,又捅了捅楚心语的脚踝。 凡天和楚心语,竟然产生了惊人的默契—— 他俩同时抬起了左脚。 任晓文才得以顺利地,把衬衣从他俩的脚下拉了出来,赶紧穿在了身上。 不过那钮扣实在太紧,任晓文只好放弃了。 于是,那件衬衣就这么畅开着套在了任晓文的身上。 领子也没翻好。 整件衬衣,就那么歪歪斜斜地耷拉着。 配合着那小了一号的胸衣,让任晓文显出一种“颓废”的魅惑。 尽管任晓文衣冠不整,但也算是穿上衣服了。 她稍稍放松了一些。 可一放松下来,她就注意到了凡天的手—— 那只抚住楚心语高耸的手。 任晓文顿时醋意大发,她二话不说,就把凡天的手往下一按。 这么一来,凡天的手就不再摸着楚心语的胸了。 而是移到了楚心语的小肚子上。 这个姿势比刚才还要暧昧。 凡天跟楚心语,就像在跳一种激情的双人舞似的。 楚心语立刻觉得,小肚子上痒痒的。 而且还不仅仅是小肚子痒的问题。 刚才,凡天搂着楚心语的胸时,楚心语是用后背靠在凡天身上的。 可现在,凡天的手放在了楚心语的小肚子上。 就变成她的屁股跟凡天的小腹紧紧贴在一起了。 他俩的接触就更让楚心语脸红了。 一股异样的温暖,从凡天的小腹传了过来。 楚心语的心头立刻狂跳起来。 任晓文发觉了楚心语脸上的红晕。 女人是直觉动物。 于是,一边的任晓文也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想像着凡天与楚心语下面的接壤,任晓文比楚心语还要紧张。 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楚心语道: “楚小姐,你要是答应我不喊也不跑的话,我就让他现在就放开你。 “行不行?” 楚心语嘴里发出了一记“唔——”声。 她想点点头,可被凡天捂着嘴,她的头根本动不了。 所以她只好羞涩地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任晓文赶紧一把,将凡天摸在楚心语小腹上的手拉开了。 凡天顺势把捂住楚心语嘴巴的手,也移开了。 他真没有故意占楚心语便宜的意思。 楚心语这才捂着胸口,大大地吸了口气。 她都快被闷死了。 任晓文搀着楚心语,并肩坐在了沙发里,慌慌张张地解释道: “楚小姐……,其实刚才…… “您可能是误会了。 “我跟他之间……其实……什么也没做……” 楚心语现在的心情,已经放松了许多。 她也看出来了—— 自己刚才来的不是时候,正好撞破了任晓文和凡天之间的“奸情”。 所以,她自己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有些尴尬而已。 听着任晓文的解释,楚心语差点没笑出来。 她心想: 这位东海大学的讲师,刚才上身都已经没穿什么了。 还像只考拉似的,吊在男人的脖子上。 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也没做”。 797数不清的风流债 于是,楚心语的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但她没有说破,因为这种情况下,说得越多越尴尬。 任晓文见楚心语没说话,心中稍稍平静了一些。 她连忙岔开话题,指着凡天道: “楚小姐,这位,就是我说的凡天。 “他想请您来,替他搭建一个期货交易用的电脑系统。” 楚心语顿时一愣。 她诧异地看看凡天,又转回头看着任晓文道: “什么? “你说的那个想做外盘期货的人,就是他?” 任晓文从楚心语的眼神中,也发觉有些异常了,她诧异道: “是啊。 “难道…… “难道你认识他?” “腾”的一下,楚心语立刻从沙发里弹了起来。 她彻底放下了白领丽人的优雅,直接指着凡天,质问任晓文道: “你是想让我帮他? “你……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任晓文赶紧支吾道: “我跟他…… “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呀。 “我就是他的讲师,教他‘期货操作实务’的。” 楚心语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任晓文,突然提高嗓音道: “女老师,……男学生?…… “任老师,你竟然跟你的学生……” 任晓文一脸尴尬。 凡天却像是没事人似的,冷冷地看着楚心语。 空气像是被冻结一般。 半晌,楚心语才摇着头,朝任晓文道: “好吧,虽然你是老师,他是学生。 “可你们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我就当你们是‘两厢情愿’的好了。 “所以你们俩的事,我本来是不应该管的。 “可你了解他吗? “他就是个‘渣男’! “你肯定不知道吧,他已经有一起同居的女朋友了!” “你不会以为,我是在骗你吧!” 这回,轮到任晓文瞠目结舌了。 “什么? “同居? “女朋友?” 任晓文立刻转过头,狠狠地瞪着凡天,美眸中像是要喷出火来。她娇声骂道: “好你个凡天! “怪不得,刚才我对你都‘那样’了,你还不动心。 “原来,你……你已经跟别人同居了! “你说,到底是跟谁? “方欣洁还是严然冰? “陈羽娇还是姜莲儿?……” 任晓文的话让凡天啼笑皆非了。 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从他托身在那个“天痿大少”身上开始—— 就已经惹下了这么多“风流情债”。 而任晓文的话,听在楚心语的耳朵里,就更像是在听天书了。 随着任晓文报出一个个女孩子的名字—— 这位“气质美女”的美眸越瞪越大,嘴巴也越来越合不拢了。 到最后,她竟然忍不住脱口问道: “任老师,您刚才说什么? “这么多女孩子,都跟…… “都跟这个‘渣男’有关系吗?” 任晓文斩钉截铁道: “当然了! “要是跟他没关系,还能跟谁有关系?” 女人一般听到这种事情,都是无法抑制住好奇心的。 楚心语当然也不例外。 她终于忍不住八卦道: “那你听说过,一个叫‘李嫦娥’的女孩子吗?” 任晓文一愣,诧异地看向了凡天。 凡天一脸无辜地看向了楚心语。 而“气质美女”楚心语,还以为自己点中凡天的要害了呢,不禁有些得意地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凡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烂事。” 任晓文彻底傻了,她赶紧问道: “楚小姐,您还没告诉我,您是怎么会认识凡天的呢。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他在外面跟人同居的啊? “那个‘李嫦娥’,到底是什么人啊? “难道她就是那个跟他同居的女孩?” 楚心语更加得意了,她白了凡天一眼,没好气地道: “没错! “跟他同居的那个女孩子就叫‘李嫦娥’。 “要问我是怎么认识这个‘渣男’的—— “还要从那天,我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被歹徒劫持的时候说起。” 说着,楚心语在任晓文的满脸惊愕中,将医院门口的事,说了一遍。 凡天是如何救人的细节,楚心语倒是几句话就带过了。 而凡天跟小护士李萍的亲密接触,以及跟警花美女之间的眉来眼去—— 却被楚心语描述得细致入微。 还好,楚心语还是挺有素质的。 为了对两位女孩子的名节负责,她没有说出李萍和任颖颖的名字来。 要不然,任晓文非当场气疯不可。 而且,从女孩子的角度来描述这种事情,肯定能抓住重点了。 于是,任晓文越听越生气,越听越不是滋味。 楚心语这种“重点突出”的描述,效果是明显的。 听完之后,任晓文不但没觉得,凡天是位“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反而觉得,凡天是一只拈花惹草的“大色狼”了。 楚心语对自己的描述效果也很满意。 而且她觉得,重点还在后面。 为了讲清楚“李嫦娥”的事,楚心语就讲到了昨晚的“海滩奇遇”。 一听到“海滩”二字,任晓文的神经立刻绷紧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凡天说过,他昨晚离开广场后,去了海滩。 这就跟楚心语的话对上号了。 也就更加证明——楚心语说的都是真的了。 跟先前的“医院劫持”事件一样,楚心语讲到“海滩奇遇”时—— 重点依然不是凡天那“英雄救美”的义举。 而是浓墨重彩地,将李宇馨胡编乱造的“同居史”,描述了一遍。 楚心语还得意地转头问凡天道: “渣男,现在你可以招认了吧。 “你在外面,是不是还认识一个名字里带‘月’的女人? “譬如什么‘晓月’啦,‘星月’啦,‘美月’啦,‘月秀’啦…… “或者干脆,她的小名就叫‘月儿’! “她就是你跟‘李嫦娥’之间的‘小三’,是不是?” 凡天感觉,就像是在听天书一般。 他当然不知道,李宇馨在他走后,为了控制住场面,而编的这些谎话了。 所以,凡天只好愣愣地看着楚心语,完全无言以对了。 楚心语却越说越生气。 从医院门口的劫持事件算起,她跟凡天已经见过两次面了。 798姐姐骚浪贱,妹妹狐狸精 而楚心语对凡天的印象,却一次比一次差。 今天,她是应任晓文的邀请,来这儿谈建立电脑交易系统的事的。 所以刚才,敲响3308号房间的门时,是她第三次见到凡天。 而第三次见到凡天时,凡天同样没在干什么“好事”—— 他正在跟他的女老师“调情”。 于是,楚心语对这个“渣男”就彻底失望了。 凡天在楚心语心目中,不仅成了“渣男”、“色狼”的代名词,而且还“无药可救”了。 作为正直善良的女孩,楚心语现在唯一能做的—— 就是撕破这只“色狼”的假面具—— 让凡天周围的女孩子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他的本来面目。 楚心语觉得,这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于是,楚心语没等凡天回答,就转头朝任晓文道: “任老师,我也听出来了—— “你刚才列出的那一大串名字里,根本没有带‘月’字的。 “说明,这个名字里带‘月’的女孩,另有其人。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渣男’,就觉得他不像是好人。 “你和李嫦娥,还有那个小护士,还有那位女警察,还有那个‘月儿’…… “都被他给骗了!” 女人在感情方面,原本就多疑,再加上楚心语言辞凿凿,让人感觉铁证如山似的—— 任晓文就更加相信了。 任晓文现在真是羞得无地自容了。 想想刚才,她主动自觉地把自己脱了; 还说自己“是他的人了”; 还求着凡天一心一意对待她呢。 而且,她自己那光着身子的媚态—— 还被元灵雪、严然冰、楚心语几个女孩看了个精光。 这就相当于,任晓文把自己的退路都掐断了。 可没想到,一转眼功夫,凡天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在外面不仅跟人同居,还另外养了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小三”。 这么一来,她这位高级讲师——现代知识女性的典范—— 又被凡天放在了什么位置? 想到这儿,任晓文再也忍不住了。她伤心欲绝道: “凡天—— “你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女人啊? “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去见人啊?……” 说到这儿,任晓文竟然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一边哭,她又突然想起了今天来这儿的重要任务。 于是,她更加伤心了。 她跺着脚控诉道: “我算是明白了—— “你为什么不肯参加明天的‘诗词大会’! “你肯定是跟哪个女孩约好了,想要跟她去鬼混,是不是? “什么‘见柯媚儿最后一面’啊,都是借口! “我看,你是看上柯媚儿的妹妹了吧。 “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小女孩了? “人家还只是个高三的学生呢,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楚心语在旁边,完全听蒙了。 她感觉,自己刚才讲的“故事”,跟任晓文讲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真不知道,这只“渣男色狼”到底在外面造了多少孽了。 楚心语只好一脸惊愕地瞪着凡天。 她算是明白一句流行语了—— “生活的真相,永远比言情剧更狗血”。 任晓文的话越来越难听了,竟然把柯星儿也带进来了。 凡天立刻怒道: “你刚才说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要是换作严然冰,也许还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可任晓文不是严然冰,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见到凡天发怒的表情,任晓文的火就更大了。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好啊,凡天! “你终于不淡定了! “我刚才提到那么多女孩子的名字,你都没有反应。 “可我一提到柯家姐妹,你就受不了了? “哼,我算看出来了—— “柯家姐妹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姐姐就是东海大学有名的‘骚浪贱’。 “妹妹长得比姐姐还漂亮,肯定也是个‘狐狸精’!” 尽管在心里,任晓文并没有看不起柯家姐妹。 也完全不想对姐妹俩恶语相向。 可为了发泄对凡天的怒火,她也顾不得了。 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凡天不痛快。 所以,凡天越是不爱听什么,她就越是要说什么。 凡天的心顿时一痛。 柯家因为穷得没钱治病,柯媚儿才去做“援交女”的。 在他心里,可从来没觉得柯媚儿低人一等。 而且凡天觉得,任晓文应该也不是那种势利小人。 可没想到,任晓文在盛怒之下,已经口不择言了。 凡天不禁眉头一皱。 他扫了任晓文一眼,目光冷得简直可以将任晓文冻成冰块。 凡天咬了咬牙,面无表情地道: “我警告你,不许说她姐妹俩的坏话。” 任晓文见凡天的反应这么大,知道戳中了凡天的软肋。 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 作为一位御姐型美女,从来就不怕把事情搞大—— 更不愿意对欺负自己的“渣男”低头。 她立刻大声娇叫道: “我就是要说,我就是要说! “姐姐是‘骚浪贱’,妹妹是‘狐狸精’!” 任晓文的话,深深刺痛了天神的心。 凡天一直为自己不能拯救柯媚儿的生命,而耿耿于怀。 所以柯媚儿是这位天神心中的“逆鳞”,是容不得任何人触碰的伤口。 柯媚儿死后,凡天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柯星儿好好地生活,以补偿他对柯媚儿的愧疚。 所以,他同样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妹妹柯星儿的声誉。 哪怕是对他一往情深的任晓文也不行! 不过,面对这位想做自己女人的麻辣讲师,凡天还是没忍心动手。 幸亏说这话的是任晓文—— 如果换成别人这么诋毁柯家姐妹的话,凡天早就施以惩罚了。 不过,凡天还是发出了“最后通牒”。 他紧咬着牙关,狠狠地瞪着任晓文,一字一顿道: “你——敢——再——说——一——遍?” 任晓文被称为“麻辣讲师”,可不是徒有虚名的。 不知多少追求她的男人,被她当众拒绝,然后灰头土脸地逃走过。 现在,面对这个拈花惹草的凡天,她就更不肯服软了。 799难以割舍的柔情 任晓文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 “说就说,我不光要说一遍,我还要说无数遍! “‘骚浪贱’!‘狐狸精’! “‘骚浪贱’!‘狐……’” 任晓文终于踩到了凡天的底线,这也是凡天忍耐的极限了。 任晓文的第二遍还没说完,凡天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啪——” 一记清脆的声音,在任晓文的脸上响了起来。 凡天这一下,打得并不重。 因为任晓文毕竟是个女人。 而且凡天也感觉得出,任晓文对他是一往情深的。 出手的时候,凡天的脑海里,甚至还闪过了一个场景—— 那天深夜,不擅长针线活的任晓文,笨拙地帮他缝着衬衣钮扣…… 所以凡天这一巴掌,只是想吓唬吓唬任晓文的,连百分之一的力道都没用上。 任晓文的脸颊上,也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但这一巴掌的份量,对任晓文的心来说,却太重太重了。 脸颊疼不疼是次要的,心疼不疼才是最重要的。 凡天是男人,而她是女人。男人打女人,再有理,也是没理的。 况且,凡天是当着楚心语的面打的。这就让任晓文更下不来台了。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 凡天打她的原因,竟然是为了另外两个女人。 对于在男人面前一直高高在上的任晓文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任晓文再也受不了了,她举起手,就想朝凡天的脸上打去。 可不知怎么的,她的手举到一半,就不忍心了。 于是,她的手在空中转了一个弯。 原本是朝凡天的脸上打去的,结果拍在了凡天的胳膊上。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也挥了上去,打在了凡天的另一边胳膊上。 其实这时候,她是多么希望,凡天能抓着自己的手,当场给自己道歉啊。 可惜,凡天却冷漠地看着任晓文,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任晓文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丢尽了。 终于,她双手捂着俏脸,转身就打开了3308号的房门。 然后一边哭着,一边跑了出去。 头发凌乱,满面泪痕。 但任晓文早已顾不得了。 这一刻,她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 见到任晓文那伤心欲绝的样子,楚心语的心脏也受不了了。 她有种跟任晓文同仇敌忾的感觉。 如果她真的也跟凡天有瓜葛的话,肯定会在这时候,冲上去跟凡天拼命的。 可惜事实上,楚心语跟凡天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个旁观的看客而已。 楚心语只好柳眉倒竖,痛心疾首地骂了一句: “渣男!” 作为女人,她知道,任晓文这时候需要的是安慰。 所以她赶紧转过身,跑出了房间,去追赶任晓文了。 凡天愣愣地看着畅开的房门。 许久,他走了过去,将门轻轻地关上了。 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于是他走进了洗手间,想洗把脸。 在经过浴室的时候,不经意间—— 凡天看到了任晓文的那件蓝色衬衣,还有那只挂在水池边上的白色蕾丝胸罩。 同时,他也闻到了那淡淡的茉莉花香,这是任晓文的体香。 这一瞬间,凡天突然有些恍惚。 还好,在水龙头上洗了把冷水脸后,凡天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其实,凡天也知道—— 任晓文之所以会骂柯家姐妹,不是因为任晓文真的恨柯家姐妹,而是出于对凡天的不满。 所以凡天觉得,自己打任晓文那一巴掌,显然是有些冲动了。 但凡天更明白: 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 那就是修炼成神,返回天道,与白璧重逢。 所以对于人界的女子,他不能产生任何真正的感情。 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 现在就把任晓文的心伤了,总比将来割舍不开要好得多。 …… 这么一想,凡天终于从刚才的纷乱思绪中,走了出来。 为了摆脱这些感情纠葛,他干脆回到了卧室,坐在了床上。 然后关掉了手机,双腿互盘。 现在他不是要练功,而是要将今天收集在大脑里的那些交易数据,仔细回忆一遍。 他把这些数据形成数据流,从大脑发散到了空中。 另外,他还将一个星期来,从图书馆里学过的那些书本知识,也一起发散到了空中。 如果这时候,有人进来的话,会惊奇地发现: 在凡天身体的四周,形成了一个炫目的蓝色光环。 这个光环正绕着凡天快速地旋转着。 而且越转越快。 至于这个蓝色光环里,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就只有凡天能读懂了。 凡天紧闭着双眼,调动起神识,将那些数据流与知识流融合在了一起。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这个工程确实非常巨大。 这一个星期,光经济管理类的书籍,凡天看了不下10万册。 整个东海大学图书馆,所有的经济类书籍,都装进了凡天的大脑里。 他首先要将这些书籍里面的理论,逐个消化一遍。 然后去芜存精,将里面适用于期货交易的方法提炼出来。 这些期货交易的方法,多如牛毛。 其中,有偏向技术分析的理论。 譬如“波浪理论”、“江恩时间窗口理论”、“k线理论”、“均线理论”…… 也有偏基本分析的理论。 譬如“跨周期理论”、“季节性交易理论”、“反向交易理论”、“品种相关性理论”…… 如果真要数一下的话,书里面关于交易的理论,不下一千种。 而且,对于其中的每一种理论,往往都有数十本书籍去论证。 譬如“波浪理论”,就有数不胜数的分析方法,对它进行解析。 什么“分形理论”、“模糊理论”、“博弈分形理论”、“鄂氏反周期理论”等等。 要对这么多的理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行分析研究,也只有凡天的大脑可以胜任了。 经过筛选之后,凡天还要用大脑里的那些历史交易数据进行验证。 这个过程,就更加漫长了。 所以,直到晚上八点,凡天才刚刚完成了四分之一。 800怎么连文胸都换了 如果换成计算机的话,这么大的计算量,估计已经死机了。 因为计算机相比于人的大脑,最大的缺点,就是“模糊分析”能力太弱。 打个比方,有一只猫和一只狗,站在那儿。 一个三岁的小孩,只要智力发育正常,他就能很轻易地分辩出—— 哪只是猫,哪只是狗。 这就是大脑的“模糊处理能力”。 但对于计算机来说,这个过程就相当复杂了。 你必须让计算机无限量地“学习”。 所谓的“学习”,就是将数以亿计的猫和狗的图片输入计算机里。 而计算机的每次识别,都要跟这些存储进去的图片进行比对。 最终才能识别出: 哪一只是猫,哪一只是狗。 而且,计算机识别的正确率,到目前为止,仍然没能达到三岁小孩的水平。 所以,凡天这种依靠“神识”,来分析的能力,是计算机都无法匹敌的。 …… 晚上八点钟,凡天的肚子饿了。 而小美下午出去逛了半天街,也正好吃完晚饭,回来了。 凡天就让小美替他去厨房,拿来了简单的晚餐。 小美乘机提醒凡天,说应该见见灵雪姑娘了。 可凡天经过下午跟任晓文的那场纠葛之后,有些意兴阑珊,不想见任何人了。 尤其是女人。 再说,他把元灵雪带回酒店,也只是为了履行跟元老头之间的赌约而已。 所以他不想见元灵雪。 元灵雪只好托小美带话—— 她明天要回“三湘学院”,去看“诗词大会”的比赛。问凡天同不同意她去。 因为元灵雪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算是凡天的人了。 不经过凡天同意,元灵雪哪儿也不能去。 否则,就算凡天不管元灵雪,她爷爷元平明也不会答应的。 凡天当然答应了。 他可从来没真的想让元灵雪做自己的小老婆,更没打算将元灵雪一直关在酒店里。 凡天的回应,让元灵雪亦喜亦忧。 喜的是——自己的请求,凡天没有拒绝。 忧的是——元灵雪真不知道,凡天把自己带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其实现在,严然冰还没离开元灵雪的房间呢。 她一直因为听到任晓文在浴室里讲的话,跟凡天赌气呢。 听到小美传话,说凡天还是不想见元灵雪,严然冰的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 严然冰觉得,凡天对元灵雪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了。 要是有想法的话,这么漂亮的女孩,就住在他隔壁,凡天怎么可能连面都不见呢。 很快,严然冰又从服务员小勤那儿,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任晓文已经在几个小时前,就哭着离开3308号房间了。 严然冰不知道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她的心里再度忐忑起来。 不过现在已经晚了,明天还要去“三湘学院”,看“诗词大会”的比赛呢。 严然冰跟元灵雪打了个招呼,就离开酒店回家了。 但有了今天下午任晓文那刺激的一幕,今晚这位“前未婚妻”,又要睡不着觉了。 …… 楚心语追上了任晓文,陪着她一起出了酒店。 任晓文跟楚心语也不是太熟悉。 而且,楚心语今天看到了任晓文太多的“丑事”。 所以任晓文总觉得有些别扭。 跟这位“程式化交易”女博士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于是,任晓文匆匆在酒店门口跟楚心语告了别。 还好,她是开着自己的车过来的。 要不然,任晓文穿着这身小了一号的衬衣,头发散乱,满面泪痕的样子—— 还真不好意思拦出租车了。 回到“茉莉苑公寓”,任晓文就倒在床上痛哭起来。 今天她太失败了。 不仅没能说服凡天,让他参加明天的“诗词大会”—— 还出乖露丑,让元灵雪、严然冰和楚心语都看了自己的笑话。 最可气的是,那个“冰霜脸”公子哥,竟然还动手打了她的脸。 幸亏任晓文生性要强,不肯认输—— 要是换作一些心理脆弱的女孩,弄不好就要寻死觅活了。 晚上十点多,任颖颖从市警察局回来了。 她今天一早,就被警署派去了市局刑警队。 一整天,她都在办理昨天晚上,那个海滩上的案子。 见姐姐房间的门开着,她赶紧跑了进来,想问问任晓文找凡天的成果。 一看到姐姐任晓文那泪流满面、披头散发的样子,任颖颖不禁吓了一跳。 任颖颖赶紧将姐姐从床上扶了起来,紧张地问道: “姐——,你怎么了? “姐——,你不要吓我啊?” 任晓文木然地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任颖颖也是女孩,又是警察,当然很敏感了。 看到姐姐衣冠不整的样子,任颖颖立刻就往那方面想了。 她立刻娇声问道: “姐——,你告诉我,是不是凡天他……他欺负你了?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一身啊。 “这衣服明显不是你喜欢的风格,而且尺寸也不对啊。” 很快,任颖颖从姐姐畅开的衬衣里,看到了那只酒店小超市买的文胸。 她更加惊讶了: “怎么回事? “这文胸根本不是你平时穿的式样。 “你……你去了一趟‘庭中仙云’,怎么连……连文胸都换了? “难不成……你真的……真的把自己交给他了?” 说到这儿,警花美女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她没想到,自己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任颖颖也清楚,姐姐欠凡天一个“以身相许”的承诺。 但她始终觉得,凡天冷面无情,不会对姐姐动心的。 同时,任颖颖更相信,姐姐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孩。 可没想到,那位“冷面无情”的公子哥,真的跟“洁身自好”的姐姐,发生了“那种”事。 突然,任颖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她盯着姐姐的脸,惊愕道: “姐——,你不是自愿的? “对不对? “是那个‘冰霜脸’,强迫你的,是不是? “要不然,你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啊? “快告诉我呀,姐——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801切下来喂狗 任晓文仍然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 任颖颖这回真的急了。 她那暴烈警花的个性,在这一刻彻底显露了出来。 她杏眼圆睁,牙关紧咬,愤怒地看着姐姐道: “哼——,我才不管什么‘以身相许’的赌约呢! “姐姐,要是他真的强迫你,把你给…… “我就绝不放过他!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要把他那儿……切下来喂狗!” 任晓文听了妹妹的话,真是欲哭无泪。 她真希望,自己已经被凡天强行“那啥”了。 如果那样的话,她也就死心踏地,跟定凡天了。 哪怕被凡天欺骗,也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就好像发神经似的。 可惜,凡天没有占有她的身子,却打了她的脸。 这让她哪里有脸跟妹妹说啊? 不过,任晓文还是忍着悲伤,一把拉住了妹妹的手,摇着头否认道: “妹妹,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他……没有把我怎么样。” 任颖颖诧异道: “那你……怎么会哭成这样? “晚饭吃了吗? “我给你去泡碗方便面吧。” 说着,任颖颖真的去了厨房,给任晓文泡好了方便面。 然后端到了任晓文的床前。 看到面条,任晓文睹物思人—— 不禁想起凡天为她点的“荷包蛋面”来。 于是,这位平时风风火火的御姐,竟然对着一碗方便面伤心落泪起来。 任颖颖看得一头雾水。 她想逗姐姐开心,于是开玩笑道: “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虽然不怎么会做饭,可泡碗方便面还行吧。 “你不会是嫌它难吃,就哭成这样吧?” “噗哧——”任晓文没有心理准备,果然笑了出来。 任颖颖乘机拉着姐姐来到了外面的餐厅里,将方便面放在餐桌上道: “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来,先把面吃了。 “然后再攒足力气,去把那个‘冰霜脸’打个半死!” 任晓文微笑了一下,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她拿着筷子,慢慢地夹起一根面条,心不在焉地塞进了嘴里。 任颖颖生怕影响姐姐的心情,所以只是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任晓文吃面,不再说话。 好不容易,任晓文吃掉了半碗方便面。可她这时却放下筷子,不想再吃了。 任颖颖知道问题出在凡天身上,于是狠狠地道: “姐,现在你说吧,他今天是怎么欺负你了? “你……你的衬衣和文胸都换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任晓文见瞒不过,只好半遮半掩、吞吞吐吐地,透露了一些在酒店房间里发生的事。 当然,关于凡天将她压在桌上—— 以及她洗完澡后,半裸着身子挂在凡天脖子上这些细节,任晓文都没好意思说出来。 她的重点都放在了凡天的不近人情,不肯参加“诗词大会”上。 尽管姐姐没说细节,任颖颖也猜得出: 姐姐肯定是跟凡天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 至于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任颖颖猜不出来,也不敢问。 其实打心底里,任颖颖是怕知道—— 姐姐跟凡天之间,真的发生了那种“实质性”的进展。 她有点像是一只鸵鸟,把头埋在沙堆里,就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任颖颖当然也知道“诗词大会”的重要性了,但听到凡天不肯参加,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这时,任晓文的手机突然响了。 任晓文接起手机,是陈羽娇打来的。 陈羽娇是想知道,任晓文到底有什么办法,赢得明天的冠军。 任晓文只好告诉陈羽娇: 原先是想让凡天参加的。可现在,凡天却死活不肯去。 陈羽娇听说要让凡天参加比赛,不禁有些兴奋。 但听到凡天不肯参加时,又有些无奈。 不过,陈羽娇倒是找到了另外一个人。 她告诉任晓文—— 明天,她准备让外语系的姜莲儿,填补柴书宝留下的空缺,去参加诗词大会的比赛。 姜莲儿虽然是“外语系”的,但在汉国古诗词方面,也是很有功底的。 至少,在如今的东海大学,除了陈羽娇和另外两名女生外—— 姜莲儿在古诗词方面的水平,也是可以排得上号的。 而每个大学代表队的组队人数,必须是四名。 所以,这也是无奈之举。 姜莲儿的水平,是根本无法替代柴书宝的。 说白了,姜莲儿的出战,只是让东海大学不至于输得太难看而已。 要靠她力挽狂澜,取得冠军,是万万不可能的。 任晓文默然地挂断了电话。 现在,她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了。 明天的比赛,完全没有了胜算,但任晓文还是要去三湘学院观看比赛的。 至于比赛失败的后果,她现在想都不敢想。 妹妹任颖颖也是一脸无奈。 看得出来,姐姐今天为了说服凡天,肯定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所以现在,就算任颖颖亲自去找凡天,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任颖颖决定了—— 与其到凡天那儿自取其辱,不如在家里多陪陪姐姐,至少可以让姐姐现在的心情好一点。 于是,任颖颖指着剩下的半碗方便面道: “姐,你把剩下的方便面吃掉,我就给你讲讲,咱们海平市的一件大喜事。” 任晓文没好气地道: “海平能有什么大喜事? “庆祝即将被‘三湘’市吞并吗?” 任颖颖故作神秘地道: “姐,你先吃面。 “你一边吃,我一边告诉你。” 为了不让妹妹太担心,任晓文还是强撑着,拿起了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任颖颖这才娓娓道来: “姐,你听说过,咱们海平的‘飞车侮辱妇女案’吗?” 任晓文点点头道: “嗯,听说过。 “说是有一群黑社会的古惑仔,经常在晚上开着车,在路面上晃荡。 “看到走路的或者骑车的单身年轻女性,他们就强行把她们拖上车。 “虽然这些女性没有被强暴,但肯定也被他们看光、摸光了。 “等这些女人被扔下车的时候,已经被剥光了衣裙,身上还会留下许多伤痕。”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802飞车侮辱妇女案 “没错,”任颖颖道, “看来姐姐还挺关心这个案子的。” 任晓文咬牙切齿道: “当然关心了! “这个案子,可是关系到咱们海平的每一个女孩子呀。 “你们这些警察怎么也不放在心上啊? “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破案。 “这让我们海平的女孩子们,还怎么敢在晚上单独出门啊? “总不能一到晚上,就把自己关在家里吧!” 妹妹任颖颖有些不高兴地道: “谁说我们警察没把这案子放在心上了? “我们各个警署都分派了任务,要求限时破案呢。 “可这群古惑仔,神出鬼没的。 “一会儿在东城作案,过几天又转到西城去了。 “而且他们也不是天天出来作案,一听到风头紧,他们就缩起来了。 “所以防不胜防。 “而且那些被骚扰的女孩,为了自己的名节,也没几个肯报案的。 “就算被警方知道了,她们也不肯配合我们调查。” 任晓文点点头道: “这一点,我倒是挺能理解她们的。 “你们警察一问,就会问到‘那方面’的细节。 “女孩子们碰到这种事,羞都羞死了,怎么还肯去描述那些细节啊!” 任颖颖突然又拿姐姐寻开心道: “就像你今天去找凡天,也不肯描述细节一样,是不是?” 任晓文这时候,已经把面吃完了。 听到妹妹调侃她,任晓文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作势要去打妹妹。 任颖颖也赶紧站了起来,跑到了客厅里。 前面是一张三人沙发,无路可逃了,任颖颖只好倒在了沙发里。 任晓文追了过去,扑在了妹妹的身上。 两人一阵嬉闹。 妹妹任颖颖赶紧讨饶。 两人在沙发上互相逗弄了一会儿。客厅里顿时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可没多久,任晓文又想起明天的比赛来,情绪再次低落了下去。 任颖颖赶紧回归正题道: “姐——,你别不高兴啊。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这个‘飞车侮辱妇女案’,昨天晚上已经正式告破了。 “那伙古惑仔,一共十八个,连他们的头头一起,都被抓住了。” 任晓文眨动着美眸,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注意力再次被任颖颖吸引了过去。 任颖颖继续道: “你猜猜,是谁把他们给制服的?” “是谁?”任晓文诧异道。 任颖颖夸张地道: “你做梦也不会想到—— “是你们东海大学美术系的一个女学生,叫李宇馨。” 任晓文一脸惊愕: “什么?怎么可能? “我是听说过,李宇馨会点武功。还是武林世家——李家的传人。 “可她一个女孩子,竟然可以一下子抓住十八个古惑仔,这怎么可能?” 任颖颖故意不说重点,而是绕着弯子道: “那是当然,李宇馨把他们整得服服帖帖的。 “在搏斗中,李宇馨的手机摔坏了。 “所以她报警用的手机,还是问古惑仔拿的呢!” “这么厉害?可能吗?”任晓文一脸不相信地道, “我怎么听着,她有点武林盟主的派头啊? “她不过是我们‘跆拳道社’的副社长而已,有这能耐嘛?” 任颖颖提示道: “其实这事,不是她一个人做的。 “还有一个男的帮她呢。 “而这个男的,你也认识,也是你们东海大学的学生。” 任晓文更加一头雾水了。 任颖颖终于忍不住了,突然伸手在姐姐的胸前撸了一把道: “你只要告诉我,今天为什么在凡天那儿,把文胸换了,我就告诉你,这个男生是谁!” 任晓文顿时又气又羞,轻打着妹妹的“淫手”道: “要死要死! “你到底是‘女警察’,还是‘女流氓’啊? “怎么对我动手动脚的?” 说着,姐姐任晓文也没闲着,她伸出食中二指,向妹妹任颖颖的腰眼上戳去。 任颖颖顿时痒得“咯咯”娇笑起来,连忙讨饶道: “姐——,我投降!我投降!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那个男生就是凡天—— “就是那个把你的文胸换掉的‘渣男’!” 麻辣讲师顿时一愣,诧异道: “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凡天离开我们之后,说是去海滩散步了。 “他怎么会成了制服古惑仔的大英雄?” 任颖颖确定地点点头道: “姐——,这事我不会开玩笑的。 “你也知道,昨天晚上,他去海滩了。 “老实告诉你吧,昨晚,幸亏有他在。 “要不然,两个女孩子都要遭殃了。” “两个女孩?”任晓文若有所思道: “你说的另一个女孩,不会是叫‘楚心语’吧?” 任颖颖惊讶道: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的?” 这回,任晓文有些明白过味来了。 但有一点,她还是没想明白。于是任晓文疑惑地问道: “除了楚心语外,不是还应该有一个女孩,叫‘李嫦娥’吗? “怎么变成‘李宇馨’了?” 任颖颖顿时“咯咯”笑道: “姐,你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连‘李嫦娥’这个笑话,你也知道啊。” 警花美女一边笑着,一边向姐姐解释了“李嫦娥”这个名字的由来。 虽然这个案件,没有发生在“临水街警署”的管辖范围内。 但由于案件的性质,涉及到“侮辱妇女”,所以任颖颖作为女警司,一直参与其中。 今天白天,任颖颖就被警署派去了局里,协助案子的调查取证工作。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回来。 任颖颖还给楚心语和李宇馨分别做了笔录。 由于笔录是分开做的,所以楚心语还没搞清楚李宇馨的真实姓名呢。 而任颖颖倒是把“李嫦娥”这个梗,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现在,任颖颖把这个笑话说了出来,想博得姐姐的哈哈一笑。 任晓文听完妹妹的讲述,不仅没笑出来,反而目瞪口呆了。 她这才搞明白—— 原来,所谓的“李嫦娥”跟凡天同居的事,都是李宇馨编的。 为的是吓唬那些古惑仔们,让他们不敢在凡天走掉之后,轻举妄动。 楚心语不知真相,以讹传讹。 803小护士的暧昧谎言 而任晓文,却是偏听偏信,冤枉了凡天。 任晓文的心中,顿时像打翻了调料铺—— 甜酸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 任颖颖却越说越起劲。 她知道姐姐喜欢听凡天的事,于是又道: “也真是巧了,这个楚心语啊,凡天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天在第一人民医院,有一起劫持人质事件。 “楚心语就是那个人质。 “我为了怕你担心我,就一直没跟你说—— “其实那天,我也在场。 “我想去救楚心语的,还假称是楚心语的妹妹。 “结果被三个歹徒识破了。 “歹徒把我也当成了他们的人质。 “要不是那天,凡天也在医院的话—— “还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了。” 于是,任颖颖又绘声绘色地将那天发生的事,细细讲了一遍。 今天下午,任晓文已经从楚心语那儿,听到了这起“解救人质事件”。 只不过,楚心语将重点都放在了凡天如何跟李萍“相拥相吻”—— 以及如何跟女警察“眉目传情”上。 任晓文不禁诧异道: “我也听楚心语说过了。 “原来那个女警察,就是你呀?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任颖颖问道。 任晓文立即住了口。 她想起楚心语曾经详细地描述过—— 凡天如何跟那个女警花眉来眼去。 但任晓文没好意思学给妹妹听。 她转移话题道: “那天救人质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一个医院的小护士啊?” 任颖颖听姐姐提到小护士李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柳眉微蹙道: “没错,确实有个小护士。 “而且,那个小护士还承认—— “她那天早晨跟凡天在楼梯里‘那啥’了。 “为了这事,我还专门去‘庭中仙云’,找凡天对质过。 “结果,凡天硬是把他跟小护士的事,推得一干二净。 “当时差点把我给气死!” 任晓文的八卦心顿起,忍不住问道: “那后来怎么样? “他跟那个小护士之间,到底有没有‘哪啥’啊?” 任颖颖神秘兮兮地道: “这件事情,后来真是一波三折。 “当时,方家二小姐方欣洁,和女主持左美婷都在。 “我就故意当着她俩的面,提起小护士的事。 “她俩都不高兴了。特别是方二小姐,一直帮着我,逼问凡天。” “什么?方二小姐也在?”任晓文情不自禁地涌起一股醋意。 任颖颖道: “没错,方二小姐是带着左美婷,来向凡天道谢的。 “因为凡天把左美婷全身的肌肤,都弄得那么完美。 “三个月内,左美婷是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完美肌肤的女孩了。” 任晓文听了,更加醋意满满了。 任颖颖继续转回正题道: “那个小护士自己说,她跟凡天在医院的楼梯间里,已经‘那啥’了。 “还说,凡天为了‘那啥’,还将自己的衬衣铺在了地上。 “完事之后,那件衣服脏了,凡天就当场换了一件衣服。 “小护士还说,那件换上去的衣服,是凡天昨晚留在她家里的。 “她洗了之后,今天早晨带来,还给凡天的。” “什么?”任晓文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胸前的风景,更显粉嫩白皙。 她那件小了一号的文胸,有种快要被撑爆的感觉了。 任晓文气愤地道: “他……他竟然真的跟小护士有一腿。 “还……到人家家里去了。 “而且,家里还没玩够—— “竟然还在医院的楼梯间里……跟那个小护士……” 任颖颖赶紧道: “别急别急,姐—— “其实,凡天后来已经证明了,小护士说的话都是假的。 “而且,他有物证。 “这个物证,还跟你有着密切的关系呢。” 任晓文诧异道: “什么?跟我有关?” 任颖颖点点头道: “没错。 “当时,凡天为了避开方欣洁和左美婷,就把我单独拉进了他的卧室里。 “然后告诉我,说他身上穿的衣服,前一天晚上,根本不可能留在小护士家里。 “因为,那件衣服上有三颗钮扣,是你前一天夜里亲手给他缝上的。 “所以这件衣服,在那天夜里,不可能既留在小护士家里,又让你缝钮扣。 “绕来绕去,凡天说服了我—— “他既没有在前一天晚上,去小护士家—— “也没有在第二天一早,在医院楼梯里跟小护士干那种事。 “但是,凡天不肯向我解释,小护士李萍为什么要撒这么一个谎。” 任晓文听明白了。 凡天的那些钮扣,确实是妹妹在意乱情迷之下,硬生生扯落的。 而任晓文在那天晚上,也确实替凡天将钮扣缝上了。 任晓文虽然没完全弄明白,凡天跟那位小护士的关系。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信了—— 凡天绝不是楚心语说的那种拈花惹草的“渣男”。 至少,凡天跟什么“李嫦娥”,或者“月儿”的事,纯属子虚乌有。 至于凡天为什么要隐瞒他跟小护士的事,肯定也是另有隐情的。 所以,千言万语,总结一句—— 任晓文错怪凡天了。 想到这儿,任晓文的方寸更加乱了。 凡天屡屡帮助警方,或者解除危机,或者破获重大案件。 他在任晓文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变得越来越高大了。 与此同时,与凡天有关系的女孩子,也越来越多了。 多到任晓文完全搞不清头绪的程度。 这种高大与神秘并存的形象,不得不让任晓文更加心驰神往了。 但是,这一切对于今晚的任晓文来说,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明天,任晓文心目中这位高大而神秘的存在,不可能参加“诗词大会”了。 也就是说——明天,任晓文就要丢脸丢到家了…… 麻辣讲师一夜无眠,心痛如绞。 …… 吃过晚饭,已经是八点半了。 凡天到酒店屋顶的露天泳池旁坐了一会儿。 还做了一些运动,放松了一下。 然后回到3308,重新盘腿坐在床上。 继续提炼自己脑子里,那些关于期货的理论精髓。 并且用历史数据进行验证。 804情窦初开 大约到凌晨一点,凡天完成了这项工作的又一个四分之一。 不过他必须睡觉了。 因为四个小时后,他就要起床,去见柯媚儿最后一面了。 …… 早晨五点,凡天醒了。 作为具有“初级神识”的天神,他完全能掌控自己的睡眠时间。 想什么时候醒来,就能什么时候醒来。 而且,他的睡眠质量还非常高。 四个小时的睡眠,已经让他神清气爽了。 昨晚,他已经让小美关照过厨房,所以五点钟,他的早餐也已经送到了。 经历过三万六千年的艰苦挣扎,凡天对于饥饿的恐惧,已经让他达到了偏执的程度。 所以,随时能弄到吃的,也是凡天选择住酒店的原因。 他洗漱完毕,吃完早餐。 然后就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青龙山火葬场”。 六点,他如约而至。 …… 今天是个阴天。 在绿树的遮蔽下,“青龙山火葬场”就显得更加阴冷了。 来给柯媚儿送行的只有寥寥数人。他们是: 柯媚儿的祖父——打渔为生的老头柯正山; 柯媚儿的父亲——坐在轮椅上的柯银河; 柯媚儿的妹妹——海平第一高中的校花柯星儿。 还有一位,就是方敏祥派来—— 专门帮助柯家,处理善后事宜的人事部女总监。 原先,柯星儿的好朋友,那位东海大学的“隐形天使”姜莲儿,也要来的。 但昨天,姜莲儿临时接到陈羽娇的电话—— 让她无论如何,也要参加“诗词大会”,为东海大学的荣誉而战。 所以,姜莲儿一早就乘高铁,去了三湘市。 还带了好几本《唐宋诗词全选》、《诗词一千首》、《古诗词赏鉴》这样的书。 陈羽娇带着另外两个参赛的女生,也一起去了三湘市。 陈羽娇在三湘市的一家会所,单独租了一块休闲区域。 这里有山有水,有亭台楼阁,有假山拱桥…… 当然也有吃有喝。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儿离比赛场地“三湘学院”很近。 而且还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四个女生,可以在这里互相讨论—— 也可以各自捧着书本,在山水和亭台楼阁之间,认真诵读。 这是决战前的最后几个小时了,她们必须全力以赴,争取不至于输得太惨。 所以,姜莲儿就没有来火葬场,替柯媚儿送行。 …… 柯星儿见到凡天时,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她不顾祖父和父亲那诧异的眼神,直接趴在了凡天那宽阔的胸膛上。 脸颊上的泪水,把凡天的白衬衣洇湿了一大片。 一个星期来,柯星儿都呆在“渔网村”的家里。 没有去上学,也不出门。 整天对着挂在堂屋里的——姐姐柯媚儿的遗照发呆。 一想到姐姐为了自己,为了父亲,为了这个家,去做那种出卖肉体的事—— 柯星儿就悲从中来。 不过,为了不让爸爸和爷爷伤心,她没敢跟他们说这件事。 坐在姐姐的遗照前,柯星儿除了想念姐姐外—— 有一半时间,她会想另外一个人—— 那就是凡天。 她想起了凡天在巧克力店,帮自己和姜莲儿,对付包租婆和凡凯兴; 想起了凡天为了寻找线索,带着她去“金丝雀酒吧”“玩”小姐; 想起了凡天带着自己闯入朱雀堂的总部,九死一生。 最后杀开一条血路,救出了姐姐…… 在那么隆重的“定颜粉”拍卖会上—— 凡天用价值一个亿的“定颜粉”,将姐姐的容颜,恢复到了十六岁时的完美状态。 姐姐弥留之际,将柯星儿托付给了凡天。 从此,凡天这位冷若冰霜的公子哥,在柯星儿十八岁的心灵里,就种下了一颗种子。 而且这颗情窦初开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里渐渐萌芽。 …… 凡天可从来不会被世俗的眼光所左右。 所以他并没有避闲的意思。 见柯星儿扑在他怀里,他反而轻轻地搂住了柯星儿的肩头,柔声安慰道: “星儿,别哭。 “也许你经历得还太少。 “当然,我也不要求你的心,能跟我一样坚硬。 “但是,为了你姐姐的在天之灵,为了你自己将来的幸福,你必须坚强起来。” 凡天的话没错,他自己也许已经做到了“心如铁石”。 但他不能要求一个凡间的妙龄少女,也能跟他一样,冷静地面对所有的事情。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凡天忍不住将柯星儿紧紧搂在了怀里,还轻轻摩挲着柯星儿的背。 可以肯定,自从来到这个世界—— 凡天除了对柯媚儿外,还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如此温柔过。 这种温柔,不带任何情欲,却包含着深深的歉疚。 爷爷柯正山和父亲柯银河怔怔地看着凡天。 他们知道的版本是: 半个月前,柯媚儿在海边散步,被歹徒劫持。 歹徒想要占有柯媚儿。 柯媚儿与歹徒斗争了七天,誓死不从。 为了不被侮辱,柯媚儿还将自己的脸划伤,然后装死。 歹徒还以为柯媚儿真的死了,就把柯媚儿扔在了海滩上。 柯星儿带着凡天去海边寻找,恰巧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柯媚儿,就把柯媚儿救了回来。 柯正山只见过一次凡天。 那次,凡天赤身露体,晕厥在甲板上。 月光下,柯正山也没太看清楚凡天的脸。 而柯家姐妹的父亲柯银河,今天更是第一次见到凡天。 不过,从凡天的动作和眼神里,柯正山和柯银河都已经发觉,凡天跟柯家姐妹的关系不一般。 方敏祥派来的那位人事部女总监认识凡天,她赶紧过来跟凡天打招呼。 然后又将凡天,介绍给了柯家父子。 还将柯正山和柯银河介绍给了凡天。 柯家父子俩连忙过来,向凡天道谢。 凡天对给柯家那五十万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一脸愧疚地看着柯家父子。 凡天有心想告诉他们——柯媚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现在,把实情告诉柯正山和柯银河,不仅于事无补,还会给柯家带来巨大的风险。 805天地惊雷 人事部女总监领着凡天四人,来到了举行告别仪式的厅堂。 方敏祥关照过,所有殡葬费用,都不用柯家支付,全部由方敏祥个人承担。 但人事总监还是只租用了一个小厅。 倒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实在是因为,来给柯媚儿送行的人,就这么几个。 如果硬要搞一个大厅,反倒显得阴冷空荡,平添了萧瑟哀伤的气氛。 什么“大厅”、“小厅”,凡天根本不以为意。 他对人死之后,这些花里胡哨的讲究,也不感兴趣。 …… 打开灵柩的盖子,柯媚儿那完美无瑕的俏脸,显露了出来。 这张俏脸,把几个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他们还从没见过,这么鲜活的脸蛋呢。 别说是死去的人,就是活人,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他们顿时一阵唏嘘,不禁为这位漂亮年轻的女孩,感到惋惜了。 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轻声议论道: “怪不得,那位负责化妆的女化妆师,没敢给她化妆了。” “嗯,我也听说了,连最简单的水粉都没敢用。” “这么漂亮,不会是仙女下凡吧?” 一位年老的妇女道: “没错! “我在这里干了三十年。见过的死人少说也有几万个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呢。 “还活灵活现的。 “八成是仙女娘娘升天了……” …… 旁边哀乐响起,柯星儿声泪俱下,开始读她亲笔写的悼词。 真是满含深情,字字血泪, 凡天静静地站在停放柯媚儿尸体的灵柩旁边,一言不发。 柯星儿还没念完悼词,就已经哭晕在地。 凡天赶紧上前一把扶起。 正当大家手忙脚乱,去叫急救医生的时候—— 凡天轻轻一指,点住了柯星儿鼻尖下方的“人中穴”。 一股真气,慢慢输入了柯星儿的体内。 柯星儿逐渐苏醒了过来。 工作人员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在这种遗体告别的最后时刻,经常有亲属伤心过度,晕厥过去。 但像凡天这种,处变不惊,轻轻点一下“人中穴”,就能把人救醒的手法—— 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 他们不禁诧异地盯住了凡天。 凡天却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仍然静静地站在灵柩旁,看着柯媚儿那年轻俊俏的脸庞。 凡天的心,一阵疼痛…… 工作人员见柯星儿没事了,就继续走“遗体告别”的流程。 柯正山推着儿子柯银河的轮椅,围着灵柩,转了三圈。 凡天也搀扶着柯星儿,转了三圈。 当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要把柯媚儿的灵柩拖走的时候—— 柯家三人早已泣不成声了。 柯星儿突然挣脱了凡天的手,扑在了姐姐的尸体上,再度晕死了过去。 凡天也是悲从中来。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好忍着悲伤,再度将柯星儿救醒。 柯星儿一醒过来,就趴在姐姐身上痛哭起来。 死活不肯让工作人员将姐姐拖走。 这时候,柯星儿的大脑里,已经产生了幻觉—— 看着姐姐那鲜活的面庞,她总觉得,姐姐没有真的死去,只是睡着了。 凡天却很清楚,柯媚儿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他早在“定颜粉”拍卖那天,就给柯媚儿诊过脉了。 在判断生死这件事上,拥有“初级神识”的天神,是不会出差错的。 虽然知道柯媚儿已经不能复生,可凡天这时候却做出了一个比柯星儿更惊人的举动—— 他突然弯下腰,双手轻轻捧住了柯媚儿的脸庞。 然后他用最柔和、最温暖的声音道: “我记得,你生前的最后一个愿望,是让我亲你一下。 “可我要亲你的时候,你却又说自己‘脏’。 “其实,对我来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灵魂,比你更干净了。” 说到这儿,凡天竟然慢慢弯下腰去,微启双唇,与柯媚儿的樱唇触碰在了一起。 这一吻,是那么自然,那么轻柔,又是那么深沉…… 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那些工作人员。 他们见过比今天更激烈,更惨痛的“遗体告别”,那真是哭天抹泪,地动山摇……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像凡天这么动人的方式。 这位帅气的公子哥,竟然对着一具已经死去七天的尸体,送上了一个如此深情的吻。 柯星儿甚至都停止了哭泣。她呆呆地看着凡天,感动得浑身颤栗。 柯正山和柯银河,还有那位女总监也都看傻了。 …… 凡天轻轻搂着柯星儿,目送着柯媚儿的灵柩,离开了“告别仪式”的现场。 这一刻,青龙山竟然山风呜咽,林草摇曳。 突然间,天上响起了一个惊雷—— 紧接着,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那雨大得如长江倾斜,如银河落地…… 那些火葬场的工作人员,都吓呆了。 他们立刻将这场雨,跟那位相貌如天仙的柯媚儿,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觉得,天地都在为柯媚儿的死,伤心落泪了。 于是,他们专门为柯媚儿焚香祝祷,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在将柯媚儿火化时,各项工作也做得格外仔细起来: 炉灶清理得更干净了,酒精用得更多了,烧得也更彻底了。 骨灰收殓时也更细心了,里面没有掺进一点杂物。 …… 当柯家的人在接收骨灰的时候,凡天却站在雨地里。 他浑身虽然已经透湿,却没有丝毫感觉。 他冷冷地注视着黑沉沉的苍天,眼中露出一抹浓浓的杀意。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找到汪鸿,将这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 说来也真是奇怪。 柯家刚接收完骨灰,雨就突然停了。 不仅雨停了,当空还现出了一个大大的太阳。 天空一改早晨的阴霾之气,变得晴朗起来。 云收雨歇之际,天边架起了一道彩虹。 那道彩虹,挂在西边的天空,就好像一座漂亮的桥。 凡天真希望,柯媚儿能踩着那座桥,飞升到一个永远快乐的世界去。 但事实上,凡天心里也明白—— 六道之中,没有真正的“极乐世界”。 哪怕是在蝼蚁们向往的“天道”,也同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 806水下高能挖掘机 柯正山、柯银河、柯星儿,还有那位女总监向凡天走了过来。 柯星儿的手中,捧着姐姐柯媚儿的骨灰盒。 之前,凡天已经跟柯家讲好了—— 既然柯媚儿不同意,将她的尸体装殓在水晶棺材里,放在云鼎山的山洞中。 那凡天就要把柯媚儿的骨灰盒,深埋在太罗湖底了。 凡天想过了,就把柯媚儿的骨灰,埋在他发现“龙胆草”的地方。 “龙胆草”生长的地方,肯定有着难得的灵气。 凡天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很难再找到—— 比生长“龙胆草”的水底,更圣洁的所在了。 另外,发现“龙胆草”的地方,也是柯媚儿从水中救起凡天的地方。 所以这个地方还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 而且,柯家是“渔网村”的渔民,以在太罗湖打渔为生。 以后每当见到太罗湖,柯媚儿的祖父、父亲和妹妹,都能想起柯媚儿来。 柯正山、柯银河和柯星儿,对凡天的提议都没有意见。 所以今天,他们就准备乘着柯正山的那条机帆船,送柯媚儿入土。 至于凡天如何能在十几米深的湖底,挖出一个大坑来,柯家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那位人事部女总监,就先回去,向方敏祥复命了。 凡天四人,乘着出租车,来到了太罗湖边。 然后四人登船,由柯正山开着,向凡天获救的那片水域开去。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行驶,柯正山将船熄了火。 柯正山六岁开始,就跟着祖辈在太罗湖打渔。 已经六十多年了。 所以对于太罗湖,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尽管他不能完全定位——凡天是在哪个位置获救的。 但他停船的位置,离真实的获救位置,相差也不会超过一百米。 也就是说,凡天获救的位置,就在这方圆一百米之内了。 对于凡天来说,这个定位精度已经足够了。 凭着他能在水下,憋气二十多分钟的水性,他已经能够定定心心地搜索完这片水底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一件“避水”的法宝—— 玄铁龟。 于是,凡天让柯家三人在船上等他。 他脱去了身上的衬衣和长裤,只穿着短裤,跳入了水里。 一眨眼工夫,水面上已经平静如前,再也看不见一点水花。 柯正山看得目瞪口呆。 他打渔这么多年,水性当然也厉害得很。 但无论是柯正山本人,还是柯正山所见过的打渔人里—— 从来没有像凡天的水性这么好的。 反倒是柯星儿,曾经在朱雀堂总部的水牢里,见识过凡天的水性。 所以见到凡天跳下水去,她一脸的淡定。 凡天到水里后,并没有用玄铁龟。 他感觉,嘴里咬着玄铁龟,反而不舒服。 他只是靠着他的憋气功力,在水底下足足探寻了二十分钟。 柯正山和柯银河早就沉不住气了。 要不是柯星儿一再保证,凡天没事,他们已经打电话请水警来救人了。 二十分钟后,凡天总算露了露头。 柯正山和柯银河看得目瞪口呆。 这回,他们有点相信柯星儿的话了。 吸了一口气后,凡天再度潜了下去。 要找到那株“龙胆草”生长的地方,靠眼睛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水底的景物,到处都差不多。 无非是石头、淤泥和遍布的水草。 凡天现在靠的,是他的“神识”。 那处生长过“龙胆草”的湖底,肯定有特殊的灵气。 只要凡天离那处水底的距离足够的近,就能感觉得出来。 于是,凡天采用的具体方法是: 将这方圆一百米的水底,看成是十条—— 宽十米、长百米的“泳道”。 然后他闭着眼睛,在每一条泳道上慢慢游过。 凭着他对灵气的敏感度,他就能找到他拔出“龙胆草”的地方了。 由于这是个精细活,所以凡天游的很慢。 第三十分钟的时候,凡天终于发现了一处带有灵气的地方。 他这才在水底睁开眼睛,细细看去。 那儿的水草显然跟周围不太一样。长得特别茂盛,粗壮。 而且,水草的颜色也不太一样,居然带着点微微的蓝色。 这显然是被“龙胆草”的蓝光,辐射后的结果。 凡天确信,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了。 于是他再度浮上水面,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 再度下沉之前,凡天从短裤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只不大的玄铁龟。 他将玄铁龟咬在了嘴里。 立刻,以他的嘴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大气泡。 凡天呼吸着气泡里面的空气,沉到了水底。 他要在这儿,挖出一个直径五十厘米左右的坑,以安放柯媚儿的骨灰盒。 照着凡天的计划,这个坑的深度,至少得有两米。 要在十几米深的湖底,挖出这么大一个坑,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 表面上看,只要挖出直径五十厘米的坑口就行了。 但为了往下深挖,凡天的人就必须要能钻得进去。 而且还要能捧着泥土从坑里出来。 所以,坑口的直径至少要挖到八十厘米以上。 原本,柯正山是在船上,为凡天准备好铁铲和铁镐的。 但是,凡天不愿意用。 这个墓穴,他要用双手,为柯媚儿慢慢挖好。 每一次的挖掘,都倾注了他手的温度和发自内心的愧疚之情。 当然,凡天毕竟是拥有了“初级神力”的天神。 他手上的力量,不是常人可比的。 普通人就算拿着铁铲、铁镐,其在水下的挖掘速度也只能达到凡天的十分之一。 而且这两天,由于吸收了“石鳍丹”的灵力,凡天的真气修炼速度,已经快了许多。 所以他挖得就更加快了。 并且,由于凡天的手掌被真气保护着,也不会被水草和石块擦伤。 他凝神屏息,努力挖着。 为了对抗水的巨大阻力,他不仅用上了全部的肌肉力量,还用上了体内的真气。 他的手指,由于凝聚了“神力”—— 可以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毫不费力地插入到淤泥和水草的深处。 这么一来,他真的成了一台名符其实的“水下高能挖掘机”。 807奇怪的玄铁环 虽然从湖面上,柯家三人看不出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但在十几米深的水底,凡天正在翻江倒海。 大约只用了二十分钟,凡天就已经在湖底开了一个直径八十厘米的大坑。 深度也达到了五十厘米。 这种速度,十个普通人拿着工具也达不到。 又过了二十分钟,大坑的深度,已经达到了一米。 不过,在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下,凡天还是有些疲劳了。 他毕竟还只是“初级神力”阶段。 而且凡天明白,越往下挖,难度就越大。 所以他先浮上了水面,爬上了船,为的是休息一下。 柯星儿怕凡天着凉,赶紧递过来一条毛巾,让凡天擦掉身上的水滴。 然后给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柯星儿一句话也没说。 但她的眼神中却是满满的关切和不忍。 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柯星儿还不是太明白。 但她明白的是,凡天对姐姐的感情,是深邃而坚定的。 柯星儿从来没有见过,像凡天这么执著的男人呢。 柯正山和柯银河静静地坐在旁边的甲板上。 他们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对这位公子哥的执著,也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他们在为柯媚儿生前,能交到这样的男朋友,而感到欣慰。 休息了五分钟,凡天再度跳进了水里。 越往下挖,难度越大。 凡天掘进的速度,也就变得越慢了。 剩下这一米的深度,凡天用了四个二十分钟,才挖完。 每隔二十分钟,他就上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看到凡天冒出水面时,那精疲力尽的样子,柯星儿的心都碎了。 她的眼眶里,早已噙满了泪水。 …… 凡天不用尺来量,就知道自己挖的深度了。 他的身高有一米八十。 站在坑底的时候,他的头顶离湖底大约一个手掌的距离,就说明这个坑有两米深了。 终于,凡天觉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坑里,手掌朝上,在坑口比划了一下,知道深度够了。 他松了口气。 凡天下水的时候,当然是光着脚的。 正当他想要浮出水面的时候,却感觉脚底下像是踩到了什么金属的东西。 他有些诧异。 湖底本来就有十多米深了。 在十多米深的湖底往下挖了两米,竟然能踩到金属的东西,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于是他从坑里浮了上来。 然后掉转头,一个猛子,扎进了坑底。 凡天的手很快就触碰到了坑底的泥沙。 细细一摸,他果然摸到了一个金属的半圆状的东西。 不过,由于埋在土里,凡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他咬在嘴里的那只“玄铁龟”,却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凡天不明白—— 这个坑底的金属状东西,跟“玄铁龟”是怎么产生感应的? 他好奇地将金属半圆周围的泥石慢慢挖开。 随着泥沙碎石被逐渐清除,那个金属的半圆慢慢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竟然是一个铁制的圆环。 围成圆环的铁条,有手指粗细。 圆环的直径大概是十厘米。 凡天的四根手指,正好能伸进圆环里。 凡天下意识地将手指伸进了铁环里,想把铁环拿上来。 谁知,竟然没拿动。 凡天更加奇怪了—— 一个十厘米直径的铁环,能有多重? 于是凡天在手上又加了点力。 可铁环仍然没动。 凡天这回傻了。 幸亏他的视力,是常人的五倍。 而且太罗湖的湖水也很清澈。 阳光透过十几米深的湖水,还能给湖底一些亮光。 凡天凝聚目力,仔细看去。 发现那个圆铁环,竟然是镶嵌在坑底的。 凡天诧异地摸向了坑底。 这一摸,让他更吃惊了—— 坑底完全不是泥沙,竟然是硬的,而且平整如镜。 凡天需要先冷静一下。 于是他再次浮上了水面,吸了口新鲜的空气。 再把“玄铁龟”咬在嘴里,潜了下去。 他头朝下,倒栽进坑里。 然后细心地将坑底的泥沙全都撸开。 渐渐地,以那个铁环为中心,一块大理石板显露了出来。 而且这块大理石板还很大,面积超过了凡天挖的那个坑底。 于是,凡天只好继续努力开挖。 他将底部的坑壁,向四周继续扩展开去。 原先直径八十厘米的圆形坑底,被凡天扩展到了—— 大约长宽各一米的方形坑底。 凡天这才惊奇地发现,这块大理石的盖板,呈正方形。 长宽各一米,跟凡天挖的坑底完全重合。 凡天一伸手,拉住了铁环,然后一用力。 他想把整块大理石盖板提起来。 但是,大理石盖板纹丝不动。 凡天再度用力,这回他用上了全力。 但盖板还是没动。 凡天又发起了第三次挑战。 这回他发狠了—— 他将丹田内的“神力”都汇聚到了手上,非要将这块盖板掀开不可! 可让凡天惊讶的是—— 那块盖板竟然还是没动。 但当他用“神力”,拼命提拉那个铁环的时候—— 凡天嘴里的“玄铁龟”却剧烈地颤动起来,差点将凡天的牙齿震碎。 凡天只好放弃了。 他下意识地松开嘴,将“玄铁龟”托在了手心里。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那只铁环。 这时他才想通了一个问题——铁环的材质问题。 如果这个铁环,是普通铁条铸成的话—— 在凡天这么野蛮地狂拉硬拽之下,手指粗细的铁条早就断掉了。 而这个铁环,之所以能经得住他这么强大的拉力—— 是因为这个铁环,也是“玄铁”铸成的。 刚才,在凡天用“神力”硬拉铁环的时候,他嘴里的“玄铁龟”曾经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原来是因为,“玄铁龟”与铁环之间,产生了“感应效应”。 想通了铁环之谜,凡天就更加不解了: 在十多米深的湖底—— 在“龙胆草”生长的地方,竟然发现了一个玄铁制成的环。 而且这个玄铁环,连着一块人工打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板。 这真是太蹊跷了。 越是这么想,凡天就越是迫切地想把这块大理石板打开。 808阴煞之气 于是凡天又试了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用力。 可大理石板仍然纹丝不动。 凡天大概能揣测出来了—— 这块石板,其厚度应该至少在五十厘米以上。 份量也达到了一千斤。 一千斤就是半吨重。 凡天现在内外力结合,是可以拉起半吨的重量的。 但这块板,却是镶嵌在水底的坑里的。 难度就增加了一倍。 要将这块石板提起来,那至少要用到两千斤的拉力。 而凡天现在的力量,显然还达不到。 另外,这块石板已经引起了凡天巨大的好奇心。 他不想将石板破坏掉。 所以他不敢再用蛮力了。 凭着凡天那天神的直觉,他能感应到—— 这块大理石板下面,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凡天果断地浮上水面,再次爬上了船。 这回,柯星儿也顾不得害羞了。 她亲自拿着毛巾,替凡天擦掉了身上的水滴,还有凡天额头上的汗珠。 她那清纯的眼眸中,透出一种温柔的关切。 她也知道,今天是姐姐火化的日子。 自己不该对眼前这个吻过姐姐的公子哥,有什么想法。 可在内心深处,柯星儿还是抑制不住,想要去关心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子。 柯正山和柯银河也关切地看着凡天。 柯正山紧张地道: “凡大少爷,怎么样,坑挖好了吗? “我刚才已经把媚儿的骨灰盒用塑料纸捆扎好了。” 打心底里,柯正山还是把凡天当成了一位富家公子哥。 所以在柯正山的言语当中,还是无法掩饰那种穷人面对富人时的窘迫。 凡天转过头,看向了柯正山手中的那只骨灰盒。 果然,柯正山已经将骨灰盒包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的。 为了防止水渗进去,柯星儿还用蜡烛油,将塑料包装纸涂抹了一遍。 塑料这东西,之所以会被称为“白色污染”—— 就是因为它分子结构稳定,不容易被空气、水和土壤分解。 塑料包裹下的木质骨灰盒,至少可以在水底下放上几百年。 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就将永远葬在湖底了。 凡天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被塑料包裹的骨灰盒,眼神中露出深深的怜惜。 但是,在没有搞清楚—— 大理石板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的情况下,凡天是不会把柯媚儿的骨灰放进湖底的。 于是凡天摇了摇头,撒了个谎道: “湖底的坑太难挖了,我今天没力气了。 “所以,今天还不能把骨灰盒放下去。 “什么时候,我有力气了,再继续挖吧。” 柯媚儿的父亲柯银河道: “难得凡少爷这么用情。 “你来来回回,已经在水里呆了三个多小时了。 “就是铁人,也吃不消了。 “既然你不想让我们帮忙,我们也就不插手了。 “我们这就回去,把骨灰盒上的塑料纸先拆了。 “把媚儿的骨灰供在家里就是了。 “我们村里,原本就有把骨灰放在家里一年的风俗。 “不急的,等你有了力气再挖吧。” 凡天抱歉道: “对不起了。 “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我等会儿再下水,做一些善后工作。 “然后咱们就离开。” 说着,凡天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思考起来。 旁边的三个人,就没有去打扰他。 凡天现在的思路已经慢慢清晰起来。 他必须搞清楚,大理石板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柯媚儿的骨灰,不该埋在一个不明不白的地方。 而要将石板揭开,自己必须继续加强修炼。 幸亏得到了“石鳍丹”。 四十多天之后,他就能将“石鳍丹”的灵力悉数吸收。 到那时,他的真气修炼速度,就能达到现在的五倍了。 等他修炼到足够的真气时,他要再来挑战这块石板。 想明白之后,凡天再次跳入了水里。 这一次,他不仅不再去挖那个坑,反而开始往坑里填东西了。 他填进去的,都是水底的水草枯枝。 这些水草枯枝就像一张网似的,遮蔽了坑口。 然后,凡天又在水草枯枝上,轻轻掩了一层沙土。 这么一来,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当然,在广袤幽深的太罗湖底—— 这么一个直径八十厘米的坑洞,就算不进行遮蔽,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凡天只是比较小心而已。 掩盖好坑口之后,凡天再度浮上了水面。 …… 回到岸上,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柯正山想请凡天到“渔网村”的家里坐坐,然后炒几个菜,感谢一下凡天对柯家的照顾。 柯星儿也温柔地催促道: “凡天,你肯定很累了,是不是? “去我家坐坐吧,我爷爷做的银鱼羹可好吃了。 “还有烩白虾、醉蟹钳……” 凡天虽然不想拂了柯星儿的好意,但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去柯家。 在没有替柯媚儿报仇雪恨之前,他总觉得,没法平心静气地跟柯家的人呆在一起。 于是凡天推辞道: “谢谢你们了。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还是早点回去吧。” 说着,他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柯银河,突然伸出手来道: “再见。” 柯银河不禁一愣。他也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凡天的手与柯银河的手握在了一起。 柯星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可从来没见过,凡天对人这么礼貌过。 别说是握手了,就是“再见”两个字,她都从来没听凡天说过。 凡天却“握”得很认真。 他其实是想探一探柯银河的病情。 所以在这一“握”之间,凡天凝聚了一些真气,向柯银河的手心传了过去。 柯银河顿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 四肢百骸都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一开始,柯银河感到非常惊奇。 但很快,他就沉浸在了这种舒爽之中,竟然无法自拔了。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将柯银河的病治好的话,凡天甚至可以不惜耗费掉自己所有的真气。 但事实上,当凡天将真气缓缓传入柯银河掌心的同时—— 一股反向的“阴煞之气”,却沿着柯银河的手掌,向凡天反噬了过来。 凡天感觉到了。 809我现在好舒服啊! 这种“阴煞之气”,他也曾经在姐姐柯媚儿的体内发现过。 同样,在几次按压妹妹柯星儿的“人中穴”,向柯星儿输入真气的时候—— 凡天也感受过这种“阴煞之气”的反噬。 幸亏凡天拥有了“初级神力”。 如果在他未拥有“初级神力”之前,就贸贸然向他们输送真气的话—— 很可能已经被这种“阴煞之气”所伤了。 而且,这种“阴煞之气”还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 当凡天输送真气到对方体内时,这种“阴煞之气”也会以相同的力量反向渗透过来。 也就是说,凡天输送给对方的真气越多,自己受到的反作用力也就越大。 而且,这种“阴煞之气”就像汪洋大海一般,源源不绝,无穷无尽。 在柯银河、柯媚儿和柯星儿三人当中,柯银河体内的“阴煞之气”最为强烈。 凡天刚给柯银河输了十秒钟的真气—— 那种“阴煞之气”的反噬,就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汹涌而至了。 凡天这时候有点救人心切。 他一边努力地抵御着那股“阴煞之气”,一边继续强行给柯银河输入真气。 又一个十秒钟过去了。 旁边的柯星儿和柯正山不解地看着凡天。 他们不知道,凡天紧紧握着柯银河的手不松开,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没敢多问,只是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凡天继续将真气输送给柯银河。 柯银河倒是浑身舒坦。 自从十多年前的那个暑假,他带着两个女儿,去了自己工作的那个地方之后—— 柯银河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他的整个身心,就好像被关在了一个阴冷潮湿的地窖里似的。 而现在,他突然发现,有一道阳光,照射进了这个“地窖”里。 柯银河感觉整个人都亮堂了。 而此时的凡天,却发觉不对劲了。 他现在已经足足用掉了三成的真气。 这三成的真气,如果输入一个正常人体内的话,这个人早就因为真气过盛,而七窍流血了。 甚至五脏六腑都可能爆炸了。 但柯银河的身体却像是一个无底洞似的,不断地吞噬着凡天输送过去的真气。 似乎再多的真气,都填不满他的身体似的。 凡天有些紧张了。 而在凡天输送真气给柯银河的同时—— 那股反噬的“阴煞之气”也携带着巨大的能量,向凡天扑了过来。 凡天自身的抗力,已经无法抵挡这股“阴煞之气”了。 他不得不调动丹田内的“神力”,展开了与这股“阴煞之气”的较量。 又过了十秒钟…… 柯银河更加舒爽了,而凡天的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柯星儿虽然不太明白,凡天在干什么。 但她对凡天的关切,却是发自内心的。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托住了凡天和柯银河的手道: “凡天—— “爸—— “你们怎么了?” 谁知,柯星儿的双手刚碰到凡天的手—— 凡天输送给柯银河的真气,就有三分之一,突然转了方向—— 向柯星儿体内涌去。 柯星儿顿时也跟柯银河一样,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她竟然忍不住快乐地“呻吟”起来。 与此同时,凡天突然发觉—— 又一道“阴煞之气”,顺着柯星儿的双手向自己袭来。 同时受到两股“阴煞之气”的反噬,凡天不禁大吃一惊。 从目前来看,凡天跟这两股“阴煞之气”斗了个势均力敌。 但是,看着柯银河和柯星儿两人的情形—— 凡天根本不知道,他俩体内到底还有多少“阴煞之气”。 再这么硬撑下去,只怕凡天没把两人的病治好—— 他自己反倒要被这滚滚而来的“阴煞之气”吞噬了。 但当他想把手撤回来的时候,却发现—— 自己的手,跟柯家父女俩的手,紧紧粘在了一起,完全无法分开了。 凡天急叫道: “撒手,快撒手——” 柯银河和柯星儿一听,知道出问题了,赶紧想要松开手。 但一股强大的吸力,让他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凡天赶紧调动起所有“神力”,孤注一掷地向自己手心的“劳宫穴”冲了过去。 “啵——” 一声闷响,三个人的手掌间,像是放了一个小炮仗似的。 随着这声闷响,三人的手这才分开了。 凡天总算松了口气。 这短短数十秒的交战,比起凡天刚才在湖底那一番“挖掘”工程的消耗来—— 至少多出了五倍。 与“阴煞之气”的这一战,凡天几乎损失掉了一半的真气。 连“神力”都被削弱了。 消耗如此巨大,凡天才跟柯银河与柯星儿体内的“阴煞之气”,打了个平手。 如果再耗下去的话,凡天真有可能反过来被“阴煞之气”吞噬掉。 柯银河和柯星儿却舒服得快要上天了。 这十多年来,父女俩无时无刻不受着那种“阴煞之气”的煎熬。 不知看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药物,都没有任何好转。 病情还越来越重了。 甚至时不时地晕厥过去。 特别是柯银河,医生说他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当然,去世的姐姐柯媚儿也有这种病。 只不过,病情比他俩轻一点而已。 要不是运气好,柯家父女三人早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但刚才,被凡天这么一“握手”—— 柯银河和柯星儿感觉像是重获了新生似的。 柯银河一激动,竟然扶着轮椅,站了起来。 旁边的柯正山看得目瞪口呆。 他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儿子,惊诧道: “银河——银河—— “你……你怎么能站起来了?” 柯银河颤抖着身子,泣不成声地朝着凡天道: “凡少爷,您……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而此时的柯星儿,却感觉脚下轻飘飘的。 一种久违的活力,在她年轻的身体里,开始涌动。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柯星儿竟然晃了两晃,一个没站稳,扑倒在了凡天的怀里。 她赶紧害羞地站稳身子,从凡天的怀里逃了出来,满脸兴奋道: “凡天—— “刚才你对我和我爸……做了什么?” 810初吻的冲动 柯星儿满面桃花般绽开了笑脸,激动地道: “我现在好舒服啊! “感觉身子轻了许多,就像要飘到天上去似的!” 说着,柯星儿真的双脚一并,原地跳了起来。 久违的活力,让她兴奋得哭了。 终于,她再也顾不得害羞,哭泣着扑入了凡天的怀里, 一种重获新生的幸福感,溢满了她十八岁的心田。 凡天轻轻搂着柯星儿,却一脸的心事重重。 他清楚得很—— 刚才他消耗了那么多的真气和神力—— 却只是将父女俩体内的“阴煞之气”,吸收掉了一部分而已。 至于父女俩体内到底还有多少“阴煞之气”,凡天根本不知道。 所以,父女俩现在这种状态,顶多也就能维持一两个月。 过了一两个月,那种源源不绝的“阴煞之气”,会重新控制他们的身体的。 要想真正治好他俩的病,必须把那种“阴煞之气”全部吸出来。 如果不能将“阴煞之气”全部吸出来—— 那么,再多的真气输进他们的体内,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而要将这股“阴煞之气”完全吸出,像凡天刚才这么蛮干是不行的。 他必须搞清楚这种“阴煞之气”的来源。 然后才能“有的放矢”、“对症下药”。 但刚才,靠着凡天的“神识”,他并没有弄清楚这种“阴煞之气”的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柯家父女俩仍然有随时失去生命的可能。 而凡天向柯媚儿承诺过,要照顾好柯星儿的。 而要照顾好柯星儿,首先就要治好柯家这个奇怪的“绝症”。 想到这儿,凡天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个来到“人道”的天神,面对这些蝼蚁—— 他曾经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但自从出了柯媚儿的事件之后,凡天才发现—— 他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保护不了。 而现在,凡天更是无奈地感觉到—— 他连对救命恩人的承诺,都办不到。 他答应要照顾的人,仍然深陷在死亡的阴影里。 在这一刹那,凡天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能。 而柯家三人,却早已经兴奋得不行了。 他们还以为,凡天已经将父女俩的病治好了呢。 要不是爷爷和爸爸在旁边看着,柯星儿早已忍不住,要在凡天的脸颊上亲一口了。 这时候,柯星儿不禁想起了,在朱雀堂那个水牢里的情景来。 当时,她觉得已经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了。 于是就想着,要将自己的初吻献给凡天。 可后来,发现了“玄铁龟”的秘密,她们就逃出生天了。 所以直到现在,柯星儿也没有机会真的亲凡天一口呢。 想到这些,柯星儿的脸颊上,立刻羞涩地泛起了一抹桃红。 凡天看着柯家三人兴奋的样子,心中却更加不是滋味了。 柯银河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拉着凡天的胳膊道: “凡少爷,真是太感谢您了。 “没想到,您还是个医道高手呢! “我……我这病已经十多年了。 “而且越来越重。 “五年前,由于这个病,我的这两条腿也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没想到,您竟然……竟然把我治好了…… “而且立竿见影,我又可以站起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 “您真是我们柯家的大恩人啊!” 白发苍苍的柯正山,也激动得浑身颤栗,老泪纵横。 他扶着自己的儿子,意思是要跪下来,给凡天磕头。 凡天赶紧一把将两人拉住。 要是换成别的人,有这种磕头的动作,凡天又要冷冷地训斥几句了。 但对于柯家的人,凡天却不忍心说出难听的话来。 他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 除了理解之外,他的心中就更加愧疚了。 如果要说“大恩人”的话,柯媚儿才是他这个天神的“大恩人”。 而且现在,他还没有能力治好柯家的这个“绝症”。 只要这个疾病一天不除—— 柯家就始终活在“绝症”的阴影里,也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 凡天真的要告辞了。 他轻轻挣脱了柯星儿的拥抱,柔声关照道: “带着你姐姐的骨灰,陪爸爸和爷爷回家吧。 “等我解决了一些事情之后,再来找你。” 柯星儿顿时娇声道: “那要多久啊?” 凡天怅然道: “大概一两个月吧。 “有些事情,靠我现在的能力,还解决不了。 “不过也好,刚才你跟你父亲的症状,缓解了许多。 “在这一两个月里,应该不会像先前那么难受了。” 柯星儿一脸失落道: “需要这么久吗?” 说着,她粉面含羞道: “你既然要过一两个月才来找我…… “那你允许,在这一两个月里,我来找你吗?” 柯星儿显然是在玩文字游戏。 凡天苦涩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柯星儿看着凡天的背影,怅然若失。 可凡天刚走出去二十几米—— 一辆加长版的“凯迪拉克”,就从远处的环湖公路上疾追而来。 凡天对这种豪车,从来就是无视的。 所以他只管自顾自地向公路上走去。他想去拦一辆出租车,然后回酒店。 可那辆“凯迪拉克”却冲着凡天开了过来。 开到近前时,“凯迪拉克”竟然直接拦在了凡天的身前。 没等凡天反应过来,车上已经跳下来一个女孩。 也就十八九岁年纪,脑后扎着一个马尾辫,一脸的青春呆萌。 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水,小巧玲珑的鼻子,再加上一点朱唇,让她的五官显得格外精致。 一条义大利名牌“trris”的蓝色连衣裙,将她勾勒得像一个小精灵。 光看那张脸,不像是个大学生,倒像是一个初中生。 但那对胸前的“玉兔”却告诉人们,她已经是一个发育成熟的性感尤物了。 那双修长的美腿,配上一双白色的短袜。 加上一双平跟的“grod”无配饰版白球鞋—— 让她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天使一般纯洁无瑕。 这位萝莉美女,就是方家的二小姐方欣洁。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811萝莉美女兴师问罪 自从那天,离开庭中仙云3308号房间起,方欣洁已经有三天没来找凡天了。 实际上,她在家里,天天想着凡天呢。 不过这几天,方欣洁确实有些忙—— 她一直在为凡天奔忙。 方欣洁知道,凡天是肯定要履行诺言,将十亿元还给自己的了。 而且是通过炒期货的方式。 所以,方欣洁就找了陈羽娇、严然冰。 她要给凡天凑2亿元,假称是对凡天的投资。 其实,几位千金小姐是想给凡天充足的资本,让他可以更快地赚到那十个亿。 而且,方欣洁还跟姐姐方欣滢商量好了—— 准备采用股权抵押的方式,给凡天筹措更多的资金。 可惜,那天在小餐馆吃晚饭时—— 当陈羽娇和严然冰提出“投资”的建议时,凡天却冷漠地拒绝了。 严然冰将凡天拒绝的事,打电话告诉了方欣洁。 方欣洁气得差点吐血。 她立刻在家里发起了脾气,决定再也不理那个“冰霜脸”了。 可她根本没忍住。 才过了三天,她就想去见凡天了。 父亲方敏祥正好回家,见女儿去找凡天,就专门派司机,送她去了“庭中仙云”。 结果扑了个空。 方欣洁本来是想打凡天的手机,问凡天在哪儿的。 但她又怕凡天寻找借口,拒绝跟她见面。 于是,方欣洁就让司机开着豪华轿车,满世界找起凡天来。 经过四处打听,她才从姜莲儿那儿得到了消息—— 说凡天今天会去火葬场,给柯媚儿送行。 于是,方欣洁就先去了“青龙山火葬场”。 可她到火葬场的时候,已经晚了。凡天他们已经去了太罗湖。 方欣洁就赶到了太罗湖边。 可她到湖边的时候,凡天他们已经乘船去湖中央了。 方欣洁以为,凡天去湖里办完事后,会到柯家去坐坐的。 她就在柯家的门口,足足等了三个小时。 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幸亏下午三点的时候,有个渔民提醒方欣洁—— 说柯正山的渔船靠岸了。 于是,方欣洁赶紧乘着车,来到了湖边。 要是她再晚一脚的话,又要见不到凡天了。 一下车,方欣洁就朝着凡天娇叫道: “凡天,你太过分了! “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这两天我一直没来找你,你就把我无视了,是不是? “可别忘了,你还欠着我十亿元的巨债呢! “躲债躲到这儿来了啊!” 凡天一脸冰冷地看着方欣洁。 除了对柯星儿外,凡天对任何女孩都是冷若冰霜的。 这一点,他可一直没变。 方欣洁也习惯了,并没放在心上。 她一跑到凡天身边,就忍不住换了个可爱脸,抱着凡天的胳膊道: “走,陪我去三湘学院!” 方欣洁是典型的童颜巨乳。 她那一对弹性的“大玉兔”,立刻把凡天的胳膊给淹没了。 凡天刚才在湖底,用了很多的力气,胳膊现在已经隐隐有些发酸了。 这对弹性的玉兔将他的胳膊包夹之后,倒给凡天带来了温暖而舒爽的感觉。 就好像是在替他按摩似的。 不过,凡天不是那种轻易为女色所动的公子哥,他冷冷地问道: “‘三湘学院’?为什么要去‘三湘学院’?” 方欣洁娇嗔道: “放心,姜莲儿在电话里已经说了。 “我都知道了。 “我不会逼着你去参加‘诗词大会’的。 “再说了,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比赛了。 “可你还在太罗湖边吹风呢。 “就算现在,你答应去参加比赛,也没时间学习那些诗词了。 “所以,咱们只是过去给‘东海大学’加油的。” 凡天却冷冷地摇摇头道: “不去。” 说着,他竟然头也不回,就向公路上继续走去。 方欣洁急了,赶紧一把拽住道: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去。 “你要是不去……你要是不去…… “我就喊‘救命’了。 “我还要叫——‘非礼’——” “你……”凡天气结。 如果今天换成陈羽娇、严然冰、姜莲儿,或者任晓文、任颖颖—— 总之,她们中的任何一位美女,想要拉住凡天,肯定没戏。 但方欣洁不同。 她惯于死缠烂打。 而且,方欣洁还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和愈挫愈勇的战斗力。 凡天拿她最没有办法。 正当凡天被方欣洁拉着,想要挣脱的当口,柯星儿从远处跑了过来。 柯星儿朝着凡天道: “凡天,你就陪方二小姐去吧。” 凡天诧异道: “凭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柯星儿顿时满脸害羞地道: “‘诗词大会’这件事,在我们海平一中,也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 “他们说前天晚上,在‘观风街’的广场上—— “有个叫‘凡天’的公子哥,把东源省的那些书法家们,搞得灰头土脸的。 “他们还说,‘东海大学’的校长跟‘三湘学院’的校长打赌。 “谁要是输了‘诗词大会’的比赛,谁就要把自己的牌子摘了。 “东海大学,是我心里一直想要考进的大学。 “而且,莲儿姐姐也跟我说了。 “她说你不肯参加比赛,所以她只好滥竽充数,去参加比赛了。 “看得出来,莲儿姐姐非常着急的样子。 “你就陪方二小姐去吧。 “我不会强求你参加比赛的。 “可到了那儿,你也可以给莲儿姐姐,给东海大学鼓鼓劲啊!” 凡天见到柯星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眼中立刻现出了柔和的光芒。 方欣洁注意到了凡天眼神的变化,心中不免有些酸酸的。 但同时,她也来了灵感。 当凡天正想着如何拒绝的时候,方欣洁突然拉着柯星儿道: “你就是柯媚儿的妹妹——柯星儿吧。 “在‘定颜粉拍卖会’上,我见过你。 “你也认识我,是不是?” 柯星儿羞涩地点了点头。 “那就太好了!”方欣洁眨着美眸,狡黠地道, “你既然这么关注这场比赛,那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呢?” 柯星儿摇摇头,无奈地道: “我只是个高中生。 “我可没想过,有资格去看这种大学生的比赛。”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812豪车上的醋意 柯星儿羞涩而又无奈地道: “而且,现在去买高铁票,也买不到了。 “再说了,我也没有进场的门票啊。” 方欣洁却立刻得意地道: “那还不简单,只要你能帮我把这个‘冰霜脸’拉上车,让他陪着我们去‘三湘学院’。 “你的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不用乘高铁。 “咱们就坐这辆‘凯迪拉克’去‘三湘学院’。 “乘高铁的话,只能到三湘市的火车站。要去‘三湘学院’,还必须换乘公交或者出租。 “但坐我的车,咱们就可以直接开到‘三湘学院’了。 “这样的话,时间就足够了。 “而且我保证,我这辆车,可以直接开到‘三湘学院’里面去。路都不用你走。 “至于门票,你看……” 说着,方欣洁从裙子侧口袋里掏出了两张观摩券,朝柯星儿晃了晃道: “这就是入场券,而且是贵宾票哦,可以坐在贵宾席的。” 柯星儿顿时心动了。 这位海平一中的学霸,原本就对唐诗宋词很感兴趣。 能坐在凡天身边,去看一场大学生之间的比赛—— 而且又是一场“诗词”的盛宴,柯星儿甭提有多期待了。 可她还是疑惑地问方欣洁道: “一共才两张票,那你呢?” 方欣洁一拍高耸的胸脯道: “这个还用你考虑吗? “我是谁? “我可是海平的方二小姐呀! “到了三湘,人家总得给我点面子吧。 “而且老实告诉你吧,这次的‘诗词大会’,是一次公益活动。 “我们方家可是重要的赞助商哦。” 柯星儿一听,立刻高兴地笑了起来。 她赶紧跑回去,向离得不远的爷爷和父亲打了个招呼。就迫不急待地跑了回来。 然后她二话不说,就拉住了凡天的另一条胳膊道: “凡天,走吧。 “我早就想感受一下大学的生活了。 “这样的比赛,机会难得啊。 “能在现场观看,我做梦都没想到呢。” 这回,凡天真是没辙了。 他刚才还在愧疚,不能将柯家父女的“绝症”治好,对不起柯媚儿临终的嘱托呢。 现在,柯星儿就提出了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要求—— 这个要求,只要他抬抬腿,就能达到。 凡天只好勉强地点了点头,无奈地钻进了“凯迪拉克”里。 …… “凯迪拉克”启动了。 不愧是豪车,又快又稳。 后面的空间很大。 座位是三张三人沙发,分别靠在车厢的三个面上。 当中还有小茶几。 乘客可以面对面坐着,聊天吃东西。 另外有一面,没放沙发,而是放了冰箱、还有小小的酒柜。 方欣洁为了找凡天,中午饭都没吃呢。 她高兴地招呼柯星儿吃东西。 说起吃东西,柯星儿还真有这个需求。 早晨起床,由于心情不好,柯星儿连早饭都没吃。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而且,经过刚才凡天的真气输入,柯星儿现在神清气爽,胃口也好了许多。 方欣洁给她做了一个“三明治”。里面夹上了熏肉、火腿和鲍鱼片。 还给柯星儿端上了一杯柠檬汁。 柯星儿大快朵颐起来。 说真的,自从姐姐去世之后,她还真没像现在这么有胃口呢。 尽管只是三明治,柯星儿也吃得津津有味。 被强迫着上车时,凡天还有些不高兴。 但见到柯星儿这么开心,他也就释然了。 他也是早晨五点钟吃的早餐,中午饭还没吃,肚子也饿了。 于是凡天自己动手,给自己做了一个三明治。 刚咬了一口,却被方欣洁抢了过去。 方欣洁其实也饿了。 但她尽管饿,却故意不自己动手拿东西吃。 她对凡天这位“美食家”,已经有点迷信了。 只要是凡天做出来的东西,她就觉得好吃。 所以,她一直在悄悄看着,看凡天做“三明治”。 当凡天做完,咬了一口后,她就立刻猫着腰冲了上去—— 把凡天咬了一口的“三明治”给抢了过来。 也不管凡天的反应,她就一口咬了下去,然后“咯咯咯”地娇笑道: “这个归我了,我已经咬过了,就相当于盖过章了。” 柯星儿见方欣洁跟凡天打情骂俏,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的,但她也没办法。 凡天也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他做的“三明治”,就是简单的面包夹肉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可却被方欣洁当成了宝贝。 凡天只好又做了一份,然后慢悠悠地涂上了一点“鱼子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害得方欣洁又赶紧一把将凡天手里的抢了过来,却把凡天先前做的那份还给了凡天。 方欣洁这调皮的样子,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没长大的小孩就有这样的特点——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在别人手里,就是好的,必欲“抢之而后快”。 凡天也不跟方欣洁计较,而是拿着方欣洁还给他的“三明治”,吃了起来。 方欣洁这才心满意足,认真地啃起了凡天第二次做的那个“三明治”。 这么抢来抢去,你咬一口,我咬一口—— 方欣洁跟凡天之间,就相当于将口水“交换”了两次。 柯星儿看得目瞪口呆。 她已经在“拍卖会”上,见识过凡天湿吻方欣洁了。 那个湿吻,是凡天为了偿还十亿元巨债的“利息”, 所以现在,看到凡天与方欣洁之间的“口水”交换,柯星儿也只好装作没看见了。 三人“酒足饭饱”。 柯星儿乖乖地坐在了凡天的左手边。 一双美眸,幸福地看着凡天。 方欣洁原本是坐在凡天对面的沙发里的。 可见到柯星儿看着凡天的眼神,方欣洁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于是她猫着腰,窜到了凡天的右手边。 一坐下来,她就“老实不客气”,双手搂住了凡天的右胳膊。 还把俏脸靠在了凡天的肩膀上。 柯星儿心中不免有些嫉妒。 其实,方欣洁也就十九岁,只比柯星儿大了一岁。 但方欣洁自认为是大学生,所以就敢在柯星儿面前,跟凡天秀恩爱了。 813另类“车震” 柯星儿虽然不服,但她却不好意思像方欣洁一样,也去搂住凡天的胳膊。 不过,想起自己在水牢里,被凡天抱在怀里的情景,柯星儿就有些蠢蠢欲动。 于是,柯星儿轻轻伸出了一根小手指,假装不经意地触碰了一下凡天的手。 见凡天没有反应,她就大胆了一些。 柯星儿又伸出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搭在了凡天的手背上。 凡天感觉到了。 他很自然地将手背一翻,掌心朝上,轻轻握住了柯星儿的四根手指。 在凡天心中,柯星儿就像一个捡来的小妹妹。 柯星儿的掌心顿时紧张得香汗淋漓。 但她还是舍不得将手抽开。 时间一长,她竟然悄悄地学方欣洁,将俏脸枕在了凡天的肩膀上。 于是凡天居中而坐—— 方欣洁占领了凡天的右手和右肩,柯星儿占领了凡天的左手和左肩。 倒把凡天搞得有点心绪不宁起来。 尤其是右边这位方二小姐。 她那一对弹性的玉兔,又热又滑。 再加上“凯迪拉克”在行驶中的轻微震动,简直就是在给凡天做暧昧的按摩。 为了抵御这种诱惑,凡天干脆凝神屏息,心无旁骛,在体内运转起真气来。 那只“玄铁龟”,现在正装在凡天胸前的衬衣口袋里。 之前凡天已经发现,“玄铁龟”有恢复真气的奇效。 所以现在,凡天正好借着“玄铁龟”,慢慢地恢复起自己的真气来。 …… 晚上七点,“凯迪拉克”开到了“三湘学院”。 今天的比赛涉及到整个东源省,所以级别很高。 而“三湘市”又是东源省的省会,所以安全方面的压力可想而知。 门口已经有专门的警察在维持秩序了。 除了市级以上领导的车子,其它车辆一律不得进到“三湘学院”里面。 不过,方欣洁果然没有吹牛。 这次的“诗词大会”,方家真的是主要赞助商。 “凯迪拉克”的司机,是位中年大叔,而且一看就是那种退伍的军官。 他不卑不亢地跟门口的警察表明了身份。 门口的警察看来早已接到了上面的通知,核对车牌后,立即给“凯迪拉克”放了行。 于是,当别的非政府车辆被挡在校门口的时候—— “凯迪拉克”却大摇大摆地驶进了“三湘学院”的大门。 在柯星儿这个高中生的眼里,“三湘学院”毕竟是一所高等学府。 所以一进到里面,柯星儿的眼神中,就充满了崇敬。 可在方欣洁眼里,这所学院就跟它的院长——柴冬平的人品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论起规模来,东海大学是东源省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大学。 在整个汉国,都是能排进前十的。 而“三湘学院”的规模,只有东海大学的三分之一,而且以理工科为主。 但出于历史原因,“三湘市”一直是“东源省”的省会。 由于这个“地利”上的优势—— 小小的“三湘学院”,每年从省教育厅得到的财政拨款,都跟“东海大学”差不多。 “东海大学”以三倍于“三湘学院”的体量,却只能得到相同规模的拨款。 相比之下,“东海大学”明显吃亏了。 幸亏“东海大学”地处海平市。 海平的人口数量和经济发达程度,都是“三湘市”无法比拟的。 而“海平市”的豪门大族的实力,也比“三湘市”要强得多。 所以在获得捐赠方面,东海大学远远超过了“三湘学院”。 这就弥补了政府投入的不足。 于是在教育投入方面,东海大学的规模效应就突显出来了。 而在师资力量和生源方面,东海大学也是完胜“三湘学院”的。 所以,无论是硬实力和软实力,东海大学都远远超过了“三湘学院”。 因此,东海大学的校长任然明—— 才不愿意将拥有八十年历史的名校,合并到“三湘学院”的名下。 …… 方欣洁让司机开着车,穿过林荫大道,直接向后面的大礼堂驶去。 大礼堂是参照“西尼歌剧院”的风格建造的。 顶部也用了重叠的帆船的造型,可以说是缩小版的“西尼歌剧院”。 大礼堂的一楼大厅,可以容纳3000多名观众。 对于一所大学来说,能拥有这样的礼堂,已经很值得骄傲了。 在这里,已经举办过三界“诗词大会”了。 今年的比赛,仍然在这里进行。 参加比赛的“东源省”高校,有师范类院校,理工类院校,工程设计类院校等…… 大大小小,共有二十五所。 每所高校派出由四名学生组成的参赛队,所以参赛学生正好是一百人。 今天,省里的领导,以及各个参赛城市的市长,参赛大学的校长都会来到现场观看比赛。 所以礼堂前面的停车场上,有交警负责车辆的停放管理。 大礼堂门口,还有专门的武警护卫。 柴冬平站在接待处,兴高采烈地张罗着,跟各位领导握着手,打着招呼。 方欣洁的到场,确实有点高调了。 因为政府的公务用车,是有价格限制的。 所以在这些公务车里,“凯迪拉克”显得格外醒目。 而当车上的人下来的时候,就更加“醒目”了。 当中是凡天,左边是柯星儿,右边是方欣洁 这一男两女的组合,立刻引起了众学生的一片哗然。 特别是三个人的暧昧姿势—— 凡天的右胳膊,被方欣洁这位“童颜巨乳”搂着; 而凡天的左手,被柯星儿这位超凡脱俗的清纯少女拉着。 这也太抢镜头了。 那些媒体记者,在完全不清楚三人身份的情况下—— 竟然不约而同地举起了“长枪短炮”,对着三人拍起照来。 面对这种场合,方欣洁显得很自然。 毕竟,她是海平方家的二小姐。 她知道,这种时候,去阻止人家拍照,肯定是办不到的。 既然这样,那就不妨大大方方地摆好姿势,让记者们拍好了。 而柯星儿显然是被这架势吓到了,她下意识地向凡天靠近了一些。 今天,为了与姐姐柯媚儿告别,柯星儿穿的是一身全白的衬衣和裤子,还有一双白球鞋。 814颜值的吸睛效应 这身素白的装扮,穿在柯星儿的身上,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单调。 配合她那精致的五官和略显苍白的肤色,反而让柯星儿显得更加楚楚动人了。 众人的目光被柯星儿和方欣洁两位美女吸引,一个个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看着她俩。 可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刚才在车上,方欣洁就已经打电话给陈羽娇了。 所以他们三人一下车,就有五位美女像小鸟似的,从礼堂跑了出来。 这五位美女依次是: 陈羽娇、严然冰、姜莲儿、任晓文和任颖颖。 她们当然都是冲着凡天去的了。 而这五位美女的长相,各有特色。 陈羽娇凹凸有致; 任颖颖英姿飒爽; 严然冰温柔可人; 姜莲儿精致完美; 任晓文成熟妩媚。 当这五位美女与方欣洁和柯星儿站在一起,同时围住了那位“冰霜脸”公子哥的时候—— 周围那些男学生们,不管是学霸还是学渣,都忍不住要流鼻血了。 “三湘学院”原本就是理工类大学,里面的美女本来就少。 要是真要论起来,能跟这七位美女一决高下的—— 整个“三湘学院”的本科生和大专生里,那是一个都没有。 唯一能拿出来跟这七位美女相比的,是一位女研究生。 正在男女学生们议论纷纷,朝着七位美女指指点点的时候—— 让“三湘学院”的这些男生们,感到无比心痛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学校的那位漂亮的女研究生,竟然在这一刻,也出现了。 而且她竟然也向凡天跑了过去。 这位美女研究生,一身素色的连衣裙,像是天仙下凡一般。 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膀上,尽显女性的柔美。 一双脱尘绝俗的眸子,像两汪深潭,眸波闪动,让人如痴如醉。 这位美女研究生认识凡天,一点也不稀奇—— 因为她就是那位“仙女姐姐”——元灵雪。 不管是“三湘学院”,还是其他学校来参赛或者来助阵的学生,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凡天。 整整八位妙龄美女,将凡天围在了当中。 如果这时候,眼神可以射出子弹的话,凡天身上早已千疮百孔了。 跑到近前,元灵雪满脸害羞地问道: “你……你不是不来吗?” 元灵雪这个问题,表面上是个疑问句,其实就是在跟凡天打招呼。 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跟凡天打招呼,对于元灵雪来说,已经是克服了很大的心理障碍了。 她之所以会跑过来,跟凡天主动打招呼,是因为她就是“三湘学院”的学生。 所以元灵雪总觉得,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况且,她已经被元家输给了凡天,也就不好再装作不认识了。 可面对这位“仙女姐姐”的热情,凡天竟然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冷冷地朝元灵雪点了点头,就算是回答过了。 元灵雪顿时一脸尴尬。 她可是“三湘学院”的第一大美人啊! 在“三湘学院”这种理工科院校,元灵雪这样的大美女的地位—— 甚至要超过陈羽娇、姜莲儿在东海大学的地位。 因为这里男多女少,比例严重失调。 可凡天竟然如此冷淡。 周围的男生们,顿时有些群情激愤了。 虽然碍着那几位海平美女的面,他们没直接上来跟凡天动手—— 可在他们心目中,算是跟凡天结下梁子了。 为了缓解元灵雪的尴尬,陈羽娇作为领队,赶紧礼貌地在前面引路。 几位美女和凡天一起,进了大礼堂。 他们一路朝参赛选手的休息大厅走去。 可到了休息大厅门口,却被值勤的学生拦住了。 进口处被黄色的“警示绳”挡着。 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站在那儿,表情古怪。 见到陈羽娇他们过来,“青春痘”假装客气地朝陈羽娇道: “不好意思,出于比赛现场秩序的考虑,只允许参赛选手才能进入休息厅。 “其他无关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众女孩顿时一脸诧异。 警花美女立刻不服气道: “凭什么呀? “刚才,我们不是都在休息厅里的吗? “怎么一转眼工夫,就不许我们进去了?” 旁边一个精瘦得像块排骨的渣男,歪咧着嘴,不客气地道: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我们刚接到的通知。 “必须照规矩来。” 萝莉美女方欣洁,是这些人里面,最沉不住气的。 虽然她刚到,对这里还不太熟悉,却第一个冲出来道: “‘规矩’? “什么‘规矩’?” 说着,方欣洁伸手一指大厅里道: “里面这么多人,都没戴参赛队员的牌子,他们怎么都在里面啊?” 任颖颖也没好气地道: “没错。 “不让我们进去也可以,但你们必须把里面不是参赛选手的人,都赶出来!” “排骨渣”顿时一脸不屑道: “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啊? “反正我们学生会已经过来关照过了—— “必须对你们东海大学的人,严格要求。 “只能参赛队员进去,而且必须都挂好牌子。 “否则,恕不放行!” “排骨渣”这话,算是露了馅了。 陈羽娇作为东海大学的领队,顿时气愤道: “这么看来,你们这个规矩是临时决定的喽! “而且是针对我们‘东海大学’的! “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排骨渣”一脸鄙夷道, “别忘了,这是在我们‘三湘学院’。不是在你们‘东海大学’。 “‘三湘学院’的规矩,自然由‘三湘学院’的人说了算!” 几位美女差点气疯了。 连元灵雪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作为“三湘学院”的一员,她觉得: “三湘学院”的学生会,专门针对东海大学,搞出这么个规矩来—— 实在太“小儿科”了。 但是没办法,离比赛开始只有一个小时不到了。 如果现在去找学生会理论,然后再搞得鸡犬不宁,反而会影响了大家参赛的心情。 况且,元灵雪平时说话就爱脸红,根本不是那种善于跟人争论的性格。 815系花警花双截龙 所以元灵雪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方欣洁、任颖颖、任晓文这三位,可就不好惹了。 她们都知道,今天这场诗词比赛,东海大学已经是必输无疑了。 照着她们那暴烈的性格,都想乘着现在这个机会,给东海大学找回点面子。 于是,三位美女开始叽叽喳喳地,跟“青春痘”和“排骨渣”争论起来。 正在这时,有三个男生,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过来。 众人一看,轮椅里坐着的,居然是柴书宝。 前天晚上,柴书宝先是被那个“风月坛主”陆得宝的手下,狠揍了一顿。 又被黑诊所的医生和两个护工折磨得死去活来。 还被凡天用隐蔽的手法,把胳膊弄了个粉碎性骨折。 可为了替自己的老爸柴冬平争回这口气,他不得不坐着轮椅,出来参加比赛了。 任晓文、陈羽娇、严然冰这些美女,对柴书宝这个叛徒,早已恨之入骨。 见到柴书宝出来参加比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们现在真希望,昨天那些打柴书宝的人,打的不是柴书宝的手和脚—— 而是柴书宝那个会背一万首诗词的脑袋。 柴书宝头上缠着纱布,手上吊着绷带,还坐着轮椅。 一见到几位美女和凡天,柴书宝真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正应了那句老话: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而“青春痘”和“排骨渣”显然跟柴书宝他们是一伙的。 见到柴书宝过来,顿时毕恭毕敬地道: “柴少爷,照着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把东海大学的人给拦在这儿了。 “他们还不服气,我们正在跟他们理论呢!” 麻辣讲师任晓文一听,顿时气愤道: “什么? “这个所谓的‘规矩’,原来是你这个叛徒定的!” 方欣洁怒斥道: “明明是这个叛徒的鬼主意,怎么被你们说成是‘学生会’的规定了?” 柴书宝歪着脑袋,眼中却露出得意的神色道: “没错,就是我说的。 “我就能代表‘三湘学院’的学生会,怎么样?” 给柴书宝推轮椅的三个男生也走上前来,朝着几位美女,你一句我一句地道: “美女,看你们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呢?” “柴少爷,是我们‘三湘学院’院长的独生子。” “别说他能代表学生会,就是代表整个‘三湘学院’也不奇怪啊?” “你们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吗?” 警花美女任颖颖实在气不过,突然大叫一声道: “滚开! “真是欺人太甚!” 说着,她竟然一伸手,将那个“排骨渣”推了个四脚朝天。 旁边的“青春痘”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可他哪里是警花美女的对手? 任颖颖一招“四两拨千斤”的擒拿手法,就把“青春痘”控制住了。 她还“一不做,二不休”,竟然将“青春痘”往柴书宝的轮椅那边推了过去。 轮椅被“青春痘”狠狠撞了一下,重心不稳,顿时翻倒在地。 “骨碌碌——” 柴书宝直接从轮椅里滚了出来。 他的额头撞在了地上。 触到了昨天的伤口,疼得柴书宝“呜哇——呜哇——”地大叫起来。 帮柴书宝推轮椅的三个男生,就是“三湘学院”的另外三名参赛队员。 见到自己的领队被一个女的打了,立刻围了上来。 而此时,围观人群中,那些“三湘学院”的男生们,也都一窝蜂包围了过来。 他们人数众多,足有二十几个。 刚才在礼堂门口,凡天身边围着那么多美女,就刺激到了这些男生的雄性荷尔蒙。 他们早就看不惯凡天了。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当然不愿意放过了。 几位美女和凡天,直接被围在了当中。 见到一群人围拢过来,警花美女任颖颖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兴奋起来。 自从那次,凡天在医院门口救下任颖颖和楚心语之后—— 任颖颖就对凡天的武力值产生了无比的信任。 她心里清楚得很—— 不管自己惹了多少敌人,也没关系,反正有凡天在后面顶着呢。 于是,警花美女转过头,竟然撒娇道: “凡天—— “你先别帮忙,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你一帮忙,就不好玩了。” 旁边的方欣洁竟然也忍不住了,她也学着任颖颖的样子,摆好了姿势。 还回头朝凡天道: “没错,凡天—— “你可千万别帮忙啊! “我也要让他们看看,咱们海平的女孩子,可不是好惹的!” 可方欣洁毕竟不是什么练家子,纯粹只是狐假虎威而已。 所以她一边摆着打架的姿势,却一边下意识地朝凡天这边靠了靠。 估计只要对方一出手,她就准备扑进凡天怀里去找安全感了。 任颖颖和方欣洁的话,既是在挑战对方,又跟凡天玩起了暧昧。 照着她俩的意思,似乎只要凡天一出手,对方这些人就要灰飞烟灭似的。 那些男生们听了,更是气得不行了。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真的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些海平人了。 他们的目标,当然不是那些美女了。 而是那个到现在还一言不发的“冰霜脸”公子哥。 旁边还有许多其它学校来的学生。 他们当中有参赛队员,也有来替自己学校的参赛队加油助威的。 这些人在外面站成了一圈。 他们当然不愿意插手这种事情了。不过,他们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快看,快看!” “‘三湘学院’和‘东海大学’干起来了!” “这回的比赛,咱们都是陪跑的。” “没错,真正有实力的,还是他们这两所大学。” “那个摔在地上的可怜鬼,就是原来东海大学的柴书宝吧。” “没错没错,他怎么跳槽到‘三湘学院’了啊?” “还不是要帮他老爸的学校,夺得冠军嘛。” “现在倒好,里面还没比赛,先在外面干上了。” 人群中,许多人都支持东海大学一方。 因为毕竟,东海大学这边只有一个男生,其她全是女的。 而“三湘学院”却有二三十个男生。 816美少女战神 可也有很多人,支持“三湘学院”。 这部分人都属于雄性荷尔蒙泛滥。 他们也见不得——凡天一个男生周围,围了这么多女孩子。 而且还都漂亮得不要不要的。 这些美女,看在他们眼里,早就拔不出来了。 所以,这些男生也跟“三湘学院”的渣男们一样,都期待着能让凡天好好出出丑。 柯星儿没想到,这些身为大学生、研究生的哥哥姐姐们,居然还会吵架。 甚至到了要动手的地步。 柯星儿顿时紧张地退后了两步,躲到了凡天的身后。 还轻轻扯了扯凡天的衣袖道: “凡天……他们可都是……大学生啊,怎么还会这样?” 凡天见了柯星儿那失望而惊恐的眼神,不禁柔声问道: “害怕吗?” 柯星儿惶恐地点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道: “不……不怕。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柯星儿这话,再次触及了“三湘学院”那些渣男的敏感神经。 他们也看出来了—— 这几位美得不像话的大美人,都把凡天当成了“战神”。 却明显没把“三湘学院”这么多人放在眼里。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排骨渣”和“青春痘”,同时朝着凡天狂叫道: “来啊,别做缩头乌龟了。 “躲在女人堆里,算什么好汉?” 凡天终于朝前走了两步。 那些渣男们的神经一起紧张了起来。 他们毕竟都是学生。论起好勇斗狠来,他们连普通的古惑仔都比不上。 当凡天那冷得不能再冷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的时候—— 这些渣男们一个个就像是被石化了似的,动都动不了了。 正当美女们都以为,凡天要出手的时候—— 凡天却走到了警花美女任颖颖的跟前,一伸手,就抓住了任颖颖的左手手腕。 任颖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推凡天。 凡天却不动声色,稍微动动手指,就抓住了任颖颖右手的手腕。 这么一来,凡天一只大手,就控制住了警花美女的两只小手。 任颖颖立刻动弹不得了。 那些围观的学生们倒是吃了一惊。 刚才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任颖颖在两招之内,就将“青春痘”和“排骨渣”干倒了。 还顺带干翻了坐在轮椅里的柴书宝。 可见,任颖颖是有武功底子的。 可没想到,凡天这么一伸手,就让任颖颖完全动不了了。 面对任颖颖的挣扎,凡天根本没说话。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方欣洁也给控制住了。 方欣洁立刻乱踢乱蹬,想挣脱开去。可她哪里有那本事? 凡天这才冷冷地道: “星儿让我陪她来这里,是来看比赛的。 “不是来看你们打架的。 “你们吓到她了。” 说着,他竟然拉着任颖颖和方欣洁,头也不回地朝休息大厅另一侧的边门走去。 “三湘学院”那些渣男,看得一脸蒙逼。 面对这位冷面公子哥的主动退出,他们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愤怒了。 可凡天那冷傲的气场,却已经完全把他们给震住了。 当凡天走到他们近前的时候,他们还傻傻地让开了一条路。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凡天拉着两位美女,从他们的“包围圈”里走了出去。 竟然谁都没敢出面拦一下。 严然冰、任晓文、柯星儿、姜莲儿立刻跟在了后面,一起出了包围圈。 陈羽娇却跑进休息大厅,朝着里面的两个女孩招了招手。 大厅里,属于东海大学区域的桌子边,正坐着两个女孩子。 一个叫苏平平,一个叫苏丹丹,是姐妹俩。 姐姐苏平平也是东海大学经管系“证券期货”专业的,是严然冰的同桌兼闺蜜。 她还跟严然冰一起,住在严然冰在校外租的那间公寓里呢。 妹妹苏丹丹,是中文系“应用语言”专业的学生。 苏平平和苏丹丹是除了陈羽娇和姜莲儿之外,东海大学代表队的另外两名参赛队员。 见到陈羽娇朝她们招手,姐妹俩赶紧站了起来,跟着陈羽娇一起出了休息厅。 方欣洁和任颖颖兀自还在挣扎着,不肯跟凡天离开呢。 可在凡天的手里,两位美女就跟两只小鸡仔似的,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跟在后面,最后一个退出大厅的,恰恰是“三湘学院”的女神元灵雪。 元灵雪平时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说话就会脸红。 可这时,由于气愤,她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走到休息大厅门口的时候,她竟然回过头,朝着那些渣男怒斥道: “你们太丢人了! “作为‘三湘学院’的一员,我真为你们感到羞耻!” 说着,她转过身愤愤地走出了大厅。 美女毕竟是美女,就是发再大的火,可离开时的背影,仍然那么清丽脱俗。 “三湘学院”的渣男们和其他学校的学生,看着元灵雪的背影,都愣在了那儿。 最尴尬的,就要数那些“三湘学院”的男生了。 想想对方只有一个男生,自己这边却是二三十个男生。 到头来,自己这边反而被搞得灰头土脸。 不仅在其他学校的学生面前,出了丑,还受到了自己学校女神的鄙视。 好半天,这些渣男们才回过味来。 这时候,才有人想着把一直躺在地上的柴书宝扶回了轮椅里。 柴书宝这一跤,显然摔得不轻。 真是无妄之灾,飞来横祸。 他现在就别提有多惨了—— 手上绑好的绷带脱落了。头上缠着的纱布下面,也渗出血来。 柴书宝狠狠地瞪着凡天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却无处发泄。 他狠狠地瞪了身后的那三个一起参赛的男生一眼,一挥手道: “跟上他们!” 于是,那三个男生推着柴书宝也离开了休息大厅。 …… 凡天拉着两只美丽的“小鸡仔”,后面跟着一群美女,走出了大礼堂。 现在离比赛还有四十多分钟。 在陈羽娇的建议下,他们一起走进了对面不远处的一个餐厅。 这个餐厅,平日为学生们供应早中晚餐。 817长得漂亮的特殊待遇 而今天,由于各个学校的人都来了,实在忙不过来,就暂停了晚餐的供应。 不过,这里有桌有椅。 所以这个餐厅,自然而然地成了除休息大厅外,又一处歇脚的地方。 餐厅里,三五成群,各个学校的学生都有,好不热闹。 凡天一手一个,拉着任颖颖和方欣洁,走进了餐厅里。 顿时引来餐厅里所有学生的一阵惊叹。 首先是任颖颖和方欣洁这两位美女,实在太漂亮了。 其次是凡天这种“老鹰抓小鸡”似的动作,实在太雷人了。 而当陈羽娇、姜莲儿、柯星儿……这些美女跟在后面,一起进来的时候—— 餐厅里的气氛,就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美女们朝四下里扫视着,想要找寻空位。 立刻就有几个男生自觉地站了起来,让开了一张桌子,还殷勤地过来请美女落座。 陈羽娇想要推辞。 可方欣洁却不客气了。 刚才被凡天从休息厅硬拉出来,她正在不爽呢。 于是她小嘴一撅,摆出了一副娇小姐的样子,直接拉了把塑料休息椅,就坐了下去。 任颖颖也没好气地坐了下来。 凡天对这些看到美女就眼睛发直的男生,根本不屑一顾。 既然有人让座,他也就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每张桌子周围,都是六把塑料椅子。 可凡天他们的阵容是: 东海大学的两位校花和两位系花; 海平一中的校花; 任家的姐妹花; 三湘学院的校花; 就是两个参赛队员——苏丹丹和苏平平,长得也很养眼。 她们虽然达不到“系花”、“校花”的级别,但也是她们所在班级的班花了; 再加上“冰霜脸”公子哥,一共是十一个人。 一张桌子显然不够。 不过,带着美女进场,待遇就是不一样。 立刻又有几个男生,在旁边腾出一张桌子来,恭恭敬敬地请他们坐过去。 十一个人,在相邻的两张小圆桌旁,全部落座。 还有几个男生主动过来套近乎,问美女们要吃点什么。 陈羽娇是这些人的领队。 她很得体地朝那些男生微笑了一下,婉言谢绝了。 那些献殷勤的男生,只好讪讪地走了开去。他们远远地看着这么多美女,一个个心痒难耐。 干坐着也不是个事。 方欣洁叫着要喝饮料。 今天的天气很闷热,所以这里的冷饮卖疯了。 柜台上一共有四台自动售卖机。 分别出售可乐、雪碧、芬达和柳橙汁。 可乐、雪碧、芬达这三种,是学生们最常喝的廉价饮料。 所以很快就销售一空了。 只剩下柳橙汁,还在出售。 柳橙汁自动售卖机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原本在售卖机旁边,曾经放着一大摞一次性纸杯。 大家可以自行拿取,然后到售卖机前投两个硬币。 “饮料出口”就会有柳橙汁流出来。 投币的人就用这种一次性纸杯去接柳橙汁。 可现在,由于人多手杂,有的学生,明明没买饮料,也过来拿纸杯。 甚至还一拿就是五六只。 一次性纸杯的消耗量实在太大了,售卖机旁边的纸杯早就没了。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四十几岁的中年肥胖男。 他看到这种情况,心疼了。 于是就亲自站在队伍旁边,分发起纸杯来。 学生排队排到了,老板就亲自递一只纸杯过去。 这样就可以保证,只有买饮料的学生,才能拿到纸杯了。 而且每个排队的人,老板都只发一只杯子。 这么一来,还有一个好处—— 就是防止别人插队,而且还没办法替人带买。 想要喝饮料的人,都必须自己去排队。 方欣洁刚才在车上喝了不少可乐,不口渴。 而其她几位美女来得早,在“凯迪拉克”到来之前,她们已经在休息大厅喝过饮料了。 所以她们也不需要。 唯独柯星儿。 刚才在“凯迪拉克”轿车里,由于比较拘谨,就没喝多少饮料。 现在柯星儿有些口渴了。 而且,她还是第一次坐在大学校园的餐厅里呢,感觉有些新奇。 加上她身上的病情,已经被凡天缓解了许多—— 现在旁边又有凡天陪着,所以心情特别好。 她就想买一杯柳橙汁来尝尝,就算体验一下大学生活了。 柯星儿现在就坐在凡天旁边。 她轻轻碰了碰凡天的手,然后朝买柳橙汁的队伍看了一眼。 意思是她要喝柳橙汁。 凡天会意。 他对柯星儿这个小妹妹,总感觉有些亏欠。 于是他立刻站了起来道: “好,你等着,我去排队。” 柯星儿顿时一脸害羞地站了起来道: “我也去。” 说着,她又转过头朝着姜莲儿道: “莲儿姐姐,你要喝吗?” 在这里,柯星儿只跟姜莲儿熟悉。 姜莲儿立刻站起来道: “好吧,我陪你,咱们一起排队去。” 于是,凡天在最前面,柯星儿在第二个,姜莲儿站在了三个人的最后面。 虽然柯星儿还只是个高中生—— 但看得出来,凡天对她的态度,是其她女孩之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方欣洁、严然冰、陈羽娇,还有任晓文、任颖颖、元灵雪这几位美女,都看在眼里。 元灵雪对凡天还不太熟悉,倒也没觉得什么。 可其她几位美女的心头,不禁都泛起了一股酸味。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凡天的为人处事原本就很匪夷所思。他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 …… 餐厅的落地窗外面,柴书宝坐在轮椅里,身后跟着三个男生。 透过落地玻璃窗,这四个人将餐厅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柴书宝见到这么多美女围着凡天转,其中也包括他最想得到的陈羽娇,顿时气得嘴都歪了。 现在,他又看到,凡天带着柯星儿和姜莲儿排队去买柳橙汁。 而姜莲儿和柯星儿又是跟陈羽娇一个级别的大美人。 柴书宝就更加气得骂娘了。 后面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见到柴书宝那眼睛里要喷火的样子—— 突然灵机一动,俯身低头朝柴书宝道: “柴少爷,您想不想让那个男的出出洋相啊?” 818高中女生的小暧昧 柴书宝顿时激动地道: “当然想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眼镜男”冷笑一声道: “柴少爷,咱们给他来个恶作剧吧。 “你以前在东海大学上学,所以可能没听说过这种恶作剧。 “可我们在三湘学院却搞过。 “今天不妨在这小子身上再搞一次,让这小子当场出出丑! “也算是咱们让他尝尝,咱们‘三湘大学’的特色菜了!” 柴书宝更加兴奋了。 他迫不急待地问道: “快说——快说—— “怎么弄——怎么弄—— “要弄,就要给他来个狠的!” “眼镜男”俯低身子,凑在柴书宝耳边,轻轻嘀咕起来…… …… 购买柳橙汁的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十分钟后,凡天前面终于只有三四个人了。 正在此时,几个男生出现在了饮料售卖机的前面。 他们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有意的,正好挡在了中年胖老板的身前。 与此同时,那个“眼镜男”突然出现在了胖老板的身后。 他假装急匆匆地从胖老板身旁走过,故意撞在了胖老板拿纸杯的手上。 胖老板没注意,结果纸杯掉到了地上。 还好,纸杯一只只互相套着,只有个别散落在地。 “眼镜男”赶紧弯腰捡起,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餐厅。 胖老板本想骂两句的,可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是个抠门的老板。 他知道,这些学生难伺候得很。 只要自己一骂,那些排队的学生就会被惊动到。 等他们知道自己手里的纸杯掉在地上过,肯定会要求当场销毁,另换纸杯的。 这么一来,这几只纸杯就浪费掉了。 好在这时候,他前面正好站着那几个男生。 这几个男生背对自己而立,没看到纸杯掉在地上的事,同时也挡住了排队学生的视线。 于是,胖老板就假装轻轻咳嗽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就继续发纸杯了。 终于轮到凡天了。 凡天从胖老板手里接过一只纸杯, 他兜里只有四个硬币,所以只准备买两杯。 于是他先投入了两个硬币,接了一杯柳橙汁,转身递给了身后的柯星儿。 柯星儿接过柳橙汁,礼貌地转过身,将这杯柳橙汁递给了后面的姜莲儿。 凡天又从胖老板手里接过一只杯子。正当他要投入硬币的时候。 柯星儿却嫣然一笑道: “凡天,让我自己来吧,我还是第一次用自动饮料机呢。” 凡天无所谓地点点头,把手里剩下的两枚硬币给了柯星儿,把纸杯也递给了柯星儿。 柯星儿兴奋地投入了硬币,小心翼翼地接了一杯柳橙汁。还从饮料机旁边拿了一根吸管。 然后三个人,都回到了先前的座位上。 现在离比赛开始只有二十几分钟了。 姜莲儿一边喝着柳橙汁,一边和陈羽娇、苏平平、苏丹丹三个一起,讨论着一些答题的技巧。 方欣洁、严然冰、任颖颖和任晓文也着急地围在旁边,想帮着她们出出主意。 元灵雪虽然是“三湘学院”的一员,但她对古典诗词也很感兴趣。 于是她也凑了过去,认真地听着她们的讨论。 这时候,只有凡天和柯星儿没事了。 柯星儿美滋滋地用吸管吸着柳橙汁。 吸了两口之后,她羞涩地看了看凡天,轻声道: “真是不好意思,你陪着我一起排队,却没有喝到。” 凡天当然不以为意了。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柯星儿一眼,没有说话。 柯星儿羞涩地朝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周围的人都在讨论比赛的事。 她的俏脸突然微微一红。 然后,她将手中的柳橙汁,连同吸管一起递到了凡天的嘴边。 两只美眸紧张地看着凡天。 这意思很明显了—— 她想让凡天喝她手中的柳橙汁。 可她显然有些慌张。 一是怕凡天拒绝。 二是怕自己的亲密举动,被别人发现。 还好,面对这个小妹妹,凡天还是很宽容的。 而且对于吃的东西,他也不反感。 他没有伸手,而是任由柯星儿端着杯子。 他只是用嘴唇抿住了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顿时,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顺着凡天的喉咙,一直到了他的胃里。 柳橙汁里面,维生素c含量很高。 所以那味道甜中带点酸,还有一点点青涩,很解渴也很提神。 凡天露出一个难得的笑脸。 柯星儿心中一阵甜蜜。 不过她还是做贼心虚,赶紧将杯子收了回来,重新咬住了吸管。 然后紧张地看了看四周,想知道有没有人在注意他们。 幸好,那些美女们正聊得热火朝天,倒是没注意柯星儿这边的动静。 柯星儿轻轻含着吸管,朝着凡天嫣然一笑。 那笑容满含着少女的青涩和甜蜜,甭提有多美了。 同时,柯星儿也意识到了—— 这根吸管,刚才凡天曾经咬在嘴里过。 柯星儿脸上的红晕就更浓了。 …… 正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是塑料椅子倒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几位美女同时惊叫了起来—— “啊——” “姜莲儿!” “姜莲儿!”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 餐厅里所有人都向这边看来。 柯星儿和凡天同时站了起来,向美女们那边跑去。 美女们这时围成了一个圈。 透过陈羽娇和任颖颖两人之间的缝隙,凡天看到有一位美女躺在了地上。 是姜莲儿,就是那位东海大学的“隐形天使”。 只见姜莲儿躺在地上,全身抽搐。 双眉紧锁,美眸死命地闭着,嘴唇也开始发紫。 她的两只手同时摸着自己的咽喉,像是呼吸困难,透不过气来似的。 可以看得出来,她已经痛苦到了极致。 旁边那些学生,头脑还算冷静,立刻拨打了“120”。 胖老板吓傻了,赶紧打了学校医务室的值班电话。 而几位美女,却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她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凡天——凡天——” “快来呀——” “凡天——” …… 在这一刻,凡天成了她们心目中的大救星。 似乎“凡天”这两个字,比急救车、“120”还要管用。 819摸胸诊病 方欣洁和任颖颖是美女们当中最最性急的。 她俩一左一右,把凡天拉到了姜莲儿身旁,急叫道: “凡天,快救人,快救人!” 柯星儿更急了。她站在凡天身后,轻轻地拍打着凡天的背道: “凡天,快救莲儿姐姐,快救莲儿姐姐, “求求你,求求你! “一定要救救她——” 对于别人的事,凡天一向是冷漠的。 就算人命关天,他也会无动于衷。 因为他看惯了生离死别。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活人,还是多一个死人,都只是自然规律而已。 但现在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躺在地上的是姜莲儿。 姜莲儿送给凡天那袋巧克力的情景,凡天还记忆犹新。 就冲着那些好吃的巧克力,凡天也不能让姜莲儿就这么在人间消失。 况且,姜莲儿还是柯星儿最要好的朋友。柯星儿一直把姜莲儿当成是她的第二个姐姐。 为了柯星儿,凡天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姜莲儿就这么死掉的。 凡天蹲下身去,想给姜莲儿把一下脉。 可姜莲儿的神志,已经有些不清了。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着自己的喉咙,哪里肯松开? 好在凡天并不是什么“中医传人”,也不是什么“西医高手”。 如果非要给他的医术加个名号的话,应该叫“天医圣手”。 所以他不一定要摸姜莲儿的脉搏,就能诊断病情了。 见姜莲儿不肯松手,凡天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想法。 至少他知道,该怎么缓解姜莲儿的痛苦了。 但是,他还不能完全确定。 于是,凡天突然冷冷地伸出左手,直接摸在了姜莲儿那胸前的高耸上。 姜莲儿不是混血儿,所以身材不像陈羽娇那么劲爆。 但她那完美的曲线,却玲珑浮凸。 比起寻常的汉国女孩来,她那对胸不仅丰满柔滑,还坚挺有形。 特别是她现在穿着一身连衣裙躺在地上,其它部位在连衣裙的遮盖下,看不出凹凸感—— 所以胸前那两团高耸,就显得更加惹眼了。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 凡天伸手,摸在了姜莲儿左边的高耸上。 坐在落地窗外的轮椅上,等着看好戏的柴书宝,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了。 柴书宝狠狠地瞪着“眼镜男”道: “怎么回事? “我要搞的是那个臭小子。 “可凡天这臭小子没事,怎么把一个美女给搞了?” “眼镜男”顿时一脸无辜地看着柴书宝,却不知如何回答了。 “眼镜男”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是医学系的研究生。 其实,他刚才给柴书宝出的主意,就是要让凡天喝一杯“有毒”的柳橙汁。 柴书宝当即同意了。 具体实施方法,还要从一次性纸杯着手。 “眼镜男”先去小卖部,买了一叠跟胖老板发的纸杯一模一样的杯子。 然后“眼镜男”利用自己医学系研究生的身份—— 偷偷溜进了医药实验室,搞到了一种药物试剂。 这种药物试剂,无色无味,学名叫“妥斯芬琳”。 “眼镜男”曾经学到过: 这种“妥斯芬琳”试剂有一种化学特性—— 只要将它与柳橙汁混合,达到一定浓度之后,就会产生“神经麻痹”作用。 这种“神经麻痹”作用,主要针对人的呼吸系统。 人一旦服用了这种“有毒”的柳橙汁,就会出现呼吸困难,全身痉挛。 但是只要不过量,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麻痹作用也会逐渐减弱。 最后,服用“有毒”柳橙汁的人,会慢慢恢复神志的。 而且根本检查不出什么异常。 “眼镜男”曾经用这种方法,捉弄过同宿舍的一个舍友。 所以他会对柴书宝说—— 这种“恶作剧”他曾经做过。 “眼镜男”得到“妥斯芬琳”后,就将它涂抹在了一只纸杯的内壁上。 然后用实验室里的烘干机,将这只纸杯烘干。 整个过程,只用了五分钟。 然后“眼镜男”带着这只特殊的纸杯,跑回了餐厅。 他让另外几个柴书宝的走狗配合,挡住了胖老板的身体。 而“眼镜男”自己,假意撞掉了胖老板手中的纸杯,又迅速地捡起来。 在捡起的过程中,“眼镜男”就把那只涂了“妥斯芬琳”的纸杯,插了进去。 而且,“眼镜男”在将“毒纸杯”插进去的时候,早就算好了杯子的个数。 按照一人发一只纸杯的规律,那只“毒纸杯”正好应该发到凡天的手里。 将纸杯递还给胖老板之后,“眼镜男”就匆匆走出了餐厅,去向柴书宝汇报了。 事实上,“眼镜男”确实没有算错,那只“毒纸杯”确实发到了凡天的手里。 凡天也确实用这只“毒纸杯”接了一杯柳橙汁。 柳橙汁与杯壁上涂抹的“妥斯芬琳”混合在了一起,成了一杯名符其实的“毒橙汁”。 可“眼镜男”没想到的是—— 凡天自己没喝,却将这杯“毒橙汁”递给了柯星儿。 而柯星儿又将这杯“毒橙汁”给了身后的姜莲儿。 这么一来,姜莲儿成了事实上的受害者。 等“眼镜男”走出餐厅,向落地窗外的柴书宝汇报完之后—— 凡天三人已经端着柳橙汁回到了座位上。 柴书宝当时还以为,柯星儿手里的柳橙汁是有毒的呢。 他心里就一直不爽,以为柯星儿会中毒,凡天会没事。 可这时,柴书宝却在窗外看到了暧昧的一幕—— 柯星儿偷偷地将手中的柳橙汁递给了凡天,而凡天毫无防备地猛吸了一口。 柴书宝立刻转忧为喜了。 他也看出来了—— 凡天对柯星儿特别关心。 柴书宝甚至以为,凡天看上柯星儿这个稚嫩高中生了呢。 所以他觉得,这回真是一箭双雕了。 不仅让凡天出了丑,还让凡天喜欢的小萝莉也倒了霉。 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超出了柴书宝的预料。 凡天和柯星儿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校花美女姜莲儿,中毒倒下了。 其实这种中毒,根本不要紧。 820恶作剧成了“吃豆腐” 只要过一两个小时,姜莲儿就会自己恢复的。 可现在,餐厅里乱成了一团,谁会想到这是一个“恶作剧”啊? 这么一来,反而给了凡天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 这个“冰霜脸”公子哥,可以肆无忌惮地摸校花的胸了。 这怎能不让柴书宝气得发疯? 柴书宝隔着落地玻璃,指着地上的姜莲儿道: “你们知道那位美女是谁吗? “她就是‘隐形天使’姜莲儿。 “她可是东海大学两大校花之一啊。 “跟我喜欢的‘吉普赛玫瑰’陈羽娇是齐名的。 “你们不知道,她平时有多低调! “男生们想见她一面都难。 “可现在,她竟然……她竟然被……那个天痿学渣摸胸。 “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一副光明正大的样子!” 说着,柴书宝终于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眼镜男”的脸上。 把“眼镜男”的眼镜直接打落到了地上。 金丝边的眼镜,顿时被摔了个粉碎。 打完后,柴书宝还不解气,怒骂道: “混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仅没把凡天这小子搞了,还让他在众人面前装腔作势,吃校花的豆腐! “你到底会不会办事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 餐厅里的学生们,见到凡天的手摸在姜莲儿的酥胸上,顿时一片哗然。 女生们一个个羞得用手捂住了脸。 而男生们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恨不能把凡天这只“色狼”,当场给宰了。 不过凡天那冷峻的眼神,却阻止了这些男生的冲动。 不知怎么的,男生们见到凡天的眼神,就立刻站在了原地,不敢向前了。 这时候,全场突然一片寂静。 对于凡天的举动,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示异议了。 显然,他们都被凡天那强大的气场给震住了。 这时候,陈羽娇、严然冰、方欣洁……这些女孩子的头脑,还算清醒。 虽然她们也不愿意看到凡天做出这么“流氓”的动作来。 但是她们也知道——人命关天。 况且,凭着她们对凡天的了解,她们隐约觉得—— 凡天应该不是那种喜欢揩油的“渣男”。 所以这一刻,她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竟然集体选择了沉默。 凡天的左手,摸在了姜莲儿的左胸上,一动不动。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没有去看姜莲儿那极富弹性的胸部。 而是专注地看着姜莲儿那痛苦的俏脸。 凡天的这种姿势,让其她的女生们也都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们似乎也看出来了—— 这位面无表情的公子哥,并不是存心在占便宜。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凡天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发现—— 姜莲儿的心跳竟然很正常,丝毫没有加速或者衰竭的症状。 但姜莲儿的表情,又明显地表露出—— 她现在非常痛苦。 这让凡天这位“天医圣手”,都有些蒙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凡天并没有显得束手无策。 他立刻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姜莲儿的耳垂。 耳垂是女孩子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从耳垂部位,凡天同样可以感觉到姜莲儿的脉搏。 可这回,凡天感觉到的脉搏却明显不一样了—— 这里的脉息非常弱,而且耳垂尖端还很烫。 凡天下意识地点点头,他已经看出点端倪来了。 陈羽娇、严然冰、方欣洁、柯星儿、任晓文和任颖颖—— 这六位美女看到凡天点头,眼中顿时露出喜悦之色。 凡天的医术,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虽然凡天救人的时候,她们不一定人人在场。 但大多数人见识过凡天救方华松,也见识过凡天制作的“定颜粉”的功效。 除此之外,方欣洁还见识过凡天救方家的司机张明亮; 任晓文见识过凡天替任颖颖解毒; 柯星儿更是刚见识过,凡天替自己和父亲治病…… 所以,当她们看到凡天点头的时候,悬着的心也就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们一个个瞪着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凡天—— 想要看凡天如何施展妙手,帮姜莲儿解除病痛。 她们曾经不止一次地看到过—— 凡天只用手指,在病人身上的某些地方戳一下,就能收到奇效。 而此时,凡天也确实将放在姜莲儿胸前玉兔上的手,收了回来。 谁知,她们将要看到的,却是她们不敢想、也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凡天竟然伸出双臂—— 一只手托住姜莲儿的后背,一只手托住姜莲儿的膝弯—— 将平躺在地上的姜莲儿直接抱了起来。 这是一个典型的公主抱。 美女们看得目瞪口呆。 不过还好,她们很快就想“明白”了—— 看这架势,凡天是要将姜莲儿抱到医务室去,或者准备抱上救护车了。 但事实上,凡天根本没准备走出餐厅。 他横抱着姜莲儿,退到了一把塑料休息椅旁边。 然后凡天稳稳地坐进了椅子里。 这么一来,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姜莲儿,就坐在了凡天的两条大腿上。 而她的整个上身就靠在了凡天的怀里。 众人更疑惑了。 旁边有位“三湘学院”医学系的男生,叫了起来: “喂,你干嘛? “你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怎么能将她随意搬动呢? “而且还把她的上身竖起来! “万一她得的是心脑血管疾病,用这种姿势坐着,是要送命的!” 其他的那些男生女生们,也早就看不惯凡天了。他们也帮腔道: “没错,你算老几啊?” “在我们面前装神医啊?” “今天这里,有东源省医科大学的学生在,还有三湘学院医学系的学生在——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装神弄鬼了? “没错,让医科大学的学生给看看吧!” “放开她……” “我看你是在趁机揩油吧!” “真是个渣男!” “你是她什么人啊,谁允许你把她搂搂抱抱了?” “还不快放开!” 说到这儿,已经有五六个男生女生朝凡天围拢了过来。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821亲嘴疗法 其中有两个胖胖的女生,一看就是“女汉子”类型。 她们已经等不及了。 两个“女汉子”伸出双手,扯住了凡天的胳膊,想要强行让凡天松开姜莲儿。 凡天当然不肯松开了。 可他真不愿意跟女生纠缠,更不愿意出手打她们。 所以一时之间,场面竟然僵住了。 还好,陈羽娇、严然冰这些美女,还算清醒。 她们看到凡天那冷峻而严厉的眼神,知道那些学生打扰到他治病了。 于是,美女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凡天。 她们主动出来,替凡天解围了。 陈羽娇劝解道: “谢谢大家关心,但请你们相信他。” 严然冰也急道: “请大家让一让,我相信凡天会有办法的。” 任晓文虽然没忘记昨天被凡天打了一巴掌的耻辱—— 但她也知道凡天的厉害,想要依靠凡天救姜莲儿。 所以她朝着众学生,郑重其事地指着姜莲儿和凡天道: “同学们,我是东海大学的讲师。 “他们都是我的学生,请大家先松开手。” 说着,任晓文单独指着凡天道: “我们不如看看,这个男生到底有没有本事救人。 “要是他救不了,你们再阻止他也不迟。” 柯星儿、方欣洁和任颖颖,比较单纯。 她们三个,是这些人里最相信凡天的。 当其她美女在奋力解劝的时候,她们三个已经伸手去拉那两个“女汉子”了。 任颖颖是警察出身,对付普通的女学生绰绰有余。 所以她对其中一个“女汉子”用了一招简单的“别筋手”。 那个“女汉子”感觉大拇指一疼,赶紧松开了凡天的胳膊。 而方欣洁和柯星儿两个,一起努力,生拉硬拽,把另一个“女汉子”的手也给拉开了。 元灵雪虽然没见过凡天的高明医术,但出于理智,她也解劝道: “这几个女孩都来自海平,她们都认识凡天。 “既然她们这么相信他,我看咱们还是稍安勿躁,先看看凡天如何医治吧。 “人命关天,咱们就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于是这时候,场面上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以两个“女汉子”为首的那些围观学生; 一派是凡天身边的这些美女。 两边暂时处于胶着状态,谁也不服谁。 可凡天却没理睬周围人的反应。 见两个“女汉子”松开了他的胳膊,他旁若无人地低下头,将脸凑向了姜莲儿。 正当大家以为: 凡天凑近姜莲儿的脸,是要看清楚病情的时候——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凡天竟然将嘴凑了上去,直接吻在了姜莲儿的樱桃小嘴上。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别说是围观的那些学生了,就是刚才帮凡天解围的那些美女们,也都愣在了那儿。 打死她们也不相信,凡天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对着姜莲儿亲起嘴来。 而且亲上去之后,就再也分不开了。 姜莲儿那两片樱唇,火热而柔软,微微颤动着。 凡天重重地嘬住了那两片樱唇,竟然越亲越投入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 这一刻,众人只觉得,时间似乎已经停止了。 尤其是凡天身边的那些美女们。 她们完全没想到,凡天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行跟“隐形天使”接吻。 还是乘着姜莲儿不能自控的情况下—— 而且还吻个没完没了了。 见过猥琐的,但从来没见过这么猥琐的。 大约十秒钟之后,方欣洁才第一个反应过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举动也是最激烈的。 她立刻扑了上去,双手扳着凡天的肩头,拼命摇晃着,想把凡天跟姜莲儿分开。 嘴里一边娇叫道: “凡天——混蛋—— “你想干什么? “快松开啊——” 那两个“女汉子”也反应过来了。 她们也加入了方欣洁一边,一起奋力用手扯着凡天的两条胳膊,同时在往外拉。 她们还扯着难听的公鸭嗓子叫道: “流氓—— “无赖—— “你干什么啊?” 可凡天却稳如泰山,根本未动分毫。 为了不跟姜莲儿分开,凡天甚至还伸手到姜莲儿的脑后,紧紧托住了姜莲儿的后脑勺。 这么一来,凡天的嘴唇,跟姜莲儿的嘴唇,就贴得更紧了。 凭着方欣洁和两个“女汉子”的力气,哪里能将他俩拆开? 旁边的人顿时也跟着大叫起来: “放开啊——” “她是病人!” “你干什么?” “乘人之危啊——” “禽兽!” “人渣” “不要脸! “流氓——” “禽兽不如——” …… 一直坐在落地窗外的柴书宝,和另外三个参赛队员,也都看呆了。 姜莲儿误用了凡天的杯子,喝下了掺杂着“妥斯芬琳”的柳橙汁,才会中毒。 而柴书宝的计划是对付凡天,不是对付姜莲儿的。 所以这已经让柴书宝很不爽了。 现在,凡天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假装治病救人,竟然跟“隐形天使”亲起嘴来。 这让柴书宝情何以堪啊? 要知道,姜莲儿的美貌程度,是可以让男生们都为之疯狂的。 现在却被凡天当众“热烈拥吻”。 而这个机会,还是柴书宝给凡天创造的。 这让柴书宝哪里还受得了? 他赶紧让人推着轮椅进了餐厅,向凡天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餐厅里有七八个男生也向凡天围了上去。 这些人二话不说,同时朝凡天劈头盖脸地打去。 凡天已经能感觉到背后的风声了。 他立刻抱着姜莲儿站了起来。 而站起来的同时,他的嘴唇却仍然跟姜莲儿的樱唇紧贴在一起,根本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同时,凡天伸出左脚,朝着身后就是一个“后踹”动作。 只听“啊唷”一声,那个跟着柴书宝一起冲进来的“眼镜男”,顿时被踢飞了出去。 还好,凡天并没有成心伤人。 所以他只用了一成外力。 可这一成外力,也够“眼镜男”受的了。 他“噔噔噔”连退了三四步,撞倒了后面一把塑料椅子,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822你亲够没有 刚才,“眼镜男”的高度近视眼镜已经被柴书宝打碎了。 所以现在,“眼镜男”的眼前一片模糊。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好死不死,碰到了刚才那个拉凡天的“女汉子”的胸口。 “女汉子”立刻大叫一声: “流氓——” 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眼镜男”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眼镜男”顿时眼冒金星,脸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嘭——” 三湘学院又一个参赛队员,被凡天的左脚,踹得倒摔了出去。 这个男生收脚不住,直接撞在了柴书宝的轮椅上。 “嗵——” 柴书宝的轮椅又一次被撞翻了。 而柴书宝也再一次从轮椅里滚了出来。 也活该柴书宝倒霉,他滚出来之后,撞在了一张餐桌的脚上。 餐桌本身就是塑料做的,哪里经得起他这一撞? 于是餐桌直接翻了过来,盖在了柴书宝的脑袋上。 幸好是塑料的,柴书宝倒没受多大的伤。 可这张桌子上,原本是放着四杯可乐的。 现在倒好,这四杯可乐劈头盖脸,全都倒在了柴书宝的头上和脸上。 柴书宝就像洗了个“可乐澡”似的。 其他男生一看这架势,顿时蒙了。 他们似乎发觉哪里不对劲了,只敢远远地站在那儿,再也不敢向凡天靠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凡天。 而此时,凡天的嘴唇仍然没有跟姜莲儿的樱唇分开。 那种旁若无人的暧昧样子,简直可以把周围这些学生气死。 陈羽娇、严然冰、任家姐妹这时候也看不下去了。 就算凡天是在替姜莲儿治病,也用不着用“亲嘴”的方式吧。 任晓文终于忍不住娇嗔道: “行了—— “凡天,你亲够没有?” 说着,她几步冲了上去,想要将姜莲儿从凡天的“淫唇”下,解救出来。 可没等任晓文抓住凡天的手,姜莲儿却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同时,凡天也松开了他的嘴唇。 姜莲儿猛吸了一口气。 她原本一直捂着喉咙的双手,这时候也松了开来。 她的呼吸,显然已经顺畅起来了。 凡天虽然不再“亲吻”姜莲儿的嘴唇,可他们两人的脸,却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姜莲儿缓缓睁开了美眸,无力而羞涩地看了凡天一眼,又微微合上了眼皮。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那漂亮的大眼睛。 在灯光的照射下,睫毛在她的眼睛下方,形成了一个迷人的阴影部分。 一时间,餐厅里所有人都呆在了那儿,他们就像在看一出言情偶像剧似的。 没有一个人动一下,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更没有导演喊“咔”。 其实,姜莲儿不想演什么偶像剧。 可由于药物的作用还没有过去—— 所以尽管她的呼吸不再困难了,但她的身体仍然很虚弱。 姜莲儿根本无力挣扎,只好任由凡天这么抱着自己了。 凡天当然也没准备演什么“狗血”男主角。 刚才,众人都冤枉他了—— 他根本不是在跟姜莲儿“亲嘴”。 他只是在给姜莲儿做“人工呼吸”而已。 只不过,他的“人工呼吸”,不是教科书上学来的—— 也不需要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兴师动众。 教科书上的“人工呼吸”急救术,需要急救人员先捏住病人的鼻子—— 然后吸气,接着再给病人吹气—— 然后再松开鼻子…… 还要配合按压病人的胸部…… 同时还要注意节奏…… 但这些,对于凡天来说,都是多余的。 凡天的一口气,足可以抵得上普通人的十口气。 所以他根本不用堵住姜莲儿的鼻孔,因为他不怕姜莲儿的鼻孔里漏气。 而且,他在“亲嘴”时,除了给姜莲儿吹气之外—— 同时也在给姜莲儿的身体里注入真气,以此来维持住姜莲儿的心跳。 这种真气输入的效果,远远好于按压胸部。 也就是说—— 凡天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嘴唇相接的动作,就把教科书上的“人工呼吸”做完了。 可他的这个动作,由于太过简化,导致在场所有人,都当成了“亲嘴”。 直到姜莲儿慢慢醒来,呼吸重新顺畅,众人才似乎明白过来。 当发现姜莲儿恢复了呼吸之后,凡天轻轻将姜莲儿放进了一把塑料椅子里。 然后,他朝愣在一旁的柯星儿道: “过来扶着她,给她喝点水就可以了。” 柯星儿急忙过来扶住了姜莲儿。 那个卖饮料的胖老板赶紧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陈羽娇接过来,想要旋开盖子。 可拧了半天,就是拧不开。 警花美女任颖颖觉得自己肯定可以,就一把抢了过去。 虽然任颖颖现在明白了,刚才凡天跟姜莲儿亲嘴,只是另类的“人工呼吸”而已。 可看到两人的亲密接触,任颖颖心中还是很不爽。 于是,拿着矿泉水瓶的任颖颖,死命地拧了起来。 可没想到,这只瓶盖正好不合格,粘连部位根本没有经过打洞的工艺处理。 所以凭着警花美女任颖颖的狠劲,拧了半天,也没能拧下来。 这些美女当中,一中校花柯星儿与姜莲儿的关系最好。 所以刚才,凡天对姜莲儿的亲嘴动作,也只有柯星儿的醋意最小了。 见任颖颖也拧不开,柯星儿急了。 她一把从任颖颖手中抢过了矿泉水。 不过柯星儿自己没有去尝试,而是直接递向了站在旁边的凡天。 凡天接过来,没用两只手,只用了一只手。 他的手掌握住了瓶子的上端,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瓶盖,轻轻一拧,就将瓶盖旋了下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甚至觉得,刚才陈羽娇和任颖颖拧不开,是在演戏了。 任颖颖一看,更生气了。 她一把从凡天手里抢过矿泉水瓶,娇嗔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会在美女面前耍酷!” 说凡天耍酷,真是冤枉他了。 他可没闲工夫在这些蝼蚁们面前耍酷。 就算这些蝼蚁长得再漂亮,也打动不了他。 因为他的心中,永远只有龙女白璧。 823“一龙戏两凤” 如果非要说凡天有什么错的话—— 也只能说,凡天刚才没有隐藏好自己的酷,而把这种“酷酷的”感觉,表现了出来而已。 任颖颖将矿泉水瓶口凑近了姜莲儿的小嘴,然后将瓶身微微倾斜了一些。 姜莲儿抿了两小口水,胸部起伏的幅度明显大了起来。 说明她的呼吸越来越正常了。 此时,医务室的值班医生也到了,是个中年女医生。 她用听诊器听了一下姜莲儿的胸口,又搭了一下姜莲儿的脉搏,诧异地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问题啊。” 三湘市的“120”急救车也在五分钟后赶到了。 车上下来的急救医生和护士也对姜莲儿作了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不过,姜莲儿仍然有些晕乎乎的,浑身无力。 医生询问姜莲儿有没有什么病史。 姜莲儿疑惑地摇着头,表示没有什么类似的疾病—— 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刚才这种近乎窒息的症状。 此时,急救中心的医生,又接到了另一条——附近病人需要急救的信息。 看到姜莲儿没有什么紧急病情,就准备离开了。 胖老板倒也识相,赶紧跟在后面,把救护车的出车费给付了。 那位三湘学院的女医生暂时没有离开,她开始询问起事情的起因来。 任颖颖将矿泉水瓶交到了柯星儿手里,让柯星儿照顾姜莲儿。 然后任颖颖站起身,走到胖老板跟前,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肯定是你的柳橙汁里有问题。 “这个女学生刚才还好好的。 “喝了你的柳橙汁,才突然发生呼吸困难的。” 胖老板最怕的,就是有人将这件事情,跟他的柳橙汁联系在一起。 他急得满头大汗,紧张地辩解道: “怎么可能? “我这柳橙汁,这么多人喝了,都没事啊!” “三湘学院”的大学生以及其它学校的学生,也觉得,任颖颖的怀疑没有道理。 但海平的这些美女们,却形成了另一个阵营。 她们对“三湘学院”原本就有些敌视。 今天来这里,她们就想着能找个茬,出口恶气。 所以遇到姜莲儿这事,她们立刻不答应了。 而且美女们觉得,姜莲儿不可能是在演戏。 刚才的突然抽搐和呼吸困难,一定是事出有因的。 所以,几位美女立刻围住了胖老板,一定要让他给个说法。 虽然凡天只是冷冷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但他的脑子却转得飞快。 刚才给姜莲儿“摸胸诊病”的时候,凡天就可以肯定—— 姜莲儿以前没有这种病史。 所以一定是柳橙汁有问题。 但姜莲儿喝的柳橙汁,是他亲手从饮料口接的,当中只经过柯星儿的手。 然后,凡天又接了第二杯,给了柯星儿。 事实证明,柯星儿喝的第二杯,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凡天暂时没想出,柳橙汁的问题出在哪里。 他捡起了姜莲儿喝过的那杯柳橙汁。 现在这杯柳橙汁,已经基本都洒在了地上。 不过杯底里还剩下一些。 凡天接下来的举动,立刻让众人大吃一惊—— 他竟然将杯口凑到嘴边,然后将剩余的柳橙汁向嘴里倾倒起来。 众人全都傻了。 任颖颖和方欣洁反应最快,赶紧叫道: “凡天——” “凡天—— “别喝——” 其她几位美女也急叫道: “你干什么?——” “别喝——” “别喝——” …… 任颖颖和方欣洁已经冲到近前,两位美女同时伸出手去,想把纸杯夺过来。 可她们还是晚了一步,几滴柳橙汁已经沿着杯口,进到了凡天的嘴里。 凡天见他们扑过来抢杯子,赶紧一伸手,将杯子高举在半空,冷冷地道: “别碰杯子。” 凡天身高180,又是高举着手,任颖颖和方欣洁当然碰不到杯子了。 可她俩显然还不肯放弃,都踮起了脚尖,拼命地去抢纸杯。 抢了半天,凡天也没打算把纸杯给她们。 方欣洁和任颖颖泄了气,“狠狠地”举起粉拳,一人在凡天的胸口捶了一拳。 然后松开了凡天,彻底放弃了抢纸杯的企图。 凡天与两位美女紧贴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在“打情骂俏”似的,好一幅“游龙戏凤图”。 旁边几位美女,也一个劲地责备着凡天。 眼神中充满了又恨又舍不得的意味。 旁边的男生们看在眼里,真是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了。 凡天刚才喝柳橙汁的举动,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姜莲儿也看到了,心中不禁一阵感激。 她没想到,凡天会为了替她破案,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这一切,对于凡天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因为他是“百毒不侵”的。 要不是为了留下证据,好让警方去化验,他现在已经一口把剩下的柳橙汁都喝光了。 凡天皱起眉头,细细地品味着那几滴柳橙汁。 虽然他不是什么医学专家,不知道“妥斯芬琳”这种药剂。 但凭着超常的嗅觉和味觉,他可以肯定—— 姜莲儿的这杯柳橙汁里,被加进了不该加的东西。 但是,柳橙汁明明是他亲自从饮料机里接的—— 这些不明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加进去的呢? 凡天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走到柜台旁,拿了一张餐巾纸,将手里的纸杯包了起来,递到任颖颖手里道: “从这只纸杯入手吧。 “查一查,这附近还有哪里能得到这种纸杯。 “再看看这只纸杯里有没有猫腻。 “另外,这只纸杯外面的指纹也很重要。 “除了我、柯星儿、姜莲儿和老板之外,不应该有第五个人的指纹。” 任颖颖的脑子一下子还没转过弯来。 不过她并不笨,很快就明白了凡天的意思,脱口而出道: “你是说,柳橙汁没有问题,而是这只纸杯有问题?” 凡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其他人也不是傻瓜。 听完凡天与任颖颖的对话,他们都愣住了。 接着,众人也都恍然大悟。 他们不得不佩服凡天的分析能力了。 没想到,这位冷面公子哥,占起美女的便宜来,又快又狠—— 破起案来,效率也是那么的高。 824轻薄动作 而且凡天的脑子还那么好用。 连警花美女任颖颖听了,也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凡天在破案方面的天赋了。 而且,这还让任颖颖联想起以前的“假钞案”,和“硝酸粉毁容案”来。 不过,任颖颖对刚才,凡天对姜莲儿的“轻薄动作”,还耿耿于怀呢。 所以她故意装出一副没好气的样子道: “哼,到底我是警察,还是你是警察? “用得着你来关照我吗? “刚才是你搂着美女,亲个没完没了吧! “我还怀疑,是不是你故意捣鬼,然后占人家便宜呢!” 凡天只好苦笑了一下。 虽然他被冤枉了,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姜莲儿却听得不好意思了。 刚才被凡天“亲嘴”的时候,只有她是最清楚的。 凡天将嘴唇跟她的嘴唇碰在一起的目的,就是往她的嘴里吹气和吸气。 自始至终,凡天的舌头,都没有进到姜莲儿的嘴里。 而当时,姜莲儿也把凡天的嘴当成了一个可以供应氧气的呼吸气。 没有凡天那几十秒钟的帮助,恐怕她现在已经休克了。 在那“亲密接触”的几十秒钟里,凡天与姜莲儿的嘴唇,之所以能粘得那么紧—— 一半是因为凡天的吸吮,另一半却是姜莲儿自己不肯松开。 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男生这么亲嘴,是一件很害羞的事。 可姜莲儿心里对凡天却没有丝毫的怨恨,反而充满了感激。 听到任颖颖责怪凡天的话,姜莲儿知道—— 凡天是在为她背锅。 姜莲儿很想为凡天澄清。 可她这时候却相当的虚弱,连话都说不动。 于是,姜莲儿只好朝凡天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目光。 …… 柴书宝这时候已经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重新坐回了轮椅里。 对刚才的整个过程,他看得清清楚楚。 听到凡天怀疑那只杯子,他明显有些做贼心虚。 于是他朝着任颖颖和凡天大叫道: “你们算老几啊? “别忘了,这里可是三湘市的‘三湘学院’,而不是海平市的‘东海大学’。 “就算要调查,也得由我们三湘市的警方出面吧。 “哪里就轮得到你们来指手划脚了?” 任颖颖立刻反驳道: “你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三湘市就不是汉国的地界了吗? “难道‘三湘学院’就是法外之地了吗? “任何一个公民,对违法乱纪的案件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更不用说,我是一名警察了。 “难道我这个海平的警察,就不能管三湘的坏人了?” 柴书宝顿时哑口无言。 还好,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柴书宝就已经考虑过后果了。 他知道,餐厅老板很抠门,餐厅里根本没装摄像头。 所以刚才,“眼镜男”故意撞掉胖老板手中的纸杯—— 然后夹进那只“毒纸杯”的动作,根本就死无对证。 而且,就算通过查指纹—— 查到这只杯子上有除凡天、柯星儿、姜莲儿和胖老板四个人之外,第五个人的指纹—— 但也查不出第五个人的指纹是谁的。 总不能因为这个没有造成多大后果的案子,把现场几百人的指纹都取样对比吧。 而且现在餐厅里的学生,大部分都不是“三湘学院”的。 他们来自整个东源省的二十几所高校。 只要这些学生,一离开三湘市,就更加无法追查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取样对比,也怀疑不到“眼镜男”的头上。 因为“眼镜男”只是在换杯子的一刹那,进了一下餐厅。 所以不可能引起别人的怀疑。 警方根本不会想到,去取“眼镜男”的指纹来对比的。 这么一来,就算凡天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查到真凶了。 于是柴书宝突然怪笑起来。 他得意地看着凡天和任颖颖,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任颖颖没去理睬柴书宝的怪笑。 她立刻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将餐厅里发生的事,简要地向三湘市警方说了一遍。 三湘市的警方知道,今天在“三湘学院”,正在举办一项跨市的文化活动。 所以一听说有投毒案件,立刻紧张起来。 警察局赶紧派了辖区警署的警察,和刑警大队的人一起,向三湘学院赶来。 任颖颖又拿着手机,走出了餐厅。 她给海平市警察局的刑警大队,打了个电话。 海平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就是那位“汉国铁卫”,神枪手唐夏北。 唐夏北是任颖颖的忠实仰慕者。 在医院门口的人质绑架案中,他没能成功解救人质。 后来全靠了凡天,才化险为夷。 所以唐夏北一直觉得亏欠了任颖颖。 听完任颖颖的电话,唐夏北就明白了任颖颖的用意。 而唐夏北跟三湘市的刑警大队一直有合作。 于是,唐夏北立刻给三湘市刑警大队打了个电话,建议将案件的侦破工作,交给任颖颖。 三湘市刑警大队早就听过,海平有这么一位警花美女,破案十分了得。 而且从级别上来说,任颖颖是一位三级警司,也足够承担这个责任了。 本着务实的作风,三湘市刑警大队决定,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就由任颖颖负责了。 三湘市警方负责全力配合,以及做好各方面的协调工作。 这么一来,案件的管辖权就理顺了。 只要三湘警方一到,任颖颖这位三级警司,就可以主持现场的调查工作了。 任颖颖在餐厅外打电话联系的时候—— “三湘学院”保卫处的一个中年处长,带着三个保安赶到了。 保卫处的人到达现场之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朝柴书宝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向这位院长家的少爷嘘寒问暖。 他们关心的,不是姜莲儿中了毒,反倒是柴书宝有没有受伤。 柴书宝见到保卫处的人来了,立刻起劲了。 他指了指凡天,朝保卫处长道: “就是他,他叫凡天,是东海大学的学渣,是他在捣乱。” 说着,柴书宝又指向姜莲儿道: “刚才,这位东海大学的校花美女,突然病了。” 825艳福齐天 柴书宝愤愤地道: “这个叫凡天的臭小子,就假装替校花美女治病。” “可结果,这小子却乘机占便宜。 “又是摸胸,又是亲嘴的。 “我就带着我的三个参赛队员一起,冲进餐厅阻止他。 “他不但不停下来,还踢我们。 “我被人一撞,也从轮椅里摔了出来。 “而且这小子一边踢我们,一边还抱着校花美女亲个不停呢! “餐厅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样子,要多流氓,就有多流氓! “这里可是‘三湘学院’啊! “怎么能容忍东海大学的男生,在这里撒野呢? “你们一定要好好治治他!” 那个长得尖嘴猴腮的保卫处长一听,根本没作任何调查。 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三个保安一挥手道: “还愣着干什么? “把那小子给我抓起来。 “敢在我们‘三湘学院’调戏女生,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三个保安立功心切,立刻朝凡天围了上去。 姜莲儿知道柴书宝在故意冤枉凡天。 但苦于身体虚弱,姜莲儿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不要”两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这点声音,在如今这么喧闹的场合下,哪里会有人听到? 这时候,方欣洁、任晓文、陈羽娇和严然冰屏不住了。 虽然刚才,凡天狂吻姜莲儿的动作,让她们大吃飞醋。 但一听到“三湘学院”、“东海大学”这样的字眼—— 她们就坚定地跟凡天,站在了同一个“战壕”里。 她们四个同仇敌忾,挡在了凡天身前,筑成了一道美丽的人墙。 那白嫩的俏脸,那愠怒的美眸,那高挺的胸脯,那修长的美腿…… 顿时把保安给震住了。 任晓文性子比较急。她杏眼圆睁地朝保安道: “你们想干什么? “刚才,凡天跟美女亲嘴,是在做‘人工呼吸’,是为了救人! “你们没见过,只能怪你们孤陋寡闻! “这位柴院长的公子爷,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根本什么都不懂,只会把人往歪里想! “太猥琐,太恶心了!” 严然冰比较温和,她不想得罪这些保安,只想着替凡天解释。她焦急地道: “没错!保安同志。 “凡天是神医,我们都知道。 “他真的是在治病救人。 “你们误会了!” 陈羽娇见保安仍然没有撤回去的意思,情急之下,强词夺理道: “再说了,凡天亲的也是我们东海大学的女生。 “要处理,也得由我们东海大学来处理。 “轮不到你们‘三湘学院’来管!” 离凡天站得最近的萝莉美女方欣洁,最不按常理出牌了。 见三个保安仍然想要跟凡天动手,方欣洁居然娇声骂道: “喂,臭保安!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就是喜欢凡天。 “东海大学的所有女生,都愿意被凡天亲嘴! “这都是我们自愿的,你们管得着吗?” 餐厅里先是突然一片沉寂。 接着,“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锅。 显然,他们都是被方欣洁的话雷到了。 如果今天,这话出自一位普通女生之口的话,众人只会觉得这个女生是个“花痴”。 但出自方欣洁这么一位“童颜巨乳”的漂亮萝莉口中,份量就不一样了。 虽然他们不太相信方欣洁的话—— 可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凡天。 女生的目光中,是各种不相信和不理解。 而男生的目光中,夹杂的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任晓文、严然冰、陈羽娇这三位,听到方欣洁这么说,也都愣住了。 她们还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厚脸皮的话呢。 三人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们又不好去纠正这位方二小姐的话。 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转头看向了凡天。 可恨的是,四位美女这么维护他,凡天却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只是冷冷地站在那儿,看着三个保安。 对四位美女投向他的目光,凡天却完全无视。 方欣洁见众人显然都不相信她,急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方欣洁竟然一转身,双臂一圈,吊住了凡天的脖子。 接着,她突然美眸一闭,小嘴一撅,不顾一切地朝凡天的嘴上吻去。 凡天也被惊到了,他赶紧偏了一下脸。 “吧唧——” 方欣洁那两片柔软而红润的樱唇,没亲到凡天的嘴,却结结实实地亲在了凡天的脸上。 樱唇上那热热的温度,跟凡天那冷冰冰的脸颊,形成了明显的“温差”效应。 一时间,搞得凡天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啊——” “哟——” “哦——” “乖乖——” “厉害了——” …… 各个地方来的学生,发出了各种不同口音的像声词和感叹词。 这么一来,方欣洁的话,至少被局部证实了—— 东海大学的女生,果然都愿意被凡天亲嘴! 今天这一幕,将成为一个最香艳的传说。 而且这个香艳的传说,很快就会在东源省的高校当中,流传开来。 任晓文、陈羽娇和严然冰三位美女都愣住了。 作为东海大学的美女,她们已经被方欣洁实实在在地拉下了水。 但是面对方欣洁这位刁蛮千金,她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好尴尬地站在了那儿,脸上又红又烫,像炭火一般。 三个保安这回也蒙了。 这时候,他们就算想出手揍那个“艳福齐天”的公子哥,也不能了。 因为方欣洁正搂着凡天的脖子,挂在凡天的身上呢。 萝莉美女的娇躯,将凡天挡了个严严实实。 保卫处长还想着,要在院长公子面前表现自己。 于是他强行挥手道: “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 “给我把她拖走! “把这小子抓到保卫处去!” 谁知三个保安中,有个保安凑到保卫处长跟前,轻声道: “处长,这个……恐怕有些不方便吧。 “刚才我在停车场上,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野丫头’,是乘着一辆加长版‘凯迪拉克’来的。” 826极品美女的护持 保安补充道: “而且,这辆‘凯迪拉克’还通过了校门口警方的检查,直接开到了大礼堂的门口。 “您看……” 保安这短短几句话,顿时突显出方欣洁身份的不一般了。 像保卫处长这种人,打死他也不敢得罪那些高官显贵的。 保卫处长顿时为难地看着柴书宝。 柴书宝却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恶狠狠地道: “我不管。 “这里是‘三湘学院’。 “我老爸是院长,你就得听我的! “给我动手!” 保卫处长听了,只好硬着头皮朝保安一摆手。 保安再度朝凡天围了上去。 这回,他们准备先将方欣洁拉开。 凡天拍了拍方欣洁的后背,面无表情地道: “喂,你可以下来了。 “再不下来,他们就先要对付你了。” 方欣洁还以为凡天是在关心自己呢,反而更加兴奋了。 她心想,反正在“定颜粉拍卖会”上—— 她都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凡天湿吻过了。 现在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一下恩爱,也就没什么了。 于是,方欣洁索性将凡天搂得更紧了。 一边紧搂着凡天,她还一边撒娇道: “我不管,反正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所以现在,你也必须保护我。” 说着,方欣洁回过头来指了指三个保安,朝凡天道: “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 “不会连这三个保安都打不过吧?” 凡天显然不解风情,也没有任何靠武力装逼的打算。 他竟然冷冷地道: “如果他们是来对付我的,我还可以自保。 “可我没让你赖在我身上啊。 “所以他们要是对付你,我就不管了。” 凡天这话,顿时让那些围观学生的三观,再度被刷新了。 见过那种关键时刻认怂的渣男—— 可没见过像凡天这么冷酷无情,还能将胆小怕事说得这么振振有词的。 陈羽娇、任晓文、严然冰这几位美女,却有些忍俊不禁了。 她们也不是头一次,见到方欣洁在凡天面前撒娇了。 也不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冰霜脸”冷酷无情了。 所以,她们竟然谁也不说话,产生了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你……” 方欣洁气得小嘴高高撅起。 小嘴上都可以挂一只油瓶了。 可她却没离开凡天的身体,反而将凡天的脖颈搂得更紧了。 方欣洁耍赖道: “我不管,就算被他们打死。 “我也不松开!” 三个保安没办法,真的准备上去硬拉了。 “住手!” 突然一个焦急却好听的女声,从保安背后响起。 原来是元灵雪。 自从柴书宝出现在餐厅起,元灵雪就站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 因为柴书宝那少爷脾气,实在让元灵雪厌恶至极。 但现在,看到保安要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她实在忍无可忍了。 元灵雪三两步走到柴书宝的轮椅前,怒斥道: “柴书宝……你也太过分了。 “凡天他没有招你惹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你有什么理由代表院长发号施令? “就算院长本人在,他也不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 “刚才这起‘投毒案’,情况很不明朗,必须等警方来处理。 “凡天也只是在给病人做‘人工呼吸’,大家都可以作证。 “所以在警方到来之前,谁也没权力抓人!” 保卫处长一看是元灵雪,顿时紧张起来。 元灵雪可是元家的大小姐。 元家在三湘的实力,可是排得上号的。 相比之下,柴家只是书香门第而已,实力远不如元家。 于是,保卫处长朝保安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一起缩到了后面,再也不敢听柴书宝的话了。 这下子,柴书宝的脸算是丢尽了。 他顿时气急败坏地咆哮道: “我爷爷是东源省教育厅的前任厅长! “我老爸是‘三湘学院’的院长! “我是柴家的长子长孙! “在‘三湘学院’这块地方,你们必须听我的! “少拿警察来吓唬我! “就算警察来了,也得给我面子……” 刚说到这儿,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严肃的女声—— “是嘛? “警察也要给你面子? “我就是警察,我可没准备给你面子!” 众人转头一看,任颖颖从餐厅正门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警察。 保卫处长不知道任颖颖的身份,却认识她身后的两个警察。 这两名警察,是辖区警署的。 保卫处长赶紧上前打招呼,然后朝另外两个警察看了一眼。 通过肩膀上的肩章,保卫处长明白—— 另外两名警察的警衔,要比警署这两个警察高。 一位辖区警署的警察,立刻指着另两名警察,向保卫处长介绍道: “这两位,是三湘市刑警大队的钱警司和潘警司。” 保卫处长赶紧上前打招呼。 可没想到,那位辖区警察又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任颖颖道: “这位,是海平市的任警司。 “我们接到局里的命令,这个投毒案的侦破工作,由任警司全权负责。 “我们警署和刑警队的两位警司,都得听从任警司的调遣。 “也请你们学校保卫处,配合我们的工作。” 保卫处长一听,顿时蒙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三湘市的案子,会让一位海平的警司来负责调查。 这个警司还是个女的。 而这位女警司,走进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针对柴书宝的。 而且语气非常不友好。 柴书宝顿时哑了。 他没想到,任颖颖出去这么几分钟工夫,已经把案件的侦破权拿在了手里。 任颖颖见柴书宝不敢说话,就没再去理柴书宝。 她现在的心情已经比出去打电话时好了很多。 她竟然走到凡天跟前,关切地问道: “凡天,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你放心,这个案子已经交到我手里了。 “我保证让它水落石出。” 任颖颖的话,很不符合她高级警司的身份。 似乎她破案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讨好这位“冰霜脸”公子哥似的。 对于任颖颖这暧昧的话,凡天却一脸冷漠,竟然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827女孩们的泪水 那些围观的学生这回算是彻底服了。 一开始,是陈羽娇、任晓文、严然冰几位美女替凡天开脱; 接着是方欣洁强吻凡天,帮凡天挡架; 然后是元灵雪痛斥柴书宝; 现在又是警花美女任颖颖对凡天“表忠心”…… 反正在这间“三湘学院”的餐厅里,凡天这位东海大学的学渣,已经成了一切的中心。 那些极品美女,都在围绕着凡天打转。 连元灵雪这位三湘学院的女神,也站在了凡天那边。 这让三湘学院的学生们,情何以堪啊? 任颖颖回过头,朝柴书宝狠狠瞪了一眼道: “怎么样,柴书宝,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到底有没有权力,管这个案子啊? “刚才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保卫处抓人。 “还说警察也要给你面子。 “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给你面子了?” 柴书宝现在真恨不得,轮椅上能绑个火箭筒,把他射出餐厅去算了。 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落,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任颖颖冷“哼”了一声,就不再去管柴书宝了。 她雷厉风行,立刻吩咐四个警察,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绳。 饮料机周围,以及姜莲儿刚才躺倒的地方都被保护了起来。 同时把所有那些还没发出去的纸杯,也都扣留了下来。 两名刑警大队的警察,摆开了仪器,开始对柳橙汁和纸杯,进行现场检测。 医务室的那位中年女医生,还有那位胖老板,也开始协助调查工作。 柴书宝被任颖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气得浑身发颤。 他心里恨恨地想着: 任颖颖,让你狂! 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今天这案子,你也别想破得出来! 想到这儿,柴书宝朝身后三个参赛的男生一摆手,得意地道: “走,咱们比赛去!” 说着,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陈羽娇道: “哼—— “陈领队,你可别忘了,今天你们来这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东海大学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了我,看你们还怎么拿冠军! “记住,要是你们拿不到冠军,可是要摘牌子的哟—— “哈哈哈哈——” 一提到这件事,海平来的那些美女们,心头不禁都“咯噔”了一下。 在刚才的较量中,她们算是已经挣足了面子。 可接下来,“诗词大会”就要开始了,真正的大戏就要开场了。 而这恰恰是东海大学的软肋。 连方欣洁这时候也松开了凡天的脖子,沮丧地看向了几名参赛队员。 此时最最焦急的,就要属陈羽娇了。 她没去理睬柴书宝的挑衅,而是走到姜莲儿的椅子旁边,蹲了下去,焦急地问道: “莲儿,你怎么样了? “比赛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你要不要紧啊? “能不能参加比赛呀?” 姜莲儿仍然非常虚弱。 她喝下去的“妥斯芬琳”与柳橙汁的混合液,不算少。 从毒性上来讲,至少还要让她躺上半个多小时。 而且,就算毒性过去了,姜莲儿的大脑里也会反应迟钝。 大概要24小时后,这种混合毒液的残留,才会随着汗液和尿液彻底排出体外。 也就是说,姜莲儿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参加比赛了。 姜莲儿还想要努力一下。 她挣扎着想要从塑料椅里站起来。 可用尽全力,仍然没能成功。 陈羽娇、严然冰、方欣洁、任家姐妹、柯星儿,也包括苏丹丹和苏平平—— 八位美女全都傻了。 她们没料到,刚才这个有毒的柳橙汁事件,造成的最坏结果—— 竟然体现在了“诗词大会”的比赛上。 元灵雪也惊呆了。 三湘学院是这次比赛的东道主。 由于东道主的问题,导致参赛队员无法参加比赛,这让元灵雪非常难受。 而且元灵雪也很清楚—— 前天晚上在“观风街”广场上,那个“摘牌子”的赌约,可是众所周知的。 如果是因为投毒事件,导致东海大学输掉了比赛,那“三湘学院”就难辞其咎了。 此时此刻,“仙女姐姐”那颗善良的心,竟然跟着“东海大学”一起跳动起来。 方欣洁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叫道: “这样正好! “既然是三湘学院的餐厅出了问题,那我们就有权要求退赛。 “比赛的结果,就不算数了。 “所以,‘三湘学院’就算拿了冠军,也不代表我们的赌约输了! “我们东海大学,也就不用被摘牌子了。” 柴书宝这时候还没离开餐厅。 他听了方欣洁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跟鼻涕一起,淌得满脸都是。 可柴书宝太过兴奋,也管不了自己那副丑态了。 之前,他还在责怪“眼镜男”不会办事,没能把凡天搞趴下呢。 可万万没想到,这起“柳橙汁中毒”事件,却引起了另外一个让柴书宝意想不到的后果—— 姜莲儿无法参赛了。 这么一来,东海大学只好弃赛了。 至于那个赌约,也就不战而胜了。 柴书宝那个高兴啊! 好半天,他才稍稍止住笑声,朝着陈羽娇道: “陈大领队,如果你们敢用方二小姐的理由,来弃赛的话。 “我就有理由怀疑,这起所谓的‘投毒案’,就是你们自己搞的一出‘苦肉计’。 “你们就是想用这个作为借口,存心毁约,而逃避履行你们的承诺。 “怎么样,‘吉普赛玫瑰’,这回你傻了吧! “你就算漂亮到天上去,也没办法了吧? “爽快点,认输吧! “别在那儿硬撑了。 “哈哈哈哈——” 柴书宝身后的三位参赛队员,也都兴奋起来。 关于那个“摘牌子”的赌约,柴书宝早就在“三湘学院”里,传播得沸沸扬扬了。 所以那些围观的“三湘学院”的学生们,也都恍然大悟。 特别是在“三湘学院”,占比达到百分之八十的男生们—— 刚才他们在凡天面前,已经颜面尽失了。 可现在,他们却一扫脸上的阴霾,一个个跟着柴书宝大笑了起来。 而陈羽娇这边,却措手不及了。 828纯纯粹粹的“小女人” 按照规定,每个学校,必须派出四名队员参赛,否则就算弃权。 现在离比赛开始,只有三分钟了。 可东海大学的参赛选手却要缺席了,这就等于举手投降了。 麻辣讲师任晓文和妹妹任颖颖,凄凉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她们比其她女孩更清楚,这次比赛输掉之后,会引起多严重的后果。 这涉及到两个市的合并,涉及到谁来做新的市长,涉及到要不要挖“云鼎山”隧洞…… 但现在,姐妹俩却只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了。 就算在此之前,任晓文已经有了输掉比赛的心理准备,可她还是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 因为比赛的失败,将使任晓文成为东海大学,乃至整个海平市的历史罪人。 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任然明、面对东海大学的师生们了。 除了任家姐妹俩之外—— 方欣洁、严然冰、陈羽娇、姜莲儿、苏丹丹、苏平平,也都流下了眼泪。 她们虽然不像任家姐妹那样,知道失败后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但仅仅是摘掉“东海大学”的校牌,已经让她们受不了了。 而柴书宝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们哭。 这时候,他像是已经赢得了最终的冠军似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 自己如何站在领奖台上,如何亲吻那只“李白杯”—— 台下如何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可正当双方都觉得尘埃落定,结局无法挽回的时候—— 餐厅里却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很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比赛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真是无聊!” 这句话冷若冰霜,毫无感情。 而且跟现场所有人的想法,都不合拍。 对于海平的美女们来说,这句话当然太过于无情了。 而对于“三湘学院”和其它学校的学生来说,显得更加突兀。 一年一度的“诗词大会”,举办过三界了。 这已经成了东源省高校的一件文化盛事。 “李白杯”已经成了东源省的一个文化符号。 这些参赛学校的学生,为了今天的比赛,都已经准备了很长的时间。 随着比赛的临近,每个学校的气氛,也都达到了火炭般热烈的程度。 而刚才这句话,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这块火炭上。 全场先是一片沉寂,接着众人都不满地议论起来。 声音不响,却很纷乱: “什么情况?” “居然说我们无聊!” “太过分了!” “这是谁啊,这么大胆?” “这是要做人民公敌吗?” ……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说那句话的人。 因为在发出声音的方向上,只有一位“冰霜脸”公子哥,周围全是美女。 那个公子哥,当然就是凡天了。 柴书宝一看机会来了,立刻煽风点火道: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东海大学有名的学渣。 “大学四年,二十几门课不及格,欠债累累。 “要拖到大四来补考。 “这种学渣,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无聊’啊?” 众人原本就看凡天各种不爽,听柴书宝这么一介绍,就更加不满了。 他们一个个朝着凡天,指指戳戳,小声议论起来。 但是碍于警察在场,倒是没有人再向凡天动手了。 凡天却根本没把众人的不满放在眼里,而是冷冷地道: “诗词,是用来陶冶性情的,是用来愉悦身心的。 “你们把好好的诗词,当成了争强斗胜的工具,难道不‘无聊’吗?” 凡天的话,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众人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了。 柴书宝赶紧强辩道: “凡天,少来这一套! “你说的全都是空话! “这里是‘三湘学院’,而你今天面对的,都是各个学校诗词方面的学霸。 “你先去把古诗词背得滚瓜烂熟,把我们都胜过了,再来这里装逼吧!” 凡天冷冷地道: “背几首诗,又算得了什么。 “我现在就可以拿下什么‘李白杯’。 “可这又能改变什么?” 说着,凡天的眼神中突然流露出悲凉之色。 确实,对于凡天来说,如果不能跟白璧重逢—— 那么别说是赢得一尊“李白杯”—— 就算让他成为全世界的主宰,他也不会感到幸福的。 凡天这几句话,在其他人眼里,是妥妥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可听在麻辣讲师任晓文的耳朵里,却另有一番深意。 任晓文禁不住想起前天晚上,广场上的那一幕来。 当时,任晓文悄悄问凡天—— “如果你去参加比赛,能不能赢过柴书宝。” 凡天的回答是——“能。” 虽然凡天回答“能”,但昨天在“庭中仙云”,他却拒绝参加比赛。 所以今天,任晓文一直没有再对凡天有什么非分之想。 因为任晓文觉得,就算凡天现在答应参加比赛,准备的时间也已经不够了。 可刚才,她听得清清楚楚—— 凡天竟然说他可以拿下“李白杯”。 任晓文的心,顿时“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她立刻把凡天当成了一棵“大树”,当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而她自己,也顾不得老师的身份了。 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纯纯粹粹的“小女人”。 至于昨天在“庭中仙云”受到的那一耳光的羞辱,也早被任晓文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位麻辣讲师,竟然几步跑到凡天跟前。 然后双手一伸,紧紧搂住了凡天的腰,把俏脸贴在了凡天的胸膛上。 众人都看傻了。 他们都还记得,任晓文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东海大学的讲师来着。 没想到,这位身材火辣性感的讲师,竟然会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扑进一个学渣的怀里。 作为任晓文的妹妹,警花美女任颖颖见到此番情景,早就羞得无地自容了。 她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 可一看到姐姐那“疯狂”的样子,她只好假装不认识这个姐姐了。 任晓文搂着凡天的腰,小嘴贴近凡天的耳边—— 急切地问了一个,与两天前在广场上一模一样的问题: “凡天,要是你现在去参加比赛,能不能赢过柴书宝?” 829你随时都可以……要我 问完,任晓文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的一双美眸专注地盯住了凡天的脸,眼皮都不眨一下。 此时,她心中的那股希望之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凡天的回答,依然冷酷,也依然简单—— 只有一个字: “能。” 任晓文开心得差点晕过去,她立刻悄声急问道: “那你现在,就去参加比赛好吗? “只要你去参加比赛,昨天你……羞辱我的事,一笔勾销。 “而且,我还要为你操作外盘期货。 “我还要……还要履行我的承诺…… “你随时都可以……兑现……” 任晓文所谓的承诺,就是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 凡天从来没把这个赌约放在心上过。 但在任晓文心中,这个赌约,却决定了她的一生。 凡天的回答,却让任晓文从头凉到了脚。 他像昨天在“庭中仙云”一样,摇了摇头,回答了两个字: “不去。” 任晓文一急,眼泪扑簌簌地顺着俏脸滑落了下来。 搂着凡天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来。 这个冷艳麻辣的女人,是多少男人仰慕的偶像啊! 只要她想要,那些追求者可以不惜一切地满足她的任何愿望。 可现在,面对这个“冰霜脸”,她却被一再打击,完全不知所措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任晓文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好,众人没听清楚任晓文跟凡天说了些什么。 他们全都一头雾水,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任晓文和凡天。 凡天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根本没去注意任晓文那痛苦的表情。 而是很专注地盯住了警察们手中的纸杯。 两名刑警正照着任颖颖的吩咐,对每一只空纸杯进行着化验。 与此同时,餐厅外面已经有学生来催促了—— “‘诗词大会’开始了,参赛队员快点入场—— “参赛队员快点入场——……” 正在大家准备离开餐厅,去大礼堂的时候—— 正当海平的几位美女束手无策的时候—— 正当任晓文陷入绝望的时候—— 凡天却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走到姜莲儿的塑料椅子前,冷冷地道: “姜莲儿,你现在已经不能去参加比赛了。 “但是,只要你点点头,我就代替你去参加比赛。 “而且一定把冠军给拿下来。” 那些正准备离开餐厅的学生,顿时都好奇地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凡天。 他们完全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导致那位“冰霜脸”公子哥,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任晓文一开始,也愣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凡天说这话,是基于什么逻辑了。 作为女人,任晓文的第一反应是—— 凡天喜欢上姜莲儿了。 但任晓文明白,比赛要紧,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她赶紧跑到姜莲儿跟前,蹲在塑料椅旁边,激动地道: “姜莲儿——姜莲儿—— “快让他参加比赛—— “快点头—— “让凡天代替你,去参加比赛! “快啊——” 其她几位美女也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凡天已经作好了准备,准备去拿冠军了。 但她们可不像任晓文那样,相信凡天。 所以她们都愣在了那儿。 姜莲儿更糊涂了,她完全不知道—— 凡天为什么要替她去参加比赛,又凭什么去夺得冠军。 可是,既然任晓文这么迫切地想让凡天去参赛—— 而且现在也确实没有其他人选了,姜莲儿只好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然后姜莲儿很吃力地说出了三个字—— “你……去……吧……” 凡天冷冷地点了点头道: “好,我去。 “把‘李白杯’拿来给你。” 任晓文彻底傻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千求万求,甚至在酒店里连衣服文胸都脱了,也没能引诱得了凡天。 可现在,姜莲儿只是点了点头,凡天就义无反顾地答应了。 女人的八卦之心,让她终于忍不住了。 她又羞又怒,紧抿着嘴唇,扯着凡天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问凡天道: “为什么?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我? “可你…… “为什么又这么听姜莲儿的话?” 凡天的回答干脆利落: “因为原本那杯柳橙汁,应该是有人准备给我喝的。” 凡天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刚才看着警察手中那一叠纸杯,突然来了灵感。 他突然想明白了。 既然只有一个人中毒,而不是集体性中毒事件,那就说明—— 投毒者是有特定目标的。 而自始至终,凡天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按照排队的顺序,姜莲儿喝的那杯柳橙汁,原本应该是他的。 也就是说,投毒者的目标原本是他凡天,而不是姜莲儿。 这么一来,凡天才会想到要去替姜莲儿参加比赛。 因为他觉得对姜莲儿有愧,想要尽量减小—— “中毒事件”对姜莲儿造成的伤害。 任晓文不笨,一听凡天的话,立刻恍然大悟。 她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投毒者,帮了她的忙。 也帮了东海大学的忙,甚至帮了整个海平市的忙。 要是没有这个投毒事件,姜莲儿也不会中毒—— 也就不会不参加比赛—— 也就没有凡天什么事了。 如果是姜莲儿参赛的话,最终的结果—— 肯定是东海大学输给“三湘学院”,与“李白杯”擦肩而过。 想到这儿,任晓文顿时欣喜若狂。 她突然冲上去,搂住了凡天,在凡天的脸颊上狠狠地“啄”了一口。 这个举动,比刚才她搂着凡天、窃窃私语的那个动作更雷人。 围观众人一个个看得呆若木鸡。 经过今天这一幕,他们似乎发现一条规律了—— 不管是方欣洁、还是任晓文…… 只要是美女们跟这位“冰霜脸”搭上关系,都会变得神经不正常的。 这时候,最能理解任晓文的,就要数任晓文的妹妹任颖颖了。 不过,任颖颖没有见过凡天在阶梯教室考试时的情形—— 所以对于凡天能否带领东海大学夺冠,还是心存疑虑的。 这时候,柴书宝坐着轮椅,已经到了餐厅门口。 830美女火力全开 突然听到凡天要代替姜莲儿参加比赛,柴书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为了讥讽东海大学,他不顾“诗词大会”已经开始,自己已经迟到的事实—— 竟然让人推着轮椅,又回到了餐厅里。 他指着凡天大笑道: “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 “你去参加比赛? “你算老几啊?” 柴书宝生怕众人听不到似的,提高嗓门叫嚷道: “大家快来看啊! “一个连《蒹葭》都背不出来的货色,居然也敢来参加‘诗词大会’! “简直就是对所有参赛队员的侮辱。 “我要求,剥夺东海大学的参赛资格,把他们赶出‘三湘学院’!” 众位美女一听,顿时怒了。 尽管她们对凡天能够夺得“李白杯”,根本没抱什么希望。 但出于维护“东海大学”的面子,她们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于是她们立刻冲到柴书宝跟前,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柴书宝,你算老几啊!” “凭什么剥夺我们参赛的资格?” “你这个叛徒,还有脸在这里大喊大叫!” “还好意思剥夺别人的参赛资格!” 方欣洁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我看最不要脸的,就是你了! “就凭你这猪头猪脑的样子,还想追求我们的校花陈羽娇呢? “呸!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 “我再呸!——呸!——呸!—— “恶心!” …… 方欣洁的话,可以说是戳中了柴书宝的软肋。 其她几位美女,也都拿出了她们平生所有的吵架本事。 连苏丹丹和苏平平两个,也过来帮着一起痛骂起柴书宝来。 柴书宝顿时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只好像狗一样狂吠道: “你们等着,你们等着! “现在别得意。 “到了赛场上,我要让你们好看……” 说完,他赶紧一摆手。 那三个参赛的男生,立刻推着轮椅,忙忙如丧家之犬,逃出了餐厅。 旁边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没想到,这些美女火力全开,是如此恐怖的一件事情。 其实,除了任晓文之外,其她美女的心里,都在发虚。 她们觉得,这是她们发泄的最后机会了。 因为在她们心里,比赛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了,东海大学这回肯定输惨了。 所以,柴书宝的轮椅明明已经出了餐厅,美女们还在后面骂着: “渣男!” “无耻!” “猥琐!” “癞蛤蟆!” …… 凡天对美女们的表现,却不以为然。他冷冷地喝斥道: “喂,骂够了没有? “你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帮我准备一下比赛呢。” 众美女一愣,像是不认识凡天似的。 其他人也都看着凡天,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半晌,任晓文才惊讶地问道: “什么,准备? “现在?” “当然,”凡天冷冷地道, “我连一本古诗词的书都没看过呢,让我怎么去拿冠军啊?” 任晓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要把凡天一口吞下去似的。 好不容易,她才缓过神来,惊叫道: “天哪,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人家都已经进场了啊! “咱们都已经迟到了。 “难道你……难道你……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吗?” 凡天不解道: “‘骗你’?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我‘骗你’什么了?” 任晓文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凡天,娇声道: “你明明告诉我,你‘能’赢过柴书宝,你‘能’夺得冠军的…… “我还以为,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呢。 “可你现在…… “居然连一本古诗词的书都没看过。 “那你准备怎么去参加比赛啊? “像你这种状态,别说是面对那些古诗词学霸了,就是连小学生都比不过啊!” 陈羽娇、严然冰、方欣洁、柯星儿这些美女,原本就在疑惑—— 任晓文刚才,为什么那么希望凡天去参加比赛。 不过她们还抱着那么一丁点希望—— 觉得任晓文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现在一听任晓文的话,她们算是彻底绝望了。 她们一个个悲哀地看着凡天,可也不想去责怪他。 因为她们心里都清楚得很—— 凡天是因为姜莲儿上不了场,才主动请缨的。 而且,就算没有“柳橙汁中毒”事件,就算姜莲儿亲自上场—— 东海大学也不是“三湘学院”的对手。 凡天见到众美女的情绪这么低落,倒有些不解了。 不过,他也没工夫去宽慰她们。 他只是冷冷地道: “反正我们都已经迟到五分钟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工夫了。 “在正式比赛之前,应该还会有什么领导发言之类的吧。 “现在,把你们读过的古诗词,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方欣洁惊愕地看着凡天,娇呼道: “什么,现在开始看? “怎么来得及?” 凡天却根本不理睬方欣洁,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陈羽娇。 陈羽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朝苏丹丹和苏平平两个女孩摆了摆手。 苏丹丹和苏平平会意,拿过来两大包书。 一本一本地摊在了一张塑料餐桌上。 什么《古诗词诵读》,什么《唐宋文学精选》,什么《诗经解义》,什么《明清诗词集粹》…… 足足有十二本之多。 一张餐桌摆不开,又用了一张餐桌,才完全摆开。 众美女都盯住了凡天。 凡天的手,轻轻地摸在了一本《诗经解义》上。 众人还以为,凡天要将《诗经解义》拿出来翻看呢。 谁知,凡天只是轻轻地摸了两秒钟,手就移开了。 然后凡天又摸了摸旁边的《古诗词诵读》。 美女们觉得,凡天这回要拿出来翻一翻了。 可凡天仍然只摸了两三秒钟,手就移开了。 陈羽娇还以为,凡天是见到这么多书,不知道从哪本看起了。 她赶紧拿起其中一本,递到凡天手里道: “我知道,你的记忆力很强。 “那就看看这本《唐宋文学精选》吧。 “这里面的内容,是比赛出题时,涉及最多的。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831师生虐恋 旁边那些围观的学生,全都摇着头,感觉东海大学这些选手,都疯了。 正常人,哪里会在比赛前两三分钟之内,同时看十二本厚厚的书的? 凡天接过那本《唐宋文学精选》,却没有翻开。 他只是轻轻地托在手里,甚至连书名都没看一下,就重新放了回去。 凡天这个拿书的手势,不像是要学里面的东西—— 倒像是收破烂的,在掂这本书的份量似的。 陈羽娇没好气地白了凡天一眼。 作为参赛队的领队,她完全搞不清楚,这个硬闯进来的“临时队员”,到底在干什么了。 凡天却自顾自地,在十二本厚厚的书上,一本一本地摸了过去。 每一本都只是用手撸了一下,手在书上停留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三秒钟。 这么点时间,别说是学到里面的内容了,就是把书名背出来,都做不到。 可凡天仍然不紧不慢。 他花了四五十秒钟,绕着两张桌子走了一圈。 每本书都摸过了。 却没有打开任何一本。 方欣洁娇嗔道: “凡天,你到底在搞什么呀? “是你让她们把书摊开,给你看的。 “可摊开之后,你一本也不看,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你是在帮东海大学,还是在毁东海大学啊?” 陈羽娇也忍不住了,她没好气地朝苏丹丹和苏平平道: “把书收起来吧。” 苏丹丹和苏平平见到凡天的样子,心中也有气。 所以她俩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起那些摊开的书来。 陈羽娇突然回转身,一把拉住严然冰的手道: “严然冰,你代替姜莲儿去参加比赛吧。” 严然冰一脸娇羞,讶然道: “我…… “我在古诗词方面,跟姜莲儿还差得很远呢。 “再说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方欣洁赶紧道: “然冰姐,你就去吧。 “现在这里,除了她们几个之外,也只有你、我和凡天是东海大学的学生了。 “我肯定不行。” 方欣洁又指了指凡天道, “至于这位‘冰霜脸’……他纯粹是在捣乱!” 最后方欣洁转回身,朝严然冰道: “所以,只有你能上了。” 任晓文也赞同道: “没错,严然冰,还是你上吧。 “输就输了,总比弃赛好吧。” 严然冰看了众人一眼,很不情愿地道: “那好吧。 “我陪你们上去坐着吧。 “反正,我就是个摆设而已。” 其它学校的学生们,看到美女们那窘迫为难的样子,不禁都啧啧叹惜起来。 可正在此时,那个被忽略的“冰霜脸”公子哥却开口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冰冷,但口气却很坚决: “不行,我必须参加比赛。 “姜莲儿是因为我,才中毒的。 “警方负责查案,我负责替她比赛。” 在一旁指挥着警察们做笔录的任颖颖,其实一直心不在焉。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东海大学这边。 听到凡天的话,任颖颖实在忍不住了。她走到凡天跟前,娇斥道: “可你到现在,连一本书都没看过,凭什么去回答问题? “凭什么去赢得冠军? “如果你坐在台上,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那不是拆东海大学的台嘛!” “我看,还是算了吧,别上去丢我们海平人的脸了。” 凡天冷“哼”了一声道: “看来,你们都不相信我。” 任颖颖这时候忍不住看了姐姐任晓文一眼,想知道任晓文现在的反应。 任晓文见到妹妹的目光,立即转过脸去,避开了。 看得出来,一直将凡天作为东海大学唯一希望的麻辣讲师,现在对凡天也没有信心了。 任颖颖明白了,她转回头去,朝着凡天针锋相对地道: “没错,凭着你这种如同儿戏的表现,我们都不相信你了。 “除非你能保证,一定能赢得冠军,我们才会同意你上台去比赛。” 凡天却一点也不生气,他平静如水地道: “当然可以保证。” 任颖颖下意识地加了一句: “你拿什么保证? “要是你没能赢得冠军,那怎么样?” 凡天突然想起了什么,冷冷地道: “任颖颖,我还记得,你曾经在‘红调西餐厅’跟我打过赌。 “我赌旁边那桌上,女孩子杯子里的红酒有问题。 “只要我赢了,你就把初吻献给我。 “后来我果然赢了。 “你也兑现了你的赌注,是不是?” 任颖颖没想到,凡天会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到这件事,顿时又羞又气,娇斥道: “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说这些干嘛? “我只问你: “现在你拿什么来保证,能赢得冠军?” 凡天轻松地道: “反正刚才,姜莲儿的事,我有责任。 “我是非参加比赛不可的。 “既然你们这些蝼蚁这么喜欢打赌,那就打赌好了。 “你不是一直关心你姐姐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吗? “那就这样—— “如果我赢不了冠军,你姐姐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就不用兑现了。” 关于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东海大学的那几位美女都知道。 但柯星儿、元灵雪却是头一次听说。 而那些围观的学生,就更没听过了。 他们顿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向了东海大学的那些美女们。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谁是警花美女的姐姐。 可这时,陈羽娇、方欣洁、严然冰,也包括苏丹丹和苏平平的眼睛—— 都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那位麻辣讲师任晓文。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任晓文的身上。 果然,他们发现—— 警花美女跟麻辣讲师,长得非常像。 只不过,由于她俩接受的教育和从事的职业不同—— 导致任颖颖显得英姿飒爽,而任晓文却显得知性冷艳。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凡天口中所说的“你姐姐”,居然就是那位东海大学的讲师。 于是,他们更加瞠目结舌了。 谁会想到,堂堂东海大学的讲师—— 居然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输给一个“冰霜脸”的学渣了啊。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832“香艳”的赌注 这信息也太劲爆了。 刚才,方欣洁说了一个香艳的传说—— “东海大学”的所有女生,都喜欢被凡天亲吻。 这时候,居然又来了一个更香艳的—— “东海大学”的美女讲师,已经把身体输给凡天了。 这可是妥妥的“师生虐恋”啊! 一时间,众人哪里消化得过来? 于是,柯星儿和元灵雪傻了,那些学生们也傻了。 如果说之前,那些男生们对凡天的态度,是“羡慕嫉妒恨”的话—— 那他们现在,就一点也不“羡慕”,一点也不“嫉妒”,甚至一点也不“恨”了。 因为在他们心里,凡天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没有人,会对一个“神”羡慕嫉妒恨的。 而这个“神”的神话传说,似乎还没讲完。 因为接下来,任颖颖的话,将继续延续这个传奇。 任颖颖当然知道,今天这个比赛的重要性了。 她当然也曾幻想过—— 凡天能对得起姐姐的信任,能真的拿下冠军。 而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凡天居然提到了她任颖颖的“初吻”—— 还提到了她姐姐的“以身相许”,任颖颖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任颖颖可不像元灵雪、严然冰那样脸皮薄。 相反,她在这方面,跟她姐姐任晓文一样,是个敢说、敢做,也敢当的女孩。 于是,她终于忍住羞涩,脱口而出道: “好,你这个赌约,我接了。 “我也同意你代表东海大学,去参加比赛。 “但是,如果你不能赢得冠军的话—— “那我姐姐就不必兑现……对你的承诺了。 “这就是你的赌注,是不是?”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 任颖颖俏脸一红,却强行镇定道: “那我就来说说我的赌注吧。 “我知道,你对钱根本不感兴趣。 “一开口,你就能欠人家十个亿。 “我也没这本事来跟你玩。 “所以要是你能赢得冠军…… “那我的赌注就是……就是…… “把我自己输给你!” “轰”,全场一片哗然。 刚刚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众人还没消化完。 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一个。 而且,这两个赌约,竟然发生在一对—— 集美艳、知性、成熟、性感于一体的姐妹花身上。 这香艳程度,比刚才那段“师生虐恋”,显然要刺激得多了。 那些理工科大学的男生,平时周围都是“恐龙”级的女生—— 今天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美女,本来就已经吃不消了。 现在一听到如此香艳的赌约—— 他们立刻意淫出了一个场景: 姐妹两人一起,在各种“不可言说”的地点,用各种“不可言说”的姿势—— 侍奉着同一位男生…… 想着想着,这些男生们都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鼻子。 他们是怕一时忍不住,把鼻血给喷出来。 这一刻,他们甚至产生了错觉—— 觉得自己就是凡天了。 与此同时,他们都眼巴巴地看向了凡天。觉得自己已经跟凡天,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他们是多么希望,凡天能代表他们,应下这个赌约啊! 凡天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其实,凡天说出这么一套话,引出这么一个赌约,只是他的一个小计谋。 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代替姜莲儿去参加比赛,不让姜莲儿留下遗憾。 只要拿下冠军,凡天就不会因为“柳橙汁中毒”事件,而亏欠姜莲儿什么了。 所以凡天根本不关心,任颖颖会拿什么来下注。 至于任颖颖说出的这个赌注,是不是“香艳”,凡天就更没工夫理会了。 他很爽快地回答道: “好。 “我再确认一遍—— “如果我不能赢得冠军,你姐姐就不必再属于我,她就自由了。 “如果我能赢得冠军,那你们姐妹俩的身体,就都是我的了。 “我什么时候想要,你们就什么时候把你们的身体给我。 “而且从此,你们就不许再被别的男人碰了,是不是?” 凡天的解释简单粗暴,但听在男生女生们的耳朵里,却透出一股浓烈的“荷尔蒙”的味道。 只听旁边突然一阵惊呼: “呀——血——” “鼻血……” “你想什么呢?” “流氓——” 不出意外,那些男生当中,果然有个没出息的,鼻血突然喷了出来。 站在这个男生前面的女生比较矮,鼻血直接滴在了那个女生的头顶上。 导致围观学生中,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任颖颖这时候,早就羞得面红耳赤了。 她只好求救似的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任晓文这时候,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了。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害羞。 因为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凡天说了出来。 但她的心里,其实还是很甜蜜的。 因为凡天的话,再一次向大家证明了,她任晓文已经是凡天的女人了。 可接下来,当任颖颖说要把她自己也输给凡天的时候,任晓文就不止是害羞了。 爱情都是自私的。 哪个女人不希望,能独占自己所爱的男人啊? 而现在,自己的妹妹,突然闯了进来。 而且还是以这么高调的方式。 这让任晓文如何面对啊? 但任晓文知道,妹妹绝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 妹妹既然把话说出来了,就肯定不会收回去了。 与其现在就当众反对,闹得姐妹不和,倒不如给妹妹这个面子。 所以当妹妹看向她,向她征求意见的时候,任晓文只好尴尬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任颖颖见姐姐也同意了,心里更有底了。 她挺了挺高耸的胸脯,斩钉截铁道: “好,我说话算话。 “就按你说的,成交!” 说着,她还很利落地伸出一只手来,跟凡天击了一下手掌,表示绝不反悔。 他们刚击完掌,人群中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作为围观群众,今天他们算是爽到家了。 男生们的意淫之心,女生们的八卦之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从这件事情中,他们重新认识了“东海大学”,重新了解了“东海大学”的“文化氛围”。 833“小老婆”的不满 所以其他学校的学生们,打心底里,都是感谢凡天的。 连带那几个警察,都听傻了。 他们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 无论是海平的学生、老师还是警察,这业余生活也太“丰富多彩”了。 在三湘市当警察,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都愿意调到海平去。 而柯星儿这位高中女生,却有点惨。 她学了这么多年的语政英,数理化,史地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套三观—— 被凡天和任颖颖这个赌约,给彻底毁掉了。 可怜的高中生,又要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了。 旁边的方欣洁和严然冰也彻底凌乱了。 原本,她们还觉得任颖颖为了东海大学的利益,竟然作出这么大的牺牲,真是亏大了。 可现在想想,任颖颖到底是赚是亏,还真不好说了。 元灵雪作为已经许配给凡天的小老婆,心情更加复杂了。 这几天,在跟凡天的接触当中,她感觉这位公子哥越来越不靠谱了。 周围的女人,都一个个漂亮得不行。 当着她的面,各种秀恩爱。 还一个个为了他争风吃醋。 再怎么说,元灵雪也是女人,她心中隐隐有些不高兴。 但从名义上,她却又只是“妾室”。 从汉国的传统观念来讲,她是没有资格,对自己的男人不满的。 所以元灵雪心乱如麻,愈发纠结了。 作为领队的陈羽娇,原本是不想让凡天参赛的。 可任颖颖跟凡天这么一打赌,她这个领队也作不了主了。 结果就是,凡天硬生生地挤进了“东海大学”的代表队。 现在的代表队成员是: 领队:陈羽娇。 队员:苏丹丹、苏平平、凡天。 …… “诗词大会”,是东源省一年一度的文化盛事。 别的省市都办得不成功。 唯独东源省,已经成功地举办了三界。 所以,“诗词大会”已经成了东源省高等教育界的一块金字招牌。 …… “三湘学院”大礼堂。 可以容纳3000名观众的观众席,座无虚席。 除了这3000名有位置的观众之外—— 过道上、墙壁旁,甚至包括门外面,都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观众席的最前面三排,是贵宾席。 贵宾席上排列着一张张单人沙发。 大概有一百个座位。 红丝绒的沙发套,尽显豪华气派。 每张座椅前,还有一张玻璃小茶几。 茶几上摆放着各式水果、点心和饮料。 这些都是为贵宾们专门准备的。 贵宾的类别主要是两类: 第一类是像方家这样的赞助商。 给他们安排的座位不多,一共就二十个位置。而且是被安排在第三排。 第二类才是大头。 他们主要是省领导、市领导、高校校长、教育界前辈。 他们占了八十个座位。 坐在最前排的,主要是省里的领导。 今天的盛会,有几位副省长也到场了。 像梅得操这种教育厅长,当然就坐在前排靠中间的位置上了。 前排两边的位置上,陪坐着的,是三湘市的市长、副市长、教育局长等等。 第二排坐的大多是来自其它各个市的市长。 海平市作为东源省最大的市,其副市长严青泉,就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中间。 除了严青泉之外,另一位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李泰山,也来了。 照例这种活动,海平市有严青泉出面,李泰山就完全没有必要到场了。 可李泰山却非要参加。 而且表面上,李泰山还说得很客气—— 他是应任然明的邀请,以“东海大学”校友的名义,来观看比赛的。 严青泉当然没有理由阻止了,但跟李泰山并排坐在一起,他心头还是很不爽的。 最后面一排,除了那些赞助商的位置外,主要都是来自各个参赛高校的校长。 还有一些教育界的老前辈。 任然明、咸贫瘠当然是坐在一起了。而他们的左手边恰恰是他们的冤家对头—— 三湘学院的院长柴冬平,以及前任教育厅长柴晨庆。 而任然明的右手边,坐着三位美女—— 方欣洁、柯星儿和姜莲儿。 原本,方欣洁只有两张贵宾票。 不过在“凯迪拉克”车上,她就给老爸方敏祥打了个电话。 方敏祥联系了主办方,又替她弄到了一张贵宾票。 主办方还专门将贵宾票,送到了方欣洁的手里。 而现在凡天直接参赛了,这张票反而给了原本的参赛队员——姜莲儿。 于是,方欣洁、柯星儿和姜莲儿就坐在了任然明的右边。 而严然冰、元灵雪和任晓文,也是因为身份特殊,就坐在了方欣洁的右边。 也就是说,这些美女们,除了在台上比赛的,都坐在了贵宾席上。 当然,还有一位美女是来不了了—— 她就是警花美女任颖颖。 她正在“三湘学院”里,指挥着警察和保卫处的人—— 到处搜集线索,进行着“投毒案”的侦破工作呢。 任颖颖明白,这个案件发生的环境比较特殊。 周围的目击者,大都不是三湘市的学生。 所以她想要破案的话,最佳时间就是在“诗词大会”进行的这段时间里。 等“诗词大会”一结束,学生们各回各的学校,那再要调查取证,就麻烦了。 所以她现在,正忙得不亦乐乎呢。 果然如凡天所说—— 在比赛前,还有一段领导的发言。 所以虽然美女们进场时已经晚了,但比赛确实还没正式开始。 不过,“东海大学”的四名队员还是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因为他们足足迟到了十分钟。 …… 领导的发言终于结束了。 主持人宣布: “东源省第四届‘诗词大会’,正式开始。 “请各代表队上台。” 随着悠扬的古筝曲《高山流水》,各个参赛队员容光焕发,走上台来。 总共25所高校,一百人上台参赛。 参赛队员的座位,每四个一组,分成了25组,正好对应25所高校。 他们的座位面对着观众席,被设置成了阶梯上升状。 所以,每一位参赛队员的样貌神情,台下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 834惊艳 因为“东海大学”代表队是连续三届的冠军,所以他们被安排在了—— 第一排中间靠左的四张座位上。 而“三湘学院”作为东道主,他们的代表队,被安排在了—— 第一排中间靠右的四张座位上。 这么一来,“东海大学”和“三湘学院”这一对冤家,正好离观众最近。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而且,这两个焦点代表队,也确实没让观众们失望。 他们的登场,立刻成了“焦点”。 先是“三湘学院”代表队,让观众们吃了一惊。 其他参赛队员,都是走着出来的。 “三湘学院”却是三个男生推着一辆轮椅出来的。 而且,据主持人的介绍,那个坐在轮椅里的男生,竟然就是他们的领队。 这位“领队”,当然就是柴书宝了。 只见他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下面还隐隐渗着血丝。 那是因为刚才,他先后两次从轮椅里滚了出来,旧伤未平,新伤又起。 明明手臂上缠着绷带,腿上绑着石膏—— 却强行穿着一件西装,还打着领带,显得更加不伦不类了。 那样子,就像是在演什么滑稽小品似的。 顿时引得全场一阵哄堂大笑。 柴书宝的爷爷柴晨庆,老爸柴冬平的脸上,立刻现出一脸尴尬。 他们赶紧朝周围那些嘉宾解释,说自己家的孩子是遭到了歹徒抢劫。 为了拔高柴书宝的形象,他们甚至还添油加醋—— 说自己家这个孩子如何英勇,如何宁死不屈,如何与歹徒搏斗,最终才被打成了这样。 可他们的话,周围的嘉宾们显然不信。 那些政府高官,以及教育界的元老,看着柴书宝那副惨样,都觉得有辱斯文。 恨不能让人把柴书宝赶下台去。 但碍于场合,也碍于柴家的面子,他们只好一个个正襟危坐,假装没看见了。 而“东海大学”的出场,效果却正好相反。 为了配合“诗词大会”的风格,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都换上了一袭白色的汉服。 苏丹丹和苏平平,虽然不是校花系花级别,但她们也是班里的班花。 经过一番打扮,顿时显得气若幽兰,温柔可人。 而陈羽娇就更惹眼了。 她原本就是混血儿,有着西方女孩的身材,又有着东方女孩的气质。 不仅美艳不可方物,又有种说不出的秀雅之气。 而她那大家闺秀的教养,又让她在姿态柔媚的同时,显出普通女孩缺乏的那种大方得体。 在彩光灯的照射下,这身飘逸的汉服,让这朵“吉普赛玫瑰”,显得更加光彩照人了。 她一登场,众人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连那些老学究,老领导,看到陈羽娇出场,也不禁频频点头,投去许多赞许的目光。 不过,跟在后面出来的凡天,却与前面三位美女显得格格不入。 他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衣,一条休闲的牛仔裤。 这在那些老先生、老学究的眼里,有点大煞风景了。 但凡天的出场,却让现场的女生们躁动起来。 别的男队员,都经过了精心打扮—— 一个个西装笔挺,不是打着领带,就是束着领结。 而凡天那不拘的个性,那玩世不恭的神态,和那随意的穿着,却显得别具一格。 他那180的身高,以及衬衣下匀称而发达的肌肉,也都堪称完美。 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以及那冷得像冰的眼神,更是少女们无法抗拒的。 所以,凡天这又酷又帅的样子,立刻吸引了全场女生的目光。 今天的主持人,是一男一女。 都是从三湘市电视台请来的著名主持人。 应该说,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温婉可人。 他俩一直是全场最亮丽的风景线。 但从“东海大学”代表队出场这一刻开始,全场的焦点就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陈羽娇成了全场男生们心中的偶像。 而凡天成了全场女生关注的焦点。 刚才,“三湘学院”柴书宝的出场,引来了全场的第一次笑声; 而“东海大学”代表队的出场,却引起了全场第一个小高潮。 台下,“东海大学”现任校长任然明,以及前任校长咸贫瘠,顿觉脸上有光。 他们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感觉自己也成了全场焦点似的。 他们的腰板挺得还真是时候。 他们刚刚摆好姿势—— 贵宾席上就有许多教育界的同行,向两位校长投来羡慕的目光。 有些比较外向的人,还忍不住轻声夸赞道: “不愧是汉国排名前十、东源省排名第一的名校啊。” “派出来比赛的人,看着就不一样。” 前面那排市长、副市长听到了,也有人附和。他们朝严青泉、李泰山道: “没错没错!” “男生帅气,女生漂亮。” “海平就是海平,东源省第一的大市,出来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老严,老李,真给你们二位长脸啊!” 李泰山当然很高兴了,他还转过头,朝身后的任然明投以赞许的笑容。 可严青泉却有些尴尬。 一是因为,他看到了凡天。 凡天现在可是严家的头号冤家对头。 他没想到,这个冤家,今天会上台出风头。 二是因为,严青泉心里想着—— 要让东海大学输掉比赛,好让“三湘学院”吞并掉“东海大学”。 所以“东海大学”越是强劲,就越是跟他的意图背道而驰。 校长任然明看到凡天出场,却是异常的兴奋。 因为昨天凌晨,任晓文就说过,凡天能赢得冠军。 现在看到凡天果然出场了,说明任晓文已经成功地说服了凡天,让凡天参赛了。 今天这一战,对于任然明的前途、对于东海大学的未来,都是一场豪赌。 所以自己的女儿,到底是怎么说服凡天的,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任然明就暂时顾不得了。 此时,已经坐在位置上的、那个缺胳膊断腿的柴书宝,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他也知道,自己的出场,成了一个笑话。 他更知道,东海大学的出场,引来了全场的惊艳。 835“随机抽取”的猫腻 在气势上,“三湘学院”已经输了一筹。 但是,这也让柴书宝更加坚定了信心。 因为他果然看到了凡天—— 这个连《蒹葭》都背不出的学渣出场了。 柴书宝扫了东海大学四个队员一眼,皮笑肉不笑,心中却已经胜券在握了。 因为他的心中,还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 刚才,当他在餐厅里听说,凡天要参加“诗词大会”。 于是他当场咒骂,极尽调侃之能事。 除此之外,他还动了个歪脑筋。 这个歪脑筋,正是针对凡天的。 柴书宝是参加过三界“诗词大会”的“老人”了,他当然知道比赛的流程。 比赛共分三个环节: 第一个环节——必答题。 第二个环节——抢答题。 第三个环节——飞花令。 这次比赛的题目,是由教育厅委托“东源省作家协会”出的,事先是保密的。 而且像柴书宝这样的水平,也不屑于去偷取考题。 不过柴书宝明白,这三个环节当中,第一个环节的必答题相对比较简单。 每一年的变化也不大。 如果是有过参赛经验的选手,会很容易答上来。 虽然简单,可每一题的分值却比较高——20分。 每个队会抽到10题,正好200分。 这是组委会考虑到各所高校的面子问题,给各个参赛队准备的送分题。 一般来说,这200分,每个参赛队都能答对百分之七十以上。 也就是说,经过第一轮的“必答题”环节—— 每个队就有140以上的“底分”了。 分数显示器上,就不会那么难看了。 以前有柴书宝在的时候,“东海大学”代表队在这个环节上,是可以得满分的。 但问题是,对于那些首次参加的新手,回答这些问题就有些吃亏了。 因为这里面的题目,并不是在哪些书上可以直接找到答案的。 而是在一次次的参赛过程中,慢慢积累失败的经验教训—— 回去后针对类似的题目,进行专门的准备,才能回答出来的。 而凡天恰恰是第一次参加比赛。 他在回答这些题目上,肯定会吃亏。 于是,柴书宝就决定,针对凡天的这个弱点,做手脚了。 照例,每个参赛队回答这些“必答题”的人选,是由电脑随机抽取的。 按照概率,每个参赛选手都要回答两到三道题。 也就是说,即使凡天不会回答,在这个环节上,他顶多只会答错两到三道题。 但柴书宝却想到了这个“电脑随机抽取”的猫腻。 于是柴书宝在离开餐厅后,立刻给老爸柴冬平打了个电话。 柴冬平听说凡天要参加比赛,不禁吃了一惊。 前天在广场上,凡天那番折腾,把柴家爷孙三人和“东源省书法家协会”搞得狼狈不堪。 柴冬平对凡天早已恨之入骨了。 听了儿子柴书宝的话,柴冬平立刻明白该怎么做了。 “三湘学院”是理工科大学,在电子信息技术方面,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所以每次比赛的“电脑统计维护”工作,是由“三湘学院”信息技术系承担的。 柴冬平立刻通知了信息技术系的系主任。 让他针对“东海大学”做手脚。 系主任一听是院长柴冬平的授意,哪敢不听? 况且,这对信息技术系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于是,简单修改了几个运行参数之后,一个针对凡天的阴谋就此展开…… …… 各个参赛队均已入座,比赛开始了。 主持人宣布,第一个环节——必答题。 主持人先让领队上台抽签。 经过抽签,各个代表队答题的顺序,以及要回答的10道题就此排定。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增加答题的刺激性,题目都是显示在大屏幕上的。 这样就省得主持人一个一个念题目了。 每个参赛队答题的时间是有限制的。 选手站起来,直接看着屏幕作答。 然后由电脑判断对错。 并将相应的分数,显示在每个代表队桌前的分数显示器上。 看过比赛的人,都有经验,知道这些题目,都是些送分题。 不过,那些市长、校长们都心照不宣,仍然装出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25支参赛队,每支参赛队10道题。 题目都是“是非题”和“选择题”。 所以答案也都很简单。 不是“对”和“错”,就是“a”、“b”、“c”。 而给每个队的答题时间一共是3分钟。 3分钟要答10道题,要求大家都要回答得很快。 10道题是同时显示在屏幕上的。 每道题后面都有一个号码,这个号码就是由“电脑随机抽取”的四个数字: “1”或者“2”或者“3”或者“4”。 如果某道题后面显示的是“1”,就代表这道题由该参赛队的“1”号选手作答。 如果显示的是“2”,就代表这道题由该参赛队的“2”号选手作答。 所以等题目显示出来之后—— 4名选手只需要去看自己作答的题。 这样也就大大地节省了时间。 然后主持人报“第一题”的时候,负责回答“第一题”的选手就会站起来作答。 报“第二题”的时候,负责回答“第二题”的选手就会站起来作答。 “必答题”环节的题目,虽然不难—— 但由于速度很快,选手们你站起来我坐下,你坐下我站起来…… 所以此起彼伏,场面相当激烈。 看起来也非常热闹。 台下的观众们,也会被这种气氛感染。 这么快的速度,观众们早已来不及去看题目了。 他们的眼睛,都会紧张地盯着——各个参赛队桌前的分数显示器。 上面的分数才是观众们最最关心的。 半个多小时后,前十二所高校完成了作答。 最高的分数是180分。最低的也有140分。 也就是说,正确率跟预计的差不多。 “三湘学院”参赛队,第13个出场了。 这里毕竟是“三湘学院”的主场。 所以主持人宣布—— “‘三湘学院’代表队开始答题”的时候,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836小癞蛤蟆和老癞蛤蟆 每个参赛队亮相,主持人都会在屏幕上显示题目的同时,先对这所高校简要介绍一番。 但介绍的时间,都不超过半分钟。 这半分钟里,该高校的校领导还会站起来,跟观众们挥手致意。 轮到“三湘学院”代表队的时候—— 女主持用了足足两分钟,来介绍“三湘学院”的概况。 包括“三湘学院”的校史,以及获得的各种荣誉等。 甚至还包括院长柴冬平个人的“光荣事迹”。 柴冬平站起身来,向全体观众挥手致意。 附近的领导和教育界的同仁们,还跟他握手拍照。 足足三分钟后,“三湘学院”代表队才正式开始答题。 这也让“三湘学院”参赛队,有了比别的队更充分的看题时间。 其它代表队虽然发现了这种不公平,但他们却敢怒而不敢言。 于是,由柴书宝带领的“三湘学院”代表队—— 在第一轮“必答题”的环节中,获得了一个完美的成绩——200分。 也就是说,四个选手回答的这10道题,全部正确。 这个结果,让场下“三湘学院”的学生们,顿时一阵兴奋。 以前他们也看过“诗词大会”的比赛。 但每次,都是看着“东海大学”代表队,全部答对,赢得“满堂彩”。 这次,他们终于看到自己的学校,赢得这种“大满贯”了。 他们知道,最最要感激的,就应该是他们院长的少爷柴书宝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柴书宝,场上发出了更热烈的掌声。 柴书宝那个高兴啊。 要不是现在腿上还打着石膏,他早就站起来接受众人的敬仰了。 贵宾席上的柴冬平和柴晨庆,激动地站了起来。 先前,当柴书宝坐着轮椅出场的时候,他俩被结结实实地打了脸。 而当“东海大学”以帅哥美女的阵容,高调亮相的时候,他们又受到了第二次打击。 现在,他们总算扬眉吐气了。 刚才那些夸赞“东海大学”代表队的人,开始转过来,夸奖“三湘学院”了。 尤其是对柴家的那位少爷,众人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都在夸柴书宝如何如何了得。 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那些美女,当然是一脸不屑了。 任晓文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竟然站起来,隔着几个座位,朝着柴冬平夸张地叫道: “柴院长,您可真了不起啊! “您儿子被您教育得这么好。 “原先明明是‘东海大学’的学生,比赛前五天,却突然转学了。 “他不会是您派来我们‘东海大学’的间谍吧? “没想到,你们柴家的人,还有做‘间谍’的潜质呢!” 贵宾席的嘉宾们,顿时愣住了。 原先,他们可能还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被任晓文这么一提,众人才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心里不禁都犯起了嘀咕。 因为他们都想起来了—— 柴书宝原先一直是代表“东海大学”参赛的。 可今天,竟然代表“三湘学院”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任晓文的话,其实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什么“比赛前五天”,什么“突然转学”…… 这些市领导和校长们,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那些站起来祝贺柴冬平的人,一个个乖乖地坐了下去,不吱声了。 其他人也都转回头去,看向了台上。 谁也不说话,导致贵宾席突然冷场了。 柴冬平见状,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可任晓文说的话,确实是实情,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他只好狠狠地瞪了任晓文一眼,却没敢说话。 谁知,旁边的方家二小姐,却没准备这么轻易地放过柴家。 对于柴书宝前天挨揍的事,她早就听严然冰说过了。 于是她也站了起来,朝着柴冬平和柴晨庆道: “哟,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癞蛤蟆’的爸爸和爷爷呀! “两只‘老癞蛤蟆’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柴冬平和柴晨庆顿时被气得浑身发抖。 前教育厅长柴晨庆指着方欣洁,怒道: “你……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 “凭什么骂人啊?” 方欣洁立刻道: “还不服气啊? “那我问你们,台上那只‘癞蛤蟆’身上的伤,是从哪儿来的呀?” 柴冬平和柴晨庆顿时语塞。 “原来你们不知道啊,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方欣洁慢慢悠悠,口齿清晰地道, “你们柴家的这只‘小癞蛤蟆’,一直想要追求我们‘东海大学’的校花姐姐。 “就是台上那个最最漂亮的汉服美女。” 说着,方欣洁指了指台上的陈羽娇。 众人的目光,顺着方欣洁的手指,齐刷刷地看向了陈羽娇。 其实就算方欣洁不指,众人听到“最最漂亮的汉服美女”几个字—— 也知道方欣洁指的是谁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陈羽娇确实漂亮。 相比之下,那个头上缠着纱布,脚上打着石膏的家伙—— 果然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癞蛤蟆”了。 方欣洁继续娓娓道来: “前天晚上,这只‘小癞蛤蟆’想约我们的校花姐姐吃饭。 “可他丑成那个样子,而且又做了东海大学的‘叛徒’,谁见了不恶心啊? “校花姐姐怎么可能答应陪他吃饭? “于是校花姐姐就严辞拒绝了他。 “而事实证明,柴书宝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癞蛤蟆’。 “被校花姐姐拒绝之后,他就猥琐地跟踪校花姐姐,到了一家小饭店。 “小饭店里,正好有几个黑道上的人在吃饭。 “这只‘小癞蛤蟆’竟然挑拨黑道的人,让他们去骚扰校花姐姐。 “想以此来报复校花姐姐。 “你们见过,有比这只‘癞蛤蟆’更不要脸的吗?” 看着台上那位风华绝代的佳人,再想想柴书宝那卑劣的手段—— 这种对比的效果,不禁让那些在官场混迹多年的市长们,都有些动容了。 “结果,老天有眼!”方欣洁话锋一转,欢快地道, “他的阴谋被人识破了!” 837打嘴仗的后果 方欣洁开心地笑着道: “黑道上的那些人,不仅没有碰校花姐姐,反而把这只‘小癞蛤蟆’给痛揍了一顿。 “于是,他就变成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了。 “咯咯咯—— “真是大快人心!—— “你们说,这是不是报应啊?” 方欣洁说得绘声绘色,条理清晰,笑声也是那么富有感染力。 旁边的严然冰、任晓文、柯星儿也都跟着“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连“三湘学院”的元灵雪,也忍俊不禁,竟然当着他们柴院长的面,捂嘴偷笑起来。 这些政府高官和教育界精英们,刚才那紧张的神情也随着方欣洁的笑声,缓和了下来。 他们虽然没跟着一起开怀大笑,可他们也都听明白了。 众人不禁愕然地看着柴冬平和柴晨庆,想要听听他们如何反驳。 老头子柴晨庆,这时候早已气得脑血上涌了。 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赶紧跌坐进了沙发里,才没有摔倒在地。 柴冬平也是又羞又臊,已经无地自容了。 他气得眼镜都掉下来了。 幸亏贵宾席铺着厚厚的地毯,眼镜没有摔碎。 柴冬平强忍着怒意,捡起眼镜,颤抖着手,又将眼镜重新戴了起来。 柴冬平的头脑还算清醒。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在这儿跟两个年轻女孩吵架,实在有失体统。 于是他想出了一套说辞。 他先是认输道: “好,好,好! “算你们嘴皮子厉害,善于鼓动唇舌。 “我不跟你们后辈小孩计较。 “就算你们说的都是对的,行了吧!” 任晓文和方欣洁异口同声道: “什么叫‘就算’啊?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柴冬平摆了摆手,急着转移话题道: “既然说到前天晚上的事,我倒要提醒你们了。 “咱们之间还有一个赌约呢。 “如果今天这场比赛,你们输了的话,可要信守诺言啊。” 说着,柴冬平突然转头看向任然明和咸贫瘠道: “两位校长,你们不会把这个赌约给忘了吧。 “当着这么多位领导的面,你们敢把这个赌约再说一遍吗?”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了任然明和咸贫瘠的豪气。 任然明站了起来,朝着柴冬平道: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有什么不敢的!” 说着,任然明朝着最前面那排的几位副省长、教育厅长道: “前天晚上,我们‘东海大学’跟‘三湘学院’打过赌了。 “要是今晚这场比赛,我们‘东海大学’赢不下‘三湘学院’,拿不到冠军—— “那我们就自己,把‘东海大学’的牌子给摘了。 “从此,就让‘三湘学院’把我们给合并了,我们改称‘三湘大学’!” 任然明现在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有两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 这个赌约原本就已经存在了,现在说不说都已经收不回去了。 与其支支吾吾不肯说,不如就光明正大,干脆说给大家听。 而另外一个原因,却跟凡天有关。 任然明已经看到凡天参赛了。 想着凡天确实是个不一般的天才,补考23门,22门拿满分。 又会双手书法,又会拿着“玉龙椽”在小纸片上写《蒹葭》。 任然明的心里,就明显多了几分底气。 旁边的任晓文却暗暗叫苦。 她没想到,老爸会说得这么不留余地。 其实,自从凡天在餐厅里“临死抱佛脚”,说要准备比赛开始—— 任晓文的心里就有点没底了。 而且,凡天一边说要准备准备,一边却一页书都没翻开。 这态度,差点把任晓文急死。 任晓文甚至觉得,还不如让严然冰参赛,反而更靠谱一些。 可现在,既然老爸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又说了一遍赌约—— 任晓文想把话收回去,也是不可能了。 任然明的话,让那几位省领导和那些市长、校长们都吃了一惊。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没听到过这个赌约。 听到任然明这么说,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起来。 那位海平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李泰山,眼中却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听到任然明说得这么坚决,也觉得今天是胜券在握了。 所以李泰山还向自己的老学长——任然明,投去了一个敬佩的眼神。 柴冬平听到任然明的话,自以为得计,赶紧趁热打铁道: “好! “那我也不含糊。 “我柴冬平把话撂在这儿了—— “要是今天,我们‘三湘学院’拿不到冠军—— “我亲自把‘三湘学院’的牌子给摘下来,任由你们处置。 “从此,我们‘三湘学院’甘愿改名换姓,成为‘东海大学’的一所分校!” 众领导顿时听得一愣一愣的。 分管教育的副省长姓博,是今天来观看比赛的人里,最高级别的官员了。 副省长博奕明赶紧转头看向教育厅长梅得操。 梅得操原本就在为难,该如何把这件事情,向上级交待呢。 现在见博奕明看着他,梅得操立刻顺势,把皮球踢给了这位副省长。 梅得操微笑着点头道: “这事,我也知道。 “不过,我还以为他们是闹着玩的呢。 “所以就没向您汇报。 “没想到,任校长和柴院长还当真了。 “博副省长,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啊?” 其实,副省长博奕明这段时间,正在为两个学校合并的事举棋不定呢。 今天白天,他还接到了汉国教育部的电话。 教育部的意思是: 既然“三湘市”与“海平市”合并的事,已经箭在弦上了。 那两所大学合并的事,就必须先于两个市的合并,提前完成。 所以汉国教育部要求东源省政府,迅速作出决定—— “三湘学院”和“东海大学”,到底谁合并谁? 合并后的名称到底叫什么? 并且,教育部还让博奕明尽快拿出书面计划来,最迟三天内就要电传到教育部。 所以,博奕明原本就在为这事头疼呢。 现在突然听到这么一个赌约,他的脑子立刻活络起来。 虽然通过这种打赌的办法,来决定一件这么重要的事,实在不符合流程。 838有黑幕 但“非常时期,须用非常手段”。 既然双方校长和院长都同意这个办法,那就不如来个顺水推舟。 这么一来,倒省了不少口舌之争,还免去了各种思想安抚工作。 这位博副省长,倒也雷厉风行。 他突然站了起来,朝台上的主持人道: “比赛暂停。 “我们有事需要先讨论一下。 “十分钟后继续。” 说着,他转过身,朝旁边几位副省长和教育厅的领导摆了摆手道: “走吧,去后台。” 梅得操会意,赶紧朝柴冬平道: “准备一间会议室,要快。” …… 第一排的十几位领导同时起立。 第二排的三湘市市长和两位海平市的副市长,也跟着起立。 任然明和柴冬平,当然也跟在后面了。 台上的选手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呆呆地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幕。 不过台上,“东海大学”那三个女队员,以及“三湘学院”的四名男选手—— 似乎都猜出点名堂来了。 他们顿时紧张起来。 这十分钟里,甚至都没人离开座位。 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重大的消息似的。 而那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凡天,这时候却笃定泰山。 他虽然也跟大家一样坐着,可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着急的神色。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今天白天,凡天在太罗湖底挖坑,确实消耗了不少真气,真的有些累了。 于是,乘着这个间歇,他竟然闭目养神起来。 他耷拉着眼皮,像是睡着一般。 台下,方欣洁、严然冰、任晓文、柯星儿、姜莲儿也都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当她们看到凡天的样子时,顿时一个个杏眼圆睁,气得不行了。 这些美女心里都清楚得很: 今天这场比赛的胜负,全都要着落在这个“冰霜脸”身上了。 但凡天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在让她们放心不下。 …… 十分钟后,十五位领导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们按原位,纷纷落座。 脸上的神情,各有不同。 有的兴奋,有的摇头。 刚才,他们已经投票表决过了。 八票对七票,勉强通过了一个决议—— “三湘学院”和“东海大学”,合并后到底叫什么名字,由比赛结果来决定。 谁赢得冠军,就叫谁的名字。 如果两所高校都拿不到冠军,那就另作讨论。 当然,他们谁也不会将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决议,在赛场上公布的。 可他们看比赛的情绪,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所有领导,都把焦点放在了“三湘学院”和“东海大学”身上。 …… 副省长博奕明朝主持人一挥手,示意比赛继续。 于是,继“三湘学院”的13号参赛队之后—— 14、15、16、17四支队伍,也完成了“必答题”的项目。 他们的得分也都很高,都在160分左右。 终于,轮到“东海大学”答题了。 “东海大学”的抽签顺序是18号,数字还挺吉利。 台下的美女们,一脸担忧地看着台上。 任然明、咸贫瘠、还有那位副市长李泰山,心情却很激动。 显然,他们对凡天很有信心。 题目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同时,主持人按照惯例,开始介绍“东海大学”的概况。 可主持人到底在说什么,谁也不关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屏幕。 突然,陈羽娇第一个惊呼起来: “怎么会这样?” 接着,苏丹丹和苏平平也傻了,她俩愣愣地看着大屏幕,无语了。 而台下的几位美女,也都愣住了。 其他人似乎也看出什么来了,台上台下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凡天一开始倒没太在意。 他迅速地扫了一眼大屏幕,这才发现—— 10道必答题当中,只有第1道题,后面显示的数字是“3”。 其余9道题,后面显示的选手编号都是“4”。 “3”代表苏平平,而“4”代表的恰恰就是凡天。 也就是说,这10道题里,陈羽娇和苏丹丹两人轮空。 苏平平负责回答第1题。 剩下的9题,竟然都必须由凡天作答。 这概率也太离谱了。 难怪,台上台下的人都要议论纷纷了。 台上的柴书宝和台下的柴冬平,心中是有数的。 柴书宝顿时一喜,朝着坐在台下的柴冬平扫了一眼。 父子俩的眼神进行了一个短暂的交流,又立刻分开。 两人怀着鬼胎,一阵暗笑。 方欣洁直接炸了。 她“腾”地站了起来,脱口而出道: “有黑幕!有黑幕!” 任晓文也禁不住站起来道: “不可能,这是作弊,这是作弊!” 柴冬平立刻转过脸,朝旁边的任然明道: “任校长,你女儿和你们东海大学的学生,也太不像话了吧! “这题目都是省教育厅出的,哪里作弊了? “真是岂有此理!” 柴冬平的话,显然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方欣洁和任晓文明明说的是“电脑抽签”作弊—— 可柴冬平却故意混淆视听,曲解为“出题方”作弊。 这么一来,直接把矛头引向了省教育厅。 教育厅长梅得操的脸上立刻挂不住了。 他转过身,朝着任然明不满地道: “任校长,贵校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吵大嚷的。 “还有没有一点起码的素质了? “再这么下去,比赛还怎么进行? “你们东海大学是想弃权吗?” 这话里,明显带着威胁的口气了。 任然明顿时急了,连忙朝方欣洁和任晓文一瞪眼道: “比赛有比赛的规则! “不许胡说八道,都给我坐下!” 旁边的柯星儿、姜莲儿、严然冰三人,也赶紧扯着方欣洁和任晓文的胳膊。 方欣洁和任晓文虽然心中一百个不乐意,可她们毕竟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仅凭着“概率”二字,就说对方“作弊”,肯定是站不住脚的。 她俩只好委屈地坐了回去。 众人重新将目光聚集到了大屏幕上。 主持人原本还等着任然明站起来,代表“东海大学”,向大家挥手致意呢。 可见到刚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也只好跳过了这个环节。 839猪一样的队友 男主持人直接道: “第一题,请东海大学3号选手作答。” 3号苏平平站了起来,很快地报出了一个答案——“c”。 分数显示器立刻从“000”跳成了“020”。 也就是说,苏平平答对了。 接着,女主持立刻道: “第二题,请东海大学4号选手作答。” 凡天站了起来。 第二题是: “历史上,谁写的诗最多?” 选项是:a白居易、b李白、c陆游。 凡天这位转世轮回的天神,对汉国的古诗词确实一窍不通。 而那位凡大少的脑子里,显然也没掌握多少古诗词的知识。 所以这道题虽然简单,对于原本的凡天来说,也是答不上来的。 幸亏刚才在摸书的时候,有一本《宋代诗词赏析》。 里面有专门介绍陆游生平的,说陆游是历史上作诗最多的人。 而凡天在餐厅里花了两秒钟,已经摸过这本书了。 所以凡天知道答案。 他不紧不慢,说了个“c”。 分数显示器立刻从“020”跳成了“040”。 台下那些美女们,那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她们以为,凡天真的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准备。这下应该没事了。 可接下来的情况,却大大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去除苏平平刚才用掉的15秒,留给凡天的时间一共只有2分45秒了。 凡天必须在这2分45秒里,连续回答9道题。 可他刚回答完他的第1题,后面就遇到麻烦了。 下一题是: “下列三位诗人,谁留存于世的诗最多?” 选项是:a李白、b杜甫、c白居易。 这种题目,第一次看到,肯定会蒙圈的。 但这个问题,其实在以前的比赛中曾经出现过。 所以对于参加过比赛的老队员,是很好回答的。 但凡天没有参加过以前的比赛。 而且在他刚才摸的那十二本书里,也没有这样的知识点。 确实,任何一本书上,都不会专门将这三个人写诗的数量进行对比的。 也就是说,在书本上,是找不到现成的答案的。 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见凡天愣了一下,心头顿时一紧。 她们也想到了—— 凡天没有参加过这种比赛,肯定要吃亏了。 她们只好寄希望于——凡天能蒙对了。 反正凡天只要随便说出“a、b、c”当中的任意一个字母—— 至少有百分之三十三的概率会答对。 之所以前面那些参赛队,能在“必答题”环节,得那么高的分,跟题型也有关系。 由于都是“选择题”和“判断题”—— 所以就算瞎蒙,200分的题目,也能蒙对100分以上。 台下的美女们也都紧张地看着凡天,真希望老天爷帮助凡天,度过这一关。 可让众人惊讶的是—— 凡天的回答竟然是“不知道”。 三万六千年的历练,让凡天不再相信运气。 他明白,靠运气获得的东西,只是暂时的,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 依靠运气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凡天觉得,要想在残酷的轮回中生存下去,只有依靠实力。 于是,他主动放弃了碰运气的答题方法。 可他的回答,立刻让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众人都惊讶得无以复加了。 现场的观众,台上的选手,贵宾席上的高层人物…… 他们百分之百,都是经历过无数次考试的。 在考试中,对于选择题、是非题,采用碰运气的方法,是最最普遍的“答题技巧”。 只要考卷上出现“选择题”或者“是非题”,他们就从来没有留下过空白。 可没想到,凡天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比赛场合,回答说“不知道”。 这也太毁三观了。 旁边的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碍于全场这么多双眼睛,她们又不好去提示凡天。 比赛规则: 一旦队友在旁边提示,不管她们提示的是什么内容,都将被处以黄牌警告。 一次黄牌警告,就会在总分里扣掉50分。 累积两张黄牌,整个队的参赛资格,就将直接被剥夺。 在这么严厉的规则下,谁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所以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只好坐在那儿干瞪眼了。 而台下的方欣洁、任晓文却已经急得娇声骂了起来: “傻瓜! “笨蛋!” 凡天不是不懂碰运气。 但他对自己在这方面,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凡天是不可能靠碰运气,来回答问题的。 主持人只好继续道: “第四题,请4号选手作答。” 第四题是: 下列三位诗人,谁更擅长作七言绝句。 选项是:a王昌龄、b杜牧、c龚自珍。 跟上面那题完全类似。 这个题目,也必须要有比赛经验。 然后专门针对这种题目作过准备,才能知道正确的答案。 靠着那十二本书,凡天是根本无从知道答案的。 于是,他的回答仍然是“不知道。” 场下的人全都蒙了。 旁边的柴书宝,和另外三名参赛队员,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台下的柴晨庆、柴冬平也欣喜若狂。 连那位海平的副市长——严青泉,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来。 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凡天犯傻,他们甭提有多高兴了。 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这回彻底无语了。 有句话说得好——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现在,凡天已经妥妥地成了那位“猪一样的队友”。 下面一题: 辛弃疾写的诗词中,是描写长江的多,还是描写黄河的多。 选项是:a长江、b黄河。 这种题目,已经是相当偏门了。 但好在,只有两个选项,就相当于是一道判断题了。 所以这种题目,几乎就是出题组专门用来给选手们碰运气用的。 可凡天的回答却傻得可以,仍然是—— “不知道。” 第六题……第七题……第八题……第九题……第十题。 所有这些题,凡天都没能从书里直接找到答案。 840姐妹一起…… 于是,凡天的回答依次是: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在说这些“不知道”的时候,凡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一台复读机似的。 凡天答完了他的9道题,“东海大学”的分数显示器,停留在了“040”。 也就是说,10道必答题—— 第1道题由苏平平得了20分。 第2道题由凡天得了20分。 其余题目,全部空在了那里。 整个“必答题”环节,一共只得了40分。 场上场下,全都惊呆了。 要知道,“东海大学”代表队,可是连续三届的冠军啊! 冠军队竟然会在第一轮,只拿了40分。 这让其它参赛队,感觉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似的。 而对于柴书宝和他的“三湘学院”代表队来说,却像是中了彩票一般。 这种概率,甚至比中彩票的概率还要小,堪比火星撞地球的概率。 台下的几位美女,气得都要吐血了。 这时候,麻辣讲师任晓文,不禁想到了刚才在餐厅里,凡天跟她们姐妹俩的赌约来。 如果凡天赢不了冠军,任晓文就不必对他“以身相许”了。 现在这轮“必答题”环节结束,任晓文就确定—— 今天这个赌约,自己是赢定了。 她不需要再兑现那个“以身相许”的承诺了。 因为东海大学已经不可能获得冠军了。 别说是冠军,就是第二名、第三名,也完全没有希望了。 照例,任晓文赢了赌约,应该高兴才对。 可她的心里,却痛苦极了。 这时候,任晓文是多么希望,自己能输啊! 她愿意把自己献给凡天,她也愿意姐妹共侍一夫。 哪怕凡天让她们姐妹俩,一起跟他那啥,她都愿意。 只求凡天能替“东海大学”拿下冠军。 可事实上,在任晓文的心里,在所有人的心里,都已经没有可能了。 …… 比赛继续。 剩余几支参赛队,也陆续亮相。 都完成了第一轮“必答题”。 结果是: 三湘学院得了200分,暂列第一。 东海大学得了40分,排名垫底。 东海大学的分数,不仅差三湘学院160分—— 连倒数第二名的东源省师范学院,都比东海大学多出整整100分。 这个结果简直不可思议。 但事实就是事实。 全场都惊呆了。 对于这个结果,最最不能接受的,当然就是那些美女了。 她们一开始,确实不太看好凡天。 但看到凡天对参加比赛那么执着,就以为,凡天可能没有她们想像得那么差。 她们甚至幻想着,凡天又要创造什么奇迹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 “奇迹”果然发生了。 只不过,这个“奇迹”是完全相反的—— 凡天创造了在历界比赛当中,最糟糕的成绩。 这个成绩,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曾经有一则“华尔街”的寓言: 就算让一只对股票一窍不通的猩猩—— 用扔飞镖的方法,去选择股票,成绩也不会太差。 而凡天现在,就是一只对古诗词一窍不通的“猩猩”。 除了一窍不通外,他还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猩猩”。 他竟然对选择题和是非题回答“不知道”! 也就是说,凡天这只猩猩,懒到连飞镖都不愿意扔! 这样的“懒猩猩”,让美女们如何原谅? …… 现在是晚上十点了,中场休息,准备下一个环节的“抢答题”比赛。 选手们暂时离场。 凡天走出后台的门,来到走廊上。 严然冰、方欣洁、任晓文、元灵雪立刻围了上去。 姜莲儿这时候也已经好多了。 虽然她说话还不利索,但在柯星儿的搀扶下,她也站在了美女中间。 再加上参赛选手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 凡天身边全是美女,顿时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看得其他男选手们,一个个羡慕得要死。 坐在轮椅里的柴书宝,正好经过。心理顿时不平衡了,立刻酸酸地道: “哟,这是哪位英雄凯旋归来了啊? “身边真是‘莺莺燕燕’,美女如云啊!” 旁边另外三个“三湘学院”的队员,也阴阳怪气地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东海大学的奇葩啊?” “对对对,真是奇葩,九道题只答对一道的奇葩。” “我估计啊,答对的那道,也是旁边有人提示的吧!” “哈哈哈哈——” 三湘学院的四个选手,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其它高校的参赛选手们听了,也是哄堂大笑。 他们当着凡天的面,指指点点道: “丢人!” “真是丢人!” “这种水平,怎么选出来的?” “连蒙都不会蒙,居然说‘不知道’。” “简直就是脑残!” “东海大学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专门让他来搞笑的吗?” …… 方欣洁恼羞成怒。她转过身,没好气地朝周围众人瞪了一眼,然后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我们就是乐意! “你们管得着吗? “都走开!都走开!—— “这是我们东海大学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来插嘴!” 其她几位美女,也转过身很不友好地看着周围的选手们。 一群参赛选手顿时觉得无趣,只好悻悻地散开了。 方欣洁见众人走了,才一把搂着凡天的胳膊,往大礼堂门外的一处花坛旁边拖去。 凡天奇怪道: “拉我干什么,我要去方便一下。” 可美女们显然没准备给凡天“方便”,她们也一起过来,朝着凡天推推搡搡的。 凡天无奈,被美女们簇拥着,来到了花坛边。 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了,方欣洁立刻忍不住开炮了: “凡天,你什么意思啊? “故意的吧! “选择题,是非题,你居然说‘不知道’? “我看你就是专门来气我们的! “是不是?” 陈羽娇也埋怨道: “凡天,我们本来就不想让你参加比赛的。 “可你硬要参加,还说要拿冠军。 “我们也就相信了你。 “可没想到,你却故意捣乱。 “你……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841我和妹妹都是自愿的 任晓文也抢着道: “凡天,前天在广场上,你不也都听到了嘛—— “今天的比赛,我们‘东海大学’要是拿不到冠军,是要被摘牌子的呀。 “身为‘东海大学’的一员,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吗?” …… 严然冰、柯星儿、姜莲儿三个比较温柔,不过她们也都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之情。 凡天也不回应。等美女们一个个讲完,他才开口说话。 可他一开口,就差点把任晓文气死。 他不紧不慢地朝任晓文道: “如果我得了冠军,你跟你妹妹可都是我的女人了。 “你难道一点也不着急吗?” 任晓文顿时满面通红,却不知如何应答。 憋了老半天,她才道: “我和我妹妹……都……都是自愿的……。 “你管得着嘛? “反正现在,你……你无论如何都拿不到冠军了,你……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任晓文这话,显然有些歧义。 她所谓的“失望”—— 是失望于凡天拿不到冠军呢,还是失望于自己和妹妹不能“两女共侍一夫”呢? 任晓文也感觉到了自己话里的暧昧,不禁羞红了脸,狠狠白了凡天一眼,不再说话了。 可接下来,凡天的举动,却比任晓文的话还要暧昧一百倍。 他突然看向姜莲儿道: “姜莲儿,今天我之所以参加比赛,都是为了你。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一定要把冠军拿下来。” 众美女们一听,顿时愣住了。 她们的心头都是一阵醋意大发。 而姜莲儿的心头,早已“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她不禁想起,自己专门为凡天做那些“心型”巧克力的情景来。 她的脸颊红得像一只熟透的苹果,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更加妩媚娇柔了。 正当众美女们还想听凡天解释几句的时候,凡天就戛然而止了。 他轻轻一用力,挣脱了方欣洁搂着他胳膊的手。 然后再一推,推在了任晓文胸前的柔软上。 “啊——” 任晓文一声娇呼,赶紧退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交叉在胸前,挡住了那两处高耸。 凡天立刻乘着任晓文后退的空档,冲出了美女们的“包围圈”。 然后快步朝洗手间走去。 凡天还真是需要放一放水了。 美女们没办法,只好在背后狠狠地瞪着凡天。 她们那愤恨的眼神,像一道道火苗似的,充满了能量,都快把凡天衬衣的后背点着了。 …… 放完水,凡天出了洗手间。 美女们看到他出来,想要再次过来包围他。 可凡天却朝着美女们追过来的相反方向,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弯,他就消失在了一座假山后面。 美女们立刻围着假山寻找起来。 凡天其实早已离开了假山群,来到了一处树林边。 他朝四周看了看。 见周围没人,他突然单脚点地,原地跃起了一丈多高。 接着,腾起在空中的凡天,又顺势在旁边一棵老樟树的树干上,轻点了一下。 借着这轻轻一点,他“噌——”地又跃起了一丈高。 然后,他斜斜地落在了那棵老樟树向旁边伸展的一个树杈上。 这个树杈,其实不粗,不够承载一个成年男子的分量。 可凡天已经运起了轻功,自身的分量足足降低了三分之二。 所以这根树杈,就可以承受得起凡天的分量了。 凡天之所以选中了这个树杈,是因为这个树杈周围的树叶非常茂密。 他呆在这儿,根本没人会看到他。 他轻捷地盘起腿,坐在了树杈上,然后凝神屏息。 这回,他不是气运丹田了,而是将真气运到了头顶。 位于头顶位置的百会穴隐隐透出了一道光。 这道光升到了三十厘米高的位置,就不再上升了。 接着,这道光分解成了七道不同色彩的光芒。 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排列。 这七道彩光在空中凝聚成球状。 这个“七彩的光球”,就是刚才他大脑里那十二本古诗词书,凝聚在一起的知识精华了。 经过重新排列组合,这些古诗词的精华,在空中进行了融会贯通。 接着,这个光球在五秒钟之内,就快速地流回到了百会穴。 其实,这个“融会贯通”的工作,凡天在正式比赛之前,就应该先完成的。 可惜,在餐厅里“摸”完那十二本书之后,周围一直有美女围着。 他根本没时间进行“融会贯通”。 所以在必答题环节,才会出现这么多的“不知道”。 凡天停顿了一下,在脑子里稍稍测试了一下效果。 测试的效果让凡天很满意。 这么一融合,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综合题,他就能手到擒来了。 凡天看了看树下,发现没人。 这才轻轻一跃,落到了地面上。 而这时,中场休息也正好结束了。 凡天绕到了后台的小门,正准备进场。 却被一直等在那儿的美女们逮了个正着。 一众美女见到凡天,立刻堵住了他的去路。 然后开始“千叮咛,万嘱咐”起来。 她们的叮嘱,其实都集中在一个点上—— 她们让凡天千万别按那个“抢答器”。 因为接下来的“抢答题”环节,每小题虽然只有10分—— 但如果抢答错误,是要被倒扣10分的。 这时候,美女们对凡天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所以,她们只准备靠着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的发挥,最后拼一下了。 而对于凡天,她们的要求就是—— 千万别抢答,只要凡天安安静静地坐着,就是对“东海大学”最大的贡献了。 凡天似乎听明白了。他摆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 “原来这么简单,只要我坐着就行了。 “好,我同意。 “只要能得冠军,我决不插手。 “不过到最后,如果影响我得冠军的话,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凡天的话,让美女们都觉得有些奇怪。 她们没想到,凡天在答题方面,都已经垃圾成那样了,居然还想着要拿冠军。 不过,既然凡天答应了,众美女也就松了口气。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842头脑最清醒的人 几位美女目送着“东海大学”的四位选手,走进了后台,脸上还是有些担忧。 …… “抢答题”环节开始。 这个环节一共有100题。 每个参赛选手的桌面上,都有一个单独的抢答器,是一个黄色的小按钮。 哪个选手抢到了,就由哪个选手回答。不管是得分,还是扣分,都算进本校的总分里。 选手间不得互相商量。 而且,从按下抢答器,到报出答案,之间不能超过10秒钟。 答对得10分,答错扣10分。 而且这个环节的题型,不再是“选择题”和“是非题”了,而成了“填空题”和“简答题”。 所以这个环节,比起刚才的“必答题”来,场面更激烈。 经常有选手,抢到了答题权,却没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回答。 结果他们的分数被扣得一塌糊涂。 有的队甚至直接被扣成了负分。 一旦出现负分,是要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经过以往三界的比赛之后,那些代表队的选手们也都吸取了教训。 他们知道了“抢答题”的厉害,不敢再随便抢答了。 所以到最后,抢答题往往会成为前三名之间的较量。 其它参赛队,干脆就在旁边“看戏”了。 但是今天的情况,却很不一样。 因为经过第一轮之后,往界的冠军东海大学,竟然排名垫底。 等于给了其它队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么一来,前三名的位置就扑朔迷离了。 谁都觉得,自己有希望拼上一拼。 哪怕拼不过三湘学院,也要争个第二或者第三。 于是,今天的“抢答”环节,就显得特别激烈了。 也就是说,今天的“抢答”气氛这么激烈,都要拜凡天所赐。 台上的比赛这么激烈,可台下,东海大学的任然明、咸贫瘠,却垂头丧气,打不起精神来了。 刚才中场休息的时候,教育厅长梅得操和几位省市领导—— 甚至已经当着任然明和咸贫瘠的面,提前祝贺“三湘学院”取得冠军了。 所以任然明和咸贫瘠,现在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台上的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已经拼了。 由于紧张,她们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她们都来不及伸手擦一下。 她们认真地看着每一道题,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追赶“三湘学院”的机会。 应该说,她们今天的发挥,已经超常了。 而凡天,已经被她们当成了一条“咸鱼”。 可惜,她们三个跟柴书宝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相反,“三湘学院”那边,却把机会都给了柴书宝。 另外三个男生却彻底哑火了。 柴书宝虽然坐在轮椅里,回答问题时,都没法站起来。 可他却越战越勇。 他一个人,就能顶过东海大学这边三位美女了。 凡天显得特别淡定。 他一直遵守着对美女们的承诺—— 那个黄色的“抢答”按钮,在他面前,简直成了摆设。 他甚至干脆双手交叉,抱在了胸前。 就好像他是来“观看”比赛的,而不是来“参加”比赛的。 不过这样正好。 不管是台上台下的美女,还是任然明、咸贫瘠,都不再责怪凡天了。 他们觉得,凡天这时候的表现,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抢答题也是显示在大屏幕上的,主持人不负责读题。 只要一显示在屏幕上,选手们就可以开始抢答。 所以节奏特别快。 抢得最凶的,当然就要数“三湘学院”和“东海大学”了。 而且这两个学校,回答问题的正确率都特别高。 通过这一轮,东海大学已经逐渐追了上来,竟然将总分拉到了第三名。 但是由于柴书宝的神勇发挥,东海大学与第一名“三湘学院”的差距,还在继续扩大。 更糟糕的是,由于第一轮“必答题”的得分实在太低—— 所以东海大学与第二名“秦南政法大学”的差距也相当大。 而比赛的规则是—— 当第二轮结束后,只有第一名和第二名,才能进入第三轮的角逐。 也就是说,第二轮“抢答题”结束后,如果东海大学不能超过“秦南政法大学”—— 那东海大学将止步于第三名,而无缘最终的角逐。 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急得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台下的美女们也看到了台上三位美女的努力,同时也接受了比分难以挽回的现实。 柯星儿、姜莲儿、严然冰已经开始落泪了。 任然明、咸贫瘠和李泰山也都唏嘘不已。 他们从心理上,已经作好了彻底失败的准备。 只不过,他们必须保持自己的气节,而不能向柴冬平、柴晨庆他们示弱。 所以他们仍然腰板挺得笔直,大有视死如归的架势。 从第二轮开始到现在,东海大学得了200分。 三湘学院,得了300分。 也就是说,东海大学和三湘学院两所高校,抢掉了所有题目当中的一半。 其余23所高校,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但即便如此,东海大学跟三湘学院的差距,还在继续扩大。 足足又扩大了100分。 正在此时,台上的选手席里,突然莫名其妙地站起一个人来。 众人一愣,凝神看去。 竟然是那位从“抢答题”开始,就一直置身事外的“冰霜脸”公子哥—— 凡天。 主持人一愣,连忙问道: “东海大学的这位同学,您为什么站起来呀,有什么问题吗?” 凡天的话让人吃了一惊,他没有回答女主持的问题,却冷冷地反问道: “我想问一下,后面是不是还剩下10道题了?”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是什么意思了。 过了十几秒钟,女主持才疑惑地点点头道: “是的,抢答题一共100题。 “现在完成了90题。 “也就是说,抢答部分还剩下最后10题了。” 凡天听完,没去搭理女主持,却突然转过身,看向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道: “现在,我可以开始抢答了吗?” 说着,凡天同时扫了一下贵宾席。 843盲抢 显然,凡天的这个问题,不仅要问台上的这三位美女,还要问一问台下的那几位美女。 因为刚才在后台,凡天答应过,他不会去按“抢答器”的。 陈羽娇顿时一愣,她不知道凡天这时候站起来—— 问这么一个突兀的问题,到底是为什么了。 可凡天却冷冷地道: “陈羽娇,如果我没算错的话,现在已经是东海大学最后的机会了。” 他的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去了。 这恰恰证明了一点—— 从抢答开始到现在,全场所有人里,头脑最最清醒的,就要属凡天了。 凡天在决定参加比赛之后,就已经将今天的计分规则和比赛流程,完全弄清楚了。 比赛规则当中,其实很重要的一条就是—— 当第一个“必答题”环节,和第二个“抢答题”环节结束之后—— 就要根据分数,来决定出比赛的前两名。 第三个“飞花令”的环节,只能由前两名来参加。 也就是说,如果“东海大学”要赢得冠军的话—— 必须在“抢答”结束之前,进入前两名。 否则,第三个“飞花令”环节,连参加的资格都会没有,更谈不上拿冠军了。 于是,当众人都在为场上选手捏把汗的时候—— 凡天的心中却一直在计算着几个数字,包括: 第一名的“三湘学院”得了多少分? 还剩下多少道题? 当然,现在凡天最最关心的一个数字是—— 第三名的“秦南政法大学”到底跟东海大学相差多少了? 而当凡天站起来的时候,“秦南政法大学”与东海大学的差距是90分。 也就是说,对于东海大学来说,必须再得100分—— 才能超过“秦南政法”; 才能进入第三个环节的比赛; 才能与三湘学院进入冠亚军的角逐。 而现在,只剩下10道抢答题了。 东海大学必须将这剩下的10道题全部抢下,并且全部答对,才有可能。 所以,凡天才会在这一刻突然站起来; 才会对陈羽娇说——“现在已经是东海大学最后的机会了”; 才会问陈羽娇——“我可以开始抢答了吗?” 陈羽娇完全惊呆了。 但陈羽娇并不笨。她恍然大悟,突然明白了凡天的意思。 台下的众美女开始时也都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们也都转过弯来。 她们这才惊讶地发现: 在不知不觉间,东海大学已经走到了最后的时刻。 柴书宝和“三湘学院”的另外三名队员也明白了…… 任然明、咸贫瘠、李泰山也明白了…… 柴冬平、柴晨庆、严青泉也明白了…… 梅得操和贵宾席上的其他人也明白了…… 全场也都明白了…… 刚才,由于抢答的节奏太快,所有人都被裹胁了进去。谁都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这时,他们都意识到了。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凡天—— 有的敬佩,有的诧异,还有的却充满敌意…… 不过很快,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现在还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剩下10道题,东海大学必须全部抢到,而且必须全部答对。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三湘学院不是吃素的。 这最后的10题,难道指望三湘学院“放水”吗? 再说了,就算“三湘学院”放水,其他学校的选手也不会放过东海大学啊! 尤其是现在还处在第二名的“秦南政法大学”。 他们会拱手将第二名的位置,让出来给东海大学吗? 不可能! 除非,出现奇迹。 面对着凡天那咄咄逼人的眼神,陈羽娇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她原本就因为要输了,眼泪已经盈在了眼眶里。 现在被凡天这么一逼,泪水终于止不住,掉落下来。 这位平时独立而知性的大美女,在这种时候,突然变得娇柔起来。 凡天却仍然不依不饶,一字一顿道: “回答我,我——现——在,可——以——抢——答——了吗?” 陈羽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可很快,她又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很明白,现在就算阻止凡天抢答,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凡天满意地“嗯”了一声。 他冷冷地转过身,朝两位主持人道: “我没有问题了,你们继续。” 说着,他淡然地坐了下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两位主持面面相觑。 虽然凡天这种行为,有点扰乱赛场秩序的嫌疑。 但显然又不够处罚。 于是,女主持无奈地道: “好,下面继续,第91题,请看大屏……” 女主持那个“大屏幕”的“幕”字还没出口,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嘀”声。 众人都愣了一下。 却发现东海大学参赛队的桌上,代表凡天的那只“抢答”显示灯,亮了。 “轰——” 台下一阵小小的骚动。 因为这时候,题目才刚刚显示出来,不到一秒钟。 他们发觉,凡天的眼睛甚至都没看过屏幕。 女主持总算反应了过来,提醒凡天道: “请您答题,必须在十秒钟之内回答出来。否则算错。” 众人看完题目,更加惊讶了。 显示屏上的题目是这样的: 请根据以下提示说出一首诗名,以及这首诗的出处。 1、这是一首产生于古代南方的祭神乐歌,是由楚国诗人改编的十一首组诗之第十首; 2、诗中所歌颂的是一位战神; 3、诗中描写战争的壮烈场面,赞颂战神的英勇气概; 4、“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为其中名句。 光这道题目的长度,就有一百多字。 如果全部看完,至少也得二十秒钟。 就算只看第一个提示项,就直接按抢答器,也得五秒钟。 可刚才,题目才显示出来1秒钟,凡天的抢答器就响了。 在那些海平美女的眼中,凡天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负责任,甚至可以说是捣乱。 她们都定定地盯着凡天,眼神中满满的担忧,还有无奈。 因为她们知道,抢都已经抢了。 这时候再怎么责怪凡天,也没有用了。 凡天必须给出一个答案来。 844脑子里的芯片 凡天站了起来,没有作任何思考,就脱口而出道: “这首诗名为《国殇》。出自楚辞的《九歌》。” 女主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微笑道: “回答正确。” 她甚至还激动地加了一句废话: “请给东海大学代表队加10分。” 东海大学的分数显示器显示: “250”。 台下的方欣洁一激动,突然鼓起掌来。 其她几位美女恍然大悟,也鼓起掌来。 任然明、咸贫瘠也开始鼓掌,搞得贵宾席的人也跟着一起鼓掌。 最后,全场都傻傻地开始鼓掌。 柴书宝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 因为这掌声出现得莫名其妙。 从“抢答题”开始到现在,全场都没有为哪名选手的正确回答,而鼓过掌。 即使是像柴书宝这样,一人独得300分的表现,也没人给他鼓过掌。 所以柴书宝的心里,显然不平衡了。 不过,柴书宝还是很淡定的。 他觉得,凡天这纯粹是“瞎猫逮住个死耗子”,运气好而已。 男主持见台下响起掌声,不得不稍稍停顿了一下。 等掌声平息,他才道: “下面继续,第92题。” 之前,主持人在出题过程中,从来不报题号的。 可刚才,凡天问了个问题—— “现在是不是只剩下最后10题了”。 从那时候起,两位主持人,就像被凡天施了魔法似的—— 他们竟然会在每出一道题之前,先报一下序号。 男主持继续道: “请看大屏幕。” …… “嘀——” 屏幕上刚显示出题目,凡天的抢答器又响了。 众人又是一愣。 而且,比上一次的惊讶更盛。 因为刚才,从屏幕显示题目,到凡天按下抢答器,当中还有1秒钟的时间。 可这回,凡天顶多只用了零点几秒。实在太快了。 题目是: 杜甫名篇《赠卫八处士》当中的“夜雨翦春韭,新炊间黄粱”—— 里面的“粱”是今天的哪种主食? 正当众人疑疑惑惑的时候,凡天已经站了起来,冷冷地道: “小米。” 他的回答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说完,没等主持人判断对错,他就已经坐了下去。 凡天如此淡定,就像是一位成年人,参加幼儿园小朋友的知识竞赛似的。 众人顿时傻了。 主持人也再次愣住了。 凡天看到场面停顿,竟然不耐烦地朝两位主持人挥了挥手,提醒道: “可以继续了。” 女主持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才颤声道: “答对了。” 然后,她又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废话: “请给东海大学代表队加10分。” 此时东海大学的分数显示器,显示的数字是: “260”。 然后,女主持道: “下面是93题,请看屏幕。” …… “嘀——” 凡天的抢答器又响了。 题目是: 下列哪句诗,写到了“祖国母亲花”? a、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 b、满地芦花和我老,旧家燕子傍谁飞? c、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众人也都看出来了: 凡天的抢答,竟然连题目都不看。 所以他每次都能抢到。 这就是所谓的“盲抢”了。 而且,凡天的“运气”还特别好。 连续两次的“盲抢”,居然都是他会的题目。 可是,俗话说“事不过三”。 凡天这已经是第三次“盲抢”了。 而且这次,还是一道“选择题”。 众人还记得清清楚楚: 凡天在第一轮“必答题”的时候—— 竟然连续对8道“选择题”和“是非题”,回答了“不知道”。 所以,众人的潜意识里都觉得—— 凡天天生就不会回答“选择题”。 他们下意识地以为,凡天的运气应该到头了。 这道题,他不可能再答对了。 连台下的方欣洁、柯星儿、姜莲儿……这些美女,也都有些信心不足了。 因为“事不过三”的俗语,她们心里也都明白。 凡天却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他站了起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回答了一个字——“a”。 然后就坐了下去。 女主持一激动,竟然一边说“答对了”,一边鼓起掌来。 台下的美女们,也激动地跟在后面,拍起手来。 其他观众们,不管是来自哪个学校的,也都自觉或者不自觉地鼓起掌来。 台上台下,再度掀起了一个高潮。 比赛继续。 94题…… 95题…… 96题…… 97题…… 凡天全部答对。 随着比赛的进行,场上众人的嘴巴张得越来越大了。 而海平的那些美女们,这时候早就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凡天这么神勇,就不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告诉他不要按抢答器了。 要是凡天从第二轮一开始,就抢答的话—— 现在别说是超过“秦南政法”,就是超过“三湘学院”都有可能了。 …… 只剩下最后三题了。 刚才凡天的答题,太行云流水了。 当众人还沉浸在惊讶之中的时候,他就一下子为东海大学得了70分。 此时,东海大学的分数显示器,显示的数字是: “310”。 无论是台上的陈羽娇、苏丹丹、苏平平,还是台下的几位美女—— 都瞪大了美眸,看着凡天,像是完全不认识凡天似的。 她们完全搞不明白,刚刚那中场休息的时间,凡天到底干了些什么了。 反正,跟第一轮那个一路回答“不知道”的猪队友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任晓文甚至脱口而出道: “这……这不会是凡天的双胞胎弟弟吧。” 方欣洁诧异地挺着酥胸,张着小嘴。她的脑洞比较大,竟然道: “不对,人应该还是那个人。 “只要看他那副‘冰霜脸’,就能判断出来。 “我想,应该是刚才中场休息的时候—— “他被外星人抓了去,在脑子里装了块芯片吧……” 这话显然连她自己都不信,于是她情不自禁地“咯咯”笑了起来。 柯星儿却比较纯粹,她突然不管不顾地站了起来,兴奋地握紧了两只小拳头,大声娇叫道: “凡天——加油!凡天——加油!……” 845美女啦啦队 被柯星儿这么一提醒—— 严然冰、方欣洁、任晓文、柯星儿、姜莲儿、元灵雪也都激动地站了起来,齐声叫道: “凡天——加油!凡天——加油!……” 后面的观众突然看到这么一排漂亮的美女,眼睛都直了。 凡天的这支“美女啦啦队”,立刻引来全场一片羡慕和嫉妒。 旁边的任然明、咸贫瘠、李泰山碍于身份,没有跟着一起喊“加油”。 可他们却激动地拍着手,手掌都拍红了。 其它那些参赛队,却开始慌乱起来。 尤其是其中的两支: 暂列第一名的“三湘学院”,和暂列第二名的“秦南政法”。 对于“三湘学院”来说,他们的分数已经足够高了。 就算不回答任何问题,也稳获第一,可以参加下一轮的“飞花令”了。 但他们现在要的,却是完胜东海大学。 所谓“完胜”,就是不希望东海大学可以抢得第二名,然后进入下一轮。 而对于“秦南政法”来说,就更着急了。 好不容易,碰到东海大学在第一轮发挥失常,他们才能进入冠亚军决赛。 他们怎么肯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啊? 所以,“三湘学院”和“秦南政法”,突然变得同仇敌忾起来。 而且最最微妙的是: 现在东海大学是310分,“秦南政法”是330分。 东海大学比“秦南政法”低了20分。 而剩下的题目只有3道了。 也就是说,东海大学如果要夺得第二名,就必须将剩下3道,全部抢下,并且全部答对。 而对于“秦南政法”来说,只要在剩下的题目中,随便答对1题,就行了。 柴书宝当然也看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他正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三湘学院”现在的分数是500分。 也就是说,无论后面结果如何,“三湘学院”都将以第一名的身份,进入决赛。 所以,柴书宝动起了歪脑筋。 他发现,剩下3道题中,只要自己随便抢两道题—— 就算答不上来,被扣掉20分,“三湘学院”也仍然是第一名。 而一旦自己抢掉2道题,留给东海大学的,就只有1道题了。 就算东海大学答对了那道题,也只能得320分,超不过“秦南政法”了。 想到这儿,柴书宝兴奋极了。 他没想到,第一名竟然还可以利用赛制,去帮助第二名,共同打压第三名。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 柴书宝立刻将手按在了“抢答器”上。 同时,他朝着旁边三个队友使了个眼色。 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抢!” 旁边三个队友,从抢答题开始,就没回答过一个问题。 他们把所有机会都让给了柴书宝。 当然,这也是柴书宝吩咐的。 柴书宝是怕他们回答错误,被倒扣分数。 所以干脆命令他们,不许抢答。 现在听到柴书宝吩咐,三个队友立刻也将手指,按在了自己面前的抢答器上。 尽管他们不知道柴书宝的打算,但他们还是很听话的。 “第98题,”女主持道: “请看……” “嘀——” …… 众人又是一惊。 这回,按抢答器的速度更快了。 柴书宝和那三个队友,不禁都有些得意。 他们觉得,这次肯定是他们抢到了。 因为他们是四个人一起按的。 他们就不信,抢不过凡天一个人。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主持人没有说——请“三湘学院”代表队回答问题。 而是直截了当地道: “‘三湘学院’1号选手抢答犯规,扣除10分。” 1号选手正是柴书宝。 柴书宝顿时一愣。 他赶紧抬起头看向屏幕。 这才发现,屏幕上还没显示题目。 而照着比赛规则,必须在屏幕上出现题目之后,才能开始抢答, 所以,三湘学院白送了10分,只有490分了。 台下众人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虽然“三湘学院”被扣掉10分,也影响不了他们第一名的地位。 但因为这么低级的错误而被扣分,实在有点搞笑。 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也都“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是从开赛以来,她们的第一次微笑。 台下的方欣洁、柯星儿、任晓文、姜莲儿也都笑了起来。 从这个扣分的小插曲中,美女们都意识到了凡天的厉害之处。 前面7道题,凡天连续抢答。 都是在屏幕上刚刚显示题目的时候,就按下了抢答器,没有一次犯规。 不得不说,凡天在按抢答器这件事情上,已经做到了极致。 于是,台下美女们看凡天的眼神,又变了味道。 一开始,当凡天抢第一题的时候,她们是提心吊胆。 等凡天连续回答对3道题的时候,她们是惊讶不已。 而当凡天连续答对7道题的时候,她们的心却反而被揪紧了。 一丝原本早已熄灭的“希望之火”,又被重新点燃起来。 不过,这“希望之火”,还非常微弱。 因为她们觉得,凡天到现在为止,靠的还是运气。 就算她们再乐观,也不可能指望凡天,能连续靠运气,答对10道题。 “三湘学院”被扣分,让台下的柴冬平和柴晨庆,显得有些尴尬。 看上去,这只是“三湘学院”的一个低级错误。 其实柴冬平和柴晨庆都意识到了—— 随着凡天那逆天的表现,“三湘学院”的选手们,已经不淡定了。 主持人微笑着道: “下面继续98题,请大家看大屏幕。” …… “嘀——” 这一次,抢答正常。 可只要一正常,机会就落在了凡天手里。 凡天站起来,简单地报出了答案,也不等主持人判断对错,就坐了下去。 可以说,凡天是抢答环节,表现得最有风度的选手了。 其他选手,站起来之后,往往会拖一下时间。 等到倒计时的电脑提示音响起,才会作出最后的解答。 说话的口齿也不清晰,有浑水摸鱼的企图。 而且,他们往往还不愿意坐下去,会等着主持人判断对错。 有些人还会下意识地,去修改已经说出口的答案。 846癞蛤蟆的“幸福感” 只有凡天的回答,简短明了,从不拖泥带水。 而且一回答完,他就会坐下,从来不给主持人添麻烦。 这让两位主持人,都对凡天产生了好感。 所以凡天刚答完,女主持就面带微笑道: “回答正确。” 她又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废话: “请给东海大学参赛队加10分。” 此时,只剩下最后两道题了。 只要东海大学再答对一道,就能跟“秦南政法”持平了。 一旦持平,就要在东海大学与“秦南政法”之间,加赛五题。 照着凡天这架势,“秦南政法”肯定是挡不住的。 那东海大学就真的有资格跟“三湘学院”角逐冠军了。 柴书宝更加坐不住了。 他突然疑神疑鬼起来,竟然举手道: “等等,我有问题!” 两位主持人一愣,都看向了柴书宝。 柴书宝指着自己的抢答器道: “我的抢答器有问题,刚才我明明没按,却显示我抢了。 “害得我被扣了分。 “而现在,我明明按得那么快,却没抢到。 “这‘抢答器’真是坑人!” 主持人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台下的柴冬平赶紧站了起来,夸张地道: “有可能,有可能。 “小王,小赵,快出来看一下。 “比赛必须公平。 “刚才那被扣的10分,就已经冤枉了。 “快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后台立刻跑出来两个调试员,他们都是“三湘学院”信息技术系的研究生。 两名调试员开始检测起柴书宝桌上的抢答器来。 其实,柴书宝是因为心里实在没底了,才会怪罪这个抢答器的。 柴冬平就顺水推舟,把刚才抢答扣分的丑事,推在了抢答器上。 可检查了半天,两位调试员也没检查出问题来。 台下的任晓文、方欣洁顿时不高兴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起来: “不会是他的轮椅有问题吧?” “是啊,谁会想到,有人会坐着轮椅上来比赛啊?” “如果轮椅没问题,那就是他腿上的石膏会导电,嘻嘻——” “哼,我看,不是抢答器有问题,也不是轮椅有问题,更不是石膏有问题……” “对对对,是他的脑子有问题!” “肯定是脑子进水了,导致抢答器短路,咯咯咯咯——” 两人的对话,立刻引得柯星儿、姜莲儿、严然冰的一阵娇笑。 连“三湘学院”的研究生元灵雪,也忍不住在一旁捂嘴偷笑起来。 原先这种事情,只要两位调试员出来检查一下。没有问题的话,也就没事了。 可要命的是,柴书宝已经有些神经质了。 他一口咬定,说他的抢答器有问题。 而柴书宝是院长家的少爷,谁也不愿意得罪他。 所以两个调试员,虽然没检查出问题,也不敢否定柴书宝的话。 连信息技术系的系主任,都跑过来了。 其实,这是柴书宝的心理作用。 他就像是一个输了钱的赌徒似的,总觉得自己输钱,是赌具有问题。 柴书宝甚至暗暗觉得—— 凡天的那个抢答器,肯定是全场最好的。 他真恨不能将之占为己有了。 谁知,他还真的心想事成了。 凡天因为等得不耐烦了,突然站起来,指着自己的抢答器,朝调试员道: “别弄了,把我这个拆给他。” 调试员诧异道: “那你自己呢?” 凡天指了指旁边苏平平面前的抢答器道: “我无所谓,用这个就行了。 “快拆吧。 “拆给他,然后就可以开始了。” 台下的方欣洁却不干了。 显然,她这时候已经有些迷信了。 她觉得这个抢答器,会给凡天带来好运。 所以方欣洁立刻站起身来,朝凡天娇嗔道: “凭什么呀? “凡天,你傻呀? “怎么能把自己的好东西,给那只癞蛤蟆用啊?” 凡天却不领情,他反而诧异地道: “‘好东西’? “一个‘抢答器’而已,算什么‘好东西’啊?” 方欣洁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认真地道: “当然是好东西啦! “这个抢答器可不是一般的抢答器,它是你的‘幸运抢答器’啊! “要是把它换了,你的运气就会溜走的。 “相信我,千万别把你的抢答器,给旁边那只癞蛤蟆用!” 柴书宝听到凡天要将抢答器拆给自己,心头不禁一阵狂喜。 他现在已经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听了方欣洁的话,他更加迷信了。 他觉得,凡天那个抢答器,真的可能是“幸运抢答器”呢。 可听到方欣洁骂他“癞蛤蟆”,他又气急败坏,想跟方欣洁理论几句。 但一看到台下那些美女们,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柴书宝只好硬生生地闭了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凡天却不管不顾,冷冷地反问方欣洁道: “哦,是吗? “‘幸运抢答器’? “你们这些蝼蚁还真是想像力丰富。 “居然连抢答器,也能分成‘幸运的’和‘倒霉的’。 “可在我眼里,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幸运’和‘倒霉’之说。 “我也从来不相信‘命’。” 凡天说的话,一点也不违心。 经历过三万六千年历练的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命”和“运”了。 要是相信“命”和“运”的话,那凡天就只能照着大梵天安排的,困在“五道轮回”之中了。 他就永远回不到天界,见不到自己心中的女神了。 凡天没去管众人惊讶的眼神,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抢答器,朝两名调试员一摆手道: “拆吧,别浪费时间了。” 调试员为难地看了一下信息技术系的系主任。 系主任想要讨好柴书宝,赶紧问柴书宝道: “柴少爷,您看……” 柴书宝迫不急待地道: “好,好! “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系主任连忙亲自动手,将凡天的抢答器拆了下来,给柴书宝按上。 反正连接的线路是现成的,拆装一个按钮,只是分分钟的事。 很快就装好了。 柴书宝摸着凡天的那个抢答器,眼中满满的“幸福感”。 847吉普赛玫瑰的邀约 柴书宝觉得,有了这个抢答器,就能将最后两道题抢到似的。 一名调试员觉得很对不起凡天,想把柴书宝的抢答器,换给凡天。 凡天却不屑道: “我说过了,我用旁边的就行了。” 他旁边坐的是苏平平。 陈羽娇一听,赶紧道: “凡天,要不,你跟苏丹丹换个位置,坐我旁边吧。 “我感觉,我的抢答器还挺灵敏的。” 说着,陈羽娇又焦急地看向两位主持人,满怀期待地问道: “可以吗?” 两位主持人对视了一眼。 对于柴书宝的蛮横无理,主持人已经看够了。 而凡天在抢答器的问题上,这么“高风亮节”,也让两位主持顿生好感。 所以他俩很快达成了共识,连忙点头,而且异口同声地道: “可以,当然可以。” 苏丹丹和苏平平一听,立刻同时站了起来,这样方便凡天跟她们换座位。 陈羽娇也高兴地站了起来,直接朝凡天道: “要不,你就坐在我的座位上吧,我坐在你旁边。” 说着,她那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凡天,眼神中满是期待。 那小鸟依人的样子,真能把人融化。 而且,陈羽娇的表情,还给凡天一种感觉—— 好像这时候只要凡天开口,向她提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似的。 站在凡天身边的苏平平,见凡天没有动弹。 还含羞带嗔,轻轻地扯了扯凡天的衣袖,温柔地提醒道: “快点过去呀,羽娇姐姐还等着呢。” 场上场下的男生们,见到此情此景,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他们多希望,自己能像凡天一样,得到美女们如此的青睐啊! 可凡天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冷冷地看着三位队友道: “你们干嘛? “都坐下,别添乱了。 “我说了,用苏平平的就行了。” 说着,他转过头,朝两位主持人道: “开始吧,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 陈羽娇顿时满面羞红。但她知道凡天的脾气,只好坐了下去。 苏丹丹和苏平平也羞红了脸,坐回了原位。 凡天对自己的抢答器,这么不在乎,相当于打了柴书宝的脸。 别说是柴书宝本人了,就连其他“三湘学院”的师生,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了。 两名调试员和系主任,也悻悻地退到了后台。 男主持清了清嗓子道: “比赛继续进行。第99题,请大家看大屏幕……” 这回,“三湘学院”和“秦南政法”的八名队员都憋足了劲。 他们知道,已经到最后关头了。 他们要是再抢不到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 就算回答错误,也必须拼一下了。 果然,大屏幕上的题目刚一显示。 “嘀——” 已经有抢答器响了起来。 当中的时差,可以用毫秒来计算了。 但是,让这八个人失望的是,抢到的仍然是凡天。 凡天的手指,正稳稳地按在苏平平面前的抢答器上。 如果那八个人加起来,跟凡天比诗词的话,可能还真有一拼。 毕竟,凡天也只是吸收了十二本古诗词方面的书而已。 而那八个人看的书的总和,肯定不止这十二本。 但要是比反应速度的话,别说是这八个人了—— 就是八十个人,八百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凡天的对手。 “初级神识”,极大地提升了凡天的视觉和手的触觉,以及视觉与触觉的协调能力。 不夸张地说,凡天的手指跟抢答器之间,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所以任何人,想跟凡天比抢答的速度,都是痴人说梦。 柴书宝虽然知道自己没抢到—— 可他还是不相信似的,死命地按着自己面前的抢答器按钮。 方欣洁立刻调侃道: “癞蛤蟆,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幸运抢答器’哦。 “这回,你没话说了吧! “…… “喂,你在干嘛? “这么死命地按,是不是想把它按坏,再换一只啊? “抢人家的东西,真不要脸! “干脆把全场的抢答器,都给你一个人用好了。 “我们东海大学直接退赛,你说怎么样?” 方欣洁的话句句带刺,柴书宝那个气啊。 可面对方欣洁这种很没礼貌,却又很有道理的话,柴书宝根本无法辩驳。 凡天没理方欣洁的调侃。 他站了起来,快速地报出了第99题的答案,就坐回了座位上。 主持人判定,回答正确。 只剩下最后一题了。 台上台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时候,别说是海平的美女了—— 就是其它不相干的学校的学生,也都在期待,凡天能拿下最后一题了。 他们有种“见证奇迹”的兴奋感。 而“三湘学院”和“秦南政法”的学生、校长—— 以及三湘市、秦南市的市领导们,却一脸紧张。 他们的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现在支撑他们的,是最后的那一丝丝希望。 主持人终于道: “抢答部分,最后一题开始,请大家看大屏幕。” 现在还哪里是“抢答”,简直就是购物网站的“秒杀”大战了。 …… “嘀——” 毫无悬念,果然又是瞬间被抢。 还没等主持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平平面前的抢答器。 连那八个跟凡天一起按下抢答器的人,也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苏平平那边。 果然,凡天没有让他们失望—— 苏平平面前的抢答器,又亮了。 苏平平也是一脸兴奋,她没想到,自己面前的抢答器,竟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过,当众人看到大屏幕上的题目时,不禁都傻眼了。 题目是: 李白、杜甫和李清照三位诗人,谁的寿命最长。 这是一道“综合比较题”。 而且,这题目出得也太刁钻了。 李白和杜甫都是唐代最著名的诗人。 李白活了61岁,杜甫活了58岁。 对他俩的寿命,台上的选手们如果认真研究过的话,可能还会有人知道。 可李清照是宋代的,而且以写“词”为主,写诗为辅。 平时,没有人会特意将这三个人放在一起,进行综合比较的。 848小妹妹盼情郎 可以说,这最后一道“抢答题”,是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出得最偏门的一道题了。 从出题组的角度来说,倒也可以理解。 因为这是最后一题了。 所以出题组故意出了这么偏门的一道题,以此来增强比赛的戏剧性。 如果谁没看清楚题目,就贸然乱抢的话,那基本上要倒霉了。 台上台下的美女们,立刻担心起来。 她们还记得清清楚楚—— 在第一轮“必答题”环节中,凡天对于这种“综合比较题”,是一窍不通的。 他曾经创下了连续八道题,都回答“不知道”的记录。 而现在这道题,正是凡天最不擅长的题型。 而且这道题的实质,就是一道选择题。 对于普通人来说,至少还有百分之三十三的希望,能够蒙对。 可美女们也看出来了,那位“冰霜脸”公子哥,对选择题却有一种执着的怪癖。 这个怪癖就是—— 不知道答案,绝不瞎猜。 柴书宝也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他也知道凡天的这个怪癖。 于是柴书宝灵机一动。 他竟然在凡天还没站起来回答之前,突然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朝凡天道: “凡天,其实全场我最佩服您了。 “特别是您那种‘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态度。 “您这样的选手,配得上全场所有人的尊敬! “我建议,今天的‘竞赛风尚奖’,一定要给你们东海大学。 “您可一定要坚持哦!” 说着,他竟然带头鼓起掌来。 柴书宝旁边的三个队友也听明白了,他们立刻跟着鼓起掌来。 “秦南政法”的人,也都明白柴书宝的意思了。 现在,“东海大学”和“秦南政法”的得分,都是330分。 如果凡天真的听了柴书宝的话,而回答“不知道”的话,那东海大学就会被倒扣10分。 那“秦南政法”就进入决赛,东海大学就玩完了。 于是,他们也跟着拼命鼓起掌来。 台下,柴冬平和柴晨庆也厚着脸皮,鼓起掌来。 海平的那位副市长严青泉,居然也开始鼓掌。 不过,他们这种带头鼓掌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跟风。 因为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柴书宝这是在给凡天戴高帽子。 而这顶高帽子,相当于一副无形的枷锁。 只要凡天接受这顶高帽子,就不能去瞎蒙最后一题了。 也就是说,相当于放弃了最后百分之三十三的机率。 方欣洁立刻忍不住了,她气愤地站了起来,朝柴书宝针锋相对地道: “柴书宝,你这算什么意思啊? “什么‘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简直是胡说八道! “就算不知道,就不能回答了吗? “只要不违反规则,你管凡天‘知’还是‘不知’呢?” 温柔的大家闺秀严然冰,脸皮太薄。 所以今天,她还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话呢。 可这时候,她也忍不住了。 严然冰也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朝凡天柔声道: “凡天,别理他们。 “我知道,这道题很难。 “我也知道,你有你的答题原则。 “可现在是关键时刻了。 “好不容易,你连续答对了9道题,不能功亏一篑啊! “为了我们东海大学的荣誉,你可千万别再回答‘不知道’了!” 姜莲儿这时候也激动得不行了,在柯星儿的搀扶下,她也站了起来,朝凡天道: “凡天,求你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一定要拿下冠军的吗? “所以,你就听天由命一次吧,求你了!” 扶着姜莲儿的柯星儿,也忍不住了。 作为一个高中生,当着这么多学长的面,她没好意思说别的。 但她还是羞红着脸,鼓足勇气道: “凡天—— “你一定要加油哦!” 其实现在,整个大礼堂里,那位麻辣讲师任晓文的心情,是最最复杂的。 想起昨天“庭中仙云”的那一幕,任晓文对自己的魅力,突然失去了信心。 她甚至怕凡天因为看到自己,而影响了答题时的心情。 所以在这种关键时刻,她竟然没敢站起来说话。 而那位“三湘学院”的女神元灵雪,出于身份,也没有站起来鼓励凡天。 但她觉得,柴书宝今天的表现,太给“三湘学院”丢脸了。 所以现在,元灵雪也开始坚决地支持凡天了。 她的一双美眸,正期待地看着凡天,简直有种“小妹妹送情郎上战场”的感觉。 出于比赛规则的限制,台上的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是不能跟凡天有任何交流的。 她们只好紧抿着嘴唇。 可她们的眼神,却像是村口等情郎回来的女孩一般,等着凡天蒙对这最后一道题。 凡天一直淡然的坐着,直到全场慢慢静下来,才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先扫了台下的美女们一眼,冷冷地道: “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凡天是从来不会‘听天由命’的。” 这话,立刻让凡天的敌人们欣喜若狂了。 而其他人,却一脸惊愕。 连两位主持人,都紧张地盯住了凡天。 众人都以为—— 这回,凡天又要回答“不知道”了。 可没想到,凡天却回过头,一字一顿地朝主持人道: “我的答案是: “李——清——照。” 除了主持人外,其实谁也不知道这道题的标准答案。 所以此时,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两位主持人。 两位主持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欣喜地叫了起来: “答对了!” “答对了!” 女主持像是着了魔似的,只要凡天答对,她就会习惯性地加上一句废话: “请给东海大学代表队,加10分!” 而男主持的脑子,这时候竟然也短路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竟然也激动地重复道: “请给东海大学代表队,加10分!”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 后台负责分数统计的操作员,听到两位主持人的话,也昏头了—— 他竟然给东海大学连加了两个“10分”。 东海大学的分数,从“330”直接跳到了“350”。 849凡天,我要给你生儿子 好半天,众人才反应过来。 顿时,全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笑声,并没有任何责怪那个统计员的意思。 这个小小的错误,反而让场上更加欢乐了。 分数统计员赶紧把东海大学的分数,改回到了“340”。 “秦南政法”那四个参赛队员们,互相看了一眼,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的结果,虽然让他们无缘最终的决赛,但也让他们释然了。 毕竟,他们输给的是堂堂的东海大学,是连续三界的冠军。 更何况,在东海大学的代表队里,出现了像凡天这样逆天的选手。 所以此时,“秦南政法”四名选手的脸上,都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可柴书宝这时候却歇斯底里了。 他的脸部扭曲着,盯着凡天,两只眼珠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 他满头大汗,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凡天道: “你说话不算数! “你……你不是说不相信命运的吗? “那你为什么要靠碰运气? “没想到,你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人。 “凡天,我看不起你!” 柴书宝的反应,确实太突然了。 众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所以全场竟然又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凡天,想看看凡天如何回应。 凡天却根本无动于衷。在他眼里,柴书宝现在就是一条疯狗。 方欣洁、任晓文、严然冰、柯星儿、姜莲儿这些美女的反应比众人都快。 她们终于忍无可忍了。 于是她们齐齐地站了起来,气愤地指着柴书宝,一阵痛骂: “柴书宝,你什么意思啊?” “凡天犯规了吗?” “什么‘口是心非’?” “真是莫名其妙!” “我看你就是‘无理取闹’!” “癞蛤蟆!” “输不起,就别来比赛!” “真是丢人!” …… 连元灵雪都不满地站了起来,怒斥道: “柴书宝,你就别再说话了!” 那些“三湘学院”的学生,一看“女神”元灵雪都站起来了,也都忍不住了。 许多男生女生,也在观众席里站了起来,大声叫骂道: “柴书宝,闭嘴!” “闭嘴!” “败类!” “人渣!” “你还算是院长的儿子吗?” “真给我们‘三湘学院’丢人!” …… 柴冬平和柴晨庆两个,听到场上的叫骂声,脸上立刻挂不住了。 柴晨庆厚着脸皮,站了起来,朝柴书宝好言安抚道: “乖孙子,别急。 “比赛还没结束。 “咱们的分数,比东海大学高了那么多呢。 “我就不信,他们的运气,会一直好下去!” 原本凡天觉得,柴书宝已经歇斯底里了,所以他没准备去反驳柴书宝的话。 可听到柴晨庆也说东海大学是运气好,凡天就有些不高兴了。 他坐在那儿,冷冷地看着柴晨庆道: “柴晨庆,你这话,只好私下里用来安慰你的孙子。 “可现在,你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那我就不得不告诉你两件事了。 “第一,我们没有靠运气。 “第二,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会帮助东海大学,拿下这个冠军的。” 说着,凡天转过头看向柴书宝。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而是直截了当地道: “柴书宝,如果你对这道题的答案,还有疑问的话,那就听好了: “李白,生于公元701年,死于762年,活了61岁。 “杜甫,生于公元712年,死于770年,活了58岁。 “李清照,生于公元1084年,死于1155年,活了71岁。 “你觉得,他们三个人的寿命,谁更长呢?” “轰——” 全场立刻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凡天竟然会一口气,报出这么多详细的数字来。 许多人甚至不太相信。他们拿出手机,上网查了起来。 而柴书宝、柴冬平和柴晨庆三人,都愣在了那儿。 很快,答案就出来了。 观众席里,有几个女生,竟然尖声大叫起来: “完全正确!” “完全正确!” “啊——” “太不可思议了!” “我服了!我服了!” “凡天,你太厉害了!” “凡天,我爱你!” “我要做你的脑残粉!” “凡天,我要给你生儿子!” …… 这一声声激情的表白,顿时又引来全场一片欢乐的笑声。 别说是女生了,就是原本嫉妒凡天的男生,都对凡天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凡天的气场实在太强了,场上绝大多数人,都站在了凡天这边。 台上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柴书宝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绝对没想到,凡天居然不是碰运气,而是真的把这些诗人的生卒年份都给背下来了。 面对观众们对凡天的热情追捧,柴书宝只好狠狠地瞪着凡天道: “好,就算你厉害。 “但是,比赛还没结束呢。 “你们东海大学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说着他朝主持人一挥手,不客气地提醒道: “还愣着干什么? “继续啊!” 两位主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柴书宝的身份,有些敢怒而不敢言。 女主持人只好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陈羽娇道: “陈队长,下面就是‘飞花令’了。 “由东海大学和三湘学院之间进行最后的决赛。 “你们需要休息一下吗?” 作为东海大学的领队,陈羽娇原本是想休息一下的。 而且目前的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也想利用这个休息的间歇,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可看到场下观众们的情绪,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东海大学的主角了。 于是她朝凡天温柔地看了一眼,轻声问道: “凡天,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凡天一脸不耐烦地道: “我确实有点累了。 “所以,我更不想休息了。 “还是快点比下去吧。 “拿了冠军,我也就算完成任务了。 “完成任务之后,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柴书宝立刻炸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他抬起了胳膊,想要对凡天反唇相讥。 可他刚一用力,就痛得“嗷嗷”惨叫起来。 850你们自己弃权吧 柴书宝这条胳膊,前天晚上,是被陆得宝手下的古惑仔们打伤的。 原本只是普通的骨折。 可柴书宝非要诬蔑凡天,说是被凡天打的。 结果,凡天当场用“暗劲”,将他的胳膊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所以现在,柴书宝这么一用力,立刻疼得要死要活了。 “活该!”贵宾席里的方欣洁,高兴地拍手娇笑道, “恶有恶报! “谁让你惹我们东海大学的? “痛死拉倒!” 任晓文也调侃道: “柴少爷,你这状态,我看已经不适合比下去了。 “就别硬撑了。 “要不,你们自己弃权吧。” 柴书宝疼得满头大汗,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怒目圆睁道: “休想! “该认输的,应该是你们! “最后这个‘飞花令’,比的就是诗词的积累量。 “哼! “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你们的陈队长。 “你们东海大学那几个,哪一个是我的对手?” 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三人听了,不禁哑然。 柴书宝说得确实不错。 要是说“必答题”和“抢答题”环节,还有一点运气成份的话—— 那“飞花令”比的,就真的全是干货了。 这个“飞花令”的比试方法是这样的: 由主持人报出一个“关键字”。 然后双方选手就按照自己的编号轮流站起来,说一句含有这个“关键字”的诗句。 至于哪个队先说,哪个队后说,由一开始的抽签来决定。 譬如抽到甲队先说。 就由甲队1号先说,然后就轮到乙队1号。 然后再轮到甲队2号,再接下来就是乙队2号。 …… 以此类推。 等8个人全部说过一轮,就重新开始。仍然是—— 甲队1号; 乙队1号; 甲队2号; 乙队2号; …… 而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队员——譬如乙队2号说不出来了—— 或者乙队2号说的诗句,前面已经有人说过了,那乙队2号就要被淘汰。 剩下7个人继续进行比赛,还是每人说一句,进行车轮大战。 然后不停地淘汰,直到台上剩下的选手都是同一支代表队的人, 那这支代表队就算拿下一局。 每赢得一局,这支代表队的总分,就会加上50分。 而“必答题”和“抢答题”的分数,还是要延续下来,跟“飞花令”的分数加在一起的。 “飞花令”也不是一局定胜负的。 主持人会出四次“关键字”,也就是说要比试四局。 而现在,东海大学前面两轮的总分是340分。 “三湘学院”是490分。 东海大学足足落后了150分。 所以,对于东海大学来说,是相当严峻的。 即使东海大学在4局比赛中拿下3局,每局加50分,总分也只能达到490分。 而“三湘学院”只要拿下1局,总分就能达到540分了。 也就是说,东海大学要想赢得最后的胜利—— 必须连续拿下4局“飞花令”,一点机会都不能留给对手。 正如柴书宝所言,在以往的三界比赛中—— 东海大学出战“飞花令”,靠的确实都是柴书宝。 而现在,柴书宝这位得力干将,却成了东海大学的死敌。 在柴书宝这样强大的对手面前,东海大学别说是连赢4局,就是赢1局都难。 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立刻感到了压力。 而凡天对目前的这个情况,却已经成竹在胸了。 凡天今天不仅发挥了他的记忆能力—— 也将他这段时间,在图书馆里学习到的计算能力,发挥了出来。 他在站起来进行最后那10道题的抢答之前,就已经计算好了分数。 在他抢答之前,东海大学是240分,三湘学院是500分。 经过凡天的精确计算,他知道自己该上场了。否则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所以,凡天才会在只剩下十道抢答题的时候,站了起来。 事实上,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最后10道题,凡天抢下了100分。 使东海大学达到了340分。 不仅正好挤掉了“秦南政法”,也缩小了东海大学与“三湘学院”的差距。 原本,凡天是想把这个差距缩到160分的。 然后,在4次“飞花令”中—— 凡天准备再抢下200分,就能以40分的优势,反超“三湘学院”了。 至于后来,柴书宝由于抢答犯规,被扣掉10分,那是意外。 而这个意外,也没有改变局面。 因为即使“三湘学院”被扣掉10分,东海大学仍然需要连下4局,才能最终获胜。 所以说,场上这一切,尽在凡天的掌握之中。 他一副淡然的样子,根本没把美女们的困扰放在眼里。 主持人见双方都没有意见,于是就宣布,“飞花令”环节开始。 “飞花令”环节,由选手们轮流说诗词,当中不用主持人干预,所以节奏特别快。 节奏越快,也就越激烈。 而且由于选手们说的诗词,往往比较脍炙人口,更加贴近观众的知识面—— 所以这个环节,也是场下观众们看得最过瘾的。 台下的观众们,此时一个个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期待已久的高潮就要来了。 …… 先由陈羽娇和柴书宝抽签。 抽签结果,由东海大学先说。 男主持人报出了第一个关键字—— “春”。 东海大学的1号是陈羽娇,2号是苏丹丹,3号是苏平平,4号是凡天。 所以陈羽娇先站起来,说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这一句可谓家喻户晓。 这也是比赛的一惯套路。 就是一开始,尽量先把大家都知道的简单诗词说完—— 到了后面,再说自己“压箱底”的、一般人不熟悉的存货。 柴书宝是“三湘学院”的1号。 他也深知这个套路,就说了一句: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苏丹丹: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 后面接下来的人,都说了一句大家耳熟能详的诗句。 可轮到凡天的时候,凡天却来了一句: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851美女秋波里的信号 这句诗,出自唐代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张若虚的名气,跟李白、杜甫、孟浩然之类的诗人,显然比不了。 所以台下的观众们,至少有一半没听过这句诗。 他们顿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凡天。 凡天的这种比赛方法,完全没有按照套路来。 主持人也有些蒙了。 他们只能等着评判了。 这时候的评判人,是后台的两位统计员。 每个统计员负责一个队。 他们将选手们说的诗词,快速地输入电脑。 然后用专门的软件判定正确与否。 两秒钟之后,结果就出来了—— 显示屏上显示出了凡天说的诗句,后面备注“东海大学4号”。 再后面,显示了“有效”二字。 说明凡天说的,确实是古诗中的一句。 众人不禁松了口气。 台下的几位美女—— 不管是柯星儿、姜莲儿、方欣洁、严然冰,还是任晓文、元灵雪,都是学霸级的。 她们都是听过这句诗的。 所以她们倒不担心,凡天的答案是不是正确。 她们担心的,却是凡天的答题策略。 凡天过早的将肚子里“压箱底”的存货,说了出来。 这么一来,等大家开始说生僻诗句的时候,凡天肚子里就没货了。 可对于凡天来说,这些古诗词他都是第一次接触。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生僻”和“不生僻”的概念。 比赛继续。 第一轮,8个人都说完了,没人被淘汰。 第二轮,大家还在说一些常用的诗句,可凡天却来了一句: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 这是李清照的词《武陵春——春晚》里的句子。 众人又是一阵惊愕。 这句词,连台下的美女们当中,也只有姜莲儿听过了。 虽然评判结果是,凡天过关。 可方欣洁、严然冰她们却更加心神不宁了。 她们一方面惊讶于凡天的诗词积累量; 另一方面,她们更加觉得,凡天的比赛策略有问题了。 可现在,碍于比赛正在进行,她们都没好意思站起来打断。 于是,她们都一个劲地向凡天使眼色。 意思是让他悠着点,把这些生僻的句子先藏起来,到最后关头再拿出来。 可让美女们生气的是: 凡天竟然微闭着双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对美女们那漂亮的眼眸中的信号,凡天根本不予“接收”。 听到凡天说的这句词,柴书宝的心却不禁“咯噔”了一下。 原本,他觉得自己在“飞花令”这个环节,是绝对没有对手的。 可没想到,跟他只有一米之隔的凡天,居然连续报出两句生僻的诗词来。 从凡天这两句诗词里,柴书宝立刻预感到了一种隐隐的危机。 不过还好,凡天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柴书宝觉得,凡天是过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存货。 也就是说,当其他7名选手,还在走“阳关大道”的时候—— 凡天却一个人先走上了“独木桥”。 在柴书宝看来,这种策略,简直愚蠢至极。 他下意识地以为—— 凡天是因为赛场经验不足,才会犯这种错误的。 所以柴书宝不屑地朝凡天冷“哼”了一声。 柴书宝觉得,机会来了。 他必须乘凡天经验不足的时候,抓住这个有利的时机,拿下第1局。 只要拿下第1局,“三湘学院”在总分上,就已经胜了。 后面就算东海大学奋起直追,也改变不了结果了。 于是,柴书宝悄悄朝旁边的三名队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们加快速度。 柴书宝觉得,针对凡天这种从生僻诗词开始的笨蛋—— 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快速度,让凡天自乱阵脚。 三名队友立刻会意。 “三湘学院”果然加快了速度,而且尽量说那些大家熟悉的句子。 他们料想,只要等凡天将生僻诗词说完,他们也就把简单的说完了。 到那时,凡天也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立刻发现了对方的企图。 可苦于不能相互交流,而且凡天又半闭着眼睛,根本不肯看三位美女一眼。 所以她们也只好干着急了。 第二轮……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能上台参赛的选手,诗词功底果然都不是吃素的。 一会儿工夫,每名选手都已经说了5句了。 也就是说,含有“春”的诗词,一共被说掉40句了。 但人脑毕竟不是电脑。 第六轮的时候,终于有人顶不住了。 那个帮柴书宝出坏主意,导致姜莲儿中毒的“眼镜男”卡壳了。 他第一个被淘汰出局。 接着,每过一轮,都会有人被淘汰。 第八轮的时候,“三湘学院”那边,就只剩下柴书宝一个人了。 可柴书宝却越战越勇,嘴里带“春”字的诗句,也层出不穷。 到第九轮的时候,苏丹丹和苏平平也顶不住,败下阵来。 第十轮的时候,陈羽娇也卡住了。 她一紧张,竟然说了一句: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这恰恰是凡天在第一轮的时候,就说过的。 大概是陈羽娇的脑子里,太过关心凡天了吧。 于是,她也被淘汰了。 陈羽娇无奈地看向了凡天。 说实话,她真不想让凡天这么一个纯新人,去独自面对那位超强的对手柴书宝。 作为队长,她觉得很对不起凡天。 所以陈羽娇的眼神中,满是歉意和不忍。 台下的美女们,也都一脸担忧地看着台上的凡天。 接下来,凡天就要单独对付柴书宝了。 而且,凡天没有任何输的机会。 因为4局比赛中,只要输掉1局,三湘学院就赢了。 这时候,那些希望东海大学赢的人,也只有期待奇迹的发生了。 柴书宝见陈羽娇被淘汰,顿时心花怒放。 他觉得,凡天肚子里那些生僻的诗词,也应该说得差不多了。 而他自己,至少还能说出五句来。 柴书宝顿时意气风发,感觉发挥的时刻终于到了。 于是他振作精神,在轮椅里挺了挺腰,转头朝凡天瞪了一眼。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852“赌命”左轮枪 然后,柴书宝说了一句带“春”字的诗句。 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都知道,这时候,已经进入关键时刻了。 这个场景,就像是赌片里,用左轮手枪赌命一般。 左轮手枪的弹匣,是旋转的。 每打一枪,弹匣就会自动转过一格。 现在,弹匣里面只装了一颗子弹。 然后双方轮流拿起这把枪,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开枪。 谁也不知道,自己开的这一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如果有子弹,那开枪者就把自己打死了。 众人觉得,柴书宝和凡天现在玩的,正是这种“赌命”的游戏。 谁能顺利说出一句诗,谁就相当于逃过了一劫。 而把死亡的可能,交给了对方。 谁卡住说不出来,谁就得“死”。 …… 凡天却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危险。 他也根本没去理睬,柴书宝那咄咄逼人的眼神。 轮到他的时候,他不咸不淡地说出了一句: “依约天涯芳草,染得春风碧。” 这是宋代李琳的一句词,出自《六幺令——京中清明》。 而这句词,已经非常偏门了。 像宋代李琳这种词人,在现代人眼里,几乎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了。 如果不是专门研究古诗词的话,根本不可能知道李琳的词的。 所以众人都紧张地等着评判。 答案当然是正确的。 美女们顿时都松了口气。 而柴书宝听到这句词,却不禁吃了一惊。 因为这正是他“压箱底”的那几句诗词中的一句。 也就是说,凡天抢掉了柴书宝的一张好牌。 等于把柴书宝又往死亡的边缘推了一步。 柴书宝没办法,说出了一句“压箱底”的诗句。 总算又过了一关。 而美女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凡天从开始到现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又说了一句诗: “杜宇三春艳,蚕丛一国香。” 就好像他不是在比赛,而是在随口吟诵一般。 也真是巧,凡天说的这句诗,又是柴书宝自以为无人知晓的。 结果又被凡天抢先了。 柴书宝的信心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万没想到,那个前天晚上在广场上,连一首《蒹葭》都背不出来的诗词白痴—— 竟然把他生生地逼上了绝路。 观众们都知道,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连两位主持人都不说话了。 除了凡天外,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了大屏幕。 大屏幕上,滚动显示着选手们说过的所有诗词。 每句诗词后面,都显示着是哪个学校的哪位选手说的,后面还有“有效”和“无效”的字样。 毫无悬念,凡天这句,又被判定为“有效”。 又轮到柴书宝了。 他还真不简单,竟然搜肠刮肚,又说出一句冷门的来。 不过是在读秒阶段,才想起来的,差点就超时了。 柴书宝不禁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然后看向了凡天。 可让柴书宝气得要吐血的是—— 凡天的表情仍然没有丝毫变化。 凡天就像一台机器似的,节奏稳定地说出了一句: “念春风枝上,一分花减,一半春归。” 这一句,竟然直接包含了两个“春”字。 全场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又轮到柴书宝了。 此时,柴书宝的信心终于崩溃了。 他满头大汗,痛苦地皱着眉头,眼睛紧闭。 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快要断气似的。 想了半天,柴书宝才在最后一秒钟,脱口而出道: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全场先是一阵愕然。 陈羽娇先反应了过来,她突然站了起来,兴奋地高举起双手,欢呼道: “赢了,我们赢了!” 台下的几位美女也恍然大悟,一起站了起来。 她们在贵宾席上,互相拥抱在一起,欢呼雀跃着。 因为她们也听明白了—— 柴书宝说的这句,凡天在第一轮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陈羽娇就是因为重复了凡天的这句诗,才被淘汰的。 而现在,身经百战、傲视全场的柴书宝,也犯下了这样的低级错误。 这句诗像是有魔力似的,把柴书宝也给坑了。 全场人声鼎沸,一起热闹地议论起来: “柴书宝不是自称‘古诗词学霸’吗?” “他爷爷不是汉国‘古诗词专家’吗?” “柴书宝自己学的,不就是‘古文献考证’吗?” “怎么回事啊?” “看来,也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哼!还说东海大学没了他,就不行了呢!” “我看,人家那位东海大学的帅哥,才是真正的厉害人物呢。” “没错,那位凡大帅哥,第一轮必答题的时候,肯定是故意摆的迷魂阵。” “上当了!这回,柴大学霸真的上当了!” “我觉得,东海大学会后来居上。” “没错,我也支持东海大学,谁让他们都是美女帅哥呢!” “不过,三湘学院应该还有希望吧。毕竟他们只要赢一局,就算赢了。” “嗯,结果还真不好说呢。” “我也比较看好三湘学院。” …… 女主持人兴奋地道: “比赛太精彩了。 “我宣布,第一局,东海大学代表队胜出。 “请给东海大学代表队加50分。” 全场掌声雷动。 而柴晨庆、柴冬平、严青泉几人,一个个都苦着脸。 但是,考虑到省里的领导在场,他们也不得不装腔作势,尴尬地鼓起掌来。 …… 等掌声平息,女主持宣布第二局开始。她报出了第二个关键字。 这回的关键字,比“春”字要冷门多了,是一个“凤”字。 含有“凤”字的诗词,数量上大概只有含“春”字的十分之一。 而且显然,选手们都没想到会出这个字。 所以只说了两轮,就有人被淘汰了。 但对于凡天来说,却仍然毫无压力。 说到最后,仍然是凡天跟柴书宝的对决。 终于,在第六轮的时候,柴书宝黔驴技穷,败下阵来。 …… 接下来的第三局,关键字是一个“望”字。 含有“望”字的诗词,比“凤”字多了一些。 853校花的避难所 但选手们也就说了三轮,就开始纷纷败下阵来。 到八轮的时候,柴书宝也只好举手投降了。 其实,真要论起看过的古诗词书籍来,凡天当然是远远不及柴书宝的。 但几位美女一共就只带了那么12本书。 凡天“临死抱佛脚”,也就只“摸”了那12本书。 而柴书宝看过的古诗词书,却不下60本。至少相当于凡天的5倍。 而且对这60本书,他也算是“精读”的了。 可柴书宝的脑子再厉害,也是会遗忘的。 他看过的古诗词的量,虽然达到了凡天的5倍—— 但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记住其中的十分之一。 60本书的十分之一,就是6本。 而凡天却把那12本书,完全记住了。 所以算下来,凡天记住的诗词量,足足是柴书宝的两倍。 这么一比较,在诗词积累量上,凡天比柴书宝就大多了。 …… 三局结束,东海大学连续加了三次50分。 东海大学与三湘学院都成了490分,拉平了。 也就是说,直到这时,两个代表队才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最后还剩下一局了。 这一局“飞花令”,才是双方真正意义上的决胜局。 这样的场面,是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从来没想到过的。 赛前,她们就对今天的比赛,没抱太大的希望。 因为她们明白,柴书宝的实力,实在太强了。 陈羽娇请姜莲儿参赛,也只是想冲进前两名,有资格参加“飞花令”而已。 她们可没想过,在“飞花令”里,能连赢三局。 她们更没想过,在3局“飞花令”之后,居然还能跟三湘学院拉平。 所以当这场大决战,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她们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了。 直到此时,观众里面还有很多人觉得,东海大学不可能再赢第四局了。 因为从凡天站起来抢答开始,东海大学就像是在表演一般。 所以分数都给了东海大学。 其它队没有得到过1分。 所谓“盛极而衰,物极必反”。 许多人都觉得,东海大学的运气不可能再这么好下去了。 柴晨庆、柴冬平,以及观众席里许多三湘学院的学生,都开始为三湘学院鼓掌加油了。 凡天仍然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确实,跟他所经历的轮回相比,一场诗词大会的冠军,又算得了什么? 女主持人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局的关键字—— “花”。 这个“花”字,在古诗词里,大概是用得最多的字之一了。 出题组之所以会用这个“花”字,来作为最后一个关键字,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这个“花”字,正好切中了“飞花令”的“花”字。 也算是点题了。 第二层意思,确实是因为含“花”的诗词很多。 诗词越多,选手们发挥的空间就越大。 出题组想借最后一局的“飞花令”,让场上的气氛热起来,达到一个高潮。 出题组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在这个“花”字上,七名选手显然都作过充分的准备。 当然,第8名选手——凡天例外。 他对每一个字,都一视同仁。 无所谓“准备”,也无所谓“不准备”。 选手们你一句我一句,果然掀起了一波高潮。 第一轮…… 第二轮…… 第三轮…… …… 直到第九轮的时候,还没有选手露怯。 到第十轮的时候,才有选手被淘汰。 又是三湘学院的那个“眼镜男”。 “眼镜男”的脑筋,都用在如何整人上面了。 在古诗词方面,他显然是8名选手里最弱的。 第十一轮又淘汰掉两个。 第十三轮苏丹丹被淘汰。 第十四轮苏平平被淘汰。 到第十五轮的时候,大屏幕上已经满满当当地填满了带“花”的诗句。 而场上,又只剩下陈羽娇、凡天和柴书宝三人了。 轮到陈羽娇说了。 陈羽娇说了一句“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柴书宝立刻接上一句“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这两句诗,其实都出自《红楼梦》里的《葬花吟》。 就是林黛玉葬花时,写的一首长诗。 里面有许多包含“花”的诗句。 其实此时,陈羽娇脑子里已经没有多少存货了。 她是灵机一动,才想到了《葬花吟》。 这首《葬花吟》,既不是唐诗,也不是宋词,而是出自《红楼梦》这部清代的小说。 不得不说,陈羽娇这是投机取巧。 她是想借着这首诗里的句子,稍稍喘口气。 可没想到,柴书宝居然像只苍蝇似的,跟在了陈羽娇后面。 一听到陈羽娇用《葬花吟》,柴书宝也得到了提醒。 他竟然也用《葬花吟》里的句子,来蒙混过关了。 陈羽娇好不容易找到的创意,居然被对手利用了。 她顿时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 但规则规定,只要诗句不重复就可以了。 所以柴书宝这么做,不算犯规。 陈羽娇只好朝着柴书宝怒目而视,却不好说什么。 可凡天却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那12本书里,还真有《明清诗词集粹》。 里面恰恰也介绍了曹雪芹,也收录了这首《葬花吟》。 所以他立刻听出了陈羽娇与柴书宝之间的“暗战”。 对于柴书宝这种剽窃创意的做法,凡天实在不屑一顾。 他知道,这首《葬花吟》不仅长,而且有好多句子里,都含有“花”字。 他不想再让他们在这首《葬花吟》上,你一句我一句地浪费时间了。 于是他微一闭眼,计上心来。 轮到凡天了,他就顺嘴说了一句: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陈羽娇和柴书宝一听,顿时一愣。 因为凡天这一句,正是《葬花吟》中的第一句。 陈羽娇和柴书宝都以为,凡天也不行了。 陈羽娇顿时一脸紧张。 而柴书宝却精神一振。 他肚子里还有一首比《葬花吟》更绝的呢。 如果陈羽娇和凡天,都只能指着《葬花吟》苟延残喘的话,那他这一局就赢定了。 854我就是你的林妹妹 台上台下,那些诗词爱好者和曹雪芹的粉丝们,也都听出来了—— 他们不禁哄堂大笑。 因为他们也觉得,凡天已经黔驴技穷,只能在这首《葬花吟》上,寻找避难所了。 谁知,还没等统计员给出评判,凡天突然继续道: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众人不禁一愣。 凡天刚才明明已经可以过关了,现在为什么又要再说两句呢? 而且,凡天说的这后两句,是《葬花吟》里的第二句和第三句。里面根本不含“花”字。 众人完全不理解,凡天这么做的用意了。 男主持人正要开口询问,凡天却朝他摆了摆手,阻止主持人说话。 然后凡天淡然地继续道: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这两句,是《葬花吟》里的第四句和第五句。 接着,凡天竟然不管不顾,又背了下去: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 凡天根本不管这些诗句里,含不含“花”字,只是顺着一直往下背。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当然,这些诗句里,包含着许多含“花”的诗句。 仅靠着这里面的诗句,凡天就可以挺过好几轮了。 可他却一点也不珍惜,而是把能用的诗句,一次性用光了。 台下的方欣洁觉得,从来没见过凡天这么傻的人呢。 她忍不住站了起来,朝凡天娇呼道: “凡天,你傻呀! “说得再多,也只算一次。 “快停下!快停下! “留着慢慢说!” 凡天根本没去理会,而是继续背着。 陈羽娇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还指望着,这里面的诗句,能帮她再撑一段时间呢。 有了这段时间,她就能缓一口气,想想有没有其它诗词可以用了。 可现在,被凡天一口气全说完了,等于把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给剪断了。 可按照规则,陈羽娇作为队友,又不好跟凡天说话。 她只好又羞又气,狠狠白了凡天一眼。 凡天却偏不理她,继续一个劲地往下背着。 而且凡天越说越快,后台的统计员,已经手忙脚乱,来不及输入了。 柴书宝一开始听到凡天说出《葬花吟》里的诗句,以为凡天也不行了,他还在美呢。 可现在,柴书宝却越听越不对劲了。 他完全不明白,凡天这是要干什么了。 凡天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整首诗417个字,凡天全部背完,一字不差。 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那些“红楼迷”们,对凡天佩服得五体投地。 甚至有女孩子们哭着叫道: “宝玉,只有你最懂我! “宝玉,我就是你的林妹妹! “宝玉,带我走吧!” …… 凡天停顿了几秒钟,才朝着呆若木鸡的男女主持人道: “好了,我说完了,符不符合要求,请评判吧。” 比赛只规定,每个人必须说出一句带关键字的诗词。 却没有规定,每个人只许说一句。 所以凡天这么做,完全不算犯规,而且还是“超额”完成任务。 凡天说得这么快,后台的统计员还哪里来得及输入? 不过统计员倒也聪明,他干脆在屏幕上打出了一串省略号。 省略号后面,显示着两个字—— “有效”。 众人看到那串“机智的省略号”,不禁哄堂大笑。 会场上下,顿时又掀起了一波欢乐的小高潮。 其实,从凡天站起来抢答那一刻起,整个礼堂里的人,就在不知不觉间,跟着凡天打转了。 从规则上来说,陈羽娇是东海大学1号,所以每一轮,都是陈羽娇先说。 接下来是三湘学院的1号柴书宝。 再接下来的那些选手,都已经被淘汰了。 所以直接跳到了东海大学的4号凡天。 凡天说完,又要轮到陈羽娇了。 女主持的反应还算快,她什么也没说,就朝着陈羽娇道: “请吧,陈队长,又轮到您了。” 陈羽娇真是欲哭无泪。 她哪里还能想出什么含“花”的诗句来啊? 此时此刻,她心里大概只有一个字了—— 那就是对凡天的“恨”字。 凡天这么做,确实有点残忍。 但他可不管。 凡天只知道节约时间。 他不想让陈羽娇和柴书宝,在那首《葬花吟》上,来回纠缠。 …… 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八…… 七…… …… 陈羽娇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只好黯然地坐了下去。 她被淘汰了。 场上,又只剩下凡天和柴书宝两人了。 接下来就轮到柴书宝了。 其实,在凡天将陈羽娇的机会剥夺的同时,也就剥夺了柴书宝喘息的机会。 柴书宝只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他一开口,就将准备好的诗句说了出来: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这是明代唐伯虎《桃花诗》的头一句。 陈羽娇一听,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这首诗,她虽然不是很熟,却也是知道一些的。 她真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想到这首诗呢? 从这一点来看,陈羽娇不得不承认,她的诗词功底,确实不如柴书宝了。 陈羽娇刚才还在恨凡天呢,现在又开始替凡天担心起来。 这首《桃花诗》也很长,而且几乎每一句,都带着个“花”字。 在这样的比赛中,这首《桃花诗》,甚至比《葬花吟》更实用。 如果柴书宝真的借着这首诗,一句一句慢慢过关—— 而凡天又不熟悉这首诗的话,那就危险了。 确实,唐伯虎的画,在汉国非常有名。 而在诗词方面,唐伯虎跟唐宋时代的文人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所以也没有什么名气。 唐伯虎的这首《桃花诗》,就艺术成就来说,也没达到可以流传千古的程度。 意境也差了些,更像是酒后即兴写的一首“打油诗”。 所以一时间,陈羽娇没有想到唐伯虎,更没有想到这首诗。 855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而对于柴书宝来说,这首诗就是一座未开发的宝藏。 柴书宝之所以迟迟没有说这首诗,就是怕提醒了其他选手,过早地将这座宝藏给挖光。 现在,柴书宝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开挖这座最后的“宝藏”了。 但是,柴书宝显然把凡天想得太简单了。 当凡天听到柴书宝说出《桃花诗》首句的时候,立刻明白了柴书宝的用意。 柴书宝的这些伎俩,在凡天眼里,都只是小儿科而已。 凭着凡天的诗词积累量,就算让柴书宝靠着《桃花诗》一句一句的过关—— 而凡天完全不用《桃花诗》里的句子,他也照样可以完胜柴书宝。 但是,凡天可没有工夫跟柴书宝磨时间。 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 于是,凡天冷冷地说了一句: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这一句,正是《桃花诗》的第二句。 陈羽娇一听,立刻明白了—— 凡天是知道这首诗的。 她顿时转悲为喜,长长地舒了口气。 明明是凡天把《葬花吟》全部说完,害得陈羽娇提前被淘汰的。 可现在,陈羽娇却对凡天完全恨不起来了。 她的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凡天。 美妙高耸的胸脯也因为激动,而一挺一挺的,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这一刻,凡天成了陈羽娇心中的“阿波罗神”。 她热切地期盼着,期盼着这位“太阳的主宰”能越战越勇,并取得最后的胜利。 而此时,柴书宝的心头,却像是被铁锤重击了一下。 要知道,这首《桃花诗》,可是他藏得最深的“宝藏”了。 却没想到,凡天说出的,正是《桃花诗》里的第二句。 此时的情景,就相当于柴书宝发现了一座宝藏。 正当他沾沾自喜的时候,却见到凡天也扛着铁锹,站在了宝藏的入口。 而且,凡天已经挥舞着铁锹,在柴书宝的宝藏里开挖了。 柴书宝那个心疼啊! 但让他心疼的事,还在后面呢。 凡天刚说完第二句,还没等评判结果出来,他突然又道: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柴书宝惊得目瞪口呆。 他的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灭顶之灾,就要来临了。 果然,凡天没让柴书宝失望。 他说完之后,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是摆了摆手,阻止了主持人说话的冲动,然后他就继续说了下去: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 整首诗,160个字,除了柴书宝说了第一句外,后面全被凡天说完了。 而且又是一字不差。 这首诗里一共有14个“花”字。 除了柴书宝的第一句,用掉4个“花”字外—— 凡天一口气,将剩下那10个“花”字,也都给说完了。 意大利诗人但丁有一句名言: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而凡天现在的做法,却可以用一句流行的俏皮话来形容: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果然,柴书宝无路可走了。 他原本是想通过这首《桃花诗》,把凡天搞定的。 他就不信,凡天肚子里还能有多少货色。 就算搞不定,拖一拖时间也好,至少可以赢得搜肠刮肚想其它诗词的时间, 可没想到,凡天这架势,不是来挖“宝藏”的,而是直接点燃了炸药。 他把柴书宝所谓的“宝藏”给炸上了天。 “宝藏”被炸上天之后,凡天的“枪口”就直接顶在了柴书宝的脑门上。 柴书宝已经被彻底逼上了绝路。 除了《桃花诗》之外,柴书宝脑子里,原本还有那么几句诗可以用的。 可被凡天这么一“炸”,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就把那几句诗给忘了。 所以,轮到柴书宝的时候,他虽然绞尽脑汁,满头大汗—— 可想了半天,还是没能再想起一句来。 倒计时的电子音响起: “嘀—— “嘀—— “嘀—— …… 台下的方欣洁竟然站了起来,跟着电子音的节拍,大声倒数起来: “七……六……五……” 任晓文、严然冰、姜莲儿、柯星儿也恍然大悟,同时站了起来。 三湘学院的女神元灵雪,也坐不住了。 她也不顾身份地站了起来。 后排的不少观众,看到元灵雪站起来,立刻都跟着站了起来。 大家竟然齐声开始倒数: “三……二……一……” 直到最后一秒,柴书宝也没憋出半个字来。 按照规则,凡天已经不需要再说带“花”的诗词了。 因为规则就是这么规定的—— 谁说不出来,谁就被淘汰。 柴书宝被淘汰之后,台上就只剩下凡天了。 那凡天就成了最终的胜利者。 “哄——” 全场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中,柴书宝颓然地向后一倒,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 虽然这轮椅的椅背是专门定制的,后背是黑色的真皮椅面。 但这一刻,柴书宝却感到,那椅背像针尖一般,刺得他的后背隐隐生疼。 其实不是真皮的椅背像“针尖”,而是三湘学院的学生们,看他的眼神像一根根“针尖”。 此时柴书宝的视线,正好扫到了台下那个被柯星儿扶着的姜莲儿。 姜莲儿不顾自己身体虚弱,强撑着站在那儿,兴奋地鼓着掌—— 还跟旁边的柯星儿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柴书宝一见到姜莲儿,才突然想起: 刚才在餐厅里,要是他没有听信“眼镜男”的话—— 要是他没有企图用“柳橙汁”去陷害凡天—— 要不是误打误撞,将姜莲儿毒倒—— 现在在台上比赛的,就应该是姜莲儿而不是凡天了。 而对姜莲儿的水平,柴书宝是清楚的。 姜莲儿是外语系的学霸,会多国外语。 但在古诗词方面,她还不如“身经百战”的苏丹丹和苏平平呢。 如果刚才,是姜莲儿作为东海大学的4号,参加比赛的话—— 柴书宝早就把东海大学杀得溃不成军了。 85636D的温热 想到这儿,柴书宝立刻把悔恨之意,发泄到了旁边的“眼镜男”身上。 他已经歇斯底里了。 所以他竟然不顾场合,突然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 反手就朝旁边的“眼镜男”脸上挥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 声音虽然被礼堂内的掌声掩盖了—— 但台下的观众,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掌声戛然而止。 众人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盯着柴书宝和“眼镜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眼镜男”当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眼镜男”天生是个软骨头。 碍于柴书宝的身份,即使在这种时刻,他也没敢还手。 “眼镜男”只是捂着脸,一脸委屈地看着柴书宝。 原本,柴书宝想要破口大骂的。 但转念一想,下毒的事,毕竟不是小事,而且自己还是主谋。 所以柴书宝就没敢骂出声来。 他只好狠狠地瞪了“眼镜男”一眼,就若无其事地又把头转了回去。 女主持人见此情景,反应还真快。 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眼镜男”的前面。 好在这时候,全场的焦点都在凡天身上。 三湘学院代表队的耳光事件,也就被暂时遮掩了过去。 不过让柴书宝没想到的是,他这记耳光并不是白打的。 这个头脑发昏的举动,已经给半小时之后的他,埋下了祸根。 …… 众人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凡天身上。 凡天对柴书宝,不仅是“完胜”,还是妥妥的“辗压”。 而且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凡天靠的完全是实力,没有任何花哨的成分。 两位主持人再次鼓起掌来。 女主持的声音都有些走调了,她激动地道: “下面我宣布: “东源省高校第四届‘诗词大会’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 “获得最终冠军的是——‘东海大学代表队’!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东海大学代表队’! “祝贺‘东海大学’! “祝贺海平市!” 全场立刻又响起了一阵更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任然明、咸贫瘠、李泰山三人,已经激动得无以复加了。 三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他们摘下了眼镜,不停地用手指擦拭着眼角。 在这么热烈的气氛下,陈羽娇也忍不住了。 她兴奋地站起身,想要过去找凡天。 可她跟凡天中间,还隔着苏丹丹和苏平平呢。 座位与桌子间的空隙很小,想从苏丹丹和苏平平身前挤过去,实在不容易。 好在“东海大学”代表队,坐在选手席的第一排,前面没有人。 于是,陈羽娇干脆从桌子前面绕了过去,跑到了凡天身边。 并且伸出白白嫩嫩的柔荑,想跟凡天握个手,表示祝贺。 可凡天却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 他可没有为了得到冠军,而有丝毫的欣喜。 对于凡天来说,取得冠军,只是办成了一件事,完成了自己对姜莲儿的承诺而已。 如果是其他男生,见到像陈羽娇这样的美女跑过来,肯定会想和美女亲近亲近的。 可三万六千年的历练,却让凡天的思维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他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当他发觉,身边突然多了一位美女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反而是“危险”来临。 于是凡天本能地站了起来,还伸出左手,下意识地推了陈羽娇一把。 这一推,不偏不倚,正好抓在了陈羽娇右边的胸口上。 顿时,一团柔软入手,滑腻温热。 而且,陈羽娇那西方女孩的身材,那36d的尺寸—— 让凡天的那只大手,都无法“掌握”。 陈羽娇立刻娇呼一声。 作为从来没被男生“侵犯”过的女孩,胸部被抓,实在太害羞了。 她的本能反应,就是往后急退。 谁知,她刚退了一步,就听身后一声惨叫: “嗷——” 竟然是柴书宝发出的。 凡天跟柴书宝的座位当中,只隔着一条窄窄的通道。 陈羽娇刚才站的位置,正好在这条窄窄的通道里。 所以她这么一退,后脚跟立刻就踩到了柴书宝的脚趾头。 陈羽娇的身高已经有172厘米了,所以平时,她是从来不穿高跟鞋的。 可今天,为了表示对比赛的重视,陈羽娇盛装出场,还特意穿上了高跟鞋。 相反,柴书宝平常总是穿皮鞋的。 可今天,他的腿上打着石膏,所以只穿了一双最轻薄的布鞋。 于是,八厘米的高跟,又尖又细,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柴书宝的布鞋上。 踩到的位置,正好是柴书宝的小脚趾头。 柴书宝顿时疼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脚往后缩。 可柴书宝忘了,他的腿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呢。 他这一缩,立刻带动了腿上的伤口。 “啊——” 柴书宝又是一声惨叫。 幸好,台上台下,正在掌声雷动。 掌声直接把柴书宝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给盖住了。 可这惨叫声,就在陈羽娇背后发出。 所以陈羽娇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高跟鞋的鞋跟,踩到不该踩的地方了。 陈羽娇赶紧娇躯前倾,重心前移,朝凡天那边扑了过去。 这回,凡天反应过来了。 他没再唐突地伸手去抓陈羽娇的胸。 于是,陈羽娇就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了凡天的怀里。 感觉到凡天那股充满男性气息的阳刚之气,陈羽娇顿时有些晕乎乎的。 原本她只是想跟凡天来个“握手礼”的,现在倒好,两人之间来了一个欧式的“拥抱礼”。 她还从来没跟男孩子,有过这么暧昧的亲密举动呢。 以前虽然也搂过凡天的胳膊,可那顶多只能算是“拉拉扯扯”。 可现在,却是“搂搂抱抱”了。 陈羽娇的脸上立刻泛起了一片潮红。 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扭捏。 于是,她索性紧紧搂住了凡天的脖子,像一只小鸟似的,温柔可人。 而且由于事先没有准备—— 所以陈羽娇的脸颊,在不经意间,还跟凡天的紧紧贴在了一起。 857名符其实的“温柔乡” 台下的男生女生们看了,先是一愣,接着他们就更起劲地鼓起掌来。 这时候的凡天和陈羽娇,就好像一对接受几千人祝福的金童玉女似的。 方欣洁、任晓文、严然冰、柯星儿、姜莲儿这几位美女—— 心头不禁都泛起了一股莫名的酸味。 她们这时候,真希望自己也参加了比赛。 这样就可以赢得满堂的喝彩,还能毫无顾忌地在台上,跟凡天相拥在一起了。 更让男生们羡慕、又让女生们嫉妒的事情发生了—— 苏丹丹和苏平平居然也围了上去,将凡天包围了起来。 原本,苏丹丹和苏平平只是想跟凡天握个手的。 可既然有陈羽娇这位校花美女带头,这对双胞胎姐妹也就放开了。 她们干脆一人一边,也搂住了凡天。 在这一刻,凡天应该算是全世界最最幸福的男人了。 他的脸颊周围全是俏脸,身体周围全是娇躯。 凡天原本还想把陈羽娇推开的。 可突然又被一对双胞胎包夹。 这时候,他要是再伸手去推的话,那碰到的肯定都是不该碰的地方了。 于是,他只好垂着双手,任由三位美女队友,对他进行“蹂躏”了。 而此时,全场最最可怜的人,就要数柴书宝了。 柴书宝现在所承受的,是由身到心的全面打击。 他的大脚趾被踩了一脚,腿部的伤口也被撕裂了。 看着凡天被三位美女紧紧抱着,再想想自己输的这个惨样—— 柴书宝真是又气又怒又羞。 而他又正好在凡天旁边。所有人的眼睛,在看凡天的同时,也都能看到他。 柴书宝只好低着头,恨不能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结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一个没坐稳,轮椅真的侧翻,直接倒在了桌子底下。 “扑通——” 柴书宝直接摔在了陈羽娇的身后。 由于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没法支撑地面,所以额头又一次撞在了地上。 头上的纱布里,又开始渗血了。 把个“吉普赛玫瑰”吓了一跳。 这么一吓,陈羽娇那两条原本已经准备松开的胳膊,反而将凡天搂得更紧了。 而陈羽娇胸前两只又弹又柔的粉团,却紧紧贴在了凡天的胸膛上。 此时凡天的身体上,同时被三对高耸压迫着。 三对高耸,六条胳膊,构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温柔乡”。 尤其是陈羽娇那对混血美女的,特别具有压迫感。 凡天现在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了。 而且才22岁,正当荷尔蒙分泌的旺盛期。 他只好凝了凝神,平静了一下心情,才没往那方面想。 此时主持人宣布,颁奖仪式开始。 副省长博奕明,三湘市的市长,还有三湘学院的院长走上台来,准备给选手们颁奖。 第一名:东海大学代表队。由副省长博奕明亲自颁奖。 第二名:三湘学院代表队。由三湘市的市长颁奖。 第三名:秦南政法代表队。由主办方三湘学院的院长柴冬平颁奖。 三位颁奖嘉宾里面,前两位都是笑逐颜开。 而柴冬平的脸上,却一脸的尴尬。 他也知道,这时候,他应该摆出一副笑脸的。 可想到自己的学院,很快就要被摘牌子并且改名换姓了—— 而他自己也要被降格为副校长了, 柴冬平就一点也笑不起来了。 但当着省市领导的面,他又不好板着脸。所以他只好拼命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台上,东海大学代表队站在了领奖台的最高一级上。 左边矮一级的,是三湘学院。 右边再矮一点的,是秦南政法大学。 凡天原本是不想站上去的。 可禁不住三位美女队友的苦苦哀求和软磨硬泡,凡天只好勉强站了上去。 同样是上台,凡天是被如花似玉的美女们簇拥着走上去的—— 而柴书宝却是被三个猪队友,连轮椅一起抬上去的。 这两者的对比效果也太强烈了。 台下的观众们,禁不住都发出了一阵会心的微笑。 柴书宝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更引人发笑的是一个眼神—— 是柴冬平经过柴书宝身边时,父子俩互相对视的眼神。 这个对视的眼神里,蕴含的内容太丰富了。 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苦难,都汇聚在父子俩这个眼神里似的。 那种欲哭无泪,又要强颜欢笑的神态—— 应该可以获得本年度的奥斯卡“最佳尴尬奖”了。 柴冬平神情木讷地给“秦南政法”颁了三等奖。 三湘市的市长给“三湘学院”颁了二等奖。 最后轮到一等奖了。 博副省长先给东海大学四位选手的脖子上,挂上了第一名的奖牌。 然后从礼仪小姐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了那尊“李白杯”。 这尊“李白杯”,是一件精美的玉器。 高四十厘米,底座是圆的,直径二十厘米。 是用整块的“极品和田玉”,雕琢而成的。 上面雕刻着大诗人李白端着酒壶,在喝酒的形象。 雕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底座上还刻着李白的一句著名的诗——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么一整块“极品和田玉”,光玉本身的市场价值,就值三千万了。 东源省教育厅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去专门做这么一尊雕像的。 其实这尊李白雕像,原本是明代的一件古董。 后来,清政府懦弱,西方列强入侵汉国。 侵略者在东源省的一家大户人家手里,将这件珍宝抢走,并且偷运出境。 二十年前,欧洲某城市与三湘市结成“友好城市”—— 才将这尊李白雕像,还给了东源省。 四年前,东源省想要举办高校诗词大赛。 东源省教育厅就决定,将这尊李白雕像作为冠军奖杯。 并且将“诗词大会”冠名为“李白杯”。 东海大学已经连续四次夺得这尊“李白杯”了。 所以按照赛事的规则,这尊“李白杯”就归了“东海大学”。 它将被永久地放在东海大学的“荣誉堂”里了。 今后,“诗词大会”还会继续举办下去。 858香暖的娇躯 但以后颁发的“李白杯”,就只能用普通的陶瓷来制作了。 它们都将是这尊和田玉雕像的仿制品。 所以,能得到今天这尊原版“李白杯”,意义就非同小可了。 博奕明知道陈羽娇是领队,所以把奖杯交到了陈羽娇手里。 陈羽娇双手捧着那晶莹洁白的奖杯,心潮起伏。 虽然今天已经是她第四次,从省领导手中接过这尊“李白杯”了。 但前三次的大赛,东海大学一直有柴书宝镇场,所以每次的比赛都是力压其它高校。 得到这尊奖杯的过程,也就毫无悬念了。 可今天这场比赛,决定了东海大学能否最终留下“李白杯”。 结果却一波三折,直到第4局“飞花令”的结束,才锁定了最后的胜利。 想到这儿,陈羽娇再也忍不住了,她热泪盈眶。 她想要用手遮掩一下,却是“欲盖弥彰”。 她那梨花带雨的娇羞模样,显得更加美艳不可方物了。 旁边的苏丹丹和苏平平,也早已哭得稀里哗啦了。 台下,严然冰、方欣洁、任晓文、姜莲儿、柯星儿—— 甚至包括元灵雪这个三湘学院的女神,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当然,这泪水中,更多的是喜悦和畅快。 观众们当中,那些泪点低的女生们,也都拿出了面巾纸,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泪水。 其他没哭的人,也都热烈地鼓着掌。 女主持人的声音也微微发颤了,她努力抑制着激动的心情道: “我已经主持过四届‘诗词大会’的比赛了。 “可我还从来没见过今天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呢。 “感谢所有选手,为我们带来的这场精彩的比赛!” 说着,她竟然也用手指,擦拭起眼角来。 在这么热烈的气氛下,凡天却一脸冰冷,无动于衷。 他一直在等着颁奖礼结束,就可以走下领奖台了。 可这时,陈羽娇却转过身,郑重地将“李白杯”,双手递到了凡天面前。 意思是让凡天拿好。 凡天原本不想拿的,经不住陈羽娇那执拗的眼神,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去。 谁知,陈羽娇双手刚一空,就扑入了凡天的怀里,紧紧搂住了凡天的脖子。 旁边的苏丹丹和苏平平,也一起过来,从两侧搂住了凡天。 三位美女将凡天紧紧裹在了当中,脸上泪珠晶莹,却展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旁边的摄像师,赶紧抓住这个瞬间,拍下了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幕。 只不过,在这张照片里,凡天却一点也不入戏。 他冷冷地站在当中,单手拿着那只“李白杯”。 而且为了不被美女们碰坏,他还特意把杯子斜斜地举在了半空中。 而美女们却挤在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 给人的感觉,凡天不是在庆祝胜利,倒像在跟三位美女抢“李白杯”似的。 台下的那些美女们一看,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可以想像,这张滑稽的照片,将跟这只“李白杯”一起—— 放进东海大学的百年“荣誉堂”里,供学弟学妹们瞻仰了。 …… 博副省长的工作效率真高。 颁奖结束,他就带着省里的几位领导,以及三湘市市长、海平市的两位副市长—— 还有任然明、柴冬平两位校长,再次去了会议室。 凡天正想走下台去,迎面就受到了一具又香又暖的娇躯的“攻击”。 这具娇躯像一枚火箭弹似的,“射”进了他的怀里—— 是系花美女方欣洁。 她在台下,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见领导们离场,她就立刻冲了上来,搂住了凡天。 幸好这时候,那尊“李白杯”已经交还给了陈羽娇。 要不然,非让方欣洁撞得脱手不可。 比起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来,方欣洁可就“野蛮”得多了。 她不仅搂住了凡天的脖子,还亲昵地在凡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一个劲地娇叫道: “凡天—— “你太厉害了—— “你太厉害了—— “我爱死你了—— “我爱死你了——” 一边叫着,她乘机又在凡天的另一边脸颊上“啄”了一口。 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将凡天松开。 台下的观众们都没离场呢。 看到方欣洁这么漂亮的萝莉妹子,对凡天又搂又亲的,观众们顿时都傻了。 他们真不知道,凡天这位帅哥,到底要欠下多少风流债了。 任晓文、严然冰、柯星儿、姜莲儿四位美女,也都跟在后面,走上了台。 任晓文碍于自己老师的身份,没敢过去抱住凡天。 她尽量克制着激动的心情,跟凡天握了一下手。 握手的时候,这位麻辣讲师看凡天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暧昧。 同时,她用蚊子叫一般的声音,别有深意地道: “你……赢了……” 她这个“赢了”,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凡天一时间可没工夫去细细琢磨。 严然冰和姜莲儿比较矜持,没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凡天过分亲热。 她俩只是站在那儿,没好意思走上前来。 反倒是凡天走了过去,满脸歉意地朝着姜莲儿道: “姜莲儿,对不起,其实你是因为我,才中毒的。 “我说过,一定要代替你,拿下这个冠军。 “现在我完成了我的承诺。” 在三万六千年的历练中,凡天养成的习惯就是这样。 他不愿意别人给他添麻烦,更不愿意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他今天才会毫不手软,赢下这场跟他毫不相干的比赛。 姜莲儿连忙道谢道: “太谢谢你了,凡天。 “其实,我还要……感谢老天爷呢。 “在比赛之前,我就清楚得很,我只是个临时凑数的。 “根本没有实力去对抗柴书宝。 “感谢老天爷让我喝了那杯柳橙汁,让我不能参加比赛。 “你才有机会代替我,帮东海大学赢下了这场比赛。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顿了一下,姜莲儿终于鼓起勇气,含羞带怯地道: “我跟星儿的巧克力店,也要感谢你的照顾呢。 “上次,我给你做的巧克力,你喜欢吗? 859美女是星星,凡天是月亮 姜莲儿俏脸微红道: “你……你什么时候,再来看看…… “我……们……的巧克力店啊?” “我又调试出几种新口味。 “我知道,你在这方面的鉴赏水平,很厉害的。 “你……一定要来尝尝…… “给我提点意见……好吗?” 一听到巧克力,凡天立刻欣然点头道: “嗯,一定会来的。” 柯星儿毕竟还只有十八岁,虽然不像方欣洁那样大胆,可她也装不了矜持。 她偷偷地伸出双手,握住了凡天垂在身旁的一只大手。 她轻轻捏了捏这只大手,以表示跟凡天的亲密。 不过她又怕被别人看见,所以很快就放开了。 对于柯星儿,凡天是最宽容的。 他还一直记着,自己对她姐姐柯媚儿的承诺呢。 所以他友善地,朝柯星儿微微点了点头。 柯星儿的心头,顿时漾起了一丝甜蜜。 接着,几位美女又走了过去,跟三位参赛的美女选手,抱在了一起。 而此时,三湘学院的柴书宝,早就连人带轮椅,被人抬下台去了。 其它学校的选手,也都识趣地走下了台。 所以此时,台上全都是美女了。 当然,美女是星星,凡天是月亮。 一幅“众星捧月”图,让台下其它学校的学生们,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了。 …… 博副省长带着一群人,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任然明迫不急待地走在了第二个。 见任然明出来,咸贫瘠赶紧迎了上去。 麻辣讲师任晓文眼尖,也赶紧走了过去。 陈羽娇、严然冰、方欣洁几个,也关注到了这些大人物的进进出出。 她们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赶紧朝任然明那边围拢了过去。 任然明见周围围着的都不是外人,才压抑着兴奋,低声道: “刚才,博副省长已经决定了。 “东海大学和三湘学院合并以后,校名仍然叫‘东海大学’。 “以后,三湘学院,就是东海大学的一所分校了。” “真的?”任晓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任然明欣喜道: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开玩笑吗? “博副省长是分管教育的,这件事情,他就可以拍板。 “明天,他就会知会省长。并且把这个决定通报给汉国教育部。 “而且,博副省长已经说了,让省教育厅在三天内,就把合并草案拟定好。 “所以教育厅那边,也不敢再有异议了。” 几位美女顿时高兴地大叫起来: “太好了!” “太好了!” “东海大学的名字,终于保住了!” 副市长李泰山作为东海大学的校友,也在旁边兴奋地道: “这一切,都亏了那个叫凡天的男生的努力啊。 “要不是他最后力挽狂澜,怎么可能赢下这个冠军? “要是今天东海大学赢不了三湘学院,那结果就完全颠倒过来了。” “不错不错!”老校长咸贫瘠也道, “没想到,咱们东海大学,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学生。 “不仅书法是一绝,在古诗词方面的造诣,也已经登峰造极。 “这个学生,是东海大学有史以来,绝无仅有的一位奇才。 “有这样的学生,真是咱们东海大学的福气啊!” 任然明、咸贫瘠、李泰山三个老头,同时转过头,四处张望。 他们想在人群中找到凡天,对凡天夸赞几句。 谁知,凡天根本就没站在他们旁边。 他只是一个人,远远地坐在贵宾席的一个角落里—— 微微闭着眼睛,正在闭目养神呢。 对于他来说,某一所高校叫什么名字,跟他真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几位美女看到凡天的样子,忍不住都“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正当她们想过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凡天的时候,任晓文却突然道: “等一等,咱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办完呢。” 众人顿时一愣。 任晓文却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柴冬平。 此时,柴冬平、柴晨庆两人,正站在几位省市领导的身边。 对他们来说,三湘学院沦为东海大学的一所分校,简直不可想像。 他们正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进行着最后的努力,想要扭转失败的厄运。 任晓文走到柴冬平跟前,突然大声道: “柴院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啊?” 柴冬平正对着几位领导,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呢。 突然被任晓文这么一叫,他不禁诧异地转回身问道: “什么? “我忘了什么?” 任晓文追问道: “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样东西啊?” 柴冬平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多了,脑子早就发晕了。他不耐烦地道: “‘欠你东西’? “我能欠你什么东西啊? “真是信口雌黄!” 任晓文立刻大声道: “我跟你明明说好的,东海大学和三湘学院之间有一个赌约—— “谁要是输了今天的比赛,谁就把自己学校的牌子摘了,交给对方处置。” 说着,她又转身朝梅得操道: “梅厅长,前天晚上在广场上,您可是鉴证人哦。 “您不会也忘了吧!” 柴冬平和梅得操一听,顿时面面相觑。 柴冬平顿觉焦头烂额。 先是柴书宝输了比赛,然后是三湘学院被合并,现在又被任晓文逼着摘牌子。 正应了那句老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 旁边的副省长博奕明和几位省领导,都诧异地看着柴冬平。 任晓文那强硬的语气,让几位领导不得不相信她的话了。 其它市里的市长、副市长也都好奇地看着柴冬平。 柴冬平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正当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从礼堂门口方向,突然走过来四名警察。 而走在警察前面的,却是一位身材婀娜,脸蛋俏丽,却英姿飒爽的美女。 这位美女显然已经听到了任晓文刚才的话,所以她一走到近前,就朝着任晓文道: “姐,摘牌子的事,先不急。 “乘着各位领导都在,乘着参赛的选手和观众都没走。 “我这边有一个案子,想请示一下几位领导。” 说话的,正是任晓文的那位警花妹妹—— 任颖颖。 860漂亮又大方 任晓文一脸诧异地看着妹妹,不知道妹妹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 任颖颖没去看姐姐的表情,而是直接朝着博奕明道: “博副省长,我认识您。 “几年前,您还曾经来我们东南警察学院视察过。 “您还认识我吗?” 博奕明先是一愣,仔细朝任颖颖看了几秒钟,才恍然大悟道: “哦,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你不是东南警察学院,犯罪心理专业的任颖颖同学嘛。 “三年前,我们来视察的时候,你还跟一群男警察,给我们作了格斗表演呢。 “真是厉害啊! “一个女孩子,能打得过四个男警察。 “今天穿了便装,我都认不出来了。” 任颖颖高兴道: “博副省长,原来您还记得我啊。” 说着,她连忙指着任晓文道: “这位就是我的姐姐,东海大学的讲师任晓文。” 接着,任颖颖又过去拉着父亲任然明,走到博奕明跟前道: “这位东海大学的校长,就是我的老爸了。” 博奕明恍然大悟,朝任然明道: “老任啊,咱们相识多年了。不过一直是工作上的关系。 “您的家人,我都没见过。 “原来,这两位就是您的千金啊。 “果然又漂亮,又大方,还能文能武。 “而且,我还经常能听到你小女儿成功破案的新闻。什么假钞案,什么硝酸粉毁容案…… “海平任家真是卧虎藏龙,连女孩子都这么厉害呀!” 任然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儿的性格,他很了解—— 任颖颖是从来不会阿谀奉承,趋炎附势的。 任然明完全不明白,任颖颖为什么突然要跟眼前这位不相干的副省长套近乎了。 任颖颖却从容地道: “博副省长,您可能还不知道吧。 “在今天的比赛之前,三湘学院的餐厅里,曾经发生过一起案子。 “是一起‘故意投毒’案。” “哦?”博奕明顿时一愣,紧张地道, “‘投毒案’,这么严重? “结果怎么样? “有没有学生或者老师受到伤害? “他们有生命危险吗?”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满头冷汗的柴冬平。 关于姜莲儿中毒的案子,柴冬平其实接到过学校保卫处的汇报了。 但发生了这种案件,对于三湘学院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对于柴冬平本人的能力,也是一种否定。 所以,能不让上头知道,就尽量不让上头知道。 而且,柴冬平也听说了,那个中毒的女生并没有生命危险。 于是柴冬平才决定,把这件事给瞒下来。 谁知现在,却被任颖颖直接捅到了博副省长面前—— 而且还被定性成了“故意投毒”案。 柴冬平顿时紧张得浑身打颤了。 他慌慌张张地解释道: “哦……博副省长……这件事……我也知道。 “确实有一位女生中了毒。 “不过,后来……听说没事了。 “而且‘诗词大会’就要开始了,我就没来得及向您汇报。” 五十多岁的博奕明脸孔一板道: “荒唐! “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诗词大会’可以延缓,关乎生命的事,是可以拖延的吗? “出了这么重大的恶性案件,你作为三湘学院的院长,怎么能不去处理呢?” 柴冬平紧张得冷汗直冒,却一句话也回答不上来。 任颖颖计谋得逞,心中不禁一阵好笑。 她这是明显的“借题发挥”,故意把事情搞大。好打击一下柴冬平的嚣张气焰。 见柴冬平无话可说了,她才放缓语气道: “博副省长,您不用太担心。 “照例,这起投毒事件的性质是很恶劣的。 “但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个投毒者的目标比较单一。 “他只针对今天在场选手中的某一个人,而不是针对全体师生。 “所以,真正受到伤害的,暂时只有一个。” “谁,谁中毒了?”博奕明连忙问道。 任颖颖一指姜莲儿道: “就是她,姜莲儿,东海大学外语系的一名学生。 “原本,她是东海大学四名参赛选手中的一位。” 博奕明转头仔细打量着姜莲儿,发现这位漂亮的女生果然脸色苍白,全身无力的样子。 他赶紧关切地问道: “这位姜同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为什么不去医院啊? “你是吃了什么东西,才中的毒啊? “知道是谁要加害你吗?” 姜莲儿脸皮薄,见一位副省长对自己这么关心,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赶紧摇摇头,想说自己没事了。 却被麻辣讲师任晓文,在背后轻轻扯了一下。 姜莲儿到了嘴边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任晓文跟妹妹之间,本就心意相通。 见到妹妹这种“小题大作”的态度,她立刻明白了妹妹的用意。 于是她抢在姜莲儿前面,朝着博奕明道: “博副省长,别看姜莲儿同学现在还能站得住,那完全是因为要看比赛。 “她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她坚强的意志力,以及对东海大学的一份责任心啊!” 说着,她立刻走过去,假意扶住姜莲儿道: “其实,她中的毒很深。 “毒性已经侵入到了她的肌体内部,很可能会影响她一辈子的。” 严然冰、柯星儿、方欣洁这几位美女,也都是冰雪聪明。 一听到任晓文这么说,她们都明白任家姐妹俩的意思了。 她们立刻在一旁点着头,附和道: “是啊!” “没错,刚才在餐厅里,可吓人了。” “她差点因为透不过气,而直接死过去。” 方欣洁最夸张,她小脸通红,一脸惊恐地道: “要不是凡天替她……替她做了……人工呼吸—— “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着回海平呢! “哼,投毒的人实在太缺德了!” 说到这儿,方欣洁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乘人不注意,偷偷朝陈羽娇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声问道: “陈领队,咱们东海大学在诗词方面最厉害的,是不是姜莲儿呀?” 陈羽娇一愣,可她这位学霸的智商,也不是吃素的。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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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这儿,不是仅仅为了让您知道这件事的。 “我来的目的,是要请您移步到餐厅去一趟。 “让您来作个见证。” “哦?”博奕明诧异道, “‘见证’? “难道说,这个案子,已经有眉目了?” 任颖颖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她点点头道: “嗯,我已经查到嫌疑人了。 “我想请您和各位领导,一起到案发现场去一趟。 “我要当着您和各位领导的面,跟嫌疑人当场对质,让真相水落石出!” 博奕明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就朝任然明道: “老任啊,您这位千金,果然是位‘神探’啊。 “我在省里,也经常能听到她破案的事迹。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说着,他转头朝任颖颖道: “好! “现在在这里,没有副省长,也没有市长。 “负责办案的警察,权力才最大。 “任颖颖,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听从你的指挥。” 说着,他兴致勃勃地站在那儿,等着任颖颖“发号施令”。 任颖颖却没直接走出礼堂,而是羞红着脸道: “博副省长,您先跟三湘市刑警大队的同志,去餐厅吧,我一会儿就到。” 领导们真的乖乖地跟在几位警察后面,出了礼堂,往餐厅走去。 任颖颖却匆匆地朝贵宾席的一角跑去。 那儿,正孤零零地坐着一位闭目养神的“冰霜脸”。 任颖颖跑到“冰霜脸”旁边,亲热地低声道: “凡天,你好厉害。 “我都听说了,刚才的比赛多亏了你。 “真是太可惜了,我没能在现场,看到你的精彩表演。” 凡天微微睁开眼睛,满不在乎地道: “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这些蝼蚁,还真是闲得无聊。 “背背诗词而已,还要比赛。 “你没看到最好。 “与其看我们比赛,你还不如回家睡觉呢。” “你……”任颖颖顿时语塞。 幸好,其他人这时候都走远了,没人听到凡天的话。 任颖颖虽然尴尬,但面对这个刚刚替东海大学立下大功的公子哥,她还真生不起气来。 不仅不生气,她还偷偷弯下腰,亲热地拉着凡天的手道: “还有一件事,也要谢谢你。 “是你提醒了我,杯子有问题。 “顺着这条线索,我果然找到了真凶。” “哦?”凡天这才打起精神道: “你真的破案了?” 任颖颖柳眉一扬,得意地俏笑道: “那当然! “走吧,跟我到餐厅去,我讲给你听。” 这时的礼堂里,已经只剩下一些负责打扫和收拾的校工了。 于是,任颖颖大胆地拉着凡天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朝礼堂外跑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任颖颖忘了一件大事—— 就是她跟凡天之间,刚才在餐厅里订下的赌约。 从凡天帮东海大学拿下冠军的那一刻起—— 任颖颖也像她姐姐一样,已经将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输给了凡天。 …… 餐厅外面,挤满了人。 这都是来自各个学校看热闹的师生。 他们被三湘学院保卫处的人挡在了门外。只好隔着落地玻璃,看着餐厅里的动静了。 餐厅里面,灯火通明。 冷空调虽然打得很足,却难以压住餐厅里那热烈议论的气氛。 根据警察的安排,各位省市领导们都站在了柜台左边的一个角落里。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862充满诱惑的“谜” 胖老板和两个伙计,站在了柜台右边。 海平来的那些美女们,由于任颖颖的关照,也得以进了餐厅,站在了用餐区。 而那台售卖“柳橙汁”的自动饮料机,成了全场的中心。 柴书宝和他的三个队友,都是做贼心虚。 他们都想知道,任颖颖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把案子给破了。 看在他“院长少爷”的面子上,保卫处的人把四名参赛选手都放进了餐厅。 任颖颖其实看到柴书宝他们进来了,却故意没有阻止。 见众人都已站定,任颖颖才走到博奕明跟前道: “博副省长,可以开始了吗?” 博奕明赶紧道: “小任同志,我早就说过了,这里没有什么领导。 “你最大。 “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好!”任颖颖指着那台饮料机道: “案情要从这台饮料机说起。” 说着,她就将凡天、姜莲儿和柯星儿三人,如何排队买柳橙汁—— 凡天如何从胖老板手中接过空纸杯—— 如何将两杯柳橙汁先后递给姜莲儿和柯星儿的经过,先简单说了一遍。 只不过,在这当中,她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 其实,第一杯柳橙汁,是凡天先交给了柯星儿,再由柯星儿交给姜莲儿的。 而任颖颖却将这个过程简化了。 她说是凡天将柳橙汁直接交给了姜莲儿。 这么一来,就把柯星儿排除在外了。 任颖颖的意思是:投毒案是有预谋的。 投毒者正是利用了凡天的“绅士之举”—— 将有毒的“柳橙汁”,通过凡天的手,传到了姜莲儿手里。 任颖颖这么说,就是想证明: 投毒者的目标是姜莲儿,而不是凡天。 这就跟刚才在礼堂里,美女们在副省长面前,演的那出精彩的“大戏”吻合了。 刚才美女们在礼堂里演的那出戏,就是要证明—— 投毒的目的,就是不让东海大学赢得比赛。 而姜莲儿,就是投毒的目标。 说完之后,任颖颖还强调道: “你们都看出来了吧,投毒者的目的,就是要让姜莲儿无法参加比赛。 “好让东海大学输掉‘李白杯’。 “确认了这个犯罪动机,你们就不难推测—— “谁的作案嫌疑最大了吧!” 众人一听,立刻想到了三湘学院。 而柴书宝、柴冬平、柴晨庆,以及柴书宝的三位猪队友们,却差点被气死。 柴书宝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跟任颖颖理论一番。 可惜他的腿上打着石膏,根本无能为力。 他只好气急败坏地道: “任颖颖,你不要血口喷人! “凭什么说,是我们三湘学院投的毒?” 任颖颖知道柴书宝中计,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大声驳斥道: “柴书宝,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你们三湘学院投的毒’了?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陈羽娇、严然冰、方欣洁那些美女们一听,也知道柴书宝中计了—— 不禁都“咯咯”娇笑起来。 这下子,柴书宝被搞了个灰头土脸。他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任颖颖鄙夷地斜了柴书宝一眼,这才继续分析道: “整个案情,都围绕着柳橙汁。 “所以我的第一个侦破重点,就放在了柳橙汁上。 “但是,查来查去,别的学生喝的柳橙汁,以及饮料机里的柳橙汁,都没有问题。 “只有姜莲儿杯子里的柳橙汁有问题。 “这时候,我就要感谢一个人了。” 说着,任颖颖指向凡天道: “我要感谢的人,就是凡天。 “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是他提醒了我—— “要从纸杯着手。” 众人都看向了凡天,不禁一脸敬佩。 刚才在诗词比赛中,凡天给他们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现在,这位古诗词达人,居然又成了协助警方破案的大英雄。 这就不得不让在场的人,对凡天钦敬有加了。 几位美女也满含深情地看着凡天。 在她们眼里,凡天不仅是一位英雄,更是一个充满诱惑的“谜”。 凡天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就好像,任颖颖嘴里说的那个凡天,跟他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任颖颖这才回归正题道: “所以,我们就检测了姜莲儿喝的纸杯。 “果然,我们有了重大发现—— “在姜莲儿喝的那只纸杯的杯壁上,我们发现了一种化学药剂—— “‘妥斯芬琳’。” 在场众人,都不是化学家,也不是医学专家,他们大多没听过这种药剂。 正在此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头。 他自我介绍道: “诸位,我叫黄宜民。现任三湘学院医学系教授。 “是三湘市警察局,请我来协助侦破此案的。 “‘妥斯芬琳’是一种强效镇静剂。 “它的药效很不稳定,正处于实验阶段。 “如果将这种药剂,与饮料混合,剂量达到一定程度的话—— “会导致服用者暂时性的神经麻痹。 “在麻醉方面,‘妥斯芬琳’甚至比注射性麻醉剂的效果,还要好。 “但是,它也有明显的副作用。 “它的副作用就是: “气管闭塞,呼吸不畅,全身肌肉抽搐。 “如果达到一定剂量的话,可以直接危及生命。” 任颖颖微笑着点点头道: “谢谢黄教授给我们科普。” 任晓文、方欣洁、陈羽娇等美女立刻七嘴八舌道: “没错没错!” “气管闭塞,呼吸不畅……” “全身肌肉抽搐……” “当时,姜莲儿就是这个症状。” 任颖颖朝美女们摆了摆手,继续道: “所以只要搞清楚,这只有毒的杯子是从哪里来的,就行了。” 说着,她转头朝胖老板道: “老板,这只杯子是你亲手交给凡天的,所以你的嫌疑最大。” 胖老板一听,吓得差点瘫倒。他慌乱地辩驳道: “当然不是我,当然不是我—— “我跟这位姑娘,根本不认识。 “而且你也说了,害这个姑娘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她参加比赛。 “我又不是参赛选手,我害她干什么?” 863跌宕起伏的悬疑剧 此时的姜莲儿,正坐在一张塑料休闲椅里。 看到胖老板那副可怜相,姜莲儿不禁摇着头,替老板说话了: “任警司,这里面应该有误会吧。 “我对三湘学院根本不熟悉。 “只是来三湘学院,看过几次诗词大会的比赛而已。 “至于这家餐厅,我更是头一次进来。 “我真的不认识这位餐厅老板啊。” 任颖颖轻松地朝姜莲儿笑着道: “不用着急。我不会冤枉好人的。” 说着,她竟然再次回过头,看向凡天道: “案件侦破到这儿,我又要感谢凡天了。 “是他提醒我,要从指纹入手。我才少走了不少弯路,节省了不少时间。 “所以,我才能在‘诗词大会’比赛的这短短四个小时里,就把案件给破了。” 说着,任颖颖向凡天投去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凡天仍然面无表情地坐着。 对于任颖颖的夸赞,他没有任何回应,完全是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任颖颖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生气,只好尴尬地转回头道: “我就根据凡天的提示,研究了纸杯上的指纹。 “凡天当时就提醒我—— “这只纸杯,只应该有三个人的指纹—— “凡天的、姜莲儿的和老板的。” 事实上,凡天说的是“四”个人,而不是“三”个人。因为还包括了柯星儿。 但现在,任颖颖故意隐去了柯星儿,以便与前面的话保持一致。 任颖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如果有第四个人的指纹,那这第四个人,就是投毒的嫌疑人。 “结果,我们在杯子上,果然发现了第四个人的指纹。” 众人一脸惊悚,像是在听一个扑朔迷离的恐怖谜案似的。 任颖颖继续道: “可惜,这第四个人的指纹,非常奇怪。 “确切地说—— “这第四个人的指纹,根本不是指纹,只是几个戴着手套的指印而已。 “凭着这几个指印,我们什么也没查到。 “看来,这个戴手套的人,是早有准备的。” 说到这儿,任颖颖偷偷瞄了柴书宝一眼。 果然,柴书宝正为自己的精心安排,而洋洋得意呢。 柴书宝觉得,他让“眼镜男”做的事,已经天衣无缝了,警察肯定拿他没办法的。 只要他们把心态放稳,不被任颖颖套出话来,肯定就没事了。 任颖颖见到柴书宝那得意的样子,不禁一阵冷笑。 她继续道: “看上去,靠着这几个指印,是很难破案了。 “但事实上,这几个手套印的发现,其意义却是巨大的。 “因为这就证实了老板的回忆。 “老板回忆说,他拿着杯子挨个儿分发的时候,曾经有人撞掉了他手中的杯子。 “然后这个人又捡起来,还给了他。 “这个撞掉老板手中杯子的人,就是在杯子上留下纸印的第四个人。 “而那只毒纸杯,也很可能就是在那一刻,被夹带进那一摞纸杯里面的。” 柴书宝和“眼镜男”禁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心头一紧。 任颖颖的破案看似没有进展,却抽丝剥茧,层层递进,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不过,他们还是很淡定的。 他们吃准了,餐厅里没有摄像头,“眼镜男”的举动,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任颖颖转头朝博奕明道: “博副省长,案情到这一步,似乎又没有线索了。 “但我又想起了凡天的一句提示—— “他当时要去参加比赛了,临走时跟我说—— “‘从这只纸杯入手吧。查一查,这附近还有哪里能弄到这种纸杯。’ “这句话,让我又看到了一丝曙光。 “于是,我就问老板,三湘学院里面,除了他这儿,哪里能弄到这种纸杯。 “老板告诉我说—— “小卖部。小卖部可以买到。 “于是,我就去了小卖部。” “小卖部的人告诉我说,这种一次性杯子,平时没几个人来买的。 “可刚才,却正好有人,买走了一卷,总共是100只。 “我赶紧问是谁买的。 “老板说……” 说到这儿,任颖颖突然停了一下,扫视了一下全场。 众人顿时更加惊疑了。他们也顺着任颖颖的目光,向全场扫了一圈。 他们都迫切地想知道,小卖部老板说的人,到底是谁。 任颖颖再次看向了柴书宝那边。 柴书宝被任颖颖这么一看,终于没法淡定了。 他下意识地朝“眼镜男”看了一眼。 “眼镜男”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没敢跟柴书宝对视。 他的眼镜,早在比赛前,就被柴书宝打落在餐厅外面的地上,摔碎了。 “眼镜男”只好用他那双死鱼眼,惊恐地盯着任颖颖了。 显然,他也迫切地想知道,小卖部的老板,有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来。 任颖颖把他们的丑相都看在眼里,俏脸上掠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然后她就当什么也没看到,沮丧地道: “可惜,小卖部的老板说,当时有好几个学生在柜台上买这买那的。 “根本没注意是谁买了那些一次性的纸杯。” 众人不禁一脸失望。 “眼镜男”这才跟柴书宝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任颖颖有心耍弄一下柴书宝和他的猪队友。所以她又突然变了个兴奋的口气道: “可现在是高科技时代了,监控摄像头,随处都有。 “于是我就问老板,小卖部里有没有监控探头。 “如果有监控探头的话,那谁买了纸杯,不就一目了然了嘛。” 众人顿时再次瞪大了眼睛。 而柴书宝和“眼镜男”的心,也再度提了起来。 任颖颖却又失望地摇了摇头道: “可惜,小卖部的老板,跟这间餐厅的老板一样。 “他们只知道做生意,却没有最基本的安全意识。 “小卖部里根本就没有安装摄像头。” 围观的人听了,再度垂头丧气起来。 而柴书宝和“眼镜男”那吊到嗓子眼里的心,总算又放回到了肚子里。 任颖颖这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讲案情,倒像是在演绎一出跌宕起伏的悬疑剧似的。 864警花美女的诡计 不管是任颖颖的友方,还是任颖颖的敌人,心情都像在坐过山车—— 忽上忽下的。 任颖颖觉得,玩得差不多了。 众人的胃口也都吊起来了,对柴书宝那些人渣的戏弄,也足够了。 她这才柳眉一凝,一脸严肃地道: “不过,有句古语说得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既然投毒的事,有人做了,就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说着,她突然转过身,朝柴冬平道: “柴院长,我还要感谢您呢。” 柴冬平顿时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诧异道: “我?感谢我?” 任颖颖一本正经道: “没错。作为一名警察,我必须要感谢您。 “虽然餐厅和小卖部的老板没有安全防范意识,都没有装摄像头。 “但是,三湘学院的领导,安全防范意识还是很强的。 “在学校的每一个路口,都安装了摄像头。 “通过这些摄像头,我们才找到了线索。 “所以,我要先感谢柴院长了。” 柴冬平这时候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柳橙汁里下的毒呢。 因此,听到任颖颖这么夸他,他的心头不禁松了一下。 他觉得,这么一来,自己在“投毒案”中的责任,也会轻一点了。 果然,副省长博奕明的脸色,这时候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任颖颖继续道: “我们在保卫处同志的带领下,去了三湘学院的监控中心。 “调看了一个十字路口的录像。 “因为这个十字路口,是餐厅到小卖部的必经之路。 “从录像里,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个买纸杯的人。” “眼镜男”一听,吓得腿都软了。 刚才还在得意的柴书宝,这时候也紧张地微微颤栗起来。 任颖颖把两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方欣洁却忍不住了,她急切地问道: “任警司,那个买纸杯的人,到底是谁啊? “他是不是就在这间餐厅里啊?” 说着,方欣洁毫不掩饰地看向了柴书宝和他的猪队友们。 任颖颖轻轻摆了摆手道: “方二小姐,先别着急。 “光凭着买纸杯,什么问题都说明不了。 “那种人渣,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万一他来个狡辩,说买了纸杯是用来撕着玩的。 “或者已经一把火烧掉了,那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呀!” 说着任颖颖转过头,突然问柴书宝道: “柴少爷,您说呢?” 柴书宝立刻全身一紧,语无伦次地道: “你胡说!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买的……” 任颖颖抓着柴书宝话里的漏洞,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听你这口气,你是知道谁买的纸杯喽?” “当然不知道,我……我怎么会知道?”柴书宝气急败坏地道, “你是警察,讲话要凭证据的。 “真是……莫名其妙! “关我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 方欣洁也看出任颖颖是在故意戏弄柴书宝了,她立刻在一旁调侃道: “柴大少爷,柴大学霸,你紧张什么呀? “任警司说过这事跟你有关了吗? “你平时说话伶牙俐齿的,光古诗词就能背一万多首。 “任警司只是想问问你对案情的看法,你怎么就不会说话了呢?” 一旁的任晓文也插嘴道: “我也没想到,柴家大少爷的反应,会这么大。 “又不是他买的纸杯,他却急成这样,说话颠三倒四的。 “真是莫名其妙!” 柴书宝知道中计,紫涨着面皮,又气又急,却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任颖颖就是要把柴书宝拉进来,现在见柴书宝已经自乱阵脚了,她更加高兴了。 见柴书宝不说话,任颖颖没有穷追猛打,而是继续娓娓道来: “我们在那个十字路口,看到了一个学生,拿着一卷纸杯,匆匆忙忙地经过。 “不管他手里的纸杯,是不是从小卖部买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在这个时候拿着纸杯,都是重点怀疑对象。 “于是我们又查看了另一个路口的监控,就是那个通往医学系实验楼的监控。” 听到“医学系实验楼”,“眼镜男”不禁全身打起摆子来。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柴书宝的轮椅,才没倒下去。 柴书宝也紧张得头上冒汗了。 两人的表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正常了。 任颖颖这回没再去理会他俩,而是继续道: “这种‘妥斯芬琳’药剂,只有在实验室里才有。 “结果,我们真的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了这个学生,向实验楼里走去。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他又从实验楼里,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而且,在通往餐厅的路口,我们又看到了他。 “也就是说,他离开实验楼之后,果然去了餐厅。” 说着,任颖颖突然一转身,朝着“眼镜男”道: “钟文康,你知罪吗?” “眼镜男”听到任颖颖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再也支撑不住了。 幸亏他一只手扶着柴书宝的轮椅,暂时没倒下去。 可当他把全身的份量,都压在柴书宝轮椅的靠背上时,轮椅再也承受不起。 “啪——” 轮椅重心后倾,倒在了地上。 柴书宝立刻从轮椅里滚了出来。 而且后滚的势头太猛,他没刹住,“骨碌碌”地在地上连来了两个“后滚翻”。 他头上刚刚凝结起来的伤口,又裂开了,在纱布下渗出细细的血丝来。 “眼镜男”也跟着轮椅一起,摔了个狗趴。 “眼镜男”的下巴磕在了地上,下巴上的皮擦掉了一大块。 很快,血就滴了下来。 两人那倒在一起的姿势,就像是两条在打架的狗似的。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旁边的方欣洁却忍不住了,她拍着手,朝着柴书宝大笑道: “活该,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让你再跟东海大学作对! “活该!” 这场面真是大快人心,其她几位美女也都不加掩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柴书宝被摔倒在地之后,头脑反倒清醒了一些。 他也顾不得疼痛了。 他居然乘着这个时候,暗暗碰了碰“眼镜男”的手。 865“开房”干什么? 柴书宝还故意大声责问“眼镜男”道: “你慌什么呀!” “眼镜男”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另外两个猪队友赶紧过来,把轮椅扶了起来。 然后再把柴书宝搀起,让他重新坐回到了轮椅里。 乘着这个间歇,柴书宝的脑子飞快地开动了。 很快,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底。 刚坐稳,他就抢在“眼镜男”前面,反问任颖颖道: “任警司,我算听出来了。 “你不就是凭着那几段监控录像在破案嘛。 “没错,你可以说,是钟文康去小卖部买了纸杯。 “你也可以说,是钟文康拿着纸杯去了医学系的实验楼。 “你更可以说,从实验楼出来,钟文康就去了餐厅。 “然后呢? “绕了半天,你有证据证明,钟文康下毒了吗? “难道买个纸杯,去了实验楼,又回到餐厅,就是你的证据吗? “毒在哪里? “我怎么感觉,这些录像,都跟‘下毒’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你不会跟我说,拿着纸杯进实验楼,就证明钟文康下毒了吧?” “眼镜男”一听,恍然大悟。 他也立即镇定下来,反问任颖颖道: “这位警察同志,我确实买了纸杯,也确实进了实验楼。 “可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是研究生,平时经常要做实验的,还要熬夜跟踪实验结果。 “所以我们的休息室,就在实验室隔壁。 “进了实验楼,我就去了休息室,把整卷纸杯放进了我的休息室里。 “然后就下楼,去了餐厅。 “难道这也犯法吗?” 任颖颖顿时一愣,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借口。 任颖颖跟几位警察辛辛苦苦地跑来跑去,还请来了教授,才找到了“妥斯芬琳”这条线索。 她还在实验室里,发现了“妥斯芬琳”被人动过的痕迹。 这些调查工作,整整花了她三个多小时。 她觉得已经水落石出了,才敢去找博副省长的。 可现在,柴书宝和钟文康两个,三言两语,就轻易地把她的证据链给破解了。 方欣洁、任晓文、陈羽娇那些美女们,也都愣在了那儿。 她们急切地看着任颖颖,希望任颖颖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 任颖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激动地道: “哼,钟文康,你别太得意。 “你们实验楼的走廊上,也有监控录像。 “就算我承认,你买杯子,是拿去了休息室。 “那我问你,在进休息室之前,你是不是拿着那卷杯子,先进了实验室? “而且,进去了足足有五分钟。 “这个,你又如何解释?” 众人一听,再次兴奋起来。 但是,钟文康毕竟也是研究生。 在柴书宝的眼神鼓舞下,他的脑子也逐渐灵活起来。 他稍一停顿,就想好了措辞。 他朝着任颖颖傲慢地道: “哼,我去实验室,是为了看一个实验结果。 “我们正在做一个培养真菌的实验。 “这个,你可以去问黄教授。” 任颖颖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位医学系的黄宜民教授。 黄老教授点点头,真诚地道: “嗯,警察同志。 “我确实带着几个学生,在做一个真菌培植的实验。 “主要目标,是研究真菌在常温条件下的‘蛋白质变异’问题。” 任颖颖顿时哑口无言。 钟文康得意地继续道: “这个实验的周期很长,需要一个星期。 “真菌放在培养皿里,培养皿放在保温箱里。 “我每次经过实验室的时候,都会进去看一看。 “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至于进实验室的时候,我手里拿着纸杯,那纯属巧合。 “难道,只要是拿着纸杯,进入实验室,就是去‘下毒’吗? “岂有此理!” “轰——” 全场立刻炸锅了。 钟文康理直气壮,声音也越来越响了。 外面那些围在落地玻璃窗前的学生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了“嗡嗡嗡”的议论声。 任颖颖气得差点吐血。但她却拿这个“眼镜男”一点办法也没有。 任晓文、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柯星儿、姜莲儿,都是又气又急。 连那位三湘学院的女神元灵雪都听不下去了。 虽然她属于“清纯仙女”型,不以性感见长—— 胸部也不像陈羽娇、方欣洁、任晓文那样突兀。 但由于太过生气,那对坚挺的玉兔,也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着,显出了别样的性感。 由于生气,“仙女姐姐”原本白皙的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了。 总之,元灵雪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再是一位超凡脱尘的仙子,倒成了一位美少女战士。 她朝着“眼镜男”大声娇斥道: “钟文康,你无耻! “我们三湘学院,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败类。 “明明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死不承认! “你还算是个研究生吗? “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眼镜男”却一脸不屑道: “哼,元灵雪,你就别在这里装什么‘仙女’了。” 说着,他一指凡天道: “我早就听说,前两天在广场上,你爷爷跟这小子打赌,结果输了。 “而输的代价,就是把你送给这小子当小老婆。 “是不是?” 众人顿时一脸惊愕。 特别是那些三湘学院的学生们,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在此之前,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钟文康之所以知道,也是柴书宝说给他听的。 不过,柴书宝说给钟文康听的时候,并没让钟文康把事情张扬出去。 他准备等自己在“诗词大会”上得了冠军,上台领奖的时候—— 再对众人说出这件事情的。 这也算是他的“打脸”计划吧。 他要鼓动大家起来反对凡天,然后把元灵雪这位三湘学院的女神给夺回来。 但结果,三湘学院与“李白杯”失之交臂。 柴书宝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了。 别说是夺回女神了,连他自己的脸都被凡天打肿了。 所以柴书宝现在,根本没机会去管元灵雪的事了。 而钟文康却一直记着这件事呢。 866胯下的温柔 见元灵雪突然站出来痛骂自己,还要替任颖颖说话,他就忍不住了。 于是钟文康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元灵雪输给凡天的事,给捅了出来。 那些男生们,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元灵雪,想要听元灵雪的解释。 谁知,“仙女姐姐”除了羞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凡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凭着他的个性,当然是不会去替元灵雪说话的。 因为除了对柯星儿,凡天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之外—— 对这个世界上的其她女人,他都是漠不关心的。 但到底是谁下的毒,凡天倒是很想弄明白。 从任颖颖的分析,他确定了—— 肯定是钟文康下的毒。 所以当钟文康强词夺理,一再狡辩的时候—— 凡天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钟文康身上。 凡天的大脑正在努力运转着,目的是要找到钟文康的破绽…… 钟文康见元灵雪被自己驳斥得无话可说,更加得意了。 他竟然转过头,朝着站在落地窗外的三湘学院的男生们,煽风点火道: “三湘学院的男人们,你们就别把希望寄托在这位元家大小姐身上了。 “她已经没有资格做你们的梦中情人了。 “她也不是什么‘仙女’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前天晚上,元家那个老头子,跟凡天这个臭小子比试书法。 “结果连续三轮,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前天晚上,你们心中的这位‘仙女’,就跟着凡天回到他住的酒店去了。 “你们想啊,一男一女,住进五星级的酒店里,还能干什么?” 一旁的柴书宝,这时候头脑也已经发热了。 见到形势突然逆转,他竟然不顾省里那些领导在场,就猥琐地附和道: “当然是‘开房’了——” “‘开房’之后,干什么呢?”钟文康立刻追问道。 柴书宝讥讽道: “当然是干‘那种事’喽,哈哈——大家都懂的!” “所以,”钟文康得意地道, “你们心中的‘仙女’,已经不再是完璧之身了。 “前天晚上,她就已经躺在了凡天的胯下,尽显她的温柔了!” 柴书宝和钟文康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那些省市领导们,都觉得钟文康和柴书宝太过分了。 但碍于身份,他们都没好意思当面呵斥。 他们都等着柴冬平这位院长出面,去教训教训这两个没有底线的学生呢。 可柴冬平却故意不说话。 因为这时候,形势对自己的儿子和三湘学院有利。 而且柴冬平今天也憋屈坏了。 他就等着这种机会,能打击一下凡天和那些海平来的美女们呢。 副省长博奕明见柴冬平居然不阻止,心中更火了。 他恨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柴冬平痛骂一顿了。 但“姜还是老的辣”。 博奕明知道,打蛇必须打在“七寸”上。 现在,他还缺少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柴冬平一次重击。 所以这位副省长一直隐忍着。 他正等待着,能有一个机会,好好将这位院长惩治一番。 元灵雪气得浑身发颤。 如果说,自己真的被凡天夺去了贞操,她倒也只剩下害羞,而毫无怨言了。 问题是: 前天晚上,凡天连她的房间都没进去过。 她跟凡天之间还都是清清白白的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子,被人拿贞操说事—— 换作谁也受不了啊! 她那委屈的泪水,立刻像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陈羽娇、任晓文、任颖颖,是当天在广场上,亲眼目睹这个赌局的。 而方欣洁、姜莲儿、柯星儿几个身在海平,也听到了一些传言。 几位美女的心中也都吃不准: 那天晚上,凡天跟元灵雪之间,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她们也迫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而全场知道那天晚上真相的人,除了凡天和元灵雪这两位当事人之外—— 就只有系花美女严然冰了。 见元灵雪受到这么大的委屈,严然冰赶紧过去,用双手从背后抚住了元灵雪的香肩。 她一边轻轻拍打着元灵雪的背,一边转过身,朝着钟文康和柴书宝道: “你们俩不要血口喷人。 “前天晚上,凡天跟灵雪姑娘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我可以替他们作证!” 柴书宝一听,立刻反唇相讥道: “严大小姐,别人可能不认识你。 “可我在东海大学呆了四年,我会不知道你吗? “你可是凡天的未婚妻啊! “哦,说错了! “应该说是‘前未婚妻’才对。” 说着,柴书宝转过身朝着众学生道: “你们可知道,海平的严家为什么要退婚吗? “就因为凡家的这位大少爷——严家的准女婿,是一个‘天痿’啊! “哈哈哈哈——” “真的?”钟文康也是一愣。 随后他立刻想明白了。于是,钟文康笑得比柴书宝还要大声。 这两个渣男,显然是压抑得太久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 他们赶紧将胸中的怨气,通过大笑的方式,一股脑儿地发泄了出来。 餐厅内外的学生们,顿时听得目瞪口呆。 这里面的信息量也太大了,而且竟然都是围绕着凡天的。 凡天刚才在“诗词大会”上,已经出尽了风头。 在场没有人不知道他了。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这位东海大学的诗词学霸,还有这么复杂的背景呢。 而且围绕着凡天发生的事,都跟美女们相关,还都那么“香艳”。 这就不得不让男生们,对凡天各种“羡慕嫉妒恨”了。 柴书宝继续朝严然冰道: “严大小姐,你难道是想说: “就因为凡天是个天痿—— “所以前天晚上,元灵雪跟他之间,什么也没发生吗?” “当然不是!”严然冰一急,竟然脱口而出道, “凡天他根本不是什么‘天痿’。” 柴书宝立刻抓住话柄道: “又来一个说凡天不是‘天痿’的。 “我真是搞不懂了。 “前天晚上在广场上,我们伟大的任老师,就曾经替凡天证明过了。” 867床上功夫 柴书宝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故意大叫大嚷道: “而且,任老师还非要拉着她的妹妹—— “就是眼前这位漂亮的任大警司一起作证,证明凡天不是‘天痿’。 “而现在,你居然也出来替凡天作证了。 “你们这些大美女,到底跟凡天之间,做过多少那种事了啊?” 钟文康也已经听懂了,他立刻抬起双手,作了个抱拳的姿势。 然后朝海平的那些美女们拱了拱手道: “佩服!佩服! “我已经对海平,对东海大学,对各位美女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贵圈真乱啊! “哈哈哈哈——” 几位美女又羞又气。 但当此时刻,她们暂时顾不得去驳斥这两个渣男了。 因为在她们内部,已经产生了“信任危机”。 严然冰、方欣洁是一拨的,她们知道凡天不是“天痿”。 任晓文和任颖颖姐妹俩是一拨的,她们也知道凡天不是“天痿”。 但这两拨美女之间,互相不知道—— 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凡天不是天痿的。 而陈羽娇、姜莲儿、柯星儿、元灵雪这几位,就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她们之间也互相猜疑起来。 不要说是她们了,就是连凡天自己,都被搞糊涂了。 他也不知道——美女们是怎么知道他的天痿已经治好的。 不过,凡天并不关心这个。 他还是冷冷地盯着钟文康,想要从钟文康的一举一动中,发现蛛丝马迹。 围观的学生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关于凡天,关于元灵雪,关于天痿…… 此时,一位年纪稍大的刑警,朝任颖颖走了过来。 他手中拿着那卷纸杯。 这位刑警像是发现了什么,他凑到任颖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任颖颖的美眸,顿时一亮。 她立刻晃了晃手中的纸杯,朝钟文康道: “钟文康,这卷纸杯,是我们在看完录像后—— “让教授打开休息室,从休息室里拿来的。 “你刚才自己承认,这卷纸杯,是你在比赛之前,从小卖部里买的,是不是?” 钟文康挺了挺胸道: “没错! “那又怎么样? “难道买纸杯也犯法吗?” 任颖颖杏眼圆睁道: “这种包装规格的纸杯,一卷正好是100只。 “既然是小卖部买的,而且买了之后,你就直接送去了实验楼里的休息室—— “那就说明,你还没机会拆开。 “既然没拆开,里面还应该是100只杯子,是不是? “刚才,在你跟人斗嘴的时候,我们的警察已经将杯子数了数。 “只有99只了。 “我问你,剩下的那只杯子,去哪儿了?” 钟文康顿时一愣。 这个问题,显然让他措手不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钟文康。 柴书宝也焦急地看着他。 他本来想出面替钟文康圆谎的,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种事情,只能由撒谎的人自己编下去。 别人要是出面替他圆谎,很可能会圆出更大的漏洞来。 美女们也都紧张地看着钟文康。 只要钟文康回答不上来,那就坐实了他投毒的事实。 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这时候,她们真恨不能冲上去,用砖头水泥把钟文康的嘴给堵住了。 钟文康愣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道: “剩下……剩下……剩下……” 他连说了三次“剩下”。 正在急速思考的凡天,听到这连续三次的“剩下”二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 他立刻双眼一凝,看向了钟文康。 他的视力是常人的五倍。 而且现在,凡天离钟文康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米。 所以很快,凡天就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同时,那位凡大少的聪明机智,也帮助了天神凡天。 凡天不禁冷冷一笑。 在这一笑之间,他已经知道该怎么来破解这个谜局了…… 连说了三次“剩下”,钟文康突然来了个“狗急跳墙”。 他气急败坏地道: “没错,我是拆过,但那是在小卖部的时候,就拆过了。 “我想看看纸杯的厚薄和质量。 “你不是会看监控录像嘛,你可以去查录像啊!” “你……”任颖颖顿时语塞。 小卖部明明没有录像,钟文康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这么胡说八道的。 钟文康见第一波反击奏效,立刻乘胜追击道: “至于里面的杯子有没有少,我怎么知道? “万一在出厂前,包装就出错了,里面少放了一只呢?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 任颖颖无语。 钟文康越说越起劲了,他大声驳斥道: “再说了,纸杯的外包装,是一只简易的塑料袋。 “塑料袋的封口,只是用‘不干胶’粘住而已。 “就算拆过了,也可以重新再粘回去的。 “所以,在我之前,有没有人拆过这卷纸杯,就不好说了。 “万一是别的学生,偷偷抽掉一只呢?” 钟文康得意地狞笑道: “谁能证明,我从小卖部货架上拿下来的时候,正好是100只呢? “谁能证明,那少掉的一只,就是我拿走的呢? “难不成,我在买纸杯之前,还要先数一遍吗? “我可不像你们警察,闲得蛋疼! “所以,别跟我说什么100只,还是99只。 “我一概不知!” 任颖颖顿时蒙了。她绝对不会想到,钟文康会这么强词夺理。 钟文康的这段话,已经到了耍无赖的最高境界。 但从逻辑上来说,任颖颖抓不到他什么漏洞。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钟文康讲的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因为钟文康说的几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而破案,讲究的就是逻辑的严密,不能有丝毫疑点。 否则到了法庭上,也站不住脚。 那些美女们再度陷入了绝望。 她们也看出来了,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钟文康绳之以法了。 柴书宝那个兴奋啊。 他虽然坐在轮椅里,却仍然气势汹汹地道: “任警司,我听说,你在海平可是出了名的‘破案神手’啊。 “所以,你才会升得这么快。 “从警察学院毕业没几年,就升到了三级警司。” 868脸对脸,胸贴胸 柴书宝语带讥讽地朝任颖颖道: “怎么,到了我们三湘市,你就水土不服了? “明明没有证据的事,你却捕风捉影。 “还一本正经地把省里的领导们,都喊了来,说是要替你作个见证。 “你让领导们替你见证什么呀? “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吗? “你就是这么破案的吗?” 钟文康一听,更加起劲了,他居然别有用心地道: “哼,我也看出来了,她升得那么快—— “凭的不是她的破案手法……” 说到这儿,钟文康故意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柴书宝会意,很默契地追问道: “那她凭的是什么呀?” 钟文康突然色迷迷地道: “她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火辣,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了她的诱惑啊? “所以她升得这么快,凭的当然是……她的‘床上功夫’喽! “哈哈哈哈——” 钟文康的话实在太猥琐,太卑鄙了。 众美女们听得一阵恶心。 几位省市领导也都一脸愤怒。 任颖颖又怒又羞,她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满面通红。 那对挺拔的酥胸一鼓一鼓的,显然,她胸中的怒气,已经无处发泄了。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朝着钟文康冲了过去。 父亲任然明和姐姐任晓文同时大叫道: “颖颖,别——” 旁边的美女们也都“啊——”地一声惊呼起来。 她们都明白,作为警察,任颖颖在这种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打人的。 站在任颖颖身后的那名老刑警,赶紧伸手,想要拦住任颖颖。 可晚了一步。 只两三步,任颖颖就冲到了钟文康面前。 她一个字也没说,就伸腿朝钟文康踢了过去。 真不愧为暴烈警花,她这一脚,直接瞄准了钟文康下身的“要害部位”。 钟文康已经躲无可躲,只好伸手向下格挡,同时他吓得闭起了眼睛。 但凭他的手,哪里抵挡得了任颖颖这招“撩阴腿”? 要是这一脚踢实了,那钟文康的下半辈子,就做不成男人了。 钟文康这种人渣做不做得成男人,无关紧要。 他做不成男人,这世界上反而少了一个祸害。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殴打一个嫌疑人,导致嫌疑人重伤—— 那任颖颖的大好前程,就要断送了。 任然明、任晓文还有一众美女们顿时齐声惊叫起来: “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任颖颖是位格斗高手,她的动作实在太快。所有人都已经看不清她的动作了…… “啊——” 围观众人也同声惊呼…… 可正在此时,众人的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人影。 “啪——” 众人都以为,任颖颖已经踢中了钟文康的下身。 可他们却惊讶地发现,钟文康并没有像他们想像中的那样倒飞出去。 任颖颖那穿着高跟皮鞋的脚,也没踢到钟文康—— 而是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脚踝。 众人这才看清楚,任颖颖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居然是从进到餐厅,就没有说过一个字的凡天。 看来刚才,众人眼中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也是这位“冰霜脸”了。 凡天因为拥有了“初级神力”,所以他的速度可以达到常人的五倍。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到了任颖颖面前,在最后关头,抓住了任颖颖的脚踝。 任颖颖才没有踢到钟文康。 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完全不知道,凡天是怎么做到的了。 不过最惊讶的,还是任颖颖自己。 她发现,凡天正跟她面对面站着,一只手还抓着自己的脚。 她顿时又羞又气,拼命挣扎,想把脚从凡天手中挣脱出来。 可在凡天那只铁钳一般的手掌中,任颖颖哪里动得了分毫? 任颖颖只好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想把脚缩回去。 可这一缩,不但没有产生丝毫作用,反而导致她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后倒去。 而她的脚正被凡天抓在手里呢—— 所以眼看着,她就要羞耻地来个翘臀着地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了。 显然,这只手是属于凡天的。 凡天为了揽住她的腰,上身前倾,跟她那高耸的胸部完全贴在了一起。 这种时刻,任颖颖只求不摔下去了,哪里还顾得了避嫌? 她立刻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箍住了凡天的后颈。 于是,在众人面前,这位警花美女与“冰霜脸”两人—— 就摆出了一个十分“动人”的造型—— 凡天向前倾,任颖颖向后倒,两人面对着面,胸贴着胸。 凡天一只手抓着任颖颖的脚,另一只手揽着任颖颖的纤腰。 而任颖颖却两手围成一个圈,紧紧箍在凡天的脖子后面。 两人的脸部几乎贴在了一起。 任颖颖顿时俏脸通红。 她那急促的呼吸,和她身上那悠悠的茉莉花香,直接飘进了凡天的鼻孔里。 温香在怀,鼻息如兰。 虽然凡天不沉迷于女色,但对于这个姿势,他倒也不讨厌。 不仅不讨厌,他还情不自禁地吸了一下鼻子。 这场景实在太暧昧了,在众人眼里,甚至有些不真实。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几位美女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因为这一幕给她们造成的视觉冲击太强烈了。 她们心里不知道是羡慕、嫉妒还是恨了。 凡天终于轻轻将任颖颖的脚放了下来。 两人恢复了正常的站立姿势。 可为了不让任颖颖冲动,凡天仍然搂着任颖颖的腰肢。 所以两人仍然是脸对脸,胸贴胸,就像是一对正在闹矛盾的小情侣似的。 任颖颖一脸桃红,又气又羞,居然撒娇似的一跺脚,轻嗔道: “你……你为什么要拦住我?” “走开啦! “我就是拼着警察不做,也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凡天冷冷地道: “以后,你做不做警察,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不过现在,你必须仍然做好你的警察。 “因为等会儿,我还要让你行使警察的权力呢。” 869我不会舔的 “等他认罪的时候,你要负责把他绳之以法。”凡天冷冷地朝任颖颖道, “所以,你不能打他。” 任颖颖诧异道: “什么意思? “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有证据抓他。 “你是在讽刺我吗?” 凡天冷冷地摇摇头道: “‘讽刺’你?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今天这起投毒的案子,跟我有关。 “而且更可恶的是—— “在这起投毒案中,他们居然还利用了我。 “是我亲手从饮料机里接的柳橙汁。 “而姜莲儿正是喝了这杯柳橙汁才中的毒。 “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接着,凡天加重了语气道: “所以,在我给出有力的证据之前,请你不要冲动,保持好自己警察的形象。 “你做一名警察,比做一名打手,对我更有用!” 暴烈警花任颖颖在凡天的怀里,温驯得像只小猫似的。 她竟然还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脸上一片红霞。 凡天见她答应了,才抽回了搂住她纤腰的手。 任颖颖顿觉腰后空落落的,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她居然还摇晃了一下,才重新站稳。 可凡天却不是真的怜香惜玉。 他没再去理会任颖颖,而是转过身,冷冷地盯住了钟文康。 钟文康紧张得全身发抖。 刚才,凡天能那么迅速地抓住任颖颖的脚踝,已经把钟文康彻底震住了。 而凡天眼中的那两道寒光,就更让钟文康感到毛骨悚然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有谁的目光,可以冷成这样呢。 简直就是两道“冷冻激光束”,可以把任何东西冻僵。 钟文康吓得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凡天可没工夫看他表演摔跤。他迅速地一伸手,抓住了钟文康右手的手腕。 钟文康连忙挣扎着道: “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 “我身体……有毛病的。 “我……不经打的!” 柴书宝也在轮椅里大叫大嚷道: “凡天,这里可是三湘,不是海平。 “容不得你无法无天。 “你把他打坏了,要承担一切后果的!” 任颖颖立刻伸手拉住了凡天的手臂,紧张道: “凡天,你想干什么? “你不让我打他,我已经答应了。 “但你也答应我,千万别打他! “打人是犯法的。为这种人犯法,不值得。 “好吗?求求你!” 方欣洁也赶紧跑过来,抱住了凡天的胳膊。 其她几位美女也急切地解劝道: “凡天,别冲动! “小心他赖上你! “为这种人惹来麻烦,不值得!” …… 任然明、咸贫瘠也在一旁大声阻止。 他们不想让这位“诗词大会”的大英雄,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然后沾上“打人”的污点。 凡天却冷冷地道: “放心,我没说要打他。 “我只是想让他做一件事而已。” “什么事?”钟文康瞪大眼睛,惊恐地道, “你想让我干什么?” 凡天冷冷地道: “很简单,我只要你舔一下自己的手指就行了。” 众人顿时一脸愕然。 打破他们的脑袋,都想不通,凡天为什么要让钟文康舔自己的手指。 那些美女们也都惊讶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可这时,钟文康却意识到了什么。 他拼命摇着头道: “不——不——! “我不会舔的! “我不会舔的! “救命!救命!” 凡天朝着钟文康的五根手指扫了一眼。 然后,他指着钟文康右手的食指,冷冷地道: “别的手指不用舔了,就舔这一根吧。” 钟文康吓得瞳孔都放大了。他惊叫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魔鬼—— “魔鬼——” 凡天立刻抓住了钟文康的话柄,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我‘知道’什么? “你不妨告诉大家,我知道什么?” “不,不——”钟文康连忙摇着头,语无伦次道, “没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不会说的! “休想!”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但隐隐的,他们又觉得—— 凡天似乎发现了钟文康的什么秘密。 正当大家都在想着,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凡天到底要用什么办法,让钟文康说出实情的时候—— 凡天作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突然挣脱了方欣洁的胳膊—— 然后伸手捏住了钟文康的右手食指,朝钟文康自己的嘴里塞去。 钟文康赶紧闭住嘴巴,咬紧牙关。死活不肯舔自己的手指。 对付这样的人渣,凡天有的是办法。 凡天假装伸手,去揪钟文康的衬衣领口。 可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指却以让人根本看不清的速度—— 点中了钟文康下巴上的“廉泉穴”。 钟文康的“廉泉穴”被点,原本紧闭的嘴巴,竟然不受控制地张了开来。 凡天立刻乘此机会,将钟文康的食指塞了进去。 钟文康感觉有异物伸进嘴里,下意识地一口咬了下去。 而他咬住的,正是他自己的右手食指。 十指连心。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手指上传来。 钟文康这才发觉不对,想要张开嘴。 可凡天却轻轻一拂,点中了钟文康脖子上的“天突穴”。 钟文康原本已经松开的牙关,竟然再度合拢,并且拼命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钟文康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嘴巴越闭越紧,牙齿也越咬越用力了。 很快,钟文康的嘴角,就渗出血丝来。 显然,他已经将自己的食指咬破了。 凡天见状,又重新点了一下钟文康的“天突穴”。 钟文康立刻不由自主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他的喉头发出了“咕噜”一声。 原本流向嘴角的鲜血,被他自己吞进了肚子里。 比起刚才任颖颖那一记冒冒失失的“撩阴腿”,凡天这一手要阴狠得多了。 他不仅让钟文康咬了自己的手指—— 还让钟文康就着鲜血,将手指上咬到的东西,吞进了肚子里。 钟文康那满嘴是血的样子,甭提有多恐怖了。 凡天却在一旁冷冷地道: “让你自己舔手指,你还不识相。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870撩阴腿 旁边的几名警察虽然也恨钟文康—— 但碍于职责,他们赶紧跑了过来,想要阻止凡天。 凡天却提前一步,松开了钟文康的手。 然后凡天两手往身后一背,冷冷地看着钟文康,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做似的。 他的这一整套动作,速度极快。 而且,他的点穴功夫,又准又狠,还很隐蔽。 所以,众人都没看出凡天到底用了什么手法,让钟文康这么听话的。 他们还以为,是钟文康自己发疯,把自己的手指咬破的呢。 警察们见两人分开了,不禁松了口气,都退到了任颖颖的身后。 钟文康见凡天松开了手,立刻就想破口大骂。 可他刚一张口,就突然痛苦地瞪大了眼睛。 然后,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摸住了自己的脖子。 接着,钟文康的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咳嗽声。 钟文康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越来越干涩了。 他下意识地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但一点用都没有。 他咳嗽得越发剧烈了。 几秒钟后,他竟然由于窒息,直接倒在了地上。 还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不久,他连打滚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平躺在了地上,紧紧卡着自己的喉咙,全身抽搐起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任颖颖、方欣洁、陈羽娇、柯星儿……这些美女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曾经在餐厅里,见过姜莲儿昏迷倒地的人,也都恍然大悟。 他们惊讶地发现: 钟文康现在的样子,跟姜莲儿中毒的症状,如出一辙。 当时在餐厅里,姜莲儿也是摸着自己的脖子,也是呼吸困难,也是全身抽搐。 不过,姜莲儿因为有了凡天的及时救治,并且做了人工呼吸—— 所以,她承受痛苦的时间要短得多。 而且,有了凡天的真气输入,姜莲儿甚至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而钟文康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他满地打滚,痛不欲生。 过了二十几秒钟之后,由于窒息的缘故,他竟然休克了。 凡天把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冷笑。 从进餐厅开始,他就冷冷地站在那儿,认认真真地听任颖颖讲述破案的经过。 一开始,任颖颖占尽了上风。 但是,当钟文康和柴书宝两个,一搭一档耍无赖的时候,任颖颖却突然无力还击了。 这只能说明,任颖颖确实证据不足。 照着钟文康这种无赖程度,要想让他认罪伏法—— 除非拍到他在实验室里,往纸杯上涂抹“妥斯芬琳”的视频录像。 可惜,出于保密需要,医学系的实验室里,是不安装摄像头的。 如果出于科研需要,一定要拍摄录像的话—— 那实验人员会自己用专业录像设备,进行拍摄的。 也就是说,保卫处是不可能通过监控设备,看到实验室里的情形的。 这么一来,要让钟文康认罪,就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于是,凡天陷入了沉思。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任颖颖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她突然问钟文康: 那100只纸杯,在宿舍里只找到了99只,剩下那只去哪儿了? 而钟文康愣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道: “剩下……剩下……剩下……” 这“剩下”二字,就像一道闪电似的,让凡天眼前突然一亮。 任颖颖关注的是“剩下”的纸杯,而与任颖颖的关注点不同的是—— 凡天关注的是剩下的“妥斯芬琳”。 据那位黄老教授说—— 这种“妥斯芬琳”是一种液体状的药剂。 凡天虽然不是医学系的学生,但东海大学的实验室他还是去过的。 要将一种液体状的药剂涂抹在杯子上,肯定需要毛刷一类的东西。 实验室里,一般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因为在实验中,很少需要将药剂涂抹在器皿上。 所以凡天就冥思苦想: 钟文康在涂抹纸杯时,用的到底是什么工具呢? 如果用了毛刷之类的工具。那么使用过后,就会有药剂粘附在工具上。 这就会给破案留下线索。 那么,钟文康在涂抹之后,工具上“剩下”的药剂呢? 接着,凡天又想到: 像钟文康这种医学系的研究生,作案时肯定经过了深思熟虑。 所以为了不“剩下”药剂在工具上,他会尽量避免,使用实验室里原本就有的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最直接好用的工具,就莫过于手指了。 用手指蘸着试剂,涂抹在杯壁上,然后用烘箱把纸杯烘干。 这种方法是最直接最干净的,根本不需要额外的工具。 唯一的缺点,就是钟文康的手指上会有药剂残留。 凡天当时只是突发奇想—— 万一钟文康在涂抹药剂,烘干之后,急着回到餐厅,而忘了洗手的话—— 那他的手指上应该还残留着“妥斯芬琳”。 万一这小子不讲卫生,上完洗手间也不洗手的话—— 那他的手指上仍然会残留“妥斯芬琳”。 于是凡天准备碰碰运气。 他运起目力,看向了钟文康的手指。 他的视力是常人的五倍。 就相当于拿着五倍的放大镜,近距离地去观察钟文康的手指。 他居然真的发现—— 钟文康右手食指的纹路,相对于其它几根手指的都要平滑一些。 而且还不止是指尖,整根手指,包括指背和指腹都是这样。 这就很明显了—— 钟文康确实用这根手指蘸过什么液体,并且还没洗掉。 而且这种液体肯定不是普通的水。 于是,凡天终于想通了一切。 而此时,任颖颖正好又气又怒,给钟文康送上了一脚“撩阴腿”。 凡天就抢身上前,阻止了任颖颖。 然后,他就让钟文康去舔自己的食指。 只要钟文康舔过食指之后,发生了跟姜莲儿相同的中毒症状,事情就简单了。 钟文康立刻意识到了凡天的目的。 所以他不肯乖乖就范。 凡天就利用自己的点穴功夫—— 不仅让钟文康张开了嘴巴,还把他自己的手指紧紧咬住了。 手指被咬破后出的血,正好将钟文康手指上的“妥斯芬琳”溶解掉。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871双萝莉争宠 最后,凡天点了一下钟文康的“天突穴”—— 让钟文康把“妥斯芬琳”药剂连着血水一起咽了下去。 而事实证明,凡天的推断是完全正确的。 钟文康就是因为咬了自己的手指,才进入了这种呼吸困难的状态。 所以,当钟文康倒地,痛苦得快要死掉的时候—— 凡天却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闪过了一丝冷笑。 柴冬平作为三湘学院的院长,这时候早已慌了手脚。 他赶紧让人去医务室叫值班医生。 然后他冲到凡天跟前,大声斥责道: “你……你到底对他干了些什么? “他可是我们三湘学院的学生啊! “这里也是我们三湘学院的地盘! “你凭什么在这里撒野啊?” 论起吵架来,凡天跟方欣洁可没法比。 所以还没等凡天开口,方欣洁就已经抢在前面,朝着柴冬平大声斥责道: “你别血口喷人了! “地上这个人渣,是咬了自己的手指,才变成这样的。 “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凡天刚才,只是让他舔一下自己的手指而已。 “没人逼他咬手指。 “可他却拼命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放。 “大家都可以证明—— “凡天既没有骂他,更没有打他!” “没错,”任晓文也冲到柴冬平跟前,大声反驳道, “就算咬破手指,也不至于全身抽搐,呼吸困难吧。 “更不至于晕过去吧! “他到底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就要问他自己了。 “反正,你们怪不了凡天!” 美女警花任颖颖这时候完全清醒过来了,她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咬了自己的手指,就中毒了。 “而且,跟姜莲儿中毒时的症状,一模一样。 “说明什么? “说明他手指上有药剂的残留。 “就是黄老教授说的‘妥斯芬琳’!” “我也明白了,”陈羽娇惊呼道, “这个人渣在往纸杯上涂抹‘妥斯芬琳’时,用的就是右手食指。 “所以手指上才会有‘妥斯芬琳’的残留。” 柴冬平被驳得哑口无言。 这时候,他才明白过味来—— 看来这下毒的事,真的是钟文康干的了。 而且很有可能,是他的那个宝贝儿子指使的。 柴冬平立刻看向了柴书宝,一脸怒容。 柴书宝这时候也傻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见老爸瞪着他,柴书宝顿时一脸尴尬,只得把脑袋耷拉了下去。 周围的人都不是笨蛋,经过美女们这么一番“接龙式”的解释,他们也都明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凡天,像是在看一位未卜先知的神仙似的。 海平一中的校花美女柯星儿,再也忍不住了。 她悄悄走到凡天身边,一双小手拉着凡天的一只大手,轻轻摇晃着,满脸崇拜地道: “凡天,你太厉害了! “你怎么会想到的啊?” 方欣洁虽然是大学生了,可她实际上只比柯星儿大了一岁。 见到柯星儿跟凡天这么亲热,她的心头不可抑制地泛起了醋意。 她也赶紧跑了过去。 而且她比柯星儿要“霸道”多了。 柯星儿是小手拉着凡天的大手—— 而方欣洁是直接双手抱住了凡天的一条胳膊。 她那一对坚挺高耸又极富弹性的玉兔,直接将凡天的胳膊夹在了中间。 她还夸张地娇声大叫道: “凡天,我好佩服你哦! “你的判断太准了! “就好像是亲眼见到这个人渣是如何下毒的。 “你不会是算命先生吧? “可你摆着这副‘冰霜脸’,谁会来找你算命啊。 “你早晚要饿死的!” 说完,方欣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是被自己的话逗乐了。 旁边几位美女看着凡天—— 想像着这位“冰霜脸”,一本正经地替人算命的样子,也都“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凡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 他竟然像着了魔似的,悠悠地重复道: “‘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 “……” 凡天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苦涩。 他真希望自己是一位“算命先生”。 那样,他就可以算一算,自己与龙女白璧什么时候才能重逢了。 可惜,他这个“算命先生”不合格。 就算他能未卜先知,也只会算别人的命,却算不出自己的命。 这时,医务室的值班医生赶来了。 就是比赛前,来过餐厅的那位中年女医生。 这回她有经验了,一见到钟文康的情形,就断定是“妥斯芬琳”中毒。 她立刻给钟文康打了一针强心针,然后进行了一番胸部按压。 接着,又在钟文康的后颈处,打了一针。以加速他的血液循环,让他的呼吸得以顺畅。 做完这一切,女医生才松了口气道: “行了,是‘妥斯芬琳’中毒。 “好在剂量不大。 “比前面那位姑娘的中毒程度轻了许多。 “他没有生命危险,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方欣洁一听,立刻不高兴了。 她撅起小嘴道: “哼,真是不公平! “凭什么他中的毒那么轻。 “可莲儿姐姐中的毒却那么重? “莲儿姐姐太可怜了。 “当时幸亏有凡天在。 “要不然,莲儿姐姐不知道还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呢! “真是太可恶了!” 姜莲儿也听明白了。 看着钟文康现在的惨样,联想到自己刚才中毒的情形,她不禁看向了凡天。 眼波盈盈,秋水依依,一脸的感激之色。 同时,她也想到了那个“人工呼吸”。 所以在感激之余,她的脸上还飞上了一朵红云。 可惜,凡天却像一块冰似的,对女孩子的这番心意,完全视若无睹。 中年女医生做完急救工作之后,诧异地朝周围人看了一眼,不解地问道: “怎么回事? “怎么又是‘妥斯芬琳’中毒?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是谁干的? “下毒的事,也是闹着玩的吗? “难道就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听到“法律制裁”四个字,旁边的柴书宝不禁全身一紧。 他可真没想过,这个损人的恶作剧会提升到这种高度。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872温柔的小羊羔 任颖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没错,这个人渣是自作自受。” “等他醒过来,我就要把他抓走! “到时候,只要在他手指上进行‘水溶式’采样—— “把化验报告往他面前一扔,看这个人渣还怎么狡辩! “他对姜莲儿的行为,就是投毒。在法律上被称为‘投毒罪’。 “现在刑法改了,投毒罪被改名为‘投放危险物质罪’。 “这可是重罪。 “凡是犯了这种罪,就算未造成严重后果,也要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期。” 众人听了,心头都是一震。 柴书宝更是吓得蜷缩在轮椅里,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了。 要是有可能的话,他真恨不能直接从这间餐厅里“人间蒸发”了。 凡天已经好久没说话了,这时,他突然冷冷地朝任颖颖道: “还记得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吗? “我说你必须保护好你警察的形象。 “因为你做一名警察,比做一名打手,对我有用得多。” 凡天的话,有些盛气凌人。 可任颖颖却一点也不觉得别扭。 在凡天面前,她完全放下了警花的暴烈,非常愿意做一个小女人。 所以任颖颖听了凡天的话,不仅不生气,还有些心花怒放。 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含羞带怯地点着头,眼中闪耀着崇拜的小星星。 此刻,这位暴烈警花,就好像一只迷途知返的小羊羔似的,又听话,又温柔。 凡天却毫无爱怜之意,他继续冷冷地道: “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必须得到真正的真相。” 说着,他突然蹲下身,粗暴地按向了钟文康的胸口。 从表面上看,凡天是在替钟文康做“心肺复苏”。 其实,他是向钟文康的体内,输入了一点真气。 他在给姜莲儿解毒的时候,输入的真气曾经让姜莲儿全身舒爽,像是腾云驾雾一般。 可他是不可能帮钟文康减轻痛苦的。 他给钟文康输入真气的目的,是想让钟文康快点醒过来。 所以,他这一道真气输进去的效果,是将钟文康全身的感觉神经调动了起来。 钟文康的痛觉神经突然变得灵敏了。 于是,钟文康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喉咙口的疼痛感,让他彻底醒了过来。 凡天见已经奏效,就迅速将手从钟文康胸前移了开去。 钟文康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欣洁不知就里,还轻声责怪凡天道: “你干嘛救他呀? “像他这种人,直接死掉才好呢!” 方欣洁哪里知道—— 如果凡天不出手的话,钟文康再过十分钟,会自己慢慢醒过来。而且一点事都不会有。 而现在被凡天这么一弄,钟文康虽然提前醒过来了—— 可他那痛苦的感觉,却至少要多延续一个小时。 所以现在让钟文康醒过来,就如同对他上了一个小时的刑罚。 钟文康痛苦地摸着喉咙,不住地咳嗽着,像个肺痨病人似的。 凡天听得实在不耐烦了。 而且钟文康不停地咳嗽,也没法回答凡天的问题。 于是凡天一伸手指,戳在了钟文康胸口下方的“鸠尾穴”上。 众人并不知道凡天用了点穴功夫,只知道,钟文康突然停止了咳嗽。 实际上,凡天是帮钟文康打通了肺脉。 咳嗽虽然停止了,可疼痛感却被转移到了心脏位置。 这种心脏部位的疼痛,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并不是心脏真的出了问题。 可钟文康哪里知道其中的奥妙啊? 他摸着胸口,痛苦地呻吟着,像是快死掉一般。 他本身就是医学系的,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顿时,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四个字——心肌梗塞。 于是他惊恐地叫道: “快救我,快救我,我就要死了,我心肌梗塞了—— “我就要死了…… “救救我!—— “救救我!——” 女医生赶紧过去测量了一下钟文康的脉搏,又用听筒听了听心跳,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是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钟文康的过激反应,倒是给了凡天灵感。 他想到了一个让钟文康说实话的办法。 他蹲下身。 手指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碰了一下钟文康大拇指上的“少商穴”。 钟文康顿时觉得,手臂上一阵剧痛。 他不禁“嗷嗷”地惨叫起来。 凡天却压低声音,问道: “现在,你的心脏还疼吗?” 钟文康一愣,摸了摸心脏部位,果然发现—— 心脏不疼了。 他吃了一惊,不知道凡天是怎么知道自己心脏不疼的。 凡天没等钟文康回答,就继续道: “你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吧。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下毒的?” 众人对于凡天问的问题,显然也很感兴趣。 所以,谁都没去注意凡天对钟文康做了什么。 他们都注视着钟文康,想知道钟文康如何回答。 钟文康先是一愣,不禁看向了柴书宝。 柴书宝狠狠瞪了钟文康一眼,然后赶紧把头别了过去,装得没事人似的。 钟文康虽然手臂很疼,但他的理智还算清醒,赶紧摇头道: “没……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下毒的……” 说完,他又“嗷嗷”地惨叫起来。 这惨叫有一半是真的痛,另一半是在演戏,为的是逃避凡天的问题。 凡天见状,脸上闪过了一丝冷笑。 他早知道,钟文康不会轻易招供的。 于是他又乘人不注意,碰了一下钟文康的手。 实际上,他是再次点了一下钟文康拇指上的“少商穴”。 凡天这么做的目的,是帮钟文康打通手臂上的“少商脉”。 与此同时,却封住了钟文康的“心脉”。 钟文康立刻感觉,手臂不痛了。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心脏再次感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痛得他冷汗直冒。 根据钟文康的医学知识,他本能地以为—— 手臂的疼痛,还能医治。可要是心脏这么疼下去,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儿,钟文康顿时被吓得全身颤抖。 冷汗已经顺着头发、脸颊滴到了地上。 873独臂野狗 凡天冷冷地看着钟文康,面无表情地问道: “怎么样,现在舒服了吗? “想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钟文康这才恍然大悟,他指着凡天,颤声道: “你……你……” 凡天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看着钟文康,一言不发。 钟文康彻底明白了,原来自己这种疼痛的转移,都是眼前这个“冰霜脸”造成的。 这位“冰霜脸”正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方法,在对他进行严刑逼供。 可这时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对于现在的钟文康来说,性命才最重要。 他躺在地上,又看了一眼柴书宝,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转过头看着凡天道: “我……我说! “我什么都说! “求你……求你……” 凡天觉得,没必要让别人看出自己是在严刑逼供。 于是,还没等钟文康说完,凡天就再次用点穴的手法,打通了钟文康的“心脉”。 将痛苦转移到了钟文康的手臂上。 钟文康心中顿时一惊。 凡天自始至终,都没打他一下。 只是轻轻碰了几下他的手—— 却可以让他的疼痛,迅速地在身体各个部位之间切换。 这种手法,简直神乎其技。 钟文康又惊又怕,赶紧指着轮椅上的柴书宝道: “我说……我说—— “一切都是他让我做的。” 几位美女一听,顿时转过俏脸,对着柴书宝怒目而视。 方欣洁第一个开炮了: “好你个柴书宝!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麻辣讲师任晓文跟着道: “我也早就怀疑你了。 “果然,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只有你这种叛徒,才会想出这么卑鄙的手段来。” 柴书宝在轮椅里暴跳如雷,指着躺在地上的钟文康道: “浑蛋,你浑蛋! “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让你下毒了? “你有什么证据?” 这时候的钟文康,手臂上已经疼得不行了,哪里还管得了柴书宝的脸面。 他歇斯底里地回骂道: “柴书宝,你才是浑蛋呢! “我跟东海大学的人又不认识。 “要不是你说要对付他们,我怎么敢下毒啊?” 旁边的人听到他们的对骂,不禁瞠目结舌。 那些省里和市里的领导,一个个看向了柴冬平和柴晨庆父子俩。 父子俩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柴冬平赶紧替自己的儿子辩解道: “不可能的,我儿子不是这种人。 “他从小就是个优等生。 “门门功课,都是班级第一。” 老爷子柴晨庆也替柴书宝辩解道: “没错,我孙子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从小就跟着我读四书五经,还背了一万多首古诗。 “他……他不可能指使别人……去做这种事情的。 “肯定是那个投毒的小子,在胡说八道。 “各位领导,你们可千万别相信他的话啊!” 钟文康见这么多人替柴书宝说话,倒是有些后怕了。 而且这时候,他手臂上的疼痛感,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可正当他沉默不语的时候,却看到了凡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想到刚才,自己的心脏那剧烈疼痛的感觉,钟文康又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立刻又开口反骂道: “柴书宝,你这个没良心的。 “要不是为了你,我犯得着去得罪东海大学的人吗? “嗷—— “我痛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嗷—— “都是你害的!” 柴书宝恼羞成怒。 他再也忍不住了,居然从轮椅里扑了出来,像只恶狗一般扑向了地上的钟文康。 刚扑到钟文康身上,柴书宝就一拳打在了钟文康的眼睛上。 “嗷——”的一声惨叫,钟文康的眼睛立刻成了熊猫眼。 钟文康也不示弱,反手一拳,打在了柴书宝的下巴上。 柴书宝前天晚上,刚挨了古惑仔们一顿打,牙齿也掉了几颗。 另外还有两颗牙齿,也已经松动了。 现在被钟文康这么一拳,两颗原本已经松动的牙齿,立马从嘴里飞了出来。 柴书宝只有一只手能用,另一只手还吊着绷带呢。 而钟文康有一只手的“少商脉”被凡天封住,也只能用一只手打架。 两个都是“独臂”,倒也公平。 两人你一拳,我一掌地对打起来,还纠缠在一起,在地上打着滚。 众人先是看得目瞪口呆,然后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要知道,他们两位可都是三湘学院的研究生啊! 刚才还在大礼堂里念古诗装逼呢,现在居然同室操戈,像两只野狗似的,撕打在了一起。 几位美女在一旁看得那个开心啊。 她们一边看还在一边做免费的“啦啦队”。 不过这“啦啦队”喊的话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加油!加油!” “打死他!打死他!” “用力!” “别手软!” “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与其坐牢,不如打死!” …… 几个保卫处的保安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冲了上去,将两人拉开了。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俩刚被拉开,120的急救车也到了。 急救车停在了餐厅外面,从车上迅速地跳下来三个急救人员。 急救人员一边冲进餐厅,一边喊道: “病人在哪里?” “病人在哪里?” “谁需要急救?” 警花美女任颖颖立刻“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一指钟文康道: “他就是那个病人。 “刚才,他打架打得那么凶,你们觉得,有救他的必要吗?” 方欣洁更是在一旁,同时指着柴书宝和钟文康道: “医生同志,您就看着办吧。 “我看他们俩都有病。 “你们挑到谁,就把谁给抬走吧!” 众人听了,不禁一阵“哈哈”大笑。 柴书宝的眼镜早碎了。 他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横眉立目,瞪着钟文康,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乘着众人说话的当口,他竟然又一巴掌,打在了钟文康的脸上。 钟文康想要还击,却被柴冬平一把拦住了。 钟文康知道柴冬平是柴书宝的老爸,这位院长显然是在拉偏架。 这么一来,钟文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柴书宝的这一耳光,让他立刻联想到了在大礼堂里的那一耳光。 874警花美女的崇拜 当时柴书宝发觉—— 由于钟文康的投毒行动,搞错了对象,才导致凡天参加了比赛。 而他也因此输掉了比赛。 所以柴书宝把气都撒在了钟文康身上。 当着全场人的面,柴书宝给了钟文康一耳光。 当时,钟文康就已经气得不行了。 从那时起,钟文康的潜意识里,已经产生了报复柴书宝的想法。 另外,钟文康还想起了另一个耳光。 那是在餐厅外面: 柴书宝看到,钟文康没让凡天中毒,反倒让姜莲儿中了毒。 还让凡天有机会给姜莲儿来了一次“人工呼吸”。 所以一怒之下,柴书宝就打了钟文康一记耳光。 想到餐厅外的这个耳光,钟文康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坐在地上,仰着脸,朝凡天道: “凡天,我还有一个证据,可以证明是柴书宝指使我投毒的。 “我投毒之后,那位姓姜的美女就中了毒。 “而你为了救美女,就给美女做了人工呼吸。 “他就妒嫉你了。还为了这事,打了我一巴掌。 “说是我为你提供了跟美女亲嘴的机会!” 钟文康这话,不完全符合事实。 当时柴书宝打钟文康,主要是因为中毒的对象错了。 柴书宝实际的目标是凡天,可倒下的是姜莲儿。 现在,被钟文康说成: 柴书宝是因为“人工呼吸”的事,而打了钟文康。 不过不管怎么说,柴书宝打钟文康,是确有其事的。 钟文康又补充道: “餐厅外面有监控的话,还能看到他打我的镜头呢!” “我的眼镜就是被那一巴掌打碎的。 “扫地的清洁工要明天早上才会来打扫呢。 “所以眼镜的碎片,应该还留在落地玻璃窗外面呢。 “不信,你们可以去找!” 站在餐厅外面的人,立刻借着外面走廊上的灯光,寻找起来。 很快,就有人叫了起来: “没错没错!” “这地上果然有眼镜的架子,还有眼镜碎片!” 尽管那些眼镜碎片,不足以作为证据,证明柴书宝是指使者—— 但无论如何,柴书宝在餐厅外打了钟文康一巴掌,是不争的事实了。 而这个巴掌,柴书宝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 柴书宝就算不用为投毒案负刑事责任—— 但从道义上来说,他已经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教唆犯”了。 凡天两手一背,淡定地走到了任颖颖跟前,冷冷地道: “好了,真相水落石出了。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警花美女任颖颖满脸崇拜地看着凡天,欣喜地道: “凡天,你真的好厉害。 “钟文康居然真的全招了。 “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啊? “他怕你怕成这样?” 凡天却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任颖颖,悠悠地道: “真相就在那儿,谁也掩盖不了。” 其实这句话,凡天是对自己说的。 他想起了自己在天界被告密的事来。 他很想知道,是谁告的密。 所以他会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任颖颖知道凡天又在说别人听不懂的“疯话”了。 她倒也识趣,没再追问,而是直接走到了副省长博奕明跟前道: “博副省长,刚才的整个过程,您都看到了。 “您说吧,下面该如何处理?” 在一所高等学府里,居然看到这么丑陋的一幕—— 作为副省长的博奕明,早已气得七窍生烟了。 他立刻朝任颖颖道: “任颖颖同志,那个投毒的研究生,要负刑事责任,那是无庸置疑的。 “对于那个教唆他投毒的柴书宝呢,法律上有什么制裁措施?” 任颖颖无奈地摇摇头道: “投毒的研究生早已过了十八岁。 “据我所知,柴书宝虽然指使他这么做,也应该够不成教唆罪了。” 博奕明重重地点点头道: “嗯,我知道了。 “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他,那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任颖颖点点头,然后向身后几名警察交待了几句。 两名辖区警署的警察,架着钟文康,先行离开了餐厅。 钟文康这时候,鼻青脸肿的。 眼睛周围一圈黑框,像极了大熊猫。 手臂上还能感受到钻心的疼痛。 必须得等四五十分钟后,他的疼痛感,才会消失。 他万万没想到,由于想要拍马屁,搞出一个损人的恶作剧,结果却要承担刑事责任。 他离开的时候,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可他没敢,因为钟文康发现,凡天正冷冷地看着他。 …… 博副省长乘着这个间歇,向梅得操了解了一些情况。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了柴冬平,不客气地指了指柴书宝道: “柴院长,你也看到了。 “你的这个儿子,实在是人品差到了极点。 “我想知道,他原本是东海大学的—— “为什么会突然在诗词大会比赛之前,转到了你们三湘学院?” “这……我……”柴冬平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博奕明双眉紧皱道: “柴院长,你也不用解释了。 “把你儿子转入三湘学院,为的是诗词大会夺冠吧。 “作为诗词大会的承办方,你这么做,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博奕明转过脸,看向教育厅长梅得操道: “我觉得,你们教育厅应该对此事,予以足够的重视。 “柴书宝这个研究生,来路不明。 “才刚入三湘学院没几天,就搞出这种肮脏的事情来。 “他的人品,实在不适合再继续深造了。 “我建议,取消他的研究生资格。” 柴书宝一听,顿时大急。 像他这种学霸,从小就是优等生。 家里除了学习,从来不需要他干任何事。 所以除了学习之外,他什么能力都没有。 他这种人,最好的归宿,就是能进入某科研院所,终生从事研究工作。 但现在,柴书宝的这条“康庄大道”上,突然出现了博副省长这道鸿沟。 他的前途,也将在这条鸿沟前戛然而止了。 柴书宝哪里能接受得了? 他立刻急叫道: “老爸,老爸,不行啊! “爷爷,我……我的前途……” 一着急,柴书宝竟然大叫起来: “救命啊—— “救命啊——” 875乱搞男女关系 围观众人看着他的丑样,不禁都大笑起来。 凡天却直摇头。 因为他根本没感觉到,被取消什么“研究生资格”,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一个人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大呼救命。简直不可思议。 对于凡天来说,要是一个人被取消研究生资格,就要喊救命的话—— 那这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柴书宝的反应,凡天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几位美女却兴高采烈,你一句我一句地道: “博副省长处理得对!” “活该!” “就要这么处理他!” “这种人渣,还要做汉国的研究生,简直是浪费国家的教育资源。” “没错,这种猥琐渣男,损人利己,毫无道德底线。” “就算埋在泥土里,都嫌他污染环境!” …… 柴晨庆见孙子的前途,就要在今天断送了,他当然心有不甘了。 所以他赶紧上前,想替孙子求情。 可他刚想开口,就被博奕明伸手制止了。 柴晨庆虽然是离休的东源省教育厅厅长,可博奕明却一点面子都没给他。 博奕明居然直截了当地朝柴晨庆道: “柴老,您是教育界的老前辈了。 “所以在处理您孙子的事情上,您最好还是别插手了。 “否则,可能晚节不保!” 柴晨庆差点被博奕明这话,气得直接死过去。 “我……我……” 柴晨庆连说了两个“我”字,没敢再说下去。 他看得出来,这位副省长,今天是真的火大了。 他现在去替孙子说情,就是往副省长的枪口上撞。 而且,要是在这件事情上,再纠缠不休的话,柴晨庆很可能真的要颜面尽失了。 所以柴老头,最终也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博奕明又转头看向了柴冬平,思考了十几秒钟。 取消一位研究生的学籍,博奕明可以当场拍板—— 但是,一位学院院长的前途,就不是博奕明可以随随便便决定的了。 至少表面上,也要走个形式。 于是,博奕明不客气地朝柴冬平道: “柴院长,关于三湘学院改名的问题,我希望你就不要再从中阻拦了。 “这是我们省里最后的决定了。 “至于你个人的去留问题…… “原本,我是建议你留在这里,做一名东海大学分校的副校长的。 “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我就不得不提请省领导和教育部,再好好考虑一下了。” 这话看上去很客气,一切好像还有挽回余地,其实已经很明确了。 所谓的“考虑一下”四个字,从一位副省长嘴里说出来,相当于已经板上钉钉了。 柴冬平听得出来,这完全都是官话而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是带着吞并东海大学的野心,来举办这次诗词大会的—— 可到头来,展现在他面前的,不仅不是飞黄腾达的“阳关大道”—— 却是一个断送他前程的悬崖峭壁。 而且之前,毫无征兆。 他居然就这么摔了下去。 他自己的美好前程,以及为柴家光宗耀祖的历史使命,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柴冬平真是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时候,柴晨庆、柴冬平、柴书宝三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一张从来不笑的“冰霜脸”。 于是,他们同时看向了凡天。 如果没有凡天,诗词大会的冠军就是三湘学院的; 如果没有凡天,三湘学院将会反过来吞并掉东海大学; 如果没有凡天,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投毒事件了; 如果没有凡天,即使有了投毒事件,也会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如果没有凡天,哪里会有柴家三代人的奇耻大辱? …… 祖孙三人同时看向了凡天,他们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可他们三双眼睛的火焰,却抵不过凡天一个人的冰冷目光。 凡天冷冷地朝三人扫了一眼。 这一眼扫去,顿时让柴家祖孙三代,都心头一凛,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 凡天跟柴家的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了。 …… 三湘学院校门口。 此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钟。 柴冬平耷拉着脑袋,站在校门外面,强装笑脸,跟领导们道别。 一辆辆政府公务用车,开了出来。 然后朝着不同的方向,扬长而去。 负责今天执勤巡逻的警车,也陆续开走了。 校门口原本是由三湘市的警察值勤的,现在换回了保安。 一共是四名保安,另外还有一名保安队长,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倒也像模像样。 那个保安队长,也姓柴,是柴冬平的远房侄子,叫柴辛彪。 三十岁不到,有那么一点武艺。 一般人,三五个近不了他的身。 而且这个柴辛彪长得也还可以。 但这都是表面现象。 其实他的人品很差,最喜欢的事,就是乱搞男女关系。 平时,凭着院长侄子的身份,柴辛彪在三湘学院浑得风生水起。 他那副还过得去的长相,吸引了不少女大学生和研究生。 柴辛彪跟她们之间,发生了许多不清不楚的关系。 当然,三湘学院的女生原本就少,真正谈得上好看的就更少了。 那些好看的女生,柴辛彪是碰不到的。 只有那些“恐龙”级别的女生,才会看上这个院长侄子。 但就算这样,柴辛彪在三湘学院男生的心目中,也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而柴辛彪自己,也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 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养狗。 柴辛彪一口气养了五条狗,都圈禁在学校门卫室后面的草坪上。 这五条狗都是大型犬,长得肥头大耳的。 四脚着地的时候,脑袋都能达到成年人的腰际。 靠着这些狗撑门面,柴辛彪在三湘学院,就更没人敢惹了。 连保卫处长,见到这个保安队长,都不敢粗声大气。 此时,这位柴队长正带着四个保安,在门口站岗呢。 领导的车子陆续开走之后—— 各个学校派来的参赛队和“亲友团”,也陆续从大礼堂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校门口,有的打车,有的步行,纷纷离开三湘学院。 876甜蜜如糖的系花 为了彰显三湘学院保安的威武霸气—— 柴辛彪让那四个保安都站得笔直,不许他们乱说乱动。 可柴辛彪自己,却两手一背,一本正经地走来走去。 两只贼眼,朝着那些经过的女生们的脸蛋和胸部,一个劲地看。 看到长得有几分姿色的,他还要上去搭讪几句。 惹得许多经过的女生,又气又羞。 跟这些女生一个学校的男生们,更是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但这里毕竟是三湘市,这些其它城市来的学生,人生地不熟的—— 所以也没人敢跟这个保安队长叫板。 这时,一辆加长版凯迪拉克,缓缓沿着校内的林荫道,驶了过来。 众人都是一脸愕然。 因为这时候,领导干部的公务车都已经走光了。 突然出现这么一辆豪华轿车,着实让人有些好奇。 不过很快,学生们都恍然大悟。 他们想起来了,在大礼堂门口,他们曾经见过这辆豪华轿车。 可对于四个保安来说,他们刚才没在停车场,所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辆豪车。 所以他们习惯性地以为,里面肯定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于是他们下意识地挺了挺胸,站得更直了。 而柴辛彪也立刻收敛起嘻皮笑脸的样子,还正儿八经地朝着凯迪拉克敬了一个礼。 当凯迪拉克驶过柴辛彪身前的时候,柴辛彪意外地发现,车子的前后车窗都没关严。 柴辛彪就下意识地朝车里看了一眼。 却发现,整辆车里除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司机外,竟然没有一个客人。 这个中年司机穿着一身职业制服,一看就是专门替有钱人家开车的。 根本不像是什么有身份、有地位的达官显贵。 柴辛彪顿时一脸尴尬。 对他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来说,车子的好坏,才是他判断一个人的标准。 所以他刚才这个礼,敬得实在太有意思了。 旁边经过的学生也都看到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校门前站着一位有几分姿色的外校女生。 由于她在校门口等人,所以刚才被柴辛彪用言语骚扰了一番,正没地方出气呢。 现在见到柴辛彪的丑样,这个女生立刻不客气地讽刺道: “喂,你是在给人敬礼,还是在给车敬礼啊?” 众人一听,笑得更起劲了。 连柴辛彪身后的四个保安,也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柴辛彪没好气地转过身,正要对着身后的保安发火—— 可转身之间,他却看到了一幕惊艳的景象: 离着十多米远的地方,正有八九个年轻女孩朝着这边走过来。 借着月色,和校门口的十几盏左右对射的大路灯—— 这些女孩的样貌,被看得清清楚楚。 这几个女孩,都是如花似玉,明艳动人。 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元灵雪之外—— 三湘学院根本没有女生,可以跟这些女孩们媲美了。 而且有几个女孩的身材还特别火辣,实在是性感撩人。 总之,在这几个女孩里面,随便找一个出来—— 都能成为三湘学院男生们心目中的偶像。 不光是柴辛彪,连那四位保安的眼睛都看直了。 不过让他们不爽的是: 这些漂亮的女孩,正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一位冷面公子哥。 而那个走在“花丛”中的男生,却一脸冷峻。 不仅没有丝毫幸福感,反而剑眉微拧。 显然,这位冷面公子哥对身边这些漂亮女孩的叽叽喳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其它学校的男生女生们,见到这道“亮丽的风景线”,也不禁怔了一下。 不过他们没有保安们那么惊讶。 因为他们见过这些美女,也见过那位帅哥。 这群帅哥美女都是从海平来的。 而且,这些帅哥美女们,今天晚上已经在这里出尽了风头—— 不仅将三湘学院搞了个天翻地覆,还把三湘柴家也弄了个灰头土脸。 所以当凡天和陈羽娇、严然冰、方欣洁她们,沿着林荫大道走过来的时候—— 学生们都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闪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原本,方欣洁完全可以坐在凯迪拉克里,先到校门口来的。 但是今天晚上,高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东海大学不仅夺得了冠军,还解除了被吞并的危机。 任颖颖还破了投毒案,顺带打压了柴家祖孙三代的嚣张气焰,真是收获满满。 当然,这一切的胜利,主要都归功于凡天。 凡天总是在最最紧要的关头,解决最最重要的事情。 而且用的方法,往往是最最不可思议的。 况且现在,还有一道最后的“大菜”,正等着他们去享受呢—— 这道“大菜”,就是在堂堂三湘学院的校门口—— 冠冕堂皇地将“三湘学院”的金字招牌给摘下来。 所以,方欣洁越想越兴奋。 她哪里还有心思坐进轿车里啊? 于是,方欣洁就先让司机开着凯迪拉克,慢慢驶在了前面。 而她自己,却搂着凡天的胳膊,甜蜜得像块牛皮糖似的,粘在了凡天身上。 一众美女就这么簇拥着凡天,一起远远地走在了凯迪拉克的后面。 所以刚才,才会发生柴辛彪对着空车敬礼的糗事。 柴辛彪看到这群美女,眼睛都直了。 刚才对着空车敬礼的丢脸举动,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么多不认识的美女,柴辛彪当然想搭讪了,可惜他一个也不认识。 确切地说,这些美女当中,柴辛彪只认识一位: 就是那位超凡脱尘的仙女姐姐——元灵雪。 自从来到三湘学院做保安队长开始,元灵雪就一直是柴辛彪心头最痛的痛点。 因为在三湘学院,谁都知道,柴辛彪搞到了不少女生—— 可他们也知道,全校长得最漂亮的女神元灵雪,却从来没给过柴辛彪好脸色。 别说是好脸色,元灵雪甚至连一句心平气和的话,都没跟柴辛彪说过。 所以每次见到元灵雪,柴辛彪就会没来由地心慌气短,手足无措。 可现在,为了能跟这些美女们搭上关系,柴辛彪也顾不得了。 877仙女姐姐的尴尬 柴辛彪腆着脸,朝元灵雪快步迎了上去,还一边殷勤地道: “灵雪姑娘,这么晚了,您不去宿舍,要去哪儿啊?” 说着,他抬眼朝旁边几位美女示意道: “这几位美女,都是你的好朋友吗?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好漂亮啊!” 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等几位美女,当然都对柴辛彪不屑一顾了。 元灵雪更是一脸愠怒。 她也知道,这个保安队长不是什么好东西。 由这种人负责三湘学院的保安工作,元灵雪觉得实在是脸上无光。 于是她理都没理,就别过身,准备从柴辛彪身边绕过去。 可柴辛彪见到这么多位美女,眼睛里都发绿光了,哪里肯轻易放过? 见元灵雪要闯过去,他竟然一伸手,挡住了元灵雪的去路。 元灵雪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侧着身子紧走了几步,想绕到凡天的另一侧去。 这样,她就可以借着凡天的身体,挡住柴辛彪的纠缠了。 谁知,这位保安队长还真是色胆包天。 他竟然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功底子,直接朝元灵雪追了上去。 还伸出手来,去拉元灵雪的小手,嘴里轻浮地道: “灵雪姑娘,你跑这么快干嘛? “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 元灵雪吓得赶紧往旁边一闪,她还下意识地朝凡天的胳膊抓了过去。 就像是将要沉下去的溺水者,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旁边几位美女,将此番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她们觉得,这种时候,正是男人们上演“英雄救美”桥段的大好机会。 而且,她们也或多或少地见过凡天的身手。 知道凡天对付像柴辛彪这样的人渣,应该是手到擒来的。 所以她们都满脸期待,等着凡天发威了。 谁知,让她们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凡天不但没有去阻挡柴辛彪,更没伸手去拉元灵雪。 不主动保护元灵雪也就罢了,更可气的事情还在后面—— 凡天见元灵雪伸手过来抓他的手,他竟然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元灵雪原本是准备把凡天的手当成救命稻草的,没想到凡天居然缩了一下。 元灵雪顿时抓了个空,娇躯直接从凡天身边冲了过去,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这一下,别说是近在咫尺的几位美女了,就连林荫道两边的学生们都看到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凡天刚才的表现,实在太突兀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凡天是讨厌元灵雪,想让元灵雪摔个跟斗呢。 众人的三观,顷刻间被毁得一塌糊涂。 特别是那些男生们。 他们是多么希望,那位女神能跑过来抓他们的手啊。 见到凡天这么冷若冰霜的举动,他们不禁都在“扼腕叹惜”了。 而那些女生们,也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她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生呢。 这么好的展示自己的机会,居然被凡天生生地演绎成了一段“虐情戏”。 而这时候的女主角元灵雪,早已羞得面红耳赤了。 说真的,这几天跟凡天接触下来,元灵雪觉得凡天还挺有风度的。 特别是前天晚上,她住在“庭中仙云”的时候—— 凡天没有乘人之危,强行占有她的肉体。 这一点,给元灵雪的印象特别好。 在元灵雪心里,已经把凡天看成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了。 可没想到,刚才自己去抓凡天的时候—— 凡天竟然会把手缩掉,害得她差点摔了个“狗爬”。 元灵雪一双晶莹美丽的眸子,立刻委屈地看向了凡天,眼神中满是不解。 可凡天却没去关注元灵雪的感受,更没在意周围人的眼神。 三万六千年的历练,养成了他的个性—— 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坏事,但也不愿意无缘无故地做好事。 不管对方是不是美女,他都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心。 他更没有工夫,去上演什么“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 至于元灵雪长得是不是漂亮,对他的心意如何,他就更没心思去揣摸了。 柴辛彪看在眼里,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立刻调侃元灵雪道: “灵雪姑娘,看到没,他根本不搭理你啊!” 说着,柴辛彪又转身朝其她美女道: “美女们,你们跟的这位公子哥,真不靠谱啊! “人家美女主动拉他的手,他都不敢接。 “还差点把我们三湘学院的女神,摔了一跤。 “这样的小白脸,你们围着他干什么?” 接着,他握紧拳头,弯起自己的手臂,撩起自己的衣袖,然后一使劲。 上臂的那块肱二头肌,立刻凸显了出来。胀得圆鼓鼓的,像一只大铅球似的。 柴辛彪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这块肱二头肌道: “看到没有?我这肌肉,可是练了十几年的。 “这个世界,就是要用实力说话的。 “要找男人,就要找会武功的,有肌肉的! “找个小白脸可不行啊,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到时候,等你们被别人占了便宜,就只有哭的份了!” 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任晓文、任颖颖、姜莲儿、柯星儿、苏丹丹、苏平平—— 这些美女都鄙夷地看着柴辛彪,想要驳斥几句。 可刚才凡天的表现,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就算她们不愿意让元灵雪跟凡天之间发生些什么—— 可也没想到凡天会表现得这么冷漠无情。 所以,她们想了半天,也没想好用什么话去反驳柴辛彪。 任晓文不禁狠狠白了凡天一眼。 然后转头朝柴辛彪道: “少废话,我们跟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用不着你来插嘴!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任晓文,东海大学的讲师。 “我老爸是东海大学的校长任然明。 “前天晚上,我老爸跟你们柴院长有个赌约的—— “谁要能拿下今晚‘诗词大会’的冠军,谁就有权把对方的校牌给摘走。 “现在,我们东海大学得了冠军。 “所以,我们是来摘你们的校牌的。” 柴辛彪一愣。关于这个赌约,他还真听过。 878禽兽不如 因为在此之前,柴书宝觉得,这个赌约,三湘学院是赢定了。 所以柴书宝早就把这个赌约,传得满校皆知了。 而且刚才的比赛结果,柴辛彪也知道了。 可他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摘校牌。 而且,更没想到的是: 来摘校牌的,会是这么一群美艳如花,却又弱不禁风的美女。 柴辛彪立刻摆出一副地痞流氓的腔调,朝着任晓文道: “哟,原来是位美女讲师啊。 “那可是高级知识分子呀! “失敬失敬! “可你也说了,是你老爸——就是那位东海大学的校长,跟我们院长打的赌。 “你老爸呢? “他为什么不亲自出面?” 警花美女任颖颖立刻走上前来,不客气地道: “我老爸是谦谦君子,是有身份的人。 “他才不会亲自来问你们拿什么校牌呢。 “现在由我们代替他,把校牌摘走。 “你少废话了,快把校牌交出来吧。” 任颖颖的话,倒也不是瞎忽悠。 任然明确实是个忠厚的老知识分子,做人很平和,最不善于落井下石,穷追猛打。 况且,副省长博奕明已经决定: 两所大学合并后,名称仍然是“东海大学”。 任然明也就不急着摘什么校牌了。 所以,餐厅的那件投毒案一结束—— 任然明就陪着老校长咸贫瘠乘着副市长李泰山的车,先行离开了。 可那些美女们,特别是任晓文、任颖颖、方欣洁这几位,却不想饶过柴冬平。 于是,她们就乘着现在校门口的学生还没走散的时机,来摘牌子了。 她们也知道,现在柴冬平正在校门口送领导呢。 所以她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地让柴冬平出一出丑。 这时候,院长柴冬平也已经送完了各级领导。 正带着保卫处长和几个校领导,蔫头耷脑地从校门外面的十字路口走过来。 远远地就看到了海平的那些美女们。 也看到了自己的远房侄子柴辛彪,正在骚扰她们。 柴冬平也猜出,美女们是来摘校牌的了。 所以就一直悄悄地站在远处,故意不走过来。 等他听清楚任颖颖的话时,才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走到任颖颖跟前,皮笑肉不笑地道: “任警司,你刚才说得很对—— “这是我跟你们父亲之间的赌约。 “那不就结了吗? “你们的父亲既然没在,那这个赌约还怎么履行啊?” 任颖颖和任晓文两姐妹,立刻对视了一眼。 任晓文柳眉倒竖,朝着柴冬平道: “哼! “柴院长,你可别忘了—— “当初这个赌约,可是我先提出来的。 “所以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这个赌约的第一见证人吧。 “而且,”任晓文眼珠一转道: “我们现在来,也是我们老爸的主意。 “是他委托我们来摘牌子的。” “‘委托’? “什么‘委托’? “你有委托书吗?”柴冬平强词夺理道。 “你……” 警花美女任颖颖在旁边听了,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怒目圆睁,大口喘着气,导致胸脯一鼓一鼓的。 这种时候,柴辛彪竟然还色迷迷地盯着任颖颖的胸,猥琐地道: “美女就是美女,生起气来还这么性感。 “瞧这对大玉兔,一蹦一跳的,真是太诱人了。” 此话一出,任颖颖哪里还受得了? 她立刻一挥手,朝柴辛彪脸上打去。 柴辛彪还真有两下子,竟然敏捷地躲开了。 任颖颖见了,不禁有点吃惊。 她自认为是练过散打搏击的,所以出手比常人要快很多。 可现在,居然被人躲过了! 任颖颖在惊讶之余,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可当她伸手想要继续打柴辛彪的时候,却被姐姐任晓文一把拉住了。 任晓文朝妹妹道: “先别跟这种人渣动手,不值得。 “办正事要紧。” 说着,姐姐任晓文转回身,朝柴冬平道: “柴院长,没想到,你们三湘学院的保安,素质这么差,跟流氓有啥区别? “我妹妹可是警察,她本来是想好好替你管教管教的。 “不过现在,我们没这闲工夫。 “当务之急,就是你快点把校牌摘下来,我们好马上带走。 “既然你不相信,是我老爸委托的—— “那你不如打个电话给他,跟他确认一下吧。” 柴冬平竟然恬不知耻地道: “对不起,我可没有你爸的电话。” 任晓文忍着气道: “那好,我给你一个号码,你打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柴冬平立刻阻止道: “那可不行,谁知道你给我的是谁的电话号码啊? “万一你是在骗我呢?” “你……”任晓文差点被气死。 “而且,”柴冬平继续道, “就算是你老爸,又如何? “这种事情,当事人不在场,我就是把牌子摘下来给你,到时候也说不清啊!” 众人都听出来了,柴冬平完全就是在耍无赖。 任颖颖再也憋不住了,破口大骂道: “柴冬平,你妄为一院之长,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 方欣洁也骂道: “愿赌服输,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 “你这种行为,还有资格做人吗? “简直禽兽不如!” 说着,这位火爆脾气的萝莉美女,也不打招呼,直接拉着凡天,就朝着校门外面走去。 一众美女也跟在了后面。 走到校门外面,众美女立刻在校门两边的水泥立柱上,寻找起校牌来。 可找了半天,她们才看到一块长方形牌子。 高不过八十厘米,宽也只有四十厘米。 金黄色的铜质牌子,钉在校门左侧那根水泥立柱上。 上面用朱漆写着“三湘学院”四个字。 这倒是让美女们有些惊讶了。 她们没想到,堂堂一所高校,居然只挂着这么小的一块牌子。 正当她们愣在那儿的时候,凡天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美女们立刻顺着凡天的目光看去。 原来,在不远处的大门右侧,有一个巨大的花坛。 花坛里郁郁葱葱,栽着许多奇花异草。 879死猪不怕开水烫 沿着花坛下面,是一圈马赛克磁砖。 整圈磁砖上,都镶嵌着漂亮的灯珠。 这些灯珠绚丽迷人。 灯光和花草交相辉映,显得五光十色。 花坛中间矗立着一座一米高的高台。 高台上面,竖着一块高大的汉白玉石碑。 光石碑就有两米多高。 石碑上龙飞凤舞,雕刻着四个大字: “三湘学院”。 这四个草体字,苍劲有力,意境深远。 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在花草和灯光的衬托下,整块石碑显得尊贵而不失庄严。 众美女这才明白—— 原来“三湘学院”不仅不低调,而且极尽奢华。 居然有两块校牌。 刚才那块铜质的牌子,只起到了指示牌的作用。 而真正的校牌,却是那块汉白玉的石碑。 这下,美女们有些为难了。 因为她们可没带工具,也没做好充分的准备。 要凭着她们的能力,把那块汉白玉的石碑弄走,是万万不能的。 不过警花美女任颖颖,这时候已经忍无可忍了。 她也不多废话了,直接朝着那块高八十厘米,宽四十厘米的指示牌走去。 那块指示牌是用钢钉钉在水泥柱上的。 牌子的铜皮不厚,钉得也不是太牢固。 任颖颖虽然没带工具,但凭着她的脚劲—— 如果认真踢的话,估计十几下肯定能破坏掉钢钉,把铜牌踹下来了。 于是刚一走到指示牌前面,任颖颖就突然纵身一跃,拔起半米高。 然后她借着惯性,朝指示牌飞踢了上去。 这一脚的高度,可以踢到“三湘学院”的那个“学”字。 眼看着,指示牌就要倒霉了。 这一脚就算不能把牌子踹下来,也能把那个“学”字给踢得凹进去了。 可正在此时,却见一道身影突闪而至。 这道身影刚到,就腾空跃起,一脚踢向了任颖颖。 事起突然,任颖颖哪里还来得及躲闪? “哐——” 铜牌被任颖颖踢中,果然凹下去一块。 但紧接着,任颖颖收脚不及—— “啪——”的一声,任颖颖踢出去的脚踝上,重重地挨了一脚。 任颖颖踉跄着落了地,脚踝上立刻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感觉脚踝像是被踢断了似的。 她跌跌撞撞,朝前冲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抬眼一看,发现那个身影,居然就是保安队长——柴辛彪! 柴辛彪正得意地看着任颖颖,一脸猥琐地道: “哟,不错嘛,不愧是警花啊,出脚这么狠。 “我一脚上去,也没能挡住你,还是被你踢到了。” 任颖颖又气又羞。 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堂堂海平警界的散打格斗高手,今天居然被一个看校门的保安给羞辱了。 而且对方刚才那一脚,不仅速度快,而且力道狠。 任颖颖看出来了,柴辛彪显然是个会武功的练家子。 不过,任颖颖也不是吃素的。 她毕竟在警察学院,经过系统的格斗训练,而且成绩优异。 可以一个人打四名男学员,还能略占上风。 况且,她也不是欺软怕硬的人,而是遇强更强的性格。 所以柴辛彪这么凶悍,反而激起了任颖颖的斗志。 听到柴辛彪那极富挑逗意味的话,任颖颖根本没去争辩—— 而是直接挥拳朝柴辛彪的脸上击去。 这一拳,可以说出其不意。 柴辛彪没想到这位暴烈警花会突然发难,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砰——”的一声。 柴辛彪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拳。 任颖颖刚才挨了一脚,而柴辛彪现在挨了一拳。 这下子,两人算是暂时扯平了。 与此同时,两人之间的仇恨,却被彻底激发了起来。 于是双方同时举起了双手,摆好了格斗的架势。 任颖颖举起双拳,一前一后,这是标准的格斗姿势。 而柴辛彪双掌交差,置于胸前,摆出了某种武术流派的起手势。 凡天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他倒是有些吃惊。 因为他觉得,柴辛彪的起手势,有点眼熟,肯定在哪里见过。 很快,凡天就想起来了,这种起手势他还真不陌生。 不过,在没有见到真正的招势之前,他还不能完全肯定。 于是他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 而旁边那些美女们,却看不下去了,她们朝着柴冬平道: “喂,堂堂一个院长,耍赖啊!” “明明输了赌约,却不肯兑现,这还算是人吗?” “不仅不肯兑现,还纵容保安打人,你几个意思啊?” …… 众人这回也都听明白了。 男生女生们立刻开始帮着海平的那些美女们说话了: “没想到,三湘学院这么垃圾啊。” “是啊,是啊,为了得个冠军,不惜给人下毒。” “现在输了还不肯兑现赌注!” “真不要脸!” “无耻!” “丢人!” …… 柴冬平站在旁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但今天,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受到谩骂和羞辱了。 从“诗词大会”的比赛一开始,他就承受了各种打击。 直到最后在餐厅里,博奕明当着众人的面,剥夺了他“东海分校校长”的资格。 这时候的柴冬平,不是不要脸,而是完全没有脸了。 如果他还有脸的话,那张所谓的“脸”也早已被“抽肿”,不能再用了。 用一句俗语来形容现在的柴冬平—— 他就是标标准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于是,当柴冬平的目光与侄子柴辛彪的目光相遇时,柴冬平眨了眨眼睛。 这一眨眼的意思,就很明确了—— 柴冬平今天是准备耍赖到底了。 他不仅不想阻止柴辛彪,而且还用眼神鼓励柴辛彪,准备跟美女们来个死抗到底了。 柴辛彪得到了叔叔的默许,心中更有底了。 面对眼前的美女警花,柴辛彪竟然先行出手了。 他一招“担山赶月”—— 左手成爪,抓向任颖颖的右肩—— 右手成拳,直击任颖颖的前胸。 任颖颖毕竟只有格斗技巧,没应付过真正的汉国武功。 她没想到对方的招式这么古怪,一时间没有准备好。 所以她虽然避开了柴辛彪击向她前胸的那一拳,却没防住抓向她右肩的那一抓。 880五男对一女 任颖颖的香肩被狠狠地抓住了。 凡天看出来了,这正是“鹰爪功”。 同时,他也完全确定了—— 这个柴辛彪,用的竟然是滕家拳法。 滕家就是海平市青山镇的那个武林世家。 更确切地说,柴辛彪用的,正是滕家赖以成名的“破风神拳”。 凡天第一次见到这种“破风神拳”,是在玄武堂总部的地下车库里。 当时,凡天的对手是滕家的老三——滕远山。 滕远山也算是一位响当当的拳师了,号称“破空拳神”。 而滕远山的二哥滕远水,被称为“虚空拳神”。 滕远山的大哥滕远石,被称为“玄空拳神”。 三兄弟都曾经用滕家的“破风神拳”,对付过凡天。 可惜,滕家三兄弟的下场实在不妙。 老三滕远山,偷袭凡天不成,摔下云鼎山,死了。 老二滕远水,被凡天打成了严重的内伤。 老大滕远石,被凡天吸去了五十多年的内力,“返童还老”,精神已经失常。 搞清楚了这个柴辛彪的武功路数,凡天反而失去了兴趣。 他观战的时候,也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而此时,任颖颖却已经很狼狈了。 她的右肩被柴辛彪的“魔爪”抓住后,立刻感觉不妙。 要是这时候,她再不挣脱的话,她的肩头很可能会被对方控制住—— 进而整条胳膊都会失去战斗力的。 到时候,任颖颖就只能听任对方摆布了。 想到这儿,任颖颖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猛地用力一挣—— 总算挣脱了柴辛彪的“魔爪”。 可与此同时,却听“嗤——”的一声轻响。 任颖颖肩膀上的衣服,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露出一小道白皙嫩滑的肌肤。 香肩上,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爪痕。 也幸亏是隔了一层布料,要不然,任颖颖的肩头,非被抓出血来不可。 方欣洁和任晓文看了,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俩一激动,竟然也捏起小粉拳。 然后一左一右,站在了任颖颖身边,意思是要帮着任颖颖打群架了。 围观的男生当中,也有很多看不惯的。 他们也都摩拳擦掌,也想上去帮任颖颖。 任颖颖却柳眉紧蹙,倔强地朝众人道: “你们都闪开,我一个人对付他就够了。 “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保安!” 说着,她飞起一脚,朝着柴辛彪的肩头踢去。 柴辛彪没想到,眼前这位警花美女,是位格斗高手。 所以见任颖颖一脚踢过来,柴辛彪并没太在意,只是轻轻往后退了一下。 谁知,任颖颖的势头很猛,动作幅度也很大。 柴辛彪退的距离不够,肩膀上被重重地踹了一脚。 柴辛彪这才发觉不对。 于是他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一套“破风神拳”使了出来。 而且,动作越来越快。 伴随着虎虎的风声,这套拳法,从招式上已经被柴辛彪发挥得淋漓尽致了。 任颖颖也使出了浑身解数。 两人拳来脚往,斗得不可开交。 柴辛彪果然是青山镇滕家的弟子。 他从小不肯好好上学。 十几岁时,拜了滕家老三滕远山为师,练了十几年的滕家拳。 相比之下,任颖颖在警察学院练格斗,一共才四年,远没有柴辛彪练拳的时间长。 所以经过十几招较量之后,任颖颖渐渐处在了下风。 但是,任颖颖是个不服输的暴烈美女。 而且遇强则强,愈挫愈勇。 而柴辛彪虽然练了十几年,却只肯学招式,却不肯苦练基本功。 再加上他喜欢玩女人,导致酒色伤身。 所以,柴辛彪的招势虽然娴熟,但他的拳脚,明显力道不够。 任颖颖拼着她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倒也能跟柴辛彪勉强打个平手。 谁知这时,柴冬平竟然朝另外四个保安道: “你们几个,还站着干嘛? “你们队长都被人家打了,校牌都要被人踢下来了,还不快帮忙?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几个保安一听,赶紧放弃了自己的岗位,朝着任颖颖围了上去。 方欣洁立刻朝保安们怒道: “你们怎么跟你们的院长一样不要脸啊?” 麻辣讲师任晓文也急骂道: “你们这么多男人,围着一个女孩子打,要不要脸啊?” 任颖颖却紧咬双唇,杏眼圆睁。 她先瞪了几个保安一眼,然后朝任晓文和方欣洁道: “你们都别帮我! “今天,我是代表海平警界,来主持正义的。 “要是你们帮我,就是在侮辱我!” 一众美女顿时面面相觑。 这位警花美女的个性,她们也都见识过。 听任颖颖说得这么坚决,她们倒真的不好办了。 况且,虽然她们长得性感妩媚,或者清纯可人,但真要论起打架来—— 这群美女就相当于三国游戏里的貂蝉—— 其武力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估计对方随便一个保安,就能把她们团灭了。 旁边那些围观的男学生们,也想出来帮忙的。 但听到任颖颖这么说,他们也只好袖手旁观,爱莫能助了。 于是任颖颖真的来了个一挑五。 照着那些普通保安的实力,别说是四个,就是来八个,任颖颖也不会落了下风。 可有了柴辛彪这个练家子,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任颖颖虽然拼着全力,把那几个保安狠狠踢了几脚,打了几拳—— 但与此同时,任颖颖自己也挨了柴辛彪的几记重拳。 而且任颖颖左边的小腿上,还被重重地踢了一脚。 这一脚,柴辛彪实在踢得太重。 加上之前被踢在脚踝上的那一脚,任颖颖感觉整条腿麻软无力起来。 站在那儿,都有些摇摇晃晃了。 她疼得满头冷汗。 但倔强的性格,却让任颖颖紧咬着樱唇,不肯认输,更不肯求助。 旁边的几位美女,看到任颖颖的惨状,都心如刀绞。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她们觉得,也只有这个人可以解决眼前的危机了。 而这个人,当然就是那位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冰霜脸”—— 凡天了。 这些聪明的美女们,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881“湿吻利息论” 美女们都知道: 那个“冰霜脸”的思维,跟常人很不一样。 刚才元灵雪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也没能得到凡天的一点援助。 所以她们预感到,目前这种情况下,凡天很可能仍然不会“英雄救美”。 于是她们心照不宣,都把目光投向了方欣洁。 看来,这些美女对彼此的性格也都很清楚了。 她们一致觉得,这种时候,能让凡天出面的,也只有方欣洁了。 因为方欣洁是个“童颜巨乳”的萝莉,最会粘人。 论起纠缠凡天的功夫来,这里的美女们,都不能跟方欣洁相提并论。 方欣洁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 她见众美女都用眼睛看着她,她就义无反顾地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方欣洁二话不说,先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凡天的胳膊。 她那对高高的坚挺,立刻将凡天的上臂“掩埋”在了一片柔软里。 然后方欣洁用娇嗲的声音,急促地低声央求道: “凡天,快,快去帮帮任警司吧。 “她快不行了! “咱们可都是海平人啊! “可不能在三湘,丢了海平人的脸。” “‘海平人’?”凡天轻蔑地冷“哼”了一声,竟然摇了摇头道, “我可不是什么海平人。 “而你们,也不过是亿万蝼蚁当中的一只而已。 “蝼蚁还要分什么‘海平’的,还是‘三湘’的吗?” 方欣洁听到凡天又说出了他最最经典的“蝼蚁论”,立刻感觉大事不妙。 于是她灵机一动,突然变了个脸色,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凡天,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大债主哦。 “你还欠着我整整十个亿呢!” 围观众人突然听到“十个亿”这种字眼,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连那些正在围攻任颖颖的保安,都突然停了手。 那个保安队长柴辛彪,也情不自禁地扭过头,看向了凡天。 从方欣洁和凡天乘着豪车来的架势,以及两人的风度和言谈举止中—— 他们都看明白了: 方欣洁长得娇俏可人,打扮入时,一看就是位富家千金。 而凡天虽然穿得很普通。 但从他的神情里,还是隐隐透出了一种公子哥的腔调。 这种富二代的腔调,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人,从小就养成的。 不管天神凡天如何吃苦耐劳,也无法掩盖凡大少表面上的这种腔调。 所以在众人眼里,方欣洁和凡天,一位是富家阔千金,另一位是纨绔公子哥。 他们之间互相欠钱,也就正常了。 不过,当众人听到“十亿”这个词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所以他们都半信半疑地看着凡天,想听听这位公子哥是如何回答这位富家千金的。 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位“冰霜脸”公子哥,居然笃定泰山地回答道: “没错,你是我的‘债主’。 “但不是什么‘大债主’。 “不就是十亿汉国币嘛,有什么值得你这么起劲的?” “轰——”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整整十个亿的汉国币啊! 在凡天嘴里,却轻描淡写,就好像说的不是“汉国币”,而是“冥币”似的。 “你……”方欣洁被气得俏脸通红。 她虽然不是什么“拜金女”,也没想真的拿钱来要胁凡天。 可她好歹也是个债主啊! 但听凡天的口气,就好像欠债的不是凡天,而是她方欣洁了。 萝莉美女顿时气急败坏地道: “哼,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欠了债的人,对债主的态度总得好一点吧! “还有,欠了债必须得付点利息吧! “我的利息不是钱,而是要你做一件事。 “我要你过去帮帮任姐姐,就算是付我的利息了。 “这不算过分吧!” 说着,方欣洁还双手插腰,摆出了一副“债主婆”的架势—— 指着那些保安,朝凡天娇嗔道: “快去! “给我把他们痛打一顿!” 旁边的几位美女,看到方欣洁这又萌又可爱的样子,不禁都掩嘴偷笑起来。 方欣洁的表现已经够雷人了,可凡天的回答,却更雷人。 凡天连看都没看那些保安一眼,而是直接朝着他的漂亮“女债主”道: “你的记忆力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欠你十亿不假。 “可那十个亿的利息,我可是当场就还清了啊。 “当时你说,让我吻你一下,就算是利息了。 “我就勉为其难地吻了你。 “我还数好了,一共吻了一分钟。 “而且还是标准的湿吻。 “难不成,你是想耍赖吗?” 那些美女们听了这话,倒还好。 因为她们当中,大部分人都参加了那次的“定颜粉”拍卖会。 而且她们也有幸,亲眼目睹了凡天那个香艳而刺激的“还债”过程。 不过元灵雪、苏丹丹、苏平平几个美女,却从未听过。 她们一个个瞪着美眸,看着凡天和方欣洁,眼神中满满的害羞,和匪夷所思。 而围观众人的反映,就更大了。 他们刚刚还在为十个亿的债务,议论纷纷、乱成一团呢。 可现在,当他们听到凡天的“湿吻利息论”时,却突然闭嘴了。 因为“湿吻利息论”比十个亿的债务劲爆多了。 如果说十个亿的债务,是“晴天霹雳”的话—— 那“湿吻利息论”,就是“天雷滚滚”了。 众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 这些“木鸡”一个个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就差装盘上桌了。 这场面太真实了,比任何好莱坞大片都要精彩。 方欣洁早已羞得无地自容了。 她双手掩面,一头扎进了严然冰的怀抱里,觉得再也没脸见人了。 严然冰赶紧轻拍着方欣洁的背,轻声安慰道: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他讲话从来不注意场合的。 “你别理他! “我们都支持你。” 陈羽娇、姜莲儿、苏丹丹、苏平平几位美女,见方欣洁败下阵来,只好自己上阵了。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向凡天恳求起来: “凡天,求你了,快上啊!” “我们知道,你可以的……” “你可不能给东海大学丢脸啊!”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882狼狈的任警司 任晓文更是焦急地道: “没错,咱们今天,一定要把这块校牌摘走。 “凡天,快去帮帮我妹妹吧!” 凡天却一脸不耐烦地道: “你们这些蝼蚁,还真是麻烦。 “我凭什么老是要替你们解决麻烦啊? “摘不摘校牌,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一听,顿时一脸愕然。 他们没想到,这个“冰霜脸”这么不近人情。 刚刚害得元灵雪差点摔倒,当众出了丑—— 没一会儿工夫,又把一位那么可爱的萝莉妹妹给得罪了。 现在更是过分,竟然“舌战群美”,把其她美女也得罪光了。 美女当中,最最着急的当然是任晓文了。 眼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人围攻,她怎么受得了? 情急之下,她有些口不择言了。 她竟然悄悄扯了扯凡天的衣袖,轻声提醒道: “凡天,还记得我妹妹和你在餐厅里的赌约吗? “只要你拿下了‘诗词大会’的冠军,她就是你的人了。 “你对自己的女人……也不肯帮一把吗?” 凡天却毫无顾忌,冷冷地大声重复道: “‘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 “她配吗? “这世界上,有谁敢说是‘我的女人’? “你和你妹妹,只不过都是输给我的赌注而已。 “什么时候,我把你们看成是‘我的女人’了?” 此话一出,不仅伤害到了任家姐妹,也算彻底伤到了所有美女的心。 凡天的话语中,带着强烈的傲慢和轻视,深深地刺痛了她们。 一时间,三湘学院的校门口突然静谧一片,美女们谁也不说话了。 她们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凡天。 如果眼神也带温度的话,凡天现在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凡天的话,保安队长柴辛彪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还记得,刚才元灵雪拉凡天的手时,凡天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所以柴辛彪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这位公子哥,除了长得帅一点之外,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小白脸”。 于是柴辛彪大笑道: “哈哈哈哈,这是我平生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哈! “一群这么漂亮的美女,非要围着一个公子哥转。 “而且还是个欠了十亿巨债的公子哥。 “更可笑的是,这些美女似乎都把我们三湘学院的保安无视了。 “就好像只要这小子一出手,我们就会灰飞烟灭似的。 “拜托,这是在说天书吗? “这个世界的规矩,什么时候变了? “大家不比实力,开始比吹牛了? “真是笑话!” 说着,他转头对着凡天道: “这位冷面帅哥,要不这样吧—— “你就替这位警花美女出个头。 “只要你能在我手底下走过十招,我就亲自把校牌摘下来,送到你手里。 “可你也别怪我出手太重。 “要是你在我手下,走不满十招就趴下了,也别找我替你付医药费!” 说着,他又一脸猥琐,用那双贼眼朝着几位美女扫了一圈,色迷迷地道: “至于这些美女,等你趴下之后,她们都必须留下。 “我来作东,先吃夜宵,然后再去夜总会,开个包间,好好玩一玩。 “玩完之后,就要看缘份了。 “我可不介意做点男女之间该做的事。 “而且多多益善,我是量大管饱,哈哈哈哈—— “冷面帅哥,你看怎么样?” 任颖颖刚才已经被凡天的话,深深地伤到了。 她正狠狠地瞪着凡天,咬着自己的樱唇。 樱唇上差点要被咬出血来了。 现在听到柴辛彪这无耻的话,更是气得不行了。 她根本没等凡天回答柴辛彪的问题,就已经朝着柴辛彪一脚踢了上去。 柴辛彪见来势凶猛,赶紧往后急退了三大步。 任颖颖见一击未中,更加火了。 她转过脸朝着众美女们怒目而视道: “你们少废话,不许再婆婆妈妈的! “今天,你们谁也不许来帮我。” 说着,她转过俏脸,玉手一指凡天道, “尤其是他! “他要是敢上来帮我,我就跟他势不两立!” 众美女听了,不禁面面相觑,一脸愕然。 她们都知道任颖颖对凡天的情意。 所以一开始,任颖颖说不许别人帮忙的时候,她们还觉得—— 只要凡天出手,任颖颖是不会见怪的。 可现在,任颖颖的态度就很明确了—— 要是凡天这时候再出手的话,恐怕这位暴烈警花会把凡天一起当成敌人的。 于是众美女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任颖颖,继续一个对五个了。 方欣洁刚才还在为“湿吻利息论”难为情呢。 听了任颖颖这么狠的话,方欣洁也不禁吐了吐舌头,朝严然冰扮了个鬼脸。 六个人在校门口的广场上,再次斗在了一起。 任颖颖显然体力不支,已经是在硬撑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任颖颖的劣势也愈发明显了。 她的身上,已经重重地挨了好几下重拳,脚下也沉重起来,开始拖不动了。 一头秀发散落开来,被汗水粘在了俏脸上。 汗珠已经顺着通红的脸颊,滚落到了脖领里面。 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胸部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了。 胸前的衣襟也已经汗湿了一大片。 那件紧身的短袖职业套装,紧紧贴在了她的两座高耸上。 那诱人的轮廓,让保安们不禁有些血脉偾张了。 柴辛彪的色欲更是被充分调动了起来。 他的“破风神拳”挥动得更快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五个男人居然拿不下一个女人—— 这让他们在院长柴冬平面前,也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以这些没底线的保安,都有些不耐烦起来。 于是这五个渣男,很无耻地对一位美女,展开了更疯狂的报复式的进攻。 任颖颖不断地中招,失败已经不可避免,但她却始终不肯认输。 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一个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们急得直跺脚。 姐姐任晓文更是眼泪都掉下来了。 可她们谁也不敢出声劝阻,因为她们也看出来了—— 她们越是劝阻,那位暴烈警花就越是不肯退缩。 883校花的小愿望 因为任颖颖显然还在生凡天的气。 凭着任颖颖这暴脾气,要想让她自己退出战场,已经是不可能了。 除非是被打成重伤,生生地被担架抬下去。 这时候,美女们已经不再对凡天抱有任何希望了。 她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任颖颖的身上。 凡天却像是被遗忘了似的,站在了众人的身后。 柯星儿是美女们中间年纪最小的。 不过这些美女中间,真正见识过凡天实力的,却只有这位高中生校花。 在拯救柯媚儿的行动中,凡天展露了他超凡的能力,更展现了他的恐怖与冷血。 柯星儿虽然不知道凡天为什么会那么冷血—— 但她知道,凡天除了冷血的一面之外,还有柔软的一面。 也许这让人不易察觉的“柔软的一面”,才是真正的凡天。 所以在柯星儿眼里,凡天从来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于是柯星儿决定试一试。 她悄悄地绕到了凡天背后,用纤细的玉指轻轻戳了戳凡天的后背。 凡天一转头,见是柯星儿,原本冷峻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些。 柯星儿见到凡天眼神的变化,脸上不禁一阵害羞。 就好像,其她那些美女是凡天的妻妾,而她是正在跟凡天偷情的婢女似的。 柯星儿忍着害羞,轻轻凑近凡天耳边道: “凡天,你能帮帮任警司吗?” “为什么?” 凡天虽然对柯星儿要比对其她女孩温柔许多,可他还是改不了心中的冷漠。 柯星儿羞红着脸道: “因为,任警司是个好警察。 “而且,能够进东海大学读书,是我的理想。 “所以如果能为东海大学出一份力,也是我的愿望。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你……你能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一看到柯星儿,凡天就有种愧疚感。 因为她姐姐为了凡天,忍受了最最痛苦的七天。 还把女孩子最珍贵的容颜,亲手给毁了。 最后因为忍受不了折磨,柯媚儿终于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临终前,柯媚儿将妹妹托付给了凡天。 所以凡天没有理由拒绝柯星儿。 更何况,柯星儿的愿望,是这么简单质朴。 可是刚才,任颖颖说得明明白白—— 不准凡天出手帮她。 否则,就跟凡天势不两立。 所谓的“势不两立”,估计就是要把凡天一块儿当敌人对待了。 这就让凡天为难了。 不过,凡天还是不忍心拒绝柯星儿。 面对这种两难的处境,作为天神的凡天,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凡大少”。 于是他闭起了眼睛,将意识暂时交给了那位脑子特别好用的凡大少。 凡大少果然聪明。 凡天刚把意识交给凡大少,凡大少就已经给凡天出了个绝妙的主意。 既帮了任颖颖,还让任颖颖抓不到凡天的把柄。 不过这次的办法,不需要太多的演技。 所以凡天决定,不再将身体的指挥权交给凡大少了。 他准备亲自去演完这出戏。 凡天朝柯星儿点点头,冷冷地回答道: “好吧,我来解决,帮你喜欢的大学一个忙。” 柯星儿顿时兴奋得俏脸通红,不禁嫣然一笑。 凡天也不废话了。 他直接转过身,从美女们中间挤了过去,站在了柴辛彪的面前。 美女们顿时一愣。 她们不明白,这位“冰霜脸”为什么会回心转意,想要来管“闲事”了。 任颖颖也愣了一下。 但她现在对凡天已经恨之入骨了。 所以就算凡天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她也不准备原谅凡天了。 见凡天走过来,警花美女不仅不感谢他,反而咬了咬银牙,从齿缝里迸出一句道: “走开,就算我被人打死,也不用你来帮忙!” 凡天的回应同样非常简洁,却差点把任颖颖当场气死。 他竟然冷冷地道: “你想多了,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帮你的对手的。” “轰——” 人群中像是投进了一颗炸弹。 众人的表情那个丰富啊! 有惊愕的! 有嘲笑的! 有不敢相信的! 当然,更多的学生,都是一脸的怒不可遏。 众学生再也忍不住了,你一句我一句地谩骂起来: “混蛋!” “无耻!” “没想到,这个冷面帅哥这么不靠谱!” “还要帮对手!” “居然敢对美女这么无情,真是太猥琐了!” “渣男!” …… 方欣洁在一旁大叫道: “凡天,你疯了!” 任晓文也大声斥责道: “太过分了,你……你竟然要帮着别人,打你自己……!” 她本想说,“帮着别人,打你自己的女人”——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任晓文没好意思说出口。 相比于那些旁观者,其实最最惊讶的,还要数柴辛彪。 就算借给这个保安队长一百个脑袋,他也想不通,凡天为什么要帮他对付任颖颖了。 正当众人一阵纷乱的时候,凡天却朝着柴辛彪道: “行了,我是来指点你武功的。 “你们花了这么长时间,五个男的打一个女的,却还没搞定。 “实在是太烂了。 “我已经没有耐心看下去了。 “我现在过来教你,是想让你快点搞定,我好回海平去。” 这话又把众人给雷到了。 柴辛彪恼羞成怒道: “混帐小子,竟敢口出狂言! “就凭你,也敢来指点我的武功?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说着,他就想上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了。 可凡天却赶紧退了一步,冷冷地道: “住手。 “我说过我是不会帮这位女警察的,所以我不会跟你动手。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武功,我倒是可以先演示一遍给你看。” “演示?”柴辛彪一愣,“演示什么?” 凡天冷冷地说了四个字—— “破风神拳”。 这四个字一说出口,围观众人显然没太听懂。 可柴辛彪却已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由于嘴巴张得太大,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柴辛彪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用的是‘破风神拳’的?” 凡天没有回答,却冷冷地反问道: “你跟青山镇的滕家,是什么关系?” 884滕家的荣耀 柴辛彪更加惊得目瞪口呆了。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公子哥,居然会说出他的师门来。 旁边众人也从柴辛彪的眼神中,看出点名堂来了。 精疲力尽的警花美女任颖颖,更是瞪大了美眸,诧异地看着凡天。 尽管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见识过凡天的逆天举动——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了。 一旁的院长柴冬平见了,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赶紧朝柴辛彪道: “辛彪,你别理他。 “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你是我的侄子,更是三湘学院的保安队长。 “所以别说你不认识这小子,就算这小子是你师父,你也不能听他的。 “你必须要护住咱们三湘学院的校牌!” 柴辛彪点了点头,然后朝凡天道: “哼,算你有眼力! “你说得没错,我学的确实是滕家的‘破风神拳’。 “就算你看出了我的武功路数,而且看出了我的师门来历,又怎么样? “我照样把你打得哭爹喊娘! “老实告诉你吧: “我师父,就是滕家老爷子的第三个儿子。 “说起名号来,只怕吓你一跳! “你听好了—— “我师父就是大名鼎鼎的滕远山—— “江湖人称‘破空拳神’!” 人群当中,还真有几个识货的。 一个男生夸张地大叫大嚷道: “我听过,我听过! “大名鼎鼎的‘破空拳神’——滕远山!” 另一个男生也夸张地叫嚷道: “没错没错! “我就是青山镇人。 “青山镇上的滕家,好厉害的。 “一下子出了两个内劲武者。” 旁边立刻有几个学生吃惊地问道: “什么?‘内劲武者’?” “乖乖,一家子出了两个,这么厉害?” “真的假的?” “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我没吹牛,滕家就是有两个内劲武者。”青山镇那个学生肯定地答道, “滕家的老爷子,听说已经闭关半年了。 “他原本就已经是‘黄阶初级’高手了。 “这回闭关出来,说不定就能向上突破,达到‘黄阶中级’了。 “而他的大儿子滕远石,才五十多岁,就已经成为了‘内劲武者’。 “是一位‘黄阶初级’高手,前途不可限量。 “在他的同辈人当中,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 围观众学生们,虽然不是什么江湖人士,但“内劲武者”四个字,他们还是听说过的。 听了这个学生的介绍,别说是对滕家了—— 就是对这个来自青山镇的大学生,他们都有些肃然起敬了。 凡天却冷笑着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那个青山镇的大学生,见众人向他投来的目光中,满是钦佩,就更加得意起来。 他决定好好卖弄一番,来个“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他绘声绘色地道: “滕家老爷子,加上他的三个儿子,那真是一门四杰啊。 “老大滕远石已经是内劲武者了。 “老二滕远水,听说也打通了一条任脉,已经初具内力了。 “假以时日,他肯定又是一位‘内劲武者’。 “老三滕远山,虽然还没练出内力来。 “但滕远山的轻功却已经有所成就。 “特别是他那套‘破风神拳’,刚猛异常。 “在海平范围内,已经鲜有敌手。 “这滕家,真不愧是东源省响当当的武林世家啊!” 旁边的学生们,都听得入了迷。 特别是那些男生们,他们谁不想成为江湖大侠啊? 听了那个青山镇大学生的话,他们都有些心驰神往起来。 柴辛彪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师门,又见到众人那毕恭毕敬的表情,顿时喜形于色。 他朝着凡天道: “听到没有? “臭小子,提到我的师门,你最好尊敬一点。 “要不然,我让你死得难看!” 旁边那些美女们,也不禁为凡天捏了把汗。 他们倒不是怕眼前这个柴辛彪。 因为她们看得出来,凭着柴辛彪的本事,恐怕还伤不了凡天。 她们是怕柴辛彪身后的那个滕家。 滕家确实很有名气,特别是两位“内劲武者”,着实让任何家族都不敢小觑。 可凡天接下来的话,立刻让众人吃了一惊。 他冷冷地盯着柴辛彪,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多久没回青山镇了?” 柴辛彪一愣。 凡天又转头看向那个青山镇的大学生道: “你呢?” 那个大学生一脸愕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 “你是在问我吗?问我多久没回青山镇了? “我最近正在准备论文,已经两个多月没回去了。 “怎么了? “青山镇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大事?”凡天冷冷地道: “蝼蚁的世界,能有什么‘大事’?” 说着,他转过头朝着柴辛彪道: “只不过,你的师门出了一些‘小事’而已。” 柴辛彪莫名其妙道: “我的‘师门’? “你是说滕家出事了? “什么事? “是不是滕老爷子出关了? “不可能啊。 “要是滕老爷子出关,肯定要大大地庆贺一番的。 “我师傅没理由不通知我啊? “我已经三个多月没回青山镇了。 “滕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凡天冷冷地道: “我说了,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譬如,滕远石武功尽废,成了个白痴。” “什么?”柴辛彪和那个大学生同时惊呼起来。 “轰——” 旁边众人也是一阵纷乱。 那个大学生不相信地问道: “不会吧,你是说滕家的老大—— “滕远石吗?” 旁边的几个学生也听懂了,小声议论起来: “真的吗?” “内劲武者,武功尽废?” …… 柴辛彪却对凡天怒目而视道: “不可能! “你胡说八道! “滕家是何等威风? “谁敢跟滕家的人过不去? “再说了,我大师伯已经是‘黄阶’高手了。 “在海平地界上,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谁有这本事,把他打得武功尽废?” 众人听了,不禁频频点头。 他们都觉得柴辛彪分析得有道理。 见到众人的反应,柴辛彪不禁有些得意。 885鸠尾穴的秘密 柴辛彪看着凡天,一脸不屑地道: “小子,看来你对‘内劲武者’根本一窍不通。 “我今天就不妨好好教导教导你吧。 “内劲武者,分四个等级,依次是‘天、地、玄、黄’。 “要把一位‘黄阶’高手打得武功尽废,至少是一位‘玄阶’高手。 “可这样的高手,整个东源省都没几个。 “况且,要是真有‘玄阶’高手出现在海平,江湖上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至于‘天阶’和‘地阶’的内劲武者—— “别说是在东源省,就是在汉国,都可能只是传说而已。 “达到这种境界的高人,没事会跑到青山镇上,去找滕家的麻烦吗?” 听了柴辛彪的话,围观众人更相信了。 他们一脸敬佩地看着柴辛彪。 接着,他们又朝凡天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连海平的那些美女们,也都觉得凡天说的话不靠谱了。 柴辛彪突然狠狠地瞪着凡天,突然脸色一沉道: “小子,你竟敢造滕家的谣?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柴辛彪挥掌就朝凡天脸上打去。 为了不跟柴辛彪正面冲突,给任颖颖留下把柄—— 凡天轻轻一侧身,低调地躲过了柴辛彪这一掌。 柴辛彪倒是一愣。 凡天这躲避的身法,实在太快了,甚至显得有些诡异。 柴辛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他还以为,凡天刚才是碰巧闪身,才避开了自己这一掌呢。 凡天见柴辛彪还心有不甘,立刻不屑地道: “听到这么一点小事,你就受不了了? “真是个废物。 “想要动手的话,我也不拦你。 “不过先缓一缓也不迟。 “等我把滕家发生的‘小事’全都说完了,你再动手。” 众人都是一愣。 柴辛彪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凡天。 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大叫道: “什么? “还有事? “你有完没完了?” 凡天冷冷地道: “少废话,听我说完。” 说着,他又看向那个大学生道: “你刚才说,滕家的二儿子滕远水,已经打通了任脉,是不是?” 那个大学生诧异道: “是啊,怎么了?” 凡天却冷笑一声道: “那你就上当了。 “滕远水只能算是打通了半条任脉。” “半条任脉?”大学生诧异道, “什么意思? “什么叫‘半条任脉’?” 凡天冷冷地道: “依我看,滕远水顶多将内力运行到了胸前‘鸠尾’穴,就过不去了。 “所以我说,他只打通了半条任脉。” 那个大学生听得似懂非懂。 可柴辛彪听到“鸠尾穴”三个字,却不禁全身一震。 他在滕家十多年,也算是滕家的自己人了。 别人不清楚滕远水的内功修为,柴辛彪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对外,滕家都称滕远水已经打通了整条任脉。 可实际上,滕远水真的只打通了半条任脉。 有一次,柴辛彪还偷听到了滕老爷子与滕远水的对话。 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有一个穴位,柴辛彪却听得清清楚楚—— 正是凡天所说的“鸠尾穴”。 当时,滕老爷子是在骂滕远水—— 说滕远水不肯好好练功,修炼内劲几十年了—— 还只能将真气运行到“鸠尾穴”,就过不去了。 从那时起,“鸠尾穴”三个字就深深地印在了柴辛彪的脑子里。 柴辛彪知道,这个“鸠尾穴”就是滕远水全身最大的弱点。 所以也是滕远水最大的秘密。 一旦这个秘密外泄,让敌人知道了滕远水的这个弱点—— 那就等于将滕远水的“气门”透露给了对方。 也就相当于把滕远水的命交到了敌人手里。 当然,不仅是滕远水,其他武林人士,都会将这种弱点密不外泄的。 所以知道滕远水这个秘密的人,也只有滕家老爷子和他的两个兄弟了。 而现在,柴辛彪突然听到眼前这个冷面公子哥,提到了“鸠尾穴”三个字。 他的震惊当然是非同小可了。 他完全搞不清楚,凡天是怎么知道滕远水这个秘密的了。 凡天转过脸,看着柴辛彪道: “你既然是滕远山的徒弟,那滕远水就是你的二师伯了,是不是?” 柴辛彪下意识地点点头道: “没错…… “那又怎么样?” 凡天冷冷地道: “他现在受了重伤,应该还躺在床上吧。 “你不想去探望他吗?” “什么?”柴辛彪一脸惊愕道, “我二师伯他……他受了重伤? “谁……谁干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定要替他报仇!” 凡天摆摆手道: “你先别急着报仇。 “在替二师伯报仇之前,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这时候,柴辛彪的心中已经乱成了一团。 眼前这位公子哥的每一句话,都耸人听闻,而且还都是坏消息。 柴辛彪都有些害怕了。 他怕凡天再说出什么让他吃惊的噩耗来。 柴辛彪颤抖着声音问道: “还有…… “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凡天平静地道: “我知道你们这些蝼蚁,规矩特别多。 “你师父才死了两个月,你应该去替你师父守灵。” “什么?我师父他……死了?” 柴辛彪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要把凡天吞下去似的。 他朝着凡天大声狂叫道: “你……你敢再说一遍吗!” 凡天却有些奇怪地道: “死了个师父而已,有这么激动吗?” 围观众学生顿时一脸愕然。 两分钟前,他们才听到那个大学生吹嘘—— 滕家如何如何了得。 一分钟前,他们才从柴辛彪嘴里了解了“内劲武者”的等级划分。 在他们心目中,情不自禁地对滕家产生了敬重之情。 他们都觉得,滕家肯定是一个牛逼闪闪的武林世家了。 可一分钟后,凡天就说出了一个接一个的噩耗。 滕家在他们心目中的光辉形象,突然被凡天的话,彻底摧毁了。 滕家现在的状况是: 老大滕远石,武功尽废,成了白痴; 886担山赶月 老二滕远水,受了重伤,卧床不起; 更雷人的是老三滕远山,竟然直接一命呜呼了。 而且这个滕远山,还是眼前这个保安队长的师父。 凡天看着一脸茫然的柴辛彪道: “我不知道,滕家为什么不把这些消息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替你猜一下。 “他们是怕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毁了滕家的百年声誉吧。 “你刚才说,滕家的老头子在闭关。 “估计他们是想等着老头子出关,再把这个消息公诸于世吧。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去找那个仇家报仇的。” 说到这儿,凡天不禁摇了摇头道: “唉,真是麻烦,我又不得清闲了。” 众人都是一愣,不明白凡天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柴辛彪却似乎听出了什么,他两眼冒火道: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凡天不想说得更多了,他怕引来柴辛彪更多的纠缠。 于是他反问道: “我说都是我干的,你信吗?” 此话一出,倒把柴辛彪将住了。 就算打死柴辛彪,他也不会相信——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公子哥干的。 在柴辛彪心中,隐隐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滕家三兄弟肯定是受到了一群武林高手的偷袭。 而实施这个阴谋的,也肯定是那种鲜为人知的大家族。 更有可能是几个武林大家族的联合。 要不然,凭着滕家三兄弟的武功,谁有本事把他们整成这样啊? 柴辛彪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木然地摇着头道: “不可能…… “不可能……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一定有阴谋! “我一定要替师父和两位师伯报仇! “我一定要将这些仇人,一个个送上西天。” 凡天听到“西天”二字,却说了一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话,他竟然道: “哦? “‘送上西天’? “我还想上西天呢,你有这本事?” 几位美女听了,不禁都“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她们都以为,凡天是在开玩笑呢。 而且她们也不相信,凡天说的关于滕家的事是真的。 她们都觉得,凡天这是在故意忽悠柴辛彪,好让柴辛彪转移注意力。 连一直对凡天怒目而视的警花美女,也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觉得,凡天正在努力替自己解围,而且用的方法还很巧妙。 任颖颖的心头,不禁涌起了一丝甜蜜。 柴辛彪却有些歇斯底里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凡天的手,目露凶光道: “快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凡天厌恶地甩开了柴辛彪的手,冷冷地道: “当然是真的了。 “你是不是很想替滕家报仇啊?” 柴辛彪紧咬牙关,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来—— “当然!” “好,”凡天冷冷地道, “你的仇家显然很厉害。 “你要报仇,就得好好练武。 “所以我刚才就说了,我是来指点你武功的。” 柴辛彪还以为凡天是在故意消遣他呢。 他顿时大怒道: “浑蛋!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我武功?” 凡天冷冷地道: “你跟滕远山学的,不就是‘破风神拳’嘛。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演示一遍给你看。” 说着,他左手成爪,右手成拳,一招“担山赶月”,朝柴辛彪身上招呼了过去。 这个招式,正是刚才柴辛彪跟任颖颖交手时,用的第一招。 任颖颖不禁吃了一惊。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凡天居然能使出跟柴辛彪一模一样的招式来。 柴辛彪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连着退了三步。 幸亏凡天没想对付他,所以在刚要接触到柴辛彪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要不然,就凭着凡天这简简单单的一招,足可以让柴辛彪命丧当场了。 凡天摆着“担山赶月”的架势,突然冷冷地问道: “告诉我,这一招叫什么?” 柴辛彪一脸惊愕。 在惊愕之余,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道: “担山赶月!” 柴辛彪的话刚说完,凡天就攻出了第二招。 他左手鹰爪突然变拳,击向柴辛彪的咽喉,右手手臂一曲,肘部顺势撞向了柴辛彪的右肋。 这回,柴辛彪更怕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一大步,结果绊在身后一个保安的皮鞋上。 顿时仰面八叉,摔倒在地。 柴辛彪是个练家子。 摔倒之后,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他还一本正经地向后连翻了两个跟斗。 “骨碌碌”、“骨碌碌”,两个后滚翻,翻得像模像样。 然后他才敢重新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他立刻摆好了“破风神拳”的起手势,以防凡天再度进攻。 看到柴辛彪的丑样,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原来刚才,凡天的进攻只是摆了个造型而已,连柴辛彪的衣服都没碰到。 而柴辛彪却连滚带爬,反应如此剧烈。 这滑稽的场面,怎能不让众人哈哈大笑? 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几位美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连一向矜持的仙女姐姐元灵雪,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俏脸上还漾起了一个酒窝。 凡天却一脸严肃,冷冷地问柴辛彪道: “刚才我这第二招,叫什么名字?” “前……前……前狼后虎!”柴辛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柴辛彪刚说完,凡天突然凌空一脚扫向了柴辛彪的面门; 另一只脚的膝盖,借势撞向了柴辛彪的胸口。 柴辛彪见来势凶猛,躲无可躲,竟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一来,他是想避开凡天的攻击; 二来,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准备认输了。 因为除了师父滕远山之外,柴辛彪还从来没见过—— 能将“破风神拳”演绎得这么凶猛迅捷的高手呢。 而且在凡天的“凶猛迅捷”之中,还蕴含着放荡不羁的洒脱和从容。 这种“洒脱从容”,是连他师父滕远山都望尘莫及的。 凡天原本以为,柴辛彪又要往后来个后滚翻了。 887这一招叫“不可能” 凡天却没想到,柴辛彪居然原地跪了下去。 而此时的凡天还跃在空中,如果他这时候不刹住的话,肯定要踩到柴辛彪的脑袋了。 一旦踩到柴辛彪的脑袋,那他就不是在指导柴辛彪武功,而是在跟柴辛彪打架了。 刚才任颖颖说了,只要凡天出手对付柴辛彪,她就要跟凡天势不两立。 那凡天刚才导演的这出“曲线救国”的戏,就算彻底演砸了。 凡天这时候还真是两难了—— 既不能光明正大的收拾柴辛彪,又要帮任颖颖解围。 这种两难的情况,也只有凡天可以应付了。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凡天一提真气,竟然生生地收住了下落的势头。 然后他双脚一并,在空中连续来了两个不可思议的空翻。 最后,他才衣衫飘飘,轻轻回落到了他一开始起跳的位置上。 这一手空中转向,已经完全超出了牛顿的力学和惯性原理。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凡天,嘴巴张得大大的,再也合不拢了。 凡天站在那儿,却脸不改色心不跳,冷冷地朝柴辛彪道: “我刚才这一招,又叫什么?” 柴辛彪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他才说出了六个字—— “不……可能…… “不可能!……” 凡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正式面对的武林人士,就是滕远山。 而在玄武堂的地下车库里,跟滕远山的交手—— 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武功。 所以当时跟滕远山交手的时候,凡天不停地闪避。 他是在观察滕远山的武功套路。 等滕远山将那套“破风神拳”演绎了两三遍,凡天才真正的出手反击。 而且当时凡天的反击,用的正是“破风神拳”的招势。 可以说,他是“现学现卖”。 但凭着他服食“无忘丹”的功效,以及他天生的对武学的理解力—— 他那套“现学现卖”的“破风神拳”,就已经把滕远山完全比下去了。 不过,招势是学会了,但对这些招势的名称,凡天却并不知道。 所以凡天现在一边摆姿势,一边问柴辛彪,这些招势的名称。 听到柴辛彪说“不可能”,凡天顿时一愣,认真地问道: “什么? “这一招叫‘不可能’?” “轰——” 人群中顿时发出了一片大笑声。 柴辛彪此时已经惊愕得无以复加了。 好半天,他才清醒了一些,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孤……燕……落……日——” 凡天冷冷地道: “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指点你的‘破风神拳’了吗?” 柴辛彪顿时无语。 此时,他再也不敢小看凡天了。 柴辛彪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公子哥不简单了。 他禁不住问道: “你到底是谁? “跟滕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也会‘破风神拳’?” 凡天却冷冷地道: “你的问题太多了。 “如果我说,滕远石的内功是被我废掉的; “滕远水是被我打成重伤的; “而你师父是因为想杀我,自己坠崖摔死的—— “你会信吗?” 众人一听,顿时一脸惊愕。他们已经被凡天那虚虚实实的话,彻底搞糊涂了。 “当然不信!”柴辛彪气急败坏地道, “别看你会几招‘破风神拳’。 “可我还是不信,你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对付得了内劲武者!” 凡天一脸无所谓地道: “所以,我也没准备让你相信我的能力。 “我只是想指点你的武功,好让你打败那个女警察。 “你早点打败那个女警察,我也就可以早点回海平了。” 说着,凡天朝柴辛彪伸出一根食指,勾了勾道: “来吧,别废话了,出招吧。 “你放心,你用‘破风神拳’打我,我也只会用‘破风神拳’里面的招势来拆解。 “因为我不是想跟你打架,只是为了纠正你招势中的错误而已。” 柴辛彪毕竟练了十几年。 在没跟凡天真正交手的情况下,他哪里肯就这么认输? 于是他终于出手了。 他先使出了一招“晴天白啄”。 只见他双掌交叠,同时朝凡天的面门上击去。 凡天一看就明白了柴辛彪的招势。 他也双手交叠,朝柴辛彪的手掌迎了上去。 凡天拥有常人五倍的速度。 因此,虽然他出手晚了一拍,可他的手掌,还是准确地跟柴辛彪的手掌碰在了一起。 柴辛彪哪里是凡天的对手? 凡天虽然只用了区区两成外力,柴辛彪却仍然感觉,手掌像受到了重创一般。 他被迫“噔噔噔”倒退了三步,才重新站稳。 而他的手臂,早已被震得发麻了。 凡天却认真地道: “刚才这一招,你的左掌应该向右边偏过一厘米。 “这样才能充分发挥双掌交叠的威力。” 众人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完全搞不明白—— 凡天到底是在帮柴辛彪,还是在害柴辛彪了。 柴辛彪被凡天如此戏耍,顿觉脸上无光。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又使出了一招“天马铁蹄”—— 他左脚右跨,右脚左跨,双腿呈交叉步。 同时他的左手成掌,攻向凡天右肩,右手成拳,击向凡天左肩。 这招“天马铁蹄”,是“破风神拳”里面最难的招式之一。 十多年前,柴辛彪光为了学这一招,就整整用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苦练,柴辛彪也只能稍微摆出个样子来。 后来经过十几年的苦练—— 柴辛彪才好不容易,将这招“天马铁蹄”,练到了现在这种程度。 谁知,凡天也在瞬间摆出了完全相同的姿势。 他也是双腿交叉,双手交叉。 “嘭——”的一声。 凡天的两只手,跟柴辛彪的两只手互相撞在了一起。 而且是凡天的左手对柴辛彪的右手,凡天的右手对柴辛彪的左手。 显然,凡天对这一招已经了如指掌了。 对于时机和位置的把握,更是妙到了毫巅。 而且,对力量的把握也恰到好处。 柴辛彪一惊。 他没想到,这么难的一招,凡天居然能运用得如此熟练,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888“我们回去睡觉” 相比之下,柴辛彪自己使出的那一招“天马铁蹄”,就丑得像一匹“瘸马”了。 而且不光是招势难看,就力量而言,柴辛彪的这一招,也跟凡天没得比。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柴辛彪就感觉双掌一阵剧痛。 显然,他是受到了凡天掌力的强力反弹。 但表面上,众人却没看出凡天对柴辛彪采用了什么重击手法。 而且凡天还很淡然地指点道: “你双腿的交叉步不够稳定。 “左掌的力量也不如右拳,要好好练练基本功了。” 凡天说这话的时候,还真像是柴辛彪的师父了。 柴辛彪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 他立刻咬了咬牙,发狠似的朝凡天连出了三招。 凡天不紧不慢,“依样画葫芦”,一招一招地予以应对。 他也连出三招。 而且,由于凡天在速度上胜过柴辛彪—— 所以他的招势虽然“后发”,却反而“先至”。 更让柴辛彪气恼的是—— 凡天见招拆招,用的招势仍然跟他的一模一样。 而且一边对招,凡天还一边指出柴辛彪每一招的漏洞。 别人还以为凡天是在瞎忽悠呢。 可柴辛彪是个懂行的。 他突然发现—— 凡天指出的每一个漏洞,都切中要害,比他的师父滕远山说得都准。 柴辛彪越发觉得心虚了。 虽然他的出招越来越快,但越来越没有章法了。 凡天却越来越从容。 他一边拆招,还一边朝众人道: “你们都看到了,我不是在跟这个人打架。 “而是在指点他武功。 “到时候,你们都可以替我作证—— “我并没有帮那个女警察。” 任颖颖立刻明白了凡天的心意。 她先前对凡天的恨意,早已一扫而空了。 看到凡天借口指点柴辛彪武功,把这位保安队长整的那个惨样—— 任颖颖忍不住掩嘴偷笑起来。 凡天却目不斜视,根本没去看任颖颖的反应。 他仍然一本正经地跟柴辛彪对着招。 柴辛彪也是豁出去了。 他的出招动作越来越快,用力也越来越猛。 这么一来,反倒正中了凡天的下怀。 要论起速度和力量来,柴辛彪在凡天面前就是个渣渣。 凡天最怕的,是柴辛彪不跟他比试力量和速度,那凡天倒没办法硬来了。 现在既然柴辛彪提高了速度和力量,那凡天也就可以相应地放开手脚了。 于是,一幕奇怪的打斗场景,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对战双方使用的招数完全相同,速度力量也几乎一样。 就像是经过武打设计师设计的一般。 只是在一次次的手脚对撞中,柴辛彪明显有些吃不消了。 而凡天却跟没事人似的。 众人也看出来了—— 在拳与拳相撞,脚与脚相碰的情况下,柴辛彪哪里是凡天的对手? 柴辛彪疼得呲牙咧嘴的,脸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已经是在强撑了。 等柴辛彪实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招势。 这是“破风神拳”里面的最后一招。 这一招,是滕远山的不传之秘。 根本没有教过柴辛彪。 柴辛彪完全是靠窥探滕远山练武,偷偷学来的。 柴辛彪下定了决心,他要用这一招跟凡天拼个鱼死网破了。 他突然咬了咬牙,然后张嘴发出了一声低吼。 伴随着低吼声,柴辛彪突然一跃而起。 他果然有点武功底子。这一跃,离地足有一人多高。 然后柴辛彪突然一伸腿,朝凡天的脸上踢了过去。 那气势,实在太凶猛了。 就好像要一脚把凡天的脑袋踢掉似的。 众人看了,不禁大吃一惊。 看得出来,柴辛彪这一招是用上全力了。 他是忍受不了羞辱,要跟凡天拼个你死我活了。 而这一招,滕远山恰恰也曾经对凡天用过。 当时滕远山败局已定,然后就突然对凡天用了这招“兔起鹘落”。 所谓“兔起鹘落”,其实就是形容这一招的快捷和凶猛。 快捷如狡诈的兔子,凶猛如俯冲的老鹰。 而且这一招之中,隐藏着好几个后手招式。 不管对方采用什么招势,这招“兔起鹘落”都有相应的办法来对付。 滕家的老爷子教滕远山这一招的时候,曾经告诫过滕远山—— 不到万不得已,这一招不能轻易使用。 因为用过之后,必然会把对方踢死踢残。 只有在生死相搏的时候才能使用。 滕老爷子的这些话,也恰好被柴辛彪偷听到了。 现在的柴辛彪觉得—— 自己的脸面已经丢尽了,他必须要拿出生死相搏的绝招来了。 要不然,别说是在三湘市,就是在小小的三湘学院,他也没法混下去了。 所以柴辛彪果断地用上了这一招。 这招果然厉害—— 招式一出,凡天顿觉一阵劲风裹胁而来。 凡天的前后左右都被笼罩在了柴辛彪的拳脚之下,完全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那些根本不懂武功的学生们也看出来了—— 柴辛彪这是拿出杀手锏来了。 可惜的是,柴辛彪这个绝招用错了对象。 他可以对任何人使用,却不该对凡天使用。 因为几个月前,滕远山对凡天用出这招的时候,凡天还没练就“初级神力”。 在那种情况下,凡天就已经能从容应对了。 更不用说现在了。 现在的凡天已经拥有了“初级神力”,要对付这种招式就更简单了。 而使出这一招的,还不是滕远山,只是滕远山的徒弟而已。 双方的实力差距就更大了。 记得那次对付滕远山的时候,凡天是跳起了比滕远山高一倍的高度。 滕远山一紧张,突然施展轻功,又比凡天多跳上去一米。 结果,滕远山的头顶重重地撞在了车库顶上,起了个大包。 而现在,凡天不想摆出故意跟柴辛彪打架的姿势。 于是他不动声色,只是跟柴辛彪一样,原地拔起了一人多高。 这么一来,双方在空中的高度就相等了。 与此同时,凡天也踢出了一脚。 他的脚很准确地跟柴辛彪撞在了一起。 照例,这一次的脚对脚,仍然不应该会造成什么伤害。 889系花美女的“私人领地” 因为凡天并没用什么力。 可惜,柴辛彪这一脚却使上了全力。 而他用的力越是大,凡天脚上的反弹力也就越大。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凡天可救不了柴辛彪了。 只听“喀嚓——”一声。 接着是“啊——”的一声惨叫。 柴辛彪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腿,直接在地上滚起来。 然后就是一迭连声的“嗷嗷——”惨号。 柴辛彪的小腿胫骨,已经骨折了。 而此时,凡天才刚刚落地。 同样是跳起了一人多高—— 可凡天落地时却轻飘飘的,比柴辛彪足足晚了两秒钟才着地。 可见,凡天的轻功不知比柴辛彪高明了多少倍。 凡天落地之后,不紧不慢地道: “还是基本功不行啊,好好练练吧。 “唉,不过这回脚断了,再练也没用了。 “就算接好了,以后走路也要小心点了,不然容易二次骨折。” 围观众学生看得目瞪口呆。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看到凡天板过脸,也没觉得凡天用了多大的力。 更没看出凡天对柴辛彪用了什么恶意的手段。 从凡天的语气中,他们甚至听出了一些关切。 可那位在警花美女面前,曾经占尽上风的保安队长—— 在凡天的谆谆教诲下,却突然骨折了。 而且看上去还相当严重,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 方欣洁却开心地拍手大叫道: “活该! “活该! “谁让你想害我们凡天的!” 说完,方欣洁才意识到“我们凡天”四个字,有些暧昧。 她顿时俏脸微红,禁不住羞涩地瞟了凡天一眼。 其她美女也听出了方欣洁话里的亲密,但现在,她们也来不及吃醋了。 任晓文也开心地大笑道: “这回,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警花美女经过刚才这么一番休息,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见到柴辛彪已经爬不起来了,她立刻柳眉一扬,朝着另外四个保安道: “你们的队长已经玩完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来吧,继续啊,别认怂!” 一边说着,任颖颖一边温柔地扫了凡天一眼,眼神中满满的感激之情。 凡天却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躺着的柴辛彪,认真地朝任颖颖道: “唉,我原本是想好好教教他,让他把你打败的。 “没想到…… “不过也好,不管你们谁先趴下,都节省了时间。 “快点办事吧,办完了,我们好回去睡觉。” 凡天对任颖颖说“我们回去睡觉”这几个字,倒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显得那么亲密而暧昧。 众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出一脸的诧异。 任颖颖早已满脸通红。 她只好赶紧转身朝着保安们道: “快动手啊—— “还磨蹭什么?” 四名保安刚才就领教过任颖颖的格斗术了。 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要不是有柴辛彪替他们挡住的话—— 别说是他们四个了,就是再加四个,也不是眼前这位警花美女的对手。 现在没了柴辛彪,他们哪里还敢往前凑? 所以听到任颖颖的挑衅,他们不仅不敢往前,反而一个个往后退去。 而此时的柴冬平,看到这失败的迹象,顿时急了。 他眼珠一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柴冬平悄悄转过头,朝身边那个保卫处长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凑在保卫处长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保卫处长先是一脸犹豫。 不过柴冬平毕竟还是一院之长。 保卫处长只好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卫室走去。 任颖颖见四个保安往后退却,就更来劲了。 她突然脚下发力,紧追了两步,一脚踢向了其中一名保安的胸口。 那名保安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已经中脚。 “嘭——” 保安一个站立不稳,朝后就倒。 倒地之后,还在地上连着滚了两个跟斗。 其他三个保安一见,顿时慌张地大叫道: “哇呀——” “快跑——” 甚至有个保安直接大叫道: “妈呀——杀人啦——” 一边叫着,包括地上那个站起来的保安在内—— 四个保安早已跑进了门卫室,把门一关,再也不敢出来了。 任颖颖得意地拍掉了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裤子。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柴冬平跟前道: “柴院长,你还有什么招啊? “都使出来吧! “是不是想要报警啊? “我就是警察。” 美女们听了,不禁一阵“咯咯”娇笑。 方欣洁笑得肚子都疼了。 她娇嗲地搂住了凡天的胳膊,就好像凡天的胳膊是她的私人领地似的。 刚才,凡天说过的那些得罪她的话,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同样是想表达对凡天的感谢,柯星儿却要矜持得多。 她只是站在凡天背后,偷偷捏了捏凡天的手。 当着这么多美女的面,她这就算是一个大胆的举动了。 同时受到两位年轻女孩的骚扰,凡天却像是没事人似的。 他两手一背,退到了美女们身后。 这时候的凡天,又成了一位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任颖颖见柴冬平一脸尴尬,俏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 她也不去管柴冬平了,而是再次走向了那块挂着的铜牌。 然后飞起一脚。 这回,她跳得更高了。 直接踢中了“三湘学院”四个字里面的第二个字——“湘”。 “哐——” 校牌发出了一声巨响,就像是在敲铜锣似的。 铜牌果然不厚。 那个“湘”字,被任颖颖一脚,踢得凹陷了进去。 照着这样子,任颖颖不用任何工具—— 只要再踢上七八脚,这块铜校牌就会掉下来的。 围观的众学生们,也觉得大快人心,竟然在一旁大声喝起彩来。 可正在这时,众人却忽然听到了嘈杂而不和谐的声音—— “汪—— “汪—— “汪汪——” …… 一阵狂吠声,从门卫室后面传来。 在静谧的夜色笼罩下,这狂吠声,显得异常凶残和凄厉,简直有点狼叫的意思了。 随着这阵狂吠声,从门卫室后面的草地上,突然串出来一群狗。 890柔柔的弹性 一共有五只狗。 它们一个个肥头大耳,健硕异常。 最矮的狗,四脚着地时,也能达到成年人的腰际。 其中更是有一只大狗,全身黑毛,像块黑炭似的。 而且毛发蓬松,有点狮子的意思了。 懂点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只藏獒。 藏獒是牧羊人的伙伴。 在游牧生活中,藏獒是要与狼搏斗的。 所以藏獒的攻击力,是惊人的。 这五条狗一出现,顿时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而地上躺着的柴辛彪,见到这五条狗时,却兴奋得两眼放光了。 院长柴冬平满意地看着这五条狗。 然后朝跟在狗身后走出来的保卫处长,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赞许。 接着,他别有用意地朝地上的柴辛彪使了个眼色。 柴辛彪会意,兴奋地朝着那条藏獒大叫道: “阿旺,阿旺——” 这条藏獒从小就被柴辛彪收养,见柴辛彪唤它,立刻朝着柴辛彪跑了过去。 它像是看出柴辛彪已经受伤似的,赶紧用红红的舌头,舔向了柴辛彪的脚。 柴辛彪那个激动啊。 他轻轻地抚摸着藏獒的脑袋,嘴里却恶狠狠地道: “阿旺,你要替我报仇啊! “你要替我报仇啊!” 众人立刻听出了柴辛彪话里的意思。 不禁一脸惊恐。 任晓文立刻指着柴冬平大声斥责道: “柴冬平,你还算是人吗? “赌输了,却不肯兑现承诺。 “让你乖乖交出校牌,你死活不肯。 “还让你侄子带着人打警察。 “现在打不过我们了,你竟然还敢放狗出来咬人。 “真是太卑鄙了!” 柴冬平却像没听见似的。 那些大狗雄纠纠地站在那儿,显得那么吓人。 一直不太说话的元灵雪、姜莲儿、柯星儿、苏丹丹和苏平平—— 也都紧张地看着那些狗。 她们忍不住斥责道: “快让它们走开!” “太无耻了!” “啊——” “快让它们……走开——” …… 几位美女虽然声音很响。 可听得出来,她们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颤抖。 而且,她们已经被吓得俏脸都白了。 这些美女当中,有两位的表现,却跟别人有所不同。 一位是严然冰,一位是方欣洁。 严然冰立刻想起了几个月前,“云之蓝夜总会”外面的那一幕来。 当时凡天不知用什么方法,把一群野狗给征服了。 而方欣洁想到的是另一幕: 在方家的大门口,一条巨大的狗王,把方敏虎的海平“第一斗犬”,给活活咬死了。 咬死“第一斗犬”之后,狗王还到处咬人—— 将青龙堂和白虎堂两个堂口的古惑仔们,咬伤了一片。 眼看着局面已经无法收拾了。 正在此时,那条狗王却看到了凡天。 狗王竟然乖乖地跑了过来,趴在了凡天的脚前。 狗王跑过来的时候,确实把方欣洁吓到了。 当时方欣洁不顾害羞,两臂一张,两腿一分,跳到了凡天的身上。 她像条美女蛇似的,缠在了凡天的身上,再也不敢下来了。 当着那么多人,那场景就甭提有多暧昧了。 想到凡天驯狗的本领,严然冰和方欣洁两位美女,不约而同地向凡天靠了过去。 严然冰轻轻靠在了凡天的左侧。 方欣洁却已经忍不住抱住了凡天右边的胳膊,紧张地咬着樱唇,声音颤抖着,轻声道: “凡……凡天……要是那条狗王在,就好了。 “它肯定能对付得了眼前这些癞皮狗。 “可这里是三湘市啊…… “这些狗……不可能认识你的…… “怎么办?怎么办?” 一边说着,方欣洁将凡天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那对曼妙的坚挺,紧紧顶着凡天的肱三头肌。 一阵美妙的颤栗,从方欣洁的胸前传来。 那柔柔的弹性,倒像是在给凡天按摩似的。 凡天已经看出来了,这位萝莉美女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准备。 要是真有狗扑上来的话,她肯定会故伎重施—— 直接跳到凡天身上去的。 凡天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轻轻摇了摇头。 在他眼里,狗应该算是人类最最要好的朋友了。 可他却一次次地看到,狗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此紧张。 柴冬平此时不但没去理会美女们的斥责,反而朝坐在地上的柴辛彪又瞪了一眼。 柴辛彪得到了柴冬平的鼓励,终于不计后果了。 他目露凶光,突然朝任颖颖一指道: “阿旺,上——” 那条巨大的黑色藏獒,不仅聪明,还很听话。 主人一声令下,它就立刻撒开四条腿,朝着任颖颖猛扑了上去。 那速度真是快如闪电。 幸亏任颖颖已经有所准备。 她拼命一侧身,才狼狈地躲过了藏獒的这一扑。 与此同时,另外四条大狗也朝着任颖颖围了上来。 显然,那条藏獒是这群狗里面领头的。 其它四条狗,是唯藏獒的马首是瞻的。 其中一条大黄狗,也朝任颖颖扑了上去。 它还张开了大嘴,朝任颖颖的脚后跟咬去。 “啊——” 任颖颖一声娇呼,下意识地奋起一脚,朝着狗头上踹去。 “咚——” 大黄狗的脑袋上重重地挨了一脚。 但它的身躯实在太肥大,居然没被任颖颖踢倒。 与此同时,另一条比黄狗更大的白狗已经扑到。 它居然朝着任颖颖的脖子上一口咬去。 众人一声惊呼。 他们没想到,这条大白狗居然凶狠到要取人性命的程度。 任颖颖的动作再快,也没有大白狗快。 此时她只能下意识地往后一倒,以避开大白狗的攻击了。 可大白狗却没准备放过任颖颖。 见任颖颖倒地,大白狗更猛烈地扑了上去。 它那森白的獠牙,已经跟任颖颖的俏脸近在咫尺了。 任颖颖甚至已经能闻到——狗嘴里一股难闻的腐肉味道了。 眼见着,任颖颖那细腻的脖颈,就要被大白狗的血盆大口咬到了…… “啊——” 众人一阵惊呼。 许多女生吓得闭起了眼睛,再也不敢看这可怕的一幕了。 可正在此时,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条大白狗突然“嗷——”地一声惨叫,然后重重地倒在了任颖颖的身上。 891纤腰微揽 这条大白狗,少说也有一百来斤。 那毛茸茸的大身子,一旦倒在任颖颖身上,立刻压得任颖颖喘不过气来。 任颖颖是个英气勃发的警察。 面对暴虐的歹徒,她从来没有惧怕过。 可面对那张着嘴巴,喘着粗气,露出白森森獠牙的大白狗—— 以前浑身是胆的警花美女,也禁不住激烈地娇叫起来: “啊—— “不要—— “啊——救命—— “凡天——” 在这么紧张的关头,她居然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凡天”的名字。 其实她不知道,凡天能不能救她。 但当她不知道要找谁救命的时候,凡天成了一个符号。 就跟垂死的人叫“上帝”一般。 而让任颖颖惊讶的是—— 那条大白狗一跌倒在任颖颖身上,就突然失去了战斗力。 它张着大嘴,喘着粗气,一股热气直扑任颖颖的脸颊。 热气中夹杂着难闻的腐肉的气息。 但它的身子却一动不动,就好像在冰箱里被冻住一般。 众人一阵惊愕。 任颖颖吓得奋力一推,总算将那条大白狗从身上推了开去。 不过在她将狗从身上推开的时候,众人却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金属滚落地面的声音。 众人一时间也没太在意,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任颖颖的身上。 任颖颖的反应还真够敏捷的。 一旦将大白狗推开,她就一骨碌爬了起来。 然后重新摆好了架势,预防另外几条狗再度攻击她。 果然,那条黑色藏獒再次冲了上来,想要撕咬任颖颖了。 正在此时,众人却听到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声音: “吼——” 就像一头狮子的怒吼。 那些狗突然愣住了,它们竟然也像那条大白狗一般,被冻僵在冰箱里了。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向了发出那恐怖叫声的方向。 却见那位“冰霜脸”公子哥,从一排美女身后走了出来。 他目光冷肃,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柯星儿赶紧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凡天的右手。 俏脸煞白地道: “不要……凡天……不要……” 仙女姐姐元灵雪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下意识地拉住了凡天的左手。 她是三湘学院的研究生,是知道这几条狗的厉害的。 尤其是那条藏獒,曾经真的咬死过一个来三湘学院偷东西的小偷。 她满脸担忧地看着凡天道: “当心…… “那只藏獒曾经咬死过人……” 凡天轻轻挣开了元灵雪的手。 又转过头朝着柯星儿道: “唉,看来要帮你实现那个小小的愿望,还真是有点麻烦啊。” 柯星儿顿时脸一红,头一低。 凡天说的这个“小小的愿望”,就是柯星儿想为“东海大学”出一份力的愿望。 凡天挣脱了柯星儿的手,走到了任颖颖跟前。 任颖颖感激地看着凡天,又羞又喜,就差扑上去搂住他了。 她兴奋地问道: “你……你是来帮我的吗?” 凡天却冷冷地责备道: “我早说过,我对校牌不感兴趣。 “可你们偏要这玩意。 “结果弄出这么多事来。” 说着,他也没去理睬任颖颖,就转过头看向了那条藏獒。 那条黑色的大藏獒这时候已经完全僵在那儿了。 其它几条狗,更是吓得腿都有些打颤了。 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狗的主人柴辛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坐在地上狂叫道: “阿旺,咬他—— “咬这个人—— “咬死他—— “替我报仇——” 可那些狗仍然一动不动,只有它们身上的狗毛,在夜风中轻微地颤动着。 一瞬间,狗叫声、人叫声,突然都停止了。 只听到夜风吹拂下,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凡天两手一背,冷冷地看着藏獒的眼睛。 然后他突然一伸手,朝三四米开外的地面上一指。 虽然校门口路灯通明,但地面上还是不够亮。 众人完全不知道凡天指的是什么了。 而那条藏獒,却像是明白了凡天的意思。 它竟然低着头,呵着热气,朝凡天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很快,藏獒像是找到了什么似的,张开嘴巴在地面上舔了一下。 然后,藏獒又战战兢兢地跑回到了凡天面前。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那条藏獒突然后腿用力,前腿腾空,立了起来。 “啊——” 众人吓得一声惊呼。 凡天的身高有180厘米。 而那条黑色藏獒,站起来的高度,完全不输给凡天。 而且它一站起来,立刻张开了血盆大口,还伸出了粉红的舌头,朝着凡天一阵急喘。 那样子,比刚才去咬任颖颖时,恐怖了十倍。 任颖颖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闪开——” 同时,她的双手奋力地推向了凡天的肩膀,想把凡天推开。 这一刻,任颖颖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她大有为了保护凡天,与藏獒同归于尽的架势。 可凡天却像一座冰塔似的,纹丝不动。 见任颖颖奋力推他,他就一伸手,从侧面揽住了任颖颖的纤腰。 任颖颖被凡天一把搂住,立刻动弹不得。 她只好被迫,跟凡天并排站在了藏獒的面前。 藏獒那带着血腥气的嘴巴,差点就要碰到任颖颖的俏脸了。 要不是被凡天搂住的话,任颖颖早就吓得栽倒在地了。 接下来,凡天的举动更雷人。 他竟然抬起另一只手,向藏獒的嘴中伸去。 “啊——” 远处的美女们,吓得尖声娇叫起来。 估计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惊悚的“恐怖片”。 任颖颖近在咫尺,看得更加清楚—— 她连藏獒舌头上,那层白色的舌苔都看清楚了。 可让众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藏獒见凡天伸手过来,不仅没敢去咬,还把嘴张得更大了。 同时,它喘着粗气,舌头也伸得更长了。 凡天伸出食中二指,在藏獒的舌尖上夹走了一件亮闪闪的东西。 然后满意地看了藏獒一眼。 藏獒立刻闭上它的“血盆大口”,乖乖地放下了前腿,重新恢复到了四脚着地的状态。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黑色藏獒已经后腿一屈,前腿一弯。 892兽中之皇 藏獒那庞大的毛茸茸的身子,竟然就这么乖乖地趴了下来。 众人这才看明白,这只藏獒,刚才站起来,居然是为了用嘴给凡天传递东西。 一旦凡天将东西从它嘴里取走,它就像条哈巴狗一般,趴伏在了凡天的脚前。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 其它几条狗,这时候也像是醒悟过来似的,都趴伏了下来。 而他们的脑袋,都对着凡天,显出一副极其恭敬的样子。 虽然它们的尾巴已经蜷曲在了地面上,可还在一个劲地摆动着。 懂狗的人都明白,它们这种摆动尾巴的姿势,显然是在讨好凡天。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任颖颖满脸惊喜地看着凡天,眼中已经闪烁起崇拜的小星星。 这时候她才突然记起—— 凡天在方华松老爷子的生日晚宴之前,曾经也降伏过一条狗王。 当时的任颖颖站在大厅里,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了大厅外的那一幕。 但她一直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现在,她才想通—— 原来眼前这位“冰霜脸”公子哥,还是一位驯狗大师。 其实,凡天哪里是什么“驯狗大师”啊! 说他是“吓狗大师”还差不多。 在“畜生道”,他是九千岁的金毛雄狮。 如果说,野兽中还有各种兽王的话,那凡天就是“兽中之皇”了。 任何兽王见到他这头雄狮,都会颤栗。 因为任何的不敬,都有可能让这些兽王一命呜呼。 从刚才凡天那一声怒吼中,这群狗就得到了这个危险的信号。 从这个信号中,它们也明白了凡天的实力。 所以这群狗一个个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哪里还敢动弹? 凡天却对这群狗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真比起实力来,这条藏獒跟海平的那条狗王,还差着一大截呢。 那条海平的狗王,都没能入得了凡天的法眼,就更不用说眼前这条藏獒了。 凡天冷冷地看了看手中的那个金属的东西。 任颖颖刚才只注意那张“血盆大口”了,没看清楚那个金属的东西是什么。 这时她才状着胆子问道: “什么呀,让我看看。” 说着,她伸手就从凡天手中,将那个金属的东西抢了过去。 她睁大美眸,仔细一看,顿时呆住了。 那东西居然是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半新不旧,上面还有许多磨蚀过的痕迹—— 像是买东西时,刚从街头小贩手中找回来的零钱。 事实上,这枚硬币就是前天晚上—— 凡天跟陈羽娇、严然冰两位美女,在小餐馆里吃饭时,老板找给他的。 那顿饭,他们吃了272块。 老板有些为难。 因为272除以3是除不尽的。 老板不知道该怎么找零了。 严然冰知道凡天的脾气,就特意从柜台上拿了一包餐巾纸。 于是,他们的消费就从272块变成了273块。 分摊到三个人头上,每人就是91块钱。 老板收了每人一百,给他们一人找了9块钱—— 凡天得到的这9块钱,是由一张五块的纸币和4个一块的硬币组成。 凡天的手机是那种最普通的“老年机”,平时无法用手机支付。 他习惯带着现金。 所以,虽然凡天这两天换过裤子,但这四枚硬币,一直装在他的口袋里。 任颖颖现在手里这一枚硬币,正是那4枚硬币中的一枚。 凡天刚才,用它扔了那条大白狗。 另外那3枚硬币,现在还躺在凡天的裤子口袋里呢。 在畜生道那九千年的日子里,凡天觉得实在无聊。 于是他开始研究起动物身上的穴道来。 动物身上的穴道,跟人和神都是相通的。 只不过,不同的动物,位置不同而已。 刚才,当任颖颖差点被大白狗咬到脖子的时候,凡天就扔出了一枚硬币。 这枚硬币直接命中了狗背上的“魂门穴”。 大白狗哪里吃得消凡天这么一击? 它立刻就僵在了那儿,动弹不了了。 不过当时,那枚硬币被狗毛盖住,一时间没掉下来。 任颖颖一推大白狗,那枚硬币才滚到了地上,发出了金属落地的声音。 只不过,当时谁也没注意这个声音而已。 凡天不是个守财奴,可他也没有理由随意将自己的东西扔掉。 于是他一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让藏獒去把这枚硬币给他衔回来。 那条大黑藏獒,果然乖乖地完成了凡天的任务。 众人看到了这枚硬币,才恍然大悟。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点穴,更不知道狗的穴位,但他们总算明白了—— 原来那条大白狗突然间一动不动,是因为被凡天扔中了一枚硬币。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凡天,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似的。 萝莉美女方欣洁也明白过味来了。 虽然她还有些害怕,但她还是蹑手蹑脚地从狗堆里穿了过来。 一把拿过了任颖颖手中的硬币,仔细地看了起来。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枚硬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来。 凡天却不耐烦地从方欣洁手中,将那枚硬币拿了回来,顺手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方欣洁顿时小嘴一撅,娇嗔道: “小气鬼,连一块钱都要抢……” 不过话说到一半,方欣洁就忍不住娇笑起来。 她这显然是在跟凡天打情骂俏。 在场好几位参加过“定颜粉”拍卖会的美女,也都听到了方欣洁的话。 她们不禁想起了凡天欠方欣洁的那十亿巨债来。 凡天没能将“定颜粉”卖给方欣洁,而是用了五分之一在柯媚儿身上。 剩下的都给了柯星儿。 不过当时方欣洁也只是拍下来而已,并没有付钱。 凡天明明不必承担赔偿责任的,但出于信守承诺—— 凡天还是主动要求,赔偿方欣洁十个亿的巨款。 这一点足以证明—— 凡天对金钱真的没啥概念。跟“小气鬼”三个字,就更挨不上边了。 凡天可没工夫理睬方欣洁。 他冷冷地转过脸,朝任颖颖道: “好了,现在这些狗不会再影响你了。 “你可以继续了。” 893狗撕主人 说着,凡天又想要退回到人群后面。 可他话音刚落,坐在地上的柴辛彪就先发起飙来。 柴辛彪忍着小腿胫骨的剧痛,指着自己养的那群狗,痛骂道: “浑蛋,畜生,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还不快上? “混帐!” 柴辛彪这骂狗的样子,太丢人现眼了,简直给人一种“人不如狗”的感觉。 可柴辛彪已经顾不得颜面了。 这时候,他正好躺在花坛旁边。 于是就顺手从花坛里,抓了一块泥巴,朝着那条黑色的藏獒扔了过去。 他还是有点功夫的,泥巴正中藏獒的脑门。 这么一小块泥巴,当然伤不了藏獒了。 但藏獒还是被吓了一跳,赶紧跳了开去。 在凡天眼里,人和狗是平等的。 见柴辛彪用泥巴扔狗,凡天不禁一脸冷然道: “你们这些蝼蚁,自以为是万物之灵。 “真是可笑! “我最见不得你们欺负其它生灵了。” 说着,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顺手一甩。 那枚硬币再次向着那条大白狗飞去,击中了大白狗后背的“魂门穴”。 大白狗刚才一直躺在地上,像是冻僵的冰块似的。 现在被凡天的硬币一击,被封的穴道解开了。 大白狗立刻站了起来。 它刚站起来,第一件事—— 就是赶紧跑到凡天脚前,匍匐了下来,显出无比恭敬的样子。 正当众人诧异于凡天的驯狗手法时—— 凡天轻轻呼哨了一声。 那条大白狗像是听懂了凡天的指令似的,立刻站了起来,支楞着耳朵,夹紧了尾巴。 凡天突然伸手一指柴辛彪。 那条大白狗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柴辛彪冲了过去。 柴辛彪一看不妙,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凭着他原本的功力,对付一条狗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他现在,小腿胫骨已经骨折,站都站不起来了,哪里还是大白狗的对手? 柴辛彪立刻下意识地趴在地上,想往花坛里面躲。 而此时,大白狗已经冲到了柴辛彪的跟前。 它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就朝柴辛彪的腿上咬去。 眼看着,柴辛彪那条骨折的腿,就要受到二次伤害了…… 众人却突然听到凡天嘴里,再度响起了呼哨声。 那条大白狗像是受到电击似的,停住了。 它对着柴辛彪,眼中露出了狰狞之色,却不再攻击柴辛彪了。 显然,大白狗是被凡天的呼哨声完全控制住了。 与此同时,其它几条狗也冲了过去,将柴辛彪团团围了起来。 这些狗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它们一个个喘着粗气,一道道白气直接喷到了柴辛彪的脸上。 这时候,只要凡天再给出一个指令—— 柴辛彪肯定会被这些体型硕大的狗撕成碎片的。 柴辛彪又惊又怕,吓得尿都出来了。 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从小养大的狗—— 被凡天这个陌生人一声呼哨,就完全控制住了。 凡天冷冷地朝柴辛彪道: “看在你把它们养大的份上,我今天就先饶了你。 “要是让我知道,你再让它们为了你的利益,去干伤天害理的事—— “我保证让它们将你撕成碎片!” 柴辛彪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凡天轻拍了一下手掌,那五条狗立刻听话地重新跑了回来,趴伏在了凡天的脚边。 那只领头的藏獒最是聪明。 在回来的路上,它还没忘记将凡天刚才替大白狗解穴的硬币,给衔了回来。 它再次用红红的舌头托着那枚硬币,交还给了凡天。 众人都看傻了,谁也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刚才,他们差点亲眼目睹一场“狗撕主人”的惨剧。 几位美女吓得腿都软了。 她们互相搀扶着,才没瘫坐在地上。 连暴烈警花任颖颖,看到刚才那一幕,也吓得浑身颤抖了。 凡天却不以为意,只是冷冷地朝任颖颖说了三个字: “你继续。” 说完,他双手往身后一背,踱着步,低调地退回到了人群当中。 任颖颖这才稍稍镇定下来。 她咬了咬牙,发狠似的,朝着那块铜质的校牌再度踢了上去。 “哐——” “哐——” “哐——” …… 这回,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止了。 校门口完全安静了下来。 只有任颖颖一脚一脚踹校牌的声音,萦绕在每个人的耳畔。 柴冬平作为“三湘学院”的院长,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切,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了。 “哐啷啷——” 那块铜质的校牌,终于禁不住任颖颖的踢踹,从校门口的立柱上掉到了地上。 任颖颖狠狠地一脚踩了上去。 任晓文、方欣洁也早已憋屈坏了。 她俩壮着胆子跑了过去,也在校牌上踩了起来。 外校的那些学生们,由于刚才那惊恐的一幕被吓到了。 见几位美女踩校牌,他们才松了口气,竟然还鼓起掌来。 众人都觉得,看了这么一场恐怖大片,应该在那块铜牌上好好出一出气了。 一时间,气氛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柴冬平和保卫处长看在眼里,却疼在心里。 包括几位学院领导在内,他们除了面面相觑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时候,正好有一群工人,扛着锤子、铁锨、铁镐之类的工具经过校门口。 看样子是一群维修道路的养路工人。 他们一个个脸有红光,醉意微醺。 显然是下了工之后,去夜排挡上喝了点小酒。 方欣洁灵机一动,赶紧跑了过去。 那群养路工人突然见到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孩,眼前顿时一亮。 不过看到方欣洁像是个富家千金,他们又不免有些拘束。 方欣洁可一点也没有摆小姐架子,她和气地微笑道: “各位大叔、大伯,我想请您们帮一个忙。” 其中一位年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上去像是养路队的队长。 他有些诧异地问道: “妮子,你想让我们帮什么忙啊?” 方欣洁回转身,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那块汉白玉石碑的校牌道: “大伯,我想请您们帮个忙,帮我把这块石碑给砸了。” 894当萝莉遇到大叔 众学生们听了,都是一愣。 柴冬平更加惊慌了。 他没想到,这位千金大小姐,居然还想连夜把这座石碑给砸了。 于是柴冬平一咬牙,将嘴凑到保卫处长耳朵边,轻声交待了几句。 保卫处长为难地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 任晓文和任颖颖姐妹听到方欣洁的话,却在一旁拍着手,高兴地道: “没错!” “这块石碑,才是真正的校牌。” “嗯,把它也砸了!” 任晓文还转过头看着柴冬平道: “柴院长,你可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要是今天,输掉的是我们东海大学,你会放过东海大学吗? “到时候,你肯定比我们做得还要过分吧,对不对?” 柴冬平一脸尴尬。 任晓文的话,还真说到柴冬平的心坎里去了。 扪心自问,要是今天真的是三湘学院得了冠军的话—— 那柴冬平肯定会连夜跑到海平去,把东海大学的牌子给砸了的。 他同样不会管这校牌是石头做的,还是铜做的。 任颖颖已经兴奋地跑到了方欣洁身边,朝着那些养路工人们道: “大叔大伯,你们早来一脚就好了。 “也省得我花那么大力气,用脚去踢铜牌了。” 那个队长大伯算是听明白了,他连忙摇手道: “不行不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里明明就是‘三湘学院’。 “那块石碑就是三湘学院的招牌。 “我怎么能去砸人家的招牌啊? “那是要吃官司的呀。” 方欣洁急了,她迅速地跑到旁边的凯迪拉克车旁,跟司机说了几句什么。 司机立马递给了方欣洁一叠钱。 方欣洁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将一叠钱递向队长大伯道: “大伯,求你们了。 “你们替我砸吧。 “这是一千块钱。 “只要将这块牌子砸倒了,这些钱就是你们的了。” 养路工人们顿时面面相觑。 要知道,他们做的是出卖力气的粗活。累死累活干一天,也就二百块钱而已。 而要把这块校牌砸倒,顶多也就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就能拿到五天的工钱,实在太划算了。 大晚上的,竟然遇上这样的好事,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一个拿着铁锤的胖大叔,有些跃跃欲试了。 可那个队长大伯却犹豫起来。 想了半天,他还是摇着头道: “我们的锤子,砸天砸地,什么都能砸,就是不能砸人家的招牌。 “再说了,妮子,人家这可是大学啊。 “能进大学念书的,都是状元郎。 “我们砸了人家状元郎学堂的招牌,那是要遭天谴的啊。 “我小孙子还在念小学呢。 “我吃辛吃苦地干活,就是想以后让我的孙子,也能进这样的学堂念书。 “所以我要替我孙子积点阴德。” 说到这儿,队长大伯连连摆着手道: “妮子,你这活,真是个好活。 “可我们实在不敢接,不敢接啊!” 警花美女任颖颖一听,也不废话了,她杏眼一瞪道: “好,你们不砸,我自己来。” 说着,她大大咧咧地就要去拿胖大叔手里的铁锤。 这只大铁锤,锤头很大,而且还有很长的木柄。 一看就是专门用来敲击路面的。 这一锤子下去,不管是柏油路还是水泥路,路面上都能砸出一个不小的坑来。 任颖颖准备亲自出手,用这把锤子把那块石碑给砸了。 可那个胖大叔却赶紧一缩手,没让任颖颖把大铁锤拿走。 他尴尬地看向了养路队的那个队长大伯。 方欣洁一看胖大叔在犹豫,连忙道: “大叔,您行行好,就算把铁锤借给我们好了。” 说着,她又把那一千块钱朝胖大叔递了递道: “这一千块钱,就算是借锤子的租金了。” 一千块钱,都可以买几十把这样的锤子了。 胖大叔顿时有些心动了。 领头大伯却不为所动。 他坚决地拦在了胖大叔身前,挡住了任颖颖和方欣洁道: “你们这两个小妮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好好的,砸人家牌子干什么? “你们这么做,是要吃官司的。 “我可不跟着你们胡闹!” 麻辣讲师任晓文一听,急了。 她赶紧跑了过来,朝着队长大伯道: “大伯,我们不是胡闹。 “是他们三湘学院的院长输了赌约,情愿让我们把牌子砸了的。” 说着,她转身朝不远处的柴冬平一指道: “瞧,那边那个戴眼镜的,就是这里的院长。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他。” 拿锤子的胖大叔,早就心动了。 听到任晓文的话,他立刻朝着柴冬平大叫道: “喂,你是这里的院长吗? “是你答应这些妮子,让她们把牌子砸掉的吗?” 柴冬平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那镜片后面的眼珠一转,竟然厚着脸皮,矢口否认道: “我是这儿的院长不假。 “可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让她们砸我的校牌了? “你们见过,天底下有这么傻的院长吗? “真是笑话!” “你……”方欣洁、任晓文和任颖颖三人,同时说了个“你”字,就噎住了。 虽然她们气得浑身发抖,胸前的玉兔一起一伏的—— 可面对柴冬平这样的无赖,她们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柴冬平却得意地看着几位美女道: “我早说过了,今天要让我履行承诺,必须得由任然明亲自出面。 “否则,我是概不认账的!” 正在此时,众人却听到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锵——” “锵——” “锵——” 听得出来,这些人穿的都是统一的皮靴,而且后脚掌上,都钉了铁片。 所以脚步声特别整齐而响亮。 众人不禁回头望去。 只见从校内林荫大道的拐角处,走过来十多个保安。 他们都手拿着电警棍和防暴盾。 有两个保安手中还举着长长的防暴钢叉,一副严阵以待,对付恐怖分子的样子。 这批保安,是刚才保卫处长打电话,从宿舍里的床上叫起来的。 此时,先前躲在门卫室里的那四个保安,也溜了出来,加入了那支队伍里。 于是,队伍人数足足有二十人了。 895进退两难的姐妹花 这是整个“三湘学院”的所有保安力量了。 看得出来,柴冬平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柴冬平确实是这个想法: 反正今后,他在三湘学院也呆不下去了。 所以他要利用自己手里这最后的一点点职权,跟海平的这些美女们斗上一斗了。 不管明天如何,反正今晚,他是要让美女们知道,他柴冬平的厉害了。 由于保安们的出现,刚才还轻松热烈的气氛,突然降到了冰点。 那些围观的学生们,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众人也意识到了,三湘学院门口,已经“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他们可不想被那些保安的电警棍电到,更不想被防暴钢叉叉到。 所以他们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给保安们让开了一条道。 美女们也紧张起来。 她们没想到,柴冬平竟然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居然真的动用起了全部保安。 而这时候,她们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刚才凡天虽然制服了柴辛彪。 可那毕竟只是单打独斗而已。 而且双方都是赤手空拳。 现在,对方二十名保安,看上去都是训练有素的样子,还全副武装。 美女们觉得,凡天这回应该对付不了了。 如果真要打起来的话,也只有任颖颖可以帮一帮凡天的忙了。 其她美女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 她们不给凡天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一刻,美女们甚至有些后悔了。她们也觉得今天这事,搞得太大了。 连方欣洁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家二小姐,也有些害怕起来。 她想,要是刚才把铜牌砸掉之后,没有想着去砸那块汉白玉石碑的话—— 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凶险了。 而那些养路工人们,看到这么多保安,就更不肯帮着砸牌子了。 那位拿铁锤的胖大叔,不仅不肯帮着砸,连工具都不肯借给任颖颖了。 任晓文、任颖颖和方欣洁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时候,她们才意识到,什么叫“人生地不熟”了。 在三湘这块地界上,她们根本没有人脉,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可这种时候,她们如果急流勇退,放弃那块石碑—— 乖乖地离开三湘学院的话,就相当于向柴冬平低头认输了。 她们又觉得太丢脸,实在有些不甘心。 正当美女们觉得两难的时候,在人群后面,却突然有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好了没? “还有完没完了?” 美女们不禁一脸尴尬。 她们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声音又是那位冷面公子哥发出的了。 在这种双方对峙的情况下,她们真怕凡天出来拆她们的台—— 说出什么“我要睡觉了,还不快回去”,或者“摘校牌有什么意义”之类的话来。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果然,凡天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之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我都困死了,怎么还没好?” 一边说着,凡天真的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这时候,确实已经是凌晨0:30了。 从昨天早晨参加柯媚儿的殡葬告别仪式开始,到现在足足十七个小时了。 而且下午,凡天在太罗湖里还折腾了好几个小时。 虽说他内功深厚,但内功不能代替睡眠。 至少在他还没有练就初级神元,没有成为一位真正的天神之前,他还是需要睡眠的。 只不过是比平常人的时间短一些而已。 方欣洁顿时一脸委屈地瞪着凡天道: “就你知道累! “你……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嘛?” 警花美女任颖颖只好轻轻摇摇头,朝方欣洁道: “算了,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明天再来吧。” 麻辣讲师任晓文也跟着道: “嗯,咱们今晚就住在三湘。 “等明天一早,咱们买了工具,再把它这块‘墓碑’给砸了。 “我要让三湘学院的师生们都知道—— “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三湘学院’了!” 说着,三位美女同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瞪着柴冬平。 她们摆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把柴冬平生吞活剥了似的。 柴冬平却一脸不屑。 他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他还厚着脸皮,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道: “哼—— “你们想得美! “明天你们再来的话,迎接你们的,就不仅是我们三湘学院的全体保安了。 “还会有三湘学院的全体师生! “只要我柴冬平做院长一天,这儿就永远叫‘三湘学院’! “你们休想损毁我们的校牌,以及我们三湘学院的声誉!” 几位美女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道: “柴冬平,你太不要脸了!” “说话不算话,你也配当院长!” “你还算是人吗?” “我看你连狗都不如!” …… 凡天却等得实在不耐烦了。 他没去理睬柴冬平的“豪言壮语”,而是转头朝方欣洁和任家姐妹道: “你们刚才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 “为了一块牌子,你们居然明天还要来? “我真是服了你们这些蝼蚁了。 “对不起,明天我有事。 “我可不想陪着你们玩下去了。” 说着,凡天转头朝柯星儿冷冷地道: “咱们走,别理她们了。 “她们为了一块校牌,都发疯了。” 柯星儿赶紧跑了过来,小鸟依人般地拉住了凡天的手,悄声道: “求你了,凡天。 “今晚就住在三湘吧。 “明天,咱们一定要把这块石碑给弄掉。 “要不然,咱们就给海平人丢脸了。” 凡天对柯星儿还是很温和的。 见柯星儿一定要帮着方欣洁她们,他知道拗不过,只好叹了口气道: “好吧,这事还是我来帮个忙吧。” 说着,他走到任晓文跟前,冷冷地问道: “要是现在这块石头牌子倒了,你们明天就不会来了吧?” 方欣洁和任家姐妹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三人同时点着头,异口同声道: “嗯,没错。” 凡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朝着任晓文道: “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帮着我赚钱了,你没忘记吧?” 896美女的魅力值 任晓文一愣。不过她很快明白了凡天的意思,赶忙点头道: “嗯,嗯! “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只要你现在帮我们,把这块石碑解决了。 “回到海平之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任晓文说完,自己都觉得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 她不禁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其她几位美女,倒是没太听清楚任晓文与凡天的这段对话。 她们兴奋地凑了上来,欣喜地围着凡天,叽叽喳喳地道: “凡天,你有办法了?” “可我们没有工具啊?” “你不会想要……去抢那把铁锤吧?” “还有那些保安……” “你准备怎么办?” …… 凡天冷冷地道: “没有工具,我就不能弄倒这块石碑了吗? “至于那些保安……” 凡天冷笑道: “他们有保安,我也有啊。” 说着,凡天看了看那几条狗。 众美女们一脸诧异。 凡天说的这两句话,她们一句也没听懂。 凡天没再作任何解释。 他竟然两手一背,慢慢悠悠地朝着那块高达两米的汉白玉石碑走去。 站在汉白玉石碑的底座上,他突然闭上了眼睛,伸手在那块碑上轻轻拍了三下。 他这轻拍的三下,看上去平淡无奇,其实已经在掌中蕴含了一些内劲。 他是想通过这种轻拍的方法,给石碑“诊脉”。 同时,凡天仔细地听着石碑上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在普通人听来,完全没有意义。 可凡天似乎已经听出点什么了。 接着,凡天一只手轻摸着石碑,缓缓绕着石碑转了一圈。 众人看得一脸惊愕,不知道这位公子哥到底要干什么了。 其实,凡天通过这么一拍一摸,已经弄清楚这块石碑的结构了。 他已经明白,这块石碑哪里比较薄弱,哪里容易下手了。 让凡天感到意外的是—— 这块石碑竟然还是个“豆腐渣工程”。 在“三湘学院”那个“院”字下面,竟然还有一道裂缝。 当然,这道裂缝经过匠人的填隙、打磨和抛光,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来了。 但这确实是这块石碑的“内伤”。 如果没有这道内伤的话—— 凭着凡天现在的功力,至少要二十多掌,才能将这块厚厚的石碑拍断。 可有了这道“内伤”—— 凭着凡天的“初级神力”,顶多只需要五掌,就能让石碑从裂缝处断开了。 如果凡天将手掌的外力、经脉的内力与体内的神力三者都发挥出来的话—— 那就只需要三掌了。 给石碑诊完脉,凡天心中更有把握了。 他禁不住转头看向了柯星儿。 见到柯星儿那热切的眼神,凡天的心中倒是有了一个计划。 他要好好满足一下这个女孩子的愿望。 于是凡天凝神屏息,将内力蓄积到了右掌上。 然后他将神力,也由丹田导引到了右掌上。 最后,他蹲好了马步,缓缓将右掌缩了回去。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 凡天突然一声低“喝”,奋力一掌朝着石碑打了出去。 击打的位置,正是裂缝的所在。 “啪——”的一声闷响。 那声闷响,甚至在场上形成了“回音”效果。 众人不禁吓了一跳。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冰霜脸”公子哥,居然异想天开—— 想用手掌,直接将这块高达两米的石碑拍断。 别说是那些不认识凡天的人了,就是那些认识凡天的美女们,也都愣住了。 方欣洁、严然冰两人的反应,要稍微好一点。 因为她们曾经亲眼见过,凡天用手捏裂了一块断砖。 还将断砖分成五瓣,打断了五个人渣的门牙。 可那毕竟只是砖厂里造出来的砖块而已,而且还只是那么小一块。 而面前这座石碑,可是纯天然的汉白玉啊! 那硬度,岂是砖块能相提并论的。 凡天怎么可能有能力,将其打断? 那些道路施工队的养路工人们,早就看傻了。 这块汉白玉的石碑,高两米,宽八十厘米,厚度达到了十厘米。 就算用他们手里的铁锤硬敲,至少也得半个小时才有可能敲断。 那还得是胖大叔这种成天抡铁锤的。 换成其他人去敲的话—— 石碑没敲断,手上就先起了泡了。 而现在,居然有人要凭着一双肉掌,把石碑敲断。 这些养路工们觉得,只有一种解释了—— 那就是这位公子哥,发神经病了。 那些保安刚才还站得整整齐齐的,可一见到凡天居然用手掌去攻击石碑,顿时蒙了。 他们虽然手里拿着电警棍,防暴盾,防暴叉,却忍不住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搞得队形都有些乱了。 没过多久,保安们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朝着几位美女调侃起来: “美女就是美女啊!” “真是太厉害了,魅力值也太高了!” “你们这是从哪里,勾引了这么一个愣头青啊?” “看来,他真是被你们给迷住了。” “这傻小子连石头都看不清楚了。” “他居然……居然要用手把石碑打断!” “他是眼残,还是手残啊?” “我看是脑残吧!” “哈哈哈哈——” 保安们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柴冬平让保安们来,就是为了保护石碑的。 而保安们现在觉得,这差使也太简单了。 他们什么都不用干—— 只要看着那个“冰霜脸”公子哥,对着石碑发神经就行了。 连躺在地上的柴辛彪,这时候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笑的时候,他还要时不时地注意身边那几条狗的动静—— 以防那些狗一激动,扑上来咬他。 柴冬平在一旁,跟几位校领导和保卫处长一起,看着眼前的这场好戏。 起先,柴冬平准备一句话也不说的。 可到后来,他还是没忍住。 柴冬平朝着海平的美女们,冷哼了一声,然后丢出了一个文绉绉的成语—— “黔驴技穷!” 美女们一脸尴尬。 就算她们嘴上功夫再厉害,面对傻成那样的凡天,也没什么好辩驳的了。 她们只好在心里暗暗祈祷—— 凡天可以再次创造奇迹,把汉白玉石碑打断了。 897梦中情人 凡天却根本没把众人的反应放在眼里。 而且打完了第一掌之后,他的嘴角还泛起了一丝冷笑。 显然,凡天对自己第一掌的效果很满意。 从刚才石碑发出的声音里,他更加确信了—— 石碑确实存在内伤,而且很严重。 于是凡天再度凝聚外力、内力和神力于右掌—— 以跟第一掌完全相同的姿势,全力向石碑击出了第二掌。 而且击打在石碑上的部位,也跟第一掌时,完全相同。 石碑再度发出了带有回音的轰鸣声。 这次的声音,显然比第一次响了许多,感觉就像是敲在铜鼓上一般。 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都被这奇怪的声音弄蒙了。 不过很快,当众人看到那块石碑仍然纹丝不动时—— 他们的脸色再次缓和了过来,还发出了更大的笑声。 在他们眼里,凡天现在就像一只演杂耍的猴子似的。 美女们却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严然冰的心最软。 而且作为前未婚妻,她对凡天的感情,跟其她美女总归有那么一点不同。 见到凡天在那儿傻傻地用肉掌打石碑,她终于忍不住跑了过去。 一把拉住凡天的胳膊道: “凡天,你别这样。 “石碑的事,我们可以明天再来解决。 “你不想管这件事,也没关系。 “可你不能再犯傻了。 “我知道你有本事。 “可你的手毕竟是肉做的啊,万一把手打坏了…… “我……我会心疼的……” 说到“会心疼”这几个字时,严然冰又羞又急,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了。 凡天的心头倒是有些小小的感动。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所接触的第一位大美女,就是严然冰了。 而且机缘巧合,还是他的未婚妻。 所以他对严然冰,比对其她女孩都要温柔一些。 他轻轻挣开了严然冰的手,稍稍收敛起他那冷峻的表情,尽量平和地道: “放心,我不傻。 “我只打最后一掌了。 “如果打完这最后一掌,还不行的话,那我就放弃了。”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那些保安和学生们,一个个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整天抡大锤的民工们,就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修路队那位队长大伯在一边调侃道: “小伙子,三掌你就想把一块石碑干倒? “你还真能吹啊! “别说是三掌了,就是三锤也不行啊!” 那个拿着铁锤的胖大叔立刻道: “什么三锤,就是三十锤,三百锤……也不一定行啊。” 旁边又有一个扛着铁镐的大叔,解劝道: “小伙子,别逞强了。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再打下去,非得骨折不可。 “你还年轻呢,搞个手臂或者手腕骨折,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凡天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轻推了推严然冰。 严然冰知道凡天的脾气,只好稍稍后退了两步,离凡天站得远了一点。 凡天再度凝聚起外力、内力和神力。 将这三股力量结合之后,他思忖了两秒钟。 然后把外力稍稍收敛了一些,才一掌拍出。 拍打的位置,仍然是那道有“内伤”的裂缝。 “轰——” 一声巨响。 这次的声音,显然比前面两次都要大。 明显带有巨石开裂的意味了。 可那块石碑仍然纹丝不动。 从外表上看,也没有任何损伤。 而那“三湘学院”四个大字,仍然稳稳当当的。 在花坛射灯的映照下,整块石碑仍然显得那么庄严肃穆。 众人顿时又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旁边那些保安们立刻调侃起来: “不是三掌解决问题的嘛,怎么还没动静啊?” “哈哈,要不要再来三掌啊?” 连坐在地上的柴辛彪都壮着胆子讥讽道: “小子,你不是很能的嘛。 “要不,我给你一个承诺吧。 “只要你坚持用手掌打石碑,我就让我手下的保安们看你装逼,绝不阻拦你。 “别说是三掌,你就是再来三百掌,都没人来管你。 “哈哈哈哈——” 保安们一阵哄笑。 那些修路的工人们,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知道柴辛彪之前的所作所为。 他们也摇着头,跟着笑了起来。 那些外校的学生们,本来挺同情凡天和那些美女们的。 众人也看清楚了柴冬平的嘴脸。 甚至已经在一旁声援海平的美女了。 可被凡天这么一弄,他们的同情心一下子就没了。 不仅没了同情心,还觉得海平人都有些脑残。 甚至觉得,这些美女帅哥,今晚不是来砸牌子的,倒像是来搞笑的了。 那些男生们不免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起来: “脑残!” “装逼过头了吧。” “有病!” “少根筋!” …… 而女生们却有些惋惜道: “这位冷面公子哥,刚才真是又帅又酷……” “是啊,他的脑子真是太好用了。” “背诗的时候,也特别帅!” “侦破那个投毒案,全都靠了他。” “刚才打架的时候,好帅啊!” “是啊是啊,迷死人了!” “还有——还有——他还会驯狗,这样的男孩简直太完美了——” “唉……可惜了!” “他居然脑子进水了……” “我的梦中情人啊,这回算是形象尽毁了——” “我要哭死了——” 严然冰没去理睬男生女生们的调侃。 见凡天打完三掌,她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拉起凡天的手,心疼地道: “刚才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响。 “是不是因为你一次比一次用力啊? “快让我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 “受伤没有?” 柯星儿也急促地跑了过来,用她柔嫩的小手,抚摸着凡天的手掌道: “凡天,都是我不好,我不要你帮东海大学了。 “东海大学的事不重要,你才最重要。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其她几位美女也都心疼地看着凡天。 任晓文揪心地道: “凡天,还是算了吧。 “我答应晚上去你那儿的事,肯定不会食言的。 “咱们还是走吧。 “顶多这块石碑,咱们不砸了。 “反正改校名也是早晚的事。 “咱们回家吧。” 任晓文的话里,暧昧成分太多了。 898幽幽体香 什么“晚上去你那儿”,什么“咱们回家吧”。 别说是那些不知情的学生了—— 就连认识任晓文的美女们,也都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一脸愕然了。 凡天却没去管众人的反应,而是朝任晓文冷冷地道: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这件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 “你答应我的事,也要做到。 “而且我现在解决了,也省得你们明天再来烦我了。” 说着他转过脸,朝着满脸担忧的严然冰和柯星儿道: “好了,只差一点了。 “你俩现在同时用力,亲手把它推倒吧。” 严然冰和柯星儿顿时都愣住了。 旁边的人也听懂了,他们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那块石碑。 只见那两米高的汉白玉石碑,仍然稳稳当当地矗立着,哪里有丝毫损伤的样子? 可他们也不是傻瓜。 至少他们觉得,现在还不是冷嘲热讽的时候。 要冷嘲热讽,也要等这位公子哥的洋相出完再说。 于是他们都拼命忍着,谁也不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凡天,要看看凡天到底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凡天见严然冰和柯星儿站在那儿不动,只好亲自拉起了她俩的手,放到了石碑上。 凭着两位美女的身高,她们的四只手,正好推在“三湘学院”的那个“湘”字上。 严然冰和柯星儿虽然已经摆好了姿势,可谁也没有用力。 因为打心底里,她们根本不相信,能把石碑推倒。 她们只是怔怔地看着凡天,意思是问—— “你是说真的吗?真的要我们用力推吗?” 坐在地上的柴辛彪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憋不住了。 他也顾不得那些朝着他虎视眈眈的狗了,竟然大声朝着两位美女道: “美女们,加油啊,你们的情哥哥自己不行了,全靠你们了!” “哈哈哈哈——” 众保安们跟着一阵大笑。 这时候,方欣洁反倒屏不住了,她傻傻地跑了过来。 然后二话不说,就推向了那块石碑。 严然冰和柯星儿见状,也顾不得难为情了。她们也一起推了起来。 谁知,三位美女刚将身体的份量通过手臂传递过去,还没用力呢—— 那块石碑就突然产生了倾斜。 “三湘学院”那几个字下面,居然还出现了一条裂缝。 倒把三位美女吓了一跳。 她们赶紧松开手。 那块石碑又重新复位了,裂缝也不见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石碑倾斜的那个瞬间,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都能吞下两只鸡蛋了。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其她美女也都瞪大了眼睛。 当看到那块石碑倾斜的时候,她们还以为是地震了呢。 那个拿铁锤的大叔,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显然是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 任颖颖毕竟是警察,在美女们当中胆子最大。 她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一旦反应过来,她就兴奋地冲了过去—— 挤在了方欣洁、柯星儿和严然冰三位美女中间,奋力向那块汉白玉大石碑推去。 另外三位美女也恍然大悟,跟着一起推了起来。 这回她们不再犹豫了,都使上了全力。 其实,石碑早已裂开了。 之所以没有倒下来,只是靠着它自身的重量,压住了裂缝而已。 被四位美女这么一推,它的重心当然就不稳了。 一旦重心不稳,这么重的石碑,还哪里立得住? 顿时,随着“隆隆”的闷响,石碑开始倾斜起来。 由慢而快,最后一发不可阻挡…… “轰——” 一声巨响。 石碑的顶部重重地砸在了花坛的边缘上。 将马赛克磁砖砌成的花坛边缘,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石碑的上端虽然落地,可石碑下部断裂的地方,却由于杠杆作用,竟然翘了起来。 翘起来之后,石碑下部才重新落了下来。 这个由上翘到下落的过程,让石碑下落的位置,出现了明显的偏移—— 竟然朝着方欣洁和柯星儿站的地方倾斜了过去。 “啊——” 众人还没从石碑倒塌的梦中惊醒过来,就发出了一声惊叫。 这石碑,重达两千多斤。 借着重力加速度,更是势不可当。 不管是倒在哪里,哪里都会被砸出一个坑来。 更不用说是撞在人的身上了。 虽然石碑只是滑向方欣洁和柯星儿的腿部—— 但只要被石碑擦到一点,那方欣洁和柯星儿两人的腿非骨折不可。 就算只压到她俩的脚面,她们下半辈子也只能做“瘸子美女”了。 方欣洁和柯星儿两位美女,脑子里早已一片空白,哪里还动弹得了? 离她俩最近的严然冰和任颖颖,也已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至。 正是凡天。 他像是早有预见似的,在石碑滑向方欣洁和柯星儿之前,就已经启动了。 当石碑边缘离美女的腿只有两厘米的时候—— 凡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同时伸出左右手,从背后搂住了两位美女的纤腰。 然后他带着两位美女纵身一跃,竟然原地拔起了一人多高。 “轰——” 石碑的下部终于着地,将底座上的水泥撞掉了一大块,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而两秒钟之后,凡天才原地落了下来,双脚稳稳地踩在了石碑上。 一位十八岁的高中校花,和一位十九岁的萝莉系花,正被他左拥右抱。 两位美女早已吓得脸色煞白。 凡天轻轻松开了她俩的纤腰,将她们放在了地上。 虽然脚已着地,两人却仍然一人一边,紧紧搂着凡天的脖子,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们的美眸紧闭,睫毛颤动,胸前的玉兔急促地起伏着。 两缕幽幽的少女体香,萦绕在凡天的鼻端。 倒是给凡天带来了一种特别的享受。 足足十秒钟之后,两位美女才感觉到已经落了地。 她们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脚下那巨大的石碑,她们轻拍着自己胸前的高耸,显然还心有余悸。 直到此时,众人才缓过神来。 他们看着那块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一脸的不可思议。 899坚实的触感 就算是傻瓜,这时候也能看出来了—— 石碑不是美女们推倒的,而是被凡天击倒的。 凡天只是低调地控制了自己的实力,才没有在打第三掌时,让石碑当场倒下。 至于让几位美女帮忙推倒石碑,纯粹是他的障眼法而已。 而后来在紧急关头,凡天突然带着两位美女原地拔起的能力—— 就更能体现出这位“冰霜脸”公子哥,那无与伦比的反应速度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凡天,像是在看一位超人似的。 好半天,那个拿着铁锤的大叔才夸张地道: “乖乖,这人也太神了吧……” “不会是我刚才酒喝得太多,看错了吧!” 旁边那位队长大伯也跟着道: “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 “这天底下,竟然真的有人,可以用三掌,把一块这么大的石碑打断!” 那些学生们也都议论纷纷道: “我顶多在电视里见过,用手劈砖头的硬气功……” “没错,我也看过。可还不知道,电视里那个是真是假呢。” “今天居然亲眼看见,有人用手打断了石碑!” “只听过‘胸口碎大石’的,可没听过‘手掌开石碑’的!” “他那轻功也是绝了,居然可以带着两个人一起飞起来!” …… 保卫处长和那些三湘学院的领导们,顿时面面相觑。 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刚才在礼堂里,能把古诗词倒背如流的公子哥—— 居然还是一位绝顶武林高手。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真正的天神,岂是“武林高手”可以相提并论的? 院长柴冬平,早已吓得腿肚子抽筋了。 他赶紧朝保卫处长使了个眼色。 保卫处长立刻跑到那些保安跟前,悄声关照了几句。 那些全副武装的保安们,倒也机灵。 他们立刻倒提着电警棍,拖着防暴盾和防暴叉,像一群逃兵似的,朝校门里面退了进去。 相比于他们出来时,那步伐整齐,雄纠纠、气昂昂的架势—— 现在这群保安,完全成了乌合之众。 凡天对周围人的反应,完全不以为然。 他只是冷冷地提醒方欣洁和柯星儿道: “喂,你们两个,该放开我了吧。” 方欣洁和柯星儿这才发觉: 她俩到现在,仍然一人一边,紧紧搂着凡天的脖子,没有松开呢。 两人都不禁一脸害羞。 尤其是柯星儿。 她还从来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男人贴得这么紧呢。 两位美女立刻松开了凡天的脖子,可眼神中却还有些恋恋不舍。 因为在凡天的怀抱里—— 她俩胸前的玉兔,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坚实触感。 这种触感,给她们带来了既有温度、又有安全感的体验。 可当她俩松开凡天的一刹那—— 凡天却突然重新将两位美女抱了起来,而且抱得比刚才更紧了。 与此同时,凡天带着两位美女,旋转着跳了起来。 这次跳起的高度,比刚才足足高了一倍,达到了三米多。 两位美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齐声惊呼起来。 她们没有想到——凡天会再次将她们抱起。 她们更没想到—— 凡天会带着她们跳起这么高。 对于她们来说,平地拔起三米多,已经不是跳跃,而是“起飞”了。 众人不禁都抬头看向了三个“空中飞人”。 原地拔起三米多高的高度,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可还没等凡天落地—— 就听到有几个人,发出了“啊唷”、“哇呀”的大叫声。 这些因为疼痛而发出叫喊的,居然是一直站在凡天身后的那群养路工人。 正当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凡天带着两位美女,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他慢慢放开了方欣洁和柯星儿。 可这回,方欣洁和柯星儿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凡天了。 她俩一左一右,死命抱着凡天的脖子,还紧闭着双眼。 她们就像刚坐过“过山车”似的,还没从刚才突然下落的“失重”状态中,清醒过来呢。 而那些养路工人们,却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 他们突然指着凡天身后大骂道: “是他!” “混账王八蛋!” “狗日的,敢暗算你爷爷!” “揍他!” “往死里整!” …… 说着,他们一窝蜂似的朝凡天这边涌来。 其她几位美女,都看得目瞪口呆。 任颖颖的反应还真快,她一个箭步冲到了凡天跟前,双臂一张,挡住了凡天。 然后警花美女颤抖着声音道: “你们……你们别乱来…… “我是警察…… “有话好好说……” 可让任颖颖惊讶的是—— 那些涌向凡天的养路工人们,一走到她和凡天跟前,就自动地绕了过去。 众美女和那些围观的学生们也看明白了—— 原来这些大叔大伯的目标,根本不是凡天—— 而是离着凡天还有十多米远的一个人。 那个人正坐在地上,靠着花坛的边,一只脚的小腿胫骨已经骨折。 没错,此人正是那位保安队长柴辛彪。 养路工人们一冲到柴辛彪跟前,二话不说,就一阵拳打脚踢。 柴辛彪顿时疼得“哇哇”惨叫起来。 工人师傅们一边打,还一边骂道: “让你扔石子!” “让你扔石子!” “混账王八蛋!” “敢暗算我们!” …… 柴辛彪一边惨叫,一边解释道: “真不是故意的! “扔错人了! “别打了,我扔错人了! “……” 众美女和那些学生们这才弄明白—— 原来刚才,柴辛彪乘人不注意,在花坛里抓了一把石子—— 扔向了凡天、方欣洁和柯星儿三人。 结果被凡天及时发现。 凡天抱着两位美女,来了个“空中飞人”。 而那些石子没砸到凡天三人,却飞向了凡天身后,砸中了那些养路工人。 柴辛彪毕竟是练过十几年功夫的,他这一把石子扔过去,还是挺有伤害力的。 所以工人师傅们,才会疼得“啊唷”、“哇呀”地叫唤起来。 当然,现在这些工人们借着酒劲,对柴辛彪的报复,也是相当彻底的。 900紧张刺激又安全 可怜柴辛彪一身武艺,却因为胫骨骨折,而无法施展。 他被又踢又打,全身早已青一块紫一块,没几处皮肉是好的了。 幸好那个队长大伯及时阻止了。 要不然,养路工人们都要拿手里的修路工具,朝这位保安队长身上招呼了。 柴冬平和保卫处长原本还想上前,替柴辛彪说几句好话的—— 但看到工人们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只好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了。 好一会儿,工人师傅们才解了气,逐渐停了手。 凡天挣脱了两位美女的搂抱,走到了柴辛彪跟前。 他冷冷地问道: “你原本是想用石子扔我的,是不是? “你不会是因为我帮助她们把石碑推倒了,就报复我吧? “告诉我,为什么要向我扔石子?” 柴辛彪一见是凡天,立刻怒目而视道: “混蛋! “我看出来了:你是有功夫的内劲武者。 “你既然有能力三掌把石碑打断—— “那就说明,滕家三兄弟真的有可能是被你害的。 “特别是我师父。 “他……他真的是死在你手里的! “所以,”柴辛彪咬牙切齿道, “我要替我师父报仇雪恨。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凡天倒是感到有些意外了。他一脸诧异道: “没想到,你对你师父,居然还一片忠心啊。 “好,没关系。 “你不是说了嘛,滕家的老头子,就要出关了。 “还练成了什么‘黄阶中级’的内力。 “估计他也会想着找我报仇的。 “所以我跟滕家老头子之间,迟早会有一战。 “你可以去投奔他。 “到时候,你们这些滕家的徒子徒孙们,可以一起上。 “我会一并把你们收拾掉的。 “也省得你们单独来找我麻烦了。” 柴辛彪恶狠狠地道: “好,一言为定! “等我祖师爷出关,我一定让他找你报仇!” 凡天冷冷地道: “没问题。 “不过在你回去报信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柴辛彪愕然道: “什么事?” 凡天冷冷地道: “你刚才已经出手冒犯了我,那我就不能不在你身上留下点记号了。 “这样也便于你回去跟滕家的老头子告状。” 柴辛彪一听,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他知道自己不是凡天的对手,已经在为自己刚才的鲁莽后悔了。 而且他刚被工人们狠揍了一顿,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冰霜脸”公子哥,要怎么对他拳打脚踢了。 其他人也都以为,凡天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安队长了。 谁知,凡天却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了藏獒。 然后凡天的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啸。 那条藏獒一听,突然全身一震。 接着,凡天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柴辛彪。 说时迟,那时快—— 凡天的手指刚刚那么点了一下,藏獒就突然爆发了。 它“嗷——”的一声低吼,就朝着柴辛彪扑了上去。 柴辛彪哪里反应得过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藏獒扑过来,连动都没来得及动一下。 藏獒一口就咬住了柴辛彪的一只手。 “喀嚓——” “啊——” 柴辛彪一声惨号。 他的两根手指,已经被藏獒咬断撕裂了。 柴辛彪直接痛晕了过去。 凡天轻轻地跺了跺脚。 那条藏獒听到凡天跺脚,立刻听话地跑了回来,重新趴伏在了凡天的脚边。 同时,它还从嘴里吐出了两截血糊糊的东西。 居然是柴辛彪左手的食中二指。 吐完两根手指,藏獒的嘴角兀自还滴着红红的液体,显然是柴辛彪断指上的血水。 要不是凡天及时发出停止的信号,藏獒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到那时,只怕藏獒嘴里就不仅仅是两根手指,而很可能是一整只血淋淋的手了。 这一幕,即血腥又残忍,而且实在太恐怖了。 “啊——” 女生们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连那些五大三粗的工人师傅们,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也都目瞪口呆了。 柴冬平更是被吓得全身打颤。 这位冷面公子哥的冷酷无情,把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吓得三观都崩塌了。 早知道东海大学有凡天这样的学生,就算打死他—— 柴冬平也不敢去动东海大学的歪脑筋了。 刚才一直粘着凡天的那些海平美女们,看到这可怕的一幕,也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她们原先一直以为,她们已经很了解凡天了。 可这一刻,她们才觉得—— 这位又帅又酷的公子哥,离她们好远好远…… 凡天指了指地上的断指,朝着刚刚醒过来,痛得死去活来的柴辛彪道: “这两截手指,就当是我送给滕家老头子的见面礼吧。 “如果他想找我报仇的话,就快点,我可没时间等他。” 说着,他转过身,问几位海平美女道: “现在告诉我,你们还有什么没解决的事啊?” 美女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摇着头,一个人也不敢说话了。 而且事实上,她们今天还真是把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诗词大会”的冠军得了; 投毒案也破了; 校牌也砸了…… 细想起来,这些事都是凡天帮她们解决的。 要是今天没有凡天在的话—— 她们不仅会一事无成,还要在三湘学院,大大地丢脸了。 想到这儿,美女们不约而同地将俏脸转向了凡天。 虽然刚才那恐怖的一幕,让她们还心有余悸。 可她们却都觉得,生活中再也少不了这个男人了。 因为只有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 她们才会觉得既紧张刺激,又充满安全感。 这种感觉,真是让她们有点上瘾了。 保卫处长本来想要报警的。 毕竟,柴院长的侄子柴辛彪,被废掉了两根手指。 可当保卫处长拿出电话,想拨打“110”的时候,却被柴冬平用眼神制止了。 因为柴辛彪的手指是被藏獒咬的,而这条藏獒却是柴辛彪从小养大的。 被自己养的狗咬了手指,说什么也怪罪不到人家头上去的。 况且今天这事,三湘学院已经丢脸丢到家了。 901十女一男 柴冬平可不想把事情再闹大了。 再闹下去,明天一早,整个三湘市就要尽人皆知了。 到时候,别说他这个院长的位置保不住,就是柴家在三湘的基业,都要毁了。 凡天见没人再说话了,就转过身,朝美女们简单而冷漠地说了一句: “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 …… 三湘市市中心,“大地宾馆”。 这儿是三湘市很高档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美女们离开三湘学院之后,方欣洁提议找一家酒店先住一晚。 凡天也困了,就没有提出异议。 于是她们就在出租车司机的建议下,来到了“大地宾馆”。 “大地宾馆”古色古香,环境优雅。 一进大门,就见到亭台楼阁,还有小桥流水。 走进大堂,更是富丽堂皇。 但进去之后,他们才发现有些麻烦了: 由于三湘市是东源省的省会,而“大地宾馆”又地处三湘市的市中心—— 所以酒店的入住率一向很高。 这几天,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市里在开一个大型的经贸洽谈会—— 所以各处的酒店都住满了。 “大地宾馆”就更没什么空房间了。 只有两套总统套房,由于价钱实在太贵,要一万多块钱一个晚上,所以还空在那里。 对于这些美女们来说,钱倒不是问题。 至少,陈家的大小姐陈羽娇,方家的二小姐方欣洁和副市长家的千金严然冰—— 这三位美女,都是付得起的。 要论起没钱来,这些人里最穷的,就是这位冰霜脸公子哥了。 他的手机是老年机,根本不上网,也就不能用来支付。 而且,凡天穿越到凡大少身上的第一时间—— 凡大少的老爸凡翔秋,就把凡大少的信用卡给冻结了。 从那以后,凡天再也没用过信用卡。 至于他的口袋里,根本就没带钱。 硬要说有钱的话,也只有前两天吃饭时找下来的那九块钱。 不过,凡天可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 而且在美女面前,他也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的爱好。 对于酒店的房钱,凡天的原则是—— 谁能付,谁就付。 所以这时候,就出现了奇葩的一幕—— 十个女人,围着一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却像是“吃软饭”似的。 他竟然两手一背,就等着美女们付钱办手续了。 陈羽娇要抢着付钱。 因为她是“诗词大会”参赛队的领队。 今天大家都是来为参赛队员们加油鼓劲的,所以她觉得有义务安排好大家的住宿。 像任家姐妹、姜莲儿、柯星儿和苏丹丹、苏平平这些女孩,也就不假惺惺了。 论起经济实力来,她们确实没法跟陈羽娇比。 元灵雪虽然也是大家族的千金—— 可她只是元家送给凡天的小老婆而已,身份非常尴尬。 所以在这种场合,元灵雪是不适合抢着付钱的。 而方家二小姐方欣洁,却当仁不让了,她也抢着要付钱。 她付钱的理由竟然是—— “今天太开心了。” 方欣洁还不忘指着凡天调侃道: “你们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他的债主哟。 “我什么时候把钱花光了,找他讨债就行了。” 众美女顿时“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她们都觉得,方欣洁这话是在故意挤兑凡天。 事实上,方欣洁也确实是在开玩笑。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真的去找凡天要那十个亿的。 殊不知,凡天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呢。 他早已拟定好了赚取十个亿的计划。 严然冰也是一脸的兴奋,东海大学能在三湘市扬眉吐气,让她非常开心。 而且打心底里,她还有些争强好胜。 她倒不是想跟别人比谁的钱多,而是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拿出点凡天未婚妻的姿态来。 她觉得,既然凡天今天解决了这么多事—— 那剩下的事情,就应该由她这位“前未婚妻”来解决了。 于是陈羽娇、方欣洁和严然冰最终达成了妥协,三人分摊了两万多块钱的房费。 不过付完钱之后,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他们这群人实在有点多。 有苏丹丹和苏平平两位双胞胎班花; 有严然冰、方欣洁两位系花; 有陈羽娇、姜莲儿、元灵雪、柯星儿这四位校花; 还有任晓文和任颖颖这一对姐妹花。 加上那个面沉如水的冰霜脸,一共是十女一男。 两个房间哪里够啊? 可凡天却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似的,他对睡哪里根本毫不在乎。 像他这种天神,就算把他扔在外面的池塘里,他也能睡着的。 美女们也没急着去解决“人多房少”的问题。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可方欣洁仍然很兴奋,不肯回房睡觉。 她还提议: 大家先不去房间睡觉,而是先去三湘的夜市逛一逛,找个地方吃一顿夜宵。 其她九位美女都欣然同意。 可凡天却没有兴趣,他冷冷地道: “要去你们去吧,我要睡觉了。” 方欣洁顿时撅着小嘴,不悦道: “真扫兴! “早知道你这么没劲,就不带你来三湘了。” 众美女顿时一愣。 要是今天,方欣洁真的没把凡天硬拉来的话,那今晚的事情,就全部要反转过来了。 方欣洁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无理取闹,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先是扫了众美女一眼,又美眸含情地看着凡天。 突然,她一把搂住凡天的胳膊,换了个口吻道: “不过看来,今天我把你带过来,还是很有用的。 “嘻嘻——” 众美女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还是严然冰温柔体贴。 她见凡天不想出去吃夜宵,就柔声提议道: “既然他不肯出去,我看大家就都不要出去了。 “不过,我的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咱们不妨问问,他们这里有什么吃的吧。 “我们就在餐厅里,随便吃点东西再睡觉,怎么样?” 众美女想去外面吃夜宵的目的,也是为了庆祝一下今天的胜利。 可庆祝胜利时,没有凡天这个“冰霜脸”在,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一听到严然冰提出了这个折衷的方案,众美女立刻都同意了。 902万千宠爱于一身 方欣洁摇晃着凡天的胳膊道: “喂,‘冰霜脸’,我们都让步了,你可不能再扫兴了哦!” 麻辣讲师任晓文也两眼放光,兴奋地道: “今天咱们真是太给东海大学长脸了。 “我反正是激动得睡不着了!” 妹妹任颖颖也精神十足道: “对对对,我不仅不想睡觉,还想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呢!” “吉普赛玫瑰”陈羽娇,也是满面春风,神采奕奕。她开心地道: “我正想好好谢谢大家呢。 “大家齐心协力,帮助我们代表队拿下了‘诗词大会’的冠军。 “为东海大学留下了那尊‘李白杯’,真是太感谢大家了! “所以,今晚的夜宵我来做东,大家好好喝一杯!” 说完这些,所有美女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凡天身上。 今晚的庆功宴,已经“万事俱备”,只欠凡天点头了。 要是凡天不参加的话,那她们这个“庆功宴”,就彻底凉了。 旁边那些服务员们,也正看着他们呢。 当这群美女刚出现在“大地宾馆”时—— 从门童到保安,到值班经理再到前台服务员,眼前都是一亮。 这些美女们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 从她们当中随便拉一位出来,都能成为这家五星级宾馆里最耀眼的星星。 宾馆也接待过不少由影视明星或者名模组成的团队。 可论起总体颜值来,这十位美女完爆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团队。 更加难得的是,这些美女还都打扮得很自然。 一个个都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就让宾馆里的服务人员更加惊为天人了。 特别是那些男员工们,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时间点,大堂里也没有其他客人了。 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群美女身上。 美女们之间的对话,那些员工们也都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么多位美女,竟然都把那位不爱说话的公子哥当成了核心。 似乎她们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那位公子哥开心似的。 而那位公子哥,却意兴阑珊。 面对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他竟然一脸的无精打采。 这就让“大地宾馆”的服务员们,看得目瞪口呆了…… 这种时候,严然冰这位“前未婚妻”,就派上用场了。 她拿出了平生最最温柔的眼神和音调,偷偷扯了扯凡天的衣袖,柔声恳求道: “凡天,我知道你累了。 “我们就随便吃一点吧…… “时间由你来控制,你说结束就结束,行不行?” 几位美女立刻接口道: “对对对,你说停就停!” “你说喝多少就喝多少!” “都听你的!” …… 说实话,凡天这时候,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他觉得吃点东西再睡觉,也挺不错。 于是,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冰霜脸贵妃”,终于冷冷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美女们,立刻松了口气,开心地笑了起来。 “大地宾馆”的那些服务员们,却不禁一脸愕然。 他们还没见过,能在这么一片美女的花丛中,淡定如斯的男人呢。 …… 餐厅的布置相当豪华。 相比于“庭中仙云”的现代气息,这里走的是古朴典雅的路子。 但美女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见过世面的。 不管装修多豪华,她们都不会放在心上。 她们只想着好好庆祝一番。 十一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兴奋地坐了下来。 凡天的左边,被方欣洁抢占了。 而凡天的右边,也被警花美女任颖颖占领了。 其她美女虽然也想坐在凡天旁边,可她们的速度,显然没有方欣洁和任颖颖快,只得作罢。 一坐下来,严然冰、方欣洁、陈羽娇、任颖颖这些美女,就达成了一致。 她们不约而同地将菜单交到了凡天手里。 然后,几位美女都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她们的两只手肘都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手背托着香腮—— 美眸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凡天。 她们都知道,凡天是个真正的“美食家”,又是一位五星级酒店的董事长。 点菜这种事,当然非凡天莫属了。 而且她们都很期待: 期待凡天能慧眼如炬,在这张完全陌生的菜单上,点出她们从未品尝过的美味佳肴来。 凡天倒也不推辞。 他接过菜单,扫了一眼,然后朝着服务员小姐说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一出口,立刻雷爆全场。 因为凡天说的三个字竟然是—— “蛋炒饭。” 众人目瞪口呆。 特别是几位跟凡天一起吃过饭的美女们,都睁大了美眸,瞪着凡天。 她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服务员小姐也一脸愕然。 因为她刚才还听几位美女叽叽喳喳,商量着要开一瓶香槟,庆祝什么“夺冠”呢。 却没想到,他们当中唯一的一位男士,居然一开口,就点了一道主食。 而且还是一道没有任何花样,也没有任何酒店特色的“蛋炒饭”。 不过服务员小姐还是很礼貌地点了点头,在点菜器上输入了蛋炒饭的编号。 并且问道: “请问,要几份蛋炒饭? “配料上有什么禁忌吗?” 凡天环顾了一下众人,脱口而出道: “十一份。 “随便炒一炒就行了,没有什么禁忌。” 众美女一脸惊讶。 方欣洁终于屏不住了,她撒娇似的轻拍了一下凡天的胳膊,娇叫道: “喂,冰霜脸,你什么意思啊? “拿我们当什么人了? “一人一份蛋炒饭? “难道我们是饿死鬼投胎啊?” 美女们不禁一阵娇笑。 坐在右手边的警花美女,说话更激烈,她娇嗔道: “小气鬼,今天又不是你请客。 “你拿这种东西来打发我们,故意让我们不开心,是不是?” 陈羽娇作为东道主,见方欣洁和任颖颖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打圆场道: “方二小姐,任警司,你们先别急啊。 “这不是刚开始点嘛。 “可能凡天就喜欢先点主食,再点菜呢。” 麻辣讲师任晓文现在的心情,最为轻松。 她成功地赢下了对柴冬平的赌局,终于将东海大学的校牌保住了。 903系花美女的沙拉宴 所以任晓文也朝着任颖颖和方欣洁道: “你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让凡天好好看看菜单。 “不急,不急!” 说着,她很有信心地看向了凡天,美眸中满是柔情蜜意。 姜莲儿、柯星儿、元灵雪、苏丹丹和苏平平几个—— 也都耐心地看着凡天,等待着凡天的下文。 可这时,凡天却突然将手中的菜单一合,递还给服务员小姐道: “好了,去做吧。” 众美女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她们看着凡天,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服务员小姐也愣住了。 她没有伸手去接菜单,而是礼貌地询问道: “先生,您确定……不需要别的了吗?” 凡天冷冷地摇摇头道: “不需要了。” 他见服务员小姐没来接菜单,就直接将菜单往桌上一搁。 然后舒服地往红色的真皮椅背上一靠,就再也不说话了,显出一脸惬意。 他就等着服务员将他的“蛋炒饭”端上来了。 方欣洁立刻朝着陈羽娇和任晓文道: “娇娇姐,任老师,你们快管管这个冰霜脸吧! “他这不是在故意跟我们作对嘛!” 警花美女也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喂,凡天,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们本来是想出去庆祝的。 “可为了你,我们就放弃了。 “只好在酒店里吃夜宵。 “可你也不用拿一份‘蛋炒饭’打发我们吧。 “有你这么扫兴的吗? “亏我们一直把你当成真正的‘美食家’呢!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方欣洁赌气似的站了起来,朝着任颖颖道: “行了行了,任警司,别理这个‘冰霜脸’了。 “他不点,咱们自己不会点吗? “好像离了他,咱们就不会点菜似的。” 说着,方欣洁从桌面上抢过菜单,朝服务员小姐道: “我来点,你记好了!” 说着,方欣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翻了一页,就念了起来: “‘金枪鱼尼斯色拉’、‘地中海小米色拉’、‘混合生菜色拉’……” 众美女先是一愣,接着都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原来方欣洁翻的那一页,正好是西餐的冷菜,还满满的都是各种色拉。 麻辣讲师任晓文不禁笑着调侃道: “你这桌‘色拉’全席,还不如‘冰霜脸’的‘蛋炒饭’呢。” 旁边的陈羽娇也一边笑,一边轻嗔道: “方二小姐,色拉大多是用生菜做的。 “你这是要拿生菜喂猪吗?” 众美女一听,都忍不住“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服务员小姐再也忍不住了,也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方欣洁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不禁一脸尴尬。 她朝着凡天杏眼圆睁道: “都怪你这个冰霜脸,把我都气糊涂了。” 说着,她乘人不注意,在凡天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可气的是,凡天的忍受力实在太强。 方欣洁这一掐原本就没舍得用劲,所以简直就像是在给凡天搔痒了。 陈羽娇笑着朝凡天道: “凡天,你就别再气方二小姐了。 “好歹,你也是位‘美食家’。 “难道就看不出这本菜单里,有什么值得一试的菜吗? “我知道你没有请人吃饭的习惯。 “可现在是我请客呀。 “你就算帮帮我的忙了,好不好?” 说到最后,“吉普赛玫瑰”的声音越来越轻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露出了软语哀求的口气—— 一双美眸清澈如水,意味深长地看着凡天。 陈羽娇对凡天充满了感激之情。 更要命的是: 陈羽娇自己都没发觉: 通过今天的经历,她对这位“冰霜脸”公子哥的好奇心又增加了许多。 当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生的好奇心爆棚的时候,往往也是她越陷越深的时候。 麻辣讲师任晓文看不下去了,所以准备来个“激将法”。 她突然故意提高嗓门道: “你还算是堂堂‘庭中仙云’的董事长呢。 “竟然只会点一个‘蛋炒饭’,太给我们海平人丢脸了吧!” 此话一出,凡天倒没在意,可站在不远处的大堂经理却吃了一惊。 “大地宾馆”的大堂经理,是一位四十岁不到的男人。 他西装笔挺,戴着副宽边眼镜,一个标标准准的职业经理人的形象。 他是今晚的值班经理。 刚才,他正好巡视到餐厅。 听到方欣洁的话,大堂经理立刻朝餐厅里的领班使了个眼色,轻声道: “他们来了。” 餐厅领班立刻会意,赶紧朝旁边的两位服务员小姐使了个眼色。 似乎他们早就已经在等待着凡天的到来似的。 凌晨的餐厅里,一共就一名领班,和三位服务员小姐。 一名服务员小姐正在给凡天他们服务,这边就剩下两名服务员了。 这两名服务员接收到领班和大堂经理的信号,也像是早有准备似的。 刚才在她们脸上的倦意,突然一扫而光了。 她俩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起了职业性的微笑。 而大堂经理自己,已经快步走到了凡天的桌边。 他朝那位负责点菜的服务员小姐使了个眼色。 服务员小姐见大堂经理突然出现,倒是吓了一跳。 大堂经理没去理睬那名服务员小姐,而是直接朝着凡天和众位美女道: “欢迎光临‘大地宾馆’。 “鄙人姓唐,是这里的大堂经理。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们服务的吗?” 众美女都是一愣。 她们不知道,这位大堂经理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要亲自来为他们服务了。 方欣洁毕竟是堂堂世家千金,所以根本没去理睬大堂经理。 她没好气地继续朝凡天道: “‘冰霜脸’,你到底点不点菜啊? “你再不点,我就把这里所有的沙拉都点了,真的把你当猪喂了!” 众美女又是一阵娇笑。 凡天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竟然冷冷地道: “你们爱怎么点都没关系。 “不过,我只吃蛋炒饭。” 方欣洁被凡天弄得完全下不来台了。 她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胸前的玉兔都要从连衣裙下面跳出来似的。 904不加料的“蛋炒饭” 陈羽娇只好打圆场道: “方二小姐,那就算了吧。 “凡天今天确实累了,他可能真的没有心情。 “我看这样吧,除了蛋炒饭,咱们每人再点一道自己喜欢吃的甜点吧。 “我想,作为夜宵,也就差不多了。” 另一位“隐形天使”姜莲儿,也跟着“打哈哈”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庆祝,今天确实很晚了。” 任颖颖也沮丧道: “算了算了,就按照陈大小姐说的,每人自己点一道甜点吧。 “谁知道这里的蛋炒饭好不好吃呢!” 女人对甜点都是没有抗拒力的。 而且,这些美女个个都是身材妖娆,吃死也不胖的类型。 说到甜点,她们果然都兴奋了起来。 大堂经理一听,立刻指着菜单,滔滔不绝地介绍起甜点来。 看得出来,这位大堂经理还真是敬业,对餐厅的业务相当的熟悉。 大堂经理一边介绍着,还一边时不时地用眼角瞟着凡天。 就好像,他是专门表现给凡天看似的。 可惜,凡天真的有点累了,对甜点完全失去了好奇心。 而对大堂经理的异样表情,他就更没有兴趣了。 他只是微合着双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他只等着他的蛋炒饭了。 点完甜点,美女们都对自己心怡的甜点充满了期待。 气氛又热烈了起来。 警花美女转过脸朝着凡天道: “不如,咱们再开一瓶香槟吧。 “每人都小小地喝一杯。 “冰霜脸,你没有意见吧!” 凡天对喝酒,倒是无所谓。 他冷冷地道: “可以啊,就当喝饮料了。” 凡天的话,也太扫兴了。 任颖颖一生气,说了个“你——”字,就气得再也不说话了。 大堂经理赶紧过来打圆场。 他像是特意要为凡天解围似的,介绍起这里的“蛋炒饭”来。 据大堂经理介绍: 这里的“蛋炒饭”,里面用的鸡蛋—— 是从巴希的有机生物农场,每天早晨空运过来的,绝对保证新鲜度。 而炒饭用的米,是太国进口的长粒香米。 送到“大地宾馆”的香米,在生长过程中,不使用任何农药,完全绿色种植。 大堂经理还说: 蛋炒饭里有各种牛肉丁、鸡肉丁和海鲜虾仁,也都是最新鲜的。 然后他又说到了这里的主厨。 这位主厨,拥有汉国特级厨师资格,是汉国有名的“红案”料理师。 蛋炒饭正是这位主厨的拿手好戏之一。 这位唐经理的嘴,真是能吹。 经过他这一番吹捧,“蛋炒饭”简直成了“大地宾馆”的招牌菜了。 众美女们听了这么一番介绍,好奇心倒是被激发了起来。 她们在期待着甜点的同时,也开始期待“蛋炒饭”了。 可凡天却突然冷冰冰地朝大堂经理道: “你搞错没有? “我点的是蛋炒饭。 “里面顶多加点胡萝卜丁,玉米粒之类的辅料。 “什么时候,蛋炒饭里要加牛肉、鸡肉和海鲜了?” 大堂经理顿时一脸尴尬。 正当美女们想要听大堂经理解释的时候,大堂经理却突然转向了。 他竟然频频点头,朝着凡天恭敬地道: “是,是,您说的是! “我们立刻就改正。 “不加肉丁,不加海鲜! “原汁原味,原汁原味!” 美女们听得目瞪口呆。 她们完全搞不清,这位大堂经理是什么路数了。 方欣洁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朝着大堂经理愤愤地道: “喂,你这个经理怎么回事啊? “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 “客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还算什么五星级酒店?” 大堂经理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似的,赶紧说出了一句口号: “客人的满意,就是我们的目标。” 美女们顿时一脸失望。 那种加了各种新鲜食材的蛋炒饭,生生地被凡天挡了回去。 看来,她们今天只好跟着凡天,吃那种最最普通的“蛋炒饭”了。 大堂经理很会鉴貌辨色。 见美女们不开心了,他赶紧转移话题,开始介绍起香槟来。 对香槟酒,他也是如数家珍,介绍得非常详细。 陈羽娇要了一瓶珐国的“波尔多起司香槟”。 大堂经理立刻安排了下去。 很快,香槟就先被送来了。 被金色箔纸包裹着的一大瓶香槟酒,两升装的。 放在一只精致的托盘里,端上了桌。 另外还有一只水晶的托盘,里面放了十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这是专门用来喝香槟酒的那种高脚杯。 在香槟酒瓶外那金纸的映照下,这些空的水晶杯,也发出了闪闪的金光。 大堂经理亲自拿起香槟酒,很客气地双手递向了凡天。 就好像今天这桌,是凡天做东似的。 陈羽娇这个东道主倒没说什么,可方二小姐却不乐意了。 她双手一伸,把香槟酒从大堂经理手里抢了过去,然后撅起小嘴道: “不行,这香槟酒必须让娇娇姐来开。 “她是今天的领队。 “能拿下冠军,功劳都是她的。” 说着,她硬是把酒递到了陈羽娇手中。 显然,方欣洁这是故意跟凡天赌气呢。 陈羽娇接过香槟,一脸的尴尬。 因为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主要功劳都应该是凡天的。 她实在不好意思,以功臣的身份,来开这瓶香槟了。 任颖颖见状,立刻热心地朝陈羽娇道: “不如我来帮你吧。” 方欣洁也高兴地道: “我也来,我也来。 “我们要学f1赛车的颁奖仪式,来个漂亮的‘香槟喷’。” 于是,方欣洁竟然喧宾夺主,抢过香槟酒—— 学着那些f1赛车手的样子,将酒瓶乱摇起来。 谁知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凡天却突然开口了,他冷冷地道: “我讨厌浪费食物,也包括酒。 “如果想玩‘香槟喷’,可以回自己家玩去,别在我面前弄这些。” 说着,他竟然一伸手,朝着方欣洁道: “把酒给我。” 作为一位世家千金,谁能给方欣洁这种气受啊? 方欣洁被凡天的话,刺激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严然冰跟方欣洁最要好,她就坐在方欣洁的旁边。 905让美女发狂的代价 见此情况,严然冰赶紧站了起来,轻轻抚着方欣洁的背。 还连连向凡天递眼色,意思是让凡天别说话了。 接着,严然冰假意白了凡天一眼,安慰方欣洁道: “别理他。 “他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嘛。 “跟他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严然冰这话不说还好。 她这一说,反倒勾起了方欣洁心中的委屈。 方欣洁心中的火“腾”地冒了起来,小姐脾气也发作了。 她突然一发狠,朝着凡天道: “不让我玩,那大家都没的玩。” 说着,她突然双手将酒瓶高高地举了起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将酒瓶重重地砸向了大理石的地面。 她的这个动作,毫无征兆,等众人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那一大瓶两升装的金色香槟,就要被摔得粉身碎骨了。 “呀——” 众人一声惊呼。 几乎与此同时,一只穿着普通球鞋的脚,出现在了酒瓶与地面之间。 酒瓶在落地之前,先重重地落在了那只球鞋的鞋面上。 酒瓶在鞋面上滚了一下,眼看着就要继续朝地上滑去。 谁知,那只穿着球鞋的脚,却突然朝上一托。 香槟酒瓶竟然被那只脚踢了起来。 这瓶香槟,连酒带瓶,至少有五斤重。 可被这只脚这么轻轻地一踢,竟然翻着跟斗,朝着天花板倒飞了上去。 而且势头迅猛。 就在它要撞到天花板吊灯的一瞬间,酒瓶的上翻势头正好结束。 然后它又翻着跟斗,坠了下来。 要是撞到吊灯,倒也罢了,顶多撞坏吊灯,摔碎酒瓶而已。 可现在这向下一坠,问题就大了—— 这只酒瓶的下落方向,正好是方欣洁的头顶。 “啊——” 惊呼声响彻全餐厅。 刚才,当酒瓶被方欣洁砸向地面的时候,大家的叫声还只是因为惊讶,所以并不太响。 可现在众人都看清楚了: 这么大一瓶香槟,连酒带瓶,至少有五斤重。 一旦落在方欣洁的头顶上,那这位方二小姐,很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 就算能保住性命,肯定也要留下个“脑震荡”后遗症了。 所以这回的惊叫声,比之前那次,至少响了十倍。 这时候,方欣洁早已被吓傻了,还哪里反应得过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瓶香槟掉下来,却一动不动。 正在此时,一个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扫,那瓶翻着跟斗下落的香槟,就已经牢牢地握在了他的手心里。 不用说,这个身影就是坐在方欣洁旁边的“冰霜脸”公子哥了。 看得出来,凡天对刚才的变故,了然于胸。 而刚才那只将酒瓶踢向空中的脚,也是凡天的。 当凡天伸脚将酒瓶踢向空中的时候,他早就把控好了力量。 所以酒瓶向上飞升时,没有碰到吊灯,就掉了下来。 同时,凡天也算准了酒瓶将要下落的角度。 当众人还在尖声急叫的时候—— 他已经从容地站起身,将酒瓶从方欣洁的头顶上方接走了。 靠着凡天的反应能力,将一瓶酒玩弄于脚背和手掌之间,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方欣洁正仰面朝天,看着那只下落的酒瓶。 见到那只酒瓶,突然在自己头顶上方停了下来,方欣洁的脸早已吓得煞白了。 可气的是,凡天却像是没事人似的,还语带责备地道: “跟你说了,要玩回家玩去。 “我讨厌浪费食物的人。” 凡天不仅没对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作出任何解释—— 反而对方欣洁将香槟酒往地上砸的事,耿耿于怀。 一众美女、大堂经理、领班、服务员,这时候才完全反应过来。 他们一个个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冰霜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方欣洁也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一旦搞清楚状况,她顿时又怒又羞,捏起小拳头,“狠狠”地在凡天胸口狂擂起来。 一边擂,她还一边气急败坏地道: “差点砸到我的头,你好坏! “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 “你太过分了! “难道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瓶酒重要吗?” 凡天被一阵暴捶,却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只是冷冷地道: “那怎么可能? “在我眼里,你毕竟是一个活物。 “一个活物,怎么会不如一瓶酒呢?” 方欣洁差点被气吐血,她瞪大美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凡天,娇声大叫道: “什么?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活物’而已? “那你是不是说,我跟一头猪、一条狗甚至一只蟑螂,都是一个级别的?” 凡天略一思忖,摇了摇头道: “那倒不至于。 “你比它们重要得多了。” 这话虽然没什么毛病。 但是把一位萝莉美女,跟猪、狗,甚至蟑螂放在一起比较,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更何况,凡天还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你比它们重要,是因为——你是我的债主。 “我不喜欢欠债不还。 “要是没了你,我的钱还给谁?” 众人听得一脸愕然。 谁都没听过这种理论—— 保护一个人的目的,竟然是怕她死了,没地方还债。 方欣洁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她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凡天,我恨你!” 说着,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一把抱住了凡天。 没等凡天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方欣洁已经一口咬向了凡天那微微畅开的领口。 顿时,凡天的肩胛骨位置,出现了一道整齐的牙印。 严然冰和任颖颖吓了一跳。 她俩赶紧一人一边,将方欣洁从凡天身前拉开了。 凡天对这种细微的疼痛,当然不在意了。 他竟然冷冷地丢出一句更气人的话来: “我连狗牙都不怕,还怕你?” 说着,他轻轻扯了扯领口,将衬衣整理了一下。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方欣洁原本想跟凡天赌气,一走了之的。 可她又实在舍不得离开这个“冰霜脸”。 于是她只好又气又羞,站在一旁,狠狠地瞪着凡天,咬牙切齿了。 906香槟喷泉 凡天根本没去理睬方欣洁的愤怒。 他突然朝着大堂经理道: “给我一块毛巾。” 大堂经理不禁一愣,他还以为,凡天是要用热毛巾擦脸呢。 正当他转过头,想让领班去取热毛巾的时候,凡天却突然伸手一指道: “就是那种毛巾。” 众人好奇地顺着凡天的手指看了过去—— 发现另一位服务员小姐的托盘里,放着开瓶器和一块白色的毛巾。 那位服务员小姐愣愣地看着凡天,有些不知所措了。 凡天也没多话,直接过去,从服务员小姐手里,拿起了那块白毛巾。 正当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凡天已经准备亲自动手开香槟了。 他先将包裹着软木塞的那层金箔纸撕开,然后用手扯断了箍住软木塞的铁丝笼。 这种不用刀,直接用手扯断铁丝笼的手法,也只有凡天可以做得这么从容了。 接着,他左手牢牢握住了香槟酒瓶,右手将折叠好的毛巾垫在了瓶颈的位置。 然后他轻轻地,向着逆时针方向,旋转起软木塞来。 说实话,还真没人看到过这位“冰霜脸”,对什么东西这么小心翼翼呢。 一旁那些熟悉凡天的美女们,都感到非常惊讶。 “啵——” 一声轻响,软木塞被凡天从瓶口拔了出来。 但由于刚才,这瓶香槟被方欣洁和任颖颖摇过—— 又被凡天踢得在空中连着翻了几十个跟斗,所以里面的酒液早已起泡了。 瓶内充满了气体。 软木塞刚被拔掉,就有一道带着泡沫的酒柱,从瓶口冲了出来。 凡天似乎早有准备,他故意将瓶口朝向了天花板。 酒柱就朝着天花板喷了上去。 在天花板那美妙的射灯光的映照下,这根酒柱,就像一道彩虹,显出了七种色彩。 实在太漂亮了。 众美女们先是一惊,接着就兴奋地齐声尖叫起来。 眼前这个“香槟喷泉”,太符合她们的心意了。 刚才还撅着小嘴,怒气冲冲的方欣洁,现在已经激动地拍起手来。 餐厅的天花板,跟居民住宅不一样,讲究空间宽敞。 而且这里还是五星级宾馆,所以大厅里的天花板就更高了,足有四米。 所以那道香槟酒柱朝上喷射的时候,还没碰到天花板,就掉头向下了。 而这时候,才是真正“鉴证奇迹”的时刻。 那道香槟酒柱掉头下落的时候,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它竟然朝着那只放空酒杯的水晶托盘落了下去。 正好落进了托盘最当中的那只酒杯里。 才一秒钟,那只酒杯就被倾泻而下的香槟装满了。 正当大家以为,香槟肯定要溢出来的时候—— 下落的香槟酒柱竟然乖乖地偏过了十厘米,向旁边一只空杯里注了进去。 又只用了一秒钟,第二只酒杯被装满了。 那道酒柱继续转向,向着第三只酒杯倾泻而去…… 还没等美女们反应过来,这道狂喷的香槟酒柱,就已经注满了整整五只酒杯。 用时仅仅五秒钟。 酒杯外面,没有溅出一滴酒水! 众人一阵惊愕, 回想先前,凡天拔开软木塞时,将酒瓶口对着天花板的动作—— 众人终于想明白了—— 原来在香槟喷涌之前,凡天就已经算好了角度。 以至于当香槟喷上去,然后再下落的时候,就准确无误地注入了当中那只高脚杯里。 而且,每注满一杯,凡天的手就会微调一下—— 从而让香槟酒柱,乖乖地移向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记得初中里有一篇古文,叫《卖油翁》。 就是一个卖油的老头,看着一位神射手在射箭。 那位神射手百步穿杨,发发命中。 而卖油老头的脸上,却表现得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而已。 神射手装逼不成,就不高兴了。 他质问老头: “你怎么敢轻视我的箭术。” 卖油老头不以为然,并且开始装逼。 他拿了一个葫芦,在葫芦嘴上放置了一枚铜钱。 接着,他提起旁边的一罐油,朝着葫芦里倒去。 油以一条直线的方式,从铜钱的方孔里,穿了过去,落在了葫芦里,一滴都没洒在外面。 然后卖油的老头,就说了一句流传甚广的装逼名言: “无他,唯手熟尔。” 意思是: 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是我倒油的次数多了,熟练了而已。 那个卖油老头,靠卖油为生,倒油都倒了一辈子了。 而凡天这种倒香槟的方法,却是众人从来没见过的。 其手法之精妙,绝对超过卖油老头将油穿过铜钱孔的技术。 普通人可能练一辈子,也达不到凡天这种水平了。 灌满了五只高脚杯之后,香槟瓶口的喷涌也停止了。 不过瓶口还有一些小小的泡沫,在顺着瓶口往外冒。 为了不浪费这些小泡沫,凡天轻轻将酒瓶倾斜,开始正式地倒起香槟来。 酒液和泡沫一起倒进了第六只空杯里。 当他倒满这第六杯时,香槟泡沫的外溢终于完全停止了。 没有一滴香槟酒洒在地上或者桌面上。 瓶口上仅有的一点点潮湿,也被凡天用事先准备好的毛巾,完全吸走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就好像刚才的“香槟喷泉”,只是一个精彩绝伦的表演似的。 美女们这回总算明白了。 原来,凡天之所以要踢香槟,然后自己开香槟,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保住这瓶香槟,并且不浪费掉任何一滴。 那六杯倒满的香槟,逐渐静止了下来,上层的泡沫也慢慢消失了。 大堂经理、领班和几位服务员小姐看到这六杯香槟时,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发现了凡天倒香槟时的另一个奥妙之处—— 当这些泡沫退去之后,每一杯香槟都不像先前那么满了。 香槟的液面,刚好离杯口有两厘米的距离。 这正是五星级酒店对服务员倒香槟酒的要求。 六杯香槟的液面齐齐整整,完全等高,就好像用尺量过一般。 凡天刚才开香槟时,没有用任何工具。 酒店的服务员们还以为凡天根本没开过香槟,是个外行呢。 907我偏要让你碰 所以当凡天轻易地拔开瓶塞的时候,酒店的服务员们就已经很吃惊了。 他们心想: 不愧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开香槟时不用工具,都能开得这么顺溜。 而现在,当他们看到那绚丽的“香槟喷”,然后又看到这整整齐齐的六杯香槟的时候—— 他们彻底傻了。 凡天这套手法,实在是神乎其技。 别说是这些酒店服务员了,就是专业的“调酒师”,都望尘莫及。 领班、服务员和大堂经理,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而那些美女们,除了鼓掌之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正当众人以为,凡天要继续向水晶杯里倒酒,将剩余五只空杯都倒满的时候—— 凡天却将酒瓶往桌上一放,淡然地坐了下去。 然后,他朝着那位原本准备开香槟的服务员小姐道: “好了,你继续吧。” 说完,他两手在胸前一抱,面无表情地坐在了那里。 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那位服务员小姐,平时经常要给客人倒酒的。 所以对她来说,倒酒工作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可刚才,凡天这位冷面公子哥,将开香槟和倒酒的工作做得实在太完美了。 这让服务员小姐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她竟然不敢去拿桌上的香槟酒瓶了。 连领班也愣愣地站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了。 还是大堂经理比较老练。他亲自拿过了香槟酒瓶,将剩下的五只酒杯倒满了。 虽然他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却也没能完全达到—— 香槟液面离杯口正好两厘米的要求。 所以,他倒的五杯香槟,跟凡天倒的那六杯比起来,就难看多了。 而站在桌边的美女们,先前还没太注意凡天那六只杯子里的香槟高度问题。 等大堂经理这么一倒完,她们才意识到了其中的差距。 这让她们更惊讶了。 方欣洁立刻坐回到了凡天的身边,用两只光洁柔嫩的小手拉着凡天的大手,撒娇道: “凡天,你好厉害呀! “没想到,你这么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居然还会玩这个! “快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苦练的这一手绝活啊? “不会是因为做了‘庭中仙云’的董事长,你就刻苦努力了吧!” 凡天不禁有些好笑。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酒店董事长的身份,就去学什么倒香槟这么无聊的事啊? 要不是为了不浪费香槟,他才懒得出手呢。 至于香槟酒为什么要倒成这个样子,也只是凡大少留在凡天脑子里的一个知识点而已。 凡大少毕竟出入过各种高档场合,而且脑子又好使。 所以就在不经意间,记住了这个小细节。 要将香槟倒得这么漂亮,对力量和准确性的把控,要求是相当高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很难。 但对于天神凡天来说,就轻而易举了。 所以凡天根本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这时候,服务员小姐已经将倒好的香槟,送到了每位客人的面前。 陈羽娇兴奋地微笑着,礼貌地站了起来。 她端起酒杯,建议大家为了今天的胜利,先碰个杯。 众美女们也立马站了起来。 “当——” “当——” “当——” …… 水晶高脚杯之间,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可当美女们都跟陈羽娇碰过杯之后,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那位“冰霜脸”公子哥,竟然到现在都没站起来。 美女们不禁都将目光看向了凡天。 凡天却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端着酒杯,小口地抿着。 显得很享受的样子。 说真的,凡天还真有点口渴了。 而且,作为一位“美食家”,他对人类世界的酒,也同样有着浓厚的兴趣。 可他这自我陶醉的样子,太目中无人了,也非常有损现场的热烈气氛。 美女们一个个端着酒杯,站在那儿,都有些尴尬起来。 方欣洁不高兴地朝凡天道: “‘冰霜脸’,你倒是站起来呀! “今晚这么高兴,干嘛不庆祝一下啊?” 凡天却冷冷地道: “有什么高兴的? “是因为夺了个没意义的冠军,还是因为砸了人家的校牌?” “你……”方欣洁又气又羞。 不过,对于凡天这个“冰霜脸”,方欣洁也实在没有太多的办法。 她只好撅起小嘴,强行从凡天手里夺过酒杯—— 跟每一位美女都碰了一下,然后才还给凡天。 一边碰杯,方欣洁嘴里还嘟囔着: “你不喜欢碰杯,我偏要让你碰!” 众美女们见方二小姐跟凡天斗气,都忍俊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笑声才停歇。 美女们都轻轻抿了一口香槟,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旁边的服务员们,看着这位跟大家“三观不合”的奇怪公子哥,也都面面相觑。 不过她们没敢笑出声来,只是一个个地掩着嘴偷笑。 大堂经理见状,立刻狠狠地瞪了服务员们一眼。 服务员们赶紧忍住笑,退到了一边。 这时凡天站了起来,想要去洗手间“放水”。 大堂经理赶紧走在前面,为凡天引路。 …… 凡天“放完水”,轻松了。 他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在外间的水龙头上洗手的时候,却听到了一段耐人寻味的对话。 对话的是两个男的。 其中一个是大堂经理。 另一个,应该是个年轻小伙子。 两人站得离凡天很远,至少有十多米的距离,而且还是在一个转角后面。 所以他俩都以为,凡天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而事实上,凡天的听力是常人的五倍。 于是,两人的对话,凡天听得一字不落。 只听小伙子急切地道: “唐经理,出问题了。” 大堂经理问道: “慌什么?出什么问题了?” 小伙子道: “唐经理,厨房没有鸡蛋了,客人点的‘蛋炒饭’做不成了。” 大堂经理怒道: “什么? “堂堂五星级宾馆,居然会没有鸡蛋?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小伙子估计是酒店厨房里的厨师了,他无奈地道: “唐经理,实在是太巧了!” 908“爱德斯尔”的密探 大堂经理没好气地道: “有什么‘巧’的?” 年轻厨师放低声音道: “这段时间,巴希正在闹‘禽流感’。 “今天早晨,从巴希空运来的鸡蛋,被三湘市食品卫生监督局查封了。 “监督局在放鸡蛋的冷藏箱上,贴了封条。” 大堂经理不耐烦地道: “这事我也知道,是白天的事了,都过去一整天了。 “我问你,今天白天,厨师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白天用的鸡蛋,是哪里来的?” 那个年轻厨师道: “是临时去菜场上买来的。 “但由于厨师长对鸡蛋要求很高,所以只进了两筐。 “用到现在,只剩下二十只了。” 大堂经理不高兴地道: “是少了点,而且那个董事长公子哥,还不让加牛肉和海鲜。 “不过,也就十一个人的蛋炒饭而已。 “看得出来,那些美女都是见过世面的,不会因为蛋少蛋多而斤斤计较的。 “所以,二十只应该差不多了。” 年轻厨师却吞吞吐吐地道: “可是…… “可是刚才……我把搅拌好的鸡蛋,端给主厨的时候,手一滑……翻在地上了。” “什么,你……”大堂经理气急败坏地道,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都实习三个月了,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而且……”年轻厨师支支吾吾的,显然话还没说完。 “而且什么?”大堂经理怒气冲冲地问道。 “而且,”那个实习厨师道: “主厨急着去抢救那盆鸡蛋,结果……结果他被搅拌机绊了一跤。 “他的手上擦伤了,已经去医务室了。” “什么?”大堂经理的嗓门立刻高了八度。 不过,他很快又压低了声音道: “怎么回事?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现在出事!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嘛—— “那个面无表情的公子哥,是海平市‘庭中仙云’的董事长。 “你们难道不清楚,咱们宾馆的状况吗? “咱们的大老板出事了。 “他去米国拉斯维加斯赌博,输得倾家荡产。 “把咱们宾馆的流动资金都搭进去了。 “我们现在已经欠了银行一大笔债,可能要关门歇业了。 “前两天才刚刚听说,瑛国的‘爱德斯尔酒店业管理集团’,有意要收购我们。 “只要被他们收购,咱们的饭碗就有可能保住了。 “而‘庭中仙云’也是爱德斯尔集团旗下的酒店。 “外面那位董事长,带着一群大美女,今晚来咱们宾馆入住,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而且这么晚了,他们还要吃夜宵,是不是更奇怪了? “而且那个董事长,还点名要‘蛋炒饭’。 “蛋炒饭里,还不许加牛肉和海鲜虾仁,只许放鸡蛋。 “巧合的是,今天白天,咱们这里正好被‘卫生监督局’查封了鸡蛋。 “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你们难道还看不出里面的猫腻吗?” 见习厨师早已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那位唐经理没等见习厨师答话,就神秘兮兮地道: “我猜想,这位董事长公子哥,是来暗访的。 “他代表的,就是‘爱德斯尔酒店业管理集团’。 “他今天晚上来,就是要看看我们宾馆的危机处理能力。 “现在倒好,厨房竟然出现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你让我怎么去向这位董事长解释? “咱们‘大地宾馆’的脸面何存?” 见习厨师紧张地道: “那现在……怎么办啊? “鸡蛋一大半倒在地上了。 “盆子里,只剩下大概三只鸡蛋的量了。 “可他们要十一份蛋炒饭呢,怎么够?” 还是大堂经理反应快,他立刻道: “不管怎么样,就是一家家去敲门,也得给我弄二十只鸡蛋来。 “去小饭店、夜排档,给我去找。 “再贵也要买回来! “刚才你是没看到,那位公子哥玩的‘香槟喷’,把我们都给震住了。 “一看就是在酒店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了。是个真正的内行。 “关于蛋炒饭,这位公子哥也说得头头是道。 “蛋炒饭确实是最见功底的汉国料理了。 “所以,今天要在蛋炒饭这件事上蒙混过关,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见习厨师为难道: “可这么晚了,咱们附近哪还有店开着啊? “除非是去长德街,那里应该还有夜排档开着。 “可长德街太远了。 “就算开车过去,也要二十分钟呢。 “来回就要四十多分钟了。 “等炒出来,又得七八分钟。 “一份蛋炒饭,让他们等50几分钟,他们能有这耐心吗?” “没办法,”大堂经理道, “别浪费时间了,快去。 “我这就去厨房,给他们准备免费的水果点心,尽量拖住他们。” …… 听到两人的对话,凡天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快步走出了洗手间,绕过转角,朝已经转身跑了几步的见习厨师叫道: “站住。” 大堂经理听到背后有人说话,吓得一哆嗦。 他赶紧转过身。 见是凡天,他就更加紧张了。 凡天没去管大堂经理的反应,而是朝着那个年轻的见习厨师道: “不用去买什么鸡蛋了。 “为了一份蛋炒饭,还想让我们等多久啊?” 大堂经理和见习厨师顿时面面相觑。 大堂经理的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真够倒霉的—— 凡天这个“爱德斯尔酒店业管理集团”的“密探”,早不来暗访,晚不来暗访—— 偏偏轮到他这个大堂经理值夜班的时候,来“暗访”了。 而且正逢巴希禽流感,鸡蛋被查封。 白天刚买的鸡蛋,又由于见习厨师的失误,给翻掉了一大半。 更麻烦的是,那个主厨为了抢救鸡蛋,绊了一脚,手被擦伤了。 这一切,如果作为证据,被凡天拿到酒店高层会议上去说,都可以归结为一句话—— 酒店管理不善。 而这恰恰是大堂经理最不愿给凡天留下的印象。 可现在倒好,凡天一走出洗手间,就直接点破了鸡蛋的事。 大堂经理意外地发现,凡天已经将他跟见习厨师的对话,全都听进耳朵里了。 909炒鱿鱼还是炒饭 这就让大堂经理彻底傻了。 他想向凡天解释几句,可支吾了半天,却问出了一个很不合适的问题: “您……您都已经听到了?”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根本懒得说话。 大堂经理见到凡天那冷峻的表情,更加紧张了。 越是紧张,他就越加语无伦次了。他居然问出了一个更加不该问的问题来: “可我刚才……明明看到您在洗手间,没走出来啊?” 凡天一摆手,冷冷地反问道: “我必须向你解释,我是怎么听到的嘛?” 大堂经理发觉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赶紧道歉道: “董事长,我刚才说您是‘密探’…… “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我……我也只是瞎猜的。 “其实,我是真的不想让‘大地宾馆’破产啊。 “我们全体员工都希望,‘爱德斯尔’集团能把我们收购了。 “这种心情,您一定也能理解吧! “要是您因为我刚才说的这些话,就跟‘爱德斯尔’集团说……说我们的坏话—— “那我就成了全体员工的罪人了。 “您可千万不能……不能……” 凡天不耐烦地一摆手道: “我说我跟‘爱德斯尔’集团没有丝毫关系,你信吗?” 大堂经理和见习厨师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看得出来,这两个都是老实人。 他们同时向凡天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相信凡天跟“爱德斯尔”无关。 凡天两手一摊,冷冷地道: “你们既然不相信,那我也就没什么要说的了。 “你们愿意怎么看我,都可以。 “我也没工夫跟你们解释。 “我只知道,现在我肚子很饿,想要简简单单地吃一份蛋炒饭。 “至于没有鸡蛋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我可以解决。” 大堂经理惊愕地看着凡天道: “没有鸡蛋,怎么做蛋炒饭啊?” 凡天冷冷地道: “没有鸡蛋,就不能用替代品了吗?” 那个年轻的见习厨师顿时恍然大悟,兴奋地道: “您……您是说可以用其它蛋? “譬如鸽子蛋……鹌鹑蛋……鸭蛋……” 大堂经理也激动地道: “董事长,您真是太好说话了。 “这下可解决大问题了。” 凡天却冷冷地道: “谁说我要用其它的蛋了? “你们不知道吗? “用鸭蛋炒饭,有腥味,根本不好吃。 “鸽子蛋,鹌鹑蛋也都不行。 “只有鸡蛋炒饭,才又香又鲜。” 大堂经理和见习厨师这下又傻了。 在没有鸡蛋的情况下,他们不知道凡天到底怎么去做蛋炒饭了。 此时,凡天却没头没脑地问了厨师一个问题: “有豆腐吗?” 见习厨师一愣,诧异地道: “豆腐?有啊。 “可是……豆腐跟蛋炒饭有关系吗?” 凡天没有回答,而是直截了当地道: “带我去厨房。” 大堂经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万分地道: “您是想……想要视察厨房?” 凡天摇了摇头,冷冷地道: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我只是想去炒一份蛋炒饭而已。” 大堂经理脱口而出道: “让客人自己炒饭? “这……这不太符合规矩吧。 “再说,您还是‘爱德斯尔集团’……” 说到这儿,大堂经理不再说下去了。 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怎么能让像凡天这种身份的客人,自己去炒蛋炒饭啊? 要是凡天真的自己把饭炒好了,那他这个大堂经理的“鱿鱼”,也就被炒定了。 凡天却不耐烦地道: “少废话,快带我去厨房。 “你是存心跟我的肚子过不去吗?” 大堂经理犹豫再三,才无奈地朝见习厨师点了点头。 见习厨师只得慌慌张张地走在前面,为凡天领路。 凡天走在当中,面无表情。 大堂经理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拐过三个弯,三人一起走进了后厨……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后厨,面积超大。 这里严格按照生熟分开,洁污分流,生产加工流程简短顺畅的理念设计。 库房、粗加工间、面点间、西饼房、西餐厨房、冷荤间、洗消间等等一应俱全。 穿过长长的走廊,就是超大面积的主厨房了。 主厨房里,一式的不锈钢刀具和炊具,按品类挂在不同的区域。 各功能区域分工清晰,既相互独立又能相互沟通。 不仅视野开阔,还方便管理。 这时候,主厨房里已经站着好几个年轻厨师了。 他们原本是在宿舍里休息的。 是大堂经理见到凡天出现,才如临大敌一般,悄悄派人将他们从宿舍叫来的。 这些厨师正在议论纷纷,讨论着如何面对没有鸡蛋的窘境呢。 有人甚至提议,偷偷地将“食品卫生监督局”的封条撕下来—— 从冷库里弄二十只鸡蛋出来,然后再把封条贴回去。 他们的师父就是那位抢救鸡蛋的主厨。 主厨刚才摔了一跤,现在正在医务室包扎,所以暂时不在。 不过这位主厨,人品很好,做人很正直。 他平时对这些徒弟,都是很严格的。 所以这些年轻厨师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敢真的将那些贴了封条的鸡蛋拿出来。 他们当中有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的厨师,叫奚真洪。 他在众厨师中很有威望,年轻的厨师们都称呼他为大师兄。 奚真洪是主厨最得意的一个徒弟,颇得那位老主厨的真传。 众人围着奚真洪,七嘴八舌地道: “大师兄,怎么办啊?” “要不,咱们实话实说吧。” “对啊。不如让他们换一道主食吧。” 不过,也有人反对道: “那怎么行?咱们可是堂堂的五星级酒店啊!” “再说了,人家这是特意上门来出难题的,咱们就这么认输吗!” “真的不服气啊!” “是啊,可不能因为厨房的失误,就给整个‘大地宾馆’丢脸啊。” “那样的话,咱们可就对不起整个宾馆的员工了。” 说着,又有人岔开话题道: “要是能让那个‘爱德斯尔’把大地宾馆收购了,那咱们将来的工作就有着落了。” “是啊,大地宾馆的工资待遇还是不错的。” 910特别嫩滑的豆腐 另外几个厨师跟着道: “说得没错,我好不容易考到了个二级厨师的资格证,还等着加工资呢。” “嗯,我也想好好在这儿干下去呢。 “家里现在就数我工资最高了。我还要供我弟弟妹妹上大学呢!” 三十多岁的奚真洪听了众人的议论,有些不耐烦地道: “行了行了。 “这些事情,你们说了不算。 “都听值班经理的吧。” 说着,他嘴一撇,不高兴地道: “这个‘庭中仙云’的董事长,看来还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这是故意挑事呢! “什么不好点,偏要点什么蛋炒饭!” 正在这当口,他们看到一个陌生的公子哥走了进来。 厨师们不禁愣了一下。 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位公子哥正是他们说的那位“爱德斯尔”的密探。 当他们看到大堂经理跟在后面的时候,他们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一起围住了大堂经理。 奚真洪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道: “唐经理,我建议,咱们可以用鸽子蛋替代鸡蛋。 “这鸽子蛋可比鸡蛋贵多了。 “那个‘庭中仙云’的董事长,肯定吃不出来的。 “不过您是今晚的值班经理,大主意还得您来拿。” 由于这位唐经理平时待员工们很好,所以奚真洪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大堂经理一听奚真洪的话,紧张得脸上汗都下来了。 他只好尴尬地指了指凡天,介绍道: “这位……就是海平市‘庭中仙云’的董事长凡天先生。” 厨师们顿时张大了嘴巴,一脸愕然。 他们完全搞不清,值班经理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密探”来厨房了。 奚真洪也愣了一下。 不过,他显然对凡天这位“密探”没有什么好感。 而且,奚真洪还是个火爆脾气。 所以他竟然毫不避讳地朝凡天道: “董事长……‘庭中仙云’的董事长,很好!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也好。 “你这是来视察我们的厨房的吧,尽管查吧。 “我们的厨房就是这个样子的! “巴希空运来的鸡蛋,还封着呢,没动过。” 说着,他又拿过一只搅拌鸡蛋用的不锈钢盆子,递到凡天面前道: “至于这里面的鸡蛋,是白天去菜场进的货。 “就剩下这么一点了。 “你要的蛋炒饭做不成了,你看着办吧!” 众人都没想到,这位火爆脾气的大师兄,会这么直来直去。 他这已经是在向凡天挑衅了。 凡天当然不会往心里去的。 他反而觉得,奚真洪的话,干脆利落,很合他的口味。 不过,凡天对待任何人,都同样是冷冰冰的。 对待奚真洪,他当然也不会有所改变了。 他冷冷地接过不锈钢盆子,仔细看了看盆子里的鸡蛋,还闻了一下。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凡天,不知道凡天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了。 凡天却没去注意周围人的眼神,而是自言自语地道: “嗯,不错,是新鲜的。 “……有了这几个真鸡蛋,事情就更加简单了。” 说着,他抬头朝奚真洪道: “‘视察厨房’? “什么‘视察厨房’? “我有这么无聊吗? “我是来做‘蛋炒饭’的。 “鸡蛋不够没关系。 “我照样能做出‘蛋炒饭’来。” “什么?”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奚真洪更是一脸惊愕,他完全搞不清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公子哥,到底是什么路数了。 凡天没准备解释更多,他冷冷地问道: “有豆腐吗?” 众人都是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那个见习厨师是第二次听到凡天问这个问题了,他首先反应了过来,赶紧道: “有——有——” 凡天冷冷地道: “给我拿来。 “要内脂豆腐,不要太新鲜的,存放的时间越长越好。 “最好是临近保质期的。”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都以为凡天是在说胡话呢。 奚真洪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转过头朝见习厨师道: “去,把保鲜库里,所有的豆腐都拿来!” 说着,他横眉立目,朝着凡天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爱德斯尔’的密探,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其他厨师都知道这位大师兄的脾气。 见奚真洪对凡天这个态度,他们都是一脸的无奈。 大堂经理忍不住扯了扯奚真洪的制服后襟,意思是让奚真洪别这么冲动。 奚真洪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他竟然朝着大堂经理道: “别拦着我。 “我看这个董事长,是来者不善。 “他就是存心来给我们出难题的。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难不成,他挑完了鸡蛋的毛病,又要挑咱们豆腐的毛病了? “那就让他查吧。 “反正这家宾馆,被老板输光了。 “已经资不抵债,开不下去了。 “大不了,大家卷铺盖走人!” 大堂经理只好无奈地看着这位脾气火爆的大师兄,不敢再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见习厨师就和另外一个厨师一起,抬着一只塑料筐进来了。 里面有各种包装的豆腐。 根据凝固剂的不同,豆腐主要分为三类: 一是以盐卤为凝固剂,多见于北方地区,称为北豆腐,含水量少,比较硬; 二是以石膏粉为凝固剂,多见于南方,称为南豆腐,含水量比北豆腐多,比较松软; 三是以葡萄糖酸内酯为凝固剂,称为内酯豆腐。这种豆腐最软最嫩。 在抬进来的这只塑料筐里,三种豆腐都有。 这些豆腐包装各异。 在塑料筐里放着一只铁架子。 铁架子被分成一格一格的。 豆腐就分门别类地,放置在不同的格子里。 由于豆腐的储存要求比较高,保存的时间比较短,所以库存量不大。 这一筐豆腐,已经是库房里的全部豆腐了。 凡天要的,就是第三种豆腐—— 内脂豆腐。 这些内脂豆腐,装在一只只圆柱状的透明塑料袋内。 豆腐本身呈黄色,像玉石一样晶莹剔透。 由于它们被密封在透明的塑料袋内,所以形状像一根根粗大的火腿肠。 911人形自动搅蛋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凡天对各种美食都很感兴趣,经常去“庭中仙云”的厨房看厨师烹饪。 对于豆腐,他也了如指掌。 所以现在,见到这一整筐豆腐,凡天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反而更加从容了。 塑料筐现在正放在操作台上。 凡天走了过去,直接抽了几根内脂豆腐。 “内脂豆腐”特别嫩滑,也算是这个世界独有的高科技产物了。 在天界,凡天可从来没见过。 所以凡天对这种豆腐,很感兴趣。 他经过了专门的研究,还亲自下厨,拿这种豆腐做过菜。 所以他对这种豆腐,就更加熟悉了。 凡天先看了看包装袋上面的保质期。 他看得很仔细,一根根拿起来看。 还时不时地稍稍用力,在塑料袋上捏一下,以检查这些豆腐的软硬程度。 厨师们看着凡天的动作,都愣住了。 因为凡天的动作太专业了。 那位火爆脾气的大师兄却更加恼火了。 他朝着凡天怒气冲冲地道: “喂,你这是要用豆腐做菜,还是要检查卫生啊? “这些豆腐都一样的,有什么好挑的? “你不会是‘食品卫生监督局’的吧! “要不要带回去检测一下,看看细菌有没有超标啊?” 厨师们一听,都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 凡天却我行我素,根本没把众人的反应放在眼里。 终于,他从一堆火腿肠式的内脂豆腐里,挑出了五根。 然后拿过了刚才那只装着蛋液的不锈钢盆子。 正当众人不知道凡天要干什么的时候—— 凡天二话不说,就把这五根豆腐拆了包装,一根根挤进了盆子里。 他的动作相当熟练,而且还是左右手同时开弓。 众厨师们看得目瞪口呆。 不过,让他们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只见他从厨房的架子上,拿下了两双专门用来搅拌的铁筷子,朝着盆里的豆腐戳了下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凡天已经用这四只筷子,将盆里的豆腐和蛋液搅拌在了一起。 而凡天的搅拌动作,让厨师们彻底傻眼了。 凡天搅动筷子的速度,快得惊人,手腕上就像装了马达似的。 那四只筷子均匀地在盆子里做着绕圈运动。 其转速一点也不比机器慢。 众人感觉,凡天就像一台“人形自动搅蛋机”似的。 而且,凡天的搅拌动作更“智能”: 他知道哪块豆腐搅拌得不够,需要多搅拌几下。 哪块豆腐已经跟蛋液充分融合,就不需要搅拌了。 奚真洪这时候也正张大着嘴巴,看着凡天。 他学厨艺也有十多年了,搅拌鸡蛋是必须要练的基本功。 可凡天这一手搅拌功夫,无论从速度和均匀程度上,都完爆他这个十几年的“老厨师”。 别说是他了,就是他的师父—— 那位主厨亲自来,也根本不是眼前这位公子哥的对手。 只用了半分钟,凡天就基本将豆腐和蛋液搅匀了。 然后他冷冷地说了几种调料的名字: “色拉油,盐,味精。” 看了刚才凡天那一手搅拌功夫,那些厨师像是着了魔似的。 等凡天吩咐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选择了完全听从。 立刻有人拿来了盐,有人拿来了色拉油,有人拿来了味精。 奚真洪见众人都这么听凡天的话,更加不爽了。 他朝凡天狠狠地道: “都是你,非要吃什么蛋炒饭。 “结果害得我师父为了抢救鸡蛋,摔了一跤。 “至少两三天炒不了菜了。 “可你还在这里装神弄鬼。 “还说要拿豆腐当鸡蛋。 “真是太狂妄了! “做董事长你也许还行,可做蛋炒饭,你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更不用说拿豆腐当鸡蛋了,真是前所未闻。 “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吹牛本事。 “今天,你要是能用豆腐做出蛋炒饭来,我立马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 “怎么样?” 凡天不屑地道: “又来下跪磕头这一套。 “你们这些蝼蚁,对下跪磕头,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可我却一点兴趣也没有,还是免了吧。” 凡天话里的意思,就好像奚真洪犯贱,抢着要向他下跪磕头似的。 奚真洪一开始没太听懂。 等他回过味来,立刻狂叫道: “你……” 奚真洪气得说不下去了。 原本就脾气火爆的他,哪里还冷静得下来? 一怒之下,他竟然直接握着拳头冲了过来,显然是要跟凡天动手了。 幸亏被大堂经理和见习厨师两人,一左一右,死命拉住了。 奚真洪暴跳如雷地朝凡天咆哮道: “那你说,你想怎么赌?” 凡天对磕头下跪不感兴趣,更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赌徒。 可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也愿意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负责。 所以,他对赌约有着天生的尊重。 听到身为厨师的奚真洪向他发起挑战,他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有趣的赌注。 于是凡天认真地道: “如果我做出来了这份蛋炒饭,那你们这些厨师,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 “明天早晨,你们每人做一样自己最拿手的点心,算是请我吃早饭,如何?”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不禁松了口气。 别的不会,可论起做吃的,他们个个都有一手。 更不用说,只是早餐的点心了。 奚真洪听凡天这么一说,立刻拍着胸脯道: “好,一言为定! “只要你现在做得出十一份蛋炒饭,明天早晨,我们就跪着把早饭送到你的床头!” 凡天听到“跪”字,不禁又是一声冷笑。 奚真洪扯着嗓门叫道: “那你要是做不出来呢?” 凡天冷冷地道: “你想怎么样?” 奚真洪其实很正直,不是那种泼皮无赖,他认认真真地道: “你既然是海平‘庭中仙云’的董事长,那你也应该算是个有本事的。 “不如这样: “要是你赢了,我们就给你做早餐。 “要是你输了,那就答应我们—— “替我们在‘爱德斯尔’集团面前说好话,促成他们将我们收购。” 说着,奚真洪转头朝着众人道: “兄弟们,你们说怎么样?” 912调料雨 众厨师们听了,都点头说好。 大堂经理听了,就更加兴奋了。 他没想到,奚真洪提出来的这个赌约,对大家这么有利。 说明在关键时刻,这个脾气火爆的奚真洪,脑子还是挺清醒的。 凡天不禁苦笑。 搞了半天,他还是被当成“爱德斯尔”的密探了。 不过他没再说别的,只是冷冷地点点头道: “好,这个不难。” 众人一阵欢呼雀跃。 凡天没再去理会那些人,而是看着那些佐料,终于动手了。 他一出手,就雷倒了一大片。 家庭用的色拉油,一般是装在油瓶或者油桶里的,用多少倒多少。 而在酒店的厨房里,就不一样了。 这儿的色拉油,都已经从瓶里倒在了一只大的不锈钢油盆里。 厨师们用的时候,直接用勺子去油盆里舀就可以了。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凡天也拿起油盆里的勺子,舀了一勺。 可接下来,凡天的做法就跟厨师们完全相反了。 厨师是舀起油,往锅里浇。 可凡天却是反过来的—— 他竟然将勺子里的油朝着空中泼去。 而且,这油泼得很高,差点要碰到厨房顶上的换气扇了。 而且泼洒的面积也很大,就像一层油幕,盖住了半边天。 这层油从空中洒下,就要泼洒得到处都是了。 灶台上、地砖上、众人身上都要遭殃了……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是一声惊呼。 奚真洪急叫道: “喂,你这是在捣……” 可未等他捣乱的“乱”字出口—— 却见凡天突然将手中那只装了豆腐和蛋液的盆子,朝着油层挥了上去。 装了豆腐和蛋液的盆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循着色拉油泼洒的轨迹,迎了上去。 “嘀嘀嗒嗒”一阵响,就像一阵急雨打在盆子里似的。 所有飞在空中的油点,就像一群小精灵似的,被不锈钢盆子完全收了进去。 竟然没有一滴油星洒在外面。 厨师们先是一脸惊愕。 接着,那个见习厨师如大梦初醒一般,叫了一声—— “好——” 其他厨师也都跟着兴奋地叫了起来: “好!——” 大堂经理虽然不是厨师,但他也激动地带头鼓起掌来。 凡天这一手确实太牛了。 因为能做到这一点,实在太不简单了。 首先是将油泼在空中的动作,必须要泼洒得均匀。 而且面积还要大,不然就达不到分散的效果。 但面积又不能太大。 要是面积太大的话,就来不及用盆子接回来了。 其次是用盆子接油的动作。 凡天用的不是“接”,而是主动去“迎”。 这样才有可能将油滴全部收回来。 但那个挥盆迎上去的动作,难度比前面的泼洒动作更高。 因为这不是一只空盆,而是装着捣碎的豆腐和蛋液的盆子。 如果挥盆的动作太快,里面的豆腐和蛋液在惯性作用下,肯定会飞出盆子的。 但如果太慢,又来不及将下落的油滴全部收走。 这都要靠对力量和速度的控制。 可以说,凡天对力量和速度的把握,已经妙到了毫巅。 恐怕这个世界上,真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了。 如果有的话,那这人也肯定是个武功高到极致的宗师级人物。 而这种宗师级人物,是不可能下厨去做一份蛋炒饭的。 所以,大堂经理和厨师们才会激动成这样。 在这一泼一接两个动作中,厨师们也看懂了凡天的意图。 经过这么一泼一接,这些油滴就会更加均匀地跟豆腐和蛋液接触,达到完全融合的效果。 而且还省下了再次搅拌的时间。 看懂了凡天的意图,厨师们就对凡天更加敬佩了。 他们不得不庆幸—— 由于大半夜的不睡觉,才看到了这么精彩的厨艺。 凡天对周围人的掌声,置若罔闻。 在众人鼓掌的时候,他已经放下了油勺,拿起了盐勺。 同样的,酒店厨房的盐也跟家里的盐不一样。 这些盐也已经拆了包装,放在了专门的盐盆里。 凡天用盐勺舀了一些盐。 同样的,他将盐撒向了空中。 刚才下的是油雨,现在空中又下起了盐雨。 凡天又是一挥手,将手中的豆腐盆迎了上去。 盐的粉末尽数被凡天接入了盆里。 厨师们又是一阵热烈鼓掌。 盐跟油在空中的状态是完全不同的。 油容易往下落,回收时注重的是速度。 而盐却相反。 一旦撒向空中,粉末会到处飘撒。 所以回收时,对眼力和敏捷性就提出了更严苛的要求。 而凡天果然没有让众人失望。 在他的一撒一收之间,那些盐就像听话的孩子似的—— 都按照凡天的要求,粘在了盆里的豆腐上。 灶台上没有留下一点多余的粉末。 相比之下,味精的颗粒更小,份量更轻,也更容易飘飞了。 但在凡天的面前,味精也乖乖地就位了。 这么一来,油、盐和味精都均匀地撒在了粘着蛋液的豆腐上。 凡天没有再用铁筷搅,而是直接像厨师掂锅一样,掂起了不锈钢的盆子。 盆里的豆腐,粘着蛋液,和油、盐、味精一起,飞向了空中。 一般厨师将锅里的东西掂上去之后,是用锅在下面等着的—— 等着空中的东西掉回到锅里。 可凡天却不一样。 他将盆子里的东西抛向空中之后,不是被动地等待豆腐回落—— 而是将空盆子横着扫了过去,主动将豆腐“抓”回到了盆子里。 如果厨师们的手法叫“掂锅”的话,那凡天这种手法,就应该叫“甩锅”了。 掂锅只能让锅里的东西融合,而“甩锅”却能在融合的同时,产生搅拌的作用。 掂锅时,锅的走向是上下翻飞,而凡天手里的盆却是左右横扫。 而那些零零散散的豆腐和蛋液,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一般,根本逃不出盆的控制。 众人早已看得眼花缭乱了。甚至连鼓掌都忘了。 那位跟凡天还有着赌约的奚真洪,也已经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他的整个人就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原本,这位大师兄对自己的厨艺是很有信心的。 913机器假手 总觉得天底下,除了他师父之外,就没有人的厨艺比他高明了。 可看到凡天这一手“加佐料”的绝活时,他就彻底傻了。 这时候,他似乎才明白了师父教给他的一句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凡天的“甩锅”,不是为了花哨,而是为了效率。 经他这么一甩,原本需要一分钟的搅拌动作,被缩短到了十秒钟。 十秒钟后,凡天停了下来,朝着旁边的见习厨师淡然道: “点火。” 见习厨师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愕中醒过来。 还是大堂经理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见习厨师才恍然大悟。 他赶紧替凡天点起了火。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细节—— 厨房的灶台分成左右两列。 见习厨师竟然点燃了左手边的第一个灶台。 这个灶台,是他们的师父——那位受伤的主厨专用的。 平时谁都不敢碰的。 而现在,这位见习厨师大概是觉得—— 凡天的厨艺绝不在他的师父之下了,所以才鬼使神差地点燃了这个灶台。 而旁边的那些厨师们,竟然没一个人提出异议。 甚至主厨的得意大弟子——奚真洪,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而这时候,众人的心中也似乎都忘记了赌约的事。 他们就像是在看一部精彩的电影似的。 而这部电影,凡天才只演了一半。 所以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等待着更精彩的下半场呢。 凡天见熊熊的煤气炉已经点起,他就一伸手,从架子上摘下了一只黑碳合金的钢锅。 众人都是一愣,不禁怀疑起凡天的能力来。 因为这只大锅又大又沉,平时都是用来炖煮牛骨、猪骨之类的大料的。 一个稍微学过两天厨艺的厨师,都不可能用它来炒菜的。 更何况,凡天现在只是要做蛋炒饭。 做蛋炒饭,竟然要用炖煮牛骨头的大钢锅,简直是匪夷所思。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凡天的意图。 凡天当然明白,这只锅平时是干什么用的了。 他选中这只锅,正是要利用这只锅厚重的特点。 所以他没去理睬众人诧异的目光,直接将拌了蛋液的豆腐倒进了锅里。 然后将这只大大的黑碳合金钢锅,放在了炉火上。 这么一点点豆腐,放在这么大一口锅里,简直不成比例。 全部豆腐只占了锅底的一个尖尖,看上去非常滑稽。 而且,由于锅很大,所以加热的过程就很慢,要很久才能将整个锅烧热。 至于要烧热里面的豆腐,那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了。 正当众人以为,凡天要傻傻地等在旁边的时候—— 却见凡天突然迅猛地朝奚真洪冲了过去。 众人吃了一惊,不禁“啊——”地一声惊呼起来。 他们还以为,凡天要跟奚真洪打架呢。 没等奚真洪反应过来,凡天已经伸手推了过去。 奚真洪下意识地举拳格挡。 可凡天根本没打他的脸,也没打他的身体,却在奚真洪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奚真洪想要硬扛,可他哪里能经得住凡天这一推? 他的身子被凡天这么轻轻一推,已经不由自主地转了个圈,倒向了一边。 没等奚真洪站稳,凡天的手已经越过奚真洪的肩头,抓向了奚真洪的身后。 奚真洪一惊,回头一看,却见凡天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炒菜用的不锈钢铲子。 众人这才看明白—— 原来搞了半天,凡天是看中了奚真洪身后架子上的那把铁铲。 让众人惊讶的事情,还在继续—— 当凡天的右手握住这把铲子的时候,他的左手竟然同时摘下了架子上的另一把铲子。 然后凡天才回到了那只大钢锅前。 众人没太明白,凡天为什么要同时拿两把铲子。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目瞪口呆了。 只见凡天竟然双手各拿着一把铲子,朝着锅里的豆腐压了上去。 锅底的豆腐,原本已经拌上了色拉油。 被凡天这么一压,顿时发出了“哔哩哔哩”的声音,油被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就好像,凡天要把豆腐里的油榨干似的。 见过炒豆腐、煮豆腐、炖豆腐、蒸豆腐的,可从来没见过挤豆腐的。 而且是两把铁铲,左右开弓。 这简直是要把豆腐往“死”里整了。 随着锅温的逐渐升高,锅里的豆腐也越来越烫了。 可凡天像是不给它们喘息机会似的,仍然紧紧用铁铲压着豆腐。 豆腐里面的油脂几乎被完全榨干了。 而在豆腐的温度彻底变烫之前,凡天却又突然放开了铲子。 在铁锅沿上,装着两只像耳朵一样的长方形环,呈对称状,是用来端锅用的。 凡天接下来的动作,直接把众人吓了一跳: 他竟然不用手套,也不用布垫一下—— 而是直接用手抓住了其中一只铁耳朵,将锅从灶台上端了起来。 “啊——” 众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要知道,这铁锅被烧了这么几分钟,温度足有两三百度了。 凡天竟然徒手将它端了起来。 这哪里是常人可以经受得起的?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凡天的手,然后又抬头看向了凡天的脸。 却见凡天的脸色仍然冷冰冰的,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众人感觉像是在看外星人似的。 他们甚至怀疑,凡天的手是机器做的假手了。 不过,他们相信自己的视力没问题。 同时他们也确认了—— 凡天的手不是假的,而是真真正正的血肉之手。 这一手耐烫的绝技,让厨师们对凡天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其实,凡天没用什么“耐烫”绝技。 他只是用上了一些护体的真气而已。 凭着他现在的功力,一旦运起护体真气,两三百度的高温,还是可以扛得住的。 再高的话,他就受不了了。 不过,凡天也只需要将铁锅加热到两三百度的温度。 再高的话,里面的豆腐就要烧焦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铁锅的原因。 大的铁锅,升温慢。 而升温慢,就可以让凡天有足够的时间,将豆腐中的油脂榨出来了。 凡天此时已经端着铁锅,向着灶台上的一只空盆子里倒去。 914隔夜饭 被榨出来的油被倒进了空盆子里。 接着,凡天就开始掂起手里的大铁锅来。 被榨干了油的豆腐和蛋液,这时候已经逐渐凝固。 凡天这么一掂,就让它们又散了开来。 凡天一次次地将豆腐抛向空中,又一次次地将豆腐接回锅里。 他的手法,实在太快了,不禁让厨师们看得眼花缭乱。 凡天这一手掂锅的功夫,虽然看上去,比刚才那手“甩锅”的技法要简单一些—— 可厨师们却清楚得很—— 凡天手里这只铁锅的份量,足有十斤,而且还没有长柄,只有像耳朵一样的把手。 所以这只铁锅,根本不是用来炒菜的。 更要命的是,这只铁锅刚刚离开炉火,至少有两三百度的高温。 他们完全不敢想像,一个人可以将这么又笨又烫的铁锅,掂得如此得心应手了。 奚真洪这回算是心服口服了。 他万万没想到: 一个帅气年轻的公子哥,一位五星级酒店的董事长,居然会是如此逆天的一位烹饪高手。 随着凡天的掂动,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黄澄澄的,像黄玉一样的豆腐,开始慢慢结块—— 竟然跟鸡蛋融为了一体,完全分不清是鸡蛋还是豆腐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回明白了—— 原来凡天对豆腐这么一番折腾,目的竟然是把豆腐做成鸡蛋的样子。 见豆腐成形,凡天停止了掂锅的动作。 他冷冷地朝见习厨师说了一个字: “饭。” 见习厨师还算机灵,他赶紧将原先准备好的米饭端了过来。 凡天看了看,又闻了闻,不禁摇了摇头。 见习厨师不解地问道: “怎么了,这可是刚做出来的饭啊。 “不会是变质了吧。” 说着,他将装饭的盆子端过来闻了闻,诧异地道: “没有变质啊。 “香喷喷的,很新鲜啊!” 奚真洪也将饭盆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也闻了一下道: “没问题,这就是太国的长粒香米饭。” 凡天却仍然摇着头道: “米饭是不错,可惜搁的时间太短。” 众人一脸诧异,七嘴八舌道: “放的时间不是越短越好吗?” “难道要放成隔夜饭?” …… 凡天冷冷地道: “新鲜的饭,不适合用来做蛋炒饭。 “因为米质太松软,里面的水份也太多。 “不容易炒出香味来。 “事实上,隔了24小时的饭,水份被蒸发之后,才最适合做蛋炒饭。” 众厨师听了,顿时频频点头,眼中露出了感激之色。 他们从来没听过这种理论,今天算是又学到了一招。 见习厨师为难地道: “那现在怎么办? “没有隔夜的饭啊。” 凡天平静如水地道: “没关系,我可以先加工一下。” 说着,他找来了一只又轻又薄的铝锅,将整盆饭倒进了锅里。 然后将炉火调到了最旺。 这回,他拿锅的时候,在锅柄上垫了一块布。 因为这次,他要将锅加热到更高的温度了。 他用铁铲,将饭在锅里猛烈地翻炒着。 见习厨师还以为凡天是忘了加油,赶紧将油盆递了过来。 凡天却冷冷地摇摇头,兀自快速地翻炒着。 如果是平常人,在不加油的情况下,早就将饭粘在锅底了。 可凡天的手法实在太快了。 米饭只是不停地在锅底打滚,还来不及粘在锅底,就又被翻了起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将炒锅玩得这么随心所欲呢。 炒着炒着,锅里就腾起了阵阵的水汽。 这正是凡天想要看到的效果。 这说明,米饭里的水份,已经开始蒸发出来了。 随着水汽的逐渐减少,米饭之间也不再粘连了。 它们渐渐成了一粒粒互相独立的个体。 凡天知道可以了,就调低了炉火。 然后他拿起了刚才那只放油的盆子。 这只盆子里的油,正是从豆腐里榨出来的,他还真是一点也不浪费。 而他的加油动作,却是一个超高难度的动作—— 他将锅里的米饭先一下子掂到了空中,然后迅速地将盆子里的油倒入空锅里。 接着再用加了油的锅,接住了那些从空中纷纷下落的米粒。 众人完全看傻了。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凡天了—— 是该叫他“厨神”呢,还是该叫他“武林高手”? 凡天却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他,他已经开始翻炒起加了油的米饭来。 没炒几下,他就将旁边那只大铁锅里的“假鸡蛋”也倒了进来。 然后,他再次用上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甩锅”手法。 往锅里加入了盐和葱末,这回他没有加味精。 因为在豆腐里,他已经加过一次味精了。 这时,凡天将炉火再次调到了最大。 以至于,众人只看到饭和豆腐在翻飞,却看不到锅了,就好像锅已经被炉火吞噬似的。 看上去,凡天这种急火猛炒的样子,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 众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感觉整个厨房都要被点燃似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凡天的注意力却高度集中。 其实,他的每一次掂动,都是有目的的,绝非胡来。 终于,凡天将火熄灭了。 锅里的炒饭和那些豆腐,还在冒着热气,发出“滋滋”的声音。 凡天乘着热乎劲,就开始装盆了。 “豆腐炒饭”,被他装进了刚才那只放米饭的盆子里,足够十一个人吃了。 另外,凡天没把炒饭全部倒出来,而是在锅里留下了大概一碗。 显然,这是他给那些厨师们留下的。 凡天转过身,朝着奚真洪道: “我做的到底算不算‘蛋炒饭’,你自己判断吧。 “如果你觉得我赢了,别忘了兑现你的承诺。” 说着,凡天指着那一大盆“豆腐炒饭”,朝着大堂经理道: “把这个端上桌吧,记住,别说是我做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厨房,向餐厅走去。 留下大堂经理和众厨师们,看着“豆腐炒饭”。 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唏嘘不已。 凡天的豆腐炒饭,其外形颜色,跟真的鸡蛋炒饭别无二致。 915蛋炒饭的最高境界 而且分布均匀,饭和豆腐之间互相包夹,色泽油亮,非常好看。 奚真洪终于忍不住了。 他拿起凡天用的铁铲,小心翼翼地从锅里铲了一点豆腐炒饭,仔细地看了半天。 突然,他惊讶道: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梅花阵,梅花阵! “五米夹一花!五米夹一花!” 旁边的大堂经理赶紧问道: “奚真洪,别一惊一乍的。 “你看出什么神奇来了? “什么‘梅花阵’? “什么‘五米夹一花’?” 奚真洪指着那些“豆腐炒饭”道: “你们快看,这些‘豆腐’做的鸡蛋,不仅炒出来的样子,跟真鸡蛋一模一样—— “而且,每一块豆腐花上,不多不少,都粘了五到六粒米饭,像是数好了似的。 “豆腐花在当中,像是梅花的花蕊,米粒在四周,像是梅花的花瓣。 “所以整盆炒饭,就像由盛开的梅花堆成的。 “这就是蛋炒饭的最高境界——梅花阵啊!” 众人立刻顺着奚真洪的手指看去,然后小声地数了起来。 果然,凡天这份豆腐炒饭,每一块豆腐花周围,都粘着五六粒米饭。 厨师们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大堂经理不是厨师出身,见厨师们都傻傻地愣在那儿,就没去理他们。 他自知职责在身,就端起了那盆凡天装好的“豆腐炒饭”,朝着厨师们道: “别跟我说什么‘境界’了。 “反正这份假的蛋炒饭,是那个董事长亲自做的。 “所以做得好不好,都跟大地宾馆没关系了。 “只要把饭往桌上一端,咱们就算过了这一劫了。” 说着,他转身就向厨房外面走去。 大堂经理是走了。可厨师们却还带着惊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呢: “我也曾经听过—— “说真正的厨艺高人,可以在做蛋炒饭的时候,让每一颗蛋花上,均匀地包着五到六粒米饭。” “我也在电影里看过,那电影好像叫什么‘厨神’来着……” “我也听说过,可我还以为,那都是人家瞎编的呢!”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将蛋炒饭炒成梅花阵的样子!” “五米夹一花,真是太神奇了!” “而且,用的不是鸡蛋,居然是豆腐!” “天哪——” “简直太夸张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他到底是‘庭中仙云’的厨师,还是董事长啊?” “什么‘厨师’呀,他分明就是‘厨神’啊!” …… 虽然是奚真洪第一个看出了“梅花阵”的奥妙—— 但听到众厨师们对凡天的极力吹捧,奚真洪还是有点心烦的。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 “行了行了。 “你们别替他吹了。 “你们难道忘了,他跟我之间,还有一个赌约吗? “要是他这份假的蛋炒饭做成功了,就代表咱们输了。 “如果他真是‘庭中仙云’的厨师,那就说明: “咱们‘大地宾馆’的厨师,不如‘庭中仙云’了。 “咱们就要矮人家一头了。 “再进一步讲,如果‘爱德斯尔’集团真的收购了我们的话—— “那咱们‘大地宾馆’跟‘庭中仙云’,就在同一个酒店集团里了。 “这样就更麻烦了。 “输掉赌约这件事,就要成为咱们在新集团里的奇耻大辱了。” 众厨师们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闭了嘴。 见习厨师赶紧问道: “大师兄,那咱们怎么办啊? “要不,等师父来了,问问师父吧?” 奚真洪一摆手,不高兴地道: “先别急,他玩的加佐料和炒饭的手法再漂亮,也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表演而已。 “咱们还没真的输掉呢!” 说着,他指着轻质铝锅里的豆腐炒饭道: “光外表像蛋炒饭,有什么用? “每颗豆腐花包裹着五到六粒米饭,又怎么样? “如果吃起来不好吃,那它也只是一盘‘豆腐炒饭’而已。 “根本算不上是蛋炒饭! “必须吃起来像蛋炒饭,他才是真的赢了。” 厨师们听了,不禁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对对!”见习厨师也满怀期待,催促道, “大师兄,您先尝尝,看看他做的到底是‘豆腐炒饭’,还是‘蛋炒饭’!” 旁边的厨师也赶紧道: “对对!快尝尝!” “师父他老人家,一直夸大师兄的,说大师兄的舌头最灵。” “大师兄快尝尝,他这份‘蛋炒饭’到底能不能以假乱真啊?” 奚真洪被众厨师们一捧,不禁又有些得意起来。 他端着铲子,就要将铲子上那一点“豆腐炒饭”往嘴里送。 可正在这时,众厨师却听到背后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 众厨师们立刻都肃然站立,不再说话了。 不用回头看,他们就能听出,这是师父的声音了。 果然,一位近六十岁的老头,正站在厨房门口。 两鬓斑白,双目炯炯有神。 老头穿着一套厨师的白色制服,胸口绣着一个红色的“厨师帽”标志。 在这个标志周围,还绣着五颗金光闪闪的五角星。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位老厨师了,而且还是在这家宾馆很有地位的一位老厨师。 他叫穆国强,从事厨师工作已经三十年以上了。 那威严的气势,和他那斑斑的白发,都让人肃然起敬。 一走进厨房间,穆国强就先按照规定,戴好了他那顶象征着权威的高高的厨师帽。 然后他走到了奚真洪面前。 奚真洪见到这位受人尊敬的师父,立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显得毕恭毕敬的。 其他几个厨师,更有些局促不安了。 见习厨师虽然年纪最轻,可对师父的感情却同样很深。 一见到穆国强,他赶紧关切地扶着穆国强的手,问道: “师父,您的手怎么样了? “医务室的李医生怎么说? “要不要紧?” 穆国强摇摇头道: “没事,擦破一点皮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接着,他转身问自己的大徒弟奚真洪道: “真洪,怎么了? “你那铲子里是什么东西?” 916“小老婆”的尴尬 说着,穆国强下意识地看了看铲子上的东西,不屑地道: “不就是蛋炒饭吗? “你们一群人,大晚上的不睡觉,盯着一铲子蛋……” “炒饭”两个字还未出口,穆国强就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疑惑地指着铲子里的“豆腐炒饭”,一字一顿地道: “蛋——炒——饭? “这是哪来的? “那盆鸡蛋不是已经洒在地上了吗?” 他又转头看着见习厨师道: “小陈,怎么回事? “不是说鸡蛋不够吗? “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我让你去问大堂经理的,你问了没有啊?” 那个叫小陈的见习厨师赶紧道: “师父,刚才都是我不小心,把鸡蛋打翻了。 “害得您的手受了伤,去了医务室。 “然后大师兄就把其他师兄都叫了来,商量怎么应对。 “我也跑去问了大堂经理。 “结果……结果……” 说到这儿,小陈看了看奚真洪。 奚真洪无奈,只好将经过都说了一遍。 从大堂经理如何带着凡天进来; 到凡天如何点名要豆腐; 奚真洪又是如何跟这位“庭中仙云”的董事长打赌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师父。 接着,其他徒弟们抢过了话头。 他们将凡天如何用眼花缭乱的手法,做成了这“豆腐炒饭”的经过,详细地描述了一番。 说得绘声绘色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凡天的敬佩。 穆国强听完,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他不禁仔细地看起锅里的“豆腐炒饭”来。 这一看,他不禁吃了一惊。 这位师父现在的吃惊程度,比徒弟们刚才的吃惊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显然,穆国强也注意到了这“豆腐炒饭”的外形—— 竟然是传说中的“梅花阵”。 而且这些“梅花”金灿灿的,显出一派富贵之气。 穆国强一时有些忘形了,他竟然直接将手伸向了锅里。 然后用手指轻轻拈起一朵“梅花”,放进了嘴里。 一开始,他没有咀嚼,而是含在嘴里,细细地咂着滋味。 然后,他才轻轻地咀嚼起来。 越是咀嚼,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旁边的奚真洪一看,赶紧问道: “师父,怎么样? “是不是很难吃啊? “我就说嘛: “这小子就是炒饭的手势漂亮一点而已。 “其实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没什么真本事的。” 穆国强根本没理睬大徒弟的话。 他吃完了嘴里那点饭,又伸手去锅里拈了一点儿,放在了嘴里,再次品咂起来。 旁边众徒弟都知道,师父在品菜的时候,是不允许旁边人插嘴的。 所以他们没去打扰,只是站在那儿盯着师父看,不敢有任何响动。 这第二口下去,穆国强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终于,他拿起了搭在架子上的白毛巾,仔细擦起了手。 一边擦手,他一边问奚真洪道: “真洪,你刚才真的跟这个董事长打过赌?” 奚真洪看到师父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他点点头道: “是啊,师父,真的打过赌。 “要是我输了……” 还没等大徒弟说完,穆国强就不耐烦地打断道: “别说了。 “走,跟我找他去!” 说着,他拉起奚真洪的胳膊就往厨房门口走去。 其他的徒弟们,都傻傻地看着穆国强,不知道是跟着一起去,还是在这儿等着了。 穆国强走到门口,才像是想起了其他的徒弟。 他没好气地一转身,朝着其他那些徒弟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跟上?” 说着,他自顾自地拉着奚真洪,大步走了出去。 其他六七个徒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如梦方醒,赶紧追了出去。 …… 餐厅里,美女们正在开心地谈论着昨晚的比赛和砸校牌的事呢。 现在已经是凌晨零点三刻了,可她们却仍然很兴奋,一点都不觉得困。 方欣洁、任颖颖两个,隔着凡天的那张空座位,聊得眉飞色舞。 麻辣讲师任晓文当然也很开心了。 她正在绘声绘色地对着柯星儿、姜莲儿、苏丹丹和苏平平几个—— 讲述着那天在“礼艺堂”广场上发生的事。 包括凡天如何与东源省的书法家比试书法,她和妹妹又是如何跟柴冬平斗智斗勇的。 当中不免就提到了凡天与元平明的赌局。 这场赌局,让凡天不仅赢了元灵雪,还赚了两个亿的陪嫁。 元灵雪听人说到这件事,早就羞得面红耳赤了。 尽管凡天从来没把元灵雪当回事,可元灵雪却是个信守承诺的女孩。 她始终觉得,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已经是凡天的人了。 所以,就算来三湘看比赛,元灵雪都要事先征得凡天的同意。 比赛结束之后,元灵雪就乖乖地跟在了凡天后面,一起来到了“大地宾馆”。 现在听美女们说起她的事,元灵雪不禁羞涩地低下了头。 而美女们看元灵雪的目光,也都有些尴尬。 要说元灵雪是凡天的人吧,她们一点也没看出—— 凡天对元灵雪有什么不一样。 要说元灵雪不是凡天的人吧,可元灵雪却始终默默地跟着凡天,形影不离。 而且元家还花了一半的家产,作为元灵雪的陪嫁,说明元家也把元灵雪当成了凡天的人。 这就让那些喜欢凡天的美女们,不知道如何跟元灵雪相处了。 还是严然冰比较善解人意,她朝着元灵雪关切地道: “灵雪姑娘,你是不是觉得,凡天对你太冷淡了? “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你也看出来了,他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至于你跟他之间的事,我可以替你作证—— “你跟他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凡天他不是什么坏人。 “你也别太着急。 “你们之间的事,会有办法解决的。” 严然冰这话说得很有艺术性: 一方面,她为元灵雪证明了清白,消除了元灵雪的尴尬。 另一方面,严然冰的话,等于在告诉大家—— 元灵雪跟凡天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凡天将来到底跟哪个女孩在一起,还是个未知数。 917被挤掉的“小妾” 果然,严然冰的话一说完,其她美女们的心,就逐渐放了下来。 方欣洁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她直截了当地朝元灵雪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灵雪姐姐,你放心—— “你要是不想嫁给这个‘冰霜脸’,他是不能逼你的。 “他要是敢欺负你…… “我绝饶不了他!” 说着,她挥着小拳头,呲着牙齿,摆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美女们见了,都“咯咯咯”地娇笑了起来。 别看方欣洁年纪不大,可她这话,也是另有深意的。 她话里的意思就相当于在告诉大家—— 元灵雪既不是凡天的正妻,也不是凡天的小老婆。 只要元灵雪不同意,那凡天跟元灵雪的关系就根本不算数。 警花美女任颖颖也激动地道: “没错。 “什么‘大老婆’、‘小老婆’的。 “想得倒美! “我才不会让那个‘冰霜脸’得逞呢。 “我是谁?我可是警察啊! “当我是吃素的吗? “我是不会看着这种违反《婚姻法》的事发生的。” 严然冰、方欣洁、任颖颖这三位美女,果然厉害。 她们那看似开玩笑的几句话,就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撇清了元灵雪与凡天之间的关系。 从少女的清白,到人情世故,再到法律层面—— 真是步步为营、层层递进。 这么一来,她们就全方位地否定了元灵雪的“小三”身份。 不知不觉间,元灵雪这个未来“小老婆”,就被她们彻底挤掉了。 三人竟然在没有事先约定的情况下,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看来,她们的情商一点也不比她们的颜值低。 其她美女们也各有各的小心思。 听了三位美女的话,也都频频点头。 在这样的氛围下,就算元灵雪自己愿意当凡天的“小老婆”,也当不成了。 最可怜的大概就要数凡天了—— 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美女们共同算计,瞬间就失去了一个已经到手的漂亮“小妾”。 经过这么一番小插曲,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又轻松了起来。 …… 凡天离开餐厅,也就十分钟而已。 其中用于做“蛋炒饭”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所以他回到餐厅的时候,没引来美女们的质疑。 而且,由于美女们刚刚合谋,拆散了元灵雪与凡天这段姻缘—— 所以她们见到凡天的时候,都不禁有点做贼心虚,对凡天就越发关心起来。 方欣洁赶紧替凡天将杯子里的香槟倒满。 坐在凡天另一边的任颖颖,也故意将话题扯到了“诗词大会”的比赛上。 任颖颖还假装一脸沮丧的样子,说她没能亲眼目睹凡天的精彩表演,实在太可惜了。 凡天没注意到美女们表情的尴尬。 他只是在不经意间,与坐在对面的元灵雪对视了一眼,觉得元灵雪的眼神有些异样。 凡天也没放在心上,而是自顾自地端起了香槟,抿了一口。 不久,服务员小姐就端上了主食。 凡天一看,果然是他刚才炒出来的“豆腐炒饭”。 凡天也不客气,没等服务员小姐替他盛饭,就自己站起身。 他右手端起了一只精致的青花瓷碗,左手拿起了盆里的饭勺,舀了满满一碗饭。 然后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了一口。 凡天这副样子,哪里像是在五星级酒店吃饭啊? 倒像是在监狱里,跟其他犯人抢饭似的。 方欣洁一脸不悦。 她一只手抓住了凡天的饭碗,另一只手握住了凡天的筷子,撅起了小嘴,娇声道: “喂,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还有没有点绅士风度了?” 说着,她乘凡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把夺过了青花瓷碗。 然后双手递向了坐在对面的元灵雪,亲热地道: “灵雪姐姐,照说,这里是三湘市,我们才是客人。 “可现在,这桌上坐着的,都是海平人,就你一个是三湘人。 “所以我们就来个喧宾夺主了。 “现在,你就是这桌上最尊贵的客人了。 “这第一碗饭,就当是‘冰霜脸’替你盛的了。” 凡天听完,不禁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麻烦。” 他这“麻烦”二字,大概有两层意思: 一是说这个世界的规矩太多,麻烦。 二是说这个世界的女人,更加麻烦。 众美女们都掩嘴偷笑起来。 她们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冰霜脸”,一遇到萝莉美女方欣洁,就没辙了。 方欣洁没去理睬凡天,而是热情地看着元灵雪。 元灵雪顿时一脸羞红,却没好意思伸手去接碗。 坐在方欣洁下手的严然冰,以为元灵雪是够不着—— 所以她赶紧伸手接过了青花瓷碗,递向了元灵雪。 姜莲儿就坐在元灵雪旁边,她微笑着从严然冰手中接过了碗,放在了元灵雪面前。 方欣洁已经抢上瘾了,她竟然一把将凡天的红木筷子也抢了过来,递向了元灵雪。 姜莲儿也习惯了,顺手就把凡天的筷子接了过来,放在了元灵雪的手里。 这下子,元灵雪更加羞得面红耳赤了。 凡天吃过的碗,放在她面前,也就算了。 可这筷子,也是凡天吃过的。 这简直就是口水交流,“间接接吻”了。 方欣洁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感觉自己太傻了,简直是在主动给元灵雪和凡天之间,创造亲密接触的机会。 所以,方欣洁不禁有些后悔起来。 而其她美女,也都是冰雪聪明。 见到元灵雪那尴尬的样子,她们也都觉出了里面的暧昧成份。 不过这时候,谁也不会去说穿的。 她们都只好静静地看着元灵雪了。 方欣洁虽然知道自己犯了错,可这时候,她也只好将错就错了。 她朝着元灵雪道: “吃吧,这就是那个‘冰霜脸’为我们点的好东西。 “放着好好的菜不点,就让我们吃这个。 “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海鲜,没有虾仁…… “什么都没有。 “我一看到这个,就没了胃口。 “灵雪姐姐,你就当一回我们的‘小白鼠’吧。 “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918间接接吻的待遇 元灵雪听了方欣洁的话,才放松了下来。 因为方欣洁说得很清楚了,自己就是众美女的“小白鼠”。 这样的话,自己的位置就没那么高高在上了。 她也就吃得心安理得了。 于是,元灵雪也不管这碗筷都是凡天用过的了。 她真的端起了青花瓷碗,拿着红木筷子,挑了一点炒饭,放进了嘴里。 第一口吃下去的时候,她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 接着,她就下意识地连着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其她美女们愣愣地看着元灵雪—— 就好像她们真的成了一群科学家,在看小白鼠吃了炒饭之后的反应似的。 可让她们惊讶的是: 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仙女姐姐,竟然头也不抬,连续地往嘴里又扒拉了几口—— 直到嘴里快塞满了,才停下来。 而且,元灵雪的秀眉还微微蹙了起来,像是吃到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似的。 方欣洁不解地问道: “灵雪姐姐,你怎么了? “这蛋炒饭有什么问题吗?” 元灵雪大概是嘴里塞得太满,噎到了。 她想说话来着,却半天没发出声音来。 方欣洁感觉不对劲,立刻一转身,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还以为,元灵雪是吃出这鸡蛋有问题了。 大堂经理一紧张,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承认这里面的鸡蛋是豆腐冒充的了。 不过他还记得,凡天关照过,让他什么都不要说的。 所以好不容易,大堂经理才屏住了,没将真相说出来。 他没敢回答方欣洁的话,而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凡天。 凡天却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既然他的碗筷都被方欣洁抢走了,他也没去管方欣洁的反应—— 就自顾自地拿了方欣洁面前的碗,又盛了一碗“豆腐炒饭”。 还不客气地将方欣洁桌上的筷子也拿了过来。 然后他也不打招呼,就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炒饭。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因为凡天吃了之后的反应,也跟元灵雪一样—— 没有说一句话。 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元灵雪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嘴里塞得太满了。 而凡天不说话,是因为他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方欣洁见到凡天一点没有绅士风度的样子,更加生气了。 今天,她算是跟凡天作对作到底了。 她一把将凡天手中的青花瓷碗又夺了过来,还把筷子也抢走了。 凡天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冤。 明明大家面前都有碗筷,明明“豆腐炒饭”还多得是,可方欣洁却偏偏喜欢抢他吃过的。 其实,方欣洁这回是故意的。 因为刚才,元灵雪吃了凡天吃过的碗筷,进行了间接的口水交流。 所以她现在,也要为自己争取这个“待遇”。 方欣洁一抢过碗筷来,就蒙头吃了一口。 谁知,第一口下去,她也跟元灵雪一样,又接着吃了第二口。 然后又是第三口,第四口…… 就好像她是跟着一群难民在逃难,不快点塞进嘴里,就要被别的难民抢走似的。 众美女原本是等着元灵雪品评一下的,可元灵雪却塞了一嘴的饭,说不出话来。 现在倒好,连方欣洁也把嘴巴填满了。 至于眼前这盆蛋炒饭,到底怎么样,她们还是一点信息都没得到。 而此时的凡天,就有点惨了—— 他想吃饭,可面前既没了碗,也没了筷。 他只好看向了元灵雪,因为元灵雪现在用的是凡天的碗筷。 凡天的意思,是让元灵雪把她自己的空碗给凡天,凡天好盛饭。 那位温柔可人的前未婚妻严然冰,对凡天一直关心着呢。 见到凡天的眼神,她赶紧把自己的碗筷递给了凡天。 凡天老实不客气,接过了严然冰的碗筷,就盛了一碗。 这回,总算没人跟他抢了。 他定定心心地吃了起来。 三个人里,只有他吃得最淡定从容。 旁边的任颖颖看着元灵雪和方欣洁,好奇地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 “都跟‘冰霜脸’一样——饿死鬼投胎啊? “一份什么料都没加的蛋炒饭,就把你们的嘴给堵住了? “这蛋炒饭到底怎么样啊?” 其她的美女们,也都好奇地看着元灵雪和方欣洁,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元灵雪这时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红着脸,没好意思说话。 而方欣洁却指着蛋炒饭道: “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别问我!” 说着,她又扒拉了一大口。 凡天却冷冷地抛出了一句: “味道很一般,没什么特别的。” 这下,信息就有些混乱了。 三个吃了蛋炒饭的人,一个不说话,一个说“别问我”,一个说“很一般”。 美女们顿时面面相觑。 任颖颖实在屏不住了,她站了起来,也没让服务员小姐帮忙,就自己盛了小半碗。 姜莲儿也站了起来。 她是穷人家的闺女,懂得照顾人。 所以她没先给自己盛,而是替其她美女盛起饭来。 其她美女在感谢之余,都让姜莲儿少盛一点。 因为她们不知道,这饭到底怎么样,怕盛多了吃不了,浪费。 终于,姜莲儿把几位美女的炒饭都盛好了。 真正的夜宵开始了。 大堂经理战战兢兢地看着美女们,一脸的惶恐,生怕有人吃出鸡蛋是假的来。 万一有人吃出鸡蛋是假的—— 即使凡天承认,这蛋炒饭是他做的。—— 但作为蛋炒饭的销售方,“大地宾馆”还是脱不了欺骗消费者的嫌疑。 可等了半天,美女们竟然一个也没说话。 她们突然像是集体装起了淑女似的,开始遵循起“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来。 连任颖颖这位爆裂警花,也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着饭,没有说一句话。 不过,炒饭毕竟是炒饭,比较干。 像她们这种吃法,哪里来得及下咽? 不一会儿,她们就做起了同一个动作—— 喝香槟。 可怜那原本用来庆功的高档香槟酒,在美女们面前,成了一杯普通的甜汽水。 喝完一口香槟,她们才猛然发觉,其她美女也都跟自己吃得一样狼狈。 919厨子的桃花运 众美女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边笑,她们一边还要捂着嘴,怕把嘴里的炒饭给喷出来。 这时候,方欣洁的狼吞虎咽也告一段落了。 她终于抬起头,畅快舒心地说了一声: “太——好——吃——了——” 不夸张地说,方欣洁这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美女们也都你一言我一语,跟着道: “没错,真的好吃!”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炒饭。” “这饭粒金灿灿的,好漂亮啊!” “不仅漂亮,还特别香。” “还一粒一粒的,互相不粘着。” “看上去很硬,可嚼起来却又软又糯。” “嗯,还有鸡蛋。” “没错,这鸡蛋太好吃了。” “刚才大堂经理不是介绍了吗,这是巴希有机农场的绿色鸡蛋啊。” “嗯,真不错,果然又香又滑又嫩。” “对对对,这鸡蛋还有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味,太赞了!” 大堂经理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他心想: 什么“植物清香味”啊! 豆腐本来就是用黄豆做的,这所谓的“植物清香味”,分明就是黄豆的味道嘛。 不过这么一来,大堂经理还是松了口气。 他感激地看向了凡天,对凡天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这时,警花任颖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碗里的炒饭,诧异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啊,这些鸡蛋跟米粒的分布,似乎是有规律的。 “每一粒鸡蛋花周围,都粘着五六粒米饭。 “不多不少,就像数好了似的。” 元灵雪这时候也跟美女们熟络起来,她红着俏脸接口道: “嗯,我也发觉了。 “这里面,饭和蛋的比例,像是专门调配好的。 “饭中夹蛋,蛋中夹饭。 “要是不仔细分辩的话,都感觉不出,哪里是蛋,哪里是饭了。” 美女们也都发现了,一个个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炒饭—— 像是在看一件精心制作的艺术品似的。 方欣洁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大堂经理礼貌地微笑道: “经理,快告诉我们,这炒饭,是哪位高明的厨师做的啊?” 陈羽娇也夸赞道: “没想到,你们三湘市的宾馆,还有这么出色的厨师啊!” 方欣洁接口道: “嗯—— “果然厉害——” “在海平,所有的五星级酒店我都去过,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厨师呢。 “光凭着这一手蛋炒饭,就能吸引来不少客人吧。” “没错,快告诉我们吧,这位厨师姓什么叫什么。”严然冰也激动地道, “这么厉害的厨师,汉国肯定很有名气。 “我们不该没听过他的高姓大名的。” 方欣洁更加得寸进尺地道: “最好是能请他出来,跟我们见一面。 “我们想好好感谢感谢他的厨艺。” 旁边的任颖颖却调侃方欣洁道: “哟,这可不行。 “人家宾馆怕了你了。 “万一你方二小姐一高兴,把人家的厨师挖回家去,成了你们方家的家厨—— “那人家宾馆可就亏大了。” “噗哧——” 方欣洁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她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我就算抢,也抢不过你任警司啊。 “到时候,你只要用手铐一铐,带回海平,关进你们的警署。 “那他不就成了你们警署食堂的烧饭师傅了嘛!” 美女们听到两人的俏皮话,不禁都“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麻辣讲师任晓文26岁,在这些美女当中,算是年纪最大的一个了。 她“倚老卖老”,突然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道: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天天吃到这位高级厨师做的东西。” 方欣洁和任颖颖不禁异口同声地问道: “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你快说呀!” 任晓文终于憋不住了,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捧着肚子道: “就是你们俩嫁给这个厨子,做他的老婆啊!” 众美女一听,立刻笑得前仰后合的。 班花级美女苏丹丹打趣道: “我也觉得,这个厨师应该是个男的。 “可是我猜,这位厨师既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蛋炒饭来,肯定练了有几十年了。 “那他的年纪,至少也得五六十岁了吧。 “就算人家没结婚,也是一个老光棍了。” 苏平平也在一旁起哄道: “是啊。 “只怕到时候,人家倒是愿意‘娶’你们—— “就是不知道,方二小姐和任警司有没有这个勇气,为了一份‘蛋炒饭’,而嫁给他啊?” 方欣洁和任颖颖两个,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众美女听了,却笑得更起劲了。 连旁边那些服务员小姐们,也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因为她们想到了穆国强那个老主厨。 她们不知道,后厨刚才发生了什么。 所以在她们心里,都觉得这蛋炒饭,肯定是那位主厨老头穆国强的杰作了。 不过,她们从来没听过,穆国强还有这么一手。 更不知道,穆国强是怎么能一下子,将蛋炒饭琢磨得这么精致的。 笑声渐渐止息。 方欣洁突然想起了凡天。 她立刻娇嗲地拉着凡天的胳膊,兴高采烈地道: “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炒饭,你也有功劳。 “都是因为你点了蛋炒饭,我们才有机会吃到。 “凡天,太谢谢你了。” 说着,她竟然当着这么多美女的面,用小嘴在凡天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搞得凡天有点啼笑皆非。 还好,同桌的美女们,也都熟悉方欣洁的性格。 所以对方欣洁这么亲昵的动作,她们倒也不觉得,有多难以接受了。 任颖颖的性格,虽然没有方欣洁那么热烈,但她却很执著。 调侃归调侃,可她还是没忘了,向大堂经理提出要求,要见厨师一面。 其她美女也同意任颖颖的提议。 大堂经理顿时一脸尴尬地看着凡天,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美女们的热情了。 凡天也有些后悔了。 可以想像得出,要是这些“女粉丝”们,知道了这“豆腐炒饭”是凡天做的话—— 那肯定又要对这位“冰霜脸”进行一番热情的“骚扰”了。 920夫唱妇随 这些“蛋炒饭”的女粉丝们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还各具特色。 有的美艳,有的清纯,有的火辣,有的柔嫩…… 随便找一个回去当老婆,都是许多男人一生的梦想。 可凡天却对她们不感兴趣。 不想跟这些热情的“女粉丝”们见面,更不想娶一个回去做老婆。 凡天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凭着他的神力,只要让他睡上四个小时,就足够恢复了。 可现在看来,他这个想快点睡觉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该把“豆腐炒饭”做得这么完美了。 只要随便少放点盐,或者多放点油,就能让“豆腐炒饭”逊色不少。 也就不会出现这么麻烦的问题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凡天只好主动替大堂经理解围了。 他咳嗽了一声,冷冷地道: “大惊小怪的。 “不就是一份普通的蛋炒饭嘛! “有什么稀奇?” 任颖颖一听,顿时不高兴地道: “喂,‘冰霜脸’,你什么意思啊? “这样的‘蛋炒饭’还叫普通? “你的要求,未免太高了吧!” 方欣洁也撅起小嘴道: “凡天,我知道你很厉害,是个美食家。 “可你的嘴也太刁了吧!” 连一向“夫唱妇随”的严然冰,都忍不住劝说道: “凡天,这么好吃的蛋炒饭,我们确实没吃过。 “我们也相信,你在美食方面的鉴赏能力。 “要不,你再仔细品尝一下吧。 “这蛋炒饭,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我也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炒饭。” 凡天原本想要来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可惜,这些美女们却认了死理,怎么也掰不回来了。 凡天在情商方面,还真不行。 他只想着,要硬生生地把美女们对厨师的崇拜之情,扼杀在萌芽状态。 所以他又朝着美女们泼冷水道: “我看这厨师的水平,也只是一般而已。 “你们至于这么把他当回事嘛?” 这不冷不热的话,更引来了美女们的不满。 方欣洁干脆嘟起小嘴道: “凡天,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看不起人家厨师啊。 “有本事,你自己去厨房,给我们炒一份去啊!” 苏丹丹和苏平平没跟凡天一起吃过饭,对凡天在美食方面的造诣还不太了解。 她俩有些不客气地道: “凡天,刚才你开香槟的本事,我们都见识过了。” “而且,她们都说你很有品味,是个美食家。” “可‘会吃’跟‘会做’,却是两码事。” “你不一定有自己动手做饭的本事吧。” “要不,你也炒一份出来。” “对,你要是炒不出来,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其实这些美女当中,只有严然冰,是真正见识过凡天的厨艺的。 在严大美女租住的校外公寓里,凡天曾经一展厨艺,做过“葱爆鸡蛋面”和“面包烤牛奶”。 凡天当时做得非常美味,而且还让严然冰尝到了家的味道。 可当时,凡天只是就地取材,简易烹饪而已。 而凡天真正的厨艺水平,连严然冰这位前未婚妻也没见识过。 严然冰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解劝道: “凡天,这蛋炒饭确实好吃。 “你就算不喜欢,也不用故意泼冷水吧。” 姜莲儿也跟着道: “是啊,凡天。 “大家都这么开心,你就别扫兴了。 “就让她们见一见这位厨师好了。 “这也算是今晚的一个保留节目吧。” 小美女柯星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满含深情地道: “凡天,我……我其实也挺想见见这位厨师的。 “小时候,姐姐也经常做蛋炒饭给我们全家吃的。 “虽然姐姐做的炒饭很好吃。 “可跟这份蛋炒饭比,还差了许多。 “所以我想当面问问这位厨师,他这蛋炒饭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回家后,我也好代替姐姐,给爸爸和爷爷做蛋炒饭吃。” 说到这里,柯星儿的美眸中,竟然已经泛起了点点的泪花。 这下子,凡天彻底没办法了。 严然冰的温柔,一直是凡天难以抗拒的。 姜莲儿也是个善良的女孩。 凡天至今还记得,姜莲儿在“红调西餐厅”做服务员时,因为看到凡天得罪了方欣哲—— 还专门跑出来告诉凡天: 说方欣哲是个有背景的人,让凡天当心自己的安全。 面对这两位美女的劝解,他已经不好应付了。 现在加上柯星儿的恳求,凡天就更不好当面驳回了。 于是他终于摇了摇头,将实情和盘托出了。 凡天无奈地朝柯星儿道: “唉,这蛋炒饭里,哪有什么高明的手法啊。 “无非是些雕虫小技而已……” 谁知,话刚说到这里,却听餐厅外面响起了一个老头的声音: “什么? “‘雕虫小技’? “你怎敢如此侮辱一位厨师界的泰山北斗?” 众人都诧异地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近六十岁的老头,气急败坏地冲进了餐厅。 老头的后面,还跟着七八个穿着厨师制服的年轻人。 服务员们都认识这个老头,他正是这里的中餐主厨穆国强。 服务员小姐们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到现在为止,她们还都以为,蛋炒饭是穆国强做的呢。 穆国强是个有名的倔老头。 而刚才,凡天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这份蛋炒饭没什么高明的。 凡天最后那句“雕虫小技”的话,正好被冲进来的穆国强听到了。 服务员们都觉得,穆国强带着之么多厨师冲进来,显然来者不善。 这位公子哥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那位领班,觉得今天的事情肯定小不了了。 她甚至已经想到要报警了。 果然,穆国强一冲进餐厅,就大步流星地朝凡天走了过去。 走到离凡天还有五六米的地方,穆国强就已经憋不住了,他伸手指着凡天道: “你算老几啊? “敢说这份‘蛋炒饭’是‘雕虫小技’! “我问你,你知道什么叫‘梅花阵’吗? “你见识过往天上撒佐料,再接回来的绝技吗?”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921为了心爱的男人 穆国强的气,显然还没消解,他继续质问凡天道: “你的手能耐得住三百度的高温吗? “你会掂没有柄的大钢锅吗?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道怎么可以将豆腐做出鸡蛋的口感来吗?” 穆国强怒气冲冲,朝着凡天就是一顿披头盖脸的质问。 服务员们,都求救似的看向了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见到穆国强冲进来,先是一愣。 可听完这位老主厨对凡天的质问,他才恍然大悟。 他赶紧上前,劝阻穆国强道: “老穆,误会了,误会了!” 后面跟进来的大徒弟奚真洪,也赶紧上来拉住了师父的胳膊,连声道: “师父,错了! “错了! “您搞错了!……” 可穆国强这个倔老头,显然已经被凡天那不冷不热的话,气昏头了。 这种时候,他还哪里会听别人的解劝? 他转头就朝着大堂经理和大徒弟一阵咆哮: “‘误会’? “‘搞错了’? “我还没到七老八十呢! “我既不聋,也不瞎! “这小子说的话,我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怎么可能‘搞错’?” 说着,他一把甩开了奚真洪的手,再次用手指指向了凡天。 手指都快碰到凡天的鼻子尖了,才停了下来。 穆国强怒气冲冲地道: “一看你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 “连厨神的手艺,你都敢说三道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没等大堂经理解释,旁边的方欣洁已经跳了起来。 就算凡天对“蛋炒饭”的评价,确实不够客观,可方欣洁却仍然要替凡天说话。 谁让她这么喜欢这个“冰霜脸”呢? 在方欣洁的潜意识里—— 这天底下,只许她方欣洁跟凡天耍小性子,就是不容许别人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指手画脚。 方欣洁一跳起来,就先朝大堂经理叫道: “这儿没你的事!你别搀和进来。 “我只跟这个老头算帐!” 说着,方欣洁转过身,朝穆国强开炮道: “喂——老头—— “你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敢在这里大叫大嚷!” “你还说自己没‘搞错’! 奚真洪一个劲地在背后拉师父的胳膊。 可穆国强正在气头上,见到方欣洁这个小丫头竟然也敢出来顶撞自己,哪里还忍得住? 他立刻将矛头对准了方欣洁,气急败坏地道: “‘身份’?什么‘身份’? “我哪里没搞清楚了? “你倒说说看,我是什么‘身份’?” 方欣洁立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你不就是这里的厨师吗? “我们可是客人。 “难道你做的蛋炒饭,客人就不能给差评了吗? “我们原本还挺佩服你的,觉得你这蛋炒饭好吃。 “可现在,我改变对这份蛋炒饭的看法了。 “我觉得,你的蛋炒饭难吃得要命。 “我们要投诉!” 听了方欣洁的话,穆国强似乎才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刚才他的大徒弟奚真洪讲得清清楚楚—— 做“豆腐炒饭”的厨神,正是这桌上的客人。 而且是海平市“庭中仙云”的董事长,是一位年轻的公子哥。 而这桌上却只有一个男的,就是那个面若冰霜,对“蛋炒饭”的厨艺不以为然的凡天。 所以穆国强觉得,蛋炒饭肯定不是凡天做的。 而从方欣洁的话里,穆国强又听出—— 这桌上的客人,都误认为这“豆腐炒饭”是他穆国强做的了。 这就奇怪了—— 徒弟们说是这桌上的客人做的。 而这桌上的客人,又说是穆国强做的。 那这“蛋炒饭”到底是谁做的呢? 难不成,这位厨神真的是神,可以飞天遁地,来去无形? 穆国强刚刚冷静下来,就陷入了迷惘。 直到这时,大堂经理才有了说话的机会。 他赶紧指着凡天道: “老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海平市‘庭中仙云’的董事长—— “凡天凡先生。” 穆国强一愣,不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大徒弟奚真洪。 奚真洪肯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奚真洪没有说话,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这‘豆腐炒饭’,就是这个叫凡天的董事长做的。 穆国强顿时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一位如此高明的“厨神”,竟然会如此低调。 不仅不夸赞自己的本领,还把自己做的蛋炒饭说成是“雕虫小技”。 这完全超出了穆国强的理解范围。 凡天却不以为然。 他还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旁边的方欣洁见穆国强突然哑火了,不禁有些诧异。 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蛋炒饭是凡天做的呢。 可方欣洁却对穆国强不依不饶起来。 她一定要替自己心爱的男生,讨回一个公道。 于是方欣洁撅起小嘴,朝着大堂经理道: “你们少来这一套。 “现在想把话收回去,已经晚了!” 说着,方欣洁指着凡天道: “没错,他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 “可他更是一位客人。 “你们的厨师,就算本事再大,炒得饭再好吃,也不能对客人这么不尊重吧。 “客人只是说了‘雕虫小技’四个字,你们的厨师就披头盖脸的一通质问,这是什么道理? “你们还想不想让客人好好吃饭了? “不行! “今天,你们必须向我们全体客人赔礼道歉!” 方欣洁说完,一只白嫩的小手已经下意识地搭在了凡天的肩膀上。 并且,小手还轻轻地抚摸着凡天的肩头,以表示对受伤的凡天的安慰。 方欣洁的话立刻产生了效果。 不过,这效果太强烈了一点,让方欣洁措手不及了—— 她刚说完,就见穆国强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凡天的椅子后面。 奚真洪和其他的厨师们,顿时吓了一跳。 他们还以为,是穆国强的身体被气出了毛病,所以站不住了呢。 奚真洪和见习厨师小陈,赶紧上前,一人一条胳膊,想把师父搀扶起来。 可穆国强却愠怒地双手一甩,挣脱了两个徒弟的手。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922难道比我还金贵 穆国强不但没有起身,还转身朝奚真洪骂道: “糊涂东西,明明厨神就坐在这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奚真洪心里还真觉得冤。 刚才他早就想说的,可师父一听到凡天那句“雕虫小技”—— 就像是吃了炸药似的,直接跟凡天杠了起来。哪里给过他这个徒弟说话的机会? 不过,奚真洪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敢反驳。 穆国强看见徒弟们还一个个站在那儿,禁不住怒火中烧道: “我做师父的都跪下了,你们还傻站着干嘛?” “‘男儿膝下有黄金’。 “你们的膝盖,难道比我还金贵?” 众徒弟们一听,顿时慌了。 于是大徒弟奚真洪带头,先跪了下去。 其他六七个徒弟,也都齐刷刷地跪倒在了穆国强的身后。 这下,把在场所有人都搞蒙了。 方欣洁刚才是想让老头赔礼道歉来着。 但她跟老头对着干的目的,只是想借题发挥,声援凡天而已。 毕竟,一位能将蛋炒饭做得这么好吃的老厨师,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所以方欣洁根本没指望这位火爆脾气的老头,真的能给凡天道歉。 可出乎方欣洁意料的是: 穆国强居然朝着凡天直接跪了下来,还是带着七八个徒弟一起跪的。 这种道歉的礼节,顿时把这位方二小姐吓傻了。 旁边的美女们,也都惊讶得无以复加了。 有这么多人跪在桌旁,美女们哪里还敢坐在那儿? 她们几乎同时从红木椅里跳了起来。 领班和服务员小姐们的惊讶程度,可一点也不输给美女们。 确切地说,她们比美女们更惊讶。 因为她们太熟悉穆国强这个倔老头了。 平时,这个倔老头见了再大的领导,也是趾高气昂,目不斜视的。 在厨艺上,穆国强更是“大地宾馆”的一块“金字招牌”。 在整个三湘市的厨师界,他也从来没服过谁。 可是现在,服务员们却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老头—— 这个老头正双膝跪地,一脸虔诚地看着凡天。 就像在瞻仰一位从天而降的神仙似的。 这就让服务员们完全无法理解了。 整个过程,大堂经理应该是最清楚的人了。 可现在,见到主厨竟然跪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脚边,大堂经理也彻底凌乱了。 连凡天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凡天那张“冰霜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仍然坐在那儿,甚至还在定定心心地吃着他碗里的“豆腐炒饭”。 穆国强诚心诚意地跪着,一脸恭敬地道: “厨神师傅,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老人家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厨神师傅,我也知道,老朽我资质愚钝—— “学不会您那手‘空中撒料’的手法—— “也练不成您那抗高温的神功。 “更没有那个力气,能掂起那只大钢锅。 “可老朽还是有个不情之请—— “请您千万告诉老朽,这豆腐炒饭是怎么做的—— “您是如何将普通的豆腐,做出鸡蛋的口感来的。 “徒弟先在这儿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说着,穆国强不管不顾,倒头便拜。 穆国强的话说得清清楚楚,众人听得一字不落。 耳朵听得越清楚,众美女的心里反而越糊涂了。 她们七嘴八舌地朝着凡天道: “凡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蛋炒饭难道真是你炒的?” “不可能吧!” “你刚才不就去了趟洗手间嘛。” “哪有时间炒饭啊?” “还有还有,这老头刚才说什么?” “‘豆腐炒出鸡蛋的口感来’?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们吃的鸡蛋是豆腐做的?不是真的鸡蛋?” 这时候,凡天总算明白穆国强为什么要下跪了。 他没去回答美女们那叽叽喳喳的问题,而是不耐烦地朝穆国强道: “真是麻烦。 “我千躲万躲,还是没能躲过这个大麻烦。 “行了行了,最讨厌你们这些蝼蚁的繁文缛节了。 “动不动就下跪,真够无聊的。 “快起来吧,有话好好说。” 凡天的态度,把大地宾馆的厨师、服务员和大堂经理都惊得目瞪口呆。 相比之下,还是那些美女们比较淡定。 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凡天说这种话了。 所以她们对凡天的“蝼蚁论”,倒是有些习以为常了。 温柔可人的严然冰,彬彬有礼的陈羽娇,善解人意的姜莲儿—— 这三位美女赶紧跑了过去,恳请厨师们站起来。 奚真洪、小陈两人见状,先站了起来,然后强行将师父穆国强扶了起来。 其他厨师也就跟着站了起来。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冰霜脸”董事长身上。 想听听他怎么说。 凡天这时候,也把一大碗“豆腐炒饭”吃完了。 众人以为,他该说点什么了。 可他放下碗筷之后,却又端起了香槟酒杯。 穆国强亲自上前,恭恭敬敬地替凡天将香槟酒杯斟满。 凡天也不客气,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香槟。 这才转过头,开口道: “行了老头,你刚才的话,我都听明白了。 “看得出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学不会我的手法。 “而且,你也不是个贪心的人,只想知道,如何将豆腐做出鸡蛋的口感来。 “那就简单了,我几句话就能说完。 “你先将储存较久的内脂豆腐,加油加盐加味精,放进锅里,炸成老豆腐。 “然后将老豆腐中的油脂重新榨干。 “这时候的豆腐,吃起来就有鸡蛋的口感了。 “我刚才做豆腐鸡蛋的时候,又加上了一些被捣碎的蛋液。 “这些蛋液,起到了着色的作用。 “那就事半功倍了。” 别看凡天只用了寥寥几句话,就把做法说完了。 可事实上,在“庭中仙云”的厨房里,凡天却是经过了反复多次的试验,才达到这种境界的。 穆国强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厨艺高手。 听了凡天的点拨,他顿时恍然大悟,激动地道: “厨神师傅,经您这么一点拨,徒弟我茅塞顿开。” 923吃完睡觉 穆国强兴奋地朝凡天道: “而且听了您的话,我还有了其它的灵感。 “我要用您说的这种方法,创出一道新的豆腐菜来。 “我这就去厨房试验去!” 凡天不禁微微点了点头。 他对潜心烹饪的人,有着天生的好感。 不过他还是很不客气地朝穆国强道: “你钻研烹饪的精神,我很欣赏。 “可我不是什么‘厨神’。 “天界也没有哪个神叫‘厨神’。 “纯粹是你们这些蝼蚁瞎编的。 “另外,我也没承认你是我的徒弟。 “想做我的徒弟,你还不够资格。” 凡天前面那几句,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而最后这一句,就很伤穆国强的自尊了。 众人不禁替穆国强捏了把汗。 他们真怕穆国强恼羞成怒,再度跟凡天吵起来。 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 高傲如穆国强这样的老头,在凡天面前,却突然谦虚地成了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他对凡天的话,竟然不敢有丝毫反驳。 不仅不敢反驳,穆国强还毕恭毕敬地朝着凡天道: “好的,凡先生。 “您的话,我全都记在心里了。 “从此以后,我只敢在心中,将您当成是我的师父。 “却不敢在任何人面前,以您徒弟的身份自居。 “时间已经不早了,您老人家好好休息吧。 “明天我再来向您讨教。” 说着,这位大地宾馆的金牌厨师,竟然头也不回—— 急冲冲地走出了餐厅,没再跟任何人说一句话。 还真是来去如风。 奚真洪和其他几个徒弟,先是傻傻地看着老头的背影。 等穆国强走出餐厅之后,他们才如梦初醒。 一边喊着“师父”,一边紧追了出去。 留下服务员、领班,还有那些美女们站在那儿,一个个目瞪口呆。 就好像,穆国强刚才带着人冲进来的这一出“人间喜剧”,只是一场梦而已。 大堂经理见瞒不过去了,只得主动坦白。 他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自己如何与见习厨师谈话—— 如何被凡天听到—— 如何领着凡天进了厨房—— 凡天如何做了这份“豆腐炒饭”。 为了取得美女们的谅解,大堂经理将过程说得尽量详细。 美女们一个个瞪大了美眸,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般。 好一会儿,众人才缓过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凡天身上。 连服务员们看向凡天的目光,都变得热切起来。 凡天原本想要低调的“阴谋”,算是彻底破产了。 方欣洁娇柔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她将身子靠住了凡天,并且搂住了凡天的胳膊,撒娇道: “死‘冰霜脸’,你好坏! “居然用豆腐冒充鸡蛋,骗我们!” 坐在凡天另一边的任颖颖,比方欣洁稍微矜持一点。 但她也忍不住轻轻地在凡天的手臂上掐了一把,悄声责备道: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早说啊?” 麻辣讲师任晓文也跟着道: “是啊,凡天。 “你害得我们误会人家老厨师了。 “为了你,我们差点跟他吵起来。” 高中生校花柯星儿,两眼冒着小星星,羞涩地道: “凡天,你好厉害啊!” 姜莲儿、陈羽娇、苏丹丹和苏平平,也都七嘴八舌地夸赞着凡天的厨艺。 元灵雪看凡天的眼神,也明显不一样了。 她可从来没想过,这位桀骜不驯的公子哥,竟然还有这一手惊人的厨艺。 她也忍不住夸赞了几句。 不过,她没好意思夸赞凡天,而是夸赞起蛋炒饭的美味来。 这时候,反倒是凡天的前未婚妻——严然冰没有说话。 严然冰的思绪早就飘走了。 她正在回想着那天晚上,在公寓里跟凡天一起吃“葱爆鸡蛋面”的情景呢。 所以她的俏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个羞涩而幸福的微笑。 凡天这时候,算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他只好耐着性子,接受着“粉丝们”的崇拜和追捧。 好不容易,等美女们说话的间歇,凡天才找到一个空档,赶紧插嘴道: “好了好了,你们吃完没有啊? “吃完了就睡觉。” 这话听在旁边那些服务员小姐的耳朵里,显得非常暧昧。 一位公子哥,催促着这么多美女,一起“睡觉”—— 这话实在太香艳了。 不禁让服务员们浮想联翩,脸蛋羞红起来。 可美女们自己却没察觉出凡天话里的歧义来,而是不满地七嘴八舌道: “睡什么觉啊!” “就是,还早呢。” “我们还没吃好呢!” …… 说着,美女们同时看向了那盆“豆腐炒饭”。 刚才,她们以为这只是一份普通的蛋炒饭,所以大多只盛了一点点。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份蛋炒饭成了不可多得的厨艺神作。 方欣洁第一个站起来,想给自己盛饭。 任颖颖赶紧抢过盆子道: “不行不行。 “你刚才已经吃了一份了,我们却只吃了一点点。 “所以这是我们的了。” 其她美女也都眼巴巴地看着这份有特殊意义的炒饭。 其实,就她们的胃口来说,吃了一点之后,就已经不饿了。 可经过刚才穆国强这一番闹腾,她们对这份炒饭的期待感—— 却像火焰一般,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任晓文年龄最大,而且又是个讲师。 看着美女们那眼馋的样子,她就把盆子从妹妹手中端了过来,微笑着道: “好了好了! “我来给大家分吧。 “大家都再好好尝尝。” 说着,她干脆端着盆子,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给每位美女的青花瓷碗里,都盛了一点。 正好分完,一粒米都不剩。 美女们看着碗里那不多的炒饭,都没舍得动筷。 方欣洁看着“豆腐炒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朝凡天道: “凡天,刚才那个主厨老头的话,和大堂经理的描述,我们差不多都听懂了。 “我们已经能够想像得出——你刚才炒饭时的样子了。 “肯定精妙绝伦,神乎其技。 “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要给我们再表演一次啊!” 凡天本想拒绝,可他知道拗不过方欣洁这块小“牛皮糖”,只好敷衍道: “嗯,有机会再说吧。” 924秀恩爱的“狗男女” 方欣洁立刻兴奋道: “好,一言为定。” 这时,苏丹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地道: “你们想好没有? “到底是谁,嫁给这个会做蛋炒饭的厨师啊?” 众人立刻想起,刚才麻辣讲师开过的玩笑来。 刚才,任晓文对方欣洁和任颖颖说了: 要想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不难—— 只要她们肯嫁给这个厨师就行了。 当时苏丹丹还推测说: 这个厨师应该有五六十岁了,可能是个“老光棍”。 作为这个玩笑的始作俑者,任晓文当然不会想到,做蛋炒饭的,竟然会是凡天。 要知道是凡天的话,打死她也不愿意开这种玩笑的。 她可不愿意把凡天这个厨师,推给其她美女。 可现在证据确凿了,厨师就是凡天。 凡天显然不是什么“老光棍”。 不仅不老,而且还又帅又酷。 一旁的苏平平也跟着苏丹丹调侃起方欣洁和任颖颖来。 她拿出了广告推销的口吻,大声道: “没想到,这个厨师这么年轻啊! “你们想嫁的话,可要快哦! “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而方欣洁和任颖颖,这时候早已羞得面红耳赤了。 她俩的心头不禁一阵小鹿乱撞起来。 她们的脑海中,甚至已经闪过了一个镜头—— 凡天在家里,为她们做蛋炒饭的镜头。 其实,如果真有可能嫁给这位帅哥厨师的话—— 就算让她俩倒过来给凡天做蛋炒饭,估计她们都是愿意的。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欣洁和任颖颖当然不可能承认了。 于是她们假装板起了俏脸。 方欣洁口是心非地道: “呸,谁说要嫁给他了?” “我才不嫁呢! “一碗蛋炒饭就把我骗了,拿我方欣洁当什么人了?” “难道本姑娘没人要了吗?” 任颖颖也急着撇清道: “我才不喜欢这个‘冰霜脸’呢。 “想追求本美女的男人,不要太多哦。 “排队至少要排一公里!” 可两人的话,并没有产生效果。 众位美女,仍然紧紧盯着方欣洁和任颖颖。 表面上,她们都抿着嘴,可实际上,她们却忍不住在偷笑。 显然,她们是不会相信两位美女的自我辩白的。 还是“吉普赛玫瑰”陈羽娇心善。 为了替方欣洁和任颖颖解围,陈羽娇像是想到了什么,岔开话题道: “凡天,刚才那位穆主厨说的话里有一个词,我没太理解。 “什么叫‘梅花阵’啊?” “隐形天使”姜莲儿也好奇地道: “是啊。 “我也注意到了这个词。 “我只知道有个‘梅花桩’,好像跟练武有关。 “可老厨师说的‘梅花阵’又是什么啊。 “跟这份炒饭有什么关系吗?” 凡天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不过是你们蝼蚁,搞出来的花哨名称而已。 “其实,‘梅花阵’三个字,只是在形容——蛋花和米粒的分布状态而已。 “如果蛋太多,口感就太软。 “如果米粒太多,口感就太硬。 “最好的搭配,就是一颗蛋花,周围粘着五到六粒米饭。 “这样吃下去,蛋中有饭,饭中有蛋,不软不硬,口感最合适。” “哦,我明白了。”姜莲儿果然聪慧,她恍然大悟道, “梅花的花瓣,正好是五到六瓣。 “所以,就把五六粒米饭夹一颗蛋花的形状,称为‘梅花’了。” 陈羽娇也是冰雪聪明,她眼前一亮,抢着道: “一整碗饭,都由‘梅花’组成,不就成了‘梅花阵’了嘛!” 众美女立刻都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碗里。 “梅花阵”三个字,更加深了她们对这份“豆腐炒饭”的理解。 在啧啧称奇的同时,美女们对凡天的崇拜,又向上提升了一个高度。 在凡天的催促下,她们才一个个拿起了筷子,小心翼翼地品尝起来。 经过刚才这么一出情景喜剧的演绎,她们果然从炒饭中,又吃出了不一样的意境。 凡天却没心情看美女们吃饭。他才懒得等她们呢。 要照着他的性子,这时候,他早该先去房间睡觉了。 但凡天知道,今天的房间有些尴尬—— 他们十一个人,有男有女,可一共才订到两间房。 所以凡天才没一个人回房睡觉。 他必须等着美女们分配房间呢。 还没等服务员们吃完,凡天就不耐烦地问服务员道: “她们的甜点好了没有。” 领班赶紧道: “好了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她赶紧让服务员将甜点端了上来。 刚才美女们按照各自的口味,点了不同的甜点。 服务员们就按照她们的要求,放在了各人的面前。 百香果蛋糕、芒果慕斯、巧克力布丁、杂莓酱、多层甜浆果—— 茉莉花冰淇淋、百合牛奶茶饼、黄桃奶油酥、樱桃马卡龙、芒果奶酪派。 一共十种,每一位美女点的都是不一样的。 甜点盛宴开始了。 凡天原本是想吃上两碗蛋炒饭,解决肚子问题的。 所以没点什么甜点。 可刚才,美女们一阵搜刮,把最后一粒米饭都吃干净了。 也就是说,凡天只吃了一小碗。 所以他的肚子还有很大空间。 不过,他也没心思再另外点甜点了。 他现在只求那些美女们,快点吃完,好去房间睡觉。 可美女们今天算是被彻底点燃了。 她们平时都是不习惯夜生活的乖乖女,有了今天这个机会,哪里还肯轻易放过? 再说,甜点的诱惑力,本来就是美女们难以抗拒的。 所以,她们一个个兴奋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甜点,还没动勺子,眼中就已经闪耀着小星星了。 但当她们发现,凡天面前空空如也的时候,却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凡天身上。 就好像凡天成了一块充满吸引力的大巧克力似的。 还没等凡天反映过来,方欣洁先忍不住了。 她乖巧地用小勺子,在精致的玻璃杯里,舀了一勺百香果蛋糕,递到了凡天的嘴边,娇声道: “来,尝尝。” 众美女立刻紧张地看着凡天的反应。 凡天没去刻意避嫌。 925“不可描述”的事 凡天原本就不注重礼仪,在美食面前,他就更加不在乎了。 那次在“庭中仙云”的古韵风情厅,凡天就亲手喂过方欣洁吃面。 所以现在,当方欣洁将勺子递到他嘴边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嘴,一口就把勺子里的蛋糕吃了下去。 还轻轻舔了下嘴唇,然后点点头道: “嗯,不错。 “美中不足的是,在蛋糕发酵前,没在面粉里放上一点盐。 “如果放少许盐的话,成形后的蛋糕,会更香。” 方欣洁听了,嫣然一笑,眼中溢出满满的甜蜜。 她高兴地往自己嘴里也舀了一小勺,像是在吃人间第一美味似的。 然后她又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再次喂进了凡天嘴里。 而且这时候,方欣洁那香软的身子,已经完全靠在了凡天身上。 两人的姿势,实在太博人眼球了,成了赤裸裸地“秀恩爱”。 方欣洁一边喂着凡天,一边还时不时地瞟一眼其她的美女们。 她的眼神中除了幸福之外,还隐隐露出一丝炫耀的成分。 旁边的美女们,看着这对秀恩爱的“狗男女”,不禁又气又急又羞。 可她们又不好当面点破。 一时间,竟然没了办法。 凡天看到众美女的样子,反倒惊讶地问道: “你们看着我们干什么? “吃啊! “这些不都是你们自己点的吗? “难道不喜欢?” 凡天这话,太不解风情了。恨得美女们一个个牙痒痒的。 任颖颖就坐在凡天另一边。 她灵机一动,在自己面前的“茉莉花冰淇淋”杯里,也舀了一勺,轻轻递到凡天嘴边道: “凡天,也帮我尝尝冰淇淋。 “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众美女顿时一愣。 别看任颖颖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可里面却明显夹杂着火药味。 连那些旁边站着的服务员小姐们,也都听出来了。 她们紧张地看向了方欣洁。 因为任颖颖的这颗无形的子弹,显然是射向方欣洁的。 可还没等方欣洁反应过来—— 凡天这个“负心郎”,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过头,轻巧地一口,含住了任颖颖伸过来的小勺子。 他还稍稍停顿了一下,以便将勺子里的冰淇淋舔干净。 舔完之后,凡天还细细地咂了咂嘴—— 然后说了一句差点把任颖颖美死,把众人腻死,却能把方欣洁气死的话—— 他竟然朝着任颖颖道: “这冰淇淋,味道不错。 “还有一股茉莉花的清香,跟你身上的体香味,倒有几分相似。” 这话也实在太“那啥”了。 此话一出,任颖颖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凡天。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此时,凡天正好看到坐在任颖颖下手的任晓文。 于是他又说出了一句话。 如果说刚才那句,是“晴天霹雳”的话,那这一句就是“天雷滚滚”了。 凡天居然看了一眼姐姐任晓文,然后朝着妹妹任颖颖道: “确切地说,这种茉莉花的香味,更像你姐姐身上的味道。” 说这话的时候,凡天完全面无表情,仍然像块冰似的。 在他眼里,除了他心中的女神白璧之外—— 其她美女都跟冰淇淋是一回事,是可以用“色香味”来评判的。 而凭着凡天那超常的嗅觉,美女们身上各自不同的体香,他早就了然于胸了。 所以他才会实事求是,说出这种话来。 可在场所有女孩,显然没有心理准备。 “啊——” 她们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后都瞠目结舌地瞪着凡天,全场石化了。 凡天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实在太露骨了。 这简直就是在明摆着告诉众人,他跟任家姐妹俩都干过那种“不可描述”的事了。 而且,还是三个人一起的那种。 要不然,凡天也不会对姐妹俩的体香这么熟悉,如数家珍了。 任家姐妹俩的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了,跟凡天的那几场“肉搏”大戏来。 她俩顿时脸红心跳,羞得无地自容了。 而凡天的话,对那些服务员小姐的杀伤力,就更强了。 服务员小姐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凡天—— 所以她们是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凡天雷得“外焦里嫩”的。 她们刚才就已经听到了,凡天让美女们吃完了,一起去“睡觉”。 当时,她们还以为是凡天的口误呢。 可结合凡天说的关于姐姐和妹妹体香的话,她们算是彻底确认了—— 这桌上的美女,大概都跟凡天有一腿了。 要不然,这位冷面公子哥,也不至于在众美女面前,将这么隐私的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了。 而此时,那位刚才还在跟凡天秀着恩爱的萝莉妹妹方欣洁,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 刚才跟凡天一人一口吃着蛋糕的时候,方欣洁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天堂呢。 可现在,她感觉自己一下子掉进了地狱的冰窖里。 方欣洁立刻坐直了身子,跟凡天划清了界限。 接着,她突然将手里的百香果蛋糕,塞进了凡天的手里,小嘴一撅道: “都给你,不吃了!” 这显然是方二小姐发脾气了。 可凡天不仅没去劝慰方欣洁,还大大咧咧地接过了蛋糕,递给了另一边的任颖颖道: “这蛋糕不错。 “她不吃,你吃。” 任颖颖顿时一脸尴尬。 方欣洁又羞又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可接下来凡天的动作,又把方欣洁的气全都消了。 他竟然把任颖颖的冰淇淋拿了过来,大大地舀了一勺,递到方欣洁嘴边道: “你既然蛋糕吃够了,那不妨尝尝冰淇淋吧。 “真的不错。” 这回改成任颖颖气得半死了。 要知道,这冰淇淋,只有凡天吃了一口,任颖颖自己都没来得及吃呢。 凡天居然就要喂给方欣洁了。 而方欣洁这时候的心情,突然又从地狱的冰窖,急速上冲,直达云霄了。 看着凡天那诚恳的眼神,和他伸过来的小勺,方欣洁心头扑扑直跳,小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926隐隐的“杀机” 方欣洁赶紧将可爱的小嘴凑了上去,几乎是以一种接吻的幸福感,将冰淇淋抿进了嘴里。 好半天,她含着冰淇淋勺子的嘴唇,还不愿分开。 像是生怕那甜蜜的感觉,会随着樱唇的分开,而溜走似的。 不过,方欣洁不是傻子。 对于其她美女看她时那妒嫉的眼神,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出? 于是,她终于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坐直了身子。 看着警花美女那又羞又气的表情,方欣洁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替任颖颖解围的办法。 她故作淡定,朝着其她美女道: “你们的甜品,怎么还没动啊? “要不这样吧,反正凡天也没点甜品。 “你们就把你们的甜品,都让凡天尝一口。 “让他给你们点评一下,怎么样?” 说完,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酸酸地道: “不过,一人只能喂一口哟,不能多哦!” 美女们一听,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就是一脸害羞了。 她们没想到,这个古灵精怪的萝莉妹妹,竟然会提出这么羞羞的建议来。 说实话,如果这些美女,单独跟凡天在一起吃饭的话—— 让凡天尝尝她们的甜品,她们是一百个愿意的。 别说是那些跟凡天有过交往,熟悉凡天的几位美女了—— 就是像元灵雪、苏丹丹和苏平平这几位不太了解凡天的美女,也完全不介意与凡天共享美食。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一人一口,去喂凡天,她们还真没作好心理准备。 对于美女们来说,这件事简直成了一块“照妖镜”。 如果谁对凡天有那方面的意思,她在喂凡天的时候,就无所遁形了。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美女们宣誓自己领地的最佳时机。 她们都知道,凡天周围美女如云。 如果不乘着这个机会,表明自己的立场,那就相当于提前退出对凡天的竞争了。 对于现场的尴尬,凡天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但在场这些冰雪聪明的女孩,却立刻从中嗅到了隐隐的“杀机”。 考虑到问题的复杂性,那对班花姐妹,比较识时务。 她俩很有自知之明,或者说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论起姿色来,她俩虽然也很出挑,是东海大学那些宅男心中的梦中情人。 但跟今天在座的美女比起来,她们就只能算漂亮得一般了。 而且,姐妹俩平时跟这位凡大少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她们不想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去得罪在座的其她美女们。 于是,苏丹丹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机灵地将手中的甜点,通过几位美女的手,传递到了凡天的面前。 然后苏丹丹很坦诚地道: “凡天,请吧,先尝尝我的吧。” 这么一来,苏丹丹就相当于给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凡天可以用他自己的勺子,舀一口我的甜点。 但我是不会去喂他的。 我跟凡天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之前没有发生过什么,之后也没想要发生什么。 凡天果然不客气,轻轻舀了一勺,细细品味起来。 苏丹丹旁边的妹妹苏平平,也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她也赶紧道: “凡天,我要向你道歉。 “以前,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纨绔公子哥。 “没想到,你会背古诗词,会破案,会打架,会开香槟,还会做饭…… “是我小看你了。” 说着,她把自己面前的甜品也通过其她美女的手,传递到了凡天面前,大大方方地道: “这是我的甜品,你也尝一尝吧。” 凡天跟苏家姐妹不熟,对她俩没什么印象。 可现在看来,这对姐妹花倒也聪明伶俐。 于是凡天微微朝苏平平点了点头,也吃了一口苏平平的甜品。 苏丹丹和苏平平算是完成任务了。 除了方欣洁和任颖颖已经喂过凡天之外,还剩下六位美女没有行动。 这六位美女就有些纠结了。 柯星儿是年龄最小的一位美女。 可能正是因为她年龄小的缘故吧,她也跟方欣洁一样,有着“我行我素”的气质。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 她毕竟小了三四岁,没有在座美女们的成熟之美,所以她更要表现出自己的无所畏惧来。 于是柯星儿在剩下的六位美女中,率先站了出来。 她没像苏丹丹和苏平平那样,而是直接端着手中的“芒果慕斯”盘子,来到了凡天身边。 柯星儿满脸羞红,鼓起勇气道: “凡天,谢谢你今天早晨,来送我姐姐。” 说着,她轻轻用小刀子,切下一块慕斯蛋糕。 然后用小叉子将蛋糕叉起,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凡天的嘴边。 凡天一听柯星儿提到姐姐柯媚儿,不免有些黯然。 他就着小叉,吃了一口慕斯蛋糕,眼中溢满了歉疚之意。 柯星儿满足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有种挑战成功的快感。 旁边的美女们,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女人有时候就是那么不自信。 刚才柯星儿这位“小美女”,是怕自己不够成熟,对凡天没有吸引力—— 而那些“大美女”却正好相反—— 她们最担心的,恰恰是自己没有柯星儿那般天真无邪。 所以她们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柯星儿,心中五味杂陈。 姜莲儿跟柯星儿是一起开巧克力店的。 受到柯星儿举动的鼓舞,她竟然跟在柯星儿后面,站了起来。 她酷爱巧克力,所以她点的是“巧克力布丁”。 在瑛语里,“布丁”就是奶冻的意思。就是那种像果冻一样的东西。 她走到凡天跟前,尽量放缓语气,轻描淡写地道: “凡天,我知道你对巧克力情有独钟,那就尝尝这儿的巧克力吧。” 说着,她羞涩地舀了一小勺巧克力布丁,塞进了凡天的嘴里。 为了淡化她这个举动的目的性,姜莲儿还假意加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以作为掩饰。 她眨着美眸,认真地看着凡天道: “凡天,这个巧克力布丁好不好吃? “我也想学着做呢。 “可我又太笨,怕做不好。” 927脸对脸,胸贴胸 姜莲儿羞涩地道: “凡天,快告诉我,做这个布丁时,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凡天细细地品味了一下,果然认真地道: “这布丁的味道是不错。 “不过,这种巧克力的味道,太普通了。 “点心师纯粹是在批量生产,没有用心,更没有投入感情。 “所以跟你做的巧克力相比,就显得程式化了。” 凡天这番评价,完全是客观真实的,不带任何偏向性。 但听在众美女耳朵里,却充满了暧昧。 从姜莲儿与凡天的对话里,她们至少听出了这么一些信息: 首先,姜莲儿给凡天做过巧克力。 其次,还是专门为凡天做的。 正如凡天所说: 用了心,也投入了感情。 而且,凡天已经从姜莲儿做的巧克力里,吃出了别样的柔情。 听了凡天的话,姜莲儿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她竟然紧张地往后一退,却绊到了旁边方欣洁的椅子脚,直接向后倒去。 眼见着,这位“隐形天使”,要摔个四脚朝天,出个大洋相了。 幸好凡天眼疾手快。 他迅捷地一伸手,揽住了姜莲儿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而凡天的另一只手,还没忘了去抢救已经摔向地面的布丁杯子。 于是,两人来了个脸对脸,胸贴胸。 温香在怀。 彼此的呼吸,都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姜莲儿的脸,顿时红得快要烧起来似的。 凡天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轻轻放开了姜莲儿的纤腰。 然后将布丁杯子,交还给了姜莲儿。 姜莲儿立刻头一低,将俏脸埋向了高耸的胸间。 一缕秀发遮住了她的俏脸。 姜莲儿都没来得及捋一下,就怆惶地逃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过了五六分钟,姜莲儿那扑扑狂跳的小心脏,才逐渐平复。 当心神重新安定之后,姜莲儿却并没有因为刚才站起来喂凡天的鲁莽举动,而后悔。 因为毕竟,她通过这种方式,向周围的美女们发出了信号—— 她对凡天也是有好感的。 连这位跟凡天接触不多的“隐形天使”,都已经勇敢地站出来了。 那另一位校花美女—— “吉普赛玫瑰”陈羽娇,当然也不甘落后了。 毕竟今天,凡天来三湘,是为了来看“诗词大会”的。 而且不管凡天愿不愿意—— 他都已经帮了陈羽娇一个大忙,将“李白杯”永久地留在了东海大学。 同时,陈羽娇还想起了与凡天在“麦当得”餐厅,初次相识时的情景来。 从那时起,凡天这位冷面公子哥的一言一行,都给了陈羽娇不一样的感受。 陈羽娇在自己的闺房里,一个人寂寞无聊的时候—— 还会不自觉地将凡天送给她的玉镯,拿出来戴在手上。 这只玉镯,就是凡大少的母亲秦芷,让凡天送给方欣洁,作为定情信物的。 结果,凡天却来了个淡化处理。 在方华松的生日晚宴之后,凡天就将一对玉镯拆了开来,送给陈羽娇和方欣洁一人一只。 最近,陈羽娇会傻傻地冲着玉镯发愣,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 陈羽娇从思绪中慢慢回过神来。 她终于也鼓起了勇气,在众美女诧异的目光下,给凡天喂了自己盘子里的甜点。 任晓文作为凡天的老师,在这种时刻,实在不适合也站出来。 可任晓文那不服输的麻辣性格,以及跟凡天之间发生过的种种暧昧往事—— 最终给了任晓文勇气。 不过她还是事先找了一个借口。 任晓文故作淡然地道: “凡天,今天你是大功臣。 “在东海大学最危难的时刻,你挺身而出,拯救了东海大学,也拯救了我的父亲。 “所以……” 说到这儿,麻辣讲师的美眸中满含羞涩。 不过,她还是忍住羞涩,给凡天喂了一口自己的“黄桃奶油酥”。 严然冰作为凡天的前未婚妻,早就作好了给凡天喂甜点的准备。 但一向低调的她,一直在等待机会。 现在,就只剩下她和元灵雪两个人了。 严然冰知道,元灵雪正在纠结呢。所以她就先站了起来。 她点的甜品是百合牛奶茶饼。 这种饼外脆里酥,一口咬下去,还有乳白色的奶液流出来,非常可口。 严然冰的纤纤玉指,拈了一块百合茶饼,轻轻塞进了凡天的嘴里。 一边塞,她还一边温柔地问道: “好吃吗? “慢点吃,别噎着。” 相比之下,严然冰的动作最为自然。 就像是妻子在喂自己的丈夫,吃东西似的。 凡天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饼。 所以咬下去的时候,他没太注意。 结果,茶饼里夹的牛奶汁,立刻顺着凡天的嘴角滴了下来。 严然冰见状,一时忘情,竟然伸出大拇指,在凡天的嘴角刮了一下。 那滴牛奶就沾在了大拇指上。 而凡天是不会浪费一点食物的。 所以他的动作更雷人。 他竟然不管不顾,抓住了严然冰的玉手。 还没等严然冰反应过来,凡天竟然一张嘴,把严然冰的那截大拇指含在了嘴里。 还重重地吸吮了一下,才轻轻张开嘴巴,将严然冰的拇指从嘴里拿了出来。 凡天这个动作,实在太亲密了。 弄得严然冰的心头,像是有一头小鹿在狂奔似的。 她的俏脸早已一片绯红。 好半天,她那白嫩的小手还停在半空。 而那只被吸吮过的大拇指,也僵在那儿,弯不过来了。 就好像,这只大拇指已经不是她的了。 凡天这个动作,做得也太自然了,就好像,他跟严然冰之间每天都是这么一起吃饭似的。 美女们顿时看得醋意大发。 可介于凡天与严然冰之间那超乎寻常的关系,她们又不好说什么。 于是,她们的目光只好强行转向了元灵雪。 只有元灵雪还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元灵雪的身份,确实是众美女中最最尴尬的。 刚才,虽然众美女已经合谋,要将她从“小妾”的身份下解脱出来。 可面对元平明这个倔老头,以及元家的家族势力—— 元灵雪要想真正摆脱跟凡天的关系,肯定是“任重而道远”的。 928系花美女的独裁式分房 况且,在跟这位冰霜脸接触的几天里,元灵雪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元灵雪觉得凡天就是个冷若冰霜的公子哥。 而且说话做事,特立独行,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用三个字来概括,就是“不靠谱”。 可接下来,元灵雪却渐渐发现,只要跟凡天在一起,就能解决许多事情。 只要这位“冰霜脸”公子哥愿意,似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 更要命的是,元灵雪从凡天的这些表现中,竟然还隐隐感觉出了某种安全感。 而这种“安全感”,跟之前凡天给她的那种“不靠谱”的感觉,是截然相反的。 于是,凡天在这位仙女姐姐的面前,就显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而元灵雪本身,从小到大就是一位乖乖女。 从幼儿园开始,到大学毕业考上研究生,一直是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女孩。 她是按照家里的安排,一路成长到了22岁。 她这22年的人生,就像是一只关在金笼子里,锦衣玉食的金丝雀一般。 所以她的生活中,看上去什么都不缺—— 可实际上,乖乖女的生活中最最缺少的,却是“不确定性”。 而凡天的这种“扑朔迷离”,恰恰给元灵雪带来了“不确定性”。 这种“不确定性”,对于元灵雪来说,简直就是口服的兴奋剂。 就算这支“兴奋剂”里面,带着致命的毒素—— 元灵雪也无法抗拒拧开瓶盖,然后将“兴奋剂”倒进嘴里的冲动。 而现在,这支“兴奋剂”,已经放在了元灵雪的面前…… 于是,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元灵雪竟然也站了起来。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是一只熟透的苹果了,脚下也感觉有些轻飘飘的。 但她的方向却很明确。 她真的走到了凡天身边。 元灵雪的手中,是一只精致的玻璃盏,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多层甜浆果”。 这些浆果里,有草莓、樱桃、葡萄…… 元灵雪轻轻拈起一颗樱桃,含羞带怯地递向了凡天的嘴边。 可她的美眸却不敢去看凡天。 结果她传递的这颗樱桃,就出现了方向性的偏差—— 没有塞向凡天的嘴里,却戳向了凡天的鼻孔。 众美女不禁一阵“咯咯”娇笑起来。 凡天却处变不惊。 他没有叫停,而是直接将嘴巴张得更大了一点。 一口将那颗戳向鼻孔的樱桃咬住,然后吞进了嘴里。 凡天的舌尖,在所难免地碰到了元灵雪的手指。 元灵雪感觉指尖一热,才知道不对劲了。 她不禁紧张地娇呼了一声,然后条件反射似的地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可气的是,凡天对仙女姐姐的道歉,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他自顾自地眯起了眼睛,细细品味起那颗甜蜜多汁的樱桃来。 就好像,刚才给他送樱桃来的,不是一位纯洁无瑕的仙女姐姐—— 而是一台“喂餐机器人”似的。 元灵雪这时候尴尬了,她站又不是,走又不是,只好僵在了原地。 还是严然冰善解人意,她赶紧站起身,招呼元灵雪道: “灵雪姑娘,别理他。 “他就是这副德性! “快坐回来吧。 “来,尝尝我的牛奶茶饼。” 元灵雪这才慢慢地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在座所有的美女,都通过各自的方式,表达了对凡天的谢意。 她们心中也明白了,大家对凡天都有好感。 看来,美女们之间的暗战,将来是不可避免的了。 但看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她们的心情却反而放松了下来。 美女们吃着自己的甜点,还品尝着其她人的。 似乎直到这时,“甜点盛宴”才算正式开始了。 一边吃着,方欣洁和任颖颖还借着自己的有利位置,偷偷给凡天喂了几口。 美女加美食,真是其乐融融。 品尝了这么多美味的甜品,凡天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他总算不再急着想要睡觉了。 不过,睡觉还是必须的。 而十女一男,却只有两间套房的尴尬,也是必须解决的。 …… 凌晨一点半,十一个人,来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顶楼没有其它房间,就设置了两套总统套房。 十一个人,睡两套房的问题,是很难解决的。 如果都是女孩子,就要好办一些了。 可现在却有了凡天这个唯一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撩起了这些女孩子们的芳心。 所以,如何分配房间的问题,就更加敏感了。 这种时刻,就体现出了“独裁”的好处。 这位独裁者,就是那位方家的二小姐——方欣洁。 方欣洁竟然不管不顾地拉着凡天的手,娇嗔道: “凡天,你必须跟我们睡一间。 “要不然,我……我不放心。” 说完,方欣洁才觉出自己话里的暧昧来,不禁羞得满脸通红。 可她似乎明白,现在不是考虑脸皮厚薄的时候。 于是,她又灵机一动道: “现在这里,女孩子一共十个。 “照例是每个房间五个。 “不过,我们房间多了个男生,所以就安排四个女孩跟凡天住在一个套间里吧。 “另外一个房间,就由剩下六个女孩子住。 “你们看,怎么样?” 美女们都没什么意见,点头表示同意。 方欣洁继续道: “我倒是有个分配的标准—— “今天这里,我、羽娇姐姐、然冰姐姐、莲儿姐姐四个,都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凡天也是东海大学的学生,那就让凡天跟我们四个睡一个房间吧。” 任颖颖显然对这种分配方法,不太满意。 她不禁反问道: “你这话,显然很容易引起歧义啊。 “四个女生,怎么能跟一个男生,睡在一个房间啊?” 方欣洁顿时羞红了脸道: “啊呀—— “任警司,人家这是口误嘛! “是‘一间套房’,而不是‘一个房间’。 “你这不是在故意找茬吗。 “真讨厌!” 旁边的苏丹丹不禁调笑道: “方二小姐,你要是说,按漂亮程度排名,我们姐妹俩真排不上号。 “可要是论起身份来,我们俩也都是东海大学的学生啊。” 929香艳往事 妹妹苏平平也跟着调侃道: “有假包换哦!” 方欣洁顿时语塞。 刚才在喂凡天吃甜点的时候,苏家姐妹俩,主动退出了竞争。 所以方欣洁就一直没把她俩放在心上,导致把她俩的身份都忽略了。 不过还好,姐妹俩也挺识时务的。 见方欣洁窘在那儿,姐姐苏丹丹赶紧微笑着道: “我们只是开开玩笑的。 “方二小姐,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妹妹苏平平也接口道: “我觉得,方二小姐这么分配,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我看就这么办吧。” 众美女忍不住看向了凡天。 凡天显得百无聊赖,根本不想参与美女们的讨论。 见美女们看向他,他才冷冷地点点头道: “行了行了,就这么办吧。” 说着,他二话不说,指了指走廊东边那间,意思是让服务员小姐开门。 服务员小姐赶紧打开了东边的套房。 这间套房,有个别称叫“阳泉”。 相对应的,西边那间,就叫“月涵”。 倒也挺应景的。 叫“阳泉”的那一间,正好有凡天这个男生住着,再加上另外四位美女。 而叫“月涵”的那一间,全是女的。 “总统套房”是高星级酒店设置的最豪华的客房。 具备接待国家元首、政务要员的住宿条件,所以被称之为“总统房”。 实际上这些“总统房”,大多时间是用于接待集团总裁、富商巨贾和影视明星的。 陈羽娇、严然冰和姜莲儿三个,不由自主地跟着凡天,一起进了“阳泉”套房。 房内有主卧一间,辅卧一间。 两间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 除了两间卧室外,还有休闲娱乐厅一间,会客厅一间,餐厅一间。 阳台外边是屋顶花园。 花园内还设置了健身房和游泳池。 房内安全舒适、功能齐全。 有中央空调、闭路电视、卫星电视、国内国际直拨电话。 当然还提供宽带上网。 主卧的床,两米乘以两米二。 辅卧的床,小一点,但也是一米八乘以两米的大床。 所以,四位美女,每两人睡一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凡天是肯定要睡客厅的沙发了。 严然冰的性格,最是温柔,跟谁都合得来。 方欣洁强烈要求,跟严然冰睡在一张床上。 而且要求睡在主卧室。 因为主卧跟客厅只有一墙之隔。 方欣洁觉得,能睡得离凡天近一点也是好的。 陈羽娇和姜莲儿就睡了另一间辅卧。 陈羽娇和姜莲儿,虽然同为校花,但不是一个系的,更不是一个班的。 所以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太熟。 她俩睡下之后,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也就没有说太多的话。 不久,两位美女就都假装睡着了。 可方欣洁和严然冰那儿,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自从躺下之后,方欣洁的小嘴就一刻都没停过。 话题当然都是围绕着那个“冰霜脸”了。 而且,她们很快就说到了她俩之间的那个共同的秘密—— 就是那天在“庭中仙云”3308号房的卧室里,看到凡天下面“那儿”的事。 还是严然冰先提起这事的。 因为严然冰实在有些奇怪—— 她一直以为,只有她跟方欣洁知道这件事呢。 可任晓文和任颖颖两姐妹,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呢? 她就红着脸,把前几天,在“礼艺堂”门前广场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方欣洁一开始听得乐不可支。 不过,当听到任晓文当着众人的面,说凡天不是天痿的时候,方欣洁也愣住了。 当时,任晓文是为了要讨好凡天,让凡天去参加“诗词大会”—— 所以决定帮凡天搞定元灵雪。 而严然阳和严然志兄弟俩,就拿着凡天那个“天痿”的毛病说事。 任晓文就信誓旦旦地向众人保证—— 凡天不是“天痿”。 可以想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要让一个漂亮的女老师,证明自己的男学生没有“那方面”的毛病—— 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啊! 更何况,当时任晓文还让妹妹任颖颖替她作证。 这就更让方欣洁生疑了。 方欣洁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庭中仙云”3308号房间的洗手间里—— 方欣洁、任颖颖、左美婷三位美女,已经说起过这个“天痿”的事了。 任颖颖说,凡天跟小护士李萍,在医院楼梯间里,做了“那种”事。 而左美婷为凡天开脱,说凡天是个“天痿”,根本不可能做“那种”事。 方欣洁一怒之下,就把凡天不是“天痿”的事,说了出来。 任颖颖和左美婷问方欣洁—— 她是怎么知道的? 方欣洁就推托,说是严然冰这位前未婚妻说的。 任颖颖和左美婷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了。 可现在听到任晓文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把这件事说得如此斩钉截铁—— 而且还硬拉着妹妹任颖颖替她作证,这就不能不让方欣洁怀疑了。 凭着女孩子的直觉,方欣洁似乎听出来了—— 任家姐妹俩,跟这个“冰霜脸”之间,肯定发生了不可告人的“香艳往事”。 方欣洁原本就是风风火火的个性,现在碰到这么好的借口,她还哪里肯放过? 于是她二话不说,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 客厅的沙发,又大又软。简直就是一张小床。 凡天早已枕着严然冰给她准备的枕头,在沙发上睡着了。 照着凡天的习惯,他是要裸睡的。 不过为了不引起美女们的大惊小怪,他还是选择了入乡随俗—— 他全身都脱掉了,但总算没有脱掉短裤。 要不然,方欣洁现在“偷袭”的,就是一个全裸的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了。 借着屋外的点点星光,凡天那发达的胸肌和腹肌—— 让方欣洁看得不禁有些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起来。 不过,就算凡天的肌肉再有吸引力,方欣洁也没准备放过这个跟任家姐妹搞“香艳”的渣男。 大概是杀手电影看多了,而且方欣洁也知道凡天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930美女“防狼团” 所以方欣洁想来一次“突袭”。 乘着凡天熟睡之机,方欣洁猛地扑了上去。 她知道凡天的身手很厉害,所以一出手,就用足了全力,准备来个先发制人。 她想先把凡天压在身下的。 还准备捂住凡天的嘴,不让凡天叫出声来。 接下来,她准备来个刑讯逼供,让凡天彻底坦白他跟任家姐妹俩的事。 可凡天是经历过各种非人的生存历练的天神。 无论是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还是“畜生道”—— 凡天都不可能毫无顾忌地睡着。 因为在那种环境下,他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凡天早已养成了习惯,即使是在熟睡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依然有一根弦绷着。 对于方欣洁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凡天当然反应过来了。 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沙发上滚了一下。 方欣洁立刻扑了个空,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就感觉背后被一个强壮的身体压住了。 方欣洁正想翻身,却发觉—— 自己的屁股沟已经被凡天的一只膝盖顶住了。 这么一来,方欣洁是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也完全翻不了身了。 而且凡天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那只膝盖,顶得方欣洁的屁股沟已经隐隐生疼了。 也幸亏凡天现在已经神功初成了—— 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出了: 身下压着的,应该是一位熟悉的美女,并不会威胁自己的生命安全。 要不然,凡天只要手上再用一点力,非把方欣洁背上的肋骨压断几根不可。 方欣洁急叫道: “救命……救命…… “放开我——放开我——” 听到“救命”声,另外三位美女立刻从自己的卧室里冲了出来。 灯亮了。 眼前的场景,顿时把三位美女吓了一跳。 这时候,凡天已经放松了压在方欣洁后背的手。 所以方欣洁已经翻过了身,脸朝着凡天了。 而凡天则赤身露体的,只穿着一条短裤。 他一只手压着方欣洁的咽喉,一只手压住了她胸前的高耸。 而他的膝盖,正顶在方二小姐的两条腿中间。 系花美女方欣洁,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双手捶打着凡天的胳膊,可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是个成年人,看到两人的这个姿势,都会觉得,凡天是要把方欣洁“那啥”了。 三位美女顿时齐声惊叫起来。 幸亏酒店的隔音好,要不然,真有可能把隔壁的几位美女也给招来。 一边叫着,三位美女一边冲了过去。 显然,她们是准备来个“美女”群斗“色狼”了。 由于凡天刚才睡得太香,还没醒透。 所以他将方欣洁翻过身,然后掐住她脖子的动作,都只是在迷迷糊糊状态下的条件反射而已。 灯一开,凡天也看清楚了—— 身下压的是方欣洁。 所以没等美女们的“防狼团”对他完成合围,凡天就已经松开了方欣洁。 方欣洁顿时又羞又怒,狠狠瞪着凡天。 严然冰、陈羽娇和姜莲儿也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凡天。 在她们的印象中,凡天平时刻板冷漠,跟“色狼”还是有差距的。 可要说是误会,刚才黑灯瞎火的—— 凡天却赤身露体: 一只手卡着方欣洁的脖子,一只手摸着方欣洁的胸,一只膝盖顶在方欣洁的两腿之间。 这姿势实在是“有图有真相”,让她们不知道如何为凡天开脱了。 凡天这时候彻底醒了。 他这只可恶的“色狼”,不仅没有任何愧疚之意,还冷冷地看着方欣洁。 而刚才被“色狼”压在身下的萝莉妹妹,这时候却反而涨红了脸,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似的。 方欣洁从大沙发里爬了起来。 另外三位美女立刻围拢了上去,关切地询问道: “怎么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欣洁妹妹,你……你不是跟然冰睡在一起的吗?” “你出来,是要找洗手间吗?” “可咱们卧室里,都有洗手间的呀。” “是啊,你怎么到客厅里来了?” “凡天他……他……有没有欺负你啊?” 方欣洁面色大窘,却什么也没说。 如果真要说实话的话,那她就成了半夜骚扰男客人的“女色狼”了。 当着三位美女的面,方欣洁只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 她羞涩地一低头,朝主卧室里奔了进去。 凡天却一脸不屑的样子。 他也不辩白,而是一倒头,直挺挺地躺在了沙发上。 闭起眼睛,直接睡觉了。 这下,严然冰、陈羽娇、姜莲儿三位美女,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陈羽娇和姜莲儿两位校花只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回了自己的卧室。 严然冰也回到主卧室,重新躺在了方欣洁的身边。 她轻轻拍了拍方欣洁的后背道: “欣洁妹妹,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你一出去,他就把你…… “他……他真的有这么好色吗? “你跟他之间……” 问到这儿,严然冰俏脸一红,羞得说不下去了。 方欣洁的脸更红了。 她也不回答严然冰的问题,而是咬着樱唇道: “哼—— “本姑娘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说着,她居然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再度悄悄地走进了客厅。 这回,方欣洁不敢再“偷袭”了,她准备使用“柔情攻势”。 于是她轻轻走到沙发旁边,弯下腰,悄声道: “凡天,我知道你没睡着。 “刚才,是我不好。 “我不该‘偷袭’你的。 “可人家,就是觉得好玩嘛。 “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凡天微微睁开了眼睛,没有说话。 但意思全写在脸上了,他是在问: “半夜三更的,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方欣洁轻轻抓住了凡天的胳膊,柔声道: “你放心,我来找你,只是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问完了,我立刻就走。” 说着,方欣洁跪在了沙发前面的地毯上,娇嗲地道: “凡天,你告诉我,任家姐妹俩,是怎么知道你没有天痿的毛病的?”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931“冰霜脸”的另类阴谋 凡天一愣。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方欣洁一再出来骚扰自己的目的,竟然是要问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凡天当然不知道,任家姐妹是怎么知道的了。 不过他没说不知道,而是反问道: “谁说我不是‘天痿’了? “听你这口气,好像你也知道,我不是‘天痿’了。 “那我问你,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天痿’了? “凭什么啊?” 方欣洁顿时羞得满面通红。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跟严然冰一起,借着给凡天盖被子的机会,故意偷看的吧。 于是方欣洁小嘴一抿,干脆摆出了一副蛮不讲理的架势,朝着凡天道: “你少来这一套! “我是在问你—— “任老师和任警司,她们两个,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打岔!” 凡天干脆斩钉截铁地道: “我就是个‘天痿’。 “任晓文和任颖颖说我不是天痿,纯粹是胡编的。” 方欣洁顿时气急败坏道: “少来! “你明明不是‘天痿’。 “还嘴硬!” 凡天突然灵机一动,冷冷地道: “好,你既然不相信我,就让你看看!” 说着,他竟然一伸手,就要去脱自己的短裤了。 方欣洁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凡天的手道: “不要,别! “羞死人了!” 凡天知道方欣洁这丫头,今晚是不会善罢干休的了。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来摆脱这个“童颜巨乳”的纠缠。 他突然一把将方欣洁拉了过来,抱着方欣洁,滚在了沙发里。 然后凡天的双手,就摆出了“抓奶龙爪手”的形状。 一边一只,紧紧抓住了方欣洁的那一对坚挺。 方欣洁又羞又急,情急之下,不得不再次娇呼道: “救命—— “不要——” 严然冰、陈羽娇、姜莲儿一听,再次冲了出来。 好吧,跟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 而且凡天仍然只穿了一条短裤。 只不过,这回凡天表现得更“色”一点—— 因为刚才,凡天只用了一只手抓奶,这次是两只手都不落空了。 而且可恨的是—— 凡天在抓奶的同时,脸部的表情,居然没有丝毫变化。 就好像,他是抓着一块用来做“蛋炒饭”的内脂豆腐似的。 三位美女惊得目瞪口呆。 好不容易,她们才反应了过来,将方欣洁从凡天的魔爪下解救了出来。 她们想要责怪凡天,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因为方欣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凡天的身下,实在不像是“无辜少女”。 她们甚至怀疑,是方欣洁故意勾引凡天的了。 三位美女毕竟只是待字闺中的女孩子,哪里能处理得了这么尴尬的场面啊? 于是她们只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凡天与方欣洁的第二幕戏,再次不了了之了。 凡天一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方欣洁也只好羞愤地再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方欣洁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被凡天欺负了两次,哪里还睡得着? 凡天的阴谋,她也算看出来了: 这个“冰霜脸”,居然故意假装强奸她,让她喊“救命”。 然后引来其她三位美女。 这样,凡天就可以不用回答方欣洁的逼问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欣洁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十五分钟,终于忍不住了。 她第三次摸向了客厅。 这回,她“吃一堑,长一智”了。 一进客厅,方欣洁就先把灯打开了。 她想要过去,坐在凡天睡的沙发对面的茶几上,对凡天进行逼供。 这样就可以离凡天远一点,不会被凡天抓住了。 就可以避免,自己再度被凡天压在身下,装出“强奸未遂”的样子了。 而且这回,方欣洁还作了最坏的打算—— 要是凡天再来个“假强奸”的话,她也坚决不喊不叫了。 她要让凡天这个“假强奸”的阴谋彻底破产。 可刚一开灯,方欣洁就愣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根本没有人—— 凡天竟然不见了。 方欣洁立刻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啊—— “你们快来啊—— “他……他不见了!” 其实,凡天早有准备。 方欣洁一进客厅,他就跳下沙发,躲在了客厅的屏风后面。 几位美女这时候已经真的快睡着了。 被方欣洁这么一叫,不得不再次爬了起来,跑进了客厅。 四位美女在客厅里四处寻找起凡天来。 而此时,凡天已经抓住机会,溜进了陈羽娇和姜莲儿的辅卧室。 几位美女又在阳台、健身房、泳池、书房、餐厅……找了一圈。 当然是一无所获了。 陈羽娇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猜测道: “凡天他……,他不会跑到另一间总统套房里去了吧?” 姜莲儿也点头道: “嗯,有可能。” 说着,三位美女都看向了方欣洁。 她们嘴上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了—— 凡天肯定是因为被方欣洁骚扰得不行了—— 只好离开了“阳泉”,偷偷溜去了“月涵”套房。 也就是说,凡天有一个人的沙发不睡,情愿去跟对面房间那六位美女,挤一块儿去了。 想到这儿,严然冰、陈羽娇和姜莲儿,对方欣洁不禁都有些责备之意。 而方欣洁,就更懊恼了。 因为她的骚扰,反而让凡天有了可以跟另外六位美女接触的机会。 方欣洁顿时小嘴一撅,不高兴地道: “我……我这就找他去…… “把他给拉回来!” 说着,她真的向门口冲去。 严然冰赶紧一把拉住道: “算了,欣洁妹妹。 “就让他睡她们房间吧。 “反正,凡天也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想要的渣男。 “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你放心好了。” 被严然冰这么一说,方欣洁的脸就更加红了。 她只好放弃了去找回凡天的念头。 于是,这间总统套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四位美女各回房间。 这回,她们总算渐渐睡着了。 …… 早晨7点,一缕阳光,透过白色的薄纱窗帘,照进了辅卧室。 人逢喜事精神爽。 陈羽娇心情舒畅,第一个起床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932细密的水雾 陈羽娇走进了专属辅卧的那间浴室。 浴室分两间,进门那一间是淋浴室,再往里一间是盆浴室。 淋浴室和盆浴室当中,用一块漂亮的山水帘幕隔开。 墙上有一个按钮。 揿下按钮,帘幕就会拉开。 淋浴室跟盆浴室就连成了一个整体。 陈羽娇没有去揿按钮,也没有走进盆浴室。 因为她只准备在外间冲个淋浴。 她脱掉了总统套房专用的睡袍,裸露出光滑的娇躯。 打开水龙头,喷头里洒出了细密的水雾。 接着才是一道水注。 细细的水注,洒在那光洁的肌肤上,使她的肌肤显得更加玉润娇嫩。 在水雾的笼罩下,那具美玉般的身体,就像爱神维娜斯一般,闪耀出圣洁的光辉。 …… 陈羽娇洗完,关掉了水龙头。 没有了水声,浴室里也就安静了下来。 此时,陈羽娇竟然意外地听到了一个呼吸声。 这呼吸声,显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从盆浴室里传出来的。 陈羽娇顿时一惊,心怦怦直跳起来。 坚挺的胸脯一鼓一鼓的。 她立刻停止了擦身子的动作。 下意识地拎着毛巾,一步一步,战战兢兢地走向了盆浴室。 她按下按钮,盆浴室的帘幕开启了,展现出一个超大的空间。 与众不同的视觉体验迎面而来。 浴室的设计复古儒雅,窗户和门都是采用黑色包边的玻璃设计,很清新自然。 壁砖采用的是六边形的白色小花,营造出一种清新典雅的氛围。 浴盆竟然是木质的,上面雕龙刻凤,有着一种皇家风范。 给人带来前所未有的视觉震撼。 等陈羽娇往浴盆里一看,却立刻被吓了一跳—— 浴缸里竟然躺着一个人—— 一张英俊的脸,匀称颀长的身材,一身发达的肌肉。 全身充满了阳刚之气。 这个人,当然就是凡天了。 原来昨晚,方欣洁第二次骚扰凡天未果之后,凡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等方欣洁第三次走进客厅的时候,凡天就一骨碌翻下了沙发,藏到了客厅的屏风后面。 等陈羽娇和姜莲儿两个听到方欣洁的叫嚷,从辅卧室跑出来的时候—— 凡天就悄悄溜进了辅卧室。 几位美女只可能在外面找,怎么会想到,凡天躲进了她们的“闺房”? 于是,当美女们觉得,凡天已经溜进对面的“月涵”套房去的时候—— 凡天却早已舒舒服服地躺进了辅卧室的木质浴盆里。 浴盆非常大,凡天四平八稳地躺着,然后安心地睡着了。 也许是昨天太累了,直到陈羽娇洗澡的时候,他还没醒。 陈羽娇真的是冰雪聪明。 当看到凡天闭着眼睛躺在木质的浴盆里时,她立刻想到了凡天躺进浴盆的目的—— 无非是为了逃避那位缠人的萝莉妹妹的骚扰。 所以,就算陈羽娇刚才在外面洗澡—— 凡天可以透过山水帘幕上的镂空雕花,将她的娇躯看得一览无余—— 陈羽娇也没把凡天往“偷窥”、“色狼”、“渣男”那方面去想。 看着凡天那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和他那发达的肌肉,陈羽娇不禁有些出神。 她甚至忘了自己身上,还一丝不挂呢。 而且陈羽娇还记得: 昨天晚上,她和姜莲儿冲进客厅的时候,凡天是穿着一条短裤的。 所以她还以为,凡天只是上身光着,下身还是穿着短裤的。 但是接下来,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当陈羽娇慢慢逼近浴缸的时候,凡天那久经考验的警戒神经,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所以,陈羽娇偷看凡天没多久,凡天也很快睁开了眼睛。 映入凡天眼帘的,首先是陈羽娇那性感惹火的身材。 陈羽娇是欧亚混血儿。 她那傲人的坚挺,是普通东方美女望尘莫及的。 凡天还记得清清楚楚—— 前几天,在那家小饭店的包厢里,陈羽娇以为凡天打不过古惑仔们。 为了“保护”凡天,她奋不顾身地抱住了凡天的脑袋。 让凡天至今难忘。 搭配她那精致的五官,让她显得更是艳丽非凡了。 但她又有着标准的东方美女的优点—— 黑色的披肩秀发、黑色的眼珠,柔和的脸部轮廓…… 这一切,使她把东方女人的美,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样完美的形象,就算放诸天界的女神之中,也可以有一席之地了。 连凡天这个对凡间女人几乎无视的天神,都有些情不自禁了。 凡天的眼睛睁开的时候,把陈羽娇吓了一跳。 但陈羽娇还是镇定地嫣然一笑。 这个微笑代表着,她对凡天躲进浴盆睡觉这件事,是理解的。 可是从凡天看她的眼神里,陈羽娇立刻察觉出了异样。 她这才想起来—— 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陈羽娇立刻“啊——”地一声娇呼起来。 她一边娇呼,一边往后退。 现在她唯一能用来遮挡的东西,就是手里那条洗澡用的毛巾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毛巾来遮挡胸前的那对高耸。 可那对高耸,却具有西方美女的霸气。 一块毛巾,似乎不足以盖住它们。 正当陈羽娇下意识地想用手去帮忙的时候,她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她的下面,完全暴露在了凡天那凌厉的目光中。 陈羽娇赶紧双手交叉,去遮挡下面的重点。 陈羽娇完全陷入了顾上不顾下,顾前不顾后的境地。 而接下来,凡天的动作,更是将尴尬程度,推向了极致。 凡天下意识地从木质浴盆里爬了出来。 一旦爬出来,凡天的下面就完全暴露了。 陈羽娇这才惊羞地发现,凡天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还穿着短裤—— 而是跟她自己一样—— 什么都没穿。 933先把短裤还给我 也就是说,两人现在,就跟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似的,完全赤诚相对了。 “啊——” 陈羽娇叫得更加惊慌了。 那叫声,就好像她已经被凡天压在身下“那啥”一样。 此时,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娇娇—— “娇娇——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显然是姜莲儿的声音。 陈羽娇是个大美女,又很敏感,天生就缺乏安全感。 所以她刚才进来冲澡的时候,就顺手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这么一来,姜莲儿还哪里进得来? 陈羽娇作为一个女孩子,见到凡天这全身精赤的样子,当然害怕得要死了。 她下意识地向玻璃门边退去。 而且在后退的时候,都没敢转过身背对凡天。 同时,她的两只美眸还紧紧盯着凡天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惶恐,甚至还有哀求之色。 她还下意识地朝凡天道: “求你…… “别…… “别过来——” 而此时,那条用于遮挡上身的毛巾,早已掉在了地砖上。 她身上还哪有东西可以遮羞? 正当她要开门的瞬间,门外又响起了另外两位美女的声音: “娇娇姐——”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开门啊!” 接着是更激烈的手掌拍打玻璃门的声音。 陈羽娇听出来了,这是主卧室的方欣洁和严然冰的声音。 严然冰和方欣洁也跑过来救自己了。 人越多,陈羽娇的心头反而越发紧张了。 她也顾不得自己的手,还在遮挡着下面了。 她直接抬起了双手,想要去将门锁拧开。 这么一来,她那白皙性感的背部轮廓,就在凡天面前一览无余了。 “等等——”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陈羽娇背后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陈羽娇就像中了邪似的,突然停止了开门的动作。 她惊慌地转过身,看着凡天道: “等……等? “为……什么? “要等……等?” 谁都知道,作为一个女孩子,碰到现在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应该是赶紧逃出去。 可凡天那句“等等”,虽然冷若冰霜,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却能产生让学霸变白痴的力量。 如果这时候,给陈羽娇这位学霸,测一下智商的话,大概已经是负数了。 而且,在跟凡天说话的时候—— 陈羽娇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的窘态了。 凡天的声音却平静如常,他朝陈羽娇走近了两步,然后冷冷地低声道: “如果你现在就这么出去,你觉得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陈羽娇愣住了,她的大脑这时候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凡天却面无表情,冷冷地说了一句雷死人不偿命的话: “我觉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你出去之前,至少得把短裤先还给我吧。”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凡天下面那儿,早晨原本就有生理反应的。 而刚才,当他一睁开眼睛,看到陈羽娇那刚刚冲过澡的身子时—— 他的生理反应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更要命的是,昨晚,凡天还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也许是因为浴室里比较闷热吧,躺在浴盆里的时候,凡天醒了一次。 迷迷糊糊当中,他就无所顾忌地把自己身上那条唯一的遮挡物—— 短裤,给解除了。 所以,凡天身上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遮挡了。 不过,好在陈羽娇并不是“色女”。 所以她没想着往凡天下面看,而只是盯着凡天的脸。 陈羽娇听到“短裤”二字,先是一愣。 然后她就下意识地看向了凡天的下身。 “啊——” 陈羽娇发出了更激烈的尖叫。 就算她没接触过男人,可对男人的生理结构还是略知一二的。 她看到的,哪里是什么“天痿”大少啊? 分明是一个可以将女人“折磨”至死的“大魔头”! 陈羽娇吓得又是一声惊叫—— “别过来——” 同时,她采取了她能采取的唯一手段——“鸵鸟政策”。 她不但没有作任何反抗,反而还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美眸。 就好像,只要自己看不见,就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这个场景真是滑稽: 一位美女,明明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可她不去遮挡自己的三点—— 却用唯一可以用来遮挡娇躯的双手,去遮挡自己那两只漂亮的大眼睛。 就算是一向不苟言笑的凡天,都差点被逗乐了。 可外面那急促的敲门声,却没给里面的人有更多的时间去逗乐。 凡天一步步地走向了陈羽娇。 听到那光着的脚底板,在地砖上发出的“吧嗒”声,陈羽娇更加惊恐了。 她大声娇叫道: “别过来—— “别过来—— “求求你—— “别过来!” 外面三位美女更紧张了。 她们更加大声地问道: “娇娇——” “羽娇——” “你在跟谁说话呀?” “快开门啊——” “再不开门,我们就要报警了——” 凡天听到“报警”二字,倒是停了下来。 原本,他是不屑于回答外面那三位美女的问题的。 可现在,他只好改变沉默的态度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误会,真把警察给招来。 这位天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字—— 麻烦。 于是,凡天没好气地冷声朝外面道: “报什么警? “是我!” 凡天这话一出口,立刻收到了奇效。 比凡天预期的效果,还要好上一百倍。 外面不仅没人再提报警的事了,连敲门声都停止了。 而且,三位美女突然像嘴里被人堵上了什么东西似的,再也不说一个字了。 显然,她们原本以为,在里面的是一只“色狼”,正在想对陈羽娇“那啥”。 可现在她们发觉,里面的人显然比“色狼”还要危险,至少危险一百倍—— 以至于完全超出了她们所能应对的范围。 而陈羽娇听凡天这么一说,就更加羞得无地自容了。 她现在真有点后悔了。 要是刚才,她一看到凡天,就悄没声息地退出去的话,也许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她偏偏多看了一眼。 934“恋足癖” 结果把事情搞得这么不可收拾。 凡天却不慌不忙地走到了陈羽娇的跟前。 他终于向陈羽娇伸出了“魔爪”。 陈羽娇还以为,凡天要将她强行搂在怀里呢。 可凡天的举动,却把陈羽娇吓了一跳—— 他竟然直截了当地将陈羽娇的一条美腿,给抬了起来。 陈羽娇虽然不懂男女之事,可她至少也明白—— 一条腿被抬起来,就意味着两条腿互相分开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将美女的两条修长分开,凡天还能干什么? 陈羽娇顿时尖声大叫起来: “不要—— “凡天—— “求你—— “不要——” 从陈羽娇这突然变得尖厉的叫声中,以及这引人遐思的字词中—— 外面三位美女也似乎听出了什么。 方欣洁顿时急叫道: “凡天—— “你这只色狼! “你想干什么?” 姜莲儿也急叫道: “不要啊! “凡天! “你这是强奸! “这么做,是犯法的——” 严然冰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竟然叫道: “凡天,别…… “快开门啊! “你实在想要…… “你……就……先把门打开…… “我……我给……” 说到这儿,严然冰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旁边的方欣洁和姜莲儿两个,却听得清清楚楚。 两位美女面面相觑,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陈羽娇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夹紧双腿,想把凡天抬起来的那条腿给压回到地面上去。 可她的腿,美是美,白是白,却能有多少力量? 更何况,她的对手,是那位可以三掌劈断汉白玉石碑的凡天。 所以她的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劳而已。 陈羽娇的美腿,还是被凡天毫不费力地抬离了地面。 陈羽娇屈辱地闭上了美眸。 她算是看出来了,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她今天算是在劫难逃了。 而且,她还感觉到了异样—— 当她的两条腿被强行分开之后,凡天的手,竟然直接摸向了她的脚踝。 陈羽娇又惊又羞。 她没想到,凡天不去摸她那丰腴的美腿,竟然会摸向她的脚踝。 “恋足癖”三个字,立刻跃入了陈羽娇的脑海里。 她万万没想到,今天侮辱她的,不仅是一个渣男,还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想到这里,陈羽娇又惊又羞,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粉嫩的脸颊,淌了下来。 虽然,她对凡天有好感。 虽然昨晚,凡天还帮了她那么大的忙。 但陈羽娇是个有底线的女孩。 在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之前,她是绝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体,交给对方的,就算是凡天也不行。 别看陈羽娇外表柔美,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行事也很低调。 可她的性格却是标准的外柔内刚型。 这一刻,她紧紧咬住了自己的樱唇,再也不对凡天作任何的哀求了。 她在心中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 只要凡天真的强行占有了她的身体,她就算豁出这条命不要,也会跟凡天同归于尽的。 凡天的动作,还真有点“恋足癖”的样子。 面对这么一位脱得光光的大美女,他别的不碰,却偏偏盯上了人家的脚丫子。 可实际上,他哪里是对美女的脚丫子感兴趣啊? 昨晚,他把自己的短裤脱掉之后,就顺手将短裤扔出了浴盆。 短裤就落在了浴盆边的马赛克地砖上。 而刚才,陈羽娇走近浴盆的时候,她那光着的脚丫子,就正好将短裤踩在了脚下。 而陈羽娇刚洗完澡,脚上还是湿漉漉的。 于是,阴差阳错的,短裤就缠在了陈羽娇那光嫩的小脚丫上。 陈羽娇当时看到凡天,早已六神无主了,还哪里会注意脚丫子上多了一块布片啊? 所以,随着她向门口的后退,这条短裤就一直缠在她的脚丫子上,被带到了门口。 凡天从浴盆里一站起来,就在找寻自己的短裤。 结果发现,短裤缠在了陈羽娇的脚丫子上。 他就一路跟了过来,想让陈羽娇将短裤还给他。 陈羽娇当时早已被凡天下面那儿的“生理反应”给吓傻了—— 所以她还怎么可能理解得了,凡天说的“短裤”二字,到底指的是什么啊? 直到现在,凡天用手,将短裤从陈羽娇那娇嫩的脚丫子上摘下来的时候—— 陈羽娇才感觉到了什么。 她偷偷睁开了含着泪水的美眸。 这才看清楚,凡天手里拿着的,好像真是一条短裤。 陈羽娇顿时又惊又羞又喜。 刚才那颗想死的心,现在总算放了下来。 于是她忍不住大大地吸了一口气。 那胸前的高耸,顿时又“重新振作”起来。 而且这时候,陈羽娇的下面,也是全真空的。 凡天的眼睛,距离这种美景,顶多不超过50厘米。 所以对于凡天来说,简直是“分毫毕现”。 幸好,凡天刚才已经将真气,在体内走了一圈,以抑制住体内的欲望。 要不然,就凭着陈羽娇现在这副样子—— 凡天完全有理由,将她就地“正法”。 …… 凡天自顾自地穿好了短裤。 陈羽娇居然还愣在那儿,一动没动。 凡天这才旁若无人地打开了玻璃门,走了出去。 一股热气,从浴室里跟了出来。 在热气的衬托下,凡天走出门的时候,给门外三位美女,一种腾云驾雾般的感觉。 严然冰、方欣洁、姜莲儿顿时一惊。 凡天这时候只穿着短裤。 还好,昨天晚上,她们看到凡天将方欣洁压在身下的时候,也只穿着短裤。 所以三位美女见到凡天光着上身的样子,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方欣洁第一个忍不住了,她冲了上去,两臂一张,拦住凡天道: “喂,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把娇娇姐怎么样了?” 凡天却仍然一脸冷漠地道: “我能把她怎么样? “她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自己不会去看吗?” 三位美女一想也对,赶紧挤挤挨挨地,一起进了浴室。 相比于只穿着短裤的凡天,浴室里面的一幕,要香艳得多了—— 陈羽娇这位凹凸有致的美女,一丝不挂,正愣愣地站在那儿。 935吉普赛玫瑰的生理常识 等三位美女冲进去的时候,陈羽娇似乎才明白过味来。 她“嘤咛”一声轻叫,赶紧双手交叉,遮住了下身那羞羞的地方。 这种举动显得非常滑稽。 刚才凡天这么一个雄纠纠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 陈羽娇居然忘了遮挡,让凡天看了个够。 现在倒好,三位同性冲进来了,陈羽娇反倒害羞地挡住了重点部位。 严然冰、方欣洁、姜莲儿也意识到了这种反常,不禁面面相觑。 方欣洁再也忍不住了,赶紧问道: “娇娇姐,他……他刚才…… “有没有……” 姜莲儿也关切地问道: “凡天他……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陈羽娇当然明白她们的意思,早已羞得无地自容,赶紧道: “没……真的没……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了? “真是羞死人了!” 说着,陈羽娇也顾不得遮挡下面了,而是用两手捂住了美眸,再也不敢直视另外三位美女了。 严然冰最为善良,她见陈羽娇那娇羞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道: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昨晚,不是已经跑到对面的套房里去了吗? “可现在大清早的,怎么又会出现在浴室里啊?” 陈羽娇羞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方欣洁不禁娇嗔道: “娇娇姐,你也太不当心了吧。 “你怎么当着他的面,就脱光了洗澡啊?” 陈羽娇羞涩地辩解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怎么会想到,他……他躺在里面的浴盆里啊?” “你不会在洗澡之前,先检查一遍吗?”方欣洁反问道。 陈羽娇顿时语塞。 严然冰赶紧解围道: “行了,欣洁妹妹。 “你也别怪羽娇了。 “我算看出来了,昨天晚上,凡天根本就没离开套房。 “而是躲进了辅卧室的浴室里。 “所以我们找了半天,才没找到他。” 说着,严然冰就用埋怨的眼神,盯住了方欣洁。 方欣洁立刻看出来了。 严然冰的意思很明显了,她是在责怪方欣洁呢。 要不是方欣洁昨天晚上,三番两次地骚扰凡天,不让凡天好好睡觉—— 凡天也不至于躲进浴盆里。也就不会发生今天早上,这尴尬的一幕了。 方欣洁只好吐了吐舌头,朝严然冰扮了个鬼脸,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好在三位美女也看出来了—— 凡天显然没把陈羽娇怎么样。 要是那个拥有恐怖武力的“冰霜脸”,真要把陈羽娇怎么样的话—— 那陈羽娇还怎么可能这么娇娇怯怯地站在她们面前? 于是三位美女一个个退出了浴室。 浴室里,只剩下了陈羽娇。 陈羽娇立刻打开了淋浴的喷头,重新冲洗起来。 三位美女还以为: 陈羽娇是因为刚才跟凡天有了肌肤的接触,想把凡天留在她身上的味道冲洗掉呢。 实际上,哪里是这么回事啊! 陈羽娇是借着冲澡的时间,回想着刚才跟凡天在一起的那一个个镜头呢。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下面呢。 想起凡天刚才那雄纠纠的气势,陈羽娇顿时想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就是凡天那个“天痿”的毛病。 通过生理卫生课上,那点浅薄的两性关系的知识,陈羽娇已经意识到了—— 凡天肯定不是什么“天痿”。 一想起凡天那玩意,陈羽娇的心就“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也幸亏她没有过性经验,还能忍得住。 要是让那种风月场中的女人,看到凡天那儿的话—— 估计早就心驰神往,抢着“臣服”在它的下面了。 而陈羽娇这时候想到的,却是凡天为什么甘于承受大家的误解—— 甘愿背负着“天痿”这个骂名。 而且那天在广场上,陈羽娇曾经听到任晓文一再强调—— 凡天不是天痿,还要让妹妹任颖颖替他作证。 说明任晓文肯定知道这件事。 陈羽娇的心头,不禁泛起了一丝小小的醋意。 她算看出来了—— 周围这些女孩子当中,有好多都跟凡天有着这样那样的瓜葛。 好像只有她,跟凡天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呢。 想到这儿,陈羽娇甚至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拖着凡天,在浴室里多呆一会儿了。 因为呆的时间越长,外面三位美女就越会觉得,她跟凡天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样的话,她也算是有了跟其她女孩竞争的资本了。 …… 一个幸福的早晨,就从凡天将“吉普赛玫瑰”看光开始了。 不过接下来,凡天就坚决要求,回海平了。 因为今天,已经是星期一,他要做好全部准备,争取在晚上,可以正式进行期货的交易。 可美女们似乎一个个意犹未尽,恨不能在三湘市玩上一天。 正当十位美女将一位帅哥围在当中,软磨硬泡,想要留住凡天的时候—— “阳泉”总统套房的门被敲响了。 严然冰开了门,探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门外走廊里,站着二十多位厨师: 白衣白帽,分成两列,毕恭毕敬,靠墙而立。 中间走来一位年高德劭的老厨师—— 戴着高高的厨师帽。露出在白帽子下面的,是雪白的银发。 正是大地宾馆的主厨—— 穆国强。 跟在穆国强后面的,是穆国强的大徒弟奚真洪。 他俩一起走进了套房。 出于礼貌,其他厨师站立在外面,没跟进来。 穆国强和奚真洪师徒俩,和颜悦色地向各位美女一一点头,表示友好。 美女们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些厨师们,到底要搞什么花样。 不过显然,穆国强和奚真洪,并不是来讨美女们欢心的,而是另有目的。 他们恭恭敬敬地穿过美女的包围圈,直奔那位“冰霜脸”公子哥。 走到凡天跟前,穆国强双手一抱拳,施礼道: “这位公子爷,昨天晚上,是我们大地宾馆的厨子们,理亏在先。 “身为这些弟子们的师傅,我更是难辞其咎。” 凡天摆了摆手。 显然,他对这种客套话,不屑一顾。 936晨鸣厅的早点盛宴 可主厨穆国强却是真心诚意的。他继续道: “昨天晚上,我的徒弟们还跟您有一个赌约。 “您要是真能用豆腐做出‘蛋炒饭’的话,我的徒弟们就输了。 “今天早晨,他们每个人,就要做一样自己最拿手的点心,请您吃早饭。” “事实上,您不仅做出了‘蛋炒饭’—— “而且其味道之鲜美,口感之醇正,岂是一般‘蛋炒饭’可比的! “所以,我的徒弟们输得心服口服。 “照着赌约,他们今天早晨就要兑现他们的诺言了。 “照例,这个赌约,是我徒弟们跟您之间的事。 “但作为他们的师父,我对您的敬佩之情,一点也不比他们少,甚至还远远超过了他们。 “所以,我也要为您今天的早餐,略尽绵薄之力。” 说着,穆国强突然转过身,朝身后的美女们问道: “请问,您们当中,谁是陈羽娇,谁是方欣洁,谁是严然冰啊?” 陈羽娇、方欣洁和严然冰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位主厨是怎么知道她们这几位大家闺秀的芳名的。 穆国强是个有眼力见的,见三位美女面面相觑的样子,就立刻明白了。 他走到三位美女面前,一拱手道: “三位小姐,昨天晚上是你们付了房钱和饭钱吧?” 陈羽娇好奇地点点头道: “嗯,是我们付的,有什么不妥吗?” 穆国强赶紧摆手道: “当然没什么不妥。 “昨天晚上,我们不仅输了跟这位公子哥的赌约,还唐突了各位小姐。 “所以作为赔罪,你们昨晚的房钱和饭钱,都由我们这些厨子来承担了。” 大徒弟奚真洪点头肯定道: “嗯,是的。 “如果你们现在查一下信用卡的话,昨晚付掉的钱应该已经转回到你们的账上了。” 三位美女顿时一脸愕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仅是陈羽娇、方欣洁和严然冰,其她那些美女也都愣在了那儿。 很快,所有美女都将目光汇聚到了凡天身上。 可凡天却偏偏对钱最不感兴趣。 别说是厨师们付了两万多块的房费,和两千多块的饭钱了—— 就算穆国强送给美女们两百万,凡天也不会当回事的。 所以当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凡天的时候,凡天却显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朝着穆国强道: “行了行了。 “作为厨师,最重要的就是做好你们的菜,烧好你们的饭。 “其它的什么繁文缛节,迎来送往,都属于不务正业。” 说着,凡天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道: “我肚子饿了,你们的早餐准备好没有?” 穆国强赶紧点头道: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当然准备好了。” “不瞒您说,昨天晚上,我们睡了都不到三个钟头。 “今天早晨四点,我们就到厨房集合,为诸位贵客准备早餐了。 “现在,就请您们移驾‘晨鸣厅’吧。” 说着,穆国强微微弯腰,摆了一个恭敬的“请”的手势。 大徒弟奚真洪先在前面引路。 凡天当然不会客气。 等奚真洪前脚走出套房,凡天后脚就跟了出去,没有丝毫谦让。 美女们也都好奇地跟在了后面。 电梯直达楼顶。 楼顶是一个露天大平台。 平台上绿树掩映,鸟语花香。 在这个大平台东侧,迎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一座透明的玻璃房子。 走进玻璃房,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餐厅。 长条桌子已经被拼在了一起,足有十米长。 上面铺着绿色的天鹅绒桌布,还放着鲜艳美丽的花束。 花束上还有着湿润的露珠,一看就是为今天的早餐,专门采摘的。 花丛中间,摆放着各式精美的碗碟杯盘。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镶嵌着金边的白瓷器皿,熠熠生辉,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这些器皿,当然不是早餐的重点了。 重点是,在这些闪着光辉的器皿里,盛放着各式餐点。 有粤式的,有苏式的,有川式的,有鲁式的,有湘式的…… 东西南北中,包罗万象。 品种繁多,花样百出,琳琅满目。 只要有食材,只要是厨师会做的,几乎都做了出来。 恨不能把汉国所有的早点品种,都囊括了进去。 另外还有一张长条桌,上面摆放着各式西餐点心。 这是西餐部的厨师们精心准备的。 照着赌约,这些厨师是不参与的。 但出于对主厨穆国强的尊敬,他们也很早起来—— 给凡天他们专门准备了几十个品种的西式早点。 抹茶千层蛋糕、营养早餐卷、杂蔬瘦肉粥、鸡肉蔬菜粥、火腿蛋三明治—— 油条、春饼、花卷、红薯饼、羊里脊馒头、香酥牛肉饼…… 厨师们都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真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品种实在太多了,光每样尝一口,都能把一个大男人的肚子给撑破。 更何况,站在这儿的,是一群柳腰才盈盈一握的大美女了。 但看着这些美食,美女们的眼中,还是露出了欣喜和兴奋。 方欣洁拈起一块西葫芦夹心饼,咬了一口—— 然后眉开眼笑,用另一只手搂住凡天的胳膊,一个劲地摇晃着道: “真是太好吃了。 “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呢! “这是用什么做的啊?” 站在旁边的严然冰,平时一向矜持。可面对这么多美食,她也忍不住了。 她拿起一块巧克力小甜饼,塞进嘴里,美滋滋地咀嚼起来。 其她的美女们见状,也都“开动”了。 旁边虽然放着为客人准备好的空盘子—— 但她们都忘了用盘子,而是直接伸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一开始,她们用手吃早点的动作还挺斯文。 但随着美味的诱惑越来越强烈,她们也就越来越“粗鲁”了。 原本只是用拇食两根手指,去拈早点的,手的形状就像一朵朵漂亮的“兰花”。 可到后来,她们就越来越放肆了—— 所有手指都用了上去,“兰花指”也就成了“五爪金龙”。 面对这些美食,凡天反倒显得很从容淡定。 937炸酱面和港式虾饺 凡天先是倒背着手,绕着两张长条桌子,转了一圈。 旁边的厨师们,都紧张地看着,希望凡天能选择自己做的点心。 凡天转完一圈,才拿起一只空盘子和一双筷子。 他居然什么点心都没碰,而是轻轻挑了一点炸酱冷拌面,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 厨师们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份炸酱冷拌面,是中餐主厨穆国强亲自做的。 在这么多花样繁复的品种面前,炸酱拌面显得那么不起眼。 所有美女都没想过,要去碰它。 可凡天,却在这上百个品种的早点里,偏偏选择了“炸酱冷拌面”。 穆国强紧张地看着凡天的表情,就像在进行厨师资格考试似的。 只见凡天细细地咀嚼着,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穆国强的心头才放松了一些。 凡天突然转过头,朝着厨师们问道: “有糖吗?” 穆国强好奇地问道: “糖?什么糖?” 凡天面无表情地道: “做菜用的糖啊。 “还能是什么‘糖’?” 穆国强赶紧朝奚真洪递了个眼色,奚真洪立刻转身,想去厨房拿糖来。 可凡天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阻止道: “不用了。” 说着,他端着炸酱面盘子,绕过长条桌,走到了放茶饮的桌旁。 这里有各种中式茶饮,也有咖啡、可可等西式饮品。 众人还以为,凡天是想喝茶呢。 谁知,凡天却从咖啡旁边的精致玻璃缸里,拈了两块方糖,扔进了炸酱面里。 众人一脸愕然。 凡天慢慢地搅拌起面条来。 渐渐地,两块方糖融化在了面条里。 凡天夹起几根面条,放到唇边,吸溜了一下。 面条很爽滑地进了凡天的嘴里。 凡天满意地眯了一下眼睛。 穆国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赶紧上前道: “凡厨神,看来,您的口味偏甜啊。 “更像是南方人的口味。” 凡天饶有兴致地解释道: “嗯,我的口味确实偏甜。 “不过,我之所以要在炸酱面里加糖,主要还是因为—— “炸酱面是北方的主食,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炸酱面呢。 “我想试验一下,在北方的面食里,加上糖,会是什么滋味。 “现在看来,这种炸酱冷拌面,加了糖之后,别有一番风味。” 旁边的美女们一听,顿时都向盛着炸酱冷拌面的地方涌去。 由于早点的品种很多,所以每一个单品的量,都不多。 炸酱冷拌面也只有一汤盆而已。 美女们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旁边的空盘子,然后纷纷上去抢面条。 旁边的服务员小姐赶紧上前帮忙,将面条分在了十个盘子里。 见到服务员小姐分得很均匀,美女们才心满意足地每人端了一份。 然后她们又涌到咖啡那边,也学着凡天的样子,往面条里加了两块方糖。 接着,她们就煞有介事地搅拌了起来。 最后,她们学着凡天的样子,细细地挑起一小根面条,吸进了嘴里。 那种珍惜的样子,就好像她们吃的不是面条,而是东海龙王的“龙筋”似的。 说实话,加了糖的拌面,口味比较独特,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但由于凡天已经先行尝试,而且说很好吃,所以美女们也就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味觉。 或者说,只要有凡天在的地方,她们就将对美味的辨识权,完全交给了凡天。 所以尽管她们并没有凡天那么感觉良好,但惯性思维告诉她们—— 这加了糖的炸酱冷拌面,肯定很好吃。 于是,她们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的。 凡天很满意地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炸酱冷拌面。 接着,他像是不经意地,绕着长桌,走了两步,停在了一道点心前面。 那是一盘“港式虾饺”。 凡天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只,咬了一口,然后又眯了下眼睛。 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这回,厨师们更加惊讶了。 一旁的主厨穆国强,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旁边的奚真洪也替师父感到高兴。 今天早晨,穆国强一共就做了两道早餐。 一道是北方的炸酱冷拌面,另一道就是南方的“港式虾饺”。 没想到,凡天这位能用豆腐做“蛋炒饭”的美食大家—— 居然一眼先看中了炸酱冷拌面,接着就看中了“港式虾饺”。 姜毕竟还是老的辣—— 穆国强不愧是三湘的名厨,果然宝刀不老。 其他的徒弟们,当然也很高兴了。 昨晚那位见习厨师小陈,现在也在场。 他惊讶万分,无法抑制。 小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凡天跟前,恭敬地问道: “厨神师父,您真是太厉害了。 “您是怎么知道,炸酱冷拌面和港式虾饺,是我师父亲手做的啊?” 美女们一听,都是一阵愕然,她们这才知道: 原来凡天挑的两样美食,都是厨师们的师父亲手做的。 她们也都瞪大了美眸,看向了凡天。 凡天却淡然地道: “这有什么难的?” 说着,他指着长条桌上的港式虾饺道: “你们看,这道虾饺,有什么特点?” 众人一愣,纷纷顺着凡天的手指看了过去。 可他们盯着那道“港式虾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来。 凡天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是自己高估这些蝼蚁了。 于是他只好道: “看来,你们是真的看不出来。” 说着,他指着其它那些点心道: “其它这些点心或者主食,表面上都是色泽光鲜,形状也堪称完美。 “却缺乏一种烟火气。 “说明制作人的手法还不熟练,也没有融合进制作人自己对美食的感悟。” 接着,凡天又指向那盘“港式虾饺”道: “而这盘虾饺,虽然表面上很普通。 “可看得出来,也闻得出来—— “这是厨师的用心之作,而且技艺娴熟,已经与周围的饮食环境融为一体了。”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没理解凡天的意思。 凡天只得提示道: “你们难道没有觉得—— “只有这道虾饺和刚才那盘炸酱面,才是这些点心当中最不起眼的吗?” 938烟火气 经过凡天这么一点拨,众美女们和厨师们恍然大悟了。 他们果然发觉: 从外观上看,炸酱面和虾饺,跟那些精致的点心相比—— 显得非常普通,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凡天冷冷地道: “越不起眼的美食,就越说明它融进了周围的氛围中。 “所以我说,炸酱面和虾饺是最具有烟火气的。 “它们才是今天这些点心当中的精品。” 众厨师们听了,立刻心服口服。 那些女服务员们,更是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凡天。 美眸中都是满满的敬佩之情。 而像方欣洁、严然冰、任晓文和任颖颖这几位大美女—— 其眼神中,就多了一些别样的深意。 这种深意就是喜欢,就是“爱”了。 要不是现在手里端着炸酱面的盘子,方欣洁早就冲上去搂着凡天,大秀恩爱了。 而那位主厨穆国强,早已激动得无以复加了。 他没想到,竟然可以得到厨神如此高的评价。 同时,他也更加明白了凡天的厉害之处。 凡天在美食方面的造诣,不仅表现在他的烹饪技艺高超—— 更在于他在“色香味”三方面的敏感。 譬如凡天说的“烟火气”,就是旁人都没有注意到的…… 瓜分完炸酱面,美女们的下一个目标,当然就是“港式虾饺”了。 不过之前,她们胡吃海塞了很多其它的美食,肚子撑得不行了。 现在再吃虾饺,真的有点吃不下了。 这种情况下,她们真恨爹娘生她们的时候,没多长几个胃了。 不过就算再饱,她们也不会放过凡天“钦点”的虾饺的。 没多大工夫,三十多只虾饺就已经被十位美女抢光了。 反倒是凡天,只吃到了两只。 不过,凡天不是什么挑食的主。 所以,当他发现虾饺被抢光的时候—— 就顺手从旁边放西餐的盘子里,抓了一块三明治,啃了起来。 美女们一个个杏眼圆睁地瞪着那些三明治。 接着,她们像是同时听到了发令枪声似的,冲了过去,争抢起三明治来。 三明治准备得也不多。一共才五份。 因为在这么多品种的早餐堆里,那个做三明治的厨师,自己都觉得: 没几个人会去吃什么三明治的。 谁曾想,现在这些最最普通的火腿三明治,居然会成为这么多美女争抢的对象。 五份三明治,被凡天吃掉一份,就剩下四份了。十位美女哪里够分? 餐桌上,有专门用来吃披萨的餐刀。 方欣洁眼尖,一把抢过餐刀,就朝着眼前一块三明治切了下去。 旁边的任颖颖,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了另一把餐刀,朝着另一份三明治砍去。 可怜那四份三明治,还没进美女们的肚子,却先被剁了个七零八落…… 美女们瓜分三明治的时候,旁边的见习厨师小陈,却难掩好奇之心,问凡天道: “厨神师父,您现在吃的三明治,有什么特别吗? “您为什么要选它啊?” 那个做三明治的厨师,更是兴奋而紧张地盯着凡天。 他想要从凡天嘴里听到的,是凡天对他厨艺的夸赞。 其他厨师也都拔长了耳朵,一个个盯着凡天,生怕漏掉一个字。 凡天却淡定地咬了一口手中的三明治,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之所以选三明治,是因为它现在离我最近。” 美女和厨师们顿时一脸愕然。 萝莉妹妹方欣洁和警花美女任颖颖,一人手中拿着一把餐刀。 听到凡天的话,两把餐刀顿时僵在了空中,就好像被什么超级激光束冻结了一般。 那些伸着白嫩的小手,撸胳膊挽袖子,准备抢劫三明治的美女们——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整个玻璃餐厅的空气都凝固了,众人都定格在了那儿,就像是在摆pos,拍照片似的。 “噗嗤——” 仙女姐姐元灵雪终于没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 随着她的轻笑,其她几位美女也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位做三明治的厨师,却只好尴尬地搔了搔头,讪讪地退到了一旁。 年轻的厨师们恍然大悟,一阵哄堂大笑。 然后他们朝着那个做三明治的厨师,来了一番嘻嘻哈哈的调侃。 “晨鸣厅”里其乐融融,一阵欢声笑语。 加上落地窗外,那明媚的阳光,整个氛围显得那么和谐美好。 不过很快,这种和谐就被一阵嘈杂的嚷嚷声打破了。 主厨穆国强觉得很奇怪,朝奚真洪道: “去看看,门口出了什么事? “咱们这天台餐厅又不对外开放的,怎么会有外人?” 从穆国强的话里不难听出—— 这个屋顶餐厅,平时是不对外开放的。 今天,美女们之所以能有机会上这个天台餐厅用餐,都是借了凡天的光。 …… 门口有一道山水画做成的锦秀屏风。 大徒弟奚真洪绕过屏风,见门口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小伙子,想要强行闯入餐厅。 门口两个保安正在拦阻。 那个老头没好气地道: “让开,我要去找我师父。” 一个胖保安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 “跟您说了多少遍了,我们这儿不可能有您的师父。 “我们这里只有厨师的师父,难道你是要找我们的穆师父吗。” 老头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下身是一条练功用的灯笼裤。 看上去已经有八十多岁了,却神采奕奕。他提高嗓门道: “少废话,我在下面问过了,说我师父在这里吃早餐呢!” 两个保安更是一头雾水。 胖保安继续解释道: “老先生,您这么大年纪了,一看就是练武多年的老师傅了。 “那您的师父,该有多大年纪啊! “现在里面年纪最大的主厨穆师傅,也只能是您的儿子辈。 “剩下就是一群年轻的厨师了。 “他们当中,怎么可能有您的师父啊?” 另一个比较瘦的保安跟着解释道: “老先生,原本让您进去也没什么。 “可我们主厨现在正在里面招待贵客呢。 “这间餐厅平时也不对普通客人开放的。” 939到底是何方神圣 胖保安接过话头,朝老头道: “老先生,我们主厨关照过了,绝对不要让外人进去打扰他们。 “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是啊,”瘦保安接口道: “我们能在这儿工作也不容易。 “您就照顾一下我们吧。 “您可不知道,我们主厨可是大地宾馆的第一位‘大拿’啊。 “连董事长见了他,都要陪笑脸的。 “我们主厨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徒弟们起来做早餐了。 “说是要款待他的师父,一位了不起的年轻厨神。 “要是影响了我们主厨招待客人,那我们立刻就得卷铺盖走人。” 老头身边站着的小伙子,没好气地朝保安道: “什么‘厨神’? “关我们什么事? “你们知道我干爷爷是谁吗? “在三湘市,谁不知道他的名头啊? “我就不信,你们的主厨,还能比我干爷爷更牛逼! “连你们董事长见了我干爷爷,都得点头哈腰。 “你们这两个小小的保安,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阻拦我干爷爷——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大徒弟奚真洪听了小伙子的话,立刻掂出了老头的份量。但他又不敢放老头进去。 他只好朝老头恭敬地道: “老先生,请您稍安勿躁。 “里面确实是我师父在请厨神用早餐。 “另外还有一群来自海平的美女。 “您现在进去,确实不太方便。” “要是里面真有您的师父在,您就给他老人家打个电话得了。 “让他出来跟您见面吧。” 老头瞪着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没好气地道: “少废话。 “要是有我师父他老人家的电话,我还能不打吗? “就是因为没他的电话,我才从三湘学院一路问过来的。 “你们给我起开!” 说着,他双手平推,分别推在了两个保安的身上。 两个保安立刻“噔噔噔”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看得出来,老头手上的劲还没全使出来。 要不然,两个保安早就被推得飞起来了。 奚真洪也想上前拦阻,却被旁边那个小伙子一推。 奚真洪也是倒退了好几步,才重新站稳。 看得出来,这个老头的干孙子,也是个会武的。 老头和他的干孙子,把三人推开之后,二话不说,就闯进了“晨鸣厅”。 奚真洪和两名保安只得跟在了后面。 “晨鸣厅”里的几个厨师,见有人闯进来,立刻拦了上去。 众人将老头和他的干孙子围在了当中。 这些年轻的厨师们,脾气也不小。 双方剑拔弩张,大有动手干一架的意思。 任晓文、任颖颖、陈羽娇、严然冰几位美女这时也看到了老头,她们顿时吃了一惊。 她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仙女姐姐”元灵雪。 元灵雪反应更快,她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穿过人群,来到老头跟前。 元灵雪双手同时抓住了老头的右臂,关切而疑惑地道: “爷爷,您怎么来这儿了?” 那个老头果然是元灵雪的爷爷—— 元平明。 旁边跟着一起来的小伙子,是元平明的关门弟子,也是元平明的干孙子,名叫王俊豪。 元平明一见元灵雪,立刻又惊又喜,嘴里却埋怨道: “丫头,是不是有了老公,就忘了爷爷了啊! “我听说,昨天你就回了三湘,怎么也不回家看看爷爷啊? “就算嫁给了凡大侠,做了他的小妾,也没办仪式呢。 “你可是我元平明的掌上明珠啊! “不管怎么着,我也得把嫁妆给你带过去啊。” 元灵雪一听,顿时满面通红。不禁娇嗔道: “爷爷——” 爷孙俩的对话,听在众人耳朵里,顿时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那两个保安一听到“元平明”三个字,立刻愣住了。 在三湘市,元家可是个武林大家,资产也有四五亿。 元平明的名头,更是如雷灌耳。 而且元平明还是三湘市为数不多的几个“内劲武者”之一。 两位五星级大酒店的保安,当然听说过“内劲武者”的传闻了。 他们不禁庆幸,刚才没真的去跟元平明动手。 要是真动起手来的话,自己这两个保安,已经被打成渣渣了。 而那些厨师们,先是一头雾水。 再后来,就似乎想起了什么。 原本,元灵雪的美貌,已经让这些厨师们惊为天人了。 厨师们觉得,这位美女是那么圣洁,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现在,当他们听到这位美女,竟然就是堂堂三湘元家的小孙女的时候—— 他们就更加瞠目结舌了。 这么漂亮的样貌,再加上这么显赫的身世—— 立刻让元灵雪在这些厨师们心中,成了“仙女”的化身。 另外,元平明与孙女元灵雪之间的对话,又让厨师意识到了一个重点—— 这位仙女,竟然已经嫁人了。 更雷人的是,竟然还是嫁给别人做“小妾”。 这种反转,实在让年轻的厨师们接受不了了。 旁边几个女服务员,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我没听错吧!” “元家的掌上明珠,居然嫁给别人当小老婆?” “这么漂亮,这么高贵……” “我的天哪!” “天理何在?” “我听清楚了,是嫁给一个叫‘凡大侠’的人。” “那个姓‘凡’名‘大侠’的,到底是谁啊? “居然把这么漂亮的仙女,娶回家做小老婆!” “没听那个老头说嘛,元家还上赶着,要给他们办什么仪式呢。” “还要赔上嫁妆。” “没错没错,我也听到了。” “把自己这么漂亮的孙女,嫁给人家当小老婆,还这么兴高采烈的……” “我看元家这个老头子,肯定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没错,就是一个‘神经病’!” 那些男人,包括厨师、保安和服务生们,更是义愤填膺。他们也交头接耳道: “太没天理了!” “浑蛋,到底是谁,要娶这么漂亮的美女?” “居然将这么漂亮的美女,讨回去做‘小妾’!” “那个叫‘凡大侠’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940带着整个海平的美女 甚至有厨师开玩笑道: “真是仙花插在牛粪上了!” “你们告诉我,他在哪儿?我现在就找他单挑去!” 可是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这个叫“凡大侠”的“浑蛋”。 因为元平明这时候,已经看到了凡天。 凡天已经吃完了三明治。 他正端着一杯西湖龙井,坐在一张藤椅里,悠哉游哉地品着茶呢。 元平明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凡天跟前,双手一拱道: “师父,您从海平远道而来。 “作为三湘人,我没能尽到地主之谊,真是太失礼了。” 元平明那恭敬有加的样子,实在是把自己贬到了尘埃里。 那天在“礼艺堂”广场上的交手—— 让这位“内劲武者”对凡天的崇敬之情,犹如滔滔黄河了。 要不是他知道,凡天不喜欢别人给他下跪的话,元平明早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了。 元平明那副恭敬的样子,立刻引起了全场的轩然大波。 两个保安和大徒弟奚真洪,已经彻底不能理解了。 刚才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元平明是来这里找“师父”的。 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老头的师父还真在这里。 而且,这位“师父”如此年轻,比徒弟年轻了至少65岁。 如果按辈分来算的话,元平明都可以当凡天的曾祖父了。 而且,元平明还是三湘鼎鼎大名的“内劲武者”。 这样的武林高手,居然称呼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为“师父”,实在有些滑稽。 元平明那“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着实刷新了众人的三观。 可凡天面对元平明那恭敬有加的样子,却反而冷冷地一摆手道: “少来这一套。 “天地之大,你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罢了。 “虽然你活了八十多年,但对于三湘这块土地来说,仍然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而已。 “什么时候,你成了这里的‘地主’了? “真是莫名其妙。” 凡天的话,顿时让众人吃了一惊。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众人都以为,这下子,元老头肯定要不舒服了。就算不发火,脸色肯定也不会好看。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虽然被凡天如此冲撞,元平明却仍然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他陪着笑脸,没有丝毫不悦之色。 而且,元平明竟然还认错道: “师父教训得是,师父教训得是。 “徒儿记下了,徒儿记下了!” 凡天却一脸冰霜道: “别‘师父’长,‘师父’短的了。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徒弟’了? “想做我徒弟,你有这资格吗?” 元平明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众人,更是瞠目结舌。 那些来自海平的美女当中,姜莲儿、柯星儿、方欣洁、苏丹丹和苏平平这几个—— 没有看到过前几天,发生在“礼艺堂”广场上的那一幕。 所以对于元平明与凡天之间的关系,她们并不清楚。 她们一个个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场景了。 元平明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只好改口道: “既然您不肯承认我这个徒弟,那我只好尊称您为‘凡大侠’了。” 一听到“凡大侠”三个字,那些厨师、服务员、保安们更加惊得目瞪口呆了。 女服务员们一个个盯着凡天。 她们做梦也没想到: 元平明刚才嘴里说的那个“凡大侠”,居然就是眼前这位冷若冰霜的公子哥。 这位“凡大侠”,还是元平明的“师父”。 而且元平明那个“徒弟”的身份,还是元平明自己硬凑上去的。 人家“凡大侠”根本就不予承认。 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 这位公子哥,就是刚才元平明嘴里说的那个——娶仙女为小妾的男人。 一时间,众人哪里转得过弯来? 于是厨师和服务员们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不会吧!”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位公子哥,就是那个……‘凡大侠’?” “穆主厨不是称他为‘厨神’嘛,怎么又成了‘凡大侠’了?” “我还听大堂经理说过,说他是海平那家有名的‘庭中仙云’的董事长呢!” “还有更让人不可思议的呢! “你们看他身边这些美女,简直太漂亮了,估计整个海平的美女都在这儿了。” “是啊是啊。一个男人后面,居然跟着这么多大美女。” “怪不得,那个元老头的孙女,长得像仙女似的,却只好做他的小妾了。” “这位公子哥又是董事长,又是厨神,还是内劲武者元平明的师父,他也太……太优秀了吧!” “好事怎么全让他占了。”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简直太没天理了!” “苍天啊——大地啊——” …… 众人的议论,很快飘进了元灵雪的耳朵里。 元灵雪的俏脸,顿时一片绯红。 不过说实话,自从认识凡天以来,元灵雪总觉得凡天周身,笼罩着一个光环。 她还真没有从凡天身上,看到过什么大的缺点呢。 不过,凡天那冷若冰霜的性格,却真让元灵雪受不了。 再加上凡天那高傲的态度,还有那把芸芸众生都看成蝼蚁的“世界观”—— 就更让人难以接近了。 所以对于元灵雪来说,凡天始终是一个不易相处的男人。 想到自己要成为这样一个公子哥的小妾,元灵雪的内心,总是有些忐忑不安。 可是,她这个“乖乖女”的命运,显然不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接下来,元平明的话,就更加直截了当了: “凡大侠,我今天来找您,就是为了我孙女儿出嫁的事。 “我知道,我孙女儿只是给您当妾。 “可她毕竟是我们元家的掌上明珠啊。 “元家可不能亏待了她。 “我元平明说话算话。她的陪嫁,我们元家出一亿。 “另外,多谢您把元家的传家宝‘玉龙椽’还给我。 “老朽死后才有脸去见元家的列祖列宗。 “‘玉龙椽’的赎回费也是一亿。 “元家花了几天时间,来筹措这些钱。”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941送上门的两个亿 说到这儿,元平明不禁松了口气道: “还好,现在这些钱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我元家的银行户头里,随时可以给您。 “老朽今天来,就是专程给您送这两亿的款子来的。 “您看怎么转帐方便? “我让我的财务主管,现在就给您划账,一切都听您的。 “另外,元家的小孙女正式过门那天,我们元家要举办一场隆重的仪式。 “一切礼仪酒席费用,也都由我们元家承担。 “到时候,亲戚朋友还有贺礼相赠,万望凡大侠不要嫌弃。” 这下子,旁边那些服务员和厨师们更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完全合不拢了。 好半天,才有人说了一句: “天哪,我没听错吧!陪嫁一个亿!” 旁边有人也喃喃道: “你没听错,是一个亿。” 又有几个女服务员窃窃私语道: “这还有天理吗?把这么漂亮的仙女嫁给人家当小老婆,还要倒贴一个亿!” “你没听到嘛,不光是嫁妆,还有所有的礼仪酒席费用呢!” “还有那么多贺礼……” “乖乖,这得多少钱啊!” “你们没听到吗,还有什么传家宝呢。” “对对对,是什么‘玉龙’做的‘船’。” “为了这只‘船’,又要给这位凡大侠一个亿。” “这元家该多有钱啊!” “关键不是元家多有钱,而是这位公子哥的身价,到底有多高?” “是啊是啊,一句话的工夫,就白得了两个亿。” “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天哪,他这位厨神兼大侠,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啊!” 凡天身边的几位美女,虽然也都听说过这件事,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可现在,突然从当事人亲爷爷的嘴里,亲口说出,那感觉,显然更震撼了。 方欣洁、严然冰、陈羽娇这三位美女,都是出自豪门世家,虽然对钱并不敏感—— 可突然听到凡天一下子,要得到两个亿的资产,又要娶这么漂亮的美女,她们就无法淡定了。 而像柯星儿、姜莲儿这样的穷苦人家出生的女孩—— 还有任晓文和任颖颖这种普通的职场女孩,就感觉离凡天的世界,更远了。 这时候,美女们的心里,都像打翻了调料铺—— 五味杂陈了。 凡天却一如既往的冷酷而淡定。 他既没有为娶到元灵雪而高兴,更不会为得到两个亿的钱财而有丝毫兴奋。 他只是冷冷地朝元平明道: “嗯,我正好需要钱。” 说着,他向一位服务员礼貌地点了点头,示意那个服务员过来。 女服务员顿时受宠若惊,赶紧走上两步,紧张得连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凡天平淡地道: “请您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 女服务员赶紧照办,将印有“大地宾馆”字样的一张便笺纸递给了凡天。 还给了凡天一支黑色水笔。 凡天不假思索,就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然后将纸递给元平明道: “拿着。 “这上面的电话号码,是‘庭中仙云’的总裁陈彼得的。 “关于如何把钱转给我,你只要问他就行了。” 众人没想到,这位“冰霜脸”公子哥,面对两亿的巨资,竟然会表现得如此淡定。 他们一个个愣愣地看着凡天,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元平明立刻恭敬地接过了便笺,小心地折叠好。 可正当他想把便笺,塞进自己练功服的口袋里的时候,旁边却有一个声音响起: “慢着!” 众人一愣,转头看去,却原来是一直站在元平明身边的那个小伙子。 元平明不解地问道: “俊豪,你怎么了?” 那个名叫王俊豪的小伙子,既是元平明的干孙子,又是元平明最小的徒弟—— 更是元平明的关门弟子。 王俊豪聪明伶俐,又特别会讨好师父,深得元平明的喜爱。 能够做元平明这样的“内劲武者”的徒弟,已经是非常荣耀的事情了。 光凭着这个身份,就已经可以在三湘市“横”着走了。 可王俊豪的另一个身份,却一点也不比他这个元平明弟子的身份逊色。 王俊豪的另一个身份,是三湘大家族——王家的公子哥。 王俊豪是王家老爷子的嫡亲孙子。 王家也是豪门世家,家资十几亿。 可惜人丁单薄,香火不旺。 到了王俊豪这一辈,王家已经是一脉单传了。 从这一点来说,王俊豪跟凡天倒有点像。 凡天是凡家的独苗,而王俊豪也是王家继承衣钵的唯一希望。 可想而知,王家老爷子对这个唯一的亲孙子,是多么宠爱了。 王家从小就将王俊豪娇生惯养,对他百依百顺。 就差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让王俊豪当球踢了。 可王俊豪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好的没学会,倒养成了所有公子哥的通病—— 花天酒地,挥金如土。 原本,王家对这个纨绔大少,已经束手无策了。 但机缘巧合,王俊豪在一次豪门世家的聚会上,偶然被元平明看到了。 元平明一眼就看出了王俊豪的筋骨奇特,是块练武的材料。 元平明爱才心切,立刻向王家老爷子提出,要收王俊豪为徒。 而且还说明,王俊豪将是他的最后一个徒弟。 王家老爷子听了元平明的话,顿时喜出望外。 原本,他对这个不学无术,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孙子,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一听到堂堂“内劲武者”元平明,居然肯收这个孙子为徒,王家老爷子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王俊豪虽然不喜欢读书,更不喜欢经商做生意,可对武功却情有独钟。 听说元平明这样的高人肯收他为徒,他当即欣然答应了。 于是两下一拍即合,在三湘一众豪门大族的面前,王俊豪当堂给元平明行了拜师礼。 王家还另外送了一份厚礼给元平明,作为拜师费。 元平明没有看错—— 王俊豪果然聪明乖巧,而且筋骨奇特,非常适合练武。 元平明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是越看越喜欢。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942莲花飘零步 于是元平明决定,对王俊豪倾囊相授。 元平明甚至已经开始传授王俊豪内功心法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王俊豪接替自己,成为一位新的“内劲武者”。 好让元家的武学发扬光大。 王俊豪也不负众望,每日刻苦练习。 他就像海绵一样,吸收着元平明传授给他的武学精髓。 王俊豪拜师的时候,是二十岁,如今也才二十四岁。 也就是说,王俊豪一共才学了四年。 可就在这短短的四年里,王俊豪的武功,已经突飞猛进。 别说是在元平明的那些弟子中间了—— 就是在所有三湘市那些练武的年轻一辈中,王俊豪也已经少有敌手了。 所以,如今的王俊豪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 自从那天,元平明从海平回来之后,元家就紧急召开了一个家族会议。 会议的讨论重点,就是元灵雪的出嫁问题,以及如何筹措两亿资金的问题。 作为元平明的干孙子,同时也是元平明最喜爱的弟子,王俊豪也参加了这个家族扩大会议。 会议结束后,元平明还通过王俊豪联系了王家的老爷子王振山。 意思是想抵押元家的两家公司给王家,让王家先借一个亿的资金给元家。 王家老爷子王振山,看在自己的孙子在人家那儿学武的份上,一口答应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王俊豪都是全程参与的。 他就一直好奇—— 这个凡天,到底是何等样人物。 居然能够让元平明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嫁给他做小妾。 还要上赶着借钱,替元灵雪筹措嫁资。 王俊豪今年二十四岁,而元灵雪二十二岁。 打心底里,王俊豪对元灵雪是非常喜欢的。 当然,他对元灵雪的喜欢,不是那种纯纯的爱情—— 只是因为元灵雪长得漂亮,他想要占有她而已。 出于这个原因,王俊豪对凡天就从好奇,逐渐转变成了敌意。 今天早晨,当他听说,自己的师父要去见凡天的时候,他就毛遂自荐,跟着师父一起来了。 进了“晨鸣厅”,王俊豪就一直在扫视厅里的所有人。 他想要找到那个长着“三头六臂”的人物。 可扫视了一遍又一遍,他也没能发现,这个餐厅里面,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直到元平明朝着凡天躬身施礼,并且口称“师父”,王俊豪才意识到—— 那个正在悠闲地喝着茶,将周围人视若无物的公子哥,居然就是那位凡天。 看着元平明对凡天那恭敬的态度,王俊豪心中,越来越觉得不是滋味。 而凡天那冷傲的态度,以及他那蛮不讲理的“蝼蚁论”,就更让王俊豪不爽了。 越到后面,凡天的话就越发的不客气了。 凡天甚至直截了当地驳斥元平明,反问元平明“想做我徒弟,你有这资格吗?” 这话,实在让王俊豪受不了了。 原本他就是个前呼后拥的大少爷,哪里会把别人放在眼里。 自从跟了元平明做徒弟,王俊豪才有所收敛。 可是从骨子里,他还是一个颐指气使的富家公子哥。 见到自己的师父,被人羞辱,王俊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而更让王俊豪生气的是—— 元平明居然逆来顺受。 凡天的话,讲得这么不客气,元平明这么一位八十五岁的老头,居然还能忍得住。 不仅忍气吞声,元平明还上赶着要把元灵雪嫁给凡天当小老婆。 还要送上巨额的彩礼,还要举办隆重的仪式。 王俊豪的涵养功夫就算再好,也压不住了。 更何况,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美女,嫁给别的男人做小老婆—— 就更让王俊豪的肝火上窜了。 于是,王俊豪终于爆发了。 当元平明想要把凡天写的那张便笺,收进口袋里去的时候,王俊豪一声断喝: “慢着!” 元平明诧异地问道: “俊豪,你怎么了?” 王俊豪突然伸手,一把抢向元平明手中的便笺。 元平明不会想到,徒弟会出手抢这张写了手机号码的便笺,所以他措手不及。 便笺被王俊豪扯了过去。 便笺到手,王俊豪竟然毫不犹豫,就将便笺纸撕成了两半。 而且,他还不停手,竟然还要将便笺纸撕成四瓣、八瓣、十六瓣…… “啊——” 众人一惊。 元平明见状,赶紧伸手,想要回夺。 可王俊豪却早有准备。 他一边撕着纸,脚下却一个漂亮的“莲花飘零步”,向旁边跳了开去。 元平明更是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居然会用元家的成名轻功“莲花飘零步”,在他面前逃开。 旁边的女服务员们,虽然不懂什么“莲花飘零步”,但她们懂得什么叫“美”。 王俊豪原本就身姿挺拔,长得不丑。 再加上这“莲花飘零步”,是元家的上乘轻功,姿势优美,飘飘欲仙。 “爱美之心,人皆有知”。 所以那些女服务员们,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王俊豪这优美的身姿,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王俊豪看到自己轻轻一个滑步,就产生了出人意料的效果,不禁一脸得意。 海平的那些美女们,脸上却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她们显然有些不服气。 可在这种情况下,她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狠狠地瞪着美眸,轻蔑地看着王俊豪。 王俊豪刚进餐厅,就注意到那些海平的美女了。 他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女孩子,个顶个的漂亮。 其中还有几个,美得让人窒息,其完美程度,完全不输于元灵雪。 所以刚才,王俊豪在夺便笺的时候,也特意用上了比较夸张的“莲花飘零步”—— 以求博得美女们的青睐。 可美女们的眼神,却狠狠地打击了他。 越是这样,王俊豪就越是要装逼了。 于是他更加夸张地将手中已经撕成两半的便笺叠在了一起。 “嘶啦”一声,两片就变成了四片。 四片叠在一起,“嘶啦”一声,就成了八片。 …… 元平明惊得目瞪口呆。 可当元平明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被王俊豪以漂亮的步伐躲开了。 943我家凡天 元平明因为一时性急,没有用上轻功。 所以追了几次,都没追上。 直到纸片已经小得不能再小了,王俊豪才停了手。 然后,他用一个非常潇洒的姿势,将纸片向空中一撒。 纸片顿时像漫天的花雨似的,飘散了下来。 这动作,比刚才那个“莲花飘零步”更优美。 那些女服务员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纸片下落的场景。 她们情不自禁地,对王俊豪着迷了。 凡天见状,一脸冰冷。 可为了王俊豪这种人,他是不会动怒的。因为实在不值得。 所以,凡天没有立刻质问王俊豪,而是用他一贯冷漠的眼神看着王俊豪,没有说话。 而方欣洁、任颖颖、陈羽娇、严然冰那些美女们,却早就看不下去了。 她们一个个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方欣洁朝着王俊豪,第一个开炮了: “喂,你谁啊?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这里撒野了?” 警花美女任颖颖跟着道: “哪来的玩意,居然敢把我们凡天写的便笺撕了。” 把“我们”和“凡天”连在一起,是任颖颖的首创。 而且,警花美女还说得很顺溜,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听在别人耳朵里,就别有深意了。 一种可能是,“我们凡天”四个字,就相当于“我家凡天”了。 也就是说,凡天成了任颖颖的私有财产。 这就让其她美女们不爽了。 另一种可能是,“我们”代表跟着凡天一起来“大地宾馆”的全体美女。 那凡天就成了所有美女们的“共同财产”了。 一个男生,成为这么多美女的共同财产,似乎也不对劲。 所以任颖颖这句“我们凡天”,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方欣洁的脑子转得最快,她立刻站在凡天身前,朝着王俊豪道: “没错,凡天就是我们大家的,谁也不许对他不尊敬!” 任颖颖也发现自己刚才失言了,听到方欣洁替她解围,任颖颖赶紧点头道: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算老几啊?敢侮辱我们凡天!” 其她美女也听明白了,赶紧一起帮腔。 厨师们也跟着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没错,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尊敬他。” “他可是我们穆主厨的师父,就是我们的师爷。” “你胆敢对他不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说着,一群厨师已经向王俊豪围了上去。 他们显然是想,教训教训王俊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了。 这些厨师们,为了做好菜,平时没少练基本功。 所以无论是手臂力量,还是腰部力量,或者腿上的力量,这些厨师都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而且他们的平均年纪,都已经二十七八岁了。 比起二十四岁的王俊豪来说,厨师们要成熟了许多。 不仅是中餐厨师,连那些西餐厨师们也看不下去了。 当然还包括那两个保安,和几个男服务生。 所以王俊豪四周,突然一下子,围上了二十多个人。 元平明见状,急得一头冷汗。 他赶紧挤进人群中,替王俊豪打圆场道: “诸位,诸位,请稍安勿躁。 “请千万别当着凡大侠的面动手。” 一边说着,元平明的目光又穿过人群,朝着凡天道: “凡大侠,是小徒不知天高地厚,对大侠您多有冒犯了。 “请您老人家看在他年纪轻不懂事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如果说王俊豪算年纪轻的话,那凡天比王俊豪还要小两岁呢。 可元平明竟然张口称凡天为“您老人家”。 所以元平明的话,就显得很滑稽了。 更何况,元平明本人,已经是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头。 这些胡子又为元平明的话,增添了更多的喜剧效果。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就是哄堂大笑了。 王俊豪那个气啊,他就是为了向凡天挑衅,才突然出手把便笺纸撕掉的。 他原本以为,凡天肯定会忍不下这口气,动手来打他的。 那王俊豪就有了“自卫反击”的理由。 王俊豪就是想借着“自卫反击”,好好收拾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 因为无论他的师父元平明如何描述,王俊豪始终不相信: 一个年轻小子,居然会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武功—— 竟然可以将内劲武者元平明,打得这么服服贴贴的。 可现在的情况,却跟王俊豪想的完全不一样。 凡天这个冷面公子哥,竟然没有丝毫想动手的意思。 反倒是他那位德高望重的师父元平明,一个劲地向凡天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竟然还口称凡天为“老人家”。 这让王俊豪这个心高气傲的公子爷,哪里受得了? 终于,王俊豪顾不得师父的威压了。 他直截了当地指着凡天的鼻子,挑衅道: “臭小子,你算什么东西啊?” 说着,他转身一指元灵雪道: “老实告诉你吧,今天,我就是为我的干妹妹——灵雪,来找你讨个说法的!” 元灵雪一听,顿时满脸羞红。 其实,从王俊豪拜元平明为师,进入元家开始—— 元灵雪就看出,王俊豪这位“干哥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王俊豪对元灵雪的爱慕之意,早就已经从言谈举止中,表露出来了。 只不过,碍于元平明对徒弟的严厉,王俊豪才没敢直接表达出来。 而元灵雪却一直清楚王俊豪的底细—— 知道王俊豪是个花天酒地,把女人当玩物的纨绔公子。 所以每次在家里遇见王俊豪,元灵雪都会尽量避开。 实在避无可避的时候,她也尽量缩短跟王俊豪讲话的时间。 面对王俊豪的种种暗示,她也总是装聋作哑,从不接王俊豪的话茬。 久而久之,王俊豪也有所察觉了。 元灵雪的态度,让王俊豪只能干瞪眼,瞎着急。这就让王俊豪更加欲火中烧了。 这回一听到元灵雪将要嫁给别人当小妾的消息—— 王俊豪立刻成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非要跟着来不可了。 所以刚才,当元灵雪看到王俊豪撕便笺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944干哥哥而已 现在听到王俊豪直截了当地说,是为了她而来的,元灵雪就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她也不想把自己的终身幸福,寄托在爷爷与凡天之间的那个关于“书法”的赌约上。 可至少,元灵雪并没有厌恶凡天。 而对王俊豪,她却丝毫没有好感。 所以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元灵雪宁肯帮凡天说话—— 也不愿意让王俊豪这种渣男富二代来替她出头。 思前想后,元灵雪终于鼓起勇气,坚定地跨前一步,挡在了凡天身前—— 像是要用曼妙的娇躯护住凡天,不让凡天受到王俊豪的攻击似的。 然后元灵雪忍住羞涩,朝着王俊豪道: “王俊豪,你……你没资格管我们元家的事,更没资格管我的事。” 王俊豪一愣,他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元灵雪居然会对自己这么说话。 他不解地道: “妹妹,我这是在帮你啊。 “难不成,你真的想要送上门去,做人家的小妾?” 元灵雪轻咬着嘴唇,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 她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然后朝王俊豪道: “王俊豪,你只不过是我爷爷的徒弟而已。 “虽然爷爷认你做了干孙子,可你毕竟不姓元。 “我也不是你的亲‘妹妹’。” 经过昨晚的一番冲突,那些厨师们对凡天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见到凡天被王俊豪冒犯,他们早就想上来帮凡天说话了。 但碍于元灵雪的面子,厨师们就留了余地。 现在听到元灵雪这么一说,旁边的人更加明白了,原来王俊豪只不过是元灵雪的干哥哥而已。 于是厨师们终于无所顾忌了。 他们没好气地朝着王俊豪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什么情况?” “原来你只不过是个‘干哥哥’而已。” “我还以为是‘亲哥哥’呢。” “多管闲事!” “你算老几啊?” “这里可是‘大地宾馆’,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没错,元家老爷子都没敢对我们厨神师傅不敬呢,你算哪根葱啊?” …… 一边说着,厨师们已经朝王俊豪包围了上去,意思很明显了—— 他们这是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干哥哥”,替凡天出口恶气了。 在这种情况下,平常人就应该识趣地退出“晨鸣厅”了。 可王俊豪哪里肯退? 对于王俊豪来说,这些年轻厨师们的围攻,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所以一见到众厨师那剑拔弩张的架势,王俊豪顿时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不但没有退,还朝前走了一步,朝着领头的大师兄奚真洪道: “‘大地宾馆’又怎么样? “我王俊豪哪里没去过? “我会怕了你们吗? “你们不过是一群做饭的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在我眼里,你们这些靠替人做饭,来养家糊口的厨子—— “跟外面那些要饭的,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之前,王俊豪的话,凡天根本没放在心上。 直到王俊豪这句话一出,凡天的脸上才扫过了一丝阴霾。 他不禁冷冷地抬了抬眼皮,看了王俊豪一眼。 然后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桌上的美食上。 凡天还顺手拿起一块巧克力小蛋糕,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众人没去注意凡天,因为王俊豪的话已经引起了众怒。 餐厅里一片哗然。 厨师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摩拳擦掌。 老主厨穆国强,原本是想上前来阻止双方的冲突的。 但一听到王俊豪的话,他也被气得浑身发抖了。 他那原本已经跨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 穆国强的这个小动作,立刻被徒弟们看到了。 从这个小小的收腿动作里,徒弟们立刻领会到了—— 师父穆国强已经默许他们,可以好好教训教训眼前这个贬低厨师的“干哥哥”了。 于是,大徒弟奚真洪也不客气了。 他立刻一脚,朝着王俊豪的小肚子上踹去。 面对奚真洪这大大咧咧的一脚,王俊豪应该是无所畏惧的。 照着他的武功根底,完全可以回踢过去。 如果回踢的话,肯定可以让奚真洪吃个大亏。 可王俊豪没有这么做。他灵机一动,竟然使了个小花样。 他假装向后一个急退,闪开了奚真洪那一脚。 这个闪避动作,显得很是狼狈。 奚真洪见一脚没踢到,心头更是冒起了愤怒之火。 他紧接着一拳挥了上去。 王俊豪再次装模作样,往旁边闪了开去。 而且王俊豪的闪避动作,显得更加慌乱了,还哪有半分“练家子”的样子? 旁边的几个厨师,原本还顾忌,王俊豪是元家老爷子的徒弟,心中都存着小心呢。 可一见到王俊豪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他们的警惕心立刻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他们一起围了上去。 你一拳,我一脚,朝着王俊豪的脸上和身上招呼了过去。 一边打,厨师们还一边骂道: “竟敢小看我们!” “竟敢把我们跟要饭的比!” “这里这么多厨师,你也敢撒野!” “都是你自找的!” …… 王俊豪顿时左支右绌,左挡右闪,显得更加狼狈了。 其实,众人都没注意到—— 王俊豪虽然显得很弱势,但厨师们那密集的拳脚,却没有一下打中他。 也就是说,从厨师们动手开始,王俊豪都没真正的吃亏。 旁边的元平明却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见王俊豪对凡天不敬,元平明也很生气。 但是,当看到厨师们围攻自己的徒弟时,元平明的心中又难免想要帮着自己的徒弟了。 于是他没有出手阻止,而是想让王俊豪,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厨子们。 现在看到王俊豪这巧妙的躲闪防守,他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得意之色。 元平明觉得,自己这个徒弟,还挺给元家长脸的。 另外,他还想看到王俊豪的反击。 他想知道: 跟了自己这么几年的徒弟,面对一群普通人的围攻—— 到底能表现出多少武林高手的水准来。 于是,元平明就打消了阻止王俊豪的念头,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 945王家少爷的诡计 这一切也都落在了凡天的眼里。 凡天当然也看出来了: 王俊豪这是在故意示弱,诱敌深入。 不过凡天仍然好整以暇。对于王俊豪的表演,完全无动于衷。 凡天悠闲地咬着自己手中的巧克力蛋糕,还不时地眯一眯眼睛,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很快,那块小蛋糕就被凡天吃完了。 而与此同时,王俊豪也已经忍无可忍,准备反击了。 这时的厨师们,却同仇敌忾、意气风发,继续围攻着王俊豪。 而且他们越打越起劲,根本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奚真洪因为老是打不到王俊豪,越发地心浮气躁起来。 他突然鼓足所有力气,握紧右手的大拳头,朝着王俊豪的脸上挥了过去。 虽然奚真洪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但由于他已经用上了全力,所以这一拳出去,也达到了势不可当的效果。 旁边的厨师们一愣。 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大师兄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而奚真洪的这一拳,在王俊豪眼里,却成了绝佳的反击机会。 王俊豪立刻一改躲闪腾挪的架势。 他突然也平平地伸出手,击出了一拳,朝着奚真洪的拳头迎了上去。 “砰——” 两只拳头,在空中猛烈地撞在了一起。 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啊——” 奚真洪疼得一声大叫,不禁连着后退了两步。 要真论起硬功夫来,奚真洪哪里是王俊豪的对手? 要不是奚真洪长得壮实,拳头上肉多的话,这一拳的互击,早就让他拳头上的骨头开裂了。 王俊豪显然没准备再给奚真洪机会。 没等奚真洪反应过来,王俊豪已经迅捷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借着向前跨步时的冲力,王俊豪紧跟着又是一拳,朝着奚真洪的面门上平击了出去。 这一拳刚劲凶猛,夹杂着虎虎的劲风,哪里是奚真洪刚才那一拳可以比拟的? 奚真洪眼见势头不对,立刻又倒退了两步,才勉强躲过这一拳。 旁边的厨师们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帮自己的大师兄。 这时候,他们也算看出来了: 刚才这个王俊豪左躲右闪的,其实是在装蒜。 要是真打起来,就算他们这些厨师加在一起,都不是王俊豪的对手。 但为了保护大师兄,厨师们仍然一个个奋不顾身。 他们拳脚相加,朝着王俊豪的身上招呼了过去,想以此来干扰王俊豪的进攻。 可王俊豪这时候,却再也没有收手的意思了。 作为王家的独苗,作为三湘市有名的纨绔公子哥,王俊豪什么时候受过刚才那种气啊? 他之所以要一忍再忍,也是为了要在元灵雪面前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以博得元灵雪的同情,取得道义上的支持而已。 所以一旦由守转攻,他就再也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机会了。 王俊豪的心中早已盘算好了: 今天这一架,非要让这些厨师们都付出代价不可。 因此,旁边厨师们的干扰,甚至都不能稍稍减缓他对奚真洪的攻击。 不过王俊豪也看出来了,对方虽然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 可奚真洪毕竟年轻,反应还是相当快的。 所以王俊豪那真来直去的攻击,很难奏效。 于是,王俊豪终于祭出了他的杀手锏—— 就是元平明教给他的“元氏小擒拿”。 这是正宗的元家绝学。 而且一出手,王俊豪就用上了“元氏小擒拿”里最阴险强悍的一招—— “鹰愁剪”。 这个招式,之所以要取这个名字,意思就是—— 此招一出,连老鹰见了,都要发愁。 那天在礼艺堂广场上,元平明对凡天也用了这一招。 不过凡天的武功远超过元平明。 他当时用“玉龙椽”,反点元平明的手掌,轻松地化解了这招“鹰愁剪”。 可奚真洪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师而已,一点武功都不会,哪里挡得了这一招。 果然,奚真洪只觉眼前一晃,王俊豪的一只手掌,就呈“鹰爪”状向他的手上抓来。 王俊豪这一抓如果抓实,肯定会在指尖贯注劲力。 奚真洪手指上的骨头,非被捏断不可。 凭着厨师奚真洪的反应能力,哪里拆解得了? 而旁边的元家老爷子元平明,却不禁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居然如此狠辣。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用上了这样的“绝招”。 元平明可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在人家宾馆里,用元家的绝学,打伤一个不会武功的厨师。 以后说出去,元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更何况,还是当着凡天的面。 于是元平明忍不住大叫一声: “住手”。 可王俊豪哪里肯听? 他原本就是个年少气盛的公子哥,今天为了元灵雪,已经一忍再忍了。 现在既然已经出手,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眼看着,王俊豪那凌厉的“鹰爪”,就像一把老虎钳似的,夹向了奚真洪的手指。 奚真洪的手指一旦被“鹰愁剪”剪到,至少要断掉三根。 而断掉的手指,就算接好了,也使不上劲了。 也就是说,奚真洪就再也拿不稳菜刀,更掂不动那些十几斤重的铁锅了。 那他的厨师生涯,也要就此终结了。 元家老爷子元平明,这当口正站在王俊豪的右边,离王俊豪还有四五米远。 他够不着王俊豪伸出去的左手“鹰爪”。 只好一跃而起,向王俊豪的右手抓去。 元平明想先抓住王俊豪的右手,然后把王俊豪拉向自己,以此来化解王俊豪左手的“鹰愁剪”。 可王俊豪却灵活地一缩右手,并且矮了一下身子,躲开了元平明抓过来的手。 而他左手的“鹰爪”,却没有丝毫减速,继续向奚真洪的手指抓去。 “啊——不要——” 元灵雪也不禁发出了一声娇叫。 她虽然没好好学过元家的武功,可她却冰雪聪明。 见自己的爷爷亲自出手阻止王俊豪这一抓,元灵雪就觉出了危险。 可她的娇叫,却仍然没能阻止王俊豪。 眼看着,王俊豪的“鹰爪”,离奚真洪的手,只有两寸了…… 946鹰愁剪和嘴啃泥 “啪——” 王俊豪的脸上,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与此同时,他那只“鹰爪”也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没再往奚真洪的手上抓去。 众人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全都好奇地看向了王俊豪的脸。 原来,王俊豪的鼻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粘了一张圆形的纸片。 这张纸油光光的,从中心位置向周围呈现出放射状的褶皱。 看得出来,这是一张包裹小蛋糕用的包装纸,上面还粘着一些蛋糕的碎屑。 刚才那一声清脆的响声,竟然是这张纸打在王俊豪鼻子上时,发出的声音。 “呀——” 王俊豪发出了一声怪叫。 这叫声显然并不痛苦,却充满了愤怒和惊恐。 他一把从脸上揭下这张油腻腻的蛋糕包装纸,愤怒地骂道: “谁? “是谁? “谁干的?” 一边大叫着,王俊豪的目光已经扫向了凡天。 众人恍然大悟,也都把目光盯在了凡天身上。 因为这时候,只有凡天站在离蛋糕盘子最近的地方。 这张带着褶皱的油纸,不是凡天扔的,还能是谁扔的? 方欣洁第一个忍不住,“咯咯咯”地大笑了起来。 严然冰、陈羽娇、姜莲儿那些美女们,也都松了口气,跟着娇笑起来。 奚真洪、穆国强,还有周围的厨师们,服务员们,保安们,也都看明白了。 他们站在美女们后面,一齐大笑起来。 这笑声中,既有对凡天的感激,也有对王俊豪那幅狼狈样的讥讽。 而元平明这位老江湖,心头却是一凛,他可一点也笑不出来。 俗话说得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元平明就是个“内行”。 他已经看出来了: 凡天离着王俊豪,足有八九米远。 而且王俊豪周围,还围着一大群人。 可凡天竟然可以让一张轻飘飘的油纸—— 飞过八九米远的距离,穿过重重人群,准确地贴在王俊豪的鼻子上。 而且不偏不倚,正好盖住了王俊豪的两只眼睛—— 导致王俊豪的视线,瞬间被挡,只好收住他那招“鹰愁剪”了。 这一手功力,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像元平明这样的一位内劲武者,要想练出这一手来,至少也得花个十年八年的工夫。 可周围人的嘲笑声,却导致那位受害者王俊豪的头脑发热,一时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 照例,像王俊豪这种天生练武的材料,也应该看出凡天这一手的“门道”来了。 可王俊豪这时候已经蒙了。 他愣是没能看到凡天这一手“扔纸片”功夫的高明来,却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王俊豪立刻气急败坏,指着凡天大骂道: “你……你竟敢偷袭我! “不想活了?” 说着,王俊豪就朝凡天那边冲了过去。 还没等他跨满三步,就突然一跤摔了下去,来了个标准的“嘴啃泥”。 原来是厨师奚真洪,故意伸脚绊了王俊豪一下。 王俊豪这时候因为心浮气躁,哪里有半分武林高手的警惕性? 所以他居然轻易地中了奚真洪这个厨子的招。 王俊豪一摔倒,众美女们又是一阵大笑。 尽管王俊豪并没有得罪这些美女。 但因为王俊豪得罪了凡天,美女们就对王俊豪产生了厌恶之情。 所以看到王俊豪倒霉,她们就由衷地高兴起来。 连元灵雪这位“干妹妹”,也忍俊不禁,掩着嘴在后面偷笑了。 等王俊豪一摔倒,奚真洪就上去,狠狠地踩住了他的背。 其他几个厨师,也围了上去,一阵乱脚,朝王俊豪身上招呼了上去。 一边踩,厨师们嘴里还一边骂道: “让你看不起厨师!” “让你看不起做饭的!” “没有我们做饭,你吃什么?” “不吃饭,你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竟敢把我们比作‘要饭的’。” “最可气的是,你还敢得罪我们的厨神爷!” “太过分了!” …… 元平明见自己的徒弟,被人踩在地上,一顿乱踢,有意要上前帮徒弟。 可他看明白了,刚才那张包蛋糕的油纸,肯定就是凡天扔出来的。 所以为了不得罪凡天,他也不敢上前去帮王俊豪了。 不过,王俊豪毕竟是练家子。 在挨了一顿乱脚之后,他没有就地趴下,而是很快就跳了起来。 王俊豪明白,“冤有头,债有主”。 所以他一站起来,没有先去报复那些厨师,而是继续朝凡天冲了过去。 那些厨师、保安、服务员见状,赶紧挡在王俊豪身前,不让王俊豪靠近凡天。 他们知道,凡天是一位厨神。 但他们不知道,凡天还是一位逆天的内家高手。 所以,他们一心一意地想要保护凡天,让凡天免遭王俊豪的殴打。 王俊豪一时间,竟然碰不到凡天。 他只好指着凡天破口大骂道: “小子,让别人替你挡架,算什么本事? “有种的,你过来跟我单挑! “我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到时候,只怕连你爹妈都不认识你了!” 凡天听到“爹妈”二字,不禁一阵冷笑。 他原本只是大梵天的分身而已。 通过自己的刻苦钻研,凡天在炼丹炉里—— 炼成了对于神仙来说,绝对称得上稀世珍宝的“离魂丹”。 凡天服下了“离魂丹”之后,就彻底摆脱了大梵天的束缚—— 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有自己的思维和个性的天神。 所以,凡天没爹也没妈。 于是他没头没脑地朝着王俊豪道: “什么‘爹妈’? “真是笑话。 “你我都只是这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存在而已。 “就非要有‘爹妈’吗?” 此话一出,全场都愣住了。 “噗哧——” 方欣洁突然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旁边的严然冰、陈羽娇、任颖颖、任晓文几个,也都跟着娇笑起来。 她们算是看出来了—— 凡天又在说莫名其妙的“疯话”了。 看到凡天的话,产生的全场震惊的效果,这些了解凡天的美女们,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喜感。 所以她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元灵雪、姜莲儿、苏丹丹、苏平平几个,跟凡天接触得还不多。 947你一口,我一口 听到其她美女那欢乐的笑声,她们几个有些迷糊。 这种时候,最尴尬的,当然要数王俊豪了。 因为凡天的话,突然让整个餐厅的气氛,都变得欢乐起来。 还哪有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王俊豪气得直跳脚。 他狠狠地一把,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一个厨子。 这回,他是下狠手了。 不管是保安、服务员还是厨子,谁拦着他,他就打谁。 王俊豪毕竟是手上有真功夫的练家子,真要打起来,其他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很快,这些普通人,在王俊豪的拳脚之下,就像是树叶一般,飘散了开去。 旁边那些帮凡天的人,再也阻挡不住了。 王俊豪用元家正宗的“分筋手”,左冲右突—— 在他与凡天之间,打出了一条通道。 两人之间,现在只有两米的距离了。 王俊豪终于可以与凡天正面对决了。 可凡天的样子,显然没有任何要与王俊豪决战的意思。 这时候,他正看中了一盘龙虾卷。 凡天对美食的关注程度,当然远远超过了对王俊豪的关注程度。 所以当王俊豪冲到凡天身后的时候,凡天连头都没回。 他轻轻拈起一只“龙虾卷”,细细地看着。 王俊豪见到凡天那背对自己的淡定样子,竟然愣在了那儿,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而凡天这时候却转过了身子。 王俊豪还以为,这回,凡天该跟他动手了。 可凡天竟然朝着柯星儿招了招手,平静地道: “你过来。” 众人一愣。 特别是柯星儿,她完全不知道,凡天叫她过去,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柯星儿还是乖巧地跑了过去,朝着凡天,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道: “凡天,叫我什么事?” 说着,柯星儿下意识地挡在了凡天身前,像是要帮凡天挡住王俊豪的进攻似的。 凡天却根本没在意这一切。 他突然咬了一口手中的龙虾卷,然后又将龙虾卷递到柯星儿面前道: “这龙虾卷,好像并不太新鲜。 “我吃过太罗湖里的白虾,也吃过用白虾做的‘白虾卷’。 “我感觉,这‘龙虾卷’的味道,不及‘白虾卷’。 “柯星儿,你是从小吃着你爷爷打的湖鲜长大的,你来尝尝。” 说着,凡天竟然亲手将“龙虾卷”递到了柯星儿嘴边。 柯星儿的俏脸顿时一片红霞。 但碍于凡天那真诚的眼神,柯星儿还是张开了樱桃小嘴,咬了一口龙虾卷。 然后她羞涩地咀嚼着,视线故意避开了凡天。 那娇娇怯怯的样子,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就好像,她不是在品尝什么龙虾卷,而是正在与凡天间接接吻似的。 所以嚼了半天,柯星儿也没对龙虾卷作出任何评价。 凡天却专注地看着柯星儿脸上的表情。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又把被柯星儿咬过的龙虾卷,塞回到了他自己的嘴里。 然后两人面对面,很享受地咀嚼起来。 就好像,旁边所有人,都只是摆放在餐厅里的盆景似的。 旁边众美女,心中顿时一阵发酸。 凡天确实有点过分了。 他竟然把自己咬了一口的东西,塞进一位女高中生的嘴里。 还把女高中生吃了一口的东西,塞回到自己的嘴里。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秀恩爱啊。 更何况,这位女高中生还长得如此完美,精致漂亮得让女人艳羡,让男人窒息。 凡天的这一系列动作,落在王俊豪的眼里,就完全等同于挑衅了。 他还哪里忍得了? 这种时候,王俊豪什么也顾不得了。 由于被柯星儿挡住,他打不到凡天,所以他竟然一掌拍向了柯星儿的后背。 这当口,柯星儿,正在享受着凡天对她的温柔呢,哪里会注意到背后的危险? 而凡天正面对着王俊豪,所以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不想影响柯星儿品尝“龙虾卷”。 于是凡天不声不响,伸出一只手,绕到了柯星儿的背后。 然后伸出食中二指,轻轻一下,点在了王俊豪的拳头上。 凡天显然对打架没有丝毫兴趣。 尤其是跟王俊豪这种普通人交手。 而且,凡天还不想惊动柯星儿。 所以他没有在指尖上,贯注多少劲力。 于是,当凡天的手指,戳到王俊豪拳头的时候,王俊豪根本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可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点,竟然在无形中化解了王俊豪那集中全部愤怒的一拳。 旁边众人明明看到,王俊豪凶猛地打向了柯星儿的后背。 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出提醒,王俊豪那一拳的势头就已经消弥于无形了。 这时候,要是王俊豪头脑清醒的话,他肯定会感觉到—— 凡天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人了。 可王俊豪的头脑早已发热,哪里还有工夫细想? 一击无效,王俊豪竟然又向柯星儿的后背击出了第二拳。 这一拳里,竟然还夹杂了内劲。 因为王俊豪,已经跟着师父元平明,学到了一些内劲的基本功了。 要是这一拳,击中柯星儿后背的话,柯星儿非香消玉殒不可。 这回,凡天有了充分的准备,他要让王俊豪好好吃点苦头了。 刚才,凡天跟柯星儿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他必须绕过柯星儿的身子,才能伸臂阻挡王俊豪,因此并没有用上力。 现在,凡天跨上了一步,将柯星儿整个地搂在了怀里。 柯星儿顿时又惊又羞,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了。 她只好下意识地闭上了美眸, 凡天左臂搂着柯星儿的纤腰,来了个漂亮的九十度转身。 右手却握成了拳头,朝着击向柯星儿后背的王俊豪的拳头迎了上去。 “砰——” 双方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碰在了一起。 “啊——” 旁边众人不禁一声惊呼。 他们都以为,这回吃大亏的,肯定是他们的厨神师父了。 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双拳对碰之后,凡天兀自轻轻楼着柯星儿的纤腰。 柯星儿也没感觉到背后有什么情况发生。 可王俊豪却突然倒飞了出去…… 948粥的世界 而且飞了足有七八米远,直到王俊豪的后背,撞上了身后一张放粥的餐桌。 “嘭——” 一声巨响。 那红木做的结实的餐桌,被王俊豪撞得四分五裂。 餐桌上原本放着各色的粥,足有十多盆,以备凡天和美女们选用。 现在,这十多盆粥全都摔在了地上。 “乒乒乓乓……” “哐哐当当……” “呛呛啷啷……” 好不热闹。 撞完餐桌,王俊豪后退的势头还没停住。 他不得不在地上向后翻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了下来。 可这时候,地上已经满是各种粥了。 王俊豪这么一滚,立刻把地上的各种粥都粘在了身上。 前胸有“皮蛋瘦肉粥”,后背有“八宝莲心粥”—— 左臂上粘了“排骨干贝粥”,头发上顺着脖子往下淌的黄黄的是“南瓜薏米粥”—— 两只手上还粘着黑紫相间的“五谷杂粮粥”…… 而且这些粥,刚才都是放在特制的保温盆里的,所以温度都在七十度以上。 现在这些粥,直接粘在了王俊豪的身上。 顿时烫得王俊豪“嗷嗷”惨叫起来。 而且他的手掌撑在地上的时候,还被碎瓷片划伤了。 一道殷红的鲜血,混合着粥水,正顺着手掌往手腕上渗透。 现在的王俊豪,还哪里有半分世家公子哥的形象。 活脱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癞皮狗。 那副狼狈的样子,顿时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美女们胸中的那口恶气终于出了,所以笑得特别清脆。 而那些厨师们,刚才一直担心着凡天。 他们以为这位厨神师父只会做饭,不会打架,肯定要吃亏呢。 现在看到吃亏的,反而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干哥哥”,所以都松了口气。 一旦放松下来,他们就笑得更加夸张了。 一边笑,他们还一边指着王俊豪评头品足道: “快看快看,他头上的粥是我做的。” “他背上的粥是我做的。” “他可真能吃,我的八宝莲心粥,都被他灌进衣领子里了。” “唉,可惜我的紫薯芋头粥了,全都粘在他的裤子上了。” “哈哈,你的紫薯粥,估计已经把他的命根子也烫成一根紫薯了!” …… 厨师们一边调侃着,一边“哈哈”大笑着。 元平明看着自己的爱徒,被凡天整成这副惨样,却也不好说什么。 因为这一切,都是王俊豪自找的。 这时候,凡天才轻轻松开了柯星儿的纤腰。 经过刚才这一番激情拥抱,柯星儿就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被松开好久,她还没回过神来。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餐厅门口响了起来: “王大少,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说着,从门口兴冲冲地跑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 他一副短袖短裤的打扮,还戴着一副宽边的太阳镜。 像是刚从南方某地旅游回来。 虽然他戴的墨镜很大,几乎遮住了上半边的脸。 可从露出的鼻梁和太阳穴的位置,还是能看出一些瘀青的伤痕。 显然不久前,他被人打过,而且还打得很重。 他的脸肯定已经鼻青脸肿,没法看了,才要戴上这么一副很丑的眼镜。 中年胖子不顾他那臃肿的身子,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来到了王俊豪的跟前。 见到王俊豪的样子,他不禁大吃一惊道: “王大少,您……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王俊豪经过刚才这一摔,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呢。 他感觉刚才就像做了一个恶梦似的。 梦醒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全身都粘满了粥,手上还淌着血—— 像是一条刚被主人打过的哈巴狗。 刚才他跟凡天的那一拳对击,实在太快,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所以他觉得自己这一跤,摔得有点莫名其妙。 王俊豪打心底里,还不相信凡天会是个武林高手。 他还想着,要好好跟凡天斗上一斗呢。 王俊豪也认出了那个胖子。听到胖子的询问,他不禁破口大骂道: “原来是你啊,孙猪头。 “混账,王八蛋! “你说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还不是你们宾馆的人干的!” 王俊豪怒目圆睁,指着凡天道: “这小子,是个海平人。 “可他竟敢在我们三湘撒野!” 接着,他又朝着那些厨师、保安和服务员们一指道: “孙猪头,你总算出现了。 “瞧瞧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竟敢帮着外地人围攻我!” 这时候,保安、厨师、服务员们总算看清楚了—— 原来那个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戴着副大墨镜遮丑的胖子,竟然就是他们的老板—— “大地宾馆”的董事长孙泽源。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孙泽源了。 一直听说,自己的老板,在外面赌博。 一会儿奥门,一会儿拉斯维加斯,一会儿蒙特卡罗的。 而且输得一败涂地,据说连回汉国的路费都没有了。 “大地宾馆”的流动资金,都被孙泽源给搭进去了。 除此之外,大地宾馆还欠了银行一大笔的债。 所以他们这家三湘有名的五星级宾馆,已经运转困难,就差关门歇业了。 现在看情形,这些消息都不是假的。 孙泽源果然脑袋肿得像只猪头,一看就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输光了的赌徒。 孙泽源见王俊豪怪罪自己,赶紧朝着那些保安、厨师们道: “混蛋,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帮着海平人,打我们三湘人啊? “你们不知道嘛,你们打的这位公子哥,可是咱们三湘王家的大少爷啊!” 众人一听,顿时愣住了。 像王俊豪这样的大少爷,就算出入豪华酒店和宾馆—— 也不会跟这些厨师、保安直接打交道的。 所以他们并不认识王俊豪。 因此,在场众人,除了元平明和元灵雪之外,还真没人知道王俊豪那世家公子的身份。 听到孙泽源这么一说,那些服务员、厨师和保安们,心头不禁一紧。 他们显然知道三湘王家的厉害,不禁轻声议论道: “原来,他就是三湘王家的大少爷啊。” 949唯恐天下不乱 “听说,三湘王家,可是三湘排名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族啊。” “这个渣男少爷,什么时候成了元家老爷子的徒弟了?” “元老爷子可是咱们三湘有名的内劲武者啊。” “这个姓王的小子,居然还是元老爷子的干孙子,这身份真够唬人的。” “嗯,我看,咱们宾馆这下真有麻烦了。” …… 别说是他们这些三湘人了—— 就连陈羽娇、严然冰、任晓文、任颖颖这几位美女,也都知道三湘王家的实力。 真要论起来,这个三湘王家,虽然及不上海平的四大世家—— 但其影响力,也能跟严然冰的家族不相上下了。 几位美女的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萝莉美女方欣洁却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 她可没把什么三湘王家放在眼里。 她也没觉得凡天做得有什么不对。 于是,方欣洁故意朝着凡天,薄怒轻嗔道: “哼,没想到你这个‘冰霜脸’,要么不出手。 “一出手,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来!” 说完,方欣洁的美眸,却脉脉含情地扫了凡天一眼。 眼神中,满是爱恋的小星星。 王俊豪听孙泽源这么介绍自己,心里舒服多了。 那位姓唐的大堂经理,赶紧让人拿来了毛巾和清水,给王俊豪擦脸。 孙泽源一边服侍着王俊豪,一边恭恭敬敬地道: “王大少,您可千万别把这账,记在我们‘大地宾馆’的头上啊。 “我也是刚从外地回来。 “在停车场上,我见到了您们王家的司机。 “到了一楼大堂,我又听说,顶楼的晨鸣厅里,正在宴请一位特殊的贵客。 “我一猜就是您。 “所以我急匆匆地赶来了。 “进门一看,果然是王大少。 “王大少今天光临蔽宾馆,让我们宾馆蓬荜生辉啊!” 说着,孙泽源陪着笑脸,想让王俊豪去房间里换衣服。 而那位王大少,见孙泽源对自己这么恭敬,不禁又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想好好地利用孙泽源,把刚才丢掉的脸面找回来。 于是他摆出了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朝着孙泽源道: “孙猪头,你少来这一套! “在三湘这个地界上,我王俊豪还从来没吃过这种亏呢。 “今天这事,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待!” 虽然孙泽源嘴上说,是碰巧听到王俊豪在这儿。 但看得出来,他是有备而来,而且像是有求于王俊豪。 所以孙泽源立刻夸张地道: “谁不知道,三湘王家,是三湘的财神爷转世啊。 “王家的老爷子,只要跺一跺脚,三湘市就得震三震。” 这本是一句普通的拍马屁的话,其他人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可“财神爷”三个字,一钻进凡天的耳朵里,顿时让凡天的脸上,又掠过了一丝冷笑。 不过凡天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着柯星儿给他倒的绿茶,轻轻地呷了一口。 “王大少,您可是我们大地宾馆的贵宾啊。”孙泽源继续大声地吹捧道, “平时要请您来我们这儿,都请不到。 “今天却让您受了委屈。 “真是过意不去了。 “您放心,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替您找回场子来。” 说着,孙泽源转头朝着凡天,大声斥责道: “小子,你算是什么东西啊? “别以为我是三湘人,就不清楚你们海平的事了。 “你们海平的四大家族,我都认识。 “凡、方、楚、陈。 “还有那个正在兴起的严家,我也熟得很。 “你信不信,我只要给这些家族的人打个电话,立马就让你跟这些美女,都回不了海平。” 孙泽源的话,让旁边那些美女们,都不禁有些吃惊。 特别是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这几位,都诧异地张大了嘴巴,看着孙泽源。 她们都没见过这位大地宾馆的孙老板,更不知道,这位孙老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口气。 孙泽源见几位美女都愣愣地看着他,顿时有种被人仰视的满足感。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场面完全控制住了。 旁边的那位姓唐的大堂经理,却感觉孙泽源这么说话,有些不妥。 他立刻悄悄上前,轻声提醒孙泽源道: “孙总,这些美女,还有这位帅哥,可都是咱们宾馆的客人啊。 “他们是昨晚才入住咱们宾馆的。 “这位帅哥姓凡。 “他可不是普通人啊。 “昨晚,他……” 唐经理显然是想将昨晚发生的“豆腐炒饭”的事,述说一遍。 另外还想把凡天那个“庭中仙云”董事长的身份,告诉孙泽源。 可孙泽源显然没听进去。 他不耐烦地一摆手,打断了大堂经理。然后朝着凡天又走上一步,指着凡天道: “小子,我看你还是乖乖地给王大少爷赔不是吧。 “要不然,我可要对不住你了。 “哼哼,只要我愿意,今天你连我这宾馆的门,都别想出得去。” 没等凡天说话,孙泽源就突然转过身,朝两个保安道: “去,把你们队长叫上来。 “让他把所有保安都带来。 “给我把这小子看好了,别让他溜了。” 两名保安都愣住了。 刚才,明明是王俊豪先得罪了凡天,又得罪了大地宾馆的人。 可他们的孙总,却要帮着王俊豪,去对付凡天。 可孙泽源毕竟是总经理,也是大地宾馆百分之一百的控股人。 保安只好听从孙泽源的吩咐,用对讲机叫来了保安队长和宾馆里当班的其他保安。 一时间,今天当班的三十多个保安,穿着制服,束着皮带,拿着警棍,都上到了顶楼。 这当口,清洁部的人过来,将桌椅、地上的粥和陶瓷碎片收拾干净了。 孙泽源让人去了一楼的对外营业部,给王俊豪拿来了最贵的品牌衬衣和西裤。 一名男服务生引导着王俊豪,去了更衣室。 并且服侍王俊豪将身上那粘满了粥的衣服裤子给脱了下来—— 替他换上了笔挺的新衬衫和新裤子。 光这身行头,至少就得5000多块了。 王俊豪穿上这身行头,总算又有了些人样儿。 950名人名言 王俊豪一脸得意地回到了“晨鸣厅”。 不过一看到凡天,王俊豪的脸,立刻又沉了下来。 今天,他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放过凡天的了。 那位孙泽源总经理,对手下人的行动速度很是满意。 他得意地指着保安,朝凡天道: “臭小子,看到没? “我这些保安,可都是退役的武警。 “我就不信,你还敢在这里撒野! “你给我好好考虑考虑,怎么给王大少赔礼道歉吧。” 说完,孙泽源突然转移了话题。他转头恭敬地朝王俊豪道: “王大少,您果然是我们大地宾馆的贵宾啊。 “怪不得,我们的大堂经理,要在晨鸣厅,给您提供这么丰盛的早茶服务了。 “您大概也知道,您们王家,有收购我们宾馆的意向吧。 “您今天来,肯定是给我带来好消息了,是不是? “上回,您父亲王总出的价钱,也实在太低了一点。 “等把这小子的事处理完,咱们找个地方。 “我给您摆上一桌,再好好聊一聊。” 孙泽源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美女们顿时恍然大悟。 之前,她们已经从厨师、服务员们的嘴里听到了: 由于老板喜欢赌博,输了很多钱—— 所以这家“大地宾馆”,经营上已经出现了困难,正在准备出售。 从孙泽源刚才的话里,她们也听出来了,这位孙总之所以对王俊豪这么尊敬—— 就是因为,王家有收购大地宾馆的意向。 孙泽源肯定以为,王俊豪今天来,就是来谈收购宾馆的事的。 所以这个孙总,才会对王俊豪这么恭敬有加。 一旦弄清楚了孙泽源的目的,方欣洁第一个忍不住了。 她立刻朝着孙泽源大声道: “喂,原来你就是这家宾馆的老板啊。 “听说你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的债,对不对?” 孙泽源被人说到了痛处,立刻一脸不高兴地道: “小丫头片子,人倒长得挺可爱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方欣洁小嘴一撅道: “我说话再难听,那也是事实。 “总比你这个吹牛说大话的人,要好上一千倍。 “你都穷得要卖掉自己的产业了,还在那里打肿脸充胖子呢。” 孙泽源更加不高兴地道: “什么‘打肿脸充胖子’,你骂谁呢?” 方欣洁一指孙泽源的鼻子道: “骂的当然就是你了。 “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只要你给海平几个世家的人,打个电话,就能让我们回不了海平。 “现在你倒是打呀。” 陈羽娇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致,他也朝着孙泽源道: “嗯,我刚才也听到了。 “你打吧。 “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让我们回不了海平。” 凡天的前未婚妻严然冰,虽然以温婉可人著称,可她现在也忍不住了。 她也跟着道: “没错,我也听到了。 “你不是说,你还认识海平严家的人嘛。 “你准备给严家的谁,打电话啊? “难不成,整个海平都被你控制住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呢。” 孙泽源一听这话,还以为几位美女是真的怕了他呢,于是他更加得意了。 他竟然大言不惭,朝着众厨师和服务员们道: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 “你们的孙总,是怎么让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海平人,回不了海平的。” 说着,孙泽源转头看向凡天道: “小子,有种你告诉我,你是海平什么单位的。 “我立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凡天还没开口,方欣洁已经抢在前面回答道: “我们都是一起的。 “你不用多问了,我们都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陈羽娇、姜莲儿、严然冰、苏丹丹、苏平平这几个,确实都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不过任晓文、任颖颖、柯星儿这几位,就不是了。 不过,她们也懒得辩解。 孙泽源一听,立刻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厨师、服务员们,都好奇地看着孙泽源。 而那些海平来的美女们,却拼命忍着笑,想要看孙泽源如何出洋相。 元灵雪当然知道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的背景了。 可她也不想提醒孙泽源,想要看看这位孙胖子的笑话。 她心里正重复着一句“名人名言”—— “不作死,就不会死。” 而凡天,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话了。 不过刚才,他听到孙泽源说到宾馆收购的事,倒是留了一个心眼。 他觉得,这家宾馆,设施、设备和装潢,都不错。 特别是酒店里的服务员、厨师和保安们,都很敬业。 如果不是孙泽源这个草包老板,赌钱输掉的话,这家宾馆应该经营得不错。 对于宾馆这种提供吃住服务的场所,也挺合凡天的口胃的。 所以在凡天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直截了当的计划…… 拨了好一会儿,孙泽源才打通了一个电话。 他顿时高兴得眉飞色舞,对着手机话筒兴奋地叫道: “李总,李总,我是孙泽源啊,还记得我吗? “三湘市‘大地宾馆’的孙泽源啊。” 一边说着,孙泽源还故意打开了“免提”功能。 意思是让整个餐厅的人,都能听到这个通话,以此来显示—— 他孙泽源有多么牛逼。 电话对方的“李总”,果然认识孙泽源。 不过一听到是孙泽源的声音,这位“李总”就显得有些兴味索然。 好不容易,李总才无精打采地道: “原来是你啊,孙胖子。 “最近听说,你玩得挺大啊。 “你那价值几个亿的宾馆,都快被你败光了,是不是? “怎么,外面欠了多少债啊? “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可没钱借给你啊。” 众人一听对方的口气,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不过谁也没说话,等着孙泽源继续出丑。 孙泽源的脑门上,顿时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顺手在餐桌上抽了一张餐巾纸。 一边擦着汗珠,一边拼命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朝着话筒道: “李总,您可真会开玩笑啊。”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951老板的人脉 “我孙泽源什么时候混得这么惨了? “我给您打电话,不是为了借钱,是想请您帮个忙。 “您不是‘海平市警用装备公司’的经理嘛。” 李总听说孙泽源不是借钱,口气倒也缓和了下来。他大大咧咧地问道: “帮什么忙啊? “你说吧,只要是在我们海平的地界上—— “我这个‘警用装备公司’的经理,还是说得上话的。” 孙泽源一听,立刻兴奋地道: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就知道,这种事情对您李总来说,只能算是小事。 “我告诉您吧,是几个海平人,在我的宾馆里闹事。 “还打了我们三湘王家的大少爷。 “不但把王大少打伤了,还把王大少的全身上下,弄得都是粥。 “这几个海平人,都是东海大学的学生。 “好几个是女的,只有一个是男的。 “这些年轻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特别是那个男的,最不像话。 “打伤了人,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跟他说话,他理都不理我。” 李总一听,顿时不屑道: “原来是几个大学生啊。 “孙胖子,你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连几个大学生都搞不定。 “不过你放心,既然求到我头上了,凭咱们的交情,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公司,跟海平警察局是合作单位。 “海平市的警察,用的各种装备,都是我们提供的。 “我这就把情况告诉海平警察局的钱局长。 “然后再把你的电话号码给钱局长。 “钱局长会给你打电话的。 “有什么事,你尽管跟这位钱局长说就是了。” 孙泽源一听,连连致谢。 一挂掉电话,孙泽源就得意地朝着美女们和凡天道: “听到没? “海平警察局的钱局长,都来替我撑腰了。 “要是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的话,一回到海平,就等着钱局长给你们戴手铐吧!” 任颖颖是整个东源省公认的最漂亮的警花,又是一位三级警司。 对于海平警界的情况,她再熟悉不过了。 可当她听到“钱局长”这个称呼时,就一头雾水了。 她诧异地问孙泽源道: “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钱局长’? “什么局的啊?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呀?” 孙泽源一脸不屑地道: “切,你算老几啊? “一个小小的女大学生,没听过的人物还多着呢!” 说着,孙泽源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回,接电话的是个女的。 孙泽源称她为傅厂长。 她是“海平市德源生物制药厂”的厂长。 而这位傅厂长,看来人脉也挺硬。 她也要帮着孙泽源摆平这件事。 傅厂长告诉孙泽源,她要打电话给东海大学一个姓邓的处长。 孙泽源立刻眉开眼笑。 挂掉手机之后,孙泽源得意洋洋地道: “怎么样,你们东海大学保卫处的处长,是不是姓邓? “我也联系上了。 “明天回学校,等待你们的,就是每人一个警告处分。” 说着,孙泽源又指了指凡天道: “至于你小子,回去就等着开除吧。” 几位美女顿时面面相觑。 任晓文疑惑道: “‘邓处长’? “保卫处邓处长?” 孙泽源见到任晓文的样子,还以为任晓文害怕了,不禁得意地道: “没错,美女,你怕了吧。 “看你的样子,要比他们稳重一点。 “你比其她女大学生要大两岁吧,是不是东海大学的研究生? “可不管你是什么‘生’,也一样有麻烦了。 “谁让你们得罪了我们王大少啊!” 说着,他转头朝王俊豪阿谀奉迎道: “王大少,您就瞧好吧。 “待会儿,我让这些美女,一个个向您道歉。 “怎么发落她们,您就看着办吧。” 从外面进餐厅那一刻起,王俊豪还没工夫,好好地欣赏这些来自海平的美女们呢。 现在听孙泽源这么一说,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些美女来。 这一打量,顿时让王俊豪的心头一阵狂喜。 他的眼神,立刻变得色迷迷的了。 要不是顾忌到元平明和元灵雪在这里,他可能都要动手动脚了。 而这时候,元老头却故意没说话。 他知道,只要他一出场,将凡天他们的身份一摆出来,王俊豪肯定不敢再为难凡天的。 可元平明却决定,干脆让王俊豪把事情再闹大一点,然后自己再出场。 这么一来,凡天就算欠他元平明一份人情了。 因此,元平明选择了暂时保持沉默。 “噗嗤——” 方欣洁实在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陈羽娇、严然冰那些美女也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而凡天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却视若无睹。 他仍然定定心心地品着手中的绿茶。 见凡天居然一点也不害怕,仍然一副冷漠的表情,孙泽源的心头不禁火起。 他指着凡天骂道: “小子,死到临头了,你还装深沉! “还不快给王大少赔礼道歉。 “除了道歉,你还必须赔钱。 “他身上的行头,至少值一万。 “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 “七七八八加在一起,至少也得五万块钱。 “怎么样,小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过我听说,你们昨晚开了两间总统套房。 “看样子,你们还是挺有钱的啊。 “那就快点交钱吧。” 方欣洁顿时杏眼圆睁道: “什么? “是他先动手的,竟然让我们赔钱。 “居然还要五万块,你这是穷疯了吧?” 陈羽娇也忍不住了,柳眉倒竖道: “你们这里,到底是宾馆还是‘黑店’啊? “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我们赔五万块。” 警花美女任颖颖也气愤道: “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宾馆,光天化日之下,总经理竟然带头‘碰瓷’! “还有没有王法了?” “少废话!”孙泽源大声嚷嚷道, “这五万块,不是给我的,是给我们王大少的。 “反正一分都不能少。” 说着,他朝凡天大叫大嚷道: “小子,你要是现在付钱,我就不让你们海平警方介入了。 “也不告诉你们学校保卫处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952警花美女的霸气 说完,孙泽源还朝凡天伸出了手,掌心朝上,意思是让凡天拿钱出来。 这时,凡天还真的开口了。 可他一开口,却问出了一个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这家宾馆是你的吧,一共值多少钱?” 孙泽源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美女们也不知道,凡天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这时孙泽源的手机响了起来,众人也就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孙泽源身上。 孙泽源接起手机,说了几句话,立刻精神一振。 他突然将手机开到了“免提”状态,然后举着手机,朝着美女们和凡天道: “听好了,对方是你们海平市警察局的钱局长。” 说着,孙泽源又恭敬地朝着手机话筒道: “钱局长,现在这几个年轻人,正在我这儿呢。 “他们死活不肯赔钱。 “您要不要跟他们说几句话啊?” 电话那头,那位钱局长一本正经地道: “好啊,让他们接电话。 “我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你的宾馆里撒野,还不肯赔钱。 “想耍无赖啊?” 孙泽源顺手就要将手机交给凡天。 凡天可不想接什么电话,所以他仍然坐在那儿,根本没动。 任颖颖却一把抢过电话,朝着话筒问道: “喂,你是谁啊?” 对方立刻不高兴地道: “我是海平市警察局的钱局长。 “你问了也没用。 “在海平,你一个小小的大学生,能认识几个大人物啊?” 任颖颖顿时又羞又气,朝着话筒怒声道: “你到底是谁?” 对方那位钱局长,似乎感觉不太对劲了,他有些紧张地问任颖颖道: “你……你是谁啊?” 任颖颖没好气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任颖颖。 “你到底是哪一位? “我怎么不知道,海平警察局有你这么一位局长呢?” 凭着任颖颖在警界的声誉,别说是在海平,就是在整个东源省的警界—— 都没几个人不知道她的。 果然,对方立刻一愣,口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来,您……您是任警司啊。 “我……我是城东分局的老钱啊。” 孙泽源的手机,一直开着免提呢。 那位钱局长的话,餐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厨师、服务生、保安们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惊奇地发现—— 钱局长突然改变了对任颖颖的称呼。 任颖颖由“一个小小的大学生”,摇身一变,成了“任警司”。 而电话那头的“大人物”,却来了个跳水式的降级—— 居然从“钱局长”,一下子成了“老钱”。 双方此消彼长,变化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 孙泽源和王俊豪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惊愕地瞪着任颖颖,像是在看天外飞来的女神似的。 任颖颖想了半天,还是没搞清楚对方的身份。 她一边思索,一边重复道: “‘老——钱——’,‘老——钱——’……” 对方只得继续提醒道: “我是城东分局,协警分队,分管后勤供应的钱志啊。” “‘钱志’?‘钱志’?”任颖颖复述了两遍,还是没能想起来。 不过任颖颖也不再往下想了。 她知道,一个小小的分局协警分队的人,连警察的正式编制都没有,她是不太可能熟悉的。 就算对方是协警大队的大队长,她也不一定知道—— 更不用说,这个“钱志”,只是一个分管后勤供应的了。 她没好气地朝着手机道: “算了,我也懒得想了。 “反正,不管你是谁,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成了海平市警察局的局长了?” 对方那叫钱志的人,立刻紧张地辩解道: “任警司,我……我真的是局长啊! “我是城东分局协警分队,后勤保障局的局长。” “轰——” “晨鸣厅”里,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来这个“局长”,竟然是这么一个水货。 旁边那个大徒弟奚真洪,忍不住调侃道: “原来是这么一个‘局长’啊。 “那我还是‘委员长’呢: “三里桥街道——勤新居委——烹饪教学委员会的委员长。” 众人一听,顿时又是一阵大笑。 奚真洪还装出生气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辩解道: “你们别笑,你们别笑。 “是真的,是真的! “我是我们居委的志愿者,专门教大叔大妈们烹饪的。 “我这个‘委员长’可忙了。 “经常要带着一大群大叔大妈去菜市场,教他们如何买新鲜的蔬菜。 “回来还要架个大锅,教他们怎么烹调呢。” 旁边那个见习厨师小陈,立刻配合奚真洪,大加夸赞道: “噢,原来大师兄这么厉害啊。 “那您可是名人啊。 “我敢保证,您这个‘委员长’的名气,要比那个‘钱局长’大多了。 “认识你的人,至少要比认识那个‘钱局长’的人,多十倍。” 众厨师们挺有默契。听了小陈的话,也立刻恭恭敬敬地齐声叫道: “委员长好!委员长辛苦了!” 然后大家一起,发出了哄堂大笑。 美女们也都忍不住,“咯咯咯”地娇笑起来。 好不容易,笑声才慢慢止住。 大家才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任颖颖的身上。 任颖颖朝着话筒怒声道: “什么‘破局长’? “狡辩!分明是狡辩! “你信不信?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城东分局的张阳文,让他好好找你聊聊? “张阳文不过是个‘分局长’而已。 “而你却是个‘局长’。 “我倒要看看,在他这个‘分局长’面前,你还敢不敢自称‘局长’了!” 对方一听,顿时急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张阳文是海平市警察局,城东分局的局长。 而协警大队城东分队,当然归张文阳直接管辖了。 钱志吞吞吐吐道: “千万别…… “任警司……千万别…… “我知道错了。 “您千万高抬贵手,别去跟张局长说啊! “要是让他知道我冒充警察局长的事—— “那我们城东协警分队,从上到下,都得玩完。” 953您是哪家的“大小姐” “估计连我们市协警大队的大队长,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钱志埋怨道, “都怪那个‘警用装备公司’的李秃头,是他找我冒充的……” “什么‘李秃头’、‘王癞子’的?”任颖颖没好气地打断道, “这个姓李的,到底是哪里来的总经理啊?” 钱志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的严然冰突然朝任颖颖摆了摆手,示意她把手机挂断。 于是任颖颖没好气地朝着话筒道: “行了行了,我现在可没工夫理你。 “等我回了海平,再好好让张阳文跟你聊聊。” 说着,任颖颖没打招呼,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她把孙泽源的手机重重地扔在了桌上。 孙泽源顿时一脸尴尬。 这回,他的脸真是丢大了。 严家大小姐严然冰,这时却轻声朝任颖颖道: “我也很好奇,那个李总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用去问那个水货‘局长’了,还是我来打电话问一下吧。” 说完,严然冰真的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众人顿时一脸诧异。 尤其是孙泽源。 刚才,任颖颖这通电话,让孙泽源的脸面都丢尽了。 可他没想到,竟然又有美女出来,要去质问那个警用装备公司的“李总”了。 不过这回,孙泽源还是比较淡定的。 因为孙泽源虽然不熟悉那个“钱局长”,但对“李总”还是很熟悉的。 他知道,这位“李总”,确实是“海平市警用装备公司”的经理。 他还见过“李总”的名片呢。 不一会儿,严然冰的手机就拨通了。 严然冰没有用免提,因为她没有那么高调。 而且她的声调也很柔和。 对方的声音也不大,所以大家只听到对方对严然冰的一个称呼,后面就听不太清楚了。 不过那个称呼,还是让孙泽源的额头又多了一层冷汗。 因为对方竟然称呼严然冰为—— “大小姐”。 严然冰拿着手机,很低调地回应道: “嗯,是我。 “莫经理,咱们装备公司的经理,不一直是您嘛。 “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位姓李的总经理了?” “……” 对方的声音不大,大家都没听清楚。 只听到严然冰对着手机道: “嗯。” “……” “没错,姓李。” “……” “对,说是咱们警用装备公司的。” “……” “原来是这样。”严然冰不禁微笑了一下,然后礼貌地道: “明白了,谢谢莫经理。” “以后,让他不要再这么称呼自己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还有,让他今后做事,尽量低调一点,别借着公司的牌子,在外面惹事。” “……” “嗯,莫经理再见。” “……” 挂断电话,严然冰才转回身,礼貌地问孙泽源道: “孙总,您刚才说的那位‘海平市警用装备公司’的李总,是不是叫‘李朗’啊?” 孙泽源一愣,不自觉地点头道: “没错,就叫李朗。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严然冰轻描淡写地道: “噢。 “警用装备公司,是我们家的一处产业。 “公司的总经理姓莫。 “刚才我给莫总打了个电话。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说公司里只有一个分管采购的业务部副经理,姓李,叫‘李朗’。” “所以我猜想,您刚才说的那个李总,就是这个李朗吧。” 孙泽源顿时一脸尴尬。 他忍不住问道: “那您贵姓?” 严然冰正想回答,手机铃声响起。 严然冰看了下号码,接起手机道: “莫经理,什么事啊?” “……” “什么,您把李朗给开除了?” “……” “我没让你这么做呀。” “……” “其实他也没犯什么大错。” 这时,对方那位莫经理的声音显然很愤怒,众人隐约听到了“得罪大小姐”几个字。 严然冰只好无奈地道: “好吧,您是总经理。 “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也没办法了。” “……” “嗯,没事了。” “……” “这事我不会跟爸爸说的,您放心好了。” “……” “嗯,莫经理再见。” 说完,严然冰再次挂掉了电话。 众人全都听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李总”,由于严然冰的一个电话,竟然直接被开除了。 而且,那位公司真正的总经理“莫总”,还战战兢兢的,生怕严然冰把这件事告诉她父亲。 孙泽源更加紧张了,他都不敢再问,严然冰是海平哪家的“大小姐”了。 正当孙泽源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孙泽源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接起电话,又开了“免提”。 对方的声音很老,自称是东海大学保卫处的“邓处长”。 孙泽源像是又被打了一针强心针。 他立刻朝着美女们和凡天道: “这下,不会有错了。 “这位就是你们东海大学保卫处的邓处长。 “就算警方不介入,你们也难逃学校的处分了。 “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让你们的保卫处长来好好教训教训你们吧。” 说着,孙泽源赶紧将手机凑向了凡天他们。 电话里,真的响起了一个老头的声音: “喂,你们是东海大学的学生吗? “怎么回事啊? “我听说你们在三湘市打了人,还不肯赔礼道歉。 “还不愿意承担经济赔偿。 “太不像话了! “你们给我们东海大学丢了脸。 “真是太过分了! “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给任校长的。 “我要让你们好好吃一个处分。 “你们一旦背上了处分,将来还想不想顺利毕业了!” 孙泽源顿时夸张地挥舞着手机道: “听到没有? “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邓处长的话,说得很清楚了,你们必须赔礼道歉,还要赔偿经济损失!” 任晓文却突然朝孙泽源一伸手道: “把手机给我。” 孙泽源一愣,但看到任晓文那副冷傲的“御姐范”—— 他还是乖乖地将手机交到了任晓文的手里。 任晓文朝着话筒道: “邓副处长,您好啊。” 孙泽源一愣。 因为任晓文一开口,就先将电话那头的“处长”,给降到了“副处长”。 954得罪凡神医的下场 对方那位邓副处长,显然没有心理准备。 好半天,邓副处长才道: “你是……” 任晓文礼貌地道: “我是任晓文啊。 “邓副处长,您把我忘了吗?” “哪里哪里?”邓副处长赶紧道: “原来是晓文啊。 “听说你已经研究生毕业了,还当上了东海大学的讲师。 “任老校长还好吗,回去后,替我向他问好。 “这几年,多亏了任老校长的照顾,我老伴的病,才能有钱治疗。 “真是多谢他了。 “晓文,什么时候,你跟你爸到我家里来作客啊?” 任晓文客气地道: “好呀,有时间的话,我和我爸一定会去看您的。 “至于今天的事,邓副处长,有我在这儿,您就不用操心了。 “都交给我来处理吧。行不行?” 邓老头显然也是个明白人。他立刻道歉道: “哦,原来你在那儿啊。 “那我一个退了休的保卫处副处长,还管得什么闲事啊。 “都怪那个傅厂长没说清楚,害我瞎说了一通。 “我真是老糊涂了。 “晓文,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 听了一通老年人的啰嗦之后,任晓文好不容易才挂掉了手机。 她转过身,朝孙泽源道: “你听明白了吗? “这一位还真是我们学校保卫处的处长。 “不过是个副处长。 “而且不幸的是—— “他已经退休五年了。 “你觉得,他说的话,管用吗?” 众人全听明白了,他们都看向了孙泽源,想看看孙泽源如何应对。 此时的孙泽源,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凭着他那喜欢溜须拍马的公关能力,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刚才这位打电话的冷艳御姐,不仅是东海大学的研究生,还是讲师。 更雷人的是—— 这位冷艳讲师的老爸,竟然就是东海大学的校长。 也就是说,刚才他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 他竟然搬出了一位已经退休的学校保卫处的副处长,去吓唬一位校长的女儿。 天底下哪有像他这么脑残的人? 孙泽源立刻又抽了一张餐巾纸,拼命地擦拭起额头上的冷汗来。 由于太过紧张,擦得太用力,餐巾纸上残留的纸屑,立刻粘在了他的额头上。 还有一缕餐巾纸被撕破了,直接挂在了他的腮边,一晃一晃的,看上去非常滑稽。 可孙泽源却不自知。 那些服务员和厨师们真想笑,可孙泽源毕竟是他们的大老板。 他们只好拼命忍着,没敢笑出来。 萝莉美女方欣洁看着孙泽源,一脸讥讽地道: “你电话打完了没?” 孙泽源这时已经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慌乱地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啊?” 方欣洁小嘴一撅,没好气地道: “没什么意思啊。 “我只是想问问你—— “需不需要,再打几个电话,让人来替你撑腰。” 旁边的陈羽娇也幸灾乐祸地道: “孙老板,你再好好想想,有什么关系可以用的。 “不妨都用上。” 孙泽源顿时一脸尴尬,却只能瞪着无神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欣洁从小巧的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她不屑地道: “要是你打完了,那就轮到我来打了。” 说着,方欣洁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方欣洁显然是故意要打给孙泽源听的,所以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欣洁,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啊。 “这丫头,就知道疯玩。 “是不是还在三湘啊,有没有跟凡神医在一起?” 这声音,凡天、严然冰、陈羽娇、任晓文和任颖颖都熟悉—— 显然就是方欣洁的老爸—— 方家的实际主事人—— 方敏祥。 方欣洁立刻撒娇道: “爸—— “我才没疯玩呢。 “我来三湘,是来做诗词大会的啦啦队员的! “你可不知道,昨晚,我们东海大学,赢得有多风光! “凡天他可厉害了。 “他临危受命,不负众望,力挽狂澜! “要是没有他,我们东海大学,哪里能拿下总冠军啊!” 方敏祥笑着道: “行了行了。 “你忘了,昨晚的诗词大会,咱们方家,可是重要的赞助商啊。 “不用你讲给我听了,我昨晚也在场,看得清清楚楚。 “见你跟同学们在一起,那么高兴,我就没打扰你们。 “也没催你跟我一起回海平。 说着,方敏祥故意换成埋怨的口吻道: “昨晚,你是不是玩得很疯啊? “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事吗? “你可要乖点,别给凡神医添麻烦。” 方欣洁娇声道: “我才没有呢。 “爸,我只是想问问,咱们海平,是不是有一家‘德源生物制药公司’啊?” 方敏祥奇怪地道: “没错,是有这么一家。 “还是我们的上游厂家呢。 “他们厂生产的药品,都是由我们‘长生堂’公司代理的。 “我们‘长生堂’公司,是他们最大的销售渠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方欣洁忍着气,继续问道: “爸,他们的厂长是不是姓‘傅’,还是个女的呀?” 方敏祥惊奇地道: “没错。 “欣洁,你一向不关心家里的生意的,怎么会认识他们厂长的啊?” 方欣洁气鼓鼓地道: “爸,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反正,我只告诉你一句—— “这个傅厂长,把凡天给得罪了!” “什么?”方敏祥一听到“凡天”二字,立刻紧张地道, “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个傅厂长,怎么会得罪凡神医呢? “你跟我好好说说。 “要是情况属实,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方欣洁娇蛮地道: “爸,在电话里,我也没工夫跟你细说。 “反正你相信我,这个姓‘傅’的女厂长,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你要听细节,我回家后,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 “我现在只想问你: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替凡天报仇雪恨!” 听到“报仇雪恨”四个字,方敏祥更加紧张了。他赶忙道: “欣洁,已经到了‘报仇雪恨’的地步了吗? “她到底怎么得罪凡神医了?” 955倒霉的德源生物 方欣洁撒娇道: “哎呀,你先别管怎么得罪的了。 “你只告诉我,你能不能帮我啊?” 方敏祥毫不犹豫地道: “要是她真的得罪了凡神医,那我当然要好好治治她了。” 方欣洁问道: “那你准备用什么办法治她啊?” 方敏祥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那还用问。 “他们厂的产品,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由‘长生堂’在各地的药店负责售卖的。 “只要我一个电话,让‘长生堂’公司停止采购他们的药品,那他们厂明天就得关门。” 方欣洁顿时得意地扫了孙泽源一眼。 孙泽源这时候,早已满头大汗了。 方欣洁的美眸一边狠狠地盯着孙泽源,一边淡定地对着话筒道: “好,那你现在就给你下面的人打电话。 “从现在开始,就停止采购他们的药品。 “还有,那些已经在‘长生堂’药店货架上的药品—— “凡是‘德源生物制药厂’生产的,统统下架!” 方敏祥显然还有些犹豫,方欣洁却立刻撅起小嘴道: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太爷爷。 “看太爷爷怎么说。” 方敏祥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脾气,赶紧道: “别,你千万别把这事告诉你太爷爷。 “你太爷爷要是听说,这事跟凡神医有关,肯定会发脾气的。 “他年纪大了,身体一向不太好。要是把他气坏了,那怎么得了!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让‘长生堂’停止采购‘德源生物’的药品。 “至于他们已经在售的产品,也先下架再说。 “等你回来之后,再把事情详详细细地讲给我听吧。” 方欣洁立刻娇嗲地道: “谢谢老爸! “你现在就去打电话吧。 “我这边正忙着呢,等我回来,再好好跟你解释吧。” …… 通话结束。 餐厅里一片安静。 众人都傻了。 陈羽娇、严然冰这几位美女,都比较熟悉方二小姐的脾气—— 所以她们能理解方欣洁刚才的那个电话。 可大地宾馆的厨师、服务员和保安们,却早已傻了。 傻掉的,当然还包括孙泽源和王俊豪。 “长生堂”的牌子,在整个汉国,都是如雷灌耳的。 孙泽源和王俊豪,当然也知道—— “长生堂”就是海平方家的产业了。 他俩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位萝莉美女,竟然就是海平方家的千金大小姐。 而且这位大小姐,能量竟然这么大—— 一通电话下来,就可以让一家制药厂关门歇业。 估计那个姓傅的女厂长,到现在还不知道—— 自己的厂将要面临怎样的飞来横祸呢。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这位傅厂长,给一个退休的保卫处副处长,打了一个电话。 孙泽源和王俊豪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又重新看向了方欣洁。 两人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都可以吞下两只鸡蛋了。 方欣洁杏眼圆睁地瞪着孙泽源道: “你继续打电话啊! “你继续叫人帮忙啊!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们回不了海平的!” 说着,方欣洁走到孙泽源面前,柳眉倒竖地道: “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人渣了。 “总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人脉关系广。 “就以为自己可以操纵整个世界似的。” 陈羽娇也愤愤地道: “没错。 “以为有权有钱,就能不尊重客观事实,就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了。 “虽然我们陈家,也算有钱有权。 “但作为陈家的一员,我同样讨厌借助权势,歪曲事实的行为。” 孙泽源顿时紧张地看着陈羽娇道: “什么? “你是海平陈家的……” 陈羽娇一脸不屑道: “没错,我就是海平陈家的大小姐。” 说着,她干脆指着方欣洁道: “这位,就是海平方家的二小姐。 “所以她可以让傅厂长的厂子,关门歇业。” 接着,陈羽娇又指向严然冰道: “而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正在崛起的严家的大小姐。 “海平市警用装备公司,正是严家的产业。 “所以她自己没开口,警用装备公司的总经理就紧张得不行了。 “你那个所谓的‘李总’,就得‘卷铺盖’走人!” 然后她又指着任颖颖道: “而她,虽然不是什么‘局长’、‘处长’,但她却是海平屡破奇案的高级警司。 “所以你可以想像,那个水货钱局长,落在她手里,会有什么好下场。” 陈羽娇说得兴起,干脆又指向任晓文道: “而她,是东海大学的一名讲师。 “她的家族——任家,是海平最有名的诗书之家。 “她和这位高级警司,是亲姐妹。 “她们的父亲,正是你说的东海大学的现任校长。 “怎么样,在现任校长面前,你说的那位前任保卫处副处长,能有多少份量?” 陈羽娇的话,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盯着眼前的这些美女。 这时的孙泽源,已经彻底蔫了。 陈羽娇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如雷灌耳,把他打击得体无完肤。 先前的一通电话,孙泽源联系了四个人—— 海平市警用装备有限公司的“李总”; 海平市警察局的钱局长; 东海大学保卫处的邓处长; 德源生物制药厂的傅厂长。 而现在的结果是—— 警用装备公司的“李总”,直接被他们公司开除了。 警察局钱局长,成了“老钱”—— 等任颖颖回到海平,跟这位“老钱”上面的人一说,估计也混不下去了。 而所谓的保卫处“处长”,现在也成了“副处长”,还是个退了休的。 而那家制药厂,更是因为方欣洁的一通电话,直接陷入了关门歇业的窘境。 孙泽源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算看出来了—— 站在他面前的这些美女,绝不是一般人。 这些美女或清纯或性感,一个个都像天仙似的。 光从外表来看,就已经非常逆天了。 再加上她们的身世,就更加雷人了。 而那个男的,却是一位不爱说话的冷面公子哥。 956大水冲了龙王庙 自从孙泽源打电话开始,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但隐隐中,这些美女都好像跟这位公子哥有着某种联系似的。 孙泽源甚至感觉,整个餐厅中的每一个人的言行,都是以这位公子哥为中心的。 孙泽源不得不重新审视凡天了。 他定定地看着凡天,张大着嘴巴。 现在,他迫切想知道的是—— 这位被众美女捧在当中的公子哥,到底是谁。 而凡天显然对孙泽源不感兴趣。 见孙泽源看着他,凡天只是冷冷地问道: “你的电话打完了吗? “我们可以回海平了吗?” 孙泽源顿时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回答了。 接下来,凡天的问题,更让众人惊愕了—— 他竟然又问了一遍刚才他问过的问题: “你这家宾馆,准备卖多少钱?” 刚才,凡天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众人显然都没听懂,也没有引起重视。 可这回,众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凡天。 乘着这当口,那位大堂经理凑到了孙泽源跟前。 他指着凡天,在孙泽源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孙泽源的脸色,顿时大变。 他立刻大声责备大堂经理道: “他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 “你怎么不早说呀!” 说着,孙泽源赶紧转过身,朝着凡天恭敬地道: “您看这事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原来您是‘爱德斯尔’酒店集团派来的啊。 “真是失敬失敬!” 一边说着,孙泽源腆着脸,满面堆笑,谄媚地向凡天走了过来。 不笑还好。他这一笑,一口大黄牙露了出来。 还缺了一颗门牙。 估计是因为欠了赌债,被人打成这样的。 凡天冷冷地道: “你们这些蝼蚁,总是喜欢用一个职位或者身份,来标注一个人的一切。 “所以你们总是搞不清,你们面对的到底是谁。 “什么‘爱德斯尔’? “你们竟然用一个提供吃住的酒店集团,来标注我的身份,真是滑稽。” 孙泽源又是一头雾水了。 方欣洁指着凡天,得意地问孙泽源道: “你不是对海平的四大世家,熟悉得很吗? “那你怎么连他都不认识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就是你说的海平四大世家的凡家的人啊。 “确切地说,他是凡家的独苗——凡永福的孙子——凡翔秋的儿子—— “凡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众厨师、服务员、保安们也都听明白了。 尽管他们不是海平人,但他们也知道海平凡家的实力。 于是他们看凡天的眼神,立刻变得更加恭敬了。 孙泽源吓得差点摔倒。 这回他算明白过味来了。 在他看来,这位冷冰冰的公子哥,之所以能成为这些美女们的核心,正是因为—— 他是四大世家之首的凡家的大少爷。 想到这一层,孙泽源就明白,自己今天闯了多大的祸了。 而凡天显然并不领方欣洁的情。 他甩脱了方欣洁搂过来的手臂,冷冷地道: “既然一家酒店的董事长,不能代表我—— “那又怎么能用一个凡家继承人的身份,给我贴上标签呢?” 众人一脸愕然。 凡天继续冷冷地道: “更何况,我从来就不承认,我是什么凡家的继承人。 “我早已经说过了—— “总有一天,我要让凡永福和凡翔秋,一步一磕头,来向我赔罪的。” “什么?”方欣洁张大了小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她的美女们也都愕然地看着凡天。 而孙泽源和厨师、服务员、保安们,更是瞠目结舌。 他们还没听过—— 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羞辱自己长辈的呢。 而站在旁边的元平明、元灵雪和王俊豪,算是彻底零乱了。 他们没想到,凡天不但不以世家公子哥的身份为荣,还反以这个身份为耻。 凡天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他冷冷地道: “够了,关于我的身份,你们已经纠缠得够多了。” 说着,凡天言归正传,朝着孙泽源,开门见山地道: “我听说,你因为欠了赌债,向银行借了巨额贷款。 “现在你还不起赌债了,就想把这家宾馆卖了偿债。 “而在我眼里,你这家宾馆的员工,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尤其是那些厨师们。 “他们对自己的职业,非常尊重。 “能把早点做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 “为了这些厨师们,你开个价吧。” 说着,凡天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另外,你给我记住: “我虽然是‘庭中仙云’的董事长,可我不是什么‘爱德斯尔’集团派来的。 “我跟你的交易,完全是我个人的行为,跟任何酒店集团无关。 “和海平的凡家,就更加没有关系了。” 在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尤其是孙泽源。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公子哥如此任性。 就为了厨师们做的这些早点,会决定收购一家经营困难的宾馆。 那位王家的大少爷王俊豪已经忍了很久了。此时,他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 于是他跳出来朝凡天道: “臭小子,别得意。 “你不就是仗着你的家族有几个臭钱嘛。 “还说你的收购行为,跟凡家无关。 “这话讲给谁听啊?” 凡天根本不理睬王俊豪,他仍然朝着孙泽源道: “怎么样,你到底想卖多少钱?” 孙泽源紧张得汗都下来了。 他很高兴,凡天能提出收购“大地宾馆”。 但他又不敢得罪王俊豪。 毕竟,王家在三湘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于是,孙泽源为难地看着王俊豪,意思是让王俊豪去跟凡天竞价。 王俊豪感觉自己今天的面子丢大了,想在这一回合,好好羞辱一下凡天。 于是他朝着凡天不屑地道: “臭小子,你就算钱再多,也得用用脑子吧。 “一张口就要收购这家宾馆。 “你知道什么呀? “你对‘大地宾馆’作过收购的可行性研究吗? “你评估过它的资产质量吗?” 957破产的宾馆 王俊豪故意把一些听上去很有学问的专业名词,说得震天响。 显然是想用这种方法,提升自己的逼格。 作为经济管理系的大学生,凡天原本就已经完成了所有课程的补考,而且门门优秀。 而为了炒作期货,他又在大脑中收集了至少十万本经济类的书籍。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行性研究”、“资产质量评估”这类词汇? 可凡天却只是冷冷地道: “你少废话。 “我不需要去弄懂这些东西。 “我也不想评估什么资产质量。 “我只是想给这些厨师们一个用武之地。 “我不想他们失业。 “等完成收购之后,我还要提升他们的工资待遇。 “让他们更加快乐地为客人们做饭。” “哈哈哈哈——”王俊豪一阵大笑。 他语带讥讽地道: “你可真不愧是海平凡家的纨绔少爷啊。 “屁都不懂,就妄谈什么收购。 “那我不妨给你透个底吧—— “三湘已经有几个家族,在对这家宾馆进行评估了。 “我们王家也不例外。 “王家的报价是五千万。 “另外还有几家也报了价。 “我们清楚得很—— “他们的报价都比五千万低。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王家,是这家宾馆最有力的竞争者。 “你刚才自己说了,你的收购行为跟你的家族无关。 “我倒要看看,凭着你的一己之力,怎么跟我们整个家族竞争!” 方欣洁顿时诧异道: “什么,五千万? “一家这么大规模的宾馆,只值五千万? “你们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依我看,这家宾馆,至少得值五亿吧。” 作为宾馆的实际控制人,孙泽源立刻感激地看了方欣洁一眼。 王俊豪却朝着方欣洁一摆手道: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你知道这家宾馆的财务状况吗? “老实告诉你吧,我们早就调查过了。 “这家宾馆,还欠着银行1个亿的贷款呢。 “另外,他们还欠了供货商三千万的货款。 “而且员工的工资,也已经好几个月没发了。 “这些债务加起来,差不多有1.5个亿了。 “谁要是把这家宾馆接手下来,就得先把这1.5个亿的债给还了。 “所以我们王家出的这五千万,已经是良心价了。” 严然冰是经济管理系的,她略一计算,立刻反驳道: “就算欠了1.5个亿的债,那这家宾馆的资产,至少还值3.5个亿啊。 “凭什么你们只出五千万,就要收购这3.5个亿的资产啊?” 王俊豪却理直气壮地道: “废话,我们是生意人。 “又不是来做慈善的。 “要是没有好处,谁愿意收购一家要破产的宾馆啊? “再说了,在三湘这个地界上,既然我们王家看上了,还有谁敢跟我们争啊?” 众美女立刻听懂了。 原来这个收购计划,是由三湘王家主导的。 王家显然是想借着自己的威势,强行把“大地宾馆”吞掉了。 孙泽源虽然也知道这个情况。 但他苦于被人追债,又不敢公然跟王家作对,所以只好忍气吞声了。 而对于王俊豪的威胁之词,凡天当然没放在心上。 他平静如水地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出的钱超过五千万,就能拿下这家宾馆,是不是?” 王俊豪眼珠一转道: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方欣洁不解道: “什么叫‘目前来看’啊?” 王俊豪强词夺理道: “‘目前来看’的意思,就是目前的报价是五千万。 “要是你们敢高过这个价格,那我们也可以加价。” 凡天冷冷地点点头道: “好。 “看来你是要跟我竞价了,是不是?” 王俊豪一听,倒是有些心慌了。 他想找个借口,然后跟自己的老爸打个电话,好知道王家到底能出多少钱。 凡天知道王俊豪的心思,他冷冷地将手一摆道: “你也不用跟我竞什么价了。 “我也没兴趣为了一个提供吃住的地方,跟你玩什么竞价游戏。 “这样好了,我只出一次价。 “如果你觉得,你能高过我出的价,那这家宾馆就让给你。 “而这里的厨师,我会全部高薪聘用。 “我会给他们更好的待遇。” 厨师们一听,顿时兴奋地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好,厨神师父,我跟你走!” “没错,我也跟你走。” “反正我们还都没结婚,去哪儿都行!” “我们就一起跟你回海平!” 连主厨穆国强也颤抖着手,朝着凡天抱拳道: “好,师父! “您就带我们走吧。 “不用提高什么待遇,只要给个饭吃就行了。 “能跟着您学厨艺,就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了。” 大徒弟奚真洪也应和道: “没错,现在就走。 “厨神师父,就凭着您那手‘豆腐炒饭’,就够我们学一辈子的了。” 王俊豪顿时一脸惊愕。 刚才他还以为,凡天只是为了讨好厨师,才把厨师的职业抬得那么高的。 可现在,他突然听到厨师们都称呼凡天为“厨神”。 甚至有人直接把菜名都报出来了。 这就让王俊豪彻底蒙了。 相比于王家的大少爷,元家的老爷子元平明就更加惊讶了。 在他眼里,凡天是一位书法大家,更是一位武林高手。 可现在,凡天突然摇身一变,竟然又成了“厨神”。 而且看得出来,这些五星级宾馆的厨师们,对凡天的敬仰,是真心诚意的。 这就让元平明对凡天更加敬佩了。 凡天显然没把众人的惊讶放在眼里,没等王俊豪回答他的问题—— 他就已经转身朝着孙泽源道: “他们的报价是五千万吧?” 孙泽源无奈地点点头。 刚才他听凡天要跟王俊豪竞价,已经有些热血沸腾了。 他以为,这两位公子哥之间,要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竞争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一个画面了—— 两位公子哥谁也不服谁,你报一个价,我报一个价,价钱水涨船高。 那他就渔翁得利了。 可没想到,凡天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让他泄气的话—— “只报一次价”。 958吃饭睡觉,头等重要 孙泽源顿时像一只漏了气的皮球。 他料想,凡天顶多以五千万为基础,再多报一点而已。 所以当凡天问他的时候,孙泽源只是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个字: “嗯。” 凡天却根本没去看孙泽源那沮丧的表情,他突然轻轻地说了几个字: “好,我出两亿。” “哄——” 全餐厅一片哗然,就像平静的湖水里,突然扔进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显然他们都没想到,凡天的报价会这么高。 而且高得离谱,整整是王俊豪报价的四倍。 “什么?你说什么?‘两亿’?”王俊豪的嘴巴张得太大,都快脱臼了。 方欣洁也不禁脱口而出道: “凡天,你疯了! “你还有点报价的常识吗?” 严然冰、陈羽娇、元灵雪、任晓文、任颖颖几个,虽然没说话—— 可她们也觉得凡天挺傻的。 姜莲儿、柯星儿这样的穷人家的女孩子,就更无法理解—— 凡天这种出口就是上亿的行为了。 这时候,全场最蒙的当然要数孙泽源了。 他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到了似的—— 张大了嘴巴,瞪着凡天。 显然,他还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凡天却根本不理睬众人的反应,他只是重复道: “没错,‘两亿’。 说着,凡天转头朝王俊豪道: “怎么样,还报价吗?” 王俊豪顿时哑口无言。 原本他预计,凡天顶多报个6000万或者7000万什么的—— 最多也不会超过8000万。 而王俊豪也准备拼一把了。 要是凡天真的报出8000万的价钱,他不介意跟凡天争上一争。 甚至他在心里暗暗盘算好了: 只要不超过一个亿,他就准备来个“先斩后奏”,把“大地宾馆”拍下来了。 毕竟就算出价一个亿,王家还有得赚。 可他万没想到,凡天竟然开口就是两个亿。 王俊豪直接被凡天吓破了胆。 他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怕自己这时候再说话,会让人误认为,自己还要跟凡天竞价。 其实,凡天之所以要出两个亿,是有原因的。 一是,元平明正好要给他送两个亿。 二是,可以让王俊豪直接闭嘴。 三是,就算两个亿买下这家宾馆,凡天还是赚的。 拿同体量的“庭中仙云”作比较。 “庭中仙云”这家五星级酒店,现在的价值大概值8亿。 凡天占股51%,市值约4亿。 所以陈彼得将凡天51%的股份,向银行抵押贷款,能贷到3个亿。 而这家“大地宾馆”也是五星级酒店。 尽管没有“庭中仙云”那么气派,但也是三湘市最豪华的酒店了。 如果能够正常经营的话,至少也值5亿。 凡天已经准备好了: 一旦把“大地宾馆”收购,他会将宾馆的名字也改成“庭中仙云”。 “大地宾馆”就成了赫赫有名的“庭中仙云”的分店。 其品牌价值,至少能上涨1亿。 这么一来,“大地宾馆”就值6亿了。 凡天用2亿,将6亿的资产收购下来—— 就算再偿还掉1.5亿的债务,还是能净赚2.5亿的。 而且这种收购,反过来对“庭中仙云”这个品牌,又是一种无形资产的增值。 其商誉价值,至少又能上升一亿。 凡天的大脑,在一瞬间就已经将这些都想明白了。 所以他才会直接开口,报出了“两亿”的价格。 凡天见众人那无法理解的表情,不禁冷冷地道: “你们难道不觉得,‘吃饭睡觉’,是最重要的事吗? “能够提供吃住的地方,难道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地方吗?” 这也是凡天的真心话。 在凡天这位天神的心里,确实觉得,吃饭睡觉,是天下的头等大事。 而钱,对于凡天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所以花多少钱,把“大地宾馆”买下来,都是不过分的。 显然,凡天收购的初心,并不是为了赚那2.5亿的利润—— 而是要给自己在三湘买一个可以吃住的地方。 而凡天的这种“价值观”,与周围所有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显得格格不入。 但无论怎么样,这笔交易对于孙泽源来说,都是赚大了。 所以孙泽源赶紧点头道: “好好好,就两亿,就两亿。 “成交! “成交!” 凡天却突然又冷冷地朝孙泽源道: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孙泽源急着问道: “什么条件? “凡大少,您尽管说。 “我都答应,我都答应!” 凡天冷冷地道: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两亿。 “但是,这两亿给你,是用来还债的。 “你先把欠员工的工资补发掉。 “欠银行的1个亿贷款,也还掉。 “还有,把欠供应商的货款3000万也清掉。 “剩下大概还有5000万,可以让你用来还你的赌债。” “这……”孙泽源没想到,凡天说的两亿,竟然是派这个用场的。 算下来,孙泽源自己只能拿到5000万了。 凡天见孙泽源犹豫的样子,冷冷地补充道: “你放心,我说两亿,就是两亿。 “少你的1.5亿,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之后,等我炒期货赢了钱,还掉了十亿元的债之后—— “你的1.5亿,我也会付给你的。” 孙泽源、王俊豪听了凡天的话都是一愣。 从外表上看,凡天根本不像是个穷人。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位公子哥竟然欠了一身债,而且还是10个亿的巨债。 这下子,王俊豪兴奋了起来。 他立刻嘲笑凡天道: “臭小子,刚才一开口,就报价两个亿。 “我还以为,你多有钱呢。 “没想到,你是个欠了十亿元巨债的‘老赖’啊。 “看样子,你已经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了。 “也许在海平,你这么说话,还有人买你的账。 “可这里是三湘。 “哪容得你这个穷鬼来信口雌黄?” 说着,他突然双掌交叉,在胸前作了个“十字架”的手势道: “少废话了。 “看来这‘大地宾馆’你是买不起了。” 959暧昧“华尔兹” 王俊豪轻蔑地道: “那就别再这里装有钱人了。 “刚才你把我摔到粥里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看招吧——” 话刚说完,王俊豪已经突然出掌,朝着凡天兜头就劈了下来。 这一掌,出得实在太快了,众人完全没预料到。 其实,王俊豪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无论是讲武力,还是讲财力,他对凡天都是不服的。 所以他刚才吃了凡天的亏之后,一直想着找机会报复呢。 “呀——” 众人齐声惊呼。 方欣洁就站在凡天旁边。 她竟然奋不顾身,扑到了凡天身上,想要帮凡天挡下王俊豪这一掌。 凡天却没工夫理睬王俊豪。 他冷冷地搂起方欣洁的纤腰,一个急转,闪在了一旁。 方欣洁感觉像是被凡天搂着,在跳“华尔兹”似的。 她不禁又害羞又兴奋。 与此同时,她干脆双手搂住了凡天的后脖颈。还曲起双腿,缠在了凡天的腰间。 她甚至想起了另一幕相似的场景—— 方家老爷子93岁生日那天,在方家的门口,那条狗王曾经向着方欣洁和凡天跑过来。 方欣洁还以为狗王要来咬他们了,她也像现在这样,吓得扑在了凡天身上。 两条玉臂,两条玉腿,死死缠住了凡天。 而现在,在方欣洁的眼中—— 那位王家的大少爷王俊豪,跟一条咬人的疯狗完全没有差别了。 所以方欣洁再次摆出了这个“脸贴脸,胸贴胸”,全身完全没有空隙的暧昧姿势来。 顿时引得旁边的美女们,一个个醋意大发。 元家的内劲武者元平明,却没去理会萝莉美女的撩人动作。 姜毕竟是老的辣。 元平明已经从凡天这个像跳舞般的旋转动作中,看出了让他难以置信的速度和力量。 可怜王俊豪没有他师父的眼力。 见凡天闪避,他还以为凡天怕了他。 于是他变本加厉,直接用上了元家的“小擒拿手”功夫。 凡天却仍然没有还手。 他抱着方欣洁,再次闪在了一旁。 这时候,连孙泽源也以为凡天好欺了。 他朝着手下的保安使了个眼色道: “还站着干什么? “我看这位姓凡的公子哥,肯定是被他的家族抛弃了。 “像这样的货色,你们还不替我好好教训教训?” 保安们没办法,一起将凡天和方欣洁两人围在了当中。 凡天见孙泽源竟然让保安动手,不禁冷冷地朝孙泽源道: “你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 “原本三个月之后,我会把剩余的1.5亿还给你。 “可现在看来,不必了。 “你顶多只能拿到我刚才说的5000万了。 “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你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剩余的1.5个亿。” 孙泽源壮起胆子道: “呸! “我的宾馆到底卖多少钱,不是你说了算的。” 说着他转过身,朝王俊豪谄媚地笑着道: “王大少,刚才是我有眼无珠了。 “看来,还是跟着王大少您靠谱啊。 “您放心,我一定让保安帮您收拾他们。 “只求到时候,您能劝劝令尊,把收购的价钱再抬高一点。” 说着,孙泽源一挥手,朝众保安道: “还不快上,把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臭小子,狠狠揍一顿。 “我要让他们知道—— “这里是三湘,不是海平。 “一切都得由我们三湘人说了算。” 二十几个保安没办法了。 为了混口饭吃,他们真的帮着王俊豪,朝着凡天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美女们一看,顿时焦急地你一句我一句地娇斥道: “都住手!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三湘人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而那些厨师们,与保安正好相反—— 他们在主厨穆国强的带领下,直接挡在了凡天身前。 穆国强大叫道: “都给我住手! “你们这些不长眼睛的。 “孙泽源这家伙,就会赌钱。 “跟着这样的老板,咱们的饭碗,迟早保不住。 “还是跟着厨神师父更靠谱!” 原本靠着凡天的身手,要对付一群保安,当然易如反掌了。 可被厨师们这么一搅和,凡天被众人围在了当中,反而不好动手了。 于是凡天突然脚尖一点地,搂着方欣洁原地跳了起来。 一蹦就是两米多高。 幸亏餐厅的顶有四米多高,不然凡天还真不好发挥了。 众人一惊,以为凡天脚下装了弹簧呢。 跳在半空之后,凡天直接一脚踏在了保安队长的肩膀上。 保安队长一愣神之间,凡天已经抱着方欣洁,又踏到了另一个保安的肩头。 王俊豪被凡天这突如其来的潇洒动作,吓了一跳。 他跟着师父元平明,已经练了好几年的“梅花桩”功夫了。 他觉得,自己可以在木头桩子上跳来跳去,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没想到,凡天抱着一个人,还可以在高空跳来跳去。 而且凡天踩的还不是木头,而是一个个正在跑动的人。 就算真有“蜻蜓点水”这种轻功,相比于凡天的动作,也要相形见绌了。 可王俊豪还是不相信,凡天有什么真本事。 他大叫道: “臭小子,别看你轻功厉害。 “可你只会逃跑。 “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着,王俊豪竟然也“腾”地一下,原地拔起。 不过他没敢跳上保安们的肩头,而是跳上了一张餐桌。 元平明原本是想出手帮凡天的,可看到凡天那矫健的轻功,就马上停了手。 再看到自己的徒弟王俊豪,已经跳上了餐桌,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元平明看出来了,王俊豪这是自不量力。 他决定,让王俊豪这个关门弟子,在凡天手里吃点苦头,好好磨练磨练。 所以元平明干脆向后退了两步。 王俊豪站在餐桌上,来了个“金鸡独立”。 他拼命想装出轻飘飘的样子,想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 凡天不禁冷冷一笑。 笑完,他突然将方欣洁横抱了起来。 凡天跟方欣洁的脸贴得更近了。 方欣洁顿时一脸娇羞,下意识地闭起了眼睛。 960三寸金莲的妙用 而那个在下面,被踩着肩膀的保安—— 明明肩头压着两个人的份量,却一点也不觉得重。 一时间,他竟然忘了,站在肩膀上的,是老板吩咐他们对付的敌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 凡天刚将方欣洁横抱过来,就从保安的肩头一跃而起。 一招“秋风扫落叶”,凡天旋转着朝王俊豪的方向扫了过去。 虽然凡天用的是跳跃动作,可在旁人眼里,他简直是在飞翔。 飞到王俊豪正前方的时候,凡天一个急旋。 “啪——” 一记响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王俊豪脸上已经多了一个球鞋印。 而且那个球鞋印很小,肯定不是凡天脚上穿的球鞋留下的。 正当众人诧异万分的时候,警花任颖颖突然娇笑了起来: “咯咯咯,方二小姐,你的脚才穿几码啊? “还真是三寸金莲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方欣洁的脚。 方欣洁平时一直喜欢穿白球鞋的,为的是轻便省事。 也符合她那蹦蹦跳跳的性格。 现在,她脚上正是一双“sidk”的名牌跑鞋。 雪白的颜色,小巧精致的式样,感觉像是女中学生穿的。 再配合她那“童颜巨乳”的身材,简直太性感了。 而王俊豪脸上留下的,正是这种33号小跑鞋的脚印。 众人这才明白—— 原来刚才,凡天轻轻一跃之间,已经将方欣洁的脚作为了武器。 而王俊豪的脸上,正是方欣洁左脚脚底留下的耻辱的脚印。 王俊豪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他破口大骂道: “姓凡的,拿女人当武器,你算什么大侠? “有本事,咱们单挑!” 众人都听出来了,王俊豪这明显是强词夺理。 凡天抱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高空中做着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其功夫已经远远胜过了王俊豪。 可王俊豪却死不认输。 旁边的厨师和美女们,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道: “姓王的,你要不要脸啊?” “厨神师父的武功,比你高了不知多少倍!” “快认输吧。” “竟敢负隅顽抗!” “还不快从桌上滚下来?” …… 王俊豪原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大少。 自从跟元平明学武功开始,他就更加目中无人了。 可以说,自打生下来,他就没受过今天这种窝囊气呢。 可现在,王俊豪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小老鼠似的—— 完全被凡天这只“猫”,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王俊豪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突然一脚,朝餐桌上的一只盘子踢了上去。 那只盘子里,盛着十几只“鱿鱼干贝包”,真是汁多味美。 这可是大徒弟奚真洪亲手做的。 被王俊豪这么一踢,整盘精致的小包子,连同盘子一起,朝凡天飞了过去。 凡天的眉头顿时一皱。 作为经历过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和畜生道历练的天神—— 凡天不信神,不拜佛,唯独对食物珍惜有加。 对于他来说,食物才是他膜拜的“图腾”。 所以他哪里能忍受别人对食物的糟蹋? 见包子飞过来,抱着方欣洁的凡天,不但没有闪避,反而迎着盘子和包子冲了上去。 凡天横抱着方欣洁,在空中旋转着。 速度之快,早已让众人眼花缭乱。 等凡天停下来的时候,众人全都傻眼了。 只见凡天仍然横抱着方欣洁。 而方欣洁那两只高耸的玉兔尖上,却不偏不倚地顶了一只镶金边的白瓷盘子。 盘子里,竟然整整齐齐地搁着十几只“鱿鱼干贝包”,码成了一座金字塔的样子。 这下子,众人全傻了。 半天,没人说一句话。 好一会儿,王俊豪才如梦初醒。他指着凡天大叫道: “臭小子,你使的是什么障眼法啊? “你这到底是在打架啊,还是在变魔术啊?” 那位“大地宾馆”的老板孙泽源,也不禁怪叫道: “见鬼了,真他妈见鬼了!” 凡天这时候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餐桌上。 他终于有空,可以将方欣洁放下来了。 方欣洁也稳稳地站在了餐桌上。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竟然莫名其妙地托着那一整盘“鱿鱼干贝包”。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她发现,竟然被凡天抱着,创造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于是她兴奋异常,俏脸红扑扑的,显得更加娇俏了。 凡天从盘子里拿起了一只包子,细细地观赏了一番后,冷冷地道: “可惜了,可惜了。” 王俊豪怪叫道: “可惜什么?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 “鬼”字还未出口,王俊豪突然“呜——”的一声闷哼。 接着,他的整个身体突然向后倒飞了出去。 “嘭——”一声闷响。 他的背部重重地撞击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更令人奇怪的是,王俊豪倒地之后,竟然来不及爬起来,就双手抓向了自己的嘴里。 他的嘴里不住地发着“呜呜——嗯嗯——”的痛苦的声音。 抠摸了好半天,众人才明白过来—— 原来王俊豪的喉咙里,不知什么时候,塞进了一只包子。 半个拳头那么大的包子,噎在喉咙口,一般人哪里受得了? 要不是王俊豪有点武功底子的话,早就当场憋死了。 还没等王俊豪那边缓过气来,又一只包子飞了起来。 这回,众人看清楚了—— 这只包子,是凡天扔出来的。 第二只包子飞向了正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的孙泽源。 不偏不倚,包子正好飞进了孙老板的嘴里。 虽然这只包子飞出去的劲道,比刚才那只弱了许多。 可飞进孙泽源这个一点都不会武功的人的嘴里,却是致命的。 孙泽源也跟王俊豪一样,向后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双手一阵乱抠乱挖,想把包子从嘴里拉出来。 可那只包子的冲击力实在太大,有半只已经进了气管。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 孙泽源抠得嘴里都出血了,还没将包子抠出来。 渐渐的,他的脸开始变紫,眼看着就要窒息而死了。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961好好服侍凡大侠 严然冰、陈羽娇、任颖颖、任晓文、柯星儿、姜莲儿这些美女—— 一看情势不对,终于紧张地大叫起来: “凡天,不要——”“快,快救他——” “要出人命了——” “要出人命了!” “怎么办,怎么办?” “出了人命,你要坐牢的啊——” “凡天,快想想办法,快想想办法呀!” “凡天——” “我不要你坐牢,我不要你坐牢……” 像严然冰、姜莲儿、柯星儿几个心肠特别软的女孩子,更是手足无措—— 她们甚至“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凡天却是个铁石心肠。 对于杀人,坐牢这种事,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但他心中却有杆秤—— 孙泽源虽然得罪了他,却还罪不至死。 况且,他也没必要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他是不会让孙泽源就这么玩完的。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孙泽源身旁。 正当众美女以为,凡天要蹲下来察看孙泽源的状况时—— 凡天却突然抬腿就是一脚,踢向了孙泽源的后背。 众美女顿时大吃一惊。 警花美女任颖颖的反应最快,她直接扑向了凡天,想要阻止。 可凡天根本没把任颖颖的阻挡放在心上。 他伸手一抄,将扑过来的任颖颖顺势揽在了怀里。 同时,他脚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嗵——” 凡天的左脚脚尖,正中孙泽源的后心。 其实,他是踢中了孙泽源背心的“魂门穴”。 一股气流,从后背直冲孙泽源的喉咙。 “噗——” 小半个包子,带着鲜血,从孙泽源的喉管里喷了出来。 孙泽源顿时大口地喘起气来。 众人这才明白—— 原来凡天看上去是在踢孙泽源,实际上是在救孙泽源的命。 没等孙泽源把气喘匀,凡天就冷冷地问道: “怎么样,我花两亿,把你这家宾馆买下来,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孙泽源此时躺在地上,已经像条死狗一般,哪里还敢违逆凡天? 他只得用尽全力,点了点头。 凡天又转头朝王俊豪道: “怎么样,你还要不要跟我竞拍了?” 王俊豪刚才也被包子噎住了,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 凡天的武力值之高,实在让王俊豪匪夷所思。 这回他总算知道: 自己的师父元平明,为什么要对凡天这么恭敬了。 王俊豪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凡天干掉,把今天这个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不过现在,王俊豪已经不敢再对凡天作任何反抗了。 他也跟孙泽源一样,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凡天又转回头,朝孙泽源冷冷地道: “刚才你还敢叫保安来对付我—— “所以现在,我只会给你一开始答应的两个亿了。 “原本打算三个月后还你的1.5亿,你就休想拿到了。 “回海平之后,我会让人过来,跟你签订收购合同的。” 没等孙泽源回答,凡天又转头问大堂经理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位姓唐的大堂经理,这时候完全蒙了。 从昨晚凡天做“豆腐炒饭”开始—— 到显露开香槟的功夫—— 再到今天将王俊豪和孙泽源摆平—— 凡天在这位大堂经理的心目中,早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见凡天突然问他的名字,大堂经理顿时有些害怕起来。 他还以为,凡天接下来要对付他了呢。 他立刻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我叫唐文山……今年38岁,已婚……有一个女儿……” 众人不禁暗暗好笑。 凡天却冷冷地打断唐文山道: “在没有办理完交接手续之前,你暂时代管这家酒店。” 唐文山这才放下心来,他紧张地连续而快速地道: “是!是—— “好! “知道了!” 孙泽源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 自己这家宾馆,至少值五亿。 可凡天却只花了两个亿,就收购了下来。 而这两个亿里,已经包括了偿还银行贷款、支付拖欠的工资、结清供应商的货款。 也就是说,凡天白白赚走了3个亿。 而真正到他孙泽源手里的,却只有五千万了。 这五千万,刚好还他的赌债。 还完赌债,孙泽源就一贫如洗了。 他们孙家祖祖辈辈,从开小饭店开始—— 经过上百年的努力,才积累起来这么一家五星级宾馆。 却被孙泽源败了个精光。 更可恨的是,原本孙泽源还能拿到凡天答应的1.5亿的。 可就是因为孙泽源刚才的一念之差,导致他跟在王俊豪后面,选择了与凡天作对。 于是,那1.5个亿也不翼而飞了。 孙泽源真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凡天这才像是刚刚想起了元平明似的,他转过头问元平明道: “你今天来,不是要给我两个亿嘛。” 元平明一愣,赶紧道: “是的。 “其中一亿,是我用来赎回‘玉龙椽’的。 “另外一亿,是我给孙女儿的嫁妆。” 元灵雪听到“嫁妆”二字,顿时一脸羞红。 凡天把手一挥,打断了元平明。他指了指孙泽源,朝元平明道: “现在你先拿五千万出来,给他。 “让他滚蛋。 “另外把这家宾馆欠银行的贷款还了。 “剩下的钱,交给唐文山。” 元平明作为堂堂元家的主事人—— 又是东源省武林中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却被一位年纪才22岁的毛头小子这么随意地差遣。 而且差遣人的口气,还这么不客气。 这让众人都感觉有些不舒服了。 谁知,元平明却喏喏连声,对凡天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逆。 不过,当元平明正想带着孙泽源,去办理付款手续的时候,凡天却突然冷冷地道: “慢着。” 众人一脸惊愕,齐刷刷地看向了凡天。 只听凡天冷冷地朝着孙泽源道: “你似乎还忘了点什么。” 孙泽源这时候已经被整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天煞孤星”,想开口询问,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可喉咙里还在剧烈地疼痛着,孙泽源没能说出话来。 凡天的目光,这时候已经冷冷地扫向了地面。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962“变态”的要求 大理石的地面上,除了一小半刚刚从孙泽源嘴里喷出来的“鱿鱼干贝包”外—— 就什么也没有了。 众人更加疑惑地看向了凡天,不知道凡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凡天面无表情地朝孙泽源道: “难道我的意思,这么不容易理解吗? “食物是生命的根本。 “我平生最讨厌浪费食物的行为了。 “刚才你们将包子踢向我的时候,我尽力没让一只包子掉在地上。 “而这半只从你嘴里吐出来的包子,就只好由你自己解决了。” 说到这儿,凡天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抿着嘴,冷冷地看着孙泽源,再也不说话了。 可他的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他是要让孙泽源,将这一小半“鱿鱼干贝包”解决掉。 灯光打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而大理石的地面又将光线反射到了包子上。 那一小半“鱿鱼干贝包”,上面还带着红色的血丝。 这些殷红的血丝,正是孙泽源喉咙里被卡出来的鲜血。 被光线这么一反射,这只带血的包子,显得更加冷气森森。 看在众人眼里,感觉就像是淬了毒汁的刀刃似的,发出阵阵寒芒。 孙泽源顿时感觉背心一阵发凉。 但他不敢违逆,只得弯腰将包子捡了起来。 可看着那脏兮兮的东西,孙泽源还是没能塞进嘴里。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凡天,好不容易,才从带血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语道: “我……能不能先带走。 “等我的喉咙好了,再……吃。” 孙泽源这话,显然是缓兵之计。 谁也不会相信,他现在带走之后,还会再去吃这小半拉包子的。 可谁也没去拆穿他。 连刁蛮任性的方欣洁,都没好意思开口。 因为凡天的这个要求,也太残酷了些,简直有些变态。 可在凡天看来,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他感觉,自己只是在表达对食物最起码的尊重而已。 因为无论是在地狱道、饿鬼道、阿修罗道,还是畜生道,都有着残酷的生存法则。 各种惩罚的方式,都令人毛骨悚然。 而像这种吃下小半拉包子的事,是绝不可能算作“惩罚”的。 于是面对孙泽源的缓兵之计,凡天只是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孙泽源只好绝望地拿着弄脏的包子,很不情愿地塞进了嘴里。 但肮脏显然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孙泽源的喉咙。 他的喉咙,刚才已经被包子撑破了,还有血丝从嘴角渗出来。 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将塞着鱿鱼和干贝的包子咽下去,简直太痛苦了。 孙泽源拼命咀嚼着,想尽量将包子皮和馅嚼得碎一些。 可鱿鱼和干贝显然不是很容易嚼烂的东西。 就算嚼得很细碎了,当孙泽源吞咽的时候,喉头还是疼得像刀割一般。 看着他那痛苦的表情,众美女们纷纷用手掩面。 连那些厨师、保安,都不禁低下了头,不忍直视了。 不过谁也没敢出声劝阻。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 发出这道指令的“冰霜脸”公子哥,其意志之坚定,是谁都撼动不了的。 而当孙泽源正在努力吞咽那小半个包子的时候—— 凡天的眼睛又冷冷地扫向了另一个人—— 王俊豪。 王俊豪的额头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尽管他对凡天还是不服,觉得自己刚才是被凡天偷袭了。 可当凡天盯着他看的时候,他还是屈辱地垂下了眼皮,没敢跟凡天对视。 凡天简单直白地反问王俊豪道: “你呢? “还需要我提醒吗?” 众人顿时一怔。 凡天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那位王家的继承人,大少爷王俊豪同样需要将他刚才吐出来的包子,再吃下去。 众人不禁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搜寻起另外那半个包子来。 很快,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孙泽源的脚后跟下。 孙泽源的皮鞋后跟下面,露出了半截白色的东西。 原来刚才,孙泽源捡自己那半拉包子的时候,一脚正好踩在了另外半个包子上。 那另外半个包子,正是王俊豪刚才好不容易,从嘴里抠出来的。 孙泽源正在痛苦地咽着他那半块包子呢,他紧闭着双眼,根本没有看到众人的眼神。 直到大厅里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 孙泽源才下意识地睁开了痛苦的眼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这才发现,众人正盯着自己的脚后跟看呢。 于是他疑惑地抬起了左脚,发现没什么。 然后又抬起了右脚。 这才发现,脚底下面正粘着半拉包子。 孙泽源赶紧将那半拉包子,从皮鞋鞋底撕了下来。 包子完全被踩瘪了,上面黑乎乎的,哪里还能吃? 可孙泽源却不敢扔。 他只好尴尬地看了一眼王俊豪,又将目光转回到了凡天身上。 却发现凡天那两道凌厉的目光,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王俊豪。 而王俊豪的目光也同样盯住了凡天。 顿时,全场一片寂静。 谁也没敢发出一点声响,几乎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这种眼神的较量,足足持续了十秒钟。 如果说王俊豪的眼神中,充满的是燃烧的火焰的话—— 那凡天的眼神中,充满的就是阴冷的杀气了。 这种阴冷之气,是一股可以将整个世界冻结成冰的寒冷。 王俊豪终于受不了这种眼神了。 他微微眨了下眼睛,再也不敢抬起眼皮正眼看凡天了。 犹豫了好久,他委屈地缓缓伸出了手。 孙泽源会意,将手中那半拉黑乎乎的东西,放在了王俊豪的手心里。 王俊豪一边怒火中烧,一边却不得不将那黑乎乎的东西慢慢凑向了嘴边…… “晨鸣厅”里一片肃然。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那两位吃包子的“包子兄弟”身上。 孙泽源和王俊豪,这两个刚才还沆瀣一气,耀武扬威的人—— 现在却面对面,吞咽着那怪异的变了形的包子。 一起吞咽下去的,还有失败和屈辱。 看着他们那伸长脖子,拼命努力的样子,众人在可怜之余,不禁都转头看向了凡天。 963包子兄弟 而那位“冰霜脸”公子哥,这时候却根本没在看孙泽源和王俊豪。 他竟然同样从餐桌上的盘子里,拿起了一只“鱿鱼干贝包”,细细的品味起来。 显出一种享受的表情。 于是餐厅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 三个仇人,同时吃着一种食物。 可三人的表情,却大相径庭。 这样诡异的场景,让那个做这种包子的奚真洪,紧张得腿都抽筋了。 估计这种“鱿鱼干贝包”,已经在奚真洪心中留下了心理阴影。 这辈子,他都不敢再做这种点心了。 凡天吃完了。 他继续冷冷地盯住了另外两个吃包子的人。 孙泽源终于也痛苦地咽下了他的那份。 而王俊豪,是最后一个咽完的。 在吞咽的瞬间,他已经屈辱得浑身颤栗了。 王俊豪在心中暗暗发誓: 一定要报仇雪恨,要把凡天这个变态虐待狂,千刀万剐。 …… 凡天这才冷冷地朝着元平明道: “你可以走了,把五千万先付掉。 “另外,带上你的徒弟一起走。” 元平明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武功,对凡天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同时,作为王俊豪的师父,他也尴尬得不行了。 他立刻朝王俊豪使了个眼色。 王俊豪狠狠地瞪了凡天最后一眼,才离开餐厅。 孙泽源也乖乖地跟在了后面,忙忙如丧家之犬。 元平明走在最后。 快踏出餐厅的时候,元平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回头朝着元灵雪道: “乖孙女,好好服侍凡大侠,想家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说完,元平明才放心地走出了玻璃门。 而这最后的殷切关照,却让元灵雪害羞到了极点。 元平明的这句话,等于就是确定了元灵雪与凡天的关系。 话里话外,都有种“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的味道。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元家已经把元灵雪当成凡天的女人了。 元灵雪的一生,都跟凡天脱不开了。 元灵雪轻咬着樱唇,一脸羞红。 她美眸轻闭,再也不敢跟周围人的目光接触了。 而这时候,闭上眼睛,确实是她最好的选择。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正在注视着她。 而那些海平来的美女们的目光,尤其复杂。 有好奇,有惊讶,更有酸涩。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不管怎么说,元灵雪都必须跟着凡天回海平了。 元灵雪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用纠结的眼神,看着凡天,心中非常矛盾。 真要说起来,她对凡天并不反感。 而且凡天的举手投足,已经触动了她少女的芳心。 假以时日,元灵雪也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真的爱上这张冷面“冰霜脸”。 但元灵雪是那种保守型的女孩,在婚恋观上尤其传统。 她可不会“闪电式”地爱上一个男孩。 所以至少现在,她还不想对凡天付出真心。 更不用说,让她跟着凡天回海平,从此跟凡天朝夕相处,像夫妻一样生活了。 不过很快,元灵雪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凡天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冷冷地朝元灵雪道: “你不用听你爷爷的。 “从赌约上来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所以你的去留,都由我说了算。 “你不必跟我回海平了。 “你可以继续留在三湘学院,做你的研究生。 “什么时候我需要你了,你再到酒店去履行你作为女人的义务。” 元灵雪一听,立刻羞得无地自容了。 可她似乎又听懂了凡天的话,感激地轻轻点了点头。 还犹犹豫豫地张开了小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像是在感激凡天的宽容,又像是在抗拒凡天的霸道。 凡天这话,表面上冰冷,实际上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可他显然没有心思去注意自己的措辞。 于是“需要你”、“履行你作为女人的义务”这几个关键词,从凡天嘴里脱口而出。 餐厅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所有人都往歪里想了。 而海平的那些美女们,当然就更不能免俗了。 她们一个个瞪着凡天,一肚子的酸味。 那位“萝莉妹妹”方欣洁,差点就冲上来,要对凡天动手动脚了。 幸亏凡天没给方欣洁机会。 因为他刚吩咐完元灵雪,就突然转头朝那位大堂经理唐文山道: “付给孙泽源五千万,再还掉银行贷款后,剩下的钱,你知道该怎么用吗?” 唐文山毕竟是当了几十年的大堂经理了,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 事实上,孙泽源不在的时候,“大地宾馆”也都是他作主的。 所以对于管理这家宾馆,唐文山还是很有经验的。 他连忙道: “剩下的钱,先支付员工的工资。 “然后还掉供应商的欠款。 “如果还有剩余,就作为流动资金。” 凡天点点头。 然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朝唐文山道: “那我问你,我这家宾馆,开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唐文山先是一怔,然后战战兢兢地道: “当然……当然是为了替您赚钱了。” 凡天却冷冷地纠正道: “错。 “我的这家宾馆,是要让所有进来的人,吃好喝好住好。 “同时,也得让干活的员工们感到快乐。 “至于能赚多少钱,我根本不在乎。 “能维持正常的经营就行了,明白了吗?” “这……”唐文山顿时呆若木鸡。 管理了几十年的酒店,他还没听到过老板,给他定下这种经营方针呢。 这时候的方欣洁已经放松了下来。 她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似的,跳着来到了唐文山跟前,撅起小嘴不满地道: “我看你还真笨。 “让你替老板赚钱,肯定不容易。 “现在只要你让大家高高兴兴地上班,那还不容易嘛! “我教你哦,先给员工涨工资。 “员工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只要员工们开心了,那他们对客人的服务也就好了。 “于是,客人们也就开心了。” 唐文山只好点着头,连声道: “嗯,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于是,大地宾馆楼顶的“晨鸣厅”里,立刻传来了欢声笑语。 …… 964她怎么成了您的未婚妻 凡天被美女们拖着,在三湘又玩了半天。 回到“庭中仙云”大酒店,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总裁陈彼得听说凡天回来,立刻过来汇报。 “庭中仙云”的财务部门,办事能力果然不错。 他们已经替凡天办好了全部抵押手续,另外还办好了期货的开户手续。 凡天的期货账户上,已经存入了整整3亿元。 从现在开始,凡天就可以正式操作自己的期货账户了。 20xx年的汉国,国人不仅能参与国内期货的交易,还能参与国外期货的交易了。 凡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吩咐陈彼得: 替他办理一下三湘市“大地宾馆”的交接手续。 陈彼得吃了一惊。 对于三湘市这家赫赫有名的五星级宾馆,他也早有耳闻。 关于宾馆的败家子老板孙泽源,在外面狂嫖滥赌,输得要卖宾馆的事,陈彼得也很清楚。 他早就向瑛国“爱德斯尔”酒店业集团总部,汇报过这个信息了。 “爱德斯尔”酒店业集团非常重视,已经派了一个三人小组,到三湘去做市场调研了。 只不过,调研的程序复杂,所以进度缓慢。才刚刚完成了外围经济政策环境的调研。 估计本周,调查小组就会正式入驻“大地宾馆”,进行实地考查了。 可陈彼得万万没想到,凡天也会提到收购“大地宾馆”的事。 陈彼得张大了嘴巴,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惊讶地问凡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凡天却对复述收购过程没有丝毫兴趣。 他只是冷冷地反问陈彼得道: “你知道这家宾馆吗? “你觉得,我的收购有问题吗?” 陈彼得没敢多提“爱德斯尔”酒店业集团的事,他只是支吾道: “嗯,我知道‘大地宾馆’。” 接着,他善意地提醒凡天道: “您知道,这家宾馆还欠着巨额的债务吗?” 凡天平静地点了点头。 陈彼得好奇地问道: “那您花了多少钱,达成这次收购的啊?” 凡天冷冷地道: “两亿。” 陈彼得顿时吃了一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不禁疑惑地道: “什么? “两亿? “这么便宜?” 虽然陈彼得是由“爱德斯尔”集团派来的,应该对自己的集团负责。 但他对凡天那种“视金钱如无物”的品格,却有种说不出的崇敬之情。 他决定对凡天和盘托出。 于是他善意地提醒道: “据我初步了解,这家宾馆,还欠银行1个亿的贷款呢。 “另外还拖欠着员工的工资,以及供应商的货款,加起来大概有5000万。 “也就是说,它的债务是1.5个亿。 “如果您收购下来的话,这1.5个亿的债务,肯定也要由您来承担的。” 凡天这才想起,在“大地宾馆”,曾经听到过—— “爱德斯尔”想要收购“大地宾馆”的事。 现在从陈彼得对“大地宾馆”的了解程度,也不难看出—— “爱德斯尔”集团准备收购“大地宾馆”的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了。 不过凡天并不在意,他对陈彼得也很信任,知道这个老头是个有职业操守的经理人。 于是他摇了摇头,纠正陈彼得道: “我说的两亿,已经包含了偿还债务的费用。” 陈彼得顿时大吃一惊道: “什么? “你是说,你…… “实际上,只花了5000万,就把这么大一家五星级宾馆买下来了?” 凡天看着陈彼得,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陈彼得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道: “可是…… “可是这家宾馆,至少值5亿啊!” 凡天淡然道: “那又怎么样?” 对于凡天这么淡定的表情,陈彼得更加吃惊了。 他张大了嘴巴,完全合不拢了。 半天,陈彼得才想到了另外一个更大的问题。 他皱着眉头,问道: “董事长,您不是已经让我把抵押来的贷款,悉数打进您的期货账户了吗? “那您收购‘大地宾馆’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啊?” 这两亿的来源,真要说清楚,那就要兜很大的圈子了。 所以凡天完全没有兴趣仔细解释。 他只是简单地道: “三湘元家的老头,要把孙女嫁给我。 “所以其中一亿,是元家嫁孙女的嫁妆。 “另外一亿,是元老头打赌,输给我的。” 凡天不说还好,这一解释,陈彼得就更加一头雾水了。 他惊诧莫名道: “什么?” “三湘元家? “我听说,元家的孙女,可是位天仙似的人物啊! “她怎么会成了您的未婚妻?……” 陈彼得完全不知道,这几天,在凡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反正短短几天之内,凡天就得到了一位天仙似的美女,还带回来一家价值5亿的酒店。 逆天的是—— 凡天自己,却一分钱也不需要出。 凡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表示他没有兴趣回答陈彼得的问题。 他继续冷冷地道: “收购完成之后,我要把宾馆的名字,也改成‘庭中仙云’。 “从此,‘大地宾馆’就不存在了。” 陈彼得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转过神来。 “庭中仙云”这个品牌,其实是在酒店筹建之初,就已经定下来的。 其商标权,归汉国方面所有。 而凡天现在就是汉国方面那51%股权的拥有者。 所以凡天有权将“庭中仙云”这个品牌,作衍生和扩展。 陈彼得敬佩地点点头道: “嗯。 “董事长,这真是一步妙棋。 “这样一来,原本经营不善的‘大地宾馆’,就有了‘庭中仙云’的背书。 “它的商誉价值,至少能增加一个亿。” 凡天对“商誉”、“增值”这种词,根本不感兴趣。他突然冷冷地问道: “我让你招聘的,那个叫吕晓光的,有没有到岗了。” 陈彼得一愣,赶紧回答道: “您是说吕永龙教授的孙子吧。 “他早就到了。 “我已经安排他做了大堂副理。 “看得出来,小伙子很敬业,也很聪明。 “学什么东西都快,一学就会。 “对不清楚的东西,也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 965秀肉麻 小美又送来了可口的点心,说是义大利主厨特意为两位美女准备的。 楚心语对小美的印象不错,挺喜欢这个笑容甜甜的女孩子的。 她愉快地吃着米兰式的小饼干,喝着威尼斯风味的“水城咖啡”—— 开始指挥工程部的人拆箱,安装电脑。 很快,四台电脑就安装到位了。 楚心语示意,工程部的任务完成了。 工程部的人很喜欢凡天这个年轻的董事长。 能为他们的董事长做这种私人的事情,他们也感觉非常开心。 所以他们虽然一个个满头大汗的,却一脸兴奋,高高兴兴地退出了房间。 小美还真会替凡天做人。 她另外准备了一些主厨做的点心,让工程部的人带回办公室分享去了。 …… 3308号房间内,楚心语正柳眉微蹙,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 任晓文了解楚心语,见楚心语这副专心的样子,她朝小美打了个手势。 两人一起退到了餐厅里。 于是客厅里就只剩下楚心语一个人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脑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随着这些时断时续的声音,楚心语完成了一台又一台电脑的系统调试。 大概一个小时后,四台电脑的软硬件,都已经安装到位了。 宽敞的客厅,现在被分成了休息区和工作区两个部分。 休息区放着两张三人沙发,连在一起,足有四米长。 这么长的沙发,别说是用来坐了—— 就是用来睡觉,都可以睡两个人了。 沙发前面,还放着两张茶几,用于摆放茶杯和点心。 靠窗的位置是工作区。 工作区放着一张长条桌,足有六米长。 长条桌上,放着四个显示屏,主机分别放在显示屏对应的桌子下面。 从左边数,第一个显示屏—— 显示的是国内三大商品交易所和汉国唯一的一家金融期货交易所的行情。 三大商品交易所,分别是达连、真州、尚海商品交易所。 金融期货交易所,就叫汉国金融期货交易所。 第二个显示屏,显示的是—— 纽约、芝加哥、伦敦、法兰克福、新加坡、东京等交易所里,各品种期货合约的行情。 第三个显示屏,是一台五十寸的大屏幕液晶显示器。 上面显示的,不是具体的期货合约的行情,而是各类期货指数的变动情况。 除此之外,还滚动显示着世界各地的股票、债券及其它金融衍生品的行情。 三台电脑分工各不相同。 但只要统观三台电脑的行情,就等于掌握了全球所有的金融行情。 第四台电脑,是用来操作的。 楚心语对无线键盘和鼠标的摆放,都作了精心的设计。 她知道,晚上的操作将主要由任晓文来完成,就特意让任晓文过来试了试手。 楚心语也是个“完美主义”者,直到任晓文感觉非常舒适了,楚心语才结束调试。 …… 外面搞得热火朝天,卧室里面的凡天也没闲着。 他正盘膝而坐。 一边借助着“玉龙椽”上拿下来的“石鳍丹”,让真气自由行走,以修炼神力。 一边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在太罗湖底部那块巨大的盖板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结合盖板上的那个玄铁做的铁环,以及那光滑如镜的大理石石面—— 凡天断定,这块盖板非同寻常,下面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但思前想后,凡天又猜不出,到底是什么秘密。 凡天只好放弃了。 接着,他就开始消化起图书馆里看到的内容来。 浮现在他大脑里的,都是前人总结出的规律,以及各种数量分析模型。 最后,尤金法玛和罗波特希勒,这两位经济学奖获得者的观点—— 逐渐凸显在了凡天的脑海里。 这两位经济学家,都是2013年获奖的。 而他们的贡献,都是对资产价格的实证分析。 令凡天惊讶的是: 两人的观点截然相反,却同时得奖。 诺贝尔经济学家尤金法玛认为—— 市场有效而完美,证券价格可以预测。 而同样是在2013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罗波特希勒—— 却从“行为金融学”的角度出发,认为“市场无效”,证券价格根本无法预测。 这倒正符合了凡天的道学思想: “阴阳相生,阴阳相克”, 凡天对两人的理论都非常感兴趣。 于是他在脑子里,将有关两人的著作都重新理了一遍。 由于这个发现,凡天脑海中的交易结构就更加完善了。 等他拉开卧室门,走进客厅的时候,楚心语已经将四台电脑全部安装完成了。 四台电脑的摆放,以及屏幕显示的内容,完全符合凡天的心意。 可对于这么大一件功劳,凡天也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就算表示感谢了。 楚心语又气又羞,感觉受到了轻视。 她一赌气,转身就要离开套房。 任晓文赶紧一把抓住楚心语的胳膊道: “别急着走啊。 “虽然我不会付你工钱—— “可你帮了凡天这么大的忙,我总该请你吃一顿晚饭吧。” 楚心语立刻冲着任晓文,指桑骂槐道: “我什么时候帮渣男做事了? “我可不认识什么凡天。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来这儿呢。 “难不成到这儿来,看你们‘秀肉麻’吗?” 楚心语的话,显然已经直指—— 上回她撞破任晓文和凡天奸情的事了。 而且楚心语说这话的时候,小美也站在旁边。 任晓文的俏脸顿时一片红霞。 她赶紧朝凡天说了一句: “我先陪心语去外面吃个西餐。 “然后再回来……找你……说期货的事。” 说着,她慌慌张张地拎起扔在沙发上的小坤包,追上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楚心语。 正当任晓文挽起楚心语的胳膊,一起走出房门的瞬间,凡天却突然开口道: “西餐而已,还需要到外面去吃吗? “留下来,跟我一起吃吧,我请客。” 任晓文、小美两个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在她俩的印象中,凡天还从来没有主动请谁吃过饭呢。 966娇客来访 凡天点了点头道: “那就让他跟你一起,去三湘市接收‘大地宾馆’吧。 “我要让他做‘庭中仙云’三湘分部的总经理。” “这……”陈彼得显然有些犹豫。 不过,对于这位任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顶头上司,陈彼得还真是无话可说。 好在,凡天的指令,总是那么具体而便于操作。 所以陈彼得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头道: “好的。” 凡天突然又问道: “我知道,吕晓光应该还有一个女朋友,叫田云,也在‘庭中仙云’。 “我记得,小美是为了她,被我从‘庭中仙云’开除的。” 陈彼得回答道: “是的。 “吕晓光一进酒店,就跟我说了女朋友的事。 “他的女朋友田云,是咱们客房部的见习领班。” 凡天冷冷地道: “那好吧。 “就让田云也跟着吕晓光,一起去三湘市。 “田云就做‘三湘分部’的客房部经理吧。” 从这个决定当中,就可以看出,凡天那种粗中带细的思维来。 不过凡天的话,还是太出乎陈彼得的意料了—— 短短两句话,就将一位刚进来没几天的大堂副理,升到了总经理的位置。 又把一名见习领班,直接升到了部门经理,这提升的速度,也太“火箭”了。 不过要是在“庭中仙云”的海平总部,由于“爱德斯尔”集团拥有49%的股份—— 陈彼得作为总裁,还有提出异议的权利。 可“庭中仙云”的三湘分部,却是凡天的独资公司。 陈彼得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只好完全照办。 正当陈彼得要退出3308号房间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陈彼得走去开门,见到是两位美女。陈彼得会心地微笑了起来。 他算看出来了—— 别看他的这位董事长对女孩子总是冷冰冰的,可身边却像穿花蝴蝶似的,总是不缺美女。 尽管陈彼得已经过了50岁,也算见过花花绿绿的世界了—— 但他对于他们这位帅哥董事长的魅力值,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陈彼得礼貌地朝两位美女点了点头,离开了3308号房间。 进来的是麻辣讲师任晓文,还有一位,凡天也认识,正是他的冤家对头—— 楚心语。 今天是楚心语第四次见到凡天。 第一次,是在第一人民医院。 凡天对楚心语爱搭不理,让楚心语很没有面子。 第二次,是在海边。 凡天虽然救了楚心语和李宇馨,可由于李宇馨瞎编了一套凡天的花心事迹—— 导致楚心语把凡天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第三次,就是前两天,在这间3308号房间里。 麻辣讲师任晓文,正在“色诱”凡天。 却被楚心语撞了个正着。 楚心语还以为,是凡天这个色情狂魔,在强迫自己的老师。 居然连自己的老师都不放过。 于是,凡天在楚心语的心目中,不仅是“渣男”,还是“渣男”中的战斗机了。 不过那天,麻辣讲师任晓文回到“茉莉苑公寓”后—— 就听到了任颖颖对这一系列事件的解释。 包括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的那一幕,以及海滩边上李宇馨、楚心语报警的情况。 于是任晓文对凡天的误解,总算消除了。 再加上凡天还帮东海大学赢得了“李白杯”。 任晓文对凡天真是感激不尽。 所以她把那天在3308号房间,凡天对她的羞辱,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且她说话算话: 想到她曾经答应凡天,要帮凡天操作期货的—— 任晓文下午一回到海平,就去找了楚心语。 她将前几次的误会,都向楚心语作了解释。 楚心语听得半信半疑。 但碍于跟任晓文是闺蜜,楚心语只好勉为其难地跟着任晓文,再次来到了3308号房间。 董事长的专职服务员小美,立刻端来了女孩子们都爱喝的奶茶。 再次见到凡天,楚心语不免有些尴尬。 反倒是凡天见到楚心语,却像以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为了避免楚心语的尴尬,任晓文赶紧向凡天说明了来意: 为了晚上操作期货,特意请楚心语这位金融博士,来帮助凡天搭建交易用的局域网络的。 凡天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然后他竟然连招呼也不打,就独自一人,进了自己的卧室。 留下两位美女,呆在了客厅里。 任晓文也知道凡天的性格,只好反过来向楚心语赔礼道歉。 不过,楚心语倒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 由于凡天这个“渣男”中的战斗机不在,楚心语反而放松了下来。 她毕竟是“金融学神童”,又是“金达新”期货交易大厅的负责人,程式化交易部的总监。 所以对于她来说,要构建一个小型的适合个人交易的网络,是轻而易举的事。 看了客厅的空间之后,她就开始设计起来。 包括哪里放主机,哪里放总屏,哪里放分屏,哪里放备用电源,如何走线…… 任晓文拿了张纸,一一记录下来。 楚心语口述完毕后,拿过了任晓文的记录纸,开始在上面写配置。 包括电脑的型号、安装的系统,需要的网线,接口…… 写完之后,任晓文赶紧交给小美,让小美交给总裁陈彼得去安排。 陈彼得知道,任晓文要帮助凡天操作期货。 于是他赶紧叫来了工程部的总监,让总监亲自带着手下的人—— 去海平市最大的电子交易市场,购买相关设备。 为了免得楚心语等得无聊,任晓文主动作东,请楚心语到外面逛街喝下午茶。 下午四点,当她俩开心地回到凡天的套房的时候—— 工程部的总监已经将所有需要的设备买来了。 而且还根据楚心语的设计,排好了网线和电源线。 一共花了五万多块钱。 钱当然不是问题,凡天在“庭中仙云”的账户里,每月都能分到二百多万。 楚心语挺佩服“庭中仙云”工程部的工作效率的。 如果这件事,由“金达新”期货公司的工程部去办的话,至少需要两天时间。 967期待中的“大餐” 事实上,别说是她们了,就是方欣洁、陈羽娇、任颖颖几个—— 都从来没吃过凡天一顿饭。 严然冰倒是吃过凡天的“方便炒面”和“面包烤牛奶”。 不过那是属于严然冰的一段甜蜜隐私,谁也不知道。 其实,对于凡天来说,请人吃饭一点也不奇怪,关键是值不值得请的问题。 之前,凡天之所以没有请哪位美女吃饭,是因为他没有什么要感谢那些美女的。 反倒是那些美女们老是给他添麻烦。 而现在凡天觉得,楚心语帮了自己一个忙,就值得请楚心语吃一顿饭了。 任晓文有些不太相信地瞪着凡天,诧异道: “你……确定……要请我们一起吃晚饭?” 楚心语却不屑一顾道: “哼—— “很稀罕吗? “这种追女孩子的方法,也太老套了。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请我吃饭呢!” 话刚出口,楚心语的脸就红了。 凡天明明只是请她吃一顿饭而已,而且还是同时请她和任晓文两个。 她却把这种行为上升到了“追女孩子”的高度。 尽管是凡天主动提出的请客,可请客的人却仍然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他没有过多地说话,更没有征求两位美女的意见,而是直接冷冷地吩咐小美道: “小美,你去关照主厨,说我待会儿会去厨房做西餐。 “让他替我作好准备。 “他知道我做菜的习惯的。” 小美立刻高兴地答应着,向外面跑去。 小美心里清楚,她的这位董事长,现在的心情应该不错。 因为只有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凡天才会去厨房亲自掌勺。 任晓文吃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有这种荣幸,吃到凡天亲自下厨做的菜。 在此之前,她只吃过凡天做的“豆腐炒饭”。 而那也只是凡天在没有鸡蛋的情况下,为了节省时间,好早点睡觉,而进行的即兴发挥。 算不上是主动下厨,更算不上请客。 女性的敏感,让任晓文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难道这位“冰霜脸”,是因为喜欢上了楚心语,所以才改了脾气—— 想用亲自下厨的方式,来勾引楚心语? 想到这儿,任晓文立刻用酸酸的眼神,看向了楚心语。 楚心语也有些惊讶。 她与凡天接触得不多。 在楚心语眼里,凡天是个武力值超高,情商却超低的男人。 她也一直疑惑,这张冷酷无情的“冰霜脸”—— 凭什么能吸引这么多女孩子,还能将这些女孩子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原来这个渣男泡女人的方法,竟然是做菜。 楚心语立刻警惕地看着凡天。 甚至还下意识地抱了抱自己的酥胸,像是怕被凡天偷窥到里面的风景似的。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贴身的职业套装。 红色的半袖衬衣,将她那原本就已经很丰满的胸部,包裹得圆鼓鼓的。 胸前正中间,还装饰着麻花辫式样的褶皱,让她的胸形显得更有张力了。 所以尽管包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没露,却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楚心语想要开口拒绝凡天的邀请,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最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屈服了。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哼—— “我倒要看看,这个花心大萝卜,能做出什么样的菜来。 “他到底是怎么吸引这么多女孩子的。” 而且楚心语自己觉得,她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绝不会上凡天的当。 于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留下来吃晚饭。 同时,她又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眼神中满是戒备和敌意。 其实她这个眼神,更表现出她的心虚。 任晓文却高兴地向凡天提议道: “那我跟你一起到厨房去吧。 “我……我想看着你做菜。” 说着,她转头朝楚心语道, “心语妹妹,你一个人在这儿等我们吧,先吃点小饼干,玩会儿电脑。” 显然,任晓文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来加深自己跟凡天的亲密度—— 顺带向楚心语宣示自己的领地。 虽然楚心语也很好奇,可她毕竟跟凡天不熟,只好点了点头道: “嗯,好的,你们去吧。” 凡天可没工夫去揣摩美女们在想什么,他只是冷冷地朝任晓文扫了一眼道: “不必了。” 说着,他就走出了房间,去厨房了。 虽然他只说了简单的三个字,但他那霸道的眼神,却比门上的锁更牢靠。 任晓文竟然连脚都没敢动一下。 好半天,两位美女才缓过神来,下意识地退回到了客厅里。 任晓文尴尬地自我解嘲道: “他……他就是这么个脾气。 “做饭从来不许别人看的。 “所以我虽然经常能吃到他做的饭,可他就是不肯让我看他怎么做的。” 楚心语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刚才凡天对待任晓文的态度,让楚心语感到非常惊讶。 她怎么也无法将“花心”二字—— 跟那个说话只有几个字,表情从来不变的“冰霜脸”联系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她对凡天竟然有了一点兴趣。 而这种兴趣,对于一个情窦未开的女孩子来说,有可能是“致命”的。 …… 随着时间的推移,任晓文越来越想知道—— 凡天给她俩做了什么大餐了。 连楚心语也跟着一起期待起来。 照着她们的估计,凡天既然善于做菜,那就不可能草草了事。 没一两个小时,是不可能完成的。 所以她们已经有了先挨饿,然后再饱餐一顿的心理准备。 谁知也就十几分钟,凡天竟然已经推开了3308号套间的门。 她俩还以为,凡天是忘拿什么东西了呢。 可凡天进来之后,就坐在了餐桌旁边。 正当两位美女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再度被推开了。 小美推着一辆餐车进来了。 餐车上放着三个盘子,都用不锈钢的大罩子罩着,看上去很隆重的样子。 任晓文和楚心语的心,都紧张得不行了。 虽然打心底里,她俩觉得—— 十几分钟的时间,应该做不出什么特别高级的菜来。 968小气的亿万富翁 可人的好奇心和欲望,都驱使任晓文和楚心语往好的地方想。 小美终于将盘子上的不锈钢罩子揭开了。 两位美女顿时一愣—— 三只盘子里装的,竟然是同一种东西—— 义大利面条。 她们情不自禁地又看向了餐车,以为餐车的第二层还藏着什么大菜呢。 让她们失望的是: 小美将三盘义大利面放在三人面前之后,就将餐车移开了。 小美又给每人的盘子旁边放了一把餐叉,就微笑着朝三人弯腰鞠躬道: “义大利龙虾面,请各位慢用。” 说着,她笑莹莹地推着餐车,离开了3308号房间。 “就这个……?” 任晓文惊讶地看着凡天道。 “不够吗?” 凡天冷冷地反问道。 说着,他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起了餐叉,插进了面条里。 然后他将餐叉轻轻卷了几下,将面条缠在叉子上,送进了嘴里。 接着,凡天稍稍停顿了一下,还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 像是在享受天底下最珍稀的美食似的。 “可你不是要请我们吃西餐的吗?” 任晓文质疑道。 凡天冷冷地道: “难道,龙虾义面不能算是西餐吗?” 到现在为止,任晓文还不相信: 凡天所谓的请客,就是这么一份“龙虾义面”。 在她的预期当中,凡天至少也得弄出三五个经典的西餐菜肴来吧。 而这份“龙虾意面”,顶多只能算是其中的一道主食。 所以任晓文还不死心,追问道: “难道这就是你为我们亲自下厨,精心制作的吗?” 凡天点点头道: “当然。 “连龙虾都是我亲自剥壳抽筋去皮的。 “义大利主厨想要过来帮忙,都被我拒绝了。 “至于‘精心’,倒还不至于。 “我只是随随便便做了一下而已。” 说着,凡天又卷起两根面条,蘸了一下盘子里的番茄酱,塞进了嘴里。 还情不自禁地点点头道: “还行。 “我原本是想用新鲜番茄,亲自做成酱的。 “但考虑到你们的肚子可能饿了,我就马马虎虎,用了这现成的番茄酱。” “你——”任晓文气得差点直接将餐叉朝凡天扔过去。 原本,她是想借着凡天露一手的机会—— 好好在闺蜜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的魅力的。 可没想到,这位“冰霜脸”公子哥却一点也不给面子。 明明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却只做了一道面,就没有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主厨动手,做几道正宗的西餐端上来呢。 那样的话,至少比这么一份简单的“龙虾义面”有面子多了。 楚心语也有些诧异。 她知道凡天让任晓文来做期货,目的是要赚到十个亿。 她也知道,凡天准备的本金是三个亿。 而且,任晓文还把凡天如何得到“庭中仙云”51%股份的经过,告诉了楚心语。 所以在楚心语眼里,凡天虽然在感情方面是个“花心渣男”,但在事业上倒也是“年少多金”。 可她没想到,凡天竟然这么抠门。 在自己的酒店请两位大美女吃饭,居然只做了一道盖浇面,连菜都没有。 不过楚心语跟凡天没那么熟,也就不好像任晓文那样责怪凡天了。 没办法,既然答应吃这顿晚餐,既然已经坐在了这张餐桌旁—— 总不能因为菜肴太简单,就愤然起身吧。 不管是作为淑女,还是作为一个有着独立观念的现代女性—— 楚心语都只能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将盘子里的义大利面吃完了。 对于她这个从小就在米国长大的女孩子来说,吃西餐当然很简单了。 于是她先于任晓文,拿起了餐叉。 熟练地挑起了一根粗粗的面条,卷动了几下。 等面条完全缠绕在餐叉上之后,她很优雅地将面条塞进了嘴里。 然后抿起嘴唇,漫不经心地嚼了起来。 谁知她刚嚼了两下,就突然愣住了。 接着,她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舌头似的,将舌尖在嘴里轻轻搅动了几下。 此时的楚心语,已经一改开始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舌头、口腔和牙齿的感觉上。 而且,她还恨不能将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仔细看看是怎么回事呢。 任晓文顿时着急地问道: “怎么了?心语? “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这面变质了?” 说着,任晓文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朝着凡天道: “你到底在面里搁了什么? “难不成,你想害死我们啊!” 说着,她急急忙忙地挑起一根面条。 都没来得及卷在餐叉上,她就直接将面条的一头,塞进了嘴里。 “吸溜”一声,整根面条从两片性感的樱唇中间吸了进去。 刚尝到味道,还没开始咀嚼—— 任晓文就突然诧异地看向了凡天,然后又看了一眼楚心语—— 情不自禁地夸赞道: “味道太好了…… “简直……” 楚心语立刻打断道: “你嚼啊,你倒是嚼啊!” 任晓文一愣,她以为面条只是表面好吃,内部有什么难吃的东西呢。 于是她紧张地咀嚼起来。 可咀嚼了两三下,她也跟楚心语一样停了下来。 两位美女,两双漂亮的美眸,同时看向了凡天。 凡天却一点也不关心两位美女的感受,自顾自地又卷起几根面条,塞进了嘴里。 吃完这几根,他才发觉两双美眸正盯着他。 凡天不愧为“冰霜脸”,他立刻讲了一句特别煞风景的话: “怎么?不想吃吗? “那就留着,我当夜宵好了。” 一听凡天的话,任晓文和楚心语再也顾不得淑女形象了。 她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叉起了好几根面条,慌慌张张地塞进了嘴里。 塞得满嘴都是面了,任晓文才艰难地张着嘴巴道: “谁说不想吃了。 “这么好吃的面,我才不会便宜你呢。” 说着,她又往嘴里塞了几根,就好像凡天要过来抢似的。 楚心语要矜持一点,不过她也情不自禁地加快了速度。 连吃了几口,任晓文才有工夫问出了两位美女都想问的问题。 969“花心”还是“缺心” “这面是什么做的? “我怎么感觉……感觉……” 可想了半天,任晓文也没能说出那种异样的感觉来。 楚心语毕竟是吃西餐长大的,她帮着任晓文补充道: “感觉吃的根本不是面,而是龙虾。 “那嚼劲,那口感,就是一份七分熟的龙虾。 “这哪里是‘龙虾义面’啊,简直就是义大利龙虾啊。” 楚心语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任晓文频频点头道: “没错,没错—— “就是这种感觉。 “一口面下去,就像吃了一口龙虾肉。 “而且比龙虾肉更鲜。 “还比龙虾肉更甜更滑,入口就化掉了。” “可是,”任晓文下意识地盯住了盘子里的义大利面道, “可是,这明明是面啊。 “怎么吃出了龙虾的味道来呢?” 面对两位美女的反应,凡天却一点也不惊讶。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的这道“龙虾义面”,跟传统的“龙虾义面”,虽然食材相同,但做法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传统“龙虾义面”的制作,分三步: 第一步,先将义大利面加盐后,煮熟; 第二步,将龙虾烫熟; 第三步,龙虾拌面,加橄榄油、辣椒碎末、洋葱碎末、番茄碎末、白酒、水一起煮。 等汤汁收到一半时,加调味料,出锅装盘。 说得通俗点,传统的“龙虾义面”,就是国人的拌面。 只不过,面是义大利面,上面的配菜也比较高级。 不是大排,也不是三鲜,而是龙虾。 再加上是西餐的缘故,所以在崇洋媚外的人眼里,这东西的价值就翻了十倍。 而凡天这道“龙虾义面”,用的虽然同样是龙虾和面,可这面,却是凡天亲手制作的。 用的是义大利面的法定原料——杜兰小麦。 杜兰小麦是最硬质的小麦品种,具有高密度、高蛋白质、高筋度的特点。 用其制成的意大利面,通体呈黄色,耐煮、口感好。 凡天的做法很独特。 他先将活龙虾剥壳去皮抽筋。 对于他来说,杀头牛、剥个牛皮,都只是“庖丁解牛”,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对付一只出产于地中海的“西西里龙虾”,就更没有任何问题了。 然后他将龙虾肉、龙虾黄取出剁碎,撒进杜兰小麦粉里。 加水之后,就开始对面粉进行搓揉。 照例,龙虾跟面粉不是一种物质,是根本融合不在一起的。 这时候,就体现出凡天的独特厨艺了。 他能做到普通厨师达不到的工艺,因为他有充沛的真气。 所以在他揉面的时候,就加入了一些真气。 旁边的主厨和几位厨师根本不知道凡天用了真气。 他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 新鲜的龙虾肉,竟然跟干燥的杜兰小麦粉搅和到了一起。 而且龙虾肉一进到面粉里,就开始慢慢消失。 两分钟后,这些龙虾肉就彻底不见了。 而杜兰小麦粉,也被凡天揉成了一个黄黄的面团。 厨师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就像在看魔术表演似的。 拉面的时候,凡天继续着他精彩的表演。 原本,拉面可以用机器完成的。 可凡天却坚持手工拉面,切面。 很快,黄黄的义大利面条,就完成了,正好够三个人吃。 剩下的事,凡天就更加驾轻就熟了—— 煮面、收汁、勾芡、装盘、浇汁,一气呵成。 一道香气扑鼻的义大利面,就完成了。 经过龙虾与面粉的融合,加上真气的挤压—— 这道义大利面吃起来,就跟龙虾肉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且这“龙虾肉”吃起来,还有了面的弹滑。 所以两位美女觉得,这不仅是她们吃过的最好吃的义大利面,同时也是最好吃的“龙虾”。 也就十分钟不到,两位美女已经将盘子里的“龙虾义面”,吃了个干干净净。 连那些辣椒碎末、洋葱碎末、番茄酱,都被她们舔干净了。 任晓文甚至还用手指,去刮盘子底。 将盘子底里最后一点酱汁,蘸进了嘴里。 盘子显得油光锃亮的,就跟洗过的一般。 凡天对食物向来尊重,所以他也吃了个精光。 任晓文和楚心语看看自己的盘子,再看看其他人的盘子…… “噗哧”—— 两位美女都不好意思地掩嘴笑了起来。 凡天却仍然冷若冰霜,面无表情地问道: “怎么样,吃饱了没有?” 任晓文没好气地撒娇道: “什么‘吃饱’了? “还差得远呢。” 说着,她突然像是找到了凡天的罪证似的,得意地道: “不行,你耍赖。 “明明说是‘龙虾义面’,可我们只看到‘面’,却没看到‘龙虾’。 “你这是偷工减料,‘挂羊头卖狗肉’。 “我们要投诉!” 楚心语一听,不禁“咯咯”娇笑起来。 面对美女的无理取闹,凡天的回答,却显得死板生硬。 他竟然认真地回答道: “龙虾已经被我揉进面里了。 “所以配菜里的龙虾就没有了。 “如果配菜里再加龙虾的话,那这道主食的成本就太高了。” 任晓文终于抓住了凡天的小辫子,立刻娇嗔道: “凡天,你不是不在乎钱的嘛?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了?” 凡天冷冷地回答道: “钱当然不算什么。 “可是,在吃了龙虾做的面之后,再另外吃龙虾—— “不仅浪费,而且还会破坏义大利面本身的口感。 “只有不懂得美食的人,才会在吃了我的义大利面之后,还嚷嚷着要吃龙虾的。” “你……”任晓文的面子丢大了,她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要是楚心语不在旁边的话,任晓文估计已经站起来,对凡天拳脚相加了。 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任晓文只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给咽了回去。 两人的争执,听在楚心语的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滋味。 作为女孩子,她当然听得出来,任晓文这是在打情骂俏了。 同时楚心语也听得出来,凡天对任晓文的态度,却是冷若冰霜—— 跟对其她女孩的态度,几乎没有两样。 这反而让她相信了一点—— 凡天真的不是“花心大萝卜”。 970生米煮成熟饭 更确切地说,凡天不仅不花心,还有点“缺心眼”。 特别是在对待女孩子的态度上,简直就是少了一根筋。 这倒让楚心语对凡天更加好奇了。 由于这种好奇,楚心语对3308号房间,就有些流连忘返了。 所以吃过晚餐之后,原本已经可以离开的楚心语,竟然又陪着任晓文呆了一个小时。 理由是: 帮助任晓文熟悉期货操作系统。 “金达新”期货公司,是海平楚家的产业,也是海平市规模最大的期货公司。 所以“庭中仙云”的财务总监,在替凡天开期货账户的时候—— 选择的正是楚心语所在的“金达新”期货。 楚心语替任晓文安装的,也是“金达新”期货的操作系统。 为了能熟练应用这套系统,任晓文学得很认真。 楚心语也教得很耐心。 楚心语是个很有事业心的独立女性。 一直梦想着,能与自己的心上人,共同在金融事业上艰苦打拼—— 打造一个属于她和他的幸福世界。 想到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每一个工作日的晚上,任晓文都将在这里,与凡天共同战斗—— 楚心语不免有些羡慕起来。 晚上七点的时候,楚心语感觉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待在3308号房间了。 她只好起身告辞。 临走的时候,她甚至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客厅一眼,还对任晓文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而当门最后关上的那一刹那—— 她的目光,是停留在“冰霜脸”公子哥的脸上的。 …… 任晓文跟楚心语的关系极好。 于是她追了出去。 还坚持陪楚心语下了电梯。 将楚心语送出酒店大门之后,任晓文才回到3308号套房。 回房间的路上,她的心情真是好到了极点。 推开套间的门,任晓文发现凡天正在浴室里洗澡。 听着浴室里那“哗哗”的水声,任晓文立刻感觉到了家一般的温暖。 而且这个家,不再是她与妹妹因为亲情而组成的家庭—— 而是她跟一个喜欢的男人组成的爱的小家。 想像着凡天那伟岸的身躯—— 一种安全感和幸福感,油然而生。 而且任晓文还高兴地意识到: 在今后的三个月里,除了不交易的日子,她都将在这里,享受这种安全和幸福了。 想到这儿,她的脸上立刻飘过了一片红霞。 正当任晓文还在想着心事,脸上洋溢着笑意的时候,凡天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了。 那一头湿漉漉的短发,那从浴袍间露出的健美的肌肤,立刻让任晓文又惊又羞。 要是换成方欣洁在这里的话,早就已经一下子扑过去,搂着凡天撒娇了。 可任晓文是那种麻辣型的御姐,骨子里,还保留着一点清高冷傲。 所以她没这么做,而是压抑着兴奋的心情,说了一句没用的废话: “你洗好了?” “嗯。”凡天冷冷地回答道。 任晓文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只好没话找话道: “那我们……我们下面该做什么?” 这话听起来还真有些暧昧—— 凡天的头脑却非常清醒,他冷冷地回答道: “你也可以先洗个澡。” 任晓文顿时一脸害羞。 虽然之前,她已经在这儿洗过澡了—— 可那是因为被凡天压在餐桌上,衣服弄脏了,被迫洗的澡。 可现在去洗澡,似乎就有了“那方面”的意思了。 可惜,凡天并没有给任晓文太多胡思乱想的机会,他直截了当地道: “洗完澡之后,你先睡一会儿。 “就睡在另一间卧室里。 “晚上十点,我会叫你起来的。” 撂下这么简单的一道指令后,凡天就冷冷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砰——”卧室门被关上了。 任晓文的心头顿时一抖。 好半天,她才清醒过来。 刚才由于太过兴奋,她满脸红晕,就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猫似的。 现在却被凡天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 任晓文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可面对凡天卧室那扇冷冰冰的木门,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任晓文只好也走进了浴室。 一进去,她就发脾气似的,脱光了全身的衣服,扔在了地上。 然后打开了淋浴龙头。 于是,那些外衣内衣,全被水淋湿了。 任晓文赌气似的开始洗澡。 她开的全部是冷水,而且还开到了最大。 幸亏海平地处汉国东南,四季不明显,所以就算十月份了,还是很热。 抚摸着自己那一寸寸娇嫩白皙的肌肤,感受着肌肤上传来的弹性与柔腻—— 任晓文觉得自己真有些冤。 明明这么好的身材,这么完美的脸蛋,居然没让凡天有一点动心。 作为女人,真是太失败了。 任晓文越想越气愤,刚才的那种羞辱感,渐渐转变成了对凡天的恨意。 于是,一颗高傲冷艳的“御姐之心”,又回到了任晓文的胸腔里。 …… 洗完澡,任晓文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由于东海大学夺得了“诗词大会”的冠军,任晓文非常兴奋。 所以一回到海平,任晓文就去找了楚心语,一起来到了“庭中仙云”。 她都忘了今天晚上要睡在凡天这儿了,也就忘了带换洗的衣服。 这可如何是好? 任晓文无可奈何地拿起刚刚扔在地上的内衣,可已经全部湿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手机在小坤包里,而小坤包又在客厅的沙发上。 总不能就这么光着出去,打电话买衣服吧? 任晓文很不情愿地拎着那湿淋淋的文胸,准备穿回去。 可正在此时,浴室的玻璃门上,却传来了敲门声。 任晓文的心顿时一紧。 在这间套房里,除了凡天之外,还能有谁? 所以敲门的人,只可能是凡天了。 可凡天刚刚洗完澡,他现在敲浴室的门,为的是什么? 任晓文的心头顿时一阵紧张。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几天前,她为了让凡天答应参加“诗词大会”,而色诱凡天的事来。 那天要不是因为打翻了面汤,她跟凡天之间恐怕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顺路路顺作品。 求订阅,求加书单,求月票,求打赏,求评论,求推荐票,求打分,求收藏,……各种求。 您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在此,顺路路顺郑重承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971我……什么都没穿 而那次还只是中午,现在却是晚上。 正是外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时间。 所以相比之下,现在的气氛,比上次暧昧多了。 更何况,“诗词大会”已经胜利收官。 照着任晓文的承诺,她早就应该把自己的身子,献给凡天了。 更何况,他俩之间,还有那个“以身相许”的赌约呢。 所以凡天现在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将任晓文给办了。 而且任晓文还不能有一丝反抗。 但是任晓文毕竟是大家闺秀,也从来没有过与男人之间的性经验。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朝着门外,厉声质问道: “谁?” “我。” 果然是凡天。 虽然隔着一道磨砂玻璃做的门,任晓文还是紧张地双手护住了前胸道: “你……你想干什么? “我……我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而且我……我毕竟还是你的老师!” 说这话的时候,任晓文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可她还是强撑着道: “而且我……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到你这儿来,只是答应你,来帮你做期货的。 “别的事……别的事……” 说到这儿,任晓文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想了几秒钟,她竟然鬼使神差,脱口而出道: “别的事……等以后再说……” 话刚出口,任晓文就意识到自己的脑子搭错筋了。 可她想要纠正,却已经来不及了。 幸亏门外的凡天,似乎并没有深究任晓文的话。 他只是一如既往,用他那冰冷的声音反问道: “‘别的事’,什么‘别的事’。 “你什么意思啊?” 任晓文赶忙害羞地道: “没……没什么事。 “反正,你现在不许进来!” 凡天冷冷地道: “谁说我要进来了? “刚才听见你进去洗澡,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而已。” “什么事?”任晓文诧异道。 “上回,你在我这儿洗澡之后,换了衣服。 “你的那身衣裙,就落在了浴室里。 “我已经让小美替你洗好,晾干了。 “你的那间卧室,我也让小美替你收拾好了。 “上次的那些衣裙,就挂在卧室的衣橱里。” 任晓文一愣。 她没想到,凡天竟然这么体贴细心。 她不免有些感动了。 于是任晓文的口气立刻变得柔和起来。 她轻声问道: “你敲门,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 凡天冷冷地道: “嗯。 “就是这事。 “记得明天早上回去的时候,把自己的衣服带回去。” 说着,凡天就准备回卧室了。 “等等——” 任晓文灵机一动,焦急地娇叫道。 “还有什么事?”凡天冷冷地问道。 “你……你……”任晓文犹豫了半天,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于是她俏脸通红地道: “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把衣橱里的那套衣服……拿……拿来给我……” 说完这话,任晓文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 虽然还隔着一道门,可任晓文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脱得光洁溜溜,站在凡天面前似的。 要是别的男人,遇到美女的这种要求,早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拿衣服了。 可凡天这个不解风情的“冰霜脸”,在这种时候,竟然反问美女道: “为什么要我拿? “你不会自己去拿吗?” 任晓文气得差点吐血。 电影电视里见过不少笨男人,可像凡天这种笨得不会转弯的男人,任晓文可从来没见过。 她只好忍着羞涩,提示凡天道: “可我……我……不太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凡天愣愣地道: “难道,浴室的门坏了?” 任晓文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她只好支支吾吾地道: “我……我身上……没穿……什么都没穿啊……” “‘没穿’?”凡天不解地道: “‘没穿’,那你就穿上呗。” “你……”任晓文就差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可面对这么一个少根筋的榆木脑袋,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要是现在不让凡天帮忙的话—— 一旦凡天回卧室,那她就只好穿着湿漉漉的衣裙,走出浴室了。 看着那还在滴水的文胸内裤,有着洁癖的任晓文,实在有点“下不去手”。 她只好忍住羞涩,撒谎道: “我……我是脱光了进来的…… “所以现在,我……我没衣服可以穿了……” 凡天这下明白了。 他竟然脱口而出道: “没穿就没穿吧,反正我现在回卧室,你光着身子出来,也没事。 “你进自己的卧室,换上衣服就行了。” 如果是在“茉莉苑小区”,姐妹俩的公寓里—— 任晓文光着身子从浴室走到自己的房间里,倒也没什么。 问题是,现在她是在自己男学生的套房里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 已经很让人浮想联翩了。 任晓文还哪里敢光着身子,走出浴室啊? 就算凡天答应不看她,她自己也得羞死。 任晓文只好哀求道: “凡天,别走,求你…… “我可没脸……光着……出来…… “求你了……你好人做到底……帮我拿一下吧……” 在任晓文的记忆中,她还从来没跟谁撒过娇呢。 就算是对老爸任然明,她都没有这么娇声嗲气地说过话。 所以真要算起来,刚才这番话,是她头一次拿起了美女的“撒娇”武器。 可凡天却偏不吃“撒娇”这一套。 不过他已经懒得跟任晓文理论了。 他只是摇了摇头道: “你们这些蝼蚁,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面对穿不穿衣服的问题,居然也能这么纠结。” 说着,他居然不再说话,径直离开了客厅。 这下,任晓文搞不清状况了。她忍不住急叫道: “凡天—— “别走—— “凡天——” 但是客厅里,早已没有了声音。 任晓文这下真急了。 人这种动物,害怕得不到,却更害怕失去。 拿金融学的理论来说,这叫“后悔厌恶综合症”。 如果刚才,没有凡天来敲门的话,任晓文顶多穿着湿衣服,回自己的卧室罢了。 可一旦出现了凡天这根“救命稻草”,任晓文就再也舍不得放弃了。 有读者在群里反映错别字问题、排版问题,我只能说你看的可能是盗版。 我对错误是零容忍的,发现错误,我会在作者后台及时更正。 甚至有些改变剧情人物命运的情节,我都会有所修改,我会在群里及时通知大家的。 所以还是希望您看正版,并且进我的群来,群号211814988。 您的支持才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972裸奔进行时 可凡天却一点回应也没给她。 任晓文立刻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她甚至幻想: 凡天有可能已经去帮她拿衣服了。 可焦虑的心态,让她错误地估计了时间。 凡天明明才离开半分钟,任晓文就感觉已经过了半年似的。 在这种焦虑心态的驱使下,她竟然鬼使神差,将浴室的玻璃门,打开了一道缝。 想看看凡天到底在哪儿。 可客厅里,除了电脑、沙发外,却空空荡荡的。 任晓文又下意识地将缝隙拉得更大了一些。 最后她忍不住了,竟然光着身子踏出了浴室。 一只脚…… 两只脚…… 当她惊讶地发觉—— 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已经站在客厅里的时候,她终于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出来都出来了,那干脆就来个“裸奔”吧。 当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任晓文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 她终于大胆地跨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凡天的卧室就在浴室旁边,而任晓文的卧室,要离浴室更远一些。 任晓文要到自己的卧室,就必须先经过凡天的卧室门口。 任晓文很不情愿地发现: 凡天的卧室门,正开在那儿。 她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真怕这时候,凡天突然从卧室里走出来。 那她就要被当场“捉奸”了。 可不知怎么的,明明是满满的羞耻感和紧张感,却反而让她激动得微微颤栗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这位高傲冷艳的御姐—— 居然也会因为这种放浪的行为,而感到莫名的兴奋。 任晓文光着脚丫子,轻手轻脚,一步一步,偷偷跨过了凡天卧室的门。 还好,什么事都没发生。 过了凡天的卧室,任晓文的心基本上放松下来了。 她的卧室门,已经在眼前了。 只要再跨出一脚,她在男学生房间里的裸奔行为,就要划上圆满的句号了。 事实也证明,她完成了最后的跨越。 当她发觉,自己已经身处于自己的卧室时—— 她甚至还轻蔑地朝着凡天的房间,白了一眼。 然后她的贝齿咬了下嘴唇。樱桃小嘴里冒出了两个字: “呆瓜——” 说完,她如释重负,转身就把自己卧室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任晓文长长地舒了口气。 因为只有这间卧室,才是属于她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她松开了遮住自己双峰的手,转过了身,准备去拿衣橱里的衣服。 “嘭——” 她的一对高耸,突然撞上了一个男人结实的肌肉。 “啊——”任晓文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她现在最害怕见到的人—— 凡天。 “你——你…… “啊——” 任晓文吓得赶紧往后退。 可后面是她刚刚关上的房门。 她还哪里有路可退? 任晓文怎么也没想明白,凡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且更雷人的是: 这个肌肉发达的“冰霜脸”,居然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 刚才自己的高耸,撞到的竟然就是他那发达的胸肌。 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其实这一切都合情合理,一点也不雷人。 凡天刚才离开客厅,就是因为屈服于任晓文的苦苦哀求—— 来替任晓文取替换的衣裙的。 所以他直接走进了任晓文的卧室。 至于为什么凡天只穿着短裤,那就更简单了—— 因为凡天刚刚洗完澡。 要是换成平时一个人在房间里,他肯定是什么也不会穿的。 但为了照顾眼前这只漂亮蝼蚁的三观—— 凡天才勉为其难,穿上了一条平脚短裤。 但对于任晓文来说,眼前这一幕就太刺激了。 首先是她自己一丝不挂—— 其次是凡天也光着上身。 两人之间,“最接近点”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凡天鼻子里呼出的阳刚之气,都已经吹到任晓文的发梢上了。 而且更“恐怖”的是,任晓文的背后就是一扇结实的木门。 出于谨慎,刚才她关门的时候,已经从里面,把门反锁上了。 这种锁是“庭中仙云”特别定制的,为的是保护客人的隐私。 锁上之后,必须用钥匙才能打开。 而钥匙,在房间的床头柜上。 要想去床头柜上拿钥匙,就得先经过凡天这一关。 总而言之,任晓文现在是逃不出去了。 刚才锁门的时候,她的潜意识里,是把凡天当成了一只“色狼”。 可没想到,她不但没把“狼”挡在外面,却反而把自己跟“狼”锁在了一起。 女性的本能,让任晓文立刻双手交叉,抱住了前胸。不过下面,却早已春光乍泄了。 任晓文却还不自知。 她颤抖着声音道: “你…… “你怎么…… “在我房间里?” 其实,任晓文还没走进房间的时候,凡天就已经闻到了她那特有的茉莉花般的体香。 所以任晓文进房间,倒没让凡天吃惊。 可有一点,他很不理解。 于是,凡天不仅没去回答任晓文的问题,反而冷冷地问道: “为什么要把房门反锁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任晓文顿时哑口无言。 想起来,她刚才的锁门动作,也太脑残了点。 以至于,她成了一个把男人锁在房间里的女色狼。 现在的任晓文,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 就是双臂交叉,极力遮挡着自己的上身,紧闭着美眸,拼命地叫喊: “出去—— “快出去啊——” 同时,她下意识地向后退着。 曼妙的背部和臀部,完全贴紧了身后的木门。 她想以此,来保持自己与凡天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 凡天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冷峻的眼神中,居然也有了一些异样。 不得不说,眼前这道玲珑浮凸的春光,给凡天的视觉冲击是前所未有的。 一是因为实在太近了。 二是因为,这不明也不暗的环境,太适合往那方面想了。 三是任晓文那紧闭的双眸,以及颤栗的身体—— 让凡天恢复了一些野性,有了一种想要侵犯的冲动。 还好,凡天还能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973还你内衣 凡天立刻收集起体内的欲火,往丹田位置运转了过去。 靠着丹田的神力,才压制住了这团邪火。 终于,凡天再度克制住了刚才的冲动。 他那原本已经抬起来,摸向任晓文俏脸的手,也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然后他的手突然转向,绕到了任晓文的背后。 出于女孩的第六感,任晓文就算闭着眼睛,也感觉到了凡天绕向她后背的手。 她还以为凡天是要来抱自己呢。 她立刻瞪大美眸,紧张地娇叫道: “你…… “你想干什么?” 凡天却冷冷地道: “让开。 “你不让开,我怎么出去?” 任晓文这才明白,原来凡天根本没想对她干什么。 之所以要将手绕到她背后,只是想把门打开而已。 这一刻,任晓文突然感到很失败。 她没想到,凡天竟然这么有定力。 自己已经脱光光了,都没能让凡天的表情有丝毫变化。 任晓文只好离开了那扇木门,贴着凡天的胸膛,跟凡天交换了一下位置。 这一瞬间的亲密接触,让她有种冲动,想要伸手抱住凡天。 可她终于没敢这么做。 凡天一伸手,直接就抓向了门把手。 凭着他的力量,这种反锁的门,根本成为不了任何阻碍。 “啪——” 锁芯直接被拧断。 同时,锁舌也失去了作用,几乎毫无声响地掉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 锁被彻底破坏,门也被强行拉开了。 任晓文再次感觉到,刚才自己将门反锁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要是凡天真想对她“那啥”的话,就是锁上十道锁,也挡不住凡天的一拧。 凡天走出卧室的时候,任晓文突然有种深深的失落感。 正当她对着凡天离去的那扇木门愣神之际,凡天突然又转过身来。 他冷冷地抬起另一只手道: “你的衣裙,还有内衣内裤。” 果然,凡天的另一只手里,正拎着几件衣裙。 任晓文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 除了白色的蕾丝文胸和蕾丝内裤外—— 还有蓝色的紧身衬衣和一条黑色的短裙。 任晓文认得—— 这套衣裙,正是她上次,准备色诱凡天时穿的。 搞了半天,凡天进自己的卧室,为的就是替她拿这身衣裙啊。 任晓文又是感激,又是害羞。 她赶紧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道: “谢谢,是我……误会你了。 “真是不好意思。” 可伸手接衣裙的时候,她却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还是全身光光的呢。 还好,凡天有神力压制着。 他的目光,迅速地在任晓文身上扫了一眼,突然冷冷地道: “其实现在这样子最好,你什么都不用穿。” “你……流氓……” 任晓文脱口娇嗔道。 说着,她下意识地扔掉了手中的衣裙,伸手就去捶打凡天的胸膛。 凡天一伸手,就把任晓文的两只小手抓住了。 任晓文哪里动弹得了? 任晓文一边挣扎,一边却有些用不上劲。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反抗是不是出于真心的了。 可凡天却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他只是抓着任晓文的手,冷冷地道: “不用穿衣服了,就这么睡觉吧。 “大概还能睡两个小时。” 说完,凡天松开了任晓文的手。 “你……” 任晓文这才意识到,凡天让她不穿衣服,只是让她直接上床睡觉而已。 任晓文的俏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 她的双手再度交叉着,抱住了上半身。 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的下半身,也是凉风习习,一丝不挂。 情急之下,她赶紧蹲了下去,以遮挡自己的隐私部位。 可凡天却面无表情。 他再也没看任晓文一眼,就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留下一个蹲在地上的麻辣讲师,羞人答答,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御姐风采。 任晓文赶紧捡起衣裙,扑到了床上。 …… 原本,这里就不是任晓文熟悉的卧室,再加上刚才那香艳刺激的一幕—— 任晓文哪里还睡得着? 整整两个小时,她辗转反侧。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在别人面前摆出的御姐范没有了。 却多了一些小儿女的情态。 她拧开床头灯,打开了衣橱门,对着衣橱里那面穿衣镜,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从头到脚,几乎看遍了每一寸肌肤。 她想从她那美妙的娇躯、性感的三围中,寻找到一点自信。 欣赏了好久,任晓文似乎才找回了一点感觉。 她朝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最后,她朝着凡天卧室的墙,狠狠地白了一眼,轻咬着樱唇道: “哼—— “机会是你自己丢掉的。 “可别怪我!” …… 晚上九点五十五分,凡天敲响了那扇门锁已经被拧坏的木门。 …… 客厅里,只有凡天和任晓文两人。 小美送来了两杯咖啡后,就识趣地离开了。 平生第一次进行真实的期货操作,任晓文难免有些紧张。 毕竟她操作的是三亿,而不是三万。 要不是碍于自己是一位“期货实务”课的讲师,任晓文早就打“退堂鼓”了。 而凡天却跟任晓文截然相反。 尽管这三亿的本金,都是他的。 可凡天的心情却一点也没有波动。 因为对他来说,钱只是蝼蚁们的爱好罢了。 他之所以要赚钱,不过是为了不想欠方欣洁的债。 他冷冷地站在三块看行情的电脑屏幕前,仔细地盯着那些红红绿绿跳动着的数字。 他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超级计算机,进行着超复杂的运算。 其实在凡天刚刚穿越到凡大少身上的时候,其计算能力是比普通人更弱的。 毕竟,天神的思维跟凡人有着很大的差异。 在天界,也从来不以能算些鸡毛蒜皮的账为荣。 可等凡天借助初级神识,通过摸书的方式,完成了二十三门补考开始—— 凡天的大脑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一些计算的方法。 对于像凡天这种智力的天神来说,这种人类的计算,一点也不难。 接下来,凡天更是机缘巧合,完成了初级神力的修炼。 于是,他在各方面的能力,都得到了迅猛地提升。 974越是御姐,越要调教 凡天的计算能力,也在神识与神力的结合之下,突飞猛进了。 而当凡天摸遍了东海大学那十万本经济类的书籍之后—— 关于经济方面的计算能力,就更加强大了。 如果现在,让凡天回到天上,进行经济类数学竞赛的话—— 就算财神爷这个管账的老神仙,都不是凡天的对手了。 凡天现在的大脑,就像是一台专门对付金融运算的超级计算机。 通过大脑与眼睛的并行工作,他能将各种行情、趋势图表进行组合式筛选。 以选出适合自己交易的期货品种。 如果说,凡天的这个能力,用高级的程式化交易计算机,也能完成的话—— 那凡天的另一个能力,就是任何计算机都无法达到的了。 那就是—— 他不爱钱。 任何一台高级计算机,体现的都是设计它的人的意志。 人是喜欢钱的,所以这些计算机再高级,其目的也都是为了赚钱。 可凡天不同。 尽管他研究这些经济书籍,建立自己的交易系统,也是为了赚钱。 可从本质上,他对钱,却没有那种强烈而迫切的欲望。 也正是因为此,他所建立的交易系统,就变得更加客观。 考虑的因素,也就更加全面了。 而且,凡天的性格特别隐忍和坚强。 这也让他的交易规则更加有深度和广度,更能承受得起损失。 总之,对于金钱的无感,让凡天的交易更具弹性和灵活性。 也让他不会被眼前的利益所左右,更能抓住死板的电脑所无法捕捉的长远机会。 …… 凡天冷冷地看着屏幕,终于发出了他的第一个指令: “法兰克福,dax指数,3月合约,12670,做多100手。” 任晓文一愣。 她没想到,凡天的第一个指令,居然不是商品期货,却直指金融期货。 幸好,任晓文在这方面还是做过模拟盘训练的。 所以,尽管她的手有些微微发颤,但她还是完成了凡天的第一道指令。 五分钟后,凡天又下达了第二道指令。这第二道指令,不禁让任晓文吃了一惊。 “法兰克福,dax指数,3月合约,12660,平多100手。” 任晓文立刻诧异道: “可是,你刚下的单,是12670的多单啊。 “怎么这么快就平仓了。 “如果你在12660平仓的话,不是要亏损了吗?” 任晓文在心里快速地计算了一下,这一来一去,至少要亏掉上万欧元。 折合成汉国币,差不多就是10万了。 可凡天不仅不听劝告,还冷冷地瞪了任晓文一眼。 任晓文立刻紧张地低下了头。 她清楚自己的职责。 所以她只好按照凡天的指令,平掉了第一笔持仓。 第一笔交易,凡天以亏损10万元的结果,完败。 没等任晓文转过弯来,凡天又下达了第三道指令: “伦敦铜,2月合约,5834,做多100手。” 任晓文赶紧输入。 经过这三道指令,任晓文奇怪地发现: 凡天的报价,有一个令人费解的偏好。 他每次报出的价格,对自己都很不利。 譬如刚才的伦敦铜。 盘面的卖出价明明是5832,可凡天报的买入价却是5834,偏偏要比卖出价高两个点。 这么一来,凡天的交易一旦完成,先不管后面的走势如何,就已经亏损了两个点。 打个比方说,人家明明肯以两块钱一斤的价格,把青菜卖给你—— 可凡天偏要出价两块五,以高出市场价五角的价格成交。 任晓文还没见过这么傻的交易者呢。 作为“期货操作实务”的老师,她终于忍不住了。 任晓文有些不高兴地道: “你……你这不是送钱给人家吗? “就算钱再多,也不用这么浪费吧。 “知道的,是你没好好上课。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老师没教好呢。” 说完,任晓文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任晓文之所以把话题说得这么轻松,其实也是想给凡天减减压。 因为毕竟,他们刚才合作的第一笔交易,就亏损了10万块。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可凡天对美女讲师善意的玩笑,根本不领情。 他竟然向任晓文报以一个冻死人不偿命的冷眼。 任晓文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可面对这么霸道的学生,她这个麻辣讲师,也只好委屈地闭嘴了。 也就三分钟后,凡天竟然又报出了一个亏损指令。 他让任晓文将刚才买入的伦敦铜,以每手亏损10个点的代价,全部抛出。 这一下,又亏掉了一万英镑。 折合成汉国币,得11万了。 十分钟之内,两笔交易,总共亏损了二十多万。 接下来,凡天又连续给出了三笔交易指令。 任晓文完全照办。 可结果是: 一个小时之内,凡天整整亏掉了一百多万。 照这种亏损速度下去,再多的钱,也经不起折腾啊。 任晓文再也忍不住了。 等凡天又想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买入芝加哥小麦的时候,任晓文终于罢工了。 她犹豫地看着凡天,手指按在键盘上,却迟迟不动。 凡天对任晓文的表现,显然有些不满意。 他一直觉得任晓文的下单速度太慢,没能达到他的预期效果。 现在看到任晓文竟然迟迟不动,他就更不高兴了。 凡天竟然冷冷地道: “如果你觉得,替我操盘委屈了你,你现在就可以走。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说着,他竟然走到任晓文身边。 意思是让任晓文站起来,而他准备坐下去,亲自操作了。 其实对于凡天来说,亲自操作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么一来,凡天看盘的思路就容易被打断。 有些稍纵即逝的行情,也可能就此被错过。 所以凡天才会让任晓文晚上住在3308号套房,专门帮自己下单。 任晓文见到凡天那决绝的样子,顿时心如刀割。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凡天抛弃了一般。 更让任晓文抓狂的是,凡天竟然还自言自语道: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把她叫来的。” 975销魂的媚眼 凡天的话,让任晓文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她的辣味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任晓文“腾”地从电脑椅子里站了起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 “凡天—— “你…… “你给我说清楚。 “你想叫谁来? “还有谁,比我更合适的?” 凡天根本没去考虑任晓文的感受,他居然实话实说,直截了当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严然冰。” 任晓文不服道: “什么? “是她? “她只是我的学生而已。 “她的期货操作虽然学得很优秀,可都是我教的。 “我可是研究生毕业啊。 “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大学生吗?” 凡天一挥手,打断任晓文道: “我选择你的理由,就是因为你在这方面,也算是半个专家了。 “只要你跟着我做,一个月之内,你就能成为一个熟练的专业操盘手。 “可惜,能帮我操盘的人,必须要有一个更重要的品质—— “那就是听话。 “而你却不听话。 “要论起‘听话’来,你们这些女孩子,谁也比不过严然冰。” “你……你分明是偏心!”任晓文有些歇斯底里道, “就因为她是你的前未婚妻,你就偏袒她吗? “你分明是在故意挤兑我!” 凡天感觉这时候的任晓文,简直已经不可理喻了。 所以他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任晓文,显然是要任晓文让位。 可任晓文的火爆脾气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尽管她知道,论起武力来,她绝不是凡天的对手。 可她还是坚守着自己的阵地,丝毫不肯退让。 因为她明白,一旦现在失去这个位置—— 那未来三个月的甜蜜“夜生活”,都将化为泡影。 而且从此,她就再也别想有机会跟凡天待在一起了。 严然冰、方欣洁、陈羽娇、姜莲儿……还有自己的妹妹任颖颖…… 这些美女,都排着队,希望占据她的这个有利位置呢。 想到这儿,麻辣讲师终于软了下来。 她眨着美眸,低声哀求道: “凡天…… “别赶我走。 “我…… “其实我早就把自己,当成是你的人了。 “你有一千一万个理由,说我不好。 “可你不能赶我走。 “我……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位在众人面前,曾经颐指气使的麻辣讲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简直等同于“西边出太阳”了。 凡天只好无奈地道: “好吧。 “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过以后,你一定要听我的。 “而且不要犹豫,下单速度一定要快。” 任晓文顿时高兴地眨着美眸,重重地点了点头。 经过凡天一番“调教”,这位麻辣御姐,转眼之间,就乖巧得像只小猫了。 凡天又冷冷地解释道: “我之所以要将自己的买入价,报得高一点,以至于高过卖出价。 “也是因为时间效率问题。 “我必须保证,我报出的每一张单子,都能成交。 “如果不能成交,那我的交易策略,就根本无法实施。 “反过来说—— “做空单的时候,也一样,我的卖出价会比买入价更低。 “由于高报或者低报,造成的差价成本,我的交易策略当中,都已经考虑进去了。 “或者说,我的交易策略,一定能覆盖掉这些成本的。 “你只管按照我说的下单,就是了。” 任晓文不禁崇拜地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凡天虽然只是自己的学生—— 可交易心态和理念,却比她这位讲师成熟得多了。 任晓文现在不敢再对凡天提出疑议了—— 不过她还是有一个疑问,憋在心里觉得难受。 于是她看着凡天,眨巴着大眼睛。 尽量收敛起她御姐的霸气,摆出了一副小鸟依人状,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那你的交易策略到底是怎样的啊。 “人家的交易策略,都是输入电脑,让电脑自动执行的。 “可我没看你这么做啊。” 不愧是半个专家,任晓文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凡天却不想回答。 要想把他这位天神所理解的交易理念,以及形成的交易策略—— 讲给一个凡人听,还要让这个凡人理解,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使面对任晓文这样聪明的学霸型美女,凡天也做不到。 他只好冷冷地道: “我的交易策略,都在我的大脑里,你不必知道。 “作为我的操盘手,你最好像一台计算机一样,完成我的交易指令。 “别的,你什么都不要问。” “你……”任晓文的火差点又窜上来。 可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赶紧又换成了刚才那副小鸟依人状。 不过在心里,她对凡天还是一百个不服的。 她忍不住背转身,咬牙切齿,低声地自言自语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得那么玄乎! “别的都是假的。 “能赚到钱,才算真本事。”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欧美期货市场中,交易最活跃的时间段开始了。 凡天的下单指令更加频繁了。 刚才被凡天这么一番训诫,任晓文乖多了。 对于凡天的每一道指令,她都能快速地输入电脑交易系统。 她这么乖巧,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凡天的下单速度,实在太快了。 快得任晓文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而凡天的持仓,也变得复杂起来。 电脑屏幕上所有可交易的品种,都成了他的交易对象。 一瞬间,他就同时拥有了二十多个期货合约的仓位。 这么复杂的仓位,光记录下来,都得列一份长长的清单。 任晓文的大脑,早就不够用了。 所以在平仓的时候,任晓文只能机械地照着凡天的指令下单。 她根本来不及去想,这些交易是亏钱的还是赚钱的了。 一个小时后,有些国外交易所进入了中盘休息时间。 凡天的下单指令才慢了下来。 直到这时,任晓文才有了回顾战果的空隙。 这一回顾,把任晓文吓了一跳。 她竟然发现,经过刚才这一个小时的快速交易。 不仅把开始一小时输掉的钱,悉数赚了回来。 976纯洁的师生关系 还赢了整整一千万。 任晓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这回她总算服帖了。 凡天的大脑果然比计算机还厉害—— 在这么纷繁复杂的期货市场中,还能这么清晰,游刃有余。 更难得的是,凡天竟然还能赚到这么多钱。 要不是交易还在进行的话,任晓文都想站起来,在凡天脸上亲一口了。 虽然没机会亲一口,任晓文还是忍不住向凡天抛去了一个柔柔的媚眼。 这种御姐的媚眼,比之其她女孩,味道更浓。 换成其他男人,早就酥得站都站不稳了。 可凡天却根本没去注意任晓文的亲密举动。 甚至,他都没去看金钱总值的变动。 他仍然像一部永不停歇的机器一样,继续下达着各个市场,各个品种的交易指令。 他的指令,简直可以说是天马行空。 就地域来看,从法兰克福到纽约,从伦敦到芝加哥,从东京到新加坡…… 就品种来看,从商品期货、到股指期货、再到债券期货…… 只要是电脑上有的品种,都是凡天关注的对象。 这也正是凡天的优点。 由于他对金钱的无感,导致他可以处理更多的交易信息。 要不是已经实实在在地赢了钱,任晓文都要以为,凡天是在玩电子游戏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第三个小时的交易也完成了。 这个小时里,凡天又赚了八百多万。 第四个小时,亏了几笔交易,资金总量有所回落。 …… 到凌晨四点,凡天突然将手一挥道: “行了,你也累了。 “可以休息了。 “明天你还要给学生上课呢。 “我不想因为我的一点小事,影响了你的生活。” 凡天这话,再次刷新了任晓文的三观。 他居然将上亿的期货炒作,说成是“小事”。 倒把任晓文的“生活”,当成了“大事”。 在三观被刷新之余,任晓文突然有些感动。 许多女孩子都喜欢有事业心的男人。 所谓的事业心,说白了就是“追逐名利”的心。 可凡天显然没有这种“事业心”。 相反,他把大家都觉得重要的东西,看得一文不值。 却把“吃饭”、“睡觉”这种简单的东西,放在了前面。 能遇到这么不同的男人,任晓文觉得真是一种幸福。 她的美眸中,泛出了异样的光彩。 可凡天却不会在乎美女讲师这花痴般的眼神,他只是冷冷地发出了最后一道指令—— “睡觉。” 然后他头也不回,就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凡天离去的背影,任晓文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好半天,她才从电脑椅里站了起来。 她最后扫了一眼那个代表账户总权益的数字—— “320504251.57” 也就是说,凡天那三亿的本金,去除交易手续费之后,净赚了2050多万元。 三个月大概有65个交易日。 照此速度下去,凡天这三个月里,至少能净赚13亿。 所以要偿还方欣洁那10亿的债务,已经不是空中楼阁了。 …… 任晓文躺在床上,兴奋度还是没有降低。 直到早晨六点,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七点钟,任晓文隐约听到有轻微的放置杯盘的声音,她醒了。 餐厅里,小美正给凡天和任晓文安排早餐。 作为一位成熟独立的女性,任晓文可不好意思躺在床上,而让服务员来服侍自己。 更何况,这位服务员,还是那么漂亮,跟凡天的关系似乎也有些暧昧。 平时任晓文不在,她也管不了凡天的事。 可现在,她都已经住在凡天的套房里了,就不能不管一下了。 于是任晓文起身走出了卧室。 作为凡天的私人服务员,又是那么聪明伶俐的一个女孩子—— 小美对凡天周围这些美女,早就熟悉了。 她一副没有心机的样子,很亲切地叫了一声: “任老师早,昨晚辛苦了。 “吵醒您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任晓文故意摆出一副不太友好的面孔,问道: “小美,听说现在,你是凡天的私人服务员了。 “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小美甜甜地笑着道: “嗯。 “董事长对我可好了。” 说着,她还很高兴地朝任晓文道: “您知道,董事长给我的工资,一个月是多少吗?” 任晓文心想: 一个服务员的工资,不是三千,就是四千,还能有什么花头。 她才懒得去猜呢。 于是任晓文有些不屑地摇了摇头。 小美却有些得意地道: “您肯定猜不到的。 “我们董事长给我的工资,是每月一万块。” “什么,一万块?”任晓文一脸惊愕。 她作为一个年轻的高级知识分子,东海大学的讲师,每月的收入也就八千多块。 听到小美的收入比她还高,任晓文当然不太高兴了。 尽管这笔支出,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可任晓文却从中看出—— 凡天跟小美的亲密程度,果然非同一般。 任晓文一时冲动,竟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那你到底凭什么,让凡天这么喜欢你?” 小美顿时一愣。 她也是女孩子,当然也会有“灰姑娘”式的幻想了。 只不过,小美自己觉得,在凡天周围这些美女当中,她顶多只能算是一只丑小鸭。 所以对于凡天,小美从来没敢有非分之想。 她只想好好地服侍好凡天。 能够每天看到凡天,照顾凡天的饮食起居,就是小美最快乐的事了。 现在突然听到任晓文问出这么有攻击性的问题来,小美当然无力招架了。 还好,小美很聪明。 她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董事长是喜欢我,因为我是一个称职的服务员啊! “董事长也喜欢小勤啊、小丽啊。 “哪个董事长,不喜欢能干的服务员啊。” 可任晓文显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小美。 她竟然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没好气地追问道: “可我怎么感觉,你跟他的关系,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啊。” 这个“他”,指的当然就是凡天了。 小美算是听出来了,任晓文的问题,显然是有针对性的。 977到底是谁意图不轨 说到感情问题,小美的心里其实也很不舒服呢。 她恨不能反问任晓文: 我也感觉,你跟他,不像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啊! 不过,小美毕竟是温顺型的女孩,不是那种头上长角的。 于是她停下手中的活,控制了一下情绪,柔声解释道: “任老师,您误会了。 “我跟董事长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 任晓文却有些得寸进尺,她假装用谆谆教诲的口吻道: “说的也是。 “女孩子就要自爱。 “是你的,就是你的。 “有些男孩子不适合你,那就不要强求。” 小美想要分辩几句,却被任晓文强行打断了。 任晓文继续道: “你看我跟凡天。 “虽然我已经跟他住在一个套房里了。 “可我们却还只是师生关系。 “我只是来指导他操作期货的。” 小美只好点点头道: “嗯。 “我明白。 “你们之间……是纯洁的师生关系……” 小美显然不想拆穿任晓文。 可她话音未落,就听到凡天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凡天只穿着一条短裤。 一身健美的肌肉,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显得那么阳刚。 客厅里两位美女,立刻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尴尬。 更雷人的是,凡天说了一句非常引人遐想的话。 他指着任晓文的卧室门,朝小美道: “小美,待会儿你让工程部的人来修一下,门锁坏了。” 任晓文的俏脸顿时涨得通红,立刻遮掩道: “没错。 “这门锁的质量不行。 “我昨晚想进去睡觉来着。 “可是一拧门把手,门锁就坏了。” 小美听得一头雾水。 她下意识地走到门边,看着门锁。 突然,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惊讶地道: “咦—— “这门锁,坏得好严重啊。 “连锁舌头都掉下来了。 “而且……而且看上去,这门锁不像是从外面拧坏的呀。 “竟然是从里面,被生生地拧断的……” 说到这儿,小美不禁惊疑地看向了任晓文。 刚才,任晓文还在标榜,说她跟凡天之间,只是师生关系呢。 十秒钟不到,就被打脸了。 因为现在明摆着—— 卧室的门锁被强行拧坏了。 那肯定是凡天干的了。 因为凭着任晓文的力气,是不可能办到的。 可这门锁,要是从外面被拧开的,倒还说得过去。 小美只会猜想,是凡天昨晚色心大发,强行闯进了女老师的房间。 至于到底有没有发生那种“不可言说”的事,小美也没有证据。 可现在,门锁确是被凡天从里面拧断的。 那就要反过来想了。 小美诧异地盯着任晓文,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脑补昨晚的画面了—— 女老师找了个借口,将自己的男学生引入了她的卧室,意图对男学生不轨。 为了防止男生逃跑,御姐老师强行将学生反锁在了房间里,还把钥匙藏了起来。 可怜的男学生,为了逃脱御姐讲师的侵犯—— 只好强行从里面拧断了门锁,才逃出了女老师的魔爪。 不知道在逃出魔爪之前,这位可怜的男生,是不是已经被女老师给“那啥”了。 而麻辣讲师任晓文自己,这时候也感觉——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说来说去,门锁之所以会被拧断,还是因为她做了一件傻事—— 她自己裸奔进了自己的卧室,却反过来怀疑凡天的人品。 结果就顺手将门反锁了。 任晓文只好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却掩饰不住脸上的一片红霞。 见到任晓文这副尴尬害羞的样子,小美就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了。 她忍不住也看向了凡天,想看看凡天对门锁的事,有什么要说的。 可凡天这个“冰霜脸”,居然跟没事人似的。 他已经坐在了餐桌边,拿着一片面包,啃了起来。 凡天这时候给小美的感觉—— 就好像他昨晚从事了什么重体力劳动似的,饿得不行了。 于是小美只好黯然地移开了视线。 作为一名客房服务员,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好酸酸地白了任晓文一眼,快步跑出了套房。 “砰——” 3308号套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这么重的关门声,显得小美这位优秀服务员,很没有礼貌的样子。 餐厅里,任晓文的心,随着这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不禁紧了一下。 她狠狠地瞪了凡天一眼。 可这时候,凡天却已经吃完了第一片面包,又没心没肺地拿起了第二片。 任晓文真是恨得牙根痒痒了。 见套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了,任晓文终于憋不住了。 她抓起一张餐巾纸,揉成了纸团,就朝着对面的凡天扔了过去。 凡天这时候,正吃得起劲。 他左手端着一杯牛奶,右手抓着一片面包。 一时间,哪里腾得出手来去挡纸团啊? 眼看着,纸团已经朝着凡天的鼻子飞了过去。 任晓文已经准备拍手叫好了。 谁知,凡天突然将牛奶杯凑近了嘴边,仰起脖子,喝了一口。 那个纸团,不偏不倚,正好击中斜过来的牛奶杯的底部。 然后就无声无息地掉落到了餐桌上。 而凡天却像是没事人似的,咂了咂沾着牛奶的嘴唇,又大大地咬了一口右手里的面包片。 见自己的偷袭,竟然被凡天这么轻易的化解了,任晓文气得鼻子都歪了。 幸亏她不是方欣洁或者任颖颖。 那两位美女,一个是蛮不讲理的萝莉,一个是火辣暴烈的警花。 要是这两位美女在场的话,估计已经把面前的牛奶杯、餐盘和面包一起朝凡天扔过去了。 任晓文毕竟还算是高冷型的知性美女,所以她转而想在语言上占便宜。 她强词夺理地埋怨道: “都怪你,昨晚干的好事!” 凡天一边咀嚼着面包片,一边不解地问道: “‘好事’? “我昨晚干什么‘好事’了?” “我……我都快被你气死了。”说着,任晓文顺手拿起了一片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 可这面包,是苏格兰式的荞麦面包,虽然营养丰富,却又硬又干,难以下咽。 978自己的奶不喝 任晓文咬下去之前没有准备,直接被噎得拼命咳嗽起来。 凡天见她可怜,就冷冷地一伸手,隔着餐桌,将手里的牛奶杯递给了任晓文。 任晓文接了过来。 她也顾不得这是凡天喝过的杯子了,直接朝喉咙里大大地灌了一通—— 才将噎在喉咙口的面包给冲了下去。 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任晓文以为又是小美,于是没好气地道: “进来! “都跟你们董事长这么熟了,还装什么装啊!” 谁知进来的不是小美,却是好几个年轻人。 只有一个男的,其她都是女孩子。。 女孩子都穿着“庭中仙云”客房部的制服。 凡天对其中的小勤、小丽比较熟悉,因为她俩是小美的闺蜜。 男的是一个大学生样子的小伙子。 他自我介绍说,叫吕晓光。 吕晓光正是东海大学书法教授吕永龙的孙子。 吕晓光旁边站着的,正是“庭中仙云”客房部的领班田云。 吕晓光和田云在大学里就是一对。 这次,吕晓光被凡天招聘进“庭中仙云”之后,他俩一直想来感谢凡天。 可凡天去了三湘,就一直没有碰面的机会。 昨天下午,陈彼得通知吕晓光和田云,让他俩去三湘分部工作。 而且火箭式提升,吕晓光直接做总经理,田云直接做客房部经理。 对于他们来说,能在“庭中仙云”工作,就已经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了。 现在没想到,他们的事业竟然又要突飞猛进了。 吕晓光和田云高兴坏了。 所以他们一大早,就过来向凡天道谢了。 而小勤、小丽这些服务员们,是替她们的领班田云来感谢凡天的。 另外,也是来看看好几天不见的帅哥董事长的。 自从凡天做了董事长之后,从来不巡察酒店,也不检查员工的工作。 所以平时,客房部的女孩子们,都不太能看到她们的董事长。 而现在,小美又成了凡天的私人专职服务员。 其她的客房服务员就更没有机会见到凡天了。 这一群人的到来,对于凡天来说,倒没什么,可对麻辣讲师来说,就不免有些尴尬了。 因为起床后,她就直接进了餐厅,所以到现在,任晓文还没洗脸刷牙呢。 她身上还只穿着睡衣。 要不是刚才生凡天的气,她也不会忘了刷牙洗脸,却直接去啃面包的。 更要命的是,凡天现在还光着上身。 可以想像一下餐厅里的画面: 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男的头发湿漉漉的,只穿了一条短裤。 女的只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穿着一身睡衣。 这画面,也太有“生活气息”了。 见到的人,都会把这一男一女,当成是同居情侣的。 好死不死,小勤还认识任晓文。 她竟然朝任晓文打招呼道: “任老师,您也在这儿啊。” 话刚出口,小勤才发觉哪里不对,赶忙捂住了嘴。 可“老师”二字,已经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其他人顿时一脸诧异。 尽管任晓文未施脂粉,可她那知性美女的气质,是由内而外,自然散发的。 众人立刻认可了任晓文那老师的身份。 既然有老师,肯定还有学生。 于是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再也不说话了。 因为他们都想起来了,凡天就是个22岁的大学生。 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 任晓文本来还想解释几句的。 可此情此景,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且她也清楚—— 就算再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小勤还挺机灵,她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替任晓文解围。 她一把抢过任晓文手里的牛奶杯,岔开话题道: “小美呢。 “她不是专门服侍董事长的嘛。 “大清早的,跑哪儿疯去了?” 一边说着,小勤拿起了餐桌上的牛奶壶,给任晓文倒了满满一杯牛奶。 作为一名老练的服务员,她又习惯性地一伸手—— 想去凡天跟前拿牛奶杯,好顺带帮凡天也续上一杯。 可小勤的手一伸出去,就发觉有些异样。 其她女孩子,也都是服务员出身,她们也看出名堂来了。 吕晓光还没看明白,可女朋友田云的一个眼神,立刻提醒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任晓文面前的餐桌。 此时的餐桌上,出现了一个很不对称的画面—— 任晓文面前,放着满满的两杯牛奶; 而凡天面前,却空空如也。 凡天见小勤想给自己倒牛奶,就顺手指了指任晓文道: “我的杯子,在她那儿。” 这个解释,更加重了场面的尴尬氛围。 众人顿时一脸愕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故事的女主人公—— 那位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德才兼备—— 却在男学生的套间里,只穿着睡衣的女“老师”。 任晓文这回算是彻底认栽了。 因为摆在她面前的,是一道最简单却又无解的题目: 为什么自己面前满满的一杯牛奶不喝,偏要去喝凡天的牛奶—— 任晓文就算浑身是嘴,都没法解释了。 小勤、小丽、吕晓光、田云…… 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了。 还是领班田云机智,她假意催促道: “好了好了,现在是早晨七点,也是酒店最忙的时间。 “大家还是各自回到岗位上去吧。” 小勤赶紧接口道: “没错,咱们就别打扰任老师和董事长用餐了。” 说着,没等凡天回答,众人就乖巧地向门口走去。 可没等他们走到门口,套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小美。 这倒也合理—— 整个酒店,也只有小美可以在不敲门的情况下,进入3308号套房了。 小美的身后,跟着一个工程部的师傅,姓许。 许师傅总是一副干劲实足的样子。 他是酒店出了名的急脾气,做事情风风火火的。 所以一进套房,看到凡天,他就迫不急待地问道: “董事长,听说您这里卧室的门锁坏了。 “我立刻赶了过来。 “是哪一间啊?” 小美想到刚才,任晓文曾经贼喊捉贼,冤枉她跟董事长有一腿,她就不免有些生气。 979“淫荡”的代言人 所以还没等凡天说话,小美就指了指任晓文那间卧室,抢着回答道: “许师傅,是任老——师——睡的那一间。” 说这话的时候,小美故意把“老师”二字拖得很长。还酸溜溜地扫了任晓文一眼。 任晓文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恨不能用桌上的荞麦面包,盖住自己的俏脸了。 许师傅听了小美的回答,一边走向任晓文的卧室,一边自言自语道: “照说不可能啊。 “这种锁质量好着呢,别的套房都没坏过。 “而且才换了没几个月啊。 “谁这么大的力气,能把这么好的锁拧坏?” 走到门口一看,许师傅更奇怪了,他转头看向小美道: “这锁怎么是从里面拧断的啊。 “你说的这个任老师,到底是教什么的呀? “难道是教武术的?” “噗哧——”小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她还是很快捂住了小嘴,偷偷地瞄了任晓文一眼。 任晓文的俏脸早已红到了脖子根。 她想要站起来解释几句。 可看到小勤、小丽、吕晓光、田云几个的眼睛都盯着她看—— 她只好又坐了回去。 她明白,在当前这种情况下,想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清楚,估计比登天还难了。 更重要的是,即使她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其效果也会适得其反。 总而言之,在众人眼里: 她这位东海大学的讲师,已经成了“淫荡”、“骚浪”、“色情”的代言人了。 估计以后,她出入“庭中仙云”酒店的时候—— 都会受到服务员、保安、清洁工们的异样眼神了。 可现在她却什么也不好解释。 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地瞪着凡天了。 要是她眼睛里的火苗可以喷出来的话,凡天就算是块冰,也要被烧得体无完肤了。 …… 经过早晨这番折腾,任晓文都下决心再也不理凡天了。 不过经过一天的纠结之后,她还是舍不得放弃跟凡天在一起的机会。 所以她没能经得住3308号房间的诱惑。 晚上,她又如约而至,来帮凡天操作期货了。 凡天还是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根本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他只是冷静地调动着思维,给任晓文下达着密集的交易指令。 …… 一周五天的交易,终于顺利地完成了。 其中也不是每一天都赚钱的。 譬如星期三那天,就净亏损了800多万。 但星期四就大赚了5000万。 总的来说,凡天的交易策略非常稳健。 资金曲线,呈“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 而且随着资金量的增大,这种上升的速度,还在慢慢加快。 到周六凌晨交易结束时,凡天的账户里,已经有4.2亿了。 …… 周六早晨开始,凡天就不停地接到电话。 都是美女们打来的。 方欣洁、任颖颖、严然冰、陈羽娇。 她们打电话来,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晚上,和凡天一起到“海平卫视”,去观看“帅哥美女向前冲”的直播。 为了这一天,美女们都已经准备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要不是碍于凡天忙于炒期货的事,她们早就打电话过来骚扰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星期六,她们迫不及待地打电话来邀约了。 根据她们的性格不同,给凡天打电话的次数也就有所差异。 陈羽娇和严然冰比较矜持,她们每人只给凡天打了一次电话。 警花美女任颖颖对这个节目特别喜欢。 同时她还是主持人左美婷的铁杆粉丝,所以她给凡天打了四次电话。 至于方欣洁,那就毫无节制了。 从早晨起,她就给凡天打电话,催促凡天。 然后每隔半小时,就会打个电话过来。 一会儿问穿什么裙子好,一会儿又问穿什么鞋子好…… 安排完了自己的衣裙,方欣洁又反过来,开始帮凡天张罗行头。 中午吃过午餐,凡天为了逃避美女们的骚扰,干脆关掉了手机。 他离开了“庭中仙云”,躲到了太罗湖边,享清闲去了。 他从柯星儿爷爷那儿借了条鱼竿,开始钓起鱼来。 凡天的钓鱼水平,当然非同小可了。 一天钓了好几十条。 要不是他手下留情的话,收获至少还能翻一倍。 渔村里的渔民们都看傻了。 下午四点,凡天结束了垂钓。 他把所有钓上来的鱼,都给了柯星儿的爷爷。 柯星儿星期六一早就去了“巧克力店”,帮着姜莲儿一起打理店里的生意。 直到晚上才回来。 当她看到凡天在家里的时候,高兴得扑了上来。 对于柯星儿,凡天总感觉有些亏欠。 为了让柯星儿高兴,他就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全鱼宴”。 凡天做菜的功夫,当然是一绝了。 而柯星儿对凡天的特殊感情,又让这顿“全鱼宴”有了更美妙的滋味。 柯星儿吃得那个开心啊。 这顿晚饭,是她从小到大,吃得最快乐的一餐了。 吃完晚饭,凡天要走了,柯星儿依依不舍。 不过她是个懂事的女孩,听说凡天晚上还有事情,也就没多问。 只是默默地将凡天送出了村口。 分别的时候,她甚至想要大胆地在凡天脸上亲一下。 可临到头,她还是出于害羞,没敢这么做。 …… 凡天回到“庭中仙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此时的“庭中仙云”门口,一片灯火辉煌。 凡天没回来之前,就有四辆车在等他了。 一辆林肯、一辆凯迪拉克、一辆拉风的军用吉普、一辆普通的大众。 虽然这些车价值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车上下来的美女,个顶个的漂亮。 林肯车上下来的,是严家的大小姐严然冰。 凯迪拉克上下来的,是方家的二小姐方欣洁。 军用吉普上下来的,是陈家的大小姐陈羽娇。 大众车上下来的,是任家姐妹俩—— 任晓文和任颖颖。 那天左美婷带来了五张请柬。 方欣洁、任颖颖就开始安排。 照例,只能安排四位美女跟凡天一起去的。 可任晓文为了要看大明星楚嘉蓉,说什么也要去。 980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于是,就同时出现了五位美女。 而且她们显然都特意打扮过—— 方欣洁一脸灵动活泼; 严然冰尽现温婉可人; 陈羽娇一派欧陆风情; 任晓文显得知性优雅; 任颖颖更加英姿飒爽。 看得出来,每一位美女用在打扮上的时间,都不会低于两个小时。 这些美女的亮相,顿时让“庭中仙云”门口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进出酒店的客人们,忍不住一个个驻足观望,都快挪不动步子了。 而那些保安、服务员、门童们,更是瞠目结舌,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五位美女互相看着各自的精心打扮,不禁都会心一笑。 方欣洁最活泼,也最机灵。 她朝其她美女道: “不行,各位姐姐太漂亮了,已经妨碍交通了。 “咱们还是到大堂里面去等吧。” 美女们都表示同意,一起进了大堂。 方欣洁还不忘关照门童,凡天一旦出现,立刻到大堂里通知她们。 过了半个多小时,凡天才姗姗来迟。 见到美女们打扮得这么隆重,凡天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觉得,只是观摩一场表演而已,完全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方欣洁见到凡天进来,赶紧将准备好的西装、领带、西裤拎了过来。 一定要凡天换上。 可凡天哪里肯听? 由于时间紧迫,美女们只好任由凡天—— 穿着那一身刚从渔村钓鱼回来的衣服,坐上了方欣洁的车。 …… 海平卫视对面,是一幢高档写字楼。 三十八楼靠南边的办公室里,有七个人。 其中四个,一看就是跟班,他们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 另外三个年轻人,在办公室向着大街的落地玻璃窗前。 他们显然在讨论着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脸色显得很凝重。 其中两个人,是那种有钱人家的纨绔少爷,他们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儿。 另外一个年轻人,却一副被人打得很惨的样子。 他头上包着纱布,手臂上缠着绷带。 前面两个纨绔少爷站着,而这个残废却是坐着的。 更确切地说,这个残废不是不想站,而是他根本站不起来。 所以他只能坐在轮椅里。 这个残废,就是严家的三少爷—— 严然江。 而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咎由自取。 那天他带着玄武堂的“四大金刚”,到东海大学去找凡天的碴。 当时的“四大金刚”,还不认识凡天。 所以“四大金刚”是充当严然江的打手,去对付凡天的。 中间却出现了一个戏剧性的转折,结果是—— 凡天毫发无伤,而严然江却反过来被“四大金刚”打成了重伤。 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严然江还是没能站起来。 只好借着轮椅度日了。 所以他对凡天的恨,简直可以说是“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了。 严然江朝着另外两个纨绔少爷道: “你们俩在玩女人方面,还真舍得花钱啊。 “都已经从我这里借走一百多万了。 “这一百多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可我让你们准备的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站在左边的那个纨绔少爷,立刻恭敬地道: “严三少,您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 “今晚,一定让凡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右边那个接口道: “没错。 “他不是神医吗? “他不是能包治百病吗?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治他自己的病!” 说着,两个纨绔少爷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严然江显然也被他们的话感染了。 他透过落地玻璃窗,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海平卫视”大楼,兴奋地道: “好—— “我说话算话。 “我就在这儿坐着,看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做了,并且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那你们欠我的那些钱,就不用还了。 “今天的事,一旦办成,影响肯定会很大。 “办完事之后,你们得躲到国外去。 “放心,我已经让人,替你们在溙国安排了几个美妞。 “所以就算在溙国,你们也不会感到无聊的。” 两位欠钱的纨绔少爷,立刻淫邪地笑了起来。 严然江一边盯着对面的大楼,一边咬牙切齿道, “不久前的‘定颜粉’拍卖大会上,他曾经坑了我们全家。 “今天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能挡得住我的杀手锏!” 左手边的纨绔少爷拍马屁道: “这个办法真是绝了。 “就算这姓凡的武功再高,也休想挡得住这一招了。” 右边的纨绔少爷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为难地道, “可是,严家大小姐,也在他们一群人里面啊。 “她可是你亲姐姐啊。 “要是把她也伤到了……可如何是好?” 严然江怒气冲冲地道: “少跟我提这个亲姐姐。 “有她这种‘亲姐姐’吗? “我这个亲弟弟被那臭小子打成了重伤—— “她不但不对臭小子兴师问罪,还整天对他魂牵梦绕,神魂颠倒的。 “我听说,她居然还把自己的首饰、珠宝抵押了两千万—— “准备给臭小子作炒期货的本金呢。 “我老妈把这个事情告诉我的时候,我真要气疯了! “今天我这个亲姐姐,要是也跟着臭小子一起胡闹的话—— “你们就连她也一块儿办了。 “千万别给我留面子!” 两位纨绔少爷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朝严然江点了点头。 严然江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看着对面的“海平卫视”大楼,意味深长地道: “我等这一天—— “已经很久了……” …… 海平卫视的“帅哥美女向前冲”节目,晚上八点开始,标准的黄金档。 可是三个小时前的五点钟,电视台的门口,就已经挤满了粉丝。 这些粉丝,大多都是冲着明星楚嘉蓉来的。 七点四十,五位美女和凡天,也到了。 门票分“普通票”和“贵宾票”两种。 检票的通道也不一样。 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任晓文和任颖颖,簇拥着凡天—— 一起来到了“贵宾通道”的检票口。 981轻盈飘逸的“飞天”仙子 凡天加上五位美女一共六个人,却只有五张票。 不过,方欣洁早就跟闺蜜左美婷打好招呼了。 所以他们到“贵宾”通道的时候—— 海平卫视的当家花旦左美婷,就已经等在检票口里侧了。 方欣洁立刻朝左美婷使了个眼色,然后拿出五张“贵宾请柬”,递给了门口的保安。 两名年轻的保安,身高都有180。 他们毕恭毕敬地站着。 都穿着白色的制服,还挺有型的。 作为贵宾通道的保安,他们比普通保安,更加训练有素。 既彬彬有礼,又严肃认真。 对请柬进行仔细鉴别之后,两位保安朝着美女们作了个“请”的手势。 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任晓文、任颖颖五位美女,依次通过了安检通道。 左美婷见她们进来,立刻走上前。 她先跟方欣洁亲热地拥抱了一下。 然后又很得体地跟其她几位美女,一一握手致意。 对于观摩今天的活动,凡天一点也没有兴奋的感觉。 所以他拖拖拉拉地走在了最后面。 却被两名保安,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瘦保安道: “先生,不好意思。 “请问,您跟前面这些女士,是一起的吗?” 凡天冷冷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们一共才五张请柬啊,却有六位贵宾,”瘦保安一脸为难地道, “所以,您看……” 凡天根本没想过这事,他愣了一下,才发觉人数不对。 于是他一脸无所谓地道: “那好吧,我不进去了。” 说着,他真的转过身,就想离开了。 凡天还真不在乎什么“鉴宝大会”。 因为真正有灵气的宝物,往往是凡人觉得很普通的东西。 而普通人所谓的宝物,对于凡天来说,却又一文不值。 所以凡天觉得,能在这儿见到灵气宝物的可能性很小。 说白了,他几乎就是被美女们逼着来的。 方欣洁见凡天居然要走—— 赶紧又从“贵宾通道”里面飞跑了出来。 她一把搂住了凡天的胳膊,生气地娇嗔道: “不许走!” 同时,左美婷也从里面跑了出来。 今天,她打扮得格外动人。 她的长发高高地盘在脑后,还插上了宋代式样的发簪。 两侧耳垂上还挂了好看的玉佩。 加上她那被凡天修复的完美无暇的肌肤,真是一副标准的古典美人形象。 为了配合今天的“鉴宝”主题,左美婷特意穿了一件丝质的白色拖地长裙。 长裙古色古香,上面是紫色的风信子花的图案。 跑动当中,环佩叮当,尽显灵动之美。 显得非常轻盈飘逸,就像敦煌壁画中的“飞天”仙子似的。 左美婷刚从“贵宾通道”跑出来,就被排在“普通通道”的粉丝们看到了。 “哇塞——” “是左美婷——” “左大美女!” “我的偶像,我的偶像!” ……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向左美婷投来了注目礼。 女孩子们一脸的艳羡,男生们眼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要不是“贵宾通道”与“普通通道”之间,有一道玻璃墙隔着,他们早就涌过来了。 左美婷这时候可顾不得粉丝们的感受了。 她直接跑到了凡天跟前,下意识地拉住了凡天的手,红着脸,歉疚地道: “凡神医,真是不好意思啊,让您久等了。” 凡天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轻轻挣开左大主持的手道: “没有啊,我也才刚来。 “不过我确实没有票,所以我要走了。” 左美婷俏脸微红道: “请您千万别走。 “稍微等我一会儿。” 说着,左美婷就过去,朝两位保安轻声关照了几句。 看得出来,两位保安也是左美婷的粉丝。 左大美女能亲口求他们放人,他们当然受宠若惊了。 瘦保安立刻道: “左大主持,您太客气了。 “能为您办事,真是太荣幸了。 “就算犯点小错误,也是值得的。” 说着,瘦保安转头朝凡天恭敬地道: “先生,刚才不好意思了。 “是我们数错人数了。 “请您进去吧。” 说着,两位保安同时朝凡天作了个“请”的手势。 左美婷立刻在前面带路,重新走进了“贵宾通道”。 方欣洁高兴地拉着凡天的手,一起跟在了后面。 前有主持人开道,后有萝莉妹妹护驾—— 旁观的粉丝们,立刻对凡天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了。 “慢着——” 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凡天背后响起。 那嗓音,就好像是清朝宫庭戏里的太监似的。 众人一愣,回头一看。 却见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子,站在了“贵宾通道”外侧。 两人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头发都梳得油光锃亮的。 比严然冰、陈羽娇她们脚上的高跟鞋,还要亮。 两人还都戴了红色的领带,感觉比保安更像保安了。 只不过,两人的脸,都长得歪瓜裂枣的,跟之前两名真正的保安比,就差远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 两人的长相还惊人的相似,很像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两人的身后,还站着八个彪形大汉。 这八个彪形大汉,都是那种肌肉型猛男。 上身只穿着黑色的背心,下身一条黑色的灯笼裤。 更让人惊奇的是—— 他们左边的肩膀上,竟然都有纹身。 图案也是完全相同的,是一头张牙舞爪的白虎。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对双胞胎兄弟就朝着身后那八个大汉一挥手道: “你们都给我排好队,站好自己的岗位。 “这块地方的保安工作,今天就由你们接管了。” 那八名纹着白虎的大汉,还真听话。 他们一齐走上前去,将刚才两个保安挤到了身后。 然后他们八人分成两边,每边四个,毕工毕正,面对面地站好了。 两个真正的保安立刻不满地道: “你们是谁啊? “凭什么接管这里的保安工作。” 双胞胎兄弟得意地大笑起来。 刚才那个说话像太监的,看上去是双胞胎里的哥哥。 他仰着脑袋,眼睛朝天地道: “问得好! “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982淫乱双胞胎 那对双胞胎里的哥哥故意停顿了一下,得意地道: “我叫楚建宝,我弟弟叫楚建玉。 “我们可都是海平楚家的少爷。” 几位美女听到两人的名字,不禁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们早就听说: 楚家有这么两个活宝,是楚家一个旁系的子孙。 一个叫楚建宝,一个叫楚建玉,是一对孪生兄弟。 说起来,他们还是楚嘉美和楚嘉蓉这一对明星双胞胎的远房堂哥呢。 这对丑八怪双胞胎,仗着楚家的名头,老是在外面惹事生非。 那真是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样样精通。 还特别喜欢玩女人。 为了女人,他俩不惜一掷千金。 还经常为了声色场所的那种女人,跟人打架。 而且兄弟俩在玩女人方面,还有一个变态的癖好,就是喜欢兄弟俩一起上同一个女人。 还喜欢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蒙住女人的眼睛,让他们猜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最近听说这兄弟两个,跟海平的“白虎堂”打得火热。 没想到今天,他俩居然到这里闹事来了。 再看看他们身后带的那些大汉—— 左臂上都纹着白虎,果然都是“白虎堂”的古惑仔。 看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了。 两名保安也听过楚建宝和楚建玉的名字。 碍于兄弟俩的背景,保安们倒也没上前动手。 瘦保安只是质问道: “这里是海平卫视,是公众场合。 “更是媒体单位。 “你们就算是楚家的人,也不能随便乱来啊!” 大哥楚建宝先别有深意地朝凡天扫了一眼,然后才对保安道: “你少放屁。 “知道今天,哪位重量级嘉宾,要参加今晚的节目吗?” 没等保安回答,弟弟楚建玉就抢着道: “那可是‘楚嘉蓉’诶! “汉国的国际一线大明星——楚嘉蓉!” 楚建宝又接过弟弟的话头,得意地道: “你小子知道—— “楚嘉蓉姓什么吗?” 两名保安一脸愕然。 他们真没听过这么白痴的问题。 众人也都愣愣地看着楚建宝,想知道楚建宝为什么会问出这么脑残的问题来。 楚建宝见保安不回答,只好自己接口道: “笨蛋,楚嘉蓉当然姓‘楚’了。 “知道我们兄弟俩姓什么吗? “我们也姓‘楚’! “楚嘉蓉是我们的堂妹。” “这回你们明白了吧?”楚建宝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朝着保安道, “我们堂妹要到你们这里来参加节目。 “那她的安全,当然得由我们楚家的人来保护啰!” 两名保安见状,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瘦保安只好朝另一个比较胖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胖保安会意,跑进去向保安经理报告去了。 瘦保安这时候倒也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贵宾请柬”一共才十张。 在凡天他们到来之前,已经有五位贵宾进去了。 加上方欣洁她们的五张,“贵宾请柬”已经齐了。 也就是说,已经没有人会从“贵宾通道”进入了。 就算楚家那对活宝,带着“白虎堂”的人,占据了“贵宾通道”—— 也影响不了别人了。 凡天对楚家兄弟俩的表演,根本不屑一顾。 他轻轻一摆手,甩脱了方欣洁的小手,准备独自一人朝里面走了。 “慢着——” “喂,听到没有?说你呢!” 楚家的活宝兄弟,立刻朝着凡天大叫大嚷起来。 同时,楚建宝一挥手。 那八个“白虎堂”的人,同时涌进了“贵宾通道”。 他们直接排成了一横排,挡在了凡天身前。 任颖颖顿时怒了,她冲到楚建宝、楚建玉跟前道: “我是海平市警察局临水街警署的三级警司。 “你们这算什么意思啊? “我们都是经过检查的贵宾。 “你们凭什么把我们拦住?” 楚建宝色迷迷地看着英姿飒爽的警花美女,嬉皮笑脸地道: “美女,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警察啊。 “要是警察都像你一样漂亮,那坏人肯定都不好意思犯法了。” “哈哈哈哈——” “白虎堂”的彪形大汉们,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笑了好一会儿,楚建宝才示意众人止住笑声。 他涎着脸,朝任颖颖道: “美女警司,您误会了。 “我可没拦你们啊。 “你们尽管进去好了。 “我们要拦的,只有他一个。”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凡天。 “凭什么?”方欣洁伸手抱住了凡天的胳膊,气愤地质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针对他一个人。” 弟弟楚建玉嘻笑着走到方欣洁跟前,色色地道: “哟—— “居然又是一位美女。 “真是美得冒泡了! “等节目结束,哥哥们就带着你去吃夜宵,你看怎么样? “吃完夜宵,咱们就去干成年人该干的事。 “我们兄弟俩一起服侍你,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哥哥楚建宝嬉皮笑脸地插嘴道: “到时候,我们再来玩一个好玩的游戏,叫‘猜猜我是谁’,好不好? “这可是我们兄弟俩的保留节目哟!” “嘿嘿嘿嘿——” 兄弟俩同时放肆而淫邪地大笑起来。 一边笑着,弟弟楚建玉竟然一伸手,摸向了方欣洁那粉嫩的俏脸。 幸亏楚建玉不是什么练家子,所以他的速度比较慢,没能摸到。 方欣洁吓了一跳。 她一侧身躲在了凡天身后。 方欣洁的俏脸就藏在了凡天的肩膀后面。 这么一来,楚建玉的手就变成去摸凡天的肩膀了。 凡天可不想做什么救美的“英雄”。 可他却不喜欢,别人随随便便摸他的肩膀。 于是他一伸手,点在了楚建玉手腕的“大陵穴”上。 楚建玉的手指在离凡天肩膀还有一厘米的时候,突然停在了半空。 然后他的整只右手就耷拉了下来。 可他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异样。 所以楚建玉竟然还想抬起这只右手,绕过凡天,去摸方欣洁的俏脸。 可这时,他奇怪地发现—— 自己的右手,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连手指都僵在那儿,完全动弹不了了。 “怎么回事? “我的手……我的手…… “怎么回事?” 983利用色相 楚建玉这才想起,刚才曾被凡天轻轻碰了一下手腕。 他诧异地看向了凡天。 哥哥楚建宝显然还没发觉异常。 他指着凡天,朝着众人大喊大叫道: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小子穿得这么随便,哪里有一点贵宾的样子? “你们相信,他会是贵宾吗?” 旁边那些粉丝们,齐刷刷地看向了凡天。 凡天穿的是一件地摊上买的t恤,一条还带着太罗湖里的水汽的牛仔裤。 脚上是一双最最普通的白球鞋,鞋尖上还沾着一些湖边礁石上的青苔。 别说是贵宾了,就是旁边那些来观摩的粉丝,打扮得都比凡天正式多了。 凡天这样子,不像是来观摩直播的,倒像是来卖鱼的了。 方欣洁却非要替凡天说话,她柳眉倒竖地反驳道: “是不是贵宾,难道是用穿著打扮来衡量的吗?” 楚建宝咧着嘴,得意地笑着道: “好。 “就算不管他穿得怎么样—— “可他没有票,却是真的。 “刚才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根本没票。 “可那位左大主持,却不惜利用色相,勾引保安。 “让保安放这小子进去。” 左美婷一听,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方欣洁愤怒地朝楚建宝道: “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什么叫‘利用色相’? “左姐姐就是长得漂亮,皮肤完美无瑕。 “难道这也有错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勾引保安’了。” 左美婷的粉丝们,也都不高兴了。 虽然隔着玻璃墙,他们还是帮着方欣洁,一起骂楚建宝道: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这兄弟俩,都是人渣!” “你们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们揍你。” …… 楚建宝见众人都帮着左美婷和凡天,心头不禁火起。 他立刻朝着“白虎堂”的彪形大汉们一挥手道: “不用跟他们废话了。 “我们兄弟俩是楚家的人,是嘉蓉妹妹的护花使者。 “所以这里,我们说了算。 “你们现在已经是这里的保安了。 “作为保安,就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给我把这小子拦住。 “要是他强行闯入,你们就把他好好收拾一顿!” 弟弟楚建玉虽然一只手不能动了,可仗着这八个汉子,他还是嚣张地道: “还有那几个女的。 “她们跟这小子是一伙的。 “我们有权怀疑,她们也是来捣乱的。 “给我一起拦住,一个也不许放进去!” 八个彪形大汉立刻将凡天和几位美女围在了当中。 而左美婷和严然冰两个,却在不经意间,被隔在了包围圈的外面。 一时间,她俩也没发觉这个奇怪的现象。 其实,这是严然江特意关照的。 左美婷是今天的直播主持,伤到了她,影响太大。 而严然冰,毕竟是严然江的亲姐姐。 严然江要是真的伤到了这个亲姐姐,那他的爷爷,和他的老爸老妈,都不会放过他的。 保安经理这时候已经带着四个保安赶到了。 可保安出现的同时,大街的拐角上,却突然涌出来三十多个古惑仔。 这些古惑仔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所以一跑到海平卫视的门口,古惑仔们就一拥而上—— 将保安经理和他的手下们围了起来。 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了—— 今天这一出戏,显然是专门冲着凡天和那些美女们来的了。 众人不禁都把注意力转到了凡天身上。 可这时候,那位核心人物——凡天,却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 他竟然朝着楚建宝、楚建玉道: “看来,你们是坚决不肯让我进去了。” “没错!”兄弟俩异口同声道。 凡天又转头看向美女们道: “而你们,是肯定要让我进去的,是不是?” 美女们也异口同声道: “没错! “你一定要进去。” 凡天突然两手一摊,冷冷地道: “那就简单了。 “你们就打一架好了。 “谁赢了,我就听谁的。” “轰——”全场一片哗然。 见过不负责任的男人,却没见过这么没底线的渣男。 方欣洁、任颖颖、陈羽娇、严然冰、任晓文,五位美女同时盯住了凡天。 她们的美眸中早已怒火中烧了。 就连被凡天治好了屁股上的胎记的左美婷,脸上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她也听说过凡天的一些事迹,知道凡天的行事风格,有些古怪。 可她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下,这个“冰霜脸”竟然会说出这么没脸没皮的话来。 楚建宝和楚建玉也都愣住了。 他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来找凡天的晦气的。 他们还不至于蠢到—— 专门去跟几位名门闺秀作对的地步。 可搞了半天,他们却发现,自己突然跟几位美女成为死敌了。 这倒让楚家兄弟这对活宝,一时间没了主意。 他俩甚至下意识地看向了街对面的那幢写字楼。 不过隔着这么远,他们显然什么都看不到。 想到那欠着的一百万,想到严然江在溙国给他们安排的美妞—— 楚建宝终于一咬牙,下了决心。 他邪恶地一挥手道: “别听这小子废话了,一起上!” 弟弟楚建玉也在旁边煽风点火道: “没错,管他是谁,揍他丫的。” 八个彪形大汉也是拿了严然江不少好处的。 而且在他们眼里,他们面前站着的,不过是一个公子哥,加四个弱不禁风的美女而已。 凭着他们的武力值,完全可以辗压了。 所以他们立刻蜂拥而上,拳脚同时朝着凡天身上招呼了过去。 不过他们还是很有分寸的,在对付凡天的同时,他们尽量避开了几位美女。 可美女们却不肯乖乖让开,她们竟然甘愿做肉盾,挡在了凡天身前。 特别是任颖颖。 她仗着自己在警校拔尖的格斗术,不仅不退,反而向大汉们迎了上去。 凡天这回真是头疼了。 刚才他就想一走了之的,结果被彪形大汉们围在了当中。 他想: 既然被围住了,那就随便出手摆平几个,也就是了。 可没想到,他却被几位美女搂胳膊,搭肩膀的,“保护”了起来。 984脸贴脸,胸贴胸 凡天还哪里能施展得开? 没办法,凡天干脆一动不动地站在圈子当中,看任颖颖表演散打格斗了。 凭着任颖颖的能力,对付三五个,还不成问题。 可面对八个“白虎堂”的职业打手,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况且她是警察,所以她觉得自己,还肩负着保卫其她几位美女的重任。 于是一边打,她还要一边照顾另外三位美女。 不让那些彪形大汉的“咸猪手”,碰到任晓文、方欣洁或者陈羽娇。 这么一来,她就更加吃力了。 果然,她露出了破绽。 正当她奋力抵挡着正面两个大汉的拳脚时,背后却被另一名大汉偷袭了。 “嘭——” 一声闷响。 任颖颖的后背,重重地挨了一拳。 任颖颖顿时一个踉跄,朝着凡天扑了过去。 凡天顺势一把,将任颖颖搂在了怀里。 而此时,凡天的背后正站着陈羽娇呢。 所以凡天不能用直接后退的方法,来化解任颖颖的这股冲力。 他只好抱着任颖颖的娇躯,凌空拔起,在空中作了个360度的转体动作。 凡天和警花美女,脸贴着脸,胸贴着胸,就像是在空中跳着华尔兹一般。 而且这个造型,由凡天和任颖颖这样的帅哥美女摆出来,那就美轮美奂了。 既体现了柔韧性,又柔中带刚。 这姿势,简直妙到了毫颠。 而且里面还充溢着一种说不清的荷尔蒙味道。 只能用“性感”来形容了。 不管是其她美女,还是旁边的保安、粉丝、古惑仔们,都看呆了。 随着凡天与任颖颖的下落,众人听到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啪——” 原来是任颖颖的脚,在下落当中,不偏不倚—— 正好踢中了刚才在背后偷袭的那个大汉的脸。 鞋底与脸部撞击形成的清脆的声音—— 给刚才那段漂亮的“华尔兹”,划上了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落地之后,任颖颖自己都蒙了。 她总算回想起来了—— 刚才那踢向大汉脸上的一脚,不是她有意而为的。 却是凡天在旋转的过程中,用膝盖顶了她的膝盖一下。 任颖颖的腿才会在无意识地情况下,踢中了身后那个大汉的脸。 等任颖颖弄明白后,对凡天就更加敬佩了。 她羞涩地看向了抱着她的“冰霜脸”,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作为警察学院的高材生,她还从来没见过,能把打斗的招式,玩得这么随心所欲的高手呢。 围观众人,一脸惊讶。 他们谁也没想到,一个穿得像个打渔人的毛头小伙子,居然会露了这么一手惊艳的绝活。 由于刚才这个变故,倒是把准备袖手旁观的凡天,生生地拉入了战场。 而楚建宝和楚建玉,却反而暗暗高兴起来。 他们一直在旁边等待着机会呢。 他们的目标绝不是任颖颖,而是凡天。 他们也听说过,凡天的武功了得。 所以他们留了一着狠辣的“后招”。 但这个“后招”,必须等凡天参加战斗,跟那八个彪形大汉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候—— 再使出来,才会收到奇效。 见凡天参战,兄弟俩偷偷地对视了一眼,同时将手伸进了各自的裤兜里…… 凡天的参战,对于那八个彪形大汉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幸好凡天没有动杀机。 要不然,这八个人,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不过凡天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菩萨。 这些主动来挑事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于是,凡天就在心里定了一个规矩—— 他要他们每人一根手指。 为了公平起见,还必须是每人的右手食指。 于是,他开始行动了…… 那个刚刚挨了任颖颖一脚的打手,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也就成了第一个倒霉鬼。 没等他靠近凡天,就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只见凡天已经用左手的拇食二指,捏住了打手的右手食指。 但只是一瞬间的事。 等打手那声“啊——”字刚出口,凡天就已经松开了。 而那个打手,却立刻用左手捂住了右手那根食指,痛苦地呻吟起来。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凡天没有采用扳的动作。 也就是说,这根手指不是被反向折断的,而是被凡天生生捏碎的。 而捏碎的后果,显然比折断更严重。 因为折断的话,还能重新接好。 而捏碎,就意味着—— 这些骨头再也接不上了。 这根手指也就彻底废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打手早已经疼得不行了。 他失去了战斗力,只好退出了战场。 “啊——” 第一名打手刚刚退出,又有一个打手惊叫了起来。 他的手指也被捏碎了,而且也是右手食指。 接着,第三名打手也惊恐地狂叫起来。 他的手指也被凡天的手指夹住了。 有了前车之鉴,第三名打手一边向后抽着手指,一边拼命地哀求道—— “不要—— “别—— “啊——” “喀喇喇——” 一阵轻声的脆响。 那声音就像是一颗带壳的花生,被手掌按在桌面上,轻轻滚压一般。 第三名打手满头冷汗,他的右手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众人全都看呆了。 因为他们完全没看清楚凡天的动作。 只看到凡天一次又一次地抓住了打手们的手指—— 然后一声声恐怖的声音,就会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噢——” 第四个打手也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白虎堂”的这些打手们,明明已经在向后退却了。 可凡天却像是影子一般,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打手们的手臂上都纹着“白虎”。 那是因为他们曾经觉得,“白虎”已经是这个陆地上最可怕的动物了。 殊不知,比“白虎”可怕一万倍的天神,正站在他们的面前。 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凡天已经抓住了最后一名打手的手指。 不出意外的,第八个“白虎堂”打手的右手食指,也发出了那种滚压花生壳似的声音。 “嗷——” 不知是疼痛,还是恐惧,第八名打手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985诡异的连环计 这恐怖的场面,充分调动起了人性中“恶”的一面—— 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排队的观众们,竟然为凡天齐声喝起彩来。 几位美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们知道凡天的本事,却没想到,凡天出手这么不留情面。 可对于凡天来说,他这种惩戒,已经是最最轻的了。 如果改成是在没有法律、不讲道理的畜生道、地狱道、饿鬼道或者阿修罗道—— 凡天早就将这些胆敢冒犯他的生物辗碎,做成他的晚餐了。 而与此同时,楚建宝和楚建玉两个,却因此找到了最最合适的机会。 趁着这一阵纷乱的喝彩声,他们终于出手了…… 一只细长的玻璃管,划破了夜空,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这支玻璃管只有食指粗细,长度也跟一根食指差不多。 在这么吵嚷的环境中,连凡天的耳朵,都没能捕捉到玻璃管那轻微的破空之声。 楚建宝现在所站的地方,离凡天只有短短七八米的距离。 要在这么短的距离内,砸中凡天,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且这划破夜空的瞬间,非常短暂。 短暂到凡天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幸好此时,夜空中正好有一道旋转的霓虹灯,照了过来。 而霓虹灯的光束,正好打在了那支小玻璃管上。 于是,凡天那敏锐的视觉,突然感受到了那微小的一晃。 三万六千年的历练,让凡天拥有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反应速度。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低头,让玻璃管从他头顶飞过去。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一旦这支玻璃管飞过他的头顶,砸中的就会是身后的方欣洁、陈羽娇或者任晓文。 而这也正是严然江这个计划的狠毒之处。 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随便扔出一样东西,不是伤到凡天,就是伤到那些美女。 凡天的神识,让他隐隐感觉到—— 这支玻璃管似乎蕴藏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危险。 而且这种危险,是他无法预知后果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凡天选择了一种最安全有效的方法。 他既没有躲闪,也没敢伸手去接—— 而是在自己的食中二指上,凝聚了一道强大的真气。 然后,他把这道真气,当成了一束激光,向玻璃小管射了过去。 这就是所谓的“内劲外放”。 那次在“礼艺堂”的广场上—— 元平明曾经利用“内劲外放”,将几米开外的一只矿泉水瓶戳倒。 连元平明这样的“黄阶初级”武者,都能戳倒矿泉水瓶—— 那么,对凡天这种拥有初级神力的天神来说—— 要击中一支玻璃管,让玻璃管转向,就更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果然,凡天指尖上的那道激射而出的真气,正中玻璃管的中部。 照例,这支玻璃管在半空中受到一股真气的激射,应该掉转头飞回去的。 谁知,这支玻璃管,却是严然江委托别人,用耐腐蚀的“裂纹玻璃”,精心制作的。 也就是说,它不是普通的玻璃管,而是一支易碎裂的“自爆炸弹”。 受到凡天这股真气的撞击之后,它先是倒飞了出去。 接着,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裂纹玻璃管”突然在七八米高的空中碎裂了。 “啪——” 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空中。 他们看到的,是碎裂的玻璃片,还有从玻璃管里泼洒下来的亮晶晶的液体。 液体虽然不多,但味道却非常刺鼻。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呛人的浓硫酸的味道来。 众人顿时吓傻了。 他们都意识到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玻璃管正下方的两位美女—— 左美婷和严然冰。 要是凡天不用真气去撞击的话—— 玻璃管就会在方欣洁、陈羽娇、任颖颖和任晓文几位美女的头顶炸开。 而被凡天这么一变向—— 原本已经被八个“打手”隔离在外围的左美婷和严然冰,却反而成了受害者。 楚建宝扔玻璃管的时候,也不是没想到,可能会误伤其他人。 可严然冰的弟弟严然江,却曾经明确地告诉了楚家兄弟—— 只要能害到凡天,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也包括伤害到他的亲姐姐。 所以楚建宝才敢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扔出这根“裂纹玻璃管”。 那一小股浓硫酸,遇到空气之后,正在分散开来—— 硫酸液滴就像淋浴喷头里的水滴似的,向左美婷和严然冰笼罩了下去。 而此时,左美婷和严然冰,却还茫然不知。 她俩正和其他人一样,糊里糊涂地仰着头,看着那向下泼洒的硫酸呢。 那原本无色的液滴,在蓝色霓虹灯的照射下,也变成了蓝色,闪着幽灵般的光芒。 “啊——” 众人一阵惊呼。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危险。 一旦浓硫酸滴到两位美女脸上,那肯定是毁容的惨剧了。 这么漂亮的两位美女,竟然要被毁容,任谁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正在此时,他们的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矫健的身影。 这道身影凌空拔起,像是一只巨大的夜鹰似的,扑向了左美婷和严然冰。 这个身影竟然是凡天。 凡天是天神,有着非比寻常的冷酷。 他可不是喜欢英雄救美的好男人。 但刚才这支玻璃管,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是他用“内劲外放”,隔空打物的方法,将这支玻璃管击碎的。 所以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两位无辜的美女破相。 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凡天跳了起来,扑向了两位美女,是想帮她们挡住那些浓硫酸液。 还没等凡天碰到两位美女,那些半空中的浓硫酸,就已经悉数洒在了凡天的后背上。 “哧——”的一声, 一阵烟雾,已经在凡天后背的皮肤上升腾了起来。 凡天感到一阵剧痛。 但他咬牙忍住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这时,两位美女才发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她们后知后觉地齐声惊叫起来: “啊——” 在她们惊叫的同时,却又有一支完全相同的玻璃管,从弟弟楚建玉的手里扔了出来。 986“吃豆腐”吃得光明正大 也不知是故意瞄准的,还是歪打正着—— 这支玻璃管,竟然直直地朝凡天的下身飞了过去。 此时的凡天,正像一只老鹰似的。 他的脚在上面,头在下面,正向下俯冲着。 他离地面的高度,只有四米多了。 而玻璃管正好相反,它由下往上,冲向了凡天的“小弟弟”。 众人这回看清楚了那支玻璃管。 他们惊恐地意识到—— 凡天刚才是背部受了重伤,现在连小弟弟也要不保了。 “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惊叫了起来。 就连那些古惑仔们,也都跟着一起,紧张地盯住了那支玻璃管。 今天他们接受的指令,是来“海平卫视”门前捣乱的。 具体的计划,他们谁也不清楚。 直到现在,他们才发觉,自己竟然在参与一起“毁容案”。 而且这个计划,竟然是个连环套。 楚家兄弟在几秒钟之内,先后扔出了两支“玻璃管”。 这么一来,就是神仙下凡,都会顾头不顾脚了。 而且他们参与的,还是一起“集体毁容案”。 要是两只玻璃管中的任何一支,泼洒下来的话,伤到的都不会仅仅是一两个人。 那些被动参与计划的古惑仔,也同样不能幸免于难。 所以古惑仔们也都被吓傻了。 他们一边叫着,一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生怕有硫酸液滴洒到他们的脸上。 第二支玻璃管,现在正向凡天的小弟弟飞过去。 如果凡天的“小弟弟”被击中的话—— “裂纹玻璃管”肯定会因撞击而自爆的。 那么里面的硫酸,就会洒在凡天的裤裆部位。 只要有一滴硫酸,碰触到凡天的小弟弟,那凡天的整根小弟弟就会化成一块焦炭的。 更何况是一整瓶? 而且这硫酸液腐蚀速度之快,就算凡天当场脱掉裤子,也肯定来不及的。 到时候,凡天到底是不是“天痿”,就完全不重要了。 因为从此,他就将成为一名连小弟弟都没有的“太监”了。 不过,严然江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他要对付的不是一个凡人—— 而是一位真正的天神。 凡天已经拥有了初级神力。 所以在向下坠落的一瞬间,他的手指竟然还能发出最后一击。 一道真气,沿着凡天的右手指尖,直接命中了第二根“裂纹玻璃管”。 刚才第一根玻璃管,凡天没看到是谁扔出来的。 现在这第二根,凡天却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这根玻璃管,竟然原路返回,朝着楚建玉飞了过去。 凡天已经知道了这种玻璃管的特性。 所以这一次,他用上了“柔劲”。 玻璃管没在空中爆裂。 而是在碰到楚建玉的眼睛之后,才炸裂开来。 一股浓浓的雾气,在楚建玉的眼睛上和脸上迅速地弥漫开来。 “啊——”楚建玉顿时一声惨叫。 “扑通”。 楚建玉扑倒在地。 这个扔硫酸管害凡天的人渣,终于自食其果。 他直接痛晕了过去。 而他眼睛上和脸上,还在冒着丝丝的白气。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难闻的刺鼻味道来。 可以肯定,他这辈子都将是“独眼龙”了。 凡天这时才从空中落了下来。 为了替两位美女挡硫酸,他刚才采用了“饿鹰扑食”的姿势。 照着他的能力,应该可以在空中调整好姿势,做到脚先着地的。 但刚才在空中,为了反射第二支玻璃管,他就失去了调整姿势的时间。 所以落地的时候,他直接扑倒在了左美婷和严然冰的身上。 两位美女哪里禁得住这种冲击力? 她俩顿时七仰八叉,倒在了地上。 凡天直接将她俩压在了身子下面。 没等两位美女反应过来,凡天就已经开始寻找支撑点,准备站起来了。 由于凡天的背上,受到了强烈的浓硫酸的伤害,非常疼痛。 所以一时间,他也就没注意手的落点。 于是,他的左手撑在了左美婷右边的那只高耸上—— 而他的右手,竟然直接摸在了严然冰的隐私部位。 这豆腐吃得,一点疑议都没有。 众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两位美女只能发出了“嘤咛”的娇呼声,就咬着牙接受了这种侵犯。 还好,凡天并不是故意的。 他稍一用力,就撑着两位美女,从地上跳了起来。 刚站直身子,他就迅速地开始扯身上的t恤。 t恤衫被直接撕成了两半。 他这么做,是为了尽量不让t恤上的硫酸,有机会接触到自己后背的皮肤。 不过就算凡天的动作再快,他的后背,还是被严重地灼伤了。 他的背上产生了星星点点的黑斑,还在冒着丝丝的白雾,而且还很密集。 这些黑斑直接由肩部向下延伸,肯定已经到达凡天的臀部了。 凡天忍着剧痛,却一声都没吭。 旁边的方欣洁直接哭着扑了过来。 情急之下,她想用手去帮凡天擦后背的硫酸残液,以此来减轻凡天的痛苦。 现在凡天背上的硫酸,谁也碰不得。 只要碰到,那这个碰的人也会受伤害。 幸亏这时候,警花美女任颖颖的头脑还算清醒。 她立刻冲上前来,一把拉住了方欣洁的手,阻止了方欣洁的愚蠢动作。 严然冰、左美婷两位美女,这时候才明白过来—— 凡天刚才像老鹰一样,在空中扑向她俩,竟然是用背部,替她俩挡住那下落的浓硫酸。 她们顿时热泪盈眶,哭着喊着,要扑上来搂住凡天。 任晓文和陈羽娇赶紧上前,一人一个,把她俩拉住了。 那些“白虎堂”的古惑仔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明明只是来捣乱的,却没想到,陷入了这么大的一个阴谋当中。 他们感觉自己上当了。 于是他们都想到了要去质问楚家兄弟。 可这时,弟弟楚建玉已经痛晕在了地上。 一只眼睛废了,大半边脸也烧成了黑乎乎的焦炭。 所以那三十几个古惑仔,只好涌向了哥哥楚建宝。 楚建宝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古惑仔们围了起来。 楚建宝那被打得一个惨! 987小护士的特权 一边踢打着,古惑仔们还一边骂道: “你们差点让几位美女毁容!” “操,你们还真下得去手。” “你们这么乱洒,不是拿我们也当陪葬品了吗。” “太没天理了。” “生个儿子没屁眼。” “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 旁边的粉丝们,也都大骂道: “浑蛋!” “这招也太狠毒了。” “竟敢对左大主持下手!” “何止是左大主持啊,他们在洒的时候,根本就没管其他人的死活。” “只要被溅到一点,那就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幸亏那个帅哥跳上去,替咱们挡了下来。” “要是不挡的话,不光下面那两位美女,咱们旁边的人也都要遭殃了。” “对,今天这事,多亏这位大英雄了!” …… 旁边的保安们,原本可以上前阻止古惑仔的。 但他们只是假装在外面叫嚷了几句,却没有采取任何实际行动。 于是这顿毒打,足足持续了一分半钟。 结果是,哥哥楚建宝的下场,比弟弟楚建玉还惨。 他的一只眼睛,不知被谁的手指捅了一下,瞎了,也成了“独眼龙”。 鼻梁被打歪了。 后脑勺也被人敲破了,鲜血淋漓的。 前胸的肋骨被踢断了好几根。 手臂骨折成了好几段。 脚踝骨也被人踩裂了。 楚建宝像死猪一般躺在地上,连“哼哼”的声音都没有了,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那些古惑仔们,还以为楚建宝死了,立刻一哄而散。 还有那八个被凡天捏碎食指的打手,他们也感觉出来了—— 今天这事闹大了。 于是他们互相搀扶着,忍着手指的剧痛,悄悄地离开了现场。 …… 与此同时,对面那幢写字楼的三十八层—— 严然江已经重重地将红外线望远镜摔在了地上。 镜架和镜片都被砸得粉碎。 一边砸,严然江还一边狠狠地骂道: “废物—— “都是废物!” 旁边一个保镖立刻过来,将严然江推离了落地玻璃窗。 另一名保镖像是做贼心虚似的,迅速地拉上了窗帘。 …… 古惑仔们一走,保安队长才有了活动空间。 他带着四五个保安,开始收拾残局。 保安们报了警,也打了“120”。 “120”救护车比警车先到,是人民医院开过来的。 车上下来的急救人员中,有小护士李萍。 一听说需要急救的人里面,还包括凡天,李萍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等她看到凡天好端端地站在那儿的时候—— 她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直接扑进了凡天的怀里,“嘤嘤嘤——”地啜泣起来。 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见过“急病人之所急,想病人之所想”的好护士—— 可没见过见了面,直接往病人怀里钻的“白衣天使”。 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 凡天这时候正光着上身。 虽然背上和屁股上很疼,但这种皮肉之痛,没让凡天皱一下眉头。 在三万六千年的历练中,凡天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别把痛苦表现出来,因为那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当李萍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凡天只是冷冷地站在那儿。 他既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更没有表现自己肉体上承受的痛苦。 不过有一点,倒是从细微处体现了凡天的心思缜密: 当李萍扑入凡天怀里,准备用双臂环住凡天的腰时—— 凡天没有忘记抓住李萍的两只手。 因为凡天明白,自己的后背现在都是硫酸,不能让李萍碰到。 …… 不知是因为故意,还是因为慌乱—— 在关键时刻,李萍竟然也利用起了自己小小的职权。 她“霸道”地在自己的高端救护车上,安排了凡天。 却把楚建宝和楚建玉这两个奄奄一息的危重病人,扔在了后面的普通救护车里。 凡天上车之后,她就催促着赶紧开车去第一人民医院。 至于后面那辆救护车,她就不管了。 方欣洁、严然冰几位美女,原本是想一起挤上救护车的—— 却被李萍以救护车空间太小,人多了不利于救治病人为由,挡在了外面。 于是五位美女二话不说,都坐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直接开赴医院。 左美婷原本想乘方欣洁的车,一起走的。 结果被关心她安危的粉丝们缠住,一时间哪里脱得开身。 她只好返身奔进了海平卫视的演播厅。 然后从演播厅的一个逃生安全门里溜了出来。 可这时,美女们都已经乘着车走了。 左美婷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都没来得及换掉那身主持节目用的丝质长裙,就要赶往医院。 可她自己的车还在地下车库里。 跑到地下车库拿车,再把车开上地面,至少需要六七分钟。 于是左美婷朝着一个负责后勤的小助理道: “快,快给我拦一辆出租车,要快!” 后勤助理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姑娘,倒也聪明伶俐。 她赶紧提醒道: “那您先去换衣服吧,我去拦车。” 左美婷一摆手道: “不换了,时间紧迫,顾不得了。” 小助理赶紧向“海平卫视”的大门口跑去。 左美婷穿着长裙,行动不便。 但她还是提着裙子,向东边的侧门跑去。 这样,她就可以跟助理拦不同方向的车了,拦到车的概率就增加了一倍。 刚跑出东侧的门,却有四辆车正好开到,停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辆奔驰。 第二辆是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第三辆又是一辆奔驰。 第四辆是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 四辆车横在了门口。 第一辆和第三辆奔驰车的车门先打开。 每辆车上都跳下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一共四个保镖,站在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的四个角上,将车团团围住。 劳斯莱斯上,走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 竟然是“海平卫视”的台长汪远。 汪远下车之后,并没有摆什么派头,而是赶紧转身,绕到了劳斯莱斯的另一侧。 他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还恭敬地用一只手遮挡在了车门的门檐上。 988美女主持的抗争 为的是不让里面出来的人,脑袋撞在车门的门檐上。 显然,后面这位下车的人,身份比台长汪远还要高很多。 从车门里下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美妇人。 这位美妇人,左美婷认识—— 她就是“新文艺公司”的董事长唐翠萱。 在“定颜粉”拍卖会上,唐翠萱也曾经跟几位美女一起竞拍过“定颜粉”。 当然,她竞拍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两个当明星的宝贝女儿—— 楚嘉美和楚嘉蓉。 从这一整套排场里,不难看出—— 汉国“影视歌三栖明星”楚嘉蓉到了。 楚嘉蓉是来参加今晚的直播节目—— “帅哥美女向前冲”的。 而汪台长显然是专门去接唐翠萱和楚嘉蓉母女的。 也就是说,车里肯定还坐着楚嘉蓉。 只不过,她暂时还没下车而已。 突然见到左美婷,台长汪远顿时一愣。 如果说,左美婷是专门来迎接楚嘉蓉的话—— 那也不可能独自一人,身边连个助理都没带。 不过汪台长的反应真够快的,他赶紧迎上去,朝左美婷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打着马虎眼,假装朝左美婷道: “左主持,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啊。 “知道我要走东侧门的,早早地就在这里等了啊。 “而且为了控制影响,你就一个人过来了,是不是?” 没等左美婷回答,汪远就向左美婷介绍唐翠萱: “这位就是‘新文艺公司’的董事长,唐翠萱女士。” 说着,汪远又转过头看向了唐翠萱道: “唐董事长,这位就是今晚的节目主持人,左美婷。 “我们海平卫视的当家花旦,台柱子哦!” 左美婷还没开口,唐翠萱已经连连点头道: “认识认识,我们认识。” 说着,唐翠萱亲热地朝左美婷微笑道: “‘定颜粉’拍卖会的主持人,左美婷,太有名了。 “左大主持,咱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啊。” 接着,唐翠萱就仔细地打量着左美婷的脸蛋,禁不住夸赞道: “你看你这脸蛋,白里透红,比婴儿的皮肤都完美了。 “真是太漂亮了。” 可左美婷却急着去医院。 就算唐翠萱这种娱乐界大佬跟她说话,她也不愿意多呆一会儿。 即使汪台长在主动替她遮掩,左美婷也一点不配合。 对于唐翠萱的夸赞,左美婷也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回答了四个字: “您过奖了。” 然后左美婷就不客气地直截了当地道: “唐董,汪台长,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有点急事,要去医院。 “失陪了。” 说完,她就想闪人。 唐翠萱和汪台长都吃了一惊。 汪台长赶紧问道: “什么事这么急啊? “还有五分钟,你的节目就要正式直播了。 “唐董事长和她的二千金——楚小姐,都已经到了。 “你这时候去医院干嘛?” 唐翠萱却很善解人意。 她摆了摆手,阻止了汪台长的继续提问,转身安慰左美婷道: “小左,是不是你的家人出了什么事啊? “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左美婷急切地摇了摇头,羞红了脸道: “不是…… “他不是我的家人。 “可是他……他对我……非常重要……” 唐翠萱立刻微笑道: “看来,这个‘他’,肯定是你的男朋友了,是不是? “能得到左大主持的青睐,真是不容易啊。 “我还真想知道,他是海平哪个家族的青年才俊呢。” 左美婷赶忙解释道: “唐董,您误会了。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其实,您也认识,他就是……凡天。” “什么?凡天?”唐翠萱诧异道, “就是凡家的大少爷—— “那个因为不肯卖‘定颜粉’,而欠了十个亿巨债的凡天?” 左美婷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左美婷竟然连招呼都没打,就转身往大路上跑去。 她还想着要去拦出租车。 台长汪远立刻叫道: “慢着! “不许走!”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在左美婷前面,双手一拦道: “现在你不能走! “你难道不知道嘛? “今晚的‘帅哥美女向前冲’,是一期特别节目。 “台里面为了今晚的节目,专门请了好几位重量级的嘉宾。 “连楚二小姐都专程从汉京赶了回来。 “你这么一走,还怎么直播啊?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左美婷现在心急如焚,只好道歉道: “汪台长,真的不好意思。 “我必须得去医院,现在就得去。 “我真心为我今晚的缺席,感到抱歉。” 左美婷的道歉,显得一点也不诚恳,也谈不上得体,完全是在敷衍。 只要能从台长身边溜掉,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汪台长只好语重心长地解劝道: “小左,我明白,女孩子一冲动,喜欢上一个男孩子,那也是人之常情。 “可你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呀。 “你说的那个凡天,我也知道。 “关于他的各种消息,我也听得不少。 “不过,大多都是负面消息。 “什么‘天痿’啦,什么被凡家逐出家门啦,什么被严家退婚啦。 “最近听说,他的什么‘定颜粉’拍卖大会,搞得一团糟。 “不但没赚到钱,还欠了方家二小姐十个亿。 “这么不靠谱的人,你竟然还把他看得这么重。 “唉—— “你们年轻人也太意气用事了。” 汪台长停顿了一下,又换了个婉转的口气道: “我听说,在拍卖会上,你被硝酸粉毁了容。 “是他帮你把容颜恢复如初的。 “所以你就把他当成了你的‘救命恩人’,所以你就特别地关心他。 “这个,我也能理解。 “这都是年轻人的一时冲动。 “谁还没年轻过啊。 “可一时的冲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啊。 “今天的节目,可是你做主持以来,规模最大的直播啊。 “一旦成功,将让你的事业,飞上一个更高的台阶。 “到时候,你的名气就不会局限在东源省了。 “你会成为整个汉国的著名节目主持人。” 989影视歌三栖明星 汪台长语重心长地道: “所以这种时刻,你千万要冷静啊。 “我看不如这样吧: “你现在回直播现场,好好做节目。 “等节目结束了,我专门派车,送你去医院,行不行?” 汪台长以为,自己这么一套说辞,足够打动左美婷了。 可对于现在的左美婷来说—— 所谓的“直播节目”、所谓的“事业”,都只是小事。 虽然说起凡天,左美婷还是满脸羞涩。 可就算天塌下来,她现在都必须去医院看凡天。 左美婷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再次强调道: “他……他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我必须去! “而且是现在!立刻!马上!” “不行,”汪远终于爆发了, “‘救场如救火’。 “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由不得你胡来。 “再说,今晚的活动,如此重要。 “省广电厅、市广电局的领导都已经到了。 “要是办不好,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可左美婷心中,现在只有凡天,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她竟然气恼地道: “我无论如何都要去看凡天。 “而且是现在。 “要是得不到他平平安安的消息—— “我就算在这里主持节目,也会心不在焉,漏洞百出的。 “您要是坚决不放我走,那我现在就辞职!” 说着,左美婷就想强行闯过去。 汪台长也是急疯了。 他也顾不得身份了,居然直接一把拉住了左美婷的胳膊,硬是不让左美婷离开。 他还朝着别克商务车里的秘书叫道: “快去,给我叫保安来。 “说什么,也不能放她走!” 左美婷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她奋力挣扎着,坚决不肯跟汪台长回去。 反正为了凡天,她是豁出去了。 那位女秘书听了台长的话,真的要去门卫室叫保安了。 “等一下。” 一个温婉的声音,在女秘书背后响起。 左美婷、台长、女秘书,以及别克商务车上下来的几个海平卫视的助理—— 都转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女人。 她就是唐翠萱—— 副市长唐东荣的大女儿—— 楚家的大儿媳妇—— “新文艺公司”的董事长—— 楚嘉美和楚嘉蓉两位大明星的母亲。 唐翠萱走到汪台长和左美婷两人的身边,用平和的眼神,看向了汪台长。 唐翠萱虽然什么也没说,可眼神中却隐隐透出一种不容商量的严肃。 台长汪远赶紧松开了拉住左美婷的手。 唐翠萱转头朝着左美婷道: “小左,凡天他怎么了? “要是不复杂的话,你能简单跟我说几句吗?” 左美婷被唐翠萱这“润物细无声”的语气感染了,她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她点点头,简短地道: “嗯,那我就告诉您吧。 “刚才在贵宾通道,有人扔出了两个装了浓硫酸的玻璃瓶。 “凡天为了救我们大家,奋不顾身地挡住了泼下来的硫酸。 “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早已被毁容了。 “可凡天自己却受了重伤。 “所以我必须去医院看他。” 左美婷的话,让众人一脸惊愕。 他们都没想到,刚才在“海平卫视”的直播大厅外,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 唐翠萱立刻点着头道: “好,我明白了,你等我一下。” 说着,她小步跑回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旁,敲了敲后窗玻璃,朝着车里道: “蓉蓉,你先下来。” 车上发出一个甜甜的撒娇般的声音: “为什么呀?” 唐翠萱催促道: “听话,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 车门被推开了,从车上走下来一位身材阿娜的少女。 显得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 她穿着一套漂亮的红色连衣裙,一双漂亮的红色水晶鞋。 鞋面上,还点缀着闪闪发光的银饰。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窈窕的身材和华贵的气质。 不过这大晚上的,她却戴着一个宽边的遮阳帽,帽沿上还垂下了白色的丝罩。 所以她的脸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只能通过她露出在外面的,那截白皙完美的脖颈猜测—— 这肯定是一位超级漂亮的大美女了。 看来,她就是那位汉国的“影视歌三栖明星”楚嘉蓉了。 楚嘉蓉前脚刚下车,还没站稳,唐翠萱已经焦急地指着劳斯莱斯,朝左美婷道: “小左,你就乘这辆车去吧。” 说着,她又低头朝驾驶座上的司机关照道: “小王,时间紧迫,你开快一点。 “我相信你的车技,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有些交通规则你也可以灵活应对。 “要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就告诉交警,这是我的车。 “有什么违规的事情,明天可以去我公司解决。 “我会配合警方,接受处罚的。” 唐翠萱的话,讲得很有艺术性。 但明白人都已经听懂了,她这是给了司机闯红灯的权力。 左美婷感激地道: “谢谢! “谢谢唐董事长!” 唐翠萱优雅地摇摇头道: “不用谢。 “小王的驾驶技术是一流的。 “估计他不会比救护车慢。 “你快去吧。 “到了医院,如果方便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凡天的情况。 “打我的私人电话好了,小王知道号码的。” 不愧是大公司的董事长—— 唐翠萱短短几句话,就把事情安排得妥妥贴贴。 而且效率之高,让人瞠目结舌。 旁边众人听了,都不禁露出敬佩的目光。 …… 劳斯莱斯驶上了大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头戴宽边太阳帽,脸部被面纱遮挡的楚嘉蓉,这才缓缓放下了刚刚被她自己掀起的面纱。 她之所以要掀开面纱,目送劳斯莱斯的离去—— 当然不是对那辆车感兴趣,更不是对美女主持左美婷感兴趣。 在“劳斯莱斯”逐渐开出视线的过程中,楚嘉蓉的心中打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问号,当然是关于凡天的了。 在汉京拍戏的时候,她就风闻了凡天的种种事迹。 特别是那次的“定颜粉”拍卖大会。 她曾经让母亲唐翠萱去竞拍,结果没有拍到。 却得到了关于“定颜粉”的一个神乎其神的传闻。 990伤到了屁股 说是“海平卫视”的当家花旦左美婷,先是被毁容。 然后因祸得福,竟然得到了一身完美如初生婴儿般的肌肤。 而竞拍的结果更是出人意料: “定颜粉”被凡天送给了一位女高中生。 “定颜粉”的制作者凡天,不但没有得到一分钱,反而欠下了十亿的巨债。 而身为债主的方家二小姐,却当众跟凡天接了一分钟的吻—— 而且还是那种舌尖对舌尖的湿吻。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楚嘉蓉对凡天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不过刚才,母亲唐翠萱对凡天这么热切的关心—— 却还是让这位从小就颐指气使的楚二小姐,产生了不快。 楚嘉蓉禁不住转回头,朝唐翠萱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道: “妈—— “您也太拿那个凡天当回事了吧。 “他值得你这么关心吗?” “是啊,”“海平卫视”的台长汪远,也有些不满地道, “唐董事长,您也太草率了。 “左美婷这一走,今晚的节目还怎么弄啊? “为了一个‘天痿’大少,您值得这么做吗?” 唐翠萱不禁皱了下眉头,不高兴地道: “汪台长,凡天是不是‘天痿’,我觉得这属于他的个人隐私。 “咱们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妄加议论了。 “至于今晚的节目,完全可以先向广大观众作出说明,然后插播其它节目。 “不过您放心,我们公司会尽力配合贵台的工作的。 “我承诺,两个星期之后的星期六—— “我仍然会带着我的二女儿,来参加‘帅哥美女向前冲’的。 “不过我希望,两个星期后,你们电视台的安保措施会更加完善。 “关于凡天,我另外还想补充一句—— “如果您觉得: “凡天刚才在海平卫视的义举,还不能证明他的价值的话,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说完,唐翠萱也不给汪台长辩解的机会,直接拉着楚嘉蓉,钻进了后面的一辆奔驰车里。 奔驰车转头就驶离了电视台的侧门,扬长而去。 后面跟着一辆保镖的车。 台长汪远傻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奔驰车,又是无奈,又是沮丧。 …… 奔驰车行驶在宽畅的滨湖大道上。 楚嘉蓉跟唐翠萱一起,坐在后排。 她对唐翠萱刚才的强势表现,显然有些不解,于是她撒娇道: “妈—— “这个凡天,不就是个凡家的弃少嘛。 “值得你这么重视吗? “我怎么觉得,他的为人处事,这么让人费解呢? “我甚至觉得……他……有点脑残。” 唐翠萱不满道: “什么‘脑残’,别胡说。” 楚嘉蓉小嘴一撅道: “我哪里胡说了? “你看他干的事啊。 “明明有‘定颜粉’,却不卖,宁肯送人。 “还主动承担违约责任。 “为了这个违约责任,他竟然一张口就承诺,欠方二小姐十个亿。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一个被凡家抛弃的少爷,居然夸口说—— “三个月之内,将这十个亿全部还清。 “还有,你不是说他对女孩子冷若冰霜嘛。 “可他今天为了救几个女孩子,把自己的身体都搭进去了。 “他这样的人不是‘脑残’,那谁还是‘脑残’啊?” 唐翠萱轻嗔道: “嘉蓉,别瞎说。 “我可是过来人了。 “以我看人的眼光,我总觉得这个冷面公子哥不一般。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品质。 “所以以后,你见到他,一定要尊重他。” 楚嘉蓉见老妈还在帮着凡天,更加不以为然地道: “让我尊重他? “还是算了吧。 “我看这个凡天,不是傻瓜,就是个沽名钓誉的渣男。 “以后让我碰到的话,我保证会戳穿他的把戏,让他原形毕露的……” …… 海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左美婷乘坐的劳斯莱斯,一路风驰电掣,连闯了六个红灯,果然跟救护车一起到达了。 凡天只是背部和臀部,被灼伤了。 对于他这么吃疼的人来说,走路当然没有问题了。 可小护士李萍,却非要让凡天趴在担架车上。 一打开救护车的车门,担架车就被紧急推进了“1号急救室”。 过不多久,方欣洁、陈羽娇、严然冰、任晓文和任颖颖的车也到了。 美女们都集中在了“1号急救室”门口,焦急地看着那两扇紧闭的木门。 而急救室里面,李萍正帮着凡天,将裤子往下脱。 长裤脱完,李萍松了一口气。 因为脱掉了长裤,李萍就看到了凡天的大腿和小腿。 上面没有被浓硫酸灼烧过的痕迹。 接下来,就是屁股了。 凡天穿的是一条平脚短裤。 短裤背面,果然被灼烧出了好几个大洞。 不消说,凡天的屁股上,肯定是被灼伤了。 李萍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照例,作为一名“120”急救车的跟车护士,李萍的职责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的事,就跟她无关了。 可李萍哪里肯走? 不仅不走,她还准备替凡天继续查看伤势。 而要继续查看伤势,肯定就要将凡天的短裤脱下来了。 这时候,主治医生还没来。 急救室里除了李萍之外,还有两个小护士。 李萍和这两个小护士是一个“医疗急救小组”的。 李萍算是小组长。 她突然俏脸一红。 然后摆出小组长的派头,朝着其中一名小护士道: “丽丽,你到值班室去看看,王医生怎么还没来啊。 “另外,去总服务台那边,帮我把救护车的出车记录表填一下。” 那个叫“丽丽”的小护士,点点头道: “噢。” 说着,丽丽就走出了急救室。 李萍又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另一名护士,一本正经地道: “珊珊,我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 “我一个人就行了。 “另外还有两个病人的情况更严重,你去2号急救室帮忙吧。” 那个叫“珊珊”的护士听话地放下了手里的棉签,应了一声: “嗯。” “珊珊”也出去了。 于是,1号急救室里,就只剩下凡天和李萍两个人了。 991小弟弟没事 李萍顿时一阵紧张。 她有些做贼心虚地走到门口,将门锁的插销从里面插上了。 然后她羞涩地转过了脸…… 说实话,李萍还真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护士。 平时,遇到这种要检查男病人下身的事,她总会找个借口,然后逃之夭夭的。 而今天,她却主动将其她小护士支开,将检查的“重任”,一个人挑了下来。 李萍轻咬着樱唇,犹豫了一下。 可她还是羞涩地亲自动手了。 她替凡天将短裤脱了下来。 这一脱,当然就看到凡天的“重点部位”了。 李萍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可凡天却一点也没有难为情的意思。 在三万六千年的历练中,凡天从来没穿过衣服或者裤子。 到了人界,他才“入乡随俗”,勉为其难地穿上了这些东西。 所以,不管是穿衣服还是穿裤子,对于凡天来说,都只是一种累赘。 现在,让他光光地对着李萍,他倒有种解脱的感觉了。 于是,凡天站在一位美女护士面前,晃荡着那玩意儿,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李萍忍着羞涩,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让她高兴的是,硫酸液没有伤到凡天的前面。 也就是说,伤势全在屁股上。 于是在医生还没到来之前,李萍坚持自己动手,替凡天涂抹起外敷的烫伤药膏来。 那种细心和温柔,让凡天觉得非常舒服。 仅有的那点疼痛,也几乎感觉不到了。 …… 急救室外的六位美女,已经成了人民医院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值班护士、医生,还有走来走去的病人以及他们的家属,都禁不住驻足观看起来。 这六位美女也太漂亮了。 方欣洁童颜巨乳; 陈羽娇混血风情; 严然冰温婉可人; 任晓文知性优雅; 任颖颖英姿飒爽。 更何况,她们当中,还有一位海平家喻户晓的节目主持人。 一个不识相的小伙子,竟然腆着脸—— 拿着一张从网上下载的左美婷的图片,让左美婷给他签名。 左美婷这时候哪有心思给人签名啊? 她也顾不得公众形象了,直接甩了个脸色,给那个小伙子道: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说着,左美婷就转过身,继续跟美女们讨论起凡天的事来。 警花美女任颖颖很聪明。 见到这种情况,她干脆将美女们拉进了旁边的一处逃生楼梯间里。 而几位世家美女的司机们,就堵在了楼梯间门口。 这么一来,就再也没人可以打扰到美女们了。 楼梯间里,几位美女详详细细地回忆了今晚发生的事情经过。 最后她们达成了共识: 今晚的事,是早有预谋的。 第一根玻璃管,要是没有凡天弹开的话—— 那方欣洁、陈羽娇、任晓文和任颖颖四位美女,现在已经破相了。 更难得的是: 凡天不仅替美女们弹开了玻璃管—— 还舍身扑上去,用背部挡住了从空中洒落的硫酸液,保住了严然冰和左美婷。 而第二根玻璃管,要不是凡天弹回到楚建玉脸上的话—— 也会在空中炸开的。 那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要遭殃了。 总之,是凡天的义举,救了在场的所有人。 更主要的是救了六位美女。 容颜,对于女人来说,也许比生命更重要。 特别是对于这六位颜值如此逆天的大美女。 所以,凡天成了六位美女共同的救命恩人。 美女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陈羽娇开始联系她父亲,让她的父亲陈浩军,安排部队的军医专家,来医院会诊。 方欣洁联系老爸方敏祥,让方敏祥派“长生堂”的老医生们,一起过来替凡天想办法。 任颖颖联系了警察医院的专家。 任晓文联系了医科大学的一位博士生导师。 严然冰给市属机关医院的烧伤科主治大夫,打去了电话。 这些医院的专家,都是服务于各自的特权人群的。 普通人是没有机会让这些专家来看病的。 可经过美女们的多方努力,这些专家和老医生们,陆续出现在了海平市第一人民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的值班医生,见到这么多专家突然云集于此,更加紧张起来。 他连忙打电话给医院的院长。 听说是凡天受了伤,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也很关切。 因为上回,凡天在第一人民医院门口,曾经解除了一次人质危机。 对于第一人民医院来说,凡天已经是一位大英雄了。 救治大英雄,是天经地义的事。 现在又听说有这么多专家一起来会诊,院长就更加重视了。 他立刻从家里赶了过来。 很快,专家和老医生们,对着凡天伤势的影像资料,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整个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和病人,都知道了凡天的事迹,也都等着专家们替大英雄治疗呢。 医院门口,甚至已经有人送来了鲜花和水果,以表达他们对凡天的崇敬之情。 凡天这时候,正趴在急诊台上。接受着李萍的精心照料。 给凡天涂抹的创伤药,是最高级的进口药。 凉丝丝的,还带着一股好闻的薰衣草味。 这种薰衣草味,原本就有安神宁气的功效。 加上李萍那轻柔的按揉,凡天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 众专家基本取得了一致的意见。 他们准备为凡天用最好的“化学烧伤药”。 还要用得国进口的内服药,帮凡天消除炎症。 同时,“长生堂”的那些老医生们,还专门开了个小会。 他们拟定了一种“败火汤”的方子—— 要帮凡天祛除外毒和内毒。 于是,专家们带着美好的愿景,像是一群救世主似的,走进了“1号急救室”。 他们用热切的眼神,盯着凡天。 就好像,凡天是一只小白鼠似的,准备接受他们的各种药剂了。 而且,在他们看来,凡天还应该对他们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因为只有他们,才能让凡天的背部和屁股,恢复正常。 当然,他们也清楚,凡天的“化学烧伤”相当严重,面积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