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心补天录》 第1章 云溪学徒,尘心遗玉 第1章云溪学徒,尘心遗玉 大靖王朝,青州,云溪县。 暮秋的冷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拍在回春堂斑驳的木门上,发出吱呀的轻响,混着堂内浓郁的药草味,漫过后院狭小的碾药房。 林默赤着一双沾了药泥的脚,双手攥着沉重的铁碾船把手,弓着单薄的身子,一下一下匀速碾着槽里的干当归。他今年十七岁,身形清瘦得像根被风刮弯的芦柴棒,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上,沾着洗不掉的药渍,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几道刚结痂的划痕,是早上劈柴时不小心留下的。 “林哑巴,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天黑前碾不完这三斤当归,今晚你就别想吃饭了!” 尖酸的骂声从门口传来,是同屋的学徒王二,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刚领的碎银,满脸不屑。 林默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只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他不是聋了,也不是傻了,只是三年来早就明白,在这个地方,争辩和反抗,只会换来更狠的打骂与克扣。 三年前,他那走方郎中的父亲,进山采药时意外坠崖,连尸首都没找回来,只给他留下一间破屋,和一块贴身戴着的、灰扑扑的玉石。走投无路的他,只能进了云溪县最大的回春堂当学徒——说是学徒,其实就是任人使唤的杂役,煎药、碾药、劈柴、打扫,铺子里最脏最累的活,全落在他身上。 掌柜张财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尖酸刻薄,每月该给的五百文工钱,总能找各种由头克扣大半,到他手里能剩一百文就谢天谢地。铺子里的其他伙计,也都看他无依无靠、性子闷,变着法地欺负他,把活推给他,稍有不顺心就非打即骂。 三年来,他就这么忍了过来。 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他清楚,自己没有任性的资本。离开了回春堂,他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只能流落街头,说不定哪天就冻死饿死在哪个巷子里。 活着,是他眼下唯一的目标。 王二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惹得火起,上前一脚踹在碾药船上,铁碾船猛地一晃,里面的当归碎末撒出来不少。“跟你说话听不见?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能在回春堂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还敢给老子摆脸色?” 林默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王二。 王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觉得丢了面子,抬手就要打下去,却听见前堂传来张财的咳嗽声。他瞬间收了手,狠狠瞪了林默一眼,撂下一句“你给老子等着”,便屁颠屁颠往前堂跑了。 碾药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默蹲下身,一点一点把撒在地上的当归碎末捡回碾船里。指尖触到冰凉的铁壁,他的指节早已因常年干重活变得粗大变形,布满厚茧,还有不少被药汁腐蚀、被柴火划破的伤疤。 捡完最后一点碎末,他直起身,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胸口。粗布褂子里面,贴身挂着那块父亲留下的玉石,用红绳系着,贴着心口,带着他的体温。 他给这块玉取了个名字,叫尘心玉。 玉只有半个巴掌大,灰扑扑的毫无光泽,看起来就像路边随便捡来的破石头,铺子里的人见过几次,都笑话他把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当宝贝,只有他自己,三年来日夜贴身戴着,从未离身。这是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念想,唯一的一点暖意。 父亲临死前,攥着他的手把玉塞给他,气若游丝地叮嘱:好好戴着,别丢了,能保你平安。 摸了摸温热的玉,心里的闷意散了不少,他重新攥紧碾船把手,继续一下一下地碾药。他必须快点碾完,不然今晚真的没饭吃了。 直到天色彻底暗透,街面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林默才终于碾完所有草药,把药末装好送到前堂药柜。刚放好药罐,就听见账房里传来张财的声音:“林默,你过来。” 林默心里微微一沉,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 账房里灯火通明,张财坐在太师椅上,肥头大耳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眯着,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看着走进来的林默,脸上没什么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云溪学徒,尘心遗玉(第2/2页) “掌柜的,您找我?”林默低着头,恭恭敬敬站着。 “嗯。”张财慢悠悠开口,“铺子里最近缺一味药,百年份的血心草,县里几家药铺都断货了。这味药,只有黑风山深处的向阳坡上才有。” 林默的指尖猛地一紧。 黑风山。云溪县没人不知道这地方的凶险——山高林密,不仅有吃人的野兽,还有占山为王的悍匪,经常有进山采药、打猎的人,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别说深处的向阳坡,就是外围,平时都没几个人敢单独进去。 张财这是,让他去送死。 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前天晚上,他来账房送账本时,撞见了张财偷偷把给县太爷小妾抓的百年人参,换成了普通林下参,把真货藏起来中饱私囊。县太爷的小妾身子弱,这药要是出了问题,掉脑袋的可是张财。 张财当时就发现了躲在门外的他,虽没当场发作,但林默心里清楚,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果然,才两天,张财就找了这么个由头,要把他支去黑风山。 他要是去了,十有八九回不来,张财的把柄也就永远没人知道。就算他运气好活着回来,没采到血心草,张财也能名正言顺地把他赶出去,甚至打死他。 林默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依旧平静,低着头没有说话。 张财看着他这副样子,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换上和善的嘴脸:“我知道黑风山险,可整个回春堂,也就你认药的本事最准,你爹当年也是有名的郎中,这血心草,也就你能认出来。” 他顿了顿,抛出诱饵:“这样,你明天一早就进山,给你三天时间。只要你把血心草采回来,我给你十两银子,再升你做坐堂伙计,以后不用再干杂活了,怎么样?” 十两银子,是他干三年都攒不下的巨款。可林默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张财画的一张饼,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可他有选择吗? 要是当场拒绝,张财现在就能找个由头,把他打死在回春堂里。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崽子,死了也没人会为他出头。去,还有一线生机;不去,现在就是死路一条。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依旧低着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知道了,掌柜的。我明天一早就进山。” 张财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好,果然是个懂事的。我这就给你准备干粮,再给你一把柴刀防身用。” “谢掌柜的。”林默依旧恭恭敬敬。 “行了,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出发。”张财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默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账房。 走出回春堂大门,冷风迎面吹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街面上灯笼亮着,来往行人说说笑笑,家家户户飘出饭菜的香气,可这世间的热闹与暖意,好像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张财的心思,他一清二楚,可他没有别的路走。 他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回春堂后院的柴房。狭**仄的空间里堆满了柴火,只有一个角落铺着一层干草,是他睡了三年的地方。 关上门,把外面的冷风与喧嚣都挡在门外,他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了下来。 黑暗里,他再次伸手,从胸口掏出了那块尘心玉。玉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莹光,在玉的内部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他握紧了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爹,你说这块玉能保我平安。这次,我能不能活下去,就全靠它了。 柴房外,风声越来越大,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凶险。黑风山的绝路,已经在他面前缓缓铺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块他贴身戴了三年、看似普通的玉石,即将在不久之后,为他叩开一扇全新的、通往长生的大门。 第2章 黑风山险,包藏祸心 第2章黑风山险,包藏祸心 天刚蒙蒙亮,云溪县的晨雾还裹着料峭的寒意,回春堂后院的碾药坊里,就已经响起了沉闷而规律的碾药声。 林默赤着脚踩在药碾子的木蹬上,枯瘦的身子随着木蹬的起落微微晃动。粗糙的木柄磨得他掌心的老茧又添了几道新裂口,渗出来的血珠混着浅褐色的药粉,很快就被碾得粉碎,融进了面前的当归碎末里。 他今年十六岁,父母在三年前的山匪之乱里双双离世,只给他留下了一块贴身佩戴的尘心玉,还有一手从小跟着父亲学的辨药、制药本事。为了活下去,他进了云溪县最大的药铺回春堂,当了个最低等的学徒,一待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他天不亮就起身,碾药、晒药、煎药、打扫,铺子里最脏最累的活全压在他身上,可拿到的月钱,连铺子里打杂的伙计提都不如。 不是他手艺不行。恰恰相反,他辨药的眼力,比铺子里干了十几年的老药工还要准,只是他性子闷、嘴不甜,又无依无靠,成了回春堂老板张财眼里,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哐当”一声,碾药坊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张财腆着圆滚滚的肚子,穿着一身油光水滑的锦缎长衫,身后跟着点头哈腰的账房先生,一脸刻薄地闯了进来。 林默停下脚下的动作,垂着手站到一旁,低声喊了一句:“老板。” “喊什么喊?”张财斜睨了他一眼,肥腻的手指在鼻子前扇了扇,像是嫌这里的药味呛人,“我问你,昨天让你碾的当归粉,弄好了没有?” “回老板,已经碾好了,过了三遍筛,都装在瓷罐里了。”林默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半点情绪。 张财踱到旁边的木架前,掀开瓷罐盖子扫了一眼。里面的当归粉细得像面粉,挑不出半点毛病,可他还是皱起眉,随手把盖子往旁边一墩,冷声道:“弄这么细干什么?纯纯浪费药材!我看你就是手脚毛躁,一点不知道节省!” 账房先生立刻在一旁附和:“就是!老板给了你口饭吃,你就这么糟践东西?这一罐当归粉,起码浪费了小半两药材,得从你这个月的月钱里扣!” 林默的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的裂口又被扯得生疼。 他太熟悉这套把戏了。每个月到了发月钱的时候,张财总能找出五花八门的理由扣他的工钱——要么是打碎了药罐,要么是药材损耗超了,要么是院子打扫得不干净。三年来,他从来没有拿到过一次完整的月钱。 这个月本该给他二十个铜板,按照张财这说法,扣完之后,能剩下两三个都算走运。 可他什么都没反驳,只是低着头,应了一声:“是,老板,我下次注意。” 反抗是没用的。在这云溪县,张财和县衙的师爷称兄道弟,手底下养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但凡敢说一句反驳的话,轻则一顿毒打,重则直接被扔到黑风山里喂野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活下去,守着父亲留下的那块尘心玉,好好活着。 张财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脸上的戾气才消了几分,又哼了一声,话锋陡然一转:“行了,扣钱的事先不说。我这里有个差事,交给你去办。” 林默抬了抬眼,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不安。 张财从来不会给他什么好差事,但凡能捞到好处的活,全给了他自己的远房侄子,轮到他头上的,从来都是吃力不讨好,甚至沾着性命危险的苦活。 果然,张财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药方,往他面前一扔:“城东王地主家的大公子,得了急病,郎中开了方子,里面有一味主药,要百年份的血参。这整个云溪县,也就黑风山深处能长出这东西,你明天一早,进山给我采回来。”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黑风山。 那是云溪县所有人闻之色变的绝地。山高林密,不仅有成群的豺狼虎豹,还有占山为王的黑风寨山匪——那些人杀人不眨眼,但凡敢深入山林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来。更有老猎户传言,黑风山最深处,有能吞人的妖兽,是连最胆大的猎户都不敢踏足的死地。 别说百年血参只长在黑风山最深处的阴寒崖壁上,就算是在外围,都随时可能丢了性命。铺子里的老药工,进山采药最多只敢走到外围边界,从来没人敢深入。张财这哪里是让他去采药,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老板,”林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指尖攥得更紧了,“黑风山深处太危险,之前李师傅他们去过几次,都只敢在外围,我一个人进去,恐怕……” “恐怕什么?”张财立刻瞪起了眼,肥脸涨得通红,“我 给了你口饭吃,养了你三年,现在用得着你了,你就推三阻四?我告诉你,这趟差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要是采到了百年血参,王地主给的赏钱,我分你一百个铜板,还给你涨月钱。可要是你采不回来,或者敢半路跑了,你就别想再在云溪县待下去!这云溪县,只要我张财说一句话,就没人敢给你一口饭吃!” 林默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张财说的分赏钱、涨月钱,全是骗鬼的空话。就算他真的九死一生采回了百年血参,张财也绝对不会兑现承诺,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扣他一个私藏药材的罪名,把他打一顿赶出去。 可他没有选择。 在这云溪县,张财就是捏着他生死的人。他要是不答应,今天恐怕就走不出这碾药坊。 他垂着眼,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去。” 张财脸上立刻堆起了虚伪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这才对嘛!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这样,我给你准备药筐、柴刀,再给你备上干粮,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三天之内回来。” 说完,他就带着账房先生,摇摇摆摆地走了,留下林默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碾药坊里。 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枯瘦的身上,却没有半点暖意。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张药方,指尖微微颤抖。他不是傻子,张财这副样子,分明是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可为什么? 他在回春堂三年,一直逆来顺受,从来没有得罪过张财,张财就算再刻薄,也不至于非要置他于死地。 林默皱着眉,把药方收好,转身拿起碾好的药粉,往前堂送。路过账房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张财和账房先生压低的说话声,顺着门缝清晰地飘了出来。 “老板,你真让那林默去黑风山深处?那地方可是有去无回啊,他要是死了,咱们铺子里的粗活,谁来干?”是账房先生的声音。 张财嗤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怕什么?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死了就死了,谁会管?再说了,他死了才好!” “老板,你的意思是?” “你以为我真想让他采什么百年血参?”张财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裹着毫不掩饰的阴狠,“王地主家确实要这药,可能不能采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小子一死,他爹留下的那块玉佩,就归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黑风山险,包藏祸心(第2/2页) 林默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凉透了。 尘心玉。 是他父亲留下的那块尘心玉。 他一直把这块玉贴身藏着,从来没有给外人看过,张财怎么会知道? “那玉佩?”账房先生的声音带着疑惑,“不就是一块普通的旧玉佩吗?我之前见过一次,看着也不值钱啊,老板你至于为了这个,把他往死路上逼?” “你懂个屁!”张财骂了一句,“前几天我找城里当铺的老掌柜看过了,那玉是老物件,看着不起眼,实则是块暖玉,贴身戴着能安神定惊,就算不是什么仙家宝贝,也起码能卖几十两银子!几十两啊!够咱们回春堂大半年的进项了!” “再说了,这小子在铺子里待了三年,辨药的本事比老药工还厉害,再留下去,迟早是个麻烦。这次让他去黑风山,他要是能采回血参,咱们白赚一笔赏钱;他要是死在山里,那玉佩就归咱们,还省了每月的工钱,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账房先生立刻拍起了马屁:“高!实在是高!还是老板你想得周到!这小子就是个蠢货,肯定想不到老板你这层算计,明天肯定乖乖进山!” “那是自然。”张财得意地笑了起来,“等他走了,我就找人去他住的那破屋搜一搜,先把玉佩找出来,省得夜长梦多……” 后面的话,林默已经听不清了。 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握着药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三年的逆来顺受,三年的小心翼翼,在张财眼里,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宰杀的肥羊。就为了一块几十两银子的玉佩,张财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要了他的命。 一股难以遏制的戾气,从他心底猛地窜了上来,几乎要冲破他一直以来的隐忍。他想冲进去,拿起手里的药罐,狠狠砸在张财那张肥腻的脸上。 可他最终还是死死地忍住了。 不行。 他现在冲进去,除了被张财的护院一顿毒打,甚至直接被打死,没有任何别的结果。他没有背景,没有钱,没有力气,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根本斗不过在云溪县经营了十几年的张财。 冲动,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戾气,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木讷沉默的样子,端着药罐,脚步平稳地走过了账房门口,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把药粉送到前堂,交给了抓药的伙计,然后转身回了后院自己住的那间破屋。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破桌子,墙角堆着一些他晒干的草药。他关上门,从贴身的里衣夹层里,掏出了那块尘心玉。 玉是暖白色的,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纹路,摸上去温润细腻,确实是一块难得的好玉。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在这冰冷的世上,唯一的念想。 就为了这块玉,张财就要他的命。 林默紧紧地攥着玉佩,指尖的温度透过玉质传了过来,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留下的余温。 他不能死。 他绝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黑风山里,更不能让父亲留下的玉佩,落到张财这种小人手里。 进山,他必须去。 但不是按照张财的算计,去送死。他要进山,要活着回来,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让张财付出代价。 林默把玉佩重新贴身藏好,塞回了里衣最深处的夹层,确保不会掉出来,也不会被人轻易搜到。然后,他打开了墙角的木箱,里面是他三年来偷偷攒下的全部家当。 一小包止血的金疮药,一小包解毒的草药,几个磨得锋利的石片,半卷父亲留下的辨药图谱,还有十几个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铜板。 这些,就是他进山唯一的依仗。 他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然后开始检查张财让人送来的装备:一个破了个洞的药筐,一把卷了刃的钝柴刀,还有两个干硬得能硌掉牙的窝头,连一口多余的水都没有准备。 果然,张财连最基本的生路都没给他留,就是笃定了他会死在山里。 林默看着这些东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找了块破布,把药筐的破洞仔细补好,又拿着那把钝柴刀,在门口的磨石上反复磨了半个时辰,直到刀刃重新变得锋利锃亮,才停了下来。 他又去后院的草药架上,偷偷拿了几株驱蛇虫的艾草,还有几株能解常见蛇毒的半边莲,全都塞进了药筐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云溪县的夜色笼罩下来,回春堂里渐渐安静了,只有前堂偶尔传来护院喝酒划拳的喧闹声。林默躺在木板床上,没有睡觉,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破洞,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黑风山的地形。 他之前跟着老药工去过两次黑风山外围,记得大概的路线,知道哪里有水源,哪里有能藏身的山洞,哪里的野兽活动频繁。百年血参长在黑风山深处的阴寒崖壁上,那里他从来没去过,危险未知,山匪、野兽、甚至传言里的妖兽,每一样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可他没有退路。 要么,死在黑风山里,化作山林里的一捧黄土;要么,活着回来,改写自己任人宰割的命运。 林默攥了攥贴身的尘心玉,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坚定。 他要活下去。 他要走出这小小的云溪县,他要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传说里的修仙者,是不是真的有能摆脱凡人生死、掌控自身命运的办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只蝼蚁,别人随手一捏,就能碾碎他的全部人生。 第二天天刚亮,林默就背着补好的药筐,拿着磨锋利的柴刀,走出了回春堂。 张财早就等在了门口,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递给他一个轻飘飘的水囊:“小林啊,路上小心,一定要采回血参,我等你回来给你庆功。” 林默接过水囊,掂了掂,里面只有小半袋水。他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样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就走出了回春堂,朝着城外黑风山的方向走去。 张财站在门口,看着他瘦弱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狠。 “哼,还想回来?等着喂狼吧。”他啐了一口,转身对着身边的护院吩咐道,“去,把他住的那破屋给我仔仔细细搜一遍,把他那块玉佩给我找出来!” 而此时的林默,已经走出了云溪县的城门,踏上了前往黑风山的土路。 晨风吹起他破旧的衣角,他回头看了一眼云溪县的方向,眼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他不会再回来了。 除非,是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林默转过身,握紧了手里的柴刀,一步一步,走进了黑风山连绵的密林之中。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阴影重重,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他踏进去。前路凶险,生死未卜。 可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第3章 黑风山绝路,尘心玉血祭 第3章黑风山绝路,尘心玉血祭 暮秋的黑风山,风卷着枯叶在林间呼啸,像藏着无数双窥伺的眼睛。 林默背着半人高的药篓,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柴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腐叶上。进山已经三天,他裤脚被荆棘划得稀烂,裸露的脚踝上满是细小的伤口,可那双常年泡在药汁里、指节带着薄茧的手,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前方崖壁的背阴处——那里长着三株抱团的百年凝露草,叶片肥厚,顶端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晨露,正是药铺老板张财要他进山采的药材。 这黑风山是青州南部出了名的险地,不仅有伤人的野兽,更盘踞着一伙打家劫舍的山匪,往年药铺里也有伙计进山采药,不少都折在了这里,连尸骨都找不回来。张财这次偏偏只派他一个半大的学徒进山,还特意点明要百年份的凝露草,只给了五天期限,话里话外都透着“采不回来就滚蛋”的狠厉。 林默不是没起过疑心。 前阵子他撞破张财往药材里掺次品坑害主顾,被张财当众抽了两鞭子,又因为张财数次想强买他爹留下的那枚尘心玉,被他硬邦邦地顶了回去,两人早已结了怨。可他一个无父无母的五灵根废柴,在云溪县无依无靠,除了攥紧药铺学徒这口饭,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将柴刀别在腰后,手脚并用地扒着崖壁上凸起的岩石,小心翼翼地挪到凝露草旁。指尖触到微凉的叶片时,他悬了三天的心终于落了地——只要把这药带回去,至少能暂时保住饭碗,不至于被张财赶出去,落得冻饿而死的下场。 他用随身带的玉片小心翼翼地将三株凝露草连根刨起,用潮湿的苔藓裹好,放进药篓最内层的防水油布里,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可就在他直起身,准备转身下山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粗粝的哄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刺破了山林的寂静。 “小子,找得挺辛苦啊?” 林默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猛地转身,柴刀瞬间横在身前。 只见身后的林间岔路口,堵着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个个手里攥着锃亮的钢刀,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劲装,腰间挂着鼓鼓囊囊的钱袋,一看就是黑风山上占山为王的悍匪。为首的刀疤脸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像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 “你们是什么人?”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崖壁,脚下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姿势,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寻找着突围的路线。 他心里那点不安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这处崖壁在黑风山深处,人迹罕至,若不是特意追踪,绝不可能刚好在这里堵到他。 “我们是什么人?”刀疤脸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钢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锋反射的冷光刺得林默眼睛生疼,“小子,张掌柜没跟你提过?我们哥几个,是来送你上路的。” 张掌柜!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想明白了。张财根本不是让他来采药的,从一开始,这就是个死局。克扣工钱、逼他进山、指定只有黑风山深处才有的百年凝露草,全都是为了让他死在这里,死得悄无声息,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既除掉了他这个眼中钉,又能顺理成章地吞了他爹留下的那枚尘心玉,甚至还能对外宣称他坠崖身亡,连半点脏水都泼不到自己身上。 好狠的算计! “张财给了你们多少钱?”林默的手攥得柴刀刀柄咯吱作响,指节泛白,胸口翻涌着怒意,却死死压着没有爆发。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个十六岁的药铺学徒,就算常年干体力活有点力气,也绝不可能打得过三个常年打家劫舍、手上沾过血的悍匪。 硬刚,就是死路一条。 “不多,五两银子。”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也别怪我们哥几个心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们会把你的药篓带回去给张掌柜,让他给你烧点纸钱。” 话音未落,刀疤脸身后的两个壮汉已经一左一右包抄过来,钢刀挥起,带着破风的声响,直逼林默的要害。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矮身,躲开劈来的刀锋,转身就往山林更深处冲去。他在云溪县的药铺待了八年,常年跟着老药农进山采药,对山林的熟悉程度远超这些只知道拦路抢劫的山匪。专挑那些长满荆棘、坡度陡峭的小路跑,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滚落一地,身后的叫骂声、脚步声紧追不舍,像跗骨之蛆。 “小兔崽子,别跑!” “再跑打断你的腿!” 一块石头从身后呼啸而来,狠狠砸在林默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可他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他很清楚,只要停下,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这辈子,已经受够了欺压,受够了任人宰割的日子。前几天偶遇的那个散修说过,这世上有修仙者,能飞天遁地,能寿元绵长,能摆脱凡人生老病死的桎梏。他还没见过修仙的世界,还没叩开那扇大门,绝不能死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黑风山绝路,尘心玉血祭(第2/2页) 可命运的绝境,从来不会给人留太多喘息的机会。 跑出去不到半里地,前方的路突然断了。 林默猛地刹住脚步,脚下的碎石哗啦啦地滚落悬崖,瞬间就没了踪影。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断崖,下方翻涌着白茫茫的云雾,连谷底的影子都看不到,凛冽的山风从谷底卷上来,吹得他浑身发冷。 身后,三个山匪已经追了上来,堵死了他唯一的退路,脸上都带着戏谑的笑意,像猫捉老鼠一样看着走投无路的猎物。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脸一步步逼近,钢刀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小子,我劝你乖乖跪下受死,哥几个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等会儿把你手脚筋挑断,扔下去喂狼,那滋味可不好受。” 林默的后背死死贴着崖壁,冰冷的岩石透过单薄的衣衫渗进来,冻得他浑身发僵。他手里的柴刀已经握得变形,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呼吸越来越急促,眼里却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只有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狠劲。 他只是个凡人,是别人嘴里的五灵根废柴,可就算是废柴,也不想任人宰割。 刀疤脸没了耐心,猛地大喝一声,双手握着钢刀,朝着林默的胸口狠狠劈了过来。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就到了眼前,避无可避! 林默下意识地侧身,用手里的柴刀去挡。 “当——” 一声脆响,柴刀瞬间被钢刀劈成两截,断裂的刀片飞出去,滚落悬崖。剩余的力道不减,刀锋狠狠划开了他的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他胸前的衣襟,也尽数泼在了他贴身戴着的那枚灰扑扑的尘心玉上。 这枚玉佩,是他爹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戴了十六年,玉身一直是灰蒙蒙的,没有半点光泽,摸起来也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张财几次三番想买,都被他拒绝了。 可就在鲜血浸透玉身的瞬间,那枚沉寂了十六年的玉佩,突然微微一颤。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温和的暖流,从玉佩里涌了出来,顺着他胸口的伤口钻进了他的经脉。原本撕裂般的剧痛,竟然瞬间被压下去了大半,连他因为失血而混乱的心神,都骤然清明了几分。 林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刀疤脸的第二刀已经再次劈来。 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致命的刀锋,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林默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钢刀,看着刀疤脸脸上狰狞的笑意,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决绝。就算是死,他也不能死在这些人手里,不能让张财的算计得逞! 他猛地松开手里的半截柴刀,没有扑向山匪,反而双脚在崖壁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纵身一跃,朝着身后翻涌着云雾的悬崖,直直坠了下去! “妈的!” 刀疤脸的刀劈了个空,差点跟着冲下悬崖,他赶紧稳住身子,和另外两个壮汉冲到崖边,往下望去。只有茫茫的云雾在翻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这么高的悬崖,别说是个半大的小子,就算是铜皮铁骨,摔下去也得粉身碎骨。 “便宜这小兔崽子了。”一个壮汉啐了一口,“老大,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刀疤脸收起钢刀,瞥了一眼林默掉在地上的药篓,“把药篓带上,回去找张掌柜拿剩下的银子。人都摔成肉泥了,这差事也算办完了。” 三人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里,只留下崖边呼啸的山风,和空荡荡的林间。 而悬崖之下,林默的身体正在急速下坠。 狂风灌进他的口鼻,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风声,胸口的伤口被气流冲击,疼得他眼前发黑,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可就在这时,他胸前的尘心玉,却爆发出了越来越耀眼的柔和白光。 一股温和却极其磅礴的力量,从玉佩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包裹住他不断下坠的身体,硬生生减缓了他坠落的速度。同时,一股极其精纯的、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息,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驱散着他身体里的寒意,死死护住了他濒临衰竭的心脉。 那股气息所过之处,他浑身的毛孔都像是张开了一样,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压过了所有的疼痛。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这枚沉寂了十六年的玉佩,彻底唤醒了。 可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重,他最后看了一眼胸前散发着白光的尘心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噗通”一声闷响,他的身体最终落在了悬崖底部,一处厚厚的、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落叶堆上,彻底没了动静。只有那枚尘心玉,还在他的胸口,散发着微弱而持续的白光,在这暗无天日的谷底,像一盏不灭的灯。 第4章 尘心玉显威,引气入体 第4章尘心玉显威,引气入体 刺骨的寒意混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将林默涣散的意识从无边黑暗中拽了回来。 他猛地呛出一口带血的浊气,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入目是昏暗潮湿的岩壁,鼻尖萦绕着泥土与青苔的腥气,耳边是悬崖下方呼啸的山风。 “我……没死?” 林默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记得自己被张财派来的山匪逼到悬崖边,后背挨了一刀,整个人失重坠下,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被悬崖半腰横生的老松挡了一下,最终摔进了这个凹进去的山洞里。 万幸的是骨头没断几处,大多是皮肉擦伤,唯有后背那道刀伤深可见骨,此刻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他破烂的粗布衣衫,也浸透了贴身藏着的那枚玉佩。 那是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枚触手生凉、通体灰扑扑的尘心玉。他戴了十几年,这玉佩除了质地坚硬些,从未有过任何异样,可此刻,贴在渗血的胸口处,竟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 林默咬着牙,忍着剧痛撑起半个身子,伸手想把玉佩掏出来看看。可指尖刚碰到玉佩,那股暖意骤然暴涨,像是一团温火顺着血液窜进了他的四肢百骸,原本剧痛难忍的伤口,竟瞬间麻痒起来,疼痛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紧接着,玉佩猛地从他胸口浮起,表面的灰扑扑的石皮簌簌剥落,露出里面莹白温润的玉质,玉心处一点微光缓缓流转,一股玄奥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 林默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在药铺当了六年学徒,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佩戴的宝玉,却从未见过这般异象的玉佩——更别说,这枚玉佩他戴了十几年,竟一直不知道内里是这般模样。 还没等他回过神,那枚尘心玉骤然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他的眉心钻了进去。 林默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无数驳杂的信息涌入脑海,同时,一股清凉至极的气息从眉心散开,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 也是这时,他才终于看清了尘心玉的真面目。 这枚玉佩竟直接融入了他的神魂深处,玉身静静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莹光,而周围天地间那些原本他根本感知不到、虚无缥缈的气息,此刻正被尘心玉源源不断地吸扯过来。 “这是……灵气?!” 林默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他曾在药铺一本被人丢弃的残缺《修仙杂记》里见过记载,修仙者便是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入体,引气入体,方能摆脱凡俗桎梏,踏上长生之路。 可他三年前就测过灵根,是最差的五灵根,五行驳杂,灵气入体便散,根本无法留存,连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摸不到,这也是张财敢随意欺辱他、云溪县没人看得起他的根本原因。 而此刻,被尘心玉吸扯过来的天地灵气,原本驳杂不堪,五行之气混乱冲撞,可一进入尘心玉,便像是被过了筛子一般,瞬间被提纯成了一缕缕极致精纯、温和温润的灵液,再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而下。 这提纯后的灵液,五行平衡,没有半分冲撞之感,所过之处,原本堵塞淤滞的经脉被一点点冲开,原本干渴的血肉像是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吸收着灵液中的能量,后背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连带着他原本孱弱的身体,都渐渐生出了一股充盈的力量。 林默瞬间明白了尘心玉的核心妙用——提纯灵气。 五灵根最大的缺陷,便是无法容纳驳杂的天地灵气,稍有不慎便会五行失衡,爆体而亡,可尘心玉却能将所有驳杂灵气提纯至极致,完美适配他的五灵根,从根源上解决了他资质的致命缺陷! 狂喜瞬间冲遍了林默的四肢百骸,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十几年的冷眼,六年的欺辱,被人视作废柴的绝望,坠崖濒死的绝境……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翻盘的希望! 他没有被狂喜冲昏头脑,立刻按照《修仙杂记》里记载的引气法门,屏气凝神,集中全部的意念,引导着那股被提纯后的精纯灵液,顺着经脉,朝着丹田的位置缓缓汇聚。 引气入体,最关键的一步,便是让灵气在丹田内扎根,形成稳定的灵气循环,否则灵气散入四肢百骸,终究只是昙花一现,算不得真正踏入仙途。 换做之前,以他的五灵根资质,就算有完整的功法,也根本做不到这一步。可此刻,有尘心玉源源不断地提纯灵气,那些灵液温和听话,完全顺着他的意念流转,没有半分滞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尘心玉显威,引气入体(第2/2页)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灵液在他的经脉里循环往复,不断冲刷着经脉中的淤堵,越来越多的灵气被尘心玉提纯而来,汇入他的体内。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精纯的灵液终于顺着经脉,稳稳落入丹田之中,在丹田内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灵气漩涡时,林默浑身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从丹田扩散至全身。 他的五感瞬间变得无比敏锐,山洞里石壁上苔藓的纹路,他隔着数米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山洞外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悬崖下方水流的声音,甚至十几丈外虫子爬过地面的动静,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识海之中,尘心玉微微震颤,他的神魂像是被温养过一般,变得无比清明,感知范围足足扩大了数十倍。 引气入体,成了! 林默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精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稳定流转的灵气,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就算是面对三四个成年壮汉,他也能轻松放倒。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凡夫俗子,终于叩开了修仙的大门!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悬崖上方传来的脚步声,还有几道粗粝的骂声,顺着山风传了下来。 “妈的,那小子摔下去连个影子都没了,这悬崖这么深,铁定摔成肉泥了!” “张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下去看看,万一没死透,回去没法交差。那老东西给了二两银子,可不能白拿。” “行,顺着这藤条下去看看,小心点,这地方邪门得很。” 是追杀他的那些山匪! 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张财的杀心,这些山匪的狠辣,他一刻都不会忘。 但他瞬间压下了心中的杀意,恢复了极致的冷静。 他刚刚完成引气入体,不过是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只比凡人强上一些,连基础法术都不会,手里更是没有任何法器符箓。而那些山匪都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狠角色,手里有刀,人数也多,真要硬拼,他根本没有胜算。 苟住,先保命。 这是林默在药铺六年受尽欺辱,悟出来的最核心的生存之道。 没有半分犹豫,他立刻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屏住呼吸,捡起地上的碎石和杂草,快速躲到了山洞最深处的一处石缝里,用碎石和杂草将自己的身形彻底掩盖住,只留了一道缝隙,靠着远超常人的神识,死死盯着山洞入口的方向。 他刚藏好,两道身影就顺着藤条,落到了山洞门口。 两个满脸横肉的山匪,手里握着钢刀,警惕地扫了一眼山洞。山洞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满地的碎石和青苔,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地上残留的一点血迹,已经半干了。 “你看,只有点血,人不在这。”一个山匪踢了踢地上的石头,骂骂咧咧道,“铁定是摔下去,直接掉谷底了,这鬼地方,掉下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行吧,反正这小子就是个药铺的学徒,无亲无故的,死了也没人查。咱们回去就跟张老板说,人已经处理干净了,摔成肉泥了,尸体捞不上来。”另一个山匪撇了撇嘴,“这鬼地方太阴冷了,赶紧走。” 两人又随意扫了几眼,根本没发现石缝里藏着的林默,骂了几句,就抓着藤条,顺着悬崖爬了上去。 直到山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神识里再也感知不到半分活人的气息,林默才缓缓从石缝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山洞门口,望着云溪县的方向,眼神冰冷,指尖微微收紧。 张财,这笔账,我记下了。 但他没有立刻动身回去报仇。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过是引气境初期,修为尚浅,根基不稳,就算能对付张财和几个家丁,也容易留下痕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修仙之路,长生为大,凡俗恩怨不过是路上的一粒尘埃。 当务之急,是先在这山洞里稳住修为,彻底熟悉尘心玉的妙用,打磨好根基,再做下一步打算。 林默转身走回山洞深处,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再次闭上双眼,运转意念,引导着尘心玉继续提纯天地灵气,缓缓滋养着丹田内的灵气漩涡。 悬崖外山风呼啸,山洞内烛火无生,唯有少年端坐石上,呼吸平稳,识海之中的尘心玉莹光流转,一条通往长生的大道,正在他的脚下,缓缓铺开。 第5章 尘心玉显威,提纯灵气壮神魂 第5章尘心玉显威,提纯灵气壮神魂 冰冷的湿意顺着后背蔓延开来,混着山石的粗粝触感,将陷入无边黑暗的林默一点点拽回了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头顶极高的崖缝间,漏下一丝微弱的天光,像根细弱的银线,悬在陡峭的崖壁之间,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 先是刺骨的钝痛,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了重装一遍,紧接着,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我还活着? 林默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身下潮湿的泥土与棱角锋利的碎石,稍大的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闷咳了两声。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被药铺老板张财派来黑风山采百年老药,转头就被张财勾结的山匪堵在了山道上。为了活命,他只能往悬崖边退,最后被山匪一刀砍中胳膊,重心失衡,直直坠下了这万丈黑风崖。 按常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别说全尸,能不能留下一块完整的骨头都难说。 可他现在不仅活着,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已经结了一层淡褐色的血痂,就连摔断的右腿,此刻也只是隐隐作痛,完全没了坠崖时撕心裂肺的痛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咬着牙,用还能发力的左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坐起身来。黑暗中他的视线还未适应,可胸口处却传来一阵持续的温凉触感,像是揣了一块永不冷却的暖玉,正源源不断地往他体内渡着一丝微弱却温和的力量,安抚着浑身的伤痛。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指尖触到了一块光滑温润的玉佩——正是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尘心玉。 这块玉佩他贴身戴了十几年,平日里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白玉,没有半分异常,就算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没想过把它卖掉,只当是对父亲唯一的念想。可现在,这块玉佩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表面泛着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金微光,贴在他的胸口,与他的心跳隐隐同频,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在他与玉佩之间悄然成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了坠崖时的场景。 当时他被山匪砍中,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大半都洒在了胸口的尘心玉上。也就是那一瞬间,这块沉寂了十几年的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将他整个人牢牢包裹住,下坠的势头骤然减缓。撞在崖壁的碎石与横生的树枝上时,那层白光替他挡下了绝大多数的冲击力,最后他摔进这个崖底山洞时,早已没了致命的伤势。 再然后,就是那股白光钻进了他的经脉,顺着他年少时偷偷背下来的残缺《引气诀》路线缓缓游走,将那些散落在天地间、他之前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的灵气,一点点拽进他的身体,帮他完成了梦寐以求十几年的——引气入体。 想到这里,林默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立刻闭上眼睛,按照那残缺《引气诀》的心法,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灵气。 他是五灵根,是修仙界里人人唾弃的“废柴资质”。五行灵根俱全,意味着天地间的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他都能吸纳,可也正因为如此,五种灵气进入经脉后,会互相冲撞、互相抵消,别说留存下来修炼,就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比单灵根、双灵根的修士难上百倍千倍。 他在云溪县药铺当了十年学徒,偷偷练了十年引气诀,连一丝灵气都没能留在丹田内。这也是张财敢随意拿捏他、甚至敢动杀心的原因——一个连修仙门槛都摸不到的凡人,死了也就死了,根本没人会在意。 可此刻,当他运转起引气诀的瞬间,林默浑身一震,差点惊得直接跳起来。 原本散落在山洞里、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涌来,顺着毛孔钻进经脉之中。和过去无数次的尝试一样,这些灵气驳杂不堪,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乱作一团,刚一进经脉,就开始互相冲撞,疼得他经脉一阵抽痛。 就在这时,胸口的尘心玉再次动了。 一股温和的吸力从玉佩里传来,那些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的驳杂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瞬间被尽数吸进了尘心玉里。 短短一息的时间,经脉里的冲撞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尘心玉里又传来了一股温润的力量。这一次,从玉佩里流出来的灵气,和之前的驳杂灵气截然不同——没有丝毫杂质,没有丝毫混乱,精纯得像是山巅融化的初雪,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股精纯的灵气,居然被完美地分成了金木水火土五股,不多不少,刚好对应他的五灵根,顺着五条不同的经脉路线,平稳地朝着丹田汇聚而去。没有丝毫冲撞,没有丝毫抵消,甚至还隐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互相滋养,互相增益。 林默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任由这股精纯的灵气顺着引气诀的路线运转。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当灵气完成第三个周天的运转,尽数汇入丹田的时候,林默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原本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感,此刻已经凝聚成了一缕清晰可见、精纯无比的灵气,稳稳地停留在丹田之中,再也没有了之前一练就散的情况。 他……真的引气入体成功了! 他真的踏入了引气境初期,成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林默的眼眶瞬间红了。十年的隐忍,十年的不甘,十年被人踩在脚下的屈辱,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他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泥土里,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可他终究不是冲动的毛头小子。十年的底层摸爬滚打,早就把他的性子磨得无比隐忍谨慎。仅仅片刻的激动之后,他就迅速冷静了下来,第一时间按住了胸口的尘心玉。 这块玉佩,绝对不是凡物。 能在坠崖时保他性命,能帮他这个五灵根废柴引气入体,能提纯驳杂灵气,完美解决五灵根灵气冲突的致命缺陷……这种宝贝,要是传出去,别说云溪县,就算是整个青州的修仙者,都会疯了一样来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尘心玉显威,提纯灵气壮神魂(第2/2页)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张财为了一点微薄的工钱,都能对他动杀心,更何况是这种能逆天改命的至宝? 林默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尘心玉的存在,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哪怕是日后最亲近的人,也绝不能透露半个字。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压下心头的波澜,林默再次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除了丹田内稳定的灵气,他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他的感知力,变得无比敏锐。 之前他只是个凡人,目力最好的时候,也只能看清几十步外的东西。可现在,他闭上眼睛,神魂之力像是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整个山洞的每一寸角落,都清晰地映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能“看”到山洞顶部倒挂着的几只蝙蝠,能“看”到石缝里爬过的几只黑蚂蚁,能“看”到墙角处生长着的几株他在药铺里学过的止血草,甚至能“看”到山洞外十几丈远的地方,风吹过草丛,草叶晃动的轨迹都清晰无比。 不止如此,他还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间灵气的流动。山洞深处的灵气,比洞口要浓郁一些;崖壁的缝隙里,有几处灵气汇聚的小节点;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灵气颗粒,是金木水火土哪一种属性,他都能分得一清二楚。 这是……神魂力的提升? 林默心头一动,再次运转灵气,同时将神魂之力缓缓释放出去。他能感觉到,随着神魂之力的蔓延,胸口的尘心玉也在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温养着他的神魂,让他的感知力越来越清晰,覆盖范围也越来越远。 原来这尘心玉,不止能提纯灵气,还能温养神魂,提升感知力! 林默瞬间明白了这两个功能的可怕之处。 提纯灵气,意味着他这个五灵根废柴,不仅能修炼,甚至修炼出的灵气,比那些单灵根的天才还要精纯。同阶之内,他的灵气底蕴、续航能力,都会远超常人。 而温养神魂、提升感知力,更是保命的神技! 有了远超同阶的感知力,他能提前察觉到危险,提前避开陷阱,不管是采药、历练,还是遭遇敌人,都能占尽先机。甚至能在别人发现他之前,就先一步藏起来,完美契合他想要的苟道生存之道。 想到这里,林默再也坐不住了,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顺着神魂感知到的路线,走到了墙角处,果然在石缝里找到了那几株长势极好的止血草。 他小心翼翼地把止血草采下来,放在嘴里嚼烂,敷在身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药铺十年的学徒生涯,让他对这些低阶草药的药性了如指掌,就算没有尘心玉,这些草药也能帮他快速恢复伤势。 做完这一切,林默靠在石壁上,再次摸了摸一下胸口的尘心玉。 玉佩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重新变回了那块普通的白玉模样,只有他能感觉到,玉佩和他的神魂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还有里面蕴藏着的、他现在还完全摸不透的深邃力量。 他想起了父亲林山。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只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和他说自己的过往,只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教他认字,教他辨识草药,甚至偷偷教过他那套残缺的引气诀。 临死前,父亲把这块尘心玉交给他,只说了一句话:“默儿,好好活着,这块玉,能护你一世安稳。” 当时他只当是父亲的临终遗言,现在想来,父亲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货郎。 一个普通的货郎,怎么会有这种逆天改命的至宝?怎么会懂修仙界的引气诀?怎么会提前料到,他会有走投无路的一天? 林默攥紧了玉佩,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他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要查清楚父亲的过往,查清楚这块尘心玉的来历。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活下去,是稳住修为。 他现在只是引气境初期,修为还不稳固,崖底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危险,追杀他的山匪,说不定还会下来找他的尸体,张财那边,也还等着他的死讯。 他必须尽快熟悉自己的修为,熟悉尘心玉的功能,尽快恢复伤势,然后离开这里,回云溪县,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结和张财的恩怨。 林默深吸一口气,找了一块干燥平整的石壁,盘膝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再次运转起引气诀。 有尘心玉的辅助,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被吸进他的身体里,经过尘心玉的提纯,化作五股精纯的灵气,顺着经脉平稳运转,一点点滋养着他的丹田,稳固着他引气境初期的修为。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洞里只有林默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灵气缓缓流动的微弱声响。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之中,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充盈的时候,他蔓延在洞外的神魂感知,突然捕捉到了几道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粗声粗气的说话声,正顺着崖壁的藤蔓,一点点朝着崖底下来。 “妈的,那小子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肯定成一滩烂泥了,大哥还非要我们下来找尸体,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懂个屁!张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确认那小子死透了,不然万一他没死,跑回去告状,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大哥,这黑风崖,掉下去就没有能活的,咱们下去随便找找,捡块带血的骨头回去交差就行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洞口附近。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瞬间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身体贴在石壁的阴影里,神魂之力牢牢锁定了洞口的方向。 追杀他的山匪,居然真的下来了。 正好,这笔账,就从这里,开始算。 第6章 山洞潜修,引气稳固 第6章山洞潜修,引气稳固 黑风山的山风卷着松涛,在峡谷间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山洞的缝隙里。 林默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后背紧紧贴着凹凸不平的石面,指尖始终按在腰间那把磨得锋利的柴刀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山洞里亮得惊人,死死锁着洞口的方向。 距离他坠崖激活尘心玉、完成引气入体,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 昨日生死一线的绝境还历历在目:张财阴狠的嘴脸、山匪挥舞的钢刀、坠崖时耳边呼啸的狂风,还有那抹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温润白光,每一幕都刻在他的脑海里,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很清楚,自己远没有到安全的时候。 这里是黑风山深处,常年有山匪盘踞,更有伤人的野兽出没。而他不过是个刚叩开修仙大门的毛头小子,哪怕完成了引气入体,也只是引气境初期的微末修为,随便来个持刀的壮汉,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苟住,活下去。 这四个字,是他在云溪县药铺当了十五年学徒,受尽欺压冷眼悟出来的唯一生存法则。过去是为了在凡俗混一口饱饭,现在,是为了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摆脱凡人生死桎梏的机会。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先是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借着洞口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将整个山洞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 这山洞是他坠崖时被半山腰的灌木丛缓冲,侥幸滚进来的,位置极为隐蔽,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乱石挡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山洞不深,只有两丈左右,里面干燥整洁,没有野兽栖息的痕迹,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干枯杂草,想来是之前有小动物在此做窝。 确认洞内没有任何危险,林默才搬来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将洞口缝隙又堵上大半,只留下一道勉强能透光、观察外界动静的小口,又扯了些藤蔓盖在石头上,彻底掩去了洞口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半口气,靠着岩壁滑坐下来,终于有功夫好好查看自己的身体,还有那枚改变了他命运的尘心玉。 他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坠崖时被碎石和灌木划得满身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臂,深可见骨,昨日引气入体时被尘心玉的灵气温养过,已经止住了血,但依旧隐隐作痛。好在他当了十几年药铺学徒,对草药的熟悉刻进了骨子里,刚才探查山洞时,就在洞口附近找到了几株止血草和清热消炎的青蓝草,此刻拿出来用石头捣碎,小心敷在伤口上,再用撕下的衣襟布条缠好,动作熟练利落。 处理完外伤,林默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丹田,还有脖子上挂着的尘心玉上。 他闭上眼睛,尝试调动昨日刚觉醒的那一缕微弱神识,向内探去。 这是他苏醒后发现的最大变化——激活尘心玉之后,他不仅完成了引气入体,神魂感知力也大幅提升,不仅能清晰察觉到山洞外十几丈内的风吹草动,还能内视自身,看清丹田与灵根的模样。 神识沉入丹田,林默立刻看到了气海的样子。 空荡荡的丹田空间中央,悬浮着一缕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灵气,那是他引气入体后留存的本源灵气。只是这缕灵气太过稀薄,如同风中残烛,轻轻一晃就有消散的迹象,连丹田气海的万分之一都没能填满。 而在丹田上方,五条灰蒙蒙、细弱干枯的灵根,如同缺水的树枝,歪歪扭扭地垂在那里,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 这就是他的五灵根,是张财口中的“废柴资质”。 昨日他从路过的山匪对话里,隐约听到过几句修仙界的常识:灵根越纯粹,修炼速度越快,单灵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双灵根、三灵根也算得上好苗子,而像他这样的五灵根,五行驳杂、属性相冲,灵气入体后会被五条灵根分散吸纳,根本难以留存,别说修炼成仙,就连突破炼气境都千难万难,是修仙界公认的、连宗门门槛都摸不到的废柴。 林默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他忍了十五年的冷眼,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叩开了修仙的大门,却天生就是个修仙废柴。 但这丝苦涩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废柴又如何?至少他现在有了修炼的资格,总比那些困在凡俗、百年后化作一抔黄土的凡人强。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绝不会放弃。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开始尝试引导天地灵气入体,稳固这岌岌可危的引气境初期修为。 他凭着昨日引气入体时,尘心玉引导灵气运转的模糊记忆,小心翼翼地释放神识,牵引着天地间那些飘散的、肉眼不可见的细微灵气,往自己体内吸纳。 可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艰难。 那些灵气刚一进入经脉,就立刻变得躁动起来,五行属性互相冲撞,金气克木、水气克火,乱作一团。绝大部分灵气在冲撞中直接散逸出体外,只有不到十分之一,能侥幸落入丹田,融入那缕本源灵气。 而这一点点灵气,还不够填补他引导灵气时消耗的心神。 林默不信邪,反复尝试了十几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不仅没能让丹田的灵气变得凝实,反而因为反复的灵气冲撞,经脉传来一阵阵刺痛,原本就受损的经脉,更是有了伤势加重的迹象。 他不得不停下修炼,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难道五灵根真的没有修炼的可能? 林默攥紧拳头,目光落在了胸口的尘心玉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山洞潜修,引气稳固(第2/2页) 昨日,就是这枚玉佩,在他生死关头帮他提纯灵气,完成了引气入体。它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林默小心翼翼地摘下尘心玉,托在掌心。这是父亲失踪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戴了十几年,只当是一块普通白玉,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细密纹路。而此刻,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纹路隐隐泛着淡白微光,和昨日激活时的光芒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缕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尘心玉中。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在他脑海里炸开。 神识刚触碰到尘心玉,林默就被一股温和的暖流包裹,原本因经脉刺痛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紧接着,他清晰地感觉到,尘心玉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吸纳着周围天地间的灵气。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大量驳杂的灵气就被吸入玉佩内部,那些五行相冲、带着杂质的灵气,一进入玉佩,就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梳理、提纯,剔除所有无用的杂质,只留下最核心、最精纯、不带丝毫属性的本源灵气。 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提纯后的精纯灵气,从尘心玉中流出,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 这一次,没有丝毫冲撞,没有半分滞涩。 精纯的灵气如同春日溪水,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原本刺痛的经脉瞬间被温养舒展,细微的损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最终,灵气稳稳落入丹田,融入那缕微弱的本源灵气之中。 轰—— 仅仅这一缕提纯后的灵气,就比他之前十几次修炼吸纳的总和还要多!原本风中残烛般的本源灵气,瞬间壮大了一圈,变得凝实无比,再也没有了随时消散的迹象。 成了! 林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压在心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可他还是死死咬住牙,没发出半点声音,甚至分了一缕神识,牢牢警戒着洞口外的动静。 他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修炼路!尘心玉的提纯能力,完美解决了五灵根五行驳杂、灵气相冲的致命缺陷! 林默压下激动,没有贪多,再次谨慎地尝试起来。 他控制着灵气吸纳的速度,先将少量灵气导入尘心玉提纯,再缓缓引导入经脉,按着昨日记忆里的行气路线,运转一个周天,再纳入丹田。 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对灵气的掌控越来越精准,对尘心玉的运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洞外的天光从亮到暗,再从暗到亮,山风呼啸了又停,松涛起了又落,林默始终坐在山洞最深处,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期间,有两拨山匪从山洞外的小路路过,粗粝的叫骂声隔着石墙藤蔓传进来,林默瞬间停下修炼,屏住呼吸,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压到最慢,直到山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半个时辰后,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危险,才缓缓睁开眼继续修炼。 还有一次,一头野狼在洞口外徘徊了许久,鼻子不停嗅着,差点扒开洞口的藤蔓。林默握紧柴刀,神识牢牢锁定野狼,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好在野狼最终没发现洞内的秘密,转身离开了。 整整一天一夜,林默没吃任何东西,只靠着提纯后的灵气温养身体,竟丝毫没有感觉到饥饿,只有修为在稳步提升。 当第二日的晨光再次透过洞口缝隙照进山洞时,林默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底闪过一抹精纯的白光,随即隐去。整个人的气质天翻地覆,原本因常年劳作有些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眼神清亮沉稳,再也没有了之前在药铺里的卑微怯懦,只剩下历经生死后的冷静与坚韧。 他再次内视丹田。 原本空荡荡的气海之中,那缕微弱的灵气,已经变成了一团鸽子蛋大小、凝实到极致的白色灵气团,稳稳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着温和稳定的气息。经脉被精纯灵气反复温养后,变得宽阔坚韧,五条原本灰蒙蒙的五灵根,也被灵气滋养得泛起了淡淡光泽,不再是之前那副干枯的模样。 引气境初期,彻底稳固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随时会被打回凡人的半吊子修士,而是真正踏入了修仙门槛的引气境修士! 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浑身充满了力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比之前大了数倍,感知力也大幅提升,山洞外二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 他走到洞口,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黑风山的崇山峻岭,眼底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修为稳固了,但这只是开始。 他没有功法,没有灵石,没有修炼资源,云溪县里还有张财那个想要他命的仇人。他必须回去,了结凡俗恩怨,拿到能继续修炼的功法,找到真正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昨日他偶然听到山匪对话,青玄宗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启了。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林默握紧掌心的尘心玉,指尖划过玉佩上的纹路,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 凡俗的恩怨,他要了结。 修仙的大道,他要走下去。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任人宰割。 第7章 归乡惊变,旧居被占 第7章归乡惊变,旧居被占 林默踩着沾着晨露的荒草,终于走出了绵延百里的黑风山。 身后是遮天蔽日的密林,是他险些葬身的百丈悬崖,也是他叩开修仙大门的机缘之地。他抬手按在胸口,粗布衣衫下,那枚父亲留下的尘心玉正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淌入丹田。那里,一缕此前微弱得几乎要消散的灵气,正循着残缺《引气诀》的行功路线缓缓流转,每一次周转,都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感。 三天前,他还是个被山匪追杀、坠崖濒死的药铺学徒,是任人搓揉的蝼蚁;三天后,他已完成引气入体,踏入引气境初期,成了真正踏足仙途的修士。哪怕只是修仙界最粗浅的境界,寿元与凡人尚无太大差距,却已然让他窥见了挣脱凡俗生死枷锁的可能。 林默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没有急着赶路。他沿着林间小路前行,刻意避开了人来人往的官道——一来是怕撞见此前追杀他的山匪余党,二来是他刚突破境界,对灵气的掌控尚显生疏,更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尘心玉带来的神魂增幅,在此刻显露无遗。他的五感变得无比敏锐,百米外林间飞鸟振翅的声响、草丛里虫豸爬动的轨迹,都清晰地传入耳中;沿途但凡有半点带着恶意的目光扫来,他都能提前察觉,立刻闪身躲进密林,等路人走远再继续前行。 一路上,他数次遇到进山砍柴的樵夫、结伴赶路的商队,都刻意压低了头上的破草帽,佝偻着身子,装作赶路的落魄流民。他运转尘心玉的微弱力量,将丹田内那缕灵气收敛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和之前那个瘦弱、怯懦的药铺学徒没有半分区别,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已然脱胎换骨。 日头过了正午,林默终于远远望见了云溪县的城墙。 青灰色的城墙不高,只有两丈有余,墙皮斑驳脱落,带着小县城独有的烟火气。城门处人来人往,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牛车的农户、穿着绸缎的富家子弟络绎不绝,守城的兵丁懒洋洋地靠在门边上,对进出的百姓视而不见,只偶尔对着衣着光鲜的路人赔个笑脸。 这里是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是他受尽欺压、看尽冷眼的地方,也是他凡俗人生的起点与终点。 林默低着头,把草帽压得更低,混在进城的人流里,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城门。全程没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就像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和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进城之后,他没有直接往张记药铺去,也没有回自己此前住的偏房,而是绕到了县城西街的老茶摊,找了个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 茶碗豁了个口,茶水带着浓重的苦涩味,林默却毫不在意。他端着茶碗,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掩目光,神识却悄然散开,将茶摊周围十几米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茶客们的闲聊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大多是县城里的家长里短、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没有半句提及他林默的名字,更没有人说起黑风山坠崖的事。 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几分。 看来张财虽然对外宣称了他的死讯,却并没有把事情闹大,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学徒,死了就死了,连掀起一点水花的资格都没有。 这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局面。 一碗茶喝到底,林默放下两个铜板,起身离开了茶摊。他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不紧不慢地往城东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神识始终警惕地扫过四周。这条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每一块石板的位置,路边的每一家铺子、每一个拐角,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越靠近张记药铺,他的脚步越慢,气息也收敛得越发彻底。 走到距离药铺还有五十米的巷子口,林默停住了脚步,闪身躲进了巷子的阴影里,只露出半只眼睛,远远地望向街对面的张记药铺。 熟悉的黑漆门脸,门口挂着的“张记药铺”幌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铺子里人来人往,几个穿着短衫的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抓药称药,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隔着一条街都能隐约听见。 柜台后面,坐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药铺老板张财。 张财穿着一身绸缎长衫,腆着油光水滑的肚子,正拨着算盘,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意,时不时和上门的熟客寒暄两句,语气里满是自得。那张油腻的脸上,没有半分因为学徒“坠崖身亡”的愧疚与不安,反而过得比之前更加滋润。 林默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比谁都清楚,这次去黑风山采百年老药,根本就是张财设下的死局。那株所谓的百年老药,长在黑风山最凶险的悬崖边,历来是山匪盘踞的地方;张财明知道那里危险,却偏偏派他一个无依无靠的学徒去,甚至连防身的柴刀都只给了一把钝的,摆明了就是要让他死在山里。 他原本以为,张财最多是想让他送死,省了那点克扣了大半年的工钱,却没想到,对方做得比他想象的更绝。 林默收回目光,转身沿着巷子往里走,绕到了药铺的后院。这里是药铺的仓库、伙计和学徒的住处,也是他在云溪县唯一的“家”——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偏房,阴暗潮湿,夏天漏雨冬天透风,却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里面还放着父亲留下的最后几件遗物:一个旧木盒,几本泛黄的医书,还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可刚走到巷子口,林默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后院的大门敞着,两个壮实的家丁正扛着厚重的木箱,往他住的那间偏房里搬;偏房的木门被整个拆了下来,斜靠在院墙上,里面他睡了三年的旧床铺、用了三年的破桌椅、还有那些装着草药的竹筐,全都被扔到了院子里,和烂菜叶、废木材堆在一起,被踩得乱七八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归乡惊变,旧居被占(第2/2页) 两个坐在院门口洗衣裳的妇人,正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压低了声音闲聊,话语声顺着风,清晰地传入了林默的耳中——得益于尘心玉的神魂增幅,哪怕隔着二十多米,他也听得一字不差。 “你说这张老板,也太心黑了点吧?小林子那孩子多老实啊,给他辛辛苦苦干了三年活,就这么没了,连人家住的地方都不肯留。” “嘘!你小声点,别被他家家丁听见了!听说小林子前几天去黑风山采药,失足坠崖死了,尸骨都没找回来呢!张老板三天前就对外说了,那孩子是自己贪玩进山,出了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不,转头就把这偏房拆了,要改成药材仓库呢。” “唉,也是可怜,无父无母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也就是没背景没靠山,要是换个有来头的,他张财敢这么干?” 后面的话,林默已经听不清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直冲头顶,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让他勉强压下了冲进去的冲动。 他早就料到张财没安好心,却万万没想到,对方能恶毒到这个地步。不仅要他的命,还要把他的死撇得一干二净,连他最后一点容身之地,连他父亲留下的遗物,都要随意丢弃、肆意霸占。 换做三年来那个逆来顺受的林默,此刻恐怕已经红了眼,冲进去和张财拼命了。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只能任人欺压的凡俗学徒了。 他见过了修仙之路的广阔,知道了引气入体之后,还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无数的境界,还有长达数百年、上千年的寿元。他的目标是长生,是挣脱凡人生老病死的桎梏,是再也不被任何人踩在脚下,而不是和一个凡俗的药铺老板,在这里同归于尽。 冲动,是修仙路上最致命的毒药。这是他坠崖濒死那一刻,悟出来的道理。 林默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杀意,神识悄然扫过整个后院。院子里除了两个搬箱子的家丁,还有四个拿着木棍的壮丁守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巷口,显然是张财特意安排的,怕有人过来闹事;药铺的前院,还有几个伙计随时能过来支援。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底细。虽然已经踏入引气境初期,体力、反应力都远超普通壮汉,还有远超常人的神识,但他只学了残缺的《引气诀》,连一个正经的攻击法术都不会,唯一的依仗,就是身体里那点微薄的灵气,还有远超常人的感知力。 正面硬刚,他或许能放倒两三个家丁,但一旦惊动了县衙,被全城通缉,他别说修仙了,连活下去都难。 隐忍,必须隐忍。 林默缓缓后退,将自己的身影彻底藏进了巷子的阴影里,没有再往前半步。他冷冷地望着张记药铺的方向,把张财那张油腻的脸,把那些扔在垃圾堆里的父亲的遗物,牢牢刻在了心底。 这笔账,他记下了。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会拿回来;张财欠他的,他也会连本带利,一一讨还。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他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沿着偏僻的巷子快步离开,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没有惊动任何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绝对安全的藏身之处,摸清张记药铺的布局、张财的作息、守夜家丁的换班时间,然后制定万全的计划,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结这段凡俗恩怨。 半个时辰后,林默出现在了云溪县南门外的荒废土地庙。 这庙早就荒废了十几年,屋顶破了个大洞,院里长满了荒草,正殿里只有一尊缺了头的土地公像,平时只有无家可归的乞丐会在这里落脚,人迹罕至,正好适合他藏身。 林默走进破庙,先运转神识,里里外外仔细扫了三遍,确认庙内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任何陷阱、埋伏,才找了个避风的墙角坐下。 他再次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玉身温润依旧,丝丝缕缕的灵气缓缓溢出,滋养着他的经脉。丹田内的灵气缓缓流转,让他刚才因为怒火而躁动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坠崖之前,他的人生只有无尽的黑暗,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张财打骂,怎么能多赚两个铜板。但现在,他有了尘心玉,有了踏上仙途的机会,他的人生,不该被困在这小小的云溪县,不该被一个凡俗的药铺老板绊住脚步。 这段凡俗的恩怨,只是他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坎。 林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体内,一边运转《引气诀》,稳固引气境初期的修为,一边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 张记药铺的后门在哪里,哪里的院墙最容易翻进去,仓库和张财的卧房在什么位置,晚上有多少家丁守夜,换班的间隙有多久,他都要一一摸清。 深夜,是最好的时机。 夜幕渐渐降临,破庙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林默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了半分少年人的怯懦,只剩下冰冷的冷静与算计。 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更要让张财,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但在此之前,他绝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更不会打任何一场没有把握的仗。 苟住,才能活得久;活得久,才能走得远。 这是他踏入仙途的第一课,也是他往后漫长修仙路上,唯一不变的准则。 第8章 夜潜药铺,残卷入手 第8章夜潜药铺,残卷入手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压垮了云溪县的天光。 临街的张记药铺早早关了铺面,只留了侧门一盏昏黄的灯笼,在晚风里晃得人影发虚。巷子对面的残墙阴影里,林默贴着冰冷的砖墙站了整整两个时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寒星,把药铺里里外外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刚从黑风山九死一生回来,引气入体不过数日,修为堪堪稳在引气境初期。尘心玉带来的神识增幅,让他能清晰感知到药铺内的活物气息——前院守夜的两个家丁,后院账房里算账的张财,还有内院已经睡下的家眷,一共七个人,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换做寻常刚摸到修仙门槛的少年,怕是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直接踹门进去找张财算账。可林默不会。 三年药铺学徒的磋磨,早把他骨子里的莽撞磨得一干二净。他太清楚张财在云溪县的根基——和县衙的捕头称兄道弟,手里握着县里大半的草药生意,手下养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真要闹起来,哪怕他能凭引气境的修为打杀几人,最终也只会落得个被官府通缉的下场。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逞一时之快,而是拜入青玄宗,踏上长生路。凡俗的恩怨要了结,但绝不能赔上自己的仙途。 “张财既然敢对外宣称我坠崖身亡,霸占我的住处,就该想到有今日。”林默指尖捻着一小撮淡褐色的药粉,那是他白天在城外林子里,用随身带的草药配的迷魂散。他当了三年学徒,别的本事不敢说,配点对付凡人的迷药、麻药,早已烂熟于心。这药粉遇风即化,吸入片刻便会陷入深眠,不到天亮绝醒不过来,事后只会觉得是自己睡沉了,绝不会怀疑是遭了暗算。 天色彻底黑透,街上的更夫敲过了二更,云溪县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连狗吠声都淡了下去。林默终于动了。 他矮身贴着墙根,像一只夜行的猫,脚步落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引气入体后,他的五感、身法早已远超凡人,尘心玉温养的神识更是提前铺展开,把药铺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映在脑海里——墙角的狗洞,院墙上的攀爬点,甚至灯笼照不到的死角,都清清楚楚。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药铺后院的围墙外。这围墙他太熟了,三年里,他无数次被张财打发着从这里翻出去,连夜去山里采紧急要用的草药。墙头上有几块松动的砖,还有他之前偷偷磨出来的落脚坑,闭着眼睛都能摸得到。 林默指尖发力,轻轻一跃,整个人便像片叶子似的翻上了墙头,没有发出半点动静。他蹲在墙头上,神识再次扫过院内:两个守夜的家丁正坐在前院的门房里喝酒划拳,声音隔着院子传过来,满是醉意;张财还在账房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想来是在算这个月的黑心账。 完美的时机。 他翻身落地,脚尖点地,顺着墙根的阴影溜到了门房窗外。里面两个家丁喝得正酣,完全没察觉到窗外有人。林默指尖一弹,那一小撮迷魂散便顺着窗缝飘了进去,不过片刻,里面的划拳声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沉重的鼾声。 解决了两个守夜的,林默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就往后院的柴房走。 那是他在药铺住了三年的地方。 柴房又小又潮,堆着半屋的柴火,只在角落留了一张窄小的木板床,还有一个掉了漆的木箱子。他刚回县城的时候就来过,柴房的锁被人撬了,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他攒了好几年的草药笔记、几件换洗衣物,还有父亲留下的唯一一张画像,全都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张财干的。 柴房的门虚掩着,林默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柴堆里翻找了片刻,终于在最底下摸到了一个暗格——那是他刚到药铺的时候,偷偷挖的,藏着他偷偷攒下来的几十文碎银,还有几本他手抄的草药辨识册子。 还好,张财没发现这个暗格。 他把东西全都塞进怀里,指尖触到那些熟悉的纸页,心里的火气又翻了上来,却还是被他死死压了下去。他来这里,不止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他三年前偶然见过的一样东西。 那是他刚到药铺的第一年,张财收了一个破落世家的遗物,里面有一本残破的兽皮卷,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还有很多不认识的符号,张财翻了半天没看懂,只当是没用的废纸,随手扔在了书房的书柜最底层。 那时候的林默还不知道什么是修仙,只觉得那兽皮卷上的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妙,偷偷翻看过两次,只记住了“引气”、“灵气”几个词。直到前几天遇到散修李老头,听他讲了修仙界的基础常识,他才猛然反应过来——那本兽皮卷,极有可能是一本修仙功法! 对现在的他来说,一本正经的修仙功法,比多少银子都重要。他现在只有尘心玉,却没有配套的修炼功法,引气入体全靠尘心玉自发提纯灵气,效率慢得可怜,想要拜入青玄宗,想要在修仙路上走下去,一本功法是刚需。 林默屏住呼吸,顺着墙根溜到了张财的书房外。 账房的灯还亮着,张财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出来,无非是骂哪个药农送的药材品质差,骂哪个伙计偷懒,算盘声时不时响两下,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回内院。 天赐良机。 书房和账房隔着一个天井,林默绕到书房的后窗,窗户是虚扣着的,他用指尖轻轻一挑,就把窗扣挑开了。神识先一步扫进去,确认里面没人,也没有陷阱,这才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落地时连一点灰尘都没惊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夜潜药铺,残卷入手(第2/2页)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墨香和草药混合的味道,林默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书柜的位置。他不敢点灯,全靠神识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书柜最底层翻找起来。 书柜里堆满了账本、闲书,还有不少没用的废纸,林默的动作极快,却又稳得惊人,每翻一本都轻拿轻放,绝不会弄出半点声响。翻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的指尖终于触到了一块粗糙的兽皮。 就是它! 林默心脏猛地一跳,把那兽皮卷抽了出来。兽皮已经泛黄发脆,边缘还有不少破损,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不少手绘的经脉图,开篇第一句,正是“引气诀第一层,引天地灵气入体,循经脉而行,凝于丹田……” 果然是修仙功法! 林默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把兽皮卷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贴身的怀里。他的目光扫过书桌,上面放着张财的钱匣子,打开着,里面堆满了银子和铜钱,白花花的晃眼。 那是张财克扣了他三年的工钱,还有无数次昧下的采药钱。换做旁人,怕是早就一把全拿走了。可林默只是看了一眼,只从里面拿了五两银子——那是张财明明白白克扣他的工钱,多一分都没动。 他很清楚,若是钱匣子里的银子少了一大半,张财明天一早就会疯了一样报官,把整个云溪县翻过来找;可若是只少了五两,他大概率只会以为是自己花了忘了,或是被哪个伙计偷偷摸走了,绝不会大动干戈。 苟道生存,首重不留痕迹,不惹无妄之灾。 拿了银子,林默又把书房里的东西恢复原样,连他翻过的书都按原来的顺序摆好,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转身翻出了后窗。 接下来,就是药库。 他现在要修炼,要配药,要为接下来的青玄宗收徒大典做准备,草药是刚需。张记药铺的药库,是整个云溪县草药最全的地方,他自然不会放过。 药库在药铺的最东侧,锁着两把大锁,门口还贴着张财亲手写的封条。林默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他绕到药库的侧面,那里有一个通风的小窗,只有巴掌大,寻常人根本钻不进去,可对现在的林默来说,却不算难事。 他指尖发力,卸掉了小窗的木栏,神识先一步扫进去,确认里面没有机关,也没有人,这才缩骨钻了进去。药库里堆满了药柜,草药的香气扑面而来,从最普通的甘草、当归,到上了年份的野山参、黄芪,应有尽有。 林默没有碰那些装在锦盒里的贵重药材,那些东西少了一株,张财立刻就能发现。他只挑那些不起眼、用量大的低阶草药:能辅助凝神静气的茯苓,能温养经脉的当归,能配迷药、解毒药的曼陀罗、金银花,还有几株年份不算高的黄精、白术,全是他现在能用得上,又不容易被发现的。 他每拿一样,都只拿一小部分,绝不会把一整个药斗拿空,甚至还特意把剩下的草药拨弄整齐,看起来和原来没什么两样。最后,他还拿了一小包朱砂,一叠空白的黄纸——他听李老头说过,修仙者能绘制符箓,这些东西,迟早用得上。 把草药都打包好,塞进怀里,林默又从通风窗钻了出去,把木栏装回原样,连掉在地上的一点草药碎屑都捡起来带走了。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他已经把该拿的东西全都拿到了手,药铺里的人还毫无察觉,账房里的算盘声还在响着。 林默最后看了一眼张记药铺的牌匾,眼神冷了冷。他和张财的恩怨,今天只算了一半,剩下的,等他从青玄宗回来,再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翻出了围墙,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只留下药铺里依旧亮着的灯火,和浑然不知大祸将至的张财。 回到藏身的破庙,林默才彻底松了口气,把怀里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干草上。 自己的草药笔记、手抄册子,五两银子,一小包朱砂和黄纸,还有十几株精心挑选的低阶草药,最重要的,是那本残破的《引气诀》兽皮卷。 林默拿起兽皮卷,借着月光一点点翻看。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这《引气诀》确实是正经的修仙功法,可残缺得太厉害了,一共就三层,第一层缺了小半,第二层只剩个开头,第三层直接就没了,后面还有不少页码被撕掉了,连功法的名字都只剩了“引气诀”三个字。 换做旁人,拿到这么一本残缺不全的功法,怕是只能望洋兴叹。可林默不一样,他有尘心玉。 就在他指尖抚过兽皮卷上残缺的字迹时,胸口的尘心玉突然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神识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落在兽皮卷上。那些残缺的字迹、断裂的经脉图,竟然在他的脑海里,一点点被补全、串联了起来! 林默眼睛猛地亮了。 他之前只知道尘心玉能提纯灵气、增幅神识,没想到竟然还有推演补全功法的能力! 有了这本《引气诀》,有了尘心玉的辅助,他的修炼速度,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青玄宗的收徒大典,他也多了几分把握。 林默把所有东西都小心收好,贴身藏好,盘膝坐在干草上,运转尘心玉提纯的灵气,一点点稳固着自己的修为。 破庙外的夜风呼啸,可他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凡俗的牢笼已经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踩着这道口子,一步一步,踏入那长生之门。 第9章 破庙藏踪,残诀补全 第9章破庙藏踪,残诀补全 时值深夜,云溪县城郊的山神庙早已废弃多年。断了半扇的庙门被夜风刮得吱呀乱响,墙皮剥落的神像上落满厚尘,蛛网在梁间结得密不透风,唯有墙角一处避风的隔间,被人简单清理过,铺了一层晒干的茅草,勉强隔绝了地面的湿寒。 林默就盘膝坐在茅草上,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呼吸放得极缓,连心跳都刻意压得比常人慢了半拍。 他刚从县城内潜出来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前,他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了张财家沿街巡查的家丁,绕开了县衙巡夜的更夫,专挑偏僻的窄巷穿行,一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最终躲进了这座他早年进山采药时发现的破庙。 这里地处城郊山脚,平日里只有上山砍柴的樵夫会偶尔歇脚,深夜绝无人来,偏僻、隐蔽,足够安全,正合他如今的处境。 确认庙内庙外再无半分活人的气息,甚至连野物都没有靠近后,林默才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肩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一清点里面的东西。 最先拿出来的,是他被张财克扣了整整半年的工钱——二两碎银,外加他自己攒下的半吊铜钱。这点钱在凡俗人家够过半年日子,可在修仙者眼里,连半块下品灵石都换不来,却是他如今仅有的凡俗傍身之物。 其次是十几株低阶草药,大多是药铺里常见的甘草、当归,还有两株年份刚满十年的凝气草,是他特意从药铺的药柜里顺走的。这种草药能温和滋养经脉,对引气境修士的修炼略有裨益,正是他眼下用得上的东西。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一本线装的泛黄册子,封皮早已磨得看不清原本的字迹,边角卷得不成样子,纸页上还有不少虫蛀的破洞,正是他从张财的卧房暗格里翻出来的残缺《引气诀》。 林默的指尖抚过粗糙的纸页,眼神沉了沉。 此前在药铺当学徒,他只敢在张财外出时,偷偷掀开暗格看两眼,连翻页都不敢用力,生怕留下痕迹,直到今夜才终于能完整翻看。可仔仔细细翻完一遍,他的心先沉了半截。 这根本就是一本残缺到近乎无用的垃圾功法。 市面上流传最广的散修基础功法,原本就粗陋不堪,只适合单灵根或双灵根的修士入门,而他手里的这一本,更是残上加残:第一层的灵气运转路线,缺了三处关键的经脉节点,运气时稍有不慎就会灵气逆行;第二层更是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内容,核心的周天循环路线直接断了大半;至于第三层,只剩个标题和开头两句口诀,后面的内容早已不知所踪。 更要命的是,这套功法的运转逻辑,完全是为单一灵根设计的,只引导灵气沿着单一条经脉循环。可他是五灵根资质,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驳杂不纯,强行运转这套功法,灵气只会在经脉里互相冲撞,之前在黑风山的山洞里,他靠着尘心玉的辅助勉强引气入体,可每次运转这套残缺功法,都好几次差点岔气,只能靠着尘心玉提纯灵气的效果,勉强稳住修为不回落。 林默合上功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贴身挂着的尘心玉。 玉佩贴着肌肤,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和他的心跳隐隐契合。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能叩开修仙大门的唯一依仗。坠崖时是这枚玉佩救了他的命,帮他完成了引气入体,还能提纯天地间的灵气,大幅提升他的神魂感知力。 既然它能做到这些,那能不能……帮他补全这套残缺的功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林默很清楚,功法是修仙的根基。没有完整的功法,别说修炼到更高境界,就连突破引气境中期都绝无可能,甚至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落得个经脉尽断、爆体而亡的下场。 他没有别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林默再次确认了一遍庙外的动静,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包从药铺顺来的迷魂散,放在身侧随手可及的地方,又在隔间的入口处,撒了一圈带着微弱警示气息的艾草粉——这是他当学徒多年学来的本事,艾草粉被触动时会散发出极淡的特殊气味,只有他提前熟悉过的鼻子能闻出来,足以应对突发的意外。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平复心神,将所有的杂念都驱逐出脑海。 先是运转那套残缺的《引气诀》,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微弱的灵气,在经脉里缓缓运转。果不其然,灵气刚走到一半,就撞上了功法里缺失的节点,瞬间变得躁动起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隐隐有岔气的迹象。 就在这时,林默集中全部心神,将自己的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沉入了胸口的尘心玉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用神识触碰这枚玉佩。 此前尘心玉的效果,都是在他生死关头或是修炼时被动触发的,他从未主动探究过这枚玉佩的奥秘。而当他的神识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温和又带着淡淡清凉的力量,瞬间顺着他的神识蔓延开来,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在经脉里躁动不安的五行灵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变得温顺无比。那股清凉的力量流过之处,灵气里驳杂的气息被瞬间过滤,只剩下最精纯的一缕,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而他原本只能勉强覆盖周身丈许的神识,像是被放大镜无限放大,原本模糊不清的经脉、穴位,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连经脉壁上最细微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默心中一喜,立刻抓住机会,将脑海里记下来的《引气诀》残缺内容,全部用神识烙印进了尘心玉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破庙藏踪,残诀补全(第2/2页)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从尘心玉深处传来,只有林默的神识能感知到。 那些残缺不全的功法文字、断断续续的运气路线,在他的脑海里瞬间拆解开来,化作无数个零散的灵气运转节点。尘心玉散发出的清凉力量,顺着五行相生的底层逻辑,一点点推演、填补那些缺失的部分。 原本的功法只适配单一灵根,尘心玉在推演补全的过程中,竟自发地调整了灵气运转的路线,重新规划出五条并行不悖的经脉循环,让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能在五条经脉里同时运转,循环相生,非但不会互相冲突,反而能互相滋养,完美适配了他的五灵根资质。 林默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推演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他能清晰地“看”到,原本残缺的《引气诀》第一层,三处缺失的节点被一一补全,原本滞涩的运气路线变得流畅无比;紧接着是第二层,那些断裂的周天循环,被尘心玉顺着功法的底层逻辑,一点点衔接、完善,甚至还修正了原本功法里好几处容易导致走火入魔的纰漏。 庙外的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林默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成了。 尘心玉不仅完美补全了《引气诀》的前两层,甚至在原本的基础上,做了无数次优化,让这套原本粗陋不堪的散修功法,变得精妙了不止一倍。不仅彻底解决了灵气逆行、岔气的风险,更完美适配了他的五灵根资质,修炼速度比之前用残缺功法时,快了足足三倍不止。 没有丝毫犹豫,林默立刻重新闭上眼睛,运转补全后的《引气诀》,开始了第一次修炼。 功法运转的瞬间,周围天地间原本稀薄到近乎难以察觉的灵气,像是受到了牵引一般,顺着他周身的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灵气入体的瞬间,就被尘心玉自动提纯,分成金木水火土五股,顺着五条经脉同时运转,循环往复。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 十二个周天运转完毕,林默缓缓收功,吐出一口带着淡淡浊气的白气。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还略显虚浮的引气境初期修为,此刻已经稳固得如同磐石一般,丹田内的灵气总量,比修炼前足足多了一倍有余,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引气境中期的门槛。 要知道,他从引气入体到现在,才不过短短十天时间。 正常的五灵根修士,想要彻底稳固引气境初期的修为,至少需要一个月的苦修;想要摸到引气境中期的门槛,更是至少要半年以上。就算是单灵根的天才,在这种凡俗界灵气稀薄的地方,也不可能在十天之内,就有如此大的进境。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补全后的《引气诀》,以及那枚藏着无尽秘密的尘心玉。 可惊喜过后,林默瞬间就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眼底重新恢复了一贯的谨慎与冷静。 他第一时间运转功法,将周身所有的灵气波动全部收敛干净,又拿起身侧的艾草,点燃了一小撮,让艾草的烟气彻底掩盖住自己身上残留的修士气息。随后他起身,绕着破庙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修炼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人窥探过的迹象,才终于松了口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很清楚,自己一个被判定为五灵根废柴的凡人,突然有了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一旦被人察觉,必然会引来无尽的麻烦。到时候,尘心玉的秘密暴露,他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苟住,才是长生的第一要义。 天亮之后,陆续有樵夫上山砍柴,路过山神庙时会进来歇脚。林默早早地就收拾好所有东西,躲进了神像背后的暗格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直到正午时分,樵夫们都下山吃饭,他才悄悄从暗格里出来,溜到后山的山涧里,抓了两条鱼,摘了些野果,简单填饱了肚子。 填饱肚子后,他没有立刻回破庙,而是借着山林的掩护,绕着云溪县的外围转了一圈。 县城的城门处,贴着他的画像,张财果然报了官,说他偷盗药铺财物,打伤家丁,悬赏五百文钱捉拿他。县城的大街小巷,也随处可见张财家的家丁,正在四处打探他的下落。 云溪县,已经彻底待不下去了。 林默悄无声息地退回山林,回到了破庙的隔间里,重新盘膝坐下。 他看着手里补全的《引气诀》,又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凡俗界终究只是凡俗界,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危机四伏,连一套完整的基础功法都难求。在这里,他就算修炼到引气境圆满,也终究摆脱不了凡人生死,寿元不过比普通人多了十几年而已。 想要真正走上长生之路,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他必须去真正的修仙界,拜入真正的修仙宗门。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得到完整的功法,充足的修炼资源,才能真正靠着自己的谨慎与本事,一步一步走下去。 夜风再次吹起,刮得破庙门吱呀作响。林默握紧了手里的《引气诀》,将所有的东西都贴身收好,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清晨,他就会在这座破庙里,遇到那个给他打开修仙界大门的散修李老头,也会得知,青州第一宗门青玄宗,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就在一个月之后。 而他的长生之路,也将从那一刻起,真正拉开序幕。 第10章 破庙遇散修,初闻修仙路 第10章破庙遇散修,初闻修仙路 残阳落尽,铅灰色的云团压满了云溪县西郊的天空,破庙的朽木门板被穿堂风刮得吱呀乱响,墙角的蛛网随着气流微微晃动。 林默盘膝坐在仅存的半铺干草上,指尖掐着刚推演补全的《引气诀》第二层法诀,缓缓吐纳。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被他吸入体内,经过丹田处尘心玉的流转提纯,原本驳杂散乱的灵气变得温润凝练,顺着补全后的经脉路线平稳运转,每一个周天下来,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在稳步夯实。 这已经是他躲进这座荒废弃庙的第三天。 自从深夜从张财的药铺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顺走那本残缺的《引气诀》和半筐低阶草药后,他便没再在县城里露面。云溪县就这么大,张财发现他没死,必然会全城搜捕,与其在县城里提心吊胆,不如躲在这少有人来的破庙,安心打磨修为。 只是有一件事,始终压在他的心头。 他运转《引气诀》的速度,似乎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当初药铺的老郎中给他摸过骨,说他五行均衡,没有半点突出的灵根,是修仙路上最没前途的资质。可这三天修炼下来,他靠着尘心玉的辅助,不仅补全了残缺的《引气诀》前两层,修炼速度更是一日千里,不过三天时间,就已经把引气境初期的根基扎得稳稳当当,甚至隐隐有触摸到中期门槛的迹象。 是尘心玉的缘故?还是说,修仙者的修炼,本就是这个速度? 林默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贴身存放的尘心玉。他对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一无所知。除了知道“引气入体”这四个字,知道灵气、修为这些模糊的概念,灵根、境界、宗门、修炼的规矩,他一概不知,就像摸着黑走夜路,连脚下的路是平是陡都分不清。 就在这时,天边炸起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就连成了雨幕,把整个天地都裹进了湿冷的水汽里。 破庙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的老者,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弯腰闯了进来,随手把身后的木门掩上,抖落了一身的雨水。 林默几乎是在对方推门的瞬间,就收敛了全身的灵气,整个人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呼吸压到了最低,右手悄悄摸进了怀里,握住了之前从药铺顺来的迷魂粉纸包,眼神警惕地盯着来人。 老者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风霜刻下的皱纹,眼角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可一双眼睛扫过破庙的时候,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锐利。他的道袍边角磨破了好几个洞,裤脚沾满了泥泞,看起来和云溪县里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没什么两样,可林默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比他自己的灵气,要凝练、厚重得多。 是修仙者!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绷紧。他现在孤身一人,修为低微,手里除了几包迷魂粉和一把防身的短刀,再无其他底牌,若是对方起了歹心,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老者抖完了身上的雨水,抬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林默,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哟,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还有个小娃娃在躲雨。老头子我路过此地,避避雨,不打扰你吧?”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常年赶路的疲惫,语气倒是和善,可林默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前辈自便。” 他刻意放低了姿态,装作一个普通的落魄少年,没有暴露自己已经引气入体的事实。在完全摸不清对方底细之前,藏拙,是他唯一能做的自保手段。 老者也不在意,找了个离林默不远不近的石墩坐下,把背上的布包放在脚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麦饼,就着腰间的水囊,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破庙里一时只剩下外面哗哗的雨声,和老者啃麦饼的细碎声响。林默缩在墙角,看似不动声色,实则神识一直牢牢锁定着对方,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立刻就会出手。 可老者全程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啃着麦饼,喝完了水囊里的水,就靠在石墩上闭目养神,半点没有要靠近林默的意思。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迹象,老者忽然睁开眼,看向林默的方向,似笑非笑地开口:“小娃娃,别装了。你身上的灵气波动,虽然藏得严实,可老头子我走南闯北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已经引气入体了,对吧?” 林默的心脏骤然一紧,握着迷魂粉的手瞬间收紧,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刻意收敛了所有灵气,还是被对方一眼看穿了。 事到如今,再装下去也没了意义。林默缓缓松开了握着迷魂粉的手,从阴影里坐直了身子,对着老者拱手行了一礼,语气依旧带着谨慎:“晚辈林默,见过前辈。晚辈只是误打误撞,侥幸引气入体,不懂规矩,若有冒犯前辈的地方,还望前辈海涵。”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没有半点张扬,一来是对方修为远高于他,二来是他确实对修仙界一无所知,多听少说,总不会出错。 老者闻言,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哦?误打误撞?看你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吧?这个年纪能自己引气入体,就算是有残缺功法辅助,也是万中无一的运气了。怎么?没人带你入门?” 林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晚辈本是县城药铺的学徒,偶然得了一本残缺的《引气诀》,误打误撞才叩开了门,除了知道引气入体这四个字,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没有提尘心玉的事,也没有提张财的恩怨,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运气好、却没人引路的新手。 老者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摇着头感慨:“难怪你小子缩在这破庙里,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原来是个刚摸进修仙门槛,连路都不知道往哪走的雏儿。也是,没人引路,就算引气入体了,也跟瞎子没两样,别说修炼了,能不能活过半年都两说。” 林默心里一动,对着老者再次拱手,语气诚恳了许多:“前辈,晚辈确实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若是前辈不嫌弃,晚辈想向前辈请教一二,不知前辈可否赐教?” 他看得出来,这老者虽然看起来落魄,却对修仙界极为熟悉,而且从进门到现在,始终没有对他露出恶意,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了解修仙界的机会。 老者看着林默恭敬的样子,倒也没有拒绝。他一辈子卡在炼气境后期,蹉跎了几十年,到头来还是个底层散修,难得遇到个刚入门的小子,愿意安安静静听他说话,也乐得提点两句。 “赐教谈不上,老头子我姓李,你叫我一声李老头就行。”老者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许多,“你想知道什么?但凡老头子我知道的,都能给你说道说道。” 林默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第一个问题:“李前辈,请问……灵根到底是什么?灵根的好坏,对修炼影响很大吗?” 李老头闻言,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他第一个问的是这个,随即点了点头,语气严肃了几分:“灵根,是修仙的根本。这么跟你说吧,没有灵根的凡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引气入体,连修仙的大门都摸不到。而灵根的品级,直接决定了你修炼的速度,决定了你这辈子能走到哪一步。”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给林默细数:“灵根分五等,最高等的是天灵根,千年难遇,单一属性,灵气吸收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不止,修炼一日千里,只要不中途夭折,筑基、金丹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哪个宗门见了都得抢着当宝贝供着。” “往下是地灵根,双属性,也是顶尖的天才,宗门里的内门核心弟子,大多都是地灵根;再往下是异灵根,比如冰灵根、雷灵根、剑骨灵根这些,虽然属性单一,却有特殊天赋,战斗力极强,也是宗门抢着要的好苗子。” “再往下,就是三灵根,又叫中品灵根,资质不算顶尖,却胜在稳妥,好好修炼,筑基有望,大多能进宗门的内门;四灵根是下品灵根,资质平庸,修炼速度慢,就算进了宗门,也只能当个外门弟子,一辈子卡在炼气境的比比皆是。” 说到这里,李老头看了林默一眼,语气沉了几分:“最末等的,就是五灵根,又叫伪灵根,五行均衡,没有半点突出的属性,灵气吸收速度慢得离谱,同样一块下品灵石,别人能用半个月,五灵根的修士,两三天就耗光了,耗资源是别人的好几倍,到头来,一辈子都难摸到炼气境圆满的门槛,更别说筑基了。所以修仙界里,都把五灵根叫废柴灵根,没有哪个宗门愿意收五灵根的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破庙遇散修,初闻修仙路(第2/2页) 林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中,猛地沉了下去。 五灵根。 他就是五灵根。 老郎中当年说的“五行均衡,无有突出”,原来就是修仙界人人嫌弃的废柴灵根。难怪他之前总觉得,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不算慢,可耗损的草药却比书里写的多得多,原来是这个缘故。 可他随即又稳住了心神,下意识地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 别人的五灵根是废柴,可他不一样。他有尘心玉,能提纯灵气,能补全功法,能让他的修炼速度,丝毫不比普通灵根的修士慢。 林默没有把心里的波动露在脸上,只是依旧保持着恭敬的样子,继续问道:“多谢前辈解惑。那请问,修仙的境界,到底是怎么划分的?每个境界,又有什么不同?” 李老头见他听完五灵根的事,脸上居然没有半点沮丧,倒是有些意外,随即也没多想,继续说道:“修仙的境界,从低到高,分为引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再往上的化神、炼虚、合体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境界,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也只听过名头,没见过真正的大能。” “你现在所在的引气境,只是叩开了修仙的大门,灵气只能在经脉里运转,还没入丹田,说到底还是凡人身躯,寿元跟普通人没两样,百年到头,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你的命。” “等你把引气境修到圆满,灵气入丹田,形成稳定的灵气循环,就是炼气境。到了炼气境,才算真正踏入了修仙路,寿元能涨到八十载,能修炼基础法术,能靠灵石修炼,宗门的外门弟子,坊市里的底层散修,大多都是这个境界。” “再往上,就是筑基境。灵气化液,丹田成海,能御器飞行,寿元直接涨到两百载!到了这个境界,才算真正的修仙者,在坊市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宗门,也会给几分薄面。老头子我蹉跎了一辈子,也没能摸到筑基境的门槛。” 李老头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沧桑和遗憾,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筑基之后,就是金丹境。金丹一成,寿元五百载,能开山立派,能当宗门的长老,是青州地界真正的一方霸主,随便跺跺脚,整个青州都得抖三抖。再往上的元婴境,破丹成婴,寿元千年,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整个青州,也没几个元婴大能。” 林默听得心神激荡,指尖微微发颤。 两百载寿元!五百载寿元!甚至千年寿元! 他之前拼了命引气入体,只是想摆脱张财的欺压,摆脱凡人生老病死的宿命,不再任人宰割。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修仙这条路的尽头,是长生!是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的心里,第一次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执念——他要走下去,他要筑基,要金丹,要元婴,要长生不死! 林默压下心里的激荡,定了定神,继续问道:“李前辈,那像我们这样的底层修士,想要修炼,想要往上走,最好的出路是什么?” “出路?”李老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底层散修,能有什么出路?没有宗门庇护,没有靠谱的功法,没有稳定的灵石来源,出去找个草药,都可能被人杀人夺宝,能安安稳稳活到寿元耗尽,就算是烧高香了。真要说最好的出路,那只有一条——拜入宗门。” 他抬眼看向林默,语气认真了几分:“青州最大的正道宗门,就是青玄宗,坐落在青云山脉,是整个青州的霸主,手下有十几个附属宗门,规矩森严,庇护弟子,是我们这些底层修士,最好的去处。” “青玄宗每三年开一次收徒大典,只要年龄不超过十六岁,有灵根,都能去参加测试。只要能被选上,就算是外门弟子,也有每月固定的灵石月例,有宗门传下来的、经过千百年验证的安全功法,有宗门庇护,没人敢随便动你,还有机会学习炼丹、制符、阵法这些副业,比我们这些散修,强了百倍千倍。” 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年龄不超过十六岁?他今年刚好十五岁,完全符合要求! 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那是什么时候? 他立刻追问:“李前辈,请问青玄宗的收徒大典,下次开启,是什么时候?” “巧了。”李老头咧嘴一笑,“还有三个月,就是青玄宗的收徒大典。我这次南下,就是顺路去青云山脉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宗门愿意收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当个杂役。” 三个月! 林默的心脏砰砰直跳,握着拳头的手微微收紧。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引气境修到圆满,足够他做好万全的准备。这简直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林默又问了许多基础的问题,灵石的换算、修仙界的规矩、散修的生存法则、法术和符箓的基础常识,李老头知无不言,把自己几十年走南闯北攒下的底层经验,都给林默说了个七七八八。 林默听得极为认真,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心里。他知道,李老头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是用血泪换来的经验,能让他少走无数弯路,甚至能在未来,救他的命。 雨势渐渐小了下来,天边隐隐透出了一点微光。 李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布包背到了背上,看向林默:“雨停了,老头子我也该赶路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麻纸小册子,还有三张泛黄的符纸,递给林默:“这小册子,是我自己抄的《修仙界基础须知》,里面记了些坊市规矩、宗门常识、低阶妖兽的辨别方法,还有这三张下品火球符,是我自己画的,关键时刻能保命。看你小子合眼缘,十两银子,卖给你了。”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这是他从张财的药铺里拿回来的,足足十两。他双手接过小册子和符纸,对着李老头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前辈的恩情,晚辈铭记在心!” 他知道,这十两银子买的不是几张纸,是他在修仙路上的第一盏灯。 李老头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咧嘴笑了笑,临走前,又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严肃地提醒道:“小子,老头子我最后给你说两句话,你记牢了。” “第一,修仙界,人心比妖兽还险恶,财不露白,能藏拙就藏拙,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青玄宗收徒,第一关就是灵根测试,你若是五灵根,这一关大概率过不了。真想进宗门,就多在其他地方下功夫——比如神识,比如采药、炼丹这些手艺,宗门也需要有一技之长的弟子。” 说完,李老头挥了挥手,推开破庙的木门,走进了雨后的泥泞山路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山林间。 林默站在破庙门口,对着李老头离开的方向,又深深行了一礼。 他转身回到破庙里,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修仙界基础须知》,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窗外的雨后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他手里的小册子上。 半个时辰后,林默合上了小册子,抬起头,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摸了胸口的尘心玉,又看了看手里的三张火球符,握紧了拳头。 五灵根又如何?废柴资质又如何? 他有尘心玉,有远超常人的神识,有在药铺十几年练出来的辨药、制药的本事,别人走不通的路,他未必走不通! 青玄宗,他必须去! 三个月后的收徒大典,他一定要拜入青玄宗,走上真正的修仙路,摆脱凡俗的桎梏,一步一步,走到长生的尽头!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小册子和符纸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转身走出了破庙。雨后的空气清新,远处的青云山脉,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青云山脉的方向。 他的修仙路,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第11章 青玄门启,道心定长生 第11章青玄门启,道心定长生 残阳落尽,破庙的檐角滴着最后几滴雨后的泥水,把青灰色的地砖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林默送走李老头时,天边最后一点霞光也彻底沉进了西山,他反手用几块碎石顶住破庙那扇漏风的木门,转身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胸腔里的心跳还在不受控制地加快。 整整两个时辰,那个背着布囊、须发半白的散修李老头,坐在破庙的干草堆上,给他推开了一扇名为“修仙”的大门,也把他此前十几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彻底砸了个粉碎。 他此前只知道,引气入体便能拥有远超凡人的力气,能施展法术,能不用再受张财那等商贾的欺压,能在黑风山的山匪与野兽手里保住性命。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引气入体,不过是修仙路上最微不足道的第一步,是连门槛都没真正踏进去的凡俗边缘。 李老头的话,一句句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修仙一道,先看灵根,再看心性,最后才看机缘。灵根分天地玄黄四等,天灵根万年难遇,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是宗门抢着要的核心弟子;地灵根、玄灵根次之,最差的黄等灵根,也得是三灵根,才能入得了大宗门的眼。” “你说你是五灵根?那便是伪灵根,是修仙界公认的废柴资质。同阶修士修炼一日,抵得上你苦修三月,灵气驳杂不堪,突破瓶颈的难度是旁人的十倍不止,别说筑基,就算是炼气境圆满,都难如登天。但凡有点底蕴的宗门,收徒时见了五灵根,连测试都懒得测,直接就赶出去了。” “当然,灵根不是唯一,可没有灵根,连入门的机会都没有。青州地界,最大的宗门便是青玄宗,门内有金丹老祖坐镇,是整个青州修仙界的执牛耳者,也是我们这些散修一辈子都够不上的高山。” “青玄宗每三年开一次山门收徒,算日子,还有三个月便是大典。规矩不算严,未满十六岁,能引气入体,便有资格参加测试。可你记住,有资格参加,不代表能被收下。每年去拜山的少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最终能入外门的,不过百人,大多都是双灵根、三灵根的天才,偶尔有个四灵根,都得是有神识天赋或者炼丹、制符的副业天赋,才能勉强留下。” 李老头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唏嘘与无奈。他自己便是四灵根资质,当了一辈子散修,今年已经七十有二,寿元无多,卡在炼气境圆满整整三十年,始终摸不到筑基的门槛,只能在凡俗与修仙界的边缘晃荡,求一点能多活几年的机缘。 他给林默讲了修仙界的境界划分:引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每突破一个大境界,便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凡人寿元不过百年,大多劳碌半生,五六十岁便油尽灯枯;引气入体,寿元与凡人无差,只是身强体健,少生疾病;可一旦突破炼气境,寿元便增至八十载;筑基境,更是直接翻番,足有两百年寿元。 至于金丹、元婴,那更是能活上数百年、上千年,移山填海,御器飞行,真正做到了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 两百年寿元。 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默的心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发烫。 他今年十五岁,从记事起就在张财的药铺里当学徒,父亲早亡,母亲不知所踪,留给她的只有一间破屋和一块后来救了他性命的尘心玉。这十五年来,他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煎药、碾药、晒药、伺候张财一家老小,动辄便是打骂,辛辛苦苦干一个月,换来的几十个铜板,还要被张财以各种理由克扣大半。 他忍了十几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足够隐忍,就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可到头来,张财为了霸占他那间破屋,为了掩盖自己私卖禁药的勾当,竟能毫不犹豫地把他派进黑风山,安排山匪取他的性命。 若不是坠崖时血液激活了尘心玉,他现在早已是悬崖下的一滩烂肉,连尸骨都被野兽啃食干净了。 凡俗界的生死,从来都由不得自己。你再谨慎,再能忍,只要你还是个凡人,只要你还在别人的掌控之下,对方一句话,一个念头,就能轻易夺走你的性命。 可修仙不一样。 只要能踏上这条路,只要能变强,就能掌握自己的生死,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怕被人随意欺辱、随意杀害。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有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有正经的功法,有足够的资源。 李老头说的很清楚,散修,是修仙界最底层的存在。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功法传承,没有资源来源,只能靠刀口舔血过日子,十个散修里,有九个活不过十年。要么是为了一株草药、一块灵石,被别的修士杀人夺宝;要么是修炼了残缺的功法,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要么是进深山采药,被妖兽一口吞掉,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现在手里的《引气诀》,是从药铺里顺出来的残卷,靠尘心玉才勉强补全了前两层;他手里的灵石,只有从黑风山山洞里捡到的三块下品灵石;他除了认识草药、能配点寻常的毒粉,没有任何傍身的本事。 以他五灵根的资质,若是继续当散修,就算有尘心玉辅助,最终的下场,恐怕也和李老头一样,一辈子卡在低阶境界,寿元耗尽,无声无息地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唯一的出路,就是拜入宗门。 哪怕是青玄宗外门,哪怕进去之后只能从最底层的弟子做起,至少有宗门规矩约束,没人能随意杀他;至少有正经的宗门功法,不用再靠残缺的玉简摸索;至少有每月固定的灵石供奉,有宗门任务能换取修炼资源;至少,能有一条看得见的、通往长生的路。 可五灵根的资质,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热血。 李老头说的很明白,青玄宗收徒,五灵根连入门的机会都几乎没有。每年去拜山的五灵根少年不在少数,最终能留下的,百年难遇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青玄门启,道心定长生(第2/2页) 林默缓缓抬手,摸进怀里,指尖触到了那块温润的白玉。 尘心玉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思,微微泛起一丝暖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进他的四肢百骸,连之前坠崖留下的、还没完全愈合的暗伤,都跟着舒缓了不少。 他能活到现在,能引气入体,能补全残缺的《引气诀》,全靠这块父亲留下的尘心玉。 这块玉最逆天的作用,便是能提纯天地间的灵气,把驳杂不堪的灵气,炼化成最精纯、最温和的灵气,汇入他的丹田。而五灵根最大的缺陷,便是吸收的灵气五行驳杂,难以炼化,修炼速度极慢。 尘心玉的存在,刚好完美弥补了他资质上的致命缺陷。 除此之外,尘心玉还能大幅提升他的神识强度。他不过是引气境初期的修为,神识的敏锐程度,已经远超同阶的修士,甚至能比得上引气境圆满的修士。李老头说过,若是有神识天赋,哪怕是五灵根,宗门也有可能破例收下。 还有,他在药铺当了十几年学徒,对草药的辨识、炮制,远超寻常的同阶修士,甚至不少散修都比不上他。炼丹一道,最看重的便是对草药的掌控力,还有神识的精准度,这两样,他都有尘心玉加持,有着天然的优势。 这,就是他敢去闯一闯青玄宗收徒大典的底气。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去拼一把。 不去,他这辈子就只能困在凡俗界,困在这方寸之地,最终要么被张财弄死,要么寿元耗尽,无声无息地死去。 去了,就算最终没能被青玄宗收下,他也能见识到真正的修仙界,能知道更多的宗门信息,能找到别的出路。横竖都是烂命一条,拼一把,才有机会逆天改命。 想到这里,林默眼里的迷茫与犹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缓缓盘膝坐下,把背后的布囊解下来,倒出里面的东西:几株从黑风山采来的、还带着露水的草药,半瓶从药铺顺来的金疮药,那本残缺的《引气诀》,三块用布包好的下品灵石,还有那块始终贴身带着的尘心玉。 他先把尘心玉放在掌心,运转刚刚补全的《引气诀》前两层心法。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从破庙的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穿过漏风的墙壁,钻进他的体内。这些灵气驳杂不堪,带着泥土、草木、甚至雨水的浊气,可一靠近他掌心的尘心玉,便瞬间被吸附进去,不过一息的功夫,就被炼化成了最精纯的无色灵气,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汇入丹田。 丹田内的那团灵气,原本只有指尖大小,经过这几日的修炼,已经涨到了核桃大小,在尘心玉的加持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得更加凝实。 林默没有急着突破,他很清楚,自己引气入体不过几日,根基还不稳,当务之急,是把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彻底打磨稳固,这样无论是应对接下来张财的搜捕,还是千里迢迢赶往青云山脉,都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一呼一吸之间,灵气在他的经脉里缓缓流转,尘心玉散发的暖意,不断温养着他的经脉与神魂,连带着他的感知,也变得越来越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破庙外草丛里蟋蟀的叫声,能听到远处县城里打更的梆子声,甚至能听到墙角蜘蛛网上,飞虫挣扎的振翅声。 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是他在凡俗界十几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也让他更加坚定了,一定要走下去的决心。 一个时辰后,林默缓缓收功,睁开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一夜的修炼,他不仅把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甚至已经隐隐摸到了引气境中期的门槛。若是换做寻常的五灵根修士,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苦修,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可他有尘心玉,只用了一夜,便完成了旁人数月的功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把地上的草药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这些草药,大多是他在黑风山采来的,有几株是年份不低的草药,还有几株是能炼制低阶疗伤药、迷魂药的药材。寻常的草药,他可以拿到县城的黑市卖掉,换些碎银,当做前往青云山脉的盘缠;那些有毒的、能配药粉的,他要留下来,自己配些防身的迷魂粉、麻沸散,路上若是遇到山匪、野兽,也能有傍身的底牌。 从云溪县到青云山脉,有近千里的路,就算是日夜兼程,也要走一个多月。路上要经过好几片荒无人烟的山林,不仅有凶猛的野兽,甚至可能有低阶的妖兽,还有占山为王的山匪。没有足够的准备,别说去拜山,恐怕连半路都走不到。 还有张财。 林默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坠崖没死的消息,张财迟早会知道。以张财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会派人四处搜捕他。若是他就这么贸然出发,在路上被张财的人追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他有引气境的修为,也难敌对方人多势众。 更何况,这笔账,他必须算。 十几年的欺压,克扣的工钱,还有黑风山那场必死的杀局,这笔血债,若是不清算干净,他就算走了,心里也会留下心结,日后修炼,必然会滋生心魔。 凡俗的恩怨,必须在离开之前,彻底了结。永绝后患。 林默握紧了手里的尘心玉,抬头看向破庙外,朝阳已经跃出了山头,金色的晨光穿过漏风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把他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的人生,前十五年,都在为了活下去而隐忍,而苟且。 从今天起,他的每一步,都只为了一个目标。 拜入青玄宗,踏上修仙路。 求长生,掌生死。 这条路,纵有千难万险,纵有万丈深渊,他也绝不会回头。 第12章 黑市售药,盘缠初备 第12章黑市售药,盘缠初备 破庙的残窗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落在林默摊开的粗布包袱上。 包袱里整整齐齐码着数十株晾晒完好的草药,是他深夜潜入张记药铺时,从库房顺走的全部家当。指尖拂过草药的茎叶,林默的眉头微微蹙起,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昨日散修李老头的话——青玄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还有一月便要在青云山脉开启,错过这一次,便要再等三年。 三年。 对于刚叩开修仙大门,寿元与凡人并无二致的引气境初期修士而言,三年时间,足以让五灵根的资质彻底锁死前路。他没有时间等,更没有退路。 可从云溪县到青云山脉,足有近千里路程,就算日夜兼程,也要近二十天脚程。路上的干粮、住店的花费、应对山匪野兽的伤药兵器,哪一样都离不开银钱。更别说,他如今是张财口中“坠崖身亡”的死人,整个云溪县的正规药铺,都是张财经营多年的人脉网,别说卖药换钱,只要他敢露面,不出半个时辰,消息就会传到张财耳朵里。 唯一的去处,只有县城西头城隍庙后的黑市。 林默在张记药铺当了五年学徒,早听药铺的老伙计私下议论过,那处黑市是云溪县三教九流的汇聚之地,入夜开市,天晓散场,不问货物来路,不问来人身份,只认真金白银。虽是鱼龙混杂,却也是他如今唯一能安全出手草药的地方。 打定主意,林默立刻借着月光,开始整理包袱里的草药。 指尖触碰到草药的瞬间,胸口处的尘心玉微微发热,一股清冽的神识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将每一株草药的年份、品相、甚至内里蕴含的微弱灵气,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这是尘心玉激活后带给他的最大依仗之一——远超同阶修士的神魂感知力,哪怕是再细微的差别,也逃不过他的探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林默便将所有草药分成了两堆。 一堆是凡俗界常用的跌打草药、滋补药材,每一株都品相完好,年份足数,是张记药铺准备供给县城大户的上等货,放在市面上,能卖出不低的价钱。 另一堆则只有十二株,茎叶上带着淡淡的、凡人几乎察觉不到的灵气,正是李老头口中,能供引气境修士修炼、炼制低阶丹药的低阶灵草。这些都是之前药铺收药时,混在普通草药里送来的,张财不识货,只当是普通杂草堆在库房角落,若不是尘心玉的感知,就连林默自己,此前也从未发现这些不起眼的杂草,竟是修仙者眼中的宝贝。 “凡俗草药换路上的盘缠,这些灵草,说不定能换些应对风险的底牌。”林默低声自语,将两堆草药分别用粗布包好,贴身藏在怀里。 随后,他又从墙角的破罐子里,摸出了一小包从药铺顺来的迷魂粉,藏在袖口的暗袋里。黑市龙蛇混杂,他如今只是引气境初期,只比普通凡人强上一线,真遇到亡命之徒,或是有修为在身的散修,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必须留好后手。 做完这一切,林默又找了件沾满油污的破烂粗布褂子套在身上,抓了把锅底的黑灰,在脸上抹了个遍,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又找了顶边缘破了洞的旧斗笠戴上,将大半张脸都遮在阴影里。确认自己就算是站在张财面前,对方也未必能认出来之后,他才推开破庙的破门,趁着夜色,融入了县城的街巷之中。 此时已是亥时,县城里的住户大多已经熄灯歇息,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地在街巷里回荡。林默避开巡夜的衙役,专挑偏僻的小巷走,他在云溪县生活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绕到了城隍庙的后巷。 巷口站着两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别着短刀,眼神警惕地扫着过往的人,正是黑市的守门人。林默压低了斗笠,目不斜视地往里走,那两个壮汉只是扫了他一眼,见他身上背着包袱,是来做生意的,便没有阻拦。 刚踏入巷子,一股混杂着汗味、草药味、烟酒味的浑浊气息便扑面而来。 狭窄的巷子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地摊,每一个摊子前都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将人影拉得歪歪扭扭。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骰子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热闹得与外面寂静的县城判若两地。 有偷了大户人家的金银首饰来销赃的贼偷,有拿着假药坑蒙拐骗的江湖郎中,还有开着小赌局的地痞,更有几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的散修,摊子上摆着几张泛黄的符纸、锈迹斑斑的法器,正低声跟人讨价还价。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地遮着脸,眼神里带着警惕,没人会问对方的来历,也没人会说自己的底细,只认钱货两清,符合黑市最基本的规矩。 林默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压低斗笠,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摊位,一边观察着各个摊子的行情,一边留意着周围人的动静。尘心玉带来的神识,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哪些人是真心做生意,哪些人憋着坏想坑人,哪些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过往的客人,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走到巷子中段,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摊主,看到林默背着包袱、年纪不大的样子,眼睛一亮,立刻吆喝起来:“小兄弟,卖草药?来我这里看看!整个黑市,就我老胡给的价钱最公道!” 林默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对方的摊子,上面摆着的草药大多品相杂乱,甚至有不少以次充好的假货,心里便有了数。他也不说话,只是将装着凡俗草药的包袱,放在了摊子上。 那叫老胡的摊主,随手拿起一株当归,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便随手扔回包袱里,撇着嘴道:“你这草药看着还行,实则年份不足,品相也一般,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次品。这样吧,我给你三两银子,全给你收了,怎么样?” 林默的眼神冷了几分。 这包袱里的草药,都是张记药铺的上等货,就算是拿到正规药铺去卖,至少也能卖三十两银子,这老胡一张嘴,就压到了原价的一成,摆明了看他年纪小、遮着脸,以为是好欺负的软柿子,想往死里坑。 换做以前在药铺当学徒的时候,他或许只能忍气吞声,或是跟对方争执几句。但现在,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压的药铺学徒,却也没有跟对方硬刚的意思。 修仙之路,步步凶险,逞一时口舌之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是最愚蠢的行为。他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安全地卖掉草药,凑够盘缠,绝不能节外生枝。 林默一言不发,伸手拿起包袱,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争执都没有。 老胡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上当,看着林默的背影,啐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却也没敢当众拦人——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强买强卖,坏了规矩,是要被守门的人扔出去的。 林默一路走到巷子最深处,才停了下来。 这里的摊子不多,最里面的一个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上面的草药都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杂乱。守摊子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闭着眼睛靠在墙上,不像其他摊主那样吆喝,却有几个老主顾,专程走到他的摊子前买药,交易得十分顺畅。 林默站在一旁观察了片刻,发现老者给的价钱十分公道,从来不会刻意压价,买药的人也都十分信任他,心里便有了决定。 等那几个老主顾走了之后,林默才走上前,将包袱放在了摊子上,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老丈,收草药吗?都是上等货。”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包袱上,没有先谈价钱,而是伸手拿起一株株草药,细细地翻看。他的动作很慢,指尖拂过草药的茎叶、根须,眼神里渐渐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些草药,不仅年份足数,品相完美,就连采摘的时机、晾晒的手法,都挑不出一点毛病,甚至比很多经营了几十年药铺的老药商,处理得还要专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黑市售药,盘缠初备(第2/2页) 老者抬头,透过斗笠的阴影,看了一眼林默露在外面的下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这些草药,都是你自己处理的?” “家传的手艺,家里出了急事,急着换钱。”林默依旧压低着声音,没有多说半句多余的话。黑市的规矩,不问来路,多说多错。 老者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拨了拨包袱里的草药,开口道:“当归十二株,白芍八株,还有这些跌打草药,都是足年份的上等货。正常市面收购价,是三十二两银子,我给你二十九两,只抽一成的辛苦费,怎么样?” 这个价钱,比林默预想的还要公道。他原本以为,就算是再公道的摊主,也会压个两三成,没想到老者只抽了一成的辛苦费。 “好,成交。”林默没有丝毫犹豫,点头答应。 老者也十分爽快,从腰间的钱袋里,数出二十九两白花花的碎银子,递给了林默。林默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确认无误之后,贴身藏进了怀里,这才松了口气。 有了这些银子,路上的干粮、住店的花费,就完全足够了。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依旧站在摊子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巷子两侧的散修摊位。他怀里还有十二株低阶灵草,这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只有卖给修仙的散修,才能卖出最高的价钱。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摊子上。 守摊子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散修,摊子上摆着几张泛黄的符纸,有火球符,也有护身符,还有几株低阶灵草,正跟一个客人低声讨价还价。林默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有着微弱的灵气波动,是引气境中期的修为,在这黑市的散修里,已经算是不弱的存在。 等那客人走了之后,林默才缓步走了过去,将装着灵草的小包袱,轻轻放在了摊子上。 山羊胡散修抬眼扫了他一眼,见他遮着脸,年纪不大,也没太在意,随手拿起包袱里的灵草,刚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指尖捏着那株凝露草,细细感受着里面饱满的灵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十二株灵草,虽然年份只有三年,算不上高阶,但灵气极为纯净,品相完美无缺,正是炼制低阶聚气丹的绝佳辅药,对于引气境的散修而言,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要知道,散修无门无派,根本没有稳定的灵草来源,能拿到这么多品相完好的灵草,极为难得。 山羊胡散修抬眼打量着林默,心里暗自嘀咕,看这小子的样子,要么是哪个宗门的外门弟子,偷偷拿宗门的灵草出来换钱,要么就是偷了哪个修士的东西,急着出手。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能压价的好机会。 他放下灵草,故作随意地撇了撇嘴:“你这灵草看着还行,实则灵气涣散,年份也不够,也就勉强能用。这样吧,一两银子一株,我全给你收了。” 林默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想压价坑人。 他依旧压低着声音,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三年份的凝露草,灵气饱满无杂质,是炼制聚气丹的上等辅药,就算是在青州的宗门坊市,一株至少也要五两银子,甚至能换半块下品灵石。老丈给一两银子一株,未免太不地道了。” 山羊胡散修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小子是个不懂行的雏儿,没想到居然对灵草的行情了如指掌,连宗门坊市的价钱都清清楚楚,一时间,再也不敢随便压价了。 他干咳了两声,收起了轻视的心思,重新打量了林默一眼,开口道:“小兄弟倒是懂行。这样吧,三两银子一株,这已经是黑市能给的最高价了,你去别的摊子,绝对没人能给得起这个价。” 林默沉默了片刻,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钱,虽然比坊市的价钱低,但在这鱼龙混杂的黑市,已经算是公道了。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和安全,没必要为了几两银子,在这里浪费时间,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以。”林默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我要拿两株灵草,换你一张护身符。” 山羊胡散修眼睛一亮,立刻答应了下来。这护身符是他自己画的,成本不过几钱银子,换两株价值六两银子的灵草,简直是稳赚不赔。他当即从摊子上拿起一张泛黄的护身符,递给了林默,又数了三十两银子,一起交了过去。 林默接过护身符和银子,贴身藏好,确认无误之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逗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从他卖掉灵草的那一刻起,就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牢牢地锁在了他的身上。有刚才那个想坑他的老胡,还有两个一直蹲在巷子口的地痞,甚至还有两个身上带着微弱灵气波动的散修,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林默的脚步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走出了黑市的巷子。 刚一出巷子,他立刻运转体内的灵气,脚下发力,身形瞬间快了数倍,如同鬼魅一般,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他在云溪县生活了十几年,对这里的街巷了如指掌,七拐八绕,专挑那些狭窄的死胡同、偏僻的院墙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将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甩得无影无踪。 但他没有回之前藏身的破庙。 他很清楚,张财在云溪县经营多年,黑市必然有他的眼线,他今天卖了这么多草药,必然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再回原来的破庙,等于自投罗网。 林默绕了大半个县城,最终躲进了城南一处废弃多年的土地庙。这里比之前的破庙还要偏僻,荒草丛生,几乎没人会来,是他小时候跟伙伴捉迷藏时发现的藏身之处。 关上土地庙破旧的木门,林默才彻底松了口气,点亮了随身携带的半截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将怀里的银子全都倒了出来,白花花的碎银子堆在一起,晃得人眼睛发亮。他仔细数了一遍,一共五十九两银子,还有一张能抵挡凡人攻击、甚至低阶妖兽扑击的护身符。 这些钱,不仅足够他前往青云山脉的所有盘缠,甚至还有富余,能在路上买上一把趁手的兵器,备上足够的伤药干粮,应对路上可能遇到的风险。 这是他踏上修仙之路后,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原始积累。 林默伸手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玉石微微发热,传来一股清冽的暖意,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满是坚定。 只要再等两天,等黑市的风头过去,他就可以离开云溪县,前往青云山脉。 那里有宗门,有真正的修仙法门,有他梦寐以求的长生之路。 而此时,县城中心的张记药铺里,灯火通明。 张财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听着面前家丁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阴沉。 “老板,今天黑市那边传来消息,有个戴破斗笠的小子,年纪不大,身形跟林默那小杂种一模一样,卖了一大批上等草药,还有十几株灵草,换了不少银子。” “砰!” 张财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哐当作响,眼神里满是阴狠的杀意:“好个小杂种!居然没死!” 他原本以为,林默被他逼进黑风山,就算不被山匪杀死,也会被山里的野兽吃掉,早就尸骨无存了。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没死,还敢潜回县城,甚至敢在黑市卖药,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给我查!”张财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吩咐道,“明天天一亮,就给我把县城里所有的破庙、废弃的宅子、偏僻的巷子,全都翻一遍!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小杂种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13章 恶奴围杀,反手清场 第13章恶奴围杀,反手清场 云溪县外的破土地庙,当真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去处。 残墙塌了半面,屋顶漏着风,墙角结满蛛网,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茅草,踩上去沙沙作响。若是寻常乞丐,都嫌这儿偏僻阴冷,可对眼下的林默来说,却是整个云溪县最安全的落脚地。 他盘腿坐在草堆最深处,怀里揣着刚从黑市换来的二两七钱碎银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块,嘴角忍不住勾起点点笑意。 三两银子不到,却够他买一辆脚力尚可的驴车,再备上半月的干粮水囊,一路慢悠悠晃去青云山脉,刚好能赶上青玄宗的收徒大典。 胸口处,那块温凉的尘心玉贴着肌肤,微微散发着一缕极淡的灵气。 自从黑风山坠崖被血激活后,这枚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就成了林默最大的依仗。不仅能提纯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让他这个五灵根废柴也能稳稳稳住引气境初期的修为,更能铺开一缕若有若无的神识,将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映得清清楚楚。 这是修仙者才有的手段,也是他在凡俗世界安身立命的底牌。 “再熬两日,凑够三两银子,立刻动身。” 林默低声自语,将碎银子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布包,又摸了摸怀里从张财药铺顺来的残缺《引气诀》、几包低阶草药粉,眼底满是谨慎。 他现在只是个刚引气入体的半吊子修仙者,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没学会,在青玄宗收徒之前,绝不能暴露半点异常。 凡俗的刀兵、官府的缉拿、小人的暗算,都能要了他的命。 苟,才是长生第一要义。 可就在他刚闭目运转尘心玉,打算吸纳一缕空气中的微薄灵气巩固修为时,尘心玉忽然微微一烫—— 三道粗重的脚步声,伴着骂骂咧咧的吆喝,正朝着土地庙快速逼近! “来了?” 林默眼皮都没抬,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缩起,钻进柴房旁一人高的干草堆里,将自己彻底藏好,连半片衣角都没露出来。 尘心玉的神识瞬间铺开,牢牢锁定那三道身影。 都是凡俗壮汉,膀大腰圆,穿着短打劲装,腰间别着柴刀和棍棒,手上带着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练过几年把式的地痞恶奴。 为首的三角眼汉子,林默认得,是张财药铺里常年打杂的恶奴王二,平日里跟着张财欺男霸女,没少对他这个小学徒呼来喝去。 “妈的,那小崽子命是真硬!黑风山百丈悬崖摔下去,都能爬回来,真是邪门!”王二一脚踹开土地庙的破木门,唾沫星子横飞,“张老板说了,这小兔崽子知道咱们太多黑料,不弄死他,迟早要出大事!” 另一个塌鼻梁汉子李三,拎着棍棒四处张望,嗤笑道:“一个药铺的穷学徒,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没死,还能翻了天?咱们哥仨一拥而上,三拳两脚就能把他打趴下,丢回黑风山喂狼,一了百了!” 最后一个瘦猴似的赵四,缩着脖子东张西望,小声道:“二哥,三哥,我咋觉得瘆得慌?那小子坠崖都不死,别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撞个屁!”王二狠狠瞪了他一眼,“张老板给了五两赏钱,弄死这小崽子,咱们哥仨分了,去青楼喝花酒!少在这儿疑神疑鬼的,搜!把这破庙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林默那小兔崽子揪出来!” 五两赏钱? 干草堆里的林默,听着这话,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本想隐忍不发,拿了盘缠就离开云溪县,跟张财这个刻薄寡恩的药铺老板一刀两断。 可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霸占他的住处、克扣他的工钱、派他去黑风山送死还不够,现在见他没死,居然直接派恶奴来灭口,要将他挫骨扬灰。 既然张财先破了规矩,下了死手,那就别怪他林默心狠。 凡俗的恩怨,便用凡俗的方式了结。 不留痕迹,斩草除根。 这才是他的苟道生存法则。 “搜!这边没有!” “柴房也看看!别让那小子躲起来了!” 王二三人分散开来,棍棒敲打着墙壁、桌椅,破庙内一片嘈杂。 林默趴在干草堆里,呼吸轻得如同微风,尘心玉牢牢锁定三人的位置,指尖悄悄摸向怀里的一包草药粉。 这是他从药铺顺来的迷魂草粉,用凡俗的草药研磨而成,不含半点灵气,凡俗之人吸入一口,立马会晕死过去,半个时辰都醒不过来。 最适合对付这些没半点修为的恶奴。 “咦?这草堆这么大,别是藏在里面了!” 王二的脚步声,刚好停在了干草堆前。 他骂骂咧咧地伸出大手,猛地朝着草堆里扒去:“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就是现在! 林默眼底寒光一闪,身形骤然从草堆里窜出,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出击! 他如今已是引气境初期,灵气虽微末,却能灌注四肢百骸,速度、力量都远超凡俗壮汉。 王二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窜出来,后颈就被一根磨尖的硬木棍狠狠一砸! “唔——” 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王二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 “二哥?!” 不远处的李三听到动静,猛地回头,刚要举着棍棒冲过来,林默抬手一挥,一把淡绿色的药粉精准地撒向他的面门! “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恶奴围杀,反手清场(第2/2页) 李三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只觉得鼻腔里一阵辛辣,脑袋瞬间昏沉如坠铅云,手脚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打起了呼噜。 不过瞬息之间,三个恶奴就倒了两个。 最后那个瘦猴赵四,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面色冰冷、眼神锐利的林默,彻底懵了。 这还是那个任他们打骂、唯唯诺诺的药铺小学徒吗? 这身手,这狠辣劲儿,比县里最凶的山匪还要吓人! “鬼、鬼啊!” 赵四尖叫一声,转身就往破庙外跑,连棍棒都丢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想跑?” 林默冷哼一声,脚下灵气微吐,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追上了赵四。 他单手探出,精准地掐住赵四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刚好锁住了对方的气管,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 “饶、饶命啊林小爷!”赵四吓得涕泗横流,双腿不停哆嗦,“是张财!都是张财让我们来的!他说你知道他偷税漏税、以次充好、坑害百姓的黑料,怕你去官府告他,才让我们来杀你的!我是被逼的,我不敢啊!” “被逼的?” 林默俯下身,凑到赵四耳边,声音轻得如同冰珠:“你们拿着刀棍来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他从不是什么圣母。 凡俗世界,弱肉强食,张财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既然敢对他下死手,就要付出死的代价。 林默指尖微微用力。 赵四的挣扎瞬间停止,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三个前来围杀他的恶奴,尽数毙命。 破庙内,恢复了死寂。 林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杀几个凡俗恶奴,对立志长生修仙的他来说,不过是踩死几只蝼蚁,连道心都不会动摇半分。 但—— 必须清理痕迹。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修仙者的身份,更不能给张财留下半点追查的线索。 苟道修行,最忌留下尾巴。 林默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现场。 先是将王二、李三、赵四三人的短打劲装扒下来,换上他们身上破烂的乞丐服,抹去他们身上药铺的印记;再将三人腰间的柴刀、棍棒,以及怀里的碎银子、铜板统统搜出来。 不多不少,刚好五两三分银子,加上他之前的二两七钱,一共八两银子,足够他舒舒服服去往青云山脉了。 算是张财提前送给他的路费。 接着,他找来破庙外的粗草绳,将三具尸体牢牢捆成一团,扛在肩上。 引气境的力气,扛着三个壮汉也丝毫不费力。 他趁着月黑风高,夜色如墨,沿着偏僻的小路,一路朝着黑风山深处走去。 尘心玉全程铺开神识,确认沿途没有半个路人,没有半只野兽,一路畅通无阻。 黑风山深处,有一处断魂谷,谷深百丈,壁立千仞,底下怪石嶙峋,常年云雾缭绕,别说人,就算是飞鸟掉下去,也别想全尸回来。 林默走到谷边,毫不犹豫地将三具捆好的尸体,狠狠丢了下去。 “噗通——” 几声沉闷的落地声从谷底传来,转瞬被山风吞没。 尸骨无存,痕迹尽消。 就算日后张财发现这三个恶奴没回去,也只会以为他们卷款潜逃,或者被山匪所杀,绝不可能查到他林默头上。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松了口气,沿着原路悄悄返回破土地庙。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破庙内的痕迹,用泥土掩盖了地上的微尘,将干草堆归位,擦干净所有可能留下的血迹、药粉痕迹。 尘心玉扫过全场,确认没有半分异常后,他才重新坐回草堆上。 怀里揣着八两碎银子,身边是安全无虞的藏身之所,凡俗的恶奴已除,后患已消。 林默靠在墙壁上,忍不住轻笑一声。 张财啊张财,你以为派几个恶奴就能弄死我? 可惜,你算错了账。 我林默,已经不是那个任你拿捏的药铺小学徒了。 我是引气入体的修仙者,是要拜入青玄宗、求长生大道的人。 你这点凡俗的手段,在我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 不过——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三个恶奴,只是利息。 他临走之前,还要去一趟药铺,跟张财好好算一算这几年的旧账。 克扣的工钱、霸占的遗物、黑风山的杀心、派恶奴灭口的仇怨。 一笔一笔,都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当然,依旧是不留痕迹, 苟道修行,步步为营,绝不冒进。 林默闭目调息,运转尘心玉吸纳灵气,引气境初期的修为愈发稳固。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点点。 凡俗的恩怨,即将了结。 修仙的大道,就在前方。 他静静等待着天明,等待着前往张财药铺,了结这最后一段凡俗尘缘。 而后,便挥袖离去,奔赴青云山脉,叩开那修仙宗门的大门,开启属于他的,步步为营、苟至长生的修仙之路。 第14章 夜入药铺,尘缘了断 第14章夜入药铺,尘缘了断 三更天,云溪县早已陷入沉沉酣睡,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隔着两条街遥遥传来,一下一下,敲得冬夜更显死寂。 城南的张记药铺,黑漆大门紧闭,门环上扣着两把沉甸甸的铜锁,一丈高的院墙顶端密密麻麻插着碎瓷片,是张财防贼偷特意布下的防备。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今夜要闯进来的,不是寻常小贼,而是他早已钉死在“坠崖身亡”名册上的林默。 墙根的阴影里,一道瘦削的身影静静伫立。林默脸上抹了锅底黑灰,遮住了原本清俊却带着稚气的眉眼,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系着一个紧实的布包,里面装着他今夜所有的依仗——亲手调配的软筋散、迷魂香,还有一把磨得锋利无比的药锄。那是他在这药铺当了五年学徒,用得最顺手的家伙。 他没有急着动作,双目微闭,神识顺着尘心玉传来的暖意缓缓铺开。引气入体之后,他的神魂感知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尘心玉的加持,院墙之内的动静分毫毕现:前院两间偏房里,两个守夜的家丁正睡得死沉,鼾声震天;后院正房的卧房里,张财和他那个胖婆娘的呼吸声清晰可辨,除此之外,再无半分活人的气息。 林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在这药铺熬了整整五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甚至连哪块砖松动、哪道墙有缝隙都记得清清楚楚。张财以为高墙铜锁就能高枕无忧,却忘了,最了解这宅子破绽的人,从来都是被他踩在泥里的学徒。 他猫着腰,顺着墙根摸到西北角,伸手扒开一堆堆在墙角的柴火,露出了一个被石块堵死的排水暗洞。这洞是早年修宅子时留下的,仅容一人侧身钻过,平日里脏污不堪,没人愿意靠近,只有林默知道——当年他为了偷偷溜出去给张财买酒,无数次从这里钻过。 挪开石块,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林默屏住呼吸,侧身钻了进去,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不过片刻,他已经站在了药铺的前院,脚下是他扫了五年的青石板路。 他没有直接往后院闯,先摸到了家丁住的偏房门口。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煤油灯余烬的味道,还有两个家丁此起彼伏的鼾声。林默从布包里取出卷好的迷魂香,点燃了末端,等青烟缓缓冒起,才顺着门缝轻轻塞了进去。 这迷魂香是他用曼陀罗、闹羊花配的,是药铺里治跌打损伤的辅药,他偷偷攒了小半年,又靠尘心玉推演调整了配比,凡人吸入半柱香,就算是打雷也醒不过来,更别说察觉动静。 他静静站在门外,神识牢牢锁着屋里的两人,等了约莫半柱香,确认两人的呼吸变得愈发沉滞,彻底陷入了深度昏睡,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往后院正房摸去。 刚走到窗下,屋里就传来了张财骂骂咧咧的声音,混着他婆娘尖细的附和,顺着窗缝飘了出来。 “那小崽子肯定喂了黑风山的狼了,省了老子不少事!”张财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他那点破烂家当,还有他爹留下的那个破玉,虽说卖不了几个大钱,好歹也是白来的。等过阵子,就把他那间破屋租出去,又是一笔进项。” “当家的,你就不怕他命大,没死成回来找你?”胖婆娘的声音带着点怯意。 “怕个屁!”张财啐了一口,语气狠戾,“他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无父无母的,就算没死,还能翻了天不成?就算他敢回来,老子让家丁打断他的腿,再扔到黑风山里,正好让他跟那些山匪作伴!再说了,谁能证明是我派他去的?他自己坠崖死的,跟我有半文钱关系?” 窗户外,林默的手指缓缓攥紧,骨节泛白。 五年了。从父亲病逝,走投无路把他送到张记药铺当学徒开始,他受了五年的气。说好的三年出师管吃管住,结果五年过去,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劈柴、碾药洗锅,伺候张财一家老小,稍有不慎就是打骂,工钱被克扣得干干净净,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 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抚恤金,被张财骗说官府没发,转头就揣进了自己腰包;这次派他去黑风山采百年老药,明知道山里山匪横行、妖兽出没,连常年跑山的药农都不敢轻易深入,却逼着他独自前往,甚至连把防身的柴刀都不肯给——从一开始,张财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若不是生死关头尘心玉觉醒,他早已成了黑风山里的一抔黄土。 胸腔里的戾气翻涌,林默却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不是来逞一时之快的,他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结这段凡俗恩怨,然后干干净净地踏上修仙路。冲动是取死之道,这是他五年学徒生涯里,刻进骨子里的道理。 他平复了呼吸,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管,里面装着磨得极细的软筋散。这药也是他亲手配的,用的是药铺里最常见的草乌、天南星,无色无味,凡人只要吸入一点,顷刻之间就会浑身发软,提不起半分力气,半个时辰内绝无反抗的可能。 他用指尖沾了点口水,轻轻润湿窗纸,指尖微微用力,就捅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窟窿。竹管顺着窟窿伸进去,对准床榻的方向,轻轻一吹,白色的药粉顺着屋里的暖气流,悄无声息地飘向了床榻。 不过片刻,屋里就传来了张财的咳嗽声,带着点不耐烦:“什么东西?呛得慌!” 紧接着就是胖婆娘的惊呼声,声音里满是恐慌:“当家的!我……我怎么浑身发软?动不了了!手都抬不起来了!” “什么?!”张财的声音瞬间变了调,跟着就是一阵慌乱的挣扎声,可只挣扎了两下就停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惊恐,“我也动不了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 就是现在。 林默抬手推开虚掩的窗户,腰身一拧,翻身跳了进去,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引气入体之后,他的身体强度、灵活度,早已不是普通凡人能比的。 床榻上,张财和他的胖婆娘瘫在被子里,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只有眼珠子能转,脸上写满了见了鬼一样的惊恐。当看清来人是林默时,张财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来一句话:“你……你没死?!” “托张老板的福。”林默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癫狂,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黑风山的狼没吃掉我,我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你敢闯我家!”张财强撑着摆出平日里的嚣张架势,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喊人了!前院的家丁就在外面!过来打断你的腿!”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你喊吧。你那些家丁,现在就算是天雷劈在耳边,也醒不过来。你以为,我没有万全的准备,会闯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夜入药铺,尘缘了断(第2/2页) 张财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林默,再也不是那个任他打骂、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学徒了。眼前的这个人,眼神里的冷意,让他从骨子里发寒。 胖婆娘早已吓得哭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连抬手擦一下都做不到,只能呜呜地求饶:“林小哥……不,林爷!是我们错了!是当家的鬼迷心窍!你放过我们吧!银子我们给你!东西都给你!” 林默没理她,缓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床上的张财,目光平静,却一句一句,把五年的委屈和算计,都摊在了明面上。 “三年前,我爹把我送到这里,说好的三年出师,管吃管住。结果五年,我给你当牛做马,你克扣了我多少工钱?我每天干的活比长工都多,你给过我几个铜板?” “我爹留下的抚恤金,你骗我说官府没发,转头就自己揣进了腰包。我找你问一句,你就拿鞭子抽我,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次派我去黑风山,你明知道山里有山匪妖兽,根本就是想让我死在那里,好霸占我仅剩的那点东西,对吧?” 每问一句,张财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这些事,全都是他亲手做的,无从抵赖。 林默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张财的脖子,那里用红绳系着一块温润的白玉,正是他父亲留下的尘心玉。当初他坠崖时,尘心玉被血液激活,跟着他一起落了崖,可他回县城后才发现,张财早已翻遍了他的住处,把他落在那里的、装着尘心玉的旧木盒拿走了。 他伸手,指尖微微用力,就扯断了红绳,把尘心玉拿了回来。玉佩触碰到指尖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仿佛游子归乡,林默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修仙之路的根本,绝不能落在旁人手里。 收好尘心玉,林默闭上眼,神识再次铺开,顺着床榻往下扫,很快就锁定了床底地板下的暗格。张财藏银子的地方,他早就知道——当年他给张财打扫卧房,亲眼见过张财从这里拿银子,只是那时候他无权无势,只能装作没看见。 他弯腰掀开床板,果然看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撬开地板,里面放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打开盒子,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足足有两百多两,还有几张银票,正是他父亲留下的抚恤金,连上面的钱庄印戳都没变。除此之外,还有几本泛黄的药书,是他爹当年留下的,也被张财抢了过来。 林默没有半分客气,把盒子里的银子、银票、药书,一股脑全都收进了自己的布包里。这些,都是他应得的,也是他接下来前往青云山脉、拜入青玄宗的盘缠。修仙之路,资源至上,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那是我的银子!”看着自己攒了半辈子的家底被林默拿走,张财急红了眼,也顾不上害怕了,歇斯底里地吼道,“林默!你这是抢劫!官府会抓你的!你跑不掉的!” “你的银子?”林默冷笑一声,合上布包,“这里面,有多少是你克扣我的工钱?有多少是你用假药骗老百姓的血汗钱?有多少是你坑蒙拐骗来的不义之财?我今天拿的,不过是我应得的,剩下的,就算是你欠我这条命的利息。” 他早就想好了,不能杀了张财。杀了人,官府必然会下发海捕文书,他接下来要去青玄宗拜山,一路之上关卡重重,带着命案在身,就是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凡俗的恩怨,就要用凡俗的方式了结,既要断了后患,又不能引火烧身,这才是最稳妥的苟道。 林默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苦味,是他特意配的哑骨散,不是毒药,不会要人性命,却能让人声带受损,再也说不出话,同时四肢筋脉萎弱,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连走路都难,更别说报官、寻仇了。 “你……你要干什么?!”张财看着他捏着药丸走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默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就把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放心,不是毒药,要不了你的命。”林默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让你以后,再也不能坑蒙拐骗,再也不能张口害人,也再也不能动手欺压旁人。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也给你留一条活路。” 他没放过那个胖婆娘,同样捏开她的嘴,喂了一粒药丸。免得她日后能说能动,到处报官喊冤,留下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林默开始清理现场。他把塞进去的迷魂香收了回来,吹进去的软筋散痕迹擦得干干净净,地板、床板都恢复了原样,连窗纸上的那个小窟窿,都用事先准备好的浆糊,粘了一小块碎纸补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绝不会留下任何能查到他头上的证据。 一切收拾妥当,林默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两人。张财满眼怨毒和惊恐,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胖婆娘早已吓得晕了过去。 “从此往后,你我之间,恩怨两清。”林默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半分波澜,“我走我的长生路,你过你的残生。别想着找我报仇,你也没那个机会了。” 话音落下,他翻身跳出窗户,顺着来时的路,从排水暗洞钻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等林默回到藏身的破庙时,东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他坐在破庙的草堆上,清点着今夜的收获:失而复得的尘心玉,两百多两白银、三十多两银票,父亲留下的四本药书,还有之前从药铺顺走的《引气诀》残卷。这些东西,足够他风风光光地赶到青云山脉,也足够支撑他应对接下来的宗门收徒试炼。 他抬手摩挲着掌心的尘心玉,玉佩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凡俗的恩怨,到此为止了。那个在云溪县任人欺压、苟延残喘的药铺学徒林默,已经死在了黑风山的悬崖下。活下来的,是一心求道、只为长生的林默。 天快亮了。 林默站起身,把所有东西都收拾进布包里,牢牢系在腰间。他抬头看向东方,朝阳正缓缓刺破云层,把天边染成了一片金红。 青云山脉,青玄宗。 他的修仙路,就从这里,正式启程。 第15章 长路赴山,术法初练 第15章长路赴山,术法初练 寅时末刻,天刚蒙蒙亮,一层薄霜覆在云溪县的青石板路上,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冻得路边的枯草都结了冰棱。 林默背着半旧的粗布包,身形压得极低,如同一道不起眼的影子,贴着城墙根穿过了县城西侧的偏门。守门的两个衙役缩在门洞里烤火,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然没察觉有人从眼皮底下出了城。 布包是他连夜收拾的,除了两件打了补丁的换洗衣物,剩下的大半空间都塞了东西:从张财药铺里拿回的、自己攒了三年的二十多两碎银,半背包常用的低阶草药,那本被尘心玉补全了前两层的《引气诀》,还有一把磨得锃亮的采药短刀。 最要紧的尘心玉,被他贴身藏在了胸口的内袋里,隔着粗布都能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这枚父亲留下的玉佩,是他叩开修仙大门的唯一依仗,也是他敢孤身奔赴青云山脉的底气。 踏出云溪县地界的那一刻,林默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县城。 药铺里三年的欺压、张财的贪婪算计、坠崖前的绝望、尘心玉激活时的新生……凡俗间的所有恩怨,昨夜已经彻底了结。他用特制的麻沸散彻底废了张财的四肢,让这个克扣工钱、暗藏杀心的药铺老板,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既报了仇,也没留下杀人的把柄,更断了对方日后寻仇的可能。 从此刻起,世间再无云溪县药铺学徒林默,只有一心求道、只为长生的修士林默。 他收回目光,没有半分留恋,转身踏上了通往青云山脉的官道。 从云溪县到青玄宗所在的青云山脉脚下,足有七百多里路。若是寻常凡人赶路,就算日夜不停,也要走上近二十天,可林默如今已是引气境初期的修士,肉身被灵气滋养过,脚力远超常人,一天走个五六十里路毫不费力,若是赶得紧些,百里路也不在话下。 但林默半点都不急。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五灵根的废柴资质,除了一枚功能未知的尘心玉,无依无靠,修为也只是刚引气入体,连最基础的法术都用不熟练。这一路往青云山脉去,越往前走,人迹越罕至,不仅有豺狼虎豹,说不定还会遇到散修、山匪,稍有不慎,就可能把小命丢在路上。 苟住,活下去,稳步提升实力,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规矩:每日只走四十里路,太阳刚偏西就找地方歇脚,要么是废弃的山神庙,要么是隐蔽的山洞,绝不在夜间赶路。白天赶路时,神识始终散开,警惕着周围一里内的动静,但凡有半点异常,立刻就找地方藏起来,绝不贸然往前闯。 这是他在药铺三年学来的生存法则——凡事多留三分余地,永远别把自己置于险地。 歇脚的时候,他也半点不闲着。除了运转《引气诀》修炼,靠尘心玉提纯灵气,稳固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剩下的时间,全用来琢磨《引气诀》里附带的三门基础法术:锐金术、隐匿诀、火球术。 之前在云溪县,他要么是躲在破庙里不敢声张,要么是忙着对付张财,根本没机会好好练这些法术。唯一一次动手,是对付张财派来的家丁,也只是靠灵气加持的肉身力量,连法术的边都没摸到。 可他心里清楚,拜入宗门只是第一步,往后的修仙路,处处都是凶险。没有傍身的法术,就算进了青玄宗,也只能任人拿捏。 最先上手的是隐匿诀。 这门法术没什么攻击力,只能收敛自身的气息,让旁人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却是苟道修士的必备法门。靠着尘心玉温养出的远超同阶的神识,林默对灵气的掌控力远超普通的引气境修士,只练了两个晚上,就能熟练地收敛全身气息,站在树后,连林间的飞鸟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其次是锐金术。这门法术能将灵气注入兵器,大幅提升兵器的锋利度与硬度,是低阶修士最常用的近战法术。林默握着那把采药短刀,反复运转灵气注入刀身,一开始总是控制不好灵气的输出,要么是灵气散了,刀身毫无变化,要么是灵气注入太多,震得他虎口发麻。 可他性子最是能忍,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白天赶路时,边走边在指尖运转灵气练控制;晚上歇脚时,就对着山洞里的石壁练,短短三天,就把锐金术练得炉火纯青。 这天午后,林默走到了黑风岭的边缘。这里离云溪县已经有三百多里路,官道两旁全是遮天蔽日的密林,别说行人,连路过的商队都很少见,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透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林默的脚步瞬间停住,神识猛地散开,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林间太静了,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而且,有好几道带着凶性的目光,正透过树林的缝隙,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几乎是同时,林间传来几声低沉的狼嚎,八只体型壮硕的灰狼从树后窜了出来,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林默围在了中间。 这些灰狼饿了一整个冬天,皮毛杂乱,眼睛里泛着绿油油的凶光,嘴角淌着涎水,显然是把林默当成了送上门的猎物。 换做以前的林默,遇到这么一群饿狼,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撕成碎片。可现在,他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心里泛起一丝波澜——正好,拿这些畜生试试手,看看自己练了这么久的法术,到底有多少威力。 他缓缓把背上的布包取下来,放到身后一块光滑的巨石上,避免打斗中弄坏了里面的草药和功法,右手握住了腰间的采药短刀,指尖微微一动,灵气已经在丹田内运转起来。 最靠前的一只灰狼按捺不住,后腿猛地蹬地,像一道灰色的闪电般扑了过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张开的大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直奔林默的喉咙。 林默侧身一躲,身形灵活得像只狸猫,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扑。引气入体后,他的反应速度、肉身力量,早就远超凡人,这些凡俗的饿狼,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 趁着灰狼落地的瞬间,他反手握着短刀,狠狠划了下去。没有注入灵气的短刀,依旧锋利无比,直接在灰狼的肚子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温热的狼血溅了一地。那灰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就没了气息。 剩下的七只灰狼见同伴被杀,非但没有退去,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疯狂,纷纷压低身子,发出威胁的低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长路赴山,术法初练(第2/2页) 林默握着短刀,眼神平静,心里却在默默调整着灵气的运转。刚才那一下,靠的是肉身力量,他要试的,是法术。 第二只、第三只灰狼同时扑了过来,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躲避空间,尖利的爪子闪着寒光,直奔他的胸口和肩膀。 就是现在! 林默丹田内的灵气猛地运转,顺着经脉涌入右手的短刀,按照锐金术的法门,瞬间压缩、附着。原本平平无奇的铁制短刀,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刀身的寒意更盛,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切开了。 他不退反进,身形往前一冲,手中的短刀横着一挥,正好撞上左边那只灰狼的脖子。 噗嗤一声。 像是切豆腐一样,短刀直接把那只灰狼的脑袋砍了下来,狼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腔子里的狼血喷起半人高。 林默没有停顿,反手一转,短刀精准地刺穿了右边那只灰狼的喉咙,顺势一搅,彻底断了它的生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息的时间,两只壮硕的灰狼就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林默握刀的手稳如泰山,心里却泛起一丝喜意。 锐金术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更重要的是,靠着尘心玉提纯的纯净灵气,还有远超同阶的神识掌控,他运转锐金术几乎没有半分滞涩,灵气的消耗也比《引气诀》里记载的少了近三成。 这一下,彻底把剩下的五只灰狼打懵了。它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竟然这么凶悍,一时间都不敢往前扑,只是围着他不停的转圈,嘴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林默没有主动进攻,而是握着短刀,默默调整着呼吸,丹田内的灵气再次运转起来。 锐金术已经试过了,接下来,该试试火球术了。 这门法术是低阶修士最常用的攻击法术,可也是三门法术里最难练的。之前他在破庙里练了十几次,每次都只能在指尖冒出一点火星,根本凝聚不成火球,要么是灵气属性转化失败,要么是灵气压缩不够,刚凝聚就散了。 《引气诀》里记载,五灵根修士因为灵气驳杂,五行属性不均衡,最难练这种单属性的法术,往往要练上百次才能勉强入门。可林默有尘心玉,能把吸入体内的天地灵气提纯到极致,驳杂的五行灵气被梳理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有普通五灵根修士的困扰。 此刻身处实战,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饿狼,他的心神反而前所未有的集中。神识牢牢锁定着体内的灵气,按照火球术的法门,将丹田内的火属性灵气一点点抽离出来,在掌心汇聚、压缩。 一丝丝温热的气息在他的掌心升起,淡红色的灵气不断凝聚,越来越亮,温度也越来越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不过两息的时间,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就在他的掌心成型了。火球通体赤红,里面的灵气流转稳定,散发着灼人的热浪,比《引气诀》里记载的入门火球,还要凝实几分。 成了! 林默心里一喜,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甩,掌心的火球就朝着最前面那只正准备扑过来的灰狼,狠狠砸了过去。 那灰狼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一道红光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灼人的热浪。火球砸在它的身上,瞬间炸开! 轰的一声闷响。 火焰瞬间席卷了那只灰狼的全身,狼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那灰狼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地上疯狂打滚,可火焰根本扑不灭,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哀嚎声就停了下来,整个狼身都被烧得焦黑。 剩下的四只灰狼彻底怕了。它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它们能招惹的猎物。 几声呜咽,四只灰狼转身就往树林里窜,只想离这个可怕的少年越远越好。 林默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狼群消失在树林里,缓缓散去了掌心的灵气,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个火球,耗掉了他近三分之一的灵气,看来火球术的威力虽大,消耗也确实不小,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他没有立刻赶路,而是先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其他人看到刚才的一幕,然后把地上的狼尸全都拖到了树林深处,挖了个深坑埋了起来,连地上的血迹都用落叶和泥土盖得严严实实,没留下半点痕迹。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修仙界最忌露财露本事,万一刚才的动静被路过的散修看到,见他一个引气境的少年能熟练用法术,说不定就会起贪念,杀人夺宝。这种无妄之灾,能避就避。 处理完一切,林默才拿起巨石上的布包,找了个背风的山洞,钻了进去。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坐在山洞里,复盘刚才的打斗。 锐金术运转流畅,灵气控制精准,可出手的时机还是差了一点,若是遇到反应更快的对手,很可能会被抓住破绽;隐匿诀已经入门,可只能收敛气息,不能隐藏身形,日后若是遇到神识更强的修士,很容易被看穿;火球术威力足够,可灵气消耗太大,凝聚速度也慢了点,实战中若是遇到近身缠斗,根本没机会凝聚。 一一记下自己的不足,林默才闭上眼睛,运转《引气诀》,开始恢复灵气。 尘心玉贴在胸口,散发出温润的气息,缓缓滋养着他的神魂,丹田内的灵气运转得越来越快,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被吸入体内,经过尘心玉的提纯,化作纯净的灵气,融入他的经脉之中。 原本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灵气,不过一个时辰,就彻底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要凝实几分,隐隐有了突破到引气境中期的迹象。 林默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走出山洞,抬头望向远方。夕阳之下,连绵不绝的青云山脉,已经能看到淡淡的轮廓了,像一条蛰伏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里,有他想要的仙缘,有他追求的长生,也有未知的凶险和挑战。 林默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眼神坚定,再次踏上了前路。接下来的路,他要把法术练得更熟练,把修为打磨得更稳固,以最好的状态,迎接青玄宗的收徒大典。 长路漫漫,道阻且长,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第16章 陌路相逢,虎伴同行 第16章陌路相逢,虎伴同行 离开云溪县的第六天,林默依旧走在避开官道的山野小径上。 身后的凡俗恩怨已了,前路是青云山脉的青玄宗,是他唯一能抓住的长生机缘。他刻意选了这条荒僻山路,一来避开县城方向可能的追查——哪怕他处理张财一事没留任何痕迹,也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赌旁人的疏忽;二来这条山路直连青云山脉余脉,比绕官道能少走近百里路,唯一的坏处,是沿途多妖兽、山匪,少有人烟。 林间风过,带起草木簌簌声响。林默脚步一顿,袖口微动,指尖已经扣住了两包磨得极细的麻沸散,另一只手悄然握住了藏在腰间的短刀。 方才他刚用新学的火球术,解决了一头从侧后方扑来的獠牙野猪。这野猪皮糙肉厚,寻常凡俗猎户遇上,十有八九要丢了性命,可在引气入体的修士面前,不过是练手的靶子。林默借着尘心玉加持的精准神识,将微薄的灵气凝在指尖,一发火球术精准轰进了野猪张开的血盆大口,直接烧穿了它的内脏,全程没浪费半点灵气,也没让自己沾到半点血污。 可就在他弯腰处理野猪尸体,想把能换钱的獠牙、兽皮收起来时,却清晰地听到了十丈外草丛里的动静。 不是野兽,是人的脚步声。脚步很沉,却极稳,落地时刻意收了力,显然是练过的,而且身上带着淡淡的血气,刚经历过打斗不久。 林默瞬间屏住呼吸,借着粗壮的树干藏住身形,神识悄然铺开。尘心玉觉醒后,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引气境初期修士,寻常引气境修士的神识只能覆盖三丈,他却能清晰感知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 神识扫过,只有一人。 虎背熊腰的身形,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劲装,背后背着一把豁了口的***,腰间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身上的血气就是从刀上和兽皮袋里渗出来的。修为确实是引气境初期,灵气波动不算稳,显然是刚突破不久,功法也不算上乘,没有隐藏修为的迹象。 确认对方没有埋伏,也没有能瞬间威胁到自己的底牌,林默才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指尖的毒粉却没有收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阁下跟着我,有何指教?” 那壮汉显然没想到林默居然早就发现了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停下脚步,把背后的***解下来放在身侧,双手抱拳,做出一个毫无恶意的姿势,粗声粗气地开口:“这位兄弟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叫王虎,是前面王家村的散修,也是往青云山脉去,要参加青玄宗的收徒大典。刚才远远看到这边有火光,还有野猪的动静,怕有兄弟遇上麻烦,才过来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坦荡,没有乱瞟,也没有往前再踏一步,显然是懂修仙界的规矩——陌生修士相遇,随意靠近便是挑衅。 林默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口,左臂的劲装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伤口用布条草草缠着,还在渗血,身上的血气大多来自这里,还有***上残留的、不属于野猪的血迹。 “林默。”他报了个名字,没有多说自己的来历,只淡淡道,“路过此地,遇上一头野猪,已经解决了。” 王虎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地上的野猪尸体上,看到野猪嘴里被烧得焦黑的伤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自己也是引气境初期,深知这獠牙野猪的皮有多硬,就算是他,也要靠着***和家传的蛮力诀,缠斗半天才能斩杀,眼前这个看着清瘦的年轻人,居然一发火球术就直接解决了,对灵气的控制未免太过精准。 但他没有多问,修仙界最忌讳打探旁人的底牌和来历,只是挠了挠头,笑道:“林兄弟好本事!我昨天遇上三个黑风山逃下来的山匪,缠斗了半天,才杀了两个,跑了一个,身上还挂了彩,跟林兄弟比不了。” 黑风山。 林默听到这三个字,眼神微沉。他就是在黑风山被逼落悬崖,才激活了尘心玉,也是在黑风山见识了张财的杀心,对这地方的山匪,他半点好感都没有。 “黑风山的山匪,居然敢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谁说不是呢。”王虎叹了口气,往地上啐了一口,“青玄宗管着青云山脉周边,以前这些山匪根本不敢下山,可最近三年,青玄宗忙着跟隔壁的黑风谷较劲,对周边的管控松了,这些山匪就跟疯了一样,四处劫掠。这条去青云山脉的路,现在乱得很,单枪匹马走,太危险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林兄弟,我看你也是去青玄宗拜山的,不如咱们结伴同行?” 林默没有立刻答应,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他现在只有引气境初期修为,神识虽强,可灵气总量不足,法术、符箓都还只是入门,底牌只有毒粉和尘心玉。这一路到青云山脉,还有近千里路,沿途不仅有妖兽、山匪,还有不少和他一样去拜山的修士——修仙界弱肉强食,为了一点灵石、一本功法,背后捅刀子的事比比皆是,单枪匹马走,一旦遇上多人围杀,就算他能靠神识提前预警,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眼前的王虎,看着憨厚直爽,修炼的应该是体修类的功法,近战能力强,正好和他互补。而且两人修为相当,就算对方真的心怀不轨,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应对,甚至能反杀。 但谨慎刻在他的骨子里,他绝不会因为对方一句话,就彻底放下戒心。 “结伴可以。”林默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但丑话说在前面,路上遇到的资源,按劳分配;遇上危险,互相照应,谁也不能背后捅刀子。若是违了约定,不用多说,手底下见真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陌路相逢,虎伴同行(第2/2页) 修仙界的誓言,对低阶修士而言,并非只是空话。日后突破境界、渡心魔劫时,但凡有违心背誓的因果,都可能引来心魔反噬,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王虎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当即抬手对着天,沉声道:“我王虎对天起誓,此番与林默兄弟结伴同行,绝不背后算计,绝不贪墨共同所得,遇危险绝不独自逃窜,若违此誓,日后突破必遭心魔反噬,万劫不复!” 他起誓得毫不犹豫,没有半点含糊,林默心里的戒备,稍稍松了一丝。 当天傍晚,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山坳扎营。王虎手脚麻利地去捡柴火,林默则借着对草药的熟悉,去附近找了干净的水源,还采了几株能止血消炎的草药,顺便在营地周围,用带着倒刺的藤蔓和能触发轻微声响的灵草,布了一圈简易的预警线——他现在还没接触阵法,只能用这种最稳妥的方式,防备夜里的突袭。 等他回来的时候,王虎已经把篝火升了起来,正用削尖的木棍串着处理好的野猪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篝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很快飘了开来。 “林兄弟,你回来了!”王虎笑着招呼他,从怀里掏出两个粗粮饼,递了一个过来,“我就带了这个,你别嫌弃。” 林默接过粗粮饼,也把手里采的草药放在旁边,道:“这几株草药,捣碎了敷在你的伤口上,能消炎止血,比你用布条缠着好得快,也不会感染。”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林兄弟还懂草药?!太好了!我这伤口疼了一天了,就怕发炎化脓,影响后面的路。” 他也不客气,当即按照林默说的,把草药放在石头上捣碎,敷在伤口上,重新缠好布条。草药敷上去的瞬间,原本火辣辣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意都消了大半。 “林兄弟,你这本事也太厉害了!”王虎一脸佩服,“我以前只听说,厉害的丹师都懂草药,没想到林兄弟年纪轻轻,就懂这么多。” 林默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在药铺当了五年学徒,别的本事不敢说,辨识草药、处理外伤的本事,比寻常的散修强得多。这也是他敢走这条荒路的底气之一。 篝火噼啪作响,烤得人浑身暖和。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了起来。王虎是真的直爽,没什么隐瞒,说自己是王家村的猎户,父亲年轻的时候遇过一个落魄的散修,得了半本《蛮力诀》,传了下来,他练了三年,才好不容易引气入体,资质是四灵根,知道大宗门都不收这种杂灵根,只有青玄宗的收徒大典,不卡死灵根,只要能过了试炼,就能入外门,这才咬着牙,带着家里攒的全部家底,往青云山脉去。 “我知道,四灵根,就算进了宗门,也未必有什么好出路。”王虎挠了挠头,眼里却带着光,“可就算是外门弟子,也能寿元到八十,能学正经的修仙功法,总比在凡俗村里,活个五六十岁就老死强。只要能踏上这条路,吃再多苦,我都认。” 这话,正好说到了林默的心坎里。 他也是五灵根废柴,在凡俗界受尽欺压,若不是激活了尘心玉,这辈子都只能是个任人拿捏的药铺学徒,老死在凡俗里。长生这条路,哪怕再难走,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绝不会放弃。 林默也简单说了几句,只说自己是机缘巧合得了一本残缺的引气功法,引气入体不久,也是想去青玄宗碰运气,隐瞒了五灵根的资质,还有尘心玉的事。底牌这种东西,只有藏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夜里守夜,两人约定轮流来,上半夜林默守,下半夜王虎守。 林默靠在树干上,一边运转《引气诀》,靠尘心玉提纯灵气,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篝火渐渐弱了下去,王虎睡得很沉,可手始终放在身侧的***上,哪怕睡着了,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林默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修炼。他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哪怕王虎看起来再坦荡,他也留了后手——他的储物袋贴身藏着,毒粉就放在最容易拿到的袖口,只要有半点异动,他能瞬间做出反应。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出发。有了伴,赶路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遇上低阶野兽,王虎提着***冲在前面,靠着《蛮力诀》硬抗,林默则在后面,用法术精准补刀,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路上遇到一株三十年份的止血草,也是林默先辨识出来,两人一起采了,约定好到了青云山脉脚下的坊市,卖掉之后平分。 王虎对林默越发佩服,也越发信任。林默也渐渐发现,王虎虽然看着粗犷,却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莽夫,做事有分寸,也讲义气,遇上危险,从来没有先跑的意思,确实是个能结伴的人。 就这么结伴走了三天,两人已经走出了近三百里路,离青云山脉越来越近。 这天傍晚,原本晴朗的天突然变了脸。乌云从西边的天际滚滚而来,狂风卷着落叶,刮得人睁不开眼,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往下掉,眼看一场倾盆暴雨,转眼就要落下来。 周围都是连绵的荒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能避雨的破庙都找不到。王虎眯着眼睛,往远处看了半天,突然指着半山腰的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大喊道:“林兄弟!你看那里!有个山洞!咱们去那里避雨!”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半山腰的岩壁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被藤蔓遮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狂风越来越急,雨点已经砸得人浑身发疼。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立刻提气,朝着半山腰的山洞快步赶了过去。 第17章 暴雨藏洞,妖狼授首 第17章暴雨藏洞,妖狼授首 连日赶路,林默与王虎已离青云山脉不足百里。 官道两侧的荒林愈发茂密,风里裹着山间的湿意,原本晴好的天说变就变。午后刚过,铅灰色的乌云便压满了天际,风卷着落叶狂舞,闷雷声从云层深处滚过,震得人耳膜发颤。 “不好,要下暴雨了!”王虎扛着一柄磨得发亮的精铁开山斧,粗眉一拧,快步追上前面的林默,“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不然被这山雨一浇,别说赶路,怕是要染了风寒。” 林默脚步一顿,指尖悄然捏紧了袖中藏着的几张低阶符箓,尘心玉温养的神识无声铺开,顺着风势扫过两侧的山壁。他引气入体不过半月,修为尚在引气境初期,五灵根的资质让他灵气总量远不及同阶修士,唯有神识强度,靠着尘心玉的加持,早已远超普通引气境修士,甚至能触到引气境后期的门槛。 “左前方山壁有处山洞,离这里不到半里。”林默抬手指向左侧密林深处,声音平稳,“我神识扫过,洞口没有妖兽活动的痕迹,先去那里避雨。” 王虎眼睛一亮。他是散修出身,父母早亡,靠着一身蛮力和搏杀的狠劲勉强引气入体,修为在引气境中期,论野外生存的经验远胜常人,却也不及林默这远超同阶的感知力。这几日同行,他早已见识了林默的谨慎与本事,闻言半点不疑,当即跟着林默拐进了密林。 两人脚步极快,刚钻进山壁下的山洞,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转瞬就成了倾盆之势,雨幕遮天蔽日,洞外的荒林瞬间被白茫茫的水汽吞没。 山洞不算深,约莫三丈见方,地面干燥,没有明显的妖兽粪便与腥气,显然是一处荒废的天然洞穴。王虎松了口气,放下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摸出火折子和干柴,三两下便生起了一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洞内的阴冷。 “林兄弟,你这感知力是真厉害,换我自己,在这林子里转上半个时辰,也未必能找到这处山洞。”王虎凑到火堆边烘干打湿的衣角,咧嘴笑着,语气里满是佩服,“等进了青玄宗,有你这本事,采药试炼肯定难不倒你。”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靠在洞壁上,目光落在洞外的暴雨上,神识却始终未曾收回,一寸寸扫过山洞的每一处角落,连洞顶的石缝都未曾放过。他自幼在药铺受尽欺压,又刚经历了张财的追杀与反杀,早已养成了步步为营的性子,哪怕看似安全的地方,也绝不会放下半分警惕。 篝火噼啪作响,洞外的暴雨越下越急,山风卷着雨丝灌进洞口,带来一股淡淡的、极难察觉的腥气。 林默的瞳孔骤然一缩,抬手按住了腰间的短刀,低喝一声:“小心!洞里有东西!” 王虎浑身一僵,瞬间抓起身边的开山斧,肌肉紧绷,顺着林默的目光看向山洞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被乱石半掩的裂隙,刚才火光不及,竟是没注意到。 几乎是同时,裂隙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腥风扑面,一道灰黑色的影子闪电般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长近丈的赤眼妖狼,一身皮毛油光水滑,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一双赤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山洞里亮得吓人,嘴角淌着粘稠的涎水,锋利的獠牙闪着寒芒。它身上的妖气翻涌,赫然是一头一阶上品的妖兽,实力堪比人类修士引气境后期! “是赤眼妖狼!”王虎吼声未落,妖狼已经纵身扑来,两只带着利爪的前爪直拍他的面门,劲风刮得人脸皮生疼。王虎常年在野外搏杀,反应极快,横起开山斧便挡在身前,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精铁打造的斧面上竟被抓出几道深深的划痕,王虎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后退两步,脚下的石板都裂了细纹。 妖狼一击未中,落地的瞬间便调转方向,赤红的眼睛锁定了侧面的林默。它能感觉到,这个看似修为更低的年轻人身上,有着让它极为忌惮的气息。 林默早已做好了准备,没有丝毫慌乱。他很清楚,自己引气境初期的修为,正面硬抗绝不是这头妖狼的对手,苟道生存的第一准则,便是绝不拿自己的短处碰对方的长处。 就在妖狼纵身扑来的瞬间,林默手腕一翻,两张早已捏在指尖的火球符瞬间激发,两团拳头大的火球呼啸着飞出,直轰妖狼的面门。这火球符是他之前在云溪县黑市,用卖草药的积蓄换的防身底牌,虽是最低阶的符箓,威力却不容小觑。 妖狼吃了一惊,急忙侧身躲闪,火球擦着它的皮毛飞过,轰在后面的石壁上,炸得碎石飞溅。就在它躲闪的间隙,林默第二张符箓已经出手,冰箭符化作一道寒光,精准无比地射向妖狼最脆弱的左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暴雨藏洞,妖狼授首(第2/2页) 这一击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全靠尘心玉加持的神识精准控制,分毫不差。妖狼避无可避,只能猛地偏头,冰箭擦着它的眼眶划过,在它脸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妖血瞬间涌了出来。 “嗷——!” 剧痛彻底激怒了赤眼妖狼,它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周身妖气暴涨,速度陡然快了一倍,疯了一般扑向林默,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林兄弟小心!”王虎见状,怒吼着冲了上来,开山斧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劈向妖狼的后腰。妖狼不得不回身招架,一爪子拍在斧面上,再次逼退王虎,却也给了林默喘息的机会。 林默脚步连退,拉开安全距离,同时指尖一弹,一个纸包瞬间炸开,白色的粉末迎着妖狼的面门飞了过去——那是他从药铺带出来的麻沸散,又加了几味麻痹神经的草药,专门用来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妖兽。 妖狼刚要再次扑击,正好吸了满口的药粉,瞬间打了个喷嚏,赤红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动作也明显迟滞了几分。 就是现在! 林默眼中精光一闪,丹田内的灵气全力运转,尘心玉瞬间发力,将原本驳杂的灵气提纯到极致,凝聚在指尖。他没有留手,将全身大半的灵气都灌注进去,打出了一记远超自身修为极限的火球术! 这一记火球术,比符箓激发的威力强了不止一倍,通体呈耀眼的金红色,带着灼热的气浪,精准无比地轰在了妖狼腹部最柔软的地方——那里是它一身皮毛防御最薄弱的位置,也是他刚才用神识牢牢锁定的弱点。 “轰!” 火球结结实实地炸在妖狼身上,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妖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腹部被炸开一个血洞,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却还没死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王虎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全身的灵气都灌注到开山斧中,一声暴喝,斧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了妖狼的脖颈上!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妖狼的头颅滚落在地,赤红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凶光,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洞外的暴雨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王虎一屁股坐在地上,甩了甩震得发麻的胳膊,看着地上的妖狼尸体,心有余悸地笑了:“好家伙,这一阶上品的妖狼,果然够凶的,差点栽在它手里。林兄弟,多亏了你,不然我一个人还真对付不了它。” 他的左臂被妖狼的爪子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衫,却浑不在意。林默走上前,从包袱里拿出自己配制的伤药——这是他在药铺多年的本事,止血效果极好,递给王虎:“先处理伤口,别感染了。这妖狼嗅觉灵敏,怕是早就藏在裂隙里,等着猎物上门,我们倒是自己送进来了。” 王虎接过伤药,也不客气,直接撕开衣服敷在伤口上,咧嘴道:“要不是你感知敏锐,提前预警,我们怕是要被它偷袭得手。说起来,还是你厉害,那一手火球术,精准得很,还有那药粉,简直是神了。” 林默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妖狼尸体旁,拿出短刀,熟练地处理起来。他在药铺多年,没少处理药材和兽骨,动作极为利落,先是小心翼翼地剖开妖狼的头颅,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泛着红光的妖丹,又剥下完整的狼皮,剁下锋利的狼牙和狼爪,连狼骨和狼筋都没放过。 这些都是能换灵石和银子的好东西,一阶上品妖狼的妖丹,在坊市里至少能卖二十块下品灵石,更别说完整的狼皮和材料。对于现在的林默和王虎来说,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这些材料,我们一人一半。”林默将处理好的材料分成两份,推给王虎一半,语气平静,“刚才合力斩杀,本就该平分。”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也不推辞,直接收了起来:“好!林兄弟果然爽快,我王虎没看错人!以后咱们兄弟一起,肯定能顺利拜入青玄宗!” 经过这一场生死搏杀,两人之间原本只是结伴同行的信任,瞬间深厚了许多。 就在这时,林默的神识再次扫过那道乱石半掩的裂隙,眉头微微一挑。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他一直没来得及探查裂隙深处,此刻神识扫过,竟察觉到里面还有一具早已腐朽的人类骸骨,骸骨旁边,还放着一个褪色的黑色储物袋。 他抬眼看向裂隙深处,火光摇曳,映得里面一片昏暗。洞外的暴雨还在持续,显然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而这山洞里,除了这头妖狼,竟还有意外的收获。 第18章 妖穴遗宝,储物袋藏机缘 第18章妖穴遗宝,储物袋藏机缘 瓢泼大雨砸在山洞口的岩石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狭窄的山洞里弥漫开来。 林默握着沾血的短刀,呼吸微微急促,后背的粗布衣衫早已被冷汗与雨水浸透,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地上那具庞大的妖狼尸体上——黑鬃倒竖,獠牙外露,哪怕已经没了气息,依旧透着一股凶戾的野性。 这是一头一阶中品的黑鬃妖狼,在青云山脉外围,足以让三五名经验丰富的猎户有来无回。若不是他靠着尘心玉增幅的神识,提前预判了妖狼的扑击轨迹,又用提前备好的麻沸散精准撒中了妖狼的眼睛,再加上王虎悍不畏死的正面缠斗,两人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荒山洞里。 “呼——他娘的,这畜生皮也太厚了!” 旁边的王虎一屁股坐在地上,甩了甩手里沾血的铁棍,胳膊上被妖狼爪子划开的深口还在渗血,他却浑不在意,咧嘴朝着林默笑道:“林兄弟,还是你厉害!要不是你那一把药粉迷了这畜生的眼,我这一棍子可敲不碎它的脑袋。”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妖狼的尸体:“先别放松,确认它死透了。一阶妖兽生命力顽强,哪怕断了气,也有可能临死反扑。”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拿着铁棍对着妖狼的脑袋狠狠补了几下,直到把那头骨敲得稀碎,确认连一丝生机都没了,这才放下心来。 林默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运转刚补全的《引气诀》前两层,缓缓恢复体内消耗殆尽的灵气。他如今只是引气境初期,体内灵气本就稀薄,刚才为了牵制妖狼,接连用了三次刚学会的风刃术,灵气早已见底。若不是尘心玉一直在缓缓提纯周围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补充他的消耗,他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趁着恢复灵气的功夫,林默的神识缓缓散开,覆盖了整个山洞。经过尘心玉的温养,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修士,哪怕是引气境中期的散修,神识也未必有他这般凝练。神识扫过之处,山洞里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地映在脑海里,没有任何活物气息,也没有其他隐藏的妖兽,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王虎,你先处理一下伤口,我去里面看看。”林默握紧短刀,起身说道。 王虎正用随身携带的伤药敷伤口,闻言抬头道:“里面?这山洞就这么大,还有什么好看的?林兄弟,咱们还是先处理这妖狼的尸体吧!这黑鬃妖狼的皮毛可是好东西,拿到县城黑市能卖不少碎银,还有它的爪牙和妖丹,都是能换钱的硬货!” “不急。”林默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刻入骨髓的谨慎,“这妖狼能在这里筑巢,说不定里面有它藏起来的东西,也可能有幼崽或者陷阱。我先探查清楚,免得阴沟里翻船。” 王虎撇了撇嘴,心里觉得林默太过小心,可这一路过来,好几次都是靠着林默的谨慎,两人才躲过了山匪、陷阱和野兽的偷袭,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有情况喊我一声,我立马过去。” 林默应了一声,脚步放得极轻,朝着山洞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腥臊味,混着干草腐烂的气息。他的神识始终笼罩着周身,每走一步都要确认脚下没有松动的陷阱,周围没有暗藏的杀机,这才落下下一步。 走了约莫十几步,山洞的尽头出现在眼前。这里比外面宽敞不少,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显然是黑鬃妖狼睡觉的巢穴。干草旁边散落着不少白骨,有人的,也有野兽的,森白的骨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得人头皮发麻。 林默的目光扫过那些白骨,最终停在了干草堆的角落。那里靠着一具已经半腐烂的骸骨,身上的粗布道袍烂得不成样子,腰间却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袋子,表面泛着一丝极淡的灵光。 储物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之前从偶遇的散修李老头口中得知,这是修仙者才用的宝物,内有独立的储物空间,哪怕是最低阶的储物袋,在凡俗界也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寻常引气境散修都未必能拥有一个。 他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没有立刻上前。先是用神识反复扫过那具骸骨和储物袋,确认上面没有致命禁制,没有毒粉,也没有任何触发式的陷阱,这才缓缓走了过去。 蹲在骸骨面前,林默仔细打量。这具骸骨的头骨上有一个深深的贯穿洞,显然是被黑鬃妖狼一口咬穿了脑袋,当场毙命。骸骨的右手还死死攥着半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的灵光早已彻底消散,想来是临死前想要激发符箓保命,却终究慢了一步。 “也是个苦命的求道者。”林默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从骸骨的腐烂程度来看,这人死了应该不超过半年,大概率也是个想去青玄宗拜山的散修,结果路过这片山林,成了黑鬃妖狼的猎物。 修仙之路,果然步步杀机,一步踏错,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林默心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随即伸手,小心翼翼地从骸骨腰间取下了那个黑色储物袋。袋子入手冰凉,表面绣着简单的聚灵纹路,摸起来顺滑坚韧,确实是最低阶的储物袋,内里空间约莫半立方米,对如今的他来说,已经完全够用。 他记得李老头说过,储物袋需要用神识炼化才能打开。他深吸一口气,将一丝被尘心玉提纯凝练的神识,缓缓注入储物袋中。 袋子上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禁制,是原主留下的。可原主已死半年,禁制的力量早就消散殆尽,再加上林默的神识远超同阶,不过片刻功夫,就轻松破开了禁制,彻底炼化了这个储物袋。 下一秒,储物袋内的景象,清晰地映在了他的神识里。 林默的眼睛微微一亮。 储物袋里的空间不大,东西也不多,却全是他如今最急需的修仙资源。 最显眼的是六块整整齐齐码在一起的下品灵石,每一块都泛着温润的白色灵光,内里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林默之前只在李老头那里见过一次下品灵石,知道这是修仙界的通用货币,一块下品灵石,便抵得上凡俗界上千两白银,寻常引气境散修,能有一两块傍身,就已经算是家境殷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妖穴遗宝,储物袋藏机缘(第2/2页) 除了灵石,还有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一共六张。三张是火球符,两张是冰箭符,还有一张是护盾符,全是低阶符箓,却是实打实的保命底牌。林默之前只在残缺的典籍里见过符箓的画法,从未见过成品,有了这些东西,接下来前往青玄宗的路,安全性至少能提升三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瓶,林默用神识扫过,里面装着小半瓶已经结块的黑色药粉,灵气散得七七八八,是早已失效的聚气散,没什么用处。还有几株干枯的草药,药性早已流失殆尽,只能当柴火烧。 总的来说,这储物袋里的东西算不上什么天大的机缘,却对如今一穷二白的林默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六块下品灵石,足够他支撑到拜入青玄宗,甚至能换不少修炼所需的草药与工具;那六张符箓,更是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林兄弟,你在里面发现什么了?怎么半天没动静?” 外面传来王虎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林默回过神,收起心里的激动,拿着储物袋转身走了出去。 王虎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正蹲在那里扒黑鬃妖狼的皮毛,看到林默手里的黑色袋子,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猛地站起身:“这……这是储物袋?!” 他之前听路过的散修说过储物袋的样子,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脸上满是震惊与羡慕,却没有半分贪念。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隐瞒,直接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放在干净的岩石上。六块下品灵石、六张符箓,还有那个失效的玉瓶和干枯的草药,清清楚楚地摆在两人面前。 王虎看着那些泛着灵光的灵石和符箓,呼吸都快了几分,却还是立刻别过脸,摆着手道:“林兄弟,这是你发现的,自然全是你的东西!再说了,刚才杀这妖狼,也是你出力最多,要不是你,我早就被这畜生撕了,这东西我绝不能要!” 林默看着王虎一脸憨厚耿直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这一路结伴同行,王虎虽然性子莽撞,却为人仗义,没有什么歪心思,在这尔虞我诈的世道里,算是难得能信任的人。更何况接下来前往青云山脉的路,还有不少未知的危险,两人结伴,总比一个人独行要稳妥得多。 他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开口:“这妖狼是我们两个合力杀的,这储物袋里的东西,自然该我们两个分。这妖狼的皮毛、爪牙、妖丹,全归你,你正面扛了大部分伤害,这些本就该是你的。” 王虎刚想开口反驳,林默又继续道:“储物袋里的东西,六块下品灵石,我们一人三块。符箓的话,三张火球符、两张冰箭符,你选三张,剩下的三张,包括这张护盾符,归我。剩下这些没用的东西,就直接扔了,怎么样?” 王虎一下子就愣住了,看着林默,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他从小就是孤儿,在凡俗界摸爬滚打长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仗义过。他握着手里的铁棍,手都在微微发抖,眼眶都有些发热:“林兄弟,你……你真的要分我一半?这可是下品灵石啊!还有符箓!这……这太多了,我真的不能要!” “没什么不能要的。”林默拿起三块下品灵石,还有两张火球符、一张冰箭符,直接塞到了王虎的手里,“我们结伴同行,本就该互相扶持。你的实力强了,我们接下来的路才更安全。再说了,若不是你正面缠住妖狼,我也没机会去里面探查,这些东西,你本就该有一份。” 王虎握着手里冰凉的灵石和符箓,只觉得手心发烫,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郑重:“林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王虎的事!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先一棍子敲碎他的脑袋!” 林默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把剩下的三块灵石、两张符箓,连同储物袋一起收了起来。有了这个储物袋,他以后携带东西也方便了太多,不用再背着沉重的包袱赶路。 两人随即开始处理黑鬃妖狼的尸体。王虎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整张黑鬃狼皮完整地剥了下来,又把妖狼的四颗獠牙、四只利爪都砍了下来,最后从妖狼的脑袋里,挖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黑色妖丹。哪怕只是一阶中品的妖丹,拿到县城黑市,也能换一大笔碎银,足够两人路上的所有开销。 处理完尸体,林默又找了不少湿润的泥土,把山洞里的血腥味彻底盖住,免得引来其他的野兽或者山匪。又在山洞的角落里挖了个深坑,把那具修士的骸骨好好埋了,立了一块简单的木牌。毕竟拿了人家的储物袋,让对方入土为安,也算是了结了这段因果。 等做完这一切,外面的瓢泼大雨已经彻底停了,天边破开了一道裂缝,漏出了淡淡的金色晨光。 王虎把妖狼的材料仔细打包好,扛在肩上,咧嘴笑道:“林兄弟,雨停了,天也晴了!我们该赶路了!再有两天的路程,我们就能到青云山脉脚下,赶上青玄宗的收徒大典了!” 林默点了点头,手轻轻抚过腰间的储物袋,感受着里面灵石传来的温润灵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比坚定的光芒。 这一趟山洞遇险,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修仙界的残酷,也让他更加明白,资源与实力,才是在这条求道之路上走下去的唯一根本。 青玄宗,他必须要进去。只有拜入宗门,他才能真正踏上修仙之路,摆脱凡人生死,追求那长生久视的大道。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出了山洞,和王虎并肩而行,朝着青云山脉的方向大步走去。雨后的山林空气清新,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两人前行的路,也照亮了林默脚下,那条布满荆棘却通往长生的修仙之路。 第19章 青云山脚,群英汇聚 第19章青云山脚,群英汇聚 连日奔波的疲惫,被一股沁入心脾的清凉灵气冲刷得一干二净。 林默站在一片连绵起伏的青山脚下,仰头望去,只见眼前的山脉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山体之上云雾缭绕,隐隐有流光溢彩穿梭其间,哪怕只是站在最外围,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灵气,与云溪县那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地灵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里便是青云山脉,青玄宗的山门所在,整个青州境内数一数二的修仙宗门,也是林默摆脱凡俗生死、踏上长生之路的唯一希望。 他紧了紧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将尘心玉贴身藏好,又不动声色地运转了一遍《引气诀》,将体内刚稳固不久的引气境初期修为彻底收敛起来,外表看上去与寻常凡俗少年别无二致,唯有一双眸子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愈发深邃清亮,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谨慎。 从云溪县离开至今,已是整整七日。 这七日里,林默昼行夜宿,不敢有半分懈怠。他深知自己如今只是引气境初期的微末修为,在凡俗界尚能凭借修士之力碾压常人,可一旦踏入青云山脉范围,遇到真正的修仙者,便如蝼蚁一般脆弱。因此他一路避开城镇大道,专走山林小径,饿了便啃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便饮山涧清泉,即便遇到拦路的野兽,也只是悄无声息地避开,从不愿多生事端。 凡人生死,不过百年,他早已受够了任人宰割的滋味,如今好不容易叩开修仙大门,绝不可能因为一时意气,断送自己的长生之路。 “这便是青云山脉……果然不愧是修仙宗门的道场。” 林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灵气顺着鼻腔涌入体内,尘心玉在胸口微微发烫,自动将这缕灵气提纯淬炼,化作一丝更为精纯的灵力汇入丹田。他心中暗喜,这青云山脉的灵气浓度,竟是云溪县的数十倍之多,若是能在此地修炼,速度定然会快上数倍。 只是他也清楚,这等宝地,唯有青玄宗的弟子才能常驻,像他这样前来拜山的求道者,若是无法通过考核,连踏入山门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在此修炼了。 沿着山脚的青石路往前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渐渐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林默脚步微顿,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上,早已汇聚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粗略望去,足有三四百人之多。这些人年龄参差不齐,小的不过十一二岁,大的已然四五十岁,衣着更是五花八门,有身着锦罗绸缎、身后跟着仆从的世家子弟,有穿着统一服饰、由家族长辈护送的宗门备选弟子,也有像林默这样一身粗布、孤身一人的散修,个个眼神热切地望着云雾深处的青玄宗山门,眼中满是对修仙的渴望。 这便是青玄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前来拜山的求道者,来自青州各个角落,甚至还有邻州的修士慕名而来,只为搏一个踏入仙门的机会。 林默目光扫过人群,没有丝毫上前凑热闹的意思,反而刻意朝着广场最边缘、最不起眼的角落走去,将自己隐藏在一群衣衫褴褛的散修之中。他五灵根的废柴资质,是他最大的软肋,在未真正踏入青玄宗之前,绝不能暴露半分,否则只会引来无尽的嘲讽与麻烦。 苟道求生,藏拙为先,这是林默从激活尘心玉、踏入修仙路的那一刻起,便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用神识悄悄探查着周围的一切。尘心玉赋予他的神识感知力,远超同阶引气修士,即便不用睁眼,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人声低语,都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今年青玄宗的收徒考核比往年更严,灵根测试不合格者,当场驱逐,连参与后续试炼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自然,青玄宗乃是青州大宗,三年才收一次弟子,自然要精挑细选。我爹说了,至少要三灵根以上,才有机会入外门,双灵根更是能直接被内门长老看中!” “唉,我是四灵根资质,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试炼,若是能拜入青玄宗,就算是做个外门弟子,也比在凡俗界做散修强上百倍啊!” “你就别妄想了,往年收徒,四灵根的淘汰率都超过九成,更别说那些五灵根的废柴了,简直是来丢人现眼的,连灵根测试那关都过不了!” 几句嘲讽的话语传入耳中,林默眼皮都未抬一下,心中毫无波澜。 五灵根废柴的标签,他从出生便背负着,药铺里张财的欺压,同门学徒的嘲讽,早已让他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旁人的冷眼与讥笑,从来都伤不到他,唯有实实在在的修为、资源,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只是默默将这些话语记在心里,梳理着青玄宗收徒考核的流程:灵根测试为首关,淘汰不合格者;后续还有神识测试、秘境试炼,层层筛选,最终选出百余名外门弟子。 而他的五灵根,在灵根测试中,必然会成为全场的笑柄。 但林默心中自有盘算,尘心玉赋予他的超强神识,便是他破局的唯一希望。只要熬过灵根测试的羞辱,凭借远超常人的神识通过第二关,便能获得候补资格,再凭借自己辨识草药的本事、尘心玉的感知力,在秘境试炼中搏出一条生路。 隐忍,等待,伺机而动,这便是他的道。 “林默!” 一道略显粗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林默睁眼望去,只见王虎正挤开人群,朝着他快步走来。 王虎便是他在路上偶遇的散修,两人结伴同行数日,彼此也算有了几分信任。王虎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年纪比林默大上几岁,资质是四灵根,修为同样是引气境初期,性格耿直,没有太多心机,倒是个可以暂时结交的对象。 “王虎兄,你也到了。”林默起身,微微拱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情,也没有丝毫疏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青云山脚,群英汇聚(第2/2页) “我比你早到半个时辰,这广场上人太多了,找了你好一会儿。”王虎走到林默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老槐树下,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听那些世家子弟说,这次收徒,青玄宗的几位内门长老都会亲临,甚至连宗主都可能现身,咱们可得小心点,千万别惹事。” 林默微微点头:“我省得,低调行事,通过考核便是唯一目的。” “没错!”王虎眼中闪过一丝热切,“我家祖辈都是散修,一辈子都在凡俗界挣扎,若是能拜入青玄宗,我王家也算光宗耀祖了。林默,你我二人既然结伴而来,后续考核若是能遇上,还望互相照应一二。” “自然。”林默应下,却并未许下太重的承诺。 苟道之人,从不轻信他人,哪怕是暂时的同伴,也只会保留三分信任。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大多是王虎在说,林默在听,他从王虎口中又得知了不少青玄宗的信息:外门弟子的俸禄、宗门任务、贡献点制度、坊市的存在……这些信息,都是他未来在青玄宗立足的关键,被他一一记在心里。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也愈发嘈杂,有人在互相攀谈结交,有人在炫耀自己的灵根资质,还有人在提前切磋法术,尽显浮躁之气。 林默冷眼旁观,将这些人的修为、性格、背景一一记在心里。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的一群少年少女,他们衣着华丽,气质出众,周身隐隐有灵气波动,显然都是资质优异之辈。人群中,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年最为耀眼,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与他保持距离,眼神中满是敬畏。 林默的神识悄悄扫过那白衣少年,心中微微一凝。 此人名叫周玄,正是他在试炼剧情中会遇到的天才弟子,单灵根资质,早已引气境圆满,距离炼气境只有一步之遥,是此次拜山者中的顶尖存在,也是未来他在外门的头号敌人。 周玄似乎察觉到了林默的神识探查,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刃般朝着林默所在的角落射来,眼中满是不屑与高傲。 林默心中一紧,立刻收回神识,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衫的凡俗少年,将所有气息彻底隐藏,仿佛从未感知过对方一般。 区区一个无名散修,也敢窥探自己? 周玄皱了皱眉,见对方只是个不起眼的穷酸少年,便收回了目光,重新转过头,与身边的同伴谈笑风生,根本没将林默放在眼里。 林默心中暗松一口气,更加坚定了藏拙的想法。 周玄这等天才,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如今的他,根本不是对手。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隐忍发育,积累资源,提升修为,待到实力足够之时,再一一清算恩怨。 这便是苟道的精髓,不逞一时之勇,不求一时之快,只为长生,步步为营。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云山脉之上,云雾被染成了橘红色,愈发显得仙气缥缈。 广场上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收徒大典即将正式开启。 就在这时,三道青色身影从云雾深处疾驰而来,脚下踩着一柄柄青色长剑,凌空飞行,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 “是青玄宗的弟子!筑基期修士!”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抬头仰望,眼中满是羡慕与敬畏。 凌空飞行,那是筑基境修士才能拥有的手段,对于他们这些引气境、甚至凡人来说,便是遥不可及的神仙手段。 三名青玄宗弟子落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为首的是一名中年修士,面容冷峻,身着青色道袍,胸前绣着青玄宗的云纹标志,修为已然达到筑基境中期,他目光扫过下方数百名拜山者,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起: “青玄宗三年一度收徒大典,明日辰时正式开启!尔等皆是前来求道之人,需谨遵宗门规矩,不得喧哗,不得私斗,违者,立刻驱逐,永不收录!” 声音落下,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低下头,不敢有半分违抗。 中年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道:“现将临时号牌分发下去,尔等凭号牌参与明日考核,不得遗失。今夜可在广场休整,青云山脉外围有妖兽出没,严禁擅自进入山林,违者,生死自负!” 话音落下,几名青玄宗外门弟子手持号牌,开始朝着人群分发。 林默默默走上前,领到了一块木制的号牌,上面刻着一个“三百一十七”的数字,他将号牌揣入怀中,再次退回角落,安静地等待着。 分发号牌完毕,高台之上的三名青玄宗弟子便凌空而起,消失在云雾之中。 广场上的人群再次喧闹起来,但大多都不敢远离,纷纷找地方坐下休整,等待着明日的考核。 林默靠在老槐树下,闭上眼睛,表面上是在休息,实则运转《引气诀》,借助周围浓郁的灵气修炼,尘心玉在胸口微微发烫,不断提纯着灵气,让他的修为以微不可查的速度稳步提升着。 他心中清楚,明日的灵根测试,便是他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坎。 五灵根的羞辱,他必须承受。 但他更清楚,只要熬过这一关,凭借尘心玉的逆天能力,他定然能在这青玄宗,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长生之路。 夜色渐深,青云山脉的灵气愈发浓郁,广场上的拜山者们大多陷入沉睡,唯有林默,依旧在默默修炼,眼神坚定,藏着对长生的极致渴望,也藏着属于苟道修士的隐忍与锋芒。 明日,便是他叩开仙门的关键时刻。 他已做好万全准备,只待朝阳升起,一鸣惊人。 第20章 灵根检测,五灵废柴 第20章灵根检测,五灵废柴 青云山脉横亘青州三千里,主峰青云顶直插云霄,终年云雾缭绕,灵气氤氲,乃是大靖王朝境内数一数二的修仙圣地。青玄宗作为青云山脉的主宰,山门便筑于主峰半山腰的云阶之上,朱红大门高逾十丈,门楣之上悬着一块上古灵玉雕琢的牌匾,上书“青玄”二字,笔走龙蛇,蕴含着淡淡的道韵,即便相隔百丈,也能感受到牌匾散发出的凛然威压。 山门之下,一片由万年白玉铺就的广场广袤无垠,足足能容纳数千人。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座丈许高的青色石台,石台顶端各嵌着一块磨盘大小的莹白测灵石,石质温润,灵光内敛,正是青玄宗传承千年的灵根检测至宝。 今日,正是青玄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之日。 来自青州九城十八县,乃至周边云州、岚州的散修子弟、凡俗少年,共计三百二十七人,尽数汇聚在白玉广场之上。人群密密麻麻,摩肩接踵,有人身着锦缎华服,身后跟着凡俗护卫,一看便是世家子弟;有人穿着粗布麻衣,面黄肌瘦,背着破旧行囊,是从底层挣扎而来的求道者;还有少数早已引气入体的散修,眼神锐利,气息内敛,显然是有备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前方的测灵石台,呼吸急促,心中既紧张又狂热。 对于这些凡俗子弟而言,青玄宗便是登天的阶梯,是摆脱生老病死、踏上长生路的唯一希望。一步入仙门,便是人上仙;一步踏空,便只能重回凡俗,碌碌终生。 林默混在人群的最末尾,身形微微佝偻,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他依旧穿着从云溪县带出的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裤脚沾着山间的泥点,与周围光鲜亮丽的众人相比,如同尘埃一般不起眼。 身旁的王虎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掌心满是冷汗,压低声音凑到林默耳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林默兄弟,我……我快慌死了!方才听前面的人说,青玄宗收徒极严,三灵根才算及格,四灵根只能当候补,五灵根和无灵根直接被扔下山,连青云山的门都摸不到!我爹当年说我是四灵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被赶回去,我这辈子都别想修仙了……” 林默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惶恐的王虎,眼神平静无波,声音低沉而沉稳:“虎哥,慌无用,静心生智。灵根是天生的,改不了,可修仙之路,从来不是只看灵根资质。心性、机缘、隐忍,远比那一缕先天灵光重要。” 他口中劝慰,心中却早已一片清明。 引气入体三十余日,尘心玉的逆天妙用他早已亲身体会——灵气提纯、神魂强化、推演功法,这便是他最大的底气。五灵根杂灵根又如何?在旁人眼中是修仙废柴,是大道弃子,可在他这里,有尘心玉相辅,五灵根能兼容天下五行灵气,反而比单灵根、双灵根的路子更宽。 只是此刻,他绝不会显露半分异常。 苟道求生,第一准则便是隐忍蛰伏,藏拙于巧,守拙于愚。逞一时口舌之快,暴露自身底牌,乃是愚夫所为,林默从凡俗药铺受尽欺压一路走来,最懂这个道理。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尘心玉悄然运转,微弱的神识如同细丝一般蔓延开来,将广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前方,青玄宗的外门执事们分立两侧,皆是炼气境圆满的修为,身着青色道袍,面色冷峻,如同一尊尊石像。为首的中年修士身着墨色锦袍,面如古潭,双目开合间有灵光闪过,林默仅凭神识感知,便察觉此人至少是筑基境大能,乃是此次收徒大典的主考官——青玄宗外门总管墨尘。 广场两侧,还站着不少青玄宗的内门弟子、核心弟子,皆是天资卓绝之辈,眼神高傲地俯视着下方的拜山者,如同雄鹰看待地上的蝼蚁。 就在这时,墨尘总管缓步走到广场中央,抬手一挥,三道清越的钟鸣从青云顶传来,“铛——铛——铛——”,钟声震彻云霄,涤荡心神,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墨尘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传遍每一个角落:“吾乃青玄宗外门总管墨尘,今日主持收徒大典。青玄宗收徒,首重资质,次重心性!第一项测试,灵根检测!” 他伸手指向三座测灵石台,声音冰冷而威严:“测灵石显灵光,单灵根为天纵奇才,直接录入内门候补;双灵根为上等资质,入外门核心;三灵根为中等资质,入外门普通弟子;四灵根为下等资质,列入候补;五灵根、无灵根者,即刻驱逐,永不得踏入我青玄宗山门!” 严苛的规矩落下,广场上不少凡俗少年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墨尘不再多言,挥了挥手:“检测开始,按名单依次上前!” 三名负责唱名的外门弟子分立石台旁,高声念起名字,拜山者们依次上前,将手掌按在测灵石上,静待灵光显化。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年约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女。 少女身形纤细,容貌清丽,肌肤胜雪,一头青丝束成简单的道髻,气质清冷如冰,正是林默在青云山脉试炼途中救下的苏清寒。 苏清寒缓步走上石台,素白的手掌轻轻按在测灵石上,没有半分怯意。 刹那间! 测灵石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冰蓝色灵光,灵光直冲天际,化作一道数丈高的冰蓝色光柱,晶莹剔透,纯净无暇,没有半分杂色,如同九天寒冰坠落人间,耀眼至极! “冰属性单灵根!千年不遇的修仙奇才!”负责检测的外门弟子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墨尘总管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微微颔首:“冰灵根纯净无垢,契合我宗青玄冰诀,直接录入内门候补,赐下品灵石百枚,青玄冰诀入门玉简一份!”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清寒身上,羡慕、嫉妒、敬畏,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苏清寒却面色平淡,微微躬身行礼,便退到一旁,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仿佛这等殊荣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 林默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苏清寒,心中暗自记下:此女天赋绝伦,未来必是青玄宗顶尖人物,与之交好,远胜结怨,这是苟道生存的基本准则。 紧接着,又有数人上前检测。 有金、木双灵根的少年,被录入外门核心,引得一片艳羡;有三灵根的子弟,勉强获得外门资格,长舒一口气;也有四灵根者,被列入候补,垂头丧气地站到广场角落;更有无灵根的凡俗少年,被青玄宗弟子直接架起,扔出青云山,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惨叫声渐渐远去,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灵根检测,五灵废柴(第2/2页) 不多时,一个身着锦袍、面容俊朗的少年走上石台。 少年腰佩玉佩,眼神高傲,眉宇间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正是此前在试炼途中抢夺百年灵药,出手重伤其他试炼者,与林默结下暗仇的周玄。 周玄不屑地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手掌重重按在测灵石上。 嗡—— 金红两色灵光交织迸发,璀璨夺目,虽不如苏清寒的单灵根纯粹,却也是极为上乘的金火双灵根,灵光冲天,引得青玄宗执事们频频点头。 “金火双灵根!上等资质!”检测弟子高声宣告。 “不错,金火双灵根,攻伐之力极强,录入外门核心,赐下品灵石五十枚!”墨尘总管淡淡道。 周玄脸上露出得意至极的笑容,目光扫过全场,当看到人群末尾的林默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鄙夷与讥讽,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对着身旁的跟班低声道:“看到那个穷酸小子了?试炼时捡走我的伴生灵药,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贱民,也敢来青玄宗丢人现眼?”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入林默耳中。 林默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未曾听见,依旧低着头,如同一块不起眼的顽石。 心中却无半分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冷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今他只是引气境初期,周玄已是引气境圆满,实力悬殊,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今日之辱,他记在心底,待他日修为有成,必当百倍奉还。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百多名拜山者已检测大半。 单灵根唯有苏清寒一人,双灵根不过十指之数,三灵根占了大半,四灵根寥寥无几,无灵根者被驱逐了数十人,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压抑。 终于,唱名的声音落到了林默头上。 “下一个,林默!” 林默缓缓抬起头,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上石台。脚步平稳,不疾不徐,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半分怯意。 台下的众人看到他那身寒酸的粗布麻衣,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讥讽、嘲笑、鄙夷的声音此起彼伏。 “哪来的穷酸小子?看这打扮,怕是连灵气都没见过吧?” “五灵根都算抬举他了,我看是无灵根,直接扔下山!” “真是痴心妄想,凡俗贱民也想登仙门?笑死人了!” 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来,若是心志不坚者,早已羞愤难当,落荒而逃。 可林默面色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 他走到测灵石前,缓缓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莹白的石面上。 刹那间,测灵石微微一颤,随即散发出微弱的五彩灵光——红、黄、蓝、白、黑,五行光芒杂乱无章,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与此前苏清寒、周玄的璀璨灵光形成了天壤之别,刺眼又可笑。 负责检测的外门弟子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拿起笔在名册上重重一勾,高声宣告,声音传遍全场: “林默,五灵根杂灵根,修仙废柴资质,列入驱逐名单!” 轰! 广场之上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整个石台。 “哈哈哈!果然是五灵根废柴!” “我就说吧,这穷酸小子就是来凑数的!” “赶紧滚吧,别在这里污了青玄宗的地!” 周玄更是放声大笑,指着林默的背影,对着周围的人大声道:“看到没有!这就是那个敢捡我灵药的贱民!五灵根废柴,这辈子都别想引气入体,只能做个凡俗贱民,老死在田间地头!” 他的声音刻意放大,极尽嘲讽,让周围的笑声更甚。 林默站在石台上,迎着所有人的讥笑与鄙夷,手掌依旧按在测灵石上,心中没有半分羞愤,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测灵石内逸散的微弱灵气,被尘心玉悄然吸收了一丝,经过玉中神异力量提纯后,化作最精纯的五行灵气,融入自身经脉之中,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反而更加稳固了一丝。 五灵根又如何?废柴资质又如何? 修仙之路,长生为核,资源至上,苟道求生,步步为营。 今日你们笑我是废柴,是尘埃,明日我便让你们只能仰望我的背影! 林默缓缓收回手掌,对着墨尘总管微微躬身,没有辩解,没有愤怒,没有丝毫失态,转身便要走下石台,前往驱逐区域。 他早已做好了蛰伏的准备,即便今日被驱逐,他也会凭借尘心玉,在凡俗间默默修炼,待修为有成,再寻其他仙门。 就在这时,墨尘总管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全场的哄笑: “且慢。” 所有人都愣住了,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墨尘总管。 墨尘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你这小子,五灵根杂灵根,面对满场嘲讽,竟能面不改色,心性倒是远超常人。我青玄宗收徒,虽重资质,亦重心性。念你心性尚可,破例将你列入候补名单,参加第二项神识测试。若是神识过关,便留你在外门做个杂役弟子;若是不过,依旧驱逐,绝无例外。”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一个五灵根废柴,竟然能得到墨尘总管的破例! 周玄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阴鸷地盯着林默,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一个废柴,凭什么得到总管的破例? 林默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自己叩开青玄山门的唯一机会,当即躬身行礼,声音不卑不亢:“谢总管成全。”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他缓缓走下石台,来到广场角落的候补区域,与那些四灵根的弟子站在一起。 无视周围依旧存在的嘲讽目光,林默闭目养神,暗中运转尘心玉,提纯体内灵气,强化自身神识。 他知道,灵根检测的屈辱,只是开始。 第二项神识测试,才是他真正的机会。 第21章 灵根遭鄙,神识破局 第21章灵根遭鄙,神识破局 青云山脉,主峰落仙崖之下,青玄宗山门大开。 万丈青石广场铺陈开来,地面镌刻着古朴的引灵纹路,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顺着纹路流转,化作淡青色的薄雾萦绕其间。广场中央矗立着三根丈许高的测灵柱,通体莹白如雪,柱身流转着温润的灵光,乃是青玄宗传承千年的灵根检测至宝。 今日正是青玄宗三年一度的外门收徒大典,经过昨日初筛的三百二十七名拜山者,尽数齐聚于此。 人群之中,林默缩在末尾角落,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与周遭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气息凝练的散修格格不入。他垂着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的鞋尖,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口贴身藏着的尘心玉,感受着玉片传来的丝丝温凉,内心没有半分波澜。 从云溪县药铺的学徒,到黑风山死里逃生引气入体,再到千里迢迢赶来青玄宗拜山,他一路走来,靠的从不是满腔热血,而是绝境之中的隐忍,以及尘心玉赋予的唯一依仗。 修仙界的规则,他从散修李老头口中听得明明白白。 灵根,是修仙的根基。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单灵根为天之骄子,双灵根为上乘资质,三灵根尚可修炼,四灵根勉强入门,而五灵根,则是被整个修仙界唾弃的废灵根。灵气驳杂难聚,修炼速度慢如龟爬,终其一生也难踏足炼气境,连给宗门做杂役都不配。 林默很清楚,自己就是那万中无一的五灵根废柴。 测灵广场之上,人声鼎沸,议论声此起彼伏。 负责此次收徒大典的,是青玄宗外门执事周茂,此人面白无须,身着青色道袍,腰间挂着鎏金执事令牌,眉宇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他站在测灵柱旁,目光扫过下方的拜山者,声音清冷如冰: “灵根检测,开始!按顺序上前,将右手按于测灵柱之上,运转自身气血感应柱灵光,不得弄虚作假,违者逐出青云山脉,永世不得再入青玄宗半步!” 话音落下,排在前列的拜山者依次上前。 第一个少年面色紧张,伸手按在测灵柱上,刹那间,柱亮起璀璨的蓝色灵光,灵光直冲丈许,精纯无比。 “水灵根上品,资质上等,录入外门预备弟子!”周茂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高声唱喝。 人群顿时响起一阵羡慕的惊呼,少年满脸喜色,躬身行礼后,站到了一旁的预备弟子队列之中。 紧接着,有人是三灵根,灵光黯淡,勉强过关;有人是四灵根,灵光微弱,被周茂皱眉划为杂役弟子;更有人毫无灵根,测灵柱毫无反应,直接被两侧的青玄宗弟子架起,丢出了广场。 淘汰的哀嚎、过关的狂喜、旁人的艳羡,交织在广场之上,构成了最真实的修仙界众生相。 林默始终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动容。 他见过凡俗界的尔虞我诈,见过张财的阴险歹毒,见过黑风山的生死一线,这点场面,远不足以让他乱了心神。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留在青玄宗,哪怕只是最低等的杂役,也能接触到正规的修仙功法,获取修炼资源,朝着长生之路踏出第一步。 时间一点点流逝,测灵柱前的人越来越少。 忽然,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一道身着锦袍的少年缓步走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骄纵。正是此前在试炼途中,为夺灵药出手重伤他人的周玄。 周玄是青州周氏家族的嫡子,自幼便被测出双灵根资质,此次拜山,本就是志在必得。 他径直走到测灵柱前,右手轻按,没有半分紧张。 嗡—— 测灵柱骤然爆发出蓝、白两色灵光,灵光冲天而起,几乎映亮了半个广场,精纯程度远超此前所有弟子! “冰、水双属性灵根,极品资质!可直接录入内门候补,待大比之后,由内门长老亲自收录!”周茂的声音瞬间拔高,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周玄乃是他的远房侄孙,此次收徒,他本就有意偏袒。 全场哗然! 极品双灵根,这可是青玄宗近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无数拜山者面露敬畏,纷纷躬身行礼,连青玄宗的值守弟子都肃然起敬。 周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目光扫过人群,恰好落在角落的林默身上。见林默穿着寒酸,缩在末尾,眼中的鄙夷更甚,嘴角撇出一抹讥讽,没有理会旁人的恭维,径直站到了内门候补的最前列。 终于,轮到了林默。 “下一个,林默!”周茂捏着名册,漫不经心地喊了一声。 林默抬步,缓步走上前。 他的步伐平稳,神色淡然,既没有紧张,也没有卑微,与周遭那些或狂喜或惶恐的拜山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他,刚才在山脚下,我看他连引气入体都没稳固,居然也敢来测灵?” “看他那穷酸样,怕不是哪个山沟里出来的乡巴佬,五灵根都算抬举他了!” “废人一个,赶紧滚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讥讽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利箭般射来。 林默恍若未闻,走到测灵柱前,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冰凉的柱之上。 他没有运转气血,只是任由自身的灵根气息自然流露。 刹那间,测灵柱微微一颤,没有璀璨的灵光,没有冲天的光华,只有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败五色微光,在柱表面一闪而逝,随即彻底沉寂下去。 金、木、水、火、土,五行驳杂,晦暗无光。 五灵根,彻头彻尾的废灵根! 周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的不耐溢于言表,挥了挥手,厉声喝道:“五灵根,修仙废材,毫无修炼价值,逐出广场,赶出青云山脉!” 话音落下,两侧两名青玄宗外门弟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林默的胳膊。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个五灵根的废柴!” 周玄见状,顿时放声大笑,声音尖锐,传遍整个广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五灵根也敢来青玄宗拜山?简直是玷污了我青玄宗的山门!依我看,这种废人,就该一辈子待在凡俗界等死,修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话,如同***一般,瞬间点燃了全场的嘲讽。 “五灵根还敢来凑热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周少说得对,这种废柴,根本不配修仙!” 无数鄙夷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如同针毡加身。 不远处的王虎急得满脸通红,想要上前为林默辩解,却被林默用余光轻轻制止。 林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挣扎,没有辩解,更没有暴怒失态。 他只是缓缓收回按在测灵柱上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胸口的尘心玉,此刻正散发着一缕极淡的温热,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滋养着他的神魂。 从引气入体的那一刻起,林默就知道,尘心玉赋予他的最大依仗,不是灵气提纯,而是远超常人的神魂感知力。 他的神识强度,早已超越了凡俗极限,甚至堪比一些刚刚引气入体的修仙者。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他留在青玄宗的最后底牌。 面对两名青玄宗弟子的抓捕,林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执事大人,晚辈听闻,青玄宗收徒,除灵根之外,尚有神识特例一说,不知是否属实?”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茂动作一顿,皱着眉头看向林默,眼中满是诧异:“你居然知道神识特例?” 青玄宗的确有这么一条尘封的规矩,乃是创宗祖师定下。 若是拜山者灵根低劣,甚至为废灵根,但神识强度远超常人,可通过神识测试,获得候补弟子资格,参与最终的宗门试炼。若是试炼过关,依旧能拜入外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灵根遭鄙,神识破局(第2/2页) 只是这条规矩数百年未曾动用过。 神识乃是修仙者的根本,凡人神魂孱弱,能达到测试标准的,万中无一。久而久之,几乎无人知晓这条规矩了。 周茂上下打量着林默,见他神色镇定,不似胡言乱语,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 眼前这个五灵根的废柴,看起来平平无奇,为何能如此镇定?还知晓宗门的尘封规矩? 周玄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放肆!一个五灵根废柴,也敢提宗门特例?神识测试何等严苛,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通过的?周执事,直接将他赶出去,免得污了大典!” 他不想让林默有任何翻盘的机会,方才在黑风山外围,他遗失的伴生灵药,他隐隐怀疑是林默捡走的,只是没有证据。如今林默若是被逐,正好遂了他的心意。 周茂瞥了周玄一眼,心中虽有偏袒,但宗门规矩不可废。他沉吟片刻,看向林默,冷声道:“宗门确有此规,神识测试,分三关,但凡有一关不通过,立刻逐出青云山脉,永世不得踏入,你可敢试?” “晚辈愿试。”林默躬身行礼,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怯意。 “好!”周茂袖袍一拂,取出三样物品,置于身前的青石案上。 第一样,是一缕缕细如牛毛的白色蚕丝,被灵气隐匿了气息,散落在玉盘之中; 第二样,是一炉香灰,混合了十种低阶灵草的碎屑,气息交融,难以分辨; 第三样,是一块巴掌大的墨玉,内部镌刻着细密的纹路,肉眼根本无法窥见。 “第一关,神识辨数!不用灵气,仅以神魂感知,说出玉盘之中蚕丝的数量,差一个,便是失败!”周茂指着玉盘,沉声说道。 人群再次哗然。 这蚕丝被灵气隐匿,别说凡人,就算是引气境初期的修士,不动用灵气,也难以感知清楚!这林默一个五灵根废柴,怎么可能通过? 周玄冷笑连连,抱臂而立,等着看林默出丑被逐。 王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拳头,为林默捏了一把汗。 林默缓步走到青石案前,闭上双眼,没有动用半分灵气,只是催动胸口的尘心玉。 嗡—— 一缕无形的神识自他眉心溢出,轻柔如丝,瞬间笼罩了整个玉盘。 在尘心玉的加持下,他的神识感知被无限放大,玉盘中的每一根蚕丝,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神魂之中,纤毫毕现。 九根。 不多不少,整整九根。 林默睁开双眼,声音平静无波:“回执事,玉盘之中,共有蚕丝九根。” 周茂瞳孔微微一缩,伸手拂过玉盘,撤去隐匿灵气,细数之下,赫然正是九根! “第一关,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五灵根的废柴,居然真的通过了第一关神识测试? 周玄的笑容僵在脸上,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周茂压下心中的震惊,指着第二样物品,沉声道:“第二关,神识辨草!这炉香灰之中,混有十种低阶灵草,你需一一报出名称,错一个,即刻淘汰!” 这一关比第一关更难! 十种灵草气息交融,就算是丹堂的外门弟子,也未必能尽数分辨,更何况是一个凡俗出身的五灵根废柴? 林默再次闭上双眼,神识探入香灰之中。 尘心玉的神魂加持之下,十种灵草的气息被彻底剥离,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他自幼在药铺当学徒,辨识草药乃是看家本领,凡俗界的草药与低阶灵草本就相通,再加上神识的辅助,更是轻而易举。 “紫星草、青叶藤、血根花、冰叶莲、黄精根、茯苓草、紫苏叶、地丁花、百部根、忍冬藤。” 林默语速平稳,一字不差,将十种灵草的名称尽数报出。 周茂伸手拿起香灰,用神识探查,脸色彻底变了! 分毫不差! 一个凡俗少年,居然能精准分辨十种混杂的低阶灵草?这神识强度,简直骇人听闻! “第二关,过!” 这一次,广场之上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他居然真的过了?” “这怎么可能?五灵根废柴,神识居然这么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识逆天,灵根废柴?” 王虎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喊出声来。 周玄的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起,指节发白,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穷酸小子,居然真的有如此诡异的神识! 周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指着最后一块墨玉,沉声道:“第三关,神识绘纹!此墨玉内部有先天纹路,你需以神识探知,凌空画出纹路,一丝不差,方可通过!” 这是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 墨玉内部的纹路细密繁复,如同蛛网,就算是炼气境初期的修士,也难以完整感知,更别说凌空画出了。 林默走到墨玉前,第三次闭上双眼。 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墨玉,内部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转折、每一处细微节点,都被尘心玉清晰地捕捉、还原,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轻点。 没有灵光,没有灵气,只有一道无形的神识轨迹,在半空之中勾勒起来。 一笔,一划,一丝不苟。 周茂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之中的纹路,与墨玉内部的纹路一一对照。 完整!精准!丝毫不差! 当最后一笔落下,半空之中的神识纹路与墨玉内部的先天纹路,完美重合! “第三关,过!” 周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声宣布:“林默,神识超凡,通过宗门特例测试,授予外门候补弟子资格,即刻入列,等待最终试炼!” 轰—— 全场沸腾! 一个被所有人鄙夷的五灵根废柴,居然靠着逆天的神识,逆天改命,拿到了青玄宗的候补弟子资格! 嘲讽者面色通红,羞愧难当; 艳羡者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周玄死死盯着林默,眼中的杀意几乎掩饰不住,他暗暗咬牙,心中发誓,在最终试炼里,一定要让这个林默死无葬身之地! 林默依旧神色平静,对着周茂躬身一礼,没有半分得意,没有半分骄狂。 他缓缓退到候补弟子的队列之中,站在王虎身旁,垂首而立,仿佛刚才那惊艳全场的神识测试,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逆袭,不是开挂,而是他步步为营、隐忍至今的必然结果。 苟道生存,不露锋芒,不逞口舌,只抓实际。 拿到候补资格,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青云山脉外围草药试炼,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他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感受着玉片的温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拿到试炼名次,拜入青玄宗外门,积累资源,修炼长生。 至于周玄的敌意,周遭的目光,不过是长生路上的尘埃,不值一提。 测灵广场之上,候补弟子集结完毕,周茂看着队列之中神色淡然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高声喝道:“灵根检测结束,候补弟子集结,半个时辰后,开启第三项最终试炼——青云山脉外围采药试炼,三日之内,采集指定草药,排名前百者,正式拜入青玄宗外门!” 第22章 试炼开启,灵草寻踪 第22章试炼开启,灵草寻踪 青云山脉脚下,青玄宗收徒大典的青石广场之上,气氛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三百余名通过前两项测试的候补弟子密密麻麻站成数排,衣衫褴褛者有之,面色倨傲者有之,眼神慌乱者亦有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前方高台之上的青袍长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经过灵根检测与神识测试两轮筛选,原本近千名的拜山者,如今只剩下这三百余人,而最终能踏入青玄宗外门的,仅有一百个名额。 三取一的残酷淘汰,让每一个人都心头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默混在人群的最末尾,身形微躬,头颅微微低下,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面容普通,身形瘦弱,五灵根废柴的标签还牢牢贴在身上,方才灵根检测时的嘲讽与鄙夷,依旧萦绕在耳边。 但他的眼底没有丝毫愤懑,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冷静。 三年药铺学徒的欺压,黑风山坠崖的生死一线,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张扬与不甘都是自取灭亡。苟活、隐忍、抓住一切机会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正道。 高台上,为首的青袍长老面如古潭,目光淡漠地扫过台下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修仙者独有的灵气威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三项试炼,入青云山脉外围,三日之内,采集青灵草、紫叶花、冰丝菇各十株,上交至山脉入口的计数玉简,按完成速度排名,前一百名,正式入宗,成为青玄宗外门弟子!”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青灵草、紫叶花、冰丝菇?这三种都是低阶灵草,可青云山脉外围那么大,三日找齐三十株,太难了!” “不止难找,山脉外围有一阶妖兽青纹蛇、灰毛狼,还有身边这些饿狼一样的试炼者,草药肯定会被抢疯了!” “长老说了禁止蓄意残杀,可打晕、抢走草药,宗门可不管,这根本就是让我们自相残杀!” 抱怨声、担忧声、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不少人面色发白,显然已经预感到了试炼的残酷。 林默不动声色,心中却快速翻涌出药铺学徒三年记下的草药典籍: 青灵草,喜阴湿,生于古木腐叶之下,叶片淡青,灵气微薄,是最基础的低阶灵草; 紫叶花,向阳而生,扎根南坡岩石缝隙,花瓣呈紫,性温; 冰丝菇,仅生寒潭寒冰石上,通体雪白,形如银丝,极难辨识。 这三种灵草,他在云溪县药铺都见过标本,辨识起来毫无难度,这是他唯一的优势。 “试炼期间,擅离山脉、逾期未交、数量不足者,一律淘汰!若因抢夺、妖兽袭杀身亡,宗门概不负责!”青袍长老语气骤然转厉,“时辰已到,入山!” 他挥了挥衣袖,一道淡青色的灵气光幕豁然展开,露出了通往青云山脉外围的狭窄入口。 “冲啊!” “先入山先占先机!” 人群瞬间如同炸窝的马蜂,争先恐后地朝着入口涌去,脚步声、呼喊声、推搡声混作一团,谁都想第一个冲进山脉,抢占灵草生长的宝地。 身材高大的试炼者横冲直撞,将身边弱小者挤倒在地;有些提前结伴的试炼者手拉着手,抱团往前冲;更有甚者,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前方的人砸去,只为快人一步。 混乱之中,林默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乱象,心中没有丝毫急躁。 人多的地方,必是杀机四伏。以他引气境初期的微薄修为,五灵根的垃圾资质,一旦卷入争抢,别说采集灵草,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苟道第一要义:避其锋芒,后发先至,不做出头鸟。 等到九成的试炼者都涌入了青云山脉,入口处只剩下寥寥数十人时,林默才缓缓迈开脚步,如同闲庭信步一般,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山脉入口,全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入青云山脉,浓郁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比云溪县山林浓郁十倍的灵气萦绕周身,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林间腐叶堆积,苔藓丛生,潺潺溪水在远处流淌,虫鸣鸟叫此起彼伏,看似生机盎然,实则暗藏杀机。 林默刚踏入山林,立刻不敢有丝毫大意,指尖微微掐诀,催动体内仅有的一丝引气灵气,温养识海中的尘心玉。 嗡—— 一丝微不可查的清凉波动从眉心扩散开来,尘心玉的神识之力被彻底激活。 原本昏暗的林间,在他的识海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三尺外的腐叶下,有蚯蚓在蠕动; 十丈外的灌木丛中,有野兔逃窜; 五十丈外的古木后,有两名试炼者在探头探脑; 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脉络,都清晰地呈现在识海之中,如同一张细密的网。 这便是尘心玉的逆天功效——不仅能提纯灵气,更能将神识感知范围扩大数倍,精准捕捉一切灵气波动与生命气息。 这也是他能在神识测试中逆天翻盘的根本,也是他此次试炼最大的依仗。 “先找青灵草。” 林默心中定下目标,没有走众人争抢的主路,而是转身钻进了左侧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 密林之中光线昏暗,腐叶没过脚踝,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青灵草最喜的生长环境。 尘心玉的神识如同雷达般扫过,不过数息时间,便在一棵千年古木的根部,锁定了三株淡青色的灵草——正是青灵草。 林默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下身,手指轻柔地捏住青灵草的茎干,缓缓发力,将灵草连带着完整的根系一同从腐叶中挖出。 采药的手法是他在张财药铺练了三年的基本功,娴熟无比,丝毫没有损伤草药的药性,三株青灵草整整齐齐,被他放入了提前缝好的粗布药囊之中。 就在他准备继续寻找时,神识突然感知到七十丈外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两名凡人巅峰的试炼者,正为了一株青灵草大打出手。一人挥着木棍横砸,一人捡起石块猛砸,两人都未曾引气入体,争斗起来全靠蛮力,打得鼻青脸肿,滚作一团。 林默眉头微蹙,没有丝毫上前凑热闹的意思,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密林更深处走去。 无谓的争斗,只会浪费时间,暴露行踪,引来更多麻烦。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凑齐灵草,入宗修仙,其余一切,皆是虚妄。 一路低调前行,林默凭借着尘心玉的神识感知与扎实的采药功底,避开了三拨互相争抢的试炼者,躲过了两只觅食的灰毛狼,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采集到了八株青灵草。 体内的引气灵气在尘心玉的自动提纯下,缓缓运转,原本微薄的修为,竟在这赶路采药的过程中,悄然稳固了几分。 不多时,林默走出密林,来到了一处向阳的南坡。 这里岩石裸露,阳光倾洒,温度比密林中高了数度,正是紫叶花的生长之地。 尘心玉神识一扫,数道微弱的紫红色灵气波动立刻映入识海——那正是紫叶花。 他刚要上前采摘,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 一条小臂粗细、通体青色布满黑色纹路的青纹蛇,正盘在岩石之上,三角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不停吞吐,冰冷的蛇瞳死死盯着他,随时准备扑击。 一阶妖兽青纹蛇! 毒性虽不及二阶妖兽,却足以让凡人瞬间昏厥,即便是引气境修士被咬中,也会气血凝滞,行动迟缓。 若是换做其他试炼者,此刻必然惊慌失措,要么转身逃跑,要么硬着头皮挥拳攻击。 但林默却异常冷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试炼开启,灵草寻踪(第2/2页) 他没有动用灵气,没有发出声响,甚至没有抬头直视青纹蛇,只是弯腰随手捡起两块碎石,手腕轻轻一抖,将碎石精准地扔向了青纹蛇另一侧的草丛。 啪嗒! 碎石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纹蛇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扭动身躯,朝着草丛飞速游去,全然忘记了眼前的林默。 机不可失! 林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如同狸猫般窜出,手指翻飞,如同行云流水,将岩石缝隙中的五株紫叶花尽数采摘,连根带花收入药囊,随后立刻转身,悄无声息地退离原地。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快如闪电,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不恋战,不逞强,用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这是他在黑风山坠崖后,刻入骨髓的生存准则。 解决了青纹蛇的威胁,林默继续在南坡采摘紫叶花。 有尘心玉的神识加持,紫叶花的位置无所遁形,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十株紫叶花便整整齐齐地躺在了药囊之中。 至此,三种目标灵草,他已经完成了两种,仅剩寒潭边的冰丝菇。 林默不敢耽搁,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着青云山脉外围唯一的寒潭走去。 那处寒潭是山脉外围唯一的寒冰水域,终年寒气缭绕,也是冰丝菇的唯一生长地。 越是靠近寒潭,空气中的寒气便越重,林间的草木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尘心玉的神识提前探知,潭边已经聚集了二十余名试炼者,一个个蹲在寒冰石上,低着头,眯着眼睛,拼命寻找着冰丝菇。 冰丝菇通体雪白,细如发丝,扎根在寒冰石的缝隙之中,与寒冰融为一体,寻常人即便趴在石头上,也难以辨识出一株。 潭边的试炼者们吵吵嚷嚷,争抢不断,甚至有两人因为争夺一株冰丝菇,互相推搡,直接失足落入寒潭。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浸透衣衫,两人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爬上岸后瑟瑟发抖,别说采药,连站立都成了问题。 林默躲在一棵参天古木之后,借着粗壮的树干遮挡身形,没有靠近潭边半步。 他运转尘心玉,将神识缓缓延伸,覆盖整个寒潭边缘的寒冰石。 下一刻,十道微弱的白色灵气波动,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那正是十株冰丝菇,分布在潭边最偏僻、无人留意的西侧寒冰石缝隙里。 时机已到! 林默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趁着潭边的试炼者再次爆发争执、乱作一团之际,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脚尖轻点地面,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西侧寒冰石旁。 手指快速翻动,精准地捏住冰丝菇的菌柄,轻轻一拔,十株冰丝菇尽数入手,雪白的菌丝完整无缺。 不过呼吸之间,采药完成! 等到潭边的试炼者们反应过来,转头张望时,林默早已如同清风般退回大树后,消失在了密林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默靠在树干上,打开药囊,低头清点。 青灵草十株,紫叶花十株,冰丝菇十株。 三十株目标灵草,整整齐齐,一株不少,一株不缺。 从入山到完成所有采集任务,他仅仅用了一个时辰。 而此时,绝大多数试炼者,还在为了几株青灵草争得头破血流,连第一种灵草都未曾凑齐。 林默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依旧没有丝毫懈怠。 现在上交灵草,固然可以立刻计数,却也会暴露自己已经完成任务的事实。 三百余人抢一百个名额,虎视眈眈之下,即便宗门禁止蓄意残杀,也难免有人铤而走险,打晕他抢走药囊。到那时,前功尽弃,一切都成空。 苟道第二要义:藏锋守拙,功成不居,绝不用底牌。 林默抬眼望去,尘心玉神识扫过四周,很快便发现了一处绝佳的藏身之地。 前方十丈外,有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粗壮的藤蔓与灌木丛遮掩,洞内干燥整洁,没有妖兽气息,也没有人类踪迹,正好用来蛰伏藏身。 他快步走到山洞前,拨开藤蔓,弯腰钻了进去,随后将藤蔓重新拉回原位,严丝合缝,彻底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山洞内光线昏暗,却干净干燥,一块平整的青石摆在中央,正好用来打坐休息。 林默将药囊贴身藏好,坐在青石上,再次清点了一遍灵草,确认无误后,便盘膝而坐,运转起残缺的《引气诀》。 尘心玉自动吸纳山间的灵气,快速提纯,化作一丝丝精纯的青色灵气,汇入他的经脉之中,缓缓滋养着他的肉身与丹田。 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太过微薄,如同风中残烛,唯有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修炼,才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多一分立足的资本。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 林默立刻停下修炼,神识探出,瞬间认出了来人——正是与他结伴同行的散修王虎。 王虎此刻浑身是汗,衣衫湿透,气喘如牛,脸上满是焦急与沮丧。他的布囊瘪瘪的,里面只装了三株青灵草、两株紫叶花,冰丝菇一株未得,显然在采药过程中屡屡碰壁。 “林默!林默你在里面吗?”王虎对着密林低声呼喊,声音带着急切。 林默轻轻拨开藤蔓,露出一个小脑袋,压低声音道:“王虎,进来,小声点。” 王虎见到林默,如同见到救星,连忙钻进山洞,看到林默淡定自若的模样,不由得满脸疑惑:“林默,你采集到多少灵草了?我找了快一个时辰,才找到这么几株,冰丝菇根本找不到,潭边全是人,挤都挤不进去!” 林默没有透露自己已经完成任务的底牌,只是淡淡指了指寒潭的方向:“冰丝菇在寒潭最西侧的寒冰石下,那里人少,你去那里找,更容易得手。” 他借助尘心玉的感知,悄悄指点了王虎一条捷径,算是报答此前路上结伴同行的情分。 修仙之路,孑然一身固然是苟道之本,但些许微不足道的情分,不必赶尽杀绝,留一线余地,便是留一线生机。 王虎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对着林默连连拱手:“多谢林默!你真是我的恩人!我这就去采,三日之后,我们入口处汇合!” 说罢,便急匆匆地跑出山洞,朝着寒潭西侧飞奔而去。 林默看着王虎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重新将藤蔓遮掩好。 山洞内再次恢复了静谧。 他盘膝坐回青石,闭上双眼,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尘心玉的清凉气息温养着识海,精纯的灵气冲刷着经脉,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在悄然间愈发稳固。 他心中清楚,这只是修仙之路的第一步。 拜入青玄宗外门,不过是刚刚叩开长生之门,未来的宗门欺压、资源争夺、秘境杀机、正邪大战,远比这一次试炼要残酷万倍。 五灵根废柴又如何? 没有逆天资质又如何? 他有尘心玉,有苟道求生的本心,有步步为营的隐忍,有长生不死的执念。 一步一个脚印,积跬步以至千里,积小流以成江海。 总有一天,他会摆脱废柴的标签,踏破境界壁垒,凌驾于众生之上,寻得长生大道。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青云山脉外围的试炼依旧激烈,无数试炼者为了灵草争得头破血流,哀嚎声、争吵声、妖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而隐蔽的山洞之中,林默心如止水,默默修炼,蛰伏待时。 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孤狼,收敛爪牙,静待时机。 第23章 神识辨药,悄取灵株 第23章神识辨药,悄取灵株 青云山脉外围,苍松蔽日,古木参天。 浓郁的草木气息混杂着稀薄的灵气扑面而来,相较于凡俗界的黑风山,此地灵气虽算不上充沛,却也已是凡俗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之地。数百名参加青玄宗收徒试炼的凡人修士,如同撒网般涌入这片划定的试炼区域,嘈杂的脚步声、呼喝声、法器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半空中,三名青玄宗外门长老脚踏青锋,负手而立,淡漠的目光扫过下方躁动的人群,为首的灰衣长老袖袍一挥,一道浑厚的灵力传音响彻整片试炼区域: 「试炼规则重申!三日之内,集齐完整的青纹草三株、凝露花两朵、铁线蕨五株,交于山门外的试炼石台,草药完整度达标者,按提交顺序排名,前一百名方可入我青玄宗外门!」 「试炼区域仅限青云山脉外围十里,越界者视为弃权!山林间有低阶妖兽、毒虫,生死自负,禁止自相残杀,违者废除修为,逐出青云山脉!」 话音落下,长老们的身影便隐入云层之中,只留下一道无形的屏障,划定了试炼的边界。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青纹草、凝露花、铁线蕨?这三种都是最基础的低阶灵草,好找得很!」 「别大意!青玄宗肯定藏了猫腻,这么多人抢,灵草数量有限,晚了就被摘光了!」 「快走快走!往深山里去,灵草肯定长在灵气更足的地方!」 一道道身影争先恐后地朝着山脉深处冲去,大多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抱着争强好胜的心思,恨不得第一时间寻齐草药,拔得头筹。唯有少数心思缜密者,选择放慢脚步,观察四周环境,不愿卷入人群的争抢之中。 林默便是其中之一。 他混在人群的最末尾,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身形瘦弱,面容普通,五灵根的废柴资质早已在灵根检测时传遍了试炼队伍,此刻无人在意他的存在。林默低垂着眼帘,脚步不急不缓,看似随意地跟在人群后方,实则一双眸子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胸口处的尘心玉贴着肌肤,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意,悄无声息地释放着微弱的神识波动。 这是他激活尘心玉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动用其核心能力——神识感知强化。 引气境初期的修士,神识本就微弱,充其量只能感知身前一丈范围的动静,可在尘心玉的温养与增幅下,林默的神识已然能覆盖周遭三丈之地,哪怕是草丛中爬过的一只毒虫,石壁缝隙里渗出的一丝灵气,都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这个五灵根废柴,能在试炼中立足的唯一依仗。 「不能往深处去,人多眼杂,容易起冲突,青玄宗说禁止自相残杀,可深山之中,死了人也无人知晓。」林默心中暗自盘算,脚步一转,避开了人潮涌动的主路,钻进了一旁偏僻的密林之中。 他曾是云溪县药铺的学徒,跟着药铺老板张财学了三年辨识草药的本事,寻常凡俗草药、低阶灵草的生长习性,早已烂熟于心。青纹草、凝露花、铁线蕨这三种灵草,他在药铺的古籍上见过无数次,深知其生长环境,根本无需像其他人那般盲目寻找。 青纹草,喜阴湿,生于背风的崖壁之下,叶片呈青紫色纹路,根茎纤细,含一丝微弱的木属性灵气; 凝露花,朝开暮合,生于溪涧背阴处,花瓣沾露,含水性灵气,午后灵气最淡,极难寻觅; 铁线蕨,生于枯老松木的根部,伴生微毒地虫,叶片细如铁丝,耐旱耐阴,随处可见却极易折断。 三种灵草,看似普通,却藏着细节陷阱——必须完整采摘,根茎、花瓣、叶片缺一不可,否则视为无效。 林默沿着密林的边缘前行,脚下放轻脚步,避开枯枝落叶,不发出半点声响。尘心玉的神识始终铺开,三丈之内的一草一木都尽在掌控,但凡有修士靠近的气息,他都会立刻闪身躲入灌木丛中,屏息凝神,待对方走远后再继续前行。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便走到了一处断崖之下。 此处背风,石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水汽弥漫,正是青纹草最适宜的生长环境。林默的眸子微微一亮,尘心玉的神识瞬间锁定了石壁缝隙中三株透着淡紫色灵气的小草,正是他要找的青纹草。 他没有急着上前采摘,而是先环顾四周,确认百米之内无人,这才缓步走到石壁前,蹲下身来。 手指轻轻拂过青纹草的叶片,感受着那丝微弱的木灵气,林默的动作轻柔至极,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巧竹刀——这是他从药铺带出来的工具,削铁如泥,却又能精准地挖开草药根部的泥土,不伤根茎。 泥土一点点被拨开,青纹草纤细的白色根茎完整地露了出来,林默指尖一挑,将三株青纹草连根拔起,小心翼翼地抖落根部的泥土,放入怀中提前准备好的粗布帕子中包裹好。 粗布帕子透气,能保住灵草的灵气,避免其快速枯萎,这也是药铺学徒的基本常识。 「第一样,齐了。」林默心中松了口气,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依旧保持着警惕。 他知道,试炼才刚刚开始,最危险的不是寻找草药,而是其他心怀不轨的试炼者。尤其是周玄那批天灵根、地灵根的天才弟子,自视甚高,若是被他们撞见自己寻到草药,轻则被抢,重则丢了性命。 收起青纹草,林默继续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行。 凝露花生于溪涧,他循着耳边微弱的流水声,穿过一片荆棘丛,果然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午后的阳光被古树遮挡,溪涧两侧背阴的石块上,湿漉漉的,正是凝露花的生长之地。 只是此刻已是午后,凝露花的花瓣已然闭合,灵气内敛,若不是尘心玉的神识感知,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发现。 林默的神识扫过溪涧,瞬间锁定了两朵藏在石块缝隙中的凝露花,淡蓝色的花瓣紧闭,只露出一丝微弱的水灵气。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溪边,弯腰俯身,竹刀轻轻挑开花瓣周围的碎石,将两朵凝露花完整地摘了下来,放入粗布帕中,与青纹草放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神识辨药,悄取灵株(第2/2页) 「第二样,也齐了。」 林默的心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浮躁。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此时不过午后申时,距离试炼结束还有两天两夜,他还有充足的时间。 最后一样铁线蕨,最为好找,却也最易折断。 林默转身走向一旁的枯松林,满地都是枯死多年的松木,腐朽的树干根部,密密麻麻地长着细如铁丝的蕨类植物,正是铁线蕨。只是这些铁线蕨旁,爬着不少通体漆黑的微毒地虫,被咬上一口,虽不致命,却会麻痹经脉,影响行动,在试炼中无疑是致命的短板。 寻常修士见到地虫,要么挥剑斩杀,要么绕道而行,可斩杀地虫会发出动静,引来其他修士,绕道则浪费时间。 林默却早有准备。 他从怀中摸出一小包淡黄色的药粉——这是他在凡俗界时,用雄黄、硫磺研磨而成的驱虫粉,对低阶毒虫、地虫有奇效。他将药粉轻轻撒在枯木根部,那些爬动的地虫瞬间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纷纷蜷缩着身体,朝远处爬去,不敢靠近半步。 这是他作为药铺学徒的另一项本事,凡俗毒术,妙用无穷。 解决了地虫,林默伸手采摘铁线蕨,指尖轻捏叶片根部,轻轻一折,完整的铁线蕨便落入手中。他一连摘了五株,个个叶片完整,根茎粗壮,完美符合试炼要求。 不过半日功夫,三种试炼所需的灵草,便已全部集齐。 若是换做其他修士,此刻定然欣喜若狂,立刻朝着试炼石台狂奔,争抢靠前的排名。可林默却没有半分急于求成的意思,反而眉头微蹙,眼神愈发谨慎。 「太早了。」 他低声自语,将包裹着灵草的粗布帕小心翼翼地放入腰间的布包中,贴身藏好。 此刻试炼刚开始,试炼石台前定然挤满了修士,人多眼杂,他一个五灵根的废柴,拿着完整的灵草前去提交,无异于怀璧其罪,极易被人盯上,甚至被污蔑抢夺他人灵草。 苟道第一准则:藏锋守拙,绝不冒头,趋吉避凶,保命为先。 林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上。那山洞不大,仅容一人藏身,洞口被厚厚的野葡萄藤覆盖,从外面看去,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空间,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他快步走到山洞前,拨开藤蔓,先让尘心玉的神识探入洞内,确认里面没有妖兽、毒虫,也没有其他修士,这才弯腰钻了进去。 山洞内干燥通风,地面铺着一层干枯的树叶,坐上去倒也舒适。林默钻进山洞后,立刻将藤蔓重新拉回原位,严丝合缝地遮住洞口,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用来观察外面的动静。 随后,他又捡起地上的几根枯枝,在洞口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预警机关——将枯枝用草绳串联,只要有人触碰藤蔓,枯枝便会掉落,发出声响,提醒他有人靠近。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靠着石壁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胸口的尘心玉依旧温热,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神识,引气境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虽因五灵根资质平庸,运转速度缓慢,却也在尘心玉的提纯下,变得愈发精纯。 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刻闭目打坐,运转残缺的《引气诀》,借助尘心玉的辅助,吸纳周遭稀薄的灵气,稳固自身修为。 山洞外,依旧嘈杂不断。 时不时有修士从洞口不远处跑过,呼喝声、争吵声、甚至还有法器碰撞的声响传来,显然有人无视了青玄宗的禁令,开始暗中抢夺灵草。 没过多久,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传入山洞,让林默的眼皮微微一跳。 「都给我搜!这片区域的灵草,全是我周玄的!谁敢跟我抢,打断他的腿!」 是周玄! 林默立刻屏住呼吸,收敛全身所有灵气,任由尘心玉将他的气息彻底屏蔽,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一般,一动不动。 他透过藤蔓的缝隙,朝外望去,只见周玄身着锦色长袍,身后跟着四五名资质不俗的试炼者,正趾高气扬地在密林间搜查,但凡遇到其他试炼者,便上前强行搜查对方的行囊,抢走寻到的灵草,稍有反抗者,便被周玄抬手一道灵力击飞,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周玄的灵根是上品金灵根,引气境中期的修为,在一众试炼者中堪称顶尖,根本无人敢与之抗衡。 「周师兄,这边发现了凝露花!」一名跟班大喊道。 「废物,一朵也好意思喊?继续找!我要第一个提交灵草,让青玄宗的长老们看看,谁才是这次试炼的第一!」周玄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四周,眼神中满是傲慢与不屑。 林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点波澜,更没有一丝上前与之争锋的念头。 争一时之长短,逞一时之威风,不过是匹夫之勇,于长生无益,于性命有危。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试炼第一,不是什么万众瞩目,只是拜入青玄宗,获得修炼资源,活下去,求长生。 周玄这般张扬,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树敌无数,更是将自己置于明处,成为众矢之的。而他林默,藏在暗处,蛰伏待机,才是真正的智者。 没过多久,周玄一行人便带着抢来的灵草,朝着试炼石台的方向走去,一路嚣张跋扈,引得无数试炼者敢怒不敢言。 待周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林默才缓缓松开屏住的呼吸,继续闭目打坐。 他打算在这山洞中蛰伏一夜,待到明日傍晚,试炼即将结束,大部分修士都已提交灵草离开后,再悄无声息地前往试炼石台,提交自己的灵草。 不求排名靠前,只求稳稳入榜,在外门站稳脚跟。 山洞内,静谧无声,只有林默平缓的呼吸声,以及尘心玉微微散发的温润暖意。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古树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密林间的嘈杂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默盘膝而坐,心神沉浸在修炼之中,尘心玉的神识始终铺开,警惕着四周的一切动静。 第24章 幽谷藏凶,灵草遗珠 第24章幽谷藏凶,灵草遗珠 青云山脉外围的试炼古林,已是青玄宗收徒大典第三日。 晨雾尚未完全散尽,乳白的雾气缠绕在参天古木的枝桠间,将整片山林衬得幽深静谧。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混杂的清新气息,丝丝缕缕稀薄的灵气游离其间,对于尚未真正踏入修仙门槛的试炼者而言,已是难得的修炼环境。 林默背着半旧的竹编药筐,腰间别着一把磨得锋利的铁药锄,脚步轻缓地踩在厚厚的腐叶之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的身形瘦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脸上没有半分试炼者的焦躁,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如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谨慎。 胸口处,那枚从父亲遗物中得来的尘心玉贴着肌肤,微微泛着温润的凉意。自黑风山坠崖激活这枚古玉后,它便成了林默最大的依仗——不仅能提纯灵气、加速修炼,更能放大神魂感知,让他能在数丈之外便察觉草药的位置,亦能提前感知到潜藏的危险。 此次试炼的要求,是三日之内采集齐三株青纹草、两株紫叶兰,以及一株百年份的车前灵草,凑齐指定草药者方能按排名入选外门。前两日,林默靠着药铺学徒三年练就的辨药本事,再加上尘心玉的神魂感知,已经采到了两株青纹草、一株紫叶兰,只差最后一株青纹草、一株紫叶兰,以及最关键的百年车前灵草。 外围区域的草药早已被数百名试炼者搜刮一空,想要找齐剩余的药材,只能往古林更深处的幽谷探索。 林默抬眼望了望前方雾气更浓的峡谷入口,眉梢微蹙。尘心玉的凉意微微加重,神魂感知中,这片幽谷内的灵气浓度远超外围,显然藏着不少灵草,但同时也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凶戾之气,绝非善地。 换做其他心高气傲的试炼者,或许会仗着些许修为贸然闯入,但林默不同。他是五灵根的废柴资质,在凡俗界受尽欺压,黑风山死里逃生的经历更是让他刻入骨髓地明白——苟得住,才能活得久。 没有丝毫犹豫,林默先绕着幽谷外围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地面的脚印与草木倒伏的痕迹,确认近期只有寥寥数人进入后,才从一处藤蔓遮掩的窄口,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幽谷内别有洞天。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壁上生满了翠绿的苔藓,中间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灵气顺着溪水流转,汇聚在谷底的一处洼地之中。林默的目光扫过溪边的草丛,眼睛微微一亮——那里长着一株叶片呈深紫色、边缘泛着银光的小草,正是他苦苦寻觅的紫叶兰。 他脚步放得更轻,如同狸猫般贴着山壁挪动,伸手刚要摘下那株紫叶兰,胸口的尘心玉突然猛地一烫! 一股强烈的危险信号瞬间窜入神魂,如同冰水浇头,让林默浑身汗毛倒竖。他没有半分迟疑,猛地缩手,身体如同滑溜的泥鳅般,瞬间躲到了一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灰色巨石之后,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冷的石面上,屏住呼吸,收敛了体内刚刚引气入体的微薄灵气,连心跳都刻意放缓,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尘心玉自动散发出一缕无形的波动,将他的气息彻底屏蔽,哪怕是引气境圆满的修士,不刻意探查,也绝难发现他的踪迹。 不过数息,三道脚步声便从幽谷深处传来,伴随着轻佻的谈笑之声,打破了幽谷的宁静。 “周师兄,您的天灵根资质真是逆天,才入试炼两日,便已经修炼到引气境圆满,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直接突破炼气境了!” “是啊周师兄,这青云山脉外围的灵药,也就您配得上采摘,那些凡俗来的泥腿子,就算找到灵药,也没福气享用!” 两道谄媚的声音响起,林默从巨石的缝隙中悄悄探出头,一眼便看清了来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他腰间挂着青玄宗试炼的青色腰牌,指尖萦绕着一缕淡青色的灵气,正是此次试炼中最耀眼的天才——周玄。 传闻周玄是百年难遇的天灵根资质,被青玄宗内门长老周烈亲自看中,此次收徒大典不过是走个过场,早已预定了内门弟子的名额。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少年,皆是资质中上的试炼者,此刻如同跟班一般,对周玄极尽讨好。 而在周玄面前的洼地中央,长着一株约莫半尺高的灵草,叶片晶莹剔透,顶端凝着一滴乳白色的露珠,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竟是比试炼指定药材珍贵数倍的百年凝露草! 此草乃是引气境修士突破的绝佳灵药,哪怕是外门弟子,也视若珍宝,此刻却长在幽谷洼地之中,显然是被最先发现的两名试炼者守着。 在凝露草旁,站着一男一女两名布衣试炼者,看起来是一对兄妹,皆是凡俗散修出身,脸上满是紧张与不甘。那男子死死护着身后的女子,手中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对着周玄沉声道:“这株凝露草是我们先发现的,你凭什么抢?” “凭什么?”周玄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扫过两人,如同在看两只蝼蚁,“就凭我是周玄,青玄宗内门长老的亲族,就凭你们两个四灵根的废柴,不配拥有这等灵药。” “识相的,乖乖滚远点,我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若是不识趣,别怪我手下无情。” 周玄的声音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自幼锦衣玉食,被人捧在云端,从未将凡俗来的低阶试炼者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资质低劣者,连拥有灵药的资格都没有。 那兄妹两人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退让。这株凝露草是他们拼死深入幽谷才找到的机缘,若是放弃,别说入选外门,就连日后修炼的希望都没有。 “这是我们的东西,你休想抢!”女子咬着牙,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不知死活。” 周玄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右手食指微曲,体内引气境圆满的灵气瞬间凝聚成一道淡青色的指风,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径直朝着那名男子的丹田射去! 这一指,没有半分留手! 林默躲在巨石后,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周玄的指风速度极快,威力远超普通引气境修士,显然是修炼了青玄宗的基础心法《青元诀》,而且已经入门。那名散修男子不过刚刚引气初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噗——” 一声闷响,男子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丹田处传来剧痛,体内刚刚引聚的灵气瞬间溃散,直接被废了修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幽谷藏凶,灵草遗珠(第2/2页) “哥!”女子惊呼一声,扑到男子身边,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抬头看向周玄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与恨意。 周玄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缓步走到凝露草前,屈指一弹,将那株百年灵药连根拔起,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临时找来的玉盒之中。他的两名跟班立刻上前,一脚将那名挣扎的男子踹开,搜刮了两人身上的药筐,将里面仅有的几株普通草药扔在地上,满脸不屑。 “周师兄,这两个废柴怎么处理?”一名跟班问道。 周玄瞥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兄妹两人,淡淡道:“不过是两只蝼蚁,脏了我的手,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便是。走,去前面找找,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灵药。” 说罢,他转身便走,锦袍下摆扫过地面,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对于他而言,废掉两名低阶试炼者,不过是踩死两只蚂蚁,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两名跟班立刻跟上,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幽谷中只剩下女子压抑的哭声,以及男子微弱的**。 林默依旧躲在巨石后,一动不动。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却没有半分要冲出去的念头。 圣母心?不存在的。 在凡俗界,他见过药铺老板张财的刻薄,见过山匪的凶残,见过世态的炎凉。踏入修仙路的那一刻,他便立下誓言——长生为核,资源至上,不逞匹夫之勇,不做无谓牺牲。 周玄是引气境圆满的天灵根天才,背后还有内门长老撑腰,而他只是一个引气初期的五灵根废柴。若是此刻冲出去,别说救人,连自己都会被周玄随手捏死,白白丢了性命,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苟道修行,第一要义便是惜命。 忍,必须忍! 直到周玄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幽谷出口,尘心玉的危险预警彻底散去,林默又在巨石后静静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四周再无其他修士,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对凄惨的兄妹,不是冷血,而是深知自己无力相救,也不想沾染上这份因果。修仙界弱肉强食,本就是如此残酷,今日周玄能抢他们的灵药,他日若有人比周玄更强,也能抢周玄的东西。 林默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周玄刚才站立的地方。 在百年凝露草的根部,生长着一株不起眼的淡蓝色小花,花瓣轻薄,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清露花,凝露草的伴生灵草。 此草虽不如百年凝露草珍贵,却能提纯灵气,安抚神魂,对于五灵根修炼速度缓慢的林默而言,却是恰到好处的宝物。 周玄眼高于顶,只看上了百年凝露草,根本没将这株小小的伴生花放在眼里,随手便弃之不顾。 可在林默眼中,这株清露花,却是比百年凝露草更适合自己的机缘。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清露花连根挖起,放入药筐中一个备好的小木盒里,用软布裹好,防止药效流失。做完这一切,他又走到溪边,摘下了那株早已看中的紫叶兰,放入药筐。 紧接着,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对兄妹被搜刮一空的药筐,在角落处,发现了一株青纹草——正是他还差的最后一株。 林默没有丝毫客气,弯腰捡起青纹草,收入药筐。 至此,试炼要求的所有指定草药,全部凑齐! 他没有多做停留,幽谷乃是是非之地,周玄若是去而复返,或是其他试炼者赶来,都会引来麻烦。林默背起药筐,依旧按照来时的路线,悄无声息地从藤蔓窄口退出幽谷,朝着古林外围的隐蔽处走去。 一路上,林默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周玄出手的画面。 狠辣,霸道,目中无人。 周玄废了那对兄妹,结下了死仇,也在林默心中埋下了一根刺。他知道,自己捡走清露花的事情,若是被周玄知晓,以对方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后悔。 修仙之路,机缘在前,岂有拱手让人的道理?周玄弃之不顾的东西,便是他的机缘。 至于仇恨?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现在的他,惹不起周玄,便藏,便忍,便默默发育。等他日他修为足够,资源足够,这笔账,自然会慢慢算。 五灵根又如何?废柴资质又如何? 他有尘心玉,有隐忍的心性,有步步为营的算计,长生路上,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林默找了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将洞口用碎石和杂草遮掩好,确认安全后,才坐在洞内的青石上,打开药筐清点收获。 三株青纹草、两株紫叶兰、一株百年车前灵草,试炼指定药材一应俱全。除此之外,还有一株意外收获的清露花,以及之前采集的几株普通草药,足够他在试炼中拿到不错的排名。 他拿起那株清露花,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花香入鼻,神魂都感到一阵清爽。胸口的尘心玉微微发烫,似乎在呼应着清露花的灵气。 林默心中微动,将清露花放在尘心玉旁,只见古玉瞬间散发出一缕淡金色的微光,将清露花的灵气缓缓吸入,随后提纯出一缕更为精纯的灵气,反哺回林默的体内。 体内的灵气运转速度,瞬间快了一分! “好东西。”林默心中暗喜。 这株伴生花,虽无名气,却比那些华而不实的高阶灵药,更适合现在的他。 他收起清露花,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同时运转《引气诀》,借助尘心玉提纯的灵气,默默稳固着引气境初期的修为。 外界的试炼依旧在继续,厮杀、抢夺、算计,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而林默,如同藏在暗处的孤狼,不声不响,默默积累着属于自己的资源与力量。 他知道,这只是修仙路的开始。 青玄宗外门的风雨,周玄的仇恨,凡俗界的恩怨,还有尘心玉的秘密,父亲的过往,一切都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只会一步一个脚印,苟住发育,步步为营,朝着长生的目标,缓缓前行。 洞外的晨雾彻底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林默沉静的脸上,映出一双波澜不惊,却藏着万丈锋芒的眸子。 第25章 紫韵遗草,暗藏祸根 第25章紫韵遗草,暗藏祸根 青云山脉外围的幽谷深处,古木参天,灵雾缭绕。 相较于山脚下的嘈杂,这片未被过多试炼者踏足的区域,灵气要浓郁上数分,林间随处可见摇曳的低阶灵草,偶尔还能听到妖兽低沉的嘶吼声,在空寂的山谷中回荡。 林默蜷缩在一人多高的凤尾灌木丛中,身体紧紧贴着潮湿的地面,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几乎与周遭的草木融为一体。 他身上穿着粗布试炼服,袖口被树枝刮破了几道口子,脸上沾着些许泥污,唯有一双眼睛,在枝叶的缝隙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警惕。 此刻已是青玄宗收徒试炼的第三日。 按照宗门要求,所有试炼者必须在三日内,集齐七株指定的低阶灵草——青叶藤、血痕花、龙须草、冰灵叶、火绒花、土根果、风扬草,缺一不可。 集齐草药的数量与速度,将直接决定最终的排名,唯有前一百名,才能真正叩开青玄宗外门的大门,成为一名修仙弟子。 对于旁人而言,这七株灵草分布零散,还要提防妖兽与其他试炼者的抢夺,难度极大。 可对林默来说,却要轻松不少。 一是他曾在云溪县药铺做了三年学徒,辨识灵草的本事,远超这些从未接触过修仙的凡俗少年;二是胸口处的尘心玉,自那日黑风山悬崖下被血液激活后,便一直散发着一缕微不可查的温热,不仅能提纯灵气、加速修炼,更能外放一缕极细的神识,将周遭数丈内的动静,尽数映在他的脑海中。 这缕神识不强,却胜在隐秘、精准,哪怕是藏在泥土下的灵草,或是躲在树洞中的毒虫,都能被清晰感知。 靠着这两大依仗,林默只用了两日半,便已经集齐了六株指定灵草,唯独差最后一株冰灵叶。 冰灵叶喜阴耐寒,多生长在幽谷背阴的石壁之上,林默循着神识感知到的清冷灵气,一路摸索至此,刚靠近这片幽谷,便被尘心玉突然传来的警示,硬生生逼停了脚步。 「有修士气息,不止一人,而且灵气波动极强,远超普通试炼者。」 林默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钻进身旁的凤尾灌木丛中隐藏起来。 他如今不过引气境初期的修为,靠着尘心玉的辅助,才勉强稳固境界,比之那些天资出众、早早引气入体的试炼者,本就处于劣势。 苟道第一要义,便是不惹是非,不逞凶斗狠,在实力不足之前,任何不必要的冲突,都是取死之道。 他缓缓运转体内微薄的灵气,顺着尘心玉的指引,将自身的气息彻底收敛,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不再外泄,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片刻后,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嚣张的笑语,传入林默的耳中。 「周师兄,你这神识也太厉害了,刚进山就找到了百年份的紫韵草,这等灵药,就算是外门弟子见了,都要眼红!」 「那是自然,周师兄可是百年难遇的天灵根资质,入门便是内门预定的弟子,区区一株紫韵草,不过是手到擒来罢了。」 「等咱们拿到这紫韵草,试炼排名定然稳居前三,到时候入了外门,谁还敢招惹咱们?」 三道谄媚的声音响起,林默透过枝叶缝隙,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为首的是一名白衣少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腰间挂着一枚玉质令牌,虽是试炼者,却穿着远超旁人的锦袍,一看便是出身不凡。 正是此次收徒大典上,灵根测试拔得头筹的天才弟子——周玄。 周玄身后,跟着两名身材壮硕的少年,皆是一脸讨好,显然是刻意依附于他的试炼者。 而在周玄身前的石壁之下,正生长着一株尺许高的灵草,叶片呈深紫色,顶端开着一朵小巧的紫花,花瓣上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正是百年份的紫韵草。 紫韵草虽是低阶灵药,却能辅助引气境修士凝练灵气,价值远超试炼要求的七株普通灵草总和,也难怪周玄会如此在意。 在紫韵草旁,还站着三名面色惶恐的试炼者,两男一女,身上的试炼服已经沾满血迹,显然是先一步找到这株灵药,却被周玄三人堵了个正着。 「这紫韵草是我们先发现的,周师兄,你怎能强抢?」其中一名身穿青色布衣的少年,壮着胆子开口,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周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目光扫过三人,如同在看三只蝼蚁: 「强抢?在这试炼之中,宝物有德者居之,你们三个资质平庸,连引气入体都未曾完成,也配拥有紫韵草?」 「识相的,立刻滚,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天灵根的傲气,展露无遗。 「你!」青衣少年怒目圆睁,却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拉住。 他们三人都只是凡俗肉身,连引气境都未踏入,面对已经引气境中期的周玄,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周师兄,我们错了,这紫韵草我们不要了,这就走!」另一名圆脸少年连忙求饶,拉着另外两人,转身就要逃。 「现在想走,晚了。」 周玄眼神一冷,右手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青色的灵气,正是青玄宗基础法术《青元掌》的雏形。 他根本没打算放过这三人,在他看来,这些资质低劣的试炼者,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敢与他争抢宝物,便是死罪。 「噗!」 淡青色的掌风呼啸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径直拍在青衣少年的胸口。 少年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另外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 周玄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缓步走到紫韵草前,伸手轻轻一折,将这株百年灵药摘了下来,放入腰间的临时储物袋中。 他的目光扫过紫韵草根部,那里还生长着一株寸许长的白色小草,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一丝微弱的清凉灵气。 这是凝露草,是紫韵草的伴生灵草,虽只是低阶中的低阶,却能静心凝神,辅助引气境修士稳固境界,比普通的试炼灵草还要珍贵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紫韵遗草,暗藏祸根(第2/2页) 可在周玄眼中,这等垃圾草药,连入他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衣袖一挥,一股劲风将凝露草扫到一旁,鄙夷道:「废物就是废物,连伴生的灵草都是这般垃圾,平白污了我的眼。」 说完,他再也不看地上求饶的两人,带着两名跟班,转身朝着幽谷深处走去,脚步轻快,意气风发。 「走,继续找灵药,这试炼第一,注定是我的。」 周玄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在幽谷的尽头。 直到此刻,林默依旧蜷缩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 他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没有丝毫愤怒,只有冰冷的警惕。 「周玄此人,心狠手辣,恃强凌弱,心胸狭隘至极,今日之事,若是被他知道我在场,定然会记恨在心。」 「天灵根天才,宗门重点培养,若是得罪了他,即便入了外门,也绝无好日子过。」 林默心中暗道,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的尘心玉,玉体的温热,让他纷乱的心绪迅速平复下来。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运转尘心玉的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描着周遭的环境,确认周玄三人已经彻底离开,方圆十丈内再无其他试炼者的气息,连妖兽的波动都没有,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又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确保万无一失后,林默才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先是快步走到那名昏死的青衣少年身旁,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便不再多管。 他不是圣母,没有多余的善心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更何况,在这试炼之中,心软便是取死之道,他自身尚且难保,绝不会节外生枝。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株被周玄扫落在地的凝露草上。 白色的小草依旧鲜嫩,露珠晶莹,灵气虽淡,却实打实是一株有用的灵草。 林默弯腰,轻轻将凝露草捡起,放入自己随身携带的草药筐中,用青叶藤盖住,藏得严严实实。 「周玄眼高于顶,看不上这凝露草,可对我而言,这却是难得的宝物。」 「我五灵根资质低劣,修炼速度本就慢于常人,这凝露草能静心凝神,正好能帮我稳固引气境初期的修为,日后修炼,也能少走几分弯路。」 林默心中暗自欣喜,这是他进入试炼以来,拿到的最有价值的资源。 资源至上,这是他在凡俗界摸爬滚打三年,总结出的唯一真理,更是修仙路上的立身之本。 哪怕只是一株不起眼的凝露草,他也绝不会放过。 欣喜过后,林默再次恢复了谨慎。 他知道,周玄此人记仇,今日抢了紫韵草,日后若是发现自己的灵药旁少了一株伴生草,定然会心生怀疑,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怀疑对象。 林默可不想被这等天才弟子盯上。 他立刻蹲下身子,用手扒拉着泥土,将紫韵草残留的根须埋好,又折断了几根旁边的杂草,掩盖住地面上的痕迹,将自己的脚印一一抹去,直到看不出任何有人来过的迹象,才彻底放心。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再次运转尘心玉的神识,寻找最后一株冰灵叶。 有了刚才的插曲,他更加谨慎,一路避开人多的地方,专挑偏僻的小路行走。 半个时辰后,在幽谷最深处的背阴石壁上,他终于找到了那株冰灵叶。 叶片呈淡蓝色,寒气逼人,正是试炼要求的最后一株灵草。 林默小心翼翼地将冰灵叶摘下,放入草药筐中。 至此,七株指定灵草,尽数集齐。 他看着筐中整齐摆放的灵草,还有藏在底下的凝露草,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三日试炼,他没有与人争抢,没有招惹是非,靠着谨慎与尘心玉的辅助,顺利完成了试炼要求,甚至还意外收获了一株凝露草。 这便是苟道的好处,不争不抢,却能稳扎稳打,收获属于自己的机缘。 「试炼时间还剩半日,现在便可前往终点集合,只是排名应该不会太高,不过无妨,我本就只求入外门,不求名次。」 林默心中盘算着,将草药筐背好,确认四周安全后,便朝着试炼终点的方向走去。 他依旧压低身形,脚步轻快,避开所有可能遇到的试炼者,一路低调前行。 途中,他又遇到了几拨互相抢夺草药的试炼者,场面混乱,有人受伤,有人丧命,林默全都视而不见,绕道而行,绝不沾染半分因果。 在他看来,这些人为了一时的利益大打出手,最终只会两败俱伤,白白浪费试炼的机会,愚蠢至极。 修仙之路,长生为核,一时的胜负荣辱,根本不值一提。 唯有活下去,积累足够的资源,一步步提升修为,才是正道。 半日之后,夕阳西下,青云山脉的试炼终点,已经聚集了大半完成试炼的弟子。 林默混在人群之中,低着头,将自己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庸试炼者。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正好看到周玄站在人群的最中央,被一众试炼者簇拥着,意气风发,手中把玩着那株紫韵草,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周玄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来,眼神高傲,带着一丝不屑与鄙夷,显然根本没将这个五灵根的废柴放在眼里。 林默立刻低下头,收回目光,心中却暗道: 「今日你弃我拾,凝露草虽小,却也是一份机缘。」 「周玄,你我之间的因果,今日便算是埋下了。」 「只是你放心,我不会主动招惹你,可若是你日后咄咄逼人,我林默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修仙路长,咱们走着瞧。」 他将心中的念头压下,再次恢复了那副平庸怯懦的模样,静静等待着试炼结果的公布。 只是无人知晓,这个被所有人轻视的五灵根废柴,筐中藏着一株不起眼的凝露草,更藏着一颗隐忍蛰伏、誓要长生的尘心。 而这株被周玄遗弃的小草,也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两人恩怨爆发的一根引线,埋下深深的祸根。 第26章 毒粉退敌,草莽藏锋 第26章毒粉退敌,草莽藏锋 青云山脉外围的古林之中,浓荫蔽日,湿气氤氲。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桠交错如穹顶,将头顶的日头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点碎金般的阳光,透过叶隙漏下来,落在满地青苔与蕨类植物上,泛着湿漉漉的绿光。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腥气与淡淡的灵气,虽远不如青玄宗山门内浓郁,却也比凡俗界的深山老林强上数倍,正是低阶灵草灵药滋生的绝佳之地。 林默猫着腰,缩在一丛一人多高的紫茎兰草丛后,指尖轻轻捏住一株叶片呈淡青色、叶脉间泛着银丝的小草,鼻尖微微凑上去,轻嗅了嗅那股清苦的药香。 青纹草。 正是此次青玄宗收徒试炼,要求采集的三种指定草药之一。 他指尖微用力,将青纹草连根拔起,动作轻缓得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随后小心翼翼地抖落草根上的湿泥,将其塞进了腰间系着的粗布药囊里。 药囊已经鼓鼓囊囊,装了小半袋青纹草、血竭花与凝露果,都是试炼要求的必需品,除此之外,药囊最深处,还藏着那一株从周玄遗落处捡来的伴生紫心芝——那可是能值好几块下品灵石的低阶灵药,若是被人发现,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林默的动作始终慢而稳,胸口处,那块从父亲遗物中得来的尘心玉,正贴着肌肤散发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温凉。 一缕极淡的白色灵气,顺着尘心玉的纹路缓缓流淌,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不仅将周遭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传入脑海,更让他的感官被放大了数倍。 哪怕是草丛中爬过的一只蚂蚁,或是远处枝头蹦跳的一只灵雀,都逃不过他的神识感知。 这便是尘心玉激活后,带给林默最实用的好处——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感知力。 也正是靠着这一点,他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试炼密林中,避开了数波妖兽与难缠的试炼者,安安稳稳地采集到了远超他人的草药数量。 “差不多了,青纹草凑够二十株,血竭花十五朵,凝露果八枚,已经远超试炼要求的最低数量,再采几株备用,就能找地方藏着等试炼结束了。” 林默摸了摸药囊,心中暗自盘算。 他本就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此番参加青玄宗试炼,只求能稳稳挤进前一百名,拜入外门即可,什么排名靠前、抢夺灵药,在他看来都是嫌命长的作死行为。 苟住,活下去,拿到入门资格,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就在林默弯腰,准备去拔脚边另一株青纹草时,胸口的尘心玉突然微微一烫! 神识预警! 林默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狸猫一般,猛地将身子往下一缩,彻底藏进了紫茎兰草丛的深处,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变成了细微的吐纳,几乎与周遭的草木气息融为一体。 下一秒,两道粗重的脚步声,便从左侧的密林小道里传了过来,伴随着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由远及近。 “三哥,你说这试炼也太磨人了,咱哥俩跑了大半天,才凑了不到一半的草药,再这么下去,别说前一百了,怕是连试炼都过不了!” 一个瓮声瓮气的壮汉声音响起,嗓门大得震得树叶都簌簌发抖,一听就是个没什么心眼的憨货。 紧接着,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骂了回去:“憨货!喊什么喊!怕别人不知道咱在这是吧?咱资质本来就差,三灵根的废柴,要是再拿不到草药,这辈子都只能当凡俗汉子,老死在田间地头!” 说话的是个瘦得像猴一样的青年,三角眼,塌鼻梁,脸上挂着一副贼眉鼠眼的精明相,正是附近青螺镇的散修李三。 旁边跟着的壮汉,则是他的同乡王二,两人都是凡俗界的混子,偶然得了一本残缺的引气功法,磕磕绊绊修到了引气境初期,便抱着碰运气的心思来参加青玄宗试炼。 只是两人资质平庸,又不懂辨识草药,在密林中瞎逛了两天,不仅没采到多少指定草药,还差点被低阶妖兽当成点心,此刻正是心浮气躁,满肚子邪火没处发。 林默趴在草丛里,透过草叶的缝隙,冷冷地看着这两人,神识一扫,便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都是引气境初期,修为比他刚引气入体时强点有限,手段更是粗糙得很,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野路子散修。 换做旁人,或许会觉得两个引气初期的修士不好惹,可林默是谁? 从云溪县药铺被欺压的学徒,到黑风山死里逃生,再到忍辱负重了结张财的恩怨,他早就练就了一身扮猪吃虎、苟到极致的本事。 更何况,他身上还藏着从凡俗界带来的独家杀手锏——秘制毒粉。 那是他用黑风山的毒蛛草、迷魂花,加上药铺里偷拿的几味麻醉草药,亲手研磨调配而成的软筋迷魂散,无色无味,遇风即散,别说是引气初期的修士,就算是引气中期,不小心沾到了,也得瞬间瘫软在地,任人宰割。 原本这毒粉是用来防备山匪与妖兽的,没想到,此刻倒是先要用在这两个不长眼的试炼者身上了。 林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缩在草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副胆小怕事、瑟瑟发抖的废柴模样。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憨货,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果不其然,李三的三角眼滴溜溜一转,突然瞥见了草丛边散落的青纹草叶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饿狼看见了肥羊。 他一把拽住王二,压低声音,指着林默藏身的草丛道:“憨货,别嚷嚷!你看那边!有青纹草!还有人藏在里面!” 王二揉了揉眼睛,顺着李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草丛里微微晃动的人影,顿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嘿!有人!正好,咱抢了他的草药,不就够数了?” “抢?”李三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敲王二的脑袋,“蠢死你!先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别踢到铁板上!” 说着,李三蹑手蹑脚地凑到草丛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里面的朋友,出来吧!别藏了,咱都看见你了!” 林默心中暗骂一声,却还是按照预想的那般,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浑身哆嗦着从草丛里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双手紧紧护着腰间的药囊,眼神怯生生的。 他故意缩着肩膀,低着头,将自己五灵根废柴的身份摆得明明白白,看上去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随便就能拿捏的软柿子。 李三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面色蜡黄,修为波动微弱,顶多就是引气境初期的水平,再联想到之前灵根检测时,那些被当众嘲讽的五灵根废柴,顿时放下了所有戒心。 原来是个五灵根的废物!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三脸上的凶光瞬间显露出来,上前一步,叉着腰,趾高气扬地呵斥道:“小子,我看你也是参加试炼的吧?识相点,把你药囊里的草药全都交出来,不然的话,别怪咱哥俩心狠手辣,把你扔下山崖喂妖兽!” 王二也跟着上前一步,攥着拳头,挥舞着粗壮的胳膊,瓮声瓮气地附和:“对!快交出来!不然揍得你连你娘都认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毒粉退敌,草莽藏锋(第2/2页) 两人一唱一和,凶神恶煞,摆明了是要明抢。 林默心中冷笑不止,脸上却装得更怕了,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道:“两……两位大哥,这……这草药是我辛辛苦苦采的,交出去我就过不了试炼了,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双手死死护着药囊,一副视财如命却又胆小如鼠的模样,完美演绎了一个五灵根废柴的无助与可怜。 这副样子,更是让李三和王二认定了他是个软柿子,随便捏。 “放你一马?”李三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林默的药囊,“小子,别怪咱欺负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五灵根的废物,根本不配拜入青玄宗!这草药,咱收下了!” 王二也跟着伸手,两人一左一右,朝着林默的药囊抓来,嘴角都挂着贪婪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拿着草药,顺利拜入青玄宗的场景。 就是现在! 林默眼中寒光一闪,刚才还瑟瑟发抖的身子,瞬间变得灵活无比! 他看似慌乱地往后一缩,左手看似护着药囊,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的布包——那里装着他磨得细细的软筋迷魂散! “既然两位大哥非要抢,那我……我就给你们吧!” 林默故意装出被逼无奈的样子,双手将药囊往前一递,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李三和王二大喜过望,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接药囊,脑袋更是往前凑,完全没有防备。 就在他们的手指即将碰到药囊的瞬间,林默右手猛地一扬! 呼—— 一团淡粉色的细粉,如同烟雾一般,从他指尖骤然撒出,迎着风,精准地笼罩在了李三和王二的脸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嗯?什么东西?” 李三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用手去抹脸,只觉得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腔,紧接着,浑身的力气就如同被抽干了一般,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二更是不堪,连话都没说出来,眼睛一翻,身子晃了晃,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就再也动弹不得,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嘴里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 前后不过瞬息之间,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抢草药的两个试炼者,就变成了两条任人宰割的咸鱼,瘫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那副惶恐胆小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与淡漠。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低头看着地上瘫软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抢谁不好,偏偏抢我林默?” “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李三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林默判若两人的模样,心中又惊又怕,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胆小如鼠的五灵根废柴,竟然藏着这么阴狠的手段!这毒粉,也太邪门了! “你……你敢阴我们?青玄宗试炼禁止残杀同门,你就不怕被逐出试炼吗?”李三拼尽全力,挤出一句威胁的话,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林默嗤笑一声,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李三的脸颊,语气平淡:“禁止残杀?我可没杀你们,只是让你们睡一觉而已。” “再说了,这密林深处,荒无人烟,就算你们消失了,谁会知道是我干的?”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李三毛骨悚然的寒意。 林默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凡俗界的尔虞我诈,黑风山的生死一线,早就教会了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既然这两人起了歹心,想要抢他的草药,断他的修仙路,那他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他也不会真的杀了两人。 一来,青玄宗试炼确实有规矩,禁止试炼者自相残杀,一旦被发现,直接废除修为,逐出山门;二来,没必要为了两个杂碎,脏了自己的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要做的,只是废掉他们的试炼资格,再清理干净所有痕迹,让自己彻底置身事外。 苟道修士,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林默不再理会两人惊恐的目光,伸手先将李三腰间的破布囊解了下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稀稀拉拉几株青纹草,连最低要求的一半都不到,还有几枚碎银子,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有。 真是穷得叮当响。 他又搜了王二的身,收获更是可怜,除了半块干硬的麦饼,什么都没有。 林默撇了撇嘴,将两人的草药全都倒进自己的药囊,碎银子也顺手揣进怀里——蚊子再小也是肉,凡俗界的银子,在密林中也能应急。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试炼者路过,也没有妖兽被吸引过来,随后便弯腰,一手一个,拎着李三和王二的后领,如同拎着两只死狗一般,朝着密林深处的一处隐蔽山洞走去。 那山洞是他之前神识探查时发现的,洞口被藤蔓遮掩,里面狭窄潮湿,深不见底,正好用来藏人。 林默将两人拖进山洞,随手捡起几块大石头,堵在了洞口,将缝隙死死封住。 这样一来,就算两人醒过来,也别想从里面爬出来,只能在山洞里饿到试炼结束,彻底失去拜入青玄宗的资格。 至于会不会被妖兽吃掉,那就跟他没关系了——是他们自己起了歹心,咎由自取。 清理完所有痕迹,林默又回到刚才的草丛边,将地上的脚印用树枝扫平,把散落的草叶恢复原状,直到看上去跟没人来过一样,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重新整理好药囊,感受着胸口尘心玉的温凉,神识再次铺开,确认周遭百米内再无任何危险。 “看来,这试炼密林之中,果然是人心险恶,比妖兽还要难缠。” 林默轻声自语,眼神变得更加谨慎。 经此一事,他更加明白,在修仙路上,除了修为、资源,更重要的是谨慎、隐忍,以及随时能保命的底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引气境初期的灵气运转,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接下来的试炼,他要更加低调,更加苟住,绝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安安稳稳地等到试炼结束,拜入青玄宗外门。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麻烦? 来一个,他就用毒粉收拾一个;来两个,就收拾一双! 反正,谁也别想挡他林默的修仙路! 林默不再停留,转身钻进密林深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浓荫之中,只留下满地静谧的草木,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一般。 阳光依旧透过叶隙洒落,微风拂过草丛,沙沙作响,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处被巨石堵住的隐蔽山洞里,传来李三与王二微弱的哀嚎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微不足道,很快便被风吹散,再也无人知晓。 第27章 树洞汇合,草药凑齐! 第27章树洞汇合,草药凑齐! 青云山脉外围的密林里,湿气裹着淡淡的草木腥气,黏在皮肤上潮乎乎的。 林默蹲在一丛一人高的凤尾蕨后,指尖沾着点暗红色的草汁,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腰间短刃上的血迹。 就在半柱香前,两个眼馋他草药筐的试炼者不知死活地围了上来,仗着自己引气境中期的修为,张口就要抢他攒了三天的灵药。 换做寻常五灵根废柴,怕是早就吓得跪地求饶,把草药双手奉上了。 可林默是谁? 那是从云溪县药铺被克扣工钱、被逼进黑风山坠崖都能死里逃生的主儿,骨子里刻着「苟道第一、绝不硬刚、阴人必清场」的生存法则。 没等那俩货动手,他袖筒里藏的毒粉先撒了出去,再配合几张刚画好的下品火球符,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放倒,连惨叫声都没让对方喊出来。 此刻地上连半点血迹都被他用腐草土盖得严严实实,风吹过,连一丝血腥味都留不下。 林默撇了撇嘴,低头扒拉着自己的草药筐:青纹草七株、血竭花三朵、枯木根一把、紫河车草两株…… 青玄宗试炼要求的十三种指定草药,他还差最后一种凝露草。 这玩意儿长在阴湿的岩壁缝里,极难寻觅,他在密林里转了大半天,连根草毛都没见着。 「得赶紧找到王虎那憨货,他皮糙肉厚闯的地方多,说不定手里有凝露草。」 林默摸了下胸口温凉的尘心玉,玉片微微发烫,散着一缕极淡的灵气波动,帮他感知着方圆百丈内的气息。 这宝贝真是个苟道神器,不光能提纯灵气、补全功法,连神识探路都比同阶修士灵敏十倍,但凡有活物靠近,他能提前三息察觉,简直是为他这种「不惹事、不怕事、能躲就躲」的量身定做。 他弓着腰,像只偷粮的耗子,贴着树根悄摸前行,脚步轻得连地上的落叶都没踩响几片。 一路上撞见好几拨试炼者,要么是互相扯皮抢草药,要么是被低阶妖兽追得屁滚尿流,林默一律缩着脖子绕路走,半点风头都不抢。 开玩笑,他现在就是个刚入引气境的小菜鸡,五灵根的废柴资质摆在明面上,跟人硬刚纯属找死。 苟住,攒够草药,进外门,才是硬道理! 又钻过一片密密麻麻的荆棘林,尘心玉突然轻轻一颤,一股熟悉的憨厚气息传入林默神识里——是王虎! 林默眼睛一亮,放轻脚步凑过去,就见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底下,一个壮硕的黑影正缩在树洞里,脑袋埋在草药筐里,吭哧吭哧地扒拉着什么,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 「铁线藤……铁线藤跑哪去了……周玄那王八蛋抢了我的药,这下凑不齐了,要被赶出青玄宗了……」 林默:「……」 他轻手轻脚走到树洞边,伸头往里一瞅,差点笑出声。 王虎这憨货,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身粗布衣裳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沾着泥点,头发上还挂着两片树叶,活像个刚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人。 他怀里抱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草药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可偏偏缺了最关键的铁线藤,正急得抓耳挠腮,把草药扒得满地都是。 「王虎。」 林默轻轻喊了一声。 「谁!」 王虎吓得一哆嗦,屁股直接磕在树洞壁上,疼得龇牙咧嘴,转头看见是林默,立马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大呼小叫: 「我的林老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周玄那杂碎给收拾了!吓死我了!」 林默翻了个白眼,钻进树洞,顺手把他掉在洞口的一株枯木根捡起来塞回筐里:「我没那么蠢,主动往周玄跟前凑。你这是咋了?草药丢了?」 一提这个,王虎脸都苦成了苦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吐槽: 「别提了!我今早看见一株百年血竭花,刚要采,周玄那小子带着两个狗腿子过来了,二话不说就抢,还把我手里的铁线藤给踩烂了!」 「我跟他理论,他抬手就打,要不是我跑的快,现在都得躺地上喂妖兽!」 「现在试炼要求的草药,我就差铁线藤,你说我咋整啊!进不了青玄宗,我就得回乡下种地,我娘还等着我修仙光宗耀祖呢……」 王虎越说越委屈,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睛都红了,那模样活像被抢了糖的孩子。 林默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我有铁线藤。」 「啥?!」 王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林默胳膊捏碎:「林老弟!你真有铁线藤?!」 「松手松手!胳膊要断了!」 林默赶紧挣开,从自己的草药筐底翻出三株缠着白丝的铁线藤,递到王虎眼前。 这是他昨天在一处岩壁下采的,本来想着多备点,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王虎盯着铁线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把抢过来抱在怀里,跟抱亲爹似的:「救星!你真是我的救星啊林老弟!」 林默无奈摇头:「别激动,我也差一味草药,凝露草,你有吗?」 「凝露草?!」 王虎一拍大腿,立马从筐底掏出一小把挂着露珠的嫩绿色小草,叶片上还沾着岩壁的青苔,正是林默找疯了的凝露草! 「有有有!我昨天在后山岩壁缝里采的,还想着这草没用,没想到你要!给你给你!都给你!」 王虎豪气得很,直接把所有凝露草都塞给林默,半点都不心疼。 林默接过凝露草,放在鼻尖闻了闻,灵气纯正,正是试炼需要的品级,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把两种草药分别放进各自的筐里,两人凑在一起,开始一一核对青玄宗要求的十三种指定草药: 青纹草、血竭花、枯木根、紫河车草、凝露草、铁线藤、凤尾芯、龙牙草、冰灵叶、火麻草、土茯苓、金缕梅、石菖蒲。 一味不少! 一味不差! 「成了!」 王虎激动得一拍树洞,震得树洞里的树叶哗哗往下掉,落在他脑袋上,活像个戴了绿帽子的傻大个:「咱们凑齐了!林老弟,咱们能进青玄宗了!」 林默赶紧按住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眉头一皱:「小声点!你想把周玄引来?」 王虎立马捂住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说:「对对对!周玄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咱们躲着他!」 林默瞥了眼他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无奈道:「你看看你,草药筐都乱成一锅粥了,就不怕路上掉了?到时候白忙活一场。」 王虎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草药筐,里面的草药被他塞得歪七扭八,紫河车草都被压断了,顿时脸一红,挠着后脑勺傻笑:「嘿嘿,我这不是急嘛,没顾上整理。」 林默懒得跟他计较,伸手帮他把草药一根根理顺,按种类分好,用草绳捆扎整齐,塞进筐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树洞汇合,草药凑齐!(第2/2页) 他动作细致,指尖灵活,每一株草药都摆得整整齐齐,跟王虎那毛手毛脚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虎蹲在一旁看着,挠着头嘿嘿笑:「林老弟,你真是心细,比我娘缝衣服还仔细!难怪你能在黑风山活下来,还能躲过周玄那杂碎。」 林默手上动作一顿,没接话。 黑风山坠崖、激活尘心玉、反杀张财……这些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苟道中人,底牌藏得越深,活得越久。 别说王虎只是个刚认识的同伴,就算是亲爹,该藏的也得藏。 他整理好草药,靠在树洞壁上,摸出怀里半块干硬的麦饼,啃了起来。 这是他从云溪县带出来的干粮,省着吃了好几天,就剩最后半块了。 王虎看见麦饼,肚子立马「咕咕」叫起来,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瞅着:「林老弟,你还有吃的?我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快饿死了。」 林默抬头看了他一眼,从储物袋里(就是之前捡的那个低阶储物袋,装不了多少东西)掏出另外半块麦饼,递给他:「省着点吃,试炼还有一天才结束,不知道还要饿多久。」 「谢谢林老弟!」 王虎一把抢过麦饼,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连渣都没剩,噎得直翻白眼,抓起身边的树叶就往嘴里塞,想顺一顺。 林默:「……」 他真怀疑,这憨货能活到现在,纯粹是靠皮糙肉厚抗揍。 「对了林老弟,」王虎顺过气,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看见苏清寒了!」 「那个冰灵根的天才少女?」林默挑眉。 「对!就是她!」王虎点头如捣蒜,「她一个人在前面采草药,周玄那杂碎想调戏她,被她一道冰箭术打跑了!真厉害!」 林默眼神微动。 苏清寒,冰灵根极品资质,试炼第一天就崭露头角,是青玄宗内定的外门种子弟子,跟他这种五灵根候补废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之前试炼时,他和王虎联手救过被妖兽围攻的苏清寒,对方只留下一句谢礼,就转身走了,傲气十足。 「别去招惹她,也别去招惹周玄。」林默叮嘱道,「咱们现在就躲在这树洞里,安安稳稳等试炼结束,别节外生枝。」 「听你的!」王虎满口答应,「你说咋整就咋整,我跟着你准没错!」 林默满意点头。 这树洞位置隐蔽,被老槐树的枝叶遮得严严实实,外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藏着人。 尘心玉的神识覆盖四周,但凡有妖兽或者试炼者靠近,他能第一时间察觉,简直是绝佳的苟命据点。 两人靠在树洞里,闭目养神,谁也不说话。 林默运转尘心玉,悄悄提纯着体内的灵气,稳固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哪怕是这点碎片时间,他都不肯浪费。 五灵根修炼速度慢,那就靠挤时间、靠资源、靠谨慎,一点点往上爬。 长生路上,步步为营,急不得。 就在这时,尘心玉突然剧烈一颤,一股凌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嚣张的怒骂声: 「一群废物!连株凝露草都找不到!养你们有什么用!」 是周玄! 林默猛地睁开眼,对着王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按在嘴唇上,眼神凌厉。 王虎吓得一哆嗦,立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脑袋缩在草药筐后面,活像只受惊的乌龟。 两人透过树洞的缝隙,偷偷往外看。 只见周玄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腰挂玉佩,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趾高气扬地走在密林里,手里拎着一个满满的草药筐,一看就是抢来的。 他脸上满是傲气,眼神轻蔑,扫过四周的密林,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刚才那股凝露草的灵气,肯定就在这附近!都给我搜!」周玄冷声下令。 两个狗腿子立马应道:「是,周师兄!」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走到老槐树跟前! 王虎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眼睛瞪得溜圆,紧张得浑身发抖。 他倒是想打,可周玄是引气境圆满的修为,比他高了两个小境界,还有两个帮手,真要打起来,他和林默铁定被揍得连妈都不认识。 林默也攥紧了袖筒里的火球符,心跳微微加速。 他倒不是怕,只是不想在这时候跟周玄起冲突。 试炼马上结束,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把自己搭进去。 苟道,就是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眼看周玄的脚就要踩到树洞前的落叶上,林默突然灵机一动,指尖悄悄弹出一粒小石子,精准地打在不远处的一丛灌木上。 「哗啦——」 灌木晃动,发出一阵声响。 「谁在那里!」 周玄立马转头,眼神阴鸷地盯着灌木,厉声喝道:「给我出来!」 两个狗腿子立马冲了过去,扒开灌木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灰色的野兔窜了出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哼,原来是只野兔。」周玄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浪费时间!走,去别处搜!」 他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转身离开了密林,脚步声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林默才松了口气,松开了捂住王虎嘴的手。 刚才王虎憋得差点打喷嚏,他要是晚一步捂嘴,两人现在就被周玄发现了。 「呼——吓死我了!」 王虎大口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心有余悸地说:「林老弟,你太厉害了!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 林默淡淡瞥了他一眼:「下次管好你的嘴,别打喷嚏,别乱叫,不然咱俩都得玩完。」 「是是是!我记住了!」王虎连忙点头,再也不敢大意。 林默靠回树洞壁,再次运转尘心玉,确认四周安全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还有一天,试炼就结束了。」林默轻声道,「咱们就在这树洞里待着,哪也不去,等时间一到,直接去终点交草药。」 「好!」王虎重重点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树洞,落在两人的草药筐上,嫩绿的草药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泽。 十三种指定草药,整整齐齐,一味不差。 林默看着筐里的草药,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青玄宗外门,他进定了。 从凡俗蝼蚁,到踏入仙门,这第一步,他走得稳稳妥妥,滴水不漏。 至于周玄,还有那些欺压过他的人。 不急。 长生路远,咱们慢慢算。 他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温凉的玉片贴着肌肤,给了他无尽的底气。 第28章 狼妖围猎冰天骄,苟道阴人救美人 第28章狼妖围猎冰天骄,苟道阴人救美人 青云山脉外围的暮色,像被谁家泼了一盆馊掉的墨汁,昏沉沉地往山林里压。 风卷着松针簌簌往下掉,刮在脸上凉飕飕的,林默攥着腰间布囊,指尖把囊里七株凝露草的茎干捏得微微发颤,另一只手死死拽着身旁壮硕如熊的王虎,脚步快得几乎要飘起来,恨不得直接原地开溜,瞬移到青玄宗试炼的终点线。 此刻距离试炼结束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他和王虎已经凑齐了所有指定草药,就差最后一步赶去交差,就能稳稳当当拿到青玄宗外门弟子的名额。 苟道第一铁律——大事临头,苟到最后,绝不节外生枝! 林默胸口贴着那块温凉的尘心玉,玉体散发的微弱灵气顺着经脉游走,将他的神识铺成一张细密的小网,一寸寸扫过周遭的灌木丛、枯树干、石缝坑洼,连地上爬过的一只蚂蚁都没放过。 他现在不过引气境中期,修为弱得像根豆芽菜,别说遇上高阶妖兽,就算是碰到几只饿疯了的低阶妖兽,都得交代在这深山老林里。 “林兄弟,你走这么急干啥?咱草药都齐了,稳进外门,慌个啥!” 王虎被拽得一个趔趄,壮实的身子撞在一棵松树上,震得松针哗哗落了一脑袋,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瓮声瓮气地嚷嚷,嗓门大得能震飞三里外的山雀。 林默脸都绿了,反手一把捂住王虎的大嘴,把人按在树干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王虎大哥!你是怕山里的妖兽听不见你喊,专程过来给咱送盒饭是吧?闭嘴!再嚷嚷,咱俩今晚就得变成狼妖的夜宵!” 王虎被捂得呜呜直叫,大眼睛瞪得溜圆,连忙点头如捣蒜,这才想起这是青云山脉,可不是凡俗界的山头,到处都是吃人的妖兽。 林默见他安分了,才缓缓松开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最怕的就是无意义的打架,凡俗界被药铺老板欺压,他忍;试炼被周玄嘲讽,他忍;外门管事敲诈,他还忍——忍一时风平浪静,苟一世长生不老,这是他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就在他拽着王虎,准备贴着树根继续溜之大吉时,胸口的尘心玉突然猛地一烫!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林默疼得龇牙咧嘴,神识瞬间收到一股尖锐的预警——前方三十丈,有大量活物靠近,气息凶戾,数量十五,引气境中阶! “不好!” 林默脸色骤变,一把将王虎按在地上,自己也死死趴在枯树叶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秒,前方的灌木丛突然疯狂晃动,伴随着一阵凄厉的狼嚎,十几只通体青灰色、皮毛上带着暗纹的巨狼,猛地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是青纹狼妖! 青云山脉外围最难缠的低阶妖兽,群居,牙尖爪利,性情凶残,每一只都有引气境中期的修为,十五只凑在一起,就算是引气境圆满的修士,都得退避三舍! 林默趴在树叶堆里,心脏怦怦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死死攥着藏在袖口里的麻魂散——那是他用凡俗界草药搭配低阶灵草,靠尘心玉提纯炼制的迷药,无色无味,沾之腿软,是他苟道保命的底牌之一;另一只手摸着三张皱巴巴的火球符,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才画出来的家当,一张都舍不得乱用。 “完、完了……林兄弟,咋这么多狼妖……”王虎趴在地上,声音都发颤,刚才的豪气冲天荡然无存,活像一只被吓破胆的狗熊。 林默没理他,眯着眼睛透过树叶缝隙往前看,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十五只青纹狼妖围成一个tight的圈子,圈中心,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女。 正是之前试炼路上,他们偶遇的那个冰灵根天才——苏清寒! 此刻的苏清寒,可没了当初的高冷傲气。 她一袭白衣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裙摆被狼爪撕出好几道破口,乌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一张清冷绝美的小脸惨白如纸,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灵力消耗殆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她双手掐诀,指尖凝出的冰棱细得像根针,颤颤巍巍地挡在身前,三只青纹狼妖正张着血盆大口,轮番朝她扑去,每一次扑击,都让她踉跄后退一步,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呜——!” 领头的青纹狼妖仰天长嚎,狼眸凶光毕露,猛地纵身一跃,锋利的狼爪直抓苏清寒的脖颈! 苏清寒脸色煞白,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凝出冰盾,可冰盾刚成型就“咔嚓”一声碎裂,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王虎急了,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林兄弟!那女娃是冰灵根天才,咱得救她啊!” 林默一把拉住他,脑壳都疼了。 救? 怎么救? 十五只引气中阶的狼妖,咱俩引气中期的菜鸡,冲上去就是送人头,给狼妖加菜! 不救? 这苏清寒是万年难遇的冰灵根,青玄宗铁定要重点培养,今天见死不救,万一以后她进了内门,记恨自己见死不救,随便给穿个小鞋,他这五灵根废柴还想在青玄宗立足?怕不是要被直接扔出山门! 林默脑子飞速运转,苟道算盘打得噼啪响: 【救,有风险,但能刷冰灵根天才的好感,大概率有好处; 不救,无风险,但结仇,后患无穷; 硬刚,必死,苟道大忌; 阴人,稳赢,还能拿好处!】 三息之间,林默打定主意——猥琐发育,阴人救美,绝不硬刚! “王虎,听我指挥!别冲动!”林默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麻魂散,又摸出三张火球符,塞给王虎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你去左侧,把石头扔向狼妖群东边,引开至少七只狼妖,引开后就跑,别回头,别硬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狼妖围猎冰天骄,苟道阴人救美人(第2/2页) “啊?就扔石头?”王虎一脸懵。 “对!就扔石头!你嗓门大,扔完再喊一嗓子,把狼妖引走!”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苟住,别送!” 王虎虽然憨,但也知道林默鬼点子多,连忙点头,攥着石头猫着腰,溜到左侧灌木丛后,猛地把石头一扔,正好砸在一只青纹狼妖的屁股上! “嗷呜!” 那狼妖吃痛,猛地回头,就见王虎扯着嗓子喊:“狼崽子!爷爷在这!来抓我啊!” 话音刚落,七八只青纹狼妖瞬间被激怒,嗷嗷叫着朝王虎扑了过去。 王虎吓得嗷一嗓子,撒腿就跑,壮实的身子跑得飞快,差点被树根绊倒,滚了个驴打滚,引得狼妖追得更凶了。 就是现在! 林默眼睛一眯,抓住空隙,猛地从树叶堆里窜出来,手腕一扬,袖口里的麻魂散如同漫天细粉,顺着风精准地笼罩向剩下的八只青纹狼妖! 这麻魂散经尘心玉提纯,效果比普通迷药强上十倍,无色无味,防不胜防! 下一秒,搞笑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凶神恶煞的青纹狼妖,瞬间腿一软,东倒西歪,一个个晃悠着脑袋,像喝了十斤老酒的醉汉,走两步就摔个四脚朝天,狼爪在空中胡乱扒拉,连站都站不稳。 领头的狼妖体质稍强,没被完全迷倒,却也晕头转向,转头就看到了窜出来的林默,顿时怒目圆睁,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来得好!” 林默早有准备,指尖一掐诀,三张火球符同时激活! “轰!轰!轰!” 三团拳头大的火球精准砸在狼妖的屁股上,瞬间点燃了它的青灰色皮毛! 领头狼妖疼得满地打滚,嗷嗷直叫,屁股上冒着火苗,活像一个移动的小火把,在地上转圈疯跑,愣是把自己撞在树干上,晕了过去。 苏清寒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离谱的一幕—— 那个之前在试炼中默默无闻、五灵根被嘲讽的林默,正躲在树后,一脸猥琐地扔符撒粉,把凶残的青纹狼妖耍得团团转,狼妖们要么醉倒在地,要么屁股着火,毫无还手之力。 她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林默可没空管她的眼神,苟道做事,干净利落,斩草除根! 他掏出腰间的短匕,快步上前,对着晕头转向的狼妖咽喉,一刀一个,干脆利落,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短短十息,八只狼妖全部毙命,连妖丹都被他精准抠出来,揣进怀里——资源至上,蚊子再小也是肉! 这时,王虎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七只被甩得晕头转向的青纹狼妖。 “林兄弟!狼妖追来了!” “正好,一锅端!” 林默把剩下的麻魂散全撒了出去,王虎趁机抡起粗木棍,对着狼妖的脑袋一顿猛砸,砸得狼妖晕头转向,林默再补刀,十五只青纹狼妖,全灭! 全程没硬刚,没受伤,没浪费太多底牌,纯纯苟道阴人打法,完美! 直到最后一只狼妖咽气,山林里才恢复安静,只剩下狼妖尸体的血腥味,和地上屁股烧焦的狼毛味。 苏清寒扶着树干,缓缓站直身子,长长舒了一口气,惨白的小脸渐渐恢复了血色。 她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又拍了拍白衣上的灰尘,瞬间恢复了之前那副高冷绝尘、生人勿近的冰天骄模样,只是看向林默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这个五灵根的废柴,居然能用这么猥琐的办法,解决了十五只青纹狼妖? 她抿了抿唇,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今日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苏清寒铭记于心。” 说完,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通体冰蓝、散发着寒气的符纸,递到林默面前:“此乃低阶上品冰盾符,可挡引气境圆满一击,算是我的谢礼。日后入了青玄宗,若有麻烦,可报我苏清寒之名。” 林默眼睛一亮! 低阶上品冰盾符! 这可比他画的破烂火球符值钱十倍不止,一张能卖五块下品灵石,血赚!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拱手作揖,一脸淡然:“苏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心里却乐开了花,差点笑出声——苟道不做亏本买卖,救个美女,赚张宝符,血赚不亏! 王虎在一旁盯着冰盾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眼巴巴地看着林默,那眼神分明在说:兄弟,分我瞅瞅? 林默反手把冰盾符揣进怀里,藏得严严实实,连个角都没露出来,转头瞪了王虎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瞅啥瞅?这是哥的救命报酬,没你的份! 王虎悻悻地挠了挠头,不敢说话了。 苏清寒见林默收下符纸,也不多言,抱了抱手臂,清冷地说了句:“试炼终点在即,我先行一步,青玄宗见。”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白衣飘飘,步伐轻盈,瞬间消失在山林深处,只留下一道高冷的背影。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怀里的冰盾符和十五颗狼妖妖丹,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这波试炼,不仅凑齐了草药,还捡了伴生灵药,赚了冰盾符,拿了妖丹,简直是满载而归! “林兄弟,咱也赶紧走吧,别耽误了试炼!”王虎催促道。 “走!” 林默拽着王虎,脚步轻快,一路贴着树根苟着走,神识全程开启,再也没遇到任何麻烦,顺顺利利地朝着试炼终点赶去。 暮色渐深,青云山脉的风依旧凉飕飕的,可林默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第29章 狼妖围猎,暗施阴手,冰美人的落 第29章狼妖围猎,暗施阴手,冰美人的落难 试炼倒计时最后一日,青云山脉外围的落霞幽谷被一层湿冷的白雾裹得严严实实。 黏腻的雾气沾在草木上,凝成一颗颗晶莹的露珠,滴落在脖颈间,凉得林默打了个微不可查的寒颤。他蹲在一人多高的凤尾草丛里,指尖捏着最后一株required的凝露草,凑到鼻尖轻轻一嗅——清苦的药香里裹着一丝灵气,年份足足百年,完美符合宗门试炼的要求。 确认无误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草药塞进贴身的粗布囊,动作轻得像偷油的老鼠,连草叶摩擦的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旁边的王虎早就把草药凑齐了。 这膀大腰圆的散修汉子,生得虎背熊腰,皮肤黝黑,往草丛里一蹲,活像一尊挪不动的黑铁塔。他挠着后脑勺,大嘴一咧,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傻呵呵地笑:“林默兄弟,咱这算是齐活了吧?只要赶在日落前回到山门外的集合点,外门弟子的身份就稳了!到时候咱兄弟俩一起修炼,有肉一起吃,有灵石一起分!” 林默没抬头,胸口的尘心玉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一缕被玉符温养过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出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扫过方圆百丈的每一寸草木。 他是五灵根的废柴资质,论修炼速度,连外门最垫底的弟子都不如;论法术威力,连个最低阶的火球符都画得歪歪扭扭。唯独这被尘心玉强行拔高的神识,比同阶试炼者敏锐十倍不止,堪称他苟道求生的第一依仗。 下一秒,林默的脸色微变。 神识里,一股乱糟糟、凶巴巴的腥气,正从幽谷深处疯了似的往这边涌,数量之多,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十几只! “闭嘴!” 林默低声喝止,伸手一把揪住王虎的后领,用尽全力将这黑铁塔似的汉子拽进更深的草丛里,压着嗓子低吼:“蹲好!别喘气太大声,有妖兽过来了!” 王虎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连忙捂住自己的大嘴巴,大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攥着的柴节棍都捏出了白印。他是凡俗界猎户出身,最懂山林里的凶险,更别说这修仙宗门的地界,藏的都是沾了灵气、能吃人的妖兽! 两人缩在草丛里,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没过片刻,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十几只青灰色的影子从白雾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群青纹狼妖——尖嘴细腰,三角眼泛着凶光,皮毛上印着一道道深青色的纹路,尾巴翘得像根硬邦邦的棍子,嘴里淌着黏糊糊的口水,腥气扑面而来。 这些狼妖的修为大多在引气境中后期,单体战力不算顶尖,可胜在成群结队、凶残成性,鼻子比凡俗界的猎犬还灵十倍,一旦盯上活人,不死不休! 林默心里把青玄宗试炼官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试炼都快结束了,马上就能躺赢拿外门身份,居然能撞上这鬼东西!硬刚?那是纯纯的脑残行为,他林默苟了十六年,从凡俗药铺的受气学徒走到今天,从来靠的不是头铁,是阴人,是苟,是绝不做亏本买卖! 他刚想拉着王虎绕路开溜,神识突然一顿—— 狼妖群的包围圈正中央,还困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试炼长裙,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肌肤冷白得像冬日里的坚冰,正是之前路上偶遇的冰灵根天才少女,苏清寒。 此刻这位被无数试炼者暗中追捧的冰系天才,可没了半分之前的高冷仙气。 她手里捏着一枚半透明的冰棱,小脸绷得紧紧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冰灵根天赋逆天,法术威力碾压同阶,可她刚引气入体没几天,灵力底蕴薄得像张纸,几记冰棱砸出去,灵力就快见底了。 十几只青纹狼妖围得水泄不通,狼爪一次次扑上来,将她逼得节节败退,裙摆都被狼爪撕了个小口子,露出一截莹白的脚踝,看着颇为狼狈。 王虎也看清了,压低声音急得跺脚:“林默兄弟!是那个冰灵根的姑娘!咱救不救?她长得好看,天赋又好,救了她,以后进宗门肯定能罩着咱!” 林默斜了他一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救?凭他俩引气境初期的修为,硬刚十几只青纹狼妖,那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他林默的小命比金贵,绝不可能拿去赌。 不救?冰灵根天才啊!整个青州百年难遇的好资质,这要是顺手帮一把,结个人情,以后进了外门,随便换点丹药、符箓、功法,那不血赚? 苟道核心精髓:不热血,不圣母,不硬刚,花最小的代价,捞最大的好处! “救,但不能硬来。”林默摸出怀里三个巴掌大的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歪歪扭扭的“醉仙麻”三个字。 这是他在凡俗药铺当学徒时捣鼓的迷药,掺了黑风山采的迷魂草,又被尘心玉推演优化了配比,无色无味,对低阶妖兽效果拔群,闻一口晕半个时辰,闻两口直接睡死过去。 又摸出五张自己熬夜画的下品火球符、三张冰箭符,都是他省吃俭用攒材料做的底牌,平时藏在怀里舍不得用,现在换冰灵根的人情,值!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乱石堆,对王虎吩咐:“虎子,你去那边,捡碎石往狼妖屁股后面扔,吸引注意力,千万别露面,扔完就蹲好,敢露头我打断你的腿!” 王虎点头如捣蒜,接过一把碎石,猫着腰溜到乱石堆后面,专挑狼妖的后腚精准砸去。 “咚!” 一块石子精准砸在一只青纹狼妖的屁股上。 那狼妖正龇牙咧嘴地扑苏清寒,屁股突然一疼,嗷呜一声蹦起来,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同伴,以为是旁边的狼妖偷袭,扭头就扑上去撕咬,狼毛飞了一地。 苏清寒正被逼得无路可退,突然发现狼妖群自乱阵脚,愣在原地,手里的冰棱都忘了扔,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错愕。 ——这狼妖,怎么还内讧了? 林默抓住这个空档,指尖捏紧醉仙麻的瓷瓶,运起一丝微薄的灵气,将瓶塞悄悄拔开。 他借着雾气的掩护,将药粉顺着风势,悄咪咪地吹向狼妖群的鼻子底下。 无色无味的药粉飘进狼妖的鼻腔,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下一秒,落霞幽谷里上演了一幕能让人笑掉大牙的名场面。 最先吸到药粉的三只狼妖,脑袋突然一晕,脚步打飘,原本凶神恶煞的三角眼瞬间变得迷离懵懂,像喝醉酒的憨汉。 一只原地转圈圈,转得自己都晕了,一头撞在老槐树上,眼冒金星,瘫在地上哼哼; 一只对着旁边的石头蹭脑袋,尾巴摇得像狗,一副撒娇讨好的蠢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狼妖围猎,暗施阴手,冰美人的落难(第2/2页) 还有一只直接躺平,四脚朝天,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睡得口水直流,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围猎的妖兽。 苏清寒:“?” 她冰灵根天赋卓绝,从小被族里捧在手心,见过的妖兽要么凶残狡诈,要么凶悍嗜血,从没见过这么蠢的狼妖! 一时间,这位高冷的冰系天才僵在原地,连灵力运转都忘了,小嘴微微张开,一脸懵圈地看着这群在原地发癫的青纹狼妖,高冷人设直接碎了一地。 林默躲在草丛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脸上却绷得一本正经,像个无欲无求的世外高人。 他摸出一张火球符,指尖一捻,符纸燃着淡红色的火苗,一道小火球精准地砸在狼妖头狼的尾巴上。 这头狼是群里唯一的引气境圆满,毛色最深,凶性最足,正想嘶吼着指挥手下收拾残局,尾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烫! “嗷呜——!!!” 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蹦起来三尺高,尾巴上的毛烧得滋滋作响,焦糊味瞬间飘满幽谷。它疼得原地乱跳,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旁边的水洼里,溅起漫天泥水,活像一只落汤鸡。 等它从水洼里爬出来,尾巴上的毛秃了一大片,湿漉漉地贴在屁股上,可怜巴巴地哼哼,哪还有半点妖兽头领的威风? “噗——哈哈哈!” 王虎在乱石堆后面没忍住,直接笑出了猪叫声,笑完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脸都憋红了。 林默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憨货,差点暴露! 他不敢耽搁,摸出剩下的冰箭符,指尖一弹,三道冰箭擦着狼妖的耳朵飞过,“咔嚓”一声钉在树干上,吓得剩下几只没中招的狼妖魂飞魄散,夹着尾巴掉头就跑,连头狼都不管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青纹狼妖群,死的死,晕的晕,跑的跑,落霞幽谷里瞬间清净了。 只剩下一头秃尾巴的头狼,在水洼边可怜巴巴地舔着伤口,时不时抬头瞪林默一眼,小眼神又凶又委屈,活像被抢了零食的小孩。 苏清寒站在原地,手里的冰棱彻底化了,冰凉的水珠滴落在手背上,她才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凤尾草丛,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疑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哭笑不得。 林默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慢悠悠地走出来,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挂着一副“我只是路过顺手为之”的淡定表情,拱手作揖,语气平淡无波:“苏姑娘,受惊了,没事吧?” 王虎也跟着跑出来,挠着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姑娘,你没事就好!这些狼妖太不经打了,我林默兄弟一出手,直接给它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苏清寒看着林默,又看了看地上晕死的狼妖,再看一眼水洼里那只秃尾巴头狼,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她活了十五年,从没见过这么清奇的打怪方式——不正面硬刚,不拼修为法力,靠扔石头、撒迷药、烧尾巴,把一群妖兽耍得团团转? 这也太……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她收敛了脸上的错愕,重新拾起高冷的姿态,对着林默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冰珠落玉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多谢两位出手相救,苏清寒,记下这份人情。” 说完,她从腰间的锦囊中摸出一张淡蓝色的符箓,递到林默面前。 符箓上印着繁复的冰纹,灵气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下品冰魄符,威力比普通冰箭符强三成,聊表谢意。” 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 冰魄符!这可是好东西!比他自己画的垃圾火球符强十倍不止,在外门坊市至少能卖两块下品灵石! 他表面不动声色,指尖刻意避开苏清寒的手,恭恭敬敬地接过符箓,揣进贴身的布囊,语气依旧平淡:“举手之劳,苏姑娘不必客气。试炼集合时间快到了,我们三人结伴同行,也好互相照应,免得再遇上妖兽。” 苏清寒轻点臻首,三人并肩往集合点走去。 路上,王虎这憨货话多,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苏姑娘,你冰灵根是不是吐口唾沫都能结冰啊?”“苏姑娘,你以后修炼能不能教教我?”“苏姑娘,你觉得我能不能也变成天才?” 苏清寒惜字如金,全程高冷脸,只回“不能”“不行”“不可以”,简洁得像块冰。 林默则走在最外侧,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神识全程扫着四周,警惕得跟个惊弓之鸟。他怀里揣着刚到手的冰魄符,心里乐开了花——这波血赚!白捡一张好符,还抱上了冰灵根天才的大腿,苟道果然是天下第一正道! 走到半路,那只秃尾巴头狼居然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 它站在十米开外,对着三人龇牙咧嘴,狼嚎声又凶又弱,像只没断奶的小狗,却又不敢靠近,一副又菜又爱玩的怂样。 林默眉头一皱,觉得这玩意儿实在碍眼。 他摸出一颗小石子,指尖轻轻一弹,石子精准地砸在头狼的鼻子上。 “嗷呜!” 头狼捂着鼻子,惨叫一声,掉头就跑,跑两步还回头瞪了林默一眼,委屈巴巴地钻进白雾里,再也不敢露面。 王虎笑得直拍大腿,连一向高冷的苏清寒,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笑意快得像流星,转瞬即逝,却被林默精准捕捉到了。 林默心里暗忖:冰美人笑起来还挺好看,可惜好看不能当灵石花,还是赶紧回集合点,外门弟子的身份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三人一路无话,很快就走出了落霞幽谷。 远远望去,青云山脉山门外的集合平台上,已经站满了试炼者,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不少人脸上带着疲惫,也有人喜形于色,都在等着试炼结束,踏入青玄宗的大门。 林默把装草药的布囊抱得更紧了,脚步加快,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的苟道计划: 入了外门,先找个最偏僻的洞府,用尘心玉提纯灵气,偷偷修炼; 再搞炼丹、制符的副业,攒灵石,攒资源,绝不惹事,绝不装逼; 遇到天才躲着走,遇到管事送点礼,遇到反派阴一手,遇到机缘抢一波; 步步为营,苟到天荒地老,长生不死,才是他林默的终极追求! 至于刚才的青纹狼妖、冰美人苏清寒,不过是他苟道长生路上的一段小插曲罢了。 夕阳穿过云雾,洒下金色的余晖,落在三人的背影上。 林默低着头,脚步沉稳,眼神坚定,像一只藏在暗处的孤狼,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缘。 第30章 试炼收官,第八十七名! 第30章试炼收官,第八十七名! 青云山脉深处,青玄宗试炼终选广场之上。 此刻的青石广场,早已没了三日试炼前的井然有序,反倒像个被捅了窝的野蜂巢,乱糟糟的人声能掀翻头顶的青云。 四百二十七名参加采药试炼的拜山者,此刻缩在广场西侧的青石板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人抱着膝盖嚎啕大哭,鼻涕泡都哭出来了,嘴里碎碎念着“我差一株三叶莲啊!就差一株!”;有人瘫在地上四肢大张,胸口剧烈起伏,活像刚从妖兽嘴里死里逃生的癞皮狗;还有些家世稍好的子弟,捧着手里的草药筐沾沾自喜,对着周围人吹牛皮,说自己如何斩杀妖兽、如何力压群雄,唾沫星子喷得旁边人满脸都是。 林默缩在人群最末尾的角落,像块不起眼的烂石头,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看似落在自己脚边的草叶上,实则用神识悄咪咪扫了一圈周围——这是他激活尘心玉后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但凡到了人多的地方,先扫一圈危险,再扫一圈资源,最后把自己藏得连狗都找不到。 “啧啧,你看那胖小子,筐里草药没几株,肚子倒是吃圆了,怕不是把试炼草药当干粮啃了?” 旁边传来王虎憋笑的声音。 林默顺着目光看去,果然见个圆滚滚的少年,抱着肚子打饱嗝,嘴角还沾着草药渣,筐里稀稀拉拉几根枯草,一看就是全程混吃等死,铁定要被刷下去的主。 林默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回了句:“别笑人家,咱们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这试炼比黑风山采草药还凶险。” 可不是凶险嘛。 三天前踏入青云山脉外围,原本以为只是简单采草药,结果呢?抢药的、杀人的、放毒的、被妖兽追得哭爹喊娘的,应有尽有。 林默自己就藏在暗处,亲眼看着两个为了一株百年灵草的试炼者大打出手,最后同归于尽,被山里的青纹狼拖走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倒是稳,靠着药铺学徒辨药的本事,加上尘心玉加持的变态神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指定草药,中途还顺手捡了周玄那蠢货遗漏的伴生灵药,又悄咪咪反杀了两个想抢他草药的憨货,最后还顺手救了那个冰灵根的小美人苏清寒。 全程苟得一批,毫发无伤,草药凑得整整齐齐。 王虎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一脸后怕:“还是你稳,要不是跟着你,我怕是早被那几只青纹狼叼走了。对了,你说咱们能过不?我这草药应该够数了吧?” 林默瞥了眼王虎筐里满满当当的草药,点头:“稳得很,你这量,进前五十都没问题,我就不行了,凑数而已,能混个外门资格就烧高香了。” 他说的是大实话。 他是五灵根废柴资质,灵根测试时被当众嘲讽得狗血淋头,若不是靠着尘心玉暴涨的神识过了第二关,他连进试炼的资格都没有。 他对自己的定位极其清晰——不抢第一,不抢风头,卡线过试炼,混个外门弟子,找个偏僻洞府苟起来发育,闷声发财,这才是长生之道。 装逼?硬刚?出风头? 那是周玄那种缺心眼的天才干的事,活不过三集。 就在两人低声嘀咕时,广场东侧的高台上,终于传来了一声清越的咳嗽声。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刚才哭嚎的胖小子都捂住了嘴,大气不敢喘。 高台上站着三位青玄宗的长老,居中的是个白胡子老头,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一卷黄色竹简,正是负责此次收徒大典的外门掌事长老,玄风长老。 玄风长老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台下一众狼狈的试炼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三日试炼,已毕。本次采药试炼,指定草药十二种,集齐十种及以上者,方可入外门。本次合格者,共一百零七人。”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一百零七人?!四百多人只过了四分之一?” “完了完了,我只集齐了八种,这下彻底凉了!” “我集齐了十一种!我肯定能过!” 哭喊声、欢呼声、哀叹声,再次搅得广场鸡飞狗跳。 玄风长老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一股淡淡的灵气威压散开,台下瞬间又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肃静。” 玄风长老翻开竹简,开始朗声念诵合格者的名单与排名。 “第一百零七名,赵小三,集齐十种草药,堪堪合格。” “第一百零六名,孙二狗,集齐十种草药。” …… 排名从后往前念,每念一个名字,有人喜极而泣,有人瘫软在地。 林默缩在角落,耳朵竖起来,心里默念:别靠前,别靠前,卡个七八十名最好,越往后越安全,越不显眼。 他可不想被周玄那厮盯上,那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自己捡了他的伴生灵药,对方早就记恨上了,要是排名太高,岂不是送上门去挨针对? 苟道核心要义:低调,低调,再低调。 “第二十名,李青峰,集齐十一种草药,资质上乘。” “第十名,周明,集齐十二种草药,天赋优异。” …… 念到前五十名时,台下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 “第三名,周玄,集齐十二种草药,斩杀三阶妖兽一只,试炼表现优异!” 玄风长老念到周玄的名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人群中,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昂首挺胸走了出来,面容俊朗,眼神倨傲,对着高台拱手行礼,接受着周围所有人的羡慕与敬畏。 他目光扫过人群,刻意在林默的方向顿了顿,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轻蔑与怨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仿佛在说:你个五灵根废柴,也配和我同台试炼? 林默立刻低下头,假装看蚂蚁搬家,全程无视。 心里却默默吐槽:拽什么拽?不就是有个内门长老的爷爷?要不是我捡了你那株伴生灵药,你能有这表现?憨批。 “第二名,苏清寒,集齐十二种草药,全程未遇任何危险,神识超凡,冰灵根天赋,百年一遇!” 苏清寒缓步走出,一身素衣,肌肤胜雪,清冷的面容像雪山之巅的莲花,引得全场男性试炼者眼睛都看直了。 她对着高台微微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在林默身上轻轻一点,微微颔首,算是报了之前的救命之恩。 林默依旧低头,假装没看见。 美女虽好,可招惹麻烦,苟道中人,不近女色,不结恩怨,保命第一。 终于,玄风长老念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第一名,空缺。本次试炼无人完美通关,第一名轮空。” 台下一片哗然,不过没人敢质疑。 青玄宗规矩严苛,试炼向来宁缺毋滥,就算苏清寒表现优异,没达到完美标准,依旧拿不到第一。 玄风长老翻完竹简,最后补了一句:“所有合格者,上前领取外门弟子服饰与身份令牌,不合格者,即刻下山,永不收录!” 人群开始骚动,合格者喜滋滋地往前挤,不合格者哭丧着脸被青玄宗的弟子架走。 王虎拉了拉林默的胳膊:“走啊林默,咱们去领东西!你多少名?我刚才听着好像有我,第五十六名!” 林默咽了口唾沫,跟着人群往前挪,脚步磨磨蹭蹭,恨不得贴在地上走。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试炼者,瞥了林默一眼,认出他是那个灵根测试被嘲讽的五灵根废柴,立刻嗤笑一声:“哟,这不是那个五灵根的废物吗?你也敢往前挤?怕不是来凑数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试炼收官,第八十七名!(第2/2页) 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就是,五灵根也想进青玄宗?做梦呢!赶紧滚下山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嘲讽声刺耳,周围几道目光也落了过来,带着戏谑与鄙夷。 林默眼皮都没抬,理都没理。 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 苟道中人,不与蠢货置气,浪费神识,浪费时间,不如多练半刻功法。 就在那几人还想继续嘲讽时,负责登记的青玄宗外门弟子,拿着毛笔,对着名单喊了一声: “第八十七名,林默,集齐十一种草药,合格!上前领取物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刚才嘲讽林默的那几人瞬间僵在原地,脸都绿了。 第八十七名? 合格了? 这个五灵根的废柴,居然真的通过试炼了?! 林默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乐开了花。 完美! 第八十七名,不上不下,不高不低,既不是吊车尾,也不是拔尖的天才,完美藏在人群里,谁也不会特意注意他。 苟道天选排名! 他缓步走上前,对着高台的长老微微拱手,动作恭敬又谦卑,没有丝毫得意,像个最普通不过的试炼者。 玄风长老瞥了他一眼,看到他五灵根的资质记录,也只是微微颔首,没多在意——外门弟子成千上万,五灵根的废柴多了去了,不值得关注。 负责登记的外门弟子,把一套灰扑扑的粗布青衣、一块刻着“外门林默”的铁制令牌、一本薄薄的《青玄宗基础心法》,还有十块棱角粗糙的下品灵石,推到了林默面前。 “拿好,外门弟子每月领五块下品灵石,住外门三区最边缘的三号洞府,明日清晨到外门演武场集合,听管事讲门规。” 林默一一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粗布青衣摸起来像麻袋片,穿在身上估计和丐帮弟子没区别;铁令牌冰凉硌手,一看就是批量造的大路货;基础心法薄得可怜,估计也就几页纸;十块下品灵石,灵气稀薄得像快要断气的老头。 可林默却视若珍宝。 这是他叩开修仙大门的第一桶金! 是他摆脱凡俗、迈向长生的第一步! 是他苟道修仙之路的起点! 他恭恭敬敬地说了声“多谢师兄”,把东西小心翼翼塞进怀里,转身就往人群外走,一刻都不想多留。 刚走两步,王虎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林默!你也过了!第八十七名!牛啊!我还以为你悬了呢!” “运气好而已。”林默淡淡一笑,依旧低调。 “什么运气好,我看你就是深藏不露!”王虎压低声音,“对了,你住哪个洞府?外门三区?我也在三区,以后咱们互相照应!” “三号洞府。” “三号?那地方够偏的,灵气稀薄得很,不过也好,安静,没人打扰。”王虎拍了拍他,“走,我带你去认洞府,顺便看看外门坊市在哪,以后买草药、换东西都方便!” 林默点头,跟着王虎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站住。” 周玄拦在了两人面前,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眼神阴鸷地盯着林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你就是那个捡走我伴生灵药的杂碎?”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想看看这个五灵根废柴,怎么被周玄收拾。 王虎脸色一变,立刻挡在林默身前:“周玄!你想干什么?试炼都结束了,你别仗势欺人!” 周玄嗤笑一声,伸手推开王虎,力道之大,直接把王虎推得一个趔趄。 “滚一边去,我和这废柴说话,有你什么事?” 他盯着林默,眼神像毒蛇一样:“试炼时,我丢的那株凝露草,是不是你捡的?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你这一次,不然,外门你待不下去!” 周围的哄笑声、议论声响起。 “哈哈,五灵根废柴惹到周玄了,这下死定了!” “周玄可是内门长老的孙子,这林默怕是要被赶出宗门了!” “赶紧磕头吧,不然打断腿!” 嘲讽声、幸灾乐祸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虎急得满头大汗,想上前帮忙,却被周玄的两个狗腿子拦住。 林默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所有人都以为他怕了,要磕头求饶了。 下一秒。 林默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着周玄,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试炼时各凭本事,我捡的草药,都是我凭神识找到的,从未捡过你的东西。” “你若非要污蔑我,不如请长老主持公道,看看我筐里的草药,有没有你的凝露草?”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语气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惧色。 尘心玉的神识时刻锁定着周玄,只要对方敢动手,他立刻就掏毒粉、放符箓,转身就跑——打不过就跑,苟道第一准则,绝不硬刚。 周玄没想到这个五灵根废柴居然敢顶嘴,脸色瞬间铁青,抬手就想扇林默的耳光。 “放肆!一个废柴也敢顶嘴!”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玄风长老冷哼一声。 “周玄,休得放肆!试炼已毕,外门弟子不得私斗,再敢滋事,逐出宗门!” 周玄的手僵在半空,敢怒不敢言,只能恨恨地瞪着林默,咬牙切齿:“算你走运!” “咱们走着瞧,外门的日子还长,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说完,他甩袖而去,两个狗腿子立刻跟上。 周围的看热闹的人见没好戏看了,也一哄而散。 王虎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林默,你刚才太勇了!不过以后可得小心点,周玄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默淡淡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放过我? 我还没放过你呢。 那株凝露草,早就被我用尘心玉提纯了灵气,炼成药汁吞进肚子里了,连根毛都不剩,你上哪找去? 外门日子还长? 正好,我林默别的不行,苟起来阴人,熬死对手,那是专业的。 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走,去洞府,以后安心修炼,别管别人怎么说。” 两人并肩走向外门三区。 夕阳西下,青云山脉的余晖洒在青玄宗的建筑上,金碧辉煌。 林默抱着怀里的外门物资,感受着丹田内微微流转的灵气,心里充满了期待。 青玄宗外门,我林默,来了。 从今天起,低调发育,积累资源,修炼功法,炼丹制符,步步为营。 什么天才,什么恩怨,什么纷争,都与我无关。 我只要长生。 只要苟到最后,笑到最后。 三号偏僻洞府,灵气稀薄? 正好,没人打扰,正是苟道修仙的绝佳之地。 林默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脚步轻快,走向了属于他的,苟道起点。 第31章 天才发飙,废柴认怂? 第31章天才发飙,废柴认怂? 青云山脉,青玄宗执事殿外的青石板广场,刚结束收徒试炼的百余名新晋外门弟子,正挤挤挨挨地聚在一处,吵吵嚷嚷的声音能掀翻屋顶。 有人捧着刚领的外门服饰傻乐,有人凑在一起攀比灵根资质,还有人拉着相熟的试炼同伴,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在试炼里斩妖兽、夺草药的英勇事迹,整个广场活像凡俗界的菜市场,热闹得不像话。 林默则像个不合群的小透明,缩在广场最犄角旮旯的老松树下,怀里紧紧抱着刚领到手的家当——一套洗得发灰的青色外门弟子服、一块刻着歪歪扭扭“外门林默”的劣质身份令牌,还有十枚棱角磨得光滑的下品灵石。 他整个人往松树下一蹲,脊背微弓,脑袋耷拉着,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恨不得把自己直接嵌进松树皮里,彻底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 苟道生存第一铁律:风头是催命符,低调是长生丹。 尤其是在这种天才扎堆、狗腿子遍地的地方,别说出头,就算被人多看一眼,都可能惹来无妄之灾。他一个五灵根根骨的废柴,要是敢往人前凑,那不是找虐是什么? 林默指尖悄悄摩挲着怀里贴身藏着的尘心玉,玉体微凉,触感温润。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试炼时在断崖边,从那嚣张跋扈的周玄眼皮子底下捡走的伴生凝露草,早已被尘心玉悄无声息地吸入玉中,提纯成了一缕精纯至极的木属性灵气,缓缓融入他的丹田。 那可是适配天灵根火属性的极品低阶灵药,比凡俗界的百年老药珍贵十倍不止! 周玄那小子丢了这株草,怕是能气得原地蹦三丈高,林默心里门儿清,却半点不露声色,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讷、怯懦、唯唯诺诺的五灵根废柴模样。 果不其然,广场中央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一道尖细又嚣张的呵斥声,像炸雷一样在广场上响起,震得周围弟子纷纷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谁!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偷拿本公子的伴生凝露草?!” 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带着一股子天之骄子独有的傲慢与戾气。 林默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只见人群中央,站着此次收徒大典最耀眼的存在——天灵根纯火属性的天才弟子,周玄。 这小子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腰间挂着羊脂玉坠,手里摇着玉骨折扇,活像凡俗王朝里的贵公子,偏偏眼神倨傲,下巴抬得能戳到天上,周身散发出的引气境圆满灵气波动,压得周围新晋弟子个个低头缩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左右还跟着两个舔狗跟班,一个是三灵根土属性的赵山,一个是双灵根水属性的钱广,两人腰杆挺得笔直,狐假虎威地叉着腰,帮周玄呵斥众人: “都给我听好了!周师兄的伴生凝露草,在试炼断崖边丢了!当时就你们几个废物在附近晃悠,谁拿了赶紧乖乖交出来,不然等周师兄查出来,直接废了你们的修为,扔去黑风山喂妖兽!” “就是!周师兄乃是天灵根天才,未来的内门核心弟子,敢偷他的东西,简直是活腻歪了!” 两人的话落,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伴生凝露草的名头,在场弟子都听过,那是能辅助天灵根修士凝练灵气的极品灵药,价值堪比二十块下品灵石,谁捡了这宝贝,就算是五灵根废柴,都能偷偷攒下第一笔修仙资本,傻子才会交出去。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闪烁,却没人敢站出来承认,连抬头看周玄的勇气都没有。 林默在角落里缩得更紧了,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怀里的服饰里,心里差点笑出声。 傻缺周玄,那凝露草早就被小爷的尘心玉消化得连渣都不剩了,你就算把这青石板广场掘地三尺,连根草毛都找不到! 还想让小爷交出来?做梦!下辈子都不可能!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脸上他可半点不敢露馅,反而故意绷紧嘴角,露出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怂样,纯纯的五灵根废柴本色,完美伪装。 周玄的记性极好,试炼时在断崖边,他为了抢夺那株主药火灵花,随手将伴生凝露草放在一旁,等他回头时,草药就不翼而飞了。 当时周围除了被他打跑的几个试炼者,就只剩下这个叫林默的五灵根废柴,缩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 除了这个没人敢惹他的废物,谁还能悄无声息捡走他的凝露草? 想到这里,周玄的丹凤眼瞬间眯起,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林默。 他脚步一抬,锦袍下摆扫过青石板,带着赵山和钱广,大摇大摆地朝着林默走去,那架势,活像凡俗界的恶霸下乡抢地盘,嚣张得不行。 周围弟子一看周玄盯上了林默,顿时眼睛一亮,纷纷凑过来看热闹,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啧啧啧,有好戏看了!周天才盯上那个五灵根废柴了!” “可不是嘛,五灵根的废物,也敢偷周师兄的灵药?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我看他是穷疯了!以为捡了灵药就能翻身?周师兄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等着瞧吧,这林默今天怕是要倒霉了,周师兄的脾气可不好惹!” 议论声像蚊子叫一样钻进林默耳朵里,他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却依旧怯生生的,甚至还故意哆嗦了一下,抬头看向周玄时,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活像一只被饿狼盯上的小兔子。 周玄站在林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轻蔑的冷笑,语气里的不屑能溢出来: “你就是那个五灵根的废物林默?试炼时在断崖边,是不是你偷了本公子的伴生凝露草?” 话音落,他周身引气境圆满的灵气微微一压,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落在林默身上,让他感觉像是背上压了一块百斤重的大石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林默心里暗骂:好家伙,仗着修为高欺负人是吧?天灵根天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天才发飙,废柴认怂?(第2/2页) 苟道第二铁律:打不过就认怂,留得小命在,不怕没柴烧!跟修为高的天才硬刚,那是蠢货才干的事,小爷可不干! 他赶紧把腰弯得更低,几乎要鞠成一个虾米,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十足的怂意,结结巴巴地说道: “周……周师兄,弟子……弟子是林默,可……可弟子真的没偷您的灵药啊!” “试炼时弟子资质差,修为只有引气境初期,在断崖边吓得腿都软了,躲在石头后面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妖兽吃了,哪敢碰您的东西啊!” 说着,林默还故意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胆小如鼠、瑟瑟发抖的模样,配合着他五灵根废柴的身份,简直天衣无缝,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玄顿时一愣。 他预想过林默狡辩、反抗、甚至跪地求饶,却没想到这废物怂到这种地步,连半句硬气话都不敢说,直接把“我是废柴我胆小”写在脸上,反倒让他没了发难的由头。 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林默,见这小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身材瘦弱,面色蜡黄,眼神躲闪,怎么看都是个从凡俗穷乡僻壤里爬出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更没那个胆子偷他的灵药。 旁边的赵山立刻跳出来帮腔,指着林默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屁!周师兄明明看见你在附近晃悠,除了你还有谁?肯定是你偷了,赶紧交出来,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钱广也跟着附和,一脸凶神恶煞: “就是!五灵根的废物,留着灵药也没用,根本修炼不了,交出来给周师兄,说不定周师兄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两人一唱一和,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周围弟子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林默心里乐开了花,演,接着演,小爷陪你们演到底! 他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眶都微微泛红(纯属装的,挤都挤不出眼泪,只能硬憋),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道: “两位师兄,真的不是我啊!弟子五灵根根骨,连引气都费劲,哪敢觊觎周师兄的极品灵药?” “弟子要是有那胆子,早就被断崖边的妖兽撕成碎片了,哪能活到现在入宗门啊!求周师兄明察,弟子真的没拿,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偷周师兄的东西啊!”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怂有多怂,简直是把“我是软柿子”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见状,也纷纷动摇了,小声议论道: “算了吧,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敢偷的,五灵根废柴,胆子比老鼠还小!” “就是,周师兄是不是找错人了?说不定是妖兽叼走了呢?” “没必要跟一个废柴较真,传出去还显得周师兄小气!” 这些话飘进周玄耳朵里,让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单凭猜测,这林默怂得跟鹌鹑似的,一口咬定没拿,他总不能平白无故在执事殿外动手打人吧? 青玄宗宗规森严,新晋外门弟子私斗,轻则罚跪思过,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他身为天灵根天才,可不能因为一个五灵根废柴,坏了自己的规矩。 周玄咬了咬牙,盯着林默,恶狠狠地放狠话,声音冷得像冰: “废物!最好不是你拿的!若是让本公子查到是你偷了凝露草,我定要废了你的修为,把你扔去黑风山喂妖兽,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林默赶紧点头如捣蒜,腰弯得更低了,连连称是: “是是是!周师兄说的是!弟子绝不敢偷东西,弟子对天发誓,若偷了周师兄的灵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心里却笑疯了:傻缺周玄,发誓有用的话,你早就被雷劈成焦炭了!凝露草已经化成灵气,小爷的修为都稳了一大截,你气不气?气不气?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周玄见林默这副怂包模样,也没了继续发难的兴致,冷哼一声,甩了甩锦袍袖子,玉骨折扇“啪”地一合,带着赵山和钱广,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还恶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眼神里的威胁意味十足,仿佛在说“这事没完”。 看着周玄嚣张离去的背影,林默缓缓直起腰,脸上的怂意、怯懦、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眼底深处还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见没好戏看了,也纷纷散去,看向林默的眼神,要么是同情,要么是不屑,要么是鄙夷,没人把这个五灵根废柴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林默就是个运气好、躲过一劫的怂包,翻不起任何浪花。 林默毫不在意这些目光,抱着怀里的物资,慢悠悠地转身,朝着宗门分配的最边缘低级洞府走去,脚步轻快,心里美滋滋的。 “伴生凝露草,提纯的木属性灵气,正好弥补我五灵根的杂气,修炼速度直接快了三成,周玄这傻缺,简直是送财童子啊!” “苟道真香,不硬刚,不装逼,闷声发财,这才是长生之道!” “周玄?内门长老周烈的孙子又如何?天灵根天才又如何?小爷苟住,慢慢发育,迟早让你知道,五灵根废柴,也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怀里的尘心玉微微发热,像是在附和他的想法,一缕精纯的灵气从玉中溢出,缓缓融入他的丹田,让他本就稳固的引气境初期修为,又扎实了几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低头看了看脚下崎岖的宗门小路,眼神无比坚定。 青玄宗外门,这只是他修仙路的起点。 苟道修行,步步为营,资源至上,长生为核。 周玄,你我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但现在,小爷不跟你玩,不跟你争,不跟你斗。 等我攒够资源,提升修为,备好底牌,咱们再慢慢算这笔账! 他再次缩了缩脖子,变回那个不起眼、怯懦、被所有人瞧不起的五灵根废柴,身影慢悠悠地消失在宗门小路的拐角处,彻底融入青玄宗外门的角落之中。 第32章 抠门执事发破烂,五灵根弟子遭嫌 第32章抠门执事发破烂,五灵根弟子遭嫌弃 青玄宗外门执事堂前的青石板广场,此刻挤得乌泱泱全是刚通过试炼的新弟子。 骄阳挂在青云山脉的山尖,把人晒得头皮发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灵草香,混杂着几百号人身上的汗味、新洗的衣料味,还有几分修仙者独有的灵气波动,乱糟糟的却又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 林默缩在队伍最末尾的拐角处,像颗不起眼的路边石子,半低着头,双手揣在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里,眼观鼻鼻观心,全程主打一个不显眼、不吭声、不凑热闹的苟道三不原则。 没办法,谁让他是这次试炼里唯一的五灵根废柴。 方才试炼结果公布时,他那“五灵根杂役级资质”的评语,被负责登记的执事扯着嗓子喊出来,整个广场都炸了锅。嘲讽、讥笑、鄙夷、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要不是他在云溪县药铺被张财欺压了三年,脸皮早练得比城墙拐角还厚,换个心性差的,怕是当场就得找地缝钻进去。 就连那个天之骄子周玄,方才还因为伴生灵药被捡走的事,当众堵着他质问了半天,要不是他咬死了不认,装得比窦娥还冤,怕是当场就得被那炼气境的天才按在地上摩擦。 好不容易打发走周玄,林默脚底抹油直接溜到了队伍末尾,能躲多远躲多远。 苟道第一要义:风头让给天才,麻烦留给别人,我自缩成乌龟壳,谁也别想盯上我。 他偷偷抬眼扫了一眼前方的队伍,只见排在前面的大多是三灵根、四灵根的弟子,甚至还有几个双灵根的天才,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互相聊着天,话题全是“领的服饰是不是崭新的”“身份令牌是不是上好的白杨木”“宗门会不会额外给灵石”之类的话。 林默默默翻了个白眼。 想屁吃呢? 五灵根的杂役资质,宗门没直接把他赶出去就算开恩了,还想要好物资?怕不是睡糊涂了。 他心里门儿清,修仙界拜高踩低比凡俗界还狠,凡俗云溪县的药铺老板张财,还只敢克扣他的工钱,不敢明着把他往死里坑;可这青玄宗,弱肉强食刻在骨子里,五灵根就是最低等的蝼蚁,能给口饭吃就不错了。 队伍挪得比乌龟爬还慢,林默也不急,就慢悠悠地跟着,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顺便收集点外门的情报——苟道第二要义:情报在手,天下我有,多听少说,永不踩坑。 “听说了吗?外门弟子每月能领五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套青袍,一本基础心法!” “切,那是普通弟子,我是三灵根,方才听执事说,能领块稍好的木牌,心法也是完整的!” “周玄师兄是双灵根天才,肯定能领玉牌吧?还有额外的灵石赏赐!” “那个五灵根的林默?哈哈,我赌五文钱,他领的服饰肯定是洗得发白的旧袍子,灵石怕是都凑不齐十块!” “噗嗤——” 几声嗤笑传来,离林默不远的几个弟子,故意用能让他听见的声音嘲讽,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林默眼皮都没抬一下,权当听了几声狗叫。 生气?没必要。 愤怒?更没必要。 有那功夫生气,不如想想怎么用尘心玉把那点破灵气提纯,怎么偷偷炼丹赚灵石,怎么悄咪咪地修炼升级。 等老子日后修为上去了,你们现在笑得多欢,日后脸就打得多疼。 苟道第三要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而我林默,苟到你老死,再给你坟头蹦迪。 就这么磨磨蹭蹭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的队伍终于短了大半,轮到林默前面最后一个人时,执事堂里传来一声尖酸的呵斥:“磨磨蹭蹭干什么?领完赶紧滚,别在这耽误事!” 林默抬眼望去,只见执事堂的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修士,留着一撮山羊胡,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脸上挂着一副“谁都欠我八百灵石”的不耐烦表情,身上穿着半旧的外门执事服,指尖抠着柜台的木纹,一看就是个抠门到家的主。 这是外门执事堂负责发放物资的李执事,据说在执事堂混了几十年,修为卡在炼气境圆满几十年不动弹,性子又阴又抠,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前面的弟子领完物资,屁颠屁颠地跑了,李执事的三角眼扫过来,一眼就盯上了林默递过去的试炼合格木牌,目光落在“五灵根”三个字上,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嘴角往下一撇,那嫌弃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五灵根?”李执事拖长了语调,声音尖得像公鸭叫,整个执事堂都能听见,“今年收徒大典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连五灵根的杂碎都能混进外门,浪费宗门粮食!” 周围剩下的几个弟子顿时哄堂大笑。 林默依旧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恭恭敬敬:“弟子林默,见过李执事,奉命前来领取外门物资。” 态度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姿态要多低下有多低下。 李执事见他这么怂,没什么找茬的乐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伸手往柜台后面一摸,唰地扔出来一件东西,直接砸在林默面前的柜台上。 是一件外门弟子的青袍。 林默捡起来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只见这青袍,说是青袍,颜色都褪成了浅灰色,领口、袖口磨得发亮,腰侧还有一个小小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布料薄得跟纸一样,摸上去糙得刮手,比他在云溪县药铺穿了三年的工作服还破。 再看旁边几个弟子领的青袍,清一色的崭新靛青,布料厚实,绣着淡淡的青玄宗云纹,对比之下,林默这件,简直就是叫花子的衣裳。 李执事三角眼一斜:“看什么看?外门旧袍多的是,五灵根还想穿新的?有的穿就不错了,嫌破就滚出青玄宗!” “弟子不敢。”林默连忙把破青袍抱在怀里,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多谢执事赏赐,这件袍子很好,很合身。” 合个屁身。 长了一大截,能拖到地上,穿上去能直接演青玄宗版的扫地僧。 林默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执事又摸出一块木牌,啪地拍在柜台上。 是外门弟子身份令牌。 正常的外门令牌,都是光滑的白杨木,刻着工整的“青玄外门”四个字,灵气波动虽弱,却也规整。 可林默这块,是块边角磕得坑坑洼洼的杂木牌,刻字歪歪扭扭,跟小孩涂鸦似的,灵气波动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拿在手里轻飘飘的,跟块破木头片子没区别。 “身份令牌,丢了罚一百贡献点,自己看好。”李执事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林默拿起木牌,揣进怀里,继续恭恭敬敬:“谢执事。” 接下来是基础功法。 青玄宗外门弟子统一修炼的《青玄宗基础心法》,正常是一块完整的青色玉简,灵光流转,字迹清晰。 李执事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玉简,扔给林默,林默接过一看,嘴角抽了抽。 这块玉简,边角缺了一大块,表面布满划痕,灵光黯淡得跟快熄灭的蜡烛一样,用神识一扫,里面的心法口诀断断续续,缺了好几句关键的运转路线,明显是块被人用废了的残缺玉简。 合着宗门给五灵根的功法,都是捡别人剩下的残次品? 林默心里腹诽,却不敢表现出来,连忙把玉简收好:“弟子谨记。” 最后是下品灵石。 外门新弟子统一发放十块下品灵石,这是规矩。 李执事伸手抓过一个小布袋,掂量了两下,扔给林默,语气敷衍:“十块下品灵石,拿好,少了不管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抠门执事发破烂,五灵根弟子遭嫌弃(第2/2页) 林默打开布袋一看,差点没气笑。 十块灵石,全是下品里的下品,个头比正常的下品灵石小一圈,边角全是磨损,灵气稀薄得跟掺了水一样,有的甚至还带着裂纹,一看就是从灵石矿里筛出来的最次等的货。 别的弟子领的灵石,个个圆润饱满,灵气充足,他这十块,加起来怕是都顶不上别人三块。 这李执事,是把仓库里最垃圾的存货全发给他了吧! 林默默默数了一遍,一、二、三……八、九、十。 不多不少,正好十块,一块都不多给,一块都不少给,抠得明明白白,抠得一丝不苟。 “多谢执事。”林默把布袋系好,揣进怀里,抱着破青袍、残玉简、烂木牌,恭恭敬敬地给李执事鞠了一躬,“弟子告退。” 李执事连眼皮都没抬,挥挥手:“滚吧滚吧,别在这碍眼。” 林默如蒙大赦,抱着一堆破烂物资,缩着脖子,低着头,快步往执事堂外走,全程不敢抬头,生怕再被人盯上嘲讽。 刚走出执事堂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粗声粗气的呵斥,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弟子拦在了他面前,三角眼瞪着他,满脸不屑。 是外门老人赵虎,炼气境中期的修为,专门欺压新弟子,是出了名的狗腿子,也是之前大纲里写的核心反派之一。 赵虎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破青袍、烂木牌上,顿时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引得周围的弟子都围过来看热闹。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青玄宗百年难遇的五灵根天才林默吗?”赵虎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领的这是什么破烂?叫花子的衣裳都比你的好!十块破灵石,一块残缺心法,你这是来修仙的,还是来要饭的?” 周围的弟子哄笑成一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五灵根就是这个待遇,活该!” “浪费宗门资源的废柴,赶紧滚出青玄宗吧!” “看他那怂样,连句话都不敢说,真是丢我们外门的脸!” 嘲讽声、嬉笑声、辱骂声,铺天盖地砸过来。 林默抱着怀里的物资,手指微微攥紧,却依旧低着头,声音细弱,唯唯诺诺:“赵师兄,弟子……弟子只是来领物资的,无意冒犯,还请师兄让让。” 姿态放得极低,低到尘埃里。 赵虎见他这么怂,更来劲了,伸手就要推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倒在地,好好羞辱一番:“让让?给我站住!五灵根的废柴,见了师兄不知道问好?还敢挡路,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默心里冷笑。 来了。 外门欺压新弟子的老套路了。 换个脾气爆的,怕是当场就跟赵虎打起来了,可他林默,苟道传人,从不硬刚。 就在赵虎的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瞬间,林默脚下一滑,像是被吓得腿软,噗通一声,直接往旁边一躲,怀里的破青袍掉在地上,残玉简、烂木牌、灵石布袋全撒了出来,滚了一地。 他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赵师兄!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求师兄饶了我!” 要多怂有多怂,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赵虎也愣了一下,本来想推他,结果这货直接自己瘫地上了,跟碰了瓷一样,他反倒没辙了。 要是把五灵根的废柴打了,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他以大欺小,丢的是他的脸。 赵虎脸色一沉,踹了一脚地上的破青袍,骂道:“滚远点!别在这脏了我的眼!废柴就是废柴,一辈子没出息!” 说完,甩着袖子,趾高气扬地走了。 林默趴在地上,等赵虎的身影走远了,周围的弟子也笑够了,渐渐散了,才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破烂物资。 脸上的惊恐、委屈、害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演得真累。 不过,效果不错。 赵虎这梁子,老子记下了。 日后等老子修为上去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苟道第四要义:装怂保命,暗中记仇,秋后算账,一个不落。 “林默!你没事吧?” 一道憨厚的声音传来,王虎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他领完物资就找林默,结果看到林默被赵虎欺压,想过来帮忙,却被林默用眼神制止了。 王虎是三灵根资质,领的物资全是崭新的,青袍笔挺,令牌光滑,灵石饱满,跟林默怀里的破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没事。”林默笑了笑,把物资抱好,“一点小麻烦,解决了。” “那赵虎太过分了!仗着修为高欺压新弟子,我刚才都想上去揍他了!”王虎气呼呼地说道,满脸打抱不平,“还有那李执事,也太抠门了,给你发的都是什么破烂!我去找他理论!” 说着,王虎就要往执事堂冲。 林默连忙拉住他,摇了摇头:“别去,没用的。” “怎么没用?他偏心!”王虎不服气。 “修仙界,资质就是道理,实力就是规矩。”林默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声音平静,“我是五灵根,在他们眼里就是废物,给我破烂物资是应该的,去找事,只会自讨苦吃,说不定还会被执事记恨,得不偿失。” 王虎愣了愣,看着林默平静的眼神,心里莫名地服气了。 这个林默,看着怂,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那……那你这物资也太破了。”王虎看着林默怀里的破烂,心疼地说道,“要不我分你几块灵石?我的心法是完整的,我借你抄录?” 林默心里一暖。 在这拜高踩低的修仙界,能有个真心帮他的朋友,不容易。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尘心玉能提纯灵气,再破的灵石,经它一提纯,灵气也能变浓;尘心玉能推演功法,再残缺的心法,经它一推演,也能补全;再破的青袍,穿在身上,只要能隐藏修为,就是好袍子。 五灵根又如何?破烂物资又如何? 我有尘心玉在手,苟道漫漫,步步为营,迟早能站在这修仙界的顶端。 “走吧,去分配洞府。”林默抱着怀里的破烂物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听说咱们五灵根的洞府,在最边缘,灵气最稀薄,正好清净,没人打扰,适合修炼。” 王虎看着林默乐观的样子,也笑了:“好!我陪你去!等我安顿好了,我去找你喝酒!” 两人并肩往青玄宗外门最边缘的低级洞府区走去。 一路上,依旧有不少弟子对着林默指指点点,嘲笑他怀里的破烂物资,嘲笑他五灵根的废柴资质。 林默全然无视,抱着怀里的“宝贝”,脚步轻快,心里美滋滋的。 破青袍?能遮羞就行。 烂令牌?能进门就行。 残心法?能推演就行。 破灵石?能修炼就行。 至于那些嘲讽? 全是日后打脸的铺垫。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贴身藏着的尘心玉微微发烫,传来一丝温润的灵气,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告诉他: 放心,有我在,一切破烂,皆可化神。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容。 青玄宗,外门,五灵根废柴林默,正式报到。 第33章 边缘偏洞,狗不理福地 第33章边缘偏洞,狗不理福地 青玄宗外门执事堂的青石台阶被晒得发烫,林默揣着刚领到手的十块下品灵石,怀里紧紧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灰布外门袍、刻着自己名字的玄铁身份令牌,还有那枚薄薄的《青玄宗基础心法》玉简,整个人站得如同路边的石头一般,眉眼低垂,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点刚拜入仙门的激动,早被前面领路的杂役弟子一路遛弯似的走法,磨得连渣都不剩了。 “跟紧点,别东张西望!外门洞府分区严得很,走错了地界,被内门弟子撞见,扒了你的皮都没人管!” 前面领路的杂役弟子穿着半旧的青衫,腰上挂着个锈迹斑斑的铜铃,走两步就回头瞪林默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林默乖乖点头,脚步放得更轻了,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沿途的洞府。 青玄宗不愧是青州数一数二的修仙宗门,外门洞府依山而建,越往核心区域走,洞府越是气派——朱红石门,白玉台阶,门口甚至还布着淡淡的聚灵阵,空气中的灵气浓得几乎能凝成水雾,偶尔有身着精致外门袍的弟子出入,个个昂首挺胸,眉眼间满是傲气。 林默看得眼不红心不跳,心里却门清。 他一个五灵根的废柴资质,能混进青玄宗外门就已是烧高香,指望分到核心区的好洞府?那还不如指望黑风山的山匪改邪归正送他灵石呢。 果然,杂役弟子领着他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凉。 先是朱红石门变成了破旧的木板门,白玉台阶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灵气浓度一路跳水,从浓得化不开的灵雾,变成了若有若无的丝缕,最后干脆淡得跟凡俗县城的空气没两样。 路边的花草从青翠欲滴的灵草,变成了蔫头耷脑的野草,连树上的鸟雀都懒得往这边飞,放眼望去,满眼都是荒草丛生,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到了,就这。” 杂役弟子停在一处山壁前,伸手一指,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像是多待一秒都嫌脏了脚。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只见山壁凹进去一块,勉强算是个洞府,门口连块像样的牌匾都没有,只有一块磨得字迹模糊的木牌,歪歪扭扭地钉在朽木门框上,勉强能看清“青云三十七号偏洞”七个字。 洞府的门是块裂了缝的朽木,风一吹就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门口的荒草长到了膝盖高,里面还藏着几只蹦跶的蚂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混合着腐草的味道,别说灵气了,连点清爽的山风都舍不得往这刮。 这哪是修仙弟子的洞府,分明是凡俗山里守山人的破柴房,还是被遗弃了十年那种! “啧啧,五灵根就是这待遇,能给你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杂役弟子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往林默手里一塞,“钥匙给你,每月初一去执事堂领五块下品灵石,敢迟到克扣了可不关我的事,没事别乱跑,安分守己修炼,听见没?” 林默双手接过钥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平淡无波:“多谢师兄引路,弟子记下了。” 态度恭顺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既不抱怨,也不哀求,完全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杂役弟子见他这么识趣,倒是少了几分刁难的心思,冷哼一声,转身就往核心区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恶鬼追着,半分钟都不愿在这破地方多待。 直到杂役弟子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林默才缓缓直起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钥匙,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破得不能再破的洞府,终于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狗不理福地,名不虚传啊! 他上辈子在云溪县药铺当学徒,住的柴房都比这干净整洁,好歹那柴房还不漏风,地面也没这么多浮尘。 叹了口气,林默也没矫情。 苟道第一准则:有窝就不错了,挑三拣四死得快。 别说这只是灵气稀薄、破了点,就算是个山洞,只要能遮风挡雨、能偷偷修炼,那就是好地方。 他握紧铜钥匙,吱呀一声推开了朽木洞府门。 一股尘封多年的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林默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抬手挥开眼前的灰尘,这才看清洞府内部的模样。 洞府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四壁是光秃秃的山岩,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墙角还长着几朵灰扑扑的野蘑菇,蔫不拉几的,一看就是吸不到灵气快饿死了。 里面的家具更是简陋到极致:一张裂了大缝的石床,缺了个角的石桌,三条腿的石凳,往那一放,跟乞丐的家当没两样。地面上积着厚厚的一层浮尘,脚一踩,能扬起一团灰雾,连个落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 最让林默无语的是,石床正上方的山岩,还滴着水,一滴一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石床的裂缝里,把石床浸得湿漉漉的,活脱脱一个水帘洞低配版。 “好家伙,这前主人是得多嫌弃这地方,走的时候连扫都没扫一下?” 林默摸着下巴,绕着洞府慢悠悠地转了三圈,脚步轻得像猫,每走一步都敲一敲身边的山岩,耳朵贴上去仔细听动静。 苟道第二准则:新到一地,先查安危,陷阱暗格、传音阵法、藏宝地穴,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敲得极为仔细,从门框到墙角,从石桌到石床,连那几朵野蘑菇底下都扒拉了一遍,生怕有什么前人留下的陷阱,或者被人偷偷布下的监视阵法。 别说,还真让他摸出点东西来。 在洞府最里面的墙角,一块松动的山岩后面,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缝隙,林默用手指抠了抠,从里面摸出两样东西——半块缺了角的下品灵石,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兽皮纸。 灵石虽然残缺,但好歹还能聚点灵气,聊胜于无。 林默把灵石揣进怀里,又展开那张兽皮纸,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几行字,墨迹都快淡没了,勉强能辨认: “青云三十七号破洞,灵气稀如白开水,住满三月,修为不进反退,爷受不了,跑路投奔散修去也!” “忠告后来者:别指望这地方能修炼,能苟命就不错了,墙角的蘑菇别吃,有毒!” “最后吐槽:青玄宗外门管事不是人,五灵根就该住狗洞吗?!” 林默看着这满是怨气的吐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合着这破洞之前的主人,也是个被五灵根坑了的可怜人,最后实在熬不住,直接跑路了。 他把兽皮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藏进怀里,权当留个纪念。这吐槽虽糙,理倒是不糙,这地方灵气是真的稀,稀到他运转引气诀,都感觉不到半点灵气往身体里钻。 摸了摸怀里的尘心玉,温凉的玉片微微发烫,像是在嫌弃这地方的灵气太杂太淡,连提纯都嫌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边缘偏洞,狗不理福地(第2/2页) 林默安抚似的拍了拍玉片,心里暗道:别急别急,烂窝也是窝,先稳住,慢慢发育,总有出头之日。 探查完洞府内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林默这才推开朽木门,去探查周边的环境。 苟道第三准则:摸清邻居底细,远的不惹,近的防着,绝不主动搭话,绝不暴露自己的底牌。 这三十七号偏洞处在外门最边缘,左右隔壁加对面,统共也就四五个洞府,个个跟他这差不多,破破烂烂,灵气稀薄,住的都是外门里最底层的弟子。 左边隔壁的洞府,门都没关严,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巨响,震得林默脚底下的地面都微微发麻,灰尘簌簌往下掉。 林默悄悄探出头,往里面瞄了一眼。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壮汉,赤着胳膊,露出疙瘩肉,正抡着拳头疯狂捶打洞府的石壁,每一拳下去,石壁都晃三晃,壮汉嘴里还吼着:“炼体!炼体!老子要炼到铜皮铁骨!灵气不够,拳头来凑!” 好家伙,这是个痴迷炼体的糙汉,看那架势,估计能把这山壁捶塌。 林默赶紧把头缩回来,大气都不敢喘。 这壮汉一看就是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主,惹不起,躲得起,以后关门修炼,绝不去左边串门。 右边隔壁的洞府,倒是安安静静,只是时不时传来一阵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林默踮着脚,悄悄走过去,扒着门框一看,差点笑喷。 只见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留着几缕山羊胡,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块光秃秃的破石头,唉声叹气地唠嗑:“石头啊石头,你说我这资质也不差,咋就分到这破地方了?灵气都不够我塞牙缝的,再这么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就要埋在这青云山了……” 老头唠得津津有味,从宗门分配不公,说到自己年轻时的风光,再说到隔壁炼体壮汉捶墙吵得他睡不着,唾沫星子横飞,那石头仿佛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 林默默默后退,脚步放得更轻了。 话痨老头,惹不起,万一被拉住唠嗑,半天都脱不了身,还是敬而远之。 对面的洞府,住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弟子,正蹲在门口,闭着眼睛,双手拢在嘴边,一点点地吸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那动作,跟小鸡啄米似的,吸一口,掐一下,仿佛生怕多吸一口就亏了。 听到林默的脚步声,那矮个弟子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瞪着他,双手赶紧往怀里一拢,像是怕林默抢了他那点可怜的灵气似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继续抠搜地吸灵气。 林默:“……” 行吧,抠门弟子,更是惹不起,连点灵气都看得比命重,以后借个火都别想。 一圈探查下来,林默把周边邻居的底细摸得门清:左边暴力炼体汉,右边话痨碎嘴翁,对面抠门小气鬼,全是不好惹的主,也全是跟他一样,在外门最底层苟命的可怜人。 摸清了底细,林默彻底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破洞府,关紧朽木门,插上插销,又搬过那条三条腿的石凳,抵在门后。 安全第一,苟住不浪。 接下来,就是打扫卫生,收拾这个“狗不理福地”了。 林默从怀里掏出之前在黑风山捡的破布,开始清扫地面的浮尘。 这一扫,可不得了,足足扫出了三簸箕尘土,比洞府里的灵气都多,灰尘扬得满洞都是,呛得他连连咳嗽。 扫完地,他又扯了把门口的野草,擦干净石桌、石凳,再把那半块残缺的下品灵石放在石桌上,聊当点缀。 石床裂了大缝,还滴水,林默就从门口拔了些干草,铺在裂缝上,又垫上自己带来的旧布,好歹能躺人了,就是躺上去硌得慌,总比睡湿石头强。 收拾完一切,林默坐在三条腿的石凳上,看着眼前这勉强能住人的洞府,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破是破了点,脏是脏了点,灵气稀了点,但好歹是属于自己的窝,不用再看药铺老板张财的脸色,不用再担心被山匪追杀,不用再风餐露宿,能安安心心修炼,这就够了。 他摸出怀里的尘心玉,放在手心。 温凉的玉片依旧微微发烫,仿佛在表达着对这破地方的不满,但林默知道,只要有这尘心玉在,就算是再稀薄的灵气,也能被提纯成最精纯的灵力,供他修炼。 五灵根又如何?洞府破又如何? 修仙之路,本就是步步为营,苟且求生,他不求一时风光,不求装逼打脸,只求长生久视,只求安稳发育。 林默盘膝坐在石床上,按照《青玄宗基础心法》的法门,缓缓运转灵力。 果然,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丝丝缕缕,若有若无,比头发丝还细,往身体里钻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换做其他五灵根弟子,在这地方修炼,恐怕半年都难进一分一毫。 但林默不怕。 他手心的尘心玉微微一亮,一缕淡不可查的清光笼罩住他的身体,周围那些稀薄、杂乱的灵气,瞬间被玉片吸了进去,不过瞬息,就被提纯成了一缕精纯至极的乳白色灵力,缓缓注入他的丹田。 虽然灵气来源少,但提纯后的灵力,纯度却是普通灵气的十倍不止! 一滴精纯灵力,抵得上十缕杂乱灵气! 林默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好,很好。 这破地方虽然灵气差,但胜在偏僻,没人打扰,没人关注,正好适合他这个苟道弟子偷偷发育。 没人注意,没人惦记,没人欺压,这就是最好的修炼福地! 他抬头看了看洞府门口那片荒草坡,眼睛一转,又有了主意。 这坡地虽然灵气差,但种点最低阶的聚灵草、止血草还是没问题的,以后弄点草药种子,在这开个小药圃,既能练手辨识草药,又能攒点灵石,一举两得。 苟道发育,副业不能丢,炼丹、制符、阵法,样样都要慢慢学,样样都要慢慢精。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再次闭目修炼。 朽木门外,是荒草丛生的边缘地界,是奇葩扎堆的底层邻居,是稀薄到可怜的灵气; 朽木门内,是属于他的一方小天地,是无人打扰的苟道窝点,是有尘心玉加持的修炼秘境。 青云三十七号偏洞,别人眼中的狗不理破洞,在林默这里,却是他修仙路上,第一个安稳的起点。 阳光透过朽木门的缝隙,照进洞府,落在林默安静的侧脸上,映出他眼底深处,那抹藏得极深的、坚定无比的光芒。 第34章 洞府设伏,蠢贼送上门 第34章洞府设伏,蠢贼送上门 青玄宗外门,西南角荒僻地界,七号破洞府。 此地灵气稀薄得可怜,石壁斑驳掉渣,洞府门还是块裂了缝的青石板,放眼整个外门,也就林默乐意蹲在这儿。 无他,够偏、够破、够没人在意,完美踩中他韩立式苟道的核心要义——藏得住、稳得住、死不了,最后才能闷声发财。 洞府内,林默盘膝坐在捡来的烂蒲团上,双目微闭,指尖萦绕着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 他如今已是引气境九层巅峰,距离引气圆满只差临门一脚,若是换做外门那些张扬弟子,早就敲锣打鼓满门炫耀,恨不得让掌门都知道自己的天资。 可林默不一样。 他不仅半点声没漏,还故意收敛灵气,对外永远摆出一副引气境七层的废柴模样,走路低头,说话小声,见人就让路,活脱脱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胸口处,尘心玉微微发烫,将周遭稀薄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强行抽离、提纯,化作最精纯的液态灵气,顺着《青元诀》功法路线缓缓淌遍四肢百骸。 五灵根废柴? 在尘心玉的加持下,林默的修炼速度比外门那些双灵根弟子还要快上三分,只是这份底气,他烂在肚子里都不会露半分。 “呼——” 一口浊气轻吐而出,林默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成那副木讷平庸的样子。 “引气九层巅峰,稳了。” 他低声嘀咕一句,伸手摸了下胸口,感受着尘心玉温润的触感,心里盘算着:再稳扎稳打修炼三日,便可冲击引气圆满,届时筑基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只是修炼需要丹药、需要草药、需要灵石,样样都得靠自己攒,苟道修士的每一分资源,都得攥紧了用。 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林默走出修炼室,开始检查洞府外的三重防御。 第一层,枯草绊索,用晒干的灵草藤编织而成,藏在洞府门口的荒草里,不仔细扒拉根本看不见,踩上去必摔个大马趴。 第二层,迷烟阵,用低阶迷魂草研磨成粉,混在泥土里布成小阵,修士踏入阵中,半柱香内便会头晕目眩,战力折半。 第三层,预警符,贴在洞府门后,但凡有生人靠近三丈范围,符纸便会发烫示警,给足他跑路、阴人、善后的时间。 这三套玩意儿,都是林默花了三天时间悄咪咪布置的,成本低、效果好,专治各种不长眼的蠢货。 检查完毕,林默刚转身想回洞府炼丹,预警符突然微微发烫,三道鬼鬼祟祟的气息,正顺着荒僻小路,朝着他的洞府摸过来。 林默眼皮都没抬,心里瞬间门清。 最近他在外门坊市匿名卖聚气丹,赚了几十块下品灵石,虽说全程捂得严严实实,可架不住外门闲人多,嘴碎的人瞎传,终究还是引来了惦记。 只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这么三位。 三道身影很快窜到洞府前,一个个横眉竖眼,架势摆得十足,可那蠢萌的模样,让林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为首的是个壮硕汉子,满脸横肉,胳膊比林默腿还粗,名叫王虎,外门出了名的混子,修炼三年还卡在引气境五层,脑子比肌肉还少。 左边是个瘦竹竿,尖嘴猴腮,眼神滴溜溜乱转,名叫张狗,平日里专给王虎出馊主意,主意没一个有用的,惹祸倒是一把好手。 右边是个矮胖子,一脸憨相,嘴角还挂着口水,名叫刘蛋,是王虎的跟屁虫,别人说啥他信啥,典型的无脑工具人。 这三位,堪称外门蠢萌反派三巨头,平日里就靠敲诈新来的弟子、抢点低阶草药混日子,智商加起来都不够林默零头。 “就是这!林默这废柴的破洞府!” 王虎叉着腰,粗着嗓子吼道,唾沫星子飞了一地,眼神死死盯着林默,像在看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张狗凑上前,尖着嗓子附和:“虎哥,我打听清楚了,这小子五灵根废柴,却天天躲在洞府里炼丹,坊市卖丹药的神秘人就是他,手里少说有几十块灵石!” 刘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流着口水接话:“灵石!丹药!虎哥,咱们抢过来,就能买肉吃了!” 三人一唱一和,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歹意,仿佛林默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林默心里疯狂吐槽:就这智商,也敢出来打劫?怕不是刚从后山妖兽窝里跑出来的傻狍子吧? 面上却瞬间换上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浑身瑟瑟发抖,往后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道:“三、三位师兄,我、我不是什么神秘人,我就是个废柴,没有灵石,也没有丹药……” 那模样,要多怂有多怂,眼眶都红了,活脱脱一个被吓坏的小可怜。 王虎三人一看,顿时更得意了。 果然是个软柿子! “少废话!”王虎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就要往林默胸口抓,“我们都打听明白了,乖乖把灵石丹药交出来,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 张狗阴恻恻笑道:“识相点,不然把你丢去后山喂妖兽,神不知鬼不觉!” 刘蛋跟着点头:“喂妖兽!喂妖兽!” 林默心里冷笑,脚下不动声色,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正好退到绊索范围外,脸上却哭得更凶了:“别!我交!我全都交!你们别打我!” 说着,他还故意伸手往怀里摸,做出要掏储物袋的样子。 王虎大喜过望,压根没看脚下,急吼吼地往前一冲:“算你识相!赶紧拿来!” 就是现在! 林默眼底精光一闪,脚尖轻轻一挑,藏在荒草里的灵草藤绊索瞬间绷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洞府设伏,蠢贼送上门(第2/2页) “哎哟我去!” 一声惨叫,王虎那壮硕的身子直接被绊倒,重心失控,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平沙落雁式,重重砸在地上,脸都埋进了泥土里,啃了一嘴草屑。 “虎哥!” 张狗见状,急着上前搀扶,压根没注意脚下,刚迈一步,也被绊索狠狠勾住脚踝,身体往前一扑,直接砸在王虎的屁股上。 最后面的刘蛋反应慢半拍,见俩人都倒了,慌慌张张往前跑,结果一脚踩在绊索上,肥硕的身子一歪,直接叠在了张狗身上。 短短一息时间,外门蠢萌三巨头,直接叠成了一坨肉山,哼哼唧唧爬不起来,场面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疼疼疼!谁绊老子!” 王虎从泥土里抬起头,满脸草屑,鼻子都摔歪了,气得哇哇大叫。 张狗被压得喘不过气,扯着嗓子喊:“刘蛋!你压死我了!快下去!” 刘蛋趴在最上面,懵懵懂懂地揉着屁股:“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默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这三个摔得七荤八素的蠢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战斗力,就这警惕心,打劫怕不是来送业绩的? 他没给三人反应的机会,指尖一弹,三枚提前备好的迷烟弹精准落在三人中间,淡青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无色无味,悄无声息钻进三人的鼻腔。 这迷烟是林默独家配制,用低阶迷魂草加醉仙花研磨而成,引气境修士沾之即晕,效果拔群,堪称苟道阴人神器。 不过两三息功夫,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三人,声音戛然而止。 王虎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鼾声震天。 张狗翻了个白眼,口吐白沫,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刘蛋则直接趴在俩人身上,睡得口水直流,嘴里还嘟囔着:“肉……丹药……” 解决战斗,全程不超过十息,没动一刀一剑,没费一丝灵气,堪称最轻松的反杀。 林默慢悠悠走上前,踢了踢昏死的王虎,确定三人彻底没了意识,才蹲下身,开始履行苟道修士的必修课——搜刮财物,绝不手软。 先搜王虎。 这货看着壮实,实则穷得叮当响,储物袋里就两块下品灵石,半瓶吃剩的劣质聚气丹,还有一块啃了一半的干肉饼,林默翻了个白眼,灵石和丹药揣进自己兜里,干肉饼直接丢去喂野狗。 再搜张狗。 这瘦猴比王虎稍微富裕点,五块下品灵石,一株低阶清灵草,还有一枚偷来的外门贡献牌,上面就三点贡献值,蚊子再小也是肉,林默照单全收。 最后搜刘蛋。 这胖子是真憨,储物袋里居然藏了八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包糖果,想来是偷偷攒的零花钱,林默毫不客气,把灵石全部收走,糖果丢在一边,懒得碰。 三下五除二,三人的储物袋被搜刮得干干净净,一分钱都没留下。 林默掂了掂手里的十五块下品灵石,还有一株草药、半瓶丹药,心里美滋滋。 果然,闷声发财才是王道,这些送上门的蠢货,就是他最好的资源补给站。 搜刮完毕,接下来就是善后。 苟道修士,做事最讲究干净利落,绝不留半点尾巴。 林默扛起三个昏死的蠢货,运起敛息术,悄无声息摸出青玄宗外门,直奔后山妖兽林外围。 这里常年有低阶妖兽出没,把人丢在这里,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被妖兽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死无对证,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他将三人丢进一处妖兽巢穴附近,撒上一点引妖香,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连回头都没回。 回到洞府,林默仔仔细细清理了门口的痕迹,拂去泥土、收起绊索、打散迷烟,又用尘心玉的神识扫了三遍,确保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洞府门,放下青石板,重新盘膝坐回蒲团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洞府外,依旧荒僻安静,没人知道,就在半柱香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滑稽的打劫,更没人知道,三个蠢萌反派,已经成了后山妖兽的腹中餐。 林默摸了下胸口,感受着尘心玉的温润,将刚搜刮来的灵石拿在手里,指尖划过冰凉的灵石,心里无比踏实。 “十五块灵石,够买三炉聚气丹的草药了。” “引气九层巅峰,再炼三炉丹,攒够资源,就能冲击引气圆满。” “继续苟,继续藏,外门的风头让别人出,资源我来拿,稳扎稳打,才是长生路。” 他低声自语,随即拿出炼丹炉,开始生火、放草药,动作娴熟无比。 炉火光微微亮起,映着林默平静的脸庞,他眼神专注,既不张扬,也不急躁,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外门废柴弟子,默默在破洞府里打磨修为、积攒资源。 青玄宗外门,天才辈出,张扬者无数,没人会注意这个躲在破洞府里的五灵根废柴。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看似懦弱平庸的少年,有着最腹黑的心肠、最稳健的苟道、最逆天的机缘,那些看不起他、惦记他、想欺压他的人,终究都会变成他修仙路上的垫脚石,变成他闷声发财的工具人。 炉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的修仙路,没有惊天动地的装逼,没有大张旗鼓的炫耀,只有藏在暗处的稳健发育,和送上门来的蠢萌反派,以及一场又一场悄无声息的胜利。 这,就是属于林默的,韩立式苟道修仙。 稳得一批,爽得无声,笑到最后。 第35章 苟在破洞偷偷卷,五灵根也能狂飙 第35章苟在破洞偷偷卷,五灵根也能狂飙 青玄宗外门,最西北角的乱石岗片区。 这里是外门弟子洞府的鄙视链最底端,放眼望去,一排排洞府都是依山开凿的粗陋石洞,洞口连块像样的牌匾都没有,石壁上坑坑洼洼,风一吹就呜呜作响,跟凡俗乡村里的牛棚茅厕比起来,也就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林默站在自己的洞府门口,摸着下巴,一脸淡定地打量着自己的新家。 洞府宽不过丈余,深不过两丈,里面除了一张石床、一张石桌,连根毛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石屑味,灵气浓度稀薄得可怜,吸一口跟喝西北风没两样,也就比云溪县的凡俗山林强上一丢丢。 换做其他刚拜入宗门的弟子,怕是要当场哭丧着脸找管事理论,可林默是谁? 那是从云溪县药铺被欺压、黑风山坠崖不死、一路苟到修仙宗门的顶级苟道传人,别说这破石洞了,就算是给个狗窝,他都能安安稳稳住下来,还得贴心地给狗窝门口布个预警阵——保命第一,环境算个屁! “不错不错,偏僻、安静、没人搭理,完美符合苟道核心需求。” 林默反手关上洞府那扇晃悠悠的木门,木门发出一阵吱呀惨叫,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拍了拍门板,一脸满足。 外门弟子成千上万,天才扎堆,妖孽横行,越是显眼的地方,死得越快。 这乱石岗偏僻破落,压根没人愿意来,正好方便他偷偷发育,藏好尘心玉的秘密,闷声发财,这才是长生之路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走到石桌旁,将刚从外门管事处领来的家当一一摆开: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青袍,一块刻着“外门林默”的劣质玉牌,一本泛黄线装的《青玄宗基础心法》,还有十块指甲盖大小、灰蒙蒙的下品灵石。 看着那十块下品灵石,林默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把外门管事刘坤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谁都知道,外门弟子每月本该领取十五块下品灵石,结果到了刘坤手里,硬生生克扣了五块,美其名曰“宗门运维费”,简直是秃鹫啄乌龟——专挑软柿子捏。 换成那些有背景、有资质的弟子,借刘坤八个胆子也不敢克扣,可他林默,测出来的是五灵根废柴资质,在刘坤眼里就是个随手能捏死的臭虫,不坑他坑谁? “不急不急,小不忍则乱大谋,刘坤是吧,账本记上,等爷日后发育起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默摸出怀里的尘心玉,温润的玉体贴着胸口,传来一丝清凉的暖意,让他浮躁的心瞬间平复下来。 这枚父亲留下的遗物,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依仗,也是他苟道长生的核心底牌。 引气入体靠它,推演残缺功法靠它,如今修炼提速,还得靠它。 五灵根,修仙界公认的废柴灵根,五行驳杂,吸纳灵气的速度慢如龟爬,就算给你堆成山的灵石,也不如单灵根弟子吸一口,绝大多数五灵根修士,穷其一生都卡在引气境,连炼气境的门槛都摸不到。 之前在云溪县破庙修炼时,林默就试过,没有尘心玉辅助,他吸纳灵气的速度,简直能把人急死,就像用一根绣花针往水缸里灌水,猴年马月才能填满。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默盘膝坐在石床上,按照《青玄宗基础心法》的口诀,缓缓闭目,意念一动,开始尝试吸纳周遭的灵气。 刹那间,周遭稀薄得可怜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缓缓朝着他的丹田汇聚。 果不其然,没有尘心玉辅助,灵气一进入体内,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五行灵气互相排斥,十成灵气能留下一成就算不错了,大部分都顺着毛孔散逸出去,修炼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不愧是五灵根,这速度,蜗牛看了都得摇头喊爹。” 林默心里暗自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悄悄触碰胸口的尘心玉。 嗡——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颤,只有林默自己能感受到。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原本稀薄散乱、互相排斥的天地灵气,在靠近林默身体三尺范围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过滤、提纯! 灰蒙蒙的杂气被直接剔除,只剩下最精纯、最温和的本源灵气,按照《青玄宗基础心法》的运转路线,乖乖地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速度直接暴涨了十倍不止! 如果说普通五灵根弟子吸纳灵气,是用吸管喝西北风,那林默现在,就是开着大功率抽水机,狂吸提纯后的灵力气雾! “我靠!这么猛?” 林默差点没忍住惊呼出声,赶紧捂住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狂喜到炸裂,脸上却绷得跟个面瘫一样,生怕泄露一丝一毫的异常。 破石洞外,风还在呜呜吹。 隔壁洞府传来一阵唉声叹气,是个跟林默一样五灵根的弟子,名叫李二狗,也是这次收徒大典靠神识勉强混进来的废柴,住得离林默最近。 “唉!这破心法,这破灵根,修炼半个月,灵气还没填满半丝丹田,照这速度,十年都别想突破引气中期,我看我还是卷铺盖回凡俗种地算了!” 李二狗的哀嚎声透过薄薄的石壁传过来,充满了绝望,跟死了爹娘一样。 林默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强行忍住不发出声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的灵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原本刚稳固的引气境初期,此刻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夯实根基,距离引气境中期,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这就是尘心玉的恐怖之处! 直接提纯灵气,消除五行灵根的驳杂弊端,让废柴五灵根,直接逆袭成修炼速度堪比三灵根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尘心玉的波动微乎其微,内敛到了极致,就算是筑基期长老站在旁边,都未必能察觉出异常,完美契合他苟道藏拙的核心需求。 “低调,低调,一定要低调。” 林默连忙收敛心神,强行压制住暴涨的修炼速度,故意放慢吸纳灵气的节奏,装出一副废柴弟子艰难修炼的样子。 苟道第一守则:就算偷偷开了挂,也要装成菜鸡,绝不外露一丝锋芒,免得被人当成天才薅羊毛,更免得被人盯上杀人夺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苟在破洞偷偷卷,五灵根也能狂飙(第2/2页)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外门之中,因为资质好、资源多被人暗害的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弱肉强食,没有情面可讲。 他一个无依无靠的五灵根废柴,一旦暴露异常,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外门管事刘坤,其次就是那个记恨他捡走伴生灵药的天才弟子周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是我林默聪明,苟在破石洞,偷偷卷修为,谁也发现不了。” 林默心里美滋滋的,一边慢悠悠地“假装”修炼,一边用神识扫视周遭的环境。 尘心玉不仅能提纯灵气,还能大幅提升神识强度,他现在的神识,已经远超同阶引气境弟子,堪比引气境后期,方圆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左边洞府,一个四灵根弟子正咬牙切齿地啃着聚气丹,修炼得满头大汗; 右边洞府,一个外门杂役偷偷摸摸地倒卖草药,被灵气呛得直咳嗽; 远处的主干道上,周玄带着几个狗腿子耀武扬威地走过,一路嘲讽欺压路过的废柴弟子,嚣张得不可一世。 “周玄是吧,小爷现在打不过你,那就先苟着,等我修为上去了,符箓炼丹阵法堆死你。” 林默在心里给周玄也记了一笔,然后果断收回神识,不看不听不惹事,专心苟在自己的破石洞里修炼。 石床上,林默闭目端坐,面色平静,看起来跟其他废柴弟子没什么两样,一副修炼艰难、半死不活的样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内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积攒,《青玄宗基础心法》的第一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满! 寻常外门弟子,修炼基础心法,引气初期到中期,少说也要三个月,资质差的五灵根,半年都未必能突破。 可林默,靠着尘心玉的开挂,仅仅半个时辰,就已经摸到了引气中期的门槛! 这要是说出去,能把外门所有弟子的下巴都惊掉! 就在这时,洞府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灰溜溜的大老鼠,顺着门缝钻了进来,贼眉鼠眼地盯着石桌上的半块干粮——那是林默从凡俗带来的麦饼,留着饿了垫肚子的。 林默眼皮都没抬,神识微微一动。 那大老鼠刚凑到麦饼旁边,突然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吓得吱哇乱叫,屁滚尿流地窜出洞府,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连只老鼠都敢来薅我羊毛,真是岂有此理。” 林默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 这破石洞,别的没有,老鼠、虫子倒是不少,灵气没多少,凡俗生物倒是活得滋润,也算是青玄宗外门的一大奇景。 又过了一个时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门缝照进洞府,洒在林默的身上。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一道微不可查的精芒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平淡无奇的废柴模样。 丹田内,灵气充盈,经脉宽阔,引气境初期的根基彻底夯实,距离引气中期,只差最后一步冲刺! “完美,既没暴露异常,又偷偷提升了修为,这才是长生之路的正确打开方式。” 林默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浑身舒畅,跟泡了温泉一样舒坦。 他拿起石桌上的《青玄宗基础心法》,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 有尘心玉在,别说这基础心法,就算是更高深的功法,他也能快速修炼,甚至推演补全残缺部分。 五灵根废柴? 那是以前! 从今天起,他林默,就是青玄宗外门,最苟、最能藏、最偷偷卷的隐藏卷王! “接下来,得搞点副业了。” 林默摸了摸储物袋里仅存的八块下品灵石——之前被刘坤敲诈走两块,心疼得他肝颤。 光靠宗门发放的灵石,连塞牙缝都不够,想要修炼,想要炼丹,想要制符,想要买阵法材料,都得靠自己赚。 他在凡俗是药铺学徒,辨识草药、炼丹基础本就扎实,再加上尘心玉的神识辅助,炼丹绝对是他发家致富的第一选择。 等明天,就去外门任务堂接采药任务,去青云山脉外围采草药,要么换贡献点,要么自己炼丹卖灵石,闷声发财。 至于刘坤的克扣、周玄的敌视、外门的尔虞我诈? 统统靠边站! 小爷现在苟住发育,等修为上去了,资源攒够了,底牌备齐了,再一个个算总账! 林默将灵石、心法、玉牌一一收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确保万无一失,然后走到洞府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朝外张望。 外面天色渐暗,外门的弟子们要么回洞府修炼,要么去坊市闲逛,乱石岗片区依旧偏僻冷清,没人注意到这个破石洞里,藏着一个偷偷开挂的五灵根废柴。 “安全!” 林默放心地关上木门,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张提前准备的符纸,用朱砂简单画了个最低阶的预警符,贴在门缝和石壁上。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符箓,但凡俗的野兽、不开眼的老鼠,还有外门那些手欠的杂役,一旦靠近,都会触发预警,完美符合苟道保命需求。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重新盘膝坐在石床上,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心里踏实无比。 破石洞又如何?灵气稀薄又如何?五灵根废柴又如何? 我有尘心在手,苟道藏拙,步步为营,资源我拿,修为我涨,长生我求! 青玄宗外门,我林默,算是真正站稳脚跟了! 夜色渐深,青玄宗外门灯火点点,无数弟子在为了修为奔波,有人抱怨,有人焦躁,有人嚣张跋扈。 唯有西北角的破石洞里,林默闭目端坐,面色平静,偷偷吸纳着提纯后的灵气,如同潜伏在暗处的孤狼,默默积攒着力量,等待着一飞冲天的时刻。 而隔壁的李二狗,还在唉声叹气地哀嚎着修炼太慢,丝毫不知道,他旁边的邻居,已经靠着偷偷开挂,把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苟道修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搞笑。 第36章 坊市抠搜淘宝,草药换得灵石归 第36章坊市抠搜淘宝,草药换得灵石归 青玄宗外门的低级洞府区,常年飘着一股稀薄的灵气混着霉味的诡异气息。 林默蹲在自家洞府的青石地面上,正撅着屁股,把一堆绿油油、蔫巴巴的低阶草药摊开,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那认真劲儿,仿佛眼前不是没人要的破草药,而是成堆的上品灵石。 洞府是外门最边缘的丙等末流,巴掌大的地方,除了一张石床、一个破石桌,连个像样的储物架都没有,灵气稀薄得跟筛子漏出来的似的,换个心气高的弟子,早就哭着找管事换地方了。 可林默不一样。 他是五灵根废柴,能拜入青玄宗就烧高香了,别说丙等洞府,就算是狗窝,只要能遮风挡雨、能修炼,他都能睡得比金丹老祖还香。 苟道修士的第一准则:有窝就行,不挑! 此刻他指尖捻着一株聚灵草,鼻尖轻嗅,尘心玉贴在胸口微微发烫,一缕微不可查的神识探出去,瞬间就把草药的年份、药性摸得一清二楚。 这堆草药,是他之前青云山脉试炼、接取采药任务攒下来的,除了留够自己修炼、试手的量,剩下的聚灵草、青纹叶、血根草全是低阶货,留着占地方,不如拿去外门坊市换几块下品灵石——对现在的林默来说,一块下品灵石,那都是命根子! “聚灵草十七株,青纹叶十二片,血根草八株,还有三株没人要的烂苔草……”林默掰着手指头数,数一遍不够,再数一遍,生怕数错一株,那模样,跟凡间守着米缸的老财主没两样。 他小心翼翼把草药塞进一个粗布口袋,又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确认那枚捡来的劣质储物袋妥帖地藏在衣襟内,里面只放了几块灵石和《引气诀》残卷,贵重东西半点不外露。 苟道修士第二准则:财不外露,露头就死! 收拾妥当,林默缩了缩脖子,把外门弟子的青灰色道袍裹紧,像个偷溜出门的小贼,轻手轻脚推开洞府石门,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瞄了三圈。 确认没人盯梢,这才一溜烟窜出去,贴着洞府墙根走,脚步轻得跟猫似的,生怕惊动了隔壁那些咋咋呼呼的外门弟子。 从丙等洞府区到外门青云坊市,要走半柱香的石板路。 路上倒是热闹,青玄宗外门弟子三五成群,有捧着功法玉简啃得头秃的,有对着树干练火球术把自己头发燎了的,还有俩弟子蹲在路边,为了一块下品灵石掰扯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王二,你昨儿借我的灵石,说好今日还!就一块下品灵石,你磨磨唧唧像个娘们!” “李三,你放屁!那灵石是你请我帮你采草药的酬劳,怎么能叫借?你不讲武德!” 林默路过时,脚步都没敢停,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门儿清:这种热闹,看一眼都可能引火烧身,苟道修士,闲事莫理,闲事莫看! 他缩着肩膀,低头快步走,活像个怕被债主追打的穷酸小子,完美诠释了五灵根废柴的“低调”,半点不引人注意。 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熙熙攘攘的市集出现在眼前,正是青玄宗外门专属的青云坊市。 说是坊市,其实也就两条街,一半是外门弟子摆的地摊,一半是宗门管事开的小店铺,鱼龙混杂,吆喝声、砍价声、吵骂声混在一起,比凡间县城的集市还热闹。 地摊区最是杂乱,地上铺着破布、兽皮,上面摆着各种破烂货:歪歪扭扭的低阶符箓、黑乎乎跟泥丸子似的丹药、断了柄的法器、掉了毛的妖兽皮,还有卖灵米、卖兽肉、卖杂七杂八修炼杂物的,五花八门,啥都有。 林默眼睛一亮,却没急着凑上去,而是先站在坊市口,眯着眼扫了一圈,尘心玉的神识悄咪咪散出去,把整个地摊区的情况摸了个遍。 哪里是卖草药的,哪里是卖书籍的,哪里的摊主抠门,哪里的摊子有猫腻,尽收眼底。 苟道修士第三准则:先探路,再动手,绝不莽撞! 他目标明确:先找个收草药的老实摊主,把手里的低阶草药卖了,换够灵石,再去淘炼丹、制符的入门书籍——这俩副业,是他这个五灵根废柴唯一的出路,毕竟修炼比不过天才,只能靠旁门左道攒资源! 林默溜溜达达,晃到了最角落的一个草药摊。 摊主是个姓周的老弟子,一脸麻子,眯着眼,抠门得出了名,外门弟子都叫他“周扒皮”,收草药压价压得比鞋底还低,卖草药却贵得离谱。 换别人,早就绕着他走了,可林默偏偏选了他。 原因很简单:周扒皮虽然抠,但是不坑人,收草药实打实,不会趁你不注意偷换草药,更不会见你是新人就黑吃黑——对苟道修士来说,安全比多卖一块灵石重要! 林默走到摊前,也不说话,就把粗布口袋往地上一放,哗啦一声,倒出一堆草药。 周扒皮抬了抬眼皮,扫了林默一眼,见他是个刚入外门的丙等洞府弟子,还是个五灵根废柴,顿时没了好脸色,撇撇嘴:“小子,破草药?收,不过价低,聚灵草一株一块下品灵石,青纹叶半块,血根草一块,烂苔草白送都不要。” 这价,压得比市场价低了三成! 换个暴脾气的,早就炸了,可林默脸上半点波澜没有,反而蹲下来,指尖捻起一株聚灵草,慢悠悠道:“周师叔,我这聚灵草,都是百年份以下的上品,叶片饱满,灵气足,你收别人的是一块,收我的,至少一块二。” 周扒皮一愣,没想到这五灵根废柴还懂草药? 他伸手抢过聚灵草,瞅了瞅,还真是上品,比平时收的那些蔫巴巴的货强多了,可依旧嘴硬:“一块一,多了没有,爱卖不卖!” “一块一也行。”林默点点头,又拿起青纹叶,“青纹叶我这是新鲜采摘的,没蔫,七片半灵石,凑整,八片一块灵石。” “血根草药性足,能练疗伤丹,一株一块二,烂苔草虽然不值钱,但是能喂灵虫,你给半块灵石就行。” 他噼里啪啦一顿算,账算得比周扒皮还精,每一句都掐着草药的实际价值,半点不吃亏。 周扒皮傻眼了,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一个五灵根废柴比自己还抠搜! 他上下打量林默,见这小子一脸淡定,眼神清澈,却透着一股“少一分都不卖”的倔劲儿,顿时没了辙,嘟囔道:“行行行,服了你了,五灵根废柴还这么抠,以后怕是要成外门第一铁公鸡!” 林默嘿嘿一笑,不反驳。 铁公鸡怎么了?苟道修士,不抠搜,哪来的资源?不攒资源,怎么长生? 周扒皮不情不愿地数灵石,一块一块,掰着手指头数,那心疼劲儿,跟割他肉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坊市抠搜淘宝,草药换得灵石归(第2/2页) 最终,一堆草药,卖了四十三块下品灵石! 林默接过灵石,一块一块数了三遍,确认没少,才小心翼翼塞进衣襟内的储物袋,贴身藏好,那宝贝劲儿,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卖完草药,林默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正事:淘炼丹、制符的入门书籍! 他晃悠到书摊区,这里的摊子摆着各种玉简、纸质书籍,大多是低阶基础功法、杂记,鱼龙混杂,假书、残书一大堆,专门坑新人。 第一个书摊,摊主是个油嘴滑舌的年轻弟子,见林默过来,立刻吆喝:“师弟!看丹书不?《绝世丹经》,练会就能炼筑基丹,只要五十块下品灵石!” 林默瞥了一眼那本破书,尘心玉神识一扫,就知道是凡间话本改的,狗屁丹经,连聚气丹的丹方都写错了! 他摇摇头,转身就走,那摊主还在后面喊:“别走啊!四十!三十!实在不行,二十块拿走!” 林默头都不回,心里吐槽:骗鬼呢,白给我都嫌占地方! 第二个书摊,卖的是玉简,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摆的都是正经基础书籍,就是价格贵点。 林默蹲下来,指着一枚灰色玉简:“老丈,这《基础丹道入门》,多少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老头言简意赅。 林默又指了指另一枚蓝色玉简:“《一阶符道纂要》呢?” “十块。” “还有这本《低阶草药辩伪录》?” “五块。” 一共二十五块灵石,刚好在预算内! 林默摸了摸下巴,开始砍价:“老丈,三本书一起,二十块灵石,我全要了。” 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刀。” “二十一?” “不刀。” “二十四!不能再少了!” 林默磨了半天,老头油盐不进,就是不降价。 没办法,林默只能忍痛掏出二十五块下品灵石,一块一块递过去,递一块,心疼一下,那模样,跟剜心似的。 老头接过灵石,把三枚玉简递给林默,淡淡道:“小子,五灵根修丹道、符道,倒是条路,好好学,别浪费了灵石。” 林默接过玉简,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连连点头:“谢老丈提醒。” 淘到了想要的书籍,林默心满意足,打算打道回府。 刚转身,就听见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老远就听得见。 “让开让开!虎哥来了!不长眼的东西,别挡路!” 林默心里一咯噔,立刻缩起脖子,往旁边的丹药摊后面一躲,半个身子都藏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瞄。 只见几个外门弟子簇拥着一个壮硕的汉子,大摇大摆走过来,正是外门有名的欺压者——赵虎! 这赵虎是三灵根资质,炼气境初期,仗着有点实力,在外门欺软怕硬,专门欺负新人、废柴,之前林默刚入外门,就被他的手下撞翻过药筐,算是结了个小梁子。 林默此刻只想赶紧溜,可不敢跟这货照面。 只见赵虎晃悠到一个卖妖兽骨的地摊前,指着一块黑乎乎的骨头,牛逼哄哄道:“这是什么?三阶妖兽的獠牙?给虎哥看看!” 摊主是个老实的外门弟子,吓得瑟瑟发抖:“虎哥,这是一阶妖兽的腿骨,不是獠牙……” “放屁!虎哥说它是獠牙,它就是獠牙!”赵虎眼一瞪,一把抢过腿骨,“这宝贝,虎哥要了,算你孝敬虎哥的!” 说完,转身就走,半块灵石都没给。 摊主敢怒不敢言,只能自认倒霉。 赵虎得意洋洋,拿着腿骨晃悠,还跟手下吹牛逼:“看见没?在这外门,虎哥想要什么,谁敢不给?等虎哥突破炼气境中期,就去内门混,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 手下们一顿马屁狂拍,赵虎飘得找不着北,结果没注意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妖兽腿骨飞出去,正好砸在一个卖灵果的摊子上,砸烂了一堆灵果。 摊主当场就哭了:“我的灵果!虎哥,你赔我灵果!” 赵虎摔得鼻青脸肿,恼羞成怒,爬起来就要打人,结果被闻讯赶来的坊市管事撞见,当场罚了十块下品灵石,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默躲在摊位后面,看得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生怕被赵虎发现。 活该!让你嚣张! 等赵虎灰溜溜地走了,林默才敢从摊位后面出来,缩着脖子,低着头,一路小跑,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路上还遇见个搞笑的事儿:一只宗门养的灵鸡,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追着一个外门弟子跑,那弟子跑得鞋都掉了,哭爹喊娘,引得路人哈哈大笑。 林默依旧是目不斜视,快步溜走,半点热闹不沾。 一路小心翼翼,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丙等小洞府。 他赶紧关上石门,反手布下之前弄好的简易预警阵法,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掏出怀里的三枚玉简,又摸了摸储物袋里剩下的十八块下品灵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四十三块灵石,花了二十五块,还剩十八块,加上之前领的十块,现在手里一共有二十八块下品灵石! 还有炼丹、制符的入门书籍,这波血赚! 林默把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开始翻看《基础丹道入门》。 刚一接触,胸口的尘心玉就微微发烫,一缕温和的神识裹着玉简里的内容,快速梳理、讲解,原本晦涩难懂的丹道术语,瞬间变得通俗易懂,连火候掌控、药材配比的小技巧,都被尘心玉推演得明明白白。 “原来聚气丹是这么炼的!药材配比、火候顺序,差一点都不行!”林默眼睛一亮,心里美滋滋的。 有尘心玉辅助,他学这些副业,比别人快十倍都不止! 五灵根废柴怎么了?修炼慢,我就靠炼丹、制符攒资源,一步一步苟,总有一天,能把那些天才踩在脚下! 林默把玉简收好,小心翼翼把剩下的灵石藏在石床底下的缝隙里,用石块堵好,确认万无一失,才伸了个懒腰。 今天这一趟坊市,抠搜砍价,淘到宝贝,还看了赵虎的笑话,简直完美! 他坐在石床上,望着洞府外稀薄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低调的笑容。 苟道长生,步步为营,从这二十八块灵石,从这三本入门书籍开始! 接下来,就是练炼丹,练制符,攒更多的资源,早日突破修为,在外门彻底站稳脚跟! 第37章 肥猪管事索孝敬,忍气吞声舍灵石 第37章肥猪管事索孝敬,忍气吞声舍灵石 青玄宗外门,西北角乱石岗。 这里是外门弟子居所的“鄙视链最底端”,放眼望去,全是依山凿出来的破石洞,岩壁斑驳掉渣,风一吹就簌簌落碎石,灵气稀薄得像被榨干了百八十遍的甘蔗渣,连山里最挑食的低阶妖兽,都嫌这儿灵气寡淡,不肯多待半刻。 林默站在自己的洞府门口,盯着眼前那扇一碰就晃悠、吱呀作响的朽木门,脸上半点儿嫌弃都没有,反而眼底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办法,谁让他是修仙界公认的“废柴天花板”——五灵根杂灵根。 灵根驳杂,吸纳灵气慢如龟爬,换做别的宗门,连外门门槛都摸不到,能在青玄宗混个落脚的洞府,不用回凡俗界被药铺老板张财扒皮抽筋,不用在黑风山喂妖兽,对林默这个苟道中人来说,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修仙界的真理,林默门儿清:活下去比什么都强,攒资源比面子重要,至于洞府好坏?苟道修士,住山洞和住仙宫没区别,能藏能苟能修炼,就是好洞府!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贴身藏着的尘心玉,温润的玉质贴着肌肤,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灵气。这枚老爹留下的遗物,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依仗,引气入体靠它,推演残缺功法靠它,连神识都比同阶修士强出一大截。 有这宝贝兜底,就算住耗子洞,修炼速度也能吊打那些普通单灵根弟子。 “先收拾收拾,再布个简易预警阵,安全第一,绝不露富,绝不惹事。”林默低声嘀咕,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石块,一点点填平洞府门口的坑洼。 他动作轻缓,生怕动静大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苟道第一铁律:低调低调再低调,装怂认怂永不出头。 洞府内部更是简陋到令人发指,一丈见方的狭小空间,除了一张坑坑洼洼的石床、一张缺了角的石桌,再无他物。墙角结着半张脏兮兮的蜘蛛网,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正翘着腿,慢悠悠地在网上晃悠,活像个占山为王的土皇帝。 换做其他娇生惯养的凡俗少年,怕是早就尖叫着一巴掌拍死这碍眼的虫子,可林默只是抬眼扫了一下,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靠边待着,别碍我修炼,不然把你炼进药渣里喂蛐蛐。” 那黑蜘蛛像是通了人性,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吓了一跳,嗖地一下缩到石缝深处,连腿都不敢露出来。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将刚领的外门青色弟子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石床最干净的角落,又把刻着自己名字的身份令牌揣进怀里,贴身藏好。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储物袋,轻轻打开—— 十块灰蒙蒙、带着微弱灵气波动的下品灵石,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是青玄宗给新入外门弟子的初始福利,也是他炼丹、制符、修炼的全部本钱。聚气丹要草药,草药要灵石;制符要符纸朱砂,朱砂要灵石;修炼要吸纳灵气,灵石更是硬通货。 每一块灵石,林默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连呼吸都怕把灵气吹跑了。 他正打算掏出刚买的《青玄宗基础心法》,借着尘心玉的灵气提纯buff开始修炼,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哐当哐当的粗暴砸门声! 朽木门被砸得摇摇欲坠,灰尘簌簌往下掉,差点直接散架,伴随着一个粗哑、油腻,还带着三分倨傲七分贪婪的公鸭嗓,隔着门都能熏人一个跟头:“里面的新弟子!滚出来开门!刘管事巡查,敢不开门,直接按门规处置!” 林默眉头瞬间微挑,心里秒懂。 来了,外门弟子的噩梦,青玄宗出了名的吸血肥猪——外门管事刘坤! 早在拜入外门时,一起结伴的王虎就拉着他千叮咛万嘱咐,这刘坤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专门拿捏新入门的软柿子,以洞府差、任务难、月例克扣为由,疯狂索要孝敬灵石,心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以为自己选了最偏的乱石岗,能躲一阵子,没想到这肥狗鼻子比妖兽还灵,刚安顿好就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苟道第二铁律:敌强我弱,绝不硬刚,打不过就认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默瞬间切换表情,脸上堆起七分怯懦三分讨好,腰杆微微弯下,活脱脱一个被吓破胆的废柴新弟子,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朽木门,声音细若蚊蚋:“刘管事安好,小的林默,刚入外门,不知管事亲临,有失远迎,还望管事恕罪。” 门一开,一个肥硕到极致的身躯,直接堵死了整个门洞! 刘坤站在门口,几乎把光线都挡没了。他穿着一身外门管事的青色锦袍,那锦袍被他撑得紧绷绷的,领口的盘扣都快被肥肉崩飞,露出脖子上一圈三层的游泳圈,肚子圆滚滚地往前挺着,像揣了一头刚吃饱的肥猪,走路时一晃三抖,肥肉颤巍巍的,活像个移动的肉山。 大饼脸上油光锃亮,能映出人影,小眼睛眯成两条细缝,贼溜溜地在林默身上扫来扫去,最后死死钉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那眼神,跟饿狼看见肥羊没两样。 “你就是林默?那个测试时被全府嘲笑的五灵根废柴?”刘坤撇着嘴,语气轻蔑到了极点,抬脚就往洞府里挤,肥胖的身躯硬生生塞进来,“哐当”一声,差点把旁边的石桌撞翻。 他在洞府里转了一圈,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肥肉抖得林默眼晕:“啧啧啧,这破地方也能住人?灵气淡得跟白开水一样,墙角还有蜘蛛,晚上睡觉不怕被妖兽叼走当点心?真是废物配破洞,绝配!” 林默垂着手,低着头,腰弯得更低,一副被骂得不敢抬头的怂样,心里却把这肥猪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放屁!这破洞府是你安排的!现在反过来嘲讽我?你咋不把自己的肥猪窝让给我?锦袍都快被你撑爆了,还好意思说我? 心里骂得欢,表面却乖得像只小绵羊,林默声音发颤:“管事说的是,小的资质愚钝,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感恩戴德,不敢奢求半分。” 刘坤就吃这一套,见林默这么乖顺,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背着手在狭小的洞府里踱来踱去,肥肉晃得石桌都跟着抖。 “算你识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刘坤停下脚步,肥手往腰上一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管事派头,“林默,你是新弟子,不懂外门的规矩,今天刘管事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肥猪管事索孝敬,忍气吞声舍灵石(第2/2页) “这外门上下,洞府分三六九等,任务分难易好坏,连月例灵石发放,都有先后顺序。你住这乱石岗的破洞,想要不被杂役欺负,想要不被妖兽骚扰,想要宗门任务给你派轻松的,月例不被克扣——” 刘坤话锋一转,肥手直接伸到林默面前,摊得开开的,五根肥香肠一样的手指晃悠着,语气赤裸裸的贪婪:“就得懂规矩!给管事我送孝敬灵石,保你在外门顺风顺水,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肉疼得差点当场抽抽。 来了来了,索贿的重头戏来了! “你这洞府太差,是外门最下等的,先交两块下品灵石当入门孝敬,以后每月初五,按时送五块灵石过来,少不了你的好处!”刘坤见他愣着,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小眼睛一瞪,“怎么?不愿意?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派去黑风山深处采药,让妖兽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两块下品灵石! 林默的心在滴血,眼睛在流泪,储物袋里的十块灵石,是他的命根子啊! 练炼丹需要草药,一块灵石只能买三株最低阶的灵草;制符需要符纸,一块灵石换十张粗制符纸;就连修炼,吸纳灵石灵气都比吞空气快。这肥猪一张口,就要刮走他五分之一的家底! 要是换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怕是当场就要拍案而起,跟这肥猪拼命。 可林默是谁? 韩立式苟道真传弟子,长生至上,资源次之,面子?那玩意能换灵石吗?能加寿元吗?能让他突破境界吗? 不能! 所以,忍! 必须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长生,为了日后清算因果,别说两块灵石,就算十块,现在也得给! 林默脸上的怯懦更甚,眼眶都微微泛红,一副被吓得快哭的样子,磨磨蹭蹭地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假装翻找了半天,才捏着两块灰蒙蒙的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恭恭敬敬地放在刘坤肥腻的手掌心。 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宝贝,心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管、管事,小的刚入门,就领了十块灵石,实在拮据,这两块灵石,是小的全部心意,还请管事笑纳,以后小的一定按时送孝敬。”林默声音发颤,演技拉满,活脱脱一个被欺压怕了的软柿子。 刘坤捏着两块灵石,放在手里掂了掂,感受着灵石里微弱的灵气,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肥肉都挤在了一起:“好好好!还算你识相,是个聪明人!记住每月初五,少一块灵石,你这破洞府,以后就别想安生了!” 他把灵石揣进怀里,肥手重重拍在林默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林默差点踉跄摔倒,嘴里还不忘威胁:“五灵根的废柴,能在外门活下去,全靠我罩着,别耍小聪明,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刘坤扭着肥硕的屁股,晃悠着走出洞府,临走还不忘抬脚狠狠踹了一脚朽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扬长而去,那得意的公鸭嗓,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直到刘坤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乱石岗的拐角,连一丝气息都不剩,林默脸上那副怯懦怂包的表情,才唰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关上摇摇欲坠的朽木门,反手靠在门上,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口的尘心玉,语气平静得可怕。 “刘坤。”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丝蛰伏的狠厉。 “两块下品灵石,这笔账,我林默记下了。” 他走到石桌前,打开储物袋,看着里面剩下的八块下品灵石,心疼得嘴角抽了又抽,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数,数一遍,心疼一遍。 “这头吸血肥猪,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刚入门就薅羊毛,脸呢?良心呢?怕不是被妖兽吃了!”林默蹲在地上,对着空气小声吐槽,生怕被人听见,苟道本能刻进骨子里,“等老子炼丹术大成,炼出一炉炉中品上品聚气丹,赚得盆满钵满,修为突破炼气圆满,甚至筑基——” “新账旧账,百倍奉还!” 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软柿子,凡人流的苟,不是一辈子窝囊,而是蛰伏待机,一击毙命,杀人夺宝,清算因果,从不隔夜,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修为太低,打不过这肥猪而已。 林默抬手祭出尘心玉,温润的乳白色玉光缓缓泛起,一道细微的神识波动扫过,将刘坤的气息、样貌、声音、甚至那一身肥油的味道,全都牢牢记录在玉中,哪怕以后刘坤化成灰,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现在炼气初期,连刘坤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忍一时风平浪静,苟一世长生不老。”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屈和肉疼,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修炼和副业上。 灵石少了两块,那就更要抓紧练炼丹,靠炼丹把亏掉的灵石加倍赚回来!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刚在外门坊市买的《基础丹方大全》、一堆低阶灵草,还有那个小巧的陶制低阶丹炉,轻轻放在石桌上。 丹炉是最便宜的粗陶炉,一碰就掉渣,可在林默眼里,这就是赚灵石的宝贝。 “先练聚气丹,成丹率高,销路好,下品聚气丹一块灵石一枚,中品能卖三块,上品直接十块!只要我靠尘心玉提纯真气,把控火候,成丹率绝对碾压新手丹师!”林默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刚才的憋屈和不爽,统统抛到脑后。 修仙界,实力为尊,资源为王,所有的隐忍,都是为了日后的厚积薄发。 墙角的黑蜘蛛,悄悄从石缝里探出头,看着林默专注摆弄草药、眼神锐利的样子,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隐忍的狠劲,吓得又嗖地一下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乱石岗的风依旧呼啸,朽木门吱呀作响,洞府里灵气稀薄得可怜,可林默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两块灵石的孝敬,不过是他长生路上的一粒尘埃。 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刘坤,你给我等着! 第38章 肥鼠克扣,暗记心头 第38章肥鼠克扣,暗记心头 青玄宗外门,最西北角的破落洞府里。 潮湿的石墙泛着淡淡的霉斑,洞口只挂了一块破旧的青布帘,算是遮羞的门户。洞府内灵气稀薄得可怜,比青云山脚下的野林子好不了多少,若是普通五灵根弟子待在这地方,怕是一年半载都难进分毫。 可林默却盘腿坐在石床上,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白色灵气。 胸口处,那枚不起眼的尘心玉正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温热光晕,将周遭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天地灵气强行拉扯过来,再一遍遍提纯、过滤,把里面混杂的杂质剔除得干干净净,化作最纯粹的引气灵气,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汇入丹田气海。 这便是尘心玉最逆天的基础功效——灵气提纯,神魂增幅。 换做其他五灵根废柴,就算有《青玄宗基础心法》,在这破洞府里修炼十天,都比不上林默此刻一个时辰的效率。 林默此刻的修为,已经稳稳卡在引气境中期,距离后期只差一步之遥。 若是让外门那些嘲讽他五灵根的弟子知道,怕是能惊掉一地下巴。 毕竟从引气初期到中期,就算是三灵根的天才,也得耗上两三个月,他一个被当众耻笑的五灵根废物,入宗门才一个多月,就悄咪咪突破了? 林默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又迅速收敛,恢复成那副唯唯诺诺、不起眼的老实人模样。 他抬手摸了胸口的尘心玉,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弧度。 “这宝贝,真是修仙者的苟道神器。” 低声嘀咕一句,林默伸手摸向枕边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是之前在黑风山山洞里捡的,低阶下品,只能装几立方的东西,却也是他如今最宝贝的家当。 打开储物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块下品灵石。 青玄宗外门弟子入门,统一发放十块下品灵石,外加一套外门服饰、一块身份令牌、一本基础心法。 昨天那肥得流油的外门管事刘坤上门,以洞府位置差、需要额外维护为由,硬生生敲走了两块下品灵石。 林默当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双手捧着灵石恭恭敬敬递上去,脸上堆着谦卑的笑,活像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是他怕事,是他清楚得很。 刘坤是炼气境中期的修为,在外门管事里也算有点权势,手底下还养着几个狗腿子。他如今只是引气中期,硬碰硬纯属找死。 苟道第一准则:打不过就忍,忍到能一巴掌拍死对方,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至于圣母心? 那东西早在云溪县药铺被张财欺压、被推下黑风山悬崖的时候,就喂了妖兽了。 林默拿起一块下品灵石,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灵石里蕴含的温润灵气缓缓逸散出来,让他浑身经脉都舒坦不已。 “五灵根修炼,就是个烧灵石的无底洞。” “这十块灵石,省着用也撑不过一个月,得赶紧搞点副业赚钱才行。” 他已经打定主意,靠药铺学徒的底子炼丹、制符,在外门坊市偷偷换灵石。 低阶聚气丹、火球符,都是外门弟子的刚需,只要成丹率、成符率够高,不愁卖不出去。 就在林默琢磨着去坊市买些草药、符纸的时候,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哐当哐当的踹门声。 那力道大得惊人,差点把挂在洞口的青布帘都踹飞了。 紧接着,一个尖细又油腻的嗓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林默!开门!管事爷爷查房了!” 林默眼皮一跳。 这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正是昨天敲了他两块灵石的外门管事,刘坤! “这肥老鼠,怎么又来了?” 林默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瞬间堆起谦卑又惶恐的表情,赶紧起身快步走到洞口,掀开青布帘。 门外,刘坤正叉着腰,圆滚滚的身子像个充了气的肥皮球,三层下巴叠在一起,脸上的肥肉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正不耐烦地打量着这破洞府。 他身上的外门管事服饰被撑得紧绷绷的,腰间的青铜令牌晃得刺眼,脚上的布鞋都被肥硕的脚掌撑得变了形,活像一只刚偷吃完灵谷的肥硕仓鼠,还是那种贪得无厌的类型。 刘坤身后还跟着两个瘦猴似的外门弟子,一看就是他的狗腿子,此刻正趾高气扬地瞪着林默,一副狗仗人势的嘴脸。 林默赶紧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声音恭顺得像个小奴才:“小人林默,见过刘管事,不知管事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姿态放得极低,半点没有昨天被敲走灵石的不满。 刘坤见状,满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的几根稀胡子,小眼睛扫了扫洞府内,见里面寒酸得可怜,嘴角撇了撇,语气傲慢道:“行了行了,别来这套虚的。” “爷爷今天来,是跟你说外门弟子月例发放的事!” 月例? 林默心里一动,脸上却依旧惶恐:“多谢刘管事惦记,小人不知月例该如何领取,还请管事大人指点。” 他入宗门时间短,还没来得及打听月例的事,此刻正好顺着刘坤的话往下说。 刘坤背着手,迈着外八字步,摇摇晃晃走进洞府,肥硕的身子差点把狭窄的洞府门堵住。 他扫了一眼石床上的基础心法,又瞥了瞥墙角堆着的几株低阶草药,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五灵根废物,就算入了宗门,也只能在这种破地方啃草根。 刘坤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架势,尖声道:“听好了,林默!咱们青玄宗外门弟子,每月统一发放五块下品灵石的月例,这是宗门规矩,半分都错不了!” 五块下品灵石!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眼睛微微一亮。 每月五块,若是省着用,再加上炼丹赚的,足够他稳步提升修为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刘坤话锋一转,肥手一挥,理直气壮道:“不过!咱们外门的洞府维护、阵法修缮、杂役开销,还有爷爷我天天给你们跑前跑后、操心劳力的辛苦费,都得从这月例里扣!” 林默:“?” 来了! 这肥老鼠的贪婪嘴脸,终于露出来了! 林默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卑懵懂的表情,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刘管事,小人愚钝,不知这扣除之后,小人能领到多少灵石?” 刘坤伸出肥嘟嘟的右手,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在林默面前晃了晃。 “一块。” “每月五块灵石,扣除各项杂费,你能领一块下品灵石,拿着!” 说着,刘坤从怀里摸出一块灰蒙蒙的下品灵石,随手往林默怀里一丢,那动作,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林默伸手接住那块冰凉的灵石,指尖都微微发颤。 不是气的,是憋笑加隐忍憋的! 好家伙! 这刘坤,比云溪县的药铺老板张财还要黑上十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肥鼠克扣,暗记心头(第2/2页) 张财顶多克扣他几文碎银,几株草药,这货倒好,直接把宗门发放的五块灵石克扣了四块,只给一块残羹冷炙? 青玄宗的规矩,他入宗门的时候就听散修李老头提过一嘴,外门弟子月例五块下品灵石,分文不扣,全额发放! 所谓的洞府维护费、辛苦费,全是这肥老鼠中饱私囊的借口! 外门数百个弟子,每人每月扣四块,一个月就是上千块下品灵石,这刘坤怕是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林默低头看着怀里那块孤零零的下品灵石,心里把刘坤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表面却依旧惶恐不安,小声道:“刘管事,这……这只有一块吗?小人听说,外门弟子月例是五块全额发放的……” 他故意装作刚从别处听来的消息,小心翼翼地试探,不敢直接顶撞。 刘坤一听这话,顿时瞪圆了小眼睛,三层下巴一抖,厉声呵斥道:“放肆!” “谁跟你说的胡话?宗门规矩是爷爷定的,我说扣就扣!” “你一个五灵根的废物,能入我青玄宗就算是天大的造化了,给你一块灵石修炼,就该感恩戴德!还敢挑三拣四?” “信不信爷爷一句话,把你这破洞府收了,把你逐出外门,扔去青云山喂妖兽!” 身后的两个狗腿子也立刻附和,狐假虎威地吼道:“就是!敢跟刘管事顶嘴,活腻歪了!” “赶紧谢过刘管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默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躬身认错,声音都带着哭腔:“小人知错!小人知错!是小人听了闲言碎语,糊涂了!多谢刘管事赏灵石,小人感激不尽!” 那副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 刘坤见状,这才消了气,得意地哼了一声,小眼睛又扫到墙角那几株低阶草药——那是林默昨天刚从青云山外围采的凝气草,准备练手炼丹用的。 一共也就五六株,不值钱,却是林默目前唯一的炼丹材料。 刘坤嘴角一撇,肥手一指,理所当然道:“这几株破草药,看着碍眼,爷爷拿走给我家小孙子玩了!” 说完,不等林默反应,直接弯腰把凝气草一股脑搂进怀里,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那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显然平时没少干这种顺手牵羊的勾当。 林默:“……”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 凝气草没了可以再采,灵石被扣了可以再赚。 跟刘坤硬碰硬,只会落得个被废掉修为、逐出外门的下场。 苟道第二准则:小不忍则乱大谋,吃亏是福,记仇是本! 林默低着头,把所有的不甘、愤怒、憋屈,全都藏在眼底深处,脸上依旧堆着谦卑的笑:“管事大人喜欢,尽管拿去,小人这草药不值钱,入不了大人的眼。” 刘坤见林默这么识相,满意得不行,拍了拍肥硕的肚子,哼着小曲,带着两个狗腿子转身就走。 走到洞口,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记住!下个月月例,还是爷爷来发,乖乖等着,别耍什么花招!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恭送刘管事!” 林默躬身相送,直到刘坤那肥硕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那两个狗腿子的脚步声也远了,才缓缓直起腰。 脸上的谦卑、惶恐、懦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眸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缓缓抬手,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 此刻,尘心玉依旧散发着温热的光晕,刚才刘坤说话、克扣灵石、顺走草药的所有画面、声音,全都被尘心玉的神魂感知力完整记录下来,刻在林默的脑海里,分毫毕现。 包括刘坤那贪婪的嘴脸,克扣灵石的歪理,顺手牵羊的小动作,甚至他储物袋里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都一清二楚。 “刘坤……” 林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云溪县张财,克扣我工钱,想置我于死地,我已经让他付出了代价。” “你这肥老鼠,克扣宗门月例,中饱私囊,敲我灵石,抢我草药,真当我林默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孤零零的下品灵石,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墙角,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先记着。” “现在我打不过你,我忍。” “等我修为上去了,等我有了足够的底牌,你克扣我的每一块灵石,抢我的每一株草药,我都会连本带利,加倍讨回来!” 苟道之人,不记恩,只记仇。 恩未必报,仇必百倍偿! 林默把那块下品灵石小心翼翼放进储物袋,和剩下的八块放在一起,一共九块。 少得可怜,却也是他目前全部的家当。 他转身走到洞口,把被踹得歪歪扭扭的青布帘重新挂好,又检查了一遍自己昨晚布置的简易预警阵法和迷踪阵。 阵法是用几块普通的石头摆的,品阶低得可怜,只能预警一下低阶妖兽和粗心的弟子,对付刘坤这种炼气中期的修士,根本没用。 “还是太弱了。” 林默叹了口气,眼神却无比坚定。 “修为弱,就拼命修炼,靠尘心玉提纯灵气,一步步往上爬。” “没资源,就炼丹、制符、做任务,一点点积累,原始积累本就是苟出来的。” “刘坤,你且嚣张着。” “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知道,欺负我林默,是你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他重新盘腿坐回石床,拿起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心,尘心玉再次发力,将周遭稀薄的灵气疯狂拉扯过来,提纯、炼化,汇入丹田。 引气中期→引气后期。 这一步,他要尽快突破! 只有修为上去了,才有资本跟这些欺压自己的人算账! 洞府外,阳光透过青云山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外门弟子的嬉闹声、法术碰撞声、坊市的叫卖声,隐隐传来。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最西北角的破落洞府里,一个被所有人瞧不起的五灵根废柴,正默默积攒着力量。 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孤狼,隐忍、蛰伏,等待着露出獠牙的那一天。 而那个肥得流油、贪得无厌的外门管事刘坤,还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一个苟道狠人记上了死亡小本本。 他依旧哼着小曲,揣着克扣来的灵石,准备去外门坊市的小酒馆喝两杯灵酒,再找个弟子敲点孝敬。 全然不知,自己的好日子,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林默闭目修炼,丹田气海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尘心玉的光晕越来越亮。 苟道长生,步步为营。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第39章 草叶辨机,丹方初窥 第39章草叶辨机,丹方初窥 青玄宗外门,最西北角的乱石岗片区。 这里是外门弟子洞府的鄙视链最底端,灵气稀薄得跟筛过三遍的粗糠似的,连山间的杂草都长得蔫头耷脑,远不如山腰处那些灵气充裕的洞府半分气派。 林默的洞府就藏在这片乱石堆里,巴掌大的地方,石门是缺了角的劣质青石,洞府内除了一张掉渣的石床、一个裂了缝的石桌,再无他物。 换做其他心气高的弟子,怕是早就哭丧着脸找管事换地方了,可林默却蹲在洞府门口,摸着下巴一脸满足。 苟道第一要义:偏僻=安全,破落=不惹眼。 要是把他丢到灵气足、弟子多的中心片区,天天被人盯着,那才叫活受罪。他一个五灵根的废柴资质,低调藏拙、闷头发育才是长生正道,至于门面?能当灵石花吗?能当草药炼吗?能帮他引气入体吗? 不能! 所以这破洞府,在林默眼里,简直是外门数一数二的风水宝地。 他拍了拍身上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饰,把怀里揣的零碎物件一股脑倒在石桌上,叮铃哐啷响成一片——几块皱巴巴的低阶草药、一本卷了边的《基础草药辨识》、一本泛黄的《基础丹方大全》,还有之前从黑风山山洞里捡来的半块残碎符纸,以及省吃俭用扣下来的三块下品灵石。 这就是他拜入青玄宗半月来,全部的家当。 林默搓了搓手,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堆草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些草药,一半是他之前在云溪县药铺当学徒时,偷偷藏起来的边角料,什么聚气草的残叶、凝露花的花瓣、青石苔的碎末,全是药铺老板张财看不上眼的垃圾;另一半是拜山试炼时,在青云山脉外围捡的漏,连最低阶的入药标准都够不着,顶多算是喂兔子的草料。 “想炼丹,先得认草,认不准草,炼出来的不是丹,是毒丸子,轻则爆丹,重则把自己炼得七窍流血。” 林默摸出那本《基础草药辨识》,封皮都磨破了,还是他昨天在外门坊市花了一块下品灵石淘来的二手货,摊主是个抠门的老弟子,连块新封皮都不肯给,还美其名曰“经典老书,有修炼韵味”。 韵味个屁! 林默腹诽了一句,翻开书页,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有前任主人画的歪瓜裂枣般的草药图,连聚气草和断肠草都画得一模一样,差点没把他看瞎。 要不是他前世在药铺摸爬滚打了三年,对凡俗草药了如指掌,换个纯新手来看,怕是能把自己炼死。 他捏起一片翠绿的残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叶片带着淡淡的清凉气,叶脉纤细,是最普通的聚气草,也是低阶聚气丹的主药之一。 寻常外门弟子辨识草药,全靠死记硬背书本上的图谱,运气好的认个七八成,运气差的连毒药和良药都分不清楚,可林默不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催动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触碰胸口处贴身藏着的尘心玉。 冰凉温润的玉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一缕淡不可见的青光从玉中渗出,融入他的双眼。 下一秒,眼前的聚草残叶仿佛被放大了百倍,叶片上的细微绒毛、叶脉里流动的微薄灵气、甚至叶片边缘被虫咬过的痕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聚气草(残):年份一十二年,药性偏弱,灵气流失七成,可入药,效果仅为完整草药的三成,建议搭配青石苔中和药性,避免丹炉炸裂。】 一行清晰的信息,直接浮现在林默的脑海里,精准得离谱。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这尘心玉真是个宝贝,不仅能提纯灵气、加快修炼,连辨识草药都能精准到年份药性,简直是为他这个苟道丹师量身定做的金手指。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装作一脸笨拙的样子,把聚气草残叶放在桌上,又捏起一朵干瘪的凝露花。 【凝露花(干):年份八年,无毒性,可做聚气丹辅药,锁气凝神,缺点是干燥过度,需用灵泉水泡发半个时辰,否则成丹率暴跌。】 得,连泡发时间都给算好了。 林默乐了,捧着那本错漏百出的《基础草药辨识》,对照着尘心玉给出的信息,一点点修正书上的错误。 聚气草的叶片是尖的,书上画成圆的;青石苔长在阴湿石缝,书上写成向阳山坡;甚至连最致命的断肠草,书上都标成了“可入药的补草”,林默看得一阵后怕,这要是真有人信了,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一边修正,一边把桌上的草药分门别类,小心翼翼地摆成三堆。 第一堆:能入药的完整草药,寥寥三株,全是宝贝,碰都舍不得碰; 第二堆:残次草药,能练手用,炼废了也不心疼; 第三堆:垃圾草料,喂兔子都嫌差,留着占地方,回头直接丢去坊市换俩碎灵石。 分类的时候,林默抠门的本性暴露无遗,捏着一片碎得不能再碎的聚气草叶子,纠结了半柱香的时间,最终还是舍不得丢,塞进了储物袋的最角落——万一以后炼丹缺一丝药性,这破叶子说不定还能顶个数呢。 就在他蹲在石桌前,跟一堆草药较劲的时候,洞府外传来一阵哐哐哐的砸门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谩骂,震得石门都瑟瑟发抖。 “林默!你个缩头乌龟,躲在里面干嘛?出来!” 声音刺耳,林默一听就知道是谁——外门的混子弟子赵虎,筑基期家族的旁系子弟,仗着自己引气境后期的修为,天天在外门欺压弱小,抢灵石、抢草药、抢任务,是外门出了名的恶犬。 也是大纲里,给他记在小本本上的核心欺压者之一。 林默眼皮都没抬,手指飞快地把桌上的好草药扫进储物袋,藏得严严实实,只留下那堆垃圾草料摆在明面上,然后慢悠悠地起身,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拉开了石门。 门外,赵虎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横肉,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三人堵在洞府门口,居高临下地瞪着林默,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哟,五灵根的废柴,还躲在里面鼓捣这些破草叶子?”赵虎瞥了一眼石桌上的垃圾草料,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喷了林默一脸,“我当你藏着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一堆喂猪的草料,怎么?你还想炼丹不成?” 旁边的瘦狗腿子立刻附和:“虎哥说得对!就他这五灵根,修炼都比蜗牛慢,还想学炼丹?怕是连丹炉都摸不热,直接把自己炸成黑炭!” 另一个胖狗腿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我看他是想把这些破草煮成汤,喝了补补他那废柴灵根吧!可惜啊,喝死都没用!” 三人的嘲讽声,在空旷的乱石岗里回荡,引得远处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侧目,对着林默指指点点,窃笑不已。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羞愤得满脸通红,要么怒而反击,要么低头逃窜。 可林默是什么人? 韩立式苟道传人,脸皮比青云山脉的石壁还厚,心态比万妖海的海底还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草叶辨机,丹方初窥(第2/2页) 别说嘲讽了,就算赵虎往他脸上吐口水,他都能笑着擦干净,转头在心里把赵虎的祖宗十八代骂个遍,再默默记在复仇小本本上,等着以后找机会悄咪咪地阴回去,杀完人还得把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毛都不留。 他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装作一副胆小怕事、瑟瑟发抖的样子,声音细若蚊蚋:“赵师兄,我……我就是闲着没事,认认草药,没想炼丹……” 那副怂包模样,看得赵虎更是得意洋洋,一脚踹在洞府门口的乱石上,碎石飞溅。 “算你识相!”赵虎冷哼一声,斜睨着林默,“我告诉你,乱石岗这一片,都是老子的地盘,明天老子要接采药任务,你把你手里的草药,还有你攒的灵石,都给老子送过来,孝敬老子,听见没有?” 林默心里冷笑。 孝敬你?孝敬你去见阎王还差不多。 面上却依旧怂得不行,连连点头:“是是是,赵师兄,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定给您送过去……” “这还差不多!”赵虎满意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林默拍趴下,“别跟老子耍花样,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说完,带着两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啐了一口唾沫,骂了句“废柴就是废柴”。 直到赵虎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乱石岗尽头,林默脸上的怂包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弯腰,用指尖擦去脸上的唾沫星子,眼神冷得像冰。 赵虎,引气境后期,家族旁系,无背景,无底牌,脑子缺根弦,爱欺压弱小。 林默在心里,把赵虎的信息一条条列出来,记在复仇清单上。 现在他修为低,打不过,忍。 等他炼丹有成,符箓在手,阵法布好,第一个就拿这头蠢虎开刀,杀人夺宝,清理现场,悄咪咪地吞了他的家底,连个水花都不会溅起来。 苟道复仇,十年不晚,急什么? 长生路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关上石门,反手捏了个简易的法诀,激活了昨天刚学的预警阵——虽然只是最低阶的迷踪阵加预警阵,连引气境圆满都挡不住,但至少能让他知道,有没有人偷偷摸进他的洞府,偷他的草药和灵石。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重新坐回石桌前,拿起那本《基础丹方大全》,终于开始正经钻研炼丹的核心。 这本书,是他昨天在外门坊市花了两块下品灵石买的,算是他目前最贵重的资产之一。 翻开书页,第一篇就是低阶最基础的聚气丹丹方,也是外门弟子最常用、最刚需的丹药,一颗下品聚气丹,能抵得上三天的苦修,在外门坊市,一颗能卖五块下品灵石,供不应求。 林默盯着丹方,一字一句地啃,抠得比数灵石还仔细。 【聚气丹丹方:主药聚气草三株,辅药凝露花一朵、青石苔三钱,灵火温炼,火候三成,炼丹时辰一个时辰,成丹率一成。】 书上的丹方写得简单粗暴,漏洞百出。 林默靠着尘心玉的辅助,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第一,聚气草三株太多,以低阶丹炉的承载力,容易灵气过剩爆丹; 第二,青石苔三钱太少,无法中和聚气草的燥气,成丹率暴跌; 第三,火候三成太模糊,前期文火、中期武火、后期稳火,书上只字未提; 第四,炼丹时辰一个时辰太短,灵气无法凝练,炼出来的顶多是药渣,不是丹药。 也难怪外门弟子炼丹,十炼九炸,就算成了,也是歪瓜裂枣的下品丹,这丹方本身就是个残次品。 林默指尖轻点尘心玉,淡青色的微光再次闪过,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修正后的完美聚气丹丹方。 【修正版聚气丹丹方:主药聚气草一株半(残叶可补),辅药凝露花一朵(泡发)、青石苔五钱,灵火分三阶段:前期文火两刻钟,中期武火三刻钟,后期稳火一刻钟,总炼丹时辰一个时辰二刻,成丹率提升至五成,可炼出下品聚气丹,运气好出中品。】 精准到分毫,完美适配他手里的残次草药,连丹炉炸裂的风险都降到了最低。 林默看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抱出丹炉开炼。 可他忍住了。 苟道第二要义:不打无准备之仗,不炼无把握之丹,材料不够、火候不熟,绝不动手。 他手里只有一株完整的聚气草,还有一堆残叶,要是现在练手,炼废了,就再也没材料了。 外门采药任务明天才开启,他得先把所有草药的药性记熟,把丹方的每一个步骤刻在脑子里,把灵火的控制练到极致,等明天采够了草药,再一次性开炼,争取一炉成丹,绝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材料。 他捧着《基础丹方大全》,坐在破石桌前,对着修正后的丹方,反复默记,从草药配比到火候控制,从丹炉预热到收丹手法,一遍又一遍,直到倒背如流。 期间,他还不忘把尘心玉给出的所有低阶草药信息,一一记在心里,聚气草、凝露花、青石苔、养心藤、回气草……每一种草药的年份、药性、搭配禁忌、入药比例,都刻得清清楚楚。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洞府的石门缝隙,照在石桌上,给那堆草药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林默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桌上分门别类的草药,还有记满修正笔记的丹书,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辨识草药,成了。 丹方钻研,成了。 炼丹的所有准备,只差最后一步——采药。 明天的外门采药任务,就是他的第一桶金,是他炼丹之路的起点,也是他在青玄宗外门,真正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他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感受着玉中温润的灵气,眼神坚定。 五灵根又如何?废柴资质又如何? 只要有这玉在手,只要他坚守苟道,低调发育,资源到手,境界稳升,长生大道,早晚能踏平! 至于赵虎?周玄?刘坤? 这些跳梁小丑,不过是他长生路上的垫脚石,是他攒资源、练手的工具人罢了。 林默收拾好桌上的草药和丹书,把所有贵重物品都藏进储物袋,贴身挂好,再检查了一遍洞府的预警阵,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蜷缩在掉渣的石床上,闭目养神。 夜色渐深,乱石岗一片寂静,唯有林默的破洞府里,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在尘心玉的提纯下,缓缓汇入他的丹田,稳步提升着他的引气境修为。 低调,隐忍,抠门,谨慎。 这就是林默的修仙道。 也是他能从一个凡俗药铺学徒,一步步走上补天长生路的唯一秘诀。 明天,采药任务,他来了。 第40章 苟道采药,摸鱼式完成任务 第40章苟道采药,摸鱼式完成任务 青玄宗外门的任务堂,简直比云溪县的菜市场还要喧闹三分。 偌大的厅堂里挤得乌泱泱全是人,外门弟子们一个个抻着脖子、红着脸,跟抢最后一口糠窝窝似的围在任务柜台前,唾沫星子横飞地喊着要接猎杀妖兽、清剿山匪、护送物资的活儿。 喊得最凶的那几个,都是引气境中后期的愣头青,总觉得接个打打杀杀的任务就能扬眉吐气,回头在同门面前装装大爷,压根没想过青云山脉外围的低阶妖兽,一口下去也能啃掉他们半条小命。 林默缩在厅堂最角落的位置,像颗没人搭理的小石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 他穿着最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背着个从凡俗界带来的破竹筐,筐沿还缺了个角,看起来要多寒酸有多寒酸,跟周围那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拎着法器出去砍妖杀怪的同门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五灵根的废柴呢。 苟道第一守则:不逞能、不露头、不接任何有生命危险的破任务,安安稳稳赚资源,安安稳稳修长生,比什么都强。 那些猎杀妖兽的任务?奖励是高,贡献点是多,可万一被妖兽挠一下、咬一口,轻则疗伤花光家底,重则直接把小命交代在山里,图啥? 林默摸了下胸口温凉的尘心玉,心里把那些争着抢着接战斗任务的同门吐槽了八百遍——一群被热血冲昏头的傻狍子,长生之路漫漫,惜命才是硬道理! 他踮着脚尖,像只偷米的老鼠,顺着人缝一点点往柜台挪,全程低着头,尽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生怕被人认出来是那个灵根检测时被当众嘲讽的五灵根废柴。 好不容易挤到柜台前,林默刚想开口,就被柜台后那个瘫在太师椅上的管事大爷瞪了一眼。 这管事姓王,是个炼气境圆满的老弟子,卡在境界里几十年没动静,早就磨平了心气,每天往任务堂一瘫,抠了抠指甲、打打哈欠,混吃等死,对这些外门弟子向来没好脸色。 “挤什么挤?没见过接任务啊?”王管事眼皮都没抬,抠着鼻孔不耐烦道,“要接任务赶紧说,磨磨唧唧的,跟个娘儿们似的!” 林默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管、管事,我想接个最简单的采药任务,越安全越好,最好是不用跟妖兽打交道的那种。”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旁边两个膀大腰圆的外门弟子直接笑喷了,其中一个三角眼的弟子指着林默,跟旁边的同伴打趣:“哈哈哈,你们看这废柴,五灵根就算了,胆子还比耗子还小,连采药都要挑最安全的,干脆回凡俗界种地得了,修什么仙啊!” 另一个瘦高个弟子也跟着嗤笑:“我认得他,就是灵根测试时那个五灵根的废物,靠神识混进外门的,果然是个没种的!我要是他,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俩弟子林默有点印象,是外门恶霸赵虎的跟班,平时跟着赵虎欺软怕硬,没少欺负新弟子。 换做以前在云溪县,林默说不定还会忍气吞声,但现在他已经引气入体,更是激活了尘心玉,心态早就不一样了。 不过——苟道第二守则:能不惹事就不惹事,能装怂就装怂,没必要为了几句嘴炮跟人结怨,浪费灵石浪费时间,还容易被记仇。 林默假装没听见,脑袋埋得更低了,手指死死攥着衣角,一副胆小怕事、被吓得不敢说话的样子。 心里却把这俩货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笑屁啊笑!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懂不懂什么叫苟道长生?等你们哪天被妖兽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就知道爷爷我这叫明智! 王管事也被林默这怂样逗乐了,嗤笑一声,从柜台下翻出一块最不起眼的青色玉简,“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就这个,青云山脉外围最边缘的地界,采三十株青纹草,二十株凝露花,十株车前灵草,贡献点五十,没有任何妖兽出没,纯纯的摸鱼任务,最适合你这种胆小鬼。” 林默眼睛一亮。 五十贡献点不多,但胜在绝对安全! 青纹草、凝露花、车前灵草都是最低阶的草药,凡俗界的药铺里都能见到,他当了好几年药铺学徒,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简直是送上门的福利! 他赶紧拿起玉简,用神识一扫,确认了任务内容和采药地点,二话不说就点头:“我接了!我接了!” 生怕王管事反悔,把这摸鱼任务给了别人。 “赶紧滚赶紧滚,别在这碍眼。”王管事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又瘫回椅子上打哈欠去了。 林默如蒙大赦,抱着玉简,背着破竹筐,一溜烟就跑出了任务堂,身后的哄笑声还在传来,他却半点不在意,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出了外门驻地,沿着青石小路往青云山脉外围走,林默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的怂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贼兮兮的得意。 “傻缺才跟你们抢战斗任务,爷爷我这叫闷声发财!”林默嘀咕着,摸出胸口的尘心玉,指尖轻轻摩挲着。 这宝贝除了能提纯灵气、补全功法,还有个绝好用的功能——方圆十丈内的风吹草动、草木生灵,都能通过神识清晰地感知到,简直是采药、躲人、苟命的神器! 有这宝贝在,别说青云山脉最边缘没妖兽,就算有,他也能提前感知到,绕着走就是了。 青云山脉作为青玄宗的山门所在,山脉外围灵气比凡俗界浓郁不少,遍地都是奇花异草,只是大部分弟子都忙着打打杀杀,没人愿意静下心来采药,反倒便宜了林默这个专业出身的。 林默没走主路,专门挑那些杂草丛生、人迹罕至的小路走,苟道第三守则:不走寻常路,避开所有同门,杜绝一切被抢、被找麻烦的可能。 他走得小心翼翼,三步一停,五步一察,尘心玉的神识时刻铺开,像个雷达似的扫来扫去,别说妖兽了,就算是一只蚂蚁爬过,他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任务玉简标注的采药点——一片长满低矮灌木的缓坡,遍地都是翠绿的青草,偶尔点缀着几株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默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他可是专业的药铺学徒,一眼就认出,坡地上那一片片带着青色纹路的小草,正是任务要找的青纹草! “发财了发财了!”林默搓了搓手,放下破竹筐,蹲下身就开始采。 他采药的手法极其专业,手指捏住草茎根部,轻轻一拔,连带着完整的须根一起拔出来,既不破坏草药的药性,还能留下草籽,下次再来还能长——这是他在药铺里学的本事,可持续采药,绝不涸泽而渔。 尘心玉的神识辅助更是绝了,那些藏在灌木底下、石头缝里的青纹草,别人根本找不到,林默却能精准感知到位置,一找一个准,采得又快又多。 没一会儿,竹筐里就铺了小半筐青纹草,远超任务要求的三十株。 林默一边采,一边偷偷往怀里塞——任务只要三十株,多采的这些,回头拿到外门坊市卖掉,能换好几块下品灵石呢,白捡的便宜,不捡白不捡! 就在他采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灰色影子“嗖”地一下窜了出来,撞得林默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屁股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苟道采药,摸鱼式完成任务(第2/2页) 林默吓得魂都飞了,下意识就摸出怀里藏的低阶火球符,以为是妖兽来袭,差点直接拍出去。 等定睛一看,差点气笑了。 哪是什么妖兽啊,就是一只一阶的土拨鼠妖,圆滚滚的跟个球似的,爪子上还沾着泥土,估计是在地下打洞,不小心窜出来了,撞了人之后还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眨着小眼睛看着林默,一副傻憨憨的样子。 这土拨鼠妖修为低得可怜,连引气境都没到,除了打洞啥也不会,对林默造不成半点威胁。 林默松了口气,收起火球符,没好气地瞪了这傻憨憨一眼:“差点吓死你爷爷我,下次打洞看着点,再撞我,把你抓回去炖了!” 土拨鼠妖像是听懂了,缩了缩脖子,“吱”了一声,扭头又钻回洞里,只留下一个圆圆的土洞口,还扬了林默一身泥土。 林默抹了抹脸上的土,哭笑不得。 罢了罢了,跟一只傻土拨鼠计较什么,苟道中人,不跟弱鸡浪费力气。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采药,很快就采够了三十株青纹草,又开始找凝露花。 凝露花喜欢长在阴凉潮湿的地方,坡下的小溪边正好有一大片,白色的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灵气十足。 林默刚蹲到溪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吵嚷声,他赶紧缩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 正是刚才在任务堂嘲笑他的那两个赵虎的跟班,三角眼的张小三和瘦高个的李老四,俩人也背着竹筐,笨手笨脚地在草丛里扒拉,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妈的,这凝露花到底长啥样?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回去交不了任务,又要被虎哥骂了!”张小三踹了一脚草丛,气急败坏道。 李老四也挠着头,一脸懵逼:“我哪知道?管事就说了开白花的,这满山都是白花,谁知道哪个是啊!” 说着,李老四扒拉出一株开着白色小花、叶子呈锯齿状的草,美滋滋地塞进竹筐:“管他呢,看着像就行,回去糊弄一下管事得了!” 林默躲在石头后,差点憋笑憋出内伤。 那哪是凝露花啊,那是断肠草!低阶毒草,沾一点就能让炼气境以下的弟子上吐下泻,躺个三五天! 这俩货真是灵根长在脚后跟上,连草药都认不出来,还敢出来采药,简直是送人头。 林默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差点笑出声,赶紧把头埋进膝盖里,生怕被发现。 等俩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林默才探出头,看着俩人落下的竹筐影子,笑得直不起腰。 笑完之后,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俩人刚才待的地方——那俩货笨手笨脚的,踩漏了好几株品相极好的凝露花,就藏在草丛里!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白捡的草药!”林默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把那几株凝露花摘下来,塞进自己的竹筐里,血赚! 有尘心玉的神识辅助,林默采药的速度快得惊人,没一会儿就采够了二十株凝露花,又在坡地的另一边找到了车前灵草,轻轻松松凑齐了十株。 任务要求的草药全齐了,竹筐里装得满满当当,林默还额外多采了十几株青纹草、七八株凝露花,还有几株百年份的车前灵草,全偷偷藏在了怀里的储物袋里。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时,一只通臂灵猴突然从树上窜了下来,一把抢过他竹筐里的一株车前灵草,叼在嘴里,蹲在树枝上冲他挤眉弄眼,一副调皮捣蛋的样子。 林默嘴角一抽。 这灵猴也是一阶的,没啥威胁,就是调皮。 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追着猴子抢草药了,可林默是谁?苟道中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算了算了,一株草药而已,给你玩了。”林默摆了摆手,懒得跟一只猴子计较,背起竹筐就准备走。 结果那灵猴像是觉得没意思,叼着车前灵草窜了两下,又“噗通”一声扔了下来,还顺带扔下来一株比他采的还要好上几倍的百年车前灵草,砸在林默的脚边。 林默:“?” 他捡起那株百年车前灵草,一脸懵逼地看着树上的灵猴。 还有这好事?抢一株还一株,还送更好的? 灵猴冲他龇牙一笑,窜进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林默乐了,把百年车前灵草塞进储物袋,心里美滋滋的——果然,苟道自有苟道福,不惹事、不生气,连猴子都送机缘! 采药任务圆满完成,林默不敢多停留,按照原路,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同门,顺着偏僻小路往回走,全程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生怕被人盯上他怀里的草药。 回到外门任务堂,刚才喧闹的人群已经散了不少,王管事还在那瘫着打哈欠,看到林默回来,眼皮都没抬:“草药采齐了?别是随便拔了点野草来糊弄我啊,我可看得出来。” “齐了齐了,管事您看。”林默赶紧把破竹筐递过去,故意把草药摆得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像是随便采的,毫不起眼。 王管事懒洋洋地伸过手,随手抓起一把草药看了看,这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坐直了身子。 筐里的青纹草、凝露花、车前灵草,全都是品相完美、须根完整的上等草药,甚至还有几株带着百年药力的,比任务要求的品质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你小子……可以啊?”王管事惊讶地看着林默,“这草药采得够专业的,比那些老弟子采的都好,你以前是采药的?” 林默立刻摆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挠了挠头,装傻道:“啊?我、我以前在凡俗界是药铺学徒,认识点草药,随便采的,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苟道第四守则:藏拙!藏拙!藏拙! 绝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本事,越普通、越憨厚、越运气好,越安全。 王管事闻言,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五灵根的废柴运气好,又有凡俗界的采药底子,嗤笑一声,也没追问,从柜台下拿出五十枚贡献点令牌,扔给林默:“行了,任务完成,贡献点给你,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 “谢谢管事!谢谢管事!”林默接过贡献点令牌,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对着王管事鞠了一躬,背着空竹筐,一溜烟就跑出了任务堂。 走到没人的地方,林默摸了摸怀里的贡献点令牌,又摸了摸储物袋里偷偷藏的草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五十贡献点到手,足够他去外门坊市换一个低阶丹炉和一套基础制符工具了! 而且还白捡了这么多草药,回头卖掉又是一笔灵石收入,简直是血赚! 他抬头看了看青玄宗外门的蓝天白云,心里再次把苟道守则默念了一遍: 不逞能,不露头,不硬刚,不装逼。 资源至上,长生为核,低调发育,闷声发财。 这才是他五灵根废柴,能在修仙界活下去、走得远的唯一秘诀! 林默哼着凡俗界的小调,揣着贡献点,美滋滋地往外门坊市走去,准备开启他的炼丹大业,至于那些嘲笑他的同门、欺负他的恶霸? 第41章 幽谷采药,避瘟躲玄 第41章幽谷采药,避瘟躲玄 青玄宗外门,寅时三刻,天刚蒙蒙亮,薄雾像一层薄纱裹着连绵的青云山脉,连山间的灵气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湿意。 任务堂的木门前已经挤了乌泱泱一片外门弟子,一个个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却都铆着劲往里面挤——每月一次的低阶采药任务,是外门弟子最稳妥的赚贡献点路子,去晚了,肥差就被抢光了,剩下的不是妖兽横行的险地,就是连株像样草药都找不到的荒坡。 林默缩在人群最外围,像颗不起眼的小石子,半张脸埋在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饰领口,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着任务堂门口的公告牌。 他这模样,要多低调有多低调,要多怂包有多怂包,活脱脱一个五灵根废柴该有的样子。 周围的弟子挤得热火朝天,推搡叫骂声不绝于耳,还有人故意撞了林默一下,斜着眼嗤笑:“哟,这不是咱们外门第一废柴林默吗?也来抢采药任务?别是去山里喂妖兽的吧!” 林默脚下一个趔趄,顺势往后缩了缩,低着头讷讷道:“不敢抢,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那弟子见他这软蛋样子,嗤笑一声,转头就跟同伴吹嘘自己昨天斩杀了一只一阶妖兽,吹得唾沫横飞。 林默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指尖触到里面鼓鼓囊囊的低阶符箓、秘制毒粉,还有半炉昨晚炼剩下的中品聚气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装逼?装逼能当灵石花吗?装逼能换贡献点吗?装逼能长生吗? 只有苟住,低调,不惹事,偷偷攒资源,才是修仙正道! 等人群挤得差不多了,林默才慢悠悠蹭进任务堂。 任务堂管事是个眯着眼的老修士,坐在柜台后打盹,见林默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道:“要接什么任务?赶紧的,别磨磨蹭蹭。” 林默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指着公告牌最角落的一个任务,声音细若蚊蚋:“管事师兄,我接青云山脉外围阴幽谷采药任务,采集十株凝露草,五株青叶莲。” 这任务,是整个任务堂最“鸡肋”的。 阴幽谷灵气稀薄,草药长得慢,还没什么高阶灵药,关键是路远,来回要大半天,贡献点给的也不多,比其他采药任务少了足足三成。 周围几个接任务的弟子听见,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果然是废柴,专挑这种没人要的破任务!” “阴幽谷那破地方,我上次去了,连只兔子都没有,草药还没我指甲盖大!” “五灵根就是五灵根,胆子比耗子还小,怕是怕妖兽怕得要死吧!” 嘲讽声此起彼伏,林默权当耳旁风,脸上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接过管事丢过来的任务令牌,转身就走。 只有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阴幽谷鸡肋?那是你们眼瞎! 昨晚他用尘心玉推演过,阴幽谷深处的背阴崖下,长着三株百年份的凝露草,还有一株藏在石缝里的青纹芝——这玩意儿虽然是低阶灵药,却能卖三块下品灵石,比任务奖励还高! 更重要的是,阴幽谷偏僻,没弟子愿意去,安全! 妖兽?有个屁的妖兽,顶多几只咬人的山鼠,比外门那些嚣张跋扈的弟子好对付一万倍。 至于贡献点少?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苟到最后,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林默揣着任务令牌,一路低头缩脑,避开所有熟人,专挑山间小路走,腰间的储物袋里,除了采药的小药锄、药篓,还塞得满满当当: 三十张下品火球符、二十张冰箭符、十张护盾符,还有三大包秘制迷魂粉、麻沸散、断肠散——都是他亲手炼的,成本低,效果拔群,对付同阶弟子比法术好用多了。 外加半袋干粮,一小壶灵水,甚至还有一个巴掌大的迷你丹炉,万一碰到合适的草药,能当场炼两颗丹药,绝不浪费一丝资源。 活脱脱一个移动的修仙小杂货铺,抠搜得丧心病狂,谨慎得滴水不漏。 半个时辰后,林默终于抵达了阴幽谷。 谷口杂草丛生,雾气更浓,连鸟叫都听不到几声,果然冷清得要命。 林默松了口气,把药篓往背上一甩,掏出药锄,猫着腰钻进草丛,开始采药。 他的动作又轻又快,像只偷粮的老鼠,尘心玉贴在胸口,微微发烫,方圆三丈内的草药都被清晰地感知到,连藏在树根下的凝露草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株,两株,三株……” 林默一边采药,一边小声数数,手指摩挲着叶片,精准掐断草药的根茎,保证药效不散,动作比药铺里的老药农还熟练。 毕竟当年在云溪县药铺当学徒,别的没学会,认药采药的本事,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不过半柱香,任务要求的十株凝露草就采齐了,整整齐齐码在药篓里,鲜嫩欲滴。 接下来就是青叶莲,这玩意儿长在幽谷的小水潭边,林默掂了掂药锄,蹑手蹑脚往谷深处走,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连草丛里的蚂蚱都没惊飞一只。 刚走到水潭边,林默的耳朵突然一动。 脚步声! 还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脚步嚣张,踩得枯枝断叶噼啪响,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嚣张的笑骂声。 林默的瞳孔瞬间一缩,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周玄! 这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 外门第一天才,单灵根资质,炼气境初期修为,仗着爷爷是内门长老,在了你外门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是外门弟子公认的第一瘟神! 林默想都没想,脚下一滑,像只灵活的狸猫,瞬间钻进了水潭边齐人高的凤尾草丛里,身体紧紧贴在潮湿的地面,把脑袋埋进草叶里,连呼吸都屏住了,运转尘心玉,把自身的灵气波动压得比凡人还低。 苟道第一准则:遇见装逼犯,立刻隐身,绝不露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幽谷采药,避瘟躲玄(第2/2页) 周玄这种级别的瘟神,能躲多远躲多远,哪怕他踩了我的脚,我都得笑着说没事,顺便帮他擦擦鞋! 林默趴在草丛里,心脏砰砰直跳,却不是怕,是紧张——紧张被发现,紧张耽误自己采药捡漏,紧张惹上这破麻烦。 很快,三道身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阴幽谷。 为首的正是周玄,一身雪白的内门亲传服饰(借他爷爷的光,外门弟子里独一份),腰佩长剑,面容俊朗,却满脸倨傲,嘴角撇得能挂个油壶。 他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一个胖一个瘦,胖的叫李彪,瘦的叫张猛,都是周玄的跟屁虫,修为在炼气境初期,仗着周玄的势,在了你外门也横着走。 三人径直走到水潭边,李彪眼尖,一眼看到水潭边蹲着一个瘦小的外门弟子,正蹲在那里采青叶莲,正是外门出了名的老实人陈老实。 陈老实是三灵根资质,性格懦弱,平时只会闷头修炼采药,从不惹事,此刻被三人撞见,吓得手一抖,刚采到的青叶莲都掉在了地上。 “哟,这不是陈老实吗?”张猛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一脚踢在陈老实的屁股上,“挺会找地方啊,躲在这阴幽谷里采药?” 陈老实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瑟瑟发抖,抱着药篓低头道:“周师兄,李师兄,张师兄,我……我就是接了任务,采点草药……” “采草药?”周玄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瞥着他,脚尖挑起陈老实的药篓,“里面的青叶莲,本少爷看上了,交出来吧。” 陈老实的脸瞬间白了,药篓里是他攒了三天的草药,还有几株好不容易找到的青叶莲,是要换贡献点换聚气丹的,他咬着嘴唇,小声道:“周师兄,这……这是我任务要用的,能不能……” “能不能?”周玄眼睛一瞪,抬脚就踹在陈老实的胸口,“你一个三灵根的杂碎,也敢跟本少爷讨价还价?信不信我废了你的修为,把你丢进妖兽林喂狼!” 李彪和张猛立刻上前,一人扭住陈老实的胳膊,一人抢过药篓,把里面的草药倒出来,挑出所有青叶莲,丢给周玄。 陈老实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默默忍受。 周玄把玩着手里的青叶莲,嫌恶地皱了皱眉:“就这破草药,也配本少爷动手?丢了吧,看着碍眼。” 说着,他随手把青叶莲丢在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碾得稀烂。 陈老实看着被踩烂的草药,心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默趴在草丛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换做旁人,或许会义愤填膺,或许会出头相助,可林默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圣母?不存在的。 陈老实懦弱,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林默有半毛钱关系?我救了他,周玄就会记恨我,回头找我麻烦,我图啥?图被废掉修为?图被丢进妖兽林? 修仙界,弱肉强食,自己不硬气,谁也救不了你。 林默趴在草丛里,像只蛰伏的老鼠,一动不动,心里默默吐槽: 周玄这货,真是装逼装到骨子里了,几株破青叶莲,也要抢来踩烂,纯纯的脑子有病。 还有这两个狗腿子,欺软怕硬,溜须拍马,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老实也是,太怂了,但凡藏点底牌,也不至于被这么欺负,不过跟我没关系,我就看看,绝不掺和。 他甚至还有闲心,用尘心玉感知周围的草药,发现不远处的石缝里,藏着一株青纹芝,心里暗暗窃喜。 等周玄耍够了威风,骂骂咧咧地带着两个狗腿子走了,临走前,还随手丢了一块残缺的绢布在地上。 那绢布泛黄,边角破损,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功法符文,正是《青元诀》第一层的残卷,只是残缺了一小半,在周玄这种单灵根天才眼里,就是没用的垃圾,丢了也不可惜。 周玄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幽谷口。 又过了半柱香,林默确认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才敢慢慢从凤尾草丛里探出头,像只警惕的土拨鼠,东瞅瞅西望望,确认安全。 “呼——” 林默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嘴角勾起一抹贼兮兮的笑。 瘟神终于走了,安全了! 他瞥了一眼还蹲在地上抹眼泪的陈老实,懒得搭理,径直走到刚才周玄丢残卷的地方,弯腰捡起那块被嫌弃的残缺绢布。 绢布上的符文残缺不全,换做旁人,就算捡了也没用,根本看不懂,更练不了。 可林默不一样! 他胸口的尘心玉微微发烫,一道温和的灵气涌入绢布,瞬间就把残缺的符文推演补全,完整的《青元诀》第一层功法,清晰地印在了林默的脑海里。 成了! 林默心里狂喜,差点笑出声,脸上却不动声色,飞快把绢布塞进储物袋最底层,藏得严严实实。 这《青元诀》,可是青玄宗的不传之秘,比外门的基础心法强十倍不止,尤其适配他这五灵根,之前他只拿到残缺的一页,现在终于补全第一层了! 周玄啊周玄,你真是我的活财神! 装逼欺压弟子,还丢了这么宝贝的残卷,真是蠢得可爱! 你不要的垃圾,在我林默手里,就是绝世功法,这就是苟道的福报! 林默美滋滋地想着,转身走到石缝边,掏出药锄,小心翼翼挖出那株百年青纹芝,放进药篓,又把任务剩下的青叶莲采齐,满满当当一药篓。 至于陈老实? 林默看都没看,背着药篓,低着头,悄咪咪地溜出了阴幽谷,脚步轻快,像捡了天大的宝贝。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青云山脉的小路上,林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里盘算着: 青纹芝能卖三块下品灵石,任务能换二十贡献点,还捡到了《青元诀》第一层残卷,这波血赚! 第42章 残卷入怀,尘心暗录 第42章残卷入怀,尘心暗录 青云山脉深处,老林遮天蔽日,浓密的树冠把正午的日头剪得支离破碎,只有零星几缕金光穿过叶隙,砸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晕开点点斑驳。 林默整个人像张烙饼似的,死死贴在三人合抱的巨树背面,连呼吸都压得比蚊子振翅还轻,后背的灰布道袍早就被树干上的露水浸得半湿,他却连眼皮都没敢多眨一下。 就在十丈开外的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出宗门里屡见不鲜的恃强凌弱。 为首的少年一身月白锦袍,腰悬流光溢彩的佩剑,剑穗上坠着的下品灵石在碎光里晃得人眼晕,正是青玄宗外门风头无两的天灵根天才,周玄。他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正踩着一个外门弟子的手背,笑得满脸猥琐。 “我说李师弟,你这是何必呢?”周玄踢了踢脚边那只被踩得变形的药筐,筐里的百年紫河车滚了出来,沾了满泥,他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口鼻流血的弟子,语气里满是不耐,“不就是一株伴生灵草吗?乖乖交出来,本师兄还能饶你一条胳膊,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地上的弟子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却还是梗着脖子:“周玄!这是我拼了命从黑风熊窝里掏出来的!你凭什么抢?!我要去宗门执法堂告你!” “告我?”周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抬脚,狠狠碾在对方的手背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嗤笑一声,“执法堂?我爷爷是内门周烈长老,你觉得执法堂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爷爷的?” 他身后的狗腿子立刻跟着拍马屁:“就是!李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也敢跟周师兄叫板?周师兄能看上你的东西,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默贴在树后,听得嘴角疯狂抽搐,心里的吐槽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 福气?我看是晦气还差不多。 也就你们这群狗腿子把这货当祖宗供着,真以为有个长老爷爷就能在青玄宗横着走了?等哪天踢到铁板,看你怎么死的。 心里骂得欢,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连露在道袍外的指尖都绷得笔直。这就是他的苟道准则——只要我躲得够快,麻烦就永远追不上我。 热闹再好笑,也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周玄那货心狠手辣,身后还有个护短的长老爷爷,自己一个五灵根的外门弟子,上去出头?那不是见义勇为,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更何况,他今天来这深山里,是为了完成宗门的采药任务,换贡献点买丹炉和制符工具的,可不是来管闲事的。长生大道漫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苟住,才是第一要义。 就在这时,空地上的动静又起。 周玄显然没耐心跟地上的弟子耗下去了,冲两个手下抬了抬下巴:“搜,把他的储物袋扒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两个狗腿子立刻应声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扯下了那弟子腰间的储物袋,毕恭毕敬地递到了周玄手里。周玄随手捏了个法诀,神识探了进去,没两息就皱起了眉,跟扔垃圾似的翻捡着里面的东西。 “什么破烂玩意儿,”他撇着嘴,把几瓶低阶疗伤丹、十几块下品灵石随手扔给了手下,又翻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符纸,看了一眼就扔在了地上,“下品火球符?也就只能哄哄刚引气的新手,垃圾。” 最后,他的指尖捏到了一枚巴掌大的青色玉简,眉头皱得更紧了。 神识扫过的瞬间,他直接嗤笑出声,随手就把玉简往旁边的草丛里一扔,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还在鞋底蹭了蹭手:“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青元诀》第一层的残卷,还缺了快一半,什么垃圾玩意儿,给我擦屁股我都嫌纸硬。” 那两个狗腿子立刻跟着附和:“就是!周师兄您都已经练到《青元诀》第三层了,这破第一层的残卷,在您眼里可不就是垃圾吗?也就那些五灵根的废柴,没见过世面,才会把这种破烂当宝贝!” “行了,走了。”周玄没什么兴致地摆了摆手,又踹了地上的弟子一脚,“算你小子运气好,本师兄今天没心情跟你耗,下次再敢跟本师兄抢东西,废了你全身修为。” 说完,他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往山林深处走了,锦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腐叶,连一点泥星子都没沾到,嚣张得恨不得在脑门上刻个“我是天才”四个大字。 林默依旧贴在树后,连动都没动一下。 别以为走了就安全了,这货阴得很,保不齐就跟自己一样,喜欢玩回马枪的把戏,万一躲在哪个树后面等着,看有没有人捡他扔的东西,或者给那弟子出头,自己一出去,不就成了送上门的靶子? 他屏住呼吸,把尘心玉加持过的神识放了出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仔仔细细地扫过方圆百丈的每一寸角落。 一遍,没人。 两遍,连只妖兽的影子都没有。 三遍,确认周玄三人已经走出了一里开外,彻底没了气息,他才缓缓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凉飕飕的。 “吓死老子了,”林默小声嘀咕了一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还在吐槽,“不就是个内门长老的孙子吗?架子比宗主还大,等老子哪天筑基了,看你还嚣不嚣张。”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没立刻从树后走出来,又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周围真的没有任何动静,才猫着腰,像只偷油的老鼠似的,从树后溜了出来。 空地上,那个被打的弟子已经疼晕了过去,手背血肉模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出气多进气少。 林默站在原地,犹豫了两息。 救?还是不救? 救的话,万一这弟子醒了,赖上自己怎么办?万一周玄杀回来,看到自己跟他在一起,把自己也算进去怎么办?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惹上一身麻烦,不符合他的苟道准则。 不救?看着这弟子就这么死在这里,他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毕竟都是外门弟子,都是被周玄这种人欺压的,他自己也是五灵根废柴,没少受白眼,多少有点共情。 两息之后,林默有了决定。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最最低阶的金疮药,跟扔烫手山芋似的,远远地扔到了那弟子身边,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衣襟上,然后立刻往后跳了两步,跟划清界限似的。 “不是我不救你啊,”林默小声嘀咕,像是在给自己找补,“药给你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可跟你说,我没碰你,没跟你说话,咱俩今天压根就没见过面,以后周玄找你麻烦,你可别把我扯进去。” 说完,他还不忘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看到这一幕,才松了口气,转身就准备往山林里走,继续完成自己的采药任务。 长生要紧,闲事少管。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腰间贴身藏着的尘心玉,突然微微发热了一下。 就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林默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这尘心玉是他爹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能引气入体、走到今天的根本,除了能提纯灵气、加持神识之外,很少会有异动。但凡它发热,绝对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他立刻停下脚步,再次把神识放了出去,仔仔细细地扫过刚才周玄扔东西的那片草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残卷入怀,尘心暗录(第2/2页) 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周玄和那弟子身上,压根没注意这片草丛。这一扫,立刻就扫到了刚才被周玄随手扔掉的那枚青色玉简。 玉简躺在半人高的草丛里,被腐叶盖了一半,毫不起眼,要是换了别的外门弟子,神识不够强,就算从旁边走过去,都未必能发现。 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青元诀》?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刚入宗门的时候,领的那本《青玄宗基础心法》,就是最最垃圾的大路货色,外门弟子人手一本,修炼速度慢得跟蜗牛爬似的。而《青元诀》,那可是青玄宗的内门核心功法! 只有内门弟子,或者在外门大比里拿到前几名的天才,才有资格修炼! 他之前就听坊市的散修说过,《青元诀》的修炼速度,比基础心法快了足足一倍不止,而且灵气纯度更高,同阶之内,战斗力碾压修炼基础心法的弟子。 周玄这货,就是因为有个长老爷爷,早早就拿到了完整的《青元诀》,才能年纪轻轻就快突破到炼气境中期。 林默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但是他没立刻冲过去捡。 苟道准则第二条: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先看看下面有没有陷阱。 谁知道这玉简是不是周玄故意扔的诱饵?万一上面贴了追踪符,或者布了什么微型阵法,自己一拿,周玄立刻杀回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林默蹲在原地,眼珠子转了转,从地上捡了块小石子,运起一丝微弱的灵气,朝着那玉简的方向弹了过去。 石子精准地砸在了玉简旁边的草丛里,没动静。 他又捡了根长长的树枝,猫着腰,一点点凑过去,用树枝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扒拉着草丛里的腐叶,把那枚玉简一点点扒了出来,全程没让自己的手碰到玉简一下。 玉简滚到了空地上,露出了完整的样子。 巴掌大的青色玉料,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边角还有磕碰的缺口,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玉简的正面,刻着三个模糊的篆字:青元诀。 林默用树枝把玉简翻来覆去挑着看了好几遍,又用神识仔仔细细地扫了十几遍,确认上面没有追踪符,没有毒粉,没有任何阵法陷阱,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快速上前一步,一把捡起玉简,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立刻转身,几个闪身就钻进了旁边的密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确认周围绝对安全之后,才敢把玉简拿出来。 山洞里光线昏暗,林默捏了个微光诀,一点淡蓝色的光团悬浮在他面前,照亮了手里的玉简。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神识探了进去。 瞬间,一段段功法口诀涌入了他的脑海里,果然是《青元诀》第一层的内容。只是正如周玄所说,这玉简残缺得厉害,快一半的内容都模糊不清了,很多关键的运气路线,都断在了半路,跟块没头没尾的破布似的。 换了别的弟子,拿到这么个残缺不全的功法,大概率也会跟周玄一样,随手扔了。毕竟残缺的功法,练不好就会走火入魔,得不偿失。 可林默不一样。 他看着这残缺的口诀,不仅没失望,反而眼睛越来越亮,心脏砰砰直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垃圾?这哪里是垃圾!这是宝贝啊! 周玄那货是天灵根天才,有完整的《青元诀》,当然看不上这残缺的第一层。可自己不一样啊!自己只是个五灵根的外门弟子,连内门的门槛都摸不到,完整的《青元诀》想都不敢想,现在有个第一层的残卷,哪怕是残缺的,也比那破基础心法强一百倍! 更何况,他有尘心玉啊! 就在他念头刚落的瞬间,贴身藏着的尘心玉,再次微微发热起来。一股温和的、带着清凉气息的力量,从他的丹田处升起,顺着经脉,涌入了他的识海,包裹住了他刚刚从玉简里读取到的残缺功法内容。 林默只觉得识海一阵清明,原本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口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字一句地捋顺了,哪怕是玉简上已经磨损、完全看不清的内容,也被尘心玉精准地捕捉到了残留的气息,完完整整地拓印在了他的识海里。 没错,是完完整整! 连那些缺了快一半的内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全部被尘心玉记录了下来,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比刻在全新的玉简上还要清晰! 林默整个人都僵住了,足足愣了三息,才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欢呼给憋了回去,憋得脸颊通红,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他之前还在发愁,自己是五灵根资质,修炼基础心法,速度本来就比别人慢一大截,半年后的外门大比,根本没什么竞争力。现在好了,有了《青元诀》第一层的完整内容,哪怕只是第一层,修炼速度也能比之前快上一大截! 周玄那傻小子,真把宝贝当垃圾扔了!还说什么只有五灵根的废柴才会把这破烂当宝贝?没错!老子就是五灵根废柴!老子就好这口!谢谢你啊周大天才,专门给我送上门来! 林默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却依旧绷得紧紧的,连一丝笑意都不敢露出来,生怕自己一得意,就忘了形。 他反复确认,识海里的《青元诀》第一层内容,完完整整,没有一丝遗漏,才小心翼翼地收回了神识,把那枚残缺的玉简,贴身藏在了最里面的衣襟里,跟尘心玉放在一起。 这东西,现在就是他的命根子,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被周玄知道,他捡了自己扔的残卷,还补全了内容,那货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自己。 苟住!必须苟住!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狂喜,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诫自己:“林默啊林默,别得意忘形,不就是个《青元诀》第一层吗?后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还有筑基、金丹、元婴,长生大道才刚起步,这点东西算什么?稳住,苟住,才能笑到最后。” 说完,他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山洞,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转身走出了山洞,背上自己的药筐,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连嘴里都忍不住哼起了云溪县的小调,心情好得不得了。 原本要花一下午才能采齐的草药,靠着尘心玉加持的神识,他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全部采齐了,甚至还额外多采了两株百年份的凝露草,拿到坊市去,又能多卖十几块下品灵石。 夕阳西下的时候,林默背着满满一筐草药,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往青玄宗外门的方向走去。 落日的金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玉简和尘心玉,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周玄啊周玄,你可真是我的散财童子。 上次收徒大典,捡了你漏的伴生灵药,这次又送了《青元诀》残卷。 下次,你准备给我送点什么呢? 他心里想着,脚步却丝毫不停,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的尽头,只留下满地的落叶,被晚风卷着,轻轻翻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43章 抠门苟王淘宝贝,破丹炉里藏玄机 第43章抠门苟王淘宝贝,破丹炉里藏玄机 青云山脉外围的晨雾还没散,一道瘦高的身影就跟个偷油的耗子似的,贴着山壁一溜烟窜了出来,背上还扛着个半人高的药筐,正是刚结束七天采药任务的林默。 他刚出山林,第一件事不是往宗门赶,而是猫腰钻进了旁边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里,先把药筐往地上一放,双手跟过安检似的,把全身上下摸了个遍,连头发丝都扒拉了两下,确认没沾什么追踪用的灵粉,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妈的,修仙界果然是人均老六,”林默蹲在灌木丛里,一边扒拉药筐里的东西,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七天,光躲抢草药的瘪三就躲了八回,还有两回差点撞上二阶妖兽,要不是老子尘心玉神识够强,这会儿早成妖兽粪便了。” 说着,他掀开了药筐表层铺着的、最不值钱的狗尾草和一阶草药,露出了底下的夹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株品相完美的任务指定草药,还有几株年份远超任务要求的珍稀草药,甚至还有两株他顺手采的、能做迷魂粉的醉魂草。 这就是林默的苟道精髓:财不露白。但凡出门,永远把好东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外面摆上一堆破烂,就算真被人抢了,损失也能降到最低。 他数了数任务要求的凝露草,不多不少正好二十株,每一株都带着露水,根茎完整,年份都在三年以上,远超宗门要求的一年份标准。除此之外,他还额外采了不少丹堂常年收购的大路货草药,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不错不错,”林默把夹层重新塞好,盖上破烂草药,又往上面撒了两把泥土,弄得脏兮兮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药筐,“这一趟,不仅捡了周玄那小子的《青元诀》残卷,还超额完成了任务,血赚。就是周玄那货,丢了功法肯定要疯,得离他远点,别被这疯狗咬了。” 一想到周玄,林默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货是天灵根天才,背后还有个内门长老的爷爷,在外门横着走,自己现在就是个引气境初期的五灵根废柴,正面撞上,跟鸡蛋碰石头没区别。 “苟住,一定要苟住,”林默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这才扛起药筐,跟个刚从地里干完活的老农似的,佝偻着腰,低着头,顺着小路往青玄宗外门的方向走。一路上但凡遇到个穿外门弟子服饰的,他都赶紧往路边躲,等人家过去了再走,生怕惹上半点麻烦。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晃到了外门的任务殿。 这任务殿是外门最热闹的地方,青砖铺地,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个黑底金字的大牌子,殿里人来人往,全是接任务、交任务的外门弟子,吵吵嚷嚷的,跟凡间的菜市场没两样。 林默刚进门,就被一个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抬头一看,正是跟他一起拜入宗门的王虎,那货正扛着个破药筐,跟任务殿的管事吹胡子瞪眼:“你瞎啊?我这凝露草明明够数,你凭什么说不合格?不就是根断了点吗?又不影响药效!” 管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炼气境中期的修为,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宗门规矩,凝露草必须根茎完整,你这都断成两截了,药效散了大半,怎么算合格?要么你再去采,要么这株不算,自己选。” 王虎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却不敢真的发作。他就是个散修出身,没背景没靠山,得罪了任务殿管事,以后别想接好任务了。 林默见状,赶紧凑了过去,拉了拉王虎的袖子,压低声音:“虎子,别吵。” 王虎一回头看到他,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着脸:“默哥,你可来了,这老东西故意刁难我,我这草药明明够数,他非说不合格,我这七天在山里风餐露宿的,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林默没说话,先扫了一眼王虎的药筐,果然,里面的凝露草有好几株根茎都断了,品相确实不行。他心里了然,王虎这憨货,力气大,性子急,采药的时候肯定毛手毛脚的,把根茎弄断了。 他不动声色,把自己的药筐往地上一放,掀开表层的破烂草药,从里面拿出三株品相完美的凝露草,偷偷塞到王虎的药筐里,又把王虎那几株断了的,快速塞进了自己的药筐底层。 整个动作快得像阵风,周围人来人往,根本没人注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对着管事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管事大人,我这兄弟性子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您再看看,他这草药够不够数?” 管事愣了一下,低头再看王虎的药筐,里面正好二十株完整的凝露草,株株品相完美,比刚才那堆破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挑了挑眉,看了林默一眼,也没戳破,只是哼了一声,拿起笔在册子上划了一下:“算你合格,30个贡献点,拿好。” 说着,扔过来一块刻着贡献数额的木牌。 王虎都看傻了,等拿到贡献牌,才反应过来是林默帮了他,刚要开口道谢,就被林默一把拉到了旁边的角落。 “你疯了?”林默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嗓门那么大,生怕全殿的人都知道是我给你换的草药?我这五灵根的废柴,手里有多余的好草药,被人盯上了,你替我挡刀?” 王虎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对不住啊默哥,我就是太急了,没注意。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趟真白跑了。” “行了,都是兄弟,别说这个。”林默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去交任务,顺便换点东西。记住了,出去别乱说,就说你自己运气好,找到的好草药。” “放心放心,我嘴严得很!”王虎拍着胸脯保证,又凑过来小声问,“默哥,你这趟采了不少好东西吧?看你这药筐,沉甸甸的。” 林默翻了个白眼:“别问,问就是运气好捡的。赶紧走,别在这扎堆,容易惹麻烦。” 王虎也知道林默的性子,谨慎得跟个老乌龟似的,嘿嘿笑了两声,就揣着贡献牌溜了。 林默看着他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到交任务的窗口,把自己的药筐递了过去,依旧是那副谦卑老实的样子:“管事大人,交采药任务。” 窗口后面的管事,是个面无表情的老修士,炼气境后期的修为,接过药筐,随手扒拉了一下表层的破烂草药,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脸不耐:“就这点破烂?也来交任务?别浪费我时间,不够数直接滚。” 林默也不生气,依旧陪着笑:“管事大人,您再往下翻翻,任务草药在下面呢。” 管事哼了一声,不耐烦地伸手往下扒拉,一扒拉就愣住了。 表层的破烂草药下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株凝露草,每一株都根茎完整,叶片饱满,年份都在三年以上,比宗门要求的标准高了一大截。除此之外,旁边还堆着几十株其他的草药,有止血的血莲草,有安神的宁心花,全是丹堂常年收购的品种,品相都极好。 管事的脸色瞬间从不耐烦变成了惊讶,抬头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挂着的外门弟子令牌,上面标注着五灵根的资质,眼里的惊讶更浓了。 一般来说,五灵根的弟子,修炼都费劲,根本没心思钻研草药,能凑齐任务要求的数量就不错了,更别说采到这么多品相完美的超额草药。 “你叫林默?”管事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名字,语气缓和了不少,“这些草药,都是你自己采的?” “是是是,”林默赶紧点头,一脸憨厚的笑,“就是运气好,在山里瞎转悠,正好碰到了一片草药长得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他可不敢说自己懂草药,更不敢露自己的本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在凡间药铺就懂透了。 管事也没多问,修仙界运气好的人多了去了,他拿起草药一株株检查,算了半天,才开口:“基础任务,20株合格凝露草,30个贡献点。额外的草药,一共折算87个贡献点,加起来一共117个贡献点,对不对?” 林默心里瞬间就算明白了账:117个贡献点,相当于117块下品灵石,这在外门弟子里,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要知道,外门弟子每个月的月例才5块下品灵石,相当于5个贡献点,他这一趟,相当于赚了两年多的月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抠门苟王淘宝贝,破丹炉里藏玄机(第2/2页) 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管事大人算得没错。” 管事点了点头,拿起笔,把贡献点划到了林默的身份令牌里,又把药筐递了回来,顺带扔给他一本册子:“这是宗门物资兑换名录,要换什么,去旁边的物资殿,拿着令牌就能换。” “谢谢管事大人!”林默接过册子和令牌,赶紧揣好,扛起药筐,就跟个偷到糖的孩子似的,低着头快步走出了任务殿,生怕晚一步就被人盯上。 出了任务殿,他没直接去物资殿,而是先绕着外门转了两圈,确认没人跟踪自己,又躲进茅厕里,把身份令牌和贡献点册子藏进了贴身的储物袋里,这才慢悠悠地往物资殿走。 这物资殿就在任务殿旁边,是个三层的小楼,一层是外门弟子兑换物资的地方,二层是内门弟子的,三层是长老们用的,等级森严。 林默刚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势利眼气息。 门口站着两个管事,都是炼气境中期的修为,正围着一个穿锦袍的外门弟子拍马屁,那弟子是个双灵根,叫赵峰,是周玄的狗腿子,平时在外门嚣张得很。 “赵师兄,您要的那把下品法器长剑,我们给您留着呢,绝对是最好的品相!” “赵师兄,您要不要再看看这防御法器?都是宗门新到的货,配您正好!” 赵峰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随手扔出一块贡献令牌,一脸不屑:“都给我包起来,这点贡献点,爷不在乎。” 林默看着这一幕,心里疯狂吐槽:“妈的,双灵根了不起啊?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吗?等老子炼丹成了,赚的灵石砸死你们这群瘪三。” 心里吐槽归吐槽,身体却很诚实,他低着头,贴着墙根,往最里面的角落走,专门挑那些没人看的、最便宜的货架看,生怕引起那两个管事的注意。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他刚走到炼丹器具的货架前,一个尖嘴猴腮的管事就走了过来,上下扫了他一眼,看到他令牌上的五灵根标注,瞬间就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嘴脸,跟刚才对赵峰的态度判若两人。 “看什么看?”管事斜着眼睛,一脸鄙夷,“你个五灵根的废柴,也想学炼丹?别浪费宗门物资了。炼丹是天灵根、双灵根的天才玩的,你这资质,就算给你最好的丹炉,也炼不出半颗丹药来,别在这瞎耽误功夫。” 林默心里把这管事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依旧陪着笑,谦卑得很:“管事大人说笑了,我就是闲着没事,买个破炉子玩玩,随便练练手,不耽误事,不耽误事。” “玩玩?”管事嗤笑一声,指了指货架最上层的一个破丹炉,那丹炉黑漆漆的,上面还有好几道裂缝,看起来跟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喏,那个,最便宜,10个贡献点,之前有个弟子炼丹炸炉了,就剩这么个破烂,你要就拿走,不要就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瞬间就亮了。 别人看不到,他有尘心玉辅助,神识远超同阶,一眼就看出来,这丹炉虽然外面有裂缝,但是里面的丹腔完好无损,甚至因为之前被人用灵火反复淬炼过,丹壁变得更加细腻,聚火效果比那些崭新的低阶丹炉还要好! 说白了,这就是个外面看着破,里面全是宝贝的好东西!而且只要10个贡献点,比崭新的低阶丹炉便宜了整整20个贡献点! 林默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挠了挠头:“管事大人,这炉子都裂了,还能用吗?能不能再便宜点?5个贡献点行不行?” 管事一看他这穷酸样,更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就10个贡献点,爱要不要,不要拉倒。就这破炉子,放这半年了都没人要,也就你个穷酸废柴看得上。” “要要要!”林默赶紧点头,生怕他反悔,连忙掏出身份令牌,“我换,就换这个。” 管事翻了个白眼,接过令牌,划走了10个贡献点,随手就把那破丹炉从货架上拿下来,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拿走拿走,别在这碍眼。” 林默赶紧把丹炉抱起来,跟抱个宝贝似的,心里吐槽:“傻了吧?狗眼看人低,这么好的丹炉,被你当破烂卖,老子血赚!” 抱着丹炉,他又走到旁边的制符器具货架前,挑了一套最便宜的制符工具:一支下品符笔,一叠最低阶的黄符纸,还有一小瓶下品朱砂,加起来一共15个贡献点。 除此之外,他还挑了两本玉简,一本《基础丹炉操作详解》,一本《低阶符箓绘制入门》,每本5个贡献点,又花了10个贡献点。 算下来,一共花了35个贡献点,手里还剩82个贡献点,林默留着备用,不敢一下子全花光。毕竟修仙界意外太多,手里留点资源,心里才踏实。 付完贡献点,他把丹炉、符笔、符纸、玉简全都塞进了药筐里,上面又盖上了破烂草药,伪装得严严实实的,抱着药筐就往门口走。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周玄,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外门弟子服饰,腰里挂着下品法器长剑,身边跟着四个狗腿子,正一脸阴沉地往这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妈的,老子的《青元诀》残卷,明明就放在怀里,怎么就没了?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偷了,别让老子查出来,查出来非得扒了他的皮!”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僵住了,脚步都停了。 好家伙,刚偷了人家的东西,就撞上正主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反应极快,瞬间就低下头,把药筐往怀里紧了紧,身子往旁边一缩,贴着墙根站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心里疯狂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路过的空气,我啥也没拿,我啥也不知道。” 周玄一行人正心烦意乱,压根没注意到墙根这个缩着的五灵根废柴,骂骂咧咧地就走进了物资殿,还对着管事吼:“给我查!最近有没有人兑换过《青元诀》相关的东西?谁要是敢偷老子的东西,老子让他在青玄宗待不下去!” 林默趁着他们跟管事说话的功夫,跟个泥鳅似的,一溜烟就窜出了物资殿,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洞府跑,一路上连口气都没敢喘,生怕被周玄的人追上。 直到跑回自己的洞府,关上石门,布好门口的预警阵法,确认外面没人,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妈的,吓死老子了,”林默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周玄这疯狗,果然疯了,还好老子跑得快,不然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缓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把怀里的药筐拿过来,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掏出来,摆在石桌上。 黑漆漆的破丹炉,符笔、符纸、朱砂,还有两本玉简,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桌子。 林默伸手摸了摸那破丹炉,冰凉的触感传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炉里面细腻的丹壁,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五灵根又怎么样?资质差又怎么样?别人看不起他炼丹,他偏要炼。有尘心玉辅助,他能精准控制灵火,感知草药的药性,别人炼不成的,他未必不行。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资质差,就靠副业凑,靠谨慎凑,靠苟道凑。只要能攒够资源,一步一个脚印,总有一天,他能站到最高处,看遍这修仙界的风景。 他拿起那本《基础丹炉操作详解》,神识探入玉简里,开始认真研读起来,嘴角还带着点小期待,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就开炉炼聚气丹,先拿最便宜的草药练手,千万别炸炉,千万别炸炉,老子这点家底,可经不起造……” 夕阳透过洞府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少年单薄的身影上,也落在那台破破烂烂的丹炉上,谁也没想到,就是这台被人嫌弃的破丹炉,日后会炼出震惊整个修仙界的绝世丹药,而这个被人嘲笑的五灵根废柴,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苟出来的长生之路。 第44章 初炼聚气丹炸翻炉,林默肉疼到麻 第44章初炼聚气丹炸翻炉,林默肉疼到麻 青玄宗外门,最西侧挨着山壁的低级洞府里,林默正小心翼翼地把怀里抱着的黑铁丹炉放在石桌上,动作轻得跟伺候刚满月的娃娃似的,生怕磕着碰着。 这口下品丹炉,是他昨天刚用攒了半个月的贡献点,外加三块下品灵石,从外门坊市的法器铺换来的。铺主王老板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这丹炉是前阵子一位筑基期前辈淘汰下来的,八成新,炉壁厚薄均匀,控火稳得一批,最适合新手丹师入门,还额外送了他一小包引火用的灵炭。 为了这口丹炉,林默可是咬碎了牙。要知道,他一个五灵根的外门弟子,每月月例就五块下品灵石,还得被管事扒一层皮,到手也就三块。这大半个月,他天不亮就往青云山脉跑,采草药、杀低阶妖兽,连坊市一碗三个铜板的阳春面,都舍不得多加一个鸡蛋,才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 除了丹炉,石桌上还整整齐齐摆着三份炼制聚气丹的药材,每份都用玉盒单独装着,分别是三株年份刚好的聚气草、三朵凝露花,还有三小瓶稀释过的灵泉液。这更是他的命根子,光是一朵凝露花,就要两块下品灵石,三份药材加起来,比丹炉还贵。 林默先是绕着洞府走了一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自己提前布置的预警阵、迷踪阵,甚至还在丹房门口,临时加了个刚学会的隔音阵。倒不是怕有人来抢东西,主要是……万一第一次炼丹搞出点动静,被隔壁的弟子听见了,他这五灵根废柴的脸,往哪搁? “要是炼砸了,动静大到全外门都知道,以后坊市的人不得背地里叫我‘炮仗丹师’?”林默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嘀咕,顺手把洞府的石门也落了锁,还在门后顶了块千斤重的石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这半个月,除了攒钱买丹炉药材,剩下的时间,全扑在了那本《基础丹方大全》上。聚气丹作为修仙界最低阶的辅助丹药,丹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步骤翻来覆去就三步:提纯药材、融合药液、凝丹成丸。他早就把丹方背得滚瓜烂熟,连每一步的火候、神识控制要点,都用尘心玉推演了不下十遍。 更别说,他还有尘心玉这个大杀器。自从激活这枚父亲留下的玉佩之后,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的引气境弟子,甚至比不少炼气初期的修士都强。炼丹最看重的就是神识控火、控药,就凭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就算不能一步成丹,也绝对不会出什么大岔子。 “不就是个聚气丹吗?多少连字都不识的散修都能炼出来,老子神识比他们强一倍,还能翻了车?”林默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石桌前,平复了一下微微躁动的心情,指尖掐动控火诀,朝着洞府角落的地火口打了过去。 嗡的一声轻响,淡红色的地火从地火口窜了出来,被他用神识稳稳托住,小心翼翼地引到了丹炉底下。外门洞府的地火,是整个青玄宗最差的,不仅温度低,还时不时会波动一下,极其不稳。为了练这控火诀,林默前几天在洞府里,拿普通柴火练了整整三天,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的木床给点了,最后床没点着,倒是被水球术浇得透湿,硬邦邦的木板床睡了三天,腰都快断了。 地火稳稳地烤着丹炉,林默用神识仔细感知着丹炉的温度,等到炉身微微发烫,达到了丹方上写的提纯药材的最佳温度,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盒,取出了第一株聚气草。 聚气草是炼制聚气丹的主药,叶片呈淡青色,上面带着淡淡的灵气纹路。林默屏住呼吸,神识化作一张细密的大网,把整株聚气草裹得严严实实,缓缓送进了丹炉之中。 刚一进丹炉,炙热的温度就瞬间包裹了聚气草。林默不敢有丝毫大意,神识牢牢控制着地火的温度,按照丹方上的要求,缓慢地烤炙着聚气草,一点点把里面的杂质烤出来,留下最精纯的药液。 丹田处的尘心玉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专注,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经脉流到了他的识海,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识,瞬间变得平稳了不少,连丹炉里的每一丝温度变化,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不错不错,有两下子。”林默心里暗自得意,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慢。聚气草的叶片一点点枯萎、碳化,淡青色的精纯药液慢慢从草茎里渗了出来,被他的神识稳稳地托在丹炉的中央,和那些黑色的杂质分离开来。 半个时辰之后,第一株聚气草的提纯终于完成。看着丹炉里那滴圆润饱满的淡青色药液,林默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过程中因为太紧张,神识抖了一下,烤焦了聚气草的一点边角,浪费了一丝药液,但总体来说,堪称完美。 “开门红啊!接下来是凝露花,稳住稳住!”林默给自己打了打气,拿起了装着凝露花的玉盒。 凝露花比聚气草娇贵得多,花瓣薄得跟蝉翼似的,里面的药液一碰高温就容易挥发,温度稍微高一点,就会直接化成一滩废水。丹方上特意标注了,提纯凝露花,火候必须比提纯聚气草低三成,神识控制必须精准到毫厘。 林默连呼吸都放轻了,神识分成了三股,一股牢牢控制着地火的温度,一股裹着凝露花,缓缓送进丹炉,还有一股死死盯着丹炉里的温度变化,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凝露花刚进丹炉的瞬间,外门的地火供应突然跳了一下,原本平稳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寸,温度瞬间飙升! “不好!”林默心里一惊,神识瞬间爆发,赶紧压下地火的温度,可还是晚了一步。丹炉里那朵娇滴滴的凝露花,直接在高温下化成了一滩白色的水汽,连个药渣都没剩下,彻底废了。 林默看着空荡荡的丹炉,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两块下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他连阳春面都舍不得加鸡蛋,攒了半个月才买的凝露花,就因为地火跳了一下,直接没了? “我靠!”林默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心疼得脸都皱成了包子。这外门的破地火,也太坑人了!宗门管事是吃干饭的吗?连个地火都管不好! 骂归骂,他也不敢去找宗门讨说法。他一个五灵根的外门弟子,去找管事说地火不稳,人家不得直接把他轰出来? 心疼了好半天,林默才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第二朵凝露花。“没事没事,失败是成功他妈,不就是废了一朵花吗?老子还有两朵!这次一定能成!” 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次林默学乖了。他直接把神识分成了四股,多出来的一股,专门盯着地火口的火焰,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立刻就调整,绝不给地火再搞事的机会。 这一次,提纯过程顺顺利利。凝露花的药液完美提取了出来,乳白色的,带着淡淡的清香,和聚气草的淡青色药液放在一起,泾渭分明。紧接着,第三味药材灵泉液,也轻轻松松提纯完成,没有出任何岔子。 看着丹炉里三滴圆润饱满的精纯药液,林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提纯这关过了,接下来的融丹,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了:等这次炼出聚气丹,就去坊市匿名卖掉,赚了灵石,就换个灵气更好的洞府,再买几本高阶的丹方,说不定运气好,炼出一炉上品聚气丹,还能被丹堂的长老看中,直接收为弟子,一步登天,再也不用看周玄那家伙的脸色了…… 脑子里的小剧场正演到高潮,林默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按照丹方上的顺序,先引导着聚气草的药液,缓缓朝着凝露花的药液靠了过去。 两种药液在神识的引导下,慢慢接触、融合,淡青色和乳白色交织在一起,渐渐变成了一种温润的淡青色丹液,灵气波动平稳,没有丝毫排斥的迹象。 “成了!融丹成了!”林默心里大喜,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引导着灵泉液的药液,也缓缓融入了丹液之中。 灵泉液是用来中和药性、稳定丹液的,刚一融入,原本还有些躁动的丹液,瞬间变得平稳下来,颜色也变成了均匀的青绿色,丹液表面泛起了淡淡的灵光,眼看着就要凝丹了!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丹田处的尘心玉,突然猛地发热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初炼聚气丹炸翻炉,林默肉疼到麻(第2/2页) 刚才提纯药材的时候,尘心玉一直在帮他稳定神识,他也习惯性地引了一丝灵气到尘心玉里,想让它再帮一把。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丹液即将凝丹的瞬间,尘心玉里突然反哺出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顺着他的经脉,直接冲进了他的识海,又顺着他包裹丹炉的神识,一股脑地扎进了丹炉里的丹液之中! 林默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连神识都忘了控制。 开什么玩笑?! 聚气丹只是最低阶的人阶丹药,用的都是最普通的低阶药材,丹液里突然冲进一股提纯到极致的精纯灵气,就像往烧得滚烫的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 只听——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在小小的丹房里炸开! 那口王老板口中“八成新、稳得一批”的下品丹炉,直接从内部炸开,黑黢黢的炉渣子跟炮弹似的,四面八方飞射出去,砸在洞府的石壁上,叮当作响,石屑乱飞。 刚融合好的丹液,瞬间变成了滚滚的黑色浓烟,带着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填满了整个洞府。林默首当其冲,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掀翻在地,一屁股摔在硬邦邦的石头地上,尾椎骨差点摔成八瓣。 等他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石桌上的丹炉,已经变成了满地的碎渣,最大的一块也就巴掌大。剩下的两份药材,被飞溅的炉渣砸中,玉盒碎了,药材也全毁了,沾了满地的黑灰,彻底不能用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原本干干净净的青玄宗外门弟子服,现在全是黑灰,还被滚烫的炉渣烫出了好几个破洞,露着里面的皮肤。脸上更是糊了厚厚的一层锅底灰,只有两个眼珠子转来转去,亮得吓人,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似的。额前的刘海,更是被高温烤得焦了好几缕,还冒着淡淡的黑烟,一股子糊味。 林默抬手抹了一把脸,抹下来一手的黑灰,再看看满地的狼藉,还有那堆碎得不能再碎的丹炉渣,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直抽抽。 完了。 全完了。 他大半个月的家底,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灵石、药材、丹炉,就这么一炸,全没了。 别说赚大钱换洞府了,现在他连下个月买草药的灵石都没了。 就在林默对着满地狼藉,一脸生无可恋的时候,洞府的石门突然被人“咚咚咚”地拍响了,外面传来了隔壁张胖子那大嗓门: “林默?林默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我刚才听见你洞府里跟打雷似的!是不是练法术走火入魔了?!要不要我去叫执法堂的师兄过来啊?!” 林默吓得一激灵,赶紧一个箭步冲到门后,背靠着石门,压低了嗓子,对着门外喊:“没事!张师兄!我没事!” “真没事?”张胖子显然不信,嗓门更大了,“我怎么闻着一股糊味啊?你别是把洞府点了吧?宗门规定不能在洞府里玩火的!被执法堂抓住,要罚贡献点的!” “真没有!”林默脸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找补,“就是刚才画火球符,不小心画坏了,烧了点废纸!动静大了点!马上就收拾好!麻烦张师兄了!” “哦,这样啊。”张胖子的声音带着点疑惑,不过还是没再追问,“那你小心点啊,别真把洞府点了,到时候咱俩都得受罚。” “哎哎哎!好嘞!谢谢张师兄提醒!”林默赶紧应着,听着张胖子的脚步声走远了,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丢人。 太丢人了。 第一次炼丹,不仅炸了炉,毁了全部家底,还差点把隔壁的执法堂都招过来。这要是传出去,他林默以后在外门,就真的只剩“五灵根废柴”这一个标签了。 林默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尾椎骨,爬起来收拾残局。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碎碎念地吐槽。 “什么破丹炉!还八成新!奸商!王胖子绝对是奸商!这破炉子一炸就碎,怕不是个残次品!” “还有这破地火!早不跳晚不跳,偏偏提纯凝露花的时候跳!故意跟老子作对是吧?” “还有你!”林默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没好气地吐槽,“平时让你提纯灵气的时候,你磨磨蹭蹭的,关键时刻你给我搞突然袭击?帮倒忙是吧?早知道不给你喂灵气了!” 尘心玉似乎是听懂了他的吐槽,在他丹田微微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搞得林默一肚子火没处发。 收拾到一半,林默在一堆炉渣里,发现了一点点没被炸飞的丹液残渣,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硬块。他好奇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焦糊味,还带着点难以形容的苦味。 他鬼使神差地,用舌头舔了一下。 下一秒,林默的脸瞬间皱成了一个包子,苦得他龇牙咧嘴,赶紧跑到角落的水缸边,舀了一大口水,疯狂漱口,连吐了好几口,嘴里那股子苦味都没散。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比黑风山的苦胆草还苦!这要是真炼出来了,不得把吃丹的人直接苦得原地飞升?”林默一边漱口,一边骂骂咧咧。 好不容易把洞府收拾得差不多了,林默瘫坐在石床上,看着空荡荡的石桌,还有自己仅剩的三块下品灵石,心疼得肝都在颤。 大半个月的心血,一炸回到解放前。 换做是别的弟子,第一次炼丹就搞成这样,说不定早就心态崩了,再也不敢碰炼丹了。可林默不一样,他从一个凡俗药铺的学徒,靠着五灵根的废柴资质,硬生生闯过宗门试炼,拜入青玄宗,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不就是炸个炉吗? 哪个成名的丹师,没炸过几百上千个丹炉? 听说丹堂的那位刘长老,年轻的时候第一次炼丹,直接把自己的洞府都炸塌了半间,比起他来,自己这算什么? 林默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盘膝坐好,闭上眼睛,识海沉入丹田,沟通尘心玉,开始复盘刚才炼丹的每一个步骤。 从提纯药材时的火候控制,到融丹时的神识引导,再到最后那股精纯灵气冲进丹炉的瞬间,每一个细节,都在尘心玉的辅助下,在他的识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很快,他就找到了这次失败的几个关键原因。 第一,对地火的控制还是不够熟练,没有提前预判到地火的波动,导致第一朵凝露花报废,也影响了后面的心态。 第二,融丹的时候,神识分心了,不该想那些有的没的,导致没能第一时间拦住尘心玉反哺的灵气,最终引发了炸炉。 第三,对丹炉的特性完全不熟悉,不知道这口丹炉的承压极限,不然就算丹液暴动,也能提前稳住,不至于直接炸炉。 “原来如此……”林默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沮丧,反而充满了了然。 找到了问题所在,下次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三块下品灵石,咬了咬牙。 灵石没了,可以再赚。药材没了,可以再采。 只要他的丹道天赋还在,只要尘心玉还在,别说一个聚气丹,就算是更高阶的丹药,他也一定能炼出来! “等着,老子明天就去青云山脉采药,再攒一笔钱,下次炼丹,一定成!” 林默攥紧了拳头,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只是他没注意到,刚才炸炉飞溅出去的一块炉渣,正好砸在了洞府石门的锁扣上,把那把刚换的新锁,砸得变了形。而他刚才为了挡住石门,顶在门后的那块千斤巨石,也被爆炸的气浪震得移了位置,露出了一道不小的缝隙。 更没注意到,洞府外的阴影里,一双带着恶意的眼睛,刚才把所有的动静,都尽收眼底。 第45章 炸炉复盘!尘心玉揪出致命漏洞 第45章炸炉复盘!尘心玉揪出致命漏洞 洞府的石门紧闭,两层隔音阵外加一层迷踪阵拉满,饶是如此,修炼室内残留的爆炸余波,还是让墙角的石桌晃了晃,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林默站在一片狼藉的修炼室中央,整个人呈石化状态。 他脸上黑黢黢的,就剩俩滴溜溜转的眼睛露在外面,眼白对比着黑脸,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黑熊精。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根根倒竖,发梢还冒着淡淡的青烟,跟被雷劈了没两样。身上的青玄宗外门弟子服,破了七八个洞,胸口的位置还被崩飞的丹炉碎片划了一道大口子,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的左手,还攥着半根烧得只剩杆的聚气草,右手保持着往丹炉里扔药材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反复横跳: 我炸炉了? 不对,是我他娘的怎么炸得这么彻底?!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林默才缓缓放下手,嘴角抽了抽,低头看向脚边的烂摊子。 原本花了他足足三十块下品灵石买来的黄阶下品丹炉,此刻裂成了七八块,最大的一块炉身倒扣在地上,上面还沾着黑糊糊的药渣,剩下的碎片崩得到处都是,有的嵌进了石墙里,有的飞出去砸在了他用来打坐的蒲团上,连他挂在墙上的身份令牌,都被崩飞了,直直插在对面的石壁上,晃悠悠的,看得他眼皮子直跳。 更让他心疼的,是地上的药渣。 那可是他攒了小半个月,抠搜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灵石,买的三份聚气丹药材! 聚气草、凝露花、青元藤,还有专门从坊市灵泉阁买来的下品灵泉液,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的下品灵石?结果这一炸,两份药材直接灰飞烟灭,连点药性都没剩下,就剩一堆黑糊糊的渣子,喂妖兽妖兽都嫌苦。 林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嵌在石壁上的身份令牌拔下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还好令牌没碎,不然补办还要花两块贡献点,那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炸炉还得赔令牌。 紧接着,他又扒拉着地上的丹炉碎片,把最大的那块炉身翻过来,看着上面贯穿整个炉身的裂缝,心疼得脸都皱成了包子。 “我的灵石啊……”林默的内心在疯狂咆哮,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沉稳,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滴血的心情,“三十块下品灵石!够我在云溪县买个带院子的宅子了!够我吃三年的白面馒头了!就这么一炸,炸没了!” 换做以前在云溪县药铺当学徒的时候,谁敢这么霍霍钱,张财那老东西能拿着算盘追着人打三条街。 林默越想越肉疼,忍不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早知道炼丹这么费钱,他就不该脑子一热,觉得自己在药铺熬了十几年凡药,就敢碰炼丹这玩意儿。 之前他还觉得,不就是把药材扔炉子里烧吗?跟熬药有啥区别?顶多就是用灵气烧,火候精准点呗。结果现实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兜,还是带响的那种,炸得他连亲妈都快不认识了。 他本来是怎么想的? 自己是五灵根废柴资质,修炼速度比同阶弟子慢了一大截,外门大比还有半年就开了,就靠宗门每个月发的五块下品灵石,别说炼气境了,能不能摸到引气境中期的门槛都两说。 唯一的出路,就是搞副业。 制符、阵法、炼丹,这三样里,也就炼丹他有点基础,毕竟在药铺摸了十几年的草药,药性药理门儿清,只要能炼出聚气丹,不管是自己吃,还是拿到坊市卖,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为此,他特意花了大价钱,买了丹炉、药材、《基础丹方大全》,甚至还专门去坊市的丹铺门口,蹲了三天,偷偷看人家丹师怎么控火,怎么投放药材,自以为学了个七七八八,结果一上手,直接翻车翻到了沟里,还是带爆炸的沟。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没用,骂自己也没用,灵石已经花出去了,药材也炸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炸的炉。 不然剩下的最后一份药材,再霍霍没了,他就真的只能去演武场给人当陪练,挨揍赚灵石了。 他盘膝坐在地上,无视了周围的狼藉,指尖掐诀,运转起《青元诀》的第一层心法。 淡淡的灵气从周身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 丹田之内,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白玉静静悬浮着,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能叩开修仙大门的最大依仗——尘心玉。 随着灵气的涌入,尘心玉微微泛起了温润的白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蔓延到他的识海之中。 原本因为炸炉有些混乱的心神,瞬间就平复了下来,连带着他的神识,也被这股清凉的气息包裹着,缓缓放大,变得无比清晰。 这就是尘心玉的基础能力:提纯灵气,温养神魂,放大神识感知。 之前他能靠五灵根的资质,在引气境就拥有远超同阶弟子的神识,全靠这枚尘心玉。 “尘心玉,帮我回放一下刚才炼丹的全过程。”林默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的识海之中,瞬间就浮现出了一幅清晰的画面,正是半个时辰前,他第一次炼丹的全过程,连他当时手抖了一下,多倒了一滴灵泉液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就跟有人拿着留影石,把全过程一帧一帧录下来了似的。 林默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识海里的画面,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画面里,他先是信心满满地把丹炉放在石台上,往里面注入火属性灵气,点燃了丹炉。 然后,第一个致命错误,就出现了。 他想都没想,直接把聚气丹的主药——三株百年份的聚气草,扔进了烧得通红的丹炉里。 林默看到这里,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我真是个傻子!”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凡药熬制是先煎主药,把药性熬出来,可炼丹是先放辅药打底,锁住丹炉里的药性,再放主药啊!我这直接把主药扔进去,跟把生肉扔进烧红的铁锅有啥区别?不烤糊才怪了!” 他之前在药铺熬了十几年凡药,思维早就固化了,想当然地把熬药的逻辑套在了炼丹上,结果第一步就踩了个天大的坑。 画面继续推进,聚气草扔进丹炉之后,瞬间就被高温烤得冒了烟,药性散了大半。 而他当时还没发现问题,手忙脚乱地跟着扔辅药,凝露花、青元藤一股脑全扔了进去,投放顺序乱得一塌糊涂。 紧接着,第二个致命错误来了。 控火。 画面里,他用来催动丹炉的火属性灵气,驳杂得一塌糊涂,里面混着大量的金、木、水、土四种属性的灵气——毕竟他是五灵根,五种灵气同修,要是不特意提纯,释放出来的灵气,天生就带着其他四种属性的杂质。 用这种驳杂的火灵气控火,结果可想而知。 丹炉里的温度,忽高忽低,一会儿烧得丹炉通红,连炉壁都快融化了,一会儿又灵气断档,火苗直接灭了,他手忙脚乱地补灵气,控火控得跟个新手烧柴火似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丹炉里的温度,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炸炉复盘!尘心玉揪出致命漏洞(第2/2页) “我这哪是控火啊?”林默看得脸都黑了,“我这是给丹炉玩冰火两重天呢?换我是药材,被这么折腾,我也得炸了!” 丹方上写的“文火慢熬,控温均衡”八个字,他是一个字都没做到。 画面里,丹炉里的药材,被忽高忽低的温度折腾得药性彻底乱了,几种药材的药性互相冲突,在丹炉里疯狂乱蹿。 而他当时还没发现问题,甚至还觉得“差不多了”,往里面倒了灵泉液,想把药液融合起来。 结果,第三个致命错误,直接点燃了炸药桶。 他因为紧张,手一抖,灵泉液倒多了,足足比丹方上要求的量,多了一倍还多。 冰冷的灵泉液倒进烧得通红的丹炉里,冷热相撞,再加上本来就互相冲突的药性,瞬间就引爆了丹炉里的灵气。 “轰!” 识海里的画面,定格在丹炉炸开的那一瞬间,漫天的药渣和碎片,还有他当时一脸懵逼的表情。 林默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得,三个致命错误,每一个都精准踩在了炼丹的雷区上,不炸炉才怪了。 换个经验丰富的丹师来,这么折腾,也得炸炉。 搞清楚了失败的原因,接下来就是怎么改了。 林默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再次催动尘心玉,让温养后的神识,完全沉浸在《基础丹方大全》里聚气丹的丹方上,结合刚才复盘出来的错误,一点点推演正确的步骤。 尘心玉的白光包裹着他的识海,丹方上的每一个字,都被拆解开来,每一味药材的药性,投放的时机,火候的控制,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推演。 首先,要改的,就是药材的投放顺序。 必须先放凝露花,用文火慢慢熬出药液,铺满丹炉底部,形成一层锁药膜,锁住丹炉里的药性,再放青元藤,熬出辅药液,中和药性,最后再放主药聚气草,用稳火慢慢萃取药性,一步都不能乱。 其次,是控火的问题。 他之前用的火灵气太驳杂,必须用尘心玉提纯过的火灵气来控火。 尘心玉能提纯灵气,把他五灵根灵气里的杂质全部剔除,提纯后的火灵气,精纯无比,没有一丝其他属性的杂质,控火的时候,就能做到精准无比,要多少温度,就有多少温度,绝不会出现忽高忽低的情况。 想到这里,林默指尖一动,一缕火属性灵气从指尖冒了出来。 紧接着,他催动丹田内的尘心玉,淡淡的白光包裹住这缕火灵气,不过一息的时间,原本带着杂色的火灵气,就变成了纯粹的赤红色,火苗稳稳地停在他的指尖,不晃不飘,连温度都均匀得恰到好处。 林默眼睛一亮。 果然! 之前不是他手残,是他用的灵气太杂了! 这提纯后的火灵气,稳得跟老狗似的,别说是控火炼丹了,就算是让他用这火苗在头发丝上刻字,他都有把握。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药材的配比。 市面上流传的聚气丹丹方,都是给单灵根或者双灵根的修士准备的,这些修士的灵气精纯,药性融合起来很容易。可他是五灵根,就算用提纯后的灵气,体内的五种灵气还是会互相影响,按原方的配比来,药性还是会有冲突。 必须调整配比,找到最适合五灵根修士的配方。 林默拿出空白的玉简,指尖凝聚灵气,在玉简上写写画画,结合尘心玉的推演,一点点调整每一味药材的用量。 “凝露花,原方是两株,要多加半成,也就是多加三分之一株,用来中和五灵根灵气的驳杂,避免药性冲突。” “青元藤,原方是一株,要减两厘,也就是减少五十分之一,青元藤药性偏烈,少一点,能让药液更温和,更容易融合。” “聚气草,三株不变,这是主药,不能动,不然聚气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灵泉液,原方是三滴,要减到两滴半,多了会稀释药性,少了融合不了,不多不少,刚好两滴半。” 林默一边念叨,一边在玉简上修改,尘心玉在识海里,帮他反复推演修改后的配比,每调整一次,就推演一次药性的融合过程,排除所有可能出现冲突的情况。 足足推演了三十七次,他才终于确定了最终的配比。 这个配比,完全适配他的五灵根体质,就算灵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杂质,也能被凝露花的药性中和,绝不会再出现药性冲突炸炉的情况。 搞定了这三点,林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先是把修炼室里的狼藉收拾干净,把丹炉的碎片都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然后用土属性灵气,一点点修补丹炉上的裂缝。 这丹炉虽然裂了,但主体还在,用土属性灵气修补一下,凑合用一次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他现在兜里的灵石,已经不够再买一个新丹炉了。 “老伙计,对不住了啊。”林默一边修补丹炉,一边嘴里碎碎念,跟哄小孩似的,“这次我一定轻手轻脚,稳得一批,绝对不让你再炸了。等我炼出丹药,卖了灵石,立马给你换个玄铁的新丹炉,保证比你现在这个结实十倍,行不行?” 修补完丹炉,他又把洞府的阵法重新加固了一遍,在修炼室门口,又加了一层防御阵,一层隔音阵,生怕再炸炉,把洞府炸塌了不说,还被隔壁的弟子听见。丢面子是小事,要是被人知道他手里有聚气丹的药材,引来杀人夺宝的,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青玄宗外门,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为了几块灵石,就能打生打死的弟子,比比皆是。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终于松了口气,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最后一份聚气丹的药材。 三株聚气草,两株半凝露花,差两厘满一株的青元藤,还有装在玉瓶里的两滴半灵泉液,整整齐齐地摆在石台上,跟供祖宗似的。 他甚至还特意去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外门弟子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盘膝坐在石台前,深吸了一口气,运转《青元诀》,让自己的心神完全平复下来,识海在尘心玉的温养下,变得无比清明,连丹炉里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能精准感知到。 指尖一动,一缕提纯后的精纯火灵气,缓缓注入丹炉之中。 丹炉缓缓升温,温度稳定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波动。 林默的眼神无比专注,拿起了第一株凝露花,缓缓放进了丹炉之中。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翻车了。 石台上的药材,在他的操控下,按顺序缓缓入炉,淡淡的药香,慢慢从丹炉里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修炼室里。 林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看来,这第二炉聚气丹,有戏。 第46章 丹炉开宝,三枚聚气惊新手 第46章丹炉开宝,三枚聚气惊新手 洞府石门被三道锁灵符封得严严实实,门口的迷踪阵和预警阵更是被林默里三层外三层加固了三遍,连只蚂蚁爬进来都得触发三道警报,活像个藏了金山银山的铁桶。 石室内,林默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堆黑黢黢的丹炉碎片长吁短叹,手指扒拉着碎渣的样子,活像个丢了过冬粮食的土拨鼠,满脸都是肉疼到抽搐的表情。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人生第一次炼丹,以丹炉当场炸膛、半份聚气丹药材全烧成飞灰的惨烈战绩宣告失败。 “我的灵石啊……”林默捏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碎片,嘴角抽得能挂个油瓶,“这破丹炉花了我三块下品灵石,半份药材又是两块,加起来五块下品灵石,够我在坊市买五百个粗粮饼,吃整整一年了!就这么听了个响?” 要不是怕动静太大引来外门的好事者,他恨不得当场捶地哀嚎。 他一个五灵根废柴,本来修炼速度就比别人慢了十倍不止,宗门每月发的五块下品灵石,还被刘坤那老货克扣了大半,到手就剩两块,连塞牙缝都不够。之前攒的那点家底,要么花在了买功法玉简上,要么砸在了这炼丹的入门家当上,一次炸炉,直接给他干回了解放前。 换了别的外门弟子,怕是早就心态崩了,要么直接放弃炼丹这烧钱的行当,要么就得红着眼去赌坊碰运气,可林默不一样。 他蹲在地上碎碎念了半柱香,肉疼归肉疼,眼神却半点没乱,反而越来越亮。只见他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灵气,引动胸口贴身藏着的尘心玉,一股温润的神魂之力瞬间扩散开来,包裹住了地上的丹炉碎片和残留的药灰。 这就是他敢砸锅卖铁学炼丹的底气——尘心玉。 这枚从父亲遗物里得来的玉佩,不仅能提纯灵气、增幅神识,更能靠着远超同阶修士的感知力,精准复盘所有细节。上一章炸炉的瞬间,尘心玉已经把整个炼丹过程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像放话本一样,完完整整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问题出在三个地方。”林默闭着眼,指尖在地上轻轻划着,嘴里念念有词,活像个算账的老账房,“第一,融药的时候火候没控住,百年甘草的药性提前挥发了三成,导致后续丹液配比失衡;第二,凝丹的时候灵气注入太急,丹液里混了杂质,直接炸了炉;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宗门给的基础丹方,本身就有两处模糊的地方,新手照着炼,十次得炸九次。” 换了别的新手,炸了炉顶多骂一句自己手残,或者丹方垃圾,根本找不出这么精准的问题。可林默有尘心玉辅助,不仅找出了问题,甚至靠着尘心玉的推演能力,把丹方里那两处模糊的配比,给优化到了最适合他神识控制的程度。 他睁开眼,眼里的肉疼早就变成了跃跃欲试,像只盯上了猎物的狐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这次必须把亏的赚回来”的狠劲。 “不就是炸了一次炉吗?”林默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把地上的碎片全扫进角落里,又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崭新的丹炉——得亏他之前留了个心眼,怕第一次炼丹手残炸炉,咬着牙买了两个低阶丹炉,不然今天就得彻底歇菜。 这丹炉是最基础的青纹丹炉,通体黑铁打造,炉身上刻着三道简单的聚火纹,是外门弟子炼丹入门的标配,没什么特殊功效,胜在结实耐造,就算炸个一两次,也未必能直接碎掉。 林默把丹炉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室中央的石台上,先围着石台转了三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从储物袋里,掏出了用兽皮层层包裹的药材。 兽皮一打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就飘了出来。 聚气丹,炼气境修士最常用的低阶丹药,能小幅提升修炼速度,补充灵气消耗,是外门弟子手里的硬通货,比下品灵石还好使。对应的丹方也是最基础的,主药是三株十年份的聚气草,辅药是百年甘草、凝露花、赤血藤各一份,加起来正好七味药,对应炼丹的“七星融药法”。 就这么一份药材,坊市里卖两块下品灵石,普通外门弟子,一个月的月例都未必买得起一份。 林默的手指拂过每一味药材,眼神认真得像在看稀世珍宝,嘴里还在碎碎念:“聚气草,一株半块灵石,三株就是一块半;百年甘草,三分之一块灵石;凝露花,四分之一块……加起来正好两块下品灵石,这次再炸了,我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先运转《青元诀》,把体内的灵气调整到最平稳的状态。胸口的尘心玉微微发热,一股温润的神识之力扩散开来,笼罩住整个石台,丹炉里的每一丝温度变化,药材里的每一缕药性流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分毫毕现。 这就是尘心玉最逆天的地方——对神识的极致增幅。 普通引气境修士的神识,顶多能覆盖自己周身一丈,控火的时候能稳住不熄火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精准感知到丹炉里每一味药材的药性变化。可林默的神识,靠着尘心玉温养,早就堪比炼气境后期的修士,控火、融药、凝丹的精准度,甩了同阶新手十八条街。 “稳住稳住。”林默搓了搓手,指尖弹出一缕淡青色的灵气,精准地落在丹炉下方的聚火纹上。 轰的一声,一簇橘红色的火焰稳稳地升了起来,包裹住丹炉的底部。 第一步,暖炉。 这是炼丹最基础,也最容易被新手忽略的步骤。普通新手一上来就直接扔药材,丹炉冷热不均,十有八九要炸炉。林默靠着尘心玉的复盘,早就把这一步记死了,控制着火焰,让丹炉从下到上,慢慢升温,每一处炉壁的温度,都被他用神识控得一模一样,误差不超过半分。 他蹲在丹炉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念有词,像个守着灶台等开饭的馋嘴小孩:“慢点开,别着急,暖够一炷香,炉壁温度匀了再说,灵石要紧,长生要紧,绝对不能再炸了。” 一炷香的时间,林默眼睛都没眨一下,愣是把火焰控得纹丝不动,连火苗晃都没晃一下。换了别的引气境修士,别说控火一炷香,能坚持半柱香灵气不枯竭就不错了,可林默有尘心玉提纯灵气,灵气的精纯程度远超同阶,控火这点消耗,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 暖炉完毕,林默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始了第二步,融药。 按照他优化后的丹方,最先放的,是药性最温和的百年甘草。 他指尖夹起晒干的甘草片,手腕一抖,甘草片精准地落进了丹炉里,没有半点偏差。几乎是同时,他的神识瞬间钻进丹炉,紧紧锁定了甘草片,控制着火焰慢慢升温,一点点逼出甘草里的药性。 淡绿色的药液慢慢从甘草片里渗了出来,悬浮在丹炉中央,像一颗圆润的绿珠子。 “漂亮!”林默心里暗叫一声,脸上却半点不敢放松,控制着火焰,一点点提纯药液里的杂质。普通新手融药,能提纯出六成药性就不错了,可他靠着尘心玉的精准感知,愣是把甘草里的药性提纯到了九成以上,连一丝多余的杂质都没留。 接下来是凝露花、赤血藤,一味味辅药按照顺序,依次被投进丹炉里。 整个过程,林默的手稳得像块石头,连一丝颤抖都没有。每一味药材的融药时间、火候大小、提纯程度,都被他控制得分毫不差,完全按照尘心玉推演的最优步骤来。中途有好几次,火焰的温度差点高了一丝,都被他靠着神识的精准控制,瞬间拉了回来,惊得他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吓死老子了。”林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嘴里小声吐槽,“这炼丹比跟黑风熊打架还累,打架顶多挨两下,这玩意搞不好就炸炉,灵石没了不说,还得把我这洞府炸个窟窿。” 吐槽归吐槽,他的动作半点没停。 辅药全部融完,七滴颜色各异的精纯药液,稳稳地悬浮在丹炉中央,互不干扰,药性完美融合,没有半分冲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丹炉开宝,三枚聚气惊新手(第2/2页) 到这里,炼丹最关键的第一步,融药,算是完美完成了。 林默松了半口气,又立刻提了起来——接下来就是最容易炸炉的环节,投主药,聚气草。 聚气草是聚气丹的核心,药性最烈,也最不稳定,稍有不慎,药性爆发,直接就是炸炉的下场。上一次他就是在这里栽了跟头,融聚气草的时候火候没控住,药性直接炸了,连带着整个丹炉都跟着殉了葬。 “这次绝对不能翻车。”林默眼神一凝,指尖夹起三株晒干的聚气草,深吸了一口气,手腕一抖,三株聚气草同时落进了丹炉里。 几乎是瞬间,一股暴躁的药性就从聚气草里爆发出来,像头乱撞的野牛,在丹炉里横冲直撞。 林默早有准备,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死死地裹住了三株聚气草,同时控制着火焰,瞬间降了半分,用温火慢慢打磨聚气草的暴躁药性。 胸口的尘心玉微微发烫,源源不断的神识之力涌了出来,帮他精准地感知着聚气草里的每一丝药性变化。哪一缕药性太烈,他就用灵气轻轻抚平;哪一处提纯不够,他就用火焰慢慢温养;连聚气草里最细微的一根草茎,都被他用神识剥离开来,剔除得干干净净。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两柱香的时间。 林默的额头布满了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可他的眼神依旧亮得吓人,手稳得没有半分偏差。 终于,三株聚气草完全融化,三滴淡金色的药液,稳稳地悬浮在丹炉中央,之前的暴躁药性,被他磨得温顺无比,完美地和之前的辅药药液融合在了一起。 “成了!融药成了!”林默心里狂喜,差点当场跳起来,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 他不敢耽误,立刻进入了第三步,凝丹。 这是炼丹的最后一步,也是决定成丹数量和品质的关键。 林默运转《青元诀》,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注入丹炉里,包裹住融合在一起的丹液。同时,他的神识分成了三股,分别包裹住三团丹液,按照尘心玉推演的轨迹,慢慢旋转起来。 丹液在丹炉里越转越快,像三团小小的旋风,多余的杂质被一点点甩了出来,丹液越来越凝练,颜色也从淡金色,慢慢变成了莹白色。 这个过程,最忌讳的就是灵气注入不稳,或者神识分心。普通新手凝丹,能分出一股神识控住一团丹液就不错了,能成一枚丹药,就能出去吹半年。可林默靠着尘心玉增幅的神识,愣是同时分出三股神识,精准地控住了三团丹液,没有半分混乱。 中途又出了个小意外,最左边的一团丹液,旋转的速度突然快了一丝,差点散掉。林默眼疾手快,神识瞬间补了上去,灵气轻轻一收,硬生生把丹液拉回了正轨,惊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祖宗,别散别散,灵石都砸进去了,给个面子!”林默嘴里小声念叨着,额头上的汗滴落在石台上,瞬间就被旁边的余温烤干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丹炉里的三团丹液,越转越慢,越来越凝练,最终变成了三枚圆润的丹丸,悬浮在丹炉中央,表面泛着淡淡的莹白色光泽,丹香顺着丹炉的缝隙,一点点飘了出来。 就在丹丸彻底成型的瞬间,林默猛地撤了火焰,指尖一弹,一道锁灵符贴在了丹炉的盖子上,硬生生把要溢出来的丹香,全给封在了丹炉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妈的,终于结束了。”林默喘了半柱香,才缓过劲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丹炉,眼里满是期待,又带着点不敢看的忐忑,像个等着揭榜的考生,心脏砰砰直跳,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爬起来,围着丹炉转了三圈,先确认洞府的阵法没被触发,外面没人过来,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揭开了丹炉的盖子。 盖子刚掀开一条缝,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丹香,瞬间涌了出来,填满了整个石室。光是闻一口,林默就觉得体内的灵气都活跃了几分,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屏住呼吸,彻底掀开了盖子。 只见丹炉的底部,三枚圆润饱满的丹丸,整整齐齐地躺在那里,通体莹白,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没有半分瑕疵,正是标准的下品聚气丹! 林默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像个看到了金山的财迷,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三枚聚气丹捧了出来,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咧得快到耳根了,想笑又不敢大声笑,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成了!真成了!”他捏着一枚聚气丹,指尖都在颤抖,“第二次炼丹,就成了三枚下品聚气丹!”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之前在坊市的丹铺里,听丹铺的伙计说过,外门弟子学炼丹,十个里有九个要炸炉十次以上,才能勉强炼出一枚废丹,能在三次以内炼出下品聚气丹的,整个青玄宗外门,近十年都没出过几个! 那些能做到的,要么是天生丹道天赋异禀,要么是有内门的丹师长老手把手教,哪像他,一个五灵根废柴,就靠着一本基础丹方,一个破丹炉,炸了一次炉,第二次就炼出了三枚下品聚气丹!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外门都得炸锅! 林默狂喜了没半分钟,瞬间就冷静了下来,手一翻,三枚聚气丹就被他塞进了贴身的玉瓶里,又摸出一张祛味符,把石室里的丹香散得干干净净,连丹炉上的味道都擦了三遍,活像个刚偷完东西的贼,半点痕迹都没留。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五灵根废柴,突然能炼出聚气丹,还是三成的成丹率,不得被人当成唐僧肉给啃了?周玄那货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要是知道他有这本事,不得想方设法来抢他的丹方? 苟住,必须苟住! 林默拍了拍胸口,压下心里的激动,开始盘算起这三枚丹药的用处。 一枚留着自己修炼用,五灵根修炼速度慢,有聚气丹辅助,至少能快上一倍;另外两枚,拿到坊市卖掉,一枚下品聚气丹,坊市的收购价是一块半下品灵石,两枚就是三块,正好能买三份聚气丹的药材,继续练! “等我把成丹率提上去,能炼出中品聚气丹,到时候灵石还不是滚滚来?”林默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眼里满是亮光,“什么五灵根废柴,什么修炼速度慢,老子有丹道在身,灵石管够,还怕追不上那些天才?” 他把丹炉和剩下的药材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检查了一遍洞府的阵法,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盘膝坐在石床上,拿起一枚聚气丹,准备试试效果。 就在这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两个弟子的说话声,顺着石门的缝隙传了进来。 “听说了吗?周玄师兄突破到炼气境初期了,现在可是外门弟子里的顶尖人物了!” “那还用说?周玄师兄可是天灵根,哪是那些杂灵根的废柴能比的?对了,之前那个靠神识混进外门的五灵根林默,最近好像没动静了,怕不是躲在洞府里哭呢吧?” “哈哈,肯定是,五灵根再折腾,也成不了气候,一辈子也就待在引气境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石室内的林默,捏着聚气丹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五灵根废柴?成不了气候? 没关系,咱们走着瞧。 他张嘴,把手里的聚气丹吞进了肚子里,运转《青元诀》,开始炼化丹药里的药力。胸口的尘心玉微微发热,莹白色的药力被提纯到极致,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之中。 第47章 坊市售丹换灵石,精打细算备药材 第47章坊市售丹换灵石,精打细算备药材 丹炉余温未散,淡淡的药香还在洞府里飘着。 林默蹲在丹炉前,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炉底铺着的三枚圆润饱满的淡青色丹丸,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成了。 真成了。 距离上次炸炉把他眉毛都燎了一半,才过去不到三天,他居然真的炼出了三枚下品聚气丹! 要知道,他林默是什么人?青玄宗外门赫赫有名的五灵根废柴,扔到人堆里都没人多看一眼的存在,别说炼丹了,就连修炼都比别人慢上一大截。外门那些天灵根、双灵根的天才弟子,第一次炼丹能炸个三五次炉,炼出一枚废丹都算天赋异禀,他倒好,第二次开炉,就炼出了三枚正经的下品聚气丹,说出去怕是能惊掉一地下巴。 “呼……”林默长长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用玉盒把三枚聚气丹装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玉盒,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原地蹦迪了。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毕竟苟道中人,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操作。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能成,九成九得归功于他爹留给他的尘心玉。要不是尘心玉能温养他的神识,让他对火候、药材配比的把控精准到了极致,还能提纯灵气,就他这五灵根的废柴资质,别说炼丹了,能不能引气入体都两说。 “五灵根啊五灵根,人家天灵根修炼是灵气往丹田里灌,我这是往丹田里挤牙膏,还得先过滤三遍才能用,简直是修仙界低保户。”林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也就尘心玉靠谱,不然我这辈子怕是连炼气境中期都摸不着边。” 吐槽归吐槽,眼下最要紧的事儿,是把这三枚聚气丹换成灵石。 他现在是什么家底?满打满算,上次从张财那顺来的碎银早就花光了,宗门发的10块下品灵石,被刘坤那狗东西讹走2块,买丹炉、草药又花了一大半,现在他储物袋里躺着的灵石,满打满算也就3块,连下个月的洞府租金都快交不起了。 更别说,他还得买草药继续练手炼丹,还得攒钱买符箓、阵法材料,还得为半年后的外门大比做准备,哪一样不需要灵石? “灵石不是万能的,但没有灵石,是万万不能的。”林默把玉盒揣进怀里,拍了拍,眼神坚定,“这三枚聚气丹,就是我林默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 当然,发家致富得低调,苟住才是王道。 他先是绕着洞府转了三圈,检查了一遍门口的预警阵法和迷踪阵,确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又把洞府里剩下的那点草药、符纸,全都藏进了床底的暗格里,这才开始准备出门。 先是把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外门弟子服脱了,翻出了一件从云溪县带出来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麻衣套上,又从灶膛里摸了点草木灰,往自己脸上、脖子上抹了两把,原本还算清秀的脸,瞬间变得灰头土脸,扔到难民堆里都找不出来。 末了,他还特意运转《青元诀》,把自己炼气境初期的修为,硬生生压到了引气境中期的样子,连走路都故意佝偻着腰,一副病恹恹、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子。 “完美。”林默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水面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心里的小人叉腰大笑,“就这装扮,别说刘坤那狗东西认不出来,就算是我爹从坟里爬出来,都得愣半天才能认出我。” 没办法,外门坊市那地方,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外门弟子、散修、坊市的商户,甚至还有偷偷混进来的魔道修士,杀人夺宝的事儿,每个月都得发生个三五起。他一个刚炼出三枚聚气丹的新手,要是露了富,怕是刚出坊市,就得被人套麻袋扔到青云山脉里喂妖兽。 苟住,必须苟住! 收拾妥当,林默锁好洞府的石门,又在门口撒了一层只有他能认出来的细粉,这才低着头,顺着宗门偏僻的小路,往坊市的方向走去。 青玄宗的外门坊市,设在青云山脉外围的山坳里,离外门弟子的洞府区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是整个青州南部都小有名气的散修坊市,平日里热闹得很。 林默低着头,佝偻着腰,沿着小路走得飞快,生怕遇到熟人。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刚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声,几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壮汉,正勾肩搭背地往这边走,为首的那个,虎背熊腰,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是外门里有名的欺压者,赵虎。 这赵虎是三灵根资质,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境中期,平日里最喜欢欺压那些资质差、修为低的外门弟子,抢灵石、抢草药是家常便饭,之前林默刚入外门的时候,就被他堵过一次,讹走了半袋草药。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的树林里躲,结果已经晚了,赵虎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哟,这不是那个五灵根的废柴林默吗?”赵虎一眼就认出了他,带着几个手下大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看到他身上打满补丁的麻衣,还有灰头土脸的样子,顿时嗤笑出声,“怎么着?宗门发的弟子服穿不起了?穿成这副鬼样子,是准备去坊市捡垃圾?” 旁边的几个手下也跟着哄笑起来: “虎哥,你也太抬举他了,就他这五灵根的废柴,捡垃圾都未必能捡到好的。” “就是,听说他上次炼丹炸了炉,把家底都赔进去了,怕是连饭都吃不起了吧?” “哈哈哈,废柴就是废柴,老老实实当个凡人不好吗?非要来修仙,丢人现眼。” 林默低着头,脸上堆起一副唯唯诺诺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赵师兄说笑了,弟子就是去坊市卖点自己采的草药,换点碎银吃饭。” 心里的小人却已经把赵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狗东西,等老子炼出上品丹,突破到炼气境后期,第一个就把你这货的嘴给撕了,让你天天嘲讽老子废柴。不过现在不行,打不过,苟住,不能硬刚。” 赵虎听到他说只是卖点草药,顿时没了兴趣,毕竟草药值不了几个灵石,他还不屑于抢这点东西。他啐了一口,伸手推了林默一把,把林默推得一个趔趄:“滚吧滚吧,别挡着老子的路,看着你这废柴就碍眼。” “是是是,弟子这就滚。”林默连忙点头哈腰,低着头快步从旁边绕了过去,连头都不敢回。 直到走出了老远,听不到赵虎他们的笑声了,林默才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冷了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林默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随即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苟住要紧,等老子修为上去了,再跟这货算账,现在跟他硬刚,纯属脑子有病。” 毕竟,他现在的修为才炼气境初期,赵虎已经是炼气境中期,真打起来,他就算有符箓、毒粉底牌,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就算赢了,也得暴露实力,得不偿失。 苟道中人,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调整了一下心态,林默继续往坊市走去,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外门坊市的入口。 刚到入口,一股热闹的喧嚣声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药香、符纸的朱砂味、妖兽皮毛的腥气,还有各种叫卖声、砍价声、争吵声,简直比云溪县最热闹的集市还要繁华十倍。 坊市入口处,有两个青玄宗的内门弟子守着,维持秩序,禁止在坊市内动手,不过也仅限于坊市内,出了坊市,就算你把天捅破了,宗门也懒得管。 林默低着头,顺着人流混进了坊市,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 坊市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摊位,还有不少挂着招牌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左边一个摊位,摊主是个光着膀子的壮汉,举着一张火球符,扯着嗓子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品火球符!一符炸穿三阶妖兽皮!买十张送一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居家旅行、杀人夺宝必备神器!” 右边一个摊位,摊主是个贼眉鼠眼的老头,面前摆着一堆瓶瓶罐罐,小声叫卖:“祖传秘制壮灵丹!修士吃了夜夜笙歌,妖兽吃了当场倒地!无效退款!童叟无欺!” 还有卖妖兽材料的、卖功法玉简的、卖法器的、甚至还有卖洞府的,五花八门,看得林默眼花缭乱。 当然,他也没忘了自己来这儿的正事——卖聚气丹。 他没有去那些装修华丽的丹铺,那些大丹铺背后都有宗门的长老撑腰,压价压得狠,而且还会查你的来历,容易暴露身份,得不偿失。他径直往坊市最里面的散修摊位区走去,这里都是些散修和外门弟子摆摊的地方,没人查来历,价格也相对自由,就是鱼龙混杂,假货也多。 林默找了个角落的空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破布,往地上一铺,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装着三枚聚气丹的玉盒拿出来,打开盖子,放在破布上。 好家伙,旁边的摊主都看傻了。 旁边是个卖符箓的中年散修,面前的布上摆了满满当当几十张符箓,还有不少符纸、朱砂,看到林默这摊位,顿时忍不住乐了:“小兄弟,你这是来摆摊的,还是来晒丹的?就三枚聚气丹?” 林默脸不红心不跳,压低了声音,故意装出一副沙哑的嗓子:“新手练手,炼坏了好几炉,就成了这三枚,换点草药钱。” 中年散修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心里却暗道,这小子怕不是个新手,哪有新手炼的聚气丹,品相这么好的? 林默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就蹲在摊位后面,低着头,把兜帽拉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活像个做贼的。没办法,第一次摆摊,多少有点紧张,更何况他这三枚聚气丹,虽然是下品,但纯度比普通的下品聚气丹高了不少,要是被懂行的人看出来,难免会惹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坊市售丹换灵石,精打细算备药材(第2/2页)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年轻弟子凑了过来,看年纪,应该是刚入宗门的新弟子。为首的那个胖弟子,指着玉盒里的聚气丹,大大咧咧地问:“喂,这聚气丹怎么卖?” 林默抬起头,沙哑着嗓子说:“一枚8块下品灵石,三枚一起拿,22块。” 这价格是他提前打听好的,坊市里的丹铺,下品聚气丹一枚卖10块下品灵石,他卖8块,比丹铺便宜,应该很好卖。 结果那胖弟子一听,顿时嗤笑出声:“你抢钱呢?丹铺里的下品聚气丹才10块一枚,你这破摊子上的,也敢卖8块?怕不是假的吧?” 旁边的几个弟子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看这丹颜色都不对,别是用面粉搓的吧?” “穷疯了吧?就这破丹,一枚3块灵石我都嫌贵。” “走走走,别在这浪费时间,万一买了假丹,把修为练废了就完了。” 几人嘲讽了几句,就转身走了,连给林默解释的机会都没给。 林默蹲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心里的小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群小屁孩懂个屁!老子这丹,纯度比丹铺里的高多了,拿去给丹铺收,都能给7块一枚,8块卖给你们,还嫌贵?不识货!” 虽然心里吐槽得厉害,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继续蹲在摊位后面,等着识货的人来。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问价的人不少,要么是嫌贵,要么是怕买到假丹,愣是一个成交的都没有。林默都有点急了,心里暗道,不会今天要空手而归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散修,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在他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老散修的目光落在玉盒里的三枚聚气丹上,眼睛顿时亮了亮,蹲下身,拿起一枚聚气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眼神里满是惊讶。 “小兄弟,你这丹,是你自己炼的?”老散修抬起头,看着林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林默心里一紧,点了点头,依旧用沙哑的嗓子说:“是,新手练手,运气好成了几枚。” “运气好?”老散修笑了,“老夫炼了三十年丹,还没见过哪个新手,能炼出纯度这么高的下品聚气丹,这都快摸到中品丹的门槛了!说吧,这丹,你想怎么卖?” 林默心里一喜,终于遇到识货的了! 他定了定神,说道:“一枚8块下品灵石,三枚一起拿,22块,不二价。” 老散修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开始哭穷:“小兄弟,你这价格也太黑了吧?丹铺里的中品聚气丹,也才15块一枚,你这快到中品的下品丹,卖8块一枚?老夫上有八百岁的师父要养,下有刚引气的徒弟要带,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哪有这么多灵石?” 林默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你这哭穷的本事,比我还熟练。 他也跟着哭穷:“前辈,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一个五灵根的散修,炼这几枚丹,炸了三回炉,家底都快赔光了,就指望着卖这几枚丹,换点草药继续练手,再便宜,我就得亏得底朝天了。” “哎,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嘴倒是挺硬。”老散修笑了,“这样,三枚,20块灵石,我全要了,以后你要是再炼出丹,都可以卖给我,老夫给你公道价,怎么样?” 林默假装犹豫了半天,最终咬了咬牙:“行,20块就20块,以后我要是炼出丹,优先卖给前辈。”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本来他预期的价格,一枚也就6块灵石,三枚能卖18块就不错了,现在居然卖了20块,超出预期了! 老散修也很爽快,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20块下品灵石,递给林默,然后把三枚聚气丹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玉盒里,临走前还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小兄弟,炼丹天赋不错,好好练,以后大有前途。” “多谢前辈吉言。”林默接过灵石,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直到老散修走远了,林默才攥着手里的20块灵石,心里的小人直接原地翻了三个跟头,差点笑出声来。 发了! 真的发了! 加上他之前剩下的3块灵石,他现在足足有23块下品灵石了!这可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拥有这么多灵石! “有钱了!老子终于有钱了!”林默在心里疯狂呐喊,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快速收起破布,揣好灵石,混进了人流里,生怕被人盯上。 现在,卖丹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买草药,继续练手炼丹。 林默直奔坊市的草药区,这里全是卖草药的摊位,各种低阶、中阶的草药应有尽有,药香浓郁得都快化不开了。他没有急着买,而是先逛了整整一圈,把所有摊位的聚气丹主辅药材的价格都问了一遍,货比三家,最终选了一个价格最低、药材品相也最好的摊位。 摊主是个面容和善的老婆婆,看到林默过来,笑着问:“小兄弟,想买点什么草药?” 林默清了清嗓子,依旧用沙哑的声音说:“婆婆,我买聚气草、凝露花、灵泉液,还有辅药青芝、甘草,各来十份。” 他算过了,一份药材炼一炉,十份药材,就算他炸个三五炉,也够他练手的了,而且买得多,还能砍价。 老婆婆闻言,眼睛亮了亮,连忙给他称药材,一边称一边说:“小兄弟,你这是要炼聚气丹啊?十份药材,我给你算便宜点,一份1块8灵石,十份一共18块灵石。” 林默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婆婆,别家的一份都卖1块5,您这卖1块8,也太贵了吧?” 其实他刚才问过,别家的一份最低也要1块6,他这是故意往低了砍。 老婆婆顿时苦着脸说:“小兄弟,你看我这药材,都是刚从青云山脉采的,新鲜得很,品相也好,别家的那些,都是放了好几个月的陈货,怎么能比?” “婆婆,薄利多销嘛。”林默一本正经地说,“我以后要是炼丹,长期在您这买药材,您给我个实在价,一份1块5,十份15块灵石,我现在就付钱。” 老婆婆犹豫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行行行,15块就15块,真是服了你这小子了,砍价比我卖了二十年草药的都狠,再低我就得亏本了。” 林默顿时笑了,连忙付了15块灵石,接过打包好的十份药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里。 付完钱,他手里就剩下8块灵石了,虽然一下子花出去一大半,但他一点都不心疼。这叫投资!只要他能把炼丹技术练上去,以后能稳定炼出中品聚气丹,这点灵石,很快就能赚回来! 买完药材,林默又在坊市里逛了逛,用剩下的8块灵石,买了一叠符纸、一小瓶朱砂,还有一本《基础制符入门》的玉简,顺便还买了点布置阵法用的阵旗,把手里的灵石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不到1块灵石的零头。 没办法,制符、阵法,都是他以后要学的,都是保命的本事,早学早受益。 逛完一圈,储物袋里装得满满当当的,林默心里踏实得很,也不敢多待,顺着人流就往坊市外走。 出了坊市,他立刻警惕起来,运转神识,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跟踪,这才往宗门的方向走。走了没多远,他就发现,后面好像有个人一直跟着他。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不会真的被人盯上了吧?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故意绕了个弯,往旁边的树林里走去,结果后面那个人,也跟着拐进了树林。林默瞬间握紧了手里的火球符,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后面的人:“阁下跟着我,有何指教?” 结果后面那个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弟子,被他突然转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师兄别误会!我不是跟踪你!我就是住前面的洞府,跟你同路!” 林默一愣,用神识扫了扫对方,发现对方只有引气境后期的修为,身上也没带什么凶器,顿时松了口气。 闹了半天,是个乌龙。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摆了摆手:“抱歉,误会了。” 说完,转身就快步往洞府的方向走去,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我这也太谨慎了吧?差点把同路的师弟当成劫匪,丢死人了。不过谨慎点总没错,万一真的是劫匪,我这小命就没了。” 一路快步走回洞府,林默先检查了门口的细粉,确认没人来过,又检查了阵法,确认完好无损,这才打开石门,走了进去,反手锁上了石门。 回到安全的洞府,林默终于松了口气,把兜帽摘了,脸上的草木灰也洗干净了,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十份炼聚气丹的药材,一叠符纸,一瓶朱砂,制符玉简,还有几面阵旗,整整齐齐地摆在石桌上。 看着这满满一桌的东西,林默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满是成就感。从一个被药铺老板欺压的凡人学徒,到现在能自己炼丹卖钱,买得起修炼资源,不过短短几十天的时间,他已经迈出了修仙路上最坚实的一步。 “接下来,就是继续练炼丹,把成丹率提上去,争取能稳定炼出中品聚气丹,然后再学制符、阵法,为半年后的外门大比做准备。”林默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他走到丹炉前,刚准备拿出药材,预热丹炉,就听到洞府的石门外面,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嚣张的声音,隔着石门传了进来: “林默!开门!” 是刘坤! 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里的药材顿在半空,心里暗道,这狗东西,又来干什么? 第48章 贪管事再索孝敬,妙音石巧破危局 第48章贪管事再索孝敬,妙音石巧破危局 丹炉余温未散,淡淡的药香还萦绕在洞府的每一个角落。 林默蹲在地上,像只守着粮仓的仓鼠,小心翼翼地把刚从坊市换来的下品灵石,一块一块地码在石桌上。阳光从洞府唯一的透气窗斜斜照进来,落在灵石上,折射出淡淡的莹白灵光,晃得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每一块灵石,连灵石边缘小小的豁口都要摩挲半天,嘴里还碎碎念着: “一块、两块……三十七块。” 数到最后一块,林默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刚露出满足的笑容,又立刻绷紧脸,警惕地扫了一眼洞府门口的禁制,确认没人之后,才赶紧把灵石往怀里塞。 没办法,穷怕了。 想当初在云溪县药铺当学徒,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好不容易叩开修仙大门,成了青玄宗外门弟子,结果是个五灵根废柴,每月就领5块下品灵石的月例,还被管事克扣大半。要不是靠着尘心玉提纯灵气的本事补全了《引气诀》,又靠着药铺学徒练出来的辨药本事磕磕绊绊学会了炼聚气丹,恐怕现在他还在为了几块灵石,抢着去接最危险的采药任务。 这三十七块灵石,可是他连着炼废了三炉药材,熬了三个通宵,才炼出两炉中品聚气丹,跑到坊市蹲了半天换来的血汗钱。其中三十块要留着买下一炉的药材,剩下七块得省着用——在这修仙界,灵石就是命根子,万一修炼出了岔子,或是遇到什么危险,多一块灵石,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林默刚把灵石塞进贴身的储物袋,还没来得及收拾丹炉,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 洞府门口那道只能挡挡蚊虫的低阶禁制,直接被人一脚踹碎,木屑混着尘土扬了一地,三个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留着两撇老鼠须的中年修士,一身外门管事的服饰穿得歪歪扭扭,脸上带着几分酒气,正是负责外门洞府分配、月例派发的管事刘坤。他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都是外门弟子里游手好闲的货色,仗着刘坤的势,平时没少欺压其他弟子。 林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已经把刘坤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立刻堆起了恭顺的笑容,赶紧迎上去微微躬身: “弟子林默,见过刘管事。不知管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老狗!上次刚敲了老子2块灵石,这才过了半个月,又找上门来了?真当老子是摇钱树? 刘坤斜着眼睛扫了一眼洞府里的丹炉,又瞥了瞥林默刚才塞灵石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也不说话,径直走到石桌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他的手指在石桌上敲得“笃笃”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林默的心上。 敲了半天,刘坤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林师弟啊,最近混得不错嘛?” 林默依旧陪着笑:“管事说笑了,弟子就是个五灵根的废柴,能混口饭吃、安安稳稳修炼就不错了,哪谈得上什么不错。” “哦?”刘坤挑了挑三角眼,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两块刚才林默塞灵石时不小心掉出来的下品灵石,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废柴?废柴能随手掉灵石?废柴能买得起丹炉、炼得起聚气丹?林师弟,你这是跟师兄我藏拙啊?”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就知道,在坊市卖丹药迟早会被人盯上,只是没想到刘坤这老狗的消息这么灵通,这才刚卖了丹药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心里虽然慌,脸上却丝毫不显,林默苦着脸说:“管事明鉴,弟子就是运气好,找了个偏门的丹方,炼了几炉废丹,好不容易才成了几颗,换了点灵石,还要留着买药材修炼呢,实在是没什么余钱。” “没余钱?”刘坤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一拍桌子,震得石桌上的丹瓶都跳了起来。他这一拍用力过猛,把自己嘴角的老鼠须都震歪了,手也震得生疼,却硬撑着不揉,依旧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林默!别给脸不要脸!” “这青玄宗外门是谁的地盘,你心里没数?洞府分配、任务派发、月例发放,哪一样不是老子说了算?” “当初你刚来外门,分到这最边缘的破洞府,是谁给你行的方便?哦,现在赚了点灵石,就把师兄我忘到脑后了?” 林默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方便?当初要不是这老狗索要孝敬,他本来能分到一个灵气稍好点的洞府,结果被这老狗塞到了这个灵气稀薄的角落,还好意思说行方便?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只是个引气境圆满的修士,刘坤可是炼气境后期的修为,真要动起手来,他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刘坤是外门管事,手里握着不少权力,真要给他穿小鞋,随便派个危险的任务,他就得死在外面。 苟住,一定要苟住。 林默脸上的笑容更恭顺了:“管事说的是,弟子一直记着管事的恩情。只是弟子最近实在是手头紧,要不……弟子再给管事拿2块灵石,就当弟子孝敬您的?” 2块灵石,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极限了,再多,他下一炉的药材就不够了。 谁知道,刘坤听到这话,直接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2块?林默,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三角眼里满是贪婪,一字一句地说:“师兄我也不跟你多要,50块下品灵石。” “你把这50块灵石交了,以后你在这外门,师兄我罩着你。给你安排最轻松的采药任务,月例一分不少你的,没人敢欺负你。” “要是你不交……” 刘坤的话锋突然变得阴狠,手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身后的两个狗腿子也往前迈了一步,一脸凶相。 “哼哼,下个月,老子就给你派去黑风山深处,猎杀三阶妖兽黑风熊。到时候,你能不能活着回来,可就不好说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前几个月,有个不肯交孝敬的弟子,就是被派去了那个任务,结果呢?尸骨无存,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话一出,洞府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默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他本来想,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给点灵石打发了这老狗就算了。没想到,这老狗贪得无厌,居然要50块灵石——这可是他不吃不喝炼十炉丹药都不一定能赚来的数目,这是要把他的家底彻底掏空啊! 更过分的是,居然拿性命威胁他! 林默的心里一股火气慢慢涌了上来,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不能硬刚,硬刚就是死路一条。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 他抬起头看着刘坤,慢悠悠地说:“刘管事,您别生气。50块灵石不是小数目,弟子得好好想想,对吧?” 刘坤以为他服软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说:“想?有什么好想的?要么交钱,要么去死。两条路,你自己选。” “哦?”林默挑了挑眉,“管事这话,要是被执法堂的长老听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刘坤脸色一变,随即又嗤笑一声:“执法堂?小子,你吓唬谁呢?执法堂那帮长老,天天忙着处理内门的事,哪有功夫管你一个外门废柴的破事?再说了,你有证据吗?” 他拍着胸脯,嚣张地说:“别说你没证据,就算你有,在这外门,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你要是敢去执法堂举报我,不用我动手,有的是人想弄死你!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按下了怀里某个东西的开关。 很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等刘坤嚣张地说完,林默才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莹白色的玉石。 这玉石,正是他当初第一次去坊市的时候,花了半块下品灵石买的低阶音石。这种音石能记录一炷香之内的声音,是修仙界最常见的记录工具。当初刘坤第一次上门索要2块灵石孝敬的时候,林默就留了个心眼,悄悄把刘坤威胁他的话全都录了下来。前几天,他在坊市门口撞见刘坤威胁其他弟子交孝敬,也悄悄凑过去,把那些话一并录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贪管事再索孝敬,妙音石巧破危局(第2/2页) 刚才刘坤说的这些混账话,更是一字不落,全被录了下来。 刘坤看到林默掏出音石,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瞬间煞白,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林默,声音都抖了:“你……你小子,敢阴我?!” 林默面无表情,指尖注入一丝灵气,按下了音石的开关。 下一秒,音石里清晰地传出了刘坤那熟悉的声音,一句句嚣张阴狠的话,分毫不差: “小子,这外门是老子的地盘,想在这待下去,每月的孝敬不能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你要是敢不交,老子就给你派最危险的任务,让你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别说你没证据,就算你有,在这外门,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要么交钱,要么去死。两条路,你自己选。” 洞府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坤的脸,从白转青,从青转黑,最后变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乎乎、任人拿捏的五灵根废柴,居然敢给他来这一手! 青玄宗的执法堂,最恨的就是管事以权谋私、克扣弟子资源、威胁弟子性命!一旦查实,轻则废除管事身份、逐出宗门,重则直接废掉修为,扔到黑风山喂妖兽!前两年,就有一个内门管事,因为克扣弟子资源被执法堂查到,直接废掉修为逐出师门,下场凄惨无比。他这点事,要是真被送到执法堂,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刘坤瞬间慌了神,也顾不上嚣张了,猛地扑上去,就要抢林默手里的音石:“小兔崽子!把音石给我!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子,也跟着扑了上来。 林默早有准备,往后猛地退了一步,避开了刘坤的扑击,同时把音石高高举过头顶,冷冷地说:“刘管事,您要是再往前一步,弟子现在就捏碎这音石,捏碎之前,保证把里面的内容,用传音符送到执法堂去。您也知道,弟子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刘坤的动作瞬间僵住,扑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他看着林默手里的音石,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知道,林默说的是真的,这小子看着软,实则心思缜密得很,既然敢把音石拿出来,肯定早就留了后手。真要是逼急了他,把这音石送到执法堂,自己就全完了。 刘坤慢慢收回了手,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林默刚才还要谄媚十倍的笑容,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哎呀!林师弟!误会!全都是误会啊!” 他搓着手,一脸讨好地凑了上去,声音都放软了:“刚才师兄是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当真了?师兄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最是护着咱们外门弟子了,怎么可能真的给你派危险任务呢?都是玩笑,玩笑话!” 林默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刘坤见状,赶紧把刚才捡的那两块灵石恭恭敬敬地放在石桌上,还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三块下品灵石,一起放在上面,推到林默面前:“师弟,刚才是师兄不对,口无遮拦,冒犯了师弟。这五块灵石,就当师兄给你赔罪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师兄一般见识。你看,这音石……要不,你就把它毁了?” 他看着林默手里的音石,眼睛里满是祈求,生怕林默一个不高兴,就把里面的内容送出去。 林默看着石桌上的五块灵石,又看了看刘坤那谄媚的嘴脸,心里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敲诈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但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真闹到执法堂,虽然能搞死刘坤,但他也会彻底出名。一个外门弟子,用音石举报管事,这事传出去,整个外门甚至内门都会知道他林默这个人。到时候,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的周玄,还有周玄那个内门长老的爷爷周烈,肯定会盯上他。他现在只是个引气境圆满的小修士,根本扛不住内门长老的针对。 苟住,才是长生的第一要义。敲山震虎,让这老狗不敢再来招惹他,就够了。 林默拿起石桌上的五块灵石,又塞回了刘坤手里,淡淡地说:“刘管事,弟子不想惹事,也不想拿你的灵石。弟子就是个五灵根的废柴,唯一的心愿,就是安安稳稳修炼,多活几年,求个长生。” “这音石里的东西,弟子可以毁了。但是,弟子有两个条件。” 林默竖起两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以后,你不准再来找弟子的麻烦,不准再跟弟子索要任何孝敬。弟子的月例,你必须一分不少,按时发给弟子。” “第二,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不准跟任何人提起,也不准找任何人报复弟子。要是弟子以后出了任何事,哪怕是走路摔了一跤,弟子都会把这音石的内容,送到执法堂去。” “这两个条件,你答应,弟子就毁了这音石。你不答应,咱们现在就去执法堂,让长老们评评理。” 刘坤听完,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如捣蒜,赌咒发誓:“答应!我全答应!师弟你放心!以后你的月例,我保证一分不少,按时送到你洞府里!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今天这事,我绝对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说!要是我以后再找师弟的麻烦,就让我炼丹炸炉,制符炸符,出门被妖兽踩死,喝水都能呛死!” 他刚说完,洞府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妖兽的吼叫,是青云山脉外围的妖兽晚上出来觅食的动静。刘坤吓得一哆嗦,差点直接给林默跪下来,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差点笑出声,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当着刘坤的面,指尖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手里的音石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刘坤看到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着林默连连点头哈腰:“多谢师弟!多谢师弟大人有大量!那啥,师弟,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修炼了,先走了,先走了。” 说完,他带着两个狗腿子,灰溜溜地转身就跑,跑的时候太急,脑袋差点撞在洞府的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头都不敢回,一溜烟就没影了。 直到刘坤的气息彻底消失,林默才猛地关上洞府的门,重新布上禁制,然后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刚才看着镇定,其实他心里也慌得一批——刘坤毕竟是炼气境后期的修士,真要是狗急跳墙跟他拼命,他根本不是对手。 还好,赌对了。这老狗贪生怕死,根本不敢跟他鱼死网破。 林默嘿嘿一笑,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音石。刚才捏碎的,只是个复制版,真正的原版,早就被他藏在了储物袋的最深处,备份得好好的。真当老子傻?就这么把底牌毁了?要是这老狗以后敢反悔,这音石,就是他的催命符! 林默掂了掂手里的音石,小心翼翼地放回储物袋,然后走到石桌前,捡起了刚才刘坤慌慌张张掉在地上的三块下品灵石——刚才他把灵石塞回刘坤手里,这老狗跑的时候太急,掉了三块都没发现。 林默吹了吹灵石上的灰尘,眼睛亮得像星星,赶紧塞进了储物袋里。 “意外之财!刚好够买半炉聚气丹的药材!” 他美滋滋地坐在蒲团上,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解决了刘坤这个麻烦,以后就没人来打扰他修炼和炼丹了,他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冲击引气境中期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运转《青元诀》,尘心玉在丹田处微微发热,丝丝缕缕的灵气被吸入体内,经过尘心玉的提纯,变得无比精纯,缓缓流入四肢百骸。之前一直被刘坤的事压着,修为瓶颈一直隐隐约约,现在心结解开,瓶颈瞬间松动了。 引气境中期,触手可及。 林默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第49章 闭关稳破引气境,神识暴涨藏锋芒 第49章闭关稳破引气境,神识暴涨藏锋芒 送走刘坤那灰溜溜的身影,林默反手就把洞府的石门砸得严严实实,跟着摸出三张预警符箓,啪嗒啪嗒全贴在了门后,连门缝都用灵泥封了个密不透风。 做完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苟道标准操作,他才靠着石门滑坐在地上,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粗布道袍浸得半湿。 “妈的,这老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林默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捻起那枚录了音的音石,忍不住嗤笑一声,“之前薅我羊毛的时候,一口一个‘宗门规矩’,一口一个‘晚辈孝敬’,现在被我抓了把柄,夹尾巴比受惊的兔子都快,合着这外门管事的威风,全是欺软怕硬堆出来的?” 这音石还是他半个月前在坊市淘换制符材料时,花了三块下品灵石咬牙买的边角料,本来是想着炼丹的时候录下火候变化,方便复盘调整,没想到先拿来对付刘坤了。 刚才这老货上门,张嘴就要五块下品灵石的“季度孝敬”,还放话要是不给,就把他的洞府调到外门最乱的杂役区,让他连安稳修炼的地方都没有。换做三个月前的林默,说不定就忍气吞声给了,可现在不一样——他手里捏着刘坤这大半年克扣弟子月例、索贿受贿的实锤,全是之前趁这老货上门勒索时,偷偷录下来的。 林默当时也没废话,直接捏碎了半块音石,把刘坤克扣其他残疾弟子月例的狠话放了出来。看着那老货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最后差点当场给他跪下,林默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活像三伏天喝了冰汽水,连毛孔都透着爽利。 舒坦归舒坦,刻在骨子里的苟道之心可一点没松。 他歇了没半刻钟,就撑着身子站起来,举着点燃的火折子,把这不到十平米的洞府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墙角敲了个遍,确认没有暗道;石壁摸了个全,没发现任何监听符箓;连之前布下的简易预警阵和迷踪阵,都拆了重新排布,还额外加了个触发式毒粉机关——只要有人强行破阵,立马就会喷出能让引气境修士浑身麻痹三个时辰的软筋散。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老六,尤其是我这种没背景、没资质的五灵根废柴,但凡露一点破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默一边调整阵盘的方位,一边在心里碎碎念,“刘坤这老货虽然现在不敢惹我,但保不齐他怀恨在心,偷偷给我下绊子。小心驶得万年船,苟住才能活到老,这话绝对是修仙界第一真理。” 忙活了快一个时辰,把洞府的防御拉到了引气境能做到的极致,林默才终于坐到铺着干草的石床上,搓了搓手,把怀里的家当全倒了出来。 一堆下品灵石哗啦啦堆在石床上,凉丝丝的灵气扑面而来,林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见了亲爹似的,一枚一枚地数了起来。数一遍不放心,又数了一遍,前后数了三遍,终于确认——一共一百二十七块下品灵石,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这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有炸了三个丹炉、熬了十几个通宵,炼聚气丹一分一分赚的;有接宗门采药、护送任务,拿命换的;还有之前反杀那些想抢他东西的修士,搜出来的零碎。每一块灵石,都沾着他的血汗,比他的命都金贵。 除了灵石,还有三个巴掌大的小玉瓶。一个装着十二枚下品聚气丹,是他平时修炼当“零嘴”用的;一个装着八枚中品聚气丹,是关键时刻冲修为用的;还有一个最小的玉瓶,里面躺着两枚上品聚气丹,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平时连碰都舍不得碰,生怕磕了碰了。 “唉,五灵根的苦,谁懂啊。”林默摸着玉瓶,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脸的生无可恋,“人家单灵根的天才,吸一口灵气,全是精纯可用的,随便修炼俩月,就能从引气初期冲到中期。我倒好,吸一口灵气,里面十成有七成是杂质,五条灵根跟五个抢糖吃的熊孩子似的,在丹田里打得天翻地覆,最后能吸收的连一成都不到。要不是我爹留的尘心玉,我这辈子都别想摸到引气境中期的门槛。” 他指尖抚过胸口挂着的尘心玉,那枚看着平平无奇的白玉,此刻正微微发烫,传来一阵温润的气息,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这宝贝,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之前在黑风山坠崖的时候,靠他的血激活,不仅能提纯灵气,还能温养神魂,让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修士。可以说,没有这尘心玉,他林默早就成了黑风山里的一抔黄土,连拜入青玄宗的机会都没有。 “爹啊爹,你儿子我今天能不能咸鱼翻身,就全靠你这宝贝了。”林默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深吸一口气,把八枚中品聚气丹摆到身前,又挑了二十块品相成色最好的下品灵石,在石床周围布了个简易的聚灵阵。 他早就盘算好了,刘坤这麻烦暂时解决了,半年后就是外门大比,要是不能在这之前把修为提上去,到时候别说拿名次换资源,碰到周玄那小心眼的家伙,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周玄可是天灵根天才,现在已经摸到炼气境的门槛了,他这五灵根,要是不拼一把,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拼了!大不了就是闭关几天,总比以后被人打死强!”林默眼神一凝,盘坐好身子,关上了洞府里最后一点透光的缝隙,彻底进入闭关状态。 他先是平稳呼吸,运转起《青玄宗基础心法》,周身的灵气被聚灵阵牵引着,丝丝缕缕地朝着他的周身窍穴涌来。果不其然,灵气刚一入体,丹田内的五条灵根就瞬间躁动了起来——金灵根抢着吸纳带锐劲的灵气,木灵根拽着带生气的灵气不放,水灵根抱着温润的灵气死不撒手,火灵根和土灵根也不甘示弱,五条灵根在丹田里闹成了一锅粥,刚入体的灵气瞬间就散了大半,剩下的全是驳杂的杂质,堵在经脉里,胀得他生疼。 换做普通的五灵根弟子,这时候要么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磨,要么就直接灵气岔道走火入魔了。 但林默不一样。 他心念一动,胸口的尘心玉瞬间亮起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流遍全身。那些刚入体的驳杂灵气,就像是被最精细的滤网滤过一样,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杂质,只剩下最精纯、最温顺的本源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原本在丹田里打架的五个熊孩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提纯后的灵气,自动分成了均匀的五股,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条灵根,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刚好够每条灵根都吃得饱饱的,连抢的必要都没有。 “舒服啊……”林默忍不住在心里喟叹一声,之前修炼的滞涩感荡然无存,精纯的灵气顺着心法运转一周天,丹田就暖烘烘的,比冬天泡在温泉里还舒坦。 他之前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已经卡在瓶颈快两个月了。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五灵根修炼的效率太低了,别人修炼一天,顶他修炼十天,要不是靠尘心玉提纯灵气,再加上炼丹赚的灵石硬堆,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引气境初期晃悠,连瓶颈的边都摸不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默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他不敢一次性吞服聚气丹,怕灵气太猛,五灵根扛不住爆体,就一枚一枚地来。先吞一枚下品聚气丹,靠尘心玉提纯灵气,填满丹田的缺口,等灵气完全消化、融入经脉了,再吞第二枚。就这么循环往复,稳扎稳打,一点都不着急。 修仙界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尤其是他这种五灵根,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吞服第三枚中品聚气丹的时候,洞府外的预警阵突然“嘀”的一声,轻微地响了一下。 林默瞬间就炸毛了,浑身的灵气差点当场岔道,吓得他赶紧稳住心神,屏住呼吸,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结果神识扫出去一看,好家伙,哪是什么寻仇的敌人,就是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子,不知道从哪窜过来,碰了他阵法的边缘,触发了预警。 “妈的!”林默差点骂出声,赶紧收回神识,拍了拍自己狂跳的心脏,脸都吓白了,“我靠,修仙界连兔子都不能信是吧?差点给老子整走火入魔了!这要是真岔了气,不得变成个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闭关稳破引气境,神识暴涨藏锋芒(第2/2页) 他惊魂未定,又把预警阵的灵敏度调得更高了,还在阵法外围加了个小小的迷踪分支,确保就算有兔子、老鼠之类的东西路过,也碰不到阵法的核心,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惊弓之鸟”的乌龙。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定下心神,继续修炼。 经过这么一吓,他反而更稳了。之前还有点急于求成的心思,现在彻底沉了下来,灵气运转得更加圆润,尘心玉的提纯效果也发挥到了极致。 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充盈,原本纤细脆弱的五条灵根,被精纯的灵气一点点滋养、拓宽,就像五条年久失修的水管,被高压水枪一点点冲掉了里面的锈迹和淤泥,变得越来越宽阔、越来越坚韧。 不知不觉间,他丹田内的灵气,已经填满了引气境初期的极限,隐隐有了要冲破瓶颈的迹象。 林默眼睛一亮,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拿起那枚一直舍不得用的上品聚气丹,一口吞了下去。 上品聚气丹入口即化,一股磅礴却无比精纯的灵气,瞬间顺着喉咙涌进了丹田。就算是单灵根弟子,吞了上品聚气丹,都得小心翼翼地炼化,更别说他这五灵根了。 换做平时,他绝对不敢这么干,但现在不一样,有尘心玉在,他有底气。 磅礴的灵气刚一涌进丹田,尘心玉的白光瞬间大盛,那股看似狂暴的灵气,瞬间就被拆解、提纯,变成了最温顺的本源灵气,分成均匀的五股,朝着五条灵根的经脉尽头,也就是引气境中期的瓶颈,狠狠冲了过去。 “给我破!” 林默在心里低吼一声,全神贯注,运转全身所有的灵气,跟着那五股精纯灵气,朝着那层无形的壁垒,狠狠撞了过去! “嗡——”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在他的体内响起,只有他自己能清晰感知到。 那层卡了他两个月的瓶颈,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冲破了! 磅礴的精纯灵气,顺着拓宽后的经脉,疯狂地流淌着,原本只有涓涓细流的灵气,此刻变成了奔腾的小河,在五条灵根之间循环往复,圆润自如,再也没有之前的滞涩感和堵塞感。 丹田内的灵气,瞬间暴涨了一倍不止,原本空荡荡的丹田,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暖烘烘的,全是精纯到极致的灵气,连周身的窍穴,都跟着一起舒张开来。 林默缓缓地睁开眼睛,两道微不可查的精光从眼底闪过,又瞬间收敛了回去,连一丝气息都没外露。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自如的灵气,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成了! 引气境中期! 他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五灵根废柴,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从引气境初期,突破到了引气境中期!这要是放在外面,绝对能惊掉一地下巴! 要知道,青玄宗外门的五灵根弟子,大多一辈子都卡在引气境初期,连中期的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像他这样,半年就稳稳突破,连一点根基不稳的迹象都没有! 狂喜过后,林默瞬间就冷静了下来,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苟住! 他第一时间不是出去炫耀,也不是去找王虎分享喜讯,而是心念一动,运转心法,把体内奔腾的灵气死死地压了回去,连周身的气息,都硬生生压回了引气境初期的样子,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就是个修炼不顺、垂头丧气的五灵根废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默在心里默念,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子里,“我要是突然暴露了突破的消息,周玄那家伙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还有那些眼红我炼丹术的同门,保不齐就会联手来找我麻烦。闷声发财,偷偷攒底牌,才是修仙界的长生王道。” 压完气息,确认连炼气境修士都看不出破绽,他才试着放开了自己的神识。 突破到引气境中期,尘心玉再次温养了他的神魂,他的神识强度,直接暴涨了一大截! 之前他的神识,只能覆盖洞府周围几十米的范围,现在,神识铺展开来,轻轻松松就覆盖了整个外门的边缘区域,连几百米外的外门坊市,都看得一清二楚,连小贩手里的秤杆翘了多少,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他甚至能看到,隔壁洞府的王虎,正趴在石床上,偷偷摸摸地拿着一本卷边的春宫图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还一边挠头,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这心法上说要凝神静气、抱元守一,怎么我越看越静不下来?难道是我修炼的方式不对?” 林默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捂住嘴,神识嗖的一下收了回来,脸都憋红了。 好家伙,王虎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平时看着老实巴交、一脸正气的,居然还有这爱好?难怪之前跟他交流修炼心得,总说他修炼的时候静不下心,合着是在偷偷看这个? 他强忍着笑意,继续用神识扫了一圈,看到了坊市里那个卖符箓的小贩,正在给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缺斤短两,把下品符箓当中品的卖,坑了人家两块灵石;看到了外门的几个管事,躲在房间里喝酒,偷偷分弟子上交的孝敬;还看到了周玄,正在自己的豪华洞府里修炼,周身的灵气暴涨,已经稳稳摸到了炼气境初期的门槛,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神识赶紧收了回来,不敢再多扫分毫。 周玄的神识也不弱,又是天灵根天才,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窥探,麻烦就大了。 “半年,还有半年。”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感受着体内稳稳的引气境中期修为,还有堪比引气境后期的神识强度,心里终于有了底。 他现在,炼丹术能稳定炼出中品聚气丹,成丹率五成;制符术能稳定画出火球符、冰箭符、护盾符;阵法能布下困杀阵、预警阵;修为到了引气境中期,神识更是远超同阶。 就算碰到炼气境初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靠着提前准备的底牌全身而退。 “引气境中期,只是个开始。”林默把石床上的灵石和丹药,一枚一枚地收进储物袋,藏在了怀里最贴身的地方,连石床上的干草都整理得跟之前一模一样,没留下任何修炼过的痕迹,“外门大比,我不求一飞冲天,只求能稳稳地活下去,顺便,把那些欠了我的,都一点一点拿回来。” 他收拾好东西,确认洞府里的阵法、机关都完好无损,才打开了洞府的石门。 门外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林默故意佝偻着腰,脸上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声叹气地往外走,刚好碰到两个路过的同门。 “林师弟,这是去哪啊?”其中一个同门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怜悯——毕竟谁都知道,林默是个五灵根废柴,拜入宗门大半年了,还在引气境初期晃悠,这辈子怕是没什么出头之日了。 林默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演得那叫一个逼真:“还能去哪,去坊市卖点草药,换两块灵石修炼呗。唉,五灵根太难了,修炼了几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怕是这辈子都突破不了引气境中期了。” 说完,他就低着头,慢悠悠地朝着坊市的方向走去,背影看着要多颓废有多颓废。 那两个同门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谁也没发现,这个他们眼里的五灵根废柴,此刻已经稳稳踏入了引气境中期,更是藏着一肚子的底牌,连他们刚才偷偷议论的“外门大比押注”,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而林默走在路上,听着周围同门议论的“半年后外门大比”的消息,嘴角勾起了一抹没人察觉的笑意。 第50章 虎兄聚首,大比风声起 第50章虎兄聚首,大比风声起 林默从入定中睁眼的瞬间,洞府里原本稀薄得几乎抓不住的灵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打着旋儿往他周身的毛孔里钻。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柱凝而不散,在半空中飘了半尺才慢慢化开。引气境中期的修为稳如磐石,识海之中,被尘心玉温养过的神魂像是被清泉洗过一般,清明得不像话,连洞府墙角蚂蚁搬家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总算是稳住了。”林默捏了捏手指,感受着体内比半个月前浑厚了近一倍的灵气,嘴角忍不住扯出一点笑意。 换做别的五灵根弟子,从引气初期突破到中期,少说要耗上一年半载,就算是天天用灵石堆着,也得小半年。可他靠着尘心玉那变态的灵气提纯能力,别人吸进去的是掺了大半杂质的“自来水”,他吸进去的是滤得干干净净的“纯净水”,修炼速度直接甩了同资质弟子八条街。 高兴归高兴,林默的老毛病——谨慎到近乎抠门的性子,半点没改。 他起身第一件事,不是庆祝突破,而是先绕着洞府走了三圈。先是摸了摸门口迷踪阵的阵旗,确认三根阵旗的方位半分没歪,又捏碎了一块下品灵石,给预警阵补满了能量,甚至连之前在门槛下埋的痒痒粉,都扒开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被人动过手脚。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储物袋里的家当清点了三遍。 七十二块下品灵石,半瓶自己炼的聚气丹,二十多张画好的火球符、冰箭符,还有贴身藏着的尘心玉、补全的《青元诀》前两层,以及从刘坤那讹来的、能录下声音的音石。 每一样东西都归置得妥妥当当,值钱的物件全贴身放着,储物袋里只留了些无关紧要的草药和符纸,就算真被人抢了,也伤不到根本。 “稳妥了。”林默拍了拍衣襟,这才推开洞府的石门,准备去找王虎。 算算日子,他这次闭关突破,足足耗了七天,之前和王虎约好了,出关就去找他汇合,交流修炼心得。 青玄宗外门的山道上,到处都是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有三三两两结伴往坊市去的,有蹲在路边比划基础法术的,还有被管事催着去做宗门任务的,吵吵嚷嚷,烟火气十足。 林默低着头,贴着路边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这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再加上不显山不露水的修为,扔在人堆里,就像一粒沙子掉进了河滩,半点不惹眼。 正走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个三角眼的管事弟子,正叉着腰对着两个新入门的弟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人家一脸,正是之前跟着刘坤混、没少帮着刘坤克扣弟子月例的狗腿子,名叫马六。 之前刘坤在的时候,这马六仗着靠山,在外门横得不行,走路都恨不得鼻孔朝天。可前阵子刘坤被人举报克扣资源,直接被宗门废了修为逐出山门,马六没了靠山,收敛了不少,可对着新弟子,还是改不了耀武扬威的毛病。 两个新弟子敢怒不敢言,低着头任由他骂。 马六骂得正起劲,一转头,正好对上了走过来的林默。 那一瞬间,马六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脸,瞬间白了三分,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看着不起眼的五灵根弟子,是怎么拿着音石,把刘坤那个老油条怼得哑口无言,最后直接把人送进了宗门刑堂的。连刘坤都栽在了林默手里,他这点斤两,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没等林默说话,马六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林默点头哈腰,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林、林师兄,您出来溜达啊?” 周围的弟子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横得不行的马六吗?怎么见了林默,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林默都愣了一下,他都快忘了这号人了。他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嗯”了一声,脚步都没停,继续往前走。 结果他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回头一看,马六慌慌张张往后退,居然一脚踩空,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浑身都是泥,引得周围的弟子哄堂大笑。 林默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吐槽:我又不吃人,至于吓成这样吗? 他摇了摇头,没再管身后的闹剧,一路往王虎的洞府走去。 王虎的洞府在另一片区域,比林默之前的洞府位置好点,灵气也稍浓一些。林默刚走到洞府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嘿哈”的练拳声,还有石锁砸在地上的闷响。 他抬手敲了敲石门,喊了一声:“王虎,在吗?” 里面的练拳声瞬间停了。 紧接着,石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黑壮汉子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汗,正是王虎。 一看见林默,王虎的眼睛瞬间亮了,露出一口白牙,大嗓门差点震得林默耳朵疼:“我靠!林默!你可算出关了!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在洞府里蹲到天荒地老呢!” 说着,他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就往洞府里拽。 林默一脚踏进去,差点没地方下脚。 好家伙,这洞府简直就是个乱葬岗。地上横七竖八扔着好几个磨盘大的石锁,墙角堆着啃了一半的兽肉干,地上到处都是练废了的符纸、破了洞的护具,连个坐的蒲团都被压在了石锁底下。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汗味、兽肉味和草药味混合的奇怪味道。 林默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忍不住吐槽:“我说王虎,你这洞府,别说妖兽进来了,就算是苍蝇进来,都得迷路。你就不能收拾收拾?” 王虎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两声,抬脚把地上的石锁踢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不好意思地说:“嗨,一个大男人,收拾那玩意干啥?能住就行!再说了,我这天天练体,哪有那功夫收拾这些。” 他说着,给林默倒了一杯灵茶水,急吼吼地问:“快说说,你这次闭关,有没有突破?我看你这气息,比之前稳多了!” 林默也没瞒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嗯,刚突破到引气境中期,稳了稳修为。” “我靠!!” 王虎直接原地蹦了起来,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凑到林默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天,跟看怪物似的:“引气中期?!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吧?!半个月前我见你,才刚摸到引气中期的门槛,这才七天!你就突破了?!” 他自己是三品土灵根,资质在散修里已经算不错的了,从引气初期到中期,足足耗了三个多月,天天啃着聚气丹苦练,才勉强突破。 可林默呢?五灵根!公认的废柴资质!居然七天就突破了?! 这要是说出去,整个外门都得炸锅! 王虎伸手摸了摸林默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丹田,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还是捡到什么上古传承了?不对啊,五灵根就算吃了天材地宝,也不能这么快啊!”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打了个哈哈,随口糊弄道:“什么天材地宝,你想多了。我就是之前在药铺当学徒,底子打得牢,再加上天天躲在洞府里不敢出去浪,一门心思修炼,自然就快了点。” 他总不能告诉王虎,自己有个能提纯灵气的金手指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这尘心玉的秘密,这辈子都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王虎虽然憨厚,但也不是傻子,看林默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佩服:“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的!我之前还担心你五灵根修炼慢,现在看来,是我瞎操心了!你这速度,比我都快!” 他说着,一脸肉疼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林默:“给!这是我攒了好久的三枚中品聚气丹,本来想留着冲击引气后期用的,给你了!你小子修炼快,用得上!” 林默看着他递过来的瓷瓶,心里一暖。 他和王虎,是从云溪县一路结伴拜山过来的,过命的交情。当初试炼的时候,两人互相交换草药,才一起凑够了名额;后来遇到劫匪妖兽,也是背靠背一起杀出来的。在这青玄宗外门,王虎是他唯一能信得过的人。 他笑着把瓷瓶推了回去,反而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更大的瓷瓶,塞到王虎手里:“别,你的留着自己用。我这有,刚炼的,比你的多。” 王虎疑惑地打开瓷瓶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满满当当,装着足足二十枚聚气丹,而且每一枚都圆润饱满,丹纹清晰,赫然全是中品聚气丹! “我靠!中品聚气丹?!这么多?!”王虎手都抖了,差点把瓷瓶摔地上,“你、你炼的?你居然能炼出中品聚气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虎兄聚首,大比风声起(第2/2页) 坊市里,下品聚气丹都要两块下品灵石一枚,中品聚气丹,更是卖到五块灵石一枚,还经常有价无市。外门里,能炼出中品聚气丹的弟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哪个不是被坊市的丹铺抢着要? 他之前只知道林默在学炼丹,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林默笑了笑,说:“瞎琢磨的,成丹率不高,练了几十炉,才炼出这么点。你拿着,平时修炼用,别舍不得。当初拜山的时候,要不是你护着我,我早就死在黑风山里了,这点丹药算什么。” 王虎也不是矫情的人,眼眶一热,把瓷瓶收了起来,重重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行!兄弟我不说废话!以后谁敢找你麻烦,我王虎第一个拎着石锁上!” 两人笑着坐下来,开始交流修炼心得。 王虎是体修,走的是炼体的路子,给林默讲了不少炼体的技巧,还有近身搏杀的经验;林默则给王虎讲了不少法术运转的窍门,还有神识修炼的方法,都是他靠着尘心玉推演出来的,比宗门给的基础心法精妙得多。 王虎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得茅塞顿开,之前很多想不通的修炼瓶颈,瞬间就通了。 聊了半天,王虎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对着林默说:“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个大事!半年之后,宗门要举办三年一度的外门弟子大比!我正想着等你出关,就跟你一起报名呢!” “外门弟子大比?”林默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他来青玄宗这么久,倒是听过一嘴,只是之前一直忙着修炼、学炼丹,没太在意。 “对啊!”王虎点了点头,一脸兴奋地给林默解释,“这外门大比,可是咱们外门弟子最大的机缘!只要能打进前一百名,就能直接升入内门,不用再熬那十年的外门资历!要是能打进前十,奖励更是丰厚!” 他掰着手指头给林默数:“前十的弟子,每人能拿一千块下品灵石,一万宗门贡献点!还有进入藏经阁三层挑选功法的资格!最关键的是,前三名,能拿到一枚筑基丹的购买资格!” “筑基丹?!” 林默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现在是引气境中期,最终的目标,是突破到筑基境。而五灵根突破筑基,难度比单灵根大了十倍不止,没有筑基丹辅助,成功率几乎为零。 可筑基丹这种东西,在外门,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就算你有再多的灵石,也没地方买去。只有宗门大比的前三名,才能拿到购买资格! 王虎看着林默的表情,就知道他动心了,笑着说:“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报名?以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半年之后,就算突破到炼气境都有可能!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一起打进前十,拿了筑基丹,一起进内门!” 林默没立刻答应,而是沉吟着问:“这大比,规矩是什么?有没有什么限制?” 他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凡事都要先问清楚,再做打算。 “规矩倒是简单,擂台赛,一对一,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王虎说,“唯一的限制,就是修为不能超过炼气境圆满,毕竟是外门大比,筑基境的弟子不能参加。不过咱们外门,炼气境圆满的弟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大多都在准备冲击筑基,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他说着,压低了声音,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可跟你说,这次大比,热门人选不少,最厉害的,就是周玄。那小子上个月,已经突破到炼气境初期了,现在是外门弟子里公认的第一人,嚣张得不行,天天带着手下到处晃,谁都不放在眼里。” 听到“周玄”这两个字,林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当初拜山试炼的时候,他捡了周玄遗漏的伴生灵药,被周玄当众质问,虽然他矢口否认蒙混过去了,但周玄一直记恨着他,没少找他的麻烦。前阵子,周玄的手下还上门挑衅,被他暗中废掉了修为,这笔账,周玄肯定也算在了他头上。 王虎看着林默的表情,赶紧提醒道:“林默,我可跟你说,要是真报名了大比,万一在擂台上遇到周玄,你可千万小心。那小子心黑得很,上一届大比,就有个弟子不小心得罪了他,被他在擂台上直接废掉了修为,宗门都没说什么,谁让他爷爷是内门的周烈长老呢。” 林默回过神,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盘算了起来。 半年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前三个月,他要把修为提升到引气境圆满,同时把炼丹术提升到能稳定炼制中品丹药,制符术能熟练绘制中品符箓,再把阵法好好钻研钻研,至少要能熟练布置困杀阵。 后三个月,全力冲击炼气境,争取在大比之前,把修为稳定在炼气境中期。 到时候,就算真的在擂台上遇到周玄,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 他从来不是主动惹事的人,但也绝不是怕事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他必然会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就在这时,洞府的石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流着血,一看见王虎,就带着哭腔喊:“虎哥!不好了!周玄的人,在坊市把张哥给打了!还抢了他刚买的草药!张哥被打得躺地上起不来了!” 张哥,也是当初和林默、王虎一起拜山的散修,几人关系一直不错。 “什么?!” 王虎瞬间就炸了,猛地站起身,拎起墙角的石锁,眼睛瞪得通红,咬牙切齿地骂道:“周玄这狗娘养的!欺人太甚!老子今天非砸断他的腿不可!”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你拉我干什么?!”王虎急得团团转,对着林默喊,“张哥都被他们打成那样了!咱们不能不管啊!” “管,当然要管。”林默的语气很平静,眼神却很冷,“但不是你这么个管法。” 他看着急得跳脚的王虎,淡淡道:“你现在冲出去,能打得过周玄吗?他现在是炼气境初期,你才引气后期,你出去,不仅救不了张哥,还得把自己搭进去,说不定正好给了周玄借口,把你废掉,连大比都参加不了。” 王虎一愣,脚步停了下来,额头上的青筋还在跳,却也知道林默说的是实话。他和周玄的修为,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真打起来,他根本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王虎急得挠头,“总不能看着张哥白被打,东西白被抢吧?” “当然不能白挨打。”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里却没什么暖意,“咱们不用自己出手,有人能治他们。” 他凑到王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我靠!林默,你小子是真的一肚子主意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行!我这就去!” 他说着,把石锁往地上一扔,对着那个报信的弟子喊了一声:“走!跟我去找李管事!” 两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林默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新上任的外门管事李奎,是宗门执法堂下来的,为人最是刻板,最恨弟子违反宗门规矩,正愁没机会立威。周玄的人公然在坊市动手打人、抢夺同门财物,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不用他们出手,李管事就能把周玄的人收拾得明明白白。 既报了仇,又不用自己暴露实力,惹上麻烦,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林默没在王虎的洞府多待,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再次关上洞府的石门,布好阵法,林默坐在蒲团上,拿出了贴身藏着的尘心玉。 玉石温润,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里面精纯的灵气缓缓流淌。 他看着窗外青玄宗的方向,眼神坚定。 半年后的外门大比,他必须参加,也必须拿到好名次。 这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步步荆棘。他没有顶级的灵根,没有强大的靠山,能靠的,只有自己的谨慎,自己的算计,还有这枚尘心玉。 苟住,发育,积累资源,提升修为。 不惹事,不怕事,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外门第一,不是什么内门弟子,而是长生,是那漫漫修仙路的尽头。 林默缓缓闭上眼,运转《青元诀》,尘心玉的灵气缓缓散开,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半年之期,从今日始。 第51章 卷疯了!外门任务界的隐藏肝帝 第51章卷疯了!外门任务界的隐藏肝帝 月上梢头,青云山脉的夜风裹着淡淡的灵气,吹得外门洞府区的竹林沙沙作响。 林默从王虎的洞府出来,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灰布弟子服裹得更紧了些,活像个刚从伙房偷了馒头的杂役,半点没有外门大比第二名的架子。 他一边贴着墙根往自己的洞府溜,一边在心里疯狂腹诽。 半年,还有半年就是外门大比。 听起来时间挺长,可搁他这五灵根废柴身上,那简直就是兔子尾巴——短得可怜。 别人单灵根修炼,一块下品灵石能啃三天,灵气转化率八成往上;他这五灵根,金木水火土样样沾点,样样不精通,一块灵石吸进去,能有两成转化成真气就谢天谢地了,剩下的八成全从灵根的缝隙里漏了个干净。 “妈的,五灵根就是个无底洞啊。”林默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指尖隔着布袋数了数里面的灵石,数到第三遍才心疼地停了手,“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多块下品灵石,够干啥的?别人突破炼气中期十块就够,老子得砸进去五十块,这破资质,没灵石就是个死!” 上次外门大比赢了周玄,看着风光,实则捅了马蜂窝。周玄的爷爷周烈可是内门长老,捏死他这个外门弟子,跟捏死只蚂蚁没区别。要不是丹堂长老偶尔照拂一下,他现在怕是早就被周烈找个由头废了修为,扔到乱葬岗喂妖兽了。 苟,必须苟住。 长生这条路,活得久才是硬道理,装逼硬刚那都是短命鬼干的事。 林默一路溜到自己的洞府门口,先没急着进去,先是蹲在旁边的草丛里,睁着眼睛盯了半柱香的时间,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又捏碎了一张预警符,看着符纸化作一道微光融入阵法,没有触发任何警报,这才松了口气。 “小心驶得万年船,阵法就是我亲爹,灵石就是我亲娘,这话果然没说错。” 他嘴里念念有词,抬手解开洞府门口的迷踪阵,闪身钻了进去,反手就把阵法重新锁死,还额外加了两层困杀阵的触发机关——这都是他上次洞府被人闯了之后,连夜升级的安保措施,别说是炼气境弟子,就算是筑基期修士贸然闯进来,也得扒层皮。 洞府不大,就一间修炼室,一间丹房,外加一个小小的储物间。 林默进了修炼室,先把怀里的储物袋掏出来,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石桌上:十几块下品灵石,半瓶聚气丹,几张低阶符箓,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草药。 他盯着这堆家当,愁得直挠头。 外门大比,那就是外门弟子的生死场。赢了,能拿筑基丹的购买资格,能进内门,一步登天;输了,轻则被仇家报复废掉修为,重则直接死在擂台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周玄那孙子,上次被他废了一条手臂,肯定恨他入骨,半年后的大比,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说不定早就靠魔道功法把修为提上去了,就等着擂台上弄死他。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林默一拍石桌,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修为跟不上,老子就用资源堆!符箓、丹药、阵法,全给它拉满!到时候擂台上,老子符箓跟不要钱似的砸,阵法往地上一铺,就算他周玄是炼气圆满,也得给老子趴着!” 可问题来了,这些东西,哪一样不要灵石? 抢?风险太大,外门就这么大,杀了人抢了东西,宗门一查一个准,到时候别说筑基了,直接就得被宗门处死,得不偿失。 炼丹卖钱?倒是可以,可炼丹的草药也要钱,他现在手里这点本钱,连买一炉筑基丹辅药的材料都不够,只能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 思来想去,最稳妥、最没风险、还能稳赚不赔的路子,就只有一条——接宗门任务。 青玄宗外门的任务堂,每天都会发布大量任务,小到给宗门药圃除草,大到去青云山脉猎杀妖兽,只要完成了,就能拿贡献点,贡献点既能换灵石,也能换草药、功法、法器,简直就是苟道修士的福音。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默就爬了起来。 他先是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最破的一身灰布弟子服,上面还打了两个补丁,又往脸上抹了点灶灰,把原本清秀的脸弄得灰头土脸,连头发都故意弄乱了,活脱脱一个刚入门、穷得叮当响的底层外门弟子。 “人怕出名猪怕壮,上次大比出了风头,现在外门谁都知道五灵根林默,不装成孙子,出门就得被人套麻袋。”林默对着水盆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确认亲妈来了都认不出他,这才揣着身份令牌,溜出了洞府。 外门任务堂就在外门的中心位置,是一座足足三层的青石大殿,天刚亮就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跟凡间的菜市场没两样。 “都让让!这个护送商队的任务我接了!一趟20块灵石,血赚!” “赚个屁!这任务要去青州边境,路上全是山匪和散修,去年接这个任务的弟子,三个死了两个,你小子嫌命长?” “那你说接啥?采药的任务,采两百株草药才给3块灵石,跑断腿都赚不到几个钱,傻子才接!” 林默挤在人群里,听着周围弟子的议论,心里疯狂翻白眼。 傻子?你们才是傻子! **险高回报?那都是给天才弟子准备的,人家有背景有天赋,死不了,你们这些普通弟子,跟着凑什么热闹?一趟任务下来,命都没了,赚再多灵石有个屁用? 老子要的是稳!稳赚不赔,零风险,哪怕赚得少点,积少成多,那也是实打实的资源! 他挤到任务榜前,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任务令,直接跳过了那些猎杀妖兽、护送商队、深入山脉的**险任务,专挑那些别人看不上的、麻烦的、但绝对安全的任务。 【任务:青云山脉外围采集三百株凝露草,期限半个月,奖励:贡献点15点,下品灵石5块。】 接了! 凝露草就长在山脉外围的溪水边,没有妖兽守护,唯一的缺点就是长得小,难找,普通弟子要采够三百株,得跑个三四天。可他林默有尘心玉加持,神识远超同阶,方圆一里的花花草草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找凝露草?那就是开了全图挂,两个时辰的事! 【任务:清理外门后山三处毒蚁窝,期限十天,奖励:贡献点10点,下品灵石3块。】 接了! 毒蚁窝看着恶心,还有毒,可他林默是药铺学徒出身,对付这种小东西,简直是手到擒来,配点痒粉、驱虫药,往蚁窝里一撒,半天就能清理干净,连手都不用脏! 【任务:给宗门药圃的灵草浇水除虫,为期五天,奖励:贡献点8点,下品灵石2块,可免费领取十株低阶草药。】 接了! 这简直是白给!浇水除虫而已,没半点风险,还给灵石给草药,傻子才不接! 林默跟个进货的商贩似的,左手一把任务令,右手一把任务令,专挑这些别人看不上的“垃圾任务”,接了一张又一张,没一会儿,怀里就揣了十几张任务令。 周围的弟子都看傻了,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谁啊?疯了?接这么多垃圾任务?” “看着有点眼熟……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外门大比,赢了周玄师兄的那个林默吗?” “啥?他就是林默?不是吧?大比第二的狠人,怎么接这种没人要的任务?怕不是被周烈长老吓傻了吧?” “我看是,五灵根就是五灵根,烂泥扶不上墙,赢了一次大比就飘了,现在知道怕了,躲起来接这种破任务混日子呢?” 议论声不大,可林默的神识远超常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这群人骂了个底朝天。 你们懂个屁! 老子这叫苟发育!叫闷声发财! **险的任务是香,可里面全是坑,万一遇到周玄的人埋伏,遇到黑风谷的散修,遇到高阶妖兽,直接就嗝屁了。这些任务,看着赚得少,可胜在安全,稳赚不赔,还能顺便采草药、练毒术、熟悉地形,一举多得,你们这群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懂个锤子的苟道! “林默?真的是你?” 一个憨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回头一看,正是王虎。 王虎也换了一身利落的弟子服,手里攥着一张任务令,看到林默怀里的一堆任务令,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挠了挠头,一脸不解:“你咋接这么多任务?还全是这种采药、除虫的破活?我刚接了个护送商队去青州边境的任务,一趟下来20块灵石,还有30点贡献点,正好缺个伴,你跟我一起去呗?路上就当历练了!” 林默嘴角抽了抽,心里疯狂吐槽。 历练?历练个屁! 上次护送商队,就遇到了魔道散修,差点没把小命丢了,你小子命大,老子可不想跟着你赌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卷疯了!外门任务界的隐藏肝帝(第2/2页) 他拉着王虎挤到人群角落,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王虎哥,不是我不跟你去,是这任务太危险了。黑风谷最近跟咱们宗门剑拔弩张的,边境那边乱得很,万一遇到黑风谷的修士,咱俩这点修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王虎愣了愣,挠了挠头:“不能吧?商队请了两个筑基期的修士押队,安全得很。” “安全个屁。”林默翻了个白眼,偷偷从储物袋里摸出三张护盾符,还有一小包毒粉,塞到王虎手里,“拿着,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命。路上别逞强,遇到事就躲在后面,别往前冲,符箓该用就用,别舍不得。还有,别跟人说这是我给你的,免得被人盯上。” 他塞东西的时候,跟做贼似的,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别人看见,活像个凡间偷偷给情郎塞荷包的小姑娘。 王虎看着手里的符箓和毒粉,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就被林默打断了:“行了,别说废话了,你赶紧准备准备,路上小心点。我这些任务,看着不起眼,正好能采点我炼丹用的草药,一举两得,等你回来,我说不定都攒够一炉丹药的材料了。” 王虎知道林默的性子,看着温和,实则主意正得很,劝不动,只能点了点头,把符箓和毒粉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郑重地说:“行,那你也小心点,周玄那小子最近没露面,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你别往山脉深处跑。” “放心,我惜命得很。”林默笑了笑,挥了挥手,看着王虎离开了任务堂。 他转身又挤回任务榜前,又挑了几个安全的任务,怀里的任务令足足攒了二十张,这才停了手。 负责登记任务的管事长老,看着林默递过来的一大把任务令,都愣了,抬着眼睛看了他半天,才皱着眉说:“林默?这些任务全是半个月的期限,你接二十张?做得完吗?别到时候完不成,不仅扣光你的贡献点,还得罚你去伙房劈柴三个月,想清楚了?” 林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回长老,弟子想清楚了,弟子尽力而为,要是实在做不完,弟子提前回来退掉,绝对不给宗门添麻烦。” 管事长老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没再多说,给他登记了任务,把任务令盖了章,递了回来。 周围的弟子看着这一幕,更是议论纷纷,嘲讽声此起彼伏。 “我就说他傻了吧?二十张任务,半个月?他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也做不完啊!” “五灵根就是五灵根,脑子也不好使,真以为自己是天才呢?” “等着看吧,半个月后,他就得哭着来退任务,到时候看他怎么丢人!” 林默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揣着盖好章的任务令,低着头挤出了任务堂,一路溜出了外门,直奔青云山脉外围。 找了个没人的隐蔽角落,他先把脸上的灶灰擦干净,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一把低阶法器匕首,一沓火球符、护盾符,十几包不同功效的毒粉,还有装草药的竹筐,确认万无一失,这才激活了尘心玉。 胸口的尘心玉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他的神魂,原本就远超同阶的神识,瞬间扩散开来,方圆一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连草丛里爬过的蚂蚁,都看得一清二楚。 “爽!”林默心里暗爽,“有这玩意儿在,找凝露草?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顺着神识感应到的方向,直奔溪水边的凝露草生长地。 别的弟子采凝露草,得蹲在草丛里,扒着草叶一棵一棵找,半天找不到十几棵,累得腰酸背痛。 可林默倒好,神识一扫,哪里有凝露草,清清楚楚,他走过去,弯腰一拔,扔进竹筐里,全程不带停顿的,跟在自家菜地里收白菜似的,轻松得不行。 不到两个时辰,三百株凝露草,整整齐齐地装满了半个竹筐,超额完成任务。 不仅如此,他还顺路采了不少炼丹用的辅药,还有好几株配制毒粉用的毒草,全是白捡的资源,一分钱没花。 “血赚!这波简直血赚!”林默蹲在溪水边,数着竹筐里的草药,笑得合不拢嘴,“别人半天采几十株,老子两个时辰采够三百株,还顺带赚了这么多外快,那群嘲讽我的傻子,怕是做梦都想不到!” 他正美滋滋地收拾竹筐,准备去往下一个任务点,身后突然传来了两声恶狠狠的呵斥。 “小子,站住!”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敛了气息,转身一看,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的外门弟子,正堵在他身后,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一个炼气初期,一个炼气中期,身上的弟子服皱巴巴的,眼神里全是贪婪,正死死地盯着他竹筐里的凝露草。 林默心里瞬间门清,这是遇到抢东西的了。 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怂兮兮的样子,缩了缩脖子,抱着竹筐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害怕地说:“两、两位师兄,有事吗?” 那炼气中期的弟子,上前一步,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少他妈废话!你小子采了这么多凝露草,老子兄弟俩找了半天,没找到几棵,识相的,把竹筐留下,再把身上的灵石交出来,不然今天废了你!” 另一个弟子也跟着附和:“就是!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哥俩可是周玄师兄的人,得罪了我们,有你好果子吃!” 林默听到“周玄”两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原来是周玄的狗腿子。 正好,老子正愁没地方找你们算账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怂得不行的样子,腿都开始抖了,带着哭腔说:“两位师兄,这、这是我要交宗门任务的草药,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身上就两块灵石,全给你们,草药给我留下行不行?” 说着,他就伸手去怀里掏灵石,看起来像是要服软。 那两个弟子见状,更是得意忘形,以为他真的是个软柿子,伸手就来抢他的竹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两块灵石就想打发我们?做梦!今天草药和灵石,全得留下!” 就在他们的手快要碰到竹筐的瞬间,林默的手突然一翻,一把白色的粉末,瞬间朝着两人的脸上撒了过去。 这是他特制的痒粉,沾到皮肤就痒得钻心,就算是炼气境修士,也扛不住。 “阿嚏!什么东西!” 两个弟子猝不及防,吸了满满一鼻子痒粉,瞬间就感觉浑身像是有上万只蚂蚁在爬,痒得他们嗷嗷直叫,手里的法器都扔了,躺在地上疯狂打滚,抓得身上全是血痕,哭爹喊娘的,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样子。 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抱着胳膊,蹲在他们旁边,一脸无辜地说:“哎呀,两位师兄,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草里的毒虫子咬了?” 那两个弟子痒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嘴里呜呜地叫着。 “别这么看着我啊。”林默耸了耸肩,伸手把他们掉在地上的储物袋捡了起来,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里面居然有三十多块下品灵石,还有好几张符箓,半瓶聚气丹。 他毫不客气地把东西全倒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又把他们竹筐里采的草药也全收了,这才拍了拍手,对着地上的两人说:“记住了,以后别抢看起来好欺负的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回去告诉周玄,想找我麻烦,让他自己来,别派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来送菜。” 说完,他掏出一小瓶解药,倒在地上,转身就溜进了树林里,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连半个脚印都没留下,清理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默一路狂奔,找了个隐蔽的山洞,钻了进去,掏出储物袋,把今天的收获倒了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二十张任务,一天不到,就做完了一半。 不仅如此,还额外赚了三十多块灵石,一堆草药,还有好几张符箓,简直是血赚! “照这个速度,五天就能把所有任务做完,拿到贡献点和灵石,然后继续炼丹卖钱,半年时间,老子绝对能攒够筑基丹辅药的材料,突破到炼气后期!” 林默心里美滋滋的,把东西收好,刚准备起身回宗门,突然听到山洞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两个人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名字,瞬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玄师兄说了,这次一定要把林默那小子弄死,绝对不能让他活到半年后的大比!” 林默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躲到了山洞的石头后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周玄这孙子,果然没憋好屁! 第52章 护商路遇劫,苟道祖师的劫匪式清 第52章护商路遇劫,苟道祖师的劫匪式清场 青玄宗外门,任务殿。 正午的日头透过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把殿内熙熙攘攘的人影拉得老长,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有弟子为了任务报酬和管事拍桌子的,有组队抢秘境任务吵得面红耳赤的,还有人蹲在墙角扒拉任务榜单,嘴里念念有词算着灵石收益,活像凡间集市里挑菜的老农。 而在这一片混乱里,最显眼的莫过于站在任务榜单前,已经杵了快一个时辰的林默。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青衫,怀里抱着个磨得光滑的小本子,手里攥着支炭笔,正对着满墙的任务榜单勾勾画画,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嘴里还小声碎碎念,活像个账房先生。 “妖兽猎杀任务,猎杀三阶黑风熊,报酬200贡献点加30下品灵石……不行不行,黑风熊皮糙肉厚,一巴掌能拍碎炼气境初期的护盾,万一被拍一下,疗伤丹都得花出去半瓶,纯纯亏本买卖。” “草药采集任务,深入青云山脉内围采集百年冰莲,报酬350贡献点……拉倒吧,内围全是高阶妖兽,别说冰莲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我这五灵根的小身板,犯不上冒这个险。” “宗门杂役任务,打理药圃三个月,报酬150贡献点……耗时太长,收益太低,耽误我炼丹修炼,外门大比只剩半年了,划不来。” 旁边路过的几个弟子听见他的念叨,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这林默在任务殿早就出了名了。 别人接任务,要么看收益高不高,要么看能不能蹭机缘,唯独这位,接个任务比凡间嫁闺女挑女婿还谨慎,风险高一点的不接,耗时太长的不接,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的不接,甚至连任务地点离宗门太远的,他都要琢磨半天会不会路上出意外。 任务殿的李管事趴在柜台上,嗑着瓜子看着林默,忍不住朝旁边的同事吐槽:“你看这小子,我在这待了三年,就没见过比他更抠门更惜命的。五灵根资质,偏偏比那些天灵根的天才活得还谨慎,人家天才是往前冲,他是恨不得把龟壳焊在身上。” 同事笑着接话:“人家可不是光谨慎,你忘了上个月,他靠炼丹赚了多少灵石?外门坊市现在都抢着要他炼的聚气丹,人家这叫闷声发财。” 李管事撇撇嘴,刚想再说两句,就看见林默终于动了,迈着步子朝柜台走了过来,手里还撕下来一张任务榜单。 “李管事,我接这个任务。”林默把榜单放在柜台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不卑不亢,眼神里却藏着精明,“麻烦登记一下。” 李管事拿起榜单一看,挑了挑眉——是个护送商队的任务。 任务发布方是青州鼎鼎有名的凡俗商号万宝商号,要护送商队从青云山脉脚下的青阳城,一路到青州边境的黑水城,全程一千多里路,耗时大概半个月,任务要求是两名炼气境以上的外门弟子随行,保障商队路上的安全,报酬是每人300宗门贡献点,外加50块下品灵石,商队那边还会额外给孝敬。 “哟,终于挑好了?”李管事一边拿过身份令牌登记,一边打趣他,“我还以为你要挑到天黑呢,怎么,这个任务风险低?” 林默笑了笑,心里门儿清。 这任务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性价比拉满了。 首先,路线是青州官道,大部分路段都在繁华地带,只有中间要过一片黑松林,偶尔有劫匪出没,风险极低,比起深入山脉猎杀妖兽,简直是躺赚。 其次,报酬给得足,300贡献点能换不少高阶草药,50块下品灵石够他买好几套制符材料,更别说商队额外的孝敬——凡俗商人最懂人情世故,绝不会让修仙弟子白干活,额外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最重要的是,这任务能练手。 他突破到炼气境初期也有段时间了,法术、符箓、毒粉都准备了不少,可除了之前反杀过几个家丁和散修,根本没正经和人动过手,外门大比半年后就开,总不能到了擂台上再临时抱佛脚。这护送任务,刚好能在路上练练手,熟悉一下法术的实战用法,就算遇到劫匪,也都是些不入流的散修和悍匪,翻不了天,完美符合他的苟道准则。 “风险高低不重要,稳妥就行。”林默接过登记好的身份令牌,语气平淡,“对了李管事,这个任务,还有其他人接吗?” “巧了,刚有个叫王虎的外门弟子,半个时辰前刚接了这个任务,正说要找个同伴呢。”李管事指了指殿门口,“诺,说曹操曹操到。” 林默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扛着一把半人高的大刀,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和他一起拜入宗门的王虎。 王虎一眼就看见了林默,眼睛瞬间亮了,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林默的肩膀上,嗓门大得震得人耳朵疼:“林默!我正找你呢!你也接了这个护送任务?太好了!咱俩搭伙,这趟活儿稳了!” 林默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你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要出宗门?” 他这苟道性子,最忌讳的就是出门前大张旗鼓,万一被有心人盯上,半路给他们下绊子,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虎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忘了你这性子了。怎么样,咱俩一起?我炼气境初期,体修路子,抗揍,你法术溜,还会炼丹制符,咱俩互补,绝对万无一失。” 林默早就想好了和王虎搭伙。 王虎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心思不糙,为人仗义,没有坏心眼,一起拜山这么久,知根知底,比找那些不认识的弟子靠谱多了。更何况王虎是体修,正面抗伤害一流,刚好能弥补他不喜欢硬刚的短板,一个正面抗,一个后排输出加阴人,完美。 “行,就咱俩。”林默点了点头,“明天一早,青阳城东门万宝商号的商队汇合,没问题吧?” “没问题!”王虎拍着胸脯答应,“我今晚就准备好东西,明天绝对不迟到!” 两人敲定了细节,又和李管事确认了任务手续,便一起出了任务殿。 回洞府的路上,王虎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这趟任务,林默却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了。 首先,符箓要备足,火球符、冰箭符各二十张,护盾符十张,昏睡符、迷魂符各十五张,毕竟是出宗门,底牌越多越安全。 然后是丹药,聚气丹备三十瓶,疗伤丹备二十瓶,解毒丹备十五瓶,万一遇到用毒的劫匪,也能有备无患。 还有阵法,简易的困杀阵盘两个,预警阵盘三个,迷踪阵盘两个,住驿站的时候往房间门口一摆,谁想闯进来,先吃一套阵法套餐。 除此之外,干粮、清水、火折子、伤药,甚至连锅碗瓢盆都得带上,万一被困在荒郊野岭,也不至于饿肚子。还有凡俗的碎银和银票,也得备上,总不能在凡间城镇买东西,拿灵石出来付账,太扎眼了。 王虎看着林默一边走一边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凑过去看了一眼,瞬间目瞪口呆:“不是,林默,你这是去护送商队,还是去搬家?连锅碗瓢盆都带?还有,你带三十瓶聚气丹?半个月的路,你就算天天修炼,也用不了十瓶吧?” 林默白了他一眼,把小本子收进怀里,语重心长地教育道:“懂什么叫苟道吗?懂什么叫有备无患吗?修仙之路,步步惊心,万一遇到意外,被困在某个地方十天半个月,没丹药没干粮,你怎么办?等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经验:“还有,灵石和丹药,永远不嫌多。万一这趟路上遇到什么机缘,或者有什么好东西卖,你没灵石,只能干看着,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王虎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你这准备,比劫匪打劫还齐全……” 林默面不改色:“废话,不准备齐全点,万一遇到劫匪,吃亏的是我们。再说了,就算遇到劫匪,我们也得做到,不仅不能吃亏,还得从劫匪身上赚一笔,这才叫不亏本的买卖。” 王虎:“……” 他算是服了,合着在林默眼里,连遇到劫匪,都得算着能不能赚灵石。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默就背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腰间挂着储物袋,准时出现在了青阳城东门。 王虎早就到了,扛着他那把大刀,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锦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是万宝商号的大管事,钱万里。 钱管事一看见林默,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这位就是林仙师吧?久仰久仰!小老儿钱万里,是这趟商队的管事,有劳两位仙师保驾护航,大恩不言谢!” 他在青州做了几十年生意,最懂看人下菜碟。别看林默看着年轻,身形清瘦,可人家是青玄宗的正经弟子,是能呼风唤雨的修仙者,别说他一个商号管事,就算是青州的知府大人,见了修仙弟子也得客客气气的。 林默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商队。 二十多辆大马车,每一辆都用厚帆布盖得严严实实,车轮都压得陷进了土里,显然装了不少货物。马车周围跟着三十多个镖师,个个膀大腰圆,腰间挎着钢刀,眼神锐利,都是凡俗里的武林高手,一看就是常年走镖的老手。 只是这些镖师看着林默和王虎,眼神里都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岁不到,毛都没长齐,就算是修仙宗门的弟子,又能有多大本事?这趟路要过黑松林,那里面的黑风煞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手下有上百号兄弟,之前好几波商队都栽在了他手里,就靠这两个小子,能顶什么用? 有个络腮胡的镖头,甚至还嗤笑了一声,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我看这钱管事是白花钱了,找了两个宗门里的娃娃来充场面,真遇到劫匪,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林默和王虎的耳朵里。 王虎当时就皱起了眉头,刚想发作,就被林默一把拉住了。 林默朝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写着:别冲动,没必要和凡俗之人置气,等真遇到事了,他们自然知道厉害。 王虎这才压下了火气,冷哼了一声,别过了头。 钱管事也听见了镖头的嘀咕,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对着两人赔笑:“两位仙师恕罪,手下人不懂规矩,口无遮拦,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无妨。”林默语气平淡,仿佛根本没听见一样,“时辰不早了,出发吧,早点赶路,避开夜路。” 他才懒得和这些镖师计较,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等真遇到危险,求着他出手的,也是这些人。更何况,他的原则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少惹事就少惹事,没必要为了一句闲话,耽误了正事。 钱管事见林默不生气,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挥了挥手,大喊一声:“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多辆马车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镖师们骑着马,护在马车两侧,浩浩荡荡地出了青阳城,朝着黑水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无话。 前三天的路程,都在繁华的官道上,沿途城镇众多,别说劫匪了,连个偷鸡摸狗的小贼都没遇到。 林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最前面的马车上,要么闭着眼睛修炼,靠尘心玉提纯灵气,要么就拿出符纸朱砂,在马车上绘制符箓,偶尔也会拿出草药,炼制几炉丹药,日子过得有条不紊,半点都不浪费时间。 王虎则是闲不住,天天骑着马,和镖师们混在一起,要么跟他们吹牛,说自己拜入宗门时的经历,要么就跟他们比划拳脚,几天下来,倒是和镖师们混熟了。 只是那些镖师,对林默还是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这林仙师天天待在马车里,不是睡觉就是写写画画,连马都很少下,看着就弱不禁风,哪有半点仙师的样子?反倒是王虎,力气大,拳脚功夫厉害,和他们这些走镖的合得来,看着更靠谱一点。 那个络腮胡镖头,更是不止一次跟王虎说:“王仙师,我看你这本事,比你那同伴强多了,他天天待在马车里,跟个姑娘家似的,真遇到事,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王虎每次都只是笑笑,也不解释。 他可是亲眼见过林默的本事,秘境里反杀三个周玄的手下,眼睛都不眨一下,炼丹制符样样精通,看着温和,实则下手比谁都狠,这些镖师要是真以为林默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第四天傍晚,商队终于到了黑松林边缘的驿站。 黑松林绵延上百里,是青州官道上唯一的险地,里面树木茂密,地形复杂,最容易藏劫匪,之前好几波商队,都是在黑松林里栽了跟头。 钱管事看着天色渐暗,赶紧找到林默和王虎,满脸忐忑地说:“两位仙师,天快黑了,今晚我们就在驿站歇一晚,明天一早再过黑松林,您看行吗?” 林默点了点头,神识已经扫过了整个驿站,还有黑松林外围的情况,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开口:“可以。不过今晚所有人都不许出驿站,驿站门口安排人守夜,我们两个轮流值守,确保万无一失。” 他做事,从来都是把风险降到最低。 钱管事连连点头,赶紧下去安排了。 王虎看着林默,小声问:“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不好说。”林默皱了皱眉,“黑松林这地方,劫匪出没频繁,我们这商队二十多辆马车,一看就拉着不少货,难保不会被人盯上。小心驶得万年船,总归没错。” 果然,不出林默所料。 当晚三更天,驿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人喊杀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驿站里的镖师们瞬间就醒了,纷纷抄起钢刀,冲到了院子里,一个个脸色紧张。 钱管事穿着睡衣,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林默的房间门口,声音都带着哭腔:“林仙师!王仙师!不好了!劫匪!是劫匪来了!” 林默早就醒了,他早就把预警阵盘摆在了驿站门口,劫匪刚靠近驿站一里地,他就察觉到了。 他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看向旁边同样拎着大刀冲出来的王虎,淡定地说:“别急,先看看情况。” 两人走到驿站门口,就看见外面乌泱泱的一片人,足足有上百号,个个骑着马,手里拿着钢刀火把,把整个驿站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留着一脸乱糟糟的黑胡子,身上穿着黑色的劲装,手里拎着一把开山斧,正骑在马上,扯着大嗓门喊:“里面的人听着!老子是黑风煞!识相的,赶紧把货物都给老子送出来,再把金银财宝都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不然的话,老子踏平这个驿站,把你们全都宰了!” 他身后的劫匪们也跟着起哄,喊杀声震天,火把把夜空都照得通红,看着煞是吓人。 驿站里的镖师们,一个个脸色都白了。 他们走镖这么多年,当然听过黑风煞的名头,这可是黑松林里最狠的劫匪,手下有上百号兄弟,据说还有修仙的本事,之前有个带着三个武林高手的商队,都被他抢了,人全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护商路遇劫,苟道祖师的劫匪式清场(第2/2页) 那个之前嘲讽林默的络腮胡镖头,此刻手都在抖,握着钢刀的手心全是汗,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都没了。 钱管事更是腿都软了,要不是旁边的小厮扶着,早就瘫在地上了,哭丧着脸看着林默和王虎:“两位仙师,怎么办啊?这、这是黑风煞啊!我们……” “慌什么。”林默语气依旧淡定,目光扫过外面的劫匪,神识早就把对方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了。 为首的黑风煞,引气境圆满的修为,身上带着几件低阶法器,看着唬人,实则就是个半吊子散修,连正经的功法都没有,也就欺负欺负凡俗镖师。 他身边还有两个副手,都是引气境后期的修为,剩下的都是些凡俗的悍匪,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看着人多,实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就这点阵容,别说是他和王虎两个炼气境初期的修士,就算只有他一个,也能轻松搞定。 林默转头看向王虎,嘴角勾起一抹笑:“王虎,要不要活动活动筋骨?” 王虎早就手痒了,拎着大刀,眼睛一亮:“正有此意!这些杂碎,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看我劈了他们!” 话音未落,王虎就一脚踹开驿站的大门,拎着大刀冲了出去,大吼一声:“哪来的杂碎,也敢在你家王爷爷面前放肆?!” 黑风煞正喊得兴起,突然看见驿站里冲出来一个壮汉,拎着大刀就冲过来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找死!”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悍匪就骑着马,挥舞着钢刀冲了上去,想把王虎乱刀砍死。 王虎丝毫不惧,体内灵气运转,大喝一声,手里的大刀附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正是低阶法术裂石术!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王虎一刀劈出去,冲在最前面的两匹马,直接被他连马带人劈成了两半,鲜血溅了一地! 剩下的悍匪瞬间就懵了,一个个勒住马,看着王虎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们都是凡俗的悍匪,哪里见过这种一刀劈死两匹马的本事?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 驿站里的镖师们也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们之前还觉得王虎只是拳脚功夫厉害,没想到居然这么猛!一刀劈死两匹马,这要是劈在人身上,那还得了? 那个络腮胡镖头,更是脸都白了,后背全是冷汗,心里暗自庆幸,之前没真的得罪王虎,不然人家一刀下来,自己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黑风煞也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两个小子,是修仙者! “妈的!原来是宗门的仙师!”黑风煞啐了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老子管你什么仙师,敢挡老子的财路,老子连你一起宰!老二老三,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他身边的两个副手,立刻应了一声,翻身下马,手里拿着法器,朝着王虎冲了过去。 这两个副手,都是引气境后期的散修,跟着黑风煞打劫了不少商队,手里也有几分真本事,一出手就是杀招,法器带着风声,朝着王虎的要害砸了过去。 王虎刚解决了几个悍匪,就看见两个人冲了过来,立刻举刀迎了上去,三个人瞬间打在了一起。 两个引气境后期的散修,配合默契,一个正面强攻,一个侧面偷袭,王虎虽然是炼气境初期,体修抗揍,可一时间也被缠住了,打得有来有回,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黑风煞骑在马上,看着战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原来就一个炼气境初期的毛头小子,就算是体修,又能怎么样?他两个弟弟都是引气境后期,耗都能把他耗死! 等解决了这个壮汉,再进去把那个躲在驿站里的小白脸抓出来,这商队的货物,还有两个修仙弟子的储物袋,就全都是他的了! 黑风煞越想越得意,刚想喊人冲进去抢货物,突然就听见驿站里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喂,那个黑胡子的,你看够了吗?” 黑风煞一愣,转头看向驿站门口,就看见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弟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没拿兵器,就揣在袖子里,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正是林默。 “你就是那个躲在后面的小白脸?”黑风煞嗤笑一声,拎着开山斧,指着林默,“怎么?看你同伴快撑不住了,出来送死?” 林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说,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没看出来,我同伴是在陪你那两个手下练手吗?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打劫?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找死!”黑风煞瞬间就怒了,他在黑松林横行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大吼一声,拎着开山斧,从马上跳了下来,灵气运转,开山斧上附上了一层黑色的雾气,朝着林默就劈了过来,一出手就是杀招,显然是想一招把林默劈成两半! 驿站里的镖师们都惊呼出声,钱管事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了。 这一斧看着就势大力沉,就算是石头都能劈碎,林仙师看着弱不禁风的,能挡得住吗?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林默不慌不忙,身子轻轻一侧,就轻松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斧,开山斧劈在地上,直接把青石板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缝,碎石飞溅。 黑风煞一愣,没想到自己这全力一斧,居然被对方这么轻松就躲开了,刚想再劈第二斧,突然就感觉眼前一麻,一股淡淡的白色粉末,顺着风飘到了他的脸上。 是迷魂粉! 黑风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刚想闭气,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手脚都开始发软,体内的灵气瞬间就乱了,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你……你阴我!”黑风煞瞪着眼睛,指着林默,声音都开始发颤。 林默拍了拍袖子,一脸无辜地说:“怎么叫阴你?打仗嘛,自然是怎么赢怎么来,难不成还要跟你硬碰硬?我又不傻。” 他早就算好了风向,刚才出来的时候,就把迷魂粉攥在了手里,就等黑风煞冲过来,顺风撒出去,一撒一个准。 对付这种半吊子散修,根本用不着硬刚,一包迷魂粉就搞定了,省时省力,还不浪费灵气,完美符合他的苟道准则。 黑风煞气得浑身发抖,可迷魂粉的药效发作得极快,他只感觉脑袋越来越晕,眼前的人影都开始重影了,手里的开山斧都快握不住了。 “你……你给我等着!”黑风煞咬着牙,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转身,就看见林默打了个响指,手里突然出现了几张符箓,随手一甩,符箓瞬间就燃了起来。 “想跑?晚了。” 林默话音未落,三张火球符就朝着黑风煞飞了过去,带着炙热的气浪,精准地砸在了黑风煞的身上。 只听“轰”的三声巨响! 火球炸开,黑风煞身上的衣服瞬间就烧了起来,他那一脸乱糟糟的黑胡子,直接被火球炸成了卷毛,连头发都烧了大半,变成了个地中海,满脸漆黑,活像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黑炭。 “啊——!”黑风煞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满地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 林默可没给他机会,随手又甩出去两张昏睡符,精准地贴在了黑风煞的额头上。 昏睡符的药效瞬间发作,黑风煞刚滚了两圈,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黑风煞,这个在黑松林横行多年的劫匪头子,就被林默轻轻松松搞定了,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驿站里的镖师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们之前还嘲讽林默弱不禁风,像个姑娘家,可人家一出手,就把凶名赫赫的黑风煞给搞定了,连手都没怎么动,就甩了几张符,撒了点粉,就完事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本事吗?也太离谱了! 那个络腮胡镖头,更是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之前还说林默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结果人家一出手,就解决了他们所有人都搞不定的黑风煞,这脸打得,啪啪响。 而另一边,和王虎缠斗的两个副手,看见黑风煞一招就被放倒了,瞬间就慌了神,招式都乱了。 王虎抓住机会,大喝一声,一刀劈出去,直接把其中一个副手的法器劈飞了,紧接着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把人踹飞出去十几米远,一口鲜血喷出来,晕了过去。 剩下的那个副手,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跑两步,就感觉脚下一紧,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出现了一道绳索,直接把他的脚缠住了,狠狠摔在了地上。 是林默提前扔出去的缚仙索。 林默慢悠悠地走过去,踩住他的后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平淡:“别动,再动,脖子就没了。” 那副手吓得浑身发抖,连动都不敢动了,嘴里连连求饶:“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都是黑风煞逼我的!求仙师放我一条生路!” 周围剩下的那些悍匪,看见老大和两个领头的都被搞定了,瞬间就慌了,哪里还敢打,纷纷扔了手里的兵器,转身就想跑。 “想跑?”林默冷哼一声,神识扫过,随手甩出去十几张昏睡符,还有几包迷魂粉,顺风撒了出去。 瞬间,那些跑在前面的悍匪,一个个要么被昏睡符贴中,要么吸了迷魂粉,纷纷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剩下的悍匪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都停住了脚步,扔了兵器,扑通扑通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前后不到一刻钟,上百号劫匪,就被林默和王虎轻轻松松搞定了,连一个跑掉的都没有。 王虎拎着大刀,走到林默身边,看着满地晕倒的劫匪,忍不住哈哈大笑:“林默,你这也太狠了!一包迷魂粉,几张符,就把黑风煞搞定了,我都还没热身完呢!” 林默白了他一眼,蹲下身,开始搜黑风煞的身,头也不抬地说:“别废话,赶紧干活,把这些劫匪身上的灵石、碎银、兵器,全都搜出来,一个都别漏了。这可是送上门的买卖,不能亏本。” 王虎:“……” 他就知道,林默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搜刮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林默和王虎,把所有劫匪都搜了个遍,从黑风煞的怀里,搜出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有八十多块下品灵石,还有几张低阶符箓,一把低阶法器匕首,甚至还有几瓶低阶的聚气丹。 剩下的劫匪身上,也搜出了不少碎银和银票,加起来足足有上千两,还有不少钢刀兵器,都被林默打包收了起来。 林默甚至连黑风煞的靴子都扒了,摸了一遍,确认里面没藏东西,这才罢休。 王虎在旁边看着,嘴角直抽抽,忍不住吐槽:“你这搜身的本事,比劫匪还劫匪,人家劫匪都没你搜得干净。” 林默把储物袋收进怀里,拍了拍手,一脸理所当然:“懂什么?这叫颗粒归仓。这些人打劫了这么多商队,手里的东西都是不义之财,我们拿了,是替天行道。再说了,修仙路上,一块灵石都不能浪费,这可是我们拿命换来的,凭什么不要?” 王虎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钱管事带着镖师们,从驿站里走了出来,一个个看着林默和王虎,眼神里满是敬畏,连头都不敢抬。 尤其是那个络腮胡镖头,走到林默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满脸羞愧地说:“林仙师,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求仙师恕罪!” 其他镖师也纷纷跟着跪下,连连道歉。 林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起来吧,我没放在心上。以后记住,人不可貌相,别动不动就看不起人。” “是是是!小人记住了!”络腮胡镖头连连点头,赶紧爬了起来,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钱管事走到林默面前,满脸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了过来,恭敬地说:“林仙师,王仙师,这次多亏了两位仙师出手,不然我们这商队,就全完了!这点小意思,是我们商号的一点心意,两位仙师务必收下!” 林默接过钱袋,掂了掂,里面足足有四十块下品灵石,比之前约定的额外孝敬还多了一倍。 他也不客气,直接收进了怀里,笑着说:“钱管事客气了,我们接了任务,自然要保障商队的安全,分内之事。” “应该的,应该的!”钱管事连连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林仙师,这些劫匪,我们怎么处理?” 林默扫了一眼满地的劫匪,眼神冷了下来:“黑风煞和他那两个副手,废了修为,送到附近的官府去。剩下的这些,也都交给官府处置,至于他们抢来的赃物,也一并交给官府,也算我们积点阴德。” 他虽然是苟道,信奉杀人夺宝,可也不会滥杀无辜。这些劫匪作恶多端,废了修为交给官府,已经是最好的处置了,没必要全都杀了,平白沾染上太多的杀孽,影响道心。 王虎点了点头,立刻就带着镖师们去处理了。 等把所有劫匪都处理完,天已经快亮了。 商队的人收拾了一下,重新出发,再次踏上了前往黑水城的路。 只是这一次,所有镖师看林默和王虎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钱管事更是把两人当成了活祖宗伺候,要什么给什么,半点不敢怠慢。 马车上,林默靠在车厢里,清点着这一趟的收获。 除掉任务本身的报酬,光是从劫匪身上搜来的灵石,就有八十多块,加上钱管事额外给的四十块,一共一百二十多块下品灵石,还有不少银票和兵器,转手卖给坊市,又能赚不少灵石。 更别说,还练了手,熟悉了符箓和迷魂粉的实战用法,简直是血赚。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东西都收进储物袋里,闭上眼睛,运转《青元诀》,靠尘心玉提纯灵气,继续修炼。 王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忍不住问:“林默,你说这后面的路,还会不会遇到劫匪?” 林默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遇到就遇到呗,送上门的灵石,不要白不要。” 王虎:“……”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林默眼里,劫匪不是危险,是行走的灵石袋子。 马车缓缓前行,朝着黑松林深处而去,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林默的脸上,他再次闭上眼睛,继续打磨着自己的修为,为半年后的外门大比,积攒着更多的底气。 毕竟,在这修仙路上,只有实力和灵石,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苟到最后,才能活得最久,才能走到长生的终点。 第53章 掌柜割肉加佣金,临南城乱局藏危 第53章掌柜割肉加佣金,临南城乱局藏危机 官道上的血腥味还没散透,十几具劫匪的尸体已经被拖到了路边的荒沟里。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顺手将刚从劫匪头目身上摸来的储物袋,悄无声息地塞进衣襟内袋,动作快得像阵风,除了旁边的王虎,半个人都没瞧见。 旁边的王虎正举着自己那把豁了口的铁剑,一脸兴奋地戳着地上劫匪留下的长刀,嘴里念念有词:“林哥,你刚才那手冰箭符太帅了!一下就冻住了那家伙的腿,不然我这一剑还真不一定能砍中他!” 话还没说完,脚背上就结结实实挨了林默一脚,疼得他差点蹦起来,刚要喊出声,就被林默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嚷嚷什么?”林默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往这边凑的商队众人,嘴角扯了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你生怕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拿了劫匪的家底?这商队十几号人,人多嘴杂,回头被人惦记上,晚上睡觉你能睁着两只眼?” 王虎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的长刀往身后一藏,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压低声音:“嘿嘿,林哥我错了,这不是第一次跟炼气境的劫匪动手,有点激动嘛。” 林默翻了个白眼,内心疯狂吐槽:激动个屁!刚才要不是我提前用尘心玉感知到前面有埋伏,提前在路边布了迷踪阵,你小子刚才冲上去就得被人砍成两截!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支从青玄宗山脚下云莱城出发、前往青州南部临南城的药材商队,刚拐进这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官道,就被十几个劫匪围了。为首的两个劫匪,居然还是炼气境初期的散修,手里拿着下品法器,一看就是专门劫杀商队的惯犯。 商队的护卫队当时就吓傻了。十几个凡俗出身的护卫,拿着刀枪面对能呼风唤雨的修仙者,腿肚子都在打颤,连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商队的钱掌柜更是“嗷”一嗓子,直接钻进了最中间那个装精米的货箱里,连头都不敢露。 也就林默和王虎稳得住。两人都是青玄宗外门弟子,虽说林默是五灵根废柴,修为才引气境中期,王虎也刚突破引气境后期,但架不住林默底牌多。提前靠尘心玉远超同阶的神识,感知到了路边林子里的埋伏,提前就在商队必经之路布了简易迷踪阵,怀里揣满了火球符、冰箭符,甚至连麻沸散都提前备好了。 等劫匪嗷嗷叫着冲出来,先一头撞进迷踪阵里晕头转向,林默抬手就是几张冰箭符,直接冻住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劫匪的腿,王虎趁机冲上去,几剑就放倒了两个凡俗劫匪。剩下的两个炼气境劫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默扬出去的麻沸散迷得神魂颠倒,没撑过三招就被两人联手解决了。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劫匪,就被收拾得明明白白。 这时候,商队的众人才敢从货箱后面、马车底下钻出来,一个个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看向林默和王虎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仙师”,变成了实打实的“活神仙”。 最先凑过来的,是商队的护卫队长王大锤。这哥们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看着凶神恶煞的,出发前还私下跟护卫们吐槽,说钱掌柜花冤枉钱,请了两个五灵根的废柴小仙师,根本护不住商队,遇到劫匪还得靠他们护卫队。 结果刚才劫匪冲出来的时候,这哥们第一个躲到了马车后面,现在见危机解除,立马颠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着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对着林默和王虎就是一个抱拳,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两位仙师!真是太厉害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还请两位仙师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王虎被他这一下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刚要伸手扶他,就被林默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林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分内之事而已,我们接了护送的任务,自然要护商队周全。” 一句话不卑不亢,既没摆架子,也没跟他套近乎,滴水不漏。开玩笑,苟道流核心准则之一,就是不跟凡俗人过多牵扯,免得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回头人家有事找你帮忙,帮了浪费时间资源,不帮又落个坏名声,不如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王大锤见林默态度冷淡,也不敢再多说,只是一个劲地赔笑,心里却把两人当成了真正的高人——你看,这才是仙师风范,打赢了架一点都不骄傲,多沉稳!哪像那些散修,打赢了就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这时候,一个满头白米、脸上还沾着面粉的胖老头,被两个伙计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正是商队掌柜钱万里。这老头六十多岁,做了一辈子药材生意,抠门是出了名的。这次请林默和王虎护送,本来约定的佣金是每人10块下品灵石外加500宗门贡献点,就这,老头还跟两人磨了半天,差点把价格砍到8块灵石。 刚才劫匪冲出来的时候,老头第一时间就钻进了米缸里,现在出来,满头满脸都是白米,连胡子上都沾着,活像个刚从雪堆里滚出来的雪人,两条腿还在打颤,要不是两个伙计扶着,估计直接就瘫地上了。 走到林默和王虎面前,钱掌柜推开两个伙计,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然后“噗通”一声,居然对着两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吓得两个伙计赶紧伸手扶他。 “两位仙师!大恩不言谢!”钱掌柜的声音还带着点颤抖,语气却无比真诚,“要不是两位仙师,小老儿这条老命,还有这一整车的药材,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两位仙师的恩情,小老儿没齿难忘!” 林默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内心疯狂吐槽:别整这些虚的,有本事把佣金给我涨点,比什么都强。 仿佛听到了林默的内心os,钱掌柜直起身,对着身后的伙计喊了一声:“去!把我那箱子里的灵石拿过来!” 伙计赶紧跑回马车,拿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钱掌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30块下品灵石,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林默挑了挑眉,心里有点意外——按照约定,两人加起来也就20块灵石,这老头居然多拿了10块? 钱掌柜把盒子往林默面前一递,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肉疼,手都有点抖,却还是咬着牙说:“两位仙师,按照约定,本该给两位20块灵石,但是今天要不是两位仙师,小老儿损失的可就不是这点灵石了。这额外的10块,是小老儿的一点心意,两位仙师务必收下!以后小老儿的商队往返云莱城和临南城,都请两位仙师护送,佣金绝对给最高的!” 林默能清晰地看到,老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肥肉都在抽,显然这10块灵石,对他这个抠门了一辈子的人来说,跟割肉没什么区别。 旁边的王虎眼睛都看直了,刚要伸手接,又被林默一个眼神制止了。林默淡淡一笑,伸手从盒子里拿了20块灵石,分给王虎10块,然后把盒子推了回去:“钱掌柜客气了,约定好的佣金,我们拿该拿的就行。额外的就不必了,我们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开玩笑,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额外的10块灵石拿了,以后这老头的商队有事找你,你好意思拒绝?苟道生存,最忌讳的就是欠人情,尤其是这种凡俗商人的人情,看着不多,后面麻烦事一堆。 钱掌柜一下子愣住了。他活了六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送上门的灵石都不要的。那些散修,哪个不是见了灵石就跟见了亲爹一样,恨不得多捞一点,这两个年轻仙师,居然这么清高? 愣了半天,钱掌柜才反应过来,心里对林默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仙家风范啊!不贪财,不张扬,沉稳可靠! “仙师,这……”钱掌柜还想再劝,林默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钱掌柜,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赶路吧。这里刚出了劫匪的事,不安全,早点到临南城,大家也早点安心。” 钱掌柜见林默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只能把盒子收起来,心里却打定主意,等到了临南城,一定要再给两位仙师准备一份厚礼。 当下,商队众人赶紧收拾妥当,重新套好马车,继续往临南城的方向赶。有了刚才的事,整个商队的人对林默和王虎都恭敬得不得了,连走路都不敢走在两人前面。钱掌柜更是把自己坐的马车让了出来,非要请两人坐,被林默婉拒了——开玩笑,马车里空间封闭,万一有人偷袭,跑都不好跑,还是骑马在外面,视野开阔,有危险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完美符合苟道生存准则。 接下来的两天路程,一路顺风顺水,别说劫匪了,连只拦路的野兽都没遇到。一来是这条官道上的悍匪被两人收拾了一波,其他小贼听说了,都不敢再来触霉头;二来是林默的尘心玉神识覆盖范围极广,几里地之外的风吹草动都能感知到,提前就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路上休息的时候,商队的人都喜欢围着两人,听他们讲修仙界的事。王虎是个藏不住话的,有人捧他几句,他就把青玄宗外门的趣事,捡着能说的,跟大家讲得眉飞色舞。林默则是靠在树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着周围过往商队、歇脚客的聊天,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关于青州凡俗界的消息。 也是从这些碎片化的聊天里,林默才慢慢摸清了现在青州的局势——早就不是他在云溪县当药铺学徒时,那种太平日子了。 大靖王朝的皇帝沉迷修仙长生,已经三年没上朝,朝政被几个有修仙宗门背景的大臣把持,底下的几个藩王各自找了宗门当靠山,蠢蠢欲动,随时都可能叛变。青州边境的几个县城,已经开始强行征兵,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而修仙界的情况,更是暗流汹涌。青玄宗和隔壁的黑风谷,已经在边境的几处灵矿、药山闹了快半年,大大小小的冲突打了几十次,双方都死了不少弟子,甚至连内门长老都出手过几次。黑风谷本就是邪修宗门,行事毫无底线,打不过青玄宗的正规军,就派散修和魔修,在青玄宗的势力范围内到处劫掠凡俗城镇,抓凡人修炼血魔功,搞得人心惶惶。 甚至还有人说,黑风谷已经勾结了魔道大宗门,准备彻底掀翻青玄宗,一统青州南部的修仙界。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林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他现在只是青玄宗的一个外门弟子,修为才引气境中期,真要是宗门大战打起来,他这种五灵根的外门弟子,绝对是第一批被推上去当炮灰的。 不行,得赶紧提升修为,多攒点资源和底牌,不然真要是乱起来,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林默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次回宗门,一定要抓紧时间炼丹、修炼,争取在外门大比之前突破到引气境圆满,多拿点名次,换点筑基丹的相关资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掌柜割肉加佣金,临南城乱局藏危机(第2/2页) 旁边的王虎听到黑风谷的事,却一脸不屑:“黑风谷那些邪修,也就敢欺负欺负凡俗人,真要是跟我们青玄宗正面打,绝对不是对手!我们宗门的长老,可是有金丹境的大能!” 林默翻了个白眼,内心疯狂吐槽:你懂个屁!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黑风谷要是真的敢跟青玄宗正面硬刚,就不会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事了。越是这样,说明他们准备得越充分,到时候真打起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种愣头青。 不过他也没多说,只是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少说两句,出门在外,祸从口出,小心被黑风谷的人听到,给我们惹麻烦。” 王虎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两天后的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黑色的城墙高耸入云,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旗帜,城门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正是青州南部的边境大城——临南城。 看到临南城的城门,商队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赶了十几天的路,经历了劫匪的生死危机,终于平安抵达目的地了。 钱掌柜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林默和王虎又是一顿感谢,恨不得给两人当场供起来。 商队走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检查了通关文牒,又扫了一眼林默和王虎身上的青玄宗弟子服饰,连货物都没检查,直接就放行了——在青州地界,青玄宗的弟子,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进了城,临南城的繁华更是让王虎看得目不暇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比云莱城繁华了不止十倍。街道上不仅有凡俗的商人百姓,还有不少穿着各色服饰的修仙者,时不时就能看到有修士御器飞过,引得街上的凡人一阵惊叹。 林默倒是很淡定,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扫过周围的环境,默默记着街道的布局,哪些地方有修士聚集,哪些地方适合跑路,完美践行苟道流的基本素养——到一个新地方,先摸清楚逃跑路线,永远不会错。 商队一路走到城南的药材街,停在了一间挂着“钱记药材”招牌的大铺子前面。铺子的伙计早就得到了消息,都在门口等着,见到商队平安抵达,都欢呼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交接货物,钱掌柜带着伙计,一箱一箱地检查药材,林默和王虎就坐在旁边的客厅里喝茶,等着交接完拿宗门的任务凭证。 半个时辰后,钱掌柜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玉牌,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两位仙师,所有药材都检查过了,完好无损,连一点受潮都没有!”钱掌柜把两个玉牌递了过来,“这是宗门任务的凭证,两位仙师拿着这个回宗门,就能领到500贡献点。” 林默接过玉牌,用神识扫了一眼,确认里面的任务印记没问题,点了点头,递给了王虎一个。 然后,钱掌柜又把手里的布袋子递了过来,脸上带着熟悉的肉疼表情,却还是笑着说:“两位仙师,这是小老儿的一点心意。之前在路上,两位仙师不肯收额外的灵石,这点东西,两位务必收下,不然小老儿心里过意不去。” 林默接过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装着满满一袋子上好的草药,都是炼制聚气丹、疗伤丹的主药,年份都在三十年以上,甚至还有几株五十年份的紫河车草,光是这些草药,价值就不止20块下品灵石了。 林默挑了挑眉,这老头倒是会做人,知道灵石他们不肯收,就送草药,正好是他们急需的,也不算欠人情,毕竟是他们护了商队周全,这是应得的报酬。 这次林默没有推辞,把布袋子收了起来,对着钱掌柜点了点头:“那就多谢钱掌柜了。” 钱掌柜见林默收下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两位仙师要是在临南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小老儿说,小老儿在临南城待了几十年,人头熟,不管是找客栈,还是买东西,小老儿都能帮上忙。” 林默笑了笑,婉拒了钱掌柜留他们吃饭的邀请,带着王虎离开了钱记药材铺。 “林哥,我们现在去哪?”王虎抱着怀里的玉牌,一脸兴奋地问,“要不我们找个客栈,先吃顿好的?这十几天赶路,天天吃干粮,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林默点了点头:“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去坊市看看,把没用的东西处理掉,换点灵石和草药,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宗门。” 他说的没用的东西,自然是从那几个劫匪身上搜来的。除了两个储物袋里的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几张低阶符箓,一把破损的下品法器长刀,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留着没用,不如卖掉换灵石。 临南城的坊市就在城西,是青州南部最大的修仙坊市之一,由青玄宗和附近的几个宗门共同管理,虽说比不上青玄宗的内门坊市,但也比外门坊市繁华得多。 两人到了坊市门口,出示了青玄宗的弟子令牌,就顺利进去了。坊市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摆摊的修士,叫卖声此起彼伏,卖丹药的、卖符箓的、卖法器的、卖草药的,应有尽有,看得王虎眼花缭乱。 林默倒是很淡定,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扫过各个摊位,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收法器和符箓的摊位,把从劫匪那里拿来的长刀、没用的符箓都拿了出来,卖给了摊主,换了12块下品灵石。 旁边的王虎,看着自己之前宝贝得不行的长刀就换了3块灵石,一脸心疼的样子,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刀砍人挺顺手的,怎么就值这么点……”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内心吐槽:一把最低级的破损下品法器,能给你3块灵石就不错了,你还当宝贝呢。 处理完没用的东西,林默就带着王虎,在坊市里逛了起来,一边逛,一边听着周围修士的聊天,收集着更多消息。 坊市里的修士,聊得最多的,还是青玄宗和黑风谷的冲突。有修士说,黑风谷已经集结了上千名修士,准备攻打青玄宗在边境的分堂;还有人说,黑风谷请了魔道的金丹境大能,准备跟青玄宗决一死战;甚至还有人说,青玄宗内部有黑风谷的内奸,已经渗透到了内门高层。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但无一例外,都在说明,青玄宗和黑风谷的大战,已经一触即发了。 林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手里攥灵石的力度也大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扫过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摊位的摊主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摊位上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玉简、丹方,都是些没人要的破烂。 但是他怀里的尘心玉,却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从摊位上一张泛黄的兽皮纸上传了过来。 林默的眼睛微微一亮,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拿起那张兽皮纸,装作随意翻看的样子。 兽皮纸上,写着《淬体丹丹方》几个字,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有不少涂改的地方,看起来就是一张残缺不全的低阶丹方,难怪放了这么久都没人买。 但只有林默知道,这张丹方根本不是什么破烂,而是一张完整的上品淬体丹丹方!上面的涂改根本不是写错了,而是一位老丹师的批注,里面藏着炼制上品淬体丹的关键火候与药材配比手法! 要不是他的尘心玉对丹方、草药的灵气波动极其敏感,再加上他远超同阶的神识,根本发现不了这其中的猫腻。 林默的心里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把兽皮纸放下,又拿起旁边的几块没用的玉简,对着摊主喊了一声:“喂,醒醒,你这些东西怎么卖?” 摊主被喊醒,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林默手里的东西,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都是些没用的破烂,一块下品灵石一件,你要是全拿走,给我5块灵石就行。” 林默装作犹豫的样子,皱了皱眉,然后说:“就这些破烂,还要5块灵石?最多2块,不卖就算了。” 说完,就把东西放下,装作要走的样子。 摊主一看,赶紧喊住他:“哎哎哎,别走啊!2块就2块!拿走拿走!放我这也是占地方!” 林默心里偷笑,脸上却装作不情愿的样子,掏出2块下品灵石扔给摊主,然后把那张丹方,还有几块没用的玉简,一起收进了储物袋里,转身就走,动作快得生怕摊主反悔。 摊主拿着2块灵石,看着林默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里暗骂:傻子,这些破烂放了半年都没人要,居然还有人花2块灵石买,真是人傻钱多。 他哪里知道,他眼里的破烂,是一张完整的上品淬体丹丹方,价值至少几百块下品灵石,要是拿到青玄宗丹堂,甚至能换上千的贡献点。 林默拉着一脸懵逼的王虎,快步走出了坊市,直到回到了提前找好的客栈,关上房门,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哥,你笑什么?”王虎一脸疑惑地问,“不就是买了几块破玉简吗?有什么好高兴的?” 林默把那张兽皮纸拿出来,递给王虎,笑着说:“你自己看,这可不是什么破烂,这是一张完整的上品淬体丹丹方!我们这次,赚大了!” 王虎接过兽皮纸,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挠了挠头:“啊?这不是一张破丹方吗?上面还有好多涂改的地方……” 林默摇了摇头,把丹方里的玄机跟他说了一遍,王虎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靠!林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被你发现!”王虎一脸崇拜地看着林默,“我们这趟出来,也太值了!” 林默笑了笑,把丹方收了起来,心里却很清楚,这张丹方只是一个意外的收获,真正重要的,是他现在终于意识到,青州的局势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他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不然真要是大战爆发,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喊叫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凡人的惨叫。 林默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面看去。 只见街道上,几个穿着黑色衣服、脸上带着面罩的修士,正拿着法器追着几个凡人砍杀,为首的那个修士,胸口上赫然绣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标志——正是黑风谷的徽记!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暗道不好。 黑风谷的人,居然已经渗透到临南城的内城来了! 第54章 黑风林遇袭,野猪妖送灵石 第54章黑风林遇袭,野猪妖送灵石 日头偏西,黑风林的树影被拉得老长,林间的风卷着枯叶,混着若有若无的妖兽腥臊味,刮得人后颈发凉。 王虎扛着一把半人高的***走在前面开路,嘴里哼着凡俗界的市井小调,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瞅一眼身后的林默,嘴角抽得快僵了:“我说林默,你这都数第八遍了!不就是商队给的三十块下品灵石,外加二两碎银子吗?至于攥得跟命根子似的,连走路都不忘一块一块捻?” 林默头都没抬,指尖捏着灵石,触感精准得能摸出每一块灵石上灵气的浓淡,嘴里还念念有词:“你懂什么?一块下品灵石,能换三斤炼聚气丹的主药青灵草,两块就能换一张最低阶的火球符,三十块够我炼十炉丹,就算成丹率只有三成,也能赚回两倍的本钱。更别说这二两碎银子,能在山下镇子换五十斤糙米,够我吃大半年……” “合着你这修仙,修的不是长生,是算账是吧?”王虎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咱们好歹也是青玄宗外门弟子,引气境的修士,你居然还惦记着凡俗界的糙米?说出去丢不丢人!” “丢人?”林默终于抬起头,把灵石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储物袋,还不忘按了两下,确认封口的隐匿符箓没被动过,一脸认真地看着王虎,“灵石这东西,就跟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但你要是不抠,别说筑基了,你下个月的月例灵石,够不够你修炼都两说。” 他顿了顿,脚步不停,神识却借着尘心玉的加持,悄无声息铺出去百丈远,林间的一草一木、连蚂蚁爬过的痕迹都逃不过感知:“咱们五灵根的资质,跟那些天灵根、双灵根的天才比,本来就输在起跑线上。人家宗门抢着给资源,咱们只能靠自己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抠,不然凭什么跟人家争长生?” 王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挠了挠后脑勺,只能认栽:“行吧行吧,你说的都对,反正我是算不过你。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放着平坦的官道不走,非要钻这黑风林,真没事?我听说这林子里最近不太平,有妖兽出没,还有散修专门杀人夺宝。” 林默嘴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官道要多走两天路,两天时间,我能多炼两炉丹,多赚好几块灵石。再说了,这黑风林看着危险,实则比官道安全得多。” 他压低声音,凑到王虎耳边:“官道上那些截杀商队的散修,哪个不是炼气境的好手?盯着的都是肥羊,咱们俩看着就穷,人家未必看得上,但真遇上了,咱们俩引气境的未必讨得到好。反倒是这黑风林,最多就是些低阶妖兽,撑死了炼气境中期,对咱们来说,那不是危险,那是行走的灵石袋子。” 王虎眼睛瞬间亮了,狠狠拍了下大腿:“哦!合着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我就说你怎么突然不怕危险了,原来是把妖兽当生意做了!” “不然呢?”林默翻了个白眼,“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我林默会干?你忘了咱们上次在黑风山,杀了那头野狼,卖了皮毛和妖丹,赚了多少?” 就在这时,林默的脚步猛地一顿。 神识里清晰地捕捉到,左侧三十丈外的灌木丛里,正趴着一个庞大的身影,憋着气死死盯着他们,呼吸粗重得跟拉风箱似的,身上的妖气翻涌,刚好是炼气境中期的水准——连妖气都藏不利索,一看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主。 林默瞬间拽着王虎躲到一棵合抱粗的大槐树后面,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来了,肥羊上门了。炼气境中期的黑鬃野猪妖,皮糙肉厚,妖丹能卖五块下品灵石,完整皮毛能做防御甲,值三块,两根獠牙能做法器胚子,两块,全身上下都是灵石。” 王虎眼睛都直了,握紧手里的***,呼吸都放轻了:“好家伙!这一头下来,就是十块灵石?比咱们跑三天商队任务都赚?” “那不然呢?”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从怀里摸出两个油纸包,一个塞给王虎,一个自己攥紧,“这是我之前配的软筋散,混了麻沸散,妖兽闻了不出十息,四肢发软,灵气滞涩。等会儿它冲出来,你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别硬刚,就绕着树跑,我找机会把药粉撒它鼻子里。”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记住,别受伤!咱们是来赚灵石的,不是来拼命的,要是受了伤,买疗伤药还得花灵石,亏本的买卖,老子不干。” 王虎连连点头,把油纸包揣好,握紧***深吸一口气,故意朝着灌木丛的方向扯着嗓子喊:“我说林默,这林子里也太安静了,连只兔子都没有!要不咱们还是走吧,别到时候没捡到便宜,还惹一身骚!” 灌木丛里的黑鬃野猪妖,本来还憋着劲,想等这两个小修士再走近点,再突然冲出来一口一个咬死,抢了储物袋既能换吃的,还能打打牙祭。结果一听王虎这话,以为他们要走,瞬间就急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茂密的灌木丛直接被撞得粉碎,一头两米多高的黑鬃野猪妖猛地窜了出来,浑身黑毛跟钢针似的根根竖起,两根雪白的獠牙闪着寒光,眼睛红得跟灯笼似的,一张嘴就喷出一股子带着烂菜叶味的腥浊气,震得头顶的树叶哗哗往下掉。 “呔!两个小娃娃!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留下你们的储物袋,老子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野猪妖瓮声瓮气地吼着,四蹄蹬地,坚硬的地面直接被踩出四个小坑,带着一股狂风,朝着王虎就猛冲了过来。 王虎早就有准备,一看它冲过来,转身就跑,绕着大槐树疯狂转圈,嘴里还不忘嘲讽:“我靠!你这猪妖口气也太大了!早上吃了屎吧?这么臭!离我远点,别熏着老子!” 野猪妖本来就没什么脑子,全靠一身蛮力横冲直撞,被王虎这么一激,瞬间就炸了毛,眼睛红得快要滴血,嗷嗷叫着追着王虎的屁股跑,四蹄蹬得尘土飞扬,旁边碗口粗的小树被它一撞,直接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可它绕着树跑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追上脚步灵活的王虎,反而把自己绕得头晕眼花,有一次跑得太急,没注意脚下的树根,直接“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长长的猪嘴戳进泥地里,啃了一嘴的烂泥。 躲在树后面的林默看得嘴角直抽,心里默默吐槽:合着这炼气境中期的修为,全点到防御力和饭量上了?脑子是一点没长啊? 吐槽归吐槽,他手上的动作可没停。借着尘心玉加持的精准神识,他算准了野猪妖跑圈的路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它的必经之路上,攥着软筋散的油纸包,屏住呼吸,等着这头送上门的肥羊自己撞过来。 果然,没过十息,野猪妖追着王虎又绕了一圈,正好朝着林默藏身的树猛冲过来,嘴里还嗷嗷叫着:“你小子别跑!有种跟老子正面刚!老子一口咬碎你的骨头!” 王虎一看时机到了,猛地一个急刹车,转身举起***,对着野猪妖就劈了过去——当然,没敢真劈实了,就是装个样子,死死吸引住野猪妖的注意力。 野猪妖果然上当,一看王虎不跑了,反而敢主动冲过来,瞬间大喜过望,脑袋一低,两根寒光闪闪的獠牙对着王虎的胸口就顶了过去,想着直接把这小修士穿个透心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黑风林遇袭,野猪妖送灵石(第2/2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默从树后面猛地窜了出来,手里的油纸包对着野猪妖的大猪鼻子,狠狠就甩了过去!同时指尖催出一丝灵气,油纸包瞬间炸开,白色的药粉铺天盖地,正好糊了野猪妖满满一脸。 “阿嚏——!!” 野猪妖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药粉直接被它吸了个满满当当,连眼睛里都进了不少,瞬间就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眼泪哗哗地往下流,鼻子堵得喘不过气,脑袋晕乎乎的,跟喝了十斤烈酒似的。 “你!你小子使诈!卑鄙!无耻!下流!” 野猪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冲上去把林默撕成碎片,结果四蹄一软,“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浑身的肌肉都使不上劲,灵气在经脉里跟堵了棉花似的,转都转不动,只能躺在地上蹬腿。 王虎一看野猪妖倒了,提着***就冲了过来,刚想一刀劈下去,结果被林默一把死死拉住了。 “等等!别劈!”林默急得喊了一声。 王虎一愣,停住了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咋了?这猪妖都动不了了,不杀了留着过年?” “你傻啊?”林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指着野猪妖油光水滑的皮毛,“你这一刀劈下去,把它的皮毛劈坏了,至少少卖两块下品灵石!还有它的獠牙,你要是劈歪了,磕掉个角,又得少一块!咱们是来赚灵石的,不是来泄愤的,能不能专业点?” 王虎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都差点掉在地上,嘴角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林默,你这是把抠门刻进骨子里了是吧?杀个妖兽都得算着灵石来?” “不然呢?”林默一脸理所当然,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这是他之前从张财的药铺里顺来的,锋利得很,“杀妖兽也是个技术活,得先放血,再剥皮,不能伤了皮毛和妖丹,不然都卖不上价。你在旁边看着,别让它突然暴起,虽然中了软筋散,但这猪妖皮糙肉厚,万一还有力气,咱们别阴沟里翻船。” 说着,林默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红眼睛疯狂骂街的野猪妖,一脸和善地笑了笑:“猪妖大哥,别骂了,你说你,好好的在林子里待着不好吗?非要出来劫道,你劫谁不好,非要劫我林默?我这辈子,只有我抢别人的灵石,还没人能抢我的。” 野猪妖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嗷嗷叫着:“你个卑鄙的小修士!有种放开老子!咱们正面打一场!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黑风林的山大王!” “正面打?”林默嗤笑一声,手里的匕首精准地对着野猪妖的颈动脉就划了下去,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我又不是傻子,跟你这皮糙肉厚的野猪妖正面打?万一被你撞一下,我得花多少灵石买疗伤药?亏本的买卖,我从来不干。” 温热的猪血顺着匕首流了出来,林默早有准备,拿出一个木桶精准地接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猪血也是好东西,混上草药能炼凝血丹,虽然不值钱,但积少成多,一斤也能换半个铜板呢,扔了太可惜。” 旁边的王虎看得彻底无语了,只能站在旁边,帮林默盯着野猪妖,防止它临死反扑。 野猪妖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睛里的红光也渐渐黯淡下去。临死前,它看着林默那副精打细算、连一滴血都不肯浪费的样子,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我他妈这是造了什么孽?好好的在窝里睡觉不好吗?非要出来劫道,结果遇上了这么个抠门到极致的煞星?死都死了,连血都要被人家接走卖钱? 没一会儿,野猪妖就彻底没了气息,丹田处的妖丹也停止了跳动。 林默确认它死透了,才松了口气,拿着匕首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皮。他的动作精准得跟坊市干了三十年的老屠夫似的,每一刀都刚好划开皮肉,一点都没伤到下面的皮毛,连野猪妖身上的黑鬃毛,都没弄断一根。 王虎蹲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我说林默,你这剥皮的手艺,比凡俗界杀了十年猪的老屠夫都溜,你以前在药铺当学徒的时候,不会还兼职杀猪吧?” “你懂什么?”林默头都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炼丹讲究的就是精准,火候、药材配比,差一丝都不行,我这手艺,都是炼丹药练出来的。再说了,这皮毛要是完整的,能多卖两块灵石,够我买十斤青灵草了,能不上心吗?” 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林默才把野猪妖完整地剥了皮,把两根獠牙完好无损地取了下来,又剖开它的肚子,从丹田位置取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土属性妖丹,灵气饱满,正好能卖个好价钱。 就连野猪妖的内脏,林默都没放过。他把能入药的猪心、猪胆都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用特制的防腐药粉腌好,塞进了储物袋里,嘴里还念叨着:“猪胆能炼清热解毒的丹药,猪心能炼凝神丹,都是好东西,扔了太可惜了。” 最后,他甚至拿出符纸,把地上洒出来的猪血都吸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 王虎看着林默把整头野猪妖,除了不能入药的肠子和骨头,剩下的全给打包塞进了储物袋,彻底服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王虎一脸感慨,“别说是一头野猪妖,就算是一只蚊子从你面前飞过去,你都得薅下来两条腿,榨出点油来卖钱。”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把东西都收拾妥当,神识再次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妖兽,也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才松了口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以为长生是那么好修的?咱们五灵根,没有资源,没有背景,不靠这点精打细算,不靠这点抠门,凭什么跟那些天才比?人家一块灵石当半块用,咱们一块灵石得掰成八瓣花,才能勉强跟上人家的脚步。” 他掂了掂手里的妖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一趟下来,材料全卖了,至少能赚十二块下品灵石,比跑三天商队都划算。等回到外门坊市,卖了材料,就去买制符的入门工具和符纸,早点把制符的手艺也练起来,又能多一条赚灵石的路子。 “别高兴太早,”林默收敛了笑容,拉了王虎一把,“咱们杀了这野猪妖,血腥味肯定会引来其他妖兽,或者路过的散修,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收拾东西回宗门。” “好!”王虎连连点头,扛起***,继续在前面开路。 林默跟在后面,走之前还不忘催出土系法术,把地上的痕迹全都抹平,连一点血迹、一个脚印都没留下,彻底清理了现场,确认不会有人追查到他们,才快步跟上了王虎。 夕阳透过林间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黑风林的深处。只留下满地被撞断的树枝,还有一具被剥得干干净净的野猪骨架,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案”。 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两人走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野猪骨架旁边,看着地上被抹平的痕迹,眼神阴鸷,嘴里低声呢喃了一句:“手法倒是干净,就是不知道,是哪路的朋友……” 第55章 制符初体验,半块灵石打水漂 第55章制符初体验,半块灵石打水漂 青玄宗外门,最边缘的低级洞府内。 林默盘腿坐在石床上,看着面前石桌上摊开的一堆零碎,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眼底满是精打细算的光。 就在昨天,他刚和王虎从青云山脉深处历练回来,靠着斩杀的几头低阶妖兽,不仅换了小二百块下品灵石,还把宗门任务的贡献点赚了个盆满钵满。自打上次用音石拿捏了克扣孝敬的管事刘坤,他这小日子过得算是稳当了不少,修为稳稳卡在引气境中期,炼丹术也能稳定炼出中品聚气丹,在外门坊市也算小有名气。 可林默心里门儿清,这点家底,在半年后的外门大比里,根本不够看的。 周玄那厮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境初期,身后还有个内门长老的爷爷撑腰,自己这五灵根的资质,单靠修为硬拼,纯属茅房里点灯——找死。炼丹术能赚灵石,可总不能打架的时候,把丹炉掏出来往人脸上砸吧? 思来想去,林默把主意打到了制符上。 这玩意儿可是凡人流修士的保命神器!平时揣在怀里,遇着危险捏碎就用,不用提前运转灵气,不用临时掐诀,火球符能糊脸,冰箭符能偷袭,护盾符能挡刀,简直是苟道修士的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品。 更别说,这玩意儿还能赚灵石。一张下品火球符,成本半块下品灵石,坊市里转手就能卖一块,成了就是翻倍的赚,比炼丹来钱还快。 “稳赚不赔的买卖,没道理不做。”林默搓了搓手,拿起桌上那枚刚从坊市淘来的《基础制符入门》玉简,贴在眉心。 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从灵液朱砂的配比,到符笔的握法,再到灵气注入的时机、符文绘制的要点,事无巨细,讲得明明白白。 林默越看越心定,甚至有点想笑。 不就是拿着笔,把固定的符文画在符纸上,中间持续注入提纯后的灵气吗?这和炼丹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炼丹要控火、要配比药材、要时刻盯着丹炉里的灵气变化,稍有不慎就炸炉,他都能把成丹率稳定在五成,这区区画符,还能难住他? 更何况,他还有尘心玉这个大杀器。神识强度堪比炼气境后期,别说区区一个火球符的符文,就是把符文拆成一根一根的线条,他都能给你数得明明白白。 “果然,副业多了不压身,艺高人胆大啊。”林默美滋滋地把玉简放下,开始摆弄桌上的材料。 为了这次学制符,他可是下了血本,又抠搜地省了又省。 符笔,挑的是坊市里最便宜的入门款,用低阶疾风兔的尾毛做的,花了他三块下品灵石,付钱的时候他嘴角都抽了半天,心里把老板骂了八百遍,不就是几根兔子毛吗?抢钱呢! 符纸,买的是最基础的黄符纸,半块下品灵石一张,他咬着牙买了二十张,心里算得门儿清:只要能成十张,就回本了,多出来的全是赚的。 朱砂,是兑了低阶火属性灵液的成品,一瓶刚好够画二十张火球符,花了他五块下品灵石。 林默把东西一一摆好,还不忘先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把自己之前布置的预警阵、迷踪阵全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又把洞府的石门落了锁,这才放心地坐回石桌前。 开玩笑,苟道修士的第一准则,就是不管干什么,先把后路留好。万一画符的时候动静太大,引来了外人窥探,或者不小心炸了符,把洞府点了,总得有个应对的余地。 准备工作做足,林默深吸一口气,运转《青元诀》,丹田内的灵气缓缓运转,靠尘心玉瞬间提纯成精纯的无属性灵气,再慢慢转化为火属性灵气,汇聚到右手手腕。 他学着玉简里的姿势,三根手指捏住符笔,笔锋蘸了蘸朱砂灵液,悬在符纸上方,凝神静气,脑海里把火球符的符文过了三遍,确认每一笔的走势都烂熟于心。 “第一笔,起笔定符胆,灵气要稳,不能急。”林默嘴里碎碎念着,手腕微微下沉,笔锋落在符纸上。 按照玉简里说的,起笔要稳,要把灵气均匀地注入符纸,定住整张符的符胆。林默控制着灵气,缓缓顺着笔锋流进符纸,笔尖顺着符文的走势,慢慢往下拉。 结果刚画了不到三分之一,意外发生了。 他光顾着控制灵气的纯度,忘了控制朱砂灵液的量。这符笔的兔毛吸水性太好,他蘸的灵液又多了点,笔锋一停,红色的朱砂瞬间在黄符纸上晕开,原本清晰的符文线条,直接糊成了一团红墨水。 “?”林默手里的笔一顿,看着眼前这张晕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符纸,人傻了。 就这? 半块下品灵石,没了? 他嘴角抽了抽,伸手把这张废符纸扒拉到一边,心里疼得直抽抽。半块灵石啊!够他买三斤炼聚气丹的甘草辅药了,够他在坊市的面馆里吃十碗带灵肉的阳春面了,就这么一笔下去,没了? “慌什么,第一次,手生,正常。”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肉疼,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炼丹不也第一次就炸炉了吗?制符翻车一次,很合理。 他重新拿出一张符纸,铺在桌上,这次学乖了,蘸灵液的时候,特意在瓶口刮了又刮,把多余的灵液全都刮掉,只留笔锋上薄薄一层。 “这次稳了。”林默再次凝神,笔锋落下,这次控制得极好,灵液没有晕开,符文的线条也清晰流畅,他心里一喜,手上的速度不由得快了几分。 火球符的符文不算复杂,一共三十六笔,要一笔画完,中间不能断灵气,不能停笔,否则整张符就废了。 眼瞅着就要画到第二十笔,马上就要过半了,林默心里正得意,结果丹田内的灵气转换出了点小岔子——他要一边用尘心玉提纯灵气,一边把无属性灵气转换成火属性,还要控制手上的笔锋,一心三用,稍微分了点神,灵气输出瞬间断了半拍。 就这半拍的功夫,符纸上的符文瞬间失去了灵气支撑,红色的线条猛地一闪,紧接着“啪”的一声轻响,整张符纸直接炸了! 细碎的符纸碎屑混着红色的朱砂,劈头盖脸地糊了林默一脸。 林默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还捏着符笔,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活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大花猫。 洞府里安静了三息。 “我靠!”林默猛地跳起来,随手抓过旁边的布巾,在脸上一顿乱擦,结果越擦越花,朱砂混着布巾上的灰尘,直接变成了黑红相间的花脸。 他低头看着桌上炸得只剩边角的符纸,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第二张,又没了。 又是半块灵石,打水漂了。 “合着这制符,不仅费灵石,还费脸是吧?”林默没好气地把布巾扔到一边,看着手里的符笔,越看越不顺眼,“早知道不贪便宜买这破兔子毛的笔了,还没我当年在药铺里抓药的毛笔好用!” 他算是发现了,这制符和炼丹,根本就是两码事! 炼丹是慢工出细活,火大了调小点,药材放多了补点别的,哪怕出点小岔子,也能靠着神识慢慢找补回来,顶多成丹率低点,不至于血本无归。 可这制符,简直是一锤子买卖! 三十六笔,一笔都不能错,一丝灵气都不能断,稍微出点岔子,半块灵石直接没了,连补救的机会都不给你! 林默咬了咬牙,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他就不信了,炼丹那么难的玩意儿他都能拿捏,区区一个火球符,还能难住他? “再来!” 林默再次拿出一张符纸,铺好,蘸灵液,凝神,落笔。 这次他学乖了,不敢分心,全神贯注地盯着笔锋,神识一分为三:一份盯着尘心玉提纯灵气,一份盯着灵气的输出节奏,一份死死盯着笔锋的走势,不敢有半分松懈。 别说,这次还真有进步。 一笔,两笔,十笔……二十笔……三十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制符初体验,半块灵石打水漂(第2/2页) 眼瞅着就要画完最后六笔,整张符就要成了,林默的心里不由得提了起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结果就在最后一笔,要收笔定符的时候,他手里的符笔突然分叉了! 那便宜货的兔毛,本来质量就不怎么样,连续画了两张,又被他捏得紧,笔锋上的几根毛直接翘了起来,在符纸上划了一道多余的红痕。 这一道痕,直接毁了整张符的符文结构。 又是“啪”的一声,符纸再次炸了,这次虽然没糊脸,可那半块灵石,又没了。 林默手里的符笔“啪嗒”一声放在桌上,人直接瘫坐在石凳上,看着桌上三张废符,嘴角抽个不停,心里的肉疼都快溢出来了。 三张了,一块半下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够他炼一炉聚气丹了! “他娘的,这破玩意儿,怎么比黑风山的野猪还难管?”林默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伸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刚才全神贯注地控笔,他的手一直绷着,这会儿放松下来,手腕都快僵了。 他看着剩下的十七张符纸,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再这么画下去,别说是赚灵石了,这二十张符纸全画完,能不能成一张都不好说,到时候岂不是亏得底朝天? 不行,不能这么蛮干。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浮躁,闭上眼睛,运转尘心玉,温养的神识瞬间铺开,把刚才三次画符的过程,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复盘。 第一次,灵液太多,晕墨,失败。 第二次,灵气断档,炸符,失败。 第三次,笔锋分叉,画错线条,失败。 三次失败,看似是小问题,实则是他对制符的理解根本不到位,还有一心三用的熟练度太差,对符笔的掌控力也完全不够。 尘心玉微微发热,把火球符的符文,在他的神识里拆解成了三百六十个细微的节点,每一个节点对应的灵气输出量、笔锋的轻重、走势的角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符纸的吸墨量、灵液的粘稠度对应的笔锋速度,都给推演得明明白白。 林默睁开眼睛,眼底的浮躁没了,多了几分了然。 原来如此。 他之前太想当然了,以为靠着神识强,就能一步到位,实则根本没吃透制符的门道。符文的每一笔,都对应着火属性灵气的运转规律,不是画对形状就完事了,灵气的轻重缓急,都要和符文完美契合,差一丝都不行。 还有,他的手感太差了,连符笔都控不明白,谈何画符? “不能再浪费符纸了。”林默果断地把剩下的十七张符纸,连同朱砂灵液一起,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里,跟藏宝贝似的。 半块灵石一张呢,可不能再这么霍霍了。 他转身翻出了自己平时炼丹记丹方的一摞废纸,都是用普通的黄纸做的,不值钱,一大摞才几个铜板,又找了个空碗,倒了点清水,拿着符笔沾了沾清水,就在石桌上练了起来。 先练手感!先把这三十六笔的符文,练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得丝毫不差,再谈用符纸! 林默说干就干,拿着符笔,沾着清水,在石桌上一遍一遍地画着火球符的符文。 起笔,行笔,转折,收笔。 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 他的神识一直铺开,尘心玉时刻帮他矫正着笔锋的走势,每画一遍,他对符文的理解就深一分,对符笔的掌控就熟一分。 一开始,他画得很慢,一笔一顿,生怕画错了,画到一半,清水干了,就再沾点,接着画。 画到后来,他的手越来越稳,速度越来越快,手腕转动之间,笔锋行云流水,三十六笔的符文,一气呵成,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也不知道画了多少遍,他的手腕酸得快抬不起来了,指腹都被笔杆磨得发红,石桌上被清水画得密密麻麻,全是符文的痕迹,连一点空白的地方都快没了。 林默停下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看着桌上的符文,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成了。 现在,别说三十六笔的火球符,就是让他把符文倒着画,他都能画得丝毫不差。 手感有了,对符文的理解也到位了,接下来,就是灵气的配合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符笔,沾了沾清水,凝神静气,运转《青元诀》,提纯后的火属性灵气,缓缓注入笔锋,落笔,行笔。 这次,他要带着灵气画。 结果他画得太投入,忘了这是在石桌上,用的是清水,不是符纸和朱砂。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文完成的瞬间,他注入的火属性灵气,瞬间被符文引动,虽然没有符纸承载,可还是爆发出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只听“滋啦”一声。 石桌上那层被清水泡软的木漆,直接被这一丝火光点着了! 火苗“蹭”的一下就起来了,顺着桌上的木纹,瞬间烧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连带着旁边放着的废纸,也跟着烧了起来。 “我靠!”林默人都傻了,瞬间反应过来,抬手一道水球术打了过去。 “噗”的一声,火苗被浇灭了,可石桌上已经被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周围的木漆也被熏得漆黑,连带着他刚才画的符文,也全没了。 林默看着桌上的破洞,又摸了摸自己脸上刚才被烟火熏出来的黑灰,和之前没擦干净的朱砂混在一起,活像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烧火丫头。 他现在是真的麻了。 符没画成一张,灵石浪费了一块半,现在连洞府的石桌都给烧了个洞,这要是被宗门发现,还得赔灵石! “合着我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林默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赶紧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狼藉,把烧黑的碎屑全都收进了储物袋,回头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开玩笑,苟道修士,怎么能留下这种把柄? 收拾完烂摊子,林默再次坐了下来,虽然闹了个大乌龙,可他的心里却是稳的。 刚才那一下,虽然把桌子烧了,可也证明了一件事——他对符文的掌控,对灵气的配合,已经完全到位了。 刚才那一道带着灵气的符文,要是画在符纸上,绝对能成! 林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伸手从储物袋里,重新拿出了一张黄符纸,铺在了桌上完好的地方,又拿出了朱砂灵液。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浮躁,没有半分的犹豫。 符笔蘸好灵液,在瓶口刮去多余的部分,笔锋稳稳地落在符纸之上。 提纯后的火属性灵气,均匀地顺着笔锋,注入符纸之中,手腕转动,笔锋行云流水,三十六笔的符文,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没有一丝差错。 当最后一笔落下,收笔定符的瞬间,符纸上的红色符文,猛地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一股淡淡的火属性灵气,从符纸上散发出来,稳稳地定格在了符纸之上。 成了! 林默看着桌上这张完整的火球符,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嘴角忍不住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可还没等他高兴两秒,洞府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王虎那大嗓门,隔着石门传了进来: “林默!你在里面不?我刚从坊市回来,给你带了好东西!对了,你洞府里啥味儿啊?怎么一股烧糊了的味儿?你不会炼丹炸炉了吧?” 林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的黑灰朱砂,又看了看桌上烧了个洞的石桌,还有那一堆废符纸,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完了,光顾着画符,忘了自己这花脸,还有这一屋子的狼藉,要是被王虎这大嘴巴看见了,明天整个外门都得知道,他林默学制符,差点把自己洞府给点了! 第56章 尘心控笔终成符,抠门丹师炸毛记 第56章尘心控笔终成符,抠门丹师炸毛记 洞府石门紧闭,三重预警阵法层层叠叠锁死了所有气息,连一丝火光都透不出去。 修炼室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焦黑的符纸碎屑,空气中飘着一股朱砂烧糊的刺鼻味道,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活像刚被雷劈过的灶房。 林默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没完全烧成灰的符纸碎片捡起来,指尖捏着半张只剩个边角的下品符纸,脸皱得像个被踩过的包子,嘴里还小声哔哔个不停:“造孽啊,半块下品灵石一张的符纸,就这么听了个响?这要是换成坊市的灵米粥,够老子喝三碗带肉臊子的了!” 就在昨天,也就是第55章,他揣着攒了半个月的灵石,从外门坊市淘来了一整套制符家什——最便宜的下品狼毫符笔、最基础的火系符朱砂、还有十张下品空白符纸,雄赳赳气昂昂地打算解锁制符副业,结果现实给了他结结实实八个大逼兜。 八张符纸,八连炸。 最好的一次也只画到了三分之二,符笔刚落下一笔,灵气直接窜了道,“嘭”的一声炸得他满脸黑灰,额前的碎发都燎了一撮,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偷鸡贼。 要不是他提前在洞府布了个简易的防火阵,又给自己裹了件从黑风熊身上扒下来的皮毛坎肩,怕是这会儿连眉毛都得烧没了。 “不应该啊……”林默把捡回来的碎符纸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一个布袋子里——哪怕只剩点灰,回头也能混进草药里当肥料,半点儿都不能浪费,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准则。他摸着下巴,坐在铺了熊皮的符桌前,开始复盘昨天的翻车现场。 他炼丹明明顺风顺水,聚气丹都能炼出上品的,怎么到了制符这儿,就成了手残党? 《基础制符详解》里写得明明白白:制符核心,一在神识控笔,二在灵气匀输,三在符纹契合。三者缺一,轻则成符失败,重则符纸炸燃。 林默指尖敲了敲眉心,神识沉入丹田处的尘心玉。温润的玉光瞬间漫开,将他的神魂包裹住,原本因为连续炸符有些疲惫的神识,瞬间就变得清明起来,连昨天每一次落笔的细节,都像慢放一样,清清楚楚地投射在他的脑海里。 哦,问题找到了。 他是五灵根资质,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在经脉里乱窜,哪怕有《青元诀》调和,绘制火系符箓的时候,也总会有零星的木系、土系灵气跟着混进去。就像炼丹的时候火候里混了杂质,不炸炉才怪。 再就是,他之前炼丹是控火,靠的是神识锁定丹炉,调整灵气输出就行;可制符是控笔,要把灵气精准地通过符笔,一丝不差地落在符纸上,每一笔的轻重、灵气的多少、符纹的走向,差一丝都不行。 昨天他落笔的时候,看着符纹是画对了,可灵气输出忽大忽小,就像个手抖的厨子放盐,一会儿淡了一会儿咸了,不炸才见鬼了。 “合着老子这是把炒菜颠勺的本事,拿来绣花了?”林默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吐槽归吐槽,饭得吃,符得练,灵石得赚——外门大比还有不到半年,多一门手艺就多一张底牌,更何况制符来钱快,一张下品火球符成本半块灵石,坊市转手就能卖一块,纯利对半,比炼丹还省心。 他深吸一口气,先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两块下品灵石握在手里,又往嘴里塞了半颗回气丹——万一画到一半灵气不够,又得炸一张,半块灵石呢,可不能再浪费了。 紧接着,他把符桌往修炼室最中间挪了挪,周围摆了三个装满水的木桶,桌角还放了个铜锅盖——万一炸符,能先挡脸,头发已经燎了一撮,可不能再把脸炸花了。最后,他又给洞府的迷踪阵加了两层禁制,确保哪怕炸得再响,外面也听不到半点儿动静。 做完这一切万全准备,林默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第九张空白符纸,平铺在熊皮上,又把符笔蘸满了调好的朱砂,悬在符纸上方三寸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沉入尘心玉。温润的玉光顺着他的手臂,一路蔓延到指尖的符笔上,原本有些躁动的五种灵气,在尘心玉的提纯下,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多余的木系、土系灵气被尽数过滤,只剩下精纯的火系灵气,顺着符笔笔尖,稳稳地悬在那里。 “稳住,稳住……”林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呼吸放得极缓,连心跳都慢了半拍,“半块灵石呢,够买十个肉包子了,可不能再炸了。” 笔尖落下,第一笔引灵纹。 精纯的火系灵气顺着符笔,稳稳地落在符纸上,朱砂勾勒出的线条流畅顺滑,没有半点儿滞涩。尘心玉强化过的神识,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丝灵气的输出,不多不少,刚好填满符纹的每一处缝隙。 林默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符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二笔聚火纹,第三笔锁形纹,第四笔爆炎纹…… 一笔接一笔,原本空白的符纸上,渐渐浮现出完整的火球符符纹,红色的朱砂在灵气的滋养下,隐隐泛起了淡淡的红光,连空气中的火属性灵气,都开始跟着符纹微微波动起来。 这一次,居然顺顺利利画到了最后一笔! 林默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握着符笔的手微微发颤,心里疯狂默念:“别抖别抖!最后一笔了!点睛纹!画完就成了!半块灵石!十个肉包子!” 笔尖落下,最后一笔收尾,完美衔接上了符纹的首尾。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符纸上的红光骤然亮起,一股温和却清晰的火属性灵气,从符纸上散发出来,没有炸,没有燃,连半点儿焦糊味都没有。 符笔从林默手里滑落,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符纸,半天没回过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尘心控笔终成符,抠门丹师炸毛记(第2/2页) 成了? 老子居然画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那张符纸,结果指尖刚碰到符纸边缘,就被符纸散发的余温烫了一下,吓得他猛地缩回手,差点把符桌掀翻。 “卧槽!别炸别炸!”林默下意识地抓起桌角的铜锅盖挡在脸前,缩着脖子等了半天,没听到爆炸声,也没感觉到热浪,才慢慢把锅盖挪开一条缝,偷偷瞄了过去。 那张符纸安安稳稳地躺在熊皮上,红光渐渐敛去,变成了一张带着淡淡火纹的下品火球符,符纹清晰,灵气充盈,一看就是品相极佳的成品,比坊市上那些散修卖的残次品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林默把锅盖扔到一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符纸,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翻来覆去地看,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咧,差点咧到耳根子。 “成了!真成了!”他压低了声音,在原地蹦了两下,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引来隔壁的弟子。要知道,外门弟子里,能在炼气境中期就掌握下品火球符绘制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说他还是个五灵根的“废柴”。 这要是暴露出去,指不定得引来多少麻烦。 林默瞬间就冷静了下来,苟道之魂瞬间上线。他先小心翼翼地把这张成品火球符放进贴身的储物袋里,锁得严严实实,然后赶紧拿出土系法术,把昨天炸符时熏黑的石壁抹了一遍,又扫干净了地上的碎屑,连空气中的焦糊味,都用清心草熏了一遍,确保不留半点儿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符桌前,看着最后一张空白符纸,心里有点痒痒。 成了一张,说不定是运气,得再练一张,看看能不能稳定成符。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符笔,蘸好朱砂,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这一次他明显从容了很多。尘心玉的温润神识包裹着符笔,精纯的火系灵气稳稳输出,一笔一划,流畅自如。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第二张火球符,成了! 这一次,连灵气波动都比上一张更稳定,符纹的契合度更高,隐隐都快摸到中品火球符的门槛了。 林默这下是真的乐开了花,拿着两张符纸,翻来覆去地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张下品火球符,坊市零售价一块下品灵石,成本才半块,两张就净赚一块灵石。这要是他每天练个十张,成符率能稳住三成,一天就能赚一块半灵石,一个月就是四十五块,比外门弟子每个月的月例多了九倍! 更别说,这玩意儿还是保命的底牌。遇到危险,不用掐诀念咒,掏出符纸一激发,瞬间就能扔出个火球,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之前在黑风山,要是他有这玩意儿,也不至于被山匪追得坠崖了。 林默越想越美,忍不住拿起一张符纸,想试试威力。他走到洞府的角落里,对着提前加固过的石壁,凝神静气,神识锁定符纸,激发了符纹。 “嗡”的一声轻响,符纸瞬间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火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石壁上。 “轰!” 一声闷响,石壁上直接被炸出了一个拳头深的小坑,碎石屑溅了一地。 林默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这威力,比普通的下品火球符大了足足三成!都快赶上中品火球符了!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是尘心玉的功劳。他用来绘制符箓的灵气,都是经过尘心玉提纯的,比普通修士的灵气精纯太多,画出来的符箓,威力自然也更大。 “发了发了!”林默心里狂喜,赶紧又用土系法术把石壁上的坑填上,还抹了一层灰,弄得和周围的石壁一模一样,半点儿痕迹都看不出来。 开玩笑,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他一个五灵根弟子,画出来的火球符比单灵根弟子的威力还大,指不定得被人抓去切片研究。苟住,必须苟住! 他把两张成品火球符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的最深处,又把之前捡回来的符纸碎渣,连同装朱砂的小瓶子、符笔,全都收进了储物袋,半点儿制符的痕迹都没留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松了口气,瘫坐在石床上,摸了摸自己燎了一撮的头发,忍不住笑出了声。 炼丹能赚钱,制符能保命,阵法还能防偷袭,等他把这三样都练熟了,外门大比就算遇到周玄那家伙,也有一战之力。 哦对了,之前在坊市的书铺里,他还看到过一本《基础阵法详解》的玉简,要价八十块下品灵石,当时他还嫌贵,舍不得买。现在看来,必须得拿下! 阵法学好了,既能防别人闯他的洞府,又能在打架的时候布个困杀阵,阴人于无形,简直是苟道修士的必备神器。 林默摸了摸储物袋里的灵石,心里已经盘算起了接下来的计划:明天就去坊市,把这两张火球符匿名卖掉,换点灵石,再买一批符纸朱砂,继续练制符,争取把成符率稳住五成。等攒够了灵石,就把那本阵法玉简买回来,好好钻研钻研。 毕竟,在这青玄宗外门,多一张底牌,就多一条活路。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么外门第一,也不是什么宗门天才,而是安安稳稳地修炼,一步步往上走,活得够久,才能看到更高的风景。 至于那些装逼打脸、硬刚出头的事,傻子才去干。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握紧了手里的尘心玉,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青元诀》,炼化刚才制符消耗的灵气。 洞府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淡淡的灵气波动,在阵法的包裹下,悄无声息地流转着。 第57章 坊市淘残卷,抠门修士的阵法初体 第57章坊市淘残卷,抠门修士的阵法初体验 林默靠着尘心玉加持的变态神识,熬了三个通宵,废了半人高的符纸朱砂,终于从制符小白,混成了能稳定画出下品火球符的入门符师。 换了别的外门弟子,刚学会这手本事,少不得要去坊市摆个摊,在同门面前露一手,顺便赚点灵石吆喝吆喝。可林默是谁?那是把“苟住不死,闷声发财”八个字刻进丹田的主儿,别说露脸了,连画符的动静都用隔音棉裹了三层,生怕隔壁修士听见半点风声。 这日天刚蒙蒙亮,林默就蹲在洞府的石桌前,对着面前寥寥几张画好的火球符唉声叹气。 倒不是符画得不好,而是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符箓这东西,说到底是一次性消耗品,打一架扔个七八张,灵石就跟流水似的没了。再说了,真遇上硬茬子,人家一个护盾符挡下来,你扔出去的符全打了水漂,连个响都听不见。 “不行不行,”林默晃了晃脑袋,把符纸扒拉到一边,小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符箓是进攻的底牌,可我这洞府连个靠谱的门栓都没有。上次刘坤那老东西推门就进,要是哪天周玄那疯子找上门,我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秘境里,那几个想抢他东西的修士,就是被他提前布下的简易绊马索加迷魂粉给阴了。要是能学会正经的修士阵法,什么预警阵、迷踪阵、困杀阵,往洞府门口一摆,别说炼气境修士,就算是筑基期大能来了,也得先扒层皮才能进来! 想到这儿,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对!阵法!这才是苟道修士的立身之本!任你修为再高,我往阵里一缩,你进不来打不着,我还能在阵里阴你,这不比扔符箓香多了?” 可兴奋劲儿刚上来,他又蔫了下去——阵法这东西,比炼丹制符还金贵。青玄宗外门藏经阁里,别说阵法玉简了,连个带“阵”字的废纸都找不到;内门倒是有,可他一个外门弟子,连内门的山门都摸不着。 “得,去坊市碰碰运气吧。”林默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指尖隔着布袋数了数里面的灵石,数一遍心疼一遍,数第二遍脸都皱成了包子。 这大半个月,他靠卖聚气丹赚了点灵石,可买符纸朱砂花了一大半,剩下的满打满算也就八十多块下品灵石,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底,连压箱底的几块碎灵石都算进去了。 “省着点花,绝对不能乱花钱,”林默对着铜镜,把自己的外门弟子服扯得皱巴巴的,又往脸上抹了点灰,把自己弄得跟个刚从山里采药回来的穷酸弟子似的,“财不露白,坊市里坑蒙拐骗的多了去了,我这五灵根废柴的样子,谁看了都不想坑我,完美。” 半个时辰后,林默就混在一群外门弟子里,挤进了熙熙攘攘的外门坊市。 这坊市说是外门的,其实比云溪县整个县城都热闹,街两边的摊位从街头排到街尾,叫卖声、砍价声、争吵声吵得人脑仁疼。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古修士传承的《大力金刚诀》!练到极致可一拳轰碎筑基期护盾!只要十块下品灵石!” 林默顺着声音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那所谓的上古传承玉简,封皮都磨没了,露出来的边角上还写着“外门基础炼体诀副本”,明摆着就是坑那些刚入山门、没见过世面的新弟子。 还有更离谱的,旁边一个摊位的摊主扯着嗓子喊:“吐血大甩卖!筑基丹残方!只差两味主药就能炼出筑基丹!只要五十块下品灵石!” 周围围了一群人,林默挤进去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那丹方他熟,前几天在丹堂的废料堆里都见过,就是个加了两味补药的聚气丹丹方,改了个名字就敢叫筑基丹残方,也就骗骗那些想筑基想疯了的散修。 “果然,坊市就是个大坑,”林默默默往后退,心里默念着自己的原则:不凑热闹、不捡漏、不碰所谓的上古传承,只找刚需的东西,“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阵法入门玉简,越便宜越好,最好是白送。” 他沿着街慢慢逛,眼睛跟扫描仪似的扫过一个个摊位,神识也借着尘心玉的加持,悄咪咪地扫过每一件物品,生怕漏了什么。 可逛了快半条街,要么就是店铺里卖的正经阵法玉简,开口就是几百块下品灵石,他连问价的勇气都没有;要么就是摊位上那些坑人的破烂,什么“困龙阵残卷”,打开一看就是小孩画的鬼画符,连最基础的阵纹都不对。 林默越逛心越沉,手攥着怀里的储物袋,攥得手心都出汗了。 “不是吧,难道我八十块灵石,连个入门的阵法玉简都买不到?”林默蹲在街边的墙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修士,一脸生无可恋,“早知道上次就不把那几块灵石给刘坤那老东西了,现在多几块灵石,说不定就能买个最便宜的了。” 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街尾的一个角落,有个破破烂烂的摊位。摊主是个邋里邋遢的老修士,头发跟鸡窝似的,胡子上还沾着酒渍,正靠在墙上打盹。摊位上摆的东西更是乱七八糟,有缺了口的丹炉、断了柄的飞剑、磨得看不清字的玉简,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妖兽骨头,连个叫卖的人都没有,路过的弟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换了别的修士,肯定直接走了,可林默是谁?那是在药铺垃圾堆里都能淘到有用草药的主儿,越是这种没人看的摊位,越有可能淘到好东西。 他悄咪咪地凑了过去,生怕动静大了把老修士吵醒涨了价,蹲在摊位前,神识借着尘心玉的加持,小心翼翼地扫过每一件东西。 缺了口的丹炉:废的,连聚气丹都炼不了,扔货。 断了柄的飞剑:材质就是普通凡铁加了点灵气,连低阶法器都算不上,扔货。 一堆妖兽骨头:就是最普通的黑风狼骨头,磨成粉都只能当肥料,扔货。 就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神识扫到了摊位最角落,一块被压在妖兽骨头下面的玉简。那玉简灰扑扑的跟块石头似的,上面全是划痕,连个封皮都没有,看起来就是块被人扔了八百遍的废玉简。 可就在神识扫过去的瞬间,尘心玉在他的丹田轻轻动了一下! 林默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蹦出来! 要知道,尘心玉这东西,除了提纯灵气、推演功法、加持神识之外,只有遇到真正有用的东西,才会有异动!上次捡到《青元诀》残卷的时候,尘心玉也是这么动了一下! “好家伙!捡到宝了?”林默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故意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伸手把那块玉简从骨头下面扒拉了出来,拿在手里颠了颠,跟拿了块破石头似的,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用神识往玉简里探了探,果然,里面有内容!虽然大部分都磨损了,可开头的几个字清清楚楚:《基础阵法详解入门》。 林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好家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不就是他找了半天的阵法入门玉简吗! 就在他拿着玉简翻来覆去看的时候,那打盹的老修士终于醒了,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小子,看啥呢?要买就买,不买别碰,碰坏了你赔不起。” 林默心里一紧,赶紧把脸上的惊喜收得干干净净,换成了一脸的嫌弃,把玉简往摊位上一扔,撇了撇嘴:“前辈,你这都什么破烂啊?这玉简都磨成这样了,里面的内容还能看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就是个破阵法入门的,还是残的。” 老修士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看出里面的内容,不过也没在意,摆了摆手:“嗨,本来就是我早年练手的时候用的,早就没用了,你要是想要,给个一百块下品灵石,拿走。” “多少?!”林默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下子蹦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前辈!你抢钱啊!就这破玉简?里面的内容都缺了快一半了,连个完整的阵图都没有,店铺里全新的阵法入门玉简,也就一百二十块灵石,你这破的要一百?你咋不去抢宗门的宝库呢!” 他这一嗓子喊得不小,周围路过的几个弟子都看了过来,老修士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摆了摆手:“喊什么喊!嫌贵你别买啊!我又没逼你买。” “不是我嫌贵,是你这东西根本不值这个价!”林默一屁股蹲在摊位前,开始跟老修士掰扯,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修士脸上了,“你看啊,这玉简磨损成这样,里面的内容十句有五句看不清,我买回去还得自己猜,猜不对练岔了气,丹田炸了怎么办?你得赔我医药费吧?再说了,这阵法入门的,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外门藏经阁里都能借到,我要不是懒得去借,我才不买呢!” 老修士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买个东西能扯到丹田炸了的,顿时有点头大:“行了行了,你别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你能给多少吧?” 林默心里暗喜,脸上却还是一脸肉疼的样子,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块!最多三十块下品灵石!多一块我都不买!就当是买块石头回去垫桌脚了!” “三十?!”老修士眼睛都瞪圆了,“小子,你砍价也太狠了吧?我这玉简就算是残的,也能卖个七八十块,你给三十?你打发叫花子呢!不卖不卖!” 林默二话不说,把玉简往摊位上一放,站起来就拍了拍屁股:“不卖就算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反正这东西也不是非买不可。我一个五灵根的废柴,练不练阵法都一样,这辈子都未必能筑基,买了也是浪费灵石。” 他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信了,转身就走,脚步不快不慢,心里却在默念:快叫住我!快叫住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坊市淘残卷,抠门修士的阵法初体验(第2/2页) 果然,他刚走出去三步,身后就传来了老修士的喊声:“哎!小子!你回来!回来!” 林默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慢慢转过身:“前辈,怎么了?你想通了?” 老修士一脸肉疼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算我倒霉,今天还没开张呢,五十块!最低五十块!你要就拿走,不要就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林默皱着眉头,跟要了他的命似的,站在那儿纠结了半天,手指在怀里的储物袋上摸来摸去,摸了快半分钟,才咬了咬牙:“四十!最多四十!我全身上下就只有四十块灵石了,多一块都没有!你要是卖,我现在就给你灵石,你要是不卖,我立马就走,绝不回头!” 说完,他还把自己的储物袋拿出来,倒过来抖了抖,掉出来几块碎灵石,连半块完整的都没有,看起来真的是穷得叮当响。 其实他这都是装的,储物袋里还有四十多块灵石,可他就是要把抠门发挥到极致,能省一块是一块。 老修士看着他这穷酸样子,又看了看那块放了好几年都没人问的玉简,终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四十就四十!拿走拿走!别在这儿烦我了!” “好嘞!谢谢前辈!”林默瞬间变脸,刚才的一脸肉疼全没了,笑得跟朵花似的,赶紧把四十块下品灵石数了三遍,递到老修士手里,然后一把抓起那块玉简,跟怕老修士反悔似的,转身就钻进了人群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修士拿着手里的四十块灵石,看着他跑没影的背影,愣了半天,才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说全身上下只有四十块,我看他跑的那样,兜里指不定还有多少呢……” 林默一路狂奔,连坊市门口卖的他最爱吃的蜜饯都没看一眼,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洞府,“哐当”一声关上洞府的石门,还把石门后的顶门石给顶上了,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把怀里的玉简掏了出来,跟捧着个宝贝似的,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了。 “好家伙!终于到手了!阵法!老子的苟道之路,终于要更上一层楼了!” 林默迫不及待地把神识探进了玉简里,开始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玉简里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全!虽然确实有一部分磨损了,可最基础的阵纹知识、阵旗炼制、阵法布置,还有三个最实用的基础阵法:预警阵、迷踪阵、困杀阵,全都是完整的! 而且这玉简的原主人,明显是个对阵法很有研究的人,里面的注解写得清清楚楚,连新手最容易踩的坑都标出来了,比店铺里卖的那些干巴巴的入门玉简强了一百倍! “赚大了!真的赚大了!”林默乐得在床上滚了两圈,四十块灵石买这么个宝贝,简直是白捡! 可乐了没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阵法这东西,比炼丹制符难多了。 炼丹,只要你药材对,火候对,神识够稳,总能炼出来;制符,只要你符笔画对,灵气控制稳,多练几次总能成。可阵法不一样,这东西是一环扣一环,一个阵纹画错了,整个阵法就废了,搞不好还会炸阵,把自己给炸伤。 林默看着玉简里密密麻麻的阵纹,头都大了,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跟鬼画符似的,看得他眼花缭乱。 “不慌不慌,”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有尘心玉,我怕什么?连《青元诀》都能推演出来,这点基础阵纹,算个屁!” 他定了定神,运转尘心玉,把神识提升到极致,开始一个阵纹一个阵纹地啃。 尘心玉果然给力,那些原本看起来乱七八糟的阵纹,在尘心玉的加持下,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每一个线条的走向、每一处灵气的节点,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林默越看越入迷,从中午一直看到晚上,连饭都忘了吃,终于把基础的阵纹知识给啃明白了。 “行!差不多了!先试试最简单的预警阵!” 林默兴致勃勃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自己仅剩的家底——四十多块下品灵石,还有之前买符纸剩下的一点朱砂,还有几块最便宜的、用来做阵旗的桃木片。 没错,为了练阵法,他把剩下的四十多块灵石,全拿去买了最便宜的阵法材料,真的是花光了所有家底,现在全身上下,连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都找不到了,就剩几个碎灵石,连个包子都买不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灵石学不会阵法!”林默咬了咬牙,拿起刻刀,开始在桃木片上刻阵纹。 预警阵的阵纹不算复杂,一共就十二个基础阵纹,可林默刚刻了没两笔,手一抖,线条歪了,第一片桃木片,废了。 “没事没事,新手嘛,很正常。”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第二片桃木片,继续刻。 结果刚刻到一半,灵气输入多了,桃木片“啪”的一声,裂了。 第三片,刻错了一个线条,废了。 第四片,手滑了,刻歪了,废了。 …… 半个时辰后,林默看着面前一堆碎成渣的桃木片,脸都黑了。 他买的二十片桃木片,全废了,连一个能用的阵旗都没刻出来。 “不是吧?!”林默蹲在地上,看着那堆木屑,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我花了十块灵石买的桃木片啊!就这么没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都说阵法是最烧钱的副业了,这哪是烧钱啊,这是把灵石当柴火烧啊! 就在他欲哭无泪的时候,丹田的尘心玉又轻轻动了一下,一股温和的神识流遍了他的全身,刚才刻阵纹的时候,那些出错的地方,瞬间变得清清楚楚,连哪里灵气输多了,哪里手抖了,都标得明明白白。 林默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对!我有尘心玉啊!我怕什么!再来!” 他咬了咬牙,把自己压箱底的、本来打算留着买蜜饯的三块碎灵石拿出来,又跑到坊市,买了十片最便宜的桃木片,回来继续刻。 有了尘心玉的加持,这一次,林默的手稳得一批,每一个阵纹都刻得分毫不差,灵气输入也刚刚好。 半个时辰后,十二面刻着预警阵阵纹的阵旗,终于新鲜出炉了! “成了!老子终于刻成了!”林默举着那十二面阵旗,跟举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接下来,就是布置阵法了。 林默抱着阵旗,跑到洞府门口,按照玉简里的方位,把十二面阵旗,小心翼翼地插在了洞府门口的各个节点上,然后输入灵气,激活阵法。 结果,灵气刚输进去,就听见“滋啦”一声,其中一面阵旗直接冒了烟,炸了。 林默:“……” 得,白忙活了。 原来他插阵旗的时候,有一个方位偏了一寸,整个阵法的灵气循环就断了,直接炸了阵旗。 林默欲哭无泪,只能重新刻阵旗,重新插。 这一次,他靠着尘心玉的神识,把每一个方位都量得分毫不差,连一寸的误差都没有,小心翼翼地插好阵旗,再次输入灵气。 “嗡——” 一声轻响,十二面阵旗同时亮了起来,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光罩,瞬间笼罩了他的洞府门口,周围的灵气也跟着微微波动起来。 成了! 预警阵,终于布置成功了! 林默试着往阵法上碰了一下,瞬间,一道清晰的预警信号,直接传到了他的神识里,连碰的位置、力度,都清清楚楚。 “好家伙!太牛了!”林默乐得一蹦三尺高,“以后谁要是想偷偷摸进我的洞府,刚碰到阵法,我就知道了!再也不怕刘坤那样的人推门就进了!” 他越想越兴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热乎劲,继续刻阵旗,准备把迷踪阵也给布置上。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林默的洞府里,时不时就传来“啪”的炸响,还有他时不时的哀嚎和欢呼,隔壁的修士都被吵得不行,过来敲了两次门,问他是不是在洞府里炸丹炉,林默只能陪着笑脸道歉,心里却乐开了花。 两天后,林默的洞府门口,不仅有了预警阵,还多了一个迷踪阵。只要有人闯进来,瞬间就会陷入幻境,绕来绕去都绕不出去,就算是炼气境圆满的修士,没有破阵的本事,也得困在里面半个时辰。 林默站在阵法外面,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得不行。 他现在,洞府门口有预警阵、迷踪阵,身上有火球符、护盾符,手里还有炼丹的本事,兜里虽然没灵石了,可安全感直接拉满! “完美!”林默拍了拍手,笑得一脸灿烂,“这下子,就算是周玄那疯子找上门来,我也能先靠阵法拖他半天,实在不行,我还有后路可以跑!苟道之路,稳了!” 他正得意着呢,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三天,光顾着刻阵旗练阵法了,连一口饭都没吃,全身上下,连一块能买馒头的灵石都没有了。 林默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得,乐极生悲了,”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洞府,拿起自己的丹炉,“还是得炼丹赚灵石啊,不然没等周玄找上门来,我先饿死在洞府里了。” 夕阳透过洞府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林默的身上,他一边往丹炉里填草药,一边嘴里碎碎念着:“下次砍价,一定要再狠一点,四十块还是给多了……” 第58章 阵道新手在线翻车,自布阵法困自 第58章阵道新手在线翻车,自布阵法困自己 摸着储物袋里仅剩的三块下品灵石,林默站在自己那间位于外门最边缘、灵气稀薄得快赶上凡俗界破庙的洞府门口,嘴角抽得能挂个油瓶。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刚在外门坊市的书铺里,豪掷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拿下了那本烫金封面的《基础阵法详解》玉简。掏钱的时候他手都在抖,心里把“保命第一”四个字默念了八百遍,才硬是咬着牙把灵石递了出去——毕竟前有管事刘坤上门敲竹杠,后有周玄的狗腿子当众找茬,他一个五灵根的炼气境小修士,没背景没靠山,再不搞点防御手段,哪天被人堵在洞府里敲闷棍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三百二十块灵石啊……够我炼十炉聚气丹了,够买两百张空白符纸了,够给洞府续十年的灵气供应了……”林默蹲在洞府门口,手指在地上画圈圈,一脸肉疼地碎碎念,活像个丢了压岁钱的孩子,“早知道阵道这玩意儿这么烧钱,当初就该跟丹堂长老多要两成炼丹提成,失策,真是失策!” 吐槽归吐槽,命还是比灵石重要。林默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周没人——这地方本来就是外门的犄角旮旯,除了他这种没背景的废柴弟子,根本没人愿意来,连巡逻的执法弟子都懒得往这边走,正好适合他偷偷摸摸搞事情。 他反手关上洞府的木门,先把院子里半人高的杂草拔了个干净,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刚买的玉简,小心翼翼贴在额头上,一股密密麻麻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阵者,引天地灵气,循纹路而行,困敌、预警、杀招,皆出于此……阵基为核,灵石为引,符纹为脉,三者合一,方为阵成……” 林默看着脑海里扭来扭去、跟鬼画符似的阵纹图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之前炼丹,好歹有药铺学徒的底子,辨药、控火都是熟门熟路;制符也是靠尘心玉加持的超强神识,练个几十次就能上手。可这阵道,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什么天干地支、五行生克、灵气流转,跟炼丹控火的逻辑八竿子打不着,看得他眼都花了,差点当场把玉简扔出去。 “合着这三百多块灵石,就买了本看不懂的天书?”林默嘴角一垮,把玉简拿下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拿错,“不行,不能亏!就算是啃,老子也得把它啃下来!不然这灵石花得跟打水漂似的,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他咬了咬牙,重新把玉简贴在额头上,从最基础的“一元预警阵”开始啃。这是阵法入门里最简单的预警阵法,只需要三个阵基、十二道基础符纹、一块下品灵石就能驱动,专门用来监测修士的灵气波动,但凡有炼气境以上的修士靠近十丈范围,就会立刻触发警报,完美适配他“提前跑路、绝不硬刚”的苟道宗旨。 理论看着简单,实操起来,林默直接迎来了人生第一次大型阵道翻车现场。 他先是按照玉简里的图谱,拿出空白符纸和朱砂笔,准备先把阵纹画在符纸上,做成基础阵盘。结果刚画到第三道符纹,手一抖,线条歪了半分,只听“滋啦”一声,符纸瞬间冒起黑烟,直接炸成了飞灰,火星子溅了他一脸,顺带给他画了个烟熏妆。 “咳咳咳!”林默被呛得直咳嗽,抹了一把脸,一手的黑灰,活像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烧火耗子。他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朱砂笔,嘴角抽了抽,“半块灵石,就这么没了?” 要知道,一张空白符纸就要半块下品灵石,这一下,就是他半个月的宗门月例打了水漂。林默心疼得肝都在颤,赶紧把贴身藏着的尘心玉握在手里,靠着玉坠传来的清凉感稳住心神,同时调动远超同阶的神识,死死盯着玉简里的阵纹图谱,把每一道线条的走向、转折、轻重都刻在了脑子里。 “不就是十二道破线吗?老子炼丹药都能精准控制丹火温度到分毫,还画不好这几根破线?”林默咬着牙,重新拿出一张符纸,深吸一口气,把全部神识都集中在笔尖,一笔一划地慢慢描,生怕再出半点差错。 这一次,他足足用了一刻钟,才把十二道符纹完整画完。就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符纸上的纹路微微亮起,闪过一道淡青色的灵光,随即隐了下去。 “成了?”林默眼睛一亮,赶紧把符纸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哈哈!老子果然是天才!就两次,两次就画成了!” 他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结果刚把符纸放在石桌上,转身去拿打磨阵基的青石,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符纸直接裂成了两半,彻底废了。 林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合着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残次品?”他嘴角一垮,差点当场哭出来,“又半块灵石没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默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阵道烧钱,堪比炼丹翻车”。 画错线条,炸了;灵气注入不对,炸了;收尾没接好,炸了。前前后后炸了二十多张符纸,石桌上堆了厚厚的一层符纸灰烬,他的脸也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矿工,储物袋里本就不多的灵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好在有尘心玉加持的超强神识,既能帮他精准控制笔尖的走向,还能提前预判灵气注入的节点,在炸了第二十三张符纸的时候,他终于成功画出了第一张完整的、没有开裂的一元预警阵符盘。 看着符纸上微微流转的淡青色灵光,林默差点当场流下激动的泪水:“不容易啊,真是太不容易了!十块灵石,就换了这么一张破符纸,以后谁再说阵道简单,老子第一个跟他急!” 歇了口气,灌了一口回气丹稳住消耗过度的神识,林默开始着手布置阵法。他按照玉简里标注的方位,在院子东、西、北三个角落,分别埋下了打磨得方方正正的青石阵基,又把符盘嵌在院子正门的地下,作为阵眼,最后小心翼翼地嵌入一块下品灵石作为驱动。 随着灵石嵌入凹槽,符盘瞬间亮起,十二道符纹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像看不见的藤蔓,和三个角落的阵基完美连在一起。一道几乎透明的光罩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随即隐入地下,肉眼根本看不见半点痕迹。 “成了?”林默眼睛一亮,赶紧后退几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着院子门口走过去,想测试一下阵法的效果。 结果他刚走到离门口还有五丈的地方,阵盘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滴滴滴——”的警报声,声音大得能传遍半条外门街巷,吓得林默一蹦三尺高,差点直接祭出火球符把阵盘炸了。 “我靠!怎么回事?!”林默手忙脚乱地抠出灵石,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停了。他拍着胸口大口喘气,脸都吓白了,“不是说炼气境修士靠近十丈才触发吗?我自己都没到门口,五丈就响了?这要是晚上有个老鼠跑过,岂不是要把整个外门的执法弟子都引来?” 他赶紧拿出玉简重新研究,翻了三遍才发现,自己刚才画符盘的时候,把“灵敏度阈值”的符纹画反了——本来是过滤凡俗生物的微弱气息,结果被他搞成了只要有活物靠近,不管是修士、耗子还是蛐蛐,全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 林默一脸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合着自己忙活了大半天,搞出来个一惊一乍的“惊弓之鸟阵”?这要是真用了,半夜有个蚂蚱蹦进院子,都能把他从打坐中炸醒,还防个屁的敌人,先把自己搞成神经衰弱了。 没办法,只能拆了重来。 这一次,林默不敢有半点马虎,每一道符纹都对着玉简反复核对了十几遍,每一个阵基的方位都用尺子量了三遍,连灵石嵌入的角度都调整了四五次,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重新把一元预警阵布置妥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阵道新手在线翻车,自布阵法困自己(第2/2页)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自己上去测试,先从旁边的草丛里抓了一只蚂蚱,扔到了院子门口。蚂蚱蹦跶了半天,阵法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默松了口气,又去后山抓了一只野兔子,扔了过去。兔子在门口跑了好几圈,还对着院子刨了两下土,阵法依旧安安静静,连半点灵光都没闪。 “不错不错,终于把凡俗生物过滤掉了。”林默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炼气境灵气,一步踏入了十丈范围。 就在他脚掌落地的瞬间,阵盘立刻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声音不大,刚好能传到洞府里面,绝不会惊动外面的人,同时一道细微的灵气波动,精准地传到了他的手里,清晰地提示他“有人闯入”。 “完美!”林默眼睛一亮,激动地挥了挥拳头。这下好了,只要有带灵气的修士靠近他的洞府,他第一时间就能收到预警,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堵在门口敲闷棍,连跑路的时间都绰绰有余。 搞定了预警阵,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三才迷踪阵。 这也是《基础阵法详解》里的入门杀器,靠五行灵气的流转扰乱闯入者的神识和方向感,就算是炼气境圆满的修士闯进去,没半个时辰也别想走出来,正好适合他这种“打不过就耗,耗不过就跑”的苟道选手。 有了之前画预警阵的血泪经验,画迷踪阵的符盘顺利了不少,只炸了五张符纸,就成功画出了完整的阵盘。林默按照玉简里的方位,在院子里布下了六个阵基,把迷踪阵的阵眼放在了预警阵的内侧,正好形成了“外预警、内迷踪”的套娃结构。 “嘿嘿,只要有人闯进来,先触发预警,我在洞府里就能穿好护甲、备好符箓、炼好丹药,等他进了迷踪阵,直接转得他晕头转向,到时候我想捏圆搓扁,还不是全看我心情?”林默摸着下巴,一脸奸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周玄的狗腿子闯进来,在阵里转得哭爹喊娘的样子。 阵法布置完成,灵光一闪,隐入地面。林默看着平平无奇的小院子,心里得意得不行,为了测试阵法的效果,他特意闭起眼睛,屏蔽了自己对阵法的感知,一步踏入了迷踪阵的范围。 结果刚走两步,他就觉得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本来熟悉的院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前后左右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路,神识放出去,只能感受到周围全是混乱的灵气波动,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嗯?效果这么好?”林默眼睛一亮,顺着前面的路往前走,结果走了半天,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脚下的触感一直没变,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赶紧睁开眼睛,结果一看,自己还在院子里,只不过围着院子中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已经转了十几圈了,头都晕得快站不稳了。 “我靠?”林默一脸懵,赶紧停下脚步,“不对啊!我是布阵的人,怎么我自己也被困住了?” 他赶紧拿出玉简,翻来覆去地看,差点把玉简捏碎了才发现,自己刚才布置阵眼的时候,光顾着加强阵法的迷惑效果,把“阵主豁免”的符纹给漏画了!也就是说,这个迷踪阵,根本不认他这个主人,不管是谁,闯进来都得被困住,包括他自己! 林默人傻了,站在阵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院子,嘴角抽得快抽筋了。 合着他忙活了一整天,花了快五十块灵石,最后搞出来个阵法,先把自己给困在里面了?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林默以后在外门还怎么混?不得被那些弟子笑掉大牙? “淡定,淡定,我是布阵的人,我肯定能破阵!”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尘心玉,调动全部的神识,仔细感受着阵法里的灵气流转,拼命寻找阵眼的位置。 结果尴尬的是,这阵法是他自己亲手布置的,为了防止被人轻易破掉,他特意把阵基埋得很深,灵气流转的节点也严丝合缝,加上他自己屏蔽了阵主感知,神识扫过去,根本找不到半点破绽。 林默在阵里转来转去,越转越晕,越晕越找不到方向,从下午转到了傍晚,太阳都快落山了,愣是没走出这个不到三丈宽的院子。中途他还试图用蛮力破阵,结果扔出去的火球符刚出手,就被阵法的灵气偏转,差点炸到他自己,吓得他再也不敢乱来了。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靠着尘心玉的超强神识,一点一点地推演阵法的脉络,硬生生把自己埋的六个阵基一个一个找出来,用小铲子挖出来,才终于破了阵,踉跄着走出了院子。 出来的时候,林默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泥土,衣服也被树枝刮破了好几个口子,狼狈得不行。 “妈的,以后谁再说阵道简单,老子跟他拼命!”林默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看着地上被挖出来的阵基,一脸生无可恋。 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重新拿出符纸,这次不敢有半点马虎,仔仔细细地把“阵主豁免”的符纹画得清清楚楚,反复核对了二十遍,确认没有半点问题,才重新布置三才迷踪阵。 这一次,阵法布置完成,他先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踏入了阵法范围。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阵法的每一个灵气节点,来去自如,根本不会被迷惑。 然后他又把之前那只累瘫的兔子抓了过来,扔进了阵法里。兔子刚进去,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慌不择路地在里面疯狂跑来跑去,结果跑了半天,一直在原地打转,跑了足足半个时辰,最后直接累瘫在地上,趴在那一动不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完美!终于成了!”林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看着自己忙活了一整天的成果,满意得不行:院子外围是一层一元预警阵,但凡有炼气境以上的修士靠近,立刻就能收到警报;里面是一层三才迷踪阵,闯入者进来直接晕头转向,只能任他宰割。他还不放心,又在迷踪阵的角落里,偷偷加了几个小小的困阵,只要有人踩到,立刻就会被灵气捆成粽子,动弹不得。 妥妥的套娃防御,苟道精髓直接拉满! 林默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洞府,终于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之前总觉得自己的洞府跟纸糊的一样,谁都能闯进来,现在好了,就算是炼气境圆满的修士过来,不费一番功夫,根本别想摸到他的洞府门。 “嘿嘿,周玄,还有你的那些狗腿子,有本事你们就过来。”林默摸着下巴,一脸坏笑,“老子不把你们转得连亲妈都不认识,我林字倒过来写!” 他转身走进洞府,关上木门,听着外面风吹草动都安安静静的,终于放下心来。摸了摸怀里的尘心玉,又看了看桌子上剩下的阵法玉简,心里打定主意,以后除了炼丹制符,这阵道也得好好练。 毕竟在这吃人的修仙界,只有苟得住,才能活得久;只有活得久,才能有机会触摸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 至于今天的翻车黑历史?林默反手就把它忘到了九霄云外。反正天知地知他知,还有那只累瘫的兔子知,只要他不说,没人会知道他这个未来的阵道大师,曾经被自己布的阵,困了整整两个时辰。 夜色渐浓,青玄宗外门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林默的洞府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某个刚经历过大型翻车的阵道新手,正抱着玉简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意识到,第二天一早,就有不长眼的家伙,要上门试试他这新出炉的阵法成色了。 第59章 外门泼皮撞药筐,林默忍气记仇雠 第59章外门泼皮撞药筐,林默忍气记仇雠 青玄宗外门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湿漉漉的。 天边刚翻出鱼肚白,林默就背着半人高的竹编药筐,从青云山脉外围的采药点回来了。 药筐被塞得满满当当,边缘还露着几片带着晨霜的凝露草、三叶紫花,都是炼制聚气丹的上等辅料。筐底还压着两株刚挖的百年血参,是他绕了三里地、躲着三只一阶妖兽才摸到的宝贝,光是拿到外门坊市去卖,都能换三块下品灵石。 林默弓着腰,脚步轻得像只偷油的灰鼠,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视线扫过路边的一草一木,连脚边窜过的一只灵蚁都要留意三分。 这是他在青玄宗外门待了近两个月,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苟道第一要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惹事,不露头,闷头搞资源,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抠走一根草药、一块灵石。 身后的药筐就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攒灵石、练炼丹、冲引气境圆满的全部家底。五灵根的废柴资质本就比别人慢十倍,要是连这点资源都保不住,那还修个屁的仙,趁早卷铺盖滚回云溪县当药铺学徒算了。 “呼——” 林默轻轻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指尖沾着的草屑都被他小心翼翼弹回药筐里,半点不浪费。 尘心玉贴在胸口,温凉的玉质贴着肌肤,一缕微不可查的灵气顺着经脉游走,帮他舒缓着赶路的疲惫。这宝贝除了提纯灵气、推演功法,还能放大神识感知,方圆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再过三条巷,就到我的破洞府了。”林默心里盘算着,“把这些草药分拣好,上午就能炼一炉聚气丹,争取再出几枚中品的,攒够灵石就去坊市把那本《低阶丹火掌控术》买下来。” 一想到炼丹赚灵石,林默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现在炼丹的成丹率已经能稳在五成,中品聚气丹更是能卖到一块下品灵石两枚,比外门那些半吊子丹师强出不止一筹。这全靠尘心玉加持的神识,能精准把控火候和药材配比,换了别的五灵根废柴,怕是连下品丹都炼不出来。 正低头闷声赶路,林默的神识突然察觉到两道横冲直撞的气息,朝着自己这边直奔而来,脚步虚浮,灵气紊乱,一看就是外门里混吃等死的泼皮弟子。 林默眉头微蹙,下意识就想往路边躲。 苟道第二要义:能绕着走,绝不迎面撞;能装没看见,绝不搭一句话。外门里仗着家世、抱上大腿的纨绔子弟多了去了,没事找事、欺压同门的烂事更是天天有,他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惹一身骚。 可他想躲,对方却偏偏盯上了他。 “哟呵?这不是咱们外门大名鼎鼎的五灵根废柴林默吗?” 一道尖细又嚣张的嗓音炸响在耳边,像公鸭叫一样刺耳。 林默抬头一看,只见两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晃悠着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个瘦得像根麻杆,三角眼,塌鼻梁,嘴角挂着一抹贱兮兮的笑,正是周玄身边的头号狗腿子——赵三。 跟在赵三身后的是个胖墩,圆脸蛋,小眼睛,走路晃悠得像只肥鸭子,手里还把玩着一枚下品灵石,正是周玄的另一个跟班钱四。 这俩人都是外门的老混子,资质平庸,修炼了三四年还卡在引气境中期,仗着抱上了周玄的大腿,在外门里横行霸道,抢草药、讹灵石、欺辱弱小,坏事做尽,外门弟子们敢怒不敢言。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把警惕心拉满。 周玄! 那个在收徒大典上被他捡走伴生灵药、在外门处处针对他的天灵根天才,自从突破到炼气境初期后,更是嚣张得尾巴翘上天,手下的狗腿子也跟着狗仗人势。 他跟这俩人无冤无仇,唯一的过节,就是他是周玄看不顺眼的人。 林默压下心底的不悦,脸上立刻堆起一抹谦卑的笑,微微躬身,脚步往路边又让了让,语气恭顺得不能再恭顺:“两位师兄,早。” 姿态放得极低,低到尘埃里。 苟道第三要义:打不过就装孙子,能低头就低头,面子不值钱,活命和资源才是真的。 他现在才引气境后期,就算有丹药、符箓、阵法傍身,也犯不着跟周玄的手下硬碰硬。周玄的爷爷是内门长老周烈,真闹起来,宗门管事只会偏袒周玄,他一个无依无靠的五灵根废柴,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忍! 先忍了这口气,等日后实力够了,再一笔一笔算清楚。 可赵三和钱四压根没打算放过他。 赵三斜着眼睛扫了林默一眼,视线落在他身后满满当当的药筐上,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化作鄙夷,嗤笑道:“背着这么一筐破草药,累得跟条狗一样,真是给咱们外门弟子丢脸。” “就是!”钱四跟着附和,肥脸一扬,粗声粗气地说,“周少可是天灵根天才,年纪轻轻就突破到炼气境初期,将来是要进内门、当长老的人物,你个五灵根的废柴,也配修仙?也配采药炼丹?” “我看你啊,趁早滚出青玄宗,回凡俗界种地算了,省得在这里浪费宗门的粮食!” 两人一唱一和,嘴里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默脸上了。 路边路过的几个外门弟子听到声音,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站着看热闹,眼神里带着同情,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谁都知道赵三和钱四是周玄的人,得罪他们,就是得罪周玄,得罪周玄,就是得罪内门长老周烈。 在青玄宗外门,周玄就是天,就是规矩。 林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尖掐进掌心,疼意让他保持着清醒。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谦卑,连连点头:“两位师兄说得是,是我资质愚钝,给宗门丢脸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背着药筐,就要绕开两人,赶紧回洞府。 多待一秒,都怕节外生枝。 可他刚迈步,赵三突然往前一横,挡住了他的去路,脸上的贱笑更浓:“走?哪有这么容易?” “你撞了我们哥俩,一句道歉就想走?” 林默:“?”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明明是这俩人横着冲过来,他都躲到路边了,怎么就成了他撞人? 这泼皮耍赖的手段,比云溪县药铺的张财还要拙劣三分! 林默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依旧赔笑:“师兄说笑了,我明明一直站在路边,是两位师兄过来的,我……” “你还敢顶嘴?”赵三瞬间炸毛,眼睛一瞪,抬手就朝着林默的药筐推去,“一个五灵根废柴,也敢跟我狡辩?找死!” 林默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护住药筐。 那里面全是他辛辛苦苦采来的草药,尤其是那两株百年血参,要是被弄坏了,他得心疼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外门泼皮撞药筐,林默忍气记仇雠(第2/2页) 可他不敢躲,也不敢挡。 一旦还手,就是“以下犯上、欺凌同门”的罪名,周玄那边正好借机发难,到时候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权衡利弊不过一瞬,林默硬生生忍住了动作。 “砰——” 一声闷响。 赵三的手掌狠狠砸在竹编药筐上,本就被草药撑得满满的药筐瞬间失去平衡,直接翻倒在地。 “哗啦——” 满满一筐草药撒了一地,凝露草、三叶紫花、百年血参……全都滚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沾了泥污,有的枝叶都被摔断了。 尤其是那两株百年血参,主根都被磕出了一道裂痕,药效直接折损大半! 林默的心,瞬间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是他躲了三只妖兽、挖了半个时辰才到手的宝贝啊! 钱四见状,还嫌不够乱,抬脚就往地上的草药踩去,一边踩一边骂:“让你装!让你藏!一堆破草药,也当宝贝?我踩烂了你信不信!” 肥硕的脚掌踩在凝露草上,鲜嫩的草药瞬间被踩成了烂泥,汁水溅得到处都是。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没人敢出声。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的草药,胸口的尘心玉微微发烫,似乎在替他鸣不平。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没有怒,没有恼,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弯腰,蹲下身,默默捡起地上的草药。 手指拂过沾了泥污的三叶紫花,捡起断了根的百年血参,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在捡什么稀世珍宝。 赵三和钱四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更是得意忘形,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个软蛋!” “被踩了草药都不敢吭声,五灵根废柴就是废柴,连脾气都没有!” “周少说的没错,这东西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算给他再好的资源,也成不了气候!”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赵三还伸手推了林默的脑袋一把,趾高气扬地说:“赶紧把这些烂草捡干净,别挡着我们哥俩的路!下次再让我们看到你在外门晃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默被推得脑袋一歪,却依旧没抬头,只是默默捡着草药,低声道:“是,两位师兄,我知道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只有林默自己知道,他的心底,已经把赵三和钱四的模样、气息、声音,一字不差、一笔一画,全都刻进了神识里。 尘心玉的神识感知全开,将两人的灵气波动、衣着特征、甚至脸上的麻子、身上的汗味,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苟道第四要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当面忍你,是我打不过你,不想惹麻烦。 但你欠我的,砸我的药筐,毁我的草药,辱我的尊严,我会一笔一笔,牢牢记在心里。 等夜深人静,等你落单,等我布好阵法,备好毒粉,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林默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今天砸我一筐草药,我日后废你一身修为,让你连当狗腿子的资格都没有! 心底的杀意一闪而逝,快得连尘心玉都没捕捉到。 林默依旧低着头,默默捡着草药,动作慢而稳,把每一株能救回来的草药都捡回筐里,哪怕沾了泥,哪怕断了枝,也能凑合用,哪怕炼不出中品丹,下品丹也能换点灵石。 资源至上,半点不浪费。 赵三和钱四骂够了,笑够了,看着林默这副软蛋样子,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撇了撇嘴,晃悠着扬长而去。 走之前,赵三还回头啐了一口:“废柴!” 钱四也跟着挥了挥拳头:“下次再惹我们,打断你的腿!”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见没好戏看了,也纷纷摇头散去,看向林默的眼神,带着同情,也带着鄙夷。 同情他被欺压,鄙夷他太软弱。 林默全然不在意。 别人怎么看,跟他没关系。 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面子是靠实力挣来的,不是靠嘴硬、靠硬刚换来的。 等他日后筑基、金丹、元婴,站在青玄宗之巅时,这些人只会仰望他,谁还会记得今天这档子事? 他把最后一株草药捡回药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背起半筐残损的草药,缓缓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脚步依旧轻缓,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被撞翻药筐、被辱骂欺压的人,根本不是他。 回到洞府,推开石门,林默反手关上,布好门口的预警阵和迷踪阵,确认四周无人后,脸上的谦卑和平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把药筐往地上一放,看着里面残损的草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三,钱四。” 林默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砸我草药,辱我尊严,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口的尘心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 白天人多眼杂,他不能动手。 但晚上,夜深人静,外门弟子大多闭关修炼,巡逻的执事也会偷懒。 到时候,就是算账的时候。 他的洞府里,早就备好了迷魂粉、断脉散,还有刚学会的简易困杀阵。 对付两个引气境中期的泼皮,绰绰有余。 不用杀,太脏手,也容易惹麻烦。 废掉修为,让他们变成彻头彻尾的废人,再也不能狗仗人势,再也不能欺压同门。 然后清理现场,抹去所有痕迹,让这件事变成一桩无头公案。 谁也不会怀疑到他这个“软蛋废柴”头上。 林默拿起一株残损的百年血参,放在鼻尖闻了闻,虽然药效折损,但还能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杀意,重新露出平静的神色。 先炼丹,先修炼,先提升实力。 报仇的事,不急。 等夜深了,再慢慢跟这两个蠢货算。 他拿起药锄,开始分拣草药,动作熟练而沉稳。 石室外,晨阳升起,洒下金光,照在外门的青石板路上,仿佛刚才的欺压和屈辱,从未发生过。 只有林默自己知道,一颗记仇的种子,已经在心底悄然埋下。 只待夜深,便会生根发芽,开出最狠的复仇之花。 第60章 迷魂悄废修为,苟道不留痕迹 第60章迷魂悄废修为,苟道不留痕迹 青玄宗外门的暮色,总是裹着一股淡淡的灵气腥气——那是低阶弟子练法炸炉、采药磕碰、甚至私下斗殴留下的零碎气息。 林默蹲在自家洞府门口,看着脚下碎成两半的竹编药筐,还有撒了一地的青叶草、凝露花,嘴角耷拉着,脸上写满了“我好委屈、我好怂、我不敢吭声”的老实人模样。 面前站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外门弟子,正是周玄身边最狗腿的三个跟班:赵三、钱四、孙五。 三人都是炼气境初期的修为,仗着周玄是内门长老周烈的亲孙子,在外门横着走,平日里欺压弱小、抢夺草药、克扣贡献点,坏事做绝,偏偏没人敢管。 方才林默从外门坊市买了炼丹草药回来,刚走到洞府巷口,就被这三人撞了个正着。 赵三抬手就把林默怀里的药筐扫飞,竹筐撞在青石地上,咔嚓一声裂成两半,鲜嫩的草药滚了一地,沾了尘土,大半都废了。 “哟,这不是咱们青玄宗百年难遇的五灵根废柴林默吗?”赵三剔着牙,斜着眼打量林默,语气尖酸得像淬了毒的茅草,“抱着这么点破草药,也敢在道上走?撞了爷的路,赔得起吗?” 钱四跟着起哄,一脚踢飞地上的一株百年青叶草,草叶碎成渣:“五灵根的废物,这辈子也就配捡点烂草药,练一辈子引气境,给咱们提鞋都不配!周少早就放话了,外门的好资源,轮得到你这种垃圾沾边?” 孙五更过分,直接伸手推了林默一把,林默顺势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腰磕在洞府门槛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愣是没敢抬头,更没敢还嘴。 “滚远点,别在爷眼前碍眼!”孙五啐了一口,三人勾肩搭背,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踩碎最后一株凝露花,嚣张的笑声顺着风飘出去老远,引得巷口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说一句公道话。 林默坐在地上,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没人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更没人看见他藏在袖口里的手指,已经悄悄把这三人的样貌、气息、洞府位置,记在了心里。 表面上,他还是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五灵根废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没被踩碎的草药,拍掉尘土,塞进怀里,又把碎成两半的药筐捡起来,扛在肩上,慢吞吞地挪进洞府,关上洞府门,还不忘挂起“闭关修炼,请勿打扰”的木牌。 门一关上,林默脸上的懦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腹黑又嫌弃的表情。 他把碎药筐往墙角一扔,怀里的草药往石桌上一放,揉了揉磕疼的后腰,撇着嘴小声吐槽:“三个憨货,炼气境初期就敢横着走,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周玄的狗腿子,不找你们麻烦,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换做别的心性冲动的弟子,被人当众欺辱、砸了草药、推搡打骂,早就炸毛冲上去拼命了。 但林默是谁? 是秉承“苟道长生、隐忍为王、不装不浪、保命第一”的尘心玉宿主,是凡人流天花板级别的老六,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做常人所不敢做的腹黑修士。 拼命? 不可能的。 炼气境初期打三个炼气境初期,就算能打赢,也得费力气,还得暴露实力,引来周玄的注意,得不偿失。 杀人? 更不可能。 外门耳目众多,真要是死了三个弟子,宗门肯定会严查,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捂不住盖子,到时候引火烧身,纯属脑子进水。 林默走到石桌旁,拿起一块低阶灵石攥在手里,尘心玉贴在胸口,微微发烫,纯净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开,笼罩了整个外门东侧的杂役洞府区,精准锁定了赵三、钱四、孙五三人的洞府位置。 三个憨货此刻正回到自家洞府,关上门,摆上从坊市抢来的低阶灵酒、卤味,喝酒划拳,吹牛打屁,压根没把刚才欺负林默的事放在心上。 在他们眼里,林默就是个随手能捏死的臭虫,踩死了也就踩死了,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转身走到洞府角落,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子,里面摆着他炼丹剩下的边角料、低阶迷魂草、还有几味能麻痹灵根的温和草药。 他自从拜入青玄宗,靠着尘心玉的神识辅助,炼丹技术突飞猛进,不仅能稳定炼出中品聚气丹,还闲着没事,用炼丹废料捣鼓了不少“旁门左道”的小玩意儿。 比如这瓶无色无味迷魂散。 这可不是市面上那种劣质迷魂香,一闻就露馅,而是林默用低阶迷魂草、静心花、无香藤三种草药,按特殊配比炼制的,灵气融入其中,炼气境以下修士沾之即倒,炼气境初期修士吸入三口,也得睡得像死猪,醒了之后还会断片,压根记不起发生了什么。 更绝的是,这迷魂散没有任何异味,散在空气中,连神识都很难察觉,完美符合林默“悄咪咪做事、不留痕迹”的苟道准则。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一小瓶灵根麻痹散,也是用温和草药炼制的,不含剧毒,不会伤人性命,却能精准震碎低阶修士的灵根脉络,让对方修为尽废,外人查探,只会以为是修炼岔气、走火入魔,根本查不到人为痕迹。 不杀人,只废修为。 既出了气,又不留下把柄,还能震慑其他敢来挑衅的狗腿子,一举三得。 林默把迷魂散和灵根麻痹散装进两个小巧的玉瓶里,塞进储物袋,又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门袍,套在身上,把帽子拉下来遮住脸,再拿出两块麻布,裹在脚上——没办法,外门的青石路踩上去咯吱响,裹上麻布,能消音,比猫走路还轻。 一切准备就绪,林默用神识再次探查了一遍外门的巡逻弟子。 此刻夜幕降临,外门的巡逻弟子每半柱香绕一圈,此刻正好走到西侧的功法阁附近,距离东侧杂役洞府区,还有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绝佳的动手时机! 林默轻轻推开洞府门,探出半个脑袋,像只偷鸡的黄鼠狼,左瞅瞅右看看,确认没人,才像一阵黑影似的,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窜了出去。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缝里,脚尖点地,麻布裹脚吸走了所有声响,神识全程铺开,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连一只飞过的灵雀,都被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惊飞了雀儿,引来旁人注意。 苟道修士,谨慎到了骨子里。 短短百米的路,林默走了足足半柱香,比乌龟爬还慢,终于摸到了赵三三人的洞府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迷魂悄废修为,苟道不留痕迹(第2/2页) 洞府是外门最简陋的石屋,门是破旧的木板门,门缝宽得能塞进手指,里面传来三人划拳的吆喝声,还有灵酒的香气,混着卤味的油腻味,熏得林默直皱眉。 “哥几个,今天爽不爽?那林默就是个软蛋,咱们砸了他的药筐,推了他,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赵三的大嗓门从里面传出来,得意洋洋。 “那是!周少罩着咱们,外门谁不怕?那五灵根废柴,就算咱们把他洞府拆了,他也不敢吭声!”钱四的声音跟着响起,满是嚣张。 “等着外门大比,周少肯定拿第一,到时候咱们跟着周少进内门,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外门的苦!”孙五喝得醉醺醺的,吹牛都吹飘了。 林默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蠢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吃香的喝辣的? 先问问你家林爷的迷魂散答不答应。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迷魂散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小撮淡青色的细粉,又拿出一根提前削好的芦苇管,把迷魂粉塞进管里,对准木板门的门缝,憋住气,轻轻一吹。 细粉像一缕青烟,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飘进洞府,落在三人面前的石桌上,融进灵酒的雾气里,没有半点声响,没有半点异味。 林默吹完,赶紧把芦苇管和玉瓶收起来,后退三步,屏住呼吸,靠在墙上,静静等待。 一息。 两息。 三息。 洞府里的划拳声渐渐小了,吆喝声变成了哈欠声,紧接着,传来“扑通、扑通、扑通”三声闷响,显然是三人一头栽在石桌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成了!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依旧谨慎,用神识探进洞府,扫过三人的身体——呼吸平稳,心跳缓慢,彻底陷入昏睡,连神识都陷入了沉寂,就算有人在他们耳边敲锣,都醒不过来。 他轻轻推了推木板门,门没锁,应声而开。 林默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反手关上木门,生怕外面的风吹进来,惊醒了这三个憨货。 洞府里乱得像猪窝,地上扔着瓜子皮、灵酒坛、脏衣服,石桌上摆着卤味骨头、空酒杯,三人趴在桌上,嘴角流着哈喇子,睡得口水直流,嘴里还嘟囔着“周少威武”“林默废柴”的梦话。 林默看着这仨货的蠢样,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憋住笑。 他没耽误时间,快步走到三人身边,先伸手探了探赵三的灵根脉络——五灵根杂灵根,修为粗浅,脆弱得很。 林默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温和的灵气,这灵气被尘心玉提纯过,细腻如丝,精准地探进赵三的丹田灵根处,轻轻一震。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只有林默能听见。 赵三的灵根脉络,瞬间被震碎,丹田内的灵气瞬间溃散,游走在经脉中,再也无法凝聚,修为直接从炼气境初期,跌回凡人,彻底成了废人。 全程没有外伤,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痛苦的嘶吼,连赵三本人,都还在呼呼大睡,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修仙路,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断了。 林默动作麻利,如法炮制,又走到钱四、孙五身边,指尖灵气轻轻一震,两人的灵根脉络尽数破碎,修为尽废,和赵三一样,成了没有修为的凡人。 干净利落,快准狠。 废完三人的修为,林默没着急走,开始清理现场。 他先把迷魂散的痕迹彻底抹去,用衣袖擦干净石桌上的细粉,又把三人从石桌上扶起来,一个个扛到石床上,盖好破旧的薄被,摆成“闭关修炼、盘膝打坐”的姿势。 然后,他拿起墙角的破扫帚,把地上的瓜子皮、骨头渣、脏衣服扫得干干净净,把灵酒坛摆整齐,把石桌擦得一尘不染,甚至还把三人歪掉的发髻,轻轻捋顺了。 那细心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田螺姑娘,谁能想到,就是这个“贴心人”,刚才悄无声息废了三人的修为? 林默扫完地,最后用神识检查了三遍洞府,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自己的气息、指纹、痕迹,迷魂散的药效还能持续一个时辰,足够他安全撤离,这才放下心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死沉、还做着升官发财美梦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 “做人要低调,修仙要苟住。” “仗势欺人,就是这个下场。” “下次再敢惹我,就不是废修为这么简单了。” 说完,林默轻手轻脚地推开木板门,像一阵黑影似的,贴着墙根,原路返回,全程避开巡逻弟子,没被任何人发现,没引起任何注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关上洞府门,取下“闭关”木牌,林默拍掉身上的尘土,解开脚上的麻布,脱下黑色外袍,往石床上一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爽! 太爽了! 不声不响,废了三个挑衅的狗腿子,还不留任何痕迹,周玄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他头上,只会以为这三人是修炼走火入魔,自废修为,纯属活该。 这才是苟道修士的正确打开方式! 林默拿起墙角碎成两半的药筐,找了根灵藤,三下五除二绑好,修修补补,又能用了,再把怀里没被踩碎的草药拿出来,仔细分拣,清理尘土,发现还能炼两炉聚气丹,半点不浪费。 他点燃丹炉,往炉子里添上低阶炭火,把草药放进丹炉,开始炼丹。 炉火跳动,映着林默的侧脸,他攥着低阶灵石,尘心玉微微发烫,纯净的灵气涌入体内,修为稳步提升,神识依旧警惕地笼罩着整个外门。 远处,赵三三人的洞府里,三个憨货还在呼呼大睡,做着跟着周玄飞黄腾达的美梦,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从修仙弟子,变成了凡人废柴。 外门的夜色依旧平静,巡逻弟子的脚步声缓缓走过,没人知道,就在刚才,一场悄无声息的报复,已经落下帷幕。 林默看着丹炉里渐渐成型的聚气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周玄? 周烈? 你们的狗腿子,我先收拾了。 外门大比,咱们慢慢算。 苟道长生,步步为营,不急,不急。 他拿起一枚刚炼好的中品聚气丹,扔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纯净的灵气席卷全身,引气境后期的修为,又稳固了一分。 第61章 青灵秘境,苟道报名 第61章青灵秘境,苟道报名 青玄宗外门的公告石壁,向来是门可罗雀的冷清地界。 平日里除了每月领灵石、接采药任务时会凑三两个懒懒散散的弟子,别说人了,连青云山的野猴子都嫌这儿灵气稀薄,懒得蹦跶过来。 可今日,这巴掌大的青石壁前,愣是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外门弟子,吵吵嚷嚷的声音掀翻屋顶,差点把外门驻地的灵气都搅成一锅粥。 原因无他——石壁最顶端,用朱砂写的烫金通告,亮瞎了一众弟子的狗眼: 【青灵小秘境开启通告】 时限:三日 准入:引气境至炼气境圆满外门弟子 秘境产出:低阶灵草、功法残卷、修士遗物、基础法器 开启地点:后山青灵台 报名时限:一日,逾期不候 这青灵小秘境,可是青玄宗外门弟子眼中百年一遇的香饽饽! 虽说里面藏着妖兽、陷阱,往届进去的弟子十有三四会挂彩,可架不住宝物诱人啊! 上一届有个外门废柴,从里面捡了本残缺的《疾风步》,直接从挨揍专业户变成跑路王者,再也没人能追得上他;还有人捡了低阶储物袋、聚气丹,直接完成原始资本积累,在外门横着走。 这般天降机缘,谁能不疯? 林默此刻正蹲在自己洞府门口,守着丹炉炼聚气丹。 丹炉里的灵火舔舐着药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他刚小心翼翼夹起一炉中品聚气丹,数了数整整五枚,嘴角刚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窃喜,就听见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跟黑风山的野猪似的,直奔他的洞府冲来。 “林默!林默!快别炼你的破丹了!出天大的好事了!” 人未到,声先至,粗声粗气的大嗓门,除了憨货王虎,没第二个。 林默手一抖,刚夹起来的聚气丹差点摔进丹炉成药渣,他赶紧稳住手腕,把丹药塞进玉瓶揣进怀里,这才抬眼看向冲过来的王虎。 只见这货穿着洗得发白的外门服饰,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涨得通红,跑过来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晃得他差点散架:“你看公告了没?青灵秘境!百年一开的青灵秘境开了!咱们能报名!” 林默被晃得头晕眼花,轻轻挣开他的爪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丹灰,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看见了,慌什么?修仙界的好事,哪有白捡的?” 王虎瞪大了牛眼,一脸恨铁不成钢:“慌?这能不慌吗?秘境里随便捡点残卷、灵草,都比咱们天天采药炼丹强百倍!我听说上一届有个弟子捡了把法器,砍妖兽跟切菜似的!” 林默瞥了他一眼,内心默默吐槽: 砍妖兽跟切菜?怕不是被妖兽追得跟菜鸡似的吧? 秘境里的宝贝,哪一个不是伴生着危险?真以为天上掉馅饼,砸下来不砸死你? 他面上不动声色,指了指还冒着余温的丹炉:“我这炉丹刚收尾,先把事说清。秘境报名,有什么门槛?往届死过人吗?周玄那杂碎会不会去?” 王虎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门槛简单!只要是炼气境以下的外门弟子,拿身份令牌去执事堂登记就行!就一天时间,晚了毛都没了!至于危险……我听说有二阶妖兽,还有陷阱,不过咱们小心点就行!周玄?那家伙肯定报名了,听说带了五个手下,全是炼气境初期的狠人!” 林默点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他现在是引气境圆满,刚好卡在秘境准入门槛里,这秘境必须去——大纲里明明白白写着,中层废弃洞府里有《青元诀》第二层残卷,还有藏着丹方的丹房,这是他突破炼气境的关键资源。 但! 苟道核心准则:不打无准备之仗,不逞无意义之强。 贸然冲去报名?那是蠢货送人头。 得先摸透秘境的底:妖兽等级、陷阱分布、安全区域、潜规则,一个都不能少。 “走,先去打听消息,再报名。”林默收拾好丹炉,拉着王虎就往公告石壁挤。 此时石壁前依旧挤得水泄不通,各种沙雕言论笑料百出,林默听得嘴角直抽抽。 “我靠!百年一遇!我把凡俗老家的烧饼都带来了,三天饿不着!”一个背着大布包的弟子拍着胸脯,布包里露出花生米、肉干,甚至还有一壶米酒。 林默扫了一眼:绝了,修仙修出凡俗干饭魂,秘境里怕是先被烧饼味引来妖兽。 还有个拎着凡俗菜刀的弟子,把菜刀磨得锃亮,嘴里念念有词:“符箓太贵,法器买不起,菜刀在手,天下我有!砍不动妖兽,砍抢宝的人总行了吧!” 林默默默后退三步,生怕被这沙雕连累,死得不明不白。 更搞笑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挤在最前面,哭天抢地:“秘境里有美人吗?我要找个道侣!” 周围弟子哄堂大笑:“找道侣?先找个坟坑吧!秘境里的青灵蛇,专咬你这种痴心妄想的!” 林默拉着王虎,挤到人群边缘,找了个满脸褶子的老弟子,拱拱手笑得谦卑:“这位师兄,敢问青灵秘境里,最凶的妖兽是啥?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啊?” 老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破旧外门服,修为只是引气境圆满,顿时露出一副过来人的沧桑样,压低声音道:“小兄弟,第一次碰秘境吧?我告诉你,里面一阶妖兽是小菜,二阶青灵蛇才是要命的,咬一口全身麻痹,直接当蛇粮!陷阱更是多,迷阵、刺阵,踩中就凉! 往届五十人进去,能活着出来三十个就不错了!秘境分三块:外围药田安全,中层洞府有残卷但危险,核心祭坛别去,守护兽一口一个小朋友! 还有,明面说禁止自相残杀,暗地里杀了白杀,执事根本不管!” 林默心里一凛,面上连连道谢,又问了几个弟子,信息汇总得明明白白: 报名限一百人,先到先得;周玄已经报名,放话要包了中层洞府的所有残卷;明规则是摆设,潜规则是弱肉强食。 “妥了,报名去。”林默拉着王虎,直奔外门执事堂。 路上又碰到奇葩事:一个弟子忘带身份令牌,抱着管事李老头的腿嚎啕大哭,脑袋磕得砰砰响:“管事大人!我令牌丢了!你让我报名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李管事一脸嫌弃,一脚把他踹开,胡子都气歪了:“滚蛋!青玄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没令牌报个屁!下次百年再来吧!” 那弟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引得周围弟子哄堂大笑,林默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暗爽: 还好老子是苟道中人,出门前把身份令牌、贡献点令牌、储物袋检查了三遍,绝不犯这种低级错误。 轮到林默和王虎报名。 李管事抬眼扫了两人一眼,见林默是闻名外门的五灵根废柴,王虎是四灵根憨货,顿时没了兴趣,懒洋洋地敲着桌子:“姓名,修为,令牌。” “林默,引气境圆满。” “王虎,引气境后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青灵秘境,苟道报名(第2/2页) 两人递上令牌,李管事潦草地登记完毕,扔给两块刻着“青灵”二字的青色木牌:“秘境令牌,丢了就进不去,明天辰时青灵台集合,迟到取消资格。进去之后,生死有命,宗门概不负责。” “多谢管事。”林默恭敬接过令牌,揣进怀里最稳妥的地方,拉着王虎转身就走。 刚出执事堂大门,迎面就撞上了周玄一行人。 周玄穿着光鲜亮丽的内门预备服饰,腰间挂着高阶储物袋,身边跟着五个炼气境初期的狗腿子,走路趾高气扬,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看到林默,他顿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讥笑。 “这不是咱们外门大名鼎鼎的五灵根丹师吗?”周玄抱着胳膊,眼神轻蔑得像看一只臭虫,“怎么,也想去青灵秘境碰运气?我劝你还是别去了,秘境里的青灵蛇最爱啃你这种废柴,别丢了青玄宗的脸。” 他身边的狗腿子立刻哄堂大笑,嘲讽拉满。 “哈哈哈哈!五灵根也敢闯秘境?怕不是去给妖兽送口粮!” “周哥,人家会炼丹呢,说不定炼了逃命丹!” “逃命丹?我看是自爆丹,自己先炸成灰!” 王虎瞬间怒了,攥紧拳头青筋暴起,就要冲上去理论:“你们别太过分!信不信我揍你们!”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他,对着周玄拱了拱手,脸上堆起谦卑到尘埃里的笑,语气卑微得能滴出水来:“周师兄说的是,小的就是去秘境捡点低阶灵草炼炼丹,不敢跟师兄抢宝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废柴一般见识。” 说完,不等周玄再嘲讽,拉着王虎转身就走,头都不回,溜得比兔子还快。 王虎急得直跺脚,气呼呼地嚷嚷:“林默!你拉我干什么?咱们现在有符箓有丹药,怕他干什么?大不了打一架!” 林默头也不回,压低声音道:“打?打赢了,他爷爷周烈那个内门长老找我麻烦,直接废了我;打输了,咱们俩直接躺板板,秘境都进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阴恻恻的:“苟道核心,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等进了秘境,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再跟他算旧账,神不知鬼不觉,岂不美哉?” 王虎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还是气鼓鼓,但也知道林默说的是真理——谁让周玄有个内门长老爷爷呢,硬碰硬纯属找死。 回到洞府,林默立刻开启苟道备战模式。 首先,丹药拉满:聚气丹五十枚、疗伤丹三十枚、麻痹丹十枚、清毒丹二十枚,全是自己炼的中品丹,品质甩外门坊市十条街; 其次,符箓备足:火球符二十张、冰箭符十五张、护盾符十张、迷踪符五张、传送符三张——传送符是压箱底底牌,不到绝境绝不掏出来; 然后,阴人道具:秘制迷魂粉三包、剧毒刺粉两包、简易困杀阵阵盘一个、草药铲一把,专门用来暗戳戳搞事情; 最后,伪装拉满:换了一身最破旧的灰扑扑外门服,扔在人群里找都找不到,方便隐藏身份,苟在角落捡漏。 王虎看着林默收拾的大包小包,眼睛都直了:“林默,你这是去秘境,还是去搬家?带这么多东西,累不累啊?” 林默白了他一眼,把十枚聚气丹、五张火球符丢给他:“你以为都像你,就带一把破砍刀?秘境里,丹药符箓比灵石还金贵,没这些东西,妖兽一口一个你,信不信?” 王虎赶紧宝贝似的把丹药符箓揣进怀里,连连点头:“信信信!全听你的!” 收拾完物资,林默又检查了三遍洞府的阵法:预警阵、迷踪阵全开,密道锁死,贵重的丹炉、草药全藏进地底暗格,确保就算有人闯洞府,也毛都捞不到一根。 一切准备就绪,林默盘膝打坐,运转《青元诀》,靠尘心玉提纯灵气,稳固引气境圆满的修为,神识外放,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料定周玄不会善罢甘休,今晚肯定会派人来搞小动作。 果不其然,半夜三更,两道黑影偷偷摸摸摸到了林默的洞府门口,鬼鬼祟祟地伸手就要破阵。 结果刚碰到阵法边缘,“嗡”的一声,预警阵白光乍现,刺得两人睁不开眼。 “谁?!” “有埋伏!快跑!” 两个黑影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被林默发现了,屁滚尿流地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林默在洞府里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搞偷袭?也不看看老子的阵法是白布置的? 苟道中人,洞府就是命根子,谁敢来碰,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辰时刚到。 林默和王虎准时抵达后山青灵台。 此时的青灵台已经站满了一百名报名的外门弟子,密密麻麻,人声鼎沸,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里冒着绿光,恨不得立刻冲进秘境抢宝贝。 周玄站在最前方,众星捧月,意气风发,身边的狗腿子前呼后拥,俨然一副秘境霸主的架势。 执事李管事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铜锣,“哐哐哐”敲了三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弟子,青灵秘境,即刻开启!”李管事扯着嗓子喊,“记住规则:三日为期,禁止自相残杀,秘境关闭前必须出来,否则永远困死在里面!现在,依次进入秘境!” 话音落下,青灵台中央,一道青色的光门缓缓开启,流光溢彩,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门内云雾缭绕,看不清虚实,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弟子们瞬间沸腾了,争先恐后地往光门里冲,喊叫声此起彼伏。 “冲啊!抢灵草!” “中层洞府是我的!” “别挤!别挤!我的令牌掉了!” 周玄冷哼一声,带着手下第一个冲了进去,嘴里还放着狠话:“中层洞府的所有残卷、宝物,都是我周玄的!谁敢抢,杀无赦!” 其他弟子吓得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林默拉着王虎,缩在队伍最后面,等百分之九十的弟子都冲进去了,才慢悠悠地抬脚,磨磨蹭蹭地往光门走。 王虎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发颤:“林默,咱们走最后,会不会没宝贝了?” 林默淡淡一笑,语气笃定:“走最后,才是苟道精髓。前面的人踩陷阱、斗妖兽、互相残杀,咱们跟在后面捡漏,安安全全拿宝贝,岂不美哉?” 说完,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率先踏入青色光门。 光芒一闪,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 青翠的山林连绵起伏,空气中的灵气浓得化不开,遍地的低阶灵草随风摇曳,鸟鸣兽吼隐隐传来,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灵秘境,到了。 林默深吸一口浓郁的灵气,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锐利。 苟道求生,正式开启。 周玄,旧仇新账,咱们慢慢算。 第62章 秘境惊魂,步步惊心避死局 第62章秘境惊魂,步步惊心避死局 青玄宗外门西侧的秘境传送阵,此刻正泛着淡青色的灵光,半空中悬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灰玉牌,上面刻着“青冥小秘境”四个古拙斑驳的大字。 这处秘境是青玄宗开宗祖师留下的低阶试炼地,内里藏着一位数百年前陨落的外门先辈洞府,虽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至宝,却也散落着不少低阶功法、聚气丹、灵草灵药,对于外门这些引气、炼气境的弟子来说,堪称是送上门的肥肉。 按照宗门规矩,这秘境试炼仅限炼气境以下弟子参加,刚好戳中了林默和王虎的修为门槛,两人一大早便挤在了传送阵前的人群里。 “林默兄弟!咱这次可得好好闯一闯!我听外门的老弟子说,这秘境里藏着半瓶现成的聚气丹,还有完整的低阶功法残卷,咱要是能捞着一两样,这下半辈子的修炼资源都不用愁了!” 王虎虎背熊腰,嗓门粗得像破锣,一开口就震得旁边的弟子纷纷侧目,他却浑然不觉,攥着拳头满脸亢奋,那模样恨不得直接钻进秘境里扒拉宝贝。 林默吓得赶紧伸手,一把薅住王虎的胳膊,将他拽到自己身后,脑袋压得低低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呵斥:“虎哥!你能不能小声点?财不露白,祸从口出,咱是来捡机缘的,不是来拉仇恨的!你这一嗓子,全外门的人都知道咱要抢宝贝了,嫌死得不够快是吧?” 王虎愣了愣,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两声,赶紧捂住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点头如捣蒜:“懂了懂了!低调!咱低调!” 林默这才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往人群角落里缩了缩,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他穿着最普通的外门灰布服饰,腰间挂着最便宜的身份令牌,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就像个随处可见的五灵根废柴弟子,扔在人堆里绝对没人多看一眼。 这就是林默的苟道精髓——不露头、不装逼、不招摇,闷声发财,苟到最后才是赢家。 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道刻薄的嗤笑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青玄宗万年不遇的五灵根废柴林默吗?连引气境都刚摸明白,也敢来青冥小秘境送死?” “我看他是想机缘想疯了!这秘境里陷阱遍地,连炼气境中期的弟子都得小心翼翼,他进去怕是连第一个陷阱都躲不过,直接变成一滩烂泥!” 说话的是两个尖嘴猴腮的弟子,正是周玄的贴身跟班——赵猛和李彪。 这两人仗着有周玄撑腰,在外门里横行霸道惯了,平日里没少嘲讽欺压林默,此刻见他也来报名秘境试炼,自然少不了一番冷嘲热讽。 王虎瞬间炸毛,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你们两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敢骂我兄弟?信不信虎哥我撕了你们的嘴!” “虎哥!别冲动!” 林默眼疾手快,死死拽住王虎的后领,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对着赵猛和李彪的方向,连眼神都没抬一下,全程无视。 犯不着? 当然不是。 只是林默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跟这两个杂鱼起冲突,轻则被管事长老罚扣贡献点,重则直接取消秘境资格,得不偿失。 至于这笔账? 秘境里有的是机会算。 到时候没人看见,没人管着,杀了人清了场,谁知道是谁干的? 这才是苟道修士的处事法则——不逞口舌之快,有仇当场报,还得悄咪咪地报。 赵猛和李彪见林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吭声,更是得意忘形,指着两人的鼻子哈哈大笑,引得周围的弟子纷纷侧目,看向林默的眼神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林默权当耳旁风,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藏在衣物里的尘心玉,温润的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一股清凉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让他愈发冷静。 就在这时,传送阵旁的外门管事长老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秘境试炼开启!所有报名弟子,依次踏入传送阵,限时三日,三日后秘境关闭,未出来者,视为陨落,生死自负!” 话音落下,排队的弟子们顿时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往传送阵里钻,生怕晚一步宝贝就被抢光了。 林默拉着王虎,故意落在最后面,等前面大半弟子都进去了,才不紧不慢地抬脚,踏入了传送阵。 瞬间,天旋地转。 一股强大的空间拉扯力袭来,林默只觉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揉碎了一般,难受得紧。他赶紧运转《青元诀》,靠尘心玉提纯灵气,稳住自身神魂,这才勉强扛住了空间传送的眩晕感。 反观旁边的王虎,早就晕得东倒西歪,像个醉汉一样晃来晃去,嘴里还哼哼唧唧的,模样滑稽至极。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眼前的黑暗骤然散去,光线重新涌入眼帘。 “噗通!” 王虎率先摔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嗷嗷直叫。 林默则稳稳落地,脚尖轻点地面,悄无声息地站稳,第一时间没有观察四周,而是先摸了摸储物袋——里面的符箓、毒粉、小阵盘、草药、丹药,一样没少,这才放下心来。 抬头一看,两人正身处一处阴森森的山谷之中。 四周古木参天,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阴风阵阵,吹得人后脖颈发凉。 正前方,矗立着一座青石砌成的古老洞府。 洞府高约丈余,大门是青铜铸就,早已锈迹斑斑,半掩着一条缝隙,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灰褐色的石砖,檐角挂着残破的蛛网,风吹过,蛛网飘飞,看起来破败不堪,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便是青冥小秘境的核心——那位陨落先辈的废弃洞府。 “嘶……林默兄弟,这地方咋这么瘆人?冷飕飕的,跟乱葬岗似的!”王虎爬起来,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缩着脖子往林默身边靠了靠,再也没有刚才的亢奋。 林默没说话,双眼微眯,指尖再次触碰胸口的尘心玉。 刹那间,一股远超同阶弟子的强悍神识,如同水波一般悄然铺开,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下一秒,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陷阱!全是陷阱! 这先辈绝对是个苟道大佬,把陷阱布置得阴狠毒辣,防不胜防! 脚下的青石板台阶,看似平整,实则第一级台阶下,藏着三寸长的乌金踏空针,针锋朝上,涂着乌黑的麻药,只要踩上去,针体瞬间激出,扎穿脚掌不说,麻药入体,立马瘫软在地,任人宰割; 台阶左侧的青苔之下,埋着三枚迷烟弹,以重力触发,一踩就炸,迷烟弥漫,炼气境弟子吸一口,直接晕死过去; 洞府的青铜门楣上,悬着两块磨盘大的青石块,连着细如发丝的玄铁索,只要有人伸手推大门,玄铁索瞬间断裂,石块轰然砸落,能把人直接拍成肉饼! 除此之外,洞府周围的草丛里,还藏着噬灵虫,专门啃食修士的灵气,一旦被缠上,修为会快速跌落……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亏得有尘心玉的神识加持,不然他和王虎刚进来,就得交代在这里。 “虎哥,别动!就站在原地,千万别踩台阶!”林默厉声喝道。 王虎刚抬起脚,准备踩上第一级台阶,闻言吓得立马把脚收了回来,僵在原地,一脸懵逼:“咋、咋了兄弟?这台阶不能踩?” 林默没解释,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随手往第一级台阶上一抛。 “咻!” 石子刚落地,只听“咔哒”一声机括响动! 数十根泛着乌光的踏空针,如同暴雨般从青石板下射出,“噗噗噗”扎在旁边的树干上,针尾直接没入树干三分,深可见骨,露出的针锋寒光闪闪,骇人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秘境惊魂,步步惊心避死局(第2/2页) 王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惊恐,再变成后怕,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我滴个亲娘嘞!这、这啥玩意儿?这么阴毒?” 刚才他要是踩上去,现在脚掌已经被扎成马蜂窝了! “修仙界步步惊心,这先辈洞府,岂是那么好进的?”林默白了他一眼,“记住,以后不管去哪,先观察,再行动,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懂了懂了!虎哥这辈子都记住了!”王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死死贴在林默身后,脑袋缩得跟乌龟一样,一步都不敢乱迈,“兄弟,你走哪,我走哪,你让我迈左脚,我绝不迈右脚,绝不含糊!” 林默无奈摇头,神识死死锁定安全区域,踩着台阶的缝隙,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向青铜大门。 王虎亦步亦趋,跟在林默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那谨小慎微的模样,跟刚才的粗狂大汉判若两人,滑稽又搞笑。 很快,两人来到青铜大门前。 王虎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推那半掩的大门。 “住手!” 林默一声低喝,再次拉住他,指了指门楣上方。 王虎抬头一看,瞬间魂飞魄散! 只见两块磨盘大的青石块,正悬在他们头顶,连着细如发丝的玄铁索,摇摇欲坠,只要轻轻一碰大门,这两块石头立马砸下来,把他俩砸成肉泥! “妈呀!” 王虎吓得往后跳了三尺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胸脯狂咽口水:“吓死虎哥了!吓死虎哥了!这先辈也太缺德了!布置这么多阴人陷阱,是怕别人偷他东西吗?” 林默懒得理他的哀嚎,摸出一张下品火球符,屈指一弹。 淡红色的火球符贴着青铜大门飞了过去,“嘭”的一声炸在门上。 “哗啦!” 玄铁索瞬间断裂,两块青石块轰然砸落,重重地砸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轰!” 巨响震天,尘土飞扬,碎石四溅,青石板直接被砸得裂成八瓣,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王虎躲在林默身后,探着脑袋看,心有余悸:“险!太险了!兄弟,你简直是活神仙啊,咋啥陷阱都能看见?” “小时候在药铺学徒,学过辨险识危的法子,看地势就能看出猫腻。”林默随口胡诌,敷衍了过去。 苟道第一准则——金手指绝不能暴露,能糊弄就糊弄,打死不说实话。 王虎憨憨的,也没多想,只当林默是天赋异禀,对他愈发佩服。 林默伸手,轻轻推开那扇松动的青铜大门。 “吱呀——” 门轴锈迹斑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一股尘封百年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丹香,若有若无。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青石走廊,两侧墙壁上嵌着腐朽的油灯,灯油早已干涸,地面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 林默的神识再次铺开,把走廊里的陷阱看得一清二楚: 地板有三分之一是翻转板,下面全是泛着寒光的尖刺,踩上去直接掉下去扎成刺猬; 墙壁上的暗格藏着毒烟袋,触发后毒烟弥漫,无色无味,沾之即晕; 头顶的横梁上,挂着数十张落魂网,由玄铁丝编织而成,沾上身就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甚至连走廊的拐角处,都藏着噬灵蛊,专门啃食修士的神魂…… 这哪里是先辈洞府,简直就是一座死亡迷宫! 林默拉着王虎,贴着走廊的墙壁,踩着神识锁定的安全石板,一步一步往前挪,全程如履平地,避开了所有陷阱。 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啊——!” 两名冒失的外门弟子,冲进来就乱踩,直接踩中了翻转板,“噗通”一声掉了下去,下面传来尖刺扎入肉体的闷响,惨叫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声息。 王虎吓得一哆嗦,紧紧抓住林默的胳膊,声音都发颤了:“死、死了?” “秘境试炼,生死有命,自己不小心,怨不得别人。”林默面无表情,脚步丝毫不停。 凡人流修士,从不做圣母,见死不救是常态,自身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 紧接着,又有几声惨叫接连响起。 周玄的跟班赵猛,一脚踩中了迷烟阵,淡紫色的迷烟瞬间笼罩了他,这家伙浑身抽搐,脸肿得像猪头,鼻涕眼泪直流,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嘴里骂骂咧咧,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模样滑稽至极。 另一个跟班李彪,则被落魂网吊在了横梁上,像个粽子一样挣扎,哇哇大叫,引得周围的弟子纷纷侧目,狼狈不堪。 王虎看着这两个刚才还嘲讽他们的家伙,此刻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活该!让你们嚣张!现在变成猪头和粽子了吧!” “别笑!小声点!”林默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咱赶紧走,别引火烧身,这些人自有天收,咱犯不着跟他们纠缠。” 王虎赶紧点头,捂住嘴,强忍着笑意,跟着林默加快了脚步。 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悄无声息地前行,避开了所有杀机,看的那些被困的弟子目瞪口呆,一脸懵逼。 “那不是林默吗?五灵根废柴,咋能避开所有陷阱?” “奇了怪了!他难不成有秘境地图?” “不可能!秘境地图早就失传了,他肯定是碰运气!” 各种窃窃私语传来,林默充耳不闻,全程装透明人,低调到了极致。 苟道修士,从不屑于在杂鱼面前装逼,默默拿机缘,悄悄涨实力,才是王道。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人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眼前是一间宽敞的前厅,摆放着几张腐朽的石桌石凳,墙壁上挂着几卷残破的功法卷轴,早已被岁月侵蚀,一碰就碎,没什么价值。 林默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摸出腰间的水囊,喝了一口清水,压了压惊。 王虎则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的娘嘞!可算走出来了!这一路比在黑风山打猛虎还惊险,虎哥我腿都软了!” 林默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现在知道谨慎的好处了?” “知道了!知道了!”王虎连连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后咱全听兄弟的,你说往东,咱绝不往西,你说抓鸟,咱绝不撵鸡!谁要是敢惹咱,咱就偷偷阴他!” 林默忍不住笑了,这王虎虽然憨了点,但胜在听话、忠心,是个靠谱的伙伴。 他没有休息太久,神识再次悄然铺开,探查前厅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前厅西侧的一道暗门上。 暗门紧闭,被灰尘覆盖,看起来毫不起眼,可尘心玉的神识却清晰地感知到,门后传来一股淡淡的丹香,还有灵气波动—— 那里,藏着真正的机缘! 林默不动声色,压下心中的狂喜,对着王虎招了招手:“虎哥,歇够了就起来,咱往里面走,里面,应该有好东西。” 王虎眼睛瞬间一亮,一骨碌爬起来,满脸亢奋:“真的?有丹药?还是功法?” 林默笑而不语,只是对着暗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苟道的机缘,从来都是悄无声息地拿,不声不响地富。 第63章 秘境丹房,藏货全薅 第63章秘境丹房,藏货全薅 残玉秘境的阴风裹着一股子腐朽霉味,刮在脸上凉飕飕的,像被凡俗界的老乞丐用枯手摸了一把。 林默缩着脖子,脚尖点地,走得比偷鸡的黄鼠狼还轻,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眉心处那枚不起眼的尘心玉微微发烫,淡白色的微光顺着神魂蔓延开来,将方圆三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映得一清二楚。 这秘境是青玄宗外门you年开启一次的低阶试炼地,传说是千年前一位陨落的外门长老遗留的洞府,里面除了些不值钱的残次品,最多的就是各种阴人的小陷阱——踩错一块石砖就会射毒针,碰倒一个陶罐就会喷迷烟,对于林默这种五灵根废柴、惜命如金的苟道中人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求生训练场。 “呼……还好老子有尘心玉挂开,不然刚进来就得把小命交代在这破地方。” 林默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避开脚边一块颜色略深的青石板。 就在半柱香前,他亲眼看见一个愣头青外门弟子踩中这石板,当场被三道淬了毒的木箭射穿肩膀,嗷嗷叫着被秘境之力踢了出去,直接淘汰出局。 那惨叫之凄厉,听得林默心肝儿都颤了三颤,越发把“苟住不浪、低调发育”八个字刻进了dna里。 他身后不远处,王虎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同样缩头缩脑地跟着,粗声粗气地压着嗓子:“林默兄弟,这破洞府咋这么邪性?咱要不找个地方蹲到秘境结束算了,别瞎找宝贝了,命要紧!” 王虎是个实打实的耿直汉子,资质比林默好点,是三灵根,修为也到了引气境后期,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做事冲动,要不是林默一路拉着他避陷阱,此刻恐怕也和那倒霉蛋一样被抬出去了。 林默头也不回,手指竖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神魂依旧靠尘心玉死死笼罩着四周:“蹲?虎哥,咱是来赚贡献点、找机缘的,不是来躲猫猫的。不过放心,有我在,陷阱咱一个都碰不着,宝贝咱悄悄捡,绝不跟人硬刚。” 他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门清。 这秘境看着破破烂烂,可越是废弃的修士洞府,越容易藏着掖着点好东西——毕竟当年的主人陨落仓促,指不定哪个犄角旮旯就塞了功法、丹药、灵石,只要够谨慎,总能薅到羊毛。 两人顺着布满蛛网的青石甬道往前走,两侧的石壁上刻着模糊不清的青玄宗符文,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残缺不全,地上散落着腐朽的木剑、开裂的玉佩、还有几具白森森的兽骨,看着瘆人。 林默的目光扫过这些杂物,脚步没停,尘心玉的神识却像篦子一样,把这些东西挨个筛了一遍。 “破铁片,不值钱;烂玉佩,没灵气;兽骨,熬汤都嫌柴……” 他心里默默吐槽,手却不闲着,但凡看到一丁点能卖灵石的零碎,比如一小块残缺的妖兽鳞片、半片完好的符纸边角,都飞快地揣进腰间的储物袋里。 蚊子再小也是肉,对于他这个五灵根、修炼耗灵气如流水的穷鬼来说,一块下品灵石都能让他乐半天,更别说这些能换点贡献点的小玩意儿了。 王虎看得嘴角直抽,忍不住低声道:“林默兄弟,这些破东西你也捡?咱不至于这么穷吧?” 林默头也不抬,又捡起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塞进储物袋,理直气壮:“虎哥,修仙界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等你缺灵石买丹药的时候,就知道这些破玩意儿的好了。咱苟道中人,不挑嘴,有啥薅啥,绝不浪费一丝机缘!” 话音刚落,林默脚下突然踩到一截枯木,“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刺耳。 “我靠!” 林默吓得魂飞魄散,当场一个懒驴打滚,滚到旁边的石柱后面,双手抱头,缩成一团,连尘心玉都瞬间催动到了极致,生怕从哪里蹦出个妖兽或者陷阱把他给扬了。 王虎也吓了一跳,拔出铁剑护在身前,瞪着眼睛四处张望,大气都不敢喘。 结果等了半天,别说妖兽陷阱了,连个风都没多刮一下。 只有几只灰扑扑、巴掌大的灵鼠,被刚才的脆响惊得从枯木里钻出来,吱吱叫着窜进了墙角的缝隙里,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缩在石柱后的林默,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默:“……” 王虎:“……” 林默缓缓从石柱后探出头,看着那几只跑没影的灵鼠,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强行挽尊:“咳咳,谨慎,咱这叫极致的谨慎!修仙界步步杀机,宁可错怕一千,不可中招一次!” 王虎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使劲点头:“是是是,兄弟说得对,谨慎点好,谨慎点好。” 林默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放得更轻了,恨不得把脚踮起来走猫步。 就在这时,眉心的尘心玉突然微微一烫,一股微弱却精纯的丹火残留气息,顺着神识传入他的脑海。 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丹房的气息! 他上辈子在药铺当了好几年学徒,对药香、丹火气息再熟悉不过,这股气息虽然微弱,却千真万确是丹炉残留的火气,还有淡淡的草药香! 废弃修士洞府里的丹房!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要知道,林默现在最缺的就是丹方和丹药,他手里只有一本残缺的《基础丹方大全》,聚气丹都炼得磕磕绊绊,要是能找到完整的丹方,别说外门立足了,赚灵石都能赚到手软! 林默压着心头的狂喜,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故意露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对着王虎摆了摆手:“虎哥,你在这甬道口帮我放风,我去前面拐角撒泡尿,很快回来。” 王虎不疑有他,点点头,扛着铁剑守在甬道口,警惕地看着四周:“行,你快点,别乱跑,小心陷阱。” 林默应了一声,缩着身子,顺着神识指引的方向,悄咪咪地摸了过去。 越往前走,丹火的气息越浓,腐朽的霉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聚气丹香气,让林默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拐过一道弯,一座破旧的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石门半掩着,上面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蛛网封门,看起来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门楣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古字——丹房。 就是这! 林默的心脏砰砰直跳,却没敢直接推门进去。 他先是站在原地,催动尘心玉,把整个丹房里里外外扫了三遍,确认没有致命陷阱、没有守护妖兽、也没有其他弟子藏在里面蹲人,这才放下心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秘境丹房,藏货全薅(第2/2页) 苟道中人,做事就是这么滴水不漏!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石门上,慢慢往里推。 “吱呀——” 石门年久失修,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秘境里格外响亮。 林默吓得手一松,赶紧缩回来,再次左右张望,确认没人被声音吸引过来,才又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像做贼一样钻了进去。 丹房里的空间不大,也就几丈方圆,到处都是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丹药味。 正中间摆着一座黑糊糊的低阶陶土丹炉,炉盖早就不见了踪影,炉肚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丹灰,一看就是废弃多年的破烂货。 两侧是木制的药架,早已腐朽不堪,上面的草药要么化成了飞灰,要么烂成了泥,只剩下几根干枯的药梗,风一吹就碎了。 林默没嫌破,蹲在药架前,扒拉着那些腐朽的木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啧啧,这洞府主人也太抠了,好草药一点没留,全烂完了。” 林默撇了撇嘴,手指拂过药架的隔板,突然摸到一块冰凉的木板,手感和其他腐朽的木头截然不同。 他眼睛一亮,赶紧用手指抠了抠,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药架下层的一块木板竟然弹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有货! 林默激动得手都有点抖,赶紧伸手伸进暗格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木盒质地坚硬,虽然蒙着灰尘,却没有丝毫腐朽,上面刻着简单的锁阵,是最低级的外门禁制。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还要费点功夫破解,可对拥有尘心玉的林默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他将尘心玉贴在木盒上,淡白色的微光一闪,那锁阵瞬间就被瓦解,木盒“啪嗒”一声自动弹开。 两道金光瞬间映入眼帘! 林默定睛一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木盒里整整齐齐放着两样东西—— 一本泛黄的绢布小册子,封面上用朱砂写着五个字:《低阶丹方集成》; 还有一个羊脂玉瓶,瓶塞塞得严严实实,一股浓郁的聚气丹香气从瓶缝里透出来,闻一口都能感觉到灵气往毛孔里钻! 林默一把抓起那本丹方小册子,迫不及待地翻开。 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低阶丹药的丹方,从最基础的聚气丹、清毒丹,到疗伤用的金疮丹、回气丹,甚至还有几枚低阶符箓的辅药配比,足足十几张丹方,全都是完整无缺的! 比他之前在坊市买的那本残缺《基础丹方大全》,全了不止十倍! “发了!发大发了!” 林默死死攥着丹方,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是哭,是憋笑憋的! 他做梦都想弄到完整的低阶丹方,有了这东西,他就能稳定炼出中品、上品聚气丹,在外门坊市随便卖卖,灵石还不是源源不断?五灵根耗灵气快又怎样?咱用丹药堆,也能堆到炼气圆满! 他又拿起那只羊脂玉瓶,拔掉瓶塞。 十几枚圆润饱满、色泽淡青的中品聚气丹滚落在手心,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足足有十二枚! 一枚中品聚气丹,在外门坊市能卖三块下品灵石,十二枚就是三十六块! 这对于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十几块下品灵石的林默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林默把聚气丹倒出来数了三遍,确认是十二枚,一枚不少,才小心翼翼地装回玉瓶,和《低阶丹方集成》一起,飞快地塞进自己的储物袋最深处,还用几块破草药盖在上面,生怕被人看见。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满足,又在丹房里四处搜刮。 丹炉里的丹灰,据说能当低阶肥料,换点贡献点;药架上的紫檀木碎片,能卖俩灵石;甚至连地上几块完整的青砖,他都捡了两块——反正能换钱的,一律薅走,绝不留一丝一毫给后来人! 苟道精髓,雁过拔毛,车过留辙,连渣都不给剩下! 把丹房薅得干干净净,连一粒药渣都没留,林默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他怕后面进来的弟子发现这丹房的秘密,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张低阶符纸和朱砂,用尘心玉辅助神识,飞快地在丹房门口画了一个简易的迷踪阵。 这阵法品级不高,只能迷惑引气境修士的视线,让他们误以为这里只是一堵破墙,足够隐蔽了。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溜出丹房,蹑手蹑脚地回到甬道口。 王虎还在那里傻乎乎地放风,见林默回来,松了口气:“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掉进陷阱里了。咋样,撒泡尿还撒这么久?” 林默面不改色,拍了拍肚子,一脸惬意:“嗨,秘境里灵气足,新陈代谢快,多蹲了会儿。啥也没找到,就捡了几块破石头,咱继续往前走吧,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机缘。”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乐开了花,恨不得当场蹦起来唱首歌。 啥也没找到? 老子这是捡了一座小金库好不好! 有了这完整的丹方和十二枚聚气丹,他的修炼速度至少能快上三成,炼丹术也能直接飙升一个档次,外门那些看不起他五灵根的杂碎,早晚得被他甩在身后! 王虎不疑有他,傻乎乎地跟在林默身后,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林默揣着满兜的宝贝,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只是依旧保持着苟道本色,缩头缩脑,谨慎避陷阱,脸上却藏不住那股偷着乐的贱兮兮的笑意。 他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 等秘境结束,回去就用新丹方炼聚气丹,先炼个几十枚,在坊市卖掉,换灵石、换草药,再把《青元诀》好好修炼一番,争取早点突破引气境后期! 至于周玄那个嚣张跋扈的杂碎? 先苟着,等老子实力够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残玉秘境的阴风依旧在刮,可林默的心里,却暖烘烘的,充满了苟道发育的快乐。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薅光丹房的同时,秘境的另一处,周玄正带着两个手下,杀气腾腾地四处搜寻他的踪迹,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而一场针对林默的围杀,正在悄然逼近。 但此刻的林默,只顾着揣着宝贝美滋滋,压根没把这点小危机放在眼里。 第64章 秘境围杀,蠢贼送宝还搭命 第64章秘境围杀,蠢贼送宝还搭命 青玄宗外门试炼秘境,乃是一处不知多少年前陨落的低阶散修洞府。 整座洞府嵌在青云山脉地底深处,石壁上爬满灰扑扑的枯霉,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尘土味,偶尔还能听见暗处传来妖兽啃食骸骨的细碎声响,阴森得能让寻常外门弟子腿肚子打颤。 可林默站在洞府偏殿的丹房门口,却半点惧色没有,反倒搓着双手,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方才他靠着尘心玉加持的超强神识,提前避开了丹房门口三道踩了就炸的碎石陷阱、一圈沾之即麻的枯毒草,还有一道藏在门楣上的低阶刺针机关,顺顺利利摸进了这处被所有人忽略的丹房。 此刻他怀里揣着刚摸出来的宝贝——半瓶约莫二十多枚的下品聚气丹,一叠写满低阶丹方的泛黄兽皮纸,还有丹炉底下压着的三枚品相不错的下品灵石,指尖都透着美滋滋的舒坦。 “不愧是苟道流的正确打开方式,不抢不争,躲着陷阱捡漏,这才是修仙发家的王道啊。” 林默在心里美滋滋嘀咕,尘心玉贴在胸口温温热热,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扫过周遭百丈之地。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像被冷水泼了似的,秒变一脸苦大仇深的怂样,飞快把怀里的宝贝往储物袋里一塞,转身就想溜。 原因无他——三道粗重得像野猪的脚步声,正咋咋呼呼从走廊尽头冲过来,那动静大的,恨不得把洞府天花板都震塌,生怕秘境里的死物不知道来了三个大活人。 林默眼角抽了抽,神识已经锁定了来人。 三个青玄宗外门服饰的修士,个个横眉竖眼,走路摇摇晃晃,一看就是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子。为首的三角眼瘦猴叫赵三,旁边塌鼻子的是钱四,最后那个肥头大耳的是孙五,正是周玄身边最忠心的三条狗腿子! 这仨货资质平庸得抠脚,修炼三四年还卡在引气境后期,全靠抱周玄的大腿,在外门里欺软怕硬、抢人草药、讹人灵石,坏事做尽,偏偏仗着周玄是内门长老的孙子,没人敢惹。 林默心里门儿清,这仨货肯定是跟着周玄在秘境里横行霸道,搜遍了前殿大殿没找到好东西,闻着味摸到偏殿来了,撞见他从丹房出来,铁定要上来抢! 换做别的外门弟子,撞见这仨凶神恶煞,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乖乖交宝了。 但林默是谁? 五灵根废柴出身,从凡俗药铺的受气学徒一路苟过来,奉行的是“能阴绝不刚、能苟绝不浪、杀人必清场、夺宝不留痕”的终极苟道准则,让他交宝贝?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脚下一顿,非但没跑,反而往丹房门口一缩,双手抱胸,脑袋耷拉着,活脱脱一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软蛋模样,连眼神都不敢跟来人对视,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外门最怂废柴”。 果不其然,赵三、钱四、孙五仨人冲过来,一眼就盯住了缩在门口的林默,三角眼立马瞪得溜圆,嘴角咧出贪婪的狞笑。 “哟呵?这不是咱们青玄宗大名鼎鼎的五灵根废柴林默吗?”赵三掐着腰,尖着嗓子叫嚣,声音刺耳得像公鸭叫,“你小子倒是会躲,藏在这偏殿里,是不是捡了什么好东西?” 钱四塌鼻子一抽一抽的,凑上来上下打量林默,肥手一挥:“少废话!周少早就吩咐过,这秘境里所有宝贝都是他的!你赶紧把刚找到的东西交出来,不然爷仨今天让你横着出秘境!” 孙五更是直接,腆着大肚子往前一冲,伸手就想推搡林默,嘴里骂骂咧咧:“五灵根的垃圾,也配占秘境机缘?赶紧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林默心里冷笑不止,脸上却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道:“三、三位师兄,我、我没捡东西……就是随便逛逛,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演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肩膀缩成一团,眼神躲闪,活像一只被三只饿狼围住的小绵羊,看得赵三仨人越发得意,认定这废柴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捏。 “还敢狡辩?”赵三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搜林默的身,“秘境偏殿的丹房,门都开了,你当爷仨是傻子?今天不交宝,废了你的修为!” 林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看似吓得往后缩,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三步,恰好退到了自己刚才进丹房前,随手用秘境里捡的枯毒草、碎石子布下的简易迷踪困阵里。 这阵法是他靠着尘心玉推演的最低阶困阵,没什么杀伤力,却能迷乱神识、让人脚步错乱,对付赵三这种神识弱得像纸糊的蠢货,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一用一个准! “哎?你还敢躲?” 赵三见林默后退,立马抬脚追上去,钱四和孙五也紧随其后,仨人脑袋一根筋,一门心思抢宝,压根没注意脚下的异样,齐刷刷冲进了困阵范围。 下一秒,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赵三刚迈脚,突然觉得眼前一花,神识像被蒙了一层猪油,晕晕乎乎的,脚下一绊,直接朝着钱四撞了过去! “哎哟!” 钱四正伸着手想抓林默,冷不丁被赵三一头撞在胸口,疼得龇牙咧嘴,重心不稳,又一脚踩在了孙五的肥脚上。 “啊——我的脚!” 孙五疼得嗷嗷直叫,肥硕的身子一扭,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又磕在了石壁上,眼冒金星,当场懵圈。 短短一个呼吸,三个凶神恶煞的狗腿子,直接叠成了一团,赵三压着钱四,钱四压着孙五,仨人你挤我我挤你,骂骂咧咧地扭打在一起,压根忘了要抢林默的事。 林默站在困阵外,抱着胳膊,一脸淡定地看着这出“三傻内讧”的闹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智商,还敢出来抢宝?周玄到底是从哪捡来的这三个卧龙凤雏,怕不是专门来给他送经验、送宝贝的吧? “蠢货!你撞我干什么!” “是你踩我的脚!” “都别挤了!我喘不过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秘境围杀,蠢贼送宝还搭命(第2/2页) 仨人在困阵里扭成麻花,吵得面红耳赤,愣是没发现自己中了阵法,还以为是互相不小心撞的,蠢得林默都替他们感到尴尬。 林默懒得跟他们耗,本着“苟道出手、一击必中、绝不拖泥带水”的原则,右手悄无声息摸出三张早就备好的低阶符箓——一张冰箭符,两张火球符,都是他这几天熬夜画出来的底牌。 他不搞什么正面硬刚,也不喊打喊杀,手腕轻轻一抖,三张符箓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飞了出去。 咻—— 冰箭符精准命中赵三的左脚脚背,瞬间冻出一层薄薄的冰晶,疼得赵三嗷一嗓子,直接从钱四身上滚了下来,抱着脚在地上蹦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轰!轰! 两张火球符则不偏不倚,砸在了钱四的发髻和孙五的肥屁股上。 火球符威力不大,烧不死人,却能点着衣物、烫得人吱哇乱叫。 瞬间,钱四的头发冒起黑烟,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活像个炸毛的黑炭头;孙五的屁股被烧得通红,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嗷嗷直叫,声音穿透力极强,差点把洞府顶掀了。 “谁!谁暗算老子!”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没了!” “烫死我了!救命啊!” 仨人彻底乱成一锅粥,在困阵里东撞西碰,一会儿撞墙,一会儿踩坑,一会儿又互相掐架,狼狈得不能再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林默看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本着“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苟道原则,又摸出一小包迷魂散——这是他用凡俗草药加低阶妖毒炼制的,无色无味,引气境修士沾之即晕,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品。 他指尖一弹,迷魂散化作一道淡青色的粉尘,顺着风飘进困阵里,精准落在仨人的鼻端。 不过三息功夫。 刚才还嗷嗷乱叫的赵三,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炸毛的钱四,脑袋一歪,直接睡死过去; 打滚的孙五,肥身子一瘫,鼾声瞬间响起,比秘境里的妖兽呼噜还响。 仨人齐刷刷晕倒在地,像三头被宰的肥猪,横七竖八躺在困阵里,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林默这才慢悠悠走进困阵,先撤了阵法,然后蹲下身,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仨蠢货,伸手在他们身上摸索起来。 苟道修士,杀人夺宝是基操,清场善后是本分,绝对不能浪费一丁点资源! 先搜赵三——这瘦猴最穷,储物袋里就五块下品灵石,半瓶吃剩的聚气丹,还有一张擦鼻涕的破布,林默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灵石和丹药塞自己兜里,破布丢一边。 再搜钱四——这货稍微有点家底,十块下品灵石,一张没用完的火球符,还有一本残缺的《基础拳法》,林默照单全收,残缺拳法留着垫桌脚也行。 最后搜孙五——这胖子果然最肥,储物袋里居然有十五块下品灵石,三株低阶草药,还有周玄给的一枚传讯玉符! 林默眼睛一亮,把传讯玉符捏在手里,神识一扫,里面全是周玄给仨人下达的命令,让他们在秘境里见人就抢、尤其是针对他林默,还说要是能废了林默,回去重重有赏。 “好你个周玄,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派人来杀我了。”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心里把这笔账记死了,“既然你送手下过来送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搜刮完所有宝贝,林默站起身,看着地上晕倒的仨人,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弱肉强食,这仨人平日里欺辱同门、作恶多端,今天落到他手里,只能算因果报应。 他可不会像那些圣母一样心慈手软,放虎归山?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林默摸出一柄低阶铁剑——这是他从凡俗带来的,削铁如泥,对付引气境修士足够了。 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手起剑落,三下解决了赵三、钱四、孙五仨人,全程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干净得像掸掉一粒灰尘。 解决完三人,林默开始严谨地清理现场,这是苟道修士的必修课,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他先把仨人的尸体拖到秘境深处的妖兽巢穴旁,往尸体上撒了点引妖香,不出片刻,暗处的低阶妖兽就会被吸引过来,把尸体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死无对证。 然后他又用尘心玉的神识,扫遍丹房和走廊,把打斗的痕迹、血迹、符箓残渣全部清理干净,连地上的脚印都用碎石掩盖得严严实实。 最后,他把那枚周玄的传讯玉符捏碎,彻底销毁证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淡定地拍了拍衣服。 全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慌乱,仿佛刚才杀了三个人、夺了一堆宝,只是踩死了三只蚂蚁而已。 林默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本来只是来秘境捡个漏,没想到还碰上三个送宝童子,白给三十块下品灵石,一堆丹药草药,还有一张火球符,简直是血赚! “周玄啊周玄,谢谢你的大礼,我就不客气收下了。”林默在心里偷笑,“等下次见面,我再好好‘报答’你。” 他抬头看了看秘境深处,神识扫过,发现还有未探索的区域,当即收敛气息,再次化作那个低调隐忍的五灵根废柴,悄无声息往秘境更深处摸去。 至于周玄发现手下死了会不会怀疑他? 呵呵。 林默表示:怀疑就怀疑呗,没证据,你能奈我何? 苟道修士,主打一个死不认账、溜之大吉、闷声发财! 他脚步轻快,身影很快消失在秘境的阴暗走廊里,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烧焦味和草药香,还有妖兽啃食的细碎声响,仿佛刚才那场围杀反杀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第65章 憨虎绊笨龟,残卷悄入手 第65章憨虎绊笨龟,残卷悄入手 刚把周玄那三个蠢笨手下的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林默立马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土拨鼠似的,贴着秘境阴冷的石壁蹑手蹑脚往前挪。 他可没忘了苟道第一准则:风头别出,痕迹别留,宝贝揣紧,溜之大吉。 方才那番反杀虽说干得干净利落,可秘境里少说还有几十号外门弟子,万一被人撞见他从妖兽巢穴旁出来,平白惹上嫌疑。以他五灵根废柴的身份,哪怕屁事没干,都能被人安个“杀人夺宝”的罪名,犯不上犯不上。 胸口的尘心玉温温热热,散出一缕细微的灵气,将他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连秘境里飘来飘去的腐霉味都盖了过去,完美化身成一块没存在感的路边石头。 林默一边挪,一边用神识漫不经心地扫着四周,嘴上还小声嘀咕:“王虎那憨货,说好在秘境前殿汇合,这都半柱香了,别是被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截胡了,亦或是被秘境里的笨妖兽缠住了?” 他对王虎的实力门儿清,这货是三灵根,资质比他好点,修炼也勤,如今卡在引气境圆满,对付寻常外门弟子绰绰有余,就是性子太憨,直来直去,不懂拐弯,容易吃暗亏。 果不其然,神识刚往前探了三十丈,林默就差点笑喷出来。 只见前方一处狭窄的石廊里,王虎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跟一只圆滚滚、笨乎乎的石甲龟僵持着。 这石甲龟是秘境里最低阶的妖兽,防御力倒是有点,可速度慢得像蜗牛,智商更是低得感人,除了会缩壳、撞墙、瞎扑腾,啥本事没有。 也不知道王虎是怎么招惹上这货的,一人一龟就堵在石廊中间,王虎挥着拳头哐哐砸龟壳,砸得手都红了,石甲龟缩在壳里纹丝不动,偶尔伸个脑袋出来,慢悠悠撞一下王虎的腿,给王虎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偏拿这滚刀肉没办法。 “你个笨乌龟!有本事出来单挑!缩在壳里算什么好汉!” 王虎攥着拳头,嗓门大得能震落石壁上的灰,活像个跟孩童置气的莽汉,憨态可掬。 石甲龟仿佛听懂了,慢悠悠伸头,“咚”的一声撞在王虎脚背上,然后“嗖”地又缩回去,气得王虎跳脚,却又舍不得用法术——怕把石廊炸塌,把自己埋了。 林默躲在石柱后面,捂着嘴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哪是妖兽缠人,分明是憨货遇上笨龟,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简直是秘境里的顶级搞笑名场面。 他本来想直接冲出去帮忙,可转念一想,苟道修士,能阴绝不刚,能悄咪咪解决,绝不闹出大动静。 于是林默摸出一张早就备好的痒痒符——这是他闲着没事瞎琢磨出来的,用低阶灵草加朱砂画的,没杀伤力,但是沾在妖兽身上,能让其奇痒难忍,疯癫乱跑,专门用来对付这种笨货,搞笑又实用。 他手腕轻轻一抖,痒痒符像片轻飘飘的柳叶,悄无声息飞过去,精准贴在了石甲龟的龟壳缝隙里。 下一秒,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缩在壳里稳如老狗的石甲龟,突然浑身一颤,小短腿疯狂蹬地,龟壳扭来扭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陀螺,在石廊里原地打转,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叫,活像得了失心疯。 “哎?这笨乌龟咋了?” 王虎看得目瞪口呆,拳头举在半空,忘了砸下去。 只见石甲龟疯疯癫癫地撞向石壁,“哐当”一声,撞得头晕眼花,又扭着身子往王虎脚边蹭,想蹭掉身上的痒意,结果一头扎进王虎的怀里,把王虎撞了个趔趄。 王虎下意识一抱,怀里抱着个凉冰冰的龟壳,又痒又懵,当场傻在原地。 林默在暗处看得差点笑出声,赶紧又摸出一张冰箭符,轻轻一弹,冰箭擦着石甲龟的龟壳飞过,冻得石甲龟一个激灵,疯疯癫癫地顺着石廊跑了,一头扎进暗处的水坑里,再也没露头。 危机解除。 王虎抱着胳膊,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奇了怪了,这笨乌龟怎么突然疯了?难道是秘境里的邪气侵体了?” 林默这才慢悠悠从石柱后面走出来,揣着双手,一脸无辜,装作刚赶到的样子,咳嗽两声:“王虎师兄,你怎么在这跟一只石甲龟较劲啊?我还以为你被人截胡了呢。” 王虎一看见林默,立马苦着脸凑过来,委屈巴巴地吐槽:“林默师弟,你可算来了!我方才捡草药,这笨乌龟突然冲出来撞我,跟我耗了半柱香,砸也砸不动,赶也赶不走,气死我了!” 林默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实,这秘境里的妖兽都奇奇怪怪的,估计是脑子不太好使。咱们别跟笨东西较劲,赶紧往秘境深处走,我刚才在偏殿捡了点小宝贝,说不定深处有更大的机缘。” 他绝口不提痒痒符的事,主打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反正王虎这憨货也猜不到是他干的。 王虎果然没多想,立马点头如捣蒜:“对!深处肯定有好东西!我刚才听别的弟子说,秘境最里面有间上古石室,里面藏着功法残卷呢!” 两人一拍即合,林默打头,用神识探路,避开沿途的小陷阱、小妖兽,王虎跟在后面,扛着膀子,充当憨态可掬的“保镖”,一路往秘境深处摸去。 沿途路过一处岔路口,又撞见了一对搞笑的外门弟子。 这俩货一个瘦得像麻杆,一个胖得像圆球,正为了一株长在石缝里的狗尾灵草大打出手。 这狗尾灵草是最低阶的灵草,连炼制聚气丹的资格都没有,顶多卖一块下品灵石,在林默眼里跟杂草没区别。 可这俩货却打得头破血流,麻杆弟子扯着胖弟子的耳朵,胖弟子抱着麻杆弟子的腿,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骂骂咧咧:“这灵草是我先看见的!” “放屁!我先伸手的!” “你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你先松!” 两人滚得满身是灰,活像两只抢食的土狗,蠢得林默和王虎都看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憨虎绊笨龟,残卷悄入手(第2/2页) 王虎性子憨,刚想上前劝架,被林默一把拉住,拽到石柱后面躲起来。 “别去,”林默压低声音,一脸腹黑地挑眉,“咱们看热闹就行,劝架容易引火烧身,等他们两败俱伤,说不定还能捡点他们掉落的破烂,不捡白不捡。” 王虎挠了挠头,觉得林默说得有道理,乖乖蹲在后面,像个听话的大狗熊,眼巴巴看着俩蠢货打架。 果然,没一会儿,麻杆弟子被胖弟子一屁股坐晕了,胖弟子也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林默瞅准时机,像只偷鸡的狐狸,悄咪咪溜过去,弯腰捡起麻杆弟子掉在地上的半块下品灵石,又顺手摸走胖弟子怀里的三株低阶草药,全程轻手轻脚,没发出半点声响。 等他溜回王虎身边,摊开手心,灵石和草药亮晶晶的,王虎眼睛都直了,小声惊叹:“师弟,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捡到!” 林默嘿嘿一笑,把灵石塞给王虎:“拿着,咱们苟道修士,主打一个见缝插针,不抢不争,捡漏才是王道。” 王虎乐呵呵收下,对林默的佩服又多了三分,只觉得自家师弟虽然是五灵根废柴,可脑子比谁都好使,跟着他准没错。 两人继续往前,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扇刻着青玄纹路的石门,正是其他弟子口中的上古石室。 石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飘出淡淡的灵气,一看就藏着好东西。 不过石门门口,躺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外门弟子,估计是刚才抢着进石室,被机关砸晕了,蠢得离谱。 林默用神识扫了扫石室内部,发现里面没危险,只有几道最简单的碎石机关,还是坏的,压根触发不了。 “走,里面没危险,就是机关有点笨。” 林默拉着王虎,弯腰跨过地上的俩蠢货,溜进石室。 石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座青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卷,正是《青元诀》第二层残卷! 兽皮卷旁,还放着五块下品灵石,一株百年灵草,看得王虎眼睛都直了。 “是功法残卷!林默师弟,是《青元诀》残卷!” 王虎压低声音,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早就想补全《青元诀》了,可惜一直没机缘。 林默也心头一喜,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青元诀》适配五灵根,比宗门的基础心法强十倍,补全第二层,他的修炼速度能再翻一倍! 不过他面上依旧淡定,伸手拿起兽皮卷,小心翼翼展开,用神识一扫,确认是真迹,立马揣进储物袋,生怕被人抢了。 至于旁边的灵石和灵草,自然也被他一股脑收走,苟道修士,半块灵石都不能浪费! “王虎师兄,这残卷我先收着,等出去靠尘心玉推演补全,咱们俩一起修炼,”林默拍了拍储物袋,一脸仗义,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反正你也练不了五灵根功法,推演完我抄一份给你。” 王虎压根没多想,乐呵呵点头:“行!都听师弟的!你脑子好使,你拿着最安全!” 就在这时,石室外面传来咋咋呼呼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有四五个人,估计是其他外门弟子找过来了。 林默脸色一变,立马拉着王虎,往石室角落的暗格里躲——这暗格是他用神识刚发现的,狭小隐蔽,刚好藏两个人。 “快躲起来!别被人发现咱们拿到残卷了!” 林默压低声音,把王虎塞进暗格,自己也缩进去,顺手用一块破布挡住入口,屏住呼吸,全程大气不敢喘。 苟道修士,遇到人多就躲,绝不硬刚,宝贝揣好,谁也不给看! 没一会儿,四五个外门弟子冲进来,看着空荡荡的青石台,当场炸了锅。 “谁啊!功法残卷被人拿走了!” “肯定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太过分了!” “搜!把石室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找到拿残卷的人!” 这群蠢货咋咋呼呼地在石室里乱翻,把石头砸得哐哐响,却愣是没看见角落那不起眼的暗格。 林默躲在暗格里,捂着嘴憋笑,看着这群蠢货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心里乐开了花。 蠢就对了!越蠢,他越安全! 王虎躲在里面,也憋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差点笑出声,被林默一把捂住嘴,才没暴露。 就这么躲了一炷香的功夫,这群蠢货翻遍了石室,啥也没找到,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林默才松开王虎,从暗格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咱们也赶紧撤,别等他们折返回来,”林默拉着王虎,悄咪咪从石室后门溜出去,“残卷到手,秘境深处也不用去了,见好就收,才是苟道真谛。” 王虎连连点头,跟着林默,一路蹑手蹑脚,避开所有弟子,顺着原路往秘境出口摸去。 路上,林默摸出刚拿到的《青元诀》第二层残卷,用神识贴着尘心玉扫了一遍,尘心玉立马散出微光,开始自动推演补全残卷上的残缺纹路。 感受着储物袋里的残卷,还有满满当当的灵石、草药,林默嘴角忍不住扬到耳根。 这波秘境之行,简直血赚! 杀了三个送宝蠢货,捡了一堆资源,帮憨货解决笨乌龟,还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功法残卷,全程没出半点风头,没惹半点麻烦,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苟道天花板! 至于周玄? 等他发现手下死了,残卷被拿了,估计能气到吐血! 林默心里偷笑,拉着王虎的手,脚步轻快,身影很快消失在秘境的阴暗通道里,只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还有那群蠢货到处找残卷的哀嚎声。 修仙界嘛,不就是这样? 聪明人苟着捡漏,笨货忙着打架,最终宝贝,还不是落入他这腹黑苟道修士的手里! 第66章 憨猿守宝,三人联手戏蠢萌 第66章憨猿守宝,三人联手戏蠢萌 林默清理完周玄那三个蠢狗腿子的现场,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碎石灰,像只偷完粮仓的灰老鼠,缩着脖子贴着秘境石壁悄咪咪往前挪。 尘心玉贴在胸口温温热热,外放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连石壁缝里爬的潮虫、暗处藏的碎石尖都扫得一清二楚。他现在可是把“苟”字刻进了天灵盖,别说撞见周玄,就算是只挡路的妖兽,他都得先绕三圈,确认打不过就溜、打得过就阴,绝不肯冒半分险。 刚拐过一道布满霉斑的石廊,就听见一道震得石壁掉渣的大嗓门,差点把林默吓得一哆嗦直接蹲进墙角的草窠里。 “林默兄弟!你搁哪呢?我刚才宰了只铁背狼,扒了张好皮子!” 王虎那憨厚得像头蛮牛的身影,拎着一张沾血的狼皮,咋咋呼呼从前面冲过来,脑门上汗津津的,道袍都扯破了个口子,活像刚从猪圈里滚出来。 林默嘴角狠狠一抽,赶紧冲上去伸手捂住这货的大嘴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喊什么喊!怕秘境里的妖兽、还有周玄那王八蛋听不见是吧?咱们是来捡漏的,不是来敲锣打鼓逛庙会的!” 王虎被捂得呜呜叫,眨巴着小眼睛一脸委屈,点了点脑袋示意自己知错了。林默这才松了手,还不忘警惕地用神识扫了圈四周,确认没旁人,才松了口气。 “你说说你,修炼练得一身蛮力,脑子怎么就不跟着长长?”林默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王虎的胳膊,“周玄的人在秘境里横行霸道,见人就抢,咱们得藏好,懂?” “懂懂懂!”王虎挠着后脑勺嘿嘿笑,把狼皮往储物袋里一塞,“我就是见着兄弟太高兴了,下次我憋住,不喊了!” 林默这才满意点头,两人缩着身子,一前一后贴着石壁,继续往秘境核心区域摸。这试炼秘境是上古散修的洞府,核心区域藏着的宝贝,可比偏殿的丹房值钱多了,他早就用神识探到,里面灵气浓得发稠,铁定有好东西。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灵气越是浓郁,石壁上甚至泛着淡淡的莹光,地上还长着几株叫不上名的低阶灵草。林默眼疾手快,弯腰就薅,连根带叶都塞进储物袋,半点儿都不浪费——苟道修士的宗旨就是,蚊子再小也是肉,灵草再低也是宝! 两人刚摸到核心区域的石洞口,就见一道素白的身影立在洞口,清冷得像冰山上的雪莲。 一身青玄宗外门弟子的素白衣裙,长发束起,肌肤胜雪,眉眼清冷,正是冰灵根天才苏清寒。 只是此刻,这位高冷的天才弟子,眉头紧紧皱着,玉手攥着一柄冰刃,一脸无奈地盯着洞口中央的家伙,那模样,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头疼的麻烦。 林默和王虎立马停住脚步,缩在洞口旁的石柱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瞅。 这一瞅,两人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只见洞口中央,蹲坐着一只圆滚滚、胖嘟嘟的碧眼灵猿! 这灵猿按理说该是一阶巅峰的秘境守护妖兽,凶戾残暴、镇守宝物才对。可眼前这只,胖得像个充了气的毛球,浑身灰毛炸炸的,肚子圆滚滚地贴在地上,四条小短腿粗得像藕节,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圆溜溜的,正抱着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野果,吭哧吭哧啃得满嘴汁水,压根没把旁边的苏清寒放在眼里。 这哪是镇守秘境的凶煞妖兽,分明是只偷跑进来吃胖的憨货! 林默看得眼角直跳,用神识传音给王虎:“这就是秘境守护妖兽?我怎么看它像个被喂撑了的宠物猴?” 王虎憋得肩膀直抖,传音回来:“嘿嘿,这猴子也太胖了,跑都跑不动吧!” 两人的窃窃私语,刚巧被啃果子的胖猿听见了。 这憨货停下啃果子的动作,慢悠悠抬起圆脑袋,碧眼睛瞪着石柱后的两人,先是歪了歪头,一副懵圈的样子,随后猛地蹦起来,嗷嗷叫了两声,挥舞着小短爪子,一副要护食的凶样。 可它实在太胖了,蹦起来半尺高,就“噗通”一声摔回地上,四脚朝天蹬着小短腿,半天翻不过身,活像只翻壳的乌龟,蠢得让人忍俊不禁。 苏清寒:“……” 林默:“……” 王虎:“……” 三人沉默了三息,看着这只蠢萌到极致的胖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啥。 苏清寒最先回过神,清冷的声音响起:“这是碧眼灵猿,一阶巅峰修为,皮糙肉厚,防御极强,我刚才试了三次,冰系法术都冻不住它,反倒被它耍得团团转。”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裙摆上沾着的果渍,显然是刚才被这憨猿甩了一身果子汁,高冷形象都破了功。 王虎立马来了兴致,拍着胸脯嚷嚷:“怕啥!不就是只胖猴子吗?看我上去一拳撂倒它!” 说着,这憨货就攥着拳头,嗷嗷叫着冲了出去,一副蛮牛撞山的架势。 林默想拦都拦不住,扶着额头暗自叹气:完了,这憨货又要送人头了。 果不其然。 王虎冲到胖猿面前,抡起拳头就往它圆滚滚的肚子上砸。胖猿慢悠悠翻起身,连躲都不躲,小短爪子随意一拍。 “啪!” 一声闷响,王虎那壮硕的身子,直接被胖猿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捂着屁股嗷嗷哀嚎:“哎哟喂!疼死我了!这猴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胖猿得意地嗷嗷叫了两声,扭了扭圆滚滚的屁股,又蹲回去捡起地上的野果,继续吭哧啃,仿佛刚才拍飞王虎,只是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苏清寒嘴角微微一抽,显然也被王虎这波操作整无语了。 林默慢悠悠从石柱后走出来,看着地上哀嚎的王虎,又看了看啃果子的憨猿,心里已经盘算起了苟道阴人计划。 硬刚?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这胖猿防御强、力气大,但一看就是智商欠费、贪吃成性的主,对付这种憨货,用不着打打杀杀,用点小手段,分分钟拿捏! “苏师妹,王虎兄弟,别硬来。”林默摆了摆手,一脸淡定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红彤彤的朱灵果——这是他刚才在石廊里薅的,灵气浓郁,是灵猿最爱的果子。 苏清寒挑眉,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林师兄,你这是?” 王虎也捂着屁股爬起来,揉着屁股好奇地瞅着林默手里的果子。 林默笑而不语,手腕一抖,那颗朱灵果如同小炮弹似的,精准地扔到了胖猿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胖猿鼻子一抽,瞬间丢下手里的野果,碧眼睛直勾勾盯着朱灵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朱灵果的香味,比它手里的野果香一百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憨猿守宝,三人联手戏蠢萌(第2/2页) 它压根没多想,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就朝着朱灵果冲过去,那急切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滚过去。 “就是现在!” 林默低喝一声,指尖飞快弹出几缕枯毒草丝,脚下踩着简易的步法,眨眼间就在朱灵果周围布下了一圈迷踪困阵! 这阵法是他用秘境里的枯毒草、碎石子搭的,杀伤力没有,但困人困兽一绝,尤其是对付这种智商不高的憨货,一困一个准! 胖猿压根没察觉陷阱,一头扎进困阵里,刚捡起朱灵果要啃,就发现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象全变了,明明就在眼前的洞口,愣是跑不出去,转着圈撞墙,撞得脑袋嗡嗡响,嗷嗷直叫。 “苏师妹,封它退路!”林默传音。 苏清寒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默的意思,玉手一挥,三道冰棱术瞬间射出,精准地封住了困阵的唯一出口,冰层厚达半尺,胖猿就算撞破头也撞不开。 “王虎,堵在阵口,别让它溜出来!” “好嘞!” 王虎也不疼了,立马精神抖擞地堵在阵口,攥着拳头守着,一副门神模样。 短短三息时间,这只凶巴巴的胖猿,就被三人用“诱敌深入+阵法困杀+冰系封路”的组合拳,牢牢困在了阵中央,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蠢态毕露。 林默抱着胳膊,站在阵外慢悠悠看戏,嘴角挂着腹黑的笑意:“憨货,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胖猿在阵里撞得头晕眼花,灰毛都掉了好几撮,朱灵果也掉在了地上,急得嗷嗷大哭,那声音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守护妖兽的威风。 苏清寒看着阵里蠢萌的胖猿,清冷的脸上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林师兄,你这些手段,真是出人意料。” “小伎俩,小伎俩。”林默谦虚地摆手,心里却嘚瑟:苟道精髓,岂是你这天才弟子能懂的? 王虎在一旁拍着大腿叫好:“林兄弟你太牛了!这胖猴子被耍得团团转,太解气了!” 戏也看够了,林默收了笑意,本着“斩草除根、资源最大化”的苟道原则,摸出一小包迷魂散,指尖一弹,淡青色的粉尘顺着风飘进困阵里,精准落在胖猿的鼻端。 胖猿本来还在撞墙,吸了迷魂散,脚步立马踉跄起来,碧眼睛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鼾声比王虎的呼噜还响。 “苏师妹,补刀吧,别留后患。”林默淡淡道。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胖猿虽是憨货,但也是守护妖兽,放出去迟早会伤了其他弟子,更何况它身上的猿皮、猿胆、内丹,都是能换灵石的好东西,苟道修士可不会心慈手软。 苏清寒点头,玉手一挥,一道锋利的冰刃射出,精准命中胖猿的要害,干脆利落地了结了这只憨货的性命。 全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符合三人修仙者的身份,没有半分圣母做派。 解决完胖猿,林默立马动手撤了阵法,开始搜刮战利品——苟道修士的传统艺能,绝不浪费任何资源! 他先捡起那颗朱灵果,塞进储物袋,然后蹲在胖猿尸体旁,摸出一柄小巧的匕首,手法熟练地剥皮、取胆、挖内丹。王虎也凑过来帮忙,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胖猿拆解干净,一张完整的碧眼灵猿皮、一枚一阶内丹、一块灵猿胆,整整齐齐码好。 苏清寒则走到秘境核心的石台上,打量着上面的宝物。 石台上摆着一块温温润润的乳白色温玉,散发着柔和的灵气,能温养神魂、辅助修炼,还有十几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堆在一旁,看着就让人眼馋。 这正是大纲里记载的核心宝物! 林默收拾完妖兽材料,走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那温玉一看就不是凡物,配合尘心玉温养神魂,效果绝对翻倍! “咱们三人联手斩杀妖兽,宝物平分。”林默开口,公平公正,绝不贪多——苟道也讲信誉,不然以后没人跟你组队。 苏清寒清冷点头:“理应如此,温玉对神魂有益,林师兄神识远超同阶,这温玉归你;灵石分我三枚即可,灵猿皮、内丹归王虎师兄,灵猿胆归我炼丹。” 她倒是大方,一眼就看出温玉最适合林默,主动退让。 王虎立马拍手叫好:“好嘞!我就喜欢兽皮和内丹,能换好多灵石!” 林默也不推辞,拿起那块温玉,入手温润,一股柔和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丹田,尘心玉都微微发烫,显然是绝好的宝贝。他美滋滋地把温玉揣进怀里,然后把十几块下品灵石分了分,苏清寒拿了三枚,剩下的他和王虎平分。 短短片刻,三人瓜分完所有宝物,个个满载而归,脸上都挂着笑意。 王虎摸着怀里的内丹,嘿嘿直笑:“这次秘境太值了!又有宝贝又有妖兽材料,比在外门累死累活做任务强多了!” 苏清寒把玩着手里的灵猿胆,清冷的眸子里也带着一丝满意:“此次多谢林师兄的计策,不然我们还真拿这只灵猿没办法。” “举手之劳,大家互相帮忙。”林默客气道,心里却在盘算:周玄的三个狗腿子被我宰了,等下出去,周玄铁定要发疯,到时候我就装怂,死不认账,反正没证据,他能奈我何? 就在这时,秘境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嗡鸣,石壁开始微微震动,空气中的灵气也开始紊乱。 林默脸色一变:“不好,秘境要关闭了!咱们赶紧出去,不然会被卡在秘境里,被空间之力碾成肉泥!” 三人不敢耽搁,立马转身,朝着秘境出口飞奔而去。 林默跑在最后,依旧保持着苟道本色,神识全程扫着四周,确认没有埋伏、没有危险,才跟着两人快步离开。 身后的秘境核心区域,只剩下一地碎石、果渍,还有淡淡的妖兽血腥味,刚才那只蠢萌胖猿守宝的闹剧,仿佛从未发生过。 而林默怀里的温玉,正散发着柔和的灵气,配合着尘心玉,悄悄温养着他的神魂,为他日后的修炼,埋下了又一个隐秘的机缘。 至于周玄的怒火?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慌什么? 苟道修士,主打一个闷声发财,有锅别人背,有福自己享! 等出了秘境,他还是那个低调隐忍的五灵根废柴,谁能想到,周玄的三个手下,还有这只憨萌守护妖兽,都栽在了他的手里? 第67章 憨兽拦路变滚球,三英戏兽分宝忙 第67章憨兽拦路变滚球,三英戏兽分宝忙 试炼秘境的核心区域,藏在整座废弃洞府最深处。 林默捏着敛息符,缩着脖子跟在王虎身后半步远,活像个怕被打劫的小跟班,实则神识被尘心玉撑得满满当当,把方圆百丈内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缝都扫得明明白白。 王虎扛着柄锈迹斑斑的铁枪,膀大腰圆,憨头憨脑,走一步震得地面碎石乱跳,嘴里还嘟囔:“林默,这秘境核心咋越走越闷得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别是啥宝贝都被人抢光了吧?” 苏清寒一袭素白长裙,冰灵根自带的寒气让她周身三尺内都凉飕飕的,冰山美人的脸上没半分表情,只是指尖悄悄扣着一枚冰棱符,警惕地扫过四周。 三人刚穿过一道刻满歪歪扭扭符文的石拱门,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三人集体愣住—— 想象中金光闪闪、堆满天材地宝的核心密室压根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圆滚滚的石质大厅,地面光溜溜的像抹了猪油,四壁全是凸出来的圆石头,连房顶都是弧形的,乍一看跟凡俗界农户家的猪圈没啥区别,画风清奇到离谱。 王虎瞪圆了眼睛,铁枪“哐当”戳在地上,差点把石地戳出个坑:“俺滴个娘嘞!这就是秘境核心?咋跟俺家村里磨面的石碾盘似的?这破地方能有宝贝?” 苏清寒清冷的眉眼狠狠抽了抽,一贯淡漠的嘴角都忍不住往下撇,显然也被这奇葩的核心大厅整破防了。 林默更是在心里笑到捶墙,尘心玉温温热热的贴在胸口,神识疯狂预警——有守护妖兽!气息憨得一批,智商约等于零! 他赶紧收敛笑意,摆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怂样,拉了拉王虎的衣角,细声细气地说:“虎哥,小心点,秘境核心肯定有守护兽,别大意。”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咣当!”** 一声巨响加一声脆响,大厅正中央的石堆突然炸开,一个圆滚滚的黑影从里面飞了出来,在空中划了个滑稽的抛物线,“啪叽”一声摔在光滑的石地上,又顺着地面“咕噜噜噜”滚了七八圈,最后一头撞在石柱上,才四脚朝天停了下来。 三人:“……” 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默瞪着眼,王虎张着嘴,苏清寒直接呆在了原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境守护妖兽? 只见那妖兽巴掌大小,浑身裹着灰扑扑的石甲,圆滚滚的像个充了气的石球,长着四条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短腿,一对绿豆大的小眼睛眨巴眨巴,脑门上还磕掉了一块石甲,露出里面粉嫩嫩的皮肉,疼得它“嘤嘤嘤”地哼唧,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圆滚小猪,半分凶神恶煞的样子都没有! “这、这是守护兽?”王虎挠了挠后脑勺,憨声憨气地问,“俺咋看着跟村里的石滚蛋一模一样?一脚能踢飞八丈远!” 苏清寒轻抿嘴唇,冰寒的气质都崩了一角,显然也没见过这么蠢萌的守护妖兽。 林默更是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尘心玉都快被他的神识笑抖了——这哪是守护兽,这分明是秘境送的活体搞笑担当,纯纯的送宝童子兽啊! 那圆滚石甲兽缓过劲来,绿豆眼瞪着三人,短腿蹬了半天都没翻过身,气得“嗷嗷”乱叫,声音奶声奶气的,跟小猫叫似的,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它好不容易四脚着地,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突然迈开小短腿,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说是冲,实则跟滚没啥区别! 圆滚滚的身子一扭一扭,速度慢得跟蜗牛似的,跑了三步摔了两跤,最后干脆放弃奔跑,直接蜷缩成一个石球,“咕噜噜噜”朝着王虎滚了过去! 王虎见状,顿时乐了,抡起铁枪就想砸:“嘿!你个小滚球还敢冲俺?看俺一枪拍扁你!” “虎哥别莽!”林默赶紧拉住他,腹黑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憨兽一看就没什么杀伤力,留着慢慢戏耍,既能练手,又能避免打坏秘境里的宝贝,最重要的是——看这蠢兽出洋相,比修炼还解闷! 他悄咪咪往后缩了缩,躲到王虎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活像个胆小怕事的废柴,实则指尖已经扣好了一张低阶困阵符,准备随时阴这憨兽一把。 苏清寒也看出这妖兽没啥威胁,素手一扬,一枚冰棱术精准射向石甲兽的短腿! “咻——” 冰棱擦着石甲兽的腿边飞过,“咔嚓”一声冻住了它脚边的一小块地面。 石甲兽吓得一哆嗦,滚得更快了,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朝着石柱撞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石甲兽撞得眼冒金星,圆滚滚的身子反弹回来,又顺着地面滚向王虎,一头撞在王虎的大脚板上。 王虎只觉得脚底板一麻,跟被小石子硌了一下似的,低头一看,那石甲兽四脚朝天躺在他脚边,短腿蹬来蹬去,晕得直哼哼,蠢得让人哭笑不得。 “哈哈哈!这憨兽也太笨了吧!”王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铁枪都扔在了一边,伸手就想去抓石甲兽。 林默赶紧咳嗽一声,给苏清寒使了个眼色,腹黑地指挥:“清寒师妹,用冰系法术把它围起来,别让它跑了;虎哥,你从左边堵着,我……我在后面给你们压阵!” 说白了,就是他躲在后面苟着,让两人出力,自己坐收渔利! 苏清寒冰雪聪明,瞬间明白林默的意思,素手翻飞,几道冰墙瞬间拔地而起,把石甲兽围在了一个小小的冰圈里。 石甲兽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围住了,气得嗷嗷叫,蜷缩成石球就往冰墙上撞! “咚——咔嚓!” 冰墙纹丝不动,它自己的石甲又磕掉一块,疼得它眼泪汪汪,趴在地上不肯动了。 王虎堵在冰圈门口,笑得直拍大腿:“林默,这憨兽也太逗了,咱别杀它了,抓回去当宠物玩呗?” 林默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虎哥你心也太大了,修仙界的妖兽,再蠢也是妖兽,留着就是祸患,苟道修士可不能养这种没用的玩意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憨兽拦路变滚球,三英戏兽分宝忙(第2/2页) 他嘴上却附和道:“虎哥说得是,不过这秘境守护兽肯定藏着宝贝,先制服它再说!” 说着,他趁两人不注意,指尖一弹,一小撮无色无味的迷魂散悄无声息飘进冰圈,落在石甲兽的鼻子上。 这迷魂散是他用低阶妖毒加草药炼的,对修士没啥用,对付这种智商低下的妖兽,那是一用一个准! 不过三息功夫,刚才还嗷嗷叫的石甲兽,脑袋一歪,四条短腿一蹬,直接晕死过去,圆滚滚的身子瘫在地上,跟个石滚蛋没啥区别。 “成了!”林默一拍手,摆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虎哥、清寒师妹,这妖兽被咱们制服了!” 王虎立马冲进去,伸手一提,把晕死的石甲兽拎了起来,晃了晃:“嘿!还真晕了!这小玩意儿也太不禁折腾了!” 苏清寒走到林默身边,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显然看穿了他偷偷动手脚的小心思,却没点破,只是轻声道:“林师兄神识过人,果然厉害。” 林默立马摆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挠头傻笑:“哪里哪里,全靠虎哥和师妹出力,我就是打打下手。” 主打一个苟到底,绝不出头,绝不抢功劳,闷声发财! 三人合力,一刀了结了晕死的石甲兽——毕竟是秘境守护兽,留着也是隐患,苟道修士斩草除根是基操。 斩杀之后,石甲兽的尸体化作一道微光,露出了藏在它身下的秘境核心宝箱! 那宝箱也是圆滚滚的,跟石甲兽一个模样,上面刻着简单的符文,一看就藏着不少好东西。 王虎最心急,伸手就想掰开箱盖,结果使劲掰了半天,宝箱纹丝不动,反而累得满头大汗。 “俺滴个娘嘞!这箱子咋这么硬!”王虎喘着粗气,憨态可掬。 苏清寒走上前,指尖凝聚冰灵气,轻轻一点宝箱的锁扣,“咔嚓”一声,锁扣应声而开。 箱盖一开,三道微光瞬间冒了出来,里面的宝贝一览无余! 第一层是几块泛着青光的石甲片——正是石甲兽的本命甲片,炼器的好材料; 第二层是一枚鸽卵大小的黄色兽核,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第三层是三十块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 最底下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暖白色温玉,触手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旁边还有三株低阶的清灵丹草药,品相极佳。 三人眼睛都亮了! 这秘境核心的宝贝,虽然不是什么逆天的天材地宝,但对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分宝贝咯!”王虎咧嘴大笑,搓着双手,却没先动手,而是看向林默,“林默,你脑子好使,你说咋分!俺听你的!” 苏清寒也点点头,清冷的声音响起:“林师兄做主即可,我只要草药即可。” 林默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一副谦让的样子,腹黑地算计: 石甲片和兽核对炼丹没用,给虎哥正好; 草药苏清寒要,就让给她; 温玉!这温玉绝对是好东西,尘心玉都在微微发烫,肯定能温养神魂,必须拿下! 灵石嘛,拿十几块意思意思,别太贪心,符合苟道低调的人设!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虎哥力气大,适合炼器,石甲片和兽核都归你;清寒师妹擅长炼丹,三株草药归你;我呢,就拿这块温玉,再拿十五块灵石就行,剩下的十五块灵石,虎哥你拿着!” 这番分配,公平合理,还显得他特别谦让,一点都不贪心,完美符合五灵根废柴低调隐忍的人设! 王虎一听,立马拍手叫好:“中!林默你太够意思了!这分配俺满意!” 苏清寒也点点头,拿起三株草药,看向林默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林师兄大度。” 林默挠头傻笑,心里却笑疯了—— 傻虎哥,冰美女,你们是不知道这温玉的好处!这玩意儿比一百块下品灵石都值钱!俺这波是血赚不亏! 他小心翼翼拿起温玉,触手温润,一股柔和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尘心玉瞬间变得滚烫,神识都被滋养得舒舒服服的。 再拿起十五块下品灵石,揣进储物袋里,鼓鼓囊囊的,别提多舒坦了。 王虎把石甲片和兽核塞进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苏清寒收好草药,冰山脸上也多了一丝暖意。 三人瓜分完宝贝,林默立马开启苟道善后模式,神识扫遍大厅,把打斗的痕迹、妖兽的血迹全都清理干净,连一根兽毛都没留下。 “好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万一别的弟子过来,就麻烦了。”林默催促道,主打一个溜之大吉,绝不惹麻烦。 王虎和苏清寒点点头,三人收敛气息,林默缩在最中间,王虎开路,苏清寒断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秘境核心区域。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默摸了摸储物袋里的温玉和灵石,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美滋滋的。 本来只是来秘境捡个漏,没想到碰上这么个蠢萌的送宝兽,白捡一块温玉和十五块灵石,还有之前从周玄那三个傻手下手里夺的宝贝,这波秘境试炼,简直是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周玄发现手下死了,会不会来找麻烦? 林默撇撇嘴,心里暗笑: 随便怀疑,没证据,你能奈我何? 苟道修士,主打一个闷声发财,装傻充愣第一流! 他缩着脖子,跟着王虎和苏清寒,脚步轻快地朝着秘境出口走去,阳光透过秘境的石缝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活像个捡了大便宜的小怂包,没人知道,这个五灵根废柴,已经在秘境里赚得盆满钵满,还悄悄给周玄记了一笔大黑账! 第68章 三傻喂妖尸骨无存,周少诬赖废柴 第68章三傻喂妖尸骨无存,周少诬赖废柴 青玄宗外门试炼秘境的传送广场,此刻堪称一片灾后现场。 乳白色的传送阵光芒一阵接一阵闪烁,如同被踹翻的牛奶桶,将秘境里的外门弟子一股脑往外“吐”。 有的弟子衣衫褴褛,脸上挂着彩,怀里却死死抱着草药灵石,哭丧着脸喊亏了;有的弟子红光满面,腰间储物袋鼓得快要撑破,走路都飘着,显然是捡了大机缘;还有的弟子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仿佛从鬼门关爬了一圈,惊魂未定。 整个广场吵吵嚷嚷,人声鼎沸,堪比凡俗界赶集的菜市场,乱糟糟的气息混着草药味、妖兽血腥味、符箓烧焦味,直冲脑门。 林默是被传送阵“颠”出来的,落地时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一副标准的外门废柴式怯懦表情,脑袋微微耷拉,眼神躲闪,活像一只刚从鸡窝钻出来的鹌鹑,半点锋芒都不露。 只有他自己知道,怀里的储物袋已经快被宝贝撑炸了——完整的低阶丹方、半瓶聚气丹、《青元诀》第二层残卷、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从赵三那三个蠢货身上搜刮来的全部家当,外加斩杀秘境守护妖兽分来的温玉,堪称本次秘境最大的隐形赢家。 旁边的王虎落地后晃了晃脑袋,憨厚的脸上满是喜色,拍着林默的肩膀嘿嘿直笑:“林默兄弟,这次秘境赚大了!咱俩不仅没吃亏,还拿到了功法残卷,太值了!” 不远处的苏清寒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哪怕经过秘境厮杀,依旧清冷出尘,只是鬓角微乱,她淡淡扫了林默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毕竟谁能想到,这个被全外门嘲笑的五灵根废柴,不仅在秘境里活蹦乱跳,还能和她、王虎联手斩杀守护妖兽,全程低调得像个透明人,出手却稳准狠,半点不拖后腿。 林默连忙赔着笑脸,压低声音,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虎哥运气好,我就是跟着混口汤喝,可不敢跟别人抢机缘。” 嘴上说着怂话,林默的神识却借着尘心玉的加持,悄咪咪扫遍整个广场,重点锁定了那个全青玄宗最嚣张的天才——周玄。 果不其然,传送阵光芒一闪,周玄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一身月白色外门弟子服烫得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手里把玩着一枚中品法器玉佩,走路带风,鼻孔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溜须拍马的小弟,个个点头哈腰,活像一群拱着主子的哈巴狗,嘴里不停吹捧: “周少威武!这次秘境肯定拿了天大的机缘!” “周少天资卓绝,放眼整个外门,谁能比得过您!” “周少,您那三个心腹手下呢?怎么没跟您一起出来?” 这话一出,周玄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头,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乱转,三角眼瞪得溜圆,扯着嗓子开始喊,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鸭: “赵三!钱四!孙五!你们三个死哪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喊,广场上瞬间安静了半秒。 所有人都扭头看过来,吃瓜的眼神齐刷刷聚焦在周玄身上。 周玄没觉得丢人,反而更急了,迈着八字步在传送阵旁边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喊,喊得嗓子都哑了: “赵三!你个瘦猴躲哪了?不是让你跟着老子捡漏吗?” “钱四!你的塌鼻子呢?赶紧滚出来给老子拎东西!” “孙五!你个肥猪是不是又在秘境里偷吃妖兽肉了?快出来!” 喊了足足半柱香,广场上鸦雀无声,别说三个手下,连个回应的鬼影子都没有。 周玄身边的小弟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林默站在人群里,低着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怕的,是憋笑憋的。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赵三那三个蠢货,早就被他喂了秘境里的低阶妖兽,连骨头渣子都被啃得干干净净,此刻怕是已经变成妖兽的粪便了,还能出来听你喊? 周玄这蠢蛋,手下死透了都不知道,还在这像找丢失的鸡鸭一样喊名字,简直蠢得冒烟,堪称修仙界第一大冤种! 就在周玄气得跳脚,准备踹身边小弟撒气的时候,一名脸色惨白的外门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周玄面前,浑身发抖: “周、周少!不、不好了!秘境管事刚清点完尸体,从秘境偏殿的妖兽巢穴里,拖出三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看服饰、身形,正是赵三、钱四、孙五三位师兄!” “啥?!” 周玄当场炸了!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瞪得铜铃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油光瞬间变成惨白,那表情,活像自家养的三只下蛋鸡被人偷了宰了,还炖成了汤!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音破音到极致,震得广场上的弟子们耳朵嗡嗡响: “我的人!我的三个心腹!居然死了?!尸骨无存?!” 周玄彻底疯了。 他一把揪住那名报信弟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起来,面目狰狞,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说!是谁干的?!是谁杀了我的人?!秘境里是不是有高阶妖兽?!” 那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妖兽巢穴里只有低阶妖兽,尸体上还有符箓、阵法的痕迹,显、显然是被人杀死后,丢去喂妖的!” “被人杀的?!” 周玄瞳孔骤缩,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影,就是林默! 全外门跟他有仇的,就只有这个五灵根废柴! 之前试炼时捡走他的伴生灵药,秘境里又处处跟他作对,除了林默,谁有胆子动他的人?! 肯定是这个废柴!绝对是! 周玄瞬间脑补出一场“林默阴险狡诈,埋伏偷袭,残忍杀害他三名心腹”的大戏,气得浑身发抖,头顶都快冒烟了,像一头发疯的野猪,红着眼睛在人群里扫视,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缩在角落、低头装怂的林默! “林默!你个五灵根的杂碎!给老子滚出来!” 周玄一声暴喝,甩开报信弟子,迈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着林默冲了过去,沿途的弟子们吓得纷纷避让,生怕被这头疯狗咬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三傻喂妖尸骨无存,周少诬赖废柴(第2/2页) 王虎见状,立马挡在林默身前,憨厚的脸上满是怒色:“周玄!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动手打人不成?” 苏清寒也柳眉一皱,往前站了半步,清冷的声音响起:“周师兄,凡事讲证据,不可胡乱伤人。” 周玄压根不理会两人,伸手指着林默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林默!你个狼心狗肺的废柴!是不是你杀了赵三他们三个?!是不是你把我手下丢去喂妖兽?!”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废了你!把你也丢进妖兽巢穴喂妖!” 林默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瞬间吓得面无血色,浑身瑟瑟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双手不停摆着,结结巴巴,声音都带着哭腔: “周、周师兄!你、你可别冤枉我啊!我、我一个五灵根废柴,引气境中期的修为,赵三三位师兄都是引气境后期,我、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我、我全程都躲着走,连只妖兽都不敢杀,哪敢杀人啊!周师兄,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他演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眼泪汪汪,浑身发抖,活像被恶霸诬陷的良家妇女,委屈得不行,看得周围的弟子们纷纷点头,觉得林默说的太对了。 是啊! 林默是什么人?外门第一废柴,五灵根,修炼慢如龟,修为比周玄的手下低一个小境界,别说杀三个,就算打一个都打不过,怎么可能反杀三人还毁尸灭迹? 周玄这分明是仗着自己是内门长老的孙子,找不到凶手,就拿软柿子捏,诬陷林默这个废柴! 吃瓜弟子们顿时议论纷纷,小声哔哔起来: “啧啧,周玄也太仗势欺人了吧,找不到凶手就赖林默?” “就是,林默那怂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杀人啊!” “周玄的手下平时就横行霸道,指不定是抢别人东西被反杀了,活该!”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精准飘进周玄耳朵里,气得他脸都绿了,胸口剧烈起伏,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 他指着林默,气急败坏道:“不是你是谁?全外门就你跟我有仇!肯定是你用阴招害了我的人!你敢说你秘境里没去过偏殿?!” 林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委屈巴巴,从怀里掏出一枚秘境里捡的、刻着核心区妖兽纹路的玉牌,举得高高的,声音哽咽: “周师兄,我、我全程都在秘境核心区,跟王虎师兄、苏清寒师姐一起斩杀守护妖兽,这是核心区的妖兽玉牌,就是证据!” “赵三三位师兄死在偏殿,我、我连偏殿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杀人?王虎师兄和苏清寒师姐都能给我作证!” 说完,他扭头看向王虎和苏清寒,眼神里满是求助。 王虎立马拍着胸脯,大声道:“没错!林默全程跟我们在一起,从进入核心区就没离开过,不可能去偏殿杀人!” 苏清寒也淡淡点头,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属实,林默无作案时机。” 人证物证俱在! 铁证如山,容不得周玄狡辩! 周玄看着那枚核心区玉牌,又看了看一脸正气的王虎和高冷作证的苏清寒,再听着周围弟子的嘲讽议论,当场气得原地蹦跶,头发都炸了起来,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他想发火,却没证据; 想动手,却有王虎和苏清寒拦着; 想污蔑,却被铁证打脸!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三个心腹手下死了,尸骨无存,凶手找不到,还被一个五灵根废柴用证据怼得哑口无言,全外门的弟子都在看他笑话! 周玄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默,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憋出一句狠话,声音都变调了: “林默!你、你给老子等着!这件事没完!我迟早查到证据,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我跟你不死不休!” 林默心里暗爽到飞起,脸上却吓得更狠了,连连后退,拱手作揖,哭丧着脸: “周师兄饶命!我真的没杀人!你可别找我麻烦啊!我、我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 一副怂到极致、怕到极致的模样,完美演绎了外门废柴的生存法则——能苟绝不刚,能怂绝不硬,装孬不丢人,活命才是真。 周玄看着林默这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最后狠狠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直到周玄的身影消失在广场尽头,林默才缓缓收起脸上的怯懦表情,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冷光。 不死不休? 周玄,你那三个蠢货手下,就是我杀的。 证据?我早就清理得一干二净,连一根毛都没留下。 你想找我麻烦?那就慢慢找,我林默别的不行,苟起来躲猫猫,你这辈子都别想抓到把柄! 周围的弟子们见戏散了,也纷纷散去,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却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懦弱的五灵根废柴,才是本次秘境最大的赢家,还悄无声息解决了三个心腹大患。 王虎拍着林默的肩膀,哈哈大笑:“林默兄弟,干得漂亮!周玄那个蠢货,被你怼得哑口无言,太解气了!” 苏清寒深深看了林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林默搓了搓手,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模样,嘿嘿笑道:“虎哥,运气好而已,咱们赶紧回洞府吧,免得周玄又回来找事。” 说完,他低着头,缩着肩膀,如同一只不起眼的鹌鹑,跟着王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传送广场,融入人群之中。 阳光洒在广场上,一切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场周玄炸毛、林默装怂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只有林默自己知道,他的储物袋里,又多了一笔沾满鲜血的资源,而与周玄的仇恨,也彻底埋得更深。 苟道修行,步步为营,今日之忍,只为明日之利。 周玄,咱们慢慢来,这笔账,我林默记着呢,迟早连本带利,一起算清! 第69章 无据乱咬疯周玄,苟神演技证清白 第69章无据乱咬疯周玄,苟神演技证清白 青玄宗外门试炼秘境的传送白光,如同春日里炸开的棉絮,轻飘飘裹着最后一批试炼弟子,从秘境通道里缓缓吐了出来。 外门西侧的传送广场上,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守场的执事长老,熙熙攘攘的人声吵得像凡俗集市的鸡鸭笼,叽叽喳喳全是议论秘境机缘、收获、厮杀的闲话。 有人哭丧着脸,说自己在秘境里踩了陷阱,毛都没捞到一根;有人眉飞色舞,拍着胸脯炫耀自己捡了半瓶聚气丹;还有人鼻青脸肿,骂骂咧咧说被人抢了宝贝,敢怒不敢言。 整个广场乱哄哄的,却透着一股试炼结束后的轻松劲儿。 人群最边缘的角落里,林默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小鹌鹑,慢悠悠从白光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憨厚的王虎。 两人肩并肩站着,林默双手揣在袖筒里,脑袋耷拉着,眼神躲闪,脸上还带着一丝“秘境太吓人我快吓死了”的惨白,完美演绎了一个五灵根废柴在秘境里苟延残喘、毫无收获的可怜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筒里的储物袋已经鼓得快撑破了——完整的低阶丹方、半瓶聚气丹、《青元诀》第二层残卷、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从赵三、钱四、孙五三个蠢货身上搜刮来的全部家当,加起来足足抵得上外门弟子十年的俸禄! 苟道修士的终极奥义,就是闷声发财,表面装穷鬼,哪怕怀里揣着金山银山,脸上也要写满“我好穷我好弱别欺负我”。 王虎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林默,你可真行,秘境里那三个家伙突然没了踪影,我还担心你出事,没想到你毫发无伤,还捞了这么多宝贝。” 林默眼皮都没抬,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了两个字:“低调。”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缩在角落,等人群散了,溜回洞府数宝贝、推演功法,做个与世无争的苟道小透明。 可惜,天不遂人愿。 总有一些没脑子的蠢货,非要往他的苟道大道上撞,还撞得头破血流、丑态百出。 “赵三!钱四!孙五!你们三个死哪去了?!” 一声尖锐得能刺破广场上空灵气的咆哮,突然从传送白光的正中央炸响,震得周围弟子耳朵嗡嗡作响,纷纷扭头看去。 只见周玄一身华美的外门天才服饰,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腰间挂着鎏金储物袋,此刻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公鸡,双手叉腰,踮着脚,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在人群里疯了似的来回扫视,脸涨得通红,活像凡俗集市上被抢了糖葫芦的泼皮小孩。 作为青玄宗外门第一天才,内门长老周烈的宝贝孙子,周玄在秘境里向来是横行霸道,手下赵三、钱四、孙三更是他的贴身狗腿子,走哪跟哪,抢宝开路、欺辱同门,全靠这仨人冲锋陷阵。 刚才秘境传送前,他还吩咐仨人去堵林默,把那废柴的宝贝抢过来,再废了他的修为出气。 可现在秘境都关闭了,所有弟子都传送出来了,他的三个忠心狗腿子,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周玄当场就急了。 他用神识疯狂扫过全场,引气境圆满的神识铺天盖地压下来,却压根感受不到赵三三人的半分气息——那是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的死透征兆! “死了?我的人居然死了?!” 周玄眼珠子一瞪,当场炸毛,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像只炸毛的斗鸡,在广场上跳着脚咆哮。 周围的弟子吓得纷纷后退,躲得远远的,不敢招惹这位疯魔的天才少爷,一个个缩着脖子吃瓜,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 谁不知道赵三、钱四、孙五是周玄的狗腿子?平日里欺软怕硬、作恶多端,死在秘境里纯属活该,只是没人敢当面说罢了。 周玄疯了似的抓住身边一个外门弟子,掐着对方的脖子嘶吼:“说!你有没有看见赵三他们?他们是不是被人杀了?!” 那弟子被掐得直翻白眼,哆哆嗦嗦道:“周、周师兄,我、我没看见……秘境里太乱了,到处都是妖兽和陷阱,许是他们踩了陷阱,被妖兽吃了吧……” “放屁!” 周玄一把将人推开,那弟子摔了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周玄智商本就不高,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压根不动脑子想,当场就认定:能杀他的人,还敢杀他的人,全外门只有一个——林默! 毕竟整个外门,也就林默这个五灵根废柴,敢不给他面子,还捡了他的伴生灵药,跟他结了仇! 肯定是林默这个小杂碎,躲在秘境里阴了他的三个手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玄瞬间像打了鸡血,红着眼睛,像一头失控的野猪,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四处搜寻林默的身影。 很快,他就锁定了角落那个缩头缩脑、一脸怂样的身影。 “林默!你这个小杂碎给我过来!” 周玄一声暴喝,迈开大步,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沿途撞翻了好几个弟子,引得一片惊呼,却没人敢拦他。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蠢萌反派的无厘头问责,终究还是砸到了他这个苟道修士头上。 他表面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故意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我好害怕我做错了什么”的无辜表情,怯生生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兔子。 演技,拉满! 苟道修士的核心竞争力,除了夺宝、清场、留后手,就是影帝级别的装怂演技,对付周玄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一装一个准! 周玄冲到林默面前,居高临下,指着林默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破口大骂:“林默!是不是你杀了赵三、钱四、孙五?!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扒了你的皮!” 话音一落,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弟子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吃瓜的眼神亮得像凡俗夜里的灯笼,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这场“天才怒怼废柴”的好戏。 苏清寒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冰灵根的清冷气质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秀眉微蹙,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却没说话,静静站在一旁。 守场的执事长老也皱起了眉头,却没上前阻拦——外门弟子之间的恩怨,只要不闹出人命,他们向来懒得管,尤其是周玄背后有内门长老撑腰,更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面对周玄的当众质问、泼脏水,换做别的弟子,早就吓得跪地求饶、百口莫辩了。 但林默是谁? 苟道流天花板,腹黑界扛把子,装傻充愣第一人! 他非但没慌,反而眼眶一红,嘴角一瘪,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结结巴巴道:“周、周师兄……你、你说什么呢?我、我听不懂……赵师兄他们死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还露出后怕的表情,拍着胸口,瑟瑟发抖:“秘境里太吓人了,我、我全程都躲在偏僻的丹房里,连妖兽都不敢碰,就捡了几株破草药,怎么敢杀人啊……周师兄,你、你可别冤枉我啊!”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不知情的人看了,都要心疼这个被天才欺负的五灵根废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无据乱咬疯周玄,苟神演技证清白(第2/2页) 周玄被他这副怂样气得七窍生烟,抬脚就想踹林默,却被林默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往后缩了一步,躲了过去。 周玄一脚踹空,差点摔个狗吃屎,踉跄了两步,更怒了:“冤枉你?除了你还有谁?!我早就吩咐他们去堵你,肯定是你阴了他们!你这个五灵根的垃圾,敢杀我的人,我今天废了你!” 林默心里冷笑。 呵,蠢就是蠢,连栽赃嫁祸都不会,直接把“我吩咐手下去杀他”这种大实话喊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仗势欺人? 他脸上却更委屈了,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扭头看向身边的王虎,声音哽咽:“王虎师兄,你、你快告诉周师兄,我、我是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 王虎早就跟林默串好口供,此刻一脸憨厚,站出来瓮声瓮气地作证:“周师兄,林默真没杀人!秘境里我俩一直结伴,从偏殿丹房到秘境深处,全程都在一起,后来还遇到了苏清寒师妹,三人联手杀了守护妖兽,半步都没离开过!” 王虎长得五大三粗,一脸老实相,说话又诚恳,在场弟子一听,立马信了大半。 周玄一愣,随即又疯吼:“不可能!你们肯定是串通好的!” 林默趁热打铁,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看向一旁的苏清寒,怯生生道:“苏、苏师妹,你、你也帮我作证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杀人,一直跟你们在一起……” 苏清寒清冷的目光扫过周玄,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林默,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秘境深处,我与林默、王虎联手斩杀守护妖兽,前后半个时辰,林默从未离开视线,并无杀人时机。” 苏清寒是冰灵根天才,外门公认的明日之星,性格清冷孤傲,从不说谎,她的证词,比王虎更有说服力! 全场弟子瞬间哗然,看向周玄的眼神里,满是戏谑和鄙夷。 合着这位周大天才,是没抓到人,没找到证据,就随便欺负五灵根废柴,无凭无据乱咬人啊? 也太蠢了吧! 周玄被苏清寒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对苏清寒发火——苏清寒的冰灵根,连宗门长老都看重,他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 他只能把所有怒火都撒在林默身上,却又拿不出半分证据,只能跳着脚嘶吼:“就算你们在一起又怎样?他肯定是提前杀了我的人!我不管,就是他干的!林默,我跟你没完!” 林默低着头,心里快笑疯了。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没证据、没人证、没逻辑,就靠撒泼打滚、无据乱咬,这就是内门长老的好孙子?外门第一天才? 怕不是从凡俗猪圈里跑出来的二师兄吧! 他表面却依旧怂得不行,往后缩了缩,小声辩解:“周师兄,秘境里妖兽那么多,陷阱遍地都是,赵师兄他们许是运气不好,踩了陷阱被妖兽吃了,真的跟我无关啊……我一个五灵根废柴,打都打不过他们,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 这话一出,全场弟子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对啊! 林默是五灵根废柴,修炼速度慢得像乌龟,才引气境中期,赵三三人都是引气境后期,三个打一个,林默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 这周玄,怕不是急疯了,连基本逻辑都不要了! 守场的执事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沉声道:“周玄,秘境之内生死有命,无凭无据,不得随意污蔑同门!再敢喧哗滋事,罚去思过崖面壁三月!” 周玄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敢怒不敢言。 他再嚣张,也不敢违抗执事长老的命令,只能死死盯着林默,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咬牙切齿道:“林默,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我迟早会找到证据,让你血债血偿!” 林默缩着脖子,连连点头,一副“我好怕我再也不敢了”的怂样,小声道:“周师兄息怒,我、我知道了……” 那乖巧顺从的模样,看得周玄更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怒气冲冲地挤出人群,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看着周玄狼狈离去、气急败坏的背影,全场弟子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周大天才也太搞笑了,没证据就乱咬人,欺负废柴也不带这样的!” “就是就是,人家林默一直跟人结伴,还有苏师妹作证,纯纯冤枉人!” “五灵根废柴怎么了?招他惹他了?自己的手下蠢死了,怪别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嘲讽周玄的话。 林默依旧缩在角落,低着头,装作受了委屈的样子,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血赚! 不仅悄咪咪杀了三个狗腿子、夺了全部宝贝,还让周玄当众出丑、沦为笑柄,自己还落了个“被欺负的可怜废柴”的好名声,仇恨拉满了,周玄还拿他没办法! 这才是苟道修士的顶级操作——不战而屈人之兵,靠演技碾压蠢反派,闷声发财,还能落个好名声! 王虎凑过来,偷偷给林默竖了个大拇指,小声道:“兄弟,你这演技,不去凡俗戏班子唱戏可惜了,周玄那蠢货,被你耍得团团转!” 林默不动声色,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王虎,示意他别说话,依旧低着头,等人群渐渐散去,才拉着王虎,悄咪咪地溜出传送广场,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苏清寒站在原地,看着林默缩头缩脑、低调溜走的背影,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五灵根废柴,好像……有点意思。 而林默一路溜回洞府,关上洞府大门,布好预警阵法和迷踪阵,确定绝对安全后,终于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周玄啊周玄,你可真是我的本命送宝童子加搞笑担当,没证据乱咬,跳脚骂街,丑态百出,简直是修仙界第一大蠢货!” 他一边笑,一边掏出储物袋里的宝贝,哗啦啦倒在石桌上,看着堆成小山的灵石、丹药、丹方、功法残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三个蠢货送的宝,加上秘境的机缘,血赚!周玄的仇恨?那算什么,苟道修士,从来不怕仇人恨,就怕仇人蠢!” 他拿起《青元诀》第二层残卷,摸了下胸口温温热热的尘心玉,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周玄,你尽管恨,尽管放狠话。 只要你没证据,只要你依旧这么蠢,我林默就能一直苟下去,一直抢你的宝,一直耍得你团团转! 长生路上,苟道为先,蠢萌反派,只是我登顶路上的垫脚石和搞笑npc罢了! 林默收敛笑意,坐在石桌前,开始借着尘心玉的力量,推演补全《青元诀》第二层,身影沉浸在修炼之中,洞府外的风风雨雨、周玄的滔天恨意,都与他这个苟道小透明无关。 毕竟,对林默来说,搞资源、练功法、闷声变强,才是长生大道的唯一真理! 第70章 周少抓狂,死无对证气炸毛 第70章周少抓狂,死无对证气炸毛 青玄宗外门试炼秘境的出口处,一道刺目的乳白色灵光骤然炸开,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将秘境里所有存活的试炼弟子一股脑儿“喷”了出来。 这传送阵是上古遗留的破烂货,半点人性化都没有,力道猛得像凡俗界铁匠铺的大风箱,一抽一送间,几十名外门弟子直接被甩得东倒西歪,摔成了一地歪瓜裂枣。 “哎哟喂!我的屁股!” “谁压我头发了!松口啊!那是我的储物袋!” “救命!我的丹药全撒了!” 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弟子脸扎进了草丛里,啃了一嘴青草叶;有的直接叠成了罗汉塔,最底下的胖弟子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背过气去;还有个倒霉蛋刚好摔在粪坑边,裤脚沾了黄黄绿绿的东西,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整个秘境出口乱成了一锅粥,活像凡俗界赶集时被踩翻的菜摊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唯有林默,身姿稳得像扎根在土里的老松树,双脚轻轻落地,脚尖微微一点就卸去了传送的冲击力,衣角都没乱半分。 这便是苟道修士的基本素养——哪怕是被秘境强行传送,也要提前掐好时机、护住周身灵气,绝不能摔得灰头土脸,更不能让怀里的宝贝有半分损伤。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指尖触到里面鼓鼓囊囊的灵石、丹药、丹方还有《青元诀》第二层残卷,嘴角忍不住偷偷勾起一抹贼兮兮的笑意。 这次秘境之行,简直是血赚! 不仅白捡了周玄送的三个“送宝童子”的家当,还拿到了完整的低阶丹方、半瓶聚气丹,最关键的是补全了《青元诀》第二层,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加了灵石馅的那种! 林默收敛脸上的笑意,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五灵根废柴模样,缩着脖子站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主打一个“人不犯我,我不吭声,闷声发财”。 旁边的王虎也摔得七荤八素,揉着屁股爬起来,一看到林默,立马憨憨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林默,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秘境里遇上麻烦了呢!” “运气好,没遇上什么危险。”林默淡淡一笑,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人群,很快就锁定了那个鹤立鸡群、浑身散发着嚣张气焰的身影。 周玄! 这位青玄宗外门的天才弟子,此刻正站在人群最中央,背负双手,下巴抬得能戳到天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正眯着眼睛清点自己的手下。 他这次进秘境,本想着仗着自己炼气境初期的修为横扫全场,把所有机缘宝贝都收入囊中,再顺便收拾一下林默这个敢捡他灵药的废柴,出一口恶气。 结果秘境里机缘没抢到多少,还被林默偷偷截胡了伴生灵药,此刻正一肚子火,等着手下回来邀功呢。 “赵三!钱四!孙五!” 周玄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了三声,声音尖得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鸡,传遍了整个秘境出口。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没人应声。 周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这三个狗腿子平日里最会拍马屁,他一喊,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天居然敢装聋作哑? “我再喊一遍!赵三!钱四!孙五!赶紧滚出来!”周玄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浓浓的怒意,眼神阴鸷地扫过全场。 还是没人应声。 现场的弟子们都察觉到不对劲了,纷纷交头接耳,吃瓜的眼神齐刷刷投向周玄。 “哎?周玄的三个手下呢?怎么没出来?” “不会是在秘境里死了吧?那仨货平日里嚣张跋扈,得罪的人可不少!” “哈哈哈,活该!谁让他们天天跟着周玄欺负人,死在秘境里也是报应!”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周玄耳朵里,这位天才弟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三个忠心狗腿子,居然没从秘境里出来! 十有八九是死在里面了! 周玄的脑子瞬间宕机,然后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头顶,他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扫过全场,最终死死锁定在了角落里缩着脖子的林默身上! 是他! 肯定是这个五灵根的废柴干的! 整个外门,也就林默和他有过节,不仅捡了他的伴生灵药,还敢在秘境里躲着他,除了林默,没人敢动他的人! 周玄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天衣无缝,当即迈开大步,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牛,横冲直撞地朝着林默冲了过来,沿途撞得好几个弟子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林默心里门儿清,早就料到周玄会怀疑自己,脸上却摆出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浑身瑟瑟发抖,缩着脖子往后退,活像一只被饿狼盯上的小绵羊。 “林默!” 周玄冲到林默面前,伸出手指,死死指着林默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厉声咆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赵三、钱四、孙五!” 这一嗓子喊得震天响,全场瞬间死寂,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默和周玄身上,吃瓜群众们瞬间精神抖擞,搬着小板凳准备看好戏。 王虎立马挡在林默身前,憨憨地瞪着周玄:“周玄!你别冤枉人!林默一直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机会杀你的手下!” 苏清寒也站在不远处,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带着“不信”的意味,摆明了站在林默这边。 林默缩在王虎身后,露出半张脸,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周……周师兄,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就是个五灵根的废柴,引气境的小修士,赵三他们三个都是引气境后期,我哪有本事杀他们啊!” “你少在这里装蒜!”周玄气得跳脚,手指都快戳到林默的脑门了,“整个秘境里,就你和我有仇,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肯定是你躲在暗处,用阴毒手段害死了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周少抓狂,死无对证气炸毛(第2/2页) “周师兄,说话要讲证据啊!”林默从王虎身后探出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腹黑的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无凭无据就说我杀人,这要是传到管事耳朵里,你这是污蔑同门,要受宗门处罚的!” “证据?我要什么证据!我说是你就是你!”周玄彻底急疯了,他哪里有什么证据?赵三三人的尸体早就被林默扔去喂妖兽,连骨头渣都没剩下,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没有,他上哪找证据去? 这位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天才弟子,此刻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上蹿下跳,抓耳挠腮,蠢萌得让人忍俊不禁。 他压根没想过,以林默的修为,就算能杀他的手下,也不可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更没想过,秘境里那么多散修、那么多妖兽,随便哪一个都能要了那三个蠢货的命。 他就认准了林默,一门心思认定是林默干的,却拿不出半点证据,只能像个泼妇一样在原地撒泼。 林默心里偷笑不止,脸上却依旧委屈巴巴,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举在手里,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周师兄,你看好了,这就是我的证据!” 第一样,是一块带着血迹的黑风狼鳞片,林默晃了晃,委屈道:“秘境后半段,我和王虎师兄一直在核心区外围猎杀黑风狼,这是妖兽鳞片,无数弟子都能作证!” 第二样,是半株还带着露水的凝魂草,林默继续道:“后来我们遇上了苏清寒师姐,三人联手斩杀秘境守护妖兽,这是妖兽巢穴旁的凝魂草,苏师姐可以作证!” 第三样,是一枚秘境里的时间印记玉简,林默淡淡道:“这是秘境自动记录的行踪玉简,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我从始至终都在核心区,从未去过偏殿,而你的手下,是死在偏殿附近的!” 三样证据一摆出来,全场哗然! 所有弟子都看明白了,林默全程都有不在场证明,时间、地点、证人,样样齐全,周玄这纯粹是冤枉人! “我的天,原来林默一直和王虎、苏清寒在一起,根本没机会杀人啊!” “周玄也太不讲理了吧?没证据就乱咬人,仗着自己是长老孙子就无法无天了?” “那三个手下死了活该,周玄自己没本事护住手下,反倒怪别人,太蠢了!” 吃瓜弟子们的吐槽声此起彼伏,一句句扎进周玄的耳朵里,气得他浑身发抖,脸色由猪肝色变成青紫色,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他死死盯着林默手里的三样证据,眼睛瞪得溜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证据确凿,他百口莫辩! 他想发飙,想动手揍林默,可周围那么多弟子看着,还有苏清寒和王虎护着,更有远处的外门管事正往这边看,他要是敢动手,污蔑同门+私斗,两项罪名下来,就算他爷爷是内门长老,也保不住他! 周玄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下去。 他死死盯着林默,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那目光恨不得将林默生吞活剥,咬牙切齿道: “林默,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周师兄说笑了,我一向安分守己,怎么会给你抓把柄呢?”林默缩了缩脖子,一脸害怕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跟我没完? 你也就只能放放狠话了! 没证据,没人脉,没实力,你能奈我何? 苟道修士,主打一个死无对证、溜之大吉、闷声发财,你气炸了肺,也伤不到我半根毫毛! 周玄看着林默这副怂包又气人的样子,气得差点吐血,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子,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冷哼,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摔个狗啃泥。 那狼狈的模样,引得全场弟子哄堂大笑,笑声差点把青云山脉的山顶都掀翻了。 周玄的背影越发急促,几乎是落荒而逃,活像一只被打断了腿的丧家犬,哪里还有半分天才弟子的威风? 林默看着周玄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腹黑笑意,飞快将三样证据收进怀里,然后对着周围拱了拱手,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各位师兄师姐,误会解开了就好,我先回洞府修炼了。” 说完,他拉着还想替他打抱不平的王虎,对着苏清寒微微点头示意,转身就往青玄宗外门洞府区走去,脚步轻快,浑身都透着一股爽利。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弟子们的议论声,全是吐槽周玄蠢萌、夸赞林默隐忍的。 王虎憨憨地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林默,你也太厉害了!居然提前准备了这么多证据,把周玄怼得哑口无言!” 林默拍了拍王虎的肩膀,一脸高深莫测:“虎哥,修仙界行走,证据在手,天下我有,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心里却补了一句:苟道修士,出门必留后手,杀人必清现场,想抓我把柄?下辈子吧! 阳光洒在青云山脉的林间,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林默身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元诀》第二层残卷,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周玄的仇恨加深又如何? 不过是他长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等他补全《青元诀》,修为大涨,今日的屈辱,今日的刁难,他日必当百倍奉还! 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到洞府,靠着尘心玉推演补全《青元诀》前两层,闷头修炼,悄悄变强,继续做那个无人在意的五灵根废柴,苟到天下无敌! 林默脚步轻快,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路,只留下一路的春风得意,和远处周玄气急败坏的咆哮声,成为了青玄宗外门今日最搞笑的谈资。 第71章 改修青元诀,蠢贼上门送灵石 第71章改修青元诀,蠢贼上门送灵石 青玄宗外门最犄角旮旯的低级洞府里,灵气稀薄得跟筛过的糠皮似的,别说是引气境弟子修炼,就算是只刚开灵智的土拨鼠,在这待久了都得憋得灵气倒流。 换做别的外门弟子,早就哭着喊着找管事换洞府了,可林默却盘腿坐在石床上,嘴角快咧到耳根,活像偷到了鸡巢的黄鼠狼,半点不嫌这洞府寒酸。 原因无他——他手里正攥着刚靠尘心玉推演补全的《青元诀》前两层兽皮卷,指尖摩挲着上面古朴的纹路,心里美得直冒泡。 此前他修炼的青玄宗基础心法,那叫一个粗制滥造,灵气吸纳慢得像蜗牛爬,提纯效果更是差得离谱,五灵根本身吸纳灵气就费劲,再配上这辣鸡心法,简直是雪上加霜,修炼半年都抵不上单灵根弟子十天。 可现在不一样了! 胸口的尘心玉温温热热,散发着一缕缕淡青色的温润灵光,源源不断地涌入《青元诀》兽皮卷,将原本残缺晦涩的功法纹路补得完美无缺,连每一个灵气运转的细微节点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林默按照《青元诀》的功法路线,缓缓催动灵气,下一秒,眼睛直接瞪成了铜铃。 “我滴个龟龟……这也太顶了吧!”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表面却不动声色,依旧摆出一副苦哈哈修炼的废柴模样——苟道修士的基本素养,就算捡到了宝,也得藏着掖着,绝不能露半点锋芒。 此前修炼基础心法时,灵气入体就像细铁丝穿针眼,又涩又慢,还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提纯,十缕灵气能留下一缕就算不错;可改修《青元诀》后,配合尘心玉的逆天提纯效果,周遭的稀薄灵气就像饿疯了的蜜蜂,疯了似的往他丹田钻! 更绝的是,尘心玉直接把灵气提纯到了极致,剔除所有杂质,留下的全是最精纯的液态灵气,运转起来顺滑得像抹了猪油,在经脉里畅通无阻,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十倍! 五灵根的废柴资质?在《青元诀》+尘心玉的组合拳下,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别的外门弟子单灵根、双灵根,修炼基础心法,一天能吸纳三块下品灵石的灵气就顶天了;林默这五灵根废柴,改修青元诀后,一炷香就啃完了两块下品灵石,灵气还在嗷嗷往体内涌,修炼速度直接甩了同阶弟子八条街! “不愧是苟道专属功法,这《青元诀》简直是为我五灵根量身定做的!” 林默美滋滋地运转功法,石床上的下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无光,化作飞灰。他一边修炼,一边在心里盘算: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冲到引气境后期,再过一两个月,引气境圆满指日可待,炼气境也不是遥不可及! 就在林默沉浸在苟道逆袭的快乐中,恨不得把洞府埋进灵石堆里猛练时,哐当哐当哐当! 一阵震耳欲聋的砸门声,突然从洞府门外传来,差点把破旧的石门砸塌,动静大得能把外门山头的乌鸦都惊飞。 紧接着,一道公鸭嗓扯着嗓子叫嚣,声音刺耳得能刮掉洞府石壁的灰: “里面的林默!给爷爷滚出来!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林默:“……”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秒变苦大仇深的怂样,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好好在洞府里苟着修炼,招谁惹谁了?居然还有蠢货上门找茬,简直是送上门的经验包+灵石袋! 他用神识一扫,门外站着俩活宝,穿着青玄宗外门服饰,长得歪瓜裂枣,智商看着就不在线。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留着一撇八字胡,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偷鸡摸狗的货色,名叫李六;旁边跟着个傻大个,脑袋方方正正,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哈喇子,名叫陈七。 这俩货是周玄新收的狗腿子,资质比之前死在秘境里的赵三、钱四、孙五还要拉胯,修炼四年还卡在引气境中期,全靠拍周玄的马屁混日子,平日里在外门欺软怕硬,专挑软柿子捏。 林默瞬间明白了,这俩蠢货肯定是周玄派来的,想替之前死的三个手下报仇,顺便抢他的丹药灵石,典型的蠢萌送财童子! 他压下心里的笑意,故意拖着哭腔,颤巍巍地喊:“师、师兄……我没惹你们啊,我就是个废柴,别找我麻烦……” 一边喊,他一边悄无声息地起身,摸到洞府门口,把刚才布下的简易迷踪阵、绊脚阵、痒粉阵悄悄启动——这都是他用低阶材料做的,对付引气境的蠢货,一用一个准,主打一个搞笑制敌,绝不硬刚。 门外的李六听见林默的怂样,越发得意,叉着腰踹门:“少废话!周少说了,你这废柴在秘境里杀了他的手下,抢了宝贝,今天要么交出所有丹药灵石,要么爷爷打断你的腿,把你丢去喂妖兽!” 陈七也跟着傻呵呵地喊:“交宝贝!不然打你!打你!” 一边喊,还一边用力砸门,结果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噗通一声,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磕在石门上,眼冒金星,当场懵圈。 李六:“……” 林默在门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差点憋出内伤。 就这智商?还敢出来当打手?周玄到底是从哪搜罗来的这俩卧龙凤雏,怕不是专门来给他送欢乐、送灵石的吧! 李六气急败坏地把陈七拉起来,骂道:“蠢货!能不能稳重点!给我踹门!” 陈七揉着后脑勺,傻乎乎地抬脚踹门,结果正好踩在林默布下的绊脚阵上,嗖的一下,又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贴在地上,啃了一嘴灰,哈喇子流得更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改修青元诀,蠢贼上门送灵石(第2/2页) 李六气得跳脚,干脆自己抬脚踹门,刚迈脚,也踩中了绊脚阵,哎哟一声,直接扑在陈七身上,俩叠成一团,像两只滚地葫芦,在洞府门口扭来扭去。 林默在门后看得乐不可支,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继续扮演怂包:“师、师兄,你们别摔了,我、我这就开门……” 他慢悠悠地拉开石门,摆出一副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缩在门后,眼神躲闪,活像一只被吓坏的小绵羊。 李六和陈七爬起来,灰头土脸,头发乱得像鸡窝,看见林默这怂样,立马忘了刚才的狼狈,凶神恶煞地冲上来:“废柴!终于敢出来了!赶紧把宝贝交出来!” 林默故意往后退,引着俩蠢货往阵法里走,结结巴巴道:“我、我真的没宝贝……就、就几枚聚气丹……” “少废话!都交出来!”李六眼冒绿光,伸手就去抓林默,结果刚迈两步,就踩进了迷踪阵里。 瞬间,李六眼前一花,神识像被蒙了屎,晕晕乎乎的,明明看着林默在左边,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还一把薅住了旁边陈七的头发。 “哎哟!疼!”陈七傻叫一声,以为是林默偷袭,抡起拳头就往后砸,砰的一声,正好砸在李六的眼眶上。 李六当场被砸出个乌眼青,捂着眼睛惨叫:“蠢货!你打我干什么!” “你薅我头发!”陈七理直气壮地喊,又抬脚乱踹,正好踹在李六的膝盖上,李六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脸又磕在了陈七的方脑袋上。 俩蠢货在阵法里自相残杀,你薅我头发,我打你眼眶,你踹我膝盖,我撞你脑袋,打得不亦乐乎,压根忘了要找林默的麻烦,蠢得林默都替他们感到尴尬。 林默站在阵法外,抱着胳膊,一脸淡定地看戏,时不时还故意喊一句:“师兄别打了!都是自己人!” 气得俩蠢货打得更凶了。 等他俩打得筋疲力尽,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喘粗气时,林默才慢悠悠地摸出一小包痒粉——这是他用奇痒草炼制的,无色无味,沾在身上就奇痒无比,引气境修士根本扛不住。 他指尖一弹,痒粉精准落在俩蠢货身上。 下一秒,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李六突然浑身发痒,像得了羊癫疯似的,在地上打滚,抓挠着自己的脸、脖子、后背,边抓边叫:“好痒!好痒啊!什么东西!” 陈七更绝,傻呵呵地跟着抓痒,把自己的脸抓得通红,还在地上扭来扭去,像一条离水的大鲶鱼,嘴里傻叫:“痒!痒痒!” 俩蠢货在地上滚来滚去,抓得浑身是红印,头发乱得像鸟窝,乌眼青、肿膝盖、方脑袋磕出包,狼狈得不能再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嚣张的样子? 林默看得差点笑喷,本着“苟道出手、一击必中、绝不留手”的原则,又摸出两张低阶定身符,轻轻一甩,贴在俩蠢货的脑门上。 瞬间,李六和陈七定在原地,浑身僵硬,只有眼珠子能转,嘴巴能喊,痒得死去活来,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活像两只被钉在板子上的大蛤蟆。 “师、师兄,对不住了,你们非要找我麻烦,我也没办法啊。”林默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蹲下身,开始慢悠悠地搜刮俩蠢货的储物袋。 苟道修士,杀人夺宝是基操,送上门的宝贝,不要白不要! 先搜李六:这瘦猴兜里就八块下品灵石,半瓶吃剩的聚气丹,还有一张周玄给的传讯玉符,里面全是让他找林默麻烦的废话,林默直接把灵石丹药揣兜里,玉符捏碎。 再搜陈七:这傻大个倒是有点家底,十二块下品灵石,三株低阶草药,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林默照单全收,铁剑留着劈柴都行。 搜刮完,林默掂了掂手里的二十块下品灵石,心里乐开了花——本来只是改修功法,没想到还白捡一波灵石,这波血赚! 他看着定在原地、痒得死去活来的俩蠢货,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俩货平日里欺辱同门,作恶多端,今天落到他手里,纯属因果报应,他可不会做什么心慈手软的圣母。 林默摸出低阶铁剑,动作干脆利落,手起剑落,两下解决了俩蠢货,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干净得像掸掉一粒灰尘。 随后,他严谨地清理现场:把尸体拖到外门后山的妖兽巢穴旁,撒上引妖香,让妖兽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把阵法痕迹、打斗痕迹全部清理干净,连地上的痒粉残渣都扫得一干二净;最后把石门关好,重新坐回石床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林默再次运转《青元诀》,尘心玉的灵光再次涌动,周遭的灵气再次疯了似的往他体内钻。 仅仅半个时辰,他就感觉到经脉里的灵气暴涨,修为稳稳地朝着引气境后期冲刺,速度比之前修炼基础心法快了十倍不止! “五灵根又如何?只要功法好、苟得住,照样能逆袭!” 林默在心里暗爽,继续埋头苦修,石床上的下品灵石不断化作飞灰,修为稳步提升。 至于周玄? 林默表示:尽管派蠢货来,来多少送多少,正好缺灵石修炼,周玄这冤大头,简直是苟道修士的最佳补给包! 他收敛所有气息,依旧是那个低调隐忍、毫不起眼的五灵根废柴,可丹田内的精纯灵气,却在以恐怖的速度暴涨,静待着一鸣惊人的时刻。 洞府外,风平浪静,仿佛刚才那场搞笑的围杀反杀,从未发生过;洞府内,林默苟着修炼,闷声发财,苟道逆袭之路,越走越顺。 第72章 丹术小成震坊市,蠢贼来找茬 第72章丹术小成震坊市,蠢贼来找茬 青玄宗外门坊市,堪称整个青云山脉脚下最热闹的烟火地界。 青砖铺就的街道两侧,小摊挨小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修士间的窃窃私语声搅成一团,空气中飘着草药香、符箓朱砂味、妖兽肉烤焦的糊味,混杂着低阶灵石散发出的淡淡灵气,乱糟糟却又透着凡俗修仙界独有的鲜活。 往常这时候,坊市东侧的丹药摊前最是冷清。 毕竟外门弟子里能摸透炼丹门道的本就没几个,大多是半吊子水平,炼出来的聚气丹要么品相歪瓜裂枣,要么灵气涣散,吃了不仅没效果,还容易闹肚子,属于谁买谁冤种的垃圾货色。 可今日,东侧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却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长队,把旁边几个丹药摊挤得门可罗雀,连个问价的鬼影子都没有。 摆摊的修士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外袍,头戴一顶宽檐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巴,双手拢在袖筒里,安安静静坐在小马扎上,半点吆喝都不喊,活像个与世无争的木头桩子。 正是改修完《青元诀》前两层,炼丹术突飞猛进的林默。 自打靠着尘心玉推演补全功法,改修《青元诀》之后,林默就发现这功法简直是为他这五灵根废柴量身定做的! 别的功法需要单一灵根引导灵气,他这五灵根驳杂得像大杂烩,修炼起来慢得像蜗牛爬。可《青元诀》却能兼容五行灵气,再加上尘心玉无时无刻不在提纯灵气、温养神识,他的炼丹掌控力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之前炼聚气丹,十炉能成三炉下品就谢天谢地,丹炉还动不动炸得满脸黑灰。 现在倒好,十炉聚气丹,足足五炉能炼出中品品相,成丹率直接碾压外门所有半吊子丹师,甚至比一些内门打杂的丹童都要厉害! 林默这人秉承苟道第一准则:闷声发财,绝不露锋芒。 他怕周玄那疯狗盯上自己,更怕外门管事、内门长老之类的麻烦找上门,索性戴个斗笠遮脸,化名“默先生”,偷偷来坊市摆摊卖丹,只卖中品聚气丹,价格比旁人的下品丹还便宜两成,直接把坊市的丹药生意抢了个干干净净。 “默先生,给我来两枚中品聚气丹!我这引气境后期卡了半个月了,就指望您的丹突破呢!” “我要三枚!默先生的丹灵气足,吃一枚顶别人三枚,太值了!” “排队排队!别插队!默先生的丹供不应求,晚了就没了!” 排队的外门弟子个个满脸热切,攥着灵石往前挤,看向林默摊位上玉瓶的眼神,比看见光屁股的女修都热切。 旁边几个摆摊的丹师脸都绿了,盯着林默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上前找茬——谁让他们炼的丹是垃圾,人家的丹是宝贝呢? 林默坐在小马扎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尘心玉贴在胸口温温热热,神识悄无声息扫过全场,把周遭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 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怂样,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苟道发财,莫过于此! 不抢不争,不打不闹,靠手艺吃饭,安安静静赚灵石,比打打杀杀舒服一百倍! 他伸手拿起一枚玉瓶,倒出一颗圆润饱满、泛着淡青色灵光的中品聚气丹,递给前排的弟子,接过三块下品灵石,动作熟练得像个卖了几十年丹药的老商贩。 短短半个时辰,他带来的五十枚中品聚气丹,已经卖出去一大半,储物袋里的灵石鼓鼓囊囊,沉甸甸的手感,让林默心里美得冒泡。 就在林默盘算着卖完这批丹,回去买些更好的草药,尝试炼疗伤丹的时候,一阵咋咋呼呼的叫嚷声,从坊市入口处传了过来,吵得整条街都皱起了眉头。 “让开让开!都给老子滚开!” “谁敢挡我们哥仨的路,打断他的腿!” “就是那个戴斗笠的野小子!敢抢我们的生意,今天砸了他的摊子!” 林默指尖一顿,神识瞬间扫了过去。 只见三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长得歪瓜裂枣、一脸横肉的修士,横冲直撞地挤开人群,凶神恶煞地朝自己的摊位冲来。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塌鼻梁的瘦高个,名叫李癞子,旁边是个豁嘴的矮胖子叫刘二愣,最后那个满脸麻子的叫张憨货,三人是外门有名的混混,拜了个蹩脚丹师当师父,平日里就在坊市卖劣质丹药,坑蒙拐骗,坏事做尽。 说白了,就是三个蠢萌到极致的送财童子。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依旧低着头,装作没看见,继续慢悠悠给弟子递丹药,主打一个视而不见,苟住不浪。 李癞子三人冲到摊位前,直接一脚踹翻了旁边排队弟子的小马扎,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地指着林默破口大骂。 “喂!戴斗笠的缩头乌龟!你给爷站起来!”李癞子瞪着三角眼,声音尖得像公鸭叫,“知道这丹药区是谁的地盘吗?是我们哥仨的!你也敢来抢生意,活腻歪了?” 刘二愣晃着肥脑袋,豁嘴一咧,喷出一股蒜臭味:“赶紧把你手里的灵石和丹药都交出来,再给哥仨磕三个响头,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 张憨货更直接,伸手就去掀林默的摊位,嘴里傻呵呵地喊:“砸了他的摊子!看他还怎么卖丹!” 周围的弟子吓得纷纷后退,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这仨人是出了名的滚刀肉,惹了他们就像惹了三只疯狗,甩都甩不掉,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个有点小关系的蹩脚丹师师父,寻常弟子根本不敢招惹。 旁边的丹师们则幸灾乐祸地看热闹,巴不得这仨蠢货把林默的摊子砸了,好夺回生意。 面对这仨蠢贼的挑衅,林默依旧稳如老狗,坐在小马扎上纹丝不动,连斗笠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坊市开门做生意,价高者得,技不如人就滚,别在这碍眼。”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噎得李癞子三人当场炸毛。 “哟呵?你个缩头乌龟还敢嘴硬!”李癞子气得跳脚,伸手就去抓林默的斗笠,“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爷面前装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丹术小成震坊市,蠢贼来找茬(第2/2页) 林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奉行苟道第二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阴死无痕。 绝不正面硬刚,绝不暴露实力,只用最低调、最搞笑、最让对方有苦说不出的手段,收拾这些蠢萌反派! 就在李癞子的爪子快要碰到斗笠的瞬间,林默看似随意地抬手,指尖轻轻一弹,一缕肉眼不可见的淡青色粉尘,悄无声息飘到了李癞子的手背上。 这是他用低阶妖草加痒痒果炼制的痒痒散,无色无味,沾之即痒,痒到钻心裂肺,却又不伤分毫,专门用来收拾这种跳梁小丑。 下一秒,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刚要抓斗笠的李癞子,突然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猛地缩回手,对着手背上又抓又挠,脸都扭曲了:“哎?哎哎?痒!好痒啊!什么东西!” 他越抓越痒,痒得浑身抽搐,原地蹦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三角眼挤成了一条缝,模样滑稽到了极点。 “大哥!你咋了?”刘二愣懵圈地看着李癞子,刚想上前帮忙,林默指尖又是一弹,一缕痒痒散精准飘到他的豁嘴上。 “痒!痒死我了!我的嘴!我的嘴好痒!” 刘二愣当场崩溃,用胖手使劲搓自己的豁嘴,搓得通红发紫,嘴角的口水混着痒痒散,痒得他直跺脚,肥身子扭来扭去,像个跳大神的傻狍子。 最后剩下的张憨货还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林默随手一挥,一股淡淡的迷踪粉飘过去,直接迷了他的神识。 张憨货眼神瞬间呆滞,伸出去掀摊子的手,猛地拐了个弯,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条坊市。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偷懒!” 张憨货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傻呵呵地骂自己,巴掌扇得又响又狠,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扇成了猪头,嘴角都流出了血。 全场瞬间死寂。 排队的弟子、摆摊的商贩、看热闹的丹师,全都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三个混混,下一秒直接变身痒得蹦迪的猴子、搓嘴的傻狍子、扇自己耳光的猪头,这画面荒诞又搞笑,差点把众人的下巴笑掉。 “哈哈哈哈!这仨人是疯了吧?” “笑死我了!李癞子痒得原地跳街舞呢!” “张憨货扇自己耳光也太狠了,怕不是被夺舍了?” “默先生也太牛了吧!啥也没干,这仨蠢货就自己疯了!” 哄堂大笑瞬间炸开,整条坊市的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李癞子痒得死去活来,刘二愣搓得嘴都肿了,张憨货扇自己扇得眼冒金星,三人狼狈不堪,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林默坐在小马扎上,斗笠下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却依旧装作一脸无辜,慢悠悠地开口:“三位师兄,要是没别的事,就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坊市有规矩,闹事可是要被执法弟子赶出去的。” 这话一出,李癞子三人瞬间慌了。 他们最怕的就是执法弟子! 要是被执法弟子抓住闹事,轻则罚扣贡献点,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他们可不敢赌! 痒得快疯掉的李癞子,连斗笠都顾不上抢了,一边挠一边指着林默,咬牙切齿地喊:“你给我等着!我们哥仨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三人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那速度比被妖兽追还快,跌跌撞撞地撞翻了好几个小摊,惨叫着逃出了坊市,留下一路笑掉大牙的修士。 林默看着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神识扫到他们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坊市门口的臭水沟里,浑身沾满污泥,活像三只落汤鸡,差点笑出声。 蠢萌送人头,苟道乐开花! 他没去追,也没去赶尽杀绝,秉承苟道第三准则:小惩大诫,留一线,绝不节外生枝。 反正这仨人已经丢尽了脸,再也不敢来找茬,而且经此一闹,他这“默先生”的名头,直接在青玄宗外门坊市彻底打响了! “默先生太厉害了!不动声色就收拾了那三个混混!” “以后买丹就找默先生!不仅丹好,人还厉害!” “默先生绝对是隐藏的大佬!五灵根废柴?不可能!” 排队的弟子越发狂热,挤得更凶了,剩下的十几枚中品聚气丹,瞬间被抢购一空。 林默收拾好摊位,把鼓鼓囊囊的灵石揣进储物袋,神识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坊市,沿着偏僻的小路,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路上,他摸出储物袋里的灵石,数了数,足足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这可是他以前接三个月采药任务都赚不到的数目! 改修《青元诀》,靠着尘心玉的辅助,炼丹术直接起飞,成丹率稳稳五成中品聚气丹,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在坊市打出了名气,连找茬的蠢贼都主动送上门来当乐子,简直是血赚! 林默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心里美滋滋的。 五灵根废柴又如何? 苟道修仙,资源至上,步步为营,只要他够谨慎、够腹黑、够能苟,就算是废柴,也能一步步爬上长生之巅! 回到偏僻的低级洞府,林默先布下预警阵和迷踪阵,确认安全后,才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 他拿出新赚的灵石,又拿出刚买的高阶草药,坐在丹炉前,眼神专注。 中品聚气丹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要尝试炼制疗伤丹、回气丹,把炼丹术练得更精,积累更多资源,为半年后的外门大比,为突破炼气境,为在这青玄宗稳稳立足,打下最扎实的根基! 至于周玄、李癞子之流? 不过是他苟道长生路上,随手碾死的几只小虫子,顺便送来乐子和灵石的工具人罢了。 林默指尖捻起一枚草药,尘心玉散发着温润的灵气,神识精准掌控着丹炉的火候,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修仙路漫漫,苟道永流传。 下一个送宝的蠢贼,又会是谁呢? 第73章 丹术精进赚灵石,清寒定制疗伤丹 第73章丹术精进赚灵石,清寒定制疗伤丹 青玄宗外门最边缘的低级洞府内,一缕淡青色的丹香正顺着窗缝慢悠悠飘出来,混着洞府外灵草的清新气息,勾得人鼻尖发痒。 林默盘腿坐在丹炉前,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灵晶,死死盯着面前崭新的青纹铁丹炉,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这丹炉可是他花了足足八十块下品灵石,从外门坊市的法器铺淘来的宝贝!比之前那个一炸就废的破烂陶炉强了百倍不止,炉身刻着三道简易聚灵纹,炼丹时能自动聚拢灵气,成丹率直接往上窜一大截。 再配上尘心玉那逆天的灵气提纯、神识精准控火能力,林默如今的炼丹术,早把外门那些混日子的半吊子丹师甩出去八条街了! “呼——成丹!” 林默指尖掐着丹诀,神识被尘心玉温养得细腻如丝,精准控制着丹炉内的最后一丝火候。只听“叮铃”一声轻响,丹炉炉盖自动弹开,三枚圆润饱满、色泽莹润的中品聚气丹滚落在玉盘里,丹香瞬间炸开,充斥着整间洞府。 他伸手拿起一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脸上乐开了花。 “成丹率五成,三炉出九枚中品聚气丹,完美!” 林默美滋滋地把丹药装进玉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外门坊市里,普通丹师炼的下品聚气丹,一枚卖两块下品灵石,还经常有杂质,吃了拉肚子;而他的中品聚气丹,药效是下品的三倍,一枚至少能卖五块灵石! 九枚就是四十五块灵石,刨去草药成本十块,纯赚三十五块! 这哪是炼丹啊,这简直是躺着捡灵石! 作为一名恪守“苟道第一、资源至上、一分钱掰两半花”的韩立式主角,林默对灵石的执念,比修炼还深。凡俗界被药铺老板克扣工钱的苦日子,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一遍,修仙界更是如此——灵石就是命,多赚一块,活命的几率就大一分! “之前攒的灵石,换了丹炉、买了草药,现在正好靠炼丹回血,顺便试试炼制疗伤丹,为外门大比做准备。” 林默摸出怀里的尘心玉,温玉贴着胸口,一股清凉的神识蔓延开来,瞬间把《中品疗伤丹丹方》《草药配比精要》两篇玉简里的内容推演得明明白白。 疗伤丹比聚气丹难炼数倍,需要的凝露草、血樱果、铁骨花都是稍贵的低阶草药,可林默半点不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草药炼好丹!等疗伤丹炼出来,又是一笔滚滚而来的灵石! 他麻利地从储物袋里倒出草药,分门别类摆好,正准备开炉炼丹,洞府外突然传来王虎那大嗓门:“林默!林默!你在哪呢?坊市都快被你的丹挤爆了!” 林默手一抖,差点把草药撒了,无奈翻了个白眼。 这王虎,啥都好,就是嗓门大得像敲破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这。 他起身打开洞府门,就见王虎扛着一把阔背刀,风风火火冲进来,一进门就被丹香呛得打了个喷嚏,眼睛瞪得溜圆:“我靠!林默,你又炼出中品聚气丹了?现在外门谁不知道‘默丹师’的大名,你的丹刚摆上摊就被抢光,比周玄那家伙的垃圾法器还抢手!” “默丹师?”林默挑眉。 “可不是嘛!”王虎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一枚中品聚气丹瞅了瞅,羡慕得流口水,“你匿名卖丹,戴个斗笠不露脸,大伙都不知道你是谁,就给你起了个外号叫默丹师!现在外门弟子都疯了,排队买你的丹,那些半吊子丹师的摊子都快黄了!” 林默嘴角抽了抽。 匿名,是苟道修士的基本素养。 露脸?那是蠢货才干的事!树大招风,周玄那家伙正到处找他麻烦,要是让对方知道他靠炼丹赚得盆满钵满,还不得派更多狗腿子来找茬? 闷声发财,才是王道! “行了,别嚷嚷。”林默把玉瓶收进储物袋,谨慎地布下一层隔音阵,“我正打算去坊市卖丹,顺便换点疗伤丹的草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去!必须去!”王虎立马蹦起来,“我给你当保镖,谁敢抢你的丹,我一刀劈了他!” 林默默默点头。 有王虎这个愣头青当幌子,正好能掩盖他的低调,完美符合苟道套路。 两人收拾妥当,林默戴上一顶宽边斗笠,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巴,活脱脱一个神秘低调的散修丹师,跟着王虎慢悠悠朝外门坊市走去。 青玄宗外门坊市,向来是外门弟子最热闹的地方。灵石交易、草药买卖、法器符箓、黑市赌斗,人声鼎沸,吵吵嚷嚷,活像个凡俗界的大集市。 林默的小摊摆在最角落的位置,不起眼,却架不住丹香诱人。 刚摆上玉瓶,立马围过来一群外门弟子,一个个伸着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玉瓶里的中品聚气丹,比饿狼见了肥羊还激动。 “默丹师!给我来两枚中品聚气丹!” “我要三枚!我修炼卡壳了,就靠你的丹突破!” “别抢!别挤!默丹师的丹药效最好,吃了不胀气,比张丹师那垃圾强一百倍!” 林默坐在小马扎上,一言不发,伸手收钱、递丹,动作麻利得像个没有感情的灵石收割机器。斗笠下的眼睛,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警惕着一切可疑人物——苟道修士,走到哪都得留三分心眼。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九枚中品聚气丹销售一空,四十五块下品灵石稳稳当当落进储物袋,沉甸甸的手感,让林默心里乐开了花。 他正准备收摊,去草药铺买疗伤丹的材料,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这位默丹师,稍等。” 林默抬头,就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步走来。 少女肌肤胜雪,眉眼清冷,一头青丝束成简单的发髻,正是外门万年不遇的冰灵根天才——苏清寒! 此刻苏清寒眉头微蹙,左手手腕缠着一圈白色绷带,隐隐渗出血丝,显然是修炼时受了伤。 周围的弟子一见苏清寒,立马安静下来,一个个自动让开道路,眼神里满是敬畏。 冰灵根天才,内门预定的弟子,谁敢得罪? 苏清寒走到林默的小摊前,清冷的目光落在玉盘里残留的丹渣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默丹师的炼丹术,果然名不虚传,中品聚气丹的丹渣毫无杂质,比内门有些丹师都强。” 林默拱了拱手,声音压得低沉沙哑,继续扮演神秘默丹师:“姑娘过奖,混口饭吃而已。” “我想找你定制一批中品疗伤丹。”苏清寒直截了当,伸出受伤的手腕,“我修炼冰系功法,不慎走火入魔伤了经脉,普通疗伤丹没用,需要纯度七成以上的中品疗伤丹,十枚,价钱好商量。” 周围的弟子一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中品疗伤丹,纯度七成以上?这要求也太高了!外门除了这位默丹师,根本没人能炼出来! 林默心里盘算起来。 中品疗伤丹,成本二十块灵石一枚,纯度七成以上,卖五十块一枚不过分,十枚就是五百块灵石,血赚! 而且苏清寒是冰灵根天才,背后有靠山,跟她打好关系,日后周玄那家伙找茬,也多一层保障——苟道修士,从不拒绝任何一个潜在的靠山! “可以。”林默点头,声音依旧低沉,“三天后取货,定金一百块下品灵石,尾款取货时结清。” 苏清寒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枚储物袋递过来:“里面是一百灵石,三天后我来取丹。若是丹成,我再送你一卷冰系辅助符箓的玉简,算是谢礼。” 周围弟子再次震惊! 冰系符箓玉简?那可是好东西!苏清寒居然为了疗伤丹,下这么大血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丹术精进赚灵石,清寒定制疗伤丹(第2/2页) 林默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点头:“一言为定。” 苏清寒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转身离去。 林默收起定金,准备收摊走人——灵石赚够了,草药买齐了,赶紧回洞府炼丹,苟起来才是正事。 可偏偏,总有一些不长眼的蠢货,非要往枪口上撞! “站住!” 一声尖细刺耳的叫嚣,突然从坊市入口传来,震得人耳朵疼。 林默抬头一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只见两个穿着外门服饰、吊儿郎当的修士,摇摇晃晃冲了过来。 左边那个瘦得像麻杆,三角眼,塌鼻梁,名叫李六;右边那个胖得像圆球,小眼睛,厚嘴唇,名叫陈七。 这俩货,是周玄被废手臂后,新收的狗腿子!资质垃圾得抠脚,修炼四五年还卡在引气境后期,平日里仗着周玄的名头,在外门欺软怕硬,偷鸡摸狗,蠢得冒烟,是外门出了名的卧龙凤雏! 之前周玄派去秘境的赵三、钱四、孙五仨蠢货,被林默悄咪咪解决,死无对证。这俩货非但没吸取教训,反而觉得林默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今天见林默卖丹赚大钱,还跟苏清寒搭上关系,立马嫉妒得红了眼,上门来找茬了! 李六叉着腰,尖着嗓子叫嚣,声音像公鸭叫:“你就是那个什么默丹师?敢在我们周少的地盘卖丹,还敢勾搭苏清寒,活腻歪了?” 陈七腆着大肚子,跟着起哄,声音像破锣:“赶紧把你赚的灵石、丹方全都交出来!再给我们磕三个响头,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 两人一唱一和,蠢得离谱,周围的弟子全都看傻了,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俩蠢货是不是傻?连默丹师都敢惹?” “周玄都被林默废了手臂,这俩货还敢上门找事,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完了完了,这俩卧龙凤雏要倒霉了!” 李六和陈七压根没听出周围的嘲笑,反而觉得自己威风八面,仰着脑袋,得意洋洋,活像两只斗胜的公鸡。 林默坐在小马扎上,斗笠下的眼睛里满是嫌弃。 就这智商,也敢出来当狗腿子?周玄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这俩蠢货,专门来给他送乐子、送资源的? 苟道修士,从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敢上门找茬,那必让他后悔投胎! 林默慢悠悠站起身,故意装出一副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声音颤巍巍的:“两、两位师兄,我、我就是个卖丹的,不敢得罪周少,我把灵石给你们,你们放我走好不好?” 他演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肩膀缩成一团,斗笠都快挡不住脸了,活脱脱一只被吓坏的小绵羊。 李六和陈七一看,立马得意得尾巴都翘上天了。 “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李六伸手就去抢林默手里的储物袋,“赶紧把灵石、丹方全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陈七也跟着伸手,肥手黑乎乎的,差点摸到林默的脸:“还有苏清寒给你的玉简,也交出来!” 林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看似吓得后退,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恰好踩在自己刚才摆摊时,随手用坊市地上的碎石、枯草布下的简易痒痒迷阵里! 这阵法是尘心玉推演的最低阶趣味阵法,没杀伤力,却能让人浑身奇痒难忍,神识混乱,专门用来收拾这种蠢贼,一用一个准! “哎?你还敢躲?” 李六和陈七见林默后退,立马抬脚追上去,俩人情急之下,压根没注意脚下的异样,齐刷刷冲进了迷阵范围! 下一秒,搞笑到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李六,突然觉得浑身奇痒难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抓心挠肝的痒,当场嗷一嗓子,手舞足蹈地抓挠起来:“痒!好痒啊!什么东西!” 他抓着胳膊,挠着脖子,上蹿下跳,瘦得像个猴子,在地上打滚,模样滑稽到极点。 旁边的陈七更惨,肥身子一扭,直接瘫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挠屁股,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嚎得撕心裂肺:“痒死我了!救命啊!我的脸!我的脸痒!” 俩蠢货在地上滚来滚去,互相抓挠,李六抓掉了陈七的头发,陈七挠破了李六的衣服,你撞我我挤你,活像两只发了疯的土拨鼠,丑态百出。 周围的弟子早就笑疯了,一个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狂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俩蠢货太搞笑了!” “笑死我了!这是遭天谴了吧!” “默丹师也太厉害了,不动手就把俩蠢货收拾了!” 李六和陈七痒得死去活来,压根不知道自己中了阵法,还以为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边挠一边嚎,声音穿透力极强,差点把坊市的房顶掀了。 林默站在阵外,抱着胳膊,斗笠下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就这?也敢上门找茬?怕不是专门来表演杂耍的吧? 他懒得跟这俩蠢货耗,本着“苟道出手、不留后患、搞笑收场”的原则,指尖悄无声息摸出一小包无色无味的哑粉——这是他用凡俗草药炼的小玩意儿,沾之就哑,半个时辰说不出话,专门用来堵蠢货的嘴。 指尖一弹,哑粉轻飘飘落在俩蠢货的鼻端。 三息之后。 刚才还嚎得撕心裂肺的李六和陈七,突然嗓子一哑,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张着嘴,“啊啊”地无声嚎叫,一边痒一边哑,模样更滑稽了。 林默慢悠悠走进阵里,撤掉阵法,看着地上俩滚成泥球的蠢货,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吵死了。” 他伸手,在俩蠢货身上摸索起来——苟道修士,上门找茬的蠢货,不搜点灵石走,那是对蠢货的不尊重! 李六兜里搜出八块下品灵石,半块吃剩的饼子;陈七兜里搜出十二块下品灵石,一枚偷来的低阶符箓。 林默照单全收,把二十块灵石塞进自己储物袋,饼子和符箓丢在地上,一脸嫌弃。 “就这点家当,也敢出来抢劫?丢人。”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收了小摊,对着笑疯的众人拱了拱手,转身就走,全程低调神秘,连句话都没多说。 王虎跟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林默,你也太损了!这俩蠢货这辈子都不敢再找茬了!” 林默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苟道修士,从不主动惹事,只是被动反击而已。” 话虽如此,斗笠下的脸上,却挂满了藏不住的笑意。 赚了苏清寒的一百定金,卖丹赚了四十五,还白捡了二十块灵石,顺带收拾了两个蠢贼,爽! 回到洞府,林默立马撤掉所有阵法,关紧洞府门,掏出买来的凝露草、血樱果,准备炼制中品疗伤丹。 尘心玉温温热热,神识再次铺开,精准推演着炼丹的每一个步骤。 “苏清寒的疗伤丹,必须炼好,五百灵石+冰系符箓,到手就是赚!” “周玄的狗腿子,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正好给我送灵石!” “外门大比?等着吧,我林默,苟到最后,才是赢家!” 洞府内,丹香再次袅袅升起,林默盘腿坐在丹炉前,腹黑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整个人都沉浸在赚灵石、炼丹药、苟发育的快乐中。 至于那两个还在坊市地上痒得打滚、哑得说不出话的蠢贼? 谁在乎呢? 不过是苟道长生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乐子罢了。 第73章 炼丹暴富,蠢贼上门送生意。 第73章炼丹暴富,蠢贼上门送生意。 青玄宗外门最边角的低级洞府里,一缕淡青色的丹香正顺着石缝慢悠悠飘出来,混着洞府外稀薄的灵气,愣是把这处旁人瞧不上的破地方,衬得有了几分丹堂真传弟子洞府的架势。 林默蹲在崭新的黑铁丹炉前,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灵石,指尖掐着精准到极致的丹诀,胸口的尘心玉微微发烫,一缕无形的神识之力裹着丹炉内的灵气,把火候、药材配比、灵气融合度把控得丝毫不差。 自打他靠着尘心玉推演炼丹技巧,又反复练了几十炉聚气丹后,如今炼制低阶聚气丹早已是手到擒来,更是能稳稳炼出中品聚气丹,成丹率直接飙到五成——这等水准,在外门丹徒里堪称凤毛麟角,连一些入了丹堂的内门预备弟子,都未必能比得过他这个五灵根废柴。 “成了!” 林默低喝一声,手腕轻抖,丹炉盖子应声飞起,三枚圆润饱满、泛着淡青光泽的中品聚气丹滚落在玉盘里,丹香浓郁得瞬间灌满整个洞府,闻上一口都觉得丹田内的灵气活络了几分。 他搓了搓手,美滋滋地把丹药收进储物袋,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这半个月他疯了似的炼丹,白天接宗门采药任务凑草药,晚上闭关炼丹,靠着远超旁人的成丹率,攒下了整整八十多枚中品聚气丹,在外门坊市匿名售卖,一枚中品聚气丹能卖五块下品灵石,这一波直接赚了四百多块下品灵石,堪称外门弟子里的隐形小富豪。 之前那口炸了三次的破陶丹炉,早就被他丢去洞府角落当柴架了,如今手里这口黑铁丹炉,是他花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从坊市法器铺淘来的,火候稳、聚灵强,炼丹成功率又能提上一成;剩下的灵石,他全换了高阶凝气草、血灵花、清叶芝这些炼丹草药,甚至还咬牙买了几份炼制疗伤丹的主药,准备试着冲击中阶丹药。 “苟道修仙,资源为王,炼丹果然是发家致富的第一王道!” 林默摸着储物袋里沉甸甸的灵石,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穷,凡俗当药铺学徒时被张财克扣工钱,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如今拜入青玄宗,靠着尘心玉和炼丹术,终于摆脱了穷鬼命运,这种闷声发财的感觉,比直接突破境界还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不敢太张扬。 周玄那家伙自从被他废了手臂,修为跌落,整日像条疯狗似的在外门乱咬,他的手下更是四处横行,见着有机缘、有资源的弟子就抢,林默要是敢大摇大摆摆丹摊,铁定要被这群疯狗盯上。 所以他每次去坊市卖丹,都得裹上一件灰扑扑的外门旧袍,戴个能遮住半张脸的破斗笠,压低声音装成落魄散修,卖完丹药立马溜回洞府,绝不逗留半刻,把“苟”字刻进了骨子里。 收拾好丹炉和草药,林默把八十枚中品聚气丹用油纸包好,塞进储物袋最底层,又在洞府门口检查了一遍预警阵和迷踪阵,确认万无一失后,才裹上旧袍、戴起斗笠,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洞府。 外门坊市依旧热闹非凡,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修士间的吵嚷声混在一起,人声鼎沸。林默缩着脖子,像只偷油的老鼠,钻到坊市最角落的偏僻摊位,把油纸包往地上一摆,也不吆喝,就安安静静地蹲着。 他这摊位虽偏,可中品聚气丹的品质摆在那,丹香飘出去没片刻,就围过来几个急需丹药修炼的外门弟子。 “兄台,这中品聚气丹真是五块灵石一枚?”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凑过来,拿起一枚丹药闻了闻,眼睛立马亮了。 “童叟无欺,概不还价,要的速拿。”林默闷着声音,头也不抬。 “我要十枚!” “我要二十枚!” 不过半柱香功夫,八十枚中品聚气丹被抢购一空,四百块下品灵石沉甸甸地揣进储物袋,林默心里美得冒泡,手脚麻利地收了摊位,转身就想溜去草药铺买疗伤丹的药材。 可他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身后就传来两道咋咋呼呼的脚步声,那动静大得像两头野猪在狂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拦路抢劫。 林默眼角抽了抽,神识往后一扫,立马认出了来人——两个穿着外门服饰、横眉竖眼的蠢货,正是周玄手下最没脑子的两个狗腿子,李狗蛋和王二柱! 这俩货资质差得抠脚,修炼四五年还卡在引气境后期,要修为没修为,要脑子没脑子,平日里就靠仗着周玄的势力,在外门欺软怕硬、抢人灵石、讹人草药,蠢得能把青玄宗的门槛撞破,是外门出了名的卧龙凤雏。 林默心里瞬间乐了。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刚赚了灵石,就来了两个送宝童子,周玄这财神爷,手下怎么全是这种蠢货? 他压根没打算跑,反而故意放慢脚步,缩着肩膀、耷拉着脑袋,装成一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怂样,慢悠悠地往前走。 果不其然,李狗蛋和王二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左一右堵住巷子口,叉着腰摆出凶神恶煞的架势,那模样滑稽得像两只装老虎的肥猫。 “站住!小子,别装死!”李狗蛋掐着腰,尖着嗓子叫嚣,眼睛死死盯着林默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兄弟俩盯你半天了,在坊市卖丹赚了不少灵石吧?赶紧交出来!” 王二柱腆着大肚子,跟着点头如捣蒜,笨嘴拙舌地补刀:“对、对!周少说了,外门所有的丹药、灵石,都是他的!你个无名小卒,也配赚这么多灵石?赶紧交出来,不然爷俩打断你的腿!” 林默低着头,心里快笑疯了,脸上却装得瑟瑟发抖,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两、两位师兄,我、我没赚多少灵石,就、就几枚碎银子……” “还敢狡辩!”李狗蛋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扯林默的斗笠,“我亲眼看见你卖了一大堆丹药,收了好几袋灵石!今天不交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看似吓得往后缩,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三步,恰好退到了自己刚才路过巷子时,随手用路边的碎石、枯草布下的简易迷踪困阵里。 这阵法是他靠着尘心玉推演的最低阶困阵,没什么杀伤力,却能迷乱神识、让人脚步错乱,对付李狗蛋这种神识弱得像纸糊的蠢货,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一用一个准! “哎?你还敢躲?” 李狗蛋见林默后退,立马抬脚追上去,王二柱也紧随其后,俩货脑袋一根筋,一门心思抢灵石,压根没注意脚下的异样,齐刷刷冲进了困阵范围。 下一秒,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李狗蛋刚迈脚,突然觉得眼前一花,神识像被蒙了一层猪油,晕晕乎乎的,脚下一绊,直接朝着王二柱撞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炼丹暴富,蠢贼上门送生意。(第2/2页) “哎哟!” 王二柱正伸着手想抓林默,冷不丁被李狗蛋一头撞在胸口,疼得龇牙咧嘴,重心不稳,又一屁股坐在地上,肥硕的身子滑出去三尺远,后脑勺磕在石壁上,眼冒金星,当场懵圈。 短短一个呼吸,两个凶神恶煞的狗腿子,直接叠成了一团,李狗蛋压着王二柱,俩货你挤我我挤你,骂骂咧咧地扭打在一起,压根忘了要抢林默的事。 “蠢货!你撞我干什么!”李狗蛋掐着王二柱的肥脸,嗷嗷直叫。 “是你踩我的脚!你个瘦猴!”王二柱挥着胖拳头,砸在李狗蛋背上。 “我打死你!” “我咬死你!” 俩货在困阵里扭成麻花,吵得面红耳赤,愣是没发现自己中了阵法,还以为是互相不小心撞的,蠢得林默都替他们感到尴尬。 林默站在困阵外,抱着胳膊,一脸淡定地看着这出“二傻内讧”的闹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智商,还敢出来拦路抢劫?周玄到底是从哪捡来的这两个卧龙凤雏,怕不是专门来给他送经验、送宝贝的吧? 他懒得跟这俩蠢货耗,本着“苟道出手、一击必中、绝不拖泥带水”的原则,右手悄无声息摸出一小包迷魂散——这是他用凡俗草药加低阶妖毒炼制的,无色无味,引气境修士沾之即晕,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品。 林默指尖一弹,迷魂散化作一道淡青色的粉尘,顺着风飘进困阵里,精准落在俩货的鼻端。 不过三息功夫。 刚才还嗷嗷乱叫的李狗蛋,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打滚的王二柱,肥身子一瘫,鼾声瞬间响起,比洞府外的妖兽呼噜还响。 俩货齐刷刷晕倒在地,像两头被宰的肥猪,横七竖八躺在困阵里,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林默这才慢悠悠走进困阵,先撤了阵法,然后蹲下身,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俩蠢货,伸手在他们身上摸索起来。 苟道修士,杀人夺宝是基操,清场善后是本分,绝对不能浪费一丁点资源! 先搜李狗蛋——这瘦猴穷得叮当响,储物袋里就二十块下品灵石,半瓶吃剩的下品聚气丹,还有一张擦鼻涕的破布,林默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灵石和丹药塞自己兜里,破布丢一边喂虫子。 再搜王二柱——这胖子稍微有点家底,三十块下品灵石,两株低阶草药,还有周玄给的一枚破烂铁牌,说是见牌如见周玄,在外门可以横着走。 林默拿着铁牌,差点笑出声。 就这破铁牌,也就骗骗这俩蠢货,真要是遇上硬茬,周玄自己都保不住,还想保手下? 搜刮完所有宝贝,林默数了数,一共五十块下品灵石,半瓶聚气丹,两株草药,血赚! 他抬头看了看巷子深处,不远处就是青云山脉外围的低阶妖兽巢穴,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俩货平日里欺辱同门、作恶多端,今天落到他手里,只能算因果报应。他可不会像那些圣母一样心慈手软,放虎归山?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林默一手拎一个,像拖死狗似的把李狗蛋和王二柱拖到妖兽巢穴附近,往地上一丢,又撒了点引妖香。 不出片刻,巢穴里就传来妖兽低沉的嘶吼声,两只低阶青纹狼闻着味冲了出来,盯着地上的俩“肥羊”,眼睛冒绿光。 林默见状,立马缩着脖子溜之大吉,躲在远处的树后,看着青纹狼把俩蠢货拖进巢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死无对证,不留痕迹,苟道善后,就是这么专业! 解决完这两个送宝童子,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揣着刚赚的四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外门草药铺。 草药铺的掌柜是个老眼昏花的丹童,见林默出手阔绰,一次性买了十份疗伤丹主药,还有三斤上好的朱砂、十张符纸,立马堆起笑脸,殷勤地打包好药材。 林默付了灵石,拎着草药,一路溜回自己的洞府,重新布置好阵法,把洞府门一关,彻底与世隔绝。 他把黑铁丹炉擦得锃亮,将疗伤丹的药材一一摆开:血灵花、凝骨草、碧玉果、紫河车……都是炼制低阶疗伤丹的核心药材,一株都价值不菲,要不是刚才抢了俩蠢货的灵石,他还真舍不得一次性买这么多。 “中品聚气丹已经稳了,接下来就冲疗伤丹!” 林默眼睛发亮,胸口的尘心玉再次发烫,神识之力铺开,精准感知每一株药材的灵气波动。 他先试着炼第一炉,按照丹方上的步骤,依次投放药材,把控火候。可疗伤丹比聚气丹难炼数倍,灵气融合稍有偏差就会炸炉。 “砰!” 一声闷响,丹炉微微震动,第一炉药材直接炼废,化成一滩黑渣,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林默不慌不忙,靠着尘心玉温养的神识,快速复盘失败原因:火候太猛,碧玉果投放晚了一息,灵气冲突导致炸炉。 他调整好状态,重新投放药材,这一次放慢节奏,每一步都精准到极致。 尘心玉的灵气提纯功效发挥到极致,将药材里的杂质尽数剔除,纯净的灵气在丹炉内缓缓融合,淡红色的丹香慢慢弥漫开来。 一炷香后,丹炉盖子飞起,三枚淡红色的疗伤丹滚落在玉盘里,虽然只是下品品质,却也成丹成功! 林默大喜过望,捧着丹药,心里乐开了花。 疗伤丹成了,以后就算在外历练受伤,也不用花大价钱买丹药了,还能拿去坊市卖,又是一笔源源不断的灵石收入! 他把疗伤丹收好,看着丹炉里残留的药渣,嘴角扬起一抹腹黑的笑。 周玄啊周玄,谢谢你的送宝童子,不仅给我送灵石,还帮我凑了炼丹药材,你可真是我修仙路上的头号大贵人! 等下次你再派蠢货来,我照单全收,闷声发财,苟到筑基境,看你能奈我何! 林默收拾好丹炉,盘膝坐在蒲团上,掏出一枚刚炼的中品聚气丹丢进嘴里,灵气缓缓散开,丹田内的灵气愈发充盈,距离引气境后期,又近了一步。 洞府外的阳光透过石缝照进来,落在他安静的侧脸,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低调隐忍的五灵根废柴,早已靠着苟道和炼丹术,悄悄成为了青玄宗外门,最不能惹的隐形大佬。 第74章 符箓大成,蠢贼上门送人头 第74章符箓大成,蠢贼上门送人头 青玄宗外门最犄角旮旯的低级洞府,此刻被一层淡青色的薄雾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林默耗时三日,抠搜着用秘境捡来的枯毒草、碎石子,搭配废弃符纸边角料布下的简易迷踪预警阵——别看品阶低得抠脚,对付外门这些神识弱如纸糊的弟子,那是一用一个准,既能藏行踪,又能报信儿,完美契合他“苟到天荒地老”的核心准则。 洞府内没有半点奢华摆设,只有一张缺了角的石桌、一条磨得光滑的石凳,墙角堆着晒干的低阶灵草,石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制符家当:一叠泛黄的粗制符纸、一小瓶掺了妖鼠精血的朱砂液、一支掉了毛的灵狼毫笔,旁边还放着个温着灵气的低阶丹炉,空气中飘着朱砂混着灵草的清苦香气。 林默盘膝坐在石凳上,腰背绷得笔直,指尖捏着灵狼毫,蘸朱砂的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胸口的尘心玉温温热热,散着一缕微不可查的白光,将他的神识提纯到极致,原本粗钝的五感此刻变得精准无比,连朱砂液里细微的杂质都看得一清二楚。 回想前几日初学制符的惨状,林默至今心疼得肝颤。 那时候他神识不稳,落笔要么歪歪扭扭断了符纹,要么朱砂溢散废了符纸,一上午能糟蹋二三十张符纸,愣是连一张完整的下品火球符都画不出来,丹炉都差点被他砸了。 如今靠着尘心玉的神助攻,他的制符手法早已脱胎换骨,笔尖在符纸上划过,流畅得像青云山的溪流,没有半分滞涩。不过半柱香功夫,一张泛着淡红灵光的火球符便成型了,灵光饱满圆润,竟是中品火球符! “成了!” 林默轻吁一口气,小心翼翼将火球符丢进身旁的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腹黑又狡黠的笑。 这三日他闭关死磕制符,彻底攻克了低阶符箓的难关,如今不仅能稳定绘制下品火球符、冰箭符、护盾符,中品符的成符率也能摸到三成门槛。储物袋里已经攒了整整一百二十七张符箓,堆得鼓鼓囊囊,堪称外门弟子里隐藏的“符箓小富翁”。 这些符箓可不是用来装样子的,全是他的苟道保命底牌: 打架不用亲自动手,火球符烧头发、冰箭符冻脚脖子,远程输出拉满; 打不过就跑,护盾符挡伤害,迷踪阵拖时间,跑路速度一流; 阴人更是绝配,他还偷偷用毒草熬制了迷魂符、臭屁符,前者沾之即晕,后者闻一口能吐三天,专门用来收拾不长眼的蠢货。 林默正打算再画几张冰箭符囤货,突然,胸口的尘心玉轻轻一颤——洞府外的预警阵被触发了! 紧接着,两道粗鄙又嚣张的叫嚣声炸响,嗓门大得能震塌洞府的石顶,隔着阵法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默!你个五灵根废柴,赶紧滚出来!” “周少吩咐了,你藏在这偷偷画符箓,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林默笔尖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秒变一副怂兮兮、苦巴巴的窝囊样,心里却乐开了花。 真是瞌睡送枕头,刚囤完符箓底牌,就有送菜的上门了? 他不动声色用神识一扫,看清洞府外的来人,差点笑出声来。 门口站着两个活宝,堪称周玄手下的卧龙凤雏: 一个瘦得像麻杆,斗鸡眼、塌鼻梁,耳朵还缺了半块,是周玄新收的狗腿子李二; 一个胖得像圆球,小眼睛、厚嘴唇,走路浑身肥肉晃悠,是跟屁虫王六。 这俩货资质比之前死在秘境的赵三还差,卡在引气境中期三四年,修为连只灵鸡都打不过,全靠拍周玄马屁混日子,平日里在外门偷灵草、讹灵石、欺负弱小,坏事做尽,蠢得冒烟。 想来是周玄打听到他在学制符,眼红他的符箓,派这俩蠢货上门抢劫,顺便教训他这个“五灵根废柴”立威。 林默摸了摸下巴,腹黑的心思转得飞快。 正好,刚炼好的符箓没地方试手,这俩送上门的活靶子,不用白不用!既能试出符箓威力,又能搜刮一波资源,还能给周玄添点堵,一举三得,完美! 他故意拖着磨磨蹭蹭的脚步,挪到洞府门口,只拉开一条小缝,露出一张怯生生、唯唯诺诺的脸,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两、两位师兄,找、找我做什么?我、我没画符,真的没有……” 李二斗鸡眼一瞪,叉着麻杆腰,尖着嗓子叫嚣:“放屁!周少都打听清楚了,你这废柴躲在这偷偷画宝贝符箓!赶紧交出来,不然爷俩拆了你的破洞府,把你扔去喂妖兽!” 王六腆着大肚子上前一步,肥手一挥,差点把洞府的木门拍塌,唾沫星子横飞:“少废话!周少的话你敢不听?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把你储物袋里的东西全抢了!” 林默心里冷笑不止,脸上却吓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捂着胸口的储物袋,一副“我有宝贝但我就是不给”的欲盖弥彰模样,声音更抖了: “别、别过来!我真的没有符箓,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不能给你们……” 这副怂包软蛋的样子,看得李二和王六越发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认定林默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半分威胁都没有。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二冷哼一声,抬脚就往洞府里闯,斗鸡眼瞪得溜圆,恨不得立刻把符箓抢到手,回去跟周玄邀功。 王六也紧随其后,肥腿迈着大步,横冲直撞,压根没注意脚下淡青色的阵雾。 林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看似吓得往后缩,脚下却轻轻一勾,悄无声息触发了迷踪阵的机关。 下一秒,淡青色的雾霭瞬间暴涨,像一堵墙似的将李二和王六包裹在其中,两人眼前瞬间一片模糊,神识像被蒙了一层猪油,晕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哎?怎么突然起雾了?” 李二当场懵圈,斗鸡眼瞪得再大也看不清路,伸手瞎摸,一把攥住了旁边的肥肉。 “谁啊!松开我!” 王六被攥得嗷嗷叫,以为是林默,反手就抱上去,死死箍住李二的腰:“林默!看你往哪跑!终于抓住你了!” “蠢货!你抱我干嘛!我是李二!” “啊?你是李二?那林默呢?” “我怎么知道!这破雾太邪门了!” 俩蠢货在迷踪阵里当场扭打在一起,李二瘦得像猴,被王六的肥肉压得喘不过气;王六胖得转圈,被李二的麻杆腿绊得东倒西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符箓大成,蠢贼上门送人头(第2/2页) 一个撞在石壁上,捂着头嗷嗷直叫;一个摔在地上,肥屁股墩得龇牙咧嘴,丑态百出,蠢得林默站在阵外都快笑喷了。 他抱着胳膊,一脸淡定地看戏,甚至还慢悠悠摸出一枚聚气丹丢进嘴里,边嚼边点评: “啧啧,这配合,还没灵鸡打架好看,周玄到底从哪捡来的这俩卧龙凤雏,专门来给我送乐子的?” 戏看得差不多了,林默决定动手试符箓。 本着“苟道出手、阴人不留痕、不硬刚不装逼”的原则,他右手悄咪咪摸进储物袋,精准摸出四张符箓: 第一张,中品护盾符——先把防御拉满,防止被蠢货误伤; 第二张,中品火球符——烧头发专用,专治嚣张; 第三张,下品冰箭符——冻屁股专用,搞笑拉满; 第四张,秘制臭屁符——整蛊终极杀器,引气境修士闻之即晕。 林默手腕轻抖,先甩出护盾符。 淡蓝色的灵光瞬间笼罩他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盾,温凉的灵气裹着周身,安全感爆棚。 紧接着,火球符脱手而出,化作一团拳头大的赤红火球,精准砸在李二的发髻上。 “轰!” 火苗瞬间窜起,李二的头发立马冒起黑烟,烧焦的羽毛味弥漫开来,直接变成了爆炸头,黑黢黢的,活像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黑炭猴。 “我的头发!啊——烫死我了!” 李二捂着脑袋,在雾里疯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撞得石壁咚咚响。 林默憋着笑,又甩出冰箭符。 淡白色的冰箭破空而出,“噗”的一声扎在王六的肥屁股上,瞬间冻出一层晶莹的冰晶,凉得他一哆嗦。 “哎哟!冷死老子了!这什么东西!” 王六疼得蹦起来三尺高,肥身子一扭,又“啪叽”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上的冰晶硌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俩蠢货被耍得团团转,却连林默的衣角都碰不到,还以为是秘境里的妖兽作祟,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 林默觉得还不够解气,摸出最后那张臭屁符,指尖一弹,符箓化作一道淡烟,飘进雾里瞬间炸开。 下一秒,一股堪比百年化粪池、臭鼬放屁、烂灵草发酵的究极恶臭,瞬间弥漫整个迷踪阵! 那味道冲鼻、辣眼、上头,闻一口能三天吃不下饭,吸一口能直接晕过去! “呕——什么鬼味道!太臭了!” “呕——老子要被熏死了!救命啊!” 李二当场弯着腰狂吐,把早上吃的灵谷粥全吐了出来;王六直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地,鼾声震天,比黑风山的野猪呼噜还响。 李二吐了没一会儿,也被熏得头晕眼花,一头栽倒在王六的肥肉上,俩人头挨头、脚叠脚,像两头被宰的肥猪,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林默站在阵外,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三步: “啧啧,这俩蠢货,连一张臭屁符都扛不住,也敢上门抢劫?真是菜得抠脚。” 他撤了迷踪阵,慢悠悠走到两个晕倒的蠢货身边,开始搜刮资源——苟道修士,夺宝是基操,一粒灵石都不能浪费! 先搜李二:这瘦猴穷得叮当响,储物袋里就三块下品灵石,半瓶吃剩的聚气丹,还有一张擦鼻涕的破布,林默翻了个白眼,照单全收,破布丢去当擦符纸的抹布。 再搜王六:这胖子稍微有点家底,八块下品灵石,一株百年份的低阶清灵草,还有一枚周玄给的传讯玉符。 林默捏着传讯玉符,用神识一扫,里面全是周玄的命令:让李二王六抢光林默的符箓,最好打断他的手,让他再也不能制符,回去重重有赏。 “周玄啊周玄,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大冤种。”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把传讯玉符攥在手里,心里把这笔账记死了,“手下送了一波又一波,宝贝给了一堆又一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搜刮完宝贝,林默看着地上两个臭烘烘、脏兮兮的蠢货,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俩货平日里欺辱同门、作恶多端,今天落到他手里,纯属因果报应。 他可不会像那些圣母一样心慈手软,放虎归山?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林默摸出从凡俗带来的低阶铁剑,动作干脆利落,手起剑落,三下解决了两人,全程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干净得像掸掉一粒灰尘。 随后,他开启苟道标准善后流程: 第一步,把尸体拖到青云山脉外围的妖兽巢穴,撒上引妖香,不出片刻,低阶妖兽就会把尸体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死无对证; 第二步,清理现场,把打斗的痕迹、血迹、符箓残渣全部抹除,连地上的脚印都用碎石掩盖得严严实实; 第三步,捏碎周玄的传讯玉符,销毁所有证据,杜绝一切后患。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刚才那场搞笑的上门挑衅、反杀夺宝,从未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回到洞府,重新盘膝坐在石凳上,拿起灵狼毫,继续专心致志地画符。 石桌上的朱砂液少了一点,符纸用了几张,可储物袋里的符箓多了一百多张,灵石多了十一块,还白捡了一株清灵草,资源直接暴涨一波,简直血赚! “周玄啊周玄,下次记得派点有钱的手下过来,这点灵石都不够我买符纸的。” 林默心里偷笑,笔尖落下,又一张中品冰箭符成型,灵光熠熠,威力十足。 至于周玄发现手下又死了会不会发飙? 林默表示:发飙就发飙呗,没证据,你能奈我何? 苟道修士,主打一个闷声发财,阴人不留痕,低调攒底牌,谁也别想拿捏! 洞府外,阳光透过青云山的树叶洒下,迷踪阵重新启动,淡青色的雾霭缭绕,将这座不起眼的低级洞府藏得严严实实。 石桌上的灵狼毫轻轻落下,朱砂在符纸上勾勒出完美的纹路,尘心玉的白光温养着神识,林默的修为在悄无声息中稳步提升,苟道之路,越走越宽。 第75章 刘坤倒台!克扣灵石终翻车 第75章刘坤倒台!克扣灵石终翻车 青玄宗外门的清晨总带着一股子寡淡的灵气味,天边刚翻出鱼肚白,外门坊市的石板路上就凑了三三两两的弟子,交头接耳的声音像麻雀啄米似的,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往常这个时辰,外门管事刘坤早就揣着他那柄油光锃亮的骨扇,腆着肥嘟嘟的肚子,在坊市里横冲直撞了。瞧见顺眼的弟子就伸手要孝敬,撞见不顺眼的直接找茬扣贡献点,肥脸上的横肉一抖,就能把低阶弟子吓得腿肚子打颤。 可今天,坊市入口那处刘坤专属的“收租位”空无一人,连他那身标志性的锦缎管事服都没见着影子。 “哎,你们听说没?刘管事要倒大霉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凑在人群里,压着嗓子喊,声音却大得能传出去三丈远。 “真的假的?那肥猪克扣咱们灵石这么久,宗门终于要收拾他了?” “千真万确!昨儿夜里执法堂的人都来了,手里攥着厚厚的账本,全是刘坤克扣弟子资源、中饱私囊的证据!” 人群瞬间炸了锅,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外门弟子谁没被刘坤坑过?每月宗门下发五块下品灵石,到他们手里就剩两块,剩下的全进了刘坤的腰包;想接个轻松的采药任务,得先塞两块灵石孝敬;就连换个稍好点的洞府,都得被他扒一层皮。 平日里大家敢怒不敢言,如今听说这肥猪要翻车,一个个比自己突破境界还开心。 而此刻,外门最角落的一间低级洞府里,林默正蹲在丹炉前,捻着一枚刚炼好的中品聚气丹,指尖蹭了蹭丹身圆润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他压根不用凑过去听流言,胸口的尘心玉温温热热,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轻轻松松就把坊市的议论、刘坤洞府里的动静,全捞得一清二楚。 苟道修士的核心准则是什么? 不凑热闹、不沾因果、闷声吃瓜、顺手捡漏。 刘坤这颗定时炸弹炸了,林默只会躲在暗处偷着乐,绝不可能露头去当那出头鸟。 他身前的丹炉里还飘着药香,这几天他炼丹技术越发纯熟,中品聚气丹的成丹率稳稳压在五成,随便拿出几枚就能在坊市换不少灵石。之前刘坤三番五次上门索要孝敬,林默忍了两次,最后直接用录下他敲诈勒索的音石威胁,才让这肥猪不敢再来招惹。 林默早就看这货不顺眼了,克扣资源、欺压弟子,蠢得冒烟还嚣张跋扈,纯属自己往死路上作。 此刻刘坤的洞府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肥头大耳的刘坤穿着里衣,肚子上的肥肉晃来晃去,脸上的汗珠子像黄豆似的往下掉,把锦缎里衣浸得湿漉漉的,活像一只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肥猪。 “完了完了完了!哪个杀千刀的把老子举报了?!” 刘坤急得原地转圈,脚下的布鞋都被他踩歪了,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乱转,盯着洞府里堆成小山的赃物,急得抓耳挠腮。 洞府的石桌上,摆着几百块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墙角堆着一捆捆低阶草药,全是从弟子任务里克扣来的;就连储物架上,都摆满了弟子们孝敬的低阶法器、符箓,琳琅满目,比外门坊市的小摊还丰盛。 这些都是他当了三年外门管事,从弟子们身上扒下来的血汗钱,如今却成了索命的符咒! “藏!赶紧藏起来!只要执法堂找不到证据,老子就没事!” 刘坤咬着牙,肥手一挥,开始了他堪称蠢萌天花板的藏赃操作。 他先抓起一把下品灵石,吭哧吭哧跑到洞府的马桶边,掀开马桶水箱,把灵石一股脑塞了进去,还拍了拍水箱,得意洋洋地嘀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老子把灵石藏厕所里!” 紧接着,他又抱起几株草药,塞进床底下那双穿了半年没洗的破布鞋里,草药上瞬间沾了一股子脚臭味,他却毫不在意,还咧嘴傻笑:“臭烘烘的,执法弟子肯定嫌脏,不会翻!” 剩下的符箓、零散灵石,他要么埋进灶台的灰烬里,要么塞进枕头套里,最后还有一小袋灵石没地方放,他直接解开裤腰带,把储物袋塞进裤腰里,勒得肚子上的肥肉挤成一团,走路都一扭一扭的,活像一只怀孕的大肥鹅。 “完美!” 刘坤拍了拍肚子,对着石镜照了照,自以为天衣无缝,肥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刚想整理衣服,洞府外就传来了冰冷的敲门声。 “外门管事刘坤,执法堂奉命查案,开门!” 那声音像冰碴子似的,吓得刘坤一哆嗦,裤腰里的储物袋差点掉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按住,肥脸瞬间煞白,磕磕巴巴地喊:“来、来了!稍等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摆出平日里嚣张的管事模样,腆着肚子去开门,刚一拉开门,就被门口的阵仗吓傻了。 三个身着青色执法服的弟子站在门口,个个面沉如水,修为都是筑基境初期,周身散发着凛然气息,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持账本的执法堂执事,眼神冷得像刀。 “刘坤,有人举报你克扣外门弟子资源、中饱私囊,执法堂奉命搜查,还不速速让开!”执法弟子冷声喝道,根本不给刘坤狡辩的机会。 刘坤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却还硬着头皮挡在门口,肥脸挤出假笑:“这位师兄,误会!全是误会!我刘坤兢兢业业为宗门办事,怎么可能克扣弟子资源呢?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恶意诽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刘坤倒台!克扣灵石终翻车(第2/2页) “是不是诽谤,搜了便知!” 执法弟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伸手一推,刘坤那肥硕的身子直接被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三个执法弟子鱼贯而入,神识一扫,洞府里的动静尽收眼底。 那执法执事径直走到石桌前,拿起桌上的灵石账本,翻了两页,冷冷道:“青玄宗规,外门弟子每月下发五块下品灵石,你连续三年,每月只发两块,克扣三块,共计克扣弟子灵石三万七千块,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刘坤趴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刚想狡辩,就见执法弟子已经开始搜赃了。 第一个执法弟子走到马桶边,掀开水箱,哗啦啦一声,一堆下品灵石掉了出来,滚在地上,沾了一身的污水,臭烘烘的。 “噗——” 那执法弟子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嫌弃地用脚尖拨了拨灵石:“藏得倒是别致,就是味太冲。” 第二个执法弟子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那双破布鞋,一倒,几株草药掉出来,脚臭味混着药香味,熏得人直皱眉。 “这草药,怕是没人敢用了。” 第三个执法弟子扒开灶台灰烬,掏出一沓黑乎乎的符箓,又从枕头套里摸出一堆零散灵石,最后目光落在刘坤鼓囊囊的腰上,挑眉道:“腰里藏的什么?掏出来!” 刘坤脸都绿了,死死按住裤腰,摇头如拨浪鼓:“没、没什么!就是我的贴身之物!” “拒不配合,休怪我们动手!” 执法弟子上前一步,伸手一扯,刘坤的裤腰带直接被拽断,储物袋掉在地上,哗啦啦一堆灵石滚了出来。 现场瞬间安静了三秒,随后围观的外门弟子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藏裤腰里,刘坤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笑死我了,马桶藏灵石,破鞋装草药,这操作绝了!” “蠢成这样还敢当管事,不栽跟头才怪!” 刘坤趴在地上,肥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弟子,如今丑态百出,成了整个外门的笑柄,那股子威风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证据确凿,刘坤,你违反宗门规条,克扣弟子资源,欺压同门,罪证确凿!”执法堂执事冷声宣布,“现废除你引气境修为,逐出青玄宗,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一名执法弟子抬手屈指一弹,一道灵气打入刘坤丹田。 “啊——!” 刘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丹田内的灵气瞬间溃散,引气境修为被废得一干二净,直接从修仙者打回了凡人,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要啊!长老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把灵石都交出来!求求你们别废我修为!” 他磕头如捣蒜,肥脑门磕在石板地上,咚咚作响,没一会儿就磕出一个大包,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活像一只被打断腿的肥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执法弟子嫌恶地皱了皱眉,伸手拎起他的后领,像拖死猪一样往外拖。 刘坤四肢乱蹬,鬼哭狼嚎的声音传遍整个外门,路过的弟子个个侧目偷笑,没人同情,只有大快人心的解气。 而这一切,林默全靠尘心玉的神识看得一清二楚,全程躲在洞府里,连门都没出。 他蹲在丹炉前,慢悠悠地把刚炼好的聚气丹装进玉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刘坤这货,纯属自己作死,藏赃物的操作蠢得让人发笑,克扣灵石这么久,终于翻了车,简直是天降喜事,帮他除掉了一个大隐患。 更妙的是,他全程没露半点痕迹,之前用音石威胁刘坤,匿名递了克扣证据,做得干干净净,没人能查到他头上,完美符合苟道准则。 等外面的动静彻底平息,围观的弟子散了个干净,林默才慢悠悠地打开洞府门,装作刚炼丹结束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他刚走到刘坤的洞府门口,就瞥见石板缝里,卡着一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正是刘坤慌乱中掉落的。 林默眼睛一亮,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弯腰飞快捡起灵石,用衣角擦了擦,揣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苟道修士,绝不浪费任何一丝资源! 一块灵石也是灵石,积少成多,这可是修仙的本钱! 捡起灵石,林默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洞府,反手关上洞门,布置好预警阵法。 他摸出储物袋里的灵石,掂了掂,又看了看丹炉里的丹药,心里美滋滋的。 刘坤倒台,外门管事换新人,他终于不用再被敲诈勒索,还能趁机换个灵气更好的洞府,继续苟道发育,炼丹赚灵石,稳步提升修为。 至于刘坤? 一个被废了修为逐出山门的凡人,在凡俗界活不活得下去都难说,跟他再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林默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青元诀》,尘心玉散发着温润的灵气,提纯着周身的稀薄灵气,修炼速度稳步提升。 窗外的阳光洒进洞府,照在他平静的脸上,只有嘴角那一抹腹黑的偷笑,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苟道修仙,步步为营,除掉一个小反派,便是向前迈的一大步。 接下来,就等着新管事上任,再好好谋划一番,继续闷声发财咯! 第76章 新管事贪财,丹药换佳府 第76章新管事贪财,丹药换佳府 青玄宗外门的青石板路上,此刻正飘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活气儿。 前几日还作威作福、克扣弟子灵石的老管事刘坤,因克扣资源、欺压同门的罪证被人捅到了内门执法堂,直接被废除修为,像条死狗似的扔出了青云山脉。这消息一传开,外门弟子们甭管平时合不合得来,这会儿都凑在一起窃喜,连走路都把腰杆挺得笔直,总算不用再掏孝敬钱受窝囊气了! 林默混在三三两两的弟子堆里,脸上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平淡模样,脚步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破洞府挪,心里却早把小算盘拨得噼啪响。 刘坤倒台,新的外门管事马上就会到任,这可是他换洞府的绝佳时机! 他现在住的那间边缘洞府,灵气稀薄得跟掺了水的米汤似的,吸一口灵气,半口都是尘土味,修炼起来慢得能把人急死。之前是怕刘坤找茬,不敢提换洞府的事,如今老狐狸滚蛋,新官上任,正是钻空子、捞好处的好时候! 作为一名恪守“苟道至上、低调发财、绝不硬刚”准则的五灵根修士,林默早就把后路铺得明明白白。他连夜躲在洞府里,炼出了十枚品相饱满的中品聚气丹,丹香浓郁,隔着三里地都能闻着味儿——这玩意儿,对付贪财的宗门管事,比百块下品灵石都管用! “让让,让让!新管事来了!” 一阵咋咋呼呼的吆喝声传来,原本散在路边的弟子们纷纷避让,只见四个外门杂役抬着一把宽大的竹椅,吭哧吭哧地走在前面,竹椅上瘫坐着一个圆滚滚的胖修士。 这修士约莫三十多岁,圆脸盘,小眼睛,鼻子底下挂着点肥肉,肚子圆得像塞了个大西瓜,一身青色管事服被撑得紧绷绷的,连扣子都快崩开了。走起路来浑身肥肉晃悠,脸上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反倒透着股憨傻蠢笨的劲儿。 “这就是新来的外门管事?叫马大胖是吧?听说还是内门杂役长老的远房亲戚,没啥修为,就管管外门杂事!” “啧啧,瞧这胖样,估计是个贪嘴贪财的主,咱们以后的孝敬钱,怕是又少不了咯!” “可别跟刘坤似的抠门,不然咱们外门弟子真没法活了!” 弟子们窃窃私语,林默站在角落,眯着眼睛打量马大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贪财好啊,就怕你不贪财!越是贪财蠢笨的管事,越好糊弄,越好办事! 只见马大胖被抬到管事洞府门口,肥手一挥,不耐烦地打发走杂役,一扭一扭地往洞府里挪,那笨重的样子,活像一只刚从猪圈里爬出来的大肥猪,引得不少弟子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林默瞅准时机,像只溜墙根的小耗子,缩着脖子,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悄咪咪地摸到管事洞府的侧门。他不敲门,也不吭声,就蹲在门口的石墩子后面,把自己缩成一团,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苟到极致”。 等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侧门“吱呀”一声开了,马大胖腆着大肚子出来透气,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刚想打个哈欠,就瞥见了蹲在墙角的林默。 “哪儿来的小子?蹲在这儿鬼鬼祟祟的,想偷东西啊!”马大胖立马瞪起眼睛,摆出管事的架子,粗着嗓子呵斥,声音跟破锣似的,却没半点威慑力,反倒像只炸毛的肥鸭子。 林默赶紧站起身,弓着腰,脸上堆起谦卑到极致的笑容,语气恭顺得能滴出水来:“管事大人息怒,小的是外门弟子林默,特意在此等候大人,就是想给大人送点薄礼,聊表心意!” 说着,他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的玉瓶,毕恭毕敬地递上去,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位胖管事。 马大胖小眼睛一斜,瞥了一眼玉瓶,鼻子抽了抽,瞬间闻到了玉瓶里飘出来的浓郁丹香!那香味醇厚绵长,绝不是下品聚气丹能比的,分明是中品聚气丹才有的味道! 这胖管事别的不行,贪财贪吃贪丹药,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一闻到丹香,刚才的凶神恶煞立马烟消云散,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肥手迫不及待地伸过来,一把夺过玉瓶。 他拔开瓶塞,往手心一倒,十枚圆润饱满、金光闪闪的中品聚气丹滚了出来,丹香瞬间弥漫开来,馋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中品聚气丹?还是十枚?你这小子,倒是懂事!”马大胖喜不自胜,赶紧把丹药往怀里塞,手忙脚乱之下,两枚丹药没拿稳,“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这下可把胖管事急坏了,也顾不上管事的体面,肥硕的身子直接往地上扑,像个滚地葫芦似的,“啪叽”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肥肉震得上下乱颤。 林默站在一旁,嘴角抽了又抽,拼命憋住笑。 这位新管事,也太蠢萌了吧?就这智商,还当管事?怕不是专门来给他送便利的! 马大胖可不管丢人不丢人,趴在地上,肥手扒拉着地面,把两枚丹药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宝贝似的塞进怀里,拍着肚子站起身,看向林默的眼神瞬间温和了八百倍。 “小子,不错,会来事!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只要不违背宗门规矩,我马大胖一句话的事!”胖管事拍着胸脯,大气凛然地说道,那模样,仿佛能给林默撑一片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新管事贪财,丹药换佳府(第2/2页) 林默心里暗笑,脸上依旧谦卑,轻声说道:“管事大人,小的现在住的洞府在最边缘,灵气稀薄得可怜,修炼进度慢得离谱,只求大人能给小的换一间灵气稍好的洞府,小的就感激不尽了,以后定然年年给大人送丹药,绝不给大人添半点麻烦!” 他话说得极低调,只提换个稍好的洞府,绝不多要,绝不多事,完美踩中了马大胖这种怕麻烦、贪小利的心思。 马大胖一听,顿时乐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换个洞府!这事儿对他来说,简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外门西侧那片洞府,灵气比边缘区域好上三倍,空着好几间呢,随手赏一间,换十枚中品聚气丹,血赚不亏! “小事一桩!”马大胖大手一挥,肥脸上堆起油腻的笑容,“我看你小子懂事,就给你批外门西侧的三号洞府!那地方灵气足,安静,没人跟你抢,保管你修炼顺心!”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青色的洞府令牌,随手扔给林默,小眼睛还不忘瞟了瞟林默的袖子,生怕他还有丹药没拿出来。 林默接住令牌,指尖一摸,就知道这令牌是真的,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恭恭敬敬,弯腰行礼:“多谢管事大人成全!大人恩德,小的没齿难忘!” “行了行了,赶紧去收拾东西搬洞府吧,别在这儿杵着了!”马大胖挥挥手,迫不及待地想回洞府数丹药,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活像一只偷到了蜜的大肥熊。 林默应了一声,弓着腰,慢慢往后退,退了十几步才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的破洞府走去,全程低调得不能再低调,连半点得意的神色都没露。 刚走没多远,就撞见两个外门弟子,手里攥着几块下品灵石,嬉皮笑脸地凑到马大胖面前,想打点一下换个好洞府。 “管事大人,我们是……” “滚滚滚!几块破灵石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洞府是你们说换就换的?宗门规矩懂不懂!” 没等那两个弟子说完,马大胖就翻了个白眼,粗着嗓子把人骂走了,那嫌弃的样子,跟刚才对林默的和颜悦色,简直判若两人。 那两个弟子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嘴里还不停抱怨。林默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偷笑。 这就是苟道的精髓!不张扬,不攀比,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好处,闷声发财,才是王道! 回到自己的破洞府,林默收拾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他把炼丹炉、草药、符箓、灵石一股脑塞进储物袋,连半片草药叶子都没留下——苟道修士,绝不浪费任何资源! 收拾完毕,他拎着简单的行囊,悄无声息地朝着外门西侧的三号洞府走去。一路上避开所有熟人,像个隐形人似的,顺利抵达了新洞府。 推开洞府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跟之前那破洞府的稀薄灵气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洞府空间宽敞,石壁光滑,角落里还有一个天然的聚气小阵,灵气盘旋不散,修炼起来至少能快上三成! “舒服了!这才是修仙该有的洞府!”林默关上门,终于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 他先是绕着洞府走了一圈,用神识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监控阵法、没有暗格、没有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他摸出自己炼制的简易预警阵盘和迷踪阵盘,手脚麻利地布置在洞府门口和修炼室里。阵法一成,就算有筑基期修士贸然闯入,也能被迷晕片刻,给他足够的时间跑路或者反击。 布置完阵法,林默把炼丹炉摆好,草药分类放好,灵石码整齐,往修炼室的蒲团上一坐,感受着浓郁的灵气包裹全身,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刘坤倒台,新管事蠢萌贪财,十枚中品聚气丹,换了一间绝佳的好洞府,没有树敌,没有硬刚,没有装逼,全程低调苟住,好处稳稳到手! 这波操作,简直是苟道教科书级别的示范! 林默摸了下胸口温温热热的尘心玉,心里美滋滋的。 有了这好洞府,修炼速度能快上一大截,炼丹、制符也能更顺心,距离炼气境圆满、冲击筑基境,又近了一步! 至于那位胖管事马大胖? 林默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以后逢年过节,送两枚丹药意思意思,稳住这位蠢萌管事,继续安安稳稳苟发育。 反正只要不惹事、不张扬、闷头搞资源,这青玄宗外门,就是他林默的发育福地! 他盘膝坐好,运转《青元诀》,浓郁的灵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被尘心玉提纯成精纯的灵力,缓缓汇入丹田。 洞府外,阳光正好,外门弟子依旧吵吵闹闹;洞府内,灵气氤氲,林默闭目修炼,苟道之路,稳如泰山。 至于那些嚣张跋扈的天才、贪得无厌的管事? 在林默这位苟道大佬眼里,不过是送资源、送便利的工具人罢了! 第77章 猎杀憨熊遇蠢贼,苟道捡漏血赚 第77章猎杀憨熊遇蠢贼,苟道捡漏血赚 青玄宗外门任务堂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堂内挂着的任务玉简流光闪烁,林默背着手站在三阶妖兽任务栏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一双眼睛弯成了狡黠的月牙。 他刚换了灵气稍好的新洞府,手头正缺贡献点兑换阵盘材料,扫了一圈任务,唯独猎杀三阶黑风熊的任务孤零零挂在最顶端,贡献点高得吓人,却连个问津的人都没有。 旁侧几个外门弟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向这任务的眼神跟看催命符似的: “疯了才接这活!黑风熊皮糙肉厚,一巴掌能拍碎引气境修士的护盾,去年有个引气圆满的师兄去猎杀,直接被拍得连洞府都回不来!” “可不是嘛,那熊脾气暴得很,力气大还抗揍,除了内门弟子,谁碰谁死!” 林默听得心里乐开了花。 别人怕黑风熊,他可不怕。 苟道修士出门,从来不是靠蛮力硬刚,而是靠符箓堆、阵法困、毒粉阴,再加上尘心玉加持的神识锁弱点,别说三阶黑风熊,就是四阶妖兽,他也能苟着磨死! 他二话不说,伸手摘下任务令牌,玉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黑风熊的样貌、出没地点,还有任务奖励:三百贡献点,外加十块下品灵石。 周围弟子见他一个五灵根废柴接了这死任务,顿时哄堂大笑: “快看!那林默怕不是修炼傻了!敢接黑风熊的任务!” “五灵根的垃圾,引气后期就敢飘了?我赌他三天之内,连熊毛都没摸到,就被拍得哭着跑回来!” “等着收尸吧!这废柴纯属找死!” 林默眼皮都没抬,权当耳边刮了一阵聒噪的猪叫。 跟蠢货争辩,拉低智商还浪费时间,不如闷头搞资源,等他提着熊胆回来,打烂这些人的嘴! 回洞府收拾行装,他把家底掏了个遍:三十张低阶符箓(火球、冰箭、护盾、迷魂应有尽有),一小包秘制麻熊散(用断肠草+黑蚁毒炼制,沾之即麻),还有三枚微型困阵盘,外加一柄磨得锃亮的低阶铁剑。 “符箓够多,毒粉够毒,阵法够阴,完美。” 林默把东西塞进储物袋,又在胸口摸了摸温温热热的尘心玉,神识铺开三丈,确认无人跟踪,这才缩着脖子,像个偷鸡的小贼,悄摸溜出青玄宗,往青云山脉深处赶去。 青云山脉深处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妖兽粪便的腥气,偶尔传来几声兽吼,吓得飞鸟扑棱棱乱飞。 寻常弟子早就吓得腿软,林默却走得四平八稳,神识像一张细密的网,扫过每一寸草丛,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立马缩树后藏好,主打一个苟到极致,绝不冒头。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叫嚷声,吵得林默眉头直皱。 他立马闪身躲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后,探出半个脑袋,神识一扫,差点笑出声。 只见三个穿得歪歪扭扭的外门弟子,正蹲在草丛里鬼鬼祟祟探头,正是外门有名的三混子:李大狗、王二柱、张小三! 这仨货资质烂得抠脚,修炼三四年还卡在引气中期,平日里不修炼,专干欺软怕硬、偷草药、讹灵石的缺德事,是外门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没想到居然也敢打黑风熊的主意! 林默捂嘴憋笑,索性蹲在树后看戏,倒要看看这仨卧龙凤雏,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就听李大狗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兄弟们!等咱宰了黑风熊,熊皮换护甲,熊胆换灵石,周少见了咱都得递烟!以后外门,咱仨就是老大!” 王二柱搓着手,一脸贪婪:“狗哥说得对!那林默废柴都能炼丹赚钱,咱仨宰头熊,直接起飞!” 张小三缩着脖子,腿肚子打颤:“狗、狗哥,那熊会不会一口把咱吃了啊?我听说它能拍碎石头……” “怂货!”李大狗抬脚踹了他屁股一下,“有哥在!哥有祖传火球符,一贴出去,那熊立马跪地求饶!” 林默在树后听得嘴角抽抽。 祖传火球符?怕不是最低级的残次品,连树皮都烧不穿吧! 仨人鬼鬼祟祟摸了百米远,终于在一处巨大的树洞前,找到了正呼呼大睡的黑风熊。 这黑风熊体型比水牛还大,皮毛黑亮如墨,爪子比蒲扇还宽,此刻正四仰八叉躺在树洞门口,流着哈喇子睡大觉,憨头憨脑的,半点凶气都没有,反倒像个胖乎乎的大玩偶。 李大狗眼睛一亮,蹑手蹑脚摸上去,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火球符,嘴里念念有词:“熊大爷,对不住了!受死吧!” 他掐诀一扔,那火球符晃晃悠悠飞出去,“啪”地一声砸在黑风熊的背上,炸起一小团火星子。 就这? 黑风熊挠了挠背,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被砸的不是它,而是一坨泥巴。 李大狗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嘴角抽搐:“不、不对啊……我这符可是花五块灵石买的……” 王二柱急了,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卯足劲砸向黑风熊的脑袋:“狗哥不行,我来!” “咚!” 石头精准砸在熊头上,黑风熊终于被吵醒了。 它慢悠悠抬起头,圆溜溜的小眼睛盯着面前三个小不点,一脸懵圈,仿佛在说:你们仨有病?打扰我睡觉? 下一秒,黑风熊怒了! 起床气爆棚的熊,那是相当可怕! 它嗷呜一嗓子,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来,爪子一拍地面,震得尘土飞扬,吓得张小三“嗷”一嗓子,直接尿了裤子,黄绿色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臊气冲天。 “卧槽!熊醒了!跑啊!” 李大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结果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脸埋进土里,啃了一嘴草。 王二柱更惨,想往树上爬,结果手滑,直接被黑风熊一爪子拍在屁股上,“嗖”地一下飞出去,挂在歪脖子树枝上,晃来晃去,哭爹喊娘:“救命啊!熊要吃我!我不想死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猎杀憨熊遇蠢贼,苟道捡漏血赚(第2/2页) 张小三躲在树后,浑身发抖,连滚带爬,结果一头撞在树干上,直接晕了过去。 黑风熊追着李大狗拍,一巴掌下去,李大狗屁股着地,滑出去三米远,裤子都磨破了,露出花裤衩,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它撞树、踩坑、原地转圈,憨态可掬,明明是追杀,却像在跳滑稽的大熊舞,看得树后的林默差点笑岔气。 “哈哈哈……这仨蠢货,是来给黑风熊送开胃小菜的吧?” 林默捂着肚子,蹲在树后笑得浑身发抖,尘心玉都跟着微微发烫,仿佛也在吐槽这仨人的智商。 就这实力,还敢猎杀三阶妖兽? 怕不是修仙界的搞笑担当,专门来送人头的! 眼看李大狗被拍得鼻青脸肿,眼看就要交代在这,黑风熊也喘着粗气,累得直吐舌头,林默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苟道修士,从不做赔本买卖,坐收渔翁之利,才是王道! 他指尖一弹,三枚微型困阵盘悄无声息飞出去,落在黑风熊脚下,青光一闪,简易困杀阵瞬间成型! 黑风熊正追得兴起,突然撞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上,“咚”的一声,撞得头晕眼花,原地转了三圈,憨得直哼哼。 它挥舞爪子狂拍屏障,砰砰作响,却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急得嗷嗷叫,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胖娃娃。 林默慢悠悠从树后走出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一张冰箭符。 “笨熊,别折腾了,省点力气吧。” 他手腕一抖,冰箭符破空而出,精准冻住黑风熊的四条腿,厚厚的冰晶瞬间包裹熊爪,让它动弹不得。 紧接着,林默掏出麻熊散,指尖一弹,淡绿色的药粉精准飘进黑风熊的鼻子里。 不过三息功夫。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黑风熊,浑身一麻,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只能哼哼唧唧,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林默,满是委屈。 林默拔出铁剑,压根不硬刚,靠着尘心玉的神识,精准找到黑风熊眼睛旁的弱点,轻轻一扎。 “噗嗤。” 三阶黑风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一命呜呼,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全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树后的李大狗刚爬起来,王二柱刚从树上掉下来,张小三刚醒过来,看到这一幕,全都傻了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打生打死,被熊拍得半死,结果这五灵根废柴,轻飘飘几下,就宰了黑风熊? 李大狗瞬间忘了刚才的怂样,撸起袖子就冲上来,一脸蛮横:“林默!这熊是我们先找到的!赶紧把熊皮、熊胆交出来!不然哥仨废了你!” 王二柱也跟着叫嚣:“对!敢抢我们的猎物,你活腻歪了!” 张小三缩在后面,也壮着胆子喊:“交出来!不然我们喊人了!” 林默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仨人,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哦?你们先找到的?那刚才怎么被熊追得哭爹喊娘,尿裤子的尿裤子,摔泥的摔泥?” 一句话,戳中仨人的痛处! 李大狗老脸一红,恼羞成怒,挥拳就朝林默砸来:“找死!” 林默侧身轻松躲开,指尖悄无声息弹出一点迷魂散,精准落在李大狗的鼻端。 “呃……” 李大狗眼睛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鼾声瞬间响起,睡得比刚才的黑风熊还香。 王二柱见状,吓得转身就跑:“有鬼啊!” 林默抬脚一勾,一根藤蔓凭空缠上他的腿,王二柱“啪叽”摔在地上,嘴啃泥,林默随手撒点迷魂散,也直接睡死过去。 张小三吓得“噗通”跪地,磕头如捣蒜:“林师兄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李大狗逼我的!” 林默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早这么乖,不就不用遭罪了嘛。” 指尖一弹,迷魂散落下,张小三也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三混子,全军覆没! 林默蹲下身,毫不客气地搜刮仨人的储物袋。 虽说这仨货穷得叮当响,但也搜出二十块下品灵石,三株低阶草药,还有半瓶聚气丹,蚊子再小也是肉,苟道修士,绝不浪费任何资源! 搜刮完毕,林默开始处理现场——这是苟道必修课,不留痕迹,死无对证! 他把黑风熊的皮完整剥下来,熊胆、熊晶、熊掌一一取下,都是能换大价钱的好东西。 然后拖着晕死的三混子,往远处的低阶妖兽窝走去,撒上一把引妖香。 不出片刻,妖兽的嘶吼声传来,三混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至于黑风熊的血迹、阵法痕迹? 林默用尘土掩盖得严严实实,神识扫过,半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仿佛这里从来没发生过猎杀、反杀的闹剧。 林默扛着黑风熊皮,揣着熊胆熊晶,哼着小曲,慢悠悠往青玄宗赶去,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三百贡献点到手,能换高阶阵盘了;熊皮能换五十灵石,熊胆能炼疗伤丹,熊掌还能自己补补身子…… 这波任务,不仅完成了,还血赚一波! 至于那些嘲笑他的外门弟子? 等他提着熊胆回宗门,看谁还敢说他是废柴!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落在林默轻快的身影上,他依旧是那个低调隐忍、缩头缩脑的五灵根苟道修士,只是怀里的储物袋,早已鼓囊囊,装满了实打实的资源。 苟道修仙,不求风头一时盛,只求资源日日增,蠢货年年送,长生步步成! 第78章 黑风熊口夺宝,憨贼白送家底 第78章黑风熊口夺宝,憨贼白送家底 青云山脉深处,古木遮天蔽日,腐叶铺地厚达半尺,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腥气与淡淡的妖兽威压。 林默腰挎低阶铁剑,后背背着药筐,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饰,脚步轻得像狸猫,踩着腐叶缝隙悄无声息前行,连半分多余的响动都没弄出来。 他此刻接了青玄宗外门的猎杀任务——斩杀三阶妖兽黑风熊,取熊胆、熊皮交差,能换三百贡献点外加五十块下品灵石,若是能把熊肉、熊骨卖给坊市,还能额外赚一笔,堪称外门性价比最高的苦差。 换做其他外门弟子,就算炼气境后期,也得三五人结伴才敢来碰三阶黑风熊,毕竟这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巴掌能拍碎青石,发起疯来同阶修士根本扛不住。 但林默是谁? 苟道流天花板级选手,奉行“不硬刚、不浪战、先布后手、再收人头”的终极准则,出门历练必提前探路、遇敌必先布阵、动手必留底牌,别说三阶黑风熊,就算来四阶妖兽,他也能先溜为敬,实在躲不过再阴死对方。 胸口的尘心玉温凉如玉,散出一缕细微的灵气,将林默的神识拓展到百丈开外,周遭风吹草动、虫蚁爬行、甚至地下蚯蚓钻土的动静,都一清二楚。 “就在前面那处山坳,黑风熊的巢穴,气息沉得很,确实是三阶初期的水准。” 林默停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木后,探出半张脸,眯眼打量前方。 只见山坳中央有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堆着半啃完的兽骨,地面留着脸盆大的熊掌印,空气中的腥气更是浓得呛人,正是黑风熊的老巢。 他不慌不忙,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枯藤、碎石、还有几株能麻痹妖兽神经的低阶毒草,蹲在地上手脚麻利地摆弄起来。 苟道第一准则:动手前先铺路,没阵法兜底,绝不正面硬刚。 短短半柱香功夫,一套迷踪减速阵+困兽锁魂阵就布好了,阵法覆盖整个山坳入口,用的全是路边捡的破烂材料,成本低到忽略不计,却专门克制黑风熊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妖兽,一困一个准。 刚把阵法最后一块碎石摆好,林默还没来得及躲进暗处,就听见一阵咋咋呼呼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嗓门的叫嚣,从林子里横冲直撞过来。 “快点快点!那黑风熊就在前面,咱们宰了它,拿着熊皮回去找周少,肯定能赏咱们一百灵石!” “嘿嘿,听说那废柴林默也接了这任务,要是撞见他,连他的储物袋一起抢了!五灵根的垃圾,也配赚贡献点?” 林默嘴角一抽,瞬间听出声音——是周玄手下仅剩的两个憨货狗腿子,李二和张歪瓜! 这俩货资质比之前死在秘境里的赵三仨人还烂,修炼四五年还卡在引气境圆满,仗着周玄撑腰,在外门偷鸡摸狗、欺软怕硬,蠢得能把符纸当柴火烧,居然也敢来猎杀三阶黑风熊? 下一秒,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冲出山林,一个瘦得像麻杆的是李二,一个胖得像圆球的是张歪瓜,俩人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铁刀,腰间挂着半瓶快过期的聚气丹,横眉竖眼,嚣张得不行,一眼就瞅见了古木后的林默。 “哟!还真撞见这废柴了!”李二眼睛一亮,叉着腰尖声叫嚣,声音公鸭嗓似的刺耳,“林默,识相的赶紧滚,这黑风熊是爷俩的,敢抢生意,打断你的腿!” 张歪瓜腆着大肚子往前一站,肥肉晃悠,伸手拍了拍胸口:“听见没?周少的人你也敢惹?赶紧把身上的灵石、草药都交出来,不然让你横着出青云山!” 林默:“……” 他真是服了,周玄到底是从哪搜罗来的这俩卧龙凤雏?智商加起来不超过个位数,也敢出来耀武扬威? 本着苟道“能装怂就不硬刚、能阴人就不出声”的原则,林默瞬间换上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怂样,双手抱胸,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道:“两、两位师兄,我、我就是路过,马上走,马上走……” 演戏要演全套,他还故意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屁股墩,看得李二和张歪瓜哈哈大笑,越发认定这五灵根废柴就是个软柿子,随便捏。 “算你识相!”李二得意洋洋,挥了挥手,“赶紧滚,别耽误爷俩宰黑风熊!” 张歪瓜更是嚣张,直接抬脚踹向旁边的小树,震得树叶哗哗落:“看见没?这就是得罪周少的下场!” 俩人压根没注意,林默后退的脚步,恰好把他们引到了自己刚布好的阵法边缘,而他们的大呼小叫,早已惊动了山坳里的正主。 “吼——!!!” 一声震得耳膜发疼的熊吼骤然炸响! 山洞里猛地冲出一头丈许高的黑风熊,浑身黑毛硬如钢针,熊掌比蒲扇还大,獠牙外露,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李二和张歪瓜,浑身煞气冲天,显然是被吵得怒了。 李二和张歪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像被施了定身咒。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俩人,此刻腿肚子直接转筋,李二手里的铁刀“哐当”掉在地上,张歪瓜胖脸煞白,肥肉都吓哆嗦了。 “三、三阶黑风熊……”李二牙齿打颤,声音都变调了。 “娘、娘嘞!这么大!”张歪瓜差点当场尿裤子,转身就想跑。 晚了! 黑风熊怒极,迈开熊掌大步一踏,地面都震了三下,直扑俩人而来,腥风扑面而来。 “快、快扔符箓!”李二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摸出一张火球符,闭着眼睛往前一扔—— 结果符箓没砸向黑风熊,反而“啪”地贴在了旁边的古木上,“轰”的一声,烧得树叶噼里啪啦响,半点没伤到熊。 张歪瓜更蠢,摸出一张护盾符,慌慌张张往自己脑门上贴,结果贴歪了,糊住了眼睛,当场变成睁眼瞎,原地转圈嚷嚷:“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黑风熊口夺宝,憨贼白送家底(第2/2页) 黑风熊被火苗一激,怒火更盛,一巴掌横扫过去,正中张歪瓜的屁股。 “嗷——!!!” 张歪瓜像个被拍飞的肉球,直接飞出去三丈远,“嘭”地砸在腐叶堆里,摔得七荤八素,哼哼唧唧爬不起来,屁股肿得像馒头。 李二见状,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地求饶:“熊大爷饶命!我不是故意吵你的!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砰砰砰”磕头,脑袋都磕出包了,蠢得林默在古木后看得嘴角抽抽,差点笑出声。 这俩憨货,真是来猎杀妖兽的?怕不是来给黑风熊送点心的吧! 黑风熊可不吃磕头这一套,怒吼一声,转头扑向跪地的李二,熊掌高高扬起,就要一拍两散。 就在这时,林默动了。 他不慌不忙,指尖掐动法诀,低声喝了一句:“阵起!” 嗡—— 地面的枯藤、碎石瞬间亮起淡青色微光,迷踪减速阵瞬间启动! 黑风熊只觉得眼前一花,脚步骤然变得沉重,像踩进了泥潭里,动作慢了三倍,原本致命的熊掌,慢悠悠挥出去,连李二的头发都没碰到。 “哎?咋回事?我动不了了?”黑风熊懵了,赤红的眼睛里满是困惑,甩着脑袋原地转圈,熊掌胡乱拍打着,却连阵法边缘都碰不到。 李二也懵了,看着慢动作似的黑风熊,一脸懵逼,还以为是自己磕头起作用了,磕得更起劲了:“熊大爷显灵了!饶命啊!” 林默躲在暗处,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摸出三张冰箭符、两张火球符,还有一小包秘制麻熊散,全程不露头,手腕轻轻一抖,符箓如同长了眼睛,精准飞向黑风熊。 咻咻咻—— 冰箭符命中黑风熊的四肢,瞬间冻出一层薄冰,让它本就缓慢的动作更慢了; 轰轰—— 火球符砸在黑风熊的后背,烧得它黑毛冒烟,疼得嗷嗷乱叫,却被困在阵里,连躲都躲不开; 最后一把麻熊散撒出,无色无味,顺着黑风熊的鼻孔钻进去,不过三息,这头力大无穷的三阶妖兽,浑身一软,“嘭”地瘫倒在地,四肢抽搐,瞪着眼睛,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全程林默连面都没露,没喊一声、没冲一步,靠一套破烂阵法+几张低阶符箓,就把三阶黑风熊安排得明明白白。 苟道流的正确打开方式,从来都是:我在暗,敌在懵,不动声色收人头! 解决完黑风熊,林默这才慢悠悠从古木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腐叶,一脸淡定地看着地上瘫着的黑风熊,还有跪地磕头磕出包的李二、摔得屁股开花的张歪瓜。 李二抬头看见林默,瞬间傻眼,指着他结结巴巴:“是、是你搞的鬼?” 张歪瓜也爬起来,捂着屁股怒喝:“林默!你敢阴我们!抢我们的黑风熊!” 林默嗤笑一声,抱胸而立,眼神冷冽:“你们的黑风熊?有本事自己宰啊,没那实力,还敢出来抢任务,真当青云山是你们家后院?” 俩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对视一眼,突然恶向胆边生,捡起地上的铁刀,就朝林默冲过来:“废柴!敢耍我们!今天弄死你!” 林默眼皮都没抬,指尖再掐法诀:“困阵,收!” 淡青色光芒一闪,李二和张歪瓜脚下瞬间升起藤条,死死缠住他们的双腿,俩人头也不抬往前冲,直接被绊得狗吃屎,脸砸在腐叶里,啃了一嘴烂树叶。 “哎哟!我的鼻子!” “谁绊我!我腿动不了了!” 俩人在阵法里挣扎,瘦的李二被藤条缠得像个粽子,胖的张歪瓜挣扎得太猛,直接原地打滚,滚成了一个肉球,俩人互相碰撞、互相绊倒,蠢态百出,看得林默乐不可支。 就这智商,还想杀人夺宝?简直是送上门的活宝! 林默懒得跟他们废话,摸出一小包迷魂散,指尖一弹,粉尘飘向俩人。 三息过后。 “呼噜——呼噜——” 李二和张歪瓜直挺挺倒在地上,鼾声震天,比刚才黑风熊的吼叫还响,睡得那叫一个香。 林默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开始搜刮储物袋,苟道修士,夺宝必彻底,半块灵石都不能放过! 先搜李二:储物袋里就八块下品灵石,半瓶过期聚气丹,还有一张擦鼻涕的破布,林默翻了个白眼,灵石收走,破布丢远。 再搜张歪瓜:这胖子稍微有点家底,十五块下品灵石,两株低阶草药,还有一把周玄给的劣质铁扇法器,虽然垃圾,卖坊市也能换两块灵石,照单全收。 搜刮完毕,林默掂了掂手里的灵石,美滋滋一笑,这波不仅宰了黑风熊,还白捡俩憨货的家底,血赚! 至于善后? 苟道第二准则:杀人越货必清场,死无对证才安心。 林默扛起麻晕的黑风熊,又把睡得死猪似的李二、张歪瓜拖到山林深处的妖兽巢穴旁,撒上一把引妖香,不出片刻,就会有低阶妖兽过来把他俩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处理完一切,林默扛着黑风熊,脚步轻快,哼着小曲往回走,脸上笑开了花。 三阶黑风熊的熊胆、熊皮、熊骨、熊肉,全是宝贝,贡献点、灵石、炼丹材料,样样不落,还有俩憨货白送的家底,这任务做得,简直不要太舒坦! 他全程没硬刚、没装逼、没冒半点险,靠阵法阴熊、靠符箓杀敌、靠迷魂散收拾憨货,完美践行了苟道流“步步为营、闷声发财”的核心宗旨。 阳光透过古木缝隙洒下,照在林默身上,他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心里暗道:周玄啊周玄,你手下的憨货真是越来越贴心了,下次多送点,我照单全收! 第79章 黑风憨熊送宝,苟道默哥捡漏 第79章黑风憨熊送宝,苟道默哥捡漏 青云山脉深处,古木遮天蔽日,腐叶铺地厚达半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腥气,时不时传来几声妖兽嘶吼,听得寻常外门弟子腿肚子打转。 林默却优哉游哉地猫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后,指尖捻着一片枯叶,神识借着尘心玉的加持,悄咪咪扫过方圆百丈。 他今儿个接了宗门的猎杀任务——斩杀一头盘踞在此地的三阶妖兽黑风熊,任务奖励三百贡献点,外加十块下品灵石,对于如今急需资源补全《青元诀》的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制的肥差。 换做别的炼气境弟子,敢单杀三阶黑风熊,那是嫌命长活腻歪;但林默是谁? 苟道流天花板,奉行不硬刚、不浪战、先布防、再阴人、打完捡垃圾的终极准则,让他跟黑熊正面肉搏?那比让他把兜里的灵石白送别人还难受! “三阶黑风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林默摸出怀里提前备好的家当,挨个清点: 低阶困阵旗八面,迷踪阵盘一个,火球符、冰箭符、护盾符各五张,还有一小包特制的麻沸散粉,外加一柄磨得锃亮的低阶铁剑。 东西不多,全是阴人利器,对付蠢熊,够用了。 他先是绕着黑风熊的巢穴转了三圈,借着茂密的树丛掩护,把八面困阵旗悄无声息插在巢穴周围的草丛里,阵眼埋在腐叶下,藏得严丝合缝,别说黑熊,就算是炼气境圆满的修士过来,不仔细探查都发现不了。 布完阵,林默又蹲在阵外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啃着一枚刚摘的野果,优哉游哉地等黑熊出洞。 活像个蹲守鱼塘的老渔夫,淡定得一批,半点没有即将对战三阶妖兽的紧张。 没等半柱香功夫。 “轰隆——!” 一声震得树叶哗哗掉的熊吼,从山洞里炸响! 紧接着,一道黑乎乎、肥滚滚的身影,迈着小短腿,呼哧呼哧地冲了出来! 正是此次任务目标——三阶黑风熊! 这黑熊长得那叫一个壮硕,身高丈余,浑身黑毛炸立,熊掌比林默的脑袋还大,獠牙外翻,看着凶神恶煞,气势拉满,但凡换个胆小的,当场就得吓尿裤子。 可林默趴在树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哪是凶妖?这分明是个刚睡醒的憨货! 黑风熊睡眼惺忪,眼屎还挂在眼角,出门第一步就踩在自己刨的土坑里,“啪叽”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黑毛上沾满腐叶,活像个滚泥塘的傻大个。 “噗——” 林默赶紧捂住嘴,把笑声憋回去,心里疯狂吐槽: 就这智商?还敢占山为王当妖兽?怕不是青云山脉第一憨批吧!周玄那蠢货要是跟这熊比智商,说不定还能赢半筹! 黑风熊摔得懵圈,晃着大脑袋爬起来,挠了挠屁股,对着天空嗷嗷吼了两嗓子,仿佛在发泄起床气,然后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地往林默布好的困阵里走——它是出来找野果填肚子的,压根没发现树后藏着个要它命的“苟道杀手”。 “来了来了,送宝童子上门了!” 林默眼睛一亮,像极了守株待兔的老农,指尖掐动阵诀,轻轻一引! “嗡——” 八面阵旗微光一闪,简易困阵瞬间启动! 淡青色的阵纹笼罩方圆十丈,草丛瞬间变得迷迷蒙蒙,神识弱的家伙进来,立马分不清东南西北。 黑风熊刚踏进阵里,立马懵了。 刚才还熟悉的草地,突然变得绕来绕去,走三步撞一棵树,走五步踩一个坑,转了两圈,连自己的洞口都找不到了。 它瞪着黑豆眼,一脸疑惑,挠着大脑袋,嘴里发出“呜呜”的憨叫,活像个迷路的小朋友。 转着转着,还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又摔了个嘴啃泥,黑毛上沾了更多烂树叶,狼狈得不行。 林默趴在树上,看得乐不可支,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这哪是猎杀妖兽?这分明是看耍猴啊!这蠢熊的搞笑天赋,不去凡俗街头卖艺都可惜了! “憨货,别转了,爷爷送你上路!” 林默心里嘀咕,摸出三张火球符,指尖一弹,三张符箓化作三道小火球,悄咪咪地朝着黑风熊的屁股飞去! 轰!轰!轰! 三道火球精准砸在黑风熊的黑毛屁股上! 火球威力不大,烧不死熊,但架不住疼啊! “嗷呜——!!!” 黑风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熊吼,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肥硕的身子在空中扭成了麻花。 它屁股上的黑毛烧得滋滋冒黑烟,烫得它原地蹦跶,左跳右跳,活像在跳魔性踢踏舞,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就是不知道该拍哪里。 林默趴在树上,笑得肚子都疼了,捂着嘴浑身发抖,差点笑出声。 这画面,简直比凡俗戏班子的杂耍还精彩! 黑风熊蹦跶了半天,总算用熊掌拍灭了火,屁股疼得它直抽抽,黑豆眼通红,终于发现了树后偷笑的林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黑风憨熊送宝,苟道默哥捡漏(第2/2页) 敢烧本熊屁股?找死! 它怒了,张着血盆大口,嗷嗷叫着朝着林默的大树冲过来,熊掌一挥,“哐当”一声拍在树干上! 大树晃了三晃,树叶哗哗掉,可林默早就算准了它的动作,身形一纵,轻飘飘跳下来,落在困阵的安全地带,跟黑熊隔着阵纹遥遥相望。 “笨熊,来抓我啊,抓不到吧!” 林默叉着腰,故意扮了个鬼脸,气得黑风熊当场炸毛。 黑风熊怒吼着冲上来,结果一头撞在阵纹上! “咚!” 一声闷响,憨熊被弹得后退三步,脑袋上撞出个大包,疼得它眼泪都出来了,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呜呜哭,委屈得不行。 林默:“……” 得,这熊不仅憨,还娇气! 他懒得跟这憨货耗时间,摸出两张冰箭符,再次弹出! 两道冰箭精准命中黑风熊的前后脚掌,瞬间冻出两层薄冰,把它的熊掌粘在了地上! “呜嗷!!” 黑风熊想跑,结果脚掌被冻住,一使劲,“啪叽”一声又摔了个大马趴,这次摔得更狠,鼻子都磕扁了,眼泪鼻涕一起流,蠢得让林默都有点不忍心下死手了。 当然,也只是有点而已。 苟道修士,心慈手软是大忌,送上门的资源,不要白不要! 林默摸出那包麻沸散粉,借着阵纹的掩护,悄咪咪走到黑熊身边,趁着它抱着脑袋哭唧唧,指尖一弹,麻沸散精准飘进黑熊的鼻孔里。 三息不到。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黑风熊,眼睛一翻,大脑袋一歪,直接呼呼大睡,鼾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睡得比猪还香。 林默蹲在憨熊身边,戳了戳它的黑毛,又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确认这货睡死了,才松了口气。 全程没费半点力气,没受一点伤,就靠阵法+符箓+迷药,把这三阶妖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就是苟道的魅力! 他摸出铁剑,手起剑落,精准刺穿黑风熊的要害,干脆利落地完成斩杀,没让这憨熊受多余的罪——主要是怕它醒过来又嗷嗷叫,吵得头疼。 斩杀完毕,林默立马开始搜刮资源,半点不耽误。 先剥熊皮,这黑风熊皮质地坚韧,能卖五十块下品灵石;再取熊胆,三阶妖兽胆是炼丹的好材料,价值不菲;最后割下熊掌,这玩意儿在坊市可是抢手货,吃货修士抢着要。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比凡俗屠夫杀猪还熟练,半点资源都不浪费,连熊骨都没落下,打算回去熬汤补身子。 搜刮完黑熊,林默眼神一亮,看向黑熊的巢穴——那黑黢黢的山洞。 大纲里说,这巢穴里有修士遗骸,还有《青元诀》第三层残卷! 送完熊命送功法,这憨熊简直是绝世送宝童子啊! 林默捏着一张护盾符,小心翼翼走进山洞,神识扫遍全场,确认没有其他妖兽,才放心往里走。 山洞里乱糟糟的,堆着黑熊啃剩的兽骨、烂野果,臭烘烘的,林默皱着眉,捂着鼻子往里摸。 果然,在山洞最深处的石缝里,躺着一具早已化为枯骨的修士遗骸,身上的道袍烂得不成样子,手边压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腰间还挂着一个沾满灰尘的储物袋! 林默眼睛都亮了,快步上前,先拿起那卷兽皮卷,展开一看—— 正是《青元诀》第三层残卷! 缺了大半的功法口诀,被尘心玉瞬间感知,自动推演补全,完美衔接前两层! “发达了!《青元诀》三层齐了,修炼速度直接翻倍!” 林默心里狂喜,差点蹦起来,赶紧把残卷揣进怀里。 又拿起那储物袋,抹去上面的灰尘,神识一探—— 里面躺着二十块下品灵石,三株百年份的低阶灵药,还有一本《阵法入门精解》,全是好东西! 白捡一堆资源,还补全了核心功法,这波任务,血赚! 林默把遗骸恭敬地挪到山洞角落,堆了些石块简单安葬,算是给这位前辈一个交代。 苟道修士,虽爱资源,但也懂分寸,不辱逝者,这是底线。 做完这一切,林默把熊皮、熊胆、灵石、灵药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储物袋,塞得鼓鼓囊囊,拍了拍袋子,心满意足。 他撤掉困阵,清理掉现场所有痕迹,抹去自己的气息,确保连一根毛都没留下,才化作一道低调的身影,悄咪咪地往青云山脉外走。 路上还忍不住嘀咕:“这黑风憨熊,真是个大好人,下次再有这种送宝的妖兽,我一定多接几个任务!”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林默嘴角咧到耳根,兜里揣着灵石,怀里抱着功法,身后跟着刚斩杀的憨熊遗产,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 什么三阶妖兽?什么危险历练? 在苟道默哥这里,全是送上门的搞笑送宝童子! 这修仙路,走得也太舒坦了! 第80章 尘心推演,青元诀三层圆满 第80章尘心推演,青元诀三层圆满 青玄宗外门最犄角旮旯的低级洞府区,连灵草都懒得长的破地界,此刻正猫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林默缩着脖子,把三阶黑风熊的皮毛、熊胆往身后的储物袋里塞了又塞,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左瞅右看,活像个偷了东家鸡的小贼,半点刚斩杀三阶妖兽的凌厉都没有。 开玩笑,苟道修士的第一准则是什么?财不外露,闷声发财! 这黑风熊可是三阶妖兽,比外门弟子常见的一二阶妖兽值钱十倍,熊胆更是炼制中阶疗伤丹的极品主材,要是被周玄那伙疯狗瞧见,铁定要上来抢。他现在不过引气境后期,犯不着跟人硬刚,低调苟住,把宝贝揣兜里才是正理。 “还好老子跑得快,绕着后山的乱石沟溜了三圈,把尾巴都甩没了,这才敢回洞府。” 林默摸了下胸口温温热热的尘心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这趟青云山脉深处之行,简直是血赚!不仅宰了那头撞上门的黑风熊,还在妖兽巢穴里捡了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修士遗骸,掏出来的储物袋里不光有几十块下品灵石、几张中阶符箓,最关键的是——《青元诀》第三层残卷! 前两层残卷是他在秘境、任务里捡的,靠着尘心玉推演补全,修炼起来比青玄宗的基础心法快了十倍不止,尤其适配他这废柴五灵根,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如今第三层残卷到手,只要补全,这《青元诀》前三层就算彻底圆满,修炼之路能直接平坦一大截! 林默一溜烟钻回自己的小洞府,反手就把洞府门关上,还不忘捏了个法诀,激活了门口布置的简易预警阵和迷踪阵。 这俩阵法是他花了好几块灵石买的玉简,靠着尘心玉的神识辅助练会的,虽说品阶低得抠脚,对付不了筑基期大佬,但收拾外门那些不长眼的蠢货,绰绰有余。 布置好阵法,林默一屁股坐在洞府里的石床上,先把黑风熊的材料掏出来,小心翼翼用玉盒装了熊胆,皮毛叠好塞进储物袋最深处——这可是以后换灵石、换草药的硬通货,半点不能糟蹋。 忙活完这些,他才珍而重之地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卷残旧的兽皮卷。 《青元诀》第三层残卷。 兽皮卷都快被岁月啃烂了,边缘毛毛躁躁,上面的篆字缺胳膊少腿,十句里有八句看不懂,最后三分之一更是直接烂没了,换做外门任何一个弟子,拿到这破卷都得直接扔茅房,屁用没有。 但林默不一样,他有尘心玉! 这破玉别的不行,推演残缺功法、提纯灵气、强化神识,那是一把好手,堪称凡人流苟道修士的金手指天花板。 林默指尖轻轻按在残卷上,心神一动,胸口的尘心玉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色微光,一缕温润的神识从玉中飘出,缠上那残破的兽皮卷。 下一秒,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残卷上残缺的字迹,在尘心玉的神识推演下,开始一点点补全! 缺了的笔画自动补齐,烂掉的语句重新浮现,最后三分之一消失的功法内容,也如同流水般在林默的识海里缓缓铺开,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青元诀》,天地间最适配五灵根的基础功法,引气、炼气、筑基三层为基础,三层圆满可灵气化液,无滞无碍……】 林默的识海里,完整的《青元诀》第三层功法流转不停,每一个字、每一个行气路线都明明白白,比宗门藏经阁里的完整功法还要精准! “成了!” 林默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强压着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死死憋住。 苟道修士,喜怒不形于色,就算赚翻了,也得绷住,不能露半点喜色! 可就在他沉浸在功法补全的喜悦中,识海里的尘心玉还在慢悠悠梳理行气路线时,洞府门口叮铃一声轻响—— 预警阵,被踩了! 林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秒变一张苦大仇深的怂脸,神识立刻顺着阵法探了出去。 好家伙,门外站着俩活宝! 一瘦一胖,瘦的跟个麻杆似的,尖嘴猴腮,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腰杆挺得笔直,却偏偏踮着脚,活像只偷米的老鼠;胖的圆滚滚,跟个球似的,脸上堆着横肉,眼睛眯成一条缝,正探头探脑往洞府里瞅。 这俩货林默认识,是周玄新收的狗腿子,瘦的叫李狗剩,胖的叫王二麻子,资质烂得抠脚,修炼四五年还卡在引气境中期,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平日里就靠着拍周玄的马屁,在外门里欺软怕硬,坏事做尽,蠢得能把灵石当石头扔。 不用想,肯定是周玄那货记恨他之前捡了灵药、废了他手下,派这俩蠢货来盯梢,说不定还想偷偷摸进他洞府,偷他的丹药、草药,甚至那黑风熊的材料! 林默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声。 就这俩卧龙凤雏,还敢来他的地盘撒野?怕不是专门来给他送乐子、送灵石的吧? 他索性不吭声,缩在石床上,继续靠着尘心玉推演功法,顺便透过神识,看这俩蠢货表演大型搞笑现场。 门外,李狗剩踮着脚,戳了戳王二麻子的肥胳膊,尖着嗓子小声哔哔:“麻子,你确定那林默废柴真的回来了?我咋没看见人影?” 王二麻子晃了晃肥脑袋,压低声音,瓮声瓮气地说:“肯定回来了!周少说了,这小子去了青云山脉深处,宰了黑风熊,手里有好东西!咱们只要偷到那熊胆,周少赏咱们十块下品灵石,还有聚气丹随便吃!” “熊胆?那可是好东西!”李狗剩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赶紧的,别磨蹭,趁这废柴没发现,偷偷摸进去,拿了东西就跑!” 俩人说干就干,压根没注意脚下的预警阵,更不知道眼前还有一层迷踪阵。 李狗剩率先抬脚,朝着洞府门口迈去,结果脚刚落地,眼前突然一花,原本清晰的洞府门瞬间变成了一片乱石坡,脚下的路也歪歪扭扭,跟鬼打墙似的。 “哎?咋回事?洞府门呢?” 李狗剩懵了,伸手往前一摸,摸了个空,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啃泥,鼻子磕在地上,瞬间流出两行鼻血,活像个红胡子关公。 “狗剩,你咋了?”王二麻子见状,赶紧上前扶他,结果刚迈一步,也踩进了迷踪阵里,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原本在左边的石壁,突然跑到了右边。 他肥硕的身子根本刹不住车,咚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石壁上,撞得眼冒金星,肥脸都扁了一块,嘴里哼哼唧唧:“疼疼疼!哪来的破石头?敢撞你麻子爷爷!” 李狗剩爬起来,抹了把鼻血,看着眼前扭曲的景象,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冲:“我就不信了,一个破洞府还能成精?” 结果再次踩中迷踪阵,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撞在王二麻子的肥肚子上。 王二麻子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好压在林默之前洒在阵法边缘的痒痒粉上。 这痒痒粉是林默闲着没事用低阶草药练的,不伤人,就是能让人浑身奇痒难忍,比被一万只蚂蚁啃还难受,专门用来对付不长眼的蠢货。 瞬间,王二麻子肥脸上的横肉一抽,浑身开始奇痒无比,肥手不管不顾地往身上抓挠,一边抓一边嗷嗷叫:“痒死我了!痒死我了!这什么破地方!有虫子!” 他抓得太用力,衣服都抓破了,露出肥嘟嘟的皮肉,抓得红一片紫一片,活像个跳梁小丑。 李狗剩还没反应过来,被王二麻子一挥手,挠了一脸痒痒粉,顿时也开始浑身发痒,尖着嗓子乱叫,跟被踩了尾巴的公鸭似的:“啊啊啊!好痒!麻子你别挠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尘心推演,青元诀三层圆满(第2/2页) 俩人在迷踪阵里彻底乱了套。 李狗剩原地蹦跶,一边挠痒一边撞墙,鼻血越流越多,糊了一脸,跟个血人似的;王二麻子在地上打滚,肥身子扭来扭去,把地上的尘土蹭得满身都是,活像头刚从泥里爬出来的肥猪。 俩人还互相埋怨,吵得面红耳赤。 “都怪你!非要来偷东西!现在好了,痒死了!” “放屁!是你带路带错了!撞得我浑身疼!” “你个胖球!压死我了!” “你个麻杆!撞得我鼻血直流!” 洞府里的林默,透过神识看着这俩蠢货的骚操作,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蠢的劫匪,偷东西偷到阵法里,自己把自己玩成这副德行,周玄到底是从哪淘来的这两个卧龙凤雏,怕不是专门来给他送欢乐的吧? 尘心玉的微光还在识海里流转,《青元诀》第三层的功法已经彻底推演补全,行气路线、灵气运转、丹田凝练,每一处都完美适配他的五灵根,比青玄宗的正统功法还要精妙。 林默索性不理会门外的闹剧,盘膝坐好,运转刚补全的《青元诀》第三层。 胸口的尘心玉再次发光,将洞府里稀薄的灵气疯狂吸聚过来,然后提纯、压缩,变成最精纯的灵气,顺着《青元诀》的行气路线,缓缓流入四肢百骸,最后汇入丹田。 原本引气境后期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着,距离引气境圆满只差一步之遥,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五灵根的废柴资质,在《青元诀》+尘心玉的加持下,直接逆袭,比那些单灵根、双灵根的天才修炼速度还要稳、还要快! “这才是苟道发育的正确打开方式!”林默心里美滋滋,“不抢不争,躲在洞府里修炼,外面的蠢货自己闹自己的,宝贝到手,修为提升,爽翻!” 门外的闹剧还在继续。 李狗剩和王二麻子挠了半天,痒得快虚脱了,总算从迷踪阵里跌跌撞撞爬了出来,俩人浑身狼狈,跟叫花子似的。 李狗剩满脸鼻血,头发乱成鸡窝;王二麻子浑身是土,衣服抓破,肥脸抓得通红,俩人喘着粗气,看着紧闭的洞府门,眼里满是怨毒。 “这废柴的洞府肯定有古怪!”李狗剩咬牙切齿,“咱们闯进去,把他的东西全抢了!还要废了他的修为,给周少出气!” “对!抢光他!”王二麻子也红了眼,俩人恶向胆边生,也不管什么阵法了,一起朝着洞府门冲去,准备硬闯。 洞府里的林默,早就算准了这俩蠢货要作死。 他慢悠悠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右手轻轻一抬,摸出两张早就备好的低阶困符,还有一小包迷魂散。 苟道修士,从不跟人硬刚,只用最低成本、最隐蔽的方式,解决麻烦! 就在李狗剩和王二麻子的手快要碰到洞府门的瞬间,林默指尖一弹,两张困符咻地飞出门外,瞬间贴在俩人的额头上。 下一秒,困符发光,一道淡青色的光罩将俩人死死困住,俩人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往前冲的滑稽姿势,跟两尊雕像似的定在原地。 “哎?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俩人慌了神,拼命挣扎,却半点用都没有,困符虽是低阶,对付他们这引气境中期的废柴,绰绰有余。 林默再一弹指,那包无色无味的迷魂散飘了过去,精准落在俩人的鼻端。 三息不到。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李狗剩,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脑袋歪在一边,鼻血还在流; 王二麻子肥身子一软,鼾声瞬间响起,比黑风熊的呼噜还响,口水都流了出来,活像头被宰的肥猪。 短短一瞬间,两个嚣张跋扈的劫匪,直接变成了两具晕死的“尸体”,连林默的面都没见着,就彻底歇菜。 林默这才慢悠悠打开洞府门,看着眼前晕死的俩蠢货,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就这?还敢来偷我的东西?周玄的眼光也太差了,收的手下一个比一个蠢。” 他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开始搜刮俩人的储物袋。 李狗剩最穷,储物袋里就三块下品灵石,半瓶吃剩的聚气丹,还有一张擦鼻涕的破布,林默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灵石和丹药揣兜里,破布丢得远远的。 王二麻子稍微有点家底,五块下品灵石,一株没用的低阶草药,还有一枚周玄给的传讯玉符! 林默捏碎传讯玉符,神识一扫,里面全是周玄的命令:让李狗剩和王二麻子盯紧林默,偷他的妖兽材料和丹药,要是能废了他的修为,回去重重有赏。 “好你个周玄,一而再再而三来找麻烦,真当我林默是软柿子?”林默眼神一冷,心里把这笔账记死了,“既然你派手下送命,那我就不客气收下这些灵石了。” 搜刮完宝贝,林默看着地上晕死的俩人,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俩货平日里欺辱同门、作恶多端,今天落到他手里,纯属因果报应。 苟道修士的第二准则: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清场善后,死无对证! 林默扛起俩人,就跟扛着两袋垃圾似的,悄无声息溜出洞府,绕到外门后山的妖兽巢穴旁,往俩人身上撒了点引妖香。 没过片刻,几声妖兽的嘶吼传来,低阶妖兽闻香而来,扑向俩人。 林默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耳后传来的妖兽啃食声,对他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处理完麻烦,林默溜溜达达回到洞府,反手关上门,重新激活阵法,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纷扰。 他再次盘膝坐在石床上,胸口的尘心玉微光流转,完整的《青元诀》三层功法在识海里缓缓运转。 引气、炼气、筑基三层基础功法,彻底圆满! 五灵根的桎梏被彻底打破,洞府里稀薄的灵气被疯狂吸聚、提纯,化作最精纯的灵力,涌入丹田,他的修为以惊人的速度稳固在引气境后期,距离圆满只差一丝一毫! “《青元诀》三层圆满,接下来只要安心修炼,突破引气境圆满,再冲击炼气境圆满,外门大比就算稳了!” 林默摸了摸储物袋里刚到手的八块下品灵石,还有黑风熊胆、完整功法,心里乐开了花。 这波操作,血赚! 不仅补全了核心功法,提升了修为,还白捡了八块灵石,收拾了两个找麻烦的蠢货,顺带又给周玄记了一笔仇,简直是苟道修士的完美日常! 他掏出几株低阶草药,准备趁着心情好,炼几炉聚气丹,继续积累资源。 洞府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仿佛刚才那场蠢萌劫匪上门、被腹黑主角轻松反杀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而青玄宗外门的某个角落里,周玄还在眼巴巴等着李狗剩和王二麻子的好消息,压根不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两个手下,已经变成了妖兽的点心,连骨头都没剩下。 林默低着头,专注地摆弄着丹炉,嘴角挂着一抹腹黑的浅笑。 周玄,外门大比,咱们慢慢算。 苟道修士,从不急着报仇,只闷声发育,等时机一到,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第81章 引气后期,苟道稳进 第81章引气后期,苟道稳进 青玄宗外门,最偏僻的三号破洞府。 这里灵气稀薄得跟掺了水一样,石壁坑坑洼洼,连个像样的陈设都没有,换个心气高一点的外门弟子,住上三天就得哭着找管事换地方。 可林默不一样。 他往这儿一蹲,简直跟找到了洞天福地似的,心满意足。 无他——够破、够偏、够不起眼,完美契合他苟到天荒地老,闷声发财的终极道心的终极道心。 此刻,洞府最内侧的修炼室里。 林默盘膝坐在一块捡来的破旧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胸口贴身藏着的那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尘心玉,正散发着一缕微不可查的温润白光。 外界那些驳杂、散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稀薄灵气,被这缕白光强行牵引过来,如同漏斗一般层层过滤、提纯、压缩,最终化作最精纯、最温和、最适合五灵根吸收的液态灵气,温顺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顺着《青元诀》完整功法路线,缓缓流淌循环。 五灵根,修仙界公认的废柴中的废柴。 吸收慢、转化低、同阶弱,放在别的弟子身上,苦修十年都未必能摸到引气境后期的门槛。 但林默有尘心玉。 这玩意儿不声不响,却直接把五灵根的短板给焊死补全了。 别人吸十缕灵气能用一缕,他能提纯出九缕,纯度还高得吓人,修炼速度硬生生追上了那些三灵根、双灵根的天才,甚至犹有过之。 更关键的是——悄无声息,绝不外泄。 别的修士突破,灵气激荡、霞光微闪、动静不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变强了。 林默突破? 跟呼吸一样安静,连洞府外的杂草都没晃一下,完美藏拙。 “呼——” 一口浑浊至极的浊气从林默口中缓缓吐出,化作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气,轻轻撞在石壁上,连半点声响都没留下。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子里只是精光一闪而逝,下一秒就立刻恢复成那种平平无奇、略带木讷、一看就很好欺负的废柴模样,半点锋芒都不露。 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了一倍不止的灵气,林默嘴角微微一勾,心里乐开了花。 引气境后期,成了。 稳得不能再稳。 没有瓶颈,没有风险,没有惊天动地,就这么水到渠成,悄咪咪把境界提了上去。 换做别的弟子,此刻怕是要冲出洞府,仰天大笑,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外门都知道自己突破了。 但林默是谁? 青玄宗外门第一苟,低调隐忍天花板,扮猪吃虎专业户,杀人夺宝必清场大师。 他非但没有半分得意,反而第一时间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开始自我反省。 “突破太快,会不会太扎眼?” “最近炼丹卖得有点火,已经有几个不长眼的蠢货盯上我了,再暴露修为,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周玄那小子已经炼气初期了,手下一堆狗腿子,他爷爷还是内门长老,我现在跟他硬刚?那是脑子被驴踢了。” “藏,必须往死里藏。对外依旧是引气中期的废柴,谁爱嘲讽谁嘲讽,谁爱拿捏谁拿捏,反正不掉肉,还能降低警惕,血赚。” 一番自我叮嘱,林默彻底定下基调。 修为可以涨,风头绝对不能出。 实力可以强,样子必须怂。 这才是长生久视的正道! 想通这一点,林默心情舒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悠悠走出修炼室,准备检查一下自己洞府门口布置的三重保命手段——迷踪阵、预警阵、绊脚坑。 这可是他的苟道底牌。 外门九成九的弟子都看不破,就算真有不长眼的闯过来,先绊个狗吃屎,再被迷得晕头转向,给他足够的时间跑路、下毒、扔符箓、反杀一条龙,安全得很。 可刚走到洞府门口,林默脚步忽然一顿。 尘心玉微微发烫,他那远超同阶的神识,提前捕捉到了两道鬼鬼祟祟、蠢得冒泡的气息,正贴着石壁,蹑手蹑脚地朝这边摸过来。 “呵,送宝童子来了。” 林默心里冷笑一声,脸上不动声色,瞬间切换成唯唯诺诺、眼神躲闪、胆小怕事的标准废柴模式,甚至还刻意缩了缩肩膀,看上去要多软有多软。 下一秒,两道身影从拐角处闪了出来。 一瘦一胖,活像一对天生的喜剧搭档。 瘦的跟个猴儿似的,尖嘴猴腮,名叫李七;胖的跟头猪似的,腆着个大肚子,名叫朱八。 这俩货是外门出了名的混子,资质垃圾到姥姥家,修炼五年还卡在引气初期,平日里不练功法不做任务,专门干敲诈勒索、抢草药、讹灵石的缺德事,专挑软柿子捏,堪称外门一霸——当然,是菜鸡里的霸。 最近林默在外门坊市卖丹药赚了不少灵石,虽然一直匿名,可架不住有人嘴碎,消息七拐八绕,终究还是传到了这俩货耳朵里。 俩人一合计: 五灵根废柴,性格懦弱,无依无靠,住最破的洞府,这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肥羊吗? 不宰一刀,都对不起自己这张嚣张的脸。 “林默!站住!” 李七尖着嗓子一喝,三角眼瞪得溜圆,伸手直接拦住去路,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 朱八则腆着大肚子往旁边一横,堵死所有退路,瓮声瓮气地吼道:“小子,听说你卖丹药发大财了?识相点,把灵石丹药全交出来,不然今天让你爬着回去!” 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显然是拦路抢劫的惯犯。 林默心里差点笑喷。 就这? 两个引气初期的菜鸡,也敢来打劫他一个刚突破引气后期的修士? 之前周玄手下那三个比你们强一倍的家伙,都被他悄无声息送去喂妖兽了,就这智商、这实力,怕不是专门来给他送灵石、送储物袋、送经验的吧? 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紧紧抱在胸前,结结巴巴,声音都带着哭腔: “两、两位师兄……我、我没有发财……就是卖点草药换点修炼灵石,真的没多少钱……” 那模样,要多怂有多怂,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外门第一软柿子。 李七和朱八一看,顿时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得,这废柴果然是个没胆子的怂包,吓两句就服软,今天这一票,稳了! “少跟我们装蒜!”李七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林默,三角眼里贪婪都快溢出来了,“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你那聚气丹一枚卖五块下品灵石,一天卖十几枚,敢骗我们?信不信现在就废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引气后期,苟道稳进(第2/2页) 朱八也跟着叫嚣:“赶紧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去执法堂告你偷学邪功,让你被逐出师门!” 这俩货,又蠢又坏,污蔑人都不带打草稿的。 林默心里冷笑不止,脸上却更害怕了,脚步连连后退,嘴里不停求饶:“别、别去执法堂,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他退的位置极其精准,正好踩在自己布置的绊脚坑范围内。 这坑只有半指深,外面用碎石泥土掩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专门坑这种嚣张跋扈、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蠢货。 李七见林默服软,大喜过望,压根没低头看路,得意忘形地往前一冲,伸手就去抢林默腰间的储物袋:“算你识相!赶紧拿来!” 就是现在! 林默眼底精光一闪而逝,看似慌乱地往后一躲,脚下轻轻一勾。 “哎哟——!” 一声惨嚎响彻偏僻的小道。 李七脚下一滑,正中绊脚坑,重心瞬间失衡,身体以一个极其标准、极其滑稽的狗吃屎姿势,重重砸在地上,脸都快被砸扁了,鼻血瞬间飙了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在地上来回打滚,半天爬不起来。 旁边的朱八一看同伴摔倒,顿时急了,腆着个大肚子就往前冲,嘴里骂骂咧咧:“好你个林默,敢暗算我们!看我不弄死你!” 林默等的就是这个。 他不慌不忙,指尖轻轻一弹,一枚提前备好的、他独家秘制的迷魂散小包,悄无声息地弹到朱八鼻子跟前,薄薄一层青色粉尘随风而起,精准飘进朱八的鼻腔里。 这迷魂散,凡俗草药搭配低阶妖毒,无色无味,引气境修士沾之即晕,效果比最烈的醉仙酿还猛,堪称苟道阴人神器。 朱八刚冲两步,脑袋突然“嗡”的一下,天旋地转,眼前的林默直接变成了三个,脚步一软,肥硕的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咚——!” 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下一秒,震天的鼾声直接响起,比后山妖兽的呼噜声还要响亮,场面滑稽到了极点。 短短三息。 刚才还嚣张跋扈、拦路抢劫的两个混子,一个摔成猪头趴在地上哼哼,一个直接晕死过去鼾声震天,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林默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地看着地上这俩蠢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战斗力,就这智商,也敢出来打劫? 怕不是从哪个疯人院里跑出来的吧? 周玄都比你们聪明一百倍! 他慢悠悠走上前,先踢了踢李七,确定对方摔得头晕眼花,彻底没力气反抗了,才蹲下身,开始履行苟道修士必修课——杀人夺宝,干净利落。 先搜李七。 这瘦猴是真穷,储物袋里就三块下品灵石,半瓶吃剩的聚气丹,还有一张擦鼻涕的破布。 林默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把灵石丹药塞进自己储物袋,破布直接丢进草丛喂虫子。 再搜朱八。 这胖子稍微有点家底,八块下品灵石,一株低阶草药,还有一枚偷来的贡献点令牌,虽然只有几点贡献点,那也是肉! 林默照单全收,一块灵石都没给剩下。 搜刮完毕,林默站起身,看着地上两人,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 这俩货平日里作恶多端,欺负同门,今天落到他手里,纯属因果报应。 圣母?那是死人的专利。 放虎归山?只有傻子才会干。 林默摸出一柄低阶铁剑,动作干脆利落,手起剑落,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发出,比杀鸡还要安静。 解决完两人,他立刻开始严谨善后。 拖尸到青云山脉外围妖兽巢穴,撒上引妖香,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妖兽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死无对证。 掩盖绊脚坑,拂去脚印、血迹、打斗痕迹,用神识扫了三遍,确保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捏碎两人身份令牌,彻底销毁所有证据。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专业得不能再专业,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的老手。 做完这一切,林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脸上再次恢复成那副平平无奇、懦弱木讷的废柴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十一块下品灵石,半瓶聚气丹,一株草药,几点贡献点。 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白捡的资源,不要白不要。 “啧啧,又是血赚的一天。”林默在心里美滋滋嘀咕,“以后得多来点这种送宝童子,我修炼资源就彻底不愁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外门坊市快要开市了,他还得去卖丹药,顺便买点草药、符纸、阵盘材料,继续提升炼丹、制符、阵法三大副业。 苟道修士,修为要涨,副业也要涨,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林默收敛所有气息,低着头,缩着肩膀,像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外门废柴,慢悠悠朝着外门坊市走去。 路上遇到其他弟子,他还主动低头让路,态度恭敬得不行,半点异常都没有。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懦弱无比的五灵根废柴,刚刚才悄无声息反杀两个打劫的混子,还顺手突破到了引气境后期,距离引气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而此刻的林默,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 “引气后期,再稳扎稳打修炼几天,就能冲到引气圆满,然后冲击炼气境。” “炼丹已经能稳定出中品聚气丹,接下来练疗伤丹,更好卖,更赚钱。” “阵法和制符也要继续提升,多留点底牌,万一周玄那小子真疯了找过来,也能从容跑路。” “最重要的——继续苟,绝对不暴露实力,闷声发财,才是长生大道!” 林默脚步轻快,心里美滋滋,身影很快消失在青玄宗外门偏僻的小道上。 阳光洒在他身上,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灰扑扑、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废柴弟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属于他的苟道修仙路,正在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向着长生之巅,缓缓前行。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欺压他、想算计他的人,迟早都会变成他修仙路上的垫脚石,和送上门的工具人。 这,就是五灵根废柴的苟道逆袭! 稳,且无敌。 第82章 坊市装怂遇蠢贼,反手坑空储物袋 第82章坊市装怂遇蠢贼,反手坑空储物袋 青玄宗外门坊市,人声鼎沸,灵气混杂着丹药香、草药味、妖兽皮毛的腥气,搅和成一团独属于低阶修士的热闹烟火气。 林默缩着肩膀,把自己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门袍里,脑袋微微低垂,眼神木讷,走路都贴着墙根,活脱脱一副生怕被人踩死的废柴模样。 这是他的日常伪装。 韩立式苟道第一准则:人前越怂,人后越稳,风头让给天才,麻烦留给蠢货,好处全归自己。 他今天来坊市,一是把昨晚连夜炼出的十二枚中品聚气丹出手,换点下品灵石;二是采购一批凝神草、清毒花,继续囤炼丹材料;三是顺手补点低阶符箓、阵盘——苟道修士,底牌永远不嫌多。 交易丹药他向来谨慎,不摆摊、不露面,专找坊市角落那家“百草堂”的老掌柜,对方嘴严不打听,价格公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无后患。 刚拐进坊市后街的僻静小巷,林默脚步微顿。 尘心玉在胸口轻轻发烫,一缕微弱的恶意,从巷子拐角处飘了过来。 “又来了?” 林默心里乐了。 昨天刚收拾完李七朱八那两个送宝童子,今天就有新的蠢货上门,这外门的蠢贼,是不是批发来的? 他不动声色,继续维持着唯唯诺诺的怂样,脚步甚至故意放慢了几分,一副胆小怕事、慌慌张张的模样,完美配合对方“拦路打劫”的剧本。 果然,下一秒。 三道身影“噌”地从拐角跳了出来,横在巷子中央,堵死了前后去路。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留着两撇鼠须的青年,修为堪堪引气境中期,眼神贼溜溜的,身上挂着好几件乱七八糟的低阶法器,看起来花里胡哨,实则全是破烂。 此人正是外门出了名的蠢萌恶霸——王三手。 外号由来不是他手多,是他偷东西总被抓,抢东西总被反打,碰瓷总能碰钢板上,堪称青玄宗外门失败界的天花板。 他手下两个跟班,一个叫赵四,一个叫刘五,全是引气境初期的菜鸡,三个人加起来,战斗力还不如昨天的李七朱八。 王三手双手叉腰,努力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结果鼠须一抖一抖的,非但不吓人,反而像个偷油被抓的老鼠,滑稽得要命。 “站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句烂大街的打劫台词,被他喊得磕磕绊绊,中气不足,明显自己都心虚。 两个跟班也跟着咋呼。 赵四瘦得跟竹竿似的,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刀,吼道:“把灵石、丹药、储物袋全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动手了!” 刘五则胖得圆滚滚,挺着肚子晃悠:“我们三手哥可是狠人!连外门执事的鸡都敢偷,你敢不给?” 林默:“……” 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偷执事的鸡也算狠人? 这反派蠢得也太正宗了,简直是喜剧片里专门负责送人头的配角。 就这仨货,引气境中期带两个初期,也敢拦他这个实打实的引气境后期、炼丹制符阵法三修、阴人手段一箩筐的苟道大佬? 怕不是来给他送年终福利的吧。 林默顺势往后一缩,双手紧紧捂住腰间的储物袋,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眼神里满是惊恐,声音都带着哭腔:“三、三位师兄,我、我就是个穷弟子,没灵石没丹药,你们放我过去吧……” 那怂样,演得比真的还真。 王三手一看,顿时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他就喜欢这种一看就好欺负的软柿子! 之前抢了好几个都是这种反应,最后都乖乖交出东西,虽然每次都没多少,但架不住积少成多啊! “少废话!”王三手往前一步,鼠须一扬,“我都打听清楚了,你天天偷偷卖聚气丹,赚得盆满钵满,还敢装穷?再不交,我就搜身了!” 林默心里冷笑。 搜身? 正好,省得我动手。 他脸上却更怕了,连连后退,脚下故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嘴里不停求饶:“别搜!别搜!我交!我只交一点点,你们别伤害我……” 说着,他磨磨蹭蹭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枚最低阶的下品聚气丹,还有三块碎灵石,哆哆嗦嗦地递过去,一副割肉放血的心疼模样。 王三手眼睛一斜,当场就怒了。 “就这点?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一把打飞林默手里的丹药和灵石,碎片滚了一地,嚣张道:“今天不把储物袋掏空,你别想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四和刘五也跟着围上来,三个人张牙舞爪,看起来气势汹汹,实则腿都在微微打颤——毕竟他们也怕惹到硬茬,只是看林默太怂,才敢壮着胆子嚣张。 林默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苟道阴人第二准则:反派越嚣张,死得越搞笑。 他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蹲在地上抱着储物袋不撒手,一边哭一边偷偷伸手,在地上轻轻一按。 那里,藏着他出门前布下的迷你绊魂阵+迷烟弹。 阵法是最低阶的,只对引气境有效,迷烟弹也是他用草药自制的,无毒,但能让人瞬间视线模糊、手脚发软,比喝了三斤醉仙酿还晕。 王三手见林默蹲地上哭,以为对方彻底怂了,大喜过望,抬脚就朝林默踹过去,嘴里骂道:“还敢哭?今天不扒光你……” 话音未落。 “噗——” 一声轻响。 淡青色的迷烟瞬间炸开,弥漫在整条小巷里。 “什么东西?!” 王三手惊呼一声,视线瞬间模糊,鼻子里钻进一股怪味,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紧接着,脚下被迷你阵法一绊。 “哎哟卧槽!” 王三手身体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平沙落雁式,脸朝下狠狠砸在地上,鼠须都被磨掉了一半,门牙差点磕飞,疼得他眼泪直流,嗷嗷直叫。 他那两个跟班更惨。 赵四本来举着刀往前冲,迷烟一熏,直接晕头转向,一刀劈在了墙上,震得手发麻,铁刀“哐当”落地,自己则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撞在王三屁股上,俩人叠成了一团。 刘五更搞笑,肥硕的身子一歪,直接坐在地上,双手乱挥,嘴里大喊:“有鬼啊!三手哥救我!我看不见了!” 短短两息。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蠢贼,直接瘫在地上,晕的晕、疼的疼、喊的喊,乱作一团,场面滑稽到了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坊市装怂遇蠢贼,反手坑空储物袋(第2/2页) 林默立刻收了哭腔,脸上的惊恐一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腹黑淡定的笑意。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悠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叠罗汉的仨蠢货,语气平淡:“打劫?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 王三手头晕眼花,勉强抬头,看到林默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瞬间懵了。 “你、你……你不是废柴吗?!” 林默嗤笑一声。 废柴? 那是给你们看的。 真当韩立式苟道修士,是随便能欺负的? 他懒得废话,蹲下身,直接开始专业搜刮。 先摸王三手。 这货看起来穷,储物袋里居然还有点东西——十五块下品灵石,五枚中品聚气丹(估计也是抢来的),一株劣质凝神草,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低阶铁剑,连凡铁都不如。 林默毫不客气,灵石、丹药、草药全塞自己兜里,铁剑直接丢进旁边的臭水沟。 再摸赵四。 这竹竿是真干净,储物袋里就两块灵石,半块干硬的麦饼,还有一张偷来的擦屁股纸,林默翻了个白眼,只收了灵石,麦饼和纸全扔了。 最后摸刘五。 这胖子居然藏私! 储物袋里有八块下品灵石,一小包低阶妖丹碎片,还有十枚外门贡献点! 林默眼睛一亮,照单全收,一块都没留。 搜刮完毕,林默掂了掂自己的储物袋。 二十五块下品灵石,五枚中品聚气丹,一株凝神草,十枚贡献点,还有一堆零碎。 血赚! 这仨蠢贼,简直是移动的储物袋批发商。 王三手趴在地上,头晕稍微好了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底被掏空,心疼得撕心裂肺,却浑身发软站不起来,只能哭嚎:“我的灵石!我的丹药!你还给我!那是我攒了半年的家当!” 赵四也跟着喊:“我的麦饼!那是我明天的早饭!” 刘五哭得更凶:“我的贡献点!那是我偷鸡换来的!” 林默听得乐了。 偷鸡换贡献点? 这反派蠢得真是清新脱俗。 他蹲下身,拍了拍王三手的脸,语气和善,眼神腹黑:“打劫就要有被反打劫的觉悟,下次出门前,记得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对了,别想着报复,也别告诉别人,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去后山喂妖兽。”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王三手浑身一哆嗦,瞬间不敢哭了。 他再蠢,也听得出这不是吓唬人! 眼前这个看起来怂包的废柴,是真敢下手! 昨天李七朱八莫名其妙失踪,他还纳闷,现在瞬间明白了——怕是也落在此人手里了! 想到这里,王三手吓得魂都飞了,连连点头:“不敢!不敢!我们绝对不说!” 赵四和刘五也跟着拼命磕头:“不说!打死都不说!”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 苟道第三准则:打服还要吓服,杜绝一切后患。 他起身,看了一眼地上还晕乎乎的仨人,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枚哑身丹——低阶丹药,吃了半个时辰说不出话,专门用来封口。 “张嘴。” 林默语气平淡。 仨蠢贼不敢反抗,乖乖张嘴。 林默手指一弹,三枚丹药精准落入他们嘴里,入口即化,连吐都吐不出来。 下一秒,仨人想喊,却发现只能发出“啊啊”的哑声,彻底变成了哑巴。 林默拍了拍手,最后检查了一遍现场,拂去脚印,收起阵盘,把迷烟残留吹散,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缩起肩膀,低下头,变回那个唯唯诺诺、木讷胆小的废柴弟子,慢悠悠走出小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巷子里,三个蠢贼瘫在地上,浑身发软、说不出话、储物袋被掏空,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默的背影消失,欲哭无泪,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哪是打劫软柿子? 这是撞钢板上了! 还是块藏在废柴壳子里的玄铁钢板! …… 林默走出小巷,心情舒畅得飞起。 今天这波,简直是躺赢。 没费吹灰之力,白捡一堆修炼资源,还收拾了三个蠢萌反派,剧情轻松,爽点扎实,完美符合他的苟道节奏。 他径直走进百草堂,老掌柜正低头算账,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那副不起眼的样子,没多问,直接伸手:“货呢?” 林默掏出十二枚中品聚气丹,放在桌上。 老掌柜眼睛一亮,中品聚气丹在外门十分抢手,他立刻清点灵石,六十块下品灵石,稳稳当当递到林默手里。 加上刚才打劫来的,林默现在兜里已经有八十五块下品灵石,丹药草药一堆,贡献点也够换点低阶功法残页。 稳得一批。 林默收了灵石,又在百草堂买了一批凝神草、清毒花、低阶符纸,花了二十块灵石,剩下的全部囤起来。 韩立式苟道,永远不把钱花光,永远留足退路,永远囤够底牌。 出了百草堂,林默没多停留,贴着墙根,一路低调,快步返回自己的偏僻洞府。 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他依旧主动让路,低头哈腰,态度恭敬得不行,谁也看不出这个怂包废柴,刚刚在小巷里反手坑空了三个劫匪的储物袋。 回到洞府,林默关好门,布下迷踪阵和预警阵,彻底隔绝外界。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摸出兜里的灵石,感受着里面精纯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引气境后期稳固,灵石充足,丹药管够,再修炼三天,就能冲击引气境圆满。” “外面的蠢货越多,我崛起得越快。” “苟住,发育,不浪,不装,闷声发财,才是长生大道。” 阳光透过洞府的小窗,照在林默平平无奇的脸上。 没人知道,青玄宗外门这个最不起眼的五灵根废柴,正在以一种稳健到可怕的速度,悄悄崛起。 而那些蠢萌反派,还会源源不断地送上门来,成为他苟道路上的经验包、储物袋、垫脚石。 林默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气。 洞府内,灵气缓缓流转。 属于他的凡人流稳健修仙路,依旧在轻松诙谐、腹黑阴人、一路血赚的节奏里,稳稳向前。 第83章 坊市设坑,蠢贼自投罗网 第83章坊市设坑,蠢贼自投罗网 青玄宗外门坊市,人声鼎沸,灵气混杂着各种丹药、草药、符箓的味道,喧嚣又热闹。 这里是外门弟子最常出没的地方,有正经做买卖的,有坑蒙拐骗的,也有像林默这样,披着最怂的皮,赚最稳的灵石,藏最深的实力的苟道中人。 此刻的林默,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装扮——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头发随意束起,脸上挂着几分木讷,眼神躲闪,往摊位前一蹲,活脱脱一个资质低劣、唯唯诺诺的废柴弟子,谁看了都不会多留意一眼。 他的摊位更小,就一块破布铺在地上,摆着十几瓶中品聚气丹,还有几瓶最低阶的清毒丹,标价不高不低,正好卡在外门弟子能接受、又能赚得盆满钵满的区间。 自从上次悄无声息解决了李七和朱八两个送宝童子,林默就更笃定了自己的道——苟到底,阴到底,闷声发财到底。 修为已经摸到引气境圆满的门槛,随时能一脚跨入炼气境,可他愣是压着不突破,对外依旧宣称自己卡在引气境中期,连修炼都躲在洞府最深处,布下三重阵法遮掩灵气波动,生怕被人看出半点异常。 韩立式苟道,核心就是一个字:藏。 藏修为,藏底牌,藏财富,藏锋芒,哪怕天下人都觉得你是个废物,也绝不露出半分獠牙,除非有人主动撞上来,那就别怪他腹黑出手,送对方一程。 这不,麻烦还真就主动撞上来了。 林默低头摆弄着丹药,眼角余光却早已扫到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坊市拐角处探头探脑,目光直勾勾地黏在他的摊位上,眼神里的贪婪和蠢气,几乎要溢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弟子,名叫王三,是外门出了名的混混头目,修为比之前的李七朱八高一点,堪堪引气境中期,手下带着两个跟屁虫,分别叫刘四和赵五。 这仨货,比李七朱八还要蠢萌,还要不自量力。 前段时间林默卖丹药的风声越传越广,都说这个不起眼的废柴,手里有稳定的中品聚气丹货源,日进数十块下品灵石,在王三这群蠢贼眼里,林默就是一只没靠山、没实力、没脾气的三无肥羊,不宰一刀简直天理难容。 他们不知道,李七朱八就是因为打林默的主意,已经连骨头都被妖兽啃干净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更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一推就倒的废柴,是能随手碾死他们的引气境圆满大佬,腹黑值拉满,阴人套路一套接一套,专门收割他们这种送上门的蠢萌反派。 “大哥,就是那小子,没错!” 刘五伸手指着林默,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林默的耳朵里,“我打听清楚了,他叫林默,五灵根废柴,修炼三年还是引气中期,无依无靠,软柿子一个!” 赵四也跟着点头,一脸蠢相:“大哥,咱们直接上去抢?他就一个人,咱们三个,稳赢!” 王三捋了捋自己那两撇滑稽的小胡子,装出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摇头晃脑道:“蠢!坊市人多眼杂,直接抢会被执法堂盯上,咱们得用计!” “用计?大哥英明!”两个小弟立马拍马屁。 王三得意洋洋,压低声音道:“等会儿我上去找茬,就说他的丹药是假药,吃坏了肚子,你们俩趁机掀了他的摊子,把丹药和灵石全卷走,咱们往深山一躲,谁能找到?” “高!实在是高!” 刘四赵五一脸崇拜,看自家大哥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绝世智者。 不远处的林默,把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计? 就这? 这也叫计? 怕不是从话本里抄的最低级的桥段吧,蠢得让人想笑。 正好,他最近缺炼丹的草药,缺低阶符箓,缺灵石,这仨货送上门来,不收割一波,都对不起他们这份蠢萌。 林默不动声色,继续装作低头摆弄丹药,甚至还故意把装灵石的小布袋往身前挪了挪,露出半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彻底勾住这三个蠢贼的魂。 一切准备就绪,坐等鱼儿上钩。 没过半柱香的功夫,王三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挺胸,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到林默的摊位前,一脚踹在摊位旁边的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喂!卖药的!你给我过来!” 王三叉着腰,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三角眼瞪着林默,演技拙劣到让人尴尬。 林默抬起头,脸上瞬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慌乱,双手往回缩了缩,结结巴巴道:“师、师兄,有、有事吗?我这丹药都是正经炼制的,绝不是假药……” 那副怂样,简直演到了极致,比真的废柴还要废柴。 王三一看,心里更得意了,认定这小子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软柿子,拿捏起来毫不费力。 “假药?”王三冷哼一声,伸手抓起一瓶聚气丹,拔开瓶塞闻了闻,故意皱起眉头,“你还好意思说!我昨天买了你的丹药,吃了之后上吐下泻,差点修为倒退,你说怎么办吧!” 刘四立马凑上来帮腔:“就是!我大哥都快被你毒死了,今天你必须赔灵石,赔十瓶上品聚气丹,不然别想走!” 赵五也跟着叫嚣:“不赔就砸了你的摊子,把你丢去喂妖兽!” 仨人一唱一和,演技尴尬,台词生硬,蠢萌之气扑面而来,周围几个路过的弟子都忍不住侧目,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却没人敢上前帮忙——毕竟王三在这一片混混里还算有点名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默心里快笑喷了。 上吐下泻? 他的中品聚气丹纯度极高,温和不伤身,别说吃坏肚子,就算吃十瓶都没事,这借口找的,能不能走点心? 不过戏还是要配合演下去。 林默脸上的慌乱更甚,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师兄,我真的没有假药,昨天我根本没见过你,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不可能!”王三见林默服软,更加嚣张,伸手就想去推林默,“少废话,今天要么赔,要么挨揍,你自己选!”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林默眼底精光一闪,看似慌乱地往后一缩,脚下却精准地触发了自己提前布在摊位周围的低阶绊脚阵。 这阵法比之前的绊脚坑更隐蔽,用三根细如发丝的阵盘丝线布置,不引动灵气根本察觉不到,专门坑这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蠢贼。 “哎哟卧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坊市设坑,蠢贼自投罗网(第2/2页) 王三只觉得脚下一滑,像是踩在了香蕉皮上,重心瞬间失控,身体往前一扑,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平沙落雁式,重重砸在林默的摊位前,脸正好磕在那块破布上,鼻子都快压扁了,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场面一度十分搞笑。 “大哥!” 刘四和赵五见状,顿时急了,想都没想就往前冲,想去扶自家大哥。 可他们俩刚跑两步,也双双踩进绊脚阵里。 “噗通!” “哎哟!” 两声闷响,俩蠢货一前一后,摔了个结结实实,刘四摔了个四脚朝天,赵五直接脸着地,跟王三凑成了一对“摔脸三人组”,滑稽到了极点。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此起彼伏。 王三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又疼又怒,指着林默气急败坏地吼道:“好你个林默!敢暗算老子!兄弟们,给我砸!把他的摊子全砸了,灵石丹药全抢了!” 事到如今,也不用装什么假药找茬了,直接明抢! 刘四赵五也爬起来,灰头土脸,一脸凶相,挥舞着拳头就朝林默冲过去。 林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的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定的腹黑笑意。 演戏,到此结束。 该收网了。 他不慌不忙,指尖轻轻一弹,三枚提前备好的醉仙迷魂钉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分别打在王三、刘四、赵五的后颈穴位上。 这迷魂钉是他用低阶妖花汁液炼制,触肤即晕,效果比迷魂散还要猛,专门对付这种凑上来送人头的蠢贼。 下一秒。 王三刚冲到林默面前,拳头还没挥出去,突然脑袋一晕,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鼾声瞬间响起。 刘四和赵五更是不堪,连林默的衣角都没碰到,就一前一后栽倒在地,睡得比猪还香,嘴里还嘟囔着“灵石……丹药……”的梦话,蠢萌到了极致。 短短三息时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蠢贼,全部躺平,睡得不省人事。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热闹的弟子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三个打一个,还被一个废柴轻松放倒? 连招式都没看见,就全晕了? 所有人看林默的眼神,都从之前的不屑,变成了疑惑和震惊。 林默见状,心里暗道不好。 坏了,出手太快,有点扎眼了。 韩立式苟道,最忌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锋芒,他刚才一时顺手,忘了收敛,这下好了,被人看在眼里了。 不过没关系,他腹黑归腹黑,圆场的本事也是一流。 林默瞬间又变回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对着周围的弟子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各位师兄,不关我的事啊,他们三个可能是早上吃坏了肚子,突然头晕晕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边说,他还一边故意往后缩,摆出一副害怕被牵连的怂样。 周围的弟子一听,将信将疑。 也对,这林默可是公认的五灵根废柴,引气中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放倒三个引气中期的混混?肯定是这仨货自己身体不行,吃坏了东西。 众人恍然大悟,看向地上三个睡死的蠢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笑,纷纷摇着头散开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林默用一手怂包演技,轻松圆了过去。 等人都走光了,林默才蹲下身,开始慢悠悠地搜刮这三个送宝童子的储物袋。 先搜王三。 这混混头目还算有点家底,储物袋里有三十五块下品灵石,三株低阶灵草,还有一瓶劣质的聚气丹,甚至还有一本残缺的《混混耍狠大全》,林默翻了个白眼,灵石灵草丹药全收,那本破书直接丢进垃圾桶。 再搜刘四和赵五。 俩穷鬼加起来才十八块下品灵石,半瓶丹药,还有几张擦汗的破布,林默照单全收,蚊子再小也是肉。 搜刮完毕,林默掂了掂自己的储物袋,足足五十三块下品灵石,还有几株灵草,血赚! 看着地上三个睡得昏天黑地的蠢贼,林默眼神冷漠,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主动上门打劫,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 他可不会像那些圣母主角一样,放他们一马,给自己留后患。 林默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直接祭出一张低阶移形符,手腕一翻,三道微弱的白光闪过,将王三、刘四、赵五的身体,悄无声息地移到了青玄宗后山的黑风狼巢穴附近。 黑风狼是低阶妖兽,凶残嗜血,最喜欢吃活物。 等这三个蠢贼醒过来,面对的就是一群饥肠辘辘的黑风狼,下场可想而知,绝对是连骨头都不剩,死无对证。 处理完尸体,林默又回到摊位前,把被弄乱的丹药重新摆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低着头,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卖丹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阳光洒在他身上,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废柴弟子。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这个废柴又悄无声息收割了三个反派,赚了一笔灵石,离自己的炼气境突破又近了一步。 林默一边卖着丹药,一边在心里盘算。 “五十三块灵石,正好够买三株清焰草,炼制高阶一点的疗伤丹。” “引气境圆满的修为再压几天,等把阵法和符箓再提升一层,再偷偷突破炼气境,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以后摊位前得多布几层阴人阵法,专门招待这种送上门的蠢萌反派,稳赚不赔。” “苟道漫漫,稳健为先,锋芒不露,长生不难。” 想到这里,林默的嘴角,又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腹黑笑意。 他的修仙路,没有惊天动地的装逼,没有热血沸腾的硬刚,只有悄无声息的阴人,闷声发财的稳健,和收割不完的蠢萌反派。 这,就是属于他林默的,韩立式苟道修仙。 而那些还在暗处盯着他、想打他主意的宵小之辈,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林默案板上的鱼肉,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被轻松收割,变成他修仙路上的垫脚石。 坊市的喧嚣依旧,林默的摊位前,依旧门可罗雀,却没人知道,这里藏着一个未来注定要补天证道的苟道巨擘。 稳,就完事了。 第84章 坊市捡漏,反杀蠢萌劫匪 第84章坊市捡漏,反杀蠢萌劫匪 青玄宗外门,三号洞府的石门缓缓闭合,严丝合缝,连一丝灵气都泄不出去。 洞府内,林默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一层温润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最终汇入丹田。经过半个月的稳扎稳打,他早已将引气境圆满的修为打磨得如同磐石般稳固,丹田内的液态灵气充盈饱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冲破桎梏,踏入炼气境。 换做外门任何一个弟子,引气圆满足以让他们横着走,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全宗,顺便去执事堂报备,争取内门考核的优先权。 但林默不一样。 苟道刻进了骨子里,低调是他的长生第一准则。别说引气圆满,就算哪天他筑基成功,只要没到能横着走的境界,对外他依旧是那个资质拉胯、性格懦弱、只会靠炼丹换点灵石的五灵根废柴。 这半个月里,他对外始终只展露引气中期的修为,平日里除了去坊市卖丹药,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洞府外的三重阵法又加了两层,连只蚊子飞进来都得先迷晕三分钟,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呼——” 一口绵长的浊气吐出,林默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的精光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木讷模样。 他指尖轻捻,心里默默盘算着:引气圆满已经稳了,接下来要冲炼气境,光靠尘心玉提纯灵气不够,还得备上固气丹稳住丹田,静心草防止突破时心神失守,另外还得补一批高阶符纸和阵盘,洞府的防御得再升级,万一真有人找上门,也能给自己留足跑路的时间。 这些东西,外门坊市要么没有,要么价格虚高,还得去山脚下的青云坊市走一趟。 青云坊市是青玄宗周边最大的散修坊市,鱼龙混杂,东西齐全,既能淘到好货,也容易遇到麻烦。换做别的弟子,多半会约上同门结伴而行,可林默偏不。 人多眼杂,容易暴露,solo才是苟道的真谛。 打定主意,林默立刻开始准备。先是翻出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又找了顶边缘磨破的旧斗笠,往头上一扣,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随后运转功法,将自身修为死死压在引气中期,连呼吸都调整得和普通外门弟子一模一样,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临走前,他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迷魂散、麻痹针、石灰包、中品金刚符、淬了妖毒的飞刀,阴人三件套和保命底牌一应俱全,甚至还备了两张千里遁符,万一遇到硬茬子,能直接溜之大吉。 完美。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悄无声息地打开洞府石门,像个普通的外门穷弟子一样,低着头缩着肩,顺着偏僻小路溜出了青玄宗,直奔山下的青云坊市。 半个时辰后,青云坊市的牌楼出现在眼前。 两丈多高的青石牌楼,上面刻着“青云坊市”四个大字,门口站着两个炼气境的护卫,是坊市管委会的人,专门管坊市内的斗殴闹事,只要在坊市里动手,不管对错,先抓进执法堂罚一笔灵石,所以坊市内看着乱,实则还算规矩。 可出了坊市,那就另说了。杀人夺宝的事,三天两头就有发生。 林默压低帽檐,交了一块下品灵石的入门费,混在人流里走进了坊市。 坊市内人声鼎沸,两侧的店铺和地摊挨挨挤挤,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草药的、卖妖兽材料的,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摆地摊赌石的,热闹得很。 林默没有急着买东西,先是慢悠悠地逛了半条街,把坊市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同时神识借着尘心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扫过四周,确认没人盯上自己,这才开始行动。 苟道第二准则:凡事留一手,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先是去了两家不同的药铺,分开买了固气丹的主药材和辅药材,又在另一家摊子上买了静心草,全程没在同一个地方买全所有东西,避免被人记住。随后又去符纸铺,买了一批中品符纸和朱砂,还有几张现成的金刚符和烈火符,以备不时之需。 刚需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林默脚步一转,溜到了坊市最角落的地摊区。 这里都是些散修摆的地摊,东西鱼龙混杂,有真宝贝,也有一堆破烂,全靠眼力捡漏,是林默最喜欢逛的地方。毕竟明码标价的好东西太贵,捡漏才是闷声发财的真谛。 他慢悠悠地一个个摊位逛过去,帽檐压得低低的,只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摊位上的东西,尘心玉在怀里微微发烫,但凡有灵气波动的物件,都逃不过它的感应。 一连逛了十几个摊位,要么是些普通货色,要么是些仿造的假货,没什么值得出手的。林默也不急,依旧慢悠悠地走着,直到在最角落的一个地摊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满脸胡茬的散修,修为在引气后期,一脸不耐烦地坐在地上,摊位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缺了口的破刀、裂了缝的丹炉盖子、几块看不出成色的矿石、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兽皮,看着就像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路过的修士扫一眼就走,压根没人愿意停下。 可林默的脚步却顿住了。 就在他的目光扫过那堆破烂的时候,怀里的尘心玉突然微微发烫,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气波动,从摊位最底下那张垫东西的灰扑扑兽皮上传了过来。 林默的心跳微微一顿,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连眼神都没在那张兽皮上多停留半秒,仿佛只是随意路过。 他蹲下身,随手拿起摊位上那块破刀,敲了敲,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这破刀怎么卖?” 那散修抬了抬眼皮,见林默穿得普通,看着像个没多少钱的外门弟子,随口道:“两块下品灵石,爱买不买。” 林默皱了皱眉,一脸肉疼地放下刀,又拿起旁边那个裂了缝的丹炉盖子:“这个呢?” “一块下品灵石。”散修更不耐烦了,觉得这小子就是来瞎逛的,根本买不起东西。 林默装作犹豫了半天,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刀和盖子,我都要了,再搭你这几张没用的兽皮,一共两块下品灵石,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 他说着,随手拿起那几张兽皮,其中就包括那张有灵气波动的,装作只是拿来垫东西的样子。 那散修瞥了一眼那几张破兽皮,本来就是他捡来垫摊位的,擦屁股都嫌硬,压根不值钱。见林默愿意出两块灵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吃亏的样子,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拿走拿走,真是穷酸,买个东西磨磨唧唧的。” 林默立刻掏出两块下品灵石递过去,把破刀、盖子和兽皮一股脑塞进储物袋,全程没半点异样,仿佛真的只是买了两件破烂,顺带拿了几张没用的兽皮。 交易完成,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依旧慢悠悠地逛着,又在别的摊位买了两件没用的破烂,彻底掩人耳目,直到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才拐进了旁边的小巷,脚步加快,准备离开坊市回宗门。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刚才那张兽皮,他用尘心玉感应过了,里面绝对藏着东西,大概率是某种功法或者秘术,就算不是什么顶级宝贝,光是这微弱的灵气波动,就绝对不止两块下品灵石,这波捡漏,血赚! 可就在林默刚走出坊市大门,拐进通往青玄宗的偏僻小路时,怀里的尘心玉突然又发烫了。 三道鬼鬼祟祟的气息,正吊在他身后二十多丈远的地方,一路跟着他,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林默脚步一顿,心里瞬间门儿清。 得,刚捡完漏,就有送宝童子上门了。 他早就料到,坊市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肯定有专门盯着落单修士的劫匪,专门挑他这种看着像外门弟子、穿得普通、又买了不少东西的软柿子下手。 换做别人,这会儿要么慌了神,要么加快脚步往宗门跑。 可林默是谁?青玄宗外门第一苟,阴人专业户,拦路抢劫的祖宗。 他非但没慌,反而心里冷笑一声,脚步不仅没加快,反而更慢了,甚至还故意往小路旁边更偏僻的黑松林里拐了过去。 坊市门口有护卫,动手麻烦,这黑松林偏僻无人,正好是清场反杀、不留痕迹的好地方。 林默低着头,装作完全没发现身后的跟踪,慢悠悠地走进了黑松林。 刚走进松林深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嚣张的大喝:“小子,站住!别跑了!” 三道身影瞬间从树后窜了出来,呈三角之势,把林默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斧,修为在引气圆满,正是这伙人的老大,王虎。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尖嘴猴腮,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是瘦猴;另一个胖得跟球似的,肚子圆滚滚的,手里拎着一把砍刀,是胖墩。俩人都是引气后期的修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狞笑,看着林默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肥羊。 这仨货是青云坊市附近出了名的散修劫匪,专门挑落单的外门弟子和低阶散修下手,欺软怕硬,脑子不太好使,但胜在下手够狠,已经有好几个修士栽在他们手里了。 今天他们在坊市门口盯了半天,一眼就看中了林默。看着穿得普通,戴个破斗笠,修为只有引气中期,却在坊市里逛了大半天,买了不少东西,一看就是个没背景、没实力、却有点小钱的肥羊,不宰他宰谁? 三人一路跟过来,见林默往黑松林里钻,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觉得这小子简直是自己找死,连埋尸的地方都自己选好了。 “小子,识相点!”王虎拎着开山斧,往前迈了一步,斧刃往地上一顿,震得落叶都飞了起来,一脸凶神恶煞地吼道,“把你储物袋里的灵石、丹药、药材,全都给老子交出来!不然今天老子一斧子,把你劈成两半喂狼!” 瘦猴也跟着尖着嗓子叫嚣:“对!赶紧交出来!虎哥可是引气圆满的高手,捏死你跟捏死只蚂蚁似的,别给脸不要脸!” 旁边的胖墩也想跟着放狠话,结果往前冲的时候,脚底下被树根绊了一下,肥硕的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脸都憋红了,只能举着砍刀,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劈、劈成两半!一半喂狼,一半喂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坊市捡漏,反杀蠢萌劫匪(第2/2页) 这一幕,差点把林默给逗笑了。 就这?就这智商也敢出来打劫?怕不是脑子被妖兽踢了吧? 之前抢他的李七朱八,都比这俩货聪明一点。 林默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怂包模式,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攥着腰间的储物袋,结结巴巴地说道:“三、三位大哥,我、我就是青玄宗的一个普通外门弟子,没、没多少钱……就是买了点草药修炼,真的没什么宝贝……” 他说着,帽檐往下压了压,露出的半张脸满是惊恐,声音都在发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弟子。 王虎三人一看他这怂样,更是放下了所有戒心,认定这小子就是个没胆子的软柿子,随便吓两句就会乖乖交东西。 “少他妈废话!”王虎眼睛一瞪,不耐烦地吼道,“老子都盯着你半天了!你在药铺买了固气丹的药材,还在符纸铺买了一堆符纸,少说花了几十块灵石,还敢说没钱?” “赶紧把储物袋交出来!”瘦猴往前一步,匕首指着林默,“不然我们先废了你的修为,再自己拿!到时候可就不是抢东西这么简单了!” 林默装作更害怕了,脚步连连后退,嘴里不停求饶:“别、别废我修为,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解腰间的储物袋,脚步却悄悄往后退,正好退到两棵树中间的位置,指尖不动声色地捏了两个小包,藏在了袖子里。 王虎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储物袋,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更没注意到,他们脚下的落叶里,早就被林默悄悄布下了几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藤蔓绊索。 “磨磨唧唧的!赶紧扔过来!”王虎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对着瘦猴和胖墩使了个眼色,“上去拿!别让这小子耍花样!” “好嘞虎哥!” 瘦猴和胖墩应了一声,一脸狞笑地就朝着林默冲了过来,伸手就想去抢他手里的储物袋。 就是现在! 林默眼底精光一闪,刚才还瑟瑟发抖的手,突然猛地往前一扬! 两个纸包瞬间飞了出去,在瘦猴和胖墩面前炸开,白色的石灰粉混着无色无味的迷魂散,瞬间糊了俩人一脸! “咳咳咳!卧槽!什么东西!” 瘦猴和胖墩瞬间中招,眼睛被石灰粉烧得剧痛,睁都睁不开,鼻子里又吸进了迷魂散,脑袋瞬间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稳了。 瘦猴捂着眼睛嗷嗷直叫,脚下一乱,正好踩在林默布下的藤蔓绊索上,“哎哟”一声惨叫,身子往前一扑,一头撞在前面的树干上,“咚”的一声,直接晕死了过去。 胖墩更惨,迷魂散的劲儿上来,他连方向都分不清了,举着砍刀胡乱挥舞,结果脚下一滑,肥硕的身子往后一仰,正好摔进了林默提前挖好的浅坑里,坑里全是提前抹了麻痹散的尖刺,瞬间扎进了他的肥肉里。 “啊——!”胖墩一声惨叫,浑身瞬间麻了,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坑里嗷嗷直叫,跟杀猪似的。 前后不到三息时间。 两个冲上来的小弟,一个撞晕,一个被麻翻,全程连林默的衣角都没碰到。 站在后面的王虎,直接看傻了。 他手里的开山斧还举着,脸上的狞笑还没散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了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柿子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两个小弟就全废了? 这小子耍阴招?! 王虎瞬间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怒吼一声:“好你个小兔崽子!敢阴老子!老子劈了你!” 他拎着开山斧,浑身灵气爆发,引气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朝着林默就猛冲了过来,一斧子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林默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斧子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就算是块石头都得劈成两半! 可林默依旧不慌不忙。 就在斧子快要劈到他头顶的瞬间,他指尖一弹,一张中品金刚符瞬间激活,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笼罩住他的全身。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开山斧狠狠劈在金刚罩上,火花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斧柄传了回去,震得王虎双手虎口瞬间开裂,鲜血直流,手里的开山斧差点直接飞出去,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什么?!中品金刚符?!”王虎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默,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中品金刚符,一张就要十几块下品灵石,就算是他,都舍不得买一张用,这个看着穷酸的外门弟子,居然随手就用了?! 就在他震惊的瞬间,林默动了。 他不再装怂,引气圆满的修为瞬间释放出来,周身的灵气翻涌,比王虎的灵气还要精纯数倍! “引、引气圆满?!”王虎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你不是引气中期吗?!”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哪里是什么软柿子,这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上了! 跑! 这个念头瞬间涌上王虎的心头,他连地上的小弟都顾不上了,转身就想往松林外跑。 可林默怎么可能给他跑路的机会? 苟道第三准则: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 林默指尖一甩,十几根淬了强效麻痹散的银针,如同流星一般,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在了王虎后背的几处大穴上! 王虎刚跑出两步,只觉得浑身一麻,灵气瞬间滞涩,四肢彻底不听使唤了,直挺挺地往前一扑,“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浑身僵硬,只有眼珠子能转,嘴里呜呜呜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林默。 林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敲了敲他的脑袋,一脸淡定地说道:“我说你这人,打劫也不看看对象,就这智商,还敢出来混?” 他说着,毫不客气地伸手,把王虎腰间的储物袋扯了下来,又把瘦猴和胖墩的储物袋也搜了过来,当场清点。 王虎的储物袋里,家底还算丰厚,足足五十六块下品灵石,一小瓶固气丹,还有几张符纸,甚至还有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看着像是某个低阶秘境的位置。 瘦猴和胖墩的储物袋里,加起来也有二十多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妖兽材料。 林默毫不客气,把所有灵石、丹药、有用的材料,全都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地图也收了起来,蚊子再小也是肉,白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搜刮完毕,林默站起身,看着地上三个动弹不得的劫匪,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这仨货作恶多端,死在他们手里的修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今天落到他手里,纯属罪有应得。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干净利落,彻底解决了三个麻烦,随后开始清理现场。 先把尸体拖到松林最深处的妖兽巢穴附近,撒上提前备好的引妖香,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有低阶妖兽过来把痕迹啃得一干二净,死无对证。 再把地上的血迹、脚印、打斗痕迹,全都用灵气抹平,落叶重新铺好,连那根藤蔓绊索和浅坑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最后,用神识借着尘心玉的加持,里里外外扫了三遍,确认连一根头发丝、一点灵气残留都没留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专业得不能再专业,一看就是苟道老手。 处理完一切,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压低斗笠,收敛气息,把修为压回引气中期,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走出了黑松林,朝着青玄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心里美滋滋的。 今天这一趟,不仅捡了个神秘兽皮,还反杀了三个劫匪,赚了近八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堆材料,简直是双倍快乐,闷声发财,血赚不亏! 回到洞府,石门再次闭合,林默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把今天的收获全都倒了出来。 先是清点了灵石和材料,分门别类放好,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捡漏来的灰扑扑兽皮,放在石桌上。 他指尖注入一丝精纯的灵气,顺着兽皮缓缓流淌。 只见原本灰扑扑的兽皮,突然闪过一道淡淡的白光,上面原本看不见的纹路,慢慢显现出来,一行行古朴的小字,出现在兽皮上,标题赫然是四个大字——《敛尘诀》。 林默眼睛瞬间亮了。 这居然是一门上古敛息秘术! 他快速往下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欣喜。 这《敛尘诀》,不仅能完美收敛自身修为,想压到什么境界就压到什么境界,甚至能连神识、灵气波动、甚至自身的生机都能一起收敛,修炼到极致,就算是筑基境的修士,都看不出他的真实底细! 这简直是为他的苟道量身定做的秘术! 有了这《敛尘诀》,以后他就算突破到炼气境,甚至筑基境,都能完美藏住修为,再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出底细,低调苟住,闷声发财,简直不要太爽! 林默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心翼翼地把兽皮收好,跟藏宝贝似的,放进了储物袋最深处。 随后,他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感受着里面温润的灵气,心里默默定下了接下来的计划。 先把《敛尘诀》入门,再把固气丹炼出来,做好万全准备,再冲击炼气境。 至于其他的,什么内门考核,什么天才争锋,都跟他没关系。 苟住,才是修仙界的第一长生法则。 闷声发财,稳扎稳打,等他修为够高了,这世间的一切,自然都会唾手可得。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反派和劫匪? 来一个,他阴一个,来一双,他反杀一双,全都是给他送宝贝的送宝童子罢了。 第85章 引气圆满,蠢贼再次来袭 第85章引气圆满,蠢贼再次来袭 青玄宗外门,最偏僻的三号低级洞府。 深夜的修炼室里,石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柔光,将整间屋子照得朦朦胧胧。林默盘膝坐在那块磨得发亮的破旧蒲团上,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灵气薄雾。 摸了下胸口,那枚灰扑扑的尘心玉正散发着温润的暖意,丝丝缕缕驳杂的天地灵气被吸入玉中,再吐出来时,已然化作了精纯到极致的液态灵气,顺着《青元诀》的功法路线,温顺地淌过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处经脉。 五灵根公认的经脉驳杂、灵气容纳度低的短板,在尘心玉的逆天效果下,被补得严丝合缝。别人苦修十年都未必能摸到门槛的引气境圆满,他只用了短短四个月,便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头。 “呼——” 一口绵长的浊气从林默口中吐出,化作一道笔直的白气,撞在石壁上缓缓散开,带着体内最后一丝杂质的腥气。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快得如同流星划过,随即便彻底收敛,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几分木讷怯懦的模样。 指尖微微一握,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奔腾不息的灵气,比引气后期时雄厚了近三倍,经脉被反复淬炼得宽阔坚韧,神识范围也扩大到了百丈之外,哪怕是一只蚂蚁爬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引气境大圆满,稳了。 换做任何一个外门天才,此刻怕是要连夜敲锣打鼓,恨不得让全宗门都知道自己的突破。毕竟外门弟子数千,能在入宗一年内摸到引气圆满门槛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妥妥的内门种子选手,未来不可限量。 但林默是谁? 青玄宗外门第一苟,稳健流天花板,扮猪吃老虎专业户,闷声发财刻进了道心的男人。 他非但没有半分得意,反而第一时间皱起了眉,指尖掐动法诀,运转起早就练得炉火纯青的敛息术,将体内澎湃的灵气死死锁住,硬生生把修为压回了引气境中期的水准,甚至连气息都刻意调得虚浮了几分,看起来就像是根基不稳、勉强突破中期的废柴模样。 “还好,敛息术没白练,就算是炼气境修士,不凑近了仔细探查,绝对看不出破绽。” 林默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了雷打不动的复盘自检,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靠着苟道活下来的核心准则。 “突破时灵气波动被洞府的隔音阵和锁灵阵挡得严严实实,没有外泄半分,周围百丈之内没有任何人窥探的痕迹,安全。” “最近坊市卖丹一直用的匿名身份,每次只卖十瓶中品聚气丹,卖完就走,从不逗留,没暴露过真实身份,安全。” “洞府的三重防御阵又加了一层毒阵和困阵,就算是炼气境初期修士闯进来,也能困住半柱香时间,足够我跑路或者反杀,安全。” “周玄那家伙最近一直在闭关冲击炼气境中期,手下的人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暂时没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安全。” 一套自检下来,所有风险点全部排除,林默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才慢悠悠地清点起自己的家底。 储物袋里,下品灵石已经攒到了七千多块,中品聚气丹存了近百瓶,还有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解毒丹、软筋散、迷魂散等一应俱全,低阶符箓画了上百张,困妖符、迷魂符、爆炎符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张能伤到炼气境修士的雷火符。 除此之外,阵法材料、炼丹草药、淬体用的妖兽精血,也堆了小半储物袋,底牌充足得很,完全符合他“不打无准备之仗,不冒无必要之险”的苟道宗旨。 “引气圆满了,接下来就是冲击炼气境。”林默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不过不能急,先把《青元诀》练到圆满,把基础打牢,再攒够洗髓液和突破用的辅助丹药,万无一失了再动手。” “最重要的是,继续藏,往死里藏。修为可以涨,风头半分不能出,只要我够废、够怂、够不起眼,就没人会把我当成威胁,才能安安稳稳闷声发财。” 想通了所有关节,林默心情舒畅,倒头就睡,丝毫没有刚突破大境界的亢奋,主打一个心态平稳,苟得心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外门坊市刚开市,林默就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边角都磨破了的外门弟子服,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抹了点灰,低着头缩着肩膀,活脱脱一副混得最惨的废柴弟子模样,慢悠悠地朝着坊市走去。 一路上遇到其他弟子,他都主动低头让路,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路过的弟子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投来鄙夷的目光,没人愿意多看这个五灵根废柴一眼。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一脚就能踹倒的怂包,已经是引气境圆满的修士,论真实战力,外门能稳赢他的,不超过十个人。 到了坊市,林默熟门熟路地走到最偏僻的角落,摆了个最小的摊子,只在上面放了十瓶聚气丹,连个招牌都没有,就安安静静地蹲在旁边,像个被人遗忘的石头。 但懂行的老客户都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小摊子,卖的是全坊市性价比最高的中品聚气丹,药效比别家的下品丹强了一倍不止,价格还便宜两块下品灵石,堪称外门弟子的修炼福音。 不到半个时辰,十瓶聚气丹就卖得干干净净,林默收了灵石,正准备收拾摊子走人,两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浓重的阴影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来的两个人,都是一身外门弟子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大刀,气息嚣张,正是外门一霸周玄的左膀右臂——王虎和刘彪。 俩人都是引气境后期的修为,平日里仗着周玄的势,在外门欺男霸女,敲诈勒索,无恶不作,普通弟子见了他们,都得绕着走。 最近外门坊市的丹药生意,一直是周玄垄断的,所有卖聚气丹的摊子,都得给他交份子钱,不然不出三天就得被人砸了摊子,赶出坊市。可林默这个匿名摊子,不仅不交钱,还卖得比他们便宜,药效还好,短短一个月,就抢了他们大半的生意,让周玄损失了不少灵石。 王虎和刘彪查了半个月,才顺着线索,查到了林默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五灵根废柴头上。俩人一合计,觉得这小子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什么上古丹方,才能炼出中品聚气丹,正好把他抓起来,抢了丹方,榨干灵石,献给周玄,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小子,就是你在这儿卖聚气丹?” 王虎一脚踹翻了林默的小摊子,瓷瓶滚了一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默,三角眼里满是凶狠和贪婪,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旁边的刘彪也跟着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往腰间的大刀上一拍,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瓮声瓮气地吼道:“敢抢我们周师兄的生意,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知不知道这坊市是谁的地盘?” 俩人一唱一和,凶神恶煞,周围的摊主和客人见状,都赶紧往后退,生怕惹祸上身,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换做普通的外门弟子,此刻怕是早就吓得腿软了,可林默心里门儿清,这俩货就是外门出了名的草包,看着凶,实则脑子不太好使,蠢得冒泡,比之前被他反杀的李七朱八强不了多少。 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演得滴水不漏。 林默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一声蹲在了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滚在地上的瓷瓶,头都不敢抬,结结巴巴地说道:“两、两位师兄,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是周师兄的地盘,我这就走,我再也不来了!” 那模样,要多怂有多怂,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声音都带着哭腔,完美复刻了一个被吓坏了的底层废柴弟子。 王虎和刘彪见状,对视一眼,眼里的得意更浓了。 果然就是个没胆子的怂包,随便吓两句就魂都没了,这种货色,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王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走?没那么容易!断了我们的财路,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刘彪也凑了过来,唾沫星子喷了林默一脸:“没错!把你炼中品丹的丹方交出来,再赔我们一千块下品灵石,这事就算了。不然今天就废了你的灵根,把你丢到后山喂妖兽!” 林默被拎在半空,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带着哭腔求饶:“丹、丹方是我在山脚下捡的,我、我没有那么多灵石……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灵石……” “少他妈装蒜!”王虎眼睛一瞪,手上加大了力气,勒得林默脸都红了,“能炼出中品聚气丹,会没灵石?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本来想在坊市就动手,可坊市里有执法队巡逻,真闹大了,就算有周玄护着,也得脱层皮。不如把这小子骗到偏僻的黑风谷,那里人迹罕至,妖兽横行,就算把他杀了,也只会被当成是被妖兽吃了,死无对证。 想到这儿,王虎语气稍缓,松开了揪着林默衣领的手,冷哼一声道:“没有灵石也行,跟我们走一趟!去你藏东西的地方,把丹方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就饶了你这次,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坊市!” 刘彪也跟着附和:“对!识相点就乖乖听话,敢耍花样,直接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默踉跄着后退一步,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恐惧,犹豫了半天,才像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一样,唯唯诺诺地点头:“好、好,我跟你们走,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们,求两位师兄别废我的灵根,我好不容易才拜入宗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引气圆满,蠢贼再次来袭(第2/2页) 那副卑微求饶的样子,让王虎和刘彪彻底放下了戒心,俩人心里都乐开了花,只觉得今天是走了大运,不仅能拿到丹方,还能捞一大笔油水,到时候献给周玄,说不定还能得到炼气境的功法赏赐。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任他们拿捏的怂包,不是待宰的肥羊,而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正挖好了坑,等着他们俩自己跳进去。 林默低着头,在前面带路,看似慌不择路,实则脚步精准,故意绕开了所有有监控的地方,朝着青云山脉外围的黑风谷走去。 黑风谷树木茂密,地势险峻,常年刮着阴风,里面低阶妖兽横行,平日里根本没人愿意去,正好是林默提前选好的“反杀现场”。半个月前,他就在这里布置了一套连环阵法,迷阵、困阵、毒阵三合一,就算是炼气境初期修士闯进去,也得脱层皮,更别说两个引气境后期的草包了。 苟道修士,永远提前留好后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一路上,王虎和刘彪跟在后面,手里把玩着大刀,嘴里还在吹牛逼,畅想着拿到丹方之后,周玄会怎么赏赐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林默眼底一闪而过的腹黑笑意,更没注意到,林默每走一步,都会悄悄在地上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力印记,那是触发阵法的引子。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到了黑风谷口。 谷里阴风阵阵,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虎顿时停下脚步,皱起了眉,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警惕地问道:“小子,你带我们来这儿干什么?你的洞府不是在外门吗?” 林默赶紧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小声说道:“师兄,我、我怕丹方被人抢,所以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和丹方,都藏在谷里的一个山洞里了,不敢放在洞府里……” 这话一出,王虎和刘彪瞬间就信了。 也是,这么重要的丹方,换做是他们,也得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更何况是这么个胆小怕事的怂包,肯定更怕被人抢了。 “算你小子识相,赶紧带路!”王虎推了林默一把,不耐烦地吼道,“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砍了你的手!”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耍花样。”林默连连点头,低着头,继续往谷里走,脚步精准地踩着阵法的安全节点,把两个蠢货,一步步引向了阵法的核心区域。 走到谷中一片开阔地,林默脚步突然一顿,指尖悄悄掐动法诀,灵力注入脚下的印记之中,低喝一声:“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山谷突然变了天。 白茫茫的雾气瞬间从地面涌出,眨眼间就笼罩了整片区域,三米之外看不清人影,正是林默布置的迷魂阵。紧接着,地面上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毒气,沾之即软的软筋散,配合着蚀骨的毒雾,无孔不入。 地面上,无数的绊马索、尖刺陷坑瞬间触发,周围的树木也晃动起来,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朝着中间缠去,整套连环阵法,瞬间全开。 “不好!中计了!” 王虎脸色骤变,瞬间反应过来,刚想运转灵力冲出去,结果脚下一滑,正好踩进了一个尖刺陷坑里,锋利的尖刺瞬间刺穿了他的小腿,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更要命的是,陷坑里全是泡了软筋散的药水,顺着伤口钻进了他的经脉里,原本澎湃的灵气瞬间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浑身酸软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旁边的刘彪,比他还惨。 这货本来就脑子不好使,一进迷魂阵,瞬间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眼前全是幻觉,把旁边的王虎当成了偷袭的林默,眼睛一红,抡起腰间的大刀,就朝着王虎劈了过去,嘴里还嗷嗷直叫:“狗杂碎!敢阴老子!我劈了你!” 王虎正疼得嗷嗷叫,根本没防备,硬生生挨了一刀,后背被劈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他妈疯了!砍我干什么!”王虎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可刘彪已经被迷魂阵晃花了眼,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眼前的人就是林默,抡着大刀一顿乱砍,招招都往死里招呼,俩人瞬间就在阵里打成了一团,场面要多搞笑有多搞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默站在阵法的安全区域,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阵里狗咬狗的两个蠢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智商,就这点定力,也敢出来拦路抢劫? 怕不是脑子被妖兽踢了吧? 周玄手底下,就全是这种货色? 不到三分钟,王虎就被刘彪砍得浑身是伤,再加上软筋散发作,彻底没了反抗之力,倒在陷坑里动弹不得。而刘彪也因为乱砍乱劈,吸入了太多的毒雾,再加上林默悄悄弹过去的一包迷魂散,直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鼾声瞬间震天响,比后山的野猪呼噜还吵。 前后不到五分钟,两个在外门嚣张跋扈的引气境后期修士,就被林默不费吹灰之力地搞定了,全程他连手都没出,全靠提前布置的阵法和阴招,主打一个稳健,零风险反杀。 林默慢悠悠地撤了阵法,走到俩人面前,先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状态,确认俩人都没了反抗之力,才蹲下身,开始履行苟道修士的必修课——搜刮战利品,清场善后。 先搜王虎的储物袋。 这货跟着周玄混了不少好处,储物袋里足足有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一瓶炼气境修士用的聚气丹,三张能伤到炼气境修士的爆炎符,一本《狂刀诀》的残篇,还有不少珍稀的炼丹草药,甚至还有一块周玄给的内门临时令牌,能自由出入内门坊市。 再搜刘彪的储物袋。 这胖子也不差,两千八百块下品灵石,一把中品法器大刀,半瓶突破炼气境必备的洗髓液,还有一堆淬体用的妖兽精血,和不少阵法材料,正好是林默现在急需的。 林默毫不客气,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一块灵石都没留下,连俩人身上的外门弟子服都没放过,扒下来丢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搜刮完毕,林默站起身,看向陷坑里的王虎。 这时候的王虎,终于从迷魂阵的幻觉里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毫无怯懦之色的林默,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五灵根废柴,根本不是什么怂包,是个实打实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引气境圆满的修为,能悄无声息布置出这么厉害的阵法,这哪里是废柴,这是隐藏的天才! “林、林师兄!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王虎吓得魂飞魄散,连腿上的疼都忘了,拼命地磕头求饶,“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周玄那边我也能帮你盯着!求你别杀我!”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更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因果循环。这俩货平日里欺软怕硬,敲诈勒索,不知道毁了多少普通弟子的修仙路,今天落到他手里,纯属罪有应得。 放了他们? 不可能。 苟道第一准则,永远不要给自己留下后患。放虎归山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林默没有跟他废话,指尖一弹,一柄低阶铁剑飞射而出,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王虎和还在昏睡的刘彪,全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接下来,就是雷打不动的清场环节。 他把两具尸体拖到了黑风谷深处的妖兽巢穴附近,撒上了提前备好的引妖香,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有低阶妖兽过来,把尸体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死无对证。 然后,他又回到阵法所在地,用灵力抹平了所有的打斗痕迹、脚印、血迹,把阵法的阵基全部挖出来带走,连地上的尘土都翻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他的线索。最后用尘心玉的神识,把整个黑风谷扫了三遍,确认万无一失了,才松了口气。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专业得不能再专业,一看就是老手。 做完这一切,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变回了那副唯唯诺诺、灰扑扑的废柴模样,慢悠悠地朝着外门走去,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趟下来,他不仅赚了近六千块下品灵石,还拿到了突破炼气境急需的洗髓液,甚至还有进入内门坊市的令牌,家底直接翻了一倍,底牌更足了。 “啧,又是血赚的一天,这种送宝童子,以后多来点就好了。”林默在心里美滋滋地嘀咕,脚步轻快,继续闷声发财。 而此刻,外门的周玄洞府里,周玄正不耐烦地等着王虎和刘彪的消息,等了整整一天,都没见俩人回来。他派人出去找了一圈,只在黑风谷口找到了一点打斗的痕迹,还有妖兽的脚印。 “废物!两个废物!肯定是去黑风谷找宝贝,被妖兽吃了!” 周玄气得摔了茶杯,骂了两句废物,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两个引气境后期的心腹,竟然会死在一个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五灵根废柴手里。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林默,此刻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关好洞府大门,启动了所有防御阵法,盘膝坐在蒲团上,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引气圆满只是开始,他的路,还长着呢。 只要他继续苟下去,稳扎稳打,闷声发财,总有一天,他会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看看那补天的风景。 第86章 蠢贼撞阵,苟道稳添家底 第86章蠢贼撞阵,苟道稳添家底 青玄宗外门,西南角最犄角旮旯的七号破洞府,是林默蹲守了近两月的专属老巢。 这里灵气淡得跟兑了十遍水的米汤似的,洞府石壁掉渣开裂,门帘是捡来的破麻布,连外门杂役都嫌这里寒酸。偏偏林默爱得死心塌地,够偏、够破、够没存在感,完美踩中他韩立式苟道的核心要义——藏得越深,活得越久,风头全让别人出,好处全往自己兜。 洞府内,三足青铜丹炉架在小火阵上,淡白色的丹香袅袅散开,全被林默布下的敛息阵锁在方寸之间,半缕都不外泄。 他盘膝坐在丹炉旁的破旧蒲团上,指尖掐着最基础的青元丹诀,面色平淡无波,唯有眸底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 引气境圆满,已经稳稳压制七日之久。 丹田内的灵气被尘心玉提纯得凝如液态,浑厚饱满,只需一个契机,就能冲破壁垒踏入炼气境。但林默半点不急,苟道第一铁律:突破不露头,进阶不声张,没把保命底牌攒够,绝不去碰那半步进阶的风头。 五灵根废柴的名头,他还打算再戴一阵子。 整个外门都认定他是个资质垃圾、性格懦弱、只会炼点低阶丹药混日子的软柿子,这层保护色,比任何高阶符箓都好用。 “咔嗒。” 丹炉轻响,三枚圆润饱满的中品聚气丹跃出炉口,丹纹清晰,药力醇厚,被林默随手收入腰间的普通储物袋。 这聚气丹,他在外门坊市匿名摆摊,每日只卖十枚,一枚六块下品灵石,不多不少,既赚得盆满钵满,又不惹人眼红,完美践行闷声发财的真理。 起身伸了个懒腰,林默先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凉如常,这枚苟道专属金手指,依旧稳稳帮他提纯灵气、隐匿气息,半点纰漏没有。 随后他踱步到洞府门口,仔细检查起自己布下的三重保命小阵。 第一层碎石绊脚阵,用碎石泥土掩盖,半指高的陷阱,专坑嚣张跋扈不看路的蠢货;第二层淡烟迷魂阵,以低阶醉草炼制的药粉为引,引气境修士沾之即晕;第三层发丝预警阵,以妖兽发丝串联,有人靠近三丈内,立刻传讯神识。 三重阵都是低阶货色,胜在隐蔽、小巧、出其不意,对付外门这些蠢笨杂鱼,绰绰有余。 检查完毕,林默刚要转身回洞府,胸口的尘心玉突然微微发烫,神识瞬间捕捉到三道鬼鬼祟祟的气息,正顺着洞府旁的荒草沟,蹑手蹑脚地摸过来,还交头接耳,声音蠢得让人想捂耳朵。 “大哥,真就是这破洞府?那林默一个五灵根废柴,真能在这闷声发财?”一个尖细的嗓子响起,带着三分不信七分蠢笨,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错不了!我蹲了三天点,这废柴天天躲在这炼丹,外门坊市的聚气丹大半都是他卖的,灵石都堆成山了!”另一个粗嗓门吼得震天响,典型的没脑子,打劫商量战术喊得全山都能听见。 “那还等啥!冲进去抢啊!抢完灵石丹药,咱们也能买丹修炼,早日摆脱外门杂役命!”第三个声音咋咋呼呼,连打劫的台词都捋不直,蠢得冒泡。 林默躲在门后,听得嘴角直抽。 这仨货,怕不是从外门智障营里集体出逃的? 打劫就算了,战术喊得比宗门大典还响亮,生怕执法堂不知道他们要欺压同门? 他用神识轻轻一扫,瞬间看清了仨人的模样。 瘦得跟猴似的张九,肥得跟猪似的黄十,愣头青似的刘十一,正是外门出了名的三蠢组合。仨人修炼三四年,还死死卡在引气初期,平日里不务正业,专挑软柿子捏,欺软怕硬就算了,还蠢得各有特色,属于送宝都送不明白的类型。 之前被林默解决的李七朱八,都比这仨机灵十倍。 林默心中暗笑,脸上瞬间堆起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表情,缩着肩膀,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副被吓坏的废柴模样,慢悠悠地从洞府门后走了出来。 “你、你们是谁?躲在我洞府门口做什么?”林默声音发颤,眼神躲闪,腿还故意微微打晃,演得比真废柴还真。 仨蠢贼一见林默这怂包样,顿时腰杆挺得笔直,刚才的蹑手蹑脚全抛到九霄云外,一个个叉着腰,嚣张得恨不得上天。 张九三角眼一瞪,尖着嗓子喝道:“林默!少装蒜!我们知道你在这闷声发财,识相的,把所有灵石、丹药、储物袋都交出来,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扔你去后山喂妖兽!” 黄十腆着大肚子,往前一横,直接堵死洞府门口,瓮声瓮气地附和:“对!赶紧交!不然拆了你这破洞府,让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最蠢的是刘十一,直接挥着拳头咋呼:“快交快交!我数三个数,不交我就动手了!一!二!……” 数到二直接卡壳,挠着后脑勺忘了三是什么,站在原地抓耳挠腮,看得林默差点笑喷。 这反派,蠢得也太敬业了,简直是专门来送欢乐的。 林默装作吓得浑身发抖,往后连退两步,结结巴巴道:“我、我真没有发财……就是炼点破丹药换点灵石吃饭,还要买草药,真的没多少……你们别抢我,我还要靠灵石修炼呢……” 一边求饶,一边脚步精准地往后退,不动声色地把仨蠢贼往自己的绊脚阵里引。 张九见林默服软,大喜过望,压根没低头看脚下,得意忘形地往前一冲:“少废话!不交就抢!” 黄十和刘十一也跟着往前挤,仨人挤成一团,脚步乱糟糟的,正好全踩进了林默布下的碎石绊脚阵里。 下一秒,搞笑名场面直接上线。 “哎哟!” “卧槽!什么东西绊我!” “噗通!” 三声惨叫此起彼伏,腔调各有特色,响彻偏僻的洞府区。 张九瘦得跟猴似的,脚下一滑,直接来了个标准的平地摔,脸狠狠砸在碎石上,瞬间磕出个红印子,鼻血哗哗流,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黄十太胖,重心本就不稳,被张九一绊,肥硕的身子直接往后倒,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屁股嗷嗷叫,连滚带爬都费劲,肥肉抖得跟波浪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蠢贼撞阵,苟道稳添家底(第2/2页) 最惨的是刘十一,既被绊脚,又被黄十的大肚子狠狠撞了一下,直接原地转了三圈,像个失控的陀螺,最后一头扎进旁边的荒草堆里,啃了一嘴草叶,半天没缓过神,嘴里还嘟囔着“草……好吃……”。 短短一息功夫,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仨蠢贼,摔得七荤八素,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活像街头杂耍的丑角。 林默站在原地,抱着胳膊,一脸淡定地看着这仨活宝,心里默默吐槽:就这?就这战斗力、这智商,也敢出来打劫?怕不是专门来给我表演摔跤的? 张九抹了把鼻血,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好你个林默!敢暗算我们!兄弟们,抄家伙上!弄死这废柴!” 黄十和刘十一也连滚带爬地起身,怒冲冲地朝着林默冲过来,仨人笨手笨脚的,连个正经攻击姿势都没有,跟街头泼皮打架似的,挥着爪子就抓,蠢得让人不忍直视。 林默等的就是这个。 他指尖轻轻一弹,三枚提前备好的迷魂散小药包,悄无声息地弹出去,精准落在仨蠢贼的鼻子跟前。 这迷魂散是他用低阶妖花+凡俗醉草炼制的,无色无味,药力温和,专门对付引气境修士,沾之即晕,睡上三个时辰都醒不过来,是苟道阴人、自保、反杀的必备神器。 淡白色的药粉随风飘散,仨蠢贼刚冲两步,突然同时脑袋一晕,天旋地转,眼前的林默瞬间变成了好几个,脚步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鼾声,瞬间响起。 张九的鼾声尖细刺耳,黄十的鼾声震天动地,刘十一的鼾声断断续续,仨人躺成一排,睡得比猪还香,嘴角还流着哈喇子,场面搞笑到极致。 林默慢悠悠走上前,踢了踢张九,又戳了戳黄十,确认仨人都晕得死死的,连魂都快睡飞了,才蹲下身,开始履行苟道修士的必修课——搜刮宝物,绝不手软,半块灵石都不放过。 先搜张九。 这瘦猴是真穷,储物袋里就两块下品灵石,半枚吃剩的聚气丹,还有一张擦鼻涕的破草纸,林默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把灵石和丹药收走,破草纸直接丢进草丛喂虫子。 再搜黄十。 这胖子稍微有点家底,五块下品灵石,一株不值钱的低阶青草,还有一枚偷来的外门贡献牌,上面就三点贡献点,林默照单全收,蚊子再小也是肉,闷声发财的路上,每一点资源都不能浪费。 最后搜刘十一。 这愣头青最穷,就一块下品灵石,连半枚丹药都没有,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匕首,林默嫌弃地把灵石收了,匕首直接扔得老远,留着占地方,还硌手。 搜刮完毕,林默站起身,数了数战利品:八块下品灵石,半瓶聚气丹,一株低阶草药,三点外门贡献点。 虽然不多,但白捡的宝贝,不要白不要,这可是仨蠢贼送上门的家底,不要都对不起他们的蠢萌。 看着地上晕死的仨蠢贼,林默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这仨货平日里作恶多端,欺负弱小同门,敲诈杂役,今天落到他手里,纯属因果报应,自寻死路。 苟道修士,绝不圣母,放虎归山的事,打死都不干。今天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就会带着更多蠢货来找麻烦,斩草除根,才是苟道生存的根本。 林默摸出腰间的低阶铁剑,动作干脆利落,手起剑落,三下解决仨蠢贼,全程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比杀鸡还安静,手法熟练得不能再专业。 随后开始清理现场,这是苟道的重中之重,必须做到死无对证,半点痕迹都不留。 先把三具尸体拖到青云山脉外围的黑牙鼠巢穴旁,撒上一点引妖香,不出半个时辰,成群的黑牙鼠就会把尸体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彻底销尸灭迹。 再回到洞府门口,把绊脚阵、迷魂阵重新掩盖好,拂去地上的脚印、血迹、药粉痕迹,用尘心玉的神识扫了五遍,确保连一根头发丝、一点血迹都没留下。 最后捏碎仨人的外门身份令牌,彻底销毁所有身份证据,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的老手。 做完这一切,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懦弱木讷的废柴模样,拍了拍手上的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回到洞府,重新点燃丹炉,小火慢炖,继续炼制聚气丹,丹香依旧内敛,半缕不外泄,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凉如常,丹田内的圆满灵气稳如泰山,距离炼气境只有一步之遥。 林默靠在石壁上,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如今手里有七十六块下品灵石,再攒够二十四块,就去坊市买一枚低阶护心符,再炼一炉疗伤丹,把保命底牌再添两张。 修为可以涨,风头绝对不能出。 外门的天才弟子争强好胜,嚣张蠢货装逼惹事,就让他们去折腾,去送死。他只需要躲在这破洞府里,闷声发财,稳健提升,藏好修为,苟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至于那些还在打他主意的蠢萌反派? 尽管来。 来一个宰一个,来一对宰一双,全都是送宝的童子,垫脚的石头,帮他攒家底、铺仙路的工具人。 阳光透过破洞府的窗缝照进来,落在林默平平无奇的脸上,暖融融的。 整个青玄宗外门,没人知道这个公认的五灵根废柴,刚刚又悄无声息反杀了三个打劫的蠢贼,家底又厚了一分,离炼气境又近了一步。 而他的苟道修仙路,依旧稳扎稳打,不声不响,向着长生之巅,缓缓前行。 这,就是韩立式苟道的真谛——不张扬、不冒进、不圣母,闷声发财,藏拙保命,笑到最后,才是真仙。 第87章 坊市截杀?坑哭俩憨货送宝 第87章坊市截杀?坑哭俩憨货送宝 青玄宗外门坊市,西南角最犄角旮旯的摊位,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盖着半筐丹药,摊主林默缩着脖子蹲在小马扎上,眼皮耷拉着半睁半闭,活像个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的杂役学徒。 任谁路过,都只会把他当成外门混日子的废柴弟子,绝不会多看一眼。 可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连吆喝都不敢扯嗓子的少年,是外门藏得最深的炼丹小能手。靠着一手能提纯过半药效的聚气丹,他避开所有风头,闷声发财攒下了近百块下品灵石,修为更是悄无声息摸到了引气境圆满的巅峰门槛,只差一缕恰到好处的契机,就能踏足炼气境,成为外门弟子里实打实的中层战力。 林默指尖捻着一枚刚炼好的中品聚气丹,丹香被他刻意用灵力压得内敛至极,不凑到鼻尖细闻根本察觉不到分毫。这是他琢磨了半个月的藏拙手段——好丹装破丹,富贵扮穷酸,完美贴合他韩立式苟道的核心道心:不露头、不张扬、不惹眼,闷声发育才是长生正道。 摸了下胸口温凉顺滑的尘心玉,丝丝缕缕精纯到极致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将体内最后一丝驳杂之气涤荡得干干净净。引气境圆满的修为稳如泰山,丹田内的液态灵气已经蓄满到溢散的边缘,随时都能冲破瓶颈。 可林默偏不。 “破境得挑没人看见的死角,备足后手、清完隐患,再安安稳稳闭关突破。现在贸然破境,纯属给周玄那蠢货送活靶子。”林默心里嘀咕,眼皮依旧耷拉着,连面前路过的熟客都只是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摊位上的丹药,半句话都不多说。 周玄,内门周长老的孙儿,外门公认的一霸,靠着家族资源堆到炼气境初期,手下养了七八个狗腿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欺软怕硬,是外门弟子最不敢招惹的存在。 此前这蠢货派了李七、朱八两个混子打劫林默,结果俩货连林默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悄无声息送去喂了妖兽,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周玄至今还以为那俩手下是私自跑出去历练,被青云山脉的低阶妖兽啃了,压根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眼前这个五灵根废柴。 这不,刚从坊市混混嘴里听说,有个匿名摊主卖高品质聚气丹,赚得盆满钵满,周玄立马又拍板派了两个手下过来,誓要把这送上门的肥羊薅得秃噜皮。 就在林默刚把一枚聚气丹递给熟客,接过三块下品灵石揣进兜里的瞬间,两道咋咋呼呼的声音,隔着三条街都炸响开来,吵得坊市里的修士纷纷侧目皱眉,连摆摊的商贩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让开让开!外门周少的人办事,闲杂人等滚远点!” “快找快找!那卖丹药的穷鬼就在这一片,今天非得把他的灵石全掏出来给周少献礼!” 林默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到粗布摊子底下。 来了,又是送上门的憨货。 他不用抬头都能猜到,这俩货指定是周玄手下的垫底选手,就这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们要打劫的嗓门,蠢得简直清新脱俗,连之前的李七朱八都比他们谨慎三分。 悄悄抬眼瞥了一下,只见两道歪歪扭扭的身影挤开人群,晃晃悠悠地冲了过来。 左边一个瘦得像风干的竹竿,尖嘴猴腮,外门服饰穿得歪歪扭扭,领口敞着、腰带系歪,腰间挂着个破破烂烂的储物袋,走路晃悠得像随时要倒,正是周玄手下最没脑子的王二。 右边一个胖得像滚圆的面瓜,憨头憨脑,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油渍,显然是出发前偷吃了坊市的卤味,走路一颠一颠,肥肉晃得人眼晕,名叫刘三。 这俩货是周玄手下的凑数选手,修炼六年死死卡在引气境中期,灵力运转都磕磕绊绊,脑子比修炼资质还要堪忧,属于被人卖了还会帮着数灵石,顺带夸买家良心的典型蠢萌选手。 俩人冲到林默的摊位前,叉着腰努力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可那表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王二瘦得撑不起衣服,叉腰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瘦猴;刘三胖得喘粗气,凶脸没摆出来,反倒先打了个饱嗝,一股卤味味飘了出来。 “你!就是你!躲什么躲!”王二伸着鸡爪似的手指,指着林默的脑袋尖声喊,“赶紧把所有丹药和灵石交出来,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刘三跟着点头如捣蒜,瓮声瓮气地补刀:“对!不客气!周少说了,敢不给,就把你丢去后山喂黑风狼!” 林默心里差点笑喷,脸上却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手一抖,装丹药的竹筐差点翻倒在地。他连忙双手护住竹筐,缩着脖子往后猛躲,结结巴巴地装出哭腔:“两、两位师兄,我、我就是卖点劣质丹药混口饭吃,没、没攒多少灵石……你们放过我吧……” 那模样,要多怂有多怂,眼眶都红了一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完美复刻了外门第一软柿子的人设,半点看不出腹黑算计的样子。 王二和刘三一看,顿时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果然是个任人拿捏的软蛋! 出发前还担心是什么硬茬,没想到这么好欺负,周少果然没说错,这就是送上门的肥羊,不抢白不抢! 王二嚣张地抬脚踹了一脚摊位腿,粗布摊子晃得哗哗响,他趾高气扬地吼道:“少废话!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你这丹药卖得火,藏了不少灵石,赶紧交!不然我们就动手搜身了!” 刘三也跟着伸出胖乎乎的爪子,就要去抓林默护着的竹筐,憨乎乎地嚷嚷:“交出来交出来!不然揍你!把你揍得爬不起来!” 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摇头躲开,没人敢管周玄的闲事,只是暗自同情林默,觉得这五灵根废柴少年,今天注定要被抢得底朝天,连吃饭的家伙都保不住。 可没人注意,林默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捏起了一枚细如发丝的青藤绳。这是他提前藏在摊位底下的绊脚绳,用青云山的麻藤泡过麻药,引气境修士一碰就脚踝发麻,专坑这种嚣张跋扈、不看路的蠢货。 同时,他指尖夹着一小撮青色的迷魂粉,还是他用低阶妖草和凡俗迷药秘制的低配版,无色无味,引气境修士沾之即晕,药效温和不留后患,堪称苟道阴人、低调反杀的必备神器。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你们别打我……”林默装作害怕到极致的样子,慢慢站起身,脚步悄悄往后撤,精准地把王二和刘三引到了绊脚绳的正上方。 王二见林默服软,大喜过望,压根没低头看脚下,急吼吼地往前凑,伸手就要抢林默怀里的竹筐:“算你识相!快拿过来,别磨磨蹭蹭的!” 就是现在! 林默眼底精光一闪而逝,脚尖轻轻一勾,藏在泥土里的青藤绳瞬间绷紧! “哎哟我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坊市角落。 王二只觉得脚踝突然一紧,紧接着一阵酥麻感直冲头顶,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平沙落雁式,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后脑勺磕得咚咚响,眼冒金星,四肢发麻,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都爬不起来。 “王二!你咋了!你咋摔了!”刘三见状,憨乎乎地转头去扶同伴,胖身子晃悠着往前冲,压根没注意眼前的危险,也没察觉空气中飘来的淡淡青雾。 林默指尖轻弹,迷魂粉精准地飘到刘三的鼻尖下,随风一散,尽数被他吸进鼻腔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坊市截杀?坑哭俩憨货送宝(第2/2页) 下一秒,刘三胖脸一僵,圆溜溜的小眼睛瞬间变得呆滞无神,晃了晃脑袋,嘴里开始嘟囔胡话:“烧鸡……好大的卤烧鸡……还有酱肘子……真香……” 话音刚落,这胖货直挺挺地往前一倒,精准地砸在王二的肚子上,俩人叠成一团,活像个歪歪扭扭的肉粽子。刘三瞬间鼾声四起,睡得比后山的冬眠妖兽还香,嘴角还流着哈喇子,显然是梦到了心心念念的卤味,连魂都被勾走了。 短短两息时间,刚才还嚣张跋扈、扬言要打劫的两个憨货,一个摔得浑身发麻晕头转向,一个昏睡流哈喇子做美梦,场面滑稽到极点,周围的修士都看傻了眼,张大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默拍了拍手,脸上的怂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腹黑淡定的笑意。他慢悠悠地蹲下身,看着地上叠罗汉的俩蠢货,轻声嘀咕:“就这智商,也敢出来打劫?周玄手下的人,真是一届不如一届,送宝都送得这么敷衍。” 他可没闲心管周围人的目光,苟道修士的准则从来都是:抢完就跑,搜刮干净,不留后患。 先搜王二。 这瘦猴虽然平日里穷得叮当响,但毕竟是周玄派出来的打劫选手,兜里还是有点干货的:十五块下品灵石,三瓶中品聚气丹,一枚周玄给的外门草药兑换铁牌,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低阶铁剑,勉强能卖两块下品灵石。 林默毫不客气,一股脑全塞进自己的储物袋,连那枚铁牌都没放过。苟道修士从不吃亏,蚊子再小也是肉,闷声发财才是硬道理,半块灵石都不能留给蠢货。 再搜刘三。 这胖货是个实打实的吃货,储物袋里居然藏着半袋吃剩的卤味,一股油腻味直冲鼻腔。林默嫌恶地丢到一边,继续搜刮,直接摸出二十块下品灵石、五瓶聚气丹,最关键的是,居然翻出一枚品相完好的低阶储物袋!容量比林默现在用的破布袋大了整整一倍,简直是意外之喜。 “好家伙,这俩货比上次的李七朱八富多了,周玄这蠢货,真是我的专属送宝童子。”林默心里美滋滋,搜刮得干干净净,连刘三兜里藏的一小块糖糕都掏出来丢了——谁知道这憨货有没有偷吃不干净,脏得倒胃口。 搜刮完毕,林默抬眼扫了一圈周围,发现有几个修士眼神异样,显然是看出了点门道,正盯着他窃窃私语。 林默不动声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苟道修士,最忌留下半点把柄,哪怕只是被人怀疑,都要立刻斩断隐患。 他立马重新摆出害怕到发抖的模样,对着周围的修士拱手作揖,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哭腔:“各、各位师兄,这两位师兄突然摔倒晕了,我、我胆子小,害怕惹麻烦,先、先走了……” 说完,他抱起竹筐,低着头缩着肩膀,一溜烟往坊市外跑,速度快得离谱,转眼就消失在人群拐角,连摊位上的小马扎都没顾上拿。 周围的修士面面相觑,只当是这俩蠢货自己不小心摔倒,跟林默这个怂包废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毕竟那少年看起来胆小如鼠,怎么可能有本事暗算两个引气中期的修士? 没人会把一个五灵根废柴,跟不动声色阴人的高手联系起来。 这,正是林默想要的效果。 跑出坊市,林默没有回自己的偏僻三号洞府,而是绕了三个大圈,专挑偏僻的小路走,一路用神识探查,确认没人跟踪后,才钻进青云山脉外围的一处隐蔽山谷。 这里是他提前半个月找好的专属善后点,山谷深处有黑风狼的巢穴,溪流常年冲刷地面,脚印气息转瞬即逝,完美符合毁尸灭迹的所有要求。 林默拎着还在昏睡的王二和刘三,像拎两只死猪一样,毫不费力地丢到黑风狼巢穴的洞口,又掏出一小撮引妖香点燃。淡紫色的烟雾飘进巢穴,瞬间激起里面黑风狼的凶性,低沉的狼嚎声从巢穴里传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林默又仔细清理了自己的脚印、气息,甚至把刚才沾到的卤味油渍都用溪水洗干净,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用神识扫了三遍山谷,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才悄摸返回自己的洞府。 回到三号洞府,林默第一时间关紧厚重的石门,将提前布置好的迷踪阵、预警阵、隔音阵全部开启,三重防护布下,就算是炼气境中期的修士过来,也别想轻易闯进来。 瘫坐在捡来的破旧蒲团上,林默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掏出刚搜刮来的宝贝,挨个清点起来。 下品灵石一共三十五块,中品聚气丹八瓶,外门草药兑换铁牌一枚,全新低阶储物袋一个,低阶铁剑一把,折算下来,统共能值近六十块下品灵石。加上之前闷声发财攒下的灵石,他手里的下品灵石已经突破一百五十块,在外门弟子里,绝对算是实打实的小富户。 “闷声发财的感觉,真是比修炼突破还爽。”林默咧嘴一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而更让他开心的是,刚才一番折腾,体内的灵气被彻底激发,丹田内蓄满的液态灵气再也压制不住,尘心玉疯狂运转,疯狂吸收天地灵气提纯转化,引气境圆满的瓶颈,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一股比之前雄厚三倍不止的精纯灵气,在体内奔腾流淌,经脉被悄然拓宽,肉身强度节节攀升,神识范围也扩张到了十丈开外—— 炼气境一层,成了! 林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战力直接翻了三倍,就算正面硬刚周玄那个靠资源堆起来的炼气初期修士,也能轻松拿捏,更别说外门这些普通的引气境弟子。 但他依旧没有半点要张扬的意思。 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林默运转苟道藏拙心法,将刚突破的炼气境一层修为,强行压制回引气境后期的模样,气息平平无奇,灵力波动微弱,跟之前那个废柴少年一模一样,半点破绽都没有。 “炼气境又如何?照样苟,照样藏,谁也别想打探我的真实实力。”林默眼神坚定,“周玄那蠢货,现在还在等着王二刘三带着灵石丹药回去邀功,压根不知道他的手下已经成了黑风狼的点心。等他下次再派送宝童子来,我就连他一起坑了。” 他把新得的低阶储物袋整理好,灵石、丹药、草药、铁牌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又拿出搜刮来的聚气丹,配合尘心玉开始修炼,稳稳巩固刚突破的炼气境修为。 洞府外,阳光正好,青玄宗外门依旧热闹非凡。 周玄正躺在自己的豪华洞府里,嗑着丹药等着手下献礼,还盘算着抢来丹药后,去坊市买新的法器,压根不知道自己又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洞府内,林默盘膝而坐,气息内敛,如同一块不起眼的顽石,藏在最偏僻的角落,苟道修仙,步步为营。 他的修仙路,没有张扬的装逼,没有无脑的热血,只有稳健的提升、腹黑的阴人,以及源源不断送上门的蠢萌反派,和数之不尽的闷声发财机会。 黑风狼巢穴里,狼嚎声渐起,王二刘三彻底消失在世间;外门坊市上,没人再记得那个怂包摊主;周玄的豪华洞府里,蠢货还在做着薅羊毛的美梦。 只有林默,在无人知晓的偏僻洞府里,悄无声息变强,稳稳当当布局,等着下一个送上门的憨货,等着一个能一举坑惨周玄的绝佳机会。 这韩立式的苟道修仙,才刚刚步入正轨。 第88章 坊市戏蠢贼,闷声赚一波 第88章坊市戏蠢贼,闷声赚一波 青玄宗外门坊市,西南角的犄角旮旯里,藏着整个坊市最不起眼的小破摊。 一方磨得毛边的灰布铺在地上,布中央摆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稀稀拉拉躺着十粒中品聚气丹,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摊主林默蹲在摊位后,穿着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外门弟子服,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脸颊刻意沾了点尘土,低着头搓着手上的药渣,活脱脱一副穷得叮当响、修炼无望的五灵根废柴模样。 哪怕此刻他体内灵气早已蓄满引气境极致,指尖稍一运转就能冲破桎梏踏入炼气境,他也硬生生将所有气息压得死死的,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不外泄。 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的触感贴着肌肤,缓缓流转着温和的灵气,将他体内暴涨的修为彻底掩盖。 这便是林默的苟道核心。 韩立式的苟,是藏锋于骨,是稳健到极致,是不到绝境绝不露半分底牌。 炼气境在外门虽不算顶尖,却也脱离了底层废柴的行列,一旦突破,必然会被外门管事登记在册,更会被周玄那伙仗着家世横行的家伙盯上。他一个无依无靠的五灵根杂役弟子出身,贸然出头,纯属自寻死路。 “稳一手,再稳一手。”林默低着头,心里默默盘算,“等攒够三百下品灵石,换一卷低阶身法符箓,再炼三炉上品疗伤丹,找个无人的深山洞府闭关突破,神不知鬼不觉,才是正道。” 他这摊位摆了三天,专做熟客生意,从不吆喝,从不抬价,中品聚气丹四枚下品灵石一粒,比坊市均价低一枚,出手快,还不惹人注意。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外门服的矮个弟子悄悄走过来,蹲下身压低声音:“林师弟,给我留的三粒聚气丹呢?” “在这。”林默掀开粗瓷碗下的灰布,露出三粒裹着油纸的丹药,声音木讷又小声,“十二块下品灵石,师兄清点。” 矮个弟子麻利地递过灵石,接过丹药揣进怀里,左右看了看没人,转身就走,全程没多一句废话。 这是林默刻意经营的模式,低调、快捷、无纠纷,闷声发财,绝不沾惹半点是非。 短短半个时辰,粗瓷碗里的聚气丹就卖出去七粒,林默的储物袋里又多了二十八块下品灵石,他不动声色地将灵石收好,依旧低着头,仿佛只是个卖草药糊口的穷弟子。 坊市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弟子间的笑骂声嘈杂一片,没人会多看这个破摊位一眼,更没人会把这个唯唯诺诺的废柴,和三天前悄无声息戏耍外门混混、反赚五十块下品灵石的狠人联系在一起。 就在林默盘算着剩下三粒丹药卖完就收摊,去草药铺买几株凝灵草时,三道咋咋呼呼的身影,横着就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瘦得跟麻杆似的弟子,三角眼,塌鼻梁,穿着不合身的外门服,袖子挽到胳膊肘,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正是外门混混头目孙癞子手下的头号狗腿子——张狗蛋。 他左边跟着个呆头呆脑的高个弟子,眼神发直,走路同手同脚,是李铁柱;右边跟着个圆滚滚的胖弟子,怀里揣着半串糖葫芦,嘴里还嚼着糖渣,走一步晃三晃,是赵胖墩。 这仨人,是外门出了名的蠢萌三人组,修炼三年全卡在引气中期,本事没有,欺压弱小、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偏偏智商还感人,干坏事十次有九次能把自己坑进去。 孙癞子听坊市的地痞说,西南角有个卖聚气丹的穷弟子,生意好得很,赚了不少灵石,当即大手一挥,派这仨货过来打劫,还特意叮嘱:“那小子是个五灵根废柴,胆小怕事,你们一吓唬,他就乖乖把灵石交出来了!” 仨人领了命令,半路上还买了串糖葫芦,赵胖墩一路吃,一路晃,愣是把打劫的事忘得七七八八。 “让开!让开!外门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张狗蛋扯着嗓子喊,声音尖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路过的弟子们一看是这仨蠢货,纷纷笑着躲开,没人愿意沾惹这三个惹事精。 仨人横冲直撞,直接冲到林默的破摊位前,张狗蛋一脚踹在灰布边上,粗瓷碗晃了晃,差点翻倒。 “就是你!卖丹药的废柴!”张狗蛋叉着腰,努力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结果因为太瘦,腰杆直不起来,反倒像个耍把戏的猴子,“赶紧把你手里的丹药、灵石全都交出来!不然哥仨今天让你爬着出坊市!” 李铁柱站在旁边,呆呆地跟着点头:“交、交出来,爬、爬出去……” 赵胖墩则压根没听,抱着糖葫芦啃得正香,糖渣掉了一胸口,含糊不清地嘟囔:“狗蛋哥,这糖葫芦甜,要不咱先买两串再打劫?” 林默:“……” 他低着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无语的吐槽。 就这? 引气中期的修为,打劫连台词都记不牢,还有心思吃糖葫芦?青玄宗外门的混混,智商都这么感人的吗? 比起之前拦路打劫的李七朱八,这仨货简直蠢得清新脱俗,蠢得让人不忍心下重手。 但苟道修士,从不会因为对手蠢就掉以轻心,该藏的拙,该演的戏,半分都不能少。 林默瞬间戏精附体,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吓破了胆,双手紧紧抱住粗瓷碗,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三、三位师兄,我、我就是卖点劣质丹药换修炼资源,没、没多少灵石……你们放过我吧……” 他缩着肩膀,眼神躲闪,脸色发白,完美演绎了一个被恶霸吓坏的软柿子废柴,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张狗蛋一看,顿时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拍着胸脯哈哈大笑:“早说不就完了!孙老大说了,你这废柴就是个软柿子,一捏就扁!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哥仨动手抢了!” 李铁柱跟着挥拳头:“抢、抢!扁、扁!” 赵胖墩终于抬起头,盯着粗瓷碗里的聚气丹,咽了口唾沫:“这丸子能吃吗?比糖葫芦甜不?” 林默差点憋不住笑,赶紧低下头,假装害怕地发抖:“不能吃、不能吃,是修炼用的,我真的只有十几块灵石……” “少废话!十几块也交出来!”张狗蛋不耐烦了,伸手就去抢林默怀里的粗瓷碗,“连丹药带灵石,全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坊市戏蠢贼,闷声赚一波(第2/2页) 他伸手太快,脚下又没站稳,林默看似慌乱地往后一躲,指尖轻轻碰了下粗瓷碗,碗身微微一斜。 “哎哟!” 张狗蛋扑了个空,重心不稳,直接往前一栽,脸狠狠砸在摊位的木架上,磕得鼻梁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狗蛋哥!”李铁柱想上去扶,结果同手同脚,一脚踩在张狗蛋的腿上。 “卧槽!你踩我干嘛!”张狗蛋疼得嗷嗷叫。 赵胖墩也想帮忙,结果太胖,一挤直接把李铁柱撞得摔了个屁股墩,自己也踉跄着往前冲,肥硕的身子直接压在张狗蛋身上。 “噗通!” 仨人叠成了一团肉丸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嗷嗷直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路过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憋笑,指着仨人窃窃私语,这仨蠢货,打劫都能把自己摔成球,也是没谁了。 林默站在原地,抱着粗瓷碗,一脸“吓坏了”的表情,心里却早已笑翻。 就这战斗力,就这配合,还敢出来打劫?怕不是专门来给他送乐子、送宝物的送宝童子吧? 他早就看出来这仨人蠢得离谱,提前在摊位前布了个只有巴掌大的微型绊脚阵,用尘土掩盖,别说这仨蠢货,就算是引气后期的弟子,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刚才张狗蛋扑过来时,已经踩中了阵眼,只是他自己太蠢,没察觉罢了。 “你、你敢暗算我们!”张狗蛋从赵胖墩身下爬出来,鼻青脸肿,指着林默气急败坏地吼,“哥仨弄死你!” 李铁柱和赵胖墩也爬起来,仨人红着眼,再次朝着林默冲过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林默等的就是这个。 他脚步不动,看似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绊脚阵的安全区域,然后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细如烟尘的青色粉末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 这是他独家秘制的低阶迷魂散,用凡俗醉仙花加低阶妖草炼制,无色无味,引气境修士沾之即晕,睡上三个时辰,醒来还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堪称苟道阴人、戏耍蠢贼的神器。 冲在最前面的张狗蛋第一个吸入迷魂散,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脑袋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李铁柱,晃了两下,直接栽在张狗蛋身上。 最后是赵胖墩,肥硕的身子晃了晃,嘴里还叼着半颗糖葫芦,“咚”的一声砸在俩人身上,鼾声瞬间响起,比坊市外的妖兽呼噜还响。 短短三息时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蠢萌三人组,全都晕死在地,叠成一团,场面滑稽到了极点。 林默淡定地走上前,踢了踢最上面的赵胖墩,确定仨人睡得跟死猪一样,才蹲下身,开始履行苟道修士的传统艺能——搜刮宝物,闷声发财。 先搜张狗蛋。 这瘦猴是真穷,储物袋里只有五块下品灵石,半瓶吃剩的下品聚气丹,还有一根啃得只剩棍的糖葫芦,林默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把灵石和丹药收进自己储物袋,糖葫芦棍直接丢进旁边的草丛。 再搜李铁柱。 这呆子比张狗蛋强点,有三块下品灵石,一张破损的低阶遁符,虽然只能用一次,还跑不远,但聊胜于无,林默照单全收。 最后搜赵胖墩。 这胖子是仨人里的小土豪,储物袋里居然有八块下品灵石,一包桂花糕,还有一块孙癞子的外门贡献令牌,上面赫然刻着十点贡献点! 青玄宗的贡献点,可比下品灵石金贵,十点贡献点,能换一株中品凝灵草,血赚! 林默眼睛一亮,麻利地把灵石、桂花糕、贡献令牌全收了,连赵胖墩怀里剩下的半串糖葫芦都没放过——不是他想吃,是苟道修士,绝不留下任何能暴露身份的线索。 搜刮完毕,林默掂了掂储物袋,一共十六块下品灵石,半瓶下品聚气丹,一张破损遁符,十点贡献点,还有一包零食。 东西不多,但积少成多,苟道修士的修炼资源,就是这么一点一滴攒起来的。 接下来就是善后。 林默从不滥杀无辜,这仨人只是蠢萌的小混混,背后还有个孙癞子,真要是杀了他们,反而会惹来执法堂的调查,得不偿失,不符合凡人流的稳健节奏。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包引虫粉,撒在仨人身上,这东西能吸引坊市后山的小毒虫,咬得人浑身是包,疼醒之后只会以为自己被毒虫咬了,压根记不清打劫的事,更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随后,林默拎着仨人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悄无声息地把他们拖到坊市后山的乱草堆里,往草丛里一丢,用落叶盖好,转身就走。 全程行云流水,没留下半点痕迹,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泄露。 回到摊位,林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粗瓷碗摆好,又恢复了那个唯唯诺诺、低头搓手的废柴小贩,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过的弟子们早已散去,没人注意到刚才的闹剧,更没人知道,这个不起眼的穷弟子,又悄无声息地戏耍了三个打劫的蠢贼,闷声赚了一波。 剩下三粒聚气丹很快卖完,林默收了摊,揣着刚赚的灵石,慢悠悠地走向草药铺,路上遇到几个周玄的手下,他立刻低下头,缩到路边,假装整理草药,对方扫都没扫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完美藏拙。 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体内引气圆满的灵气依旧平稳,林默心里美滋滋的。 “引气圆满再压半个月,等攒够材料,炼出上品聚气丹,换了身法符箓,就找个深山闭关突破炼气境。” “周玄、孙癞子这些跳梁小丑,尽管来招惹,来一个我戏耍一个,来两个我坑一双,反正他们蠢,送上门的宝物,不要白不要。” “苟道漫漫,稳健第一,闷声发财才是长生正道。” 夕阳西下,将林默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五灵根废柴,走在青玄宗外门的小路上,低调得如同尘埃。 没人知道,这颗看似微不足道的尘埃,正以最稳健、最苟道的方式,一步步积攒力量,静待补天之时。 而那些蠢萌可笑的反派,不过是他苟道之路上,免费的送宝童子罢了。 第89章 蠢贼撞阵,闷声发财稳赢 第89章蠢贼撞阵,闷声发财稳赢 青玄宗外门,最犄角旮旯的七号低级洞府,藏在连绵乱石堆的夹缝里,三面靠着光秃秃的山壁,一面挨着荒无人烟的杂草地,灵气稀薄得连最低阶的灵草都养不活,放眼整个外门,找不出比这更破、更偏、更没人愿意踏足的地方。 换做其他外门弟子,就算睡在露天的演武场,都嫌这洞府晦气,可林默搬进来之后,愣是把这破地方住出了洞天福地的安稳感。 无他,够隐蔽、够冷门、够符合他韩立式苟道的核心准则——藏得越深,活得越久;越不起眼,越能闷声发财。 洞府内,被林默用低阶材料布下了三重保命阵:外层是迷踪阵,外行踏入三步必绕圈,连洞府门都摸不到;中层是预警阵,但凡有活物靠近三丈内,阵眼玉牌就会发烫示警;内层则是简易困阵搭配迷魂毒阵,真有不长眼的闯进来,顷刻间就能让对方晕头转向,任他拿捏。 此刻,洞府中央的低阶丹炉正泛着淡淡的青芒,炉盖缝隙里飘出清冽的药香,林默盘膝坐在丹炉前的破旧蒲团上,双目微闭,指尖掐着炼丹诀印,周身灵气平缓流转,一丝一毫都不外泄。 他如今已是炼气境中期的修为,可对外依旧谎称自己五灵根资质太差,卡在炼气境初期门槛上寸步难进,平日里走路低头,说话小声,遇到同门主动让路,活脱脱一个任人拿捏的软废柴,全外门上下,没一个人把他放在眼里。 唯有林默自己清楚,靠着胸口尘心玉的逆天提纯效果,他吸收灵气的效率远超普通双灵根弟子,炼丹、阵法、制符三大副业更是齐头并进,如今已经能稳定炼出中品疗伤丹,一枚能卖十块下品灵石,比聚气丹贵上一倍,靠着匿名在坊市角落摆摊,每天都能闷声发财,灵石储备悄咪咪翻了好几番。 “呼——” 一口温润的浊气缓缓吐出,林默指尖诀印一变,丹炉顿时发出一声轻响,炉盖自动弹开,三枚圆润饱满、色泽莹润的中品疗伤丹静静躺在炉底,药香浓郁,品质上乘。 “成了,一次三枚,稳得很。” 林默伸手将丹药收进玉瓶,摸了下胸口温凉的尘心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这尘心玉真是苟道神器,不仅能提纯灵气,还能温养神识,让他的神识范围比同阶修士宽出两倍,方圆三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炼丹时更是能精准把控火候,成功率直接拉满。 就在他准备将玉瓶塞进储物袋,继续炼制下一批丹药时,腰间的预警阵玉牌突然微微发烫,一道微弱的警示传入脑海。 “有活物靠近?还是两个?” 林默眼神一凝,神识瞬间铺开,轻而易举就探查到了洞府外的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高一矮,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服饰,脚步虚浮,灵气紊乱,连炼气境一层的巅峰都没站稳,显然是外门里混日子的蠢货。 他瞬间收回所有气息,脸上的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怯懦的废柴模样,眼神躲闪,肩膀微缩,完美复刻了平日里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形象。 他没动,就静静坐在丹炉前,等着这两个不速之客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洞府外很快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两个蠢货压低声音的蠢笨对话,清晰地传入林默耳中。 “九哥,就是这破洞府?藏这么偏,能有油水吗?”说话的是个尖细的嗓音,是矮个子的赵十,外门出了名的欺软怕硬,修炼三年还卡在炼气一层,平日里专靠跟着别人狐假虎威。 被称作九哥的高个子张九,是周玄手下最边缘的狗腿子,资质比赵十好点有限,蠢得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踹了一脚洞府门口的乱石,瓮声瓮气地说道:“放心,我打听的清清楚楚,这林默是个五灵根废柴,却偷偷炼疗伤丹卖,每天赚几十块灵石,闷声发财赚麻了!咱们今天把他的丹药和灵石全抢了,够咱们潇洒半个月!” “可这洞府看着太偏了,会不会有诈啊?”赵十缩了缩脖子,有点犯怵。 “诈个屁!一个五灵根废柴,能有什么本事?咱们俩可是炼气一层的修士,捏他跟捏蚂蚁一样!”张九拍着胸脯,嚣张得不行,“等会儿进去,你负责堵门,我负责逼他交宝贝,敢反抗就揍他!反正这地方偏,打死都没人知道!” “好嘞九哥!”赵十瞬间来了底气,跟着张九就往洞府里闯。 俩人压根没注意脚下,一脚踏进迷踪阵的范围,瞬间就晕头转向。 明明眼前就是洞府门,可俩人绕着乱石堆走了七八圈,愣是没摸到洞府的门框,转得头晕眼花,跟无头苍蝇似的撞来撞去。 “咦?怎么回事?怎么走不进去?”张九挠着头,一脸懵逼。 “九哥,我咋觉得一直在转圈呢?是不是撞邪了?”赵十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拽着张九的衣角。 俩蠢货压根不知道是阵法搞的鬼,只当是自己走岔了路,瞎摸索了半天,终于歪打正着,踩破了迷踪阵的薄弱点,跌跌撞撞冲进了洞府里。 一进洞府,俩人就看到了坐在丹炉前的林默。 林默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浑身瑟瑟发抖,一副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两、两位师兄,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我、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模样,要多怂有多怂,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软蛋。 张九和赵十对视一眼,顿时大喜过望,心里最后一点顾虑烟消云散。 果然是个废柴!连见人都怕,还想反抗? 张九上前一步,伸手就指着林默的鼻子,嚣张地吼道:“林默!少装蒜!我们都知道你偷偷炼丹闷声发财,识相点,把所有疗伤丹和灵石都交出来,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 赵十也跟着壮胆,堵在洞府门口,呲牙咧嘴地威胁:“赶紧交!不然我们就把你丢去后山喂妖兽!” 俩蠢货一唱一和,唾沫星子横飞,嚣张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却没注意到林默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腹黑的冷芒。 就这? 炼气一层都站不稳的蠢货,也敢来打劫他这个炼气中期的修士? 周玄手下的人,智商是不是都被狗吃了?一个比一个蠢,简直是专门送上门的发财童子! 林默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吓得更厉害了,连连摇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的没有……丹药都是帮别人炼的,灵石都交了修炼资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蠢贼撞阵,闷声发财稳赢(第2/2页) “还敢狡辩!”张九见林默不肯交,顿时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朝林默砸了过来,“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他这一拳又慢又飘,毫无章法,别说林默是炼气中期,就算是真的炼气初期废柴,都能轻松躲开。 林默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看似慌乱地往旁边一躲,脚步轻轻一勾,悄无声息触发了地面的简易滑阵——这是他用低阶兽油布置的小陷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专门坑这种嚣张无脑的蠢货。 “哎哟!” 一声惨叫响彻洞府。 张九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大字型狠狠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地上,眼冒金星,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九哥!” 赵十见状,急得哇哇叫,也顾不上堵门了,腆着身子就想冲上来帮忙。 林默眼底精光一闪,指尖轻轻一弹,一枚提前备好的迷魂散小包精准弹到赵十的鼻尖前,青色的药粉随风飘散,悄无声息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迷魂散是林默独家调配,用低阶妖花搭配凡俗迷药,对炼气境修士百发百中,无色无味,见效极快,堪称苟道阴人神器。 赵十刚跑两步,突然觉得脑袋一沉,天旋地转,眼前的林默瞬间变成了三个,脚步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正好砸在张九的肚子上。 “噗——” 张九被砸得一口浊气喷出来,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刚想骂娘,就听到耳边响起震天的鼾声。 赵十居然直接晕死过去了,呼噜打得比后山的野猪还响,震得洞府石壁都微微发颤。 短短三息时间,刚才还嚣张跋扈、拦路打劫的两个蠢货,一个摔得头晕眼花瘫在地上哼哼,一个直接晕死过去鼾声震天,场面滑稽又搞笑,蠢萌到了极点。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淡定腹黑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俩活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这战斗力,就这智商,也敢出来打劫? 怕不是从外门杂役院跑出来的傻子吧? 比起之前打劫他的李七和朱八,这俩货还要蠢上三分,简直是送上门的移动灵石袋,不要都对不起自己的苟道良心。 林默蹲下身,先踢了踢瘫在地上的张九,确定对方摔得浑身酸软,没力气反抗了,才开始动手搜刮。 先搜张九的储物袋。 这货是真穷,储物袋里就六块下品灵石,三枚劣质的下品聚气丹,还有半块啃剩的干饼,连株像样的草药都没有,林默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把灵石和丹药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干饼直接丢去喂洞府外的野鼠。 再搜晕死过去的赵十。 赵十稍微富裕一点,八块下品灵石,一株快枯萎的低阶清灵草,还有一枚刻着周玄名字的破令牌,显然是周玄赏给他的狗牌,屁用没有。林默照单全收,一块灵石都没给他们留下。 搜刮完毕,林默掂了掂手里的十四块下品灵石,还有几枚丹药、一株草药,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白捡的宝贝,不拿白不拿,这波又是闷声发财,血赚不亏。 看着地上的两个蠢货,林默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俩货平日里仗着有点微末修为,欺负新来的弟子,抢夺他人资源,作恶多端,今天落到他手里,纯属因果报应。 他向来奉行苟道不圣母,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是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林默摸出一柄磨得锋利的低阶铁剑,动作干脆利落,手起剑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发出,就解决了这两个麻烦。 处理尸体,是林默最熟练的苟道必修课。 他先将两具尸体拖进储物袋,然后悄无声息离开洞府,绕着外门的偏僻小路,一路摸到青云山脉外围的低阶妖兽巢穴附近,掏出提前备好的引妖香点燃。 淡红色的香气飘散开来,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几头饥肠辘辘的低阶狼牙兽就闻香而来,围着尸体撕咬起来,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死无对证。 清理完尸体,林默又原路返回,仔细清理洞府里的痕迹:拂去地上的脚印,擦掉溅落的微尘,将滑阵的兽油擦干净,重启迷踪阵和预警阵,用神识扫了三遍,确保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七号洞府恢复了往日的偏僻安静,仿佛刚才那场滑稽的打劫和反杀,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林默重新坐回丹炉前,拿起草药,继续炼制中品疗伤丹,指尖诀印平稳,神情淡然,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 如今炼气中期,修为还能继续稳扎稳打往上冲,不能急,不能暴露; 炼丹术已经能炼中品疗伤丹,接下来可以尝试炼低阶增益丹,利润更高,依旧匿名卖,闷声发财; 阵法和制符也要继续提升,多备几张攻击性符箓,多布几道防御阵,底牌越多,苟得越稳; 周玄那小子手下都是这种蠢货,根本不足为惧,只要继续藏好自己,不主动惹事,就算周玄真的找上门,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阳光透过洞府的小窗,洒在林默身上,映得他依旧是那个平平无奇、懦弱木讷的五灵根废柴。 没人知道,这个在外门毫不起眼的软柿子,刚刚又悄无声息反杀了两个打劫的蠢货,闷声发财攒下了新的资源,在韩立式苟道的路上,走得越来越稳,越来越远。 而那些依旧看不起他、想算计他、把他当软柿子捏的人,迟早都会像张九和赵十一样,变成他修仙路上的垫脚石,和送上门的发财工具。 这,就是五灵根废柴的苟道逆袭——不声不响,稳扎稳打,扮猪吃虎,闷声发财,活到最后,笑到最后。 丹炉再次升起青芒,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偏僻的洞府里,林默闭目炼丹,气息平稳,仿佛与这破洞府融为一体,彻底隐入了青玄宗外门的尘埃之中。 第90章 坊市截杀,蠢贼送宝破境 第90章坊市截杀,蠢贼送宝破境 青玄宗外门坊市,西南角最犄角旮旯的摊位前。 林默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外袍,脑袋垂得低低的,半张脸都藏在竖起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略显木讷的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面前的地摊。 地摊上摆着十几枚圆润饱满的聚气丹,品相皆是中品往上,灵气内敛不外露,放在坊市正经丹药铺里,一枚至少能卖六块下品灵石。 可林默这儿,标价只要四块五。 不是他傻,是苟道修士的生存准则——低价走量,低调藏拙,绝不惹人眼红。 五灵根废柴的身份是最好的保护伞,平庸懦弱的模样是最稳的遮羞布,只要没人把他当威胁,他就能安安稳稳炼丹、安安稳稳修炼、安安稳稳闷声发财。 此刻他体内灵气早已蓄满,引气境圆满的修为被尘心玉死死压在经脉深处,外表看去,依旧是那个修炼三年还卡在引气中期的废物弟子,扔在人堆里都溅不起半点水花。 摸了下胸口,温凉的尘心玉贴着肌肤,缓缓将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提纯炼化,一丝一缕汇入丹田,只差最后一个契机,就能捅破引气到炼气的那层薄膜。 林默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聚气丹,心里盘算着:再卖完这批丹药,凑齐低阶灵米和凝气草,就能闭关冲击炼气境,到时候修为再上一层,苟道底气更足,就算周玄那小子真敢来找麻烦,也能从容脱身。 他在青玄宗外门蹲了半年,靠着尘心玉的提纯挂,炼丹术悄咪咪摸到了低阶丹师的门槛,聚气丹、疗伤丹换的灵石,全都砸在了修炼和保命副业上,阵法、符箓、毒术三样苟道必备技能,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正低头清点存货,两道咋咋呼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他的小摊位而来。 林默眼皮都没抬,神识早已借着尘心玉扫了出去——两个身材壮硕的外门弟子,一胖一瘦,走路横冲直撞,气息浮浮沉沉,皆是引气中期的水准,修为比之前打劫他的李七朱八强点有限,脑子看起来却半斤八两。 胖的那个满脸横肉,脑袋大脖子粗,走起路来地都颤,名叫王大锤,是外门出了名的憨货;瘦的那个尖嘴猴腮,眼神飘忽,一看就没什么心眼,名叫刘二愣,是王大锤的跟屁虫。 这俩货是内门长老的远房亲戚,仗着有点后台,在外门横行霸道,修炼不行,欺压同门、敲诈勒索却是一把好手,专挑林默这种无依无靠的软柿子捏。 最近林默的低价丹药在坊市卖得火,虽说他一直低调,可架不住买过的弟子口口相传,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王大锤和刘二愣耳朵里。 俩人一合计:五灵根废柴,没人没势,性格还怂,卖丹药肯定攒了不少灵石,不抢他抢谁? “喂!那个摆摊的废柴!给爷站住!” 王大锤瓮声瓮气的嗓门,震得旁边摊位的草药都晃了晃,他大步流星冲到林默摊位前,蒲扇大的手直接往摊上一拍,十几枚聚气丹被震得滚来滚去。 刘二愣紧随其后,往旁边一站,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狗仗人势的嚣张模样,尖着嗓子喊:“识相点!把你卖丹药赚的灵石全都交出来!再把剩下的丹药孝敬我们哥俩,不然今天拆了你的摊位,打断你的腿!” 俩人一唱一和,架势摆得十足,活像两只张牙舞爪的土狗,偏偏战斗力还不如真正的野狗。 周围摆摊、逛坊市的弟子见状,纷纷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没人敢惹这两个憨货,也没人觉得林默这个五灵根废柴能翻起浪花,顶多在心里暗叹一句又一个倒霉蛋要被宰了。 林默缓缓抬起头,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惶恐,眼神躲闪,身体微微发抖,活脱脱一个被吓坏的软柿子,结结巴巴道:“两、两位师兄,我、我没赚多少灵石……就是卖点丹药换点灵米糊口,真的没剩多少……” 那怂样,要多逼真有多逼真,看得王大锤和刘二愣越发得意,认定这废柴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蛋。 “少跟老子装蒜!”王大锤眼冒绿光,盯着摊位上的聚气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你这丹药一天能卖几十枚!敢骗我们,信不信我把你丢去后山喂妖兽!” 刘二愣也跟着附和:“赶紧交!不然我们就去执法堂告你私自贩卖劣质丹药,败坏门风!到时候把你逐出师门,看你去哪哭!” 这俩货蠢得离谱,连污蔑人的借口都找得这么蹩脚,林默的聚气丹全是中品,比坊市铺子里的还好,压根跟劣质沾不上边。 林默心里差点笑喷。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缺一笔资源冲击炼气境,这俩蠢贼就主动送上门来,不仅要送灵石送丹药,还要送储物袋送身家,简直是苟道修士的最佳送宝童子。 韩立式苟道核心是什么? 不主动惹事,但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不张扬出手,但出手必斩草除根,不留半点后患;不装逼炫耀,但闷声发财才是硬道理。 脸上的惶恐更甚,林默缩着脖子往后退,双手紧紧护住腰间的储物袋,一副视财如命又胆小如鼠的样子:“别、别告执法堂!我交,我交还不行吗……你们别动手,我这就拿灵石!” 说着,他脚步慌乱地往后退,精准退到了自己提前布置的滑泥阵范围内。 这阵法是他用低阶泥灵草+滑鱼涎炼制的阵粉,撒在地上肉眼难辨,踩上去比冰面还滑,专门用来坑这种嚣张跋扈、不看路的蠢货,成本低,效果好,堪称苟道阴人神器。 王大锤见林默服软,大喜过望,压根没注意脚下的异样,迫不及待地往前一冲,伸手就去抢林默怀里的储物袋:“算你识相!赶紧拿来!” 刘二愣也跟着往前凑,想分一杯羹,眼睛直勾勾盯着摊位上的聚气丹。 就是现在! 林默眼底寒光一闪而逝,脸上依旧是惶恐的怂样,脚下轻轻一挪,身形灵巧地避开,同时指尖悄无声息一弹,两枚裹着迷药的纸包精准弹到两人脚边,微风一吹,淡青色的药粉轻飘飘扬起。 “哎哟!” “卧槽!” 两声惨叫先后响起。 王大锤率先踩中滑泥阵,肥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像个滚圆的石墩,直直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眼冒金星,疼得嗷嗷直叫,半天爬不起来。 刘二愣比他更惨,想躲却没躲开,脚下滑了一跤,身体往前扑,脸正好砸在摊位的木角上,鼻子当场飙血,门牙都差点磕掉,捂着嘴蹲在地上哼哼,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坊市截杀,蠢贼送宝破境(第2/2页) 还没等俩人反应过来,迷药粉顺着鼻腔钻入体内,引气中期的修为压根扛不住林默秘制的迷药,短短两息功夫,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双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晕得不省人事,鼾声此起彼伏,比后山的野猪叫还响。 短短三息,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个蠢贼,直接变成了躺地上任人宰割的死猪。 周围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俩货自己摔晕了,纷纷窃笑起来,觉得这两个憨货终于栽了,却没人把这事和林默这个废柴联系起来。 林默装作吓得不轻的样子,往后缩了缩,对着周围抱了抱拳,声音怯怯道:“各、各位师兄,他们自己摔晕的,跟我没关系……我、我先收摊了。” 说完,他手脚麻利地收起摊位上的丹药,连地上的阵粉都顺手清理干净,然后蹲下身,装作害怕的样子,轻轻踢了踢王大锤和刘二愣,确定俩人彻底晕死过去,才不动声色地左右扫了一眼。 尘心玉的神识覆盖方圆十丈,确认没人注意这里,林默瞬间收起所有怂态,眼神变得腹黑而冷静。 苟道修士,出手必捞够本,斩草必除根。 他先伸手摸向王大锤的储物袋,一把扯下来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不愧是仗着后台敲诈勒索的憨货,家底比李七朱八厚多了! 四十二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码在里面,还有三株凝气草、两斤低阶灵米,甚至还有一枚周玄给的腰牌——原来这俩货是周玄的外围小弟,难怪敢这么嚣张。 林默毫不客气,把灵石、草药、灵米全都倒进自己的储物袋,腰牌直接捏碎,省得留下后患。 再搜刘二愣,这家伙稍微穷点,但也有十七块下品灵石,半瓶聚气丹,还有一块偷来的外门贡献牌,上面足足五十点贡献点,正好能去外门库房换修炼资源。 搜刮完毕,林默掂了掂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里乐开了花。 六十块下品灵石,三株凝气草,两斤灵米,五十点贡献点,还有半瓶聚气丹,这笔意外之财,正好够他冲击炼气境,连去库房兑换资源的步骤都省了。 真是闷声发财的一天。 接下来就是清理现场,这是苟道修士的必修课,半点马虎不得。 林默左右看了看,趁着坊市人多眼杂,没人关注角落,弯腰扛起王大锤和刘二愣,看似笨拙,实则灵巧地绕开人群,直奔青云山脉外围的低阶妖兽巢穴。 他走的是偏僻小路,沿途布下简易迷踪阵,杜绝一切被人发现的可能。 到了妖兽巢穴附近,林默撒上提前备好的引妖香,这种香能吸引低阶妖兽,不出半个时辰,这两个晕死的蠢贼就会被妖兽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死无对证,彻底销声匿迹。 处理完尸体,林默又原路返回,把沿途的阵法痕迹清理干净,拂去脚印,确保没有半点线索留下,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比青玄宗的执法堂弟子还专业。 等他回到自己的三号偏僻洞府,关上洞府石门,布下迷踪阵、预警阵、防御阵三重保命阵法,才彻底松了口气。 洞府里灵气稀薄,却胜在安全隐蔽,是最适合苟道修士闭关的地方。 林默盘膝坐在破旧蒲团上,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瞬间散发出温润的白光,将周遭的天地灵气疯狂吸入,再提纯压缩成最精纯的液态灵气,汇入丹田。 他取出刚搜刮来的凝气草、灵米,还有聚气丹,一股脑摆在面前。 引气境圆满,蓄势已久,如今资源齐备,正是突破炼气境的最佳时机! 林默闭上双眼,运转《青元诀》,尘心玉的提纯之力全开,精纯灵气如同小溪般在经脉中奔腾,冲刷着丹田的壁垒。 引气到炼气,是修仙路上第一个小坎,引气是吸纳灵气,炼气是炼化灵气入丹田,凝成气海,从此才算真正踏入修仙门径。 换做五灵根废柴,至少要卡个三五年,还未必能突破,可林默有尘心玉加持,灵气纯度是常人的十倍,再加上充足的资源,壁垒脆弱得如同薄纸。 “嗡——” 一声轻响,只有林默自己能听见。 丹田内的灵气瞬间沸腾,压缩、凝聚、成型,一片小小的淡青色气海缓缓形成,灵气运转速度暴涨三倍,肉身强度、神识范围、反应速度全都飙升一大截。 炼气境一层,成了! 林默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被他死死压下,恢复成平平无奇的模样。 他没有半分得意,反而第一时间运转尘心玉,将炼气境的气息彻底收敛,伪装成引气中期的水准,外表看去,和之前没有半点区别。 韩立式苟道,修为可以涨,风头绝对不能出。 外门还有周玄那个惦记着他的麻烦,内门长老的远房亲戚刚死,一旦暴露突破炼气境,必然会引来怀疑,到时候麻烦缠身,违背苟道初衷。 林默摸了下储物袋,里面的灵石草药充足,气海稳固,修为精进,底牌又多了一张,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简陋的洞府,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蠢萌反派送宝,修为稳步提升,副业悄悄精进,闷声发财稳步苟住,这才是修仙的正确打开方式。 周玄?内门长老? 都不急。 苟道修士,不急着装逼,不急着硬刚,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已远远把他们甩在身后,成为他们只能仰望、却永远招惹不起的存在。 林默走到洞府角落,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用贡献点换几张低阶隐身符,再炼一批疗伤丹,继续低调卖货攒资源,等修为稳到炼气境二层,再悄悄去青云山脉深处猎杀低阶妖兽,攒点妖丹炼药。 全程,低调、稳健、腹黑、不声张。 阳光透过洞府的小窗照进来,落在林默平平无奇的脸上,没人知道,这个青玄宗外门最不起眼的五灵根废柴,刚刚又悄咪咪完成了一次突破,又悄无声息收下了一份送上门的大礼。 而那些还在想着欺压他、算计他的人,终将一个个变成他苟道路上的垫脚石,和送宝的喜剧配角。 第91章 搜空天骄储物,闷声发财 第91章搜空天骄储物,闷声发财 青玄宗外门,深夜三更,万籁俱寂。 三号偏僻洞府的青石板门悄无声息合上,迷踪阵、预警阵、绊脚坑三重防御瞬间重启,将方圆三丈内的气息裹得严丝合实,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未曾外泄。 林默背靠冰冷的石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清冷腹黑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畅快。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借着洞府陷阱与迷魂符的加持,扮怂诱敌,轻松阴杀了外门第一天骄周玄,连半点打斗的动静都没闹出来,干净利落得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后山妖兽林深处,引妖香的味道早已散开,用不了天亮,周玄那具炼气境初期的肉身,就会被成群的低阶妖兽啃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死无对证,彻底抹去所有痕迹。 修仙界弱肉强食,主动上门找死,怨不得他心狠手辣。 更何况,周玄此人在外门横行霸道,仗着爷爷是内门长老,欺压同门、抢夺资源、无恶不作,死了也是为民除害,林默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满载而归的踏实。 他缓步走到修炼室的破旧蒲团上坐下,指尖一翻,一枚通体莹润的青色储物袋便出现在掌心。 这枚储物袋,正是从周玄身上搜出来的。 外门天骄的贴身储物袋,里面装的,自然是周玄积攒十数年的全部家当,也是林默此番最大的收获。 伸手摸了下胸口,感受着尘心玉温润微凉的触感,确认周遭安全无虞,林默才指尖掐动法诀,将神识探入储物袋中。 下一秒,饶是他素来沉稳内敛,也忍不住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 富! 太富了! 这就是外门天骄、内门长老亲孙的家底吗?简直比十个外门混子加起来还要富裕十倍! 储物袋内部空间足有半间屋子大小,里面的资源堆得满满当当,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天骄做派,和林默那塞得乱七八糟的破旧储物袋形成了天壤之别。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 白花花、亮晶晶的下品灵石,一摞摞码放得整整齐齐,林默粗略一数,足足有三百二十块之多! 要知道,普通外门弟子每个月只能从宗门领取五块下品灵石,省吃俭用一年也攒不下几十块,李七、朱八那种混子,全身家当也就几块灵石,就算是之前被他反杀的疤脸汉子与阴柔瘦子,两人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五块。 而周玄,随手就拿出三百多块下品灵石,当真是挥霍无度,家底丰厚。 除了灵石,最惹眼的便是一排排瓷瓶,里面装的全是品质上乘的聚气丹。 中品聚气丹足有五十瓶,每瓶十枚,光是这些丹药,在外门坊市就能卖出两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的天价,更别说还有三瓶上品聚气丹,那是连内门弟子都争相抢夺的稀缺货。 林默之前辛辛苦苦匿名卖丹,累死累活半个月,也才赚了一百多块灵石,周玄这随手一送,直接让他实现了灵石丹药自由,这便是闷声发财的极致快乐。 除了灵石与丹药,储物袋的角落里还摆着十几株品相极佳的低阶灵草。 百年清灵草、凝露草、紫心花……全是炼制上品聚气丹、凝元丹的主材料,年份足、药效浓,比他在坊市淘来的残次灵草好上百倍,足够他连续炼制十炉上品丹药,冲击引气境圆满绰绰有余。 灵草旁,还放着一本泛黄的功法秘籍,名为《裂石拳》,乃是黄阶中品的肉身功法,比外门通用的《青元诀》强上不止一个档次,修炼到极致,能拳裂顽石,肉身强度大增,正好弥补林默肉身战力的短板。 最让林默惊喜的是,储物袋最深处,居然放着一块刻着青玄纹路的青铜令牌,还有一块金光闪闪的外门贡献牌。 青铜令牌是内门准入令牌,持有此牌,无需参加内门考核,可直接踏入青玄内门,免去所有繁琐流程,这是内门长老才能拥有的特权,周玄仗着爷爷的关系,早早便拿到了手。 而外门贡献牌上,足足刻着一千两百点贡献值! 外门弟子做一次宗门任务,最多也就赚十点贡献值,一千两百点,足以兑换任意低阶法器、功法、丹药,堪称一笔巨款。 除此之外,还有一柄扇骨坚硬的铁骨扇,乃是黄阶低阶法器,攻击凌厉,还有几枚备用的低阶符箓,甚至还有一叠崭新的空白符纸与上等灵墨。 林默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灵石、丹药、灵草、功法、令牌、贡献牌、法器、符箓……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宝山,在炼丹炉微弱的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蹲下身,一件件清点归类,指尖划过冰凉的灵石、莹润的丹药,心底的畅快几乎要溢出来。 这波,简直是血赚! 周玄这蠢货,嚣张跋扈、蠢萌无脑,自以为能捏死他这个五灵根废柴,结果反倒把全部家当拱手相送,成了他苟道修仙路上最大的移动资源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搜空天骄储物,闷声发财(第2/2页) 什么外门天骄,什么炼气境初期,在他林默的苟道阴人术面前,不过是个送宝的憨憨罢了。 “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五十三瓶中品聚气丹,三瓶上品聚气丹,十四株高阶灵草,黄阶中品功法《裂石拳》,内门准入令牌,一千两百点贡献值,还有铁骨扇与符箓材料……” 林默低声自语,将所有资源一一清点完毕,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有了这些资源,他不仅能轻松突破引气境圆满,甚至能直接冲击炼气境,炼丹、制符、阵法三大副业也能直接提升一个档次,在内门也能站稳脚跟,继续闷声发财。 周玄的死,不仅解决了外门最大的麻烦,还送来了如此丰厚的资源,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完美契合他的苟道规划。 他毫不客气,将所有资源分门别类,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灵石单独存放,留作修炼与采购之用;丹药按品质分类,上品聚气丹留着冲击境界,中品聚气丹继续匿名售卖;灵草收好,准备炼制更高阶的丹药;《裂石拳》暂且搁置,等修为稳定后再修炼;内门准入令牌贴身藏好,这是他避祸进入内门的关键;贡献牌则随时准备兑换所需物资。 短短片刻,满地宝山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洞府内又恢复了往日的简陋模样,仿佛从未出现过那般丰厚的资源。 处理完战利品,林默并未放松警惕,苟道修士的核心,便是做事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他起身将洞府内的迷魂阵痕迹清理干净,拂去地面的灰尘与脚印,将周玄残留的衣物碎片、发丝全部收拢,用灵火焚烧成灰烬,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就连之前周玄撞在洞府门上留下的痕迹,也被他用尘心玉的灵气抹平,恢复成原本破旧斑驳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尘心玉的神识将洞府内外扫了三遍,确认连一根头发丝、一点灵气波动都未曾留下,彻底抹去了所有与周玄相关的痕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天衣无缝。 就算日后内门长老派人来调查,也绝对查不到他林默头上,只会认定周玄是在后山妖兽林遭遇妖兽袭击,意外身亡,与他这个五灵根废柴没有半分关系。 这便是韩立式苟道的精髓,藏得住、稳得住、擦得干净,永远让自己置身事外,永远做那个不起眼的旁观者。 林默重新坐回蒲团上,将内门准入令牌拿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 周玄一死,他在外门已经没有对手,可周玄的爷爷是内门长老,迟早会察觉到孙子失踪,派人来外门彻查。 虽然他处理得干净利落,可夜长梦多,留在外门终究是隐患。 而这枚内门准入令牌,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主动进入内门,换一个新的环境,继续扮废柴、藏修为、苟发育,闷声发财,才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内门灵气更浓,资源更多,反派也更多,自然送宝的机会也更多。 想到这里,林默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青玄外门的苟道生涯,到此便算是圆满收官。 从五灵根废柴,到引气境后期巅峰,再到坐拥天骄资源,手握内门令牌,他一路苟来,低调隐忍,扮猪吃虎,从未暴露过半分实力,却将所有麻烦一一解决,将所有资源收入囊中。 这,就是凡人流苟道修士的极致爽点。 不张扬、不装逼、不冒头,却能悄无声息碾压所有对手,闷声发财,稳扎稳打走向长生。 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外门的弟子们即将苏醒,很快就会发现外门天骄周玄失踪的消息,到时候必定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但这些,都与林默无关。 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周身灵气收敛到极致,重新变回那个引气境中期、资质平庸、懦弱木讷的五灵根废柴,盘膝打坐,运转《青元诀》,借助尘心玉的提纯之力,开始稳固修为,为冲击引气境圆满做准备。 洞府外,即将风起云涌。 洞府内,依旧安稳如山。 林默心如止水,沉浸在修炼之中,外界的喧嚣与风波,都无法惊扰他分毫。 他的苟道修仙路,在外门落下帷幕,却在内门,即将开启全新的篇章。 而那些即将在内门遇到的蠢萌反派、送宝憨憨,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默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如常,体内灵气奔腾不息,眼底深处,一抹腹黑的精光一闪而逝。 来吧。 越多越好。 他的储物袋,还空着一大半呢。 第92章 装傻糊弄调查,悄谋入内门 第92章装傻糊弄调查,悄谋入内门 青玄宗外门的天刚大亮,一阵沸反盈天的嘈杂声就打破了往日的宁静,比清晨的灵禽啼叫还要刺耳三分。 “听说了吗?周玄师兄失踪了!” “什么?外门第一天骄,炼气境的周玄?他可是内门长青长老的亲孙子,谁敢动他?” “昨晚就没人见着他人了,他的贴身小厮守在洞府外一整夜,连个人影都没等到!” “该不会是去后山妖兽林历练,被高阶妖兽叼走了吧?那地方可是连内门弟子都不敢轻易深入!” 三三两两的外门弟子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脸色要么是惊恐,要么是幸灾乐祸,唯独没人敢大声议论。 周玄在外门横行霸道十数年,仗着爷爷的权势欺男霸女、抢夺资源,早就惹得众人心怀不满,如今突然失踪,不少人心里都偷着乐,可碍于长青长老的威势,没人敢表露出半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外门,连最偏僻的三号破洞府都能听见远处的议论声。 洞府内,林默早已结束了修炼,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依旧是那副引气境七层、资质平庸的废柴模样,面色蜡黄,眼神木讷,浑身透着一股懦弱无害的气息。 他端坐在破旧蒲团上,耳尖微动,将外面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腹黑笑意。 周玄失踪? 何止是失踪,此刻怕是已经成了后山妖兽林里低阶妖兽的粪便了,连半点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昨晚处理得干干净净,引妖香撒了足足三大把,就算是长青长老亲自过来,也只能查到妖兽袭杀的痕迹,半分都牵连不到他这个五灵根废柴头上。 这就是苟道修士的底气,做事不留痕,惹祸不沾身,永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林默伸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微凉,将他体内引气境圆满的磅礴灵气死死锁住,半点都不外泄,哪怕是内门长老站在他面前,也只会觉得他是个资质低劣的平庸弟子。 他不急不躁,伸手拿起桌上一块干硬的灵麦饼,慢悠悠啃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外面闹得越凶,越没人会怀疑到他这个缩在破洞府里的软柿子头上,这便是扮猪吃虎的妙处。 果然,没过多久,两道趾高气扬的身影就踏着大步,从外门主干道朝着偏僻区域走来,一路骂骂咧咧,嚣张得不可一世。 为首的是个尖脸猴腮的内门弟子,穿着绣着青玄纹路的内门服饰,腰间挂着黄铜令牌,名叫钱大,乃是长青长老座下的外门管事弟子,修为不过引气境九层,却仗着长老的威势,在外门作威作福惯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胖墩墩的矮个子,一脸憨傻,眼神呆滞,名叫孙二,是钱大的跟屁虫,修为只有引气境八层,脑子比外门的刘蛋还要笨,别人说啥他信啥,典型的蠢萌工具人。 这两位,堪称内门派来的蠢萌调查二人组,智商加起来还不如林默的一根手指头,派他们来查案,简直是给林默送乐子来了。 “都给我散开!长青长老有令,周玄师弟失踪,但凡有线索隐瞒不报者,一律逐出师门!”钱大叉着腰,尖着嗓子嘶吼,唾沫星子飞了一地,眼神扫过周遭弟子,满是嚣张。 孙二跟在后面,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跟着嚷嚷:“逐出师门!喂妖兽!” 周遭的外门弟子吓得一哄而散,纷纷低头缩脖子,没人敢接话,生怕惹祸上身。 钱大见状,更加得意,挺着胸脯挨个盘问,从东头洞府问到西头,可这些弟子要么说不知情,要么就推说昨晚早早歇息,连周玄的影子都没见着。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钱大半点线索没查到,气得跳脚,孙二则站在一旁打哈欠,嘴角还流着口水,蠢萌得让人哭笑不得。 “妈的,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没看见!”钱大骂骂咧咧,眼神一扫,盯上了最角落、最破旧的三号洞府,“那破洞府是谁的?过去问问!说不定那废柴躲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他早就打听过,三号洞府住着个五灵根废柴,名叫林默,懦弱胆小,最是好拿捏,问他话,一吓就全说了。 孙二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跟上去:“问废柴!问废柴!” 两人大步流星走到三号洞府门前,钱大抬脚就踹在了裂了缝的青石板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里面的废柴!滚出来!长老问话,敢不开门,打断你的腿!” 洞府内,林默眼底精光一闪,瞬间换上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浑身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哆哆嗦嗦地拉开青石板门。 他故意把头发揉得乱糟糟,脸上抹了点灰尘,蜡黄的脸蛋上满是惧色,眼眶通红,活脱脱一个被吓坏的小可怜。 “师、师兄……我、我在……”林默低着头,不敢看钱大,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卑微到了尘埃里。 钱大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这副废柴模样,顿时放下心来,鄙夷地撇了撇嘴:“你就是林默?五灵根那个废物?” “是、是弟子……”林默头埋得更低,身子抖得更厉害。 孙二凑上前,憨声憨气地问:“废柴,看见周玄师兄了吗?昨晚!” 林默抬起头,一脸茫然,带着哭腔道:“周、周玄天骄?弟子、弟子昨晚一直在洞府闭关修炼,想、想提升修为,一步都没出去过,压根没看见周玄师兄啊……” 说着,他还故意侧身,露出洞府内的景象。 破旧的蒲团,缺了口的炼丹炉,墙角堆着几株干枯的劣质灵草,桌上放着半块干硬的灵麦饼,穷酸得不能再穷酸,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废柴,别说害周玄了,连靠近周玄的胆子都没有。 钱大扫了一眼洞府,嫌弃地皱起眉头,一股霉味混杂着劣质灵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差点吐出来。 “你这破地方,也能叫洞府?”钱大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我问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看见什么人往后山去了?” 林默使劲摇头,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没、没有!弟子修炼太投入,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弟子资质差,只能拼命闭关,不敢出门惹事,周玄天骄那般人物,弟子连仰望都不敢,怎么敢靠近他……”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后退了半步,脚下不动声色地勾了勾昨晚没收拾干净的半截残绊索,正好横在孙二的脚边。 孙二正憨乎乎地盯着洞府里的灵麦饼流口水,压根没看脚下,往前一凑,脚腕直接被绊索勾住。 “哎哟我去!” 一声滑稽的惨叫,胖墩墩的孙二重心失控,以一个极其搞笑的屁股墩姿势,重重摔在地上,肥硕的身子弹了两下,疼得龇牙咧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装傻糊弄调查,悄谋入内门(第2/2页) “谁、谁绊我!”孙二揉着屁股,眼泪都疼出来了,一脸委屈。 钱大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不过是一截干枯的灵草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了孙二一下:“蠢货!走个路都能摔倒,丢不丢人!” 林默连忙上前,假意搀扶孙二,脸上满是惶恐:“对、对不起师兄!是弟子洞府太乱,杂物太多,不小心绊到师兄了,弟子该死!弟子这就收拾!” 他一边扶,一边偷偷在孙二身上摸了一把,确认这俩蠢货身上没带什么能查探气息的宝物,心里更是稳了。 孙二被扶起来,揉着屁股,也没多想,只觉得是自己笨,憨乎乎地摆手:“没、没事……不怪废柴……” 钱大没心思跟一个废柴和蠢货纠缠,见林默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压根没怀疑到他头上,只觉得这废柴确实没胆子、没能力接触周玄。 在他眼里,林默就是一只蚂蚁,而周玄是猛虎,蚂蚁怎么可能害得了猛虎?简直是天方夜谭。 “行了行了,滚回去闭关吧!再敢乱跑,仔细你的皮!”钱大不耐烦地挥挥手,带着孙二转身就走,还要去别的地方盘问。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恶狠狠道:“若是后续查到你知情不报,直接把你丢去后山喂妖兽!” “是是是!弟子不敢!弟子绝不敢隐瞒!”林默连连点头哈腰,卑微得不行,直到两人的身影走远,才缓缓直起身。 看着钱大、孙二那蠢萌嚣张的背影,林默眼底的惊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腹黑的笑意。 就这? 内门派来的调查员,就这智商? 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喜剧配角,逗得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过,事情还没完全结束。 钱大和孙二刚走没多久,一个贼眉鼠眼的外门弟子就鬼鬼祟祟地凑到了洞府附近,躲在荒草堆里,偷偷盯着洞府门口,正是钱大留下的眼线,名叫王小三。 这王小三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蠢货,平日里靠给内门弟子跑腿混点好处,修为只有引气境六层,比林默“表现”出来的修为还要低。 林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 留眼线? 正好,一并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他装作没看见,慢悠悠地回到洞府,翻出两块下品灵石,攥在手里,然后又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走到荒草堆旁。 “王、王师兄……”林默小声喊了一句,声音怯生生的。 王小三吓了一跳,从草堆里蹦出来,脸色一僵,随即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林默,你喊我干嘛?我可告诉你,我是奉内门师兄之命盯着你,别想耍花样!” 林默连忙摆手,将手里的两块下品灵石塞到他手里,一脸讨好:“王师兄,弟子、弟子知道您辛苦,这两块灵石,您拿去买块灵糕吃……弟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就高抬贵手,别盯着弟子了,弟子胆小,经不起吓……” 两块下品灵石,对于王小三这种穷酸弟子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王小三眼睛一亮,连忙把灵石揣进怀里,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换上一副和善的笑容,拍着林默的肩膀:“好说!好说!我就知道林师弟你是个老实人,放心,我跟内门师兄说,你绝对没问题!” 他拿了好处,哪里还愿意盯着这破洞府,屁颠屁颠地就跑了,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把灵石花掉。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 蠢货,永远是蠢货,两块灵石就能打发的东西,也配当眼线? 至此,所有麻烦都被他轻松解决,内门的调查、留下的眼线,全被他用装傻充愣、小恩小惠糊弄过去,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回到洞府,林默关上青石板门,重新启动三重防御,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盘膝坐回蒲团上,伸手摸了下胸口,感受着尘心玉的温润,心底的盘算愈发清晰。 周玄失踪,长青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现在查不到什么,后续也会不断派人来外门调查,留在外门,终究是隐患。 苟道修士,最忌久居险地,既然有周玄留下的内门准入令牌,不如主动离开外门,踏入内门,换一个新的环境,继续苟发育、闷声发财。 内门灵气更浓郁,资源更丰富,蠢萌反派也更多,送宝的机会自然也更多。 而且,进入内门,反而能远离外门的风波,让长青长老彻底忘了他这个外门废柴,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林默不再犹豫,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青铜色的内门准入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青玄纹路。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内门独有的符文,持有此牌,无需考核,无需推荐,可直接前往内门执事堂报到,成为内门弟子。 这是周玄费尽心思弄来的特权,如今却成了他林默避祸的最佳工具。 林默将令牌贴身藏好,然后开始收拾洞府里的东西。 周玄留下的三百多块下品灵石、几十瓶丹药、十几株高阶灵草,全都分门别类收好,放进自己的储物袋;《裂石拳》功法、铁骨扇法器、贡献牌,也一一收好;炼丹、制符的材料,更是打包得干干净净。 至于洞府里的破蒲团、缺角炼丹炉,他直接丢在原地,这些破东西,内门随处可见,没必要带走。 收拾完毕,洞府又恢复了原本的破旧模样,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坐拥巨额资源的隐世强者,只有一个碌碌无为的五灵根废柴。 林默最后用神识扫了一遍洞府,确认所有痕迹都已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破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青玄外门,他待了近一年,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穿越废柴,变成引气境圆满、坐拥天骄资源的隐者,全靠一个“苟”字。 这里的蠢萌反派,王虎、张狗、刘蛋,疤脸汉子、阴柔瘦子,还有周玄,全都成了他闷声发财的垫脚石,成了他苟道路上的笑话。 如今,外门的舞台已经太小,装不下他的稳健发育了。 内门,才是他的下一个战场。 林默推开洞府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依旧低着头,缩着肩膀,一副懦弱木讷的样子,顺着偏僻小路,朝着内门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的外门弟子,依旧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觉得他是个永远翻不了身的废柴,没人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刚刚阴杀了外门第一天骄,揣着巨额资源,即将踏入内门,开启全新的苟道修仙路。 林默目不斜视,脚步平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内门的蠢萌反派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的储物袋,还空着一大半,正等着你们送宝上门呢。 第93章 主动报名,混进内门考核 第93章主动报名,混进内门考核 天色大亮,青玄宗外门早已炸开了锅。 外门第一天骄周玄一夜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外门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洞府里闭关的弟子,还是坊市中摆摊的杂役,全都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说周玄是偷偷跑去后山秘境寻宝,不小心迷失了方向;有人说他是得罪了内门的师兄,被人暗中教训藏了起来;更有甚者,说周玄是被后山的高阶妖兽掳走,早就成了腹中餐。 一时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外门执法堂的弟子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一队队手持法棍的执法弟子挨家挨户搜查洞府,盘问每一个昨夜在外走动的弟子,神色严肃,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毕竟,周玄可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他是内门实权长老周崇的亲孙子,自幼备受宠爱,在青玄宗就算是内门弟子,也要让他三分。 如今突然失踪,若是真出了三长两短,整个外门都要跟着遭殃。 执法弟子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呵斥声、盘问声此起彼伏,整个外门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唯有西南角最偏僻的三号洞府,安静得如同与世隔绝一般。 洞府内,林默盘膝坐在破旧的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吸平稳,周身灵气收敛得干干净净,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仿佛只是一个专心苦修、不问世事的废柴弟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那个在外门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周玄,早已化作了后山妖兽林里的一滩血肉,连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而他,则靠着阴人套路,悄无声息解决了麻烦,还搜空了周玄的全部家当,闷声发财,赚得盆满钵满。 苟道修士的快乐,向来都是这么朴实无华,且低调。 指尖轻轻拂过储物袋,里面三百多块下品灵石、几十瓶丹药、十几株灵草,还有那枚至关重要的内门准入令牌,都安安稳稳地躺在其中,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伸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微凉,将外界稀薄的灵气不断提纯,汇入他的四肢百骸,稳固着他引气境圆满的修为。 没错,经过昨夜的修炼,他早已悄悄突破到了引气境圆满,成为了外门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高手。 可这份实力,他烂在肚子里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对外,他依旧是那个五灵根废柴、修为只有引气七层、性格懦弱、见人就低头的软柿子,扔在人堆里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这,才是韩立式苟道的核心——藏得住锋芒,稳得住心性,才能走得长远。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执法弟子略显不耐烦的呵斥。 “里面的弟子开门!例行检查!” 林默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木讷平庸的模样,慢吞吞地站起身,装作一副刚从修炼中被惊醒的样子,揉着眼睛去开门。 青石板洞府门被拉开,两名身着灰色执法服饰的外门弟子走了进来,目光警惕地扫过洞府内的每一个角落,眼神锐利,仿佛要将一切猫腻都揪出来。 这两名执法弟子,林默也认识,都是外门的老油条,平日里仗着执法身份作威作福,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但也绝非善类,智商嘛,和周玄一样,都属于蠢萌沙雕那一挂。 为首的高个执法弟子名叫赵石,引气八层修为,在执法弟子中算是个头目,此刻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就是林默?昨夜一整晚,都待在洞府里没出去?”赵石沉声问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林默立刻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与不安,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弟子……弟子昨夜一直在洞府修炼,从未外出,半步都没离开过……” 他的声音细小如蚊,头埋得极低,不敢与赵石对视,活脱脱一个被吓坏的小可怜。 这幅怂包模样,瞬间让两名执法弟子放松了警惕。 在他们眼中,林默就是外门最底层的废柴,五灵根烂到极致,修为低微,性格懦弱,别说绑架周玄了,就算见到周玄的影子,都得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可能和周玄的失踪扯上半点关系。 旁边的矮个执法弟子更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真是个没用的废柴,问你两句话就吓成这样,周玄那种天骄,就算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招惹。” 赵石也懒得再盘问,随意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洞府。 洞府破旧不堪,石壁斑驳落灰,除了一个烂蒲团、一个破旧炼丹炉,再也没有其他东西,穷得叮当响,一眼就能望到底,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更何况,林默这废柴的样子,怎么看都没有作案的能力和胆子。 “行了行了,没你的事了,最近外门不太平,老老实实待在洞府里修炼,不准随意外出,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执法堂!”赵石挥了挥手,满脸不耐烦地呵斥道。 “是是是!弟子遵命!一定老老实实待着!”林默连忙点头哈腰,唯唯诺诺,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两名执法弟子又随意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异常,这才转身离开,脚步匆匆,继续去盘问其他弟子,压根没把这个五灵根废柴放在心上。 直到洞府门重新关上,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默脸上的惊恐与懦弱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淡然。 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腹黑笑意。 蠢萌,真是蠢萌。 就这种警惕心和智商,也想查出周玄失踪的真相?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说他早就把所有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就算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凭这两个蠢货,也绝对发现不了。 不过,经此一查,林默也更加确定,留在外门已经不再安全。 周玄的爷爷周崇是内门长老,权势滔天,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一旦执法堂查不出结果,周崇必定会亲自出手,动用更强大的神识探查外门,到时候,难免会出现意外。 夜长梦多,此地不宜久留。 必须尽快离开外门,进入内门,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主动报名,混进内门考核(第2/2页) 林默走到洞府角落,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从周玄身上搜来的内门准入令牌。 令牌通体青铜,刻着青玄宗的云纹印记,触手冰凉,上面流转着淡淡的灵气,乃是内门专属的信物,持有此牌,无需考核,可直接进入内门,享受内门弟子的待遇。 这可是无数外门弟子挤破头都想要的宝贝,如今却轻而易举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不过,林默并没有打算直接拿出令牌亮明身份。 苟道修士,向来低调,越是逆天的机缘,越要藏得严实。 若是直接拿出内门准入令牌,必定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一个五灵根废柴,怎么可能拥有内门长老才能赐予的准入令牌?到时候,难免会被人追查令牌的来源,反而引火烧身。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和普通外门弟子一样,报名参加内门考核,故意藏拙,勉强压线通过,以最弱新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内门。 这样一来,既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又能顺理成章地离开外门这个是非之地,完美契合他的苟道准则。 想到这里,林默不再犹豫,将内门准入令牌重新收好,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饰,低头敛息,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朝着外门执事堂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议论周玄失踪的弟子,人群熙熙攘攘,气氛紧张。 林默低着头,缩着肩膀,混在人群中,如同一片不起眼的尘埃,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玄失踪的大案上。 他一路低调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外门执事堂。 执事堂内,几名身着青色长袍的外门执事正坐在桌前,处理着日常事务,因为周玄失踪的事情,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眉头紧锁,神色疲惫。 内门考核每半年举办一次,如今正好到了报名的时间,不少资质尚可的外门弟子,都挤在执事堂内,排队报名,想要借此机会进入内门,鲤鱼跃龙门。 林默默默走到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安静地排队,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前面的弟子一个个兴奋不已,唾沫横飞地讨论着内门的好处,吹嘘着自己的修为,唯独林默,安静得如同空气一般。 很快,便轮到了林默。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白发老执事,人称王执事,在外门待了几十年,见多了各种各样弟子,此刻他抬了抬眼皮,扫了林默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显然,他也认识这个外门出名的五灵根废柴。 “林默?你也来报名内门考核?”王执事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质疑,“你才引气七层修为,资质又差,内门考核难度极大,你确定要报名?别到时候白白浪费了报名的灵石。” 在他看来,林默这种五灵根废柴,能在外门安稳活下去就不错了,居然还敢妄想进入内门,简直是自不量力。 旁边排队的弟子也听到了这话,纷纷转过头,看向林默,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与讥笑。 “哈哈哈,你们看,连林默这个废柴都来报名内门考核了,真是笑死人!” “五灵根烂泥扶不上墙,引气七层也敢来凑热闹,怕不是脑子坏了吧?” “我看他是想进入内门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内门可不是收容废柴的地方!” 刺耳的嘲讽声此起彼伏,毫不掩饰,落在耳中,让人心中不适。 若是换做其他弟子,恐怕早已羞愤得满脸通红,狼狈离去。 可林默依旧低着头,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反而露出一副腼腆又忐忑的样子,小声说道:“回……回王执事,弟子想试试,就算考不上,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软糯,态度谦卑,完全是一副不自量力却又心存幻想的废柴模样。 王执事见状,更是懒得再多说,挥了挥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报名灵石一块,填好信息,三日后前来参加考核,到时候可别吓得不敢上场。” “是,多谢王执事。”林默连忙点头,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块下品灵石,拿起毛笔,歪歪扭扭地在报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立刻低下头,缩着肩膀,快步离开了执事堂。 从头到尾,他都表现得完美无缺,将一个懦弱、平庸、不自量力的五灵根废柴,演绎得淋漓尽致。 直到走出执事堂,远离了那些嘲讽的目光,林默才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嘲讽?不屑?质疑? 随便你们。 苟道修士,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你们笑我是废柴,我笑你们看不穿。 三日后的内门考核,他会用最不起眼的方式,悄悄通过,然后进入内门,开启新的苟道发育之路。 内门的灵气更浓,资源更多,蠢萌反派也更多,送宝的机会,自然也更多。 想到这里,林默摸了下胸口,感受着尘心玉的温润,心中一片笃定。 他没有在外多做停留,依旧低着头,顺着偏僻的小路,快步返回自己的破洞府。 一路上,执法弟子还在四处搜查,周玄失踪的风波愈演愈烈,整个外门都乱作一团。 而林默,却早已为自己铺好了后路,悄无声息,置身事外。 洞府门缓缓关上,三重防御阵法再次启动,将外界的喧嚣与风波彻底隔绝在外。 林默坐回蒲团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上品聚气丹,含入口中。 精纯的药力瞬间化开,在尘心玉的提纯下,化作最温和的液态灵气,缓缓汇入他的经脉之中,稳固着引气境圆满的修为。 三日后,内门考核。 他不需要展露锋芒,不需要一鸣惊人,只需要安安稳稳,扮猪吃虎,悄悄混进内门即可。 至于外门的这场风波,就让它随着周玄的消失,彻底烟消云散吧。 林默闭目修炼,呼吸平稳,心境如水。 青玄外门的苟道篇章,即将彻底落幕。 而青玄内门的藏锋之路,才刚刚开始。 闷声发财,稳健发育,低调苟活。 这,就是他林默的修仙大道。 第94章 装弱压线,混进青玄内门 第94章装弱压线,混进青玄内门 天色刚蒙蒙亮,青玄宗外门的议事广场上,已经挤了黑压压一片弟子。 今日是外门弟子申请内门考核的固定日子,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测灵碑,碑身泛着淡淡的灵光,负责考核的是两位内门指派下来的执事,面无表情地坐在高台木椅上,眼神淡漠地扫过下方人群。 对于外门弟子而言,进入内门,意味着灵气更浓的洞府、更高阶的功法、每月翻倍的灵石俸禄,以及真正踏入青玄宗核心圈层的机会。 因此每到这一日,广场上总是挤满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弟子,一个个昂首挺胸,气息外放,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修为深厚。 唯独人群最角落的位置,林默缩着脖子,双手揣在破旧的宗门道袍袖筒里,低着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一副唯唯诺诺、生怕被人注意到的模样。 他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刻意散发出引气境七层的微弱灵气,弱得几乎随风飘散,放在满是引气八层、九层弟子的人群里,简直就是最不起眼的小透明,连旁边几个刚入宗门半年的新弟子,都比他显得有精气神。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木讷懦弱、五灵根废柴的外门弟子,早已是引气境大圆满的修为,更是昨晚悄无声息阴杀了外门天骄周玄,掏空了对方全部家底,闷声发财赚得盆满钵满的狠人。 极致苟道,便是如此——藏于尘埃,隐于无形,所有人都把你当软柿子,你却在暗处把所有人都算得明明白白。 林默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心里门清。 周玄失踪一夜,外门此刻早已暗流涌动,不少弟子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那位天骄是不是去了后山秘境,或是被长老召回了内门。 只有少数几个知情者,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没有任何证据,更不敢随意议论内门长老的孙子。 而林默要做的,就是趁着这股混乱还没彻底爆发,赶紧通过考核,滚进内门,彻底脱离外门这个是非之地。 夜长梦多,留在外门一天,就多一分被牵连的风险。 韩立式苟道第一准则:危险未临,先寻退路;风波将起,远遁千里。 “下一个,李山!引气八层,合格,入内门!” 高台上,负责唱名的执事声音平淡,测灵碑上亮起淡蓝色的灵光,显示出修为等级。 一个精瘦弟子满脸狂喜,对着高台躬身行礼,快步走到一旁的通过队列,激动得浑身发抖。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议论声。 “哇,李山居然真的突破到八层了!” “进了内门,以后就是人上人了!” “我要是也能进内门,少活十年都愿意!” 听着周围的吹捧与羡慕,林默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引气八层? 在他这个引气圆满面前,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炮灰罢了。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平庸的表情,低着头,眼神躲闪,仿佛对进入内门毫无奢望,只是被同门拉来凑数的。 装,就要装得彻底。 弱,就要弱得逼真。 只有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毫无威胁,你才能活得长久,才能安安稳稳闷声发财。 很快,排队的弟子越来越少,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了林默。 “下一个,林默!” 执事拿着名册,漫不经心地喊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在青玄宗外门,林默这个五灵根废柴的名号,虽说不算臭名昭著,却也是出了名的资质低劣、修为低下,执事们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只当是个来碰运气的废物。 林默低着头,缩着肩膀,小步小步地走上前,动作拘谨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走到测灵碑前,深吸一口气,装作十分紧张的样子,缓缓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碑面上。 同时,他心神一动,尘心玉微微发烫,体内引气圆满的磅礴灵气被死死压制在丹田最深处,只分出一丝微弱的引气七层灵气,缓缓注入测灵碑中。 下一秒。 淡青色的灵光微微亮起,微弱、黯淡,勉强达到引气七层的标准线,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精准得可怕。 高台上的执事抬了抬眼皮,瞥了测灵碑一眼,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敷衍。 “林默,引气七层,刚好压线,合格,准予进入内门。” 一句话落下。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林默这个五灵根废柴居然过了?” “只是引气七层压线而已,怕是走了狗屎运!” “内门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连这种废柴都能进?” “进去也是垫底的货,丢人现眼!” 周围的外门弟子一个个满脸嘲讽、不屑、鄙夷,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林默身上,议论声毫不掩饰,刺耳至极。 几个平日里就喜欢欺负林默的弟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的背影肆意嘲弄。 换做其他弟子,被如此当众羞辱,恐怕早已脸色涨红,要么愤怒反驳,要么羞愧离场。 可林默不一样。 他低着头,脸上露出一副惶恐、怯懦、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对着高台躬身行礼,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谢执事……” 那模样,要多怂有多怂,要多卑微有多卑微,仿佛能压线进入内门,是祖坟冒了青烟,是天大的恩赐。 看到他这副窝囊样子,原本还有点不爽的弟子们,顿时失去了嘲讽的兴趣。 切,原来是个连脾气都不敢有的软蛋。 就算进了内门,也照样是任人拿捏的废物。 高台上的执事更是懒得再看他一眼,挥了挥手,不耐烦道:“站到一边去,下一个。” “是,是。” 林默连忙点头哈腰,缩着脖子,快步走到通过考核的队列末尾,继续低着头,一言不发,彻底融入人群,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人注意到,在低头的瞬间,林默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腹黑而淡漠的冷光。 嘲讽? 鄙夷? 不屑? 尽管来。 你们越看不起我,越觉得我弱,我就越安全。 你们越嚣张,越张扬,死得就越快。 修仙界,从来不是靠嗓门大、靠气势足、靠表面修为活下来的。 是靠苟。 是靠藏。 是靠悄无声息把敌人全部阴死,自己闷声发财,一路稳稳当当走向长生。 你们笑我废柴,我笑你们短命。 林默站在队列末尾,心神平静,指尖悄悄摸了下胸口,感受着尘心玉温润的触感,心底一片安稳。 压线过关,完美。 既达到了进入内门避祸的目的,又没有暴露丝毫真实修为,继续维持着自己五灵根废柴、懦弱无能的人设,简直是苟道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装弱压线,混进青玄内门(第2/2页) 不多时,所有弟子考核完毕,总共二十三人通过,正式获得进入内门的资格。 高台上的执事站起身,淡漠地扫过众人:“从今日起,你们便是青玄内门弟子,记住,内门规矩森严,不比外门散漫,谨言慎行,刻苦修炼,莫要丢了青玄宗的脸面。” “现在,随我前往内门,分配洞府与身份令牌。” 说完,执事转身,率先朝着外门与内门交界的山门走去。 二十三名新晋内门弟子连忙跟上,一个个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骄傲,走路都带着风,恨不得立刻让全宗门知道,他们已经是内门弟子了。 唯独林默,依旧缩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跟着大部队慢慢走,不抢不挤,不声不响,像个无关紧要的小尾巴。 一路穿过青玄宗的山门长廊,灵气渐渐变得浓郁起来,周围的建筑也从外门的简陋木屋、破洞府,变成了雕梁画栋、灵气环绕的殿宇与精致洞府,路边灵草芬芳,仙鹤飞舞,处处透着核心圈层的气派。 不少新晋弟子都忍不住东张西望,满脸惊叹,小声议论着。 林默却视若无睹。 气派? 繁华? 跟他没关系。 他来内门,不是为了享受,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更安全地苟,更低调地发育,更多地闷声发财。 至于眼前的繁华景象,不过是过眼云烟。 执事带着众人来到内门弟子居所区域,这里洞府林立,按照灵气浓度分为天、地、玄、黄四等,一等洞府灵气最浓,位置最好,四等最差,偏僻荒凉,灵气稀薄。 “按照考核成绩与修为高低,分配洞府。”执事拿出一份名册,开始念道,“李山,引气八层,地级洞府!” “赵峰,引气八层,地级洞府!” “……” 修为高、考核成绩好的弟子,一个个分到了灵气浓郁、位置上佳的地级、玄级洞府,满脸得意,对着周围人炫耀。 轮到林默时,执事连眼皮都没抬,随口念道:“林默,引气七层,黄级七号洞府。” 黄级洞府,是内门最低等的洞府,位于内门最西北角的荒僻角落,背靠后山,灵气稀薄,蚊虫众多,平日里根本没人愿意去。 周围的弟子听到这个分配,又是一阵低低的嗤笑。 “果然是最差的洞府,配他这个废柴正好。” “西北角那破地方,跟外门的垃圾洞府有什么区别?” “进去就等着自生自灭吧!” 林默却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执事,弟子知足了。” 他心里非但没有半点不满,反而乐开了花。 黄级洞府? 偏僻角落? 灵气稀薄? 简直是天助我也! 这完全就是为他这种苟道修士量身定做的完美居所! 够偏、够破、够没人在意、够隐蔽,完美符合他“藏得住、稳得住、不被打扰”的苟道核心需求。 要是真给他分一个灵气浓郁、人来人往的上等洞府,他反而还要头疼怎么隐藏修为、怎么布置陷阱、怎么不被人注意。 现在倒好,省了无数麻烦。 蠢萌的执事,贴心的分配,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默表面恭敬卑微,心底早已笑开了花。 闷声发财的前提,是先有一个绝对安全的老巢。 这黄级七号洞府,就是他在内门的第一个苟道基地。 领取了内门弟子身份令牌与每月基础的十块下品灵石俸禄后,林默告别了大部队,独自一人,慢悠悠地朝着内门西北角的黄级七号洞府走去。 一路越走越偏,人烟越来越稀少,周围草木丛生,灵气越来越稀薄,最后只剩下一间孤零零的石洞,石门破旧,石壁斑驳,门口长满了杂草,看上去比他在外门的洞府还要破烂几分。 林默站在洞府门口,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里了。 他推开破旧的石门,走了进去,洞内空间不大,只有一间主室和一间小偏房,灰尘遍布,墙角结着蛛网,一看就是常年无人居住。 林默关上门,反手落下门栓,确定四周无人,一直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那副怯懦、卑微、木讷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腹黑、深邃的平静。 从今日起,外门林默,已成过去。 内门废柴,正式上线。 他走到洞府中央,伸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微微发烫,将周围稀薄的灵气快速提纯,化作一缕精纯的灵气,缓缓汇入丹田。 引气境大圆满的修为,在体内静静蛰伏,如同潜伏的凶兽,不动则已,一动必见血。 “内门……总算来了。” 林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外门的风波,再也影响不到他。 周玄的死,再也牵连不到他。 从今天开始,他将在内门这个全新的地图,继续贯彻他的韩立式苟道。 扮最废的柴,藏最深的修为,设最阴的陷阱,发最大的财。 内门的蠢萌弟子、嚣张天骄、无脑管事们。 你们的送财童子之路,开始了。 林默眼神平静地扫过空荡荡的洞府,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第一步,清理洞府,复刻外门的三重苟道防御阵——绊索、迷烟、预警符,再根据内门的环境,悄悄升级一番,确保谁闯谁晕,谁来谁翻。 第二步,利用从周玄那里搜刮来的海量资源,闭关修炼,稳固引气圆满修为,寻找机会冲击炼气境,全程绝不暴露半点气息。 第三步,重启匿名卖丹生意,在内门坊市继续闷声发财,积累更多资源,为日后筑基做准备。 第四步,但凡有不长眼的蠢货上门找茬,一律扮怂示弱,然后反手阴死,搜刮干净,死无对证。 稳。 太稳了。 林默走到墙角,拿起一根干枯的草棍,随手拨了拨地上的灰尘,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冷光。 青玄内门。 我林默,来了。 而你们,准备好成为我苟道修仙路上的垫脚石了吗? 窗外,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洞内,落在少年平静的侧脸。 没有人知道,这个住进内门最破烂洞府的五灵根废柴,将会在内门,掀起一场悄无声息、只闷声发财、不露头装逼的苟道风暴。 更没有人知道,无数内门的蠢萌反派,即将迎来他们搞笑又悲催的送人头结局。 第95章 内门破洞,重布苟道三重阵 第95章内门破洞,重布苟道三重阵 青玄宗内门,西南角最偏僻的断崖下,七十三号洞府。 这里是整个内门灵气最稀薄、位置最破败、连外门杂役都不愿多待的地界,洞府石壁斑驳开裂,顶部还时不时往下掉碎石渣,洞府门就是一块连法阵都没有的青灰石板,推开门都能听见“吱呀”一声刺耳摩擦,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换做任何一个内门弟子,分到这种洞府,怕是当场就要找管事哭闹、撒泼、换地方,哪怕是拼着贡献值不要,也绝不肯在这种破地方委屈自己。 可林默站在洞府门口,看着眼前这要多烂有多烂的小破洞,非但没有半分不满,一双看似木讷平庸的眼眸里,反而泛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完美! 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苟道圣地! 够偏、够破、够不起眼、够没人愿意来,完美踩中他韩立式苟道的所有核心要点——藏得住、稳得住、不惹眼、死不了,最后才能安安稳稳闷声发财。 昨日他借着周玄的内门准入令牌,顺顺利利混入内门,全程低头缩肩、唯唯诺诺,对外只展露引气七层的修为,一副资质低劣、胆小怕事的废柴模样,负责分配洞府的内门杂务管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就把这整个内门最差的七十三号洞府丢给了他。 管事甚至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资质差还占洞府,赶紧滚远点别碍眼”,连多看林默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对此,林默只是躬身连连道谢,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低着头快步退走,半点脾气都没露,把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扮演得淋漓尽致。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哪里是发配,分明是送上门的天大好处。 内门弟子个个心高气傲,天骄扎堆,天才云集,谁都想抢灵气浓郁、位置优越的中心洞府,整日为了地盘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风头出得够快,死得也够快。 而他林默,从来不求风头,不求舒适,只求一个能安安稳稳修炼、安安静静阴人、悄咪咪发育的藏身之地。 这七十三号破洞府,简直是天赐的苟道摇篮。 站在洞口,林默先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装作一副茫然无措的废柴模样,左右张望了几眼,确认方圆百丈之内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才不动声色地迈步走入洞府,反手将那块破旧青石板门缓缓合上。 “砰。” 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直到此刻,林默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那副懦弱木讷、胆小怕事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腹黑、眼神锐利的模样,周身气息微微一凝,却又在瞬间被尘心玉彻底压下,不露分毫。 伸手摸了下胸口,感受着玉佩温润微凉的触感,林默心中安定了几分。 从今日起,青玄内门,就是他新的苟道舞台。 外门的一切,包括周玄之死、混子反杀、匿名卖丹,都已经被他彻底甩在了身后,死无对证,干干净净,再也不会有人将那个外门五灵根废柴,和如今这个内门最低等弟子联系在一起。 这便是苟道修士的最大优势——走到哪,藏到哪,换个地方,就是一条全新的路子,谁也抓不住尾巴,谁也摸不透底细。 林默缓步在洞府内转了一圈,将这破洞府的格局看得一清二楚。 总面积不过两三丈见方,分内外两间,外间勉强能站人,内间狭**仄,只能放下一个蒲团充当修炼室,墙角还长着几株不起眼的杂草,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是普通弟子在这里修炼,怕是一年都难进一步。 但对林默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有尘心玉,能强行提纯天地灵气,哪怕是一丝微薄灵气,也能被压榨成最精纯的修炼本源,灵气稀薄?完全无所谓。 洞府破旧?正好方便他布置阵法,改造属于自己的苟道防御体系。 在内门,远比外门危险得多。 外门不过是一群引气境的小喽啰,蠢萌无脑,只会打打杀杀、敲诈勒索,很好对付。 可内门之中,炼气境弟子一抓一大把,甚至还有筑基境的长老、执事,随便拉出一个,修为都远超现在的他,一旦暴露修为、惹上麻烦,后果远比外门要严重得多。 更何况,内门弟子心眼更多、手段更阴、背后势力更杂,说不定随便一个不起眼的弟子,背后都站着某位长老、某位堂主,远不是外门那些光杆司令混子能比的。 所以,在内门,苟字必须刻进骨子里。 防御阵法,必须比外门更精密、更隐蔽、更狠辣,既要能戏耍那些上门找茬的蠢萌反派,又要能预警、能困敌、能脱身,保证自己绝对安全。 林默没有丝毫耽搁,立刻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翻出早已准备好的布阵材料。 这些东西,一部分是他在外门匿名卖丹攒下的,一部分是从周玄、王虎、张狗那群送宝憨憨身上搜刮来的,种类齐全,数量充足,足够他布置出三套层层递进、专治各种不长眼的防御大阵。 他先是走到洞府门口,蹲下身,指尖捻起几缕提前搓好的枯灵藤。 这枯灵藤是低阶灵植,坚韧无比,外表和普通枯草没有任何区别,埋在泥土里根本无法分辨,正是制作绊索的最佳材料。 林默手法娴熟,在洞府门口三尺范围内,以特殊手法编织出一张细密的枯灵藤网,藤索埋在浮土之下,只露出一丝微不足道的线头,别说是肉眼,就算是神识粗略一扫,都难以察觉异常。 这是第一层防御:枯灵绊魂索。 只要有人敢贸然闯入,第一步必定踩中藤索,轻则摔一个五体投地、门牙不保,重则脚踝直接被勒断,瞬间失去战斗力,滑稽又狼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内门破洞,重布苟道三重阵(第2/2页) 比起外门的简易绊索,这一次林默特意加入了一丝迷魂草粉末,一旦被绊倒,迷魂草气息会顺着毛孔侵入体内,让敌人头晕目眩、反应迟钝,为后续阵法创造机会。 布置完绊索,林默起身走到洞府中央,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几枚打磨好的低阶灵石碎块,还有一小包墨绿色的粉末。 那是醉仙花与迷魂草按照特殊比例混合研磨而成的迷烟散,比外门使用的迷烟效果强上三倍,就算是炼气境三层以下的修士吸入,也会在三息之内昏昏欲睡、失去战力,而且无色无味,隐蔽性极强。 林默脚步轻踏,按照《低阶阵法图解》中的迷烟阵纹路,将灵石碎块按照特定方位埋入地下,再将迷烟散均匀撒在灵石上方,用浮土轻轻盖住。 阵眼位置,他特意藏了一枚自己绘制的低阶触发符,只要有人踏入阵法范围,符纸瞬间引爆,迷烟散立刻升腾弥漫,形成第二层防御:迷魂困仙阵。 此阵不伤人,只困人、迷魂,正好符合他不轻易暴露实力、只阴人搞笑的风格,让那些上门找茬的蠢货睡上一觉,醒来连自己怎么晕的都不知道,既解决了麻烦,又不会闹出人命引来执法堂,完美稳妥。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层防御——预警。 在内门,执法堂监管极严,一旦洞府内发生打斗,很快就会引来执事巡查,所以林默必须提前预警,给自己留出足够的反应时间,要么装怂、要么跑路、要么提前把现场清理干净,绝不能被人抓个正着。 林默走到洞府最内侧的石壁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通体雪白的静心预警符。 这是他在外门亲手绘制的精品符箓,比外门那些劣质预警符灵敏十倍,只要有生人踏入洞府三丈范围,符纸立刻会微微发烫,在他神识中形成清晰警示,给他留下足够的应对时间。 他将三枚预警符分别贴在洞口、阵眼、修炼室三个位置,呈三角呼应,覆盖洞府每一个角落,不留一丝死角,构成第三层防御:三才预警符阵。 三重防御,层层递进。 预警在先,迷烟困敌,绊索收尾。 成本低廉,效果拔群,专治内门各种嚣张跋扈、蠢萌无脑、上门送宝的憨憨反派。 布置完所有阵法,林默又仔细检查了三遍,将所有痕迹全部抹去,地面恢复成原本破旧脏乱的模样,石壁依旧斑驳开裂,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谁也看不出这不起眼的破洞府里,藏着三套能让炼气境修士栽大跟头的苟道杀招。 确认无误后,林默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懦弱木讷、唯唯诺诺的废柴表情,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个从外门带来的破旧蒲团,稳稳当当放在修炼室最中央。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运转《青元诀》,尘心玉微微发烫,开始疯狂汲取周遭稀薄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将其一点点提纯、压缩,化作最精纯的液态灵气,缓缓汇入四肢百骸。 引气境圆满的修为被他死死压在体内,不露半分,外表依旧是那个平平无奇、资质低劣的引气七层废柴,扔在内门弟子堆里,瞬间就会被淹没,连半点浪花都掀不起来。 感受着体内稳步运转的灵气,还有洞府外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环境,林默心中一片安定。 苟道根基,已稳。 在内门,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人脉,不需要风头,只需要安安静静藏在这里,炼丹、制符、修炼、阴人,把所有主动送上门的反派统统变成自己的资源,闷声发财,稳步发育。 外门他能苟成隐形天骄,内门,他同样能苟成无人知晓的幕后大佬。 就在林默静心修炼、稳固修为之际,洞府外远处,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凑在一起,眼神不怀好意地朝着七十三号洞府的方向瞟来,交头接耳,声音里满是嚣张与不屑。 “虎哥,就是那个新来的废柴,分到了七十三号破洞,一看就是个没背景、没实力的软柿子!” “怕什么?咱们哥仨在内门混了这么久,收拾一个新来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听说他身上还有几株灵草,正好抢过来换灵石!” “嘿嘿,新来的最好欺负,等会儿咱们直接上门,让他知道内门的规矩!” 三道身影,一胖一瘦一壮,模样蠢萌,眼神嚣张,智商看上去和外门的王虎三兄弟属于同一个梯队,典型的内门送宝憨憨三人组。 他们早就盯上了刚入内门、孤身一人、看上去极好欺负的林默,此刻正摩拳擦掌,准备上门敲诈勒索,好好拿捏一下这个新来的“软柿子”。 洞府内,林默紧闭的双眼微微一动。 胸口处,预警符轻轻发烫。 来了。 内门的第一波送财童子,这么快就上门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腹黑笑意,依旧闭目端坐,一动不动,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装废柴,他是专业的。 阴反派,他是顶尖的。 闷声发财,他是认真的。 既然主动送上门,那他就却之不恭,好好收下这第一份内门大礼。 破洞府的阵法早已就绪,就等着这群蠢萌憨憨,一头扎进这精心布置好的苟道陷阱里。 青玄内门的第一场无厘头反杀,即将开场。 而林默,依旧是那个低头缩肩、默默无闻、谁也看不起的五灵根废柴,安静地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稳。 实在是太稳了。 第96章 内门破洞,重布苟道防御 第96章内门破洞,重布苟道防御 青玄宗内门与外门相隔一道青石山门,门内灵气浓度足足是外门的三倍有余,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弟子服饰统一为青色锦袍,行走间个个昂首挺胸,比起外门的鱼龙混杂,多了几分宗门天骄的傲气。 只是这份傲气,在林默眼里,全是蠢萌作死的前兆。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旧袍,缩着脖子,低着头,跟在负责接引的内门执事身后,脚步轻得像一片柳絮,全程一言不发,活脱脱一副没见过世面、懦弱胆小的五灵根废柴模样。 接引执事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素来眼高于顶,扫了林默一眼,见他资质平庸、气息微弱,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随手扔出一块刻着“内门三三七”的木牌,指了指内门最西侧的角落。 “自己去那边找洞府,内门规矩刻在山门处,没事别乱跑,惹到内门天骄,死了都没人收尸。” 执事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转身便走,压根没把林默这个靠特例进入内门的废柴放在眼里。 林默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连声道谢,等执事的身影消失在楼阁后,才缓缓直起身,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感受着玉佩传来的温润触感,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 偏僻?破旧?无人问津? 正中下怀! 这才是苟道修士的绝佳栖身之所! 他按照木牌指引,慢悠悠晃向内门西侧,越往深处走,弟子越少,灵气也渐渐稀薄,最终在一片长满杂草的乱石堆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内门洞府。 这洞府比起外门的三号破洞,还要简陋三分。 石门斑驳掉漆,上面还有几道妖兽抓挠的痕迹,洞府门口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石门缝隙,洞内黑漆漆一片,别说阵法加持,连最基础的聚灵阵都没有,妥妥的内门最末流洞府,是内门弟子弃之不用的垃圾地盘。 换做其他新晋内门弟子,此刻怕是要委屈得哭出来,觉得被宗门亏待了。 但林默却越看越满意,嘴角都快忍不住上扬。 隐蔽!安全!没人关注! 完美!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石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洞内只有一间丈许方圆的石室,石床、石桌、石凳一应俱全,只是布满灰尘,破旧不堪。 林默反手关上石门,指尖掐动法诀,先释放出一丝尘心玉的灵气,将洞府内外的气息彻底屏蔽,杜绝一切神识探查。 韩立式苟道,第一步永远是藏好自己,断绝所有暴露的可能。 他简单清扫了一下石室,将石桌上的灰尘擦去,随后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阵旗、阵盘、迷药、绊索等物——这些都是他在外门闷声发财攒下的家底,如今正好在内门复刻苟道防御体系。 外门的三重阵法对付外门混子绰绰有余,但内门弟子最低都是引气七层,天骄更是引气九层、炼气境起步,防御必须升级。 林默盘膝坐在石床上,神识铺开,以洞府为中心,开始布置四重苟道绝杀阵。 第一重:预警阵。 用最低阶的预警符纸碾碎,混合灵土埋在洞府门口三尺处,只要有人靠近三丈范围,立刻会有细微灵气波动传入林默识海,提前预警,绝不被动。 第二重:绊索阵。 用坚韧的冰蚕丝制作隐形绊索,高低错落布置在洞府门槛处,分上中下三层,不管是跨步、弯腰还是腾空,都能精准绊倒,让人摔个嘴啃泥。 第三重:迷踪阵。 以四枚低阶阵盘为基,勾勒迷踪纹路,人一旦踏入,立刻会陷入幻境,在洞府门口原地转圈,像无头苍蝇一样瞎晃,沦为笑柄。 第四重:迷魂阵。 将醉仙花、迷魂草研磨成粉,混入特制的香灰中,藏在石门转轴处,一旦石门被暴力推开,迷魂香瞬间点燃,引气境修士吸入一口,立刻昏睡半个时辰,毫无反抗之力。 四重阵法层层递进,由外到内,不主动伤人,但谁要是敢上门找茬,保证让对方体验一把什么叫蠢萌翻车、无厘头社死。 林默手法娴熟,动作麻利,短短半个时辰,四重阵法便布置完毕,隐蔽至极,没有露出半点痕迹,从外面看,这依旧是那个破旧不堪、无人在意的废弃洞府。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内门苟道底盘,正式落成! 有这四重防御在,就算是炼气境初期的修士贸然闯入,也得栽个大跟头,他这个五灵根废柴,便能继续藏在这破洞里,闷声发财,稳健发育。 就在林默准备盘膝打坐,稳固引气圆满修为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两道嚣张跋扈的叫嚷声,声音粗鄙,充满了鄙夷与嘲讽。 “喂!里面那个外门来的废柴,滚出来!” “真是笑死个人,内门居然还有这么破的洞府,居然还有人住,怕不是个五灵根的垃圾吧?” 林默眼底寒光一闪,随即又恢复成懦弱木讷的模样,慢悠悠站起身,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揉着眼睛走到石门边,没有开门,只是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两位师兄,找我……有何事?” “何事?”外面传来嗤笑声,“老子是内门弟子赵二、钱三,住你隔壁洞府,看你是新来的,给你立立内门规矩!” “赶紧把你身上的灵石、丹药都交出来,孝敬我们哥俩,以后在內门,我们罩着你!不然,打断你的腿!” 林默隔着石门,都能想象出外面两人叉腰嚣张、鼻孔朝天的蠢萌模样。 真是瞌睡送枕头。 他刚布置好阵法,就有送宝的憨憨上门,内门的日子,果然比外门还要舒服。 林默装作害怕的样子,声音颤抖着说道:“两位师兄,我……我是五灵根废柴,没有灵石,也没有丹药,求你们放过我吧。” “放屁!”赵二怒骂道,“能进内门的,就算是废柴,也有宗门发放的初始灵石,少废话,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钱三也跟着叫嚣:“赶紧开门!不然我们闯进去,把你这破洞拆了!” 林默心中冷笑,脸上却更加害怕,哆哆嗦嗦地拉开石门的门栓,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探出半个脑袋,畏畏缩缩地看着门外两人。 门外站着两个身材壮硕的内门弟子,穿着青色锦袍,腰间挂着储物袋,一脸横肉,眼神嚣张,正是赵二和钱三,两人都是引气九层修为,在內门属于不上不下的小喽啰,平日里就靠欺负新人、勒索资源度日,蠢得离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内门破洞,重布苟道防御(第2/2页) 看到林默这副胆小如鼠、弱不禁风的废柴模样,赵二和钱三更是得意忘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哟,还真是个软蛋废柴!” “五灵根?真是丢我们青玄宗的脸,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两人说着,便大步流星地朝洞府内闯,压根没把林默放在眼里,更没注意到脚下不起眼的杂草,还有石门转轴处那一丝极淡的香灰。 林默装作害怕地后退两步,缩在石室角落,低着头,浑身发抖,完美扮演着一个任人宰割的废柴。 “砰!” “哎哟!” 第一道绊索瞬间触发! 赵二走在前面,压根没看路,一脚踩在冰蚕丝绊索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一扑,脸朝着地面狠狠砸去,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嘴啃泥,门牙都差点磕掉。 钱三跟在后面,见赵二摔倒,下意识地想去扶,结果脚下也被绊索缠住,重心不稳,直接砸在赵二的屁股上,两人叠成一团,像个滚地葫芦,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谁!谁在这里放了陷阱!” “疼死老子了!哪个缺德的玩意!” 两人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揉着胳膊腿,一脸怒火,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只当是自己不小心摔倒,怨不得别人。 林默缩在角落,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憋笑憋的。 就这? 内门小喽啰,比外门的王虎三混子还要蠢。 赵二摔得一肚子火,看向林默的眼神更加凶狠,以为是林默故意搞鬼,怒吼一声,便要冲上去教训林默。 结果刚迈出一步,第二重迷踪阵瞬间触发! 在赵二和钱三的视野里,洞府内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破旧的石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到处都是树干,根本找不到林默的身影,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圈圈,走了半天,还在洞府门口,压根没挪窝。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树林?哪来的树林?老子怎么走不出去了?” 两人一脸懵圈,东撞西撞,一会儿撞在石墙上,一会儿撞在石桌上,额头磕得通红,活像两只没头的苍蝇,蠢萌至极。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滑稽的样子,心底乐开了花。 这就是挑衅苟道修士的下场。 让你们自己玩一会儿,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绝望。 迷踪阵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赵二和钱三撞得鼻青脸肿,晕头转向,彻底没了脾气,嘴里嘟囔着见鬼了,双腿发软,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破洞府。 就在他们转身想跑的时候,石门转轴处的迷魂香被气流带动,瞬间弥漫开来。 淡白色的香气无色无味,引气境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赵二和钱三吸了两口,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脚步虚浮,晃了两下,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鼾声震天,睡得比猪还香。 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两个嚣张跋扈的内门小喽啰,便被林默的四重苟道阵法,轻松拿下,全程没让林默动一根手指头。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懦弱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腹黑,缓步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身,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摸向两人的储物袋。 送上门的资源,不要白不要。 这便是闷声发财的快乐。 他先摸向赵二的储物袋,指尖掐动法诀,轻松解开对方简陋的神识封印,神识一扫,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 下品灵石三十二块,中品聚气丹三瓶,低阶灵草五株,还有几张没用的空白符纸,以及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虽然比不上周玄的家底丰厚,但对于两个内门小喽啰来说,已经算是全部家当了。 紧接着,林默又搜了钱三的储物袋,收获相差无几:下品灵石二十八块,中品聚气丹两瓶,灵草三株,还有一点零散的灵米。 林默将两个储物袋里的资源全部倒出来,分门别类,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动作麻利,一点都不浪费。 短短片刻,两人便被搜刮得干干净净,比脸还干净。 林默站起身,看着地上呼呼大睡、鼻青脸肿的两人,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主动上门勒索、作死挑衅,就要有被反杀、被搜刮的觉悟。 他从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敢找上门来,他不介意让对方体验一把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处理完战利品,林默开始善后。 他将两人搬到洞府外的杂草堆里,抹去他们身上的阵法痕迹,又用尘心玉的灵气,消除了洞府内所有的气息与脚印,将一切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至于两人醒来后会怎么样? 是会以为自己撞了邪,还是会以为被人阴了? 那就与林默无关了。 反正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怀疑到林默头上,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蠢,不可能想到,这个懦弱胆小的五灵根废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阵法手段。 林默关上石门,重启四重阵法,重新变回那个无人在意、低调如空气的内门废柴弟子。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将刚刚搜刮来的灵石、丹药摆在石桌上,看着眼前的收获,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进入内门第一天,便有送宝的憨憨上门,轻松拿下六十块下品灵石,五瓶中品聚气丹,八株低阶灵草,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材料。 稳赚不亏。 内门的灵气更浓,资源更多,送宝的反派也更多,简直是苟道修士的天堂。 林默摸了下胸口的尘心玉,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引气圆满灵气,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借助刚刚得到的资源,稳固修为,为冲击炼气境做准备。 洞府外,赵二和钱三还在呼呼大睡,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洞府内,林默安稳修炼,低调发育,闷声发财。 内门的苟道生涯,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蠢萌嚣张、喜欢上门作死的内门弟子们,你们最好多来一点。 林默的储物袋,还空着一大半呢。 第97章 内门蠢贼上门,反手送宝 第97章内门蠢贼上门,反手送宝 青玄宗内门,坐落于青玄山主峰腰腹之处,灵气浓度比外门浓郁三倍不止,随处可见亭台楼阁、灵泉瀑布,就连路边栽种的草木,都带着淡淡的灵气,远非外门那片贫瘠之地可比。 但凡事总有例外。 内门西南角的乱石岗旁,一座孤零零的七号洞府显得格格不入。 洞府石壁斑驳开裂,门口长满杂草,连最基础的护山阵法都没有,放眼整个内门,这是最偏僻、最破败、最没人愿意来的垃圾地盘,平日里连扫地的外门杂役都懒得踏足。 这里,便是林默如今的居所。 昨日他靠着周玄遗留的内门准入令牌,没走考核流程,悄无声息混入内门,管事见他衣着朴素、气息微弱,一看就是没背景没实力的软柿子,随手就把他扔到了这处最差的洞府。 换做其他弟子,怕是早就怨声载道,找管事理论去了。 可林默却乐得合不拢嘴。 越偏越好,越破越妙,越没人关注,越符合他的苟道宗旨! 他就想找个没人打扰的角落,藏好修为,闷头发育,闷声发财,最好全内门的弟子都把他当成空气,一辈子都别来招惹他。 此刻,洞府内。 林默盘膝坐在一张缺了角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个半旧的药篓,里面装着几株刚从内门灵田边角挖来的低阶灵草,都是没人要的残次品。 他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尘心玉贴在胸口,微微散发着温润的灵气,将他引气境圆满的修为死死压住,表面只露出引气七层的微弱波动,看起来资质平庸、弱不禁风,就是个标准的内门废柴新人。 指尖捏着一株凝露草,林默正慢悠悠地清理草根上的泥土,准备炼几炉最低阶的清尘丹——这种丹药品阶极低,卖不上价钱,却能完美掩盖他的炼丹术,扮足废柴身份。 洞府外静悄悄的,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切都安稳得恰到好处。 林默摸了下胸口,感受着尘心玉的安稳气息,心底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周玄的家底被他搜刮一空,三百多块下品灵石、几十瓶聚气丹、十几株高阶灵草,足够他安稳修炼大半年,炼丹、制符、阵法三大副业也能稳步提升。 如今入了内门,灵气更浓,资源更多,只要他继续低调苟住,不冒头、不装逼、不惹事,用不了多久,就能悄悄积攒够冲击炼气境的资源。 就在他心神沉静,准备拿起药锄处理灵草时—— “哐当!” 一声巨响,猛地从洞府门口传来! 原本就破旧的石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在上面,震得石壁簌簌掉灰,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差点直接散架。 林默动作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腹黑的冷光,随即又迅速收敛,换上一副懦弱、慌张、不知所措的表情,手一抖,手里的凝露草都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废物,给老子滚出来!” 一道粗狂嚣张的嗓音,隔着石门吼了进来,声音里满是盛气凌人的傲慢。 紧接着,又一道尖细的声音附和道:“虎哥,别跟他客气,一个外门爬上来的五灵根废柴,也敢占着内门的洞府,真是给脸不要脸!” 林默心底了然。 来了。 内门弟子欺辱新人的戏码,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他早就料到,内门的风气比外门更盛,仗势欺人、抢夺资源的蠢货只会多不会少,只是没想到,刚住进来第一天,就有送宝的憨憨主动上门。 真是瞌睡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他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懦弱慌张的模样,缩在石凳旁,声音怯生生地回道:“你、你们是谁?我、我这里没什么东西……” “没东西?骗鬼呢!” 石门被人再次踹了一脚,直接被推开一条缝隙,两个身材壮硕的内门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弟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脸上长着一颗黑痣,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道袍,却敞着胸口,露出黝黑的肌肤,一副横行霸道的混混模样,正是内门有名的混子,王虎。 他身后跟着的弟子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眼神贼溜溜的,是王虎的跟屁虫,刘莽。 两人都是引气九层的修为,在内门属于不上不下的水平,仗着比新人早入门几年,专门找刚进内门的软柿子捏,抢夺新人的资源,平日里作恶多端,却因为没背景没实力,也没人愿意管他们。 此刻,两人一进洞府,就斜着眼睛打量林默,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就是你这个外门来的废柴,占了七号洞府?”王虎叉着腰,趾高气扬地呵斥道,嘴角撇得老高,“老子告诉你,这洞府以前是老子的备用地盘,你一个新人,也配住在这里?” 刘莽立刻凑上来,狐假虎威地指着林默:“赶紧把你身上的灵石、灵草、丹药全都交出来,再给虎哥磕三个响头,虎哥今天就饶了你这条小命!” 林默缩着脖子,双手抱在胸前,吓得浑身发抖,眼眶都微微泛红,看起来胆小如鼠,不堪一击。 “我、我没有灵石……也没有灵草……”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故意把药篓往身后藏了藏,欲盖弥彰。 这副模样,更是让王虎和刘莽认定了他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还敢藏?”王虎眼睛一瞪,大步上前,一脚踢翻了林默面前的石凳,“老子亲眼看见你从灵田那边挖了灵草回来,还敢撒谎?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虎哥的厉害!” 刘莽也跟着叫嚣:“赶紧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动手搜了,到时候把你打得半死,扔出内门去!” 两人嚣张跋扈,蠢萌无脑,压根没把林默这个“引气七层”的废柴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捏死林默,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们只想抢点灵草灵石换酒喝,压根没多想,一个能从外门混进内门的弟子,怎么可能真的是个任人拿捏的废柴。 林默心底冷笑连连。 真是蠢得可爱。 上门抢东西,连底细都不打听,连修为都不仔细探查,就敢耀武扬威,这不是送宝是什么? 外门的周玄是这样,内门的这两个蠢货也是这样,果然,修仙界的憨憨,永远都是这么络绎不绝。 他表面却更加害怕,身体抖得像筛糠,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到洞府的墙角,退无可退。 “我、我真的没有……你们别过来……” 林默一边退,一边悄悄用脚尖,触碰了一下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碎石。 这是他昨日刚布置的低配版迷魂小阵,没有杀伤力,却能触发绊脚绳和迷魂散,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上门找茬的蠢萌杂鱼,成本极低,效果极好。 王虎见林默吓得不敢反抗,更加得意,大步流星地冲上前,伸手就想去抓林默的衣领,要抢他身后的药篓。 “废柴,还敢躲!给老子过来!” 刘莽也跟着冲上来,准备帮忙按住林默,两人一左一右,气势汹汹,看起来凶神恶煞。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林默的瞬间—— “噗通!” “哎呦!”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王虎和刘莽脚下一空,正好踩中了林默提前布好的绊脚绳,两人重心不稳,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鼻子磕在冰冷的石壁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两人摔得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洞府地面的迷魂小阵瞬间触发,一缕淡淡的白色迷烟悄无声息地升起,顺着他们的鼻腔钻了进去。 这迷魂散是林默用低阶灵草自制的,药效不强,对付引气九层的弟子足够了,无色无味,隐蔽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内门蠢贼上门,反手送宝(第2/2页) “嗯?怎么回事……” “头、头晕……” 王虎和刘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浑身发软,四肢不听使唤,刚撑起一半的身体,又重重地摔了回去,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短短三息的时间,两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内门混子,就像两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眼神迷离,晕头转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过程,林默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就站在原地,安安稳稳,看着两个蠢货自己送上门,自己摔进陷阱,自己中招晕倒。 搞笑又无厘头。 林默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人,脸上懦弱慌张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腹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弯腰捡起地上掉的凝露草,慢条斯理地清理干净,放回药篓。 “吵死了。” 林默轻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赶走了两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他走到王虎和刘莽身边,蹲下身,毫不客气地伸手,直接摘下了两人腰间的储物袋。 这两个蠢货,嚣张归嚣张,倒是懂规矩,储物袋都挂在腰上,伸手就能拿到,省得他动手搜身。 一手一个,两个灰布储物袋落入掌心,林默掂了掂,分量不轻,看来这两个家伙在内门混了几年,还是攒了点家底的。 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先走到洞府门口,把被踹歪的石门重新关好,启动了简易的预警阵,确保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洞府中央,将两个储物袋打开,清点里面的资源。 先打开王虎的储物袋。 里面的东西不多,却也比外门的普通弟子富裕不少。 下品灵石足足有四十五块,码放得整整齐齐;三瓶中品聚气丹,每瓶十枚;还有五株品相不错的低阶灵草,一株百年清灵草,两株凝露草,两株紫心花;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是黄阶低阶法器,虽然破旧,却也能用;还有三张空白符纸,一块刻着五十点的内门贡献牌。 虽然比不上周玄的家底丰厚,但对于白捡的资源来说,已经是血赚。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又打开刘莽的储物袋。 刘莽作为跟屁虫,家底比王虎薄一点,却也不差。 下品灵石三十二块,两瓶中品聚气丹,三株低阶灵草,两张迷魂符,一块三十点的内门贡献牌,还有一小瓶灵酒,看起来是他平日里偷喝的。 林默默默清点。 四十五加三十二,一共七十七块下品灵石;三瓶加两瓶,一共五瓶中品聚气丹;八株低阶灵草,一柄铁剑,五张符纸,八十点内门贡献值,还有一小瓶灵酒。 不多,但胜在白得。 这两个蠢萌蠢货,上门抢东西,结果反倒把自己的全部家当拱手相送,成了他苟道路上的移动资源库。 真是送宝送到家门口,不拿都对不起他们的一片苦心。 林默毫不客气,将两个储物袋里的资源全部倒出来,分门别类,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灵石归灵石,丹药归丹药,灵草归灵草,贡献牌单独放好,铁剑和符纸也一并收好。 闷声发财的快乐,莫过于此。 不用争,不用抢,不用暴露修为,只要扮成废柴,自然有蠢货上门送资源,安安稳稳,毫无风险。 处理完战利品,林默看着地上还在哼哼唧唧、晕头转向的王虎和刘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从不圣母,对于主动上门找死的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但他也不会滥杀无辜。 这两个家伙只是蠢萌的杂鱼,杀了他们反而会惹来麻烦,内门的执法堂比外门严格,死两个内门弟子,难免会被调查。 苟道修士,做事只求稳妥,不留隐患。 林默起身,拎起王虎和刘莽的后领,像拎两只死猪一样,毫不费力地把他们拖到洞府门口。 他打开石门,看了看四周,确认乱石岗周围空无一人,随手一扔,把两人扔到了草丛里。 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清水,泼在两人脸上。 迷魂散的药效本就不强,被清水一泼,王虎和刘莽很快就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 两人睁开眼,只觉得脑袋昏沉,鼻子生疼,浑身酸痛,趴在草丛里,一脸茫然。 “咦?我怎么在这里?” “虎哥,我们不是在那个废柴的洞府里吗?怎么跑出来了?” 王虎揉了揉鼻子,摸了摸腰间,脸色瞬间大变:“我的储物袋!我的储物袋不见了!” 刘莽也摸了摸腰,吓得魂飞魄散:“我的也没了!肯定是那个外门废柴偷了!” 两人瞬间清醒,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就要冲回洞府找林默算账。 可刚冲两步,就被林默堵在了洞府门口。 林默依旧是那副懦弱胆小的模样,缩着脖子,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小声说道:“你、你们刚才突然摔倒,晕过去了,我、我把你们拖出来的……我没拿你们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露出怀里的药篓,里面只有几株残次灵草,看起来穷得叮当响。 王虎和刘莽看着林默这副废柴模样,压根不信是他偷了储物袋。 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怎么可能放倒他们两个引气九层的弟子?还偷走储物袋? 肯定是他们刚才喝多了灵酒,头晕摔倒,自己把储物袋弄丢了! 一定是这样! “妈的,肯定是老子刚才喝多了!”王虎气急败坏地骂道,踹了一脚身边的杂草,“算你走运,今天饶了你!” 刘莽也跟着骂骂咧咧:“走,虎哥,我们回去找储物袋,肯定掉在半路上了!” 两人压根没怀疑到林默头上,只当是自己倒霉,喝多了丢了东西,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蠢萌至极,搞笑至极。 林默站在洞府门口,看着两人慌慌张张、骂骂咧咧跑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真是两个绝佳的憨憨。 送了资源,还不怀疑他,完美符合他的苟道需求。 他关上石门,重新启动预警阵,回到洞府内,看着储物袋里新增的资源,心底畅快无比。 内门果然是个好地方。 不仅灵气浓,资源多,就连送宝的蠢货,都比外门的来得勤快。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捡起药篓里的凝露草,继续慢悠悠地清理草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懦弱的表情,平庸的气息,破旧的洞府,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没人知道,这个内门最不起眼的废柴新人,刚刚悄无声息地阴了两个引气九层的弟子,又闷声发财了一笔。 没人知道,他引气境圆满的修为,在内门新人中,早已是天花板般的存在。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胆小如鼠的废柴,心底藏着何等腹黑的算计,何等极致的苟道。 林默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微凉,体内的灵气缓缓流淌,安稳如山。 外界的喧嚣,反派的蠢萌,送上门的资源,都无法打乱他的节奏。 他依旧是那个低调隐忍、藏锋敛锐、苟到底的林默。 不冒头,不装逼,不惹事,只闷声发财,稳扎稳打。 内门的苟道生涯,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蠢萌的送宝杂鱼,也才刚刚登场。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期待。 来吧,越多越好。 他的储物袋,还空着一大半呢。 第98章 内门蠢贼上门,反手送宝 第98章内门蠢贼上门,反手送宝 青玄宗内门,西南角最偏僻的破落洞府。 这里灵气稀薄,地势低洼,平日里连扫地的外门杂役都懒得踏足,是内门弟子公认的“垃圾地盘”。 谁能想到,这座连门窗都漏风的破旧洞府里,住着一位刚阴杀外门天骄、手握海量资源、修为暗藏引气境圆满的苟道狠人。 林默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捏着一枚刚搜刮来的中品聚气丹,借助尘心玉的提纯之力,缓缓炼化着丹药内的灵气。 他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别说引气圆满,就连寻常引气七层的波动都藏得严丝合缝,远远望去,就是个资质平庸、修为低微的废柴新人,半分威胁都没有。 前几日刚入内门,他故意挑了这座最偏、最破、最没人搭理的洞府,就是为了极致苟道——不露头、不惹眼、不社交,安安稳稳发育,闷声发财。 为了防止被人打扰,他还花了小半天功夫,用从周玄储物袋里翻出来的阵旗,布下了三重低阶阵法。 预警阵负责探敌,迷踪阵负责绕晕,绊脚阵负责阴人,三层阵法相辅相成,看似简陋,对付内门这些眼高手低、蠢萌无脑的弟子,绰绰有余。 此刻丹药入腹,温润的灵气顺着经脉流淌,林默只觉得浑身舒坦,修为又稳固了一分。 他摸了下胸口,感受着尘心玉微凉的触感,心底盘算着后续计划。 眼下手里有三百多块下品灵石,几十瓶中品聚气丹,还有十几株高阶灵草,炼丹、修炼都不愁资源。 唯一的麻烦,就是内门弟子鱼龙混杂,总有些不长眼的蠢货,喜欢欺负新人、抢夺资源。 就在昨日,两个内门引气九层的弟子,见他洞府偏僻、衣着朴素,误以为他是个没背景、没实力的软柿子,直接堵在洞府门口,要抢他刚买回来的灵草。 林默自然不会惯着。 他全程扮怂,连反抗都装得有气无力,故意把两人引进洞府,抬手两枚迷魂符甩过去,再触发绊脚阵。 那两个蠢货连反应都没来得及,直接摔了个狗啃泥,晕死在地上,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事后林默搜了他们的储物袋,虽然家底比不上周玄,却也攒了几十块灵石、几株灵草,还有一柄锈迹斑斑的低阶铁剑,算是小赚一笔。 他懒得杀人惹麻烦,直接把两人扒光了,扔在内门后山的乱石堆里,还特意在他们身上留了点其他弟子的衣物纤维,嫁祸得干干净净。 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能安安稳稳闭关几天,没想到,麻烦居然找上门了。 “哐当!” 一声巨响,林默洞府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木屑飞溅,门板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两道嚣张跋扈的身影,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满是戾气。 “林默!给老子滚出来!” “敢动我们的人,你个新来的废柴,活腻歪了是吧!” 林默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冷光,面上却瞬间换上一副惊恐、懦弱、瑟瑟发抖的模样,身体还配合着缩了缩,活脱脱一个被吓坏的小可怜。 进来的两人,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腰间挂着引气九层的令牌,一看就是横行霸道的主。 左边的光头汉子,名叫王虎,是内门出了名的混子,仗着自己修为高,专门欺负新人,抢夺资源,蠢萌无脑,做事不过脑子。 右边的瘦高个,名叫刘莽,人如其名,又莽又蠢,是王虎的跟屁虫,两人狼狈为奸,在内门没少干缺德事。 昨日被林默收拾的两个弟子,正是他们手下的小喽啰。 今早那两个喽啰光着屁股从后山爬回来,哭哭啼啼地告状,说被一个新来的新人阴了,灵草和灵石都被抢光了。 王虎和刘莽当场就炸了。 在他们眼里,内门新人都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居然敢反咬一口,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打听了林默的洞府,气势汹汹地杀上门,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再把他的储物袋搜空,好好出一口恶气。 王虎叉着腰,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林默,唾沫星子横飞:“就是你这个废柴,动了我的人?” 刘莽也在一旁帮腔,趾高气扬:“赶紧把偷的东西交出来,再给我们磕三个响头,老子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 两人嚣张至极,压根没把林默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一个刚入内门的新人,顶多引气七层的修为,在他们引气九层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随手就能捏死。 更何况,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林默是五灵根废柴资质,从外门勉强考进来的,没背景、没靠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柿子。 捏这种柿子,最是省心。 林默缩在蒲团上,脸色发白,声音颤抖,装得唯唯诺诺:“两、两位师兄,误会,全是误会啊……我没有动你们的人,我一直待在洞府里修炼,半步都没出去过……”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后挪,眼神无辜又惊恐,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虎见状,更加笃定林默是个胆小怕事的废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狞笑:“误会?我的人明明指认就是你!少在这里装蒜,今天要么交东西、磕头认错,要么,老子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内门!” 刘莽也摩拳擦掌,一脸凶相:“别跟他废话,直接搜!一个五灵根废柴,能有什么本事,搜完东西再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内门的规矩!” 说着,两人就大步朝着林默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领,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林默眼底寒光一闪,面上却依旧瑟瑟发抖,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恰好踩在绊脚阵的触发节点上。 这是他特意布置的小陷阱,专门对付这种冲上来送人头的蠢货。 “砰!”“咔嚓!” 两道沉闷的响声同时响起。 王虎和刘莽冲得太猛,压根没注意脚下,一脚踩中触发阵纹,地面突然塌陷一小块,两根隐蔽的木刺瞬间弹起,狠狠扎在两人的脚踝上。 “哎哟!” “我靠!什么东西!” 两人惨叫一声,重心瞬间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直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王虎那张横肉脸,狠狠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鼻子当场磕出血,门牙都差点崩掉,疼得他眼泪直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内门蠢贼上门,反手送宝(第2/2页) 刘莽更惨,瘦高的身体直接叠在王虎身上,胳膊扭到一旁,疼得龇牙咧嘴,嗷嗷直叫。 前后不过一秒钟。 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两个内门混子,瞬间变成了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蠢蛋,模样滑稽又搞笑,毫无半点高手风范。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哀嚎的两人,嘴角偷偷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吓坏了的样子,连连摆手:“师兄,你们没事吧?这地面太滑了,真不是我弄的……” 王虎捂着流血的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又疼又怒,脑子都气糊涂了,压根没意识到是阵法陷阱,只当是自己不小心摔了。 他指着林默,气急败坏地吼道:“好你个废柴!居然敢阴老子!今天不把你扒皮抽筋,老子就不姓王!” 刘莽也揉着胳膊,恶狠狠地爬起来,眼神凶狠:“弄死他!把他的储物袋抢过来,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两人吃了亏,更加暴怒,不顾脚踝的疼痛,再次朝着林默冲来,这次甚至运转了灵气,准备动手打人。 林默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摔了一次还不长记性,非要送上门来挨收拾,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指尖悄无声息地翻转,两枚淡青色的迷魂符悄然出现在掌心,这是他亲手炼制的低阶符箓,效果拔群,对付引气九层的弟子,一晕一个准。 趁着两人冲过来的间隙,林默手腕轻抖,两枚迷魂符瞬间甩出,精准地贴在两人的额头之上。 符箓入体,淡青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 王虎和刘莽刚冲到林默面前,灵气还没来得及爆发,眼神突然变得呆滞,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发出“扑通”两声闷响,当场晕死过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两个嚣张跋扈的内门引气九层混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林默放倒,全程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打斗的动静都没闹出来。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懦弱惊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腹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 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蠢萌无脑、嚣张跋扈的反派,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修仙界弱肉强食,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既然敢上门欺负他这个“新人废柴”,就要做好被反杀、被搜刮、送宝上门的准备。 林默缓步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身子,毫不客气地伸手摘下他们腰间的储物袋,又搜走了他们腰间的内门贡献牌。 动作熟练利落,一看就是惯犯。 先打开王虎的储物袋。 里面的东西不算顶尖,却也比外门弟子丰厚不少。 下品灵石足足八十块,码放得整整齐齐;中品聚气丹八瓶,每瓶十枚;还有三株百年灵草,分别是凝露草、紫心花、青纹叶,都是炼丹的好材料;一柄黄阶低阶的狼牙棒法器,虽然笨重,却也值几十块灵石;另外还有几张低阶防御符,以及十几点内门贡献值。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把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再打开刘莽的储物袋。 这家伙比王虎穷一点,但也不差。 下品灵石六十五块,中品聚气丹五瓶,两株百年灵草,一把低阶铁扇法器,还有二十点内门贡献值,以及一叠空白符纸。 两人加起来,一共一百四十五块下品灵石,十三瓶中品聚气丹,五株百年灵草,两件低阶法器,几张符箓,三十多点内门贡献值。 林默默默清点完毕,心底乐开了花。 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刚想补充点炼丹材料和灵石,这两个蠢货就主动送上门,不仅没伤到他半分,还把家底都掏出来给他,简直是最佳送宝童子。 这就是闷声发财的快乐。 不张扬、不装逼、不冒头,安安静静待在偏僻洞府,自然有蠢萌反派上门送资源,比自己辛辛苦苦做任务、卖丹药快多了。 林默把两人的储物袋搜刮得干干净净,连一枚灵石、一片符纸都没留下,彻底榨干了他们的价值。 对于送上门的资源,他从来不会客气。 搜刮完毕,林默看着地上晕死的两人,开始思考善后事宜。 内门不比外门,耳目众多,直接杀了容易惹麻烦,不符合他苟道发育的原则。 但就这么放了,又太便宜他们了。 林默眼珠一转,腹黑的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找来一根绳子,把王虎和刘莽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再把他们的内门服饰扒下来,换上两件从外门杂役那里顺来的破旧衣服,又在他们脸上抹了两把灰尘,把他们弄得灰头土脸,压根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随后,他扛起两人,趁着内门清晨无人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溜出洞府,绕到内门最热闹的坊市后街。 这里是内门弟子斗殴、闹事的聚集地,鱼龙混杂,最适合嫁祸。 林默把两人扔在坊市后街的角落里,又在他们身边丢了一块刻着其他弟子名字的腰牌,还特意在他们身上抓了几道伤痕,伪装成被人打劫、殴打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一路敛息藏踪,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等到王虎和刘莽醒来,只会以为自己被其他仇家打劫了,压根不会怀疑到林默这个“懦弱废柴”头上。 天衣无缝,完美善后。 林默回到自己的偏僻洞府,把歪扭的木门简单修补了一下,重新加固了三重阵法,将洞府的气息封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盘膝坐在蒲团上,拿出刚搜刮来的灵石和灵草,指尖划过冰凉的灵石,心底满是踏实。 一百四十五块下品灵石,足够他闭关修炼半个月;十三瓶中品聚气丹,拿去匿名售卖,又能赚一大笔;五株百年灵草,正好用来炼制上品聚气丹,冲击引气圆满;两件低阶法器,随便卖掉也能换不少资源。 这波血赚。 王虎和刘莽这两个蠢货,真是他苟道修仙路上的贴心小棉袄,送宝送得如此及时,如此贴心。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 他捏起一枚中品聚气丹,放入口中,借助尘心玉的提纯之力,再次沉浸在修炼之中。 第99章 扮废阴骄,闷声敛财 第99章扮废阴骄,闷声敛财 青玄宗内门,西侧荒僻地界,七号破洞府。 这里是内门弟子避之不及的角落,灵气稀薄、地势低洼,就连清扫杂役都懒得踏足,恰好成了林默最中意的苟道栖身之所。 洞府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蒲团、一尊半旧丹炉,外加三面重新布好的低阶困阵与滑泥阵,看似破败不堪,实则暗藏玄机,专治各种上门找茬的蠢萌反派。 林默刚将此前两个送宝内门弟子的资源清点完毕,八十块下品灵石、十五瓶中品聚气丹、三株年份不俗的灵草,尽数归入自己的储物袋,心底刚泛起一丝闷声发财的畅快,洞府外便传来一阵哐当哐当的砸门声。 力道之大,险些将本就松动的青石门板拍碎。 “里面的废柴给老子滚出来!敢动我张猛的师弟,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粗狂嚣张的嗓门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蛮横,语气蠢得直白,连半点拐弯抹角的试探都没有。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瞬间换上一副怯懦木讷的表情,周身灵气刻意收敛至引气七层的水准,连呼吸都放得轻浅,活脱脱一个资质平庸、胆小怕事的内门新人废柴。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之前被他放倒的两个杂碎的师兄找上门了。 此前那两个引气九层的内门弟子,仗着修为比新人高,堵门抢夺他的炼丹材料,被他用洞府阵法轻松收拾,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晕死在角落,醒后怕是连谁动的手都不清楚,只敢哭唧唧找师兄撑腰。 而这位找上门的张猛,林默入内门这几日早已打听清楚。 内门有名的蠢萌骄子,炼气一层修为,仗着拜了内门一位普通执事为师,便在内门底层横行霸道,脑子不太灵光,做事冲动无脑,嚣张跋扈全写在脸上,典型的送宝憨憨。 这种反派,送上门来都不用费力气,抬手就能收拾,还能白嫖一波资源,简直是苟道修士的最佳养料。 林默慢吞吞起身,装作被砸门声吓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磨磨蹭蹭打开半扇石门。 门外,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青年叉腰站着,身穿内门弟子服饰,领口歪扭,腰间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眉眼间满是戾气,却又透着一股憨傻的蠢劲。 正是张猛。 他见开门的是个面色苍白、身材瘦弱,一看就好欺负的青年,修为还只有引气七层,顿时嗤笑一声,鼻孔朝天,语气鄙夷到了极点。 “你就是那个抢我师弟东西的废柴?一个引气七层的垃圾,也敢在内门撒野,谁给你的胆子?” 张猛伸手就要推搡林默,动作粗鲁蛮横,全然没把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新人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一个引气七层的内门新人,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今天不仅要拿回师弟的东西,还要狠狠揍一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立立自己的威风。 林默眼底寒光一闪,面上却装作吓得一哆嗦,慌忙侧身躲开,顺势往后退了两步,缩着脖子,声音怯生生的:“这位师兄,误会,全是误会啊!我没有抢东西,是那两位师兄非要闯我洞府抢我的灵草,我……我只是自保而已。” 他演技逼真,眼神慌乱,双手还下意识护在身前,完美演绎出一个被吓坏的废柴新人模样。 张猛见状,更是认定林默是个软柿子,嚣张气焰更盛,抬脚就往洞府里闯:“自保?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也配自保?我看你是找死!今天就让你知道,内门不是你这种垃圾能撒野的地方!” 他大步流星,横冲直撞,压根没留意洞府地面那一层肉眼难辨的滑泥阵,更没察觉洞府角落暗藏的低阶困阵丝线。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腹黑弧度,侧身让开道路,悄无声息退到阵法触发点旁,静静等着这位送宝骄子自投罗网。 砰! 张猛刚踏出三步,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如同笨重的野猪一般,直直往前扑去,脸先着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鼻梁撞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酸麻剧痛瞬间席卷而来,眼泪鼻涕当场就流了出来,模样狼狈又滑稽。 “哎哟!什么鬼东西!” 张猛疼得嗷嗷直叫,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粗壮的身子扭来扭去,活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大狗,蠢萌至极。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刚撑起身,脚下又触碰到困阵丝线,阵法瞬间启动,数道透明的灵气绳索凭空出现,死死缠住他的四肢,将他牢牢捆在地上,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两息时间,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内门骄子,直接变成了被困在地上的待宰羔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张猛懵了。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捆住自己的灵气绳索,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上怯懦瞬间消失,眼神清冷腹黑的林默,彻底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个废柴给阴了! “你……你敢阴我?!”张猛又气又急,满脸涨得通红,粗声粗气地叫嚣,“我是炼气一层的修为!你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快放了我!不然我师父饶不了你!” 他还在试图用修为和背景压人,却压根没意识到,在林默的阴人手段面前,所谓的修为和背景,不过是个笑话。 林默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的张猛,清冷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淡无波:“炼气一层?很厉害吗?”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弹,一枚淡青色的低阶定身符悄无声息飞出,精准贴在张猛的眉心。 符箓灵光一闪,张猛顿时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做不到了,只剩下眼珠能转,嘴巴能骂,活脱脱一个被定住的木桩,蠢态毕露。 “你……你卑鄙!无耻!修仙界以力证道,你有本事跟我正面打!”张猛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破了音,又慌又怒,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林默嗤笑一声,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张猛油腻的脸颊,语气淡漠:“正面打?我只是个引气七层的废柴,打不过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扮废阴骄,闷声敛财(第2/2页) 他向来信奉韩立式苟道,能阴杀绝不正面对敌,能扮废柴绝不露头,能闷声发财绝不装逼。 对付这种蠢萌反派,根本不需要动用真实修为,随手一套阵法加符箓,就能轻松解决,省时省力,还不暴露实力,完美契合苟道核心。 张猛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默的手伸向自己的腰间,解下自己贴身携带的储物袋。 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不要!那是我的储物袋!你还给我!”张猛急得大吼,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林默压根不理会他的叫嚣,指尖掐动法诀,神识轻松探入储物袋中。 下一秒,饶是他素来沉稳,心底也泛起一阵闷声发财的喜悦。 这位内门蠢萌骄子的家底,果然比之前两个小喽啰丰厚得多! 储物袋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码放整齐的下品灵石,足足八十块,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其次是二十瓶中品聚气丹,每瓶十枚,皆是品质上乘的丹药,足够林默售卖换取大量资源,或是留作修炼之用。 角落里还放着五株百年灵草,皆是炼制低阶丹药的上好材料,年份足、药效浓,比他在坊市淘来的残次灵草好上数倍。 最让林默惊喜的是,储物袋内还有一柄黄阶低阶法器狼牙棒,材质坚硬,灵气充沛,虽然品相普通,却也是实打实的法器;另外还有一块内门贡献牌,上面赫然刻着三百点内门贡献值,足以兑换不少实用物资。 除此之外,还有几枚低阶攻击符箓、一叠空白符纸,以及一小瓶灵墨,全是炼丹制符的刚需材料。 林默不动声色,将储物袋内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全部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动作麻利干脆,半分都不曾留下。 张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差点当场气晕过去,眼泪哗哗往下流:“我的灵石!我的丹药!我的贡献值!你这个强盗!我跟你拼了!” 他歇斯底里地叫嚣,却始终被定身符定在原地,只能任由林默搜刮干净自己的全部家当。 林默收拾完战利品,拍了拍手,看着地上气得浑身发抖的张猛,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主动上门找茬,妄图欺压他人,就要做好被反杀、被搜刮的准备。 更何况,张猛这种蠢萌反派,在内门欺压新人、抢夺资源早已是常态,今日栽在他手里,不过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心狠。 林默从不圣母,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这是他苟道修仙的底线。 他抬手取下张猛眉心的定身符,却并未解开困阵,而是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气,轻轻点在张猛的后脑。 砰。 张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解决完麻烦,林默开始清理现场,苟道修士的核心,便是做事天衣无缝,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他先是撤去洞府内的滑泥阵与困阵,抹去所有阵法触发的痕迹,将地面擦拭得干干净净,恢复成原本破败简陋的模样。 随后,他扛起晕死的张猛,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离开,绕开内门巡逻弟子,一路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方向走去。 后山杂役处的酒窖,常有内门弟子偷偷喝酒闹事,喝多了摔晕在路边是常有的事,把张猛扔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林默将张猛随意丢在酒窖旁的草丛里,扯了两把杂草盖在他身上,伪装成醉酒摔晕的模样,又用尘心玉的灵气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气息与脚印,确保连半点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返回七号洞府,重新合上石门,重启三重防御阵法,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洞府内,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林默坐回破旧蒲团上,将刚搜刮来的资源再次清点一遍,八十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五株百年灵草、黄阶法器狼牙棒、三百点内门贡献值,外加符箓符纸材料,满满当当,又是一波丰厚的收获。 伸手摸了下胸口,感受着尘心玉温润微凉的触感,确认周遭安全无虞,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腹黑笑意。 轻取内门蠢萌骄子,全程扮废藏拙,未暴露半分真实修为,还闷声发财收了一波资源,干净利落,毫无后患。 这便是他想要的苟道修仙,不张扬、不冒头、不装逼,悄无声息解决麻烦,安安稳稳积累实力,把所有上门送宝的反派,都变成自己发育路上的垫脚石。 张猛醒来后,只会以为自己喝多了摔晕,压根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就算怀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更不会想到,罪魁祸首是那个引气七层、懦弱胆小的内门新人废柴。 至于他丢失的资源,只能自认倒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林默将新得的资源妥善收好,狼牙棒这类显眼的法器,他暂时不会动用,免得惹人怀疑;贡献牌留着,日后兑换炼丹材料;灵石丹药则留作修炼与售卖之用,继续稳步发育。 他收敛周身所有气息,重新变回那个引气七层、资质平庸的废柴新人,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运转《青元诀》,借助尘心玉的灵气提纯之力,默默修炼。 洞府外,内门弟子依旧各行其是,张猛还在草丛里呼呼大睡,无人知晓方才发生的一切。 无人知晓,七号破洞府里,那个不起眼的废柴新人,刚刚又阴翻了一位内门骄子,悄无声息敛走了全部家当。 无人知晓,这个看似懦弱的引气七层修士,真实修为早已达到引气境圆满,随手便能碾压炼气一层的修士。 更无人知晓,林默的苟道修仙路,正在以一种无人能察觉的速度,稳步向前,闷声发财,步步为营。 内门的蠢萌反派还有很多,送宝的机会也数不胜数。 林默闭着双眼,心底平静无波,只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第100章 稳修藏锋,再收送宝资 第100章稳修藏锋,再收送宝资 青玄宗内门西侧,七号荒僻洞府依旧笼罩在淡淡的灵气屏障之中。 林默盘膝坐在破旧蒲团之上,周身灵气收敛得近乎于无,仅外露引气七层的微弱气息,看上去与刚入内门的平庸新人毫无二致。 他双目微闭,运转着改良后的《青元诀》,胸口尘心玉散发着丝丝温润凉意,将周遭稀薄的灵气不断提纯、压缩,汇入丹田气海之中。 引气境圆满的根基早已夯实,只需稳步水磨工夫,便能自然而然突破至炼气一层,可林默却刻意压着进度,半点急躁都无。 韩立式苟道的核心,便是藏锋敛锐,绝不冒头。 内门鱼龙混杂,执事、长老、内门骄子遍地都是,过早暴露修为,只会引来无端觊觎与麻烦,远不如扮作废柴,悄无声息闷声发财来得安稳。 更何况,如今他的家底愈发丰厚,根本用不着急于突破。 林默缓缓睁开眼,指尖轻翻,将刚从张猛那里搜刮来的资源尽数摊在石桌上。 八十块下品灵石码放得整整齐齐,二十瓶中品聚气丹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五株百年灵草品相饱满,黄阶低阶狼牙棒法器灵光内敛,三百点内门贡献牌熠熠生辉,再加上低阶符箓与符纸材料,小小的石桌堆得满满当当。 伸手摸了下胸口,确认尘心玉稳固着周身气息,没有半分外泄,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腹黑笑意。 不过半日功夫,白捡一波丰厚资源,全程未动真格、未露实力,只凭几套低阶阵法与一枚定身符,便让嚣张跋扈的内门骄子栽得彻彻底底,连家底都被搜刮一空。 这便是苟道修仙的极致快乐,不打杀、不张扬、不装逼,坐等反派送上门,反手一波收割,安稳又舒心。 他将资源分门别类归入储物袋,灵石留作日常开销与修炼之用,聚气丹分出一半准备匿名售卖,百年灵草存入丹房备用,狼牙棒这类显眼法器直接压在箱底,绝不轻易示人,贡献牌则贴身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妥当,林默刚准备重新入定修炼,洞府外再次传来一阵哐哐当当的砸门声,力道比此前张猛来时还要粗暴,震得破旧石门簌簌掉灰。 “里面的缩头乌龟给爷滚出来!敢动我虎哥的人,今天非把你拆了喂妖兽!” 尖锐又蠢愣的嗓门隔着石门传来,语气嚣张得毫无章法,连威胁的话都说得磕磕绊绊,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憨傻。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瞬间重新挂上怯懦木讷的神情,周身气息压得更低,活脱脱一个被吓坏的废柴新人。 看来这内门底层的蠢萌反派,还真是扎堆出现。 前有张猛,后便有其狐朋狗友,一个个脑子不灵光,仗着微薄修为便横行霸道,送宝送得比宗门任务还勤快,简直是苟道修士的移动粮仓。 林默慢吞吞起身,装作腿脚发软的样子,磨磨蹭蹭拉开半扇石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青年,三角眼、塌鼻梁,身穿松垮的内门服饰,腰间挂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身后还跟着两个缩头缩脑的跟班,三人皆是一脸凶相,却偏偏蠢态毕露。 为首的正是王虎,内门与张猛沆瀣一气的蠢萌骄子,同样是炼气一层修为,拜入一位外门执事门下,便觉得自己在内门底层无人敢惹,平日里欺压新人、抢夺资源,比张猛还要蛮横无脑。 他听闻张猛在后山酒窖晕死过去,浑身资源不翼而飞,一打听说是栽在七号洞府的废柴手里,当即火冒三丈,带着两个跟班就找上门来,一心想替兄弟报仇,顺便再抢一波好处。 王虎见开门的是个面色苍白、身材瘦弱,修为仅引气七层的青年,顿时嗤笑出声,三角眼斜睨着林默,语气鄙夷到了极点:“就是你这个废柴阴了张猛?一个引气七层的垃圾,也敢在内门撒野,真是活腻歪了!” 说着,他伸手就朝林默的胸口推去,动作粗鲁蛮横,压根没把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新人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张猛定是大意醉酒,才被这废柴钻了空子,今日他带着两个跟班,拿捏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简直是手到擒来。 林默装作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侧身躲闪,脚下一个踉跄,顺势退入洞府之中,缩着脖子声音发颤:“师兄饶命!我没有阴人,是张猛师兄自己闯我洞府,不小心摔倒的,与我无关啊!” 他演技逼真,眼神慌乱,双手护在身前,完美演绎出一个胆小如鼠、任人拿捏的废柴模样。 王虎见状,愈发认定林默是个软柿子,嚣张气焰直冲头顶,大手一挥:“给我进去搜!把这废柴的储物袋扒了,再打断他的双腿,替张猛报仇!” 身后两个跟班应声附和,咋咋呼呼就往洞府里闯,三人横冲直撞,压根没留意洞府地面那层薄薄的滑泥阵,更没察觉门后暗藏的绊索阵法。 林默悄无声息退到阵法角落,眼底寒光一闪,指尖轻轻一弹。 噗通!噗通!噗通! 三道重物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王虎与两个跟班脚下猛地一滑,如同滚地葫芦一般,齐刷刷摔在石板地上,脸贴地面、屁股朝天,姿势滑稽至极。 “哎哟!我的腰!” “什么鬼东西!滑死我了!” 三人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扭来扭去,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洞府角落的绊索阵法瞬间触发,数道透明灵气绳索飞速缠上三人的四肢,将他们牢牢捆在原地,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憨货,直接变成了被困在地上的待宰羔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王虎懵了,两个跟班也傻了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稳修藏锋,再收送宝资(第2/2页)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破败不堪的破洞府里,居然藏着这么多阴人的阵法,更想不到,眼前这个引气七层的废柴,居然有这般手段。 “你……你敢阴我们!”王虎又气又急,满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嘶吼,“我是炼气一层!我师父是内门执事!你快放了我们,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跟班也跟着叫嚣,语气慌里慌张,却依旧改不了蠢萌本性,翻来覆去只会拿修为和师父说事。 林默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的三人,脸上的怯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腹黑,语气平淡无波:“炼气一层,很厉害?” 话音落下,他指尖连弹,三枚低阶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眉心,灵光一闪,三人顿时浑身僵硬,连眼珠都转不动,只剩下嘴巴能发出呜呜的声响,模样蠢笨又滑稽。 林默从不屑于正面对敌,对付这种送宝憨憨,一套低阶阵法加几枚定身符,足矣。 省时省力,不暴露实力,还能安稳收割资源,完美契合他的苟道准则。 他率先走到王虎身前,解下其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神识轻松探入其中。 下一秒,饶是林默素来沉稳,心底也泛起一阵闷声发财的畅快。 这位王虎的家底,居然比张猛还要丰厚! 储物袋内足足一百块下品灵石,三十瓶中品聚气丹,八株百年以上的灵草,其中竟还有两株罕见的凝元草,乃是冲击炼气境的辅助材料,珍贵至极。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黄阶中品功法《磐石诀》,比《青元诀》强上数个档次,一枚黄阶低阶防护玉符,一块五百点内门贡献牌,甚至还有一张内门丹房的低阶丹方《聚气丹改良方》。 后面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虽略显单薄,却也各有三十块下品灵石、五瓶中品聚气丹,外加几株普通灵草,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一波远超预期的收获。 林默动作麻利,将三人储物袋内的资源尽数搜刮干净,一件不留,全部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王虎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底被洗劫一空,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眼泪都急了出来。 林默瞥了他们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主动上门欺压他人,妄图抢夺资源,就要做好被反杀、被搜刮的准备。 他从不圣母,对这些蠢萌反派的心软,就是对自己苟道之路的不负责任。 林默抬手取下三人眉心的定身符,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灵气,轻轻点在三人后脑。 砰砰砰! 三道闷响响起,王虎与两个跟班瞬间晕死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解决完麻烦,林默开始一丝不苟地清理现场。 他撤去洞府内的滑泥阵与绊索阵,抹去所有阵法痕迹,将石板地面擦拭得干干净净,恢复成原本破败简陋的模样,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未曾留下。 随后,他扛起三个晕死的憨货,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离开,绕开内门巡逻弟子,一路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 此前张猛便是扔在此处,如今再添三人,正好凑成一堆,旁人见了,只会以为是四个内门弟子偷喝酒醉晕过去,绝不会生出半点怀疑。 林默将三人随意丢在草丛中,扯来杂草遮盖身形,又用尘心玉的灵气抹去自己所有的气息与脚印,确认天衣无缝后,才悄无声息返回七号洞府。 合上石门,重启三重防御阵法,洞府内再次恢复安静,仿佛从未有过半点波澜。 林默坐回破旧蒲团上,将刚搜刮来的资源尽数清点完毕,嘴角的腹黑笑意愈发明显。 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五十五瓶中品聚气丹,十五株灵草(含两株凝元草),黄阶中品《磐石诀》,黄阶防护玉符,八百点内门贡献值,外加一张聚气丹改良丹方。 短短一日,连收两波送宝资,家底直接翻了数倍,冲击炼气境的材料彻底备齐,炼丹、修炼、兑换物资一应俱全。 无需争抢,无需冒头,只需扮作废柴守在洞府,便有源源不断的蠢萌反派上门送人头、送资源,这苟道修仙,简直舒心到了极致。 伸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如常,丹田气海的灵气愈发醇厚,引气境圆满的根基稳如泰山,随时都能突破。 可林默依旧选择压制。 内门风头正紧,接连三个内门弟子醉晕后山,必定会引来些许关注,此时低调苟住,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将新得的资源妥善收好,《磐石诀》与改良丹方存入储物袋深处,待夜深人静时再偷偷研习,凝元草留作突破炼气境之用,灵石丹药则按部就班使用,绝不铺张。 做完这一切,林默重新盘膝打坐,收敛所有气息,变回那个引气七层、懦弱木讷的内门废柴新人,运转功法,默默修炼。 洞府外,内门的喧嚣依旧,无人知晓七号破洞府里,藏着一个扮猪吃虎的苟道修士。 无人知晓,这个不起眼的废柴,一日之内连阴三位内门骄子,悄无声息敛走了全部家当。 更无人知晓,他的引气境圆满早已稳固,只需一个契机,便能轻松突破至炼气一层,却依旧选择藏锋敛锐,步步为营。 林默闭着双眼,心底平静无波,只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内门的蠢萌反派还有很多,送宝的机会也数不胜数。 他的储物袋,还有大半空间,正好等着下一波憨憨上门填满。 苟道漫漫,不冒头、不张扬、不装逼,稳扎稳打,闷声发财。 第101章 符成初显,丹房憨货上门 第101章符成初显,丹房憨货上门 青玄宗内门西侧,七号荒僻洞府依旧藏在灵气稀薄的角落,与周遭热闹的内门居所格格不入。 洞府内没有华丽陈设,只有一张破旧蒲团、一尊半旧丹炉,墙角新摆上了一块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整齐码放着一叠叠莹白符纸,旁边摆着上等灵墨与一支符笔,俨然成了一处简易制符台。 林默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捏着一枚刚成型的淡青色符箓,符箓表面灵光内敛,纹路流畅规整,正是一枚品相上乘的低阶定身符。 自昨日在内门坊市匿名售丹,将五十瓶上品聚气丹一扫而空后,他便彻底扎进洞府,钻研起制符之术。 此前搜刮内门弟子与蠢萌天骄的储物袋时,他收获了大批空白符纸、灵墨与制符基础典籍,再加上尘心玉自带的灵气提纯、凝神静气之效,不过半日功夫,便轻松跨过制符入门门槛,从一个制符小白,变成了能批量炼制低阶符箓的好手。 迷魂符、定身符、轻身符,三种最实用的低阶符箓,被他一炉炉炼出,整整齐齐码在青石板上,足足有上百枚之多。 符箓灵光温润,品相皆是上佳,若是拿到内门坊市售卖,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林默将手中定身符归入符堆,指尖轻翻,将昨日售丹所得的灵石尽数取出,码放在石桌上。 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摞成一小堆,在洞府微弱的火光下熠熠生辉。 这便是在内门匿名卖丹的收益,比在外门时高出三倍不止,内门弟子家底丰厚,对上品丹药的需求极大,他的丹药刚摆上摊位,便被一抢而空,连询价的环节都省去了。 闷声发财的畅快,顺着丹田气海蔓延至四肢百骸,饶是林默素来沉稳腹黑,眼底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炼丹、制符两大副业齐头并进,修为藏在引气圆满不外露,洞府阵法固若金汤,内门的苟道日子,过得比外门还要舒心。 伸手摸了下胸口,感受着尘心玉温润微凉的触感,确认周身气息依旧稳固在引气七层,没有半分外泄,林默才将灵石与符箓尽数收入储物袋,妥善收好。 上品聚气丹供不应求,今日他本打算再炼一炉丹药,送去坊市售卖,可还没等他点燃丹炉,洞府外便传来一阵粗狂蠢愣的砸门声。 “哐当!哐当!哐当!” 力道之大,险些将本就破旧的青石门板拍碎,尘土簌簌掉落,显得来人蛮横至极。 “里面的缩头乌龟给爷滚出来!敢抢我丹房的生意,今天非把你的丹炉砸了,符纸烧光!” 嗓门尖锐又憨傻,连威胁的话都说得颠三倒四,透着一股掩不住的蠢萌气息,一听便是没带脑子上门的送宝憨憨。 林默眼底寒光一闪,面上瞬间换上怯懦木讷的神情,周身灵气压得极低,活脱脱一个被吓坏的内门废柴新人。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他匿名售丹抢了内门丹房的生意,惹来了丹房的憨货。 内门丹房掌控着全宗低阶丹药的供给,平日里店大欺客,丹药品质平庸、价格高昂,内门弟子敢怒不敢言。他的上品聚气丹横空出世,药效好、价格公道,直接抢了丹房大半生意,那些靠着丹房混日子的蠢萌弟子,自然坐不住了。 林默慢吞吞起身,装作腿脚发软的样子,磨磨蹭蹭拉开半扇石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胖、满脸肥肉的青年,圆脸蛋、小眼睛,身穿丹房专属的青色服饰,领口歪扭,腰间挂着一枚锈迹斑斑的丹房令牌,身后还跟着两个瘦猴似的跟班,三人皆是一脸凶相,却偏偏蠢态毕露。 为首的正是李胖,丹房执事的亲传弟子,炼气一层修为,平日里在丹房作威作福,炼丹本事稀烂,欺压同门、捞油水的本事却是一流,是内门出了名的蠢萌憨货。 他听闻坊市出现一个匿名丹师,上品聚气丹卖得火爆,把丹房的生意抢得一干二净,一番打听下来,竟查到是西侧七号洞府的新人所为,当即火冒三丈,带着两个跟班就找上门来,一心想砸了林默的饭碗,再把所有丹药与丹方抢到手。 李胖见开门的是个面色苍白、身材瘦弱,修为仅引气七层的青年,顿时嗤笑出声,小眼睛斜睨着林默,语气鄙夷到了极点:“就是你这个废柴,敢抢我丹房的生意?一个引气七层的垃圾,也配炼丹售丹?” 说着,他伸手就朝林默的胸口推去,动作粗鲁蛮横,压根没把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新人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一个引气七层的内门新人,就算能炼丹,也是旁门左道,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今日不仅要砸了他的洞府,还要把他所有的家底搜刮干净,让他知道丹房的威严不可侵犯。 林默装作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侧身躲闪,脚下一个踉跄,顺势退入洞府之中,缩着脖子声音发颤:“师兄误会了!我没有抢生意,我只是炼了几枚劣质丹药,随便售卖而已,不是故意的!” 他演技逼真,眼神慌乱,双手护在身前,完美演绎出一个胆小如鼠、任人拿捏的废柴模样。 李胖见状,愈发认定林默是个软柿子,嚣张气焰直冲头顶,大手一挥:“给我进去搜!把他的丹炉、符纸、丹药全部收缴,再打断他的双腿,让他长长记性!” 身后两个跟班应声附和,咋咋呼呼就往洞府里闯,三人横冲直撞,压根没留意洞府地面那层肉眼难辨的滑泥阵,更没察觉门后暗藏的困阵丝线。 林默悄无声息退到阵法角落,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冷光。 送上门的憨憨,不宰白不宰。 他刚炼成大批符箓,正想试试威力,这三个憨货就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林默指尖轻轻一弹,三道微弱的灵气精准触碰到阵法触发点。 噗通!噗通!噗通! 三道重物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李胖与两个跟班脚下猛地一滑,如同滚地葫芦一般,齐刷刷摔在石板地上,脸贴地面、屁股朝天,姿势滑稽至极,肥肉震得乱颤。 “哎哟!我的老腰!” “什么鬼东西!滑死爷了!” 三人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扭来扭去,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洞府角落的困阵瞬间触发,数道透明灵气绳索飞速缠上三人的四肢,将他们牢牢捆在原地,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憨货,直接变成了被困在地上的待宰羔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李胖懵了,两个跟班也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破败不堪的破洞府里,居然藏着这么多阴人的阵法,更想不到,眼前这个引气七层的废柴,居然有这般手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符成初显,丹房憨货上门(第2/2页) “你……你敢阴我们!”李胖又气又急,满脸肥肉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嘶吼,“我是丹房的人!我师父是内门执事!你快放了我们,不然让你在青玄宗待不下去!” 两个跟班也跟着叫嚣,翻来覆去只会拿丹房和师父说事,蠢萌本性暴露无遗。 林默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挣扎的三人,脸上的怯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腹黑,语气平淡无波:“丹房的人,很厉害?” 话音落下,他指尖连弹,三枚刚炼成的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眉心。 符箓灵光一闪,三人顿时浑身僵硬,连眼珠都转不动,只剩下嘴巴能发出呜呜的声响,模样蠢笨又滑稽,像极了被钉在原地的木桩。 这便是制符入门的好处,无需动用真实修为,几枚低阶符箓,便能轻松拿捏这些蠢萌反派,省时省力,还不暴露实力,完美契合韩立式苟道核心。 林默从不屑于正面对敌,能阴杀、能戏耍、能安稳收割资源,便绝不多费半分力气,更不会张扬冒头,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率先走到李胖身前,解下其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神识轻松探入其中。 下一秒,饶是林默素来沉稳,心底也泛起一阵闷声发财的极致畅快。 身为丹房执事弟子,李胖的家底,远比此前的张猛、王虎还要丰厚! 储物袋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足足两百块下品灵石,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其次是四十瓶中品聚气丹、十瓶上品聚气丹,皆是丹房的库存货,品质上乘。 最让林默惊喜的是,储物袋内竟有二十株高阶灵草,其中包含五株两百年份的凝露草、三株清灵丹主药,皆是炼丹的顶级材料;还有一本《低阶符篆全解》,比他之前得到的制符典籍详尽数倍,能直接让他的制符术再升一个档次。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丹房专属的灵药采摘令牌,可自由出入内门灵药园,一块八百点内门贡献牌,以及大批空白符纸与上等灵墨,甚至还有一炉刚炼好的劣质聚气丹,品相惨不忍睹。 后面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虽略显单薄,却也各有五十块下品灵石、八瓶中品聚气丹,外加几株普通灵草与制符材料,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一波远超预期的丰厚收获。 林默动作麻利,将三人储物袋内的资源尽数搜刮干净,一件不留,全部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李胖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底被洗劫一空,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眼泪都急了出来。 林默瞥了他们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主动上门欺压他人、抢夺资源,就要做好被反杀、被搜刮的准备。 他从不圣母,对这些蠢萌反派的心软,就是对自己苟道之路的不负责任,更何况这些人仗着丹房势力,平日里欺压内门弟子、哄抬药价,本就是咎由自取。 林默抬手取下三人眉心的定身符,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灵气,轻轻点在三人后脑。 砰砰砰! 三道闷响响起,李胖与两个跟班瞬间晕死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解决完麻烦,林默开始一丝不苟地清理现场,这是苟道修士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做事必须天衣无缝,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他撤去洞府内的滑泥阵与困阵,抹去所有阵法触发的痕迹,将石板地面擦拭得干干净净,恢复成原本破败简陋的模样,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未曾留下。 随后,他扛起三个晕死的憨货,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离开,绕开内门巡逻弟子,一路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 此处已是他处理麻烦的专属地点,接连几次将闹事者扔在此处,旁人早已见怪不怪,只会以为是内门弟子偷喝酒醉晕,绝不会生出半点怀疑。 林默将三人随意丢在草丛中,扯来杂草遮盖身形,又用尘心玉的灵气抹去自己所有的气息与脚印,确认连一根头发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才悄无声息返回七号洞府。 合上石门,重启三重防御阵法,洞府内再次恢复安静,仿佛从未有过半点波澜。 林默坐回破旧蒲团上,将刚搜刮来的资源尽数清点完毕,嘴角的腹黑笑意愈发明显。 两百八十块下品灵石,五十八瓶中品聚气丹,十瓶上品聚气丹,二十株高阶灵草,《低阶符篆全解》典籍,丹房灵药采摘令牌,一千六百点内门贡献值,外加大批制符材料。 短短一日,炼丹售丹闷声发财,制符入门初显威力,又轻松阴翻丹房憨货,收割一波丰厚资源,炼丹、制符、阵法三大副业齐头并进,修为藏而不露,苟道之路愈发稳固。 伸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如常,丹田气海的引气圆满灵气醇厚无比,随时都能突破至炼气一层,可林默依旧选择死死压制。 内门风头正紧,丹房弟子接连失踪,必定会引来些许关注,此时低调苟住,藏锋敛锐,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将新得的资源妥善收好,《低阶符篆全解》平铺在青石板上,准备夜深人静时细细研习;灵药采摘令牌贴身藏好,日后可偷偷潜入灵药园采摘灵草,省去一大笔开销;灵石丹药按部就班使用,绝不铺张浪费。 做完这一切,林默重新盘膝打坐,收敛所有气息,变回那个引气七层、懦弱木讷的内门废柴新人,运转《青元诀》,借助尘心玉的灵气提纯之力,默默稳固修为。 洞府外,内门的喧嚣依旧,丹房的憨货还在草丛里呼呼大睡,无人知晓七号破洞府里,藏着一个扮猪吃虎的苟道修士。 无人知晓,这个不起眼的废柴,不仅抢了丹房的生意,还阴翻了丹房执事的亲传弟子,悄无声息敛走了全部家当。 更无人知晓,他的制符术已然入门,符箓在手,来一个阴一个,来两个阴一双,内门所有上门找茬的蠢萌反派,都将成为他闷声发财的养料。 林默闭着双眼,心底平静无波,只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丹房丢了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后续还会有更多憨憨上门送宝。 他的储物袋,还有大半空间,青石板上的符箓,也还能再装一批送宝者。 苟道漫漫,不冒头、不张扬、不装逼,稳扎稳打,藏锋敛锐,闷声发财。 这长生路,他走得安稳,走得舒心,走得无人能察觉,却又步步登顶。 第102章 符道初成,再添底牌 第102章符道初成,再添底牌 青玄宗内门西侧,七号荒僻洞府石门紧闭,三重防御阵法层层笼罩,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未曾外泄,完美融入周遭荒僻的山壁之中,路过的弟子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林默盘膝坐在破旧蒲团上,面前摊着刚从内门坊市匿名寄卖丹药换来的收益,白花花的下品灵石堆了小半桌,足足两百块,旁边还有十几瓶坊市掌柜抵账送来的上品聚气丹,药香内敛,品质上乘。 伸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腹黑笑意。 距离他匿名在内门坊市铺开丹药生意,不过短短三日。 改良后的聚气丹药效比坊市通用款强了三成,价格还低了一成,刚上架就被抢疯了,内门底层弟子挤破头都要预定,坊市掌柜天天托人递消息,求他多供货,生怕断了这棵摇钱树。 短短三日,除去成本净赚两百三十块下品灵石,比他在外门大半年赚的都多,真正实现了闷声发财。 更妙的是,全程无人知晓,这个在内门坊市掀起丹药热潮的匿名丹师,就是那个住在最偏僻破洞府、修为只露引气七层、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废柴新人林默。 这便是苟道修仙的精髓,不张扬、不冒头、不装逼,悄无声息把钱赚了,把实力提了,旁人连你的影子都抓不到。 林默将灵石尽数收入储物袋,指尖一翻,拿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基础符箓全解》,旁边还摆着一叠崭新的空白符纸、一小瓶上等灵墨,以及一支打磨光滑的狼毫符笔。 这些东西,都是前几日从王虎那三个送宝憨憨的储物袋里搜刮来的。 此前他阴人用的定身符、迷魂符,全是从坊市买来的,不仅成本高,一枚就要两块下品灵石,而且买多了容易留下痕迹,万一被人顺藤摸瓜查到,得不偿失。 韩立式苟道的核心,便是万事不求人,底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稳妥。 制符不仅能让他省下一大笔买符的开销,还能多一门阴人的手艺,更能像卖丹一样匿名售卖,再开一条闷声发财的路子,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林默翻开《基础符箓全解》,仔仔细细研读起来。 这册子是内门最基础的符道入门书籍,符堂弟子人手一本,讲的全是低阶符箓的绘制方法,从定身符、迷魂符、预警符,到困阵符、滑泥符,应有尽有,讲解细致,通俗易懂。 寻常内门弟子学制符,光是练控笔、凝灵气,就要耗上十天半个月,就算是天赋好的,也要三五天才能画出第一张成符,而且十张里能成一张就不错了,废符率极高。 可林默不一样。 他有尘心玉加持,对灵气的掌控力精准到了极致,连炼丹时的火焰温度、药材提纯都能分毫不差,更何况是区区控笔凝灵画符?再加上他早已把低阶阵法摸得透透的,符箓的本质就是把阵法浓缩在符纸上,道理相通,上手自然快得离谱。 林默先拿出一张空白符纸铺在石桌上,倒出一点灵墨,狼毫笔蘸满墨汁,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气,顺着笔尖缓缓注入符纸之中。 他手腕稳如泰山,笔尖在符纸上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停顿,按照册子上的图谱,一笔一划勾勒出定身符的符文纹路。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灵光一闪,淡青色的纹路熠熠生辉,一股稳定的禁锢气息从符纸上传来。 成了! 第一张定身符,一次成功,而且还是上品品质! 林默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寻常弟子第一次画符,不画废个几十张根本不可能成符,就算成了,也大多是下品残次品,他倒好,第一次上手直接画出上品定身符,这要是传出去,非得被内门符堂抢着收为亲传弟子不可。 可林默半点要张扬的意思都没有。 出风头?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内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越是天赋出众,越容易引来觊觎和麻烦,远不如扮作废柴,悄无声息闷声发财来得安稳。 他把画好的定身符收好,又拿起一张空白符纸,继续绘制。 迷魂符、预警符、滑泥符、困阵符…… 一张又一张,笔走龙蛇,次次成功,无一废符,而且全是中品以上的品质,上品符占了大半。不过一个时辰,一叠二十张空白符纸就被他画得干干净净,二十张低阶符箓整整齐齐摆在石桌上,灵光内敛,品质上乘。 林默拿起一张迷魂符,指尖摩挲着符纹,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有了这些符箓,以后再有送宝憨憨上门,都不用动用阵法,随手一张符就能放倒,省时省力,还更隐蔽,阴人底牌又厚了一层。而且这些符箓在内门坊市供不应求,一张上品定身符能卖到五块下品灵石,他画一张不过耗费一点灵气和几分成本的符纸灵墨,利润比卖丹还高,又是一条稳稳的发财路。 就在林默盘算着,要不要再匿名开个符箓售卖的路子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哐哐当当的踹门声,力道粗暴,震得石门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里面的废柴给老子滚出来!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把你这破洞府拆了!” 嚣张又憨傻的嗓门隔着石门传来,语气蛮横,却透着一股没脑子的蠢劲,一听就是那种仗着背景横行霸道的内门憨憨。 林默眼底寒光一闪,面上瞬间换上了那副怯懦木讷的神情,周身灵气瞬间收敛至引气七层的水准,连呼吸都放得轻浅,活脱脱一个被吓坏的废柴新人。 好家伙,刚画好新的符箓,就有送宝的上门试效果了。 他慢吞吞起身,装作腿脚发软的样子,磨磨蹭蹭拉开半扇石门。 门外站着两个身材高壮的内门弟子,身穿统一的内门服饰,腰间挂着制式长剑,为首的刀疤脸三角眼斜睨着林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面色苍白、身材瘦弱,修为只有引气七层,顿时嗤笑一声,语气鄙夷到了极点。 “你就是住在这破洞府的林默?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也配独占个洞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符道初成,再添底牌(第2/2页) 旁边的瘦高个跟着咋咋呼呼附和:“虎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进去搜!赵少让我们查那个匿名丹师的踪迹,这破洞府偏僻得鬼都不来,正好适合藏东西,说不定就是那丹师的窝点!” 林默心里了然。 赵少,正是内门执法堂长老的亲孙子赵阔,内门有名的骄子,也是最近满内门搜查匿名丹师的正主。看来自己的丹药卖得太火,动了内门丹房的蛋糕,引来了这位主的注意。 不过也好,这两个憨憨主动上门,正好试试他新画的符箓好不好用,顺便再搜刮一波资源,稳赚不赔。 林默装作吓得浑身一哆嗦,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两位师兄,误会,全是误会啊!我就是个刚入内门的新人,什么匿名丹师,我听都没听过!我这破洞府除了我没人来,你们别冤枉我啊!” 他演技逼真,眼神慌乱,双手护在身前,完美演绎出一个任人拿捏的废柴新人模样,半点破绽都没有。 刀疤脸见状,愈发认定林默是个软柿子,嚣张气焰更盛,大手一挥,抬脚就往洞府里闯:“少跟老子废话!有没有冤枉你,搜了就知道!给我让开!” 瘦高个也跟着往里冲,两人横冲直撞,压根没把眼前这个废柴放在眼里,更没留意林默悄悄退到了洞府内侧,指尖已经捏好了一张刚画好的上品迷魂符。 在他们看来,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他们两个引气九层的内门弟子动手,今天就算搜不出东西,也能抢点灵石好处,白嫖一波。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废柴,其实是个引气境圆满、阴人手段拉满的苟道狠人。 就在两人踏入洞府,刚越过石门的瞬间,林默指尖一弹,那张上品迷魂符悄无声息飞出,灵光一闪,淡白色的雾气瞬间在两人面前炸开。 两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吸了一口雾气,顿时脑子一懵,眼前天旋地转,脚步踉跄,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这雾有毒!” “头好晕……” 不过两息时间,两人扑通扑通接连倒地,眼睛一翻,直接晕死过去,睡得比死猪还沉,连哼都没哼一声。 林默缓步走上前,看着地上晕死的两个憨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上品迷魂符,效果果然拔群,比坊市买来的下品符强了不止一倍,对付这种引气九层的弟子,一招放倒,干净利落,连阵法都不用启动。完美,新的阴人利器,试手成功。 他蹲下身,毫不客气地解下两人腰间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开始清点收获。 刀疤脸的储物袋里,有五十块下品灵石,八瓶中品聚气丹,三株低阶灵草,还有十几张空白符纸、半瓶灵墨,以及一本《符道进阶心得》,看样子是符堂弟子的手写笔记,正好能用上。 瘦高个的储物袋里,也有四十块下品灵石,六瓶中品聚气丹,两株灵草,还有五张下品定身符,一叠加厚空白符纸。 零零总总加起来,九十块下品灵石,十四瓶中品聚气丹,五株灵草,符纸灵墨一大堆,还有一本实用的符道心得,又是一波远超预期的收获。 林默动作麻利,将两人储物袋里的东西尽数搜刮干净,一件不留,全部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闷声发财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瞥了一眼地上晕死的两个憨憨,眼底没有半分怜悯。主动上门找茬,妄图搜查他的洞府、抢他的东西,就要做好被反杀、被搜刮的准备。他从不圣母,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苟道之路的不负责任。 林默指尖凝起一丝灵气,轻轻点在两人的后脑,确保他们能再晕三个时辰,然后扛起两人,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离开。 他绕开内门巡逻弟子,一路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把两人随意丢在之前扔张猛、王虎的草丛里,扯了两把杂草盖在他们身上,伪装成醉酒晕过去的样子。随后,他用尘心玉的灵气,抹去了自己所有的气息与脚印,确认天衣无缝,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才悄无声息返回七号洞府。 合上石门,重启三重防御阵法,洞府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仿佛从未有过半点波澜。 林默坐回破旧蒲团上,将刚搜刮来的符道心得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翻看起来。 这本笔记是内门符堂核心弟子写的,里面记录了很多制符的实用小技巧,还有中低阶符箓的绘制避坑指南,甚至还有几张罕见的隐匿符、敛息符的图谱,正好弥补了他符道知识的空白,比那本《基础符箓全解》实用多了。 有了这本笔记,他的符道水平能再上一个台阶,不仅能画更多种类的低阶符箓,还能尝试绘制中阶符箓,阴人手段和赚钱路子,又能拓宽不少。 林默将笔记收好,又拿出一叠空白符纸,继续绘制符箓。 笔尖流转,灵气凝聚,一张又一张高品质的符箓接连成型,整整齐齐码在石桌上。 洞府外,内门的喧嚣依旧。 赵阔还在满内门搜查匿名丹师的踪迹,却压根想不到,他要找的人,就是那个住在最偏僻破洞府里的废柴新人。他更想不到,自己派出去的两个心腹手下,已经成了对方的送宝童子,连家底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无人知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引气七层废柴,不仅是个能炼出上品聚气丹的丹师,还是个能随手画出上品符箓的符道天才。 更无人知晓,他的引气境圆满早已稳如泰山,随时都能突破炼气境,却依旧选择藏锋敛锐,扮作废柴,步步为营,闷声发财。 林默闭着双眼,指尖不停,绘制符箓的动作稳如泰山,心底平静无波。 内门的蠢萌反派还有很多,送宝的机会也数不胜数。 他的符道之路才刚刚开始,阴人的底牌只会越来越厚,赚钱的路子只会越来越宽。 苟道漫漫,藏锋敛锐,不冒头,不张扬,只闷声发财,只阴人扮猪。 这长生路,他走得安稳,走得舒心,走得无人能察觉,却又步步登顶。 第103章 制符初成,憨贼上门送宝 第103章制符初成,憨贼上门送宝 青玄宗内门西侧,七号荒僻洞府,三更天万籁俱寂。 唯有洞府深处的石案上,一点幽蓝灵火稳稳跳动,映得林默清冷的侧脸忽明忽暗。他指尖捏着一杆狼毫符笔,笔锋沾着浓淡均匀的上等灵墨,手腕稳如磐石,对着空白符纸缓缓落笔。 灵气顺着笔尖精准流淌,一笔一划丝毫不差,尘心玉温润的气息从胸口漫出,牢牢锁住他的神识,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未曾外泄。随着最后一笔收锋,符纸骤然闪过一道淡青色灵光,墨迹瞬间凝实,一枚品相完美的中品定身符,静静躺在石案之上。 林默放下符笔,拿起刚成的符箓指尖摩挲,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入内门不过十余日,他借着从张猛、王虎那里搜刮来的制符心得,加上尘心玉对神识的极致加持,硬是从连符笔都握不稳的新手,练到了能稳定炼制中品低阶符箓的水平,成符率足足有七成,比内门专门学制符的弟子还要高出一大截。 苟道修士,多一门手艺,就多一分阴人的底气,多一条闷声发财的路子。 此前他用的符箓全靠坊市采购,不仅成本高,品相还参差不齐,如今自己能制,不仅阴人的家伙事实现了自给自足,日后还能匿名售卖符箓,再开一条财路。更重要的是,符箓制敌无需动用自身修为,全程藏拙不出,完美契合他绝不冒头的苟道准则。 林默将刚炼制好的十几枚中品定身符、迷魂符,连同几枚困身符分门别类,贴身藏进暗袋,又清点了一遍石案上的材料——两百张空白符纸、半块顶级松烟灵墨、三支全新的符笔,全是前几日从王虎三人那里搜刮来的好东西,足够他练手到制符小成。 伸手摸了下胸口,确认尘心玉将周身气息锁得严严实实,刚才制符泄露的微末灵气被敛得一干二净,依旧是那副引气七层的废柴水准,林默才彻底放下心来,将石案上的制符工具一一收好。 刚把东西归置妥当,洞府外就传来一阵哐哐哐的砸门声,力道粗暴蛮横,震得破旧石门簌簌掉灰,尖细又嚣张的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里面的废柴赶紧滚出来开门!丹房查账,再不开门直接砸了你的破洞府!” “磨磨蹭蹭的找死是吧?耽误了丹房的事,直接把你逐出师门!”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瞬间换上了怯懦木讷的神情,心里门清得很。 定是他在内门坊市匿名售卖上品聚气丹,抢了丹房的生意,这群丹房的弟子查不到匿名丹师的踪迹,就拿新人开刀,柿子专挑软的捏,盯上了他这个住得最偏、修为最低、看着最好欺负的五灵根废柴。 正好,刚制好的符箓还没试过实战效果,这两个憨货就主动上门送人头、送资源,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林默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揉着眼睛,脚步虚浮地磨磨蹭蹭拉开半扇石门,只露出半个身子,缩着脖子,声音怯生生的,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糊:“两、两位师兄,深夜到访,有什么事吗?” 门外站着两个身穿丹房专属服饰的青年,为首的尖嘴猴腮,三角眼斜睨着人,正是丹房的管事弟子钱浩,炼气一层修为;身后跟着个矮胖敦实的孙斌,同样是丹房弟子,炼气一层的修为。两人鼻孔朝天,一脸鄙夷地扫了林默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什么事?”钱浩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推开石门,大步就往洞府里闯,“我们是丹房的管事弟子,最近内门坊市有人私卖上品聚气丹,恶意扰乱丹房秩序,全内门排查,就你小子住得最偏,鬼鬼祟祟的,嫌疑最大!” 孙斌跟着横冲直撞进来,粗着嗓子附和,唾沫星子横飞:“没错!赶紧把私藏的丹炉、丹方、灵草都交出来!要是搜出半点东西,老子直接废了你修为,扔去后山喂妖兽!” 两人嚣张得没边,压根没把林默这个引气七层的废柴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就算这私卖丹药的事不是林默干的,也能借着搜查的由头,狠狠敲诈一笔灵石,反正一个没背景的五灵根新人,欺负了也白欺负,根本没人会为他出头。 林默装作吓得浑身发抖,慌忙伸开胳膊拦在两人身前,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两位师兄,误会啊!真的是误会!我就是个五灵根废柴,连引气七层的修为都稳不住,连丹炉都没碰过,怎么可能会炼上品丹药啊!” 他演技拉满,眼神慌乱,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完美复刻了一个被吓坏的底层新人模样,脚下却不动声色地退到了阵法安全区,将洞府中央的陷阱区域,完完整整留给了两个横冲直撞的憨货。 “少他妈在这里装蒜!”钱浩一把推开林默,骂骂咧咧地往前冲,“是不是你,搜了就知道!今天要是搜出半点违禁的东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两人只顾着往前闯,眼睛四处乱瞟找丹炉,压根没留意洞府地面那层肉眼难辨的滑泥阵,更没发现横在脚边的细如发丝的绊索。 噗通!噗通! 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接连响起,钱浩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像个被扔出去的麻袋,直直往前扑去,脸先着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酸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泪鼻涕当场就飙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孙斌更惨,踩中滑泥阵的瞬间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后仰去,重重摔了个屁股蹲,尾椎骨差点裂成八瓣,疼得他嗷一嗓子,差点把洞府的房顶掀了,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肥猪。 “哎哟!我的牙!什么鬼东西!” “滑死老子了!这破洞府里搞的什么名堂!” 两人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扭来扭去,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林默指尖轻轻一弹,两枚刚炼制好的中品定身符悄无声息飞了出去,精准无比地贴在了两人的眉心。 符纸灵光一闪,钱浩和孙斌瞬间浑身僵硬,像两个被钉在地上的木桩,只剩下眼珠能转、嘴巴能说话,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分毫。中品定身符的效果比下品强了一倍不止,就算是炼气二层的修士被贴中,也得定住半个时辰,更别说这两个只有炼气一层的憨货。 两人彻底懵了,瞪圆了眼睛看着站在一旁的林默。眼前的青年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怯懦木讷,眼神清冷腹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周身气息虽然依旧是引气七层,却给他们一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个看似废柴的新人,给阴了个彻彻底底! “你……你敢阴我们?!”钱浩又气又急,尖着嗓子嘶吼,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我们是丹房刘执事的亲传弟子!你快放了我们,不然让你在内门永无立足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制符初成,憨贼上门送宝(第2/2页) 孙斌也跟着疯狂叫嚣,声音都抖了,却依旧改不了蠢萌本性:“没错!丹房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赶紧给我们解开符箓,再赔两百块灵石磕头认错,这事就算了,不然我们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都到了这份上,两人还在拿身份压人,压根没意识到,连内门长老的亲孙子周玄,都被林默阴得尸骨无存,更别说他们两个丹房的小喽啰。 林默缓步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钱浩油腻的脸颊,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丝腹黑的戏谑:“丹房执事的亲传弟子,很厉害吗?” “我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怎么敢得罪两位师兄。”他故意学着刚才怯懦的语气,话锋骤然一转,“不过,两位师兄深夜私闯我洞府,张口就要搜查、就要废我修为,就算闹到执法堂,也是你们理亏吧?” 钱浩两人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默伸手,解下了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不要!那是我的储物袋!还给我!”钱浩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那里面是他攒了五六年的全部家当,还有不少从丹房克扣下来的好东西。 林默压根不理会他的哀嚎,指尖掐动法诀,神识轻松探入钱浩的储物袋,下一秒,饶是他素来沉稳,心底也泛起一阵闷声发财的畅快。 不愧是丹房的管事弟子,家底比之前的王虎还要丰厚得多! 储物袋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白花花一片晃眼;旁边堆着四十瓶中品聚气丹、十瓶下品聚气丹,全是丹房制式的上乘品质,光是这些丹药,就能在内门坊市卖出近千块灵石的天价。 最让林默惊喜的是,储物袋角落里还放着二十几株年份不俗的灵草,不仅有炼制聚气丹的主材料百年清灵草、凝露草,还有几株炼制凝神丹的主材料凝神花,对提升神识、辅助制符炼丹大有裨益,甚至还夹着一张完整的《低阶凝神丹丹方》,正好补上了他神识提升的短板。 除此之外,还有一整套全新的顶级制符工具,狼毫符笔、松烟灵墨、两百张加厚空白符纸,比他现在用的好上数倍;一块足足六百点的内门贡献牌,几枚丹房的出入令牌,还有十几枚备用的低阶符箓,全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林默又拿起孙斌的储物袋,神识扫过,同样收获颇丰。八十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十几株炼制聚气丹的灵草,一叠空白符纸,三百点内门贡献值,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动作麻利干脆,将两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搜刮干净,一件不留,全部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连半瓶丹药、一张符纸都没给两人剩下。 钱浩和孙斌眼睁睁看着自己攒了多年的家底被洗劫一空,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晕死过去,嘴里不停骂着“强盗”“卑鄙无耻”,却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林默瞥了他们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主动上门找茬敲诈,妄图抢他的丹方断他的财路,就要做好被反杀、被搜刮的准备。他从不圣母,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苟道之路的不负责任。更何况,这两个家伙在丹房里,没少克扣新人丹药、欺压同门,今日栽在他手里,纯属咎由自取。 林默抬手取下两人眉心的定身符,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气,轻轻点在两人的后脑。 砰砰两声闷响,钱浩和孙斌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晕死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解决完两个憨货,林默开始一丝不苟地清理现场,这是苟道修士刻在骨子里的准则——做事必须天衣无缝,不留半点痕迹。 他先是撤去洞府内的滑泥阵与绊索,抹去所有阵法触发的痕迹,用灵气将地面擦拭得干干净净,连两人摔在地上留下的脚印、溅落的口水印都彻底抹平,洞府又恢复了原本破败简陋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闯入过。 随后,他扛起两个晕死的家伙,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离开,绕开内门的巡逻弟子,一路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这里早已成了他固定的“抛尸点”,内门弟子偷喝酒醉晕在这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就算被人发现,也绝不会生出半分怀疑。 林默把两人随意扔在酒窖旁的草丛里,扯了两把杂草盖在他们身上,又把两个空了的储物袋扔回他们腰间,伪装成醉酒被路过的散修洗劫的模样,再用尘心玉的灵气,抹去自己所有的气息与脚印,确认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才悄无声息返回七号洞府。 合上石门,重启三重防御阵法,洞府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仿佛从未有过半点波澜。 林默坐回破旧蒲团上,把刚搜刮来的资源再次清点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两百块下品灵石,七十瓶中品聚气丹,三十几株灵草,凝神丹完整丹方,全套顶级制符工具,两百张空白符纸,九百点内门贡献值,还有丹房出入令牌。 短短半个时辰,不仅试了新制符箓的实战效果,还白捡了这么一大波资源,制符材料直接拉满,连提升神识的丹方都拿到了手,简直是血赚。 伸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微凉,丹田内引气圆满的灵气稳如泰山,被他藏得严严实实,半点都没外露。 他把新得的制符工具和符纸灵墨放在石案上,凝神丹丹方贴身收好,准备等夜深人静时再仔细研习,灵草尽数存入丹房,灵石和贡献牌妥善保管,绝不轻易示人。 做完这一切,林默重新盘膝坐好,收敛周身所有气息,变回那个引气七层、懦弱木讷的内门废柴新人,指尖再次拿起符笔,沾了灵墨,继续炼制符箓。 洞府外,内门的夜色依旧深沉,无人知晓,七号破洞府里这个不起眼的废柴新人,刚刚又阴翻了两个丹房管事弟子,悄无声息敛走了他们全部的家当。 更无人知晓,这个看似连丹炉都碰不起的废柴,不仅是能炼制上品聚气丹的匿名丹师,更是能稳定炼制中品符箓的制符高手,真实修为早已站在了引气境的天花板。 林默闭着双眼,神识精准控制着笔尖的灵气,心底平静无波,只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丹房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憨憨上门送宝。 他的储物袋,还有大半空间,正好等着新的资源填满。 苟道漫漫,藏锋敛锐,扮猪吃虎,闷声发财。 这长生路,他走得安稳,走得舒心,走得无人能察觉,却又步步登顶。 第104章 符术小成,丹房骄子送宝 第104章符术小成,丹房骄子送宝 青玄宗内门西侧,七号荒僻洞府。 三更已过,万籁俱寂,连巡山的杂役弟子都早已歇下,唯有这间被内门弟子嫌弃的破洞府,还亮着一丝微弱的丹火余光。 洞府内,敛息阵与隔音阵双重开启,将所有灵气波动与声响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一毫都未曾外泄。林默盘膝坐在破旧蒲团上,面前的石桌上铺着一叠崭新的空白符纸,旁边摆着上好的灵墨与符笔,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仅外露引气七层的微弱波动,与平日里那个懦弱平庸的内门新人毫无二致。 他双目微凝,指尖捏着符笔,神识借助胸口尘心玉的加持,精准地落在符纸之上,手腕轻转,淡青色的灵气顺着符笔流淌而出,在符纸上勾勒出一道道精准至极的符文线条。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与半个月前连握笔都手抖的新手模样判若两人。 自从踏入内门,靠着搜刮来的资源稳扎稳打夯实了引气圆满的根基后,林默便把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制符之上。 韩立式苟道的精髓,从来都不是硬拼修为,而是底牌越多越好,手段越阴越稳。炼丹能让他闷声发财,阵法能让他洞府固若金汤,而制符,则能让他在不暴露半分真实修为的前提下,轻松放倒上门找茬的蠢萌反派,完美契合他扮猪吃虎的核心准则。 毕竟,能用一枚定身符解决的麻烦,犯不着动用引气圆满的修为,更犯不着暴露自己的底牌。 伸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源源不断地提纯着他的神识,让原本对制符一窍不通的他,进步速度堪称逆天。 要知道,制符一道最是考验神识精准度,稍有不慎,符文线条歪上一丝,整张符纸便直接作废。寻常内门弟子,想要从入门到能稳定画出下品定身符,少说也要半年功夫,就算是天赋出众的,也得两三个月。 可林默有着尘心玉的神识加持,对灵气与符文的把控精准到了极致,不过半个月,便已经能稳定画出下品迷魂符、定身符,甚至偶尔还能画出中品符箓,成功率高得吓人。 就在刚刚,他又一气呵成画完了三张中品定身符,符纸上的符文灵光内敛,线条流畅完美,品质比坊市上卖的还要好上不少。 林默放下符笔,看着石桌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叠符箓,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下品迷魂符、定身符各二十张,中品定身符五张,还有几张用来跑路的轻身符,底牌又厚了一大截。以后再有不长眼的送宝憨憨上门,都不用启动阵法,随手弹两张符箓,就能轻松放倒,省时省力,还绝不会暴露真实修为。 他将符箓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储物袋中,又把剩下的符纸、灵墨妥善收好,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些制符的材料,都是他换了三四套伪装,用不同的身份,分批次在内门坊市的不同摊位买的,绝没有半分能关联到自己身上。 毕竟,苟道修士,万事都要留一手,绝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追查的线索。 收拾妥当,林默刚准备盘膝入定,巩固一下神识,洞府外便传来一阵哐哐当当的砸门声,力道粗暴,震得本就松动的石门簌簌掉灰,嚣张的喊骂声隔着门板传了进来,蠢笨又蛮横。 “里面的人给老子滚出来!开门!再不开门,老子直接把你这破洞府拆了!” 林默眉头微挑,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立刻换上了那副怯懦木讷的神情,周身气息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得轻浅,活脱脱一个被吓坏了的废柴新人。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内门丹房的人找上门来了。 半个月前,他开始在内门坊市匿名售卖上品聚气丹,价格只比丹房卖的中品聚气丹贵上一成,药效却足足翻了一倍,一上架就被抢疯了,短短几天,就垄断了内门低阶弟子的丹药市场。 毕竟,谁不想花差不多的钱,买效果更好的上品丹? 这么一来,自然是动了内门丹房的蛋糕。 内门丹房向来垄断着宗门的丹药生意,中品聚气丹卖得贵不说,品质还参差不齐,全靠宗门撑腰,强买强卖。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匿名丹师,上品丹卖得比他们的中品丹还划算,弟子们自然是用脚投票,丹房的丹药生意一落千丈,半个月都没卖出去几瓶,早就炸毛了。 这些天,丹房的弟子疯了一样在内门坊市搜查,想要找出这个匿名丹师,可林默每次卖丹都换伪装,交易全靠匿名传讯,不留半点痕迹,他们查了半个月,连根毛都没查到。 林默早就料到,这群丹房的憨货查不到匿名丹师,肯定会狗急跳墙,拿偏僻洞府的新人开刀,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他慢吞吞起身,装作被砸门声吓得腿脚发软的样子,磨磨蹭蹭走到石门后,拉开了半扇门。 门外站着三个身穿丹房弟子服饰的青年,为首的是个身材矮胖、面色油光的青年,三角眼,塌鼻梁,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丹囊,修为在炼气一层,眉眼间满是嚣张跋扈,却又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憨傻。 正是内门丹房管事的亲传弟子,钱浩。 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的跟班,都是丹房的普通弟子,修为在引气九层,此刻正叉着腰,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活像两个没脑子的门神。 钱浩见开门的是个面色苍白、身材瘦弱,修为只有引气七层的青年,顿时嗤笑一声,三角眼斜睨着林默,语气鄙夷到了极点,连正眼都懒得看他:“就是你小子,在坊市偷偷卖上品聚气丹,抢老子丹房的生意?” 林默装作吓得一哆嗦,慌忙缩了缩脖子,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哭腔:“师兄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就是个五灵根废柴,引气七层的修为,连丹炉都握不稳,怎么可能炼得出上品聚气丹啊!” 他演技逼真,眼神慌乱,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双腿还微微发抖,完美演绎出一个被吓坏了的内门新人,半点破绽都没有。 钱浩见状,眉头皱了皱,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见他穿得破破烂烂,洞府也是最偏僻的破洞府,修为更是低得可怜,确实不像是能炼出上品丹的样子。 可他们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到,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今天就是来拿这些偏僻洞府的新人撒气的,就算不是这小子,也得从他身上刮点油水出来,不然回去没法跟师父交代。 “误会?”钱浩冷哼一声,抬脚就往洞府里闯,身后两个跟班也跟着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横冲直撞,压根没把林默放在眼里,“整个内门西侧,就你住得最偏,最鬼鬼祟祟,不是你还能是谁?给我搜!把他的洞府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丹炉和上品丹!” 两个跟班应声附和,咋咋呼呼地就在洞府里翻了起来,破旧的石桌被掀翻,蒲团被扔在地上,连墙角的残次丹炉都被踢了一脚,动作粗鲁至极,把本就简陋的洞府翻得乱七八糟。 林默站在一旁,装作害怕得不敢说话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腹黑。 这丹炉是他特意摆在明面上的残次品,连最低阶的聚气丹都炼不出来,就是专门用来应付这种搜查的。真正的上品丹炉,早就被他藏进了储物袋的最深处,别说他们随便翻翻,就算是把洞府拆了,也绝对找不到。 果然,两个跟班翻了半天,只翻出来一个破丹炉,几瓶最低阶的下品聚气丹,连半瓶上品丹的影子都没找到,更别说什么炼丹材料了。 “浩哥,啥都没找到,就一个破丹炉,还有几瓶垃圾丹药。”一个跟班跑过来,哭丧着脸汇报。 钱浩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三角眼死死盯着林默,语气愈发凶狠:“行啊你小子,还挺能藏!把你的储物袋交出来!老子要亲自搜!要是搜出半点丹药,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符术小成,丹房骄子送宝(第2/2页) 他说着,就伸手朝林默的腰间抓去,想要硬抢储物袋。 在他看来,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就算不是匿名丹师,抢了也就抢了,宗门根本不会管这种闲事,正好能捞点油水,出出这半个月的恶气。 林默装作吓得连连后退,脚下却不动声色地踩着阵法节点,将三人引到了洞府深处的困阵范围之内,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样子,声音发颤:“师兄!不要!储物袋是我的全部家当,真的没有上品丹啊!” “少他妈废话!给老子拿来!”钱浩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带着两个跟班就朝林默扑了过来,三人满脸凶相,却蠢得连脚下的阵法丝线都没看出来。 就在三人踏入困阵范围的瞬间,林默眼底的怯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腹黑。他指尖轻弹,三道淡青色的灵光悄无声息地飞射而出,正是他刚刚画好的三张中品定身符! 速度快如闪电,精准无比,正好贴在了钱浩三人的眉心。 符箓灵光一闪,瞬间生效。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扑过来的三人,下一秒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浑身僵硬地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剩下眼珠子能转,嘴巴能发出呜呜的声响,模样滑稽又蠢笨,活像三个被定住的泥塑。 钱浩懵了,两个跟班也彻底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胆小如鼠的引气七层废柴,居然敢对他们动手,更想不到,他随手扔出来的符箓,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你敢阴我们?!”钱浩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我们是丹房的人!我师父是内门丹房管事!你快放了我们,不然让你在内门待不下去!” 他翻来覆去只会拿丹房和师父说事,蠢得明明白白,半点威胁力都没有。 林默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定在原地的三人,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丹房的人?很厉害吗?” “抢了你们的生意又如何?就凭你们这几个脑子都不带的憨货,也配查我?” 他向来信奉,能阴杀绝不正面对敌,能扮废柴绝不露头。对付这种蠢萌反派,连阵法都不用启动,随手几张刚练好的符箓,就能轻松解决,完美验证了自己的制符成果,还能捞一波资源,简直是一举两得。 钱浩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默伸手,解下了他腰间的丹囊与储物袋。 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当! “不要!那是我的储物袋!我的丹方!你还给我!”钱浩急得大吼,声音都破了音,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林默压根不理会他的叫嚣,指尖掐动法诀,神识轻松探入储物袋中。 下一秒,饶是他素来沉稳,心底也泛起一阵闷声发财的畅快。 丹房管事的亲传弟子,家底果然比之前的张猛、王虎还要丰厚得多! 储物袋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下品灵石,足足两百块,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其次是满满一柜子的丹药,中品聚气丹足足五十瓶,上品聚气丹也有五瓶,还有不少疗伤丹、清心丹之类的辅助丹药,全是品质上乘的好货。 角落里还摆着数十株年份不俗的灵草,百年份的清灵草、凝露草、紫心花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三株两百年份的凝元草,正是冲击炼气境的绝佳辅助材料,比他之前搜刮到的品相还要好。 最让林默惊喜的是,储物袋的最深处,居然放着三张低阶丹方,分别是《上品聚气丹改良方》《清心丹丹方》《疗伤丹丹方》,全是内门丹房的不传之秘,外面根本买不到! 除此之外,还有一整套全新的制符工具,上好的符笔、符纸、灵墨,数量充足,足够他用上大半年;还有一块内门贡献牌,上面赫然刻着八百点贡献值,比之前王虎的还要多。 至于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虽然略显单薄,却也各有五十块下品灵石、十瓶中品聚气丹,外加不少炼丹的边角材料,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林默动作麻利干脆,将三人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搜刮干净,一件不留,全部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钱浩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底被洗劫一空,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眼泪哗哗往下流,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林默瞥了他们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主动上门找茬,妄图欺压他人、抢夺资源,就要做好被反杀、被搜刮的准备。更何况,这群丹房的憨货,平日里仗着宗门撑腰,垄断丹药生意,欺压低阶弟子,早就劣迹斑斑,今日栽在他手里,不过是咎由自取。 他从不圣母,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苟道之路的不负责任。 林默抬手取下三人眉心的定身符,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气,轻轻点在三人的后脑。 砰砰砰! 三道闷响接连响起,钱浩与两个跟班瞬间晕死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解决完麻烦,林默开始一丝不苟地清理现场,苟道修士的核心,便是做事天衣无缝,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他先是将洞府内被掀翻的石桌、蒲团恢复原位,抹去所有打斗与符箓的痕迹,将地面擦拭得干干净净,恢复成原本破败简陋的模样。 随后,他扛起三个晕死的憨货,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离开,绕开内门巡逻弟子,一路轻车熟路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 这里早就成了他处理麻烦的固定地点,之前的张猛、王虎都是扔在这里,如今再添三个,正好凑成一堆,旁人见了,只会以为是几个丹房弟子偷喝酒醉晕过去,绝不会生出半点怀疑。 林默将三人随意丢在草丛里,扯来杂草遮盖身形,又用尘心玉的灵气抹去自己所有的气息与脚印,确认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未曾留下后,才悄无声息地返回七号洞府。 合上石门,重启三重防御阵法,洞府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仿佛从未有过半点波澜。 林默坐回破旧蒲团上,将刚搜刮来的资源再次清点一遍,嘴角的腹黑笑意愈发明显。 三百块下品灵石,七十瓶中品聚气丹,五瓶上品聚气丹,数十株高阶灵草,三张珍贵丹方,全套制符材料,八百点内门贡献值。 随手试了试新练的符箓,不仅完美验证了符术成果,还白捡了这么一大笔丰厚资源,连炼丹和制符的材料都一次性备齐了,简直是血赚。 这便是苟道修仙的极致快乐,不张扬、不冒头、不装逼,坐等反派送上门,反手一波收割,闷声发财,稳扎稳打。 伸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如常,丹田气海的灵气愈发醇厚,引气圆满的根基稳如泰山。 林默将新得的资源妥善收好,丹方藏入储物袋最深处,待夜深人静时再偷偷研习,灵草与丹药按部就班分类存放,绝不铺张。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盘膝打坐,收敛所有气息,变回那个引气七层、懦弱木讷的内门废柴新人,运转功法,默默修炼。 洞府外,天快亮了,内门的弟子们即将苏醒,很快就会发现丹房的钱浩三人失踪的消息,到时候必定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但这些,都与林默无关。 他依旧稳坐洞府,藏锋敛锐,扮猪吃虎,等着下一个不长眼的送宝憨憨上门。 他的储物袋,还有大半空间,正好等着新的资源填满。 苟道漫漫,不骄不躁,闷声发财,方得长生。 第105章 符丹双成,再收送宝资 第105章符丹双成,再收送宝资 天刚蒙蒙亮,青玄宗内门便炸开了锅。 后山杂役处的酒窖旁,早起挑水的杂役弟子在草丛里发现了被捆成粽子的钱浩三人。三个丹房弟子浑身只剩一件皱巴巴的内门服饰,储物袋、丹囊被扒得干干净净,人还晕乎乎的,被冷水泼醒后,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当场就嚎了出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半个内门。 丹房管事周通得知自己的亲传弟子被人扒得底朝天,气得当场摔了心爱的丹炉,带着执法堂弟子把后山翻了个底朝天,可查来查去,除了几根杂草,连半分凶手的痕迹都没找到。 钱浩三人翻来覆去只记得自己闯了个新人的洞府,然后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连对方用的什么手段、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更别说提供线索了。执法堂查了半天,只在酒窖里查到了三人饮酒的痕迹,最终只能定性为“醉酒失物”,草草结案。 毕竟,内门弟子偷喝酒被人扒了储物袋,说出去都嫌丢人,更别说大张旗鼓地追查了。 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林默,此刻正稳坐在七号破洞府的蒲团上,连石门都没开一步。 隔音阵与敛息阵双重开启,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洞府内安静得只剩下丹火微弱的噼啪声。林默指尖捏着三张泛黄的丹方,正是前一晚从钱浩储物袋里搜出来的丹房不传之秘,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上品聚气丹改良方》《清心丹丹方》《疗伤丹丹方》,三张丹方记录得极为详尽,从灵草配比到火候把控,再到提纯手法,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比他之前自己摸索出来的丹方精准了不止一个档次。 尤其是那张上品聚气丹改良方,直接将成丹率提升了三成,还加入了一味辅药,能大幅降低丹药的丹毒,甚至有一成概率炼出极品聚气丹。 要知道,极品聚气丹就算是内门长老都眼馋,市面上更是有价无市,只要他能炼出来,别说垄断内门低阶丹药市场,就算是内门的核心弟子,都会抢着来买。 伸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丝丝缕缕的神识之力顺着指尖流淌而出,将丹方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处细节都拆解吃透。有着尘心玉的神识加持,原本晦涩难懂的丹道细节,在他眼里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简单,不过半个时辰,便将三张丹方彻底融会贯通。 “有了这三张丹方,以后闷声发财的路子,算是彻底走宽了。” 林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将丹方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最深处,贴身藏好,绝不给任何人看到的机会。 苟道修士,底牌永远要藏在最暗处,绝不能轻易示人。 搞定了丹方,林默又拿出了前一晚搜刮来的上品制符工具,崭新的狼毫符笔,细腻坚韧的上等符纸,还有提纯过的浓醇灵墨,比他之前用的劣质工具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前一晚他靠着中品定身符轻松放倒钱浩三人,彻底尝到了制符的甜头。比起阵法,符箓更加灵活隐蔽,随手就能用,不用提前布置,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简直是为他的苟道阴人术量身定做的利器。 林默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将周身灵气与神识汇聚于指尖,捏着符笔,沾了沾灵墨,稳稳落在符纸之上。 手腕轻转,淡青色的灵气顺着符笔流淌而出,在符纸上勾勒出一道道精准至极的符文线条,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有着尘心玉的神识加持,他对符文的把控精准到了极致,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偏差。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第一张中品迷魂符便画成了。 符纸上的符文灵光一闪,瞬间内敛,整张符纸散发出淡淡的清凉气息,品质比坊市上卖的中品迷魂符还要上乘。 林默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再接再厉,笔走龙蛇,一张接一张的符箓接连画成。中品定身符、中品迷魂符、中品轻身符,不过两个时辰,石桌上便码放得整整齐齐,足足三十张中品符箓,成功率高达八成,比内门专门的制符师还要离谱。 要知道,寻常内门制符弟子,画中品符箓的成功率能有三成,就已经算是天赋出众了,就算是真传弟子,也不过五成的成功率,像林默这样八成的成功率,传出去绝对会震惊整个青玄宗。 可林默却半点张扬的意思都没有,画完符箓,便小心翼翼地将其分门别类,收进贴身的储物袋中,贴身藏好。 这些都是他的底牌,是用来阴人、自保、闷声发财的利器,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收拾妥当,林默刚准备拿出丹炉,试试新到手的改良丹方,洞府外便再次传来一阵哐哐当当的砸门声,比前一晚钱浩砸门的力道还要粗暴,震得石门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里面的废柴给老子滚出来!开门!再不开门,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洞府!” 粗哑又蠢笨的嗓门隔着石门传了进来,嚣张跋扈,却又透着一股没脑子的憨傻,一听就是个典型的送宝憨憨。 林默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瞬间换上了那副怯懦木讷的神情,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到引气七层的水准,连呼吸都放得轻浅,活脱脱一个被吓坏了的内门新人。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丹房的人查不到线索,又拿偏僻洞府的新人开刀了。 前一晚刚送走钱浩三个憨货,这才半天功夫,又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正好试试他刚画好的中品迷魂符好不好用。 林默慢吞吞起身,装作被吓得腿脚发软的样子,磨磨蹭蹭走到石门后,拉开了半扇门。 门外站着三个丹房弟子,为首的是个身材圆滚的大胖子,比前一晚的钱浩还要胖上一圈,满脸横肉,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腰间挂着一个比脸还大的丹囊,修为在炼气一层,走路都晃悠,却偏偏要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蠢态毕露。 正是丹房管事周通的二弟子,钱浩的师弟,李胖。 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的跟班,都是丹房的普通弟子,修为在引气九层,此刻正叉着腰,一脸凶相,活像两个没脑子的门神。 李胖见开门的是个面色苍白、身材瘦弱,修为只有引气七层的青年,顿时嗤笑一声,小眼睛斜睨着林默,语气鄙夷到了极点,连正眼都懒得看他:“就是你小子?前一晚我大师兄是不是来过你这?是不是你阴了他,抢了他的储物袋?” 林默装作吓得一哆嗦,慌忙缩了缩脖子,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哭腔:“师兄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昨晚一直闭关修炼,连门都没开过,根本没见过什么大师兄啊!我就是个五灵根废柴,引气七层的修为,怎么可能阴得了炼气一层的师兄啊!” 他演技逼真,眼神慌乱,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双腿还微微发抖,完美演绎出一个被吓坏了的内门新人,半点破绽都没有。 李胖见状,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见他穿得破破烂烂,洞府也是最偏僻的破洞府,修为更是低得可怜,确实不像是能阴了他大师兄的样子。 可他查了一早上,什么线索都没查到,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师父又逼着他必须给大师兄讨个说法,就算这小子不是凶手,也得从他身上刮点油水出来,不然回去没法交代。 “误会?”李胖冷哼一声,抬脚就往洞府里闯,身后两个跟班也跟着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横冲直撞,压根没把林默放在眼里,“我大师兄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西侧荒僻洞府,不是你还能是谁?给我搜!把他这破洞府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我大师兄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符丹双成,再收送宝资(第2/2页) 两个跟班应声附和,咋咋呼呼地就在洞府里翻了起来,破旧的石桌被再次掀翻,蒲团被扔在地上,连墙角的残次丹炉都被踢了一脚,结果丹炉太重,反倒把其中一个跟班的脚趾砸了,疼得他嗷嗷直叫,模样滑稽至极。 林默站在一旁,装作害怕得不敢说话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谑。 这残次丹炉是他特意摆在明面上的幌子,别说上品丹,连下品丹都炼不出来,真正的上品丹炉早就被他藏进了储物袋最深处,别说他们随便翻翻,就算是把洞府拆了,也绝对找不到半分线索。 果然,两个跟班翻了半天,只翻出来几瓶最低阶的下品聚气丹,连半瓶中品丹的影子都没找到,更别说钱浩的东西了。 “胖哥,啥都没找到,就几瓶垃圾丹药。”一个跟班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哭丧着脸汇报。 李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小眼睛死死盯着林默,语气愈发凶狠:“行啊你小子,还挺能藏!把你的储物袋交出来!老子要亲自搜!要是搜不出东西,老子就打断你的腿,告你私藏赃物,把你逐出内门!” 他说着,就伸出肥嘟嘟的手,朝林默的腰间抓去,想要硬抢储物袋。在他看来,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抢了也就抢了,宗门根本不会管这种闲事,正好能捞点油水,出出这一早上的恶气。 林默装作吓得连连后退,脚下却不动声色地踩着步子,将三人引到了洞府深处的空旷地带,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样子,声音发颤:“师兄!不要!储物袋是我的全部家当,真的没有赃物啊!” “少他妈废话!给老子拿来!”李胖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带着两个跟班就朝林默扑了过来,三人张牙舞爪,却蠢得连半点防备都没有,眼里只有林默腰间的储物袋。 就在三人扑到近前的瞬间,林默眼底的怯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腹黑。他手腕轻翻,指尖连弹,三道淡青色的灵光悄无声息地飞射而出,正是他刚画好的三张中品迷魂符! 速度快如闪电,精准无比,正好贴在了李胖三人的眉心。 符箓灵光一闪,瞬间生效。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扑过来的三人,下一秒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眼神瞬间涣散,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发出三道沉闷的声响,晕得死死的,连哼都没哼一声。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憨货,直接被轻松放倒,连林默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默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刚练好的中品迷魂符,效果果然不错,比定身符还要省事,直接一贴就晕,连后续打晕的步骤都省了,简直是阴人必备的神器。 他蹲下身,先解下了李胖腰间的丹囊与储物袋,指尖掐动法诀,神识轻松探入其中。 下一秒,饶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心底也泛起一阵闷声发财的畅快。 这位丹房管事的二弟子,家底虽然不如钱浩丰厚,却也远超之前的内门小天骄。 储物袋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晕。 其次是三十瓶中品聚气丹,两瓶上品聚气丹,还有十几瓶清心丹与疗伤丹,全是品质上乘的好货,正好能填补他的丹药库存。 角落里还摆着十几株年份不俗的灵草,其中居然还有两株两百年份的凝元草,正是冲击炼气境的绝佳辅助材料,加上之前搜刮到的,他现在手里的凝元草,足够他冲击炼气境时挥霍好几次了。 最让林默惊喜的是,储物袋的最深处,居然放着一枚青玄丹房的临时出入令牌,还有一整套上品制符工具,五十张上等符纸,一大瓶提纯过的顶级灵墨,比他之前用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了这枚丹房出入令牌,他以后就能直接混进丹房的内部库房,购买低价的灵草与材料,不用再在坊市花高价买,不仅能省下一大笔灵石,还能彻底避开坊市的眼线,更加隐蔽地闷声发财。 至于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虽然略显单薄,却也各有三十块下品灵石、五瓶中品聚气丹,外加不少炼丹的边角材料,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林默动作麻利干脆,将三人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搜刮干净,一件不留,全部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连那枚丹房令牌都贴身藏好,绝不给任何人留下半分线索。 搜刮完毕,林默开始一丝不苟地清理现场,苟道修士的核心,便是做事天衣无缝,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他先是将洞府内被掀翻的石桌、蒲团恢复原位,抹去所有符箓的灵气痕迹,将地面擦拭得干干净净,恢复成原本破败简陋的模样,连三人掉在地上的头发丝都捡起来,用灵火焚烧成了灰烬。 随后,他扛起三个晕死的憨货,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离开,绕开内门巡逻弟子,一路轻车熟路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 这里早就成了他处理麻烦的固定地点,前一晚的钱浩三人刚从这里被抬走,如今再添三个,正好凑成一堆。林默将三人随意丢在草丛里,和钱浩三人晕倒的地方挨在一起,扯来杂草遮盖身形,又用尘心玉的灵气抹去自己所有的气息与脚印,确认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未曾留下后,才悄无声息地返回七号洞府。 合上石门,重启三重防御阵法,洞府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仿佛从未有过半点波澜。 林默坐回破旧蒲团上,将刚搜刮来的资源再次清点一遍,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两百一十块下品灵石,四十瓶中品聚气丹,两瓶上品聚气丹,十几株高阶灵草,丹房出入令牌,全套上品制符材料,五百点内门贡献值。 不过半天功夫,不仅验证了新练的符箓威力,还白捡了这么一大笔丰厚资源,连以后买灵草的路子都打通了,简直是血赚。 这便是苟道修仙的极致快乐,不张扬、不冒头、不装逼,坐等反派送上门,反手一波收割,闷声发财,稳扎稳打。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两个路过弟子的议论声,顺着石缝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丹房又有三个弟子失踪了,和前一晚的钱浩一样,被人扒得干干净净,扔在了后山酒窖!” “我的天,这到底是谁干的?也太胆大了吧!连丹房的人都敢动!”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执法堂长老的孙子赵阔师兄,已经盯上那个坊市的匿名丹师了!赵师兄放话了,三天之内,必须找到这个丹师,归顺他还好,要是敢不听话,直接废了,抢了丹方!” 林默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精光,不仅没有半分害怕,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执法堂长老的孙子?内门顶级天骄? 没关系,越嚣张,越蠢萌,送的宝就越丰厚。 他的储物袋,还有大半空间,正好等着这位赵阔师兄,带着家底上门。 苟道漫漫,藏锋敛锐,闷声发财,方得长生。 第106章 阵稳符藏,静候憨货上门 第106章阵稳符藏,静候憨货上门 石门闭合的闷响在狭小的洞府里轻散,林默指尖抵在石门内侧的青石凹槽上,淡青色的灵气顺着指腹缓缓渗入,五重连环阵的阵纹顺着洞府内壁、地面、房梁悄然铺开,浅淡的青光一闪而逝,没有留下半分外露的灵气波动,只将整间洞府裹进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里,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气息,也藏住了内里所有的动静。 青玄宗内门西侧的七号洞府本就藏在荒僻的巷尾,四周长满了枯黄的灵草,青石地面裂着细缝,常年没有弟子踏足,此刻被阵法层层包裹,更像是一处被宗门彻底遗忘的废弃居所,连巡山弟子的神识扫过,都只会当作一处灵气稀薄的废址,不会多做停留。 林默收回抵在阵眼上的手,指腹轻轻蹭过青石凹槽边缘的粗糙纹路,脚步轻缓地转身,一步步走向洞府中央的青石板桌。石桌是最劣质的凡石打磨而成,边角磨得圆润,桌面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是此前丹房弟子翻找时留下的印记,桌腿歪扭着抵在地面,看上去摇摇欲坠,恰好配得上内门最末流废柴弟子的身份。 他抬手解开贴身储物袋的束口绳,袋口的简易灵纹轻轻散开,一堆物件顺着袋口滑落在石桌之上,发出细碎的轻响。两百八十块下品灵石零散地铺在桌面,石面泛着温润的浅白光泽,边缘带着些许磕碰的痕迹;二十瓶中品聚气丹整齐排列,青灰色的瓷瓶塞得紧实,瓶身印着青玄宗的简易纹络;两块青黑色的执法堂临时腰牌压在最上方,牌面刻着云纹印记,边角磨得发亮;还有一叠低阶符箓、半捆空白符纸,零零散散地散在角落,皆是方才从两名炼气一层手下身上搜刮而来的物资。 林默垂着眼,指尖落在下品灵石堆上,一块接一块地将灵石收拢,指腹划过灵石表面的细腻纹理,动作匀速且平稳,没有半分急促。他将灵石按大小、成色逐一码放,分成四摞,每摞七十块,整整齐齐地摆在石桌左侧,占据了极小的一块空间,不凑近细看,根本无法察觉这堆不起眼的灵石,已是内门普通弟子大半年的俸禄。 指尖移向中品聚气丹的瓷瓶,他挨个捏起丹瓶,拇指轻按瓶塞,感受着瓶内丹药密封的紧实度,确认没有半分丹药气息外泄后,再将丹瓶逐一收入储物袋内侧的丹格之中。丹格被分成数十个细小的格子,每个格子只容一瓶丹药,此前搜刮的上品聚气丹、清心丹、疗伤丹分门别类地安放在其中,互不干扰,取用之时无需翻找,便捷又隐蔽。 两块执法堂临时腰牌被他捏在掌心,指腹反复摩挲牌面的云纹印记,感受着腰牌上残留的微弱执法堂灵气。这两块腰牌是出入执法堂藏书阁、材料库的凭证,比起丹房令牌,用途更广,也更不易引人怀疑。林默将腰牌放入储物袋最内层的锦囊中,锦囊与丹房临时令牌、三张丹房丹方叠放在一起,被层层灵纹包裹,就算有人强行破开储物袋,也无法触碰到最内层的物件。 最后是那叠低阶符箓与空白符纸,林默将符箓逐张展开,困灵符、爆音符、敛息符各占三分之一,符纸由上等灵材制成,纹路清晰,灵气充盈,皆是此前亲手炼制的成品。他将符箓按种类叠放整齐,用一根细弱的灵线轻轻捆好,贴身塞入衣襟内侧的暗袋中,暗袋缝在贴身衣物上,紧贴着胸口,取用便捷,也能时刻用自身灵气温养符箓,保证符箓的威力始终处于巅峰状态。空白符纸则被收入储物袋的制符专区,与上品灵墨、狼毫符笔摆放在一起,笔杆光滑,灵墨浓稠,随时可以取用炼制新的符箓。 所有物资清点规整完毕,石桌重新变得空旷,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看不出半分刚摆放过大量物资的痕迹。林默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与暗袋传来,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周身的气息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没有半分引气境圆满的浑厚灵气外泄,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平缓,与寻常资质平庸的弟子毫无二致。 他转身走向洞府各处,开始逐一检查五重连环阵的稳固程度。先是走到石门旁,弯腰指尖轻点地面,触碰到预警阵的青石阵基,微弱的灵气顺着指尖渗入阵基内部,阵基内的灵线流转顺畅,没有半分阻滞,只要有生灵踏入洞府三丈范围,预警阵便会悄无声息地传递警示,连神识探查都能提前察觉,不会惊动任何外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阵稳符藏,静候憨货上门(第2/2页) 紧接着走到洞府墙角,指尖拂开地面积攒的薄灰,露出迷魂阵的细密阵纹,阵纹由低阶灵线勾勒而成,与地面的青石纹路融为一体,肉眼难以分辨。林默指尖弹起一缕极淡的灵气,落在阵纹之上,阵纹轻轻亮起,幻境纹路瞬间铺开,将洞府入口至中央的区域全部覆盖,一旦闯入者踏入,便会陷入无边密林的幻境之中,辨不清方向,绕着洞府原地打转,连阵法的核心都无法触及。 再往前便是滑泥阵的触发区域,地面看上去与普通青石地面毫无二致,实则铺着一层淬过滑灵草汁液的灵砂,只要踩上便会瞬间失去平衡。林默脚尖轻轻点过地面,感受着灵砂的顺滑程度,确认触发灵敏,没有半分卡顿,就算是炼气三层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会摔得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洞府中央的困灵阵由数十根透明灵线交织而成,灵线隐于半空,与周遭的灵气融为一体,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林默抬手轻挥,拂过半空的灵线,灵线紧绷有力,禁锢之力充足,一旦触发,便能瞬间缠住闯入者的四肢,封锁其灵气运转,让其空有修为却无法施展,沦为待宰的羔羊。 最后是位于破旧蒲团正上方的卸力阵,阵纹藏于洞府的房梁之上,覆盖了整个蒲团周边区域,就算闯入者能破开前四层阵法,所有攻击力道也会被卸去七成,无法伤及阵法核心区域的分毫。林默抬头看向房梁,目光扫过隐于木缝中的阵纹,确认阵纹完好,灵气流转稳定,整套五重连环阵无一处疏漏,固若金汤,足以应对炼气境修士的强行闯入。 检查完所有阵法,林默弯腰拂去地面的薄灰,将所有阵纹、灵线重新掩盖在灰尘之下,让洞府恢复成原本破败荒僻的模样。他走到洞府角落,将此前布阵剩下的灵线、阵旗残片收拢在一起,装入一个破旧的麻布囊中,挂在墙角的木挂钩上,与一旁锈迹斑斑的低阶丹炉、空荡的灵草篓摆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废弃的杂物,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林默缓步走到洞府中央的破旧蒲团前,屈膝缓缓坐下。蒲团是用普通灵草编织而成,边缘早已磨损起毛,坐上去略显僵硬,是内门最劣质的修炼蒲团,恰好符合引气七层废柴弟子的身份。他腰背微微弓起,做出修炼时略显吃力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最低阶的下品聚气丹,缓缓放入口中,舌尖轻抵丹丸,任由丹药的微弱灵气在口中缓缓散开。 随即运转《青元诀》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放得轻浅且缓慢,周身的灵气流转平缓无力,完全是引气七层修士的正常水准,没有半分浑厚与凌厉。尘心玉贴在胸口,持续稳定着他的气息,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牢牢隐藏,哪怕有筑基期修士近距离探查,也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资质平庸、修炼缓慢的内门新人,看不出半分异样。 洞府内恢复了极致的安静,只有微弱的吐纳声轻轻响起,破旧蒲团上的身影佝偻着身子,气息轻浅,与这间荒僻破洞融为一体,像是从未有过半点波澜。石桌整洁空旷,阵法隐于无形,物资藏于暗处,所有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阴人、敛财的蛛丝马迹。 林默垂着眼,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吐纳的节奏始终平稳,没有半分急躁。他指尖偶尔轻捻,调整着周身的灵气流转,确保引气七层的气息始终稳定,没有半分外泄。掌心贴着蒲团的粗糙表面,感受着阵法传来的微弱反馈,整个人与洞府、阵法融为一体,化作这处荒僻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外界的喧嚣从未传入这间洞府,内门弟子的议论、执法堂的搜寻、丹房的焦躁,都与这里无关。林默稳坐蒲团之上,维持着废柴弟子的模样,将所有底牌藏于暗处,所有物资收于囊中,所有阵法布于周身,只等送宝的憨货主动上门,继续闷声发财,稳走自己的苟道长生路。 青玄宗内门的日光缓缓移动,洒在七号洞府的石门上,映出斑驳的光影,石门紧闭,阵法隐匿,无人知晓这处破旧洞府里,藏着怎样的底牌与算计,只当是一处被遗忘的废址,在荒僻的巷尾,静静等候着下一个上门的蠢萌来客。 第107章 憨货闯阵,自投困灵网 第107章憨货闯阵,自投困灵网 破旧蒲团上的轻浅吐纳声持续未断,林默腰背微弓,指尖虚搭在膝头,周身灵气始终维持在引气七层的平缓水准,与这间荒僻洞府的破败气息融为一体。尘心玉贴在胸口,稳稳锁死他体内引气境圆满的浑厚根基,半点异常波动都不曾泄露。 日光顺着洞府顶端的细小破洞斜斜洒入,在青石板地面投下一道浅淡光斑,随着时间缓缓挪动。洞府内的五重连环阵静伏于暗处,预警阵、迷魂阵、滑泥阵、困灵阵、卸力阵层层嵌套,灵线与阵纹藏在灰尘与石缝之中,只待闯入者踏足,便会瞬间露出獠牙。 就在光斑移至石桌桌腿的刹那,一道粗暴到近乎蛮横的砸门声,猛地撞碎了洞府的安静。 “哐——!哐——!哐——!” 厚重的青石门被巨力砸得剧烈震颤,石屑簌簌往下掉,整间洞府都跟着轻晃,连地面的薄灰都被震得飘起。 “里面的缩头乌龟林默!给老子滚出来!” 一道粗哑又骄横的嗓门隔着石门炸响,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蛮横,蠢愣之气几乎要透过石门钻进来,“我手下两个人半天没回去,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赶紧开门认罪,不然老子拆了你这破洞府,把你扒皮抽魂!” 砸门声一声重过一声,伴随着几道跟班的附和叫嚷,嘈杂声在西侧荒僻巷尾回荡,惊得墙角枯黄灵草都弯了腰。 林默搭在膝头的指尖微微一顿,吐纳的节奏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慌乱。他缓缓收了《青元诀》的基础吐纳法门,指尖撑着蒲团边缘,慢悠悠站起身,腰背依旧微驼,脚步放得虚浮,一副常年修炼不济、体虚力弱的废柴模样。 抬手摸了下胸口,确认尘心玉锁死气息无误,他才拖着缓慢的步子,一步步挪到石门旁,指尖搭在门栓上,故意做出几分怯生生的迟疑,磨磨蹭蹭拉开半扇石门。 门外站着四五道身影,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一身绣着云纹的内门执事服饰,腰间挂着执法堂长老嫡孙的金牌,面容倨傲,眉梢眼角都透着蠢横,修为稳稳停在炼气三层,正是赵阔。 他身后跟着三个跟班,个个挺胸凸肚,咋咋呼呼,修为都在炼气一层,手里拎着棍棒法器,一副狐假虎威的蠢样,把石门堵得严严实实。 赵阔见开门的是个面色发白、身材干瘦,连站都站不太稳的青年,外露修为堪堪引气七层,顿时嗤笑一声,鼻孔都快翘到天上,抬脚就往石门上踹了一脚,震得林默假意踉跄后退半步。 “你就是林默?一个连炼气境都摸不到的垃圾,也敢动老子的人?”赵阔叉着腰,肥硕的手指直指林默,嗓门扯得老大,“我问你,王三和李四是不是在你这里?赶紧交出来,再把你偷藏的丹方交出来,老子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林默缩着脖子,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脑袋微微低垂,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哆嗦:“赵师兄……我、我没见过什么人……我一直待在洞府里修炼,半步都没出去过……” “没见过?”赵阔瞪眼,胖脸一横,根本不信,“整个西侧就你这破洞府最偏僻,最鬼鬼祟祟,不是你藏的还能有谁!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转头对着身后跟班一挥手,蠢气十足地吼道:“给我冲进去搜!把这破洞府翻过来,就算是一根草都别放过!找到人,找到丹方,重重有赏!” 三个跟班应声吆喝,压根没把眼前这个引气七层的废柴放在眼里,更没留意洞府门口地面那层几乎看不见的细灰,抬脚就往洞府里猛冲,脚步又重又急,生怕抢不到功劳。 最先冲进去的跟班一脚踩进预警阵范围,洞府内的阵纹瞬间微动,可那跟班毫无察觉,依旧横冲直撞,第二步便踏在了迷魂阵的核心区域。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破败的洞府,瞬间化作无边无际的密林,枝叶挡路,雾气弥漫,连身后的赵阔都没了踪影。 “哎?人呢?浩哥呢?”那跟班当场懵住,脚步一顿,左右乱看,原地转起了圈圈,“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进树林里了?” 第二个跟班紧跟着冲进去,同样一头扎进幻境,看着眼前的密林,当场傻了眼,伸手去拉前面的人,却只抓到一把空气,慌慌张张喊:“你在哪呢?别乱跑啊!这洞府邪门!” 第三个跟班运气更“好”,没踩中迷魂阵,反倒一脚踩在了滑泥阵的灵砂之上。 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像个滚地葫芦似的往前飞扑,脸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鼻梁酸麻剧痛,眼泪鼻涕当场飙了出来,趴在地上嗷嗷直叫。 “哎哟——我的脸!什么鬼东西这么滑!” 赵阔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三个跟班一进洞府就跟失了智一样转圈摔跟头,当场气得脸都涨红了,指着洞府里面破口大骂:“废物!全是废物!连个破洞府都搞不定,看老子亲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憨货闯阵,自投困灵网(第2/2页) 他压根没往阵法上想,只当是三个跟班太蠢,自己逞起了英雄,攥着拳头,迈开大步就往洞府里闯,嘴里还放着狠话:“林默你个小杂碎,敢耍花样,老子今天让你……” “啪嗒——” 话没说完,赵阔肥胖的身子也踩中了滑灵砂,脚下一滑,重心失控,庞大的身躯直直往前扑倒,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比刚才那个跟班还要狼狈。 肥胖的身子砸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间洞府都仿佛颤了一颤。 赵阔摔得头晕眼花,屁股朝天,四肢胡乱扑腾,想爬起来,却又被滑灵砂弄得手脚打滑,接连摔了三四下,额头都磕出了红印,疼得他龇牙咧嘴,惨叫连连。 “啊——疼疼疼!什么破地面!” “slippery……气死我了!” 他挣扎着想要运转灵气起身,可刚一提气,洞府半空的困灵阵瞬间触发,数十道透明灵线如同毒蛇般窜出,死死缠住他的四肢、腰腹、脖颈,连丹田灵气都被瞬间封锁,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维持着摔趴的姿势,被捆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 冲进幻境的两个跟班还在原地转圈,嘴里胡言乱语;摔在地上的跟班捂着脸哀嚎;赵阔被捆在原地,动弹不得,破口大骂,整个洞府乱成一团,蠢态百出。 林默站在石门旁,低垂的脑袋微微抬起,脚步轻缓地跨过阵法安全线,走到被困灵阵捆死的赵阔身边。 他依旧是那副引气七层废柴的模样,周身气息平稳,没有半分凌厉,只是弯腰,伸出手,先解下了赵阔腰间那枚金光闪闪的长老嫡孙令牌,又摘下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你、你敢抢我东西!”赵阔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嗓子嘶哑地吼,“我爷爷是执法堂二长老!你放开我!不然我爷爷扒了你的皮!” 林默没有应声,指尖掐动法诀,神识探入储物袋,动作平稳地清点里面的物资。 五百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码在里面,光泽莹润;五十瓶中品聚气丹、十瓶上品聚气丹,丹瓶完好;二十多株两百年份以上的灵草,其中竟有五株凝元草;还有黄阶中品法器裂风刀、执法堂藏书阁永久令牌、八百内门贡献值,甚至还有一张记载着低阶阵法的残缺阵谱。 三个跟班的储物袋也被一一摘下,虽然不如赵阔丰厚,却也各有百余块灵石、数瓶丹药,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林默将所有物资分门别类,尽数收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全程安静无声,只做着敛财藏物的举动。 赵阔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全部家当被洗劫一空,眼泪都急了出来:“我的灵石!我的法器!你还给我!强盗!你这个强盗!” 林默垂着眼,从衣襟暗袋里摸出一张中品定身符,指尖轻弹,符箓精准贴在赵阔眉心。 灵光一闪,赵阔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彻底僵住,只剩眼珠能转。 紧接着,他又拿出三张定身符,分别贴在三个跟班的眉心,将还在转圈哀嚎的三人一一定住,洞府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地面的灰尘缓缓飘落。 林默弯腰,先将幻境里的两个跟班拖出来,再把赵阔与另一个跟班摞在一起,四个大活人被定身符定得僵硬,像四袋重物一样堆在洞府门口。 他转身拿起墙角的破旧麻布,蘸了点清水,一点点擦拭地面的脚印、灵气痕迹,把滑泥阵、困灵阵的触发痕迹全部抹去,再将阵纹重新掩盖在薄灰之下,五重连环阵恢复静伏状态,洞府又变回了那间破败无奇的废址。 做完这一切,林默扛起最沉的赵阔,一手又拎起两个跟班,从洞府后门轻缓走出,绕开内门巡逻弟子的路线,沿着偏僻的小径,一步步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 酒窖旁的草丛已经成了固定的处置之地,此前的丹房弟子、执法堂手下都在这里被发现,如今再添赵阔四人,密密麻麻堆在草丛里,被杂草遮盖,远远看去,只当是一群醉酒偷懒的内门弟子。 林默将四人轻轻放下,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脚印与气息,确认没有半分蛛丝马迹,才转身原路返回。 七号洞府的石门重新合上,阵眼再次启动,五重阵法裹住整间洞府。 林默走回破旧蒲团前,屈膝坐下,腰背微弓,重新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基础吐纳法门,恢复成引气七层的废柴模样。 贴身储物袋里的灵石、丹药、令牌、阵谱静静躺着,新得的物资填满了大半空间,又是一次稳稳的闷声发财。 洞府重归寂静,轻浅的吐纳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场蠢萌反派闯阵被阴的闹剧,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第108章 阵困骄子,随手敛财 第108章阵困骄子,随手敛财 七号洞府的石门被蛮力砸得嗡嗡震颤,石缝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原本就松动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刺耳的动静顺着缝隙钻进洞府深处,撞在四面的青石墙壁上。 林默缓缓从破旧蒲团上直起半片身子,腰背依旧保持着微微佝偻的姿态,指尖先按在地面上轻轻一撑,动作慢得像是浑身乏力,半点引气境圆满的灵敏都不曾显露。他先抬手拂去膝头沾染的草屑,指尖顺势划过衣襟内侧的暗袋,触碰到叠放整齐的中品困灵符,确认符箓位置稳妥,这才撑着石桌边缘站起身。 石桌依旧是那副歪扭破败的模样,桌面擦拭得干干净净,只有几道浅淡的划痕,昨夜清点规整好的灵石、丹瓶、腰牌全都收进了贴身储物袋,袋口的灵纹紧紧闭合,贴在腰侧不显半分鼓胀。他缓步走到石门内侧,指尖抵在冰凉的青石门板上,淡青色的微弱灵气顺着指腹触碰到阵眼,五重连环阵的灵光在门板内侧一闪而逝,预警、迷魂、滑泥、困灵、卸力五层阵法尽数处于待发状态。 门外的砸门声越发粗暴,伴随着蠢笨又嚣张的叫嚷,嗓门大得隔着半条巷尾都能听见。 “里面的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躲着算什么本事!” “我知道你在里面,阴了我两个手下,还敢藏在内门西侧,真是活腻歪了!” “快开门!再不开门,老子直接轰碎这扇破石门,把你抓去执法堂严刑拷打!” 林默指尖微微用力,将石门拉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缝隙刚好能容人探出半个身子,又不会让门外之人一眼看清洞府内部的阵法布局。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肩膀微微缩起,做出一副被吓得浑身发僵的模样,露在外面的只有半张苍白消瘦的侧脸,和引气七层修士特有的、略显虚浮的微弱灵气。 门外站着四五道身影,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穿着绣有云纹的内门精英服饰,腰间挂着金光闪闪的执法堂嫡传腰牌,面容算不上难看,却拧着眉头瞪着眼,满脸的蛮横跋扈,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蠢笨,正是执法堂二长老的嫡孙,赵阔。 赵阔身后跟着三个跟班,个个挺胸凸肚,咋咋呼呼,修为都在炼气一层,手里拎着棍棒法器,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眼神扫过破败的洞府门楣,满是鄙夷与不屑。 看到石门缝隙里探出的半个人影,赵阔当即往前踏出一步,胸口一挺,嗓门扯得更高,唾沫星子都溅在了石门上。 “你就是林默?那个住在破洞府里的五灵根废柴?”赵阔伸手指着林默,手指都快戳到对方的额头,语气嚣张到了极致,“我问你,前两天我派来的两个手下,是不是被你阴了?是不是你就是那个在坊市卖上品丹的匿名货?” 林默身子往缝隙里缩了缩,像是被对方的气势吓得不轻,声音细弱发颤,带着明显的结巴,连话都说不连贯。 “赵……赵师兄,我不明白……我一直待在洞府里修炼,从来没见过什么手下,我就是个引气七层的废人,连丹炉都握不稳,怎么可能是什么丹师……”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脑袋垂得更低,一副胆小怕事、任人拿捏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方才指尖按动阵眼的利落。 “还敢嘴硬!”赵阔勃然大怒,抬脚就往石门上踹了一脚,震得灰尘再次掉落,“我手下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西侧洞府,不是你还能有谁?今天不管你是不是,都得跟我走一趟,搜了你的洞府,自然能找到证据!” 说着,赵阔也不等林默回应,伸手就往石门上推,打算强行破门而入。在他看来,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住的又是最破烂的洞府,就算有点小手段,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强行闯进去,捏死对方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身后的三个跟班也跟着起哄,七手八脚地凑上来,帮着赵阔推搡石门,嘴里还不停叫嚣。 “浩哥说了,直接闯进去,搜出东西就废了他!” “敢得罪赵阔师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快开门!不然我们放火烧了这破地方!” 林默装作被推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着往洞府内退去,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一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嘴里不停求饶。 “赵师兄别闯!我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别砸坏了我的洞府!” 他后退的脚步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踩着阵法边缘,将赵阔一行人往五重连环阵的核心区域引,每一步都落在安全位置,没有触碰半根阵线。 赵阔见林默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心中越发笃定对方只是个没用的废柴,之前的事情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当即胆子更壮,大踏步地领着三个跟班往里闯,横冲直撞,眼神只顾着盯着林默,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也没看清洞府内暗藏的细密阵纹。 就在赵阔的脚尖踏入洞府三丈范围的瞬间,林默后退的脚步骤然停住,原本慌乱的身形稳如磐石,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洞府内泛起,五重连环阵瞬间触发。 最先亮起的是迷魂阵,无边密林的幻境瞬间铺开,赵阔与三个跟班眼前的景象骤然大变,原本破败的洞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树林,藤蔓缠绕,雾气弥漫,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什么东西?!怎么突然起雾了?” “浩哥!你在哪?我看不见你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不对劲!” 赵阔一行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想要看清周遭的景象,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顺滑灵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阵困骄子,随手敛财(第2/2页) 赵阔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他嗷嗷直叫。 “哎哟!什么鬼东西!滑死我了!”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个摔得人仰马翻,有的摔了个狗吃屎,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还有的直接滚成一团,模样滑稽又狼狈,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透明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赵阔一行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四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四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四条被翻了肚皮的大鱼,空有炼气三层、炼气一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 赵阔躺在地上,脸颊蹭得通红,鼻子酸痛不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自己被灵线捆得死死的身体,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破了音。 “你……你敢阴我!你个引气七层的废柴,居然敢阴我!” “我爷爷是执法堂二长老!你快放了我!不然我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 三个跟班也跟着哭喊求饶,语气慌里慌张,翻来覆去只会重复求饶的话,蠢态毕露。 “饶命啊师兄!我们只是跟班!放过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来找你麻烦了!” 林默缓步走到四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怯懦慌乱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垂在身侧的双手自然收拢,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只有指尖偶尔泛起的淡青灵气,昭示着阵法的掌控权。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赵阔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依次取下三个跟班的储物袋与腰间腰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赵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那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是他攒了十几年的资源,当即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我的储物袋!那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你这个强盗!” “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林默全然不理会对方的咒骂,指尖掐动法诀,神识轻松探入赵阔的储物袋中,只是粗略一扫,便察觉到里面丰厚的资源。 足足五百块下品灵石,码放得整整齐齐,是普通内门弟子数年的俸禄;五十瓶中品聚气丹,十瓶上品聚气丹,还有数瓶筑基境以下最顶尖的凝元丹,药效远超寻常丹药;三十多株两百年份以上的灵草,其中凝元草就有五株,是冲击筑基境的绝佳材料;一本黄阶上品功法《烈风诀》,远超青玄宗的基础功法;一块一千点的内门贡献牌,足以兑换任何低阶至宝;甚至还有一枚低阶防御法器玉如意,灵光内敛,品质上乘。 三个跟班的储物袋虽不如赵阔丰厚,却也各有一百块下品灵石,十瓶中品聚气丹,外加不少灵草材料,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一笔远超预期的收获。 林默将四个储物袋里的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地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功法、贡献牌、法器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四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赵阔四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四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四人依次扛起,先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脚步轻缓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四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将四人随意摆放在草丛中,扯来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林默缓步走到破旧蒲团前坐下,腰背再次微微佝偻,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鼓鼓囊囊,刚刚搜刮的灵石、丹药、灵草、法器尽数在握,这一波闷声发财,直接让他的家底翻了数倍,冲击筑基境的材料彻底备齐。 洞府内重归安静,只有微弱的吐纳声轻轻响起,石门紧闭,阵法隐匿,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棂洒进洞府,落在破旧的蒲团与石桌之上,映出一片平静无波的光景。 外界的喧嚣依旧,执法堂的搜寻、内门弟子的议论,都传不进这处偏僻的洞府。林默稳坐蒲团之上,维持着最不起眼的废柴模样,将所有底牌与资源藏于暗处,仿佛方才困骄子、敛资源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109章 令牌混阁,暗拓阵法典籍 第109章令牌混阁,暗拓阵法典籍 七号洞府的石门紧闭,五重连环阵隐于青石缝隙与灰尘之下,没有半分外泄的灵气波动,只有微弱的吐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起伏,与周遭荒僻的景致融为一体,连巡山弟子扫过的神识,都只当这是一处无人问津的废弃居所。 林默缓缓从破旧蒲团上直起身,指尖先按在地面上轻轻一撑,腰背依旧保持着微微佝偻的姿态,没有半分引气境圆满的凌厉气息外露。他抬手拂去膝头沾染的草屑,指尖顺势划过腰侧的贴身储物袋,袋口的灵纹紧紧闭合,贴在身侧不显半分鼓胀,前一日从赵阔一行人身上搜刮的资源,早已分门别类归入了储物袋的对应格间,稳妥隐蔽。 他缓步走到洞府内侧的墙角,抬手取下挂在木挂钩上的破旧麻布囊,囊里装着布阵剩下的灵线、阵旗残片,还有两块青黑色的执法堂临时腰牌,正是前两日从赵阔手下身上搜刮而来的物件。林默指尖探入囊中,捏起其中一块腰牌,指腹摩挲着牌面的云纹印记,感受着腰牌上残留的执法堂专属灵气,动作匀速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前一日阴翻赵阔一行人,将四人扔去后山酒窖的草丛后,他便算准了后续的动静。赵阔是执法堂二长老赵坤的嫡孙,一夜未归,执法堂必定会在今日全内门搜查,西侧荒僻洞府本就是重点排查区域,继续待在洞府里,就算有阵法隐匿,也难免会遇上执法堂弟子强行闯门搜查,平白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最稳妥的去处,恰恰是执法堂自己的地盘。 林默捏着腰牌,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而出,裹住手中的腰牌,将腰牌上残留的原主气息尽数抹去,再缓缓注入自己的一缕微弱灵气,让腰牌的气息与自身完美契合,不会被执法堂的门禁阵法察觉异样。 做完这一切,他将腰牌贴身塞入衣襟内侧的暗袋,与叠放整齐的中品敛息符、定身符放在一起,随后抬手解开身上的内门新人服饰,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执法堂外门弟子服饰。服饰是前两日从两个跟班身上扒下来的,尺码合身,边角没有明显的破损,穿在身上,再配上执法堂腰牌,看上去与寻常的执法堂底层弟子毫无二致。 他对着洞府内壁光滑的青石面,调整了一下身形姿态,腰背微微弓起,脚步放得沉稳却略显拘谨,眼神收敛,做出一副底层弟子谨小慎微的模样,周身的气息依旧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连灵气流转的节奏,都与普通的执法堂外门弟子一模一样,没有半分破绽。 确认伪装万无一失,林默抬手按动石门内侧的阵眼,五重连环阵的外层预警阵依旧保持开启状态,内里的迷魂、滑泥、困灵、卸力阵调整为隐匿触发状态,就算有人强行闯门,也会瞬间触发阵法,不会暴露洞府内里的底细。 他拉开石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先探出半个身子,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巷子里没有其他弟子,也没有巡逻队的踪迹,这才侧身走出洞府,反手将石门合上,石门与墙壁融为一体,看不出半分有人居住的痕迹。 林默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顺着巷尾的小路往外走,避开内门弟子聚集的主干道,专挑偏僻的小路绕行。沿途遇上几个内门弟子,也都是行色匆匆,嘴里议论着执法堂搜查的事情,没人留意到这个低着头、穿着执法堂服饰的普通弟子,就是他们口中引得执法堂大动干戈的正主。 一路顺利走到执法堂藏书阁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炼气一层的执法堂弟子,手里握着法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弟子,门口的门禁阵法泛着淡青色的灵光,只有持有执法堂腰牌的弟子,才能顺利通过。 林默脚步不停,依旧低着头,做出一副赶时间的模样,抬手从衣襟里摸出执法堂腰牌,对着门禁阵法一晃,腰牌上的云纹印记与阵法灵光瞬间契合,门禁阵法轻轻一闪,让出了通行的通道。 门口的两个守门弟子扫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执法堂服饰,腰牌也没有异样,又是一副谨小慎微的底层弟子模样,压根没多在意,摆了摆手就让他进去了,连半句盘问都没有。 林默顺利踏入藏书阁,悬着的心神稳稳落地,脚步依旧保持着平稳拘谨的节奏,顺着书架往里走。藏书阁共分三层,一层是低阶的功法、阵法、制符、炼丹典籍,对外开放,只要持有执法堂腰牌就能进入翻阅,二层以上则需要长老手令才能进入,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他顺着书架一排排走过,目光扫过书脊上的典籍名称,脚步偶尔停顿,却没有立刻抽取典籍,而是先把一层的布局全部摸清楚,确认了角落的偏僻阅览位,还有藏书阁内的巡逻弟子走动规律,确保自己翻阅典籍的时候,不会被人轻易打扰,也不会留下太过显眼的痕迹。 确认完所有细节,林默才缓步走到阵法类典籍的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书脊,最终停留在几本低阶阵法典籍上。《基础阵法典籍详解》《低阶困阵进阶用法》《迷阵布设与隐匿技巧》,全是执法堂内部整理的典籍,比坊市上售卖的残缺版本详尽得多,还有不少内门弟子的实战批注,正好能填补他阵法上的细节短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令牌混阁,暗拓阵法典籍(第2/2页) 他抽出这三本典籍,又顺手从旁边的制符书架上抽了一本《中品符箓炼制全解》,抱着四本典籍,走到藏书阁最角落的偏僻阅览位坐下。阅览位靠着墙壁,前面有书架遮挡,巡逻弟子很难看清座位上的动静,正好适合他暗拓典籍内容。 林默将典籍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拂过书页,没有急着翻开,而是先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温润灵气顺着指尖蔓延而出,在周身布下了一层肉眼难辨的隔音屏障,确保他后续的动作不会发出半点声响,也不会被人用神识探查。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翻开典籍,一页页仔细翻阅。尘心玉的神识加持之下,书页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张阵图、每一处批注,都被他精准无误地记在脑海里,连最细微的线条走向都不曾遗漏。他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与寻常翻阅典籍的弟子毫无二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神识却在飞速运转,将典籍里的所有内容尽数拓印下来。 《基础阵法典籍详解》里,详细记录了低阶阵法的布设细节,还有如何用最普通的材料,布设出威力翻倍的连环阵,正好能优化他洞府里的五重连环阵,让阵法更加隐蔽,威力更强;《迷阵布设与隐匿技巧》里,记录了十几种低阶迷阵的变种用法,能让幻境更加真实,就算是炼气五层的修士,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破开;《中品符箓炼制全解》里,记录了数十种中品符箓的炼制手法、材料配比、神识把控技巧,正好能填补他制符术的短板,解锁更多适合阴人的符箓种类。 林默一页页翻看着,脑海里的阵图、符纹越来越清晰,原本有些模糊的阵法、制符细节,此刻尽数融会贯通。他翻页的动作平稳,指尖偶尔会在书页上的关键处轻轻停顿,确认内容完全记牢,才会翻到下一页,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中途有巡逻的执法堂弟子路过,扫了一眼角落的阅览位,见他穿着执法堂服饰,安安静静地翻阅典籍,一副认真学习的底层弟子模样,压根没多在意,转身就走了,连半分怀疑都没有。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林默才将四本典籍全部翻阅完毕,里面的所有内容,都被他精准无误地拓印在了脑海里,连一处细节都不曾遗漏。他缓缓合上典籍,指尖轻轻拂过书页,将书页上留下的指纹尽数抹去,确保不会留下半分自己的痕迹。 随后他抱着典籍,起身放回了原本的书架位置,每一本都放回了原本的地方,与之前的摆放分毫不差,看不出半分被人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缓步朝着藏书阁门口走去,依旧低着头,脚步拘谨,与进来时的模样毫无二致。门口的守门弟子依旧没多留意,摆了摆手就让他出去了,压根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底层弟子,已经把藏书阁里的核心低阶阵法典籍,尽数拓印在了脑海里。 走出执法堂藏书阁,林默依旧专挑偏僻小路走,避开了主干道上正在搜查的执法堂弟子队伍。沿途听到路过的弟子议论,说执法堂已经把西侧荒僻洞府翻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查到,赵坤长老已经发了火,下令把搜查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内门,连丹房、坊市都没放过。 林默脚步不停,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襟里的腰牌,动作平稳,没有半分慌乱。执法堂搜得越凶,就越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刚刚正大光明地进了执法堂藏书阁,拓印了他们的内部典籍。 一路顺利回到七号洞府,林默侧身进入石门,反手合上石门,按动阵眼重启五重连环阵,整间洞府再次被密不透风的阵法包裹,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脱下身上的执法堂服饰,叠好收入储物袋深处,重新换上了内门新人的破旧服饰,坐回破旧蒲团上,腰背微微弓起,恢复了引气七层废柴弟子的模样。 林默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传来,他闭起双眼,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刚刚拓印的典籍内容,阵图、符纹清晰无比,没有半分错乱。洞府里的五重连环阵有了优化的方向,制符术也能再上一个台阶,底牌又厚了几分,后续就算遇上炼气中期的修士,也有足够的阴人手段应对。 储物袋里的资源依旧满满当当,冲击筑基境的材料早已备齐,阵法、制符、炼丹三业稳步提升,执法堂的搜查风波,不仅没能给他带来半分麻烦,反倒让他借着这个机会,白嫖了执法堂的内部典籍,闷声发财,稳扎稳打。 洞府内重归安静,只有微弱的吐纳声轻轻响起,林默稳坐蒲团,闭着双眼,消化着脑海里的典籍内容,周身的气息依旧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 第110章 符阵双优,丹市尽握 第110章符阵双优,丹市尽握 日光斜斜掠过青玄宗内门西侧的巷尾,落在七号洞府紧闭的石门之上,青石门板上覆着一层薄灰,与周遭破败景致融为一体,半点看不出内里藏着乾坤。 洞府内的气息平稳得近乎凝滞,只有绵长轻浅的吐纳声缓缓起伏。林默端坐于破旧蒲团之上,腰背依旧保持着微微佝偻的姿态,引气七层的虚浮灵气裹在周身,没有半分外泄的锋芒。他指尖轻抵膝盖,脑海中一遍遍复盘从执法堂藏书阁拓来的阵图与符纹,先前布下的五重连环阵,在神识推演之下不断优化,阵纹衔接、灵线走向、触发节点都被打磨得愈发缜密。 依照《低阶困阵进阶用法》所述,他以尘心玉提纯的灵气为引,指尖轻点地面,将洞府内困灵阵的灵线重新梳理,原本单一的禁锢纹路多了三道暗扣,就算是炼气四层修士不慎踏入,也能在三息之内封死丹田气海,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迷魂阵则融入《迷阵布设与隐匿技巧》中的幻境变体,不再是单调的密林景象,而是会根据闯入者的心境变幻场景,迷惑性翻倍,破阵难度陡增。 整套阵法优化完毕,林默指尖收回,地面的阵纹彻底隐入青石缝隙,与灰尘、裂痕融为一体,肉眼与神识都难以察觉。他抬手拂过石桌桌面,将昨夜翻阅典籍时散落的空白符纸收拢,码放得整整齐齐,桌上依旧空旷整洁,只留几道浅淡划痕,看不出半点布阵、拓典的痕迹。 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顺着衣料蔓延开来,稳稳锁住他引气境圆满的真实修为,让他与这间破洞府彻底相融,化作内门最不起眼的一处废址。 洞府外的喧嚣比前一日更甚,执法堂弟子的脚步声、呵斥声隔着数条街巷传来,隐约能听见“搜遍每一间洞府”“找到赵阔师兄重重有赏”的叫嚷。执法堂二长老赵坤因嫡孙失踪勃然大怒,几乎调动了内门半数执法力量,将西侧荒僻区域翻了个底朝天,不少无辜弟子被扰得不得安宁,怨声载道。 林默对外界的骚动置若罔闻,指尖捏起一枚中品敛息符,贴在袖口内侧,符箓灵光微闪,将他周身仅有的微弱气息压得更淡,就算执法堂弟子真的踏至洞府门前,也只会觉得此处空无一人,懒得推门探查。 他刚将符纸妥善收好,洞府外便传来两道轻浅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议论声,顺着石门缝隙钻了进来。 “就是这间破洞府,前阵子钱浩、李胖就是在这附近失踪的,肯定藏着猫腻。” “可执法堂都搜过一遍了,啥都没找到,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废柴才可疑!肯定是把东西藏起来了!咱们进去搜搜,要是能找到赵阔师兄的线索,管事肯定赏咱们丹药!” 声音稚嫩又蠢愣,透着一股没经过脑子的莽撞,一听便是丹房底层的年轻弟子,修为堪堪引气九层,连炼气境都未踏入,却敢跟着凑热闹上门找茬。 林默缓缓睁开眼,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佝偻坐姿,指尖轻轻搭在阵眼触发节点上,静待来人上门。送上门的蠢萌反派,向来不用主动招惹,坐等自投罗网,便是最稳妥的苟道做法。 吱呀—— 虚掩的石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着丹房服饰的青年探进头来,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洞府内部,眼神里带着鄙夷与警惕,却又藏不住几分心虚。两人皆是身材单薄,面容青涩,修为堪堪引气九层,腰间挂着半旧的丹囊,一看便是丹房打杂的底层弟子,想来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思,想借着搜查的由头,从废柴弟子身上捞点好处。 “喂,里面的废柴,坐那干嘛呢?”左侧青年叉着腰,学着此前赵阔的模样放狠话,语气却虚得厉害,“执法堂下令搜查,我们怀疑你私藏要犯,赶紧站起来,让我们搜搜你的储物袋!” 右侧青年也跟着点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默腰间的贴身储物袋,吞咽了一口唾沫,显然是惦记着里面的东西。在他们看来,一个住在破洞府的引气七层废柴,就算有点家底,也翻不起浪花,随便吓唬两句,就能乖乖交出储物袋任他们搜刮。 林默缓缓抬起头,额前碎发遮住眉眼,肩膀微微缩起,做出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声音细弱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 “两……两位师兄,我没藏人,我一直都在修炼,执法堂师兄已经查过了……” 他双手下意识护在腰间,一副胆小怕事、护住家底的样子,完美演绎出内门底层废柴的姿态,半点看不出方才优化阵法的利落。 “查过了也得再查!”左侧青年见状,胆子顿时壮了起来,大踏步往洞府内闯,“我们是丹房的人,比执法堂查得细!今天必须搜你的储物袋,不然就别想安稳待着!” 右侧青年也紧随其后,两人横冲直撞,眼神只顾着盯着林默的储物袋,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更没察觉洞府内暗藏的细密阵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符阵双优,丹市尽握(第2/2页) 就在两人踏入洞府三丈范围的瞬间,林默搭在阵眼上的指尖轻轻一弹。 嗡—— 微不可闻的轻响泛起,优化后的迷魂阵瞬间触发,无边幻境铺开,两人眼前的洞府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齐腰深的灵草沼泽,脚下泥泞湿滑,根本站不稳身形。 “什么情况?!怎么是沼泽!” “脚下滑!快拉我一把!” 两人当场慌了神,脚步胡乱挪动,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踩中了滑泥阵,脚下猛地一滑,双双摔在地上,脸贴地面,屁股朝天,模样滑稽至极。不等他们爬起,困灵阵的灵线瞬间落下,死死缠住两人的四肢,封死灵气运转,将他们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两个方才还咋咋呼呼的丹房弟子,便成了待宰的羔羊,连林默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你阴我们!”左侧青年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嘶吼,“我们是丹房的人,你快放了我们,不然丹房不会放过你!” 右侧青年更是直接吓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翻来覆去只会重复“饶命”二字,蠢态毕露。 林默缓缓站起身,身姿平稳,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弯腰先解下他们腰间的丹囊与储物袋,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姿态。 两个丹房弟子家底不算丰厚,却也凑出六十块下品灵石、八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三株百年灵草,以及丹房专属的低阶灵草采购令牌。这枚令牌看似普通,却能在内门灵草园以三成价格采购低阶灵草,正是林默当前最缺的物资渠道,有了这枚令牌,他炼丹的成本能直接压低大半,垄断内门低阶丹药市场的底气更足。 林默将所有资源分门别类归入贴身储物袋,指尖弹起两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两人眉心,两人瞬间晕死过去,没了半点声响。 他扛起两人,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走出,依旧是轻车熟路地往后山酒窖草丛走去,将两人丢在先前赵阔四人身旁,用杂草遮盖身形,抹去所有痕迹,全程未被任何人察觉。 返回洞府,重启阵法,将所有异动痕迹清理干净,林默重新坐回破旧蒲团,指尖摩挲着刚到手的灵草采购令牌,动作匀速平稳。 至此,内门丹房但凡敢打他主意的弟子,尽数被他阴翻收拾干净,丹房内部人心惶惶,再也无人敢涉足西侧荒僻洞府,更无人敢阻拦他匿名售卖上品丹药、中品符箓的生意。内门低阶弟子的丹药、符箓需求,尽数被他牢牢握在手中,闷声发财的路子彻底走宽,冲击筑基境的灵草、灵石、丹药储备,早已绰绰有余。 洞府外的喧嚣渐渐平息,执法堂的搜查依旧毫无头绪,只能草草收队,只留下几句狠话,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内门弟子渐渐回过神,都知晓西侧七号洞府藏着一个不好惹的主,却没人敢深究,更没人会把这个引气七层的废柴,与阴翻赵阔、垄断丹符市场的匿名高人联系在一起。 日暮时分,两道路过洞府的内门弟子议论声,顺着缝隙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宗门要开内门大比了,所有内门弟子都得参加,不许弃权!” “真的假的?我可不想打打杀杀,万一输了多丢人!” “长老下令了,必须参加,据说大比前三名能进筑基秘境,就算是垫底的,也能领一瓶聚气丹!” 林默指尖微顿,将这则消息记在心底。 强制参赛的内门大比,对旁人而言是崭露头角的机会,对他而言却是暴露修为的麻烦。韩立式苟道,向来不喜抛头露面,更不愿在众人面前动手打斗,惹人注意。 他缓缓闭上双眼,指尖轻捻,开始在心底推演应对之法。不参赛违背宗门规矩,参赛又难免动手,唯一的稳妥之法,便是在大比之上装弱示弱,寻个机会故意落败弃权,既不违规,也不暴露实力,继续藏锋敛锐,稳走苟道。 摸了下胸口,尘心玉温润如常,丹田气海的灵气醇厚稳固,引气境圆满的根基坚不可摧。储物袋内资源满满,丹符渠道畅通,阵法底牌升级,内门大比的风波,不过是他苟道长生路上的一处小波澜,翻不起半点风浪。 洞府内重归极致的安静,破旧蒲团上的身影佝偻依旧,气息轻浅,与这间荒僻破洞融为一体。 无人知晓,这个内门公认的废柴弟子,早已悄无声息垄断了内门低端丹符市场,阴翻了所有上门找茬的蠢萌反派,成为了内门最不起眼,却也最无人敢惹的隐形存在。 闷声发财,藏锋敛锐,苟道长生,步步为营。 青玄宗内门的风云变幻,终究扰不进这间紧闭的七号洞府,更乱不了林默稳如磐石的道心。 第111章 大比传讯,拙态藏锋 第111章大比传讯,拙态藏锋 天光从青玄宗内门西侧巷口的枯枝间漏下来,落在七号洞府紧闭的石门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灰雾。 林默坐在破旧的草编蒲团上,腰背弯着,两肩微微向前扣,指尖一下一下蹭着膝头磨起的草丝。他呼吸放得极轻,气流从鼻间进出,缓得几乎看不出起伏,体表裹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浮在皮肤三寸外,散不开,也凝不拢。 他抬手,指尖碰到胸口的位置,停了一瞬,又缓缓收回。尘心玉的凉意透过衣料贴在身上,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 石桌上摆着一叠空白符纸,一小碟灵墨,一支笔毛有些开叉的狼毫符笔。林默伸手,指尖捏住符笔的中段,笔杆贴着掌心,慢慢往灵墨里蘸。墨汁裹住笔尖,他手腕往下压,笔锋落在符纸表面,线条走得慢,笔锋微微发颤,转折处带着滞涩,像是力气握不住笔杆。 符文一圈圈绕在符纸上,没有灵光冒出来,只有墨色慢慢渗进纸纤维里。一笔收完,他把符笔搁在石桌的缺口上,手指捏着刚画好的符纸边角,拎起来晃了晃,墨气干透,整张符看上去粗糙发软,只有最浅的敛息气意粘在表面。 他把这张符塞进衣襟内侧的布兜,又拿起第二张符纸。 一遍,两遍,三遍。 三张形制粗拙的敛息符叠在一起,被塞进同一个布兜,贴着胸口放好。 林默站起身,脚蹭着地面往石门边走。青石地面裂着细缝,缝里卡着枯碎的草叶,他弯腰,指尖抠开地面一层浮灰,露出底下细如发丝的灵线。指尖沾了点唾沫,轻轻按在灵线接口处,灵线往石缝里又缩了一分,和地面纹路贴得更紧。 他顺着墙角走,指尖扫过墙根,把几缕翘起来的阵线按回灰层里。走到房梁下,他抬手够住木梁边缘,往下扯了半块脱落的木皮,盖在梁上的阵纹位置。 转身走回石桌旁,他把桌角歪着的破丹炉往外拖了半寸,炉口磕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又把灵墨、符纸、符笔胡乱摆开,有的斜在桌边,有的压着碎草,看上去像是随手丢在上面的。 洞府外渐渐有了脚步声,踩在石子路上,沙沙地响。 “……大比的牌子都发完了,就剩西侧这几片破洞府。” “管事说漏一个,扣十块灵石,谁让这一片住的都是废物。” “走快点查完,演武场那边还有人练手呢。” 两道脚步声停在石门外面,说话的声音压得低,带着不耐烦。 林默走回蒲团旁,重新坐下,腰背弯得更低,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扣着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石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 “里面有人吗?”一个脑袋探进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先扫过洞府里的破桌子、破丹炉,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内门大比参赛核验,报名字。” 另一个人也跟着探进头,脚已经迈了进来,踩在石门内侧的青石地上:“别磨磨蹭蹭的,引气几层?能不能上台?不能上台直接说,我们好登记弃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大比传讯,拙态藏锋(第2/2页)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洞府,脚步没停,直接往中间走,目光在石桌上乱扫,看到散乱的符纸和开叉的符笔,嘴角往下撇了撇。 “住这么破的地方,还学制符呢?”先进来的那个嗤了一声,脚往前又迈了一步,“我看你连站都站不稳,不如直接弃——” 话音没说完,他脚下猛地一滑,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双手按在地上,掌心蹭到石渣,刺啦一声磨破了皮。 后面那人反应慢了半拍,跟着踩中同一片地面,屁股往后一坐,结结实实砸在青石上,疼得吸了一口冷气,话都憋了回去。 “什、什么东西……”先摔倒的那人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腕一拧,又被细灵线缠了一下,胳膊晃了晃,重新跌回去。 林默这才慢慢抬起头,眼神发直,像是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撑着蒲团边缘,慢慢站起来,脚步往旁边挪了一下,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对、对不住……”他声音细,磕磕绊绊的,“我……我捡草绳绑灰,没、没弄好……” 他伸手想去拉对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攥着衣角,肩膀往回收,一副怕被骂的样子。 两人挣扎了几下,缠在手腕脚踝上的灵线细又软,不勒人,就是挣不开,看上去真像被随便丢在地上的草绳缠住。他们脸色涨红,又疼又尴尬,爬起来后拍着身上的灰,连瞪林默的力气都没了。 “废、废物就是废物,绑个草绳都乱七八糟。”先摔倒的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卷皱巴巴的名册,咬开笔帽,在上面划了一下,“林默是吧?三日后辰时,内门演武场,不到场按门规处置。” “别到时候连上台都不敢,还要我们去抬你。”另一个人揉着屁股,往门外退,脚步放得小心翼翼,不敢再随便踩地面。 两人转身就走,出门时慌慌张张,石门没关严,留了一道半指宽的缝。 林默走到门边,指尖抵在门板上,轻轻往里一带,石门合上,严丝合缝。他指尖按在门后的凹槽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渗进去,墙角、地面、房梁的灵线同时轻轻一颤,又恢复成静止的模样。 他低头,看见门槛内侧掉着一块下品灵石,还有半瓶用剩的聚气丹,瓶塞松着,露出一点丹气。林默弯腰捡起来,灵石塞进腰间储物袋的侧兜,聚气丹放在石桌的角落。 走回蒲团旁,他重新坐下,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腰背弯曲,指尖扣着膝头的草丝。呼吸依旧轻缓,体表的灵气依旧浮在三寸外,丹田深处的气息,依旧沉在最底。 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又有别的声音飘过来,有弟子说笑的声音,有法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在喊大比抽签的事宜。 这些声音飘到石门边,就被挡在外面,进不来。 林默的指尖停在草丝上,不再动。眼睛依旧垂着,落在鞋尖前那一小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 洞府里只有他绵长又轻浅的呼吸声,和外面的喧闹隔得干干净净。 第112章 理材固阵,闲收送宝资 第112章理材固阵,闲收送宝资 日光顺着洞府狭小的窗棂慢慢西移,原本落在石桌中央的光斑,渐渐挪到了墙角,将林默的影子拉得细长,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和地面的裂纹、枯碎的草叶融在一起。 林默坐在破旧的草编蒲团上,腰背始终保持着微弓的姿态,两肩微微前扣,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磨起的草丝,指腹一下一下蹭过粗糙的草纤维,动作慢而匀,没有半分急促。他呼吸放得极轻,气流从鼻间进出,缓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体表裹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浮在皮肤三寸之外,散不开,也凝不拢,完完全全是引气七层弟子特有的虚浮状态。 指尖的草丝被蹭得发毛,他松开手,撑着蒲团边缘慢慢站起身,膝盖微微弯着,起身的动作慢而滞,像是气力不足,起身时还晃了一下,伸手扶了一把身侧的石桌,才稳住身形。石桌被他扶得轻轻晃了晃,桌角的破丹炉跟着发出一声闷响,炉口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地面上。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 脚步贴着地面慢慢蹭行,脚掌踩过地面的浮灰,留下浅浅的脚印,他走到石桌旁,伸手拉开腰间储物袋的束口绳,袋口的简易灵纹轻轻散开,指尖探进去,摸出一个用粗麻布缝成的小包。包口用细灵线系了两道死结,他捏着线头,指尖轻轻一挑,灵线松开,麻布包散开,一捆捆扎好的灵草露了出来。 清灵草、凝露草、紫心花、三瓣莲,全是炼制聚气丹、清心丹的基础材料,每一捆都用干草绳扎得齐整,草叶完整,根须上还带着些许干燥的泥土,是前阵子从丹房、执法堂弟子身上搜刮而来的存货。 林默将灵草一捆一捆从麻布包里取出来,逐捆放在石桌边缘,指尖顺着草叶的纹路轻轻捋过,拂去叶片上沾的泥土、碎渣和干枯的叶边。他动作慢而细致,每一片草叶都捋得平展,却又故意留了几枝歪在石桌的划痕里,显出几分笨拙整理的模样,指尖偶尔会抖一下,草叶从指缝滑落,掉在地面的浮灰里。 他弯腰,膝盖慢慢弯下去,身子往前倾,一只手撑着石桌边缘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伸到桌底,指尖勾住掉下去的草叶,攥在手心,再缓缓直起身,把草叶重新放回灵草堆里。全程动作迟缓,透着一股资质平庸、手脚笨拙的滞涩感,没有半分引气圆满修士该有的灵敏。 捋完所有灵草,他把品相完好的灵草重新捆成小捆,每捆十株,用干草绳扎紧,再把有破损、品相稍差的灵草单独归成一捆,放在最外侧。指尖捏起一株破损的清灵草,放在鼻尖轻轻一拂,草叶的清气飘进鼻腔,他手腕故意晃了一下,草叶再次滑落,掉在石桌的缝隙里。 这一次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垂着眼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是普通的桃木制成,边角磨得光滑,打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细绒布,摆着十几瓶封好的丹药,上品聚气丹、中品清心丹、下品疗伤丹,瓶瓶都塞得紧实,没有半分丹气外泄。 他把木盒放在石桌中央,一瓶一瓶取出来,拇指按在瓶塞上,逐瓶检查密封的紧实度,确认没有半分丹气泄露,再按药效分门别类,重新摆回木盒里。摆好的丹药瓶整整齐齐,却又故意把最外侧的两瓶摆得歪了半寸,和石桌的边缘错开,看上去像是随手放上去的。 整理完丹药和灵草,他把木盒和麻布包重新塞回储物袋,指尖在袋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叠空白符纸、一小碟灵墨,还有一支笔毛有些开叉的狼毫符笔,正是前几日画粗制敛息符剩下的材料。他把符纸、灵墨、符笔摆在石桌的角落,符纸斜斜靠着桌沿,符笔搁在灵墨碟的边缘,笔杆晃了晃,差点掉下去,他伸手扶了一下,才稳住笔杆,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笨拙。 做完这些,他转身顺着墙根往前走,脚掌贴着地面,避开阵法的触发节点,走到石门内侧。弯腰,指尖拨开地面的浮灰,露出细如发丝的灵线,灵线顺着石缝排布,和地面的裂纹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来。他捏起一小撮枯碎的草叶,撒在灵线上方,把阵线彻底遮盖,再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让草叶和地面的浮灰贴合,看不出半分人为遮掩的痕迹。 顺着墙根往前走,他走到洞府的东南角,这里是迷魂阵的核心阵眼,藏在一块凸起的青石后面。他伸手挪开青石,指尖按在阵眼的凹槽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渗进去,阵纹轻轻一颤,幻境的触发阈值被他往下调了半分,就算是炼气三层的修士踏入,也会在第一时间陷入幻境,不会有半分提前察觉的余地。 调整完阵眼,他把青石重新挪回原位,青石和地面贴合得严丝合缝,落满灰尘,和周遭的石块毫无二致。他又抬手够住房梁边缘,指尖扣住一块脱落的木皮,往里面推了几分,把梁上的卸力阵阵纹彻底盖住,木皮与房梁齐平,看不出半分异样。 走到滑泥阵的触发区域,他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青石面平整光滑,只有凑近细看,才能发现一层极薄的灵砂附着在表面,被灰尘遮得严严实实。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浮灰,均匀地撒在灵砂表面,让地面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再用指尖轻轻抹平,没有留下半分指纹。 检查完所有阵法细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回石桌旁,从衣襟内侧的布兜里摸出那三张粗制滥造的敛息符。符纸边缘翘着角,他指尖捏着符纸,反复按了三四次,才勉强把翘起来的边角按平,再小心翼翼地塞回布兜,贴着胸口放好。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洗得发白的内门弟子服饰,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石桌的最外侧,正是三日后大比要穿的宗门服饰。 做完这一切,洞府外的日光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传来弟子们收工回洞府的脚步声、说笑打闹声,还有人在喊着大比抽签的事宜。 “明天辰时演武场抽签,迟到的直接按弃权处理!” “我刚去演武场看了,比试台都搭好了,这次长老们全都会来!” “来就来呗,反正咱们就是走个过场,总不能指望西侧那些废柴拿名次吧?” 议论声顺着石门的缝隙飘进来,碎碎地散在洞府的空气里,林默站在石桌旁,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只是垂着眼,看着石桌上叠好的发白服饰,指尖轻轻蹭过服饰的衣角,布料粗糙,磨得指尖微微发痒。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踩在石子路上,咚咚作响,还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叫嚷,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石门外面。 “里面的人给老子开门!别躲在里面装死!” “我们哥几个查大比参赛人员,赶紧开门配合检查!” 嗓门粗哑,带着几分酒气,还有不加掩饰的嚣张,一听就是喝了酒的内门弟子,借着查参赛人员的由头,想来偏僻洞府找软柿子捏,捞点好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理材固阵,闲收送宝资(第2/2页) 林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脚步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落在阵法的安全区域里,指尖垂在身侧,轻轻搭在了阵眼的触发节点上。 石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石门晃了晃,却没有被踹开。 “妈的,还敢锁门?给老子砸开!” “一个住破洞府的废柴,还敢跟哥几个摆谱?” 外面的叫嚷声越来越凶,又是几脚踹在石门上,石门的缝隙被踹得越来越大,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瘦高个,三人都喝了酒,脚步虚浮,眼神发直,修为都在引气九层,腰间挂着半旧的法器,一看就是内门里游手好闲的混子。 “你就是林默?”为首的青年叉着腰,眼神扫过洞府里的破败景象,又落在林默身上,看到他引气七层的修为,顿时嗤笑一声,伸手就往林默的肩膀上推,“我们哥几个查大比参赛资格,把你的身份令牌拿出来!还有储物袋,给我们检查检查!” 另一个青年也跟着上前,脚步踉跄着,伸手就要去抓林默腰间的储物袋:“听说前阵子丹房和执法堂的师兄都在你这栽了?我看就是他们大意了,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还能翻了天不成?赶紧把灵石丹药都交出来,不然哥几个今天就废了你!” 三人说着,就往洞府中央闯,脚步迈得极大,眼神只顾着盯着林默的储物袋,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也没察觉洞府里平淡无奇的气息下,藏着早已待命的阵法。 就在三人踏入迷魂阵范围的瞬间,林默搭在阵眼节点上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淡得几乎听不见,迷魂阵瞬间触发。三个青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破败的洞府,变成了内门后山的密林,树木遮天蔽日,雾气弥漫,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起雾了?” “人呢?那个废物去哪了?”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想要看清周遭的景象,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为首的青年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 另外两个青年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松了,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三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三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引气九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笨拙怯懦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三人腰间的储物袋,又取下他们挂在腰间的法器、身份令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三个青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蠢态毕露。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咒骂,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三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十五瓶中品聚气丹,六株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一叠空白符纸、半瓶灵墨,甚至还有一张内门演武场的布局图,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标着比试台的位置,正好能用来完善大比装弱的方案。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符纸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脚步轻缓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三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将三人随意摆放在草丛中,扯来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演武场布局图正好能用来完善大比装弱的方案,洞府的阵法也优化完毕,所有细节都打磨得没有半分疏漏。 洞府外彻底暗了下来,夜色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固阵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夜色渐深,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静候着三日后的内门大比。 第113章 演武场踩点,暗定藏拙计 第113章演武场踩点,暗定藏拙计 天刚蒙蒙亮,青玄宗内门的晨雾还裹着湿冷的灵气,漫过西侧巷尾的枯枝,贴在七号洞府紧闭的石门上。 林默坐在破旧的草编蒲团上,指尖松开扣了一夜的草丝,膝头的草编纹路被蹭得发毛。他撑着蒲团边缘慢慢站起身,膝盖弯着,起身时晃了一下,伸手扶了一把石桌,才稳住身形。石桌晃了晃,桌角叠好的发白宗门服饰跟着滑了一下,他伸手按住,指尖捏着服饰的衣角,布料粗糙,磨得指腹微微发痒。 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他指尖停了一瞬,又缓缓收回,从衣襟内侧的布兜里摸出那三张粗制的敛息符。符纸边缘依旧翘着角,他捏着符纸,反复按了几次,才把符纸贴在袖口内侧,符纸贴着皮肤,带着一点纸页的凉意。 他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宗门服饰,宽宽大大的袍子套在身上,更显得身形单薄。他把腰间的储物袋往衣襟里塞了塞,只露出一点袋口,又把头发揉得乱了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大半眉眼。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石门内侧,指尖按在凹槽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渗进去,五重连环阵的外层预警阵依旧保持开启,内里的阵法调整为隐匿触发状态,就算有人闯门,也会瞬间触发陷阱。 拉开石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先探出半个身子,左右扫视了一圈。晨雾里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弟子晨起练剑的脆响,他才侧身走出洞府,反手合上石门,石门与墙壁融为一体,看不出半分有人居住的痕迹。 他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顺着巷尾的小路往外走,专挑偏僻的巷道绕行,避开内门弟子聚集的主干道。晨雾沾在他的发梢,凝成细小的水珠,他也不抬手去擦,只是脚步不停,脊背微微弓着,肩膀往回收,一副谨小慎微的底层弟子模样,周身的灵气虚浮无力,始终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路过的几个晨起的弟子扫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模样,都嫌恶地移开目光,压根没多留意。 一路绕了三个偏僻的拐角,才走到内门演武场的外围。演武场坐落在内门中央,占地极广,平日里是弟子练手的地方,如今为了三日后的内门大比,已经重新搭起了八座青石比试台,每座台子都有半人高,台面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边缘刻着防滑的纹路,台子四周拉着警戒的灵线,几个管事模样的弟子正带着杂役,在台子周围摆放桌椅、悬挂宗门旗帜,忙得热火朝天。 演武场里已经有不少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比试台旁,有的挥着法器练手,有的凑在一起讨论大比的规则、种子选手,喧闹声隔着晨雾飘过来,热闹得很。 林默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脚步一转,绕到演武场西侧的看台后面。看台是用木头搭起来的,分了好几层,最底层的角落堆着不少废弃的木料、枯草,正好能挡住身形。他缩在木料堆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远远地打量着八座比试台,指尖轻轻抠着身侧的木料,木屑落在指尖,他也没松开。 目光先扫过每座台子的大小、高度,台面上青石板的接缝,边缘防滑纹路的深浅,还有台子四周警戒灵线的位置。他指尖在木料上轻轻划着,把八座台子的布局一一记在心里,哪座台子离看台最近,哪座台子的角落有石板缝隙,哪座台子的边缘纹路最浅、最容易打滑,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停在最西侧的那座比试台上,这座台子离主看台最远,离他藏身的地方最近,台面上的青石板有一道浅浅的裂缝,正好在台子中央靠前的位置,边缘的防滑纹路也比其他台子浅得多。林默指尖在木料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印子,把这座台子的位置记死,抽签的时候,只要抽到这座台子,他就能借着踩进石板裂缝的由头,脚下打滑摔倒,顺理成章地落败弃权,既不违规,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晨雾渐渐散了,日光从云层里漏下来,落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映出弟子们晃动的影子。林默依旧缩在木料堆后面,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偶尔动一下,扫过演武场里走动的管事和弟子,听着他们的对话,把大比的规则、抽签的时间、首轮比试的流程,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明天辰时准时抽签,按修为分批次抽,引气境的都在第一批,不许代抽,不许迟到!” “听说这次首轮是一局定胜负,输了直接淘汰,赢了的进下一轮,连弃权都要上台登记,不许私下不来!” “管他呢,反正那些引气七层以下的废物,上去也是一招输,走个过场而已。” 几个管事弟子的对话飘过来,林默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抠木料的力道重了些,木屑簌簌往下掉。必须上台登记才能弃权,那他就更要把装败的细节打磨好,不能有半分破绽,上台、抬脚、踩缝、打滑、摔倒、弃权,整个流程要一气呵成,看上去自然又合理,就像真的实力不济,连站都站不稳。 他又缩在木料堆后面待了半个时辰,把演武场的布局、大比的规则、比试台的细节全都摸得一清二楚,确认没有半分遗漏,才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木屑和枯草,准备顺着原路返回洞府。 刚绕出演武场西侧的围墙,还没走到偏僻巷道,身后就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叫嚷声,脚步重重地踩在石子路上,越来越近。 “前面那个!给老子站住!” “鬼鬼祟祟躲在看台后面,是不是想偷东西?!” 林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肩膀微微缩了缩,脚步更快了些,装作害怕的样子,想赶紧躲开。可身后的人跑得更快,三道身影瞬间就追了上来,呈三角之势把他围在了中间,堵住了前后的去路。 围上来的是三个内门弟子,两高一矮,都穿着宗门服饰,腰间挂着法器,修为都在引气八层到九层之间,为首的矮个青年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眼神凶狠,却透着一股没脑子的憨傻,正死死地盯着林默,上下打量着他。 “你小子鬼鬼祟祟躲在看台后面干什么?”为首的疤脸青年往前踏了一步,伸手就往林默的肩膀上推,“我看你就是想趁大比之前,偷演武场的法器材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演武场踩点,暗定藏拙计(第2/2页) 旁边的高个青年也跟着附和,叉着腰瞪着林默:“我看他就是个废物,引气七层的修为,也敢来演武场晃悠?赶紧把你的储物袋拿出来,让我们检查检查,要是搜出了不该有的东西,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三人说着,就往林默身边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腰间的储物袋,显然不是真的要查什么偷东西,就是看他孤身一人,又是引气七层的废柴,想借着由头抢他的东西,捞点好处。 林默身子往后缩了缩,背贴在了身后的围墙上,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腰间的储物袋上,眼神慌乱,声音细弱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我……我没有偷东西……我就是路过……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腿还微微抖着,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完美演绎出一个胆小怕事的底层废柴弟子,半点破绽都没有。 “路过?谁信啊?”疤脸青年嗤笑一声,又往前踏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抢林默的储物袋,“少跟老子废话!赶紧把储物袋交出来,不然我们哥几个今天就让你躺着回去!” 另外两个青年也跟着上前,一左一右地堵住林默的退路,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三人脸上满是嚣张,压根没把这个引气七层的废柴放在眼里,只当是随手就能拿捏的软柿子。 林默装作慌乱地往旁边躲,脚步踉跄着,顺着围墙往旁边的偏僻草丛里退,嘴里不停求饶:“别……别抢我东西……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求求你们放过我……” 他退的脚步看似慌乱,实则每一步都算好了距离,把三个青年一步步引到了草丛深处。这里离演武场远,四周都是半人高的枯草,别说人,连巡逻的弟子都不会往这里来,正好适合动手,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三个青年见他这副怂样,胆子更壮了,想都没想就跟着追进了草丛里,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更没察觉林默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已经捏好了三张中品迷魂符。 就在三人踏入草丛深处,把林默围在中间,伸手要抓他的瞬间,林默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弹。 三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光飞射而出,精准地贴在了三个青年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瞬间生效。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三个青年,下一秒眼神瞬间涣散,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草丛里,发出三道沉闷的声响,晕得死死的,连哼都没哼一声。 林默站直身子,脊背不再佝偻,脚步平稳地走到三人面前,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先弯腰解下三人腰间的储物袋、身份令牌,还有挂在腰间的法器,动作利落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他捏着三个储物袋,指尖灵气微动,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三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八株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一叠空白符纸、一套完整的内门大比规则手册,手册里不仅写了详细的比试流程,还附了内门引气境弟子的实力排名,正好能让他避开那些实力强的弟子,进一步完善装弱的方案。 林默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手册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又给三个晕死的青年补了一道,确保他们不到天黑醒不过来。随后他扯来周围的枯草,把三人严严实实地盖在草丛里,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把所有打斗、符箓触发的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没有半分破绽,林默才转身走出草丛,依旧低着头,脊背微微弓着,恢复成那副谨小慎微的废柴弟子模样,顺着偏僻的巷道,一路往西侧洞府走去。 沿途遇上的弟子依旧没人多看他一眼,没人知道,这个看上去胆小怯懦的引气七层废柴,刚刚在演武场后的草丛里,轻松放倒了三个引气八层九层的弟子,还把人家的家底搜刮得干干净净。 一路顺利回到七号洞府,林默侧身进入石门,反手合上石门,指尖按动阵眼,重启五重连环阵,整间洞府再次被密不透风的阵法包裹,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脱下身上的发白宗门服饰,叠好放在石桌角落,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刚搜刮来的大比规则手册,放在石桌上,一页页慢慢翻看。指尖划过手册上的弟子排名、比试流程,把所有细节都记在心里,结合早上踩点的信息,把上台装败的方案又优化了一遍,每一个步骤都打磨得没有半分破绽。 看完手册,他把手册和之前搜刮来的演武场布局图放在一起,塞进储物袋最深处,又把刚搜刮来的灵石、丹药、灵草分门别类放好,贴身藏妥。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演武场的布局已经摸透,大比的规则已经记清,装败的方案已经打磨完善,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所有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没有半分疏漏。 洞府外的日光渐渐移到了头顶,正午的喧闹透过石门传进来,又被阵法挡在外面,半点都扰不到洞府内的寂静。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静候着明日的抽签,还有三日后的内门大比。 第114章 抽签遇憨,随手敛财 第114章抽签遇憨,随手敛财 天刚蒙蒙亮,青玄宗内门的晨雾还裹着湿冷的草叶气,漫过演武场的青石围栏。林默穿着洗得发白的内门弟子服饰,顺着巷尾最偏僻的小路往前走,腰背微微弓着,两肩往前扣,脚步放得轻缓,膝盖微微弯着,每一步都踩在路边的草窠里,避开主路上往来的弟子。 袖口内侧贴着那张粗制的敛息符,符纸边缘翘着,他走几步就抬手按一下,指尖动作笨拙,反复按了三四次,才把翘起来的边角按平。腰间挂着最劣质的布制储物袋,瘪瘪的贴在身侧,看上去空空荡荡没什么东西,周身灵气虚浮不稳,稳稳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和周遭往来意气风发的弟子比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还有两个快步赶路的弟子撞了他的肩膀,他踉跄着往旁边躲,差点摔进路边的草窠里,连忙低着头连声道歉,对方嗤笑一声,骂了句“废物挡路”,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林默依旧低着头,帽檐遮住大半张脸,脚步没停,顺着围栏的阴影继续往前走,没往人多的地方凑。 演武场早已搭好了围栏,三座宽大的青石比试台铺在场地中央,台边围满了内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晃着刚领的宗门服饰,嘴里吵吵嚷嚷地讨论着抽签规则、比试台的阵法禁制,还有筑基秘境的三个名额,声音嘈杂得像炸开的锅。林默缩着身子,顺着围栏最外侧的缝隙挤进去,一路贴着围栏根走,走到场地最偏僻的西北角,背靠着冰冷的青石围栏蹲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点沾了草屑的发顶,彻底融进角落的阴影里,不惹半分目光。 晨雾渐渐散去,日光爬上比试台的栏杆,负责大比的管事踩着石阶走上主台,手里握着一卷名册,清了清嗓子喊了声安静,嘈杂的演武场瞬间静了大半。管事拿着名册念了一遍大比规则,明令禁止比试中下死手、禁用高阶法器,又说了抽签的流程,便挥了挥手,让弟子们按修为排队抽签。 演武场瞬间又炸开了锅,弟子们呼朋引伴,按着引气、炼气的修为分成两队,挤在签筒旁吵吵嚷嚷,都想抽个好签位,避开实力强劲的天骄。林默依旧蹲在角落没动,指尖抠着围栏石缝里的泥土,一直等到引气队的弟子快抽完了,炼气队的弟子也走了大半,才慢慢松开手,撑着围栏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和泥土,脚步踉跄着往签筒走,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前面的弟子回头扫了他一眼,灵识扫过他引气七层的修为,当即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是怕沾到什么晦气,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废物也来凑热闹,上去也是一招落败,浪费名额”。林默听见了,头埋得更低,肩膀往回收了收,往队伍的边缘又挪了挪,没说话,也没抬头。 队伍往前挪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他。负责抽签的管事抬眼看了他一下,见他修为低,穿着破旧,也没多问,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抽。林默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在签筒里摸了半天,指尖划过数十块签牌,最后捏住了最底下的一块,慢慢抽了出来。 签牌是普通的桃木制成,上面用朱砂刻着“丁字九十七号,首轮最末场”,是最边缘的签位,排在首轮比试的最后一场,对手也是个引气七层的弟子,没人关注,也没人在意,完美符合他藏拙的预期。 林默攥着签牌,指尖把木牌捏得微微发热,低着头快步走回西北角的角落,重新蹲下来,把签牌攥在手心,指尖一下一下蹭着上面的刻字,动作慢而匀,没有半分多余的动静。 他在角落蹲了快一个时辰,演武场的喧闹渐渐小了下去,大部分弟子都抽完了签,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讨论着三日后的比试,还有人已经开始约着去演武场旁的练手台切磋。林默依旧蹲在原地没动,一直等到场地里的弟子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收拾东西的杂役弟子,才慢慢站起身,准备往回走。 刚转身走到演武场的后门,就被三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高瘦的青年,穿着绣着银线丹纹的服饰,腰间挂着丹房的铜制腰牌,脸膛发红,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修为在炼气二层,是丹房管事的亲传弟子孙浩。他身后跟着两个引气九层的跟班,也都喝了酒,脚步虚浮,抱着胳膊拦在路中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默,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嚣张。 “你就是林默?”孙浩抬着下巴,抬脚踢了踢林默的鞋尖,酒气喷了林默一脸,“住在西侧破洞府的那个废物?” 林默脚步往后缩了缩,身体微微发抖,头埋得更低,帽檐遮住整张脸,声音细弱发颤,磕磕绊绊地应了一声:“是……是我,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孙浩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抢林默攥在手心的签牌,“老子抽了个破签,首轮就要碰炼气三层的家伙,正好你这废物抽了个末场软签,跟老子换了。识相的就把签牌交出来,再把储物袋里的灵石丹药都掏出来,不然今天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连大比的台子都爬不上去。” 两个跟班也跟着上前一步,咋咋呼呼地附和:“赶紧的!别给脸不要脸!孙师兄能要你的签,是给你面子!” “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就算抽了好签也赢不了,不如乖乖交出来,还能少挨顿打!” 其中一个跟班说着,就伸手去抓林默的胳膊,想要硬抢他手里的签牌。林默像是被吓坏了,猛地往后一躲,攥着签牌转身就往演武场后面的荒草坡跑,脚步踉跄,好几次踩在草窠里差点摔倒,看上去慌不择路,连方向都没选对。 “废物还敢跑?!”孙浩眼睛一瞪,骂了一句,带着两个跟班就追了上去,“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抽签遇憨,随手敛财(第2/2页) 三人脚步飞快,仗着修为高,没一会儿就追近了不少,嘴里不停骂骂咧咧,却没注意到林默跑的路线,始终控制着距离,刚好让他们能看见背影,又追不上。荒草坡长满了齐腰深的枯黄杂草,坡底是一片没人来的杂树林,平日里连巡山弟子都很少踏足,偏僻又隐蔽。 林默跑到杂树林旁的空地上,像是跑不动了,停下来背靠着一棵枯树,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签牌,看着追过来的孙浩三人,眼神里满是慌乱。 “跑啊?怎么不跑了?”孙浩带着两个跟班追上来,呈三角把他围在中间,吐了口带酒气的唾沫,狞笑着往前走,“废物就是废物,还敢跟老子耍花样?今天不光要你的签牌,还要扒光你的储物袋,让你光着身子回洞府!” 说着,孙浩一挥手,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就扑了上来,孙浩自己也迈着大步往前冲,伸手就去抓林默的衣领,三人同时踏入了林默提前用滑灵草汁液布好的陷阱区域。 脚下的地面看着是平整的黄土,实则铺了一层极薄的滑灵草汁液,三人脚步刚落,就猛地一滑,重心瞬间失衡。孙浩往前扑得太狠,直接脸朝下摔在地上,鼻梁撞在凸起的树根上,酸麻剧痛瞬间席卷而来,眼泪当场就涌了出来,疼得嗷嗷直叫。两个跟班也摔成一团,一个磕掉了半颗门牙,满嘴是血,另一个崴了脚,抱着脚踝在地上打滚。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林默指尖轻弹,三张提前准备好的粗制定身符飞射而出,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纸灵光微闪,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能转,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和惊恐,酒意瞬间醒了个精光。 林默慢慢直起身子,脚步平稳地走到三人面前,没有半分之前的怯懦慌乱。他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孙浩腰间鼓鼓囊囊的丹囊和储物袋,又依次取下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腰牌和腰间挂着的低阶法器,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孙浩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默拿走自己攒了好几年的全部家当。 林默拿着四个储物袋,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指尖捏着袋口轻轻一抖,把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石头上,逐一分拣清点。孙浩的家底最为丰厚,足足三百块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二十瓶中品聚气丹、五瓶上品聚气丹用锦盒封着,十几株百年份的炼丹灵草用玉盒装着,还有一整套上品制符材料、一本封皮泛黄的《中品符箓进阶手札》,甚至还有一枚丹房内部的灵草采购令牌,比之前拿到的低阶令牌权限更高,能以两成价格采购中阶灵草。 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虽不如孙浩丰厚,却也各有八十块下品灵石、十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不少炼丹的边角材料、空白符纸,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林默把所有灵石、丹药、灵草、材料、令牌尽数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分门别类放好,没有半分遗漏。又把空了的储物袋扔回三人身边,随手扯了几把身边的杂草,揉成草团塞进三人嘴里,堵住他们的呜呜声,再用柔韧的草绳把三人捆得严严实实,扛到杂树林最深处的灌木丛里,用厚厚的枯枝落叶盖住,确保就算有人路过,也绝对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拂过地面,用灵气抹去所有脚印、拖拽的痕迹,连草叶上沾的血迹都用泥土盖住,确认没有半分蛛丝马迹留下,才转身顺着来时的小路,往演武场的方向走。 回到演武场后门,他重新低下头,缩着肩膀,脚步又变回了之前踉跄怯懦的模样,手里依旧死死攥着那块桃木签牌,顺着偏僻的小路,往西侧巷尾的洞府走。沿途遇上几个往回走的内门弟子,也没人多看他一眼,只当他是个抽完签垂头丧气的底层废柴。 一路顺利回到七号洞府,林默侧身进入石门,反手合上石门,指尖按在门后的凹槽里,淡青色的微弱灵气渗进去,五重连环阵瞬间重启,整间洞府被密不透风的屏障裹住,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和气息。 他把桃木签牌放在石桌的正中央,又把刚搜刮来的资源拿出来,重新整理了一遍。灵石按成色码放得整整齐齐,丹药按药效归入储物袋的丹格,制符材料和《中品符箓进阶手札》放在一起,丹房采购令牌贴身藏进衣襟的暗袋里,和之前的执法堂腰牌放在一处。 整理完所有物资,林默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全身,稳稳锁住他引气境圆满的真实修为,丹田深处浑厚的灵气依旧沉在最底,没有半分外溢。 他缓步走到破旧的草编蒲团前,屈膝慢慢坐下,腰背重新弯成之前微弓的模样,指尖捏起一枚最低阶的下品聚气丹,慢慢送进嘴里,舌尖抵着丹丸,任由微弱的丹气在口腔里散开,运转《青元诀》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灵气流转迟缓无力,和寻常引气七层的弟子没有半分区别。 石桌上的桃木签牌静静躺着,上面的朱砂刻字被窗棂漏进来的日光照着,泛着浅淡的光。洞府外的内门依旧喧闹,弟子们都在为三日后的大比摩拳擦掌,想要在长老面前崭露头角,争夺筑基秘境的名额,而洞府内的林默,依旧保持着最不起眼的废柴姿态,静静坐在蒲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 日光慢慢西斜,洞府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去,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轻轻起伏,稳得没有半分波澜。 第115章 签定首轮,闲收上门资 第115章签定首轮,闲收上门资 林默合上七号洞府的石门,指尖按在门后凹槽的阵眼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渗入青石,五重连环阵的细密灵线顺着墙根、地面、房梁轻轻一颤,随即彻底隐入浮灰与石缝之中,整间洞府瞬间与外界隔绝,连一丝一毫的声响、气息都无法外泄。他反手扣死石门的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洞府里散开,指尖捏着一块巴掌大的原木号牌,牌面刻着深凹的字迹——丙字三十七号,正是刚从内门演武场领到的大比首轮抽签号牌。 他脚掌贴着青石地面,缓步走到洞府中央的石桌旁,脚步轻缓,膝盖微微弯着,腰背始终保持着微弓的姿态,肩头微微前扣,像极了常年修炼不济、身形都舒展不开的底层弟子。他将号牌放在石桌的划痕里,指尖顺着牌面的木纹轻轻摩挲,指腹蹭过刻字的凹痕,动作慢而匀,没有半分急促。 石桌上还摆着前几日叠好的发白内门弟子服饰,三张粗制滥造的敛息符斜斜靠在桌角,符纸边缘翘着,笔锋滞涩的符文露在外面。林默伸手拿起号牌,指尖捏着牌的边角,对着窗棂漏进来的微光,反复看了三遍上面的序号,又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演武场布局图,铺在石桌上,指尖顺着图上的比试台标记,慢慢挪到丙字台的位置。 布局图上用歪歪扭扭的炭笔标着看台、入口、长老席的位置,是前几日从三个醉酒弟子身上搜刮来的。林默的指尖停在丙字台的边角,那里标着一个小小的缺口,是比试台边缘的破损处。他指尖在缺口的位置反复点了三次,指尖的力度微微加重,随即又松开,指尖顺着台边的线条,慢慢滑到下台的台阶位置。 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尘心玉的灵气顺着指尖漫开,将他周身的气息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浑厚灵气,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 他俯身,从石桌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摆着一把锈迹斑斑的低阶铁剑,剑刃上满是缺口,还有一面裂了缝的木盾,都是内门弟子随手丢弃的劣质法器。林默拿起铁剑,指尖顺着剑刃的缺口划过,又掂了掂重量,随手放在石桌的最外侧,正是三日后大比要带的“兵器”。那些搜刮来的上品法器、高阶符箓,尽数被他藏在储物袋的最内层,用灵纹层层裹住,半分气息都不外泄。 洞府外传来弟子们的说笑声,顺着石门的缝隙飘进来,碎碎地散在空气里。 “我抽到了丁字十二号,对手是个引气八层的,稳赢!” “听说了吗?丙字三十七号的林默,就是西侧那个住破洞府的五灵根废柴,引气七层,首轮就遇上了张猛师兄!” “张猛师兄?炼气一层的那个?那这废柴不是输定了?一招就得被打下台!” “可不是嘛,我听说张猛师兄已经放话了,要在台上把这废柴打趴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议论声飘进洞府,林默的指尖依旧停在演武场布局图上,没有抬头,没有停顿,指尖依旧顺着台边的线条慢慢滑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依旧是轻浅绵长,缓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踩在石子路上,咚咚作响,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叫嚷,越来越近,最后狠狠停在了石门外面。 “里面的林默!给老子滚出来!” “老子是你首轮的对手张猛!赶紧开门滚出来受死!” 嗓门粗哑,带着不加掩饰的嚣张,还有几分迫不及待的耀武扬威。 林默缓缓放下手里的布局图,指尖捏着那张丙字三十七号的号牌,慢慢站起身,脚步往石门边挪了半步,正好落在阵法的安全区域里,指尖垂在身侧,轻轻搭在了阵眼的触发节点上。 石门被他拉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肩膀微微缩起,露出半张苍白消瘦的侧脸,引气七层的虚浮灵气裹在周身,看上去像只被吓坏了的兔子。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青年身材壮硕,穿着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腰间挂着一把亮闪闪的长刀,修为在炼气一层,正是张猛。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引气八层的修为,手里拎着木棍,挺胸凸肚,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张猛看到门缝里的林默,当即往前踏出一步,胸口一挺,嗓门扯得更高,唾沫星子都溅在了石门上:“你就是林默?那个引气七层的废柴?” 林默身子往缝隙里缩了缩,声音细弱发颤,带着明显的结巴,连话都说不连贯:“是……是我,张……张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张猛嗤笑一声,抬脚就往石门上踹了一下,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老子是你首**比的对手!识相的,现在就写弃权书,跪在地上给老子磕三个头,老子就饶了你,不然三日后上台,老子打断你的腿!” 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叫嚷:“赶紧写弃权书!别给脸不要脸!” “张猛师兄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还敢上台比试?” “快开门!把你身上的灵石丹药都交出来,不然我们现在就废了你!” 张猛说着,伸手就往石门上推,打算强行闯进去。在他看来,一个引气七层的废柴,就算有点小手段,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强行闯进去,拿捏对方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林默装作被推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着往洞府内退去,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嘴里不停求饶:“张师兄别闯!我……我写弃权书!你们别进来!” 他后退的脚步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踩着阵法的安全节点,将张猛一行人往五重连环阵的核心区域引,每一步都落在安全位置,没有触碰半根阵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签定首轮,闲收上门资(第2/2页) 张猛见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心中越发笃定对方只是个没用的废柴,当即胆子更壮,大踏步地领着两个跟班往里闯,横冲直撞,眼神只顾着盯着林默,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也没看清洞府内暗藏的细密阵纹。 就在张猛的脚尖踏入洞府三丈范围的瞬间,林默后退的脚步骤然停住,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淡得几乎听不见,迷魂阵瞬间触发。张猛与两个跟班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破败的洞府,变成了内门演武场的比试台,四周坐满了看客,哄笑声、起哄声铺天盖地而来。 “什么情况?!怎么到演武场了?” “人呢?那个废柴去哪了?”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想要看清周遭的景象,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张猛脚下猛地一滑,壮硕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松了,嘴里满是血腥味,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三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三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炼气一层、引气八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怯懦慌乱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张猛腰间的储物袋,又依次取下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腰间的长刀、木棍,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张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唾沫星子糊了满脸。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的叫嚷,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张猛的储物袋里,足足有两百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三瓶上品聚气丹,一把低阶上品长刀,还有十几株百年份的灵草,甚至还有一张内门贡献牌,里面存着五百点贡献值。两个跟班的储物袋加起来,也有八十块下品灵石,十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不少制符、炼丹的基础材料。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法器、贡献牌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脚步轻缓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三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用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石桌上的号牌、布局图、锈迹斑斑的铁剑,依旧摆在原来的位置,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贡献牌、上品丹药,正好能补充后续炼丹、制符的消耗,首**比的装弱方案也已经打磨得没有半分疏漏,连对手上门挑衅的麻烦,都被他顺手解决,还闷声发了一笔财。 洞府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弟子议论大比的声音,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捏着那张丙字三十七号的号牌,指尖顺着牌面的木纹轻轻摩挲,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固阵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夜色渐深,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静候着三日后的内门大比首轮。 第116章 演武踩点,扮怂避锋芒 第116章演武踩点,扮怂避锋芒 晨雾裹着青玄宗内门的街巷,湿冷的雾气沾在枯枝上,凝成细碎的水珠,顺着枝桠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林默握着宗门发的木质抽签令牌,脚步轻缓地踏在晨雾里,脚掌贴着地面蹭行,每一步都落得极轻,没有带起半分风声。 他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内门弟子服饰,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衣角沾着几点洗不掉的草渍,身形微微佝偻着,两肩往前扣,脑袋微微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单薄的下颌。周身的灵气虚浮无力,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被袖口内侧贴着的粗制敛息符压得更淡,混在晨雾里,连擦肩而过的巡山弟子,都只当他是个赶去抽签的底层废柴,连多扫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林默指尖捏着抽签令牌,令牌边缘磨得光滑,是前几日杂务弟子送上门时,就已经被摸得发亮的旧物。他指尖顺着令牌上的纹路轻轻摩挲,脚步不停,专挑巷尾偏僻的小路走,避开内门弟子聚集的主干道。沿途偶尔遇上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弟子,都在高声议论着今日的大比抽签,语气里满是兴奋与躁动,林默便往路边的阴影里缩一缩,等他们走过去,才继续往前迈步。 晨雾渐渐散了些,日光透过雾气洒下来,落在前方开阔的演武场上。十座丈高的青石比试台整整齐齐地排在演武场中央,台面上刻着防滑的纹路,四角立着固定阵法的石柱,台边围着半人高的石栏,将比试区域与外围彻底隔开。演武场四周搭着高高的木架看台,最前方的主位铺着软垫,是宗门长老们的席位,两侧的看台已经有不少弟子占了位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比试台指指点点。 林默停在演武场入口的阴影里,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指尖捏着令牌的力道微微紧了紧。他没有立刻往里走,只是垂着眼,目光扫过整个演武场的布局,将十座比试台的位置、出入口的走向、看台的盲区、巡逻弟子的走动路线,一一记在脑海里。 指尖抬起来,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提纯后的神识缓缓铺开,却只局限在周身一丈之内,没有半分外溢,只将演武场地面的阵纹、比试台石柱上的禁锢阵法细节,尽数收在眼底。这些阵法是宗门用来防止比试时伤及无辜的,只会禁锢超出炼气境的灵气波动,对他而言,恰好是最好的掩护,就算他在比试台上动了些手脚,也不会被阵法察觉异样。 他靠着石壁站了半柱香的功夫,将演武场的所有细节都摸得清清楚楚,连看台下方的偏僻通道、演武场后侧的杂物间、离场的三条小路,都一一记牢,这才抬脚,往演武场最偏僻的西侧角落走去。那里靠着石壁,离主看台最远,也是十座比试台里,最不起眼的七号台,恰好和他的洞府编号对应,也是他规划好的,抽签后最适合装弱落败的地方。 脚步轻缓地走到七号比试台旁,林默停下脚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台边的石栏,石面冰冷粗糙,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他顺着石栏慢慢走了一圈,将台面上的防滑纹路、石柱上的阵眼位置、台面边缘的缝隙,都一一摸过,甚至连台面上哪块石板有些松动,都记在了心里。 比试台上的石板松动,恰好是最好的装弱借口,到时候只要故意踩在松动的石板上,脚下一滑,顺势摔下比试台,就能顺理成章地落败弃权,既不违背宗门规矩,也不会暴露半分实力,连长老们都只会当他是运气不好、实力不济,不会多留意半分。 林默指尖按在那块松动的石板上,轻轻往下压了压,石板微微晃了晃,发出极轻的闷响。他收回手,指尖蹭掉石面上的灰尘,依旧垂着眼,往演武场后侧的杂物间走去,那里堆着比试用的备用法器、修补台面的碎石,还有不少废弃的草绳、木架,是整个演武场最偏僻、最少有人来的地方。 刚走到杂物间门口,身后就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叫嚷声,脚步沉重,带着嚣张的气焰,越来越近。 “妈的,那小子居然敢跟老子抢一号台的抽签号,等大比开始,老子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虎哥威武!那小子就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怎么敢跟虎哥您抢?到时候我们哥俩帮您掠阵,保证没人敢多说半句!” “就是!整个内门,除了赵阔师兄,谁还敢不给虎哥您面子?” 声音粗哑,带着不加掩饰的骄横,林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垂头站着的姿态,往杂物间的阴影里又缩了缩,想等这群人走过去,再继续探查。 可那三人的脚步,却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喂,前面那个,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干什么?”为首的青年声音一沉,带着呵斥的语气,脚步往前迈了几步,停在了林默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林默慢慢转过身,脑袋垂得更低,肩膀微微缩起,双手攥着衣角,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眼前站着三个青年,为首的身材高大,穿着绣着金边的内门精英服饰,腰间挂着一柄精铁长刀,修为在炼气四层,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眼神凶狠,正是内门出了名的骄横弟子王虎。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修为都在炼气一层,挺胸凸肚,狐假虎威地瞪着林默,眼神里满是鄙夷。 王虎的目光扫过林默身上发白的服饰,又落在他周身虚浮的灵气上,察觉到他只有引气七层的修为,顿时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伸手就往林默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引气七层的废物。”王虎的力道极大,林默顺着他推过来的力道,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杂物间的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手里的抽签令牌差点掉在地上。 “虎哥问你话呢,躲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左侧的跟班往前踏出一步,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是不是想偷比试用的法器?我看你这穷酸样,也买不起像样的法器,想趁着没人来偷东西是吧?” 林默双手紧紧攥着抽签令牌,指尖微微发白,脑袋垂得更低,声音细弱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磕磕绊绊的:“我……我没有……我就是……路过……看看……”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身子往木门的阴影里缩了缩,一副胆小怕事、任人拿捏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方才探查演武场布局的利落。 “路过?”王虎挑了挑眉,又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去抢林默手里的抽签令牌,“我看你就是个废物,连大比都不敢参加,拿着令牌也是浪费,不如给老子,老子还能给你两块灵石,让你买点丹药补补你这破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演武踩点,扮怂避锋芒(第2/2页) 两个跟班也跟着上前,一左一右地堵住了林默的退路,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胳膊,嘴里还不停叫嚷:“虎哥跟你要令牌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令牌交出来,不然哥几个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林默身子往旁边一躲,动作笨拙,脚下踉跄着,差点摔在地上,正好避开了两人伸过来的手。他顺势往杂物间里退了两步,嘴里不停求饶:“别……别抢我的令牌……我还要参加大比……求求你们……” 他后退的脚步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踩着提前看好的位置,将王虎三人往杂物间深处引,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木架、草绳、碎石,光线昏暗,正好是布下陷阱的绝佳位置。 王虎三人见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模样,顿时笑得更猖狂,压根没把这个引气七层的废物放在眼里,大踏步地就往杂物间里闯,眼神只顾着盯着林默手里的令牌,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也没察觉杂物间里,早已被林默提前用灵线布下的简易困阵。 就在王虎的脚尖踏入杂物间三丈范围的瞬间,林默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弹。 细如发丝的灵线瞬间绷紧,从地面的碎石堆里、木架的缝隙里弹了出来,如同灵活的长蛇,瞬间缠住了两个跟班的脚踝。两个跟班脚下猛地一绊,身子往前狠狠扑去,脑袋撞在前面的木架上,发出咚的两声闷响,木架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两人身上,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王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脚下就踩到了林默提前撒在地面的滑灵草汁液,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往后狠狠摔去,后脑勺撞在身后的石墙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等他爬起来,林默指尖又弹起两张早已备好的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了两个跟班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两人瞬间晕死过去,连叫喊声都戛然而止。 王虎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抬头就看到原本胆小怯懦的林默,正缓步走到他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怯懦模样。他又惊又怒,伸手就去拔腰间的长刀,嘴里嘶吼着:“你个废物!居然敢阴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内门管事!” 林默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弯腰,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弹在王虎的丹田处,王虎只觉得丹田一麻,原本运转的灵气瞬间滞涩,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林默伸手,解下了他腰间的储物袋,还有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腰间的法器。 王虎气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蠢态毕露。 林默依旧没有说话,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点清里面的物资。王虎的储物袋里,足足有三百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五瓶上品聚气丹,还有十几株两百年份的灵草,一柄低阶上品的精铁长刀,甚至还有一张内门大比的对阵预测图,上面标着不少内门天骄的修为、擅长的功法,正好能让他提前摸清其他参赛弟子的底细。 两个跟班的储物袋里,也各有八十块下品灵石,十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不少低阶符箓、灵草,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林默将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法器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一张定身符,贴在了王虎的眉心,王虎的咒骂声瞬间停住,眼睛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他弯腰,将三人依次拖到杂物间最深处的废弃木架后面,用堆积的干草、碎石彻底遮盖住,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灵线痕迹,将滑灵草的汁液清理干净,连木架上被撞出来的痕迹,都用碎石磨平,确保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样。 确认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没有半分蛛丝马迹留下,林默才缓步走出杂物间,反手将木门合上,木门与门框贴合得严丝合缝,和他来之前一模一样,看不出半分有人动过的痕迹。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拍掉衣角沾的灰尘,再次佝偻起身子,垂着脑袋,恢复成那副胆小怯懦的底层废柴模样,顺着演武场的偏僻小路,往入口的方向走去。 沿途遇上的弟子,依旧在高声议论着抽签的事宜,没人留意到这个低着头、脚步匆匆的普通弟子,刚刚在杂物间里,阴翻了炼气四层的内门天骄,闷声收了一大笔资源,还摸清了所有参赛天骄的底细。 走到演武场入口,林默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整个演武场,十座比试台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看台上的弟子越来越多,喧闹声此起彼伏。他已经摸透了整个演武场的布局,找好了最适合装弱落败的比试台,规划好了离场的路线,还摸清了参赛弟子的底细,所有细节都打磨得没有半分疏漏。 他收回目光,脚步轻缓地踏入晨雾里,顺着来时的偏僻小路,往七号洞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洞府,他先合上石门,指尖按在门后的阵眼凹槽上,重启五重连环阵,洞府瞬间被密不透风的阵法包裹,与外界彻底隔绝。随后他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身上带回来的草屑、尘土清理干净,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都恢复成他离开时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外出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 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灵石、丹药、灵草尽数在握,演武场的布局、参赛弟子的底细,都牢牢记在脑海里,大比装弱落败的方案,已经完善到了每一个细节。 洞府外的喧闹渐渐传了进来,抽签仪式即将开始,内门弟子的躁动、期待、攀比,都被隔绝在石门之外。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踩点、阴人、敛财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日光慢慢移过洞府的窗棂,落在石桌上的抽签令牌上,令牌泛着浅淡的木色光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静候着即将到来的内门大比。 第117章 新符初成,又收送宝资 第117章新符初成,又收送宝资 石门合上的闷响在狭小的洞府里轻散,林默指尖抵在石门内侧的青石凹槽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缓缓渗入,五重连环阵的阵纹顺着洞府内壁、地面、房梁悄然铺开,浅淡的青光一闪而逝,没有留下半分外露的灵气波动,只将整间洞府裹进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里,隔绝了外界演武场传来的喧嚣、喝彩与议论。 他收回抵在阵眼上的手,指腹轻轻蹭过青石凹槽边缘的粗糙纹路,膝盖微微弯着,腰背往下塌了塌,肩膀往前扣着,脚步虚浮地往洞府中央走,像是刚从比试台上下来,耗光了全身气力一般。走到石桌旁,他伸手扶着桌沿,指尖扣住石桌的缺口,才稳住身形,慢慢滑坐到地上的破旧蒲团上,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墙,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放得又急又浅,完美复刻出引气七层弟子首轮比试落败、气力耗尽的模样。 演武场的喧闹还在顺着石门缝隙往里钻,有弟子欢呼的声音,有长老呵斥的声音,还有人在议论刚才首轮比试里,那个连站都站不稳、刚上台就踩空摔下来的废柴林默,语气里满是鄙夷与嘲弄。这些声音飘到阵法屏障边,就被挡在了外面,碎碎地散在洞府门口的空气里,进不来半分。 林默靠着石墙坐了半柱香的功夫,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体表依旧维持着引气七层的虚浮气息,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脚步依旧放得很缓,走到石桌旁,伸手拉开腰间储物袋的束口绳,袋口的简易灵纹轻轻散开,指尖探进去,摸出一叠崭新的上等符纸、一小碟提纯过的浓醇灵墨,还有一支笔锋圆润挺括的狼毫符笔。这些都是前阵子从丹房、执法堂弟子身上搜刮而来的材料,质地比他之前用的劣质符笔符纸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默把符纸、灵墨、符笔依次摆在石桌中央,动作慢而匀,没有半分急促。他拉过一张矮凳,在石桌前坐下,腰背微微弓着,捏起符笔的中段,笔杆贴着掌心,慢慢往灵墨里蘸。墨汁裹住笔尖,他手腕往下压,笔锋落在符纸表面,线条走得稳而细,转折处没有半分滞涩,却又故意在收尾处留了一点极淡的毛边,看上去像是制符新手勉强能稳住笔锋的模样。 这一次他画的,是中品爆音符。 符纸上的符文一圈圈绕开,笔尖划过纸面,没有耀眼的灵光冒出来,只有淡青色的灵气顺着笔锋,精准地嵌进符文的每一道纹路里。尘心玉的微凉气息顺着指尖蔓延,神识被提纯得细腻又精准,每一道线条的粗细、每一处转折的角度,都把控得分毫不差,比之前画的敛息符、定身符,又精准了数分。 一炷香的功夫,第一张中品爆音符缓缓成型。林默捏着符纸边角,拎起来晃了晃,墨气干透,整张符纸只有极淡的气意粘在表面,没有半分凌厉的爆破气息,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张符一旦触发,能瞬间发出刺耳的巨响,扰乱对手的心神与灵气运转,哪怕是炼气二层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会心神失守,露出破绽。 他把这张符塞进衣襟内侧的布兜,又拿起第二张符纸,笔尖再次落下。 一遍,两遍,三遍。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石桌上已经码放了一叠成型的中品爆音符,还有五张进阶版的中品困灵符,符纸上的纹路比之前的困灵符多了三道暗扣,一旦贴在对手身上,能瞬间封死对方三处灵气节点,让其空有修为却运转不畅,比阵法触发更灵活,也更隐蔽。 林默把符箓按种类叠放整齐,用一根细弱的灵线轻轻捆好,贴身塞入衣襟内侧的暗袋,与之前的定身符、迷魂符放在一起,取用便捷,也能时刻用自身灵气温养。剩下的符纸、灵墨、符笔,他依旧胡乱摆在石桌上,有的斜在桌边,有的压着碎草,看上去像是新手练手后随手丢在一旁的模样,没有半分规整。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到洞府各处,逐一检查五重连环阵的稳固程度。弯腰拨开地面的浮灰,确认灵线没有半分松动;抬手够住房梁边缘,确认阵纹被木皮盖得严严实实;脚尖轻轻点过滑泥阵的触发区域,确认灵砂附着均匀,触发灵敏。每一处细节都检查完毕,他才拂去手上的灰尘,走回石桌旁。 洞府外的喧闹渐渐变了调子,演武场的喝彩声越来越响,想来是大比的首轮比试已经到了尾声,有弟子接连胜出,引来了围观弟子的欢呼。紧接着,两道沉重的脚步声顺着巷口传来,踩在石子路上,咚咚作响,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石门外面。 “就是这破洞府,那个首轮就摔下台的废物林默,就住在这里。” “赵阔师兄说了,把这小子抓回去问话,前阵子失踪的几个师弟,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附近,就算不是他干的,抓回去打一顿出出气,也没人敢说什么。” “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还能翻了天不成?直接踹门进去!” 嗓门粗哑,带着不加掩饰的嚣张与蛮横,一听就是赵阔身边的跟班,修为在炼气一层,仗着赵阔的势,在内门横行惯了,连脑子都不带,只凭着一股蛮劲,就敢上门抓人。 林默站在石桌旁,脚步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落在阵法的安全区域里,指尖垂在身侧,轻轻搭在了阵眼的触发节点上,另一只手悄悄摸进衣襟暗袋,捏了两张刚画好的爆音符与困灵符在指尖。 石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石门晃了晃,却没有被踹开。 “妈的,还敢锁门?给老子砸开!” “一个废物住的破地方,还弄个破门挡着,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外面的叫嚷声越来越凶,又是几脚踹在石门上,石门的缝隙被踹得越来越大,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两人都穿着执法堂的服饰,腰间挂着执法堂的腰牌,手里拎着铁棍法器,修为都在炼气一层,眼神凶横,扫过洞府里的破败景象,最后落在林默身上,看到他引气七层的修为,顿时嗤笑出声。 “你就是林默?”为首的青年往前踏了一步,铁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响,“我们是赵阔师兄的人,跟我们走一趟执法堂,有话问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新符初成,又收送宝资(第2/2页) 另一个青年也跟着上前,脚步迈得极大,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默腰间的储物袋,嘴角往下撇了撇:“前阵子我们几个师弟失踪,有人看到他们最后来了你这破洞府,是不是你阴了他们?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再跟我们回去认罪,不然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两人说着,就往洞府中央闯,脚步迈得极大,手里的铁棍晃来晃去,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也没察觉洞府里平淡无奇的气息下,藏着早已待命的阵法,更没发现林默垂在身侧的指尖,已经捏好了符箓。 林默身子往后面缩了缩,肩膀往回收,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声音细弱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 “两……两位师兄,我没有……我一直待在洞府里,没见过什么师弟……我刚从大比回来,连门都没出过……”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脚步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踩着阵法的安全节点,把两人往阵法的核心区域引。 “少他妈装蒜!”为首的青年勃然大怒,拎着铁棍就往林默身上砸过来,“给老子站住!再跑一棍打断你的腿!” 另一个青年也跟着扑过来,伸手就要去抓林默的胳膊,想要把他按在地上。 就在两人踏入困灵阵范围的瞬间,林默往后退的脚步骤然停住,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弹。 两道淡青色的灵光悄无声息地飞射而出,精准地贴在了两个青年的眉心。 第一张是爆音符,符箓瞬间触发,刺耳的巨响在两人耳边炸开,没有半分外泄,只精准地冲着两人的耳膜而去。两个青年瞬间僵在原地,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心神瞬间大乱,连灵气运转都滞涩了下来,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等两人从巨响的眩晕里回过神,第二张困灵符瞬间生效,三道灵气暗扣瞬间封死了两人丹田、手腕、脚踝三处灵气节点,两人浑身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灵气彻底被锁死,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瞪着眼睛看着林默,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两个方才还嚣张跋扈的炼气一层修士,就被两张新练成的符箓轻松放倒,连林默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默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怯懦慌乱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两人腰间的储物袋、执法堂腰牌,还有掉在地上的铁棍法器,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两个青年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呜呜地叫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翻来覆去只会用眼神放狠话,蠢态毕露。 林默捏着两个储物袋,指尖掐动法诀,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两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八株两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一整套全新的制符工具,三十张上等符纸,一大瓶提纯过的顶级灵墨,甚至还有一本《中品符箓炼制心得》,是执法堂制符师的手札,里面记录了数十种中品符箓的炼制技巧与避坑要点,正好能填补他制符术的细节短板。 他把两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符纸、手札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两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两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两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呜呜的声响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两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避开演武场周边聚集的人群,专挑偏僻的小路走,脚步轻缓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两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用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两人掉在地上的铁棍捡起来收进储物袋,抹去地面的脚印与灵气痕迹,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看不出半分打斗与符箓触发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制符手札正好能用来完善符箓技艺,新练成的爆音符、困灵符威力远超预期,底牌又厚了一层。 洞府外的演武场,大比的喧闹依旧在继续,喝彩声、叫好声、法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整个内门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比之上,没人会留意到西侧荒僻巷尾的这间破洞府,更没人会想到,那个首轮比试就摔下台的废柴弟子,刚刚用两张符箓轻松放倒了两个炼气一层的执法堂弟子,又一次闷声发财,悄无声息地提升着自己的底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到手的制符手札封面,指尖划过粗糙的纸皮,眼睛垂着,落在手札的封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练符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夜色渐渐漫了上来,洞府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离开来。 第118章 丹成符就,巧避搜查 第118章丹成符就,巧避搜查 石门合上的闷响在狭小的洞府里轻散,林默后背贴着冰凉的青石门板,脚掌蹭着地面往旁边挪了半步,指尖按在门后的凹槽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渗进去,五重连环阵的阵纹顺着洞府内壁、地面、房梁悄然铺开,浅淡的青光一闪而逝,没有半分外露的灵气波动,整间洞府瞬间被裹进密不透风的屏障里,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气息,也藏住了他刚从演武场带回来的尘土气息。 他顺着门板慢慢滑下来,屈膝蹲在地上,指尖松开凹槽,抬手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比试台碎石屑,动作慢而轻,膝盖弯着,腰背微微弓起,肩头微微前扣,依旧是那副引气七层废柴弟子的模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气流从鼻间进出,缓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蹲了半盏茶的功夫,确认外面没有尾随的脚步声,也没有神识扫过,林默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脚步贴着青石地面,蹭着往洞府中央走,每一步都避开阵法的触发节点,动作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没有半分声响。 石桌依旧歪歪扭扭地立在原地,桌角的破丹炉落着一层薄灰,符纸、灵墨斜斜靠在桌沿,和他离开前的模样分毫不差。林默走到桌旁,伸手拉开腰间储物袋的束口绳,袋口的简易灵纹轻轻散开,指尖探进去,摸出一个麻布小包,包口用灵线系得紧实,正是他前几日整理好的炼丹材料。 他捏着线头轻轻一挑,灵线松开,麻布包散开,一捆捆清灵草、凝露草、紫心花露了出来,草叶完整,灵气充盈,是炼制上品聚气丹的绝佳材料。林默将灵草逐捆取出来,放在石桌边缘,指尖顺着草叶轻轻捋过,拂去叶片上沾的细碎泥土,每一根草叶都摆得齐整,却又故意留了几枝歪在石桌的划痕里,显出几分笨拙整理的模样。 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引气圆满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只有极淡的一缕神识被提纯出来,裹住石桌上的灵草,精准分辨出每一株灵草的药性、年份,没有半分偏差。 他弯腰,把桌角的破丹炉拖到身前,丹炉是最劣质的凡铁打造,炉壁上坑坑洼洼,还有一道细小的裂缝,是内门弟子随手丢弃的废品,也是他对外伪装的重要依仗——没人会相信,一个用这种破丹炉的废柴弟子,能炼出上品聚气丹。 林默指尖捏起一株清灵草,指尖轻轻一捻,草叶被捻成细碎的草汁,顺着丹炉的投料口滴进去,动作慢而滞,像是控制不好力道,草汁滴在了炉口边缘,他慌忙用指尖蹭掉,蹭得炉口黑乎乎的,更显笨拙。 他往丹炉底部打入一缕极淡的灵火,灵火温度被压得极低,火苗细得像发丝,裹着炉壁慢慢升温,没有半分灼热的气息外泄,连洞府内的温度都没有半分变化。尘心玉的神识稳稳托着灵火,精准控制着炉内的温度,分毫不差,哪怕是用这破丹炉,也能完美把控炼丹的每一个节点。 灵草一株株被投进丹炉,草汁、根茎、花叶被精准分离,提纯、融合、凝丹,每一个步骤都稳得没有半分偏差,却又故意在炉口留下些许烧焦的痕迹,像是新手炼丹,把控不好火候,烧糊了不少材料。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丹炉里传来淡淡的丹香,林默指尖一收,灵火瞬间熄灭,他伸手掀开炉盖,一股清醇的丹气飘了出来,十二颗圆润饱满的上品聚气丹躺在炉底,丹身泛着淡淡的青光,没有半分丹毒,成色比内门丹房炼出来的还要好上三分。 他伸手把丹药取出来,装进提前准备好的空白丹瓶里,拇指按紧瓶塞,封死丹气,不让半分丹香外泄。又故意往炉底丢了几片烧糊的草叶,把丹炉重新拖回桌角,摆成之前的模样,炉口的黑渍、炉底的糊草,都完美复刻了新手炼丹失败的场景,看不出半分炼出上品丹的痕迹。 装着上品聚气丹的丹瓶被他塞进贴身储物袋的最深处,和之前攒的丹药、灵石放在一起。他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叠上等符纸、一小碟提纯过的灵墨,还有一支全新的狼毫符笔,笔锋圆润挺括,是前几日从找茬的弟子身上搜刮来的上品制符材料。 林默捏起符笔,蘸了蘸灵墨,手腕轻缓落下,笔尖贴着符纸慢慢移动,线条走得稳,却故意在转折处留了些许滞涩,符文一圈圈绕在符纸上,没有耀眼的灵光,只有极淡的敛息气意裹在墨色里。这一次他炼的不是粗制的敛息符,而是能完美隐匿身形、气息,连筑基期修士不仔细探查都发现不了的中品敛息符,却故意把符纸画得粗糙,看上去像是新手练手的废品,实则敛息效果翻了数倍。 一张接一张,符纸在石桌上慢慢叠起,他画符的动作始终匀速,没有半分急促,指尖偶尔会抖一下,墨汁滴在符纸边角,他就把那张符纸丢在一旁,装作画废了的样子,实则那张符纸的敛息效果丝毫未减,只是多了一滴墨渍,更能掩人耳目。 就在他画完第八张敛息符,把符笔搁在灵墨碟边缘的时候,洞府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踩在石子路上,咚咚作响,还有执法堂弟子的呵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石门外面。 “所有洞府挨个查!一间都不能漏!” “赵阔师兄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西侧这片,仔细搜!” 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是执法堂的搜查队,顺着赵阔失踪的线索,查到了西侧这片荒僻洞府。 林默指尖的动作瞬间停住,没有起身,也没有慌乱,只是轻轻把石桌上的符纸、灵墨扫进储物袋,指尖按在身侧的阵眼节点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渗进地面,五重连环阵的外层隐匿阵瞬间触发,整间洞府的气息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灵气稀薄得像废弃了数年的空洞府,石门上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上去许久都没有被人打开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丹成符就,巧避搜查(第2/2页) 他屏住呼吸,身形贴着墙角的阴影蹲下,周身的灵气彻底收敛,连呼吸都停了,整个人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和洞府的阴影融为一体,没有半分动静。 石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石门却纹丝不动,上面的灰尘落下来,显出许久未被开启的模样。 “队长,这间洞府看着像是没人住啊,灰都积了这么厚。”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敷衍。 “没人住也得打开看看!万一里面藏了人呢?”为首的队长呵斥了一声,“把门砸开!” “别啊队长,这破石门看着都快塌了,砸开了还得我们修,浪费时间。”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前面还有十几间洞府要查呢,一个没人住的破洞府,能藏什么东西?赵阔师兄怎么可能来这种鬼地方。” “就是啊队长,咱们都查了一上午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不如赶紧查完前面的,回去交差得了。” 外面的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敷衍了事的意思,没人愿意费力气砸开一间看着就没人住的破洞府。为首的队长沉默了片刻,显然也懒得费这个力气,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喊了一声“走”,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往巷子深处去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默依旧蹲在阴影里,没有动,也没有恢复呼吸,直到半盏茶功夫过去,确认脚步声彻底走远,再也没有回来的迹象,才缓缓松开屏住的呼吸,指尖收回按在阵眼上的灵气,隐匿阵缓缓收起,洞府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脚步走到石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巷子里空无一人,连巡逻的弟子都没有,才转身走回石桌旁。 刚才的搜查没有惊起半分波澜,也没人发现这间破洞府里藏着他们要找的正主,更没人知道,他们翻遍了整个内门都找不到的赵阔,早就被他丢进了后山的草丛里。 林默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传来,他指尖捏起刚画好的中品敛息符,贴在衣襟内侧,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袍子,套在身上,袍子宽大,遮住了身形,又用一块黑布裹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像坊市里最不起眼的散修商贩,看不出半分青玄宗内门弟子的模样。 确认伪装万无一失,他抬手按动阵眼,把洞府的阵法调整为外出警戒状态,只要有人踏入洞府范围,就会提前传来警示,内里的杀阵也会随时触发。随后拉开石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巷子里没人,才侧身溜了出去,反手合上石门,石门上重新蒙上一层薄灰,和之前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专挑偏僻的小路走,避开内门弟子聚集的主干道,也避开了执法堂的搜查队,一路顺利走到了内门坊市。坊市里人声鼎沸,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多都在议论内门大比的事,还有人在讨论赵阔失踪的传闻,没人留意到这个裹着黑布、低着头的灰袍人。 林默顺着坊市的巷子往里走,走到最偏僻的角落,这里是坊市的匿名交易区,有专门的匿名寄售柜台,不用露脸,不用登记身份,就能寄售丹药、符箓,是他一直用来卖丹的渠道。 他走到柜台前,把装着十二颗上品聚气丹的丹瓶递了进去,柜台后的管事接过丹瓶,打开看了一眼,眼神亮了一下,却没有多问,只是按坊市的市价,给了林默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全程没有抬头看他的脸,也没有问他的身份,早已习惯了匿名交易的规矩。 林默接过灵石,指尖捏着沉甸甸的灵石袋,塞进贴身的暗兜里,没有多停留,转身就走,依旧低着头,顺着坊市的小路往外走,沿途听着路过弟子的议论,把内门大比的后续赛程、执法堂搜查的动向,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没有半分遗漏。 一路顺利回到七号洞府,林默侧身溜进石门,反手合上石门,按动阵眼重启五重连环阵,整间洞府再次被密不透风的屏障裹住,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脱下身上的灰布袍子、黑布面罩,叠好塞进储物袋深处,又把刚赚来的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倒出来,一块接一块地码放整齐,分成三摞,每摞四十块,整整齐齐地摆在石桌左侧,再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和之前攒的灵石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弟子的模样,指尖捏起一枚最低阶的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洞府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执法堂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扣着膝头磨起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 储物袋里的灵石又厚了几分,上品丹的销路依旧稳定,敛息符的威力再上台阶,执法堂的搜查被完美避开,内门大比的风头也完美躲过,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稳扎稳打,闷声发财。 夜色渐深,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没有半分波澜。 第119章 对阵表落,夜探演武场 第119章对阵表落,夜探演武场 林默坐在破旧蒲团上,指尖捏着刚到手的内门大比对阵表,日光落在纸页上,将他的影子缩在洞府的角落。 纸页是粗糙的黄麻纸,边缘毛躁,上面用浓黑的墨迹写着内门弟子的对阵排序,字迹潦草,还有几处晕开的墨团。林默的指尖顺着纸页的竖线慢慢往下滑,指腹蹭过纸面的纤维,动作慢而匀,指尖停在“首轮第三十二场:林默对阵王虎”那一行字上。 他指尖捏着纸页的边角,纸边被捏得发皱,指尖微微用力,又缓缓松开。他撑着蒲团边缘慢慢站起身,膝盖微微弯着,起身时晃了一下,伸手扶了一把身侧的石桌,才稳住身形。石桌被扶得轻轻晃了晃,桌角的破丹炉跟着发出一声闷响,炉口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地面上。 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他周身依旧裹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浮在皮肤三寸之外,散不开,也凝不拢,完完全全是引气七层弟子特有的虚浮状态。 脚步贴着地面慢慢蹭行,脚掌踩过地面的浮灰,留下浅浅的脚印,他走到石桌旁,把对阵表平铺在桌面上。指尖捏着一块碎石,顺着对阵表上的字迹,在石桌上慢慢描摹王虎的名字,碎石划过石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圈,圈里划了三道横线,是他记下的、从路过弟子口中听来的关于王虎的信息。 炼气一层修为,是执法堂外围弟子,跟着赵阔混过一阵子,性子骄横,手脚笨拙,最爱找底层弟子的麻烦,仗着炼气一层的修为,在引气境弟子里横行霸道,没少抢过新人的灵石丹药。 林默捏着碎石的指尖停了停,碎石在石桌上轻轻磕了三下,又缓缓收了回来。他弯腰,膝盖慢慢弯下去,身子往前倾,一只手撑着石桌边缘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伸到桌底,摸出一块用木炭画满线条的木板。木板是普通的凡木,边缘烧得发黑,上面用木炭画着内门演武场的布局,比试台、看台、入口、巡逻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是前几日从那几个杂务弟子身上搜刮来的。 他把木板放在对阵表旁边,指尖顺着木板上的线条,慢慢划过比试台的轮廓,指腹在台边的台阶位置停了很久。他慢慢直起身,脚步往后退了三步,站在洞府中央的空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子微微晃了晃,肩膀往回收,做出一副紧张僵硬的模样。 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又猛地收回来,脚下故意一滑,身子往侧面歪去,他伸手胡乱挥了两下,差点摔在地上,最后踉跄着扶住了石桌的边缘,才稳住身形。他反复做了三次这个动作,每一次的踉跄幅度、摔倒的角度、伸手的动作,都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差别,直到动作熟练得像是本能,才停了下来,扶着石桌微微喘气,呼吸变得急促,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做完这些,他走到石门内侧,弯腰指尖拨开地面的浮灰,露出细如发丝的灵线,检查了一遍五重连环阵的触发节点,确认每一处都稳固无误,才重新用浮灰盖住阵线。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三张粗制的敛息符,指尖捏着符纸边角,笨拙地贴在袖口、衣襟和后腰的位置,符箓边缘翘着角,他反复按了好几次,才勉强把符纸贴稳。 日光慢慢西斜,从窗棂漏进来的光斑渐渐挪到了石门边,洞府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林默走到石桌旁,把对阵表和木板叠在一起,塞进储物袋的最深处,又摸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外袍,套在身上。外袍宽大,几乎盖住了他的半个身子,帽子拉起来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走在夜色里,几乎不会有人留意到他的身形。 他抬手按在石门内侧的凹槽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渗进去,阵法的外层预警阵依旧保持开启状态,内里的迷魂、滑泥、困灵阵调整为隐匿触发状态,就算有人强行闯门,也会瞬间触发阵法,不会暴露洞府内里的底细。 拉开石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先探出半个身子,左右扫视了一圈,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没有巡逻弟子的踪迹。他才侧身走出洞府,反手将石门合上,石门与墙壁融为一体,看不出半分有人居住的痕迹。 林默把外袍的帽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顺着巷尾的小路往外走,专挑偏僻的阴影处走,避开内门弟子聚集的主干道,也避开了巡逻队的固定路线。沿途遇上几个行色匆匆的弟子,都在议论着明日大比的事情,没人留意到这个低着头、裹着灰布外袍的瘦小身影。 一路顺利走到内门演武场附近,演武场的大门虚掩着,门口没有守门的弟子,只有两盏风灯挂在门柱上,昏黄的灯光晃来晃去,照得地面的影子忽长忽短。林默贴着墙根,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顺着墙根绕到演武场的侧门,侧门的锁是最普通的铜锁,他指尖捏着一根细铁丝,轻轻捅进锁孔里,指尖微微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打开。 他推开侧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侧身钻了进去,反手把侧门重新关好,铜锁挂回原位,和之前一模一样,看不出半分被人动过的痕迹。 演武场里空荡荡的,十几座青石比试台整齐地排列在场地中央,台边的台阶磨得光滑,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看台在四周,层层叠叠,最上方的位置摆着几张宽大的木椅,是明日长老们就坐的地方。风灯挂在看台的柱子上,昏黄的灯光洒下来,把比试台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默依旧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顺着看台的阴影往前走,走到第三十二号比试台旁,就是他明日首轮比试的场地。他绕着比试台走了三圈,指尖轻轻拂过台边的青石,感受着石面的光滑程度,又抬脚踩了踩台边的台阶,确认台阶的高度、宽度,还有石面的防滑程度。 他顺着台阶慢慢走上比试台,站在台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的看台,确认明日长老们的视线角度,还有台下弟子的观看位置。脚步往台边挪了挪,站在靠近西侧看台的位置,这里是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也是台下弟子视线最不容易集中的地方,正好适合他完成装弱落败的全套动作。 他在台上来回走了几遍,把上台的路线、站定的位置、踉跄摔倒的角度、滚下台的落点,都一一踩过,确认每一步都没有半分差错,才慢慢走下比试台,顺着阴影往演武场的角落走。 走到演武场西侧的偏僻草丛旁,他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阵旗、灵线,指尖捏着灵线,借着昏黄的灯光,快速在草丛里布设简易的迷魂阵、滑泥阵和困灵阵。灵线细如发丝,顺着草叶排布,和草丛融为一体,阵旗藏在草根处,落满枯叶,看不出半分异样。 布设阵法的动作快而稳,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整套简易连环阵便布设完毕,触发节点设在草丛入口处,只要有人踏入,便会瞬间触发全套阵法,和洞府里的五重连环阵同出一源,只是威力稍弱,对付炼气一层的修士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准备转身离开,演武场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几道咋咋呼呼的叫嚷声传了进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妈的,明天就要大比了,老子今晚先把场子踩熟了,明天保准把那小子打得满地找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对阵表落,夜探演武场(第2/2页) “虎哥威武!那林默就是个引气七层的废物,虎哥你一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就是!提前来看看,明天好让他知道,得罪虎哥是什么下场!” 嗓门粗哑,带着几分酒气,还有不加掩饰的嚣张,正是林默明日首轮的对手,王虎。 林默脚步一顿,立刻闪身躲进旁边的草丛里,身子缩在草叶后面,屏住呼吸,袖口的敛息符瞬间触发,将他的气息彻底掩盖,连呼吸声都压得几乎听不见。 三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走进演武场,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穿着执法堂的服饰,腰间挂着一把大刀,正是王虎,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的跟班,都是炼气一层的修为,手里拎着酒壶,脚步虚浮,显然喝了不少酒。 三人径直走到第三十二号比试台旁,王虎抬脚踹了一下台边的青石,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嘴里骂骂咧咧的:“那个叫林默的废物,明天上了台,老子三招之内,必把他打哭!敢占老子的对阵名额,真是活腻歪了!” “虎哥说的是!那小子就是个住西侧破洞府的废柴,连炼气境都没到,怎么可能是虎哥你的对手!”跟班连忙附和,举起酒壶递了过去,“虎哥喝口酒,明天好好教训那小子!” 王虎接过酒壶,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抹了把嘴,眼神扫过演武场四周,骂道:“妈的,那小子不会现在也来踩点了吧?要是让老子遇上,今天就先废了他,省得明天费事!” 说着,他就带着两个跟班,顺着演武场的边缘往西侧走,脚步越来越近,正好朝着林默藏身的草丛走来。 林默缩在草丛里,身子一动不动,指尖轻轻搭在了阵法的触发节点上,呼吸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王虎三人走到草丛旁,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跟班伸手指着草丛,醉醺醺地说:“虎哥,这里草深,那小子会不会躲在这里?” “搜搜不就知道了!”王虎哼了一声,抬脚就往草丛里迈,“要是那小子真躲在这里,老子今天就打断他的腿!” 两个跟班也跟着往里走,三人脚步迈得极大,眼神只顾着往草丛深处看,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更没察觉草叶间暗藏的细密灵线。 就在三人踏入草丛入口的瞬间,林默搭在触发节点上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简易迷魂阵瞬间触发,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的草丛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密林,雾气弥漫,树木遮天蔽日,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起雾了?” “虎哥!你在哪?我看不见你了!”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的草叶上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王虎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地上的泥坑里,沾了满脸的泥污,鼻梁撞得酸痛难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 两个跟班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松了,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手里的酒壶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草叶间窜出,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三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三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泥地里,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恐惧。 林默缓缓从草丛深处走出来,脚步平稳,身姿端正,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王虎腰间的储物袋,又依次取下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腰间的法器、身份令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王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蠢态毕露。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的咒骂,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王虎的储物袋里足足有三百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一把低阶攻击法器大刀,一本黄阶下品的刀法秘籍,甚至还有一枚执法堂的临时通行令牌,能自由出入内门大部分区域。两个跟班的储物袋加起来,也有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十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不少炼丹的基础灵草。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法器、令牌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拖到草丛最深处,扯来厚厚的枯草和落叶,把三人盖得严严实实,就算有人路过,也绝对发现不了。他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气息,还有阵法触发的痕迹,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灵线、阵旗尽数收回,草丛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看不出半分有人来过、打斗过的痕迹。 确认一切稳妥,没有半分蛛丝马迹留下,林默才转身,顺着演武场的阴影往侧门走,脚步依旧放得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从侧门钻出去,反手把铜锁锁好,和之前一模一样,看不出半分被人动过的痕迹。 顺着来时的偏僻小路,林默一路顺利返回七号洞府,侧身进入石门,反手合上石门,按动阵眼重启五重连环阵,整间洞府再次被密不透风的阵法包裹,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脱下身上的灰布外袍,叠好收入储物袋深处,重新换上了内门新人的破旧服饰,坐回破旧蒲团上,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弟子的模样。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他把刚搜刮来的资源再次清点一遍,分门别类归入储物袋的对应格间,执法堂临时令牌贴身藏好,灵石、丹药尽数锁死,闷声发财,没有半分张扬。 洞府外彻底暗了下来,夜色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周身的气息依旧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与这间荒僻的破洞府融为一体。 明日的内门大比近在眼前,所有装弱的方案已然备妥,所有意外都已提前规避,所有底牌都藏于暗处,只等明日登台,走一场无人留意的过场,继续稳走自己的苟道长生路。 第120章 大比装怂,后山收憨货 第120章大比装怂,后山收憨货 林默的左脚掌蹭着地面,一瘸一拐地顺着内门西侧的偏僻小路往前走。裤脚沾着比试台的黄土,鞋尖磨破了一个小口,露出里面发白的袜边。他肩膀微微缩着,脑袋垂得低,额前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紧抿的嘴角,周身的灵气虚浮得几乎抓不住,完完全全是引气七层弟子刚在比试台上挨了一招、气力不济的模样。 远处的演武场传来阵阵喧闹,欢呼声、法器碰撞的脆响、长老们的呵斥声顺着风飘过来,碎碎地散在空气里。林默脚步不停,刻意避开了往演武场去的主路,专挑长满枯灵草的窄巷钻,巷壁上爬着暗绿色的苔藓,踩过的石子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几乎被远处的喧闹盖了过去。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弟子从巷口路过,大多是刚比完试的内门弟子,或是赶去看热闹的人群。他们扫过林默一瘸一拐的身影,目光落在他虚浮的灵气上,嘴角大多撇起一抹嗤笑,随口丢下几句议论,便脚步匆匆地往演武场去了。 “又是个首轮就被刷下来的废物,看这样子,怕是一招都没接住。” “西侧洞府出来的吧?那一片住的全是五灵根废柴,能撑过一息都算厉害的了。” “别管了别管了,快去看张师兄比试,听说他都炼气四层了,这次铁定能进前十!” 议论声飘远,林默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依旧维持着一瘸一拐的姿态,顺着窄巷往七号洞府的方向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指尖蹭过袖口内侧贴着的粗制敛息符,符纸的粗糙触感贴在皮肤上,周身的气息压得更淡,连引气七层的灵气都显得愈发虚浮,像是随时都会散掉。 刚拐过巷口的弯,离七号洞府还有半条巷子的距离,身后突然传来了粗哑的叫嚷声,带着不加掩饰的戾气,顺着风直直扎过来。 “站住!前面那个瘸腿的!给老子站住!”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往前蹭的速度,左脚落地的时候故意晃了一下,身子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伸手扶住了巷壁,才勉强稳住身形,活脱脱一副被吓到、只想赶紧逃跑的模样。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咚咚咚地踩在石子路上,带着急促的喘息,不过三息的功夫,三道身影就冲到了他身前,呈三角之势把他堵在了巷子里,断了他往洞府去的路。 拦在身前的三个青年,都穿着执法堂的灰色服饰,腰间挂着半旧的执法堂腰牌,修为都在炼气一层,脸上带着还没好全的淤青,嘴角破着口子,眼神里满是戾气与怨毒,正是之前跟着赵阔闯洞府、被他阴翻扔去后山草丛的三个跟班。三人前几日才被巡山弟子发现救回来,养了几天伤,刚能下地,就守在演武场附近,等着找林默报仇。 “妈的,终于堵到你个缩头乌龟了!”为首的青年往前踏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林默脚边的地面上,“之前阴我们哥几个,还把赵阔师兄弄没了,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他身侧的瘦高个跟着点头,伸手就往林默的衣领上抓,眼神凶狠,动作却虚浮得很,一看就是伤还没好全,力气都使不匀:“别跟他废话!先把他两条腿打断,再带去给二长老发落!二长老要是高兴了,赏我们几颗筑基丹,我们哥几个就飞黄腾达了!” 最后一个矮胖青年堵在巷口,叉着腰,嘴里骂骂咧咧的,翻来覆去都是重复的狠话:“看你这怂样!刚才在台上一招就被人打下来了,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之前肯定是耍了阴招才害了我们!今天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老子跟你姓!” 林默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住了冰冷的巷壁,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脑袋垂得更低,声音细弱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我刚从比试台下来,从来没见过你们……” “赵阔师兄是谁我都不知道……你们放我过去吧,我要回洞府修炼……” 他的身子微微发抖,像是被吓得狠了,双脚不停往后挪,却被巷壁挡住,退无可退,一副任人拿捏的怯懦模样,半点看不出之前阴翻四人的利落。 “认错人?”为首的青年嗤笑一声,又往前踏了一步,伸手就往林默的脸上扇过来,“化成灰老子都认得你!住七号破洞府的五灵根废物,除了你还有谁?今天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林默猛地往旁边一缩,躲开了他扇过来的手,脚下踉跄着,顺着巷壁往山脚下的方向跑,依旧是一瘸一拐的模样,跑不快,却始终和三人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想跑?!”瘦高个骂了一句,立刻追了上去,“给老子站住!再跑打断你的腿!” 三人想都没想,立刻跟着林默追了上去。在他们眼里,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就算跑,也跑不出他们的手掌心,更何况对方还崴了脚,跑起来一瘸一拐的,随手就能抓住。他们满脑子都是抓住林默、带去给二长老领赏的念头,压根没留意林默跑的方向,是内门后山最偏僻、最没人去的杂役酒窖方向,更没留意林默跑起来的脚步,看似踉跄,实则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连呼吸都没乱过半分。 林默顺着小路往山脚下跑,身后的三人骂骂咧咧地追着,距离始终保持在十几步远。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让对方觉得随时都能追上,却又始终差着一点,一步步把三人引到了后山的密林边缘。这里荒草丛生,树木遮天蔽日,连巡山弟子都很少来,之前他扔赵阔几人的酒窖,就在这片林子的深处,他还在这里提前布了一套简易的三重阴人阵,刚好能用上。 跑进密林,脚下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长满了及腰的枯灵草。林默脚步不停,径直跑到了一块刻着浅痕的青石旁,这是他之前定下的阵法中心。他脚步猛地顿住,不再装瘸,身形稳稳地站在青石旁,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弹,扣在袖口的三张中品困灵符瞬间蓄势待发。 追在最前面的瘦高个见他突然停下,以为他跑不动了,脸上顿时露出狞笑,加快脚步冲了过来,伸手就往林默的肩膀上抓:“跑啊!怎么不跑了?废物就是废物,跑都跑不动!” 他身后的两人也跟着冲了过来,三人齐齐踏入了阵法的触发范围。 就在三人脚尖落地的瞬间,林默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细得几乎听不见,藏在草丛、树干、地面的阵纹瞬间亮起,迷魂阵率先触发。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的密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沼泽,脚下泥泞湿滑,黑色的泥浆不停往上冒,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大比装怂,后山收憨货(第2/2页) “什么情况?!怎么是沼泽?!” “妈的!又是这招!这个废物又阴我们!” “人呢?!那个废物去哪了?!” 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想要从沼泽里退出去,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越陷越深,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的落叶下铺着一层淬过滑灵草汁液的灵砂。为首的青年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原本就没好全的鼻梁再次撞上石头,疼得他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瘦高个和矮胖青年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磕在树干上,当场晕了半秒,另一个滚进了枯草丛里,被草叶划得满脸是口子,疼得龇牙咧嘴。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林默指尖一弹,三张中品困灵符瞬间飞了出去,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透明的灵线瞬间从符箓里蔓延出来,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三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三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之前的嚣张戾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恐惧。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怯懦发抖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引气圆满的锋芒外露。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三人腰间的储物袋,又取下他们挂在腰上的执法堂腰牌、贴身藏着的法器,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翻来覆去只会重复“二长老不会放过你”“你等着被挫骨扬灰”之类的狠话,蠢态毕露,连一句像样的威胁都说不完整。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咒骂,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三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码在袋底,是三人攒了好几年的俸禄;二十四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三瓶上品聚气丹,瓶塞封得紧实,丹气没有半分外泄;八株两百年份的灵草,其中两株凝元草,正是冲击筑基境的核心材料;一叠低阶符箓、半捆上等空白符纸,还有一块执法堂的内门通行令,能自由出入内门所有公共区域,比之前的临时腰牌权限更高。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符纸、通行令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再次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扛起,顺着密林里的小路往酒窖方向走。脚步轻缓,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绕开了所有巡山弟子的巡逻路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走到了酒窖旁的深草丛里。 他将三人随意摆放在草丛深处,和之前晕死在这里的赵阔几人挨在一起,扯来厚厚的枯黄灵草遮盖住他们的身形,只露出一点衣角,不仔细扒开草丛,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藏着人。随后他抬手拂过地面,指尖的淡青色灵气轻轻扫过,将自己留下的脚印、气息尽数抹去,连草叶被压过的痕迹都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没有半分蛛丝马迹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没有半分疏漏,林默才转身往回走,依旧顺着偏僻小路,避开所有人的目光,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西侧巷尾的七号洞府。 他侧身进入洞府,反手合上石门,石门与门框贴合得严丝合缝,发出一声轻闷的响。指尖按在石门内侧的凹槽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渗入,五重连环阵的阵纹瞬间亮起,又在一息之内彻底隐去,整间洞府被密不透风的阵法包裹,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与气息。 林默收回手,缓步走到洞府中央的石桌旁,将刚搜刮来的执法堂通行令、凝元草取出来,放在石桌上。指尖捏着通行令,指腹摩挲着牌面的云纹印记,感受着上面的执法堂灵气,动作匀速平稳。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出来,裹住通行令,将上面残留的原主气息尽数抹去,再注入自己的一缕微弱灵气,让通行令与自身气息完美契合。 做完这一切,他将通行令、凝元草重新归入贴身储物袋的最内层,用灵纹牢牢裹住。随后转身顺着墙根走,逐一检查五重连环阵的每一个阵眼、每一根灵线,确认阵法稳固,没有半分疏漏,又把之前优化过的迷魂阵、困灵阵再次调整了触发阈值,让阵法的隐匿性更强,就算是炼气五层的修士闯入,也会在第一时间触发阵法,没有半分提前察觉的余地。 检查完所有阵法,他弯腰拂去地面的浮灰,将所有阵纹、灵线重新遮盖在灰尘之下,石桌、墙角的破丹炉、蒲团,全都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破败、杂乱、毫不起眼,看不出半分有人动过的痕迹,更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阴人敛财的风波。 林默缓步走到破旧的草编蒲团前,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弟子的模样。指尖捏起一枚最低阶的下品聚气丹,慢慢送进嘴里,舌尖抵着丹丸,任由微弱的丹气在口腔中散开,运转《青元诀》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灵气流转迟缓无力,与寻常资质平庸的内门弟子毫无二致。 洞府外的演武场依旧喧闹,欢呼声、叫嚷声隔着石门飘进来,碎碎地散在空气里,却穿不透阵法的屏障,扰不到蒲团上的人。林默垂着眼,指尖轻轻扣着膝头的草丝,眼睛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始终平稳,没有半分起伏。 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冲击筑基境的材料愈发齐全,执法堂通行令在手,内门各处都能自由出入,后续就算执法堂严查,他也能借着通行令,光明正大地躲进执法堂藏书阁避风头。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日光从狭小的窗棂里彻底消失,洞府内变得昏暗,只有林默绵长轻浅的吐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缓缓起伏,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今日的装怂、引敌、阴人、敛财,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121章 洞府固阵,笑纳送宝资 第121章洞府固阵,笑纳送宝资 石门合上的闷响在洞府里轻散,林默指尖抵在石门内侧的青石凹槽上,淡青色的微弱灵气顺着指腹缓缓渗入,五重连环阵的阵纹顺着洞府内壁、地面、房梁悄然铺开,浅淡的青光一闪而逝,没有留下半分外露的灵气波动,只将整间洞府裹进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里,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气息,也藏住了内里所有的动静。 青玄宗内门西侧的七号洞府本就藏在荒僻巷尾,四周长满枯黄的灵草,青石地面裂着细缝,常年没有弟子踏足,此刻被阵法层层包裹,更像是一处被宗门彻底遗忘的废弃居所,连刚从演武场散场的弟子喧闹声,传到石门边便被彻底挡下,散不开半分。 林默收回抵在阵眼上的手,指腹轻轻蹭过青石凹槽边缘的粗糙纹路,脚步轻缓地转身,一步步走向洞府中央的青石板桌。石桌是最劣质的凡石打磨而成,边角磨得圆润,桌面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桌腿歪扭着抵在地面,看上去摇摇欲坠,恰好配得上内门最末流废柴弟子的身份。 他抬手解开身上洗得发白的宗门服饰,领口、袖口沾着演武场带回来的尘土,下摆还蹭了半块草渍。他把服饰平铺在石桌上,指尖捏着衣角,一点点拍掉上面的尘土,动作慢而匀,每一处褶皱都捋得平展,却又故意在领口留了半分没拍净的灰,看上去和刚从比试台上狼狈落败下来的模样毫无二致。 拍净尘土,他把服饰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放在石桌角落,和此前备好的另一套旧服饰摆在一起。指尖顺着叠好的衣料边缘划过,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贴身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周身的气息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没有半分引气境圆满的浑厚灵气外泄,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平缓,与寻常资质平庸的弟子毫无二致。 林默抬手拉开腰间贴身储物袋的束口绳,袋口的简易灵纹轻轻散开,指尖探进去,把方才从演武场回来的路上,顺手捡来的物件一一取出来,放在石桌中央。三块零散的下品灵石,是方才弟子们哄闹着离场时,从口袋里掉出来滚到路边的;半瓶没盖塞子的中品聚气丹,瓶身摔裂了一道细缝,丹气散了大半,被丢在演武场的台阶下;还有两张边缘破损的低阶困灵符,符纹缺了一角,灵力所剩无几,是比试台上落败的弟子随手丢掉的。 他指尖落在三块下品灵石上,一块接一块地收拢,指腹划过灵石表面的细腻纹理,动作匀速平稳,没有半分急促。三块灵石被码成一小摞,整整齐齐地摆在石桌左侧,和此前攒下的灵石堆归在一起,不凑近细看,根本无法察觉这堆不起眼的灵石,早已够普通内门弟子攒上数年。 指尖移向那半瓶裂了缝的聚气丹,他捏起丹瓶,拇指按住瓶塞,确认瓶塞封紧后,指尖顺着瓶身的裂缝轻轻划过,一缕极淡的灵气渗进去,把裂缝补得严严实实,没有半分丹气再往外泄。做完这些,他把丹瓶收入储物袋内侧的丹格之中,丹格被分成数十个细小的格子,每个格子只容一瓶丹药,此前搜刮的上品聚气丹、清心丹、疗伤丹分门别类地安放在其中,互不干扰,取用之时无需翻找,便捷又隐蔽。 最后是那两张破损的困灵符,林默将符纸逐张展开,指尖顺着残缺的符纹轻轻描摹,脑海里瞬间补全了缺失的纹路。他没有立刻修补符纸,只是把两张符纸叠放整齐,用一根细弱的灵线轻轻捆好,塞入石桌抽屉的最深处,和一叠空白符纸、半瓶灵墨摆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被废弃的无用符纸,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有零散物资清点规整完毕,石桌重新变得空旷,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看不出半分刚摆放过物资的痕迹。林默转身走向洞府各处,开始逐一检查优化后的五重连环阵,脚步轻缓,避开所有阵法触发节点,只踩在安全区域里。 先是走到石门旁,弯腰指尖轻点地面,触碰到预警阵的青石阵基,微弱的灵气顺着指尖渗入阵基内部,阵基内的灵线流转顺畅,没有半分阻滞。他指尖轻轻一捻,把预警阵的感应范围从五丈扩大到八丈,但凡有生灵踏入巷口,便能提前感知,却不会触发半点灵光,连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扫过,都只会当作普通的山石地气,不会察觉异样。 紧接着走到洞府墙角,指尖拂开地面积攒的薄灰,露出迷魂阵的细密阵纹,阵纹由低阶灵线勾勒而成,与地面的青石纹路融为一体,肉眼难以分辨。林默指尖弹起一缕极淡的灵气,落在阵纹之上,阵纹轻轻亮起,幻境纹路瞬间铺开,他把此前的密林幻境,换成了演武场的青石台阶景象,与内门弟子日常所见的场景毫无二致,迷惑性更强,闯入者就算踏入幻境,也只会以为自己还在巷子里赶路,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再往前便是滑泥阵的触发区域,地面看上去与普通青石地面毫无二致,实则铺着一层淬过滑灵草汁液的灵砂,只要踩上便会瞬间失去平衡。林默脚尖轻轻点过地面,感受着灵砂的顺滑程度,确认触发灵敏,没有半分卡顿,又往灵砂里补了一缕灵气,让滑腻效果更甚,就算是炼气四层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会摔得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洞府中央的困灵阵由数十根透明灵线交织而成,灵线隐于半空,与周遭的灵气融为一体,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林默抬手轻挥,拂过半空的灵线,灵线紧绷有力,禁锢之力充足,他在灵线上多缠了三道暗扣,一旦触发,灵线会顺着四肢缠上丹田,三息之内便能封死灵气运转,就算闯入者提前有防备,也挣不开这层层缠绕的灵线。 最后是位于破旧蒲团正上方的卸力阵,阵纹藏于洞府的房梁之上,覆盖了整个蒲团周边区域,就算闯入者能破开前四层阵法,所有攻击力道也会被卸去七成,无法伤及阵法核心区域的分毫。林默抬头看向房梁,目光扫过隐于木缝中的阵纹,确认阵纹完好,灵气流转稳定,又往阵眼里补了一块下品灵石,让阵法的续航更久,就算连续触发十几次,也不会出现灵力枯竭的情况。 检查完所有阵法,林默弯腰拂去地面的薄灰,将所有阵纹、灵线重新掩盖在灰尘之下,让洞府恢复成原本破败荒僻的模样。他走到洞府角落,将此前布阵剩下的灵线、阵旗残片收拢在一起,装入一个破旧的麻布囊中,挂在墙角的木挂钩上,与一旁锈迹斑斑的低阶丹炉、空荡的灵草篓摆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废弃的杂物,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洞府外的喧闹声又近了几分,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叫嚷,脚步踩在石子路上,咚咚作响,正朝着七号洞府的方向过来。 “就是这里!那个首轮一招就落败的废物,就住在这里!” “哈哈哈,我刚才在演武场都看见了,他刚上台就脚下打滑,直接摔下台,连对手的衣角都没碰到!” “走!进去看看,嘲讽两句,反正就是个引气七层的废柴,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声音粗哑,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与戏谑,一听就是刚从演武场散场的内门弟子,喝了点酒,借着酒劲想来找他这个“大比垫底废物”找乐子,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洞府固阵,笑纳送宝资(第2/2页) 林默脚步不停,缓步走到石门内侧,指尖轻轻搭在阵眼的触发节点上,没有开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静待来人上门。送上门的蠢萌反派,向来不用主动招惹,坐等自投罗网,便是最稳妥的苟道做法。 哐当一声,石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石门晃了晃,却没有被踹开。 “妈的,还敢锁门?给老子开门!” “废物就是废物,输了比试就躲在洞府里当缩头乌龟?赶紧滚出来!” 外面的叫嚷声越来越凶,又是几脚踹在石门上,石门的缝隙被踹得越来越大,三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为首的青年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精英服饰,腰间挂着一柄低阶法器长剑,修为在炼气一层,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引气九层的修为,三人都喝了酒,脚步虚浮,眼神发直,脸上满是戏谑与鄙夷。 “你就是林默?”为首的青年叉着腰,眼神扫过洞府里的破败景象,又落在林默身上,看到他引气七层的修为,顿时嗤笑一声,伸手就往林默的肩膀上推,“刚才在演武场,你小子可是丢尽了我们内门的脸,刚上台就摔下去,真是个废物!” 另一个跟班也跟着上前,脚步踉跄着,伸手就要去拍林默的脸:“就是!一个五灵根的废柴,也敢来参加大比,我要是你,早就卷铺盖滚出青玄宗了!赶紧给我们哥几个磕个头道歉,不然今天就拆了你这破洞府!” 三人说着,就往洞府中央闯,脚步迈得极大,眼神只顾着盯着林默,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也没察觉洞府里平淡无奇的气息下,藏着早已待命的阵法。 就在三人踏入迷魂阵范围的瞬间,林默搭在阵眼节点上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淡得几乎听不见,迷魂阵瞬间触发。三个青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破败的洞府,变成了内门演武场的青石台阶,人来人往,喧闹无比,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回演武场了?” “人呢?那个废物去哪了?”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想要看清周遭的景象,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为首的青年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刚喝进去的酒都吐了出来。 另外两个跟班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松了,满嘴是血,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三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三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炼气一层、引气九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恐惧。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怯懦畏缩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为首青年腰间的储物袋,又依次取下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腰间的法器长剑、身份令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三个青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蠢态毕露。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咒骂,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为首青年的储物袋里,足足有三百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五瓶上品聚气丹,十几株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一本黄阶下品的剑法秘籍,一块两百点的内门贡献牌;两个跟班的储物袋加起来,也有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十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不少制符、炼丹的基础材料。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秘籍、贡献牌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脚步轻缓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三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将三人随意摆放在草丛中,扯来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林默缓步走到破旧蒲团前,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灵石、丹药、灵草,正好补齐了筑基所需的最后几样材料,洞府的阵法也优化完毕,就算是炼气中期的修士上门,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洞府外的喧闹渐渐平息,夜色慢慢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巡逻弟子的梆子声,很快又消散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磨起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固阵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夜色渐深,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稳扎稳打地走着自己的苟道长生路。 第123章 阵锁洞府,执法搜声近 第123章阵锁洞府,执法搜声近 石门合上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青石板缝里的浮灰震得微微跳了跳,又缓缓落回地面。林默的指尖仍抵在石门内侧的凹槽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渗入阵眼,五重连环阵的灵线顺着洞府内壁、地面、房梁同时收紧,浅淡的青光一闪而逝,整间洞府瞬间被裹进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里,连一丝气息都泄不出去。 他耳尖微微动了动,巷口传来的呵斥声顺着风飘过来,越来越近,粗哑的嗓门带着执法堂弟子特有的嚣张,还有皮靴踩在碎石子路上的咚咚声响,正朝着西侧洞府的方向一路搜过来。 林默收回抵在阵眼上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凹槽边缘粗糙的青石纹路,脚掌贴着地面,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半分声响,缓步往洞府中央走。他腰背微微弓着,两肩往前扣,身形缩着,维持着引气七层废柴弟子特有的佝偻姿态,哪怕此刻洞府里只有他一个人,也没有半分松懈。 走到石桌旁,他抬手拉开腰间贴身储物袋的束口绳,袋口的灵纹轻轻散开,指尖探进去,摸出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包口用灵线系了三道死结,他捏着线头,指尖轻轻一挑,灵线松开,黑布散开,里面摆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三株三百年份的凝元草,叶片饱满,根须完整,泛着温润的灵光,是冲击筑基境的核心材料;一张泛黄的筑基丹丹方,边角带着执法堂藏书阁的专属印记;还有二十块中品灵石,石面泛着浓郁的灵气,是普通内门弟子十年都攒不齐的家底。这些都是他借着内门大比所有人都盯着演武场的空档,从执法堂材料库里悄无声息取来的东西,全程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林默把这些东西逐件取出来,指尖顺着凝元草的叶片轻轻捋过,动作慢而细致,确认草叶没有半分损伤,灵气没有外泄。他把凝元草放进提前准备好的玉盒里,玉盒内壁铺着一层温养灵草的灵泥,盒盖合上的瞬间,锁死了所有灵气,连一丝草香都泄不出来。筑基丹丹方被他叠成小小的方块,塞进衣襟内侧最贴身的暗袋里,和之前拓印的阵法典籍、符纹详解放在一起,用尘心玉的灵气温养着,不会被任何人探查得到。二十块中品灵石被他分门别类放进储物袋最深处的灵石格,和之前攒下的下品灵石隔开,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杂乱。 整理完这些,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全身蔓延,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引气境圆满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体表始终维持着引气七层的虚浮气息,连呼吸的节奏,都和资质平庸的废柴弟子一模一样,没有半分破绽。 洞府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呵斥声、踹门声、弟子的叫嚷声,已经到了隔壁的洞府门口。 “开门!执法堂搜查!赶紧开门!”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们怀疑你私藏失踪弟子,赶紧把洞府打开,配合搜查!” “妈的,一个住破洞府的废物,还敢锁门?给我踹开!” 哐当一声巨响,隔壁洞府的石门被踹开了,紧接着传来弟子慌乱的求饶声,还有翻箱倒柜的声响,骂骂咧咧的呵斥声,隔着一堵墙,清清楚楚地传进林默的耳朵里。 林默站在石桌旁,没有动,脚步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落在阵法的安全区域里,指尖垂在身侧,轻轻搭在了阵眼的触发节点上。他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呼吸依旧放得极轻,缓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隔壁洞府的搜查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翻箱倒柜的声响停了,紧接着传来执法堂弟子的骂声:“什么破地方,连根像样的灵草都没有,走,下一家!” 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七号洞府的石门外面。 “就是这家,之前丹房和执法堂的好几个弟子,都是在这附近失踪的。”一个粗哑的嗓门响起,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不屑,“里面住的是个五灵根的废柴,叫林默,引气七层的修为,连丹炉都握不稳。” “废柴怕什么?长老说了,挨户搜,一间都不能漏!”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酒气,还有不加掩饰的嚣张,“赶紧开门!执法堂搜查!再不开门,我们直接踹开了!” 石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石门晃了晃,却被阵法牢牢锁着,没有被踹开。 “妈的,还敢锁门?给我使劲踹!” “我看这小子心里有鬼!不然不敢锁门!” 外面的踹门声一声比一声响,石门晃得越来越厉害,门框的裂纹越来越大,外面的叫骂声也越来越凶。 林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阵眼节点,石门上的阵法锁扣轻轻松开。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腰背弯得更低,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眼睛揉得发红,一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样子,脚步踉跄着走到石门边,伸手拉开了石门一道半尺宽的缝隙。 他探出半个身子,脑袋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肩膀缩着,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声音细弱发颤,磕磕绊绊的,连话都说不连贯。 “几、几位师兄……怎、怎么了?我、我一直在睡觉,没、没干什么……” 石门外面站着四个执法堂弟子,个个身材高大,穿着执法堂的制式服饰,腰间挂着执法堂的腰牌,手里握着法器,脸上带着不耐烦和嚣张。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青年,修为在炼气二层,眼神凶狠,盯着林默看了半天,看到他引气七层的修为,还有那副怯懦胆小的样子,顿时嗤笑一声,伸手就往石门上推,打算强行闯进去。 “睡觉?我们执法堂搜查,你睡什么觉?”为首的青年骂骂咧咧的,一把推开石门,领着三个跟班就往洞府里闯,“我们怀疑你私藏失踪的执法堂弟子,赶紧把你的储物袋拿出来,让我们检查!洞府里所有地方,都要搜!” 三个跟班也跟着往里闯,脚步迈得极大,眼神扫过洞府里的破败景象,破石桌、破丹炉、破旧蒲团,满地的浮灰,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底层废柴弟子的居所,顿时更加不屑,手里的法器胡乱挥着,到处乱碰,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就这破地方,能藏什么东西?” “我看就是这小子运气好,之前的师兄失踪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也得搜!长老说了,漏了一间,咱们都得受罚!” 四人说着,就往洞府中央闯,脚步迈得极大,眼神只顾着到处乱扫,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也没察觉洞府里平淡无奇的气息下,藏着早已待命的五重连环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阵锁洞府,执法搜声近(第2/2页) 就在四人的脚尖踏入洞府三丈范围的瞬间,林默站在石门边,搭在阵眼节点上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淡得几乎听不见,迷魂阵瞬间触发。四个执法堂弟子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破败的洞府,变成了执法堂的大牢,铁栅栏密密麻麻,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什么情况?!怎么到牢里来了?!” “人呢?那个废柴去哪了?!” “妈的,是幻境!快破阵!” 四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手里的法器胡乱挥着,想要破开幻境,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为首的青年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手里的法器都飞了出去,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 另外三个跟班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松了,嘴里全是血沫,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还有一个直接滚成一团,撞在墙角的破丹炉上,丹炉轰然倒地,里面的炉灰撒了他一脸,呛得他不停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等四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四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四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四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四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炼气二层、引气九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恐惧。 林默缓步走到四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笨拙怯懦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四人腰间的执法堂腰牌,再取下他们的储物袋、腰间的法器,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四个执法堂弟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腰牌和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蠢态毕露。 “你敢动我们的东西!我们是执法堂的人!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快放了我们!不然我们让你在青玄宗待不下去!” “你个废柴!居然敢阴执法堂的人!你死定了!”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咒骂,指尖捏着四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四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三百块下品灵石,三十瓶中品聚气丹,八株两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一叠执法堂的内部通行令牌,能自由出入内门的材料库、藏书阁、丹房,甚至还有半瓶筑基丹的半成品,和一张执法堂长老院的布局图。 最让他在意的,是其中一个储物袋里,放着一枚执法堂的临时执事令牌,凭着这枚令牌,能在内门任何一处区域畅通无阻,就算是筑基期的长老,也不会随意盘问。 林默把四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令牌、布局图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执法堂腰牌被他用尘心玉抹去了原主的气息,注入自己的一缕灵气,贴身藏好,和之前的临时腰牌放在一起。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四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四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四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四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专挑偏僻的小路走,脚步轻缓,没有发出半分声响,一路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四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用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确认一切稳妥,他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倒地的破丹炉被他重新扶回墙角,撒出来的炉灰被他扫得干干净净,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连石门上被踹出来的裂纹,都被他用灵气轻轻抹平,和之前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执法堂令牌、筑基材料、长老院布局图,让他冲击筑基境的准备又完善了几分,连后续潜入长老院拿完整筑基丹方的路子,都已经铺好。 洞府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执法堂的弟子搜完了西侧巷尾的所有洞府,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压根没发现,他们要找的失踪弟子,就藏在后山的草丛里,而他们翻遍了整个西侧洞府都没找到的线索,正安安稳稳地待在七号洞府的储物袋里。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磨起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躲过搜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稳扎稳打地铺着自己的筑基之路,闷声发财,不惹半分目光。 第124章 秘境将启,暗探先机 第124章秘境将启,暗探先机 林默静静坐在七号洞府的破旧蒲团上,指尖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麻纸公告,公告边缘被指尖蹭得起了毛,上面用浓墨印着的字迹清晰可见——内门筑基秘境三日后辰时开启,大比前三十名弟子可凭身份令牌入内。 洞府外的巷子里,执法堂弟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硬底靴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咔咔的声响,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紧闭的石门之外。 林默指尖捏紧公告,指节微微泛白,缓缓松开手,将公告折成小块,塞进腰间储物袋的侧兜。他撑着蒲团边缘慢慢站起身,膝盖微微弯着,起身时晃了一下,伸手扶了一把身侧的石桌,才稳住身形,腰背始终保持着微弓的姿态,两肩微微前扣。 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体表只留着引气七层特有的虚浮灵气,散不开,也凝不拢。 石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拍了两下,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里面的人开门!执法堂例行搜查!”门外传来粗哑的叫嚷声,语气蛮横,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赶紧开门!耽误了搜查,按勾结要犯处置!” 林默脚步贴着地面慢慢蹭行,走到石门内侧,指尖抵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带上几分怯懦的发颤,才开口应道:“来、来了……师兄稍等……” 他指尖扣住门闩,慢慢拉开,石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只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刚好能容他探出半个身子。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肩膀微微缩着,露出的半张脸苍白消瘦,看上去就是个被吓坏了的底层废柴弟子。 门外站着两个身着执法堂服饰的青年,腰间挂着制式腰牌,修为都在炼气二层,手里握着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过林默,又往洞府里面瞥了一眼,看到里面破败的景象,眉头皱了起来,满脸的嫌恶。 “你就是林默?”左侧的青年往前踏了一步,伸手推了一把林默的肩膀,林默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引气七层?大比首轮就被刷下来的废物?” “是、是我……”林默声音细弱,磕磕绊绊的,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师兄……我一直待在洞府里修炼,没、没犯事……” “少废话!”右侧的青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抬脚迈过门槛,闯进洞府里,“执法堂搜查赵阔师兄失踪案,全内门都要过一遍,老实站着,别乱动!” 两个青年一前一后闯进洞府,脚步迈得极大,眼神在洞府里乱扫,手里的长刀拨弄着墙角的破丹炉、地上的草绳、石桌上散乱的符纸,动作粗暴,把原本就杂乱的洞府翻得更乱。 “妈的,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左侧的青年踢了一脚地上的破蒲团,蒲团滚到墙角,里面的草屑掉了一地,“赵阔师兄失踪都三个月了,长老跟疯了一样,三天两头让我们搜查,这破地方能藏什么?” “谁知道呢,长老怀疑是那个卖上品丹的匿名丹师干的。”右侧的青年弯腰翻了翻石桌下的木盒,里面只有几瓶下品聚气丹,他撇了撇嘴,随手把木盒丢回地上,“听说赵阔师兄之前一直在找那个匿名丹师,人刚失踪,匿名丹师也没影了,不是他是谁?” “可这废物连丹炉都握不稳,能是匿名丹师?”左侧的青年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林默,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看他这怂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长老的嫡孙。” 两人翻了足足一刻钟,把洞府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连墙角的裂缝、房梁的木缝都没放过,最终什么都没找到,只翻出了几瓶下品聚气丹、一叠画废的符纸,还有几块零散的下品灵石,连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找到。 “行了行了,别搜了,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左侧的青年摆了摆手,把长刀收回鞘里,往门外走,“赶紧去下一家,搜完这一片,还得去秘境筹备处帮忙呢,三日后秘境就开了,事多着呢。” “秘境筹备处?不是说只有管事才能进吗?”右侧的青年跟着往外走,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长老让我们去帮忙核对入内弟子的名额,顺便整理秘境的卷宗地图,虽然累点,但是能提前看看秘境的分布图,总比在这搜破洞府强。”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脚步声顺着巷子往远处去了,再也听不见。 林默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方才怯懦的姿态,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半分身子,抬手关上石门,指尖按在门后的凹槽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渗进去,五重连环阵瞬间重启,阵纹隐入灰尘之下,洞府再次被密不透风的屏障包裹,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弯腰,把被踢翻的蒲团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放回原位,又把散落在地上的木盒、符纸、丹瓶一一捡起来,摆回石桌上,动作慢而细致,把被翻乱的洞府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连地上的草屑都扫到了墙角,看不出半分被搜查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刚才两个执法堂弟子的对话,一字一句都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赵阔的案子还在查,执法堂已经把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匿名丹师身上,三日后筑基秘境开启,入内的是大比前三十名的弟子,秘境的卷宗、地图、规则,都存放在执法堂西侧的秘境筹备处。 林默指尖停下敲击的动作,伸手拉开腰间储物袋的束口绳,从里面摸出一身洗得发白的执法堂底层弟子服饰,还有那块之前从赵阔手下身上搜刮来的执法堂临时腰牌。他把服饰放在石桌上,指尖捏着腰牌,指腹摩挲着牌面的云纹印记,腰牌上残留的原主气息早已被他抹去,只留着他自己的灵气,与腰牌完美契合。 他起身,脱下身上的内门新人服饰,换上执法堂的服饰,尺码合身,边角没有明显的破损,穿在身上,再配上腰间的执法堂腰牌,看上去与寻常的执法堂底层弟子毫无二致。他对着洞府内壁光滑的青石面,调整了一下身形姿态,腰背微微弓起,脚步放得沉稳却略显拘谨,眼神收敛,做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周身的气息依旧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连灵气流转的节奏,都与普通的执法堂外门弟子一模一样,没有半分破绽。 确认伪装万无一失,林默抬手按动石门内侧的阵眼,把外层的预警阵调整为触发状态,内里的阵法依旧保持隐匿,就算有人闯门,也会瞬间触发阵法,不会暴露洞府内里的底细。 他拉开石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先探出半个身子,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巷子里没有其他弟子,也没有巡逻队的踪迹,这才侧身走出洞府,反手将石门合上,石门与墙壁融为一体,看不出半分有人居住的痕迹。 林默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顺着巷尾的小路往外走,避开内门弟子聚集的主干道,专挑偏僻的小路绕行。沿途遇上几个内门弟子,也都是行色匆匆,嘴里议论着三日后的筑基秘境,没人留意到这个低着头、穿着执法堂服饰的普通弟子。 一路走到后山的岔路口,前面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叫嚷声,带着几分嚣张与得意,顺着风飘了过来。 “妈的,这次大比老子排第二十八,终于能进筑基秘境了!” “虎哥牛逼!听说秘境里全是几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上古修士的洞府,咱们这次进去,肯定能捞个盆满钵满!” “那是自然,老子还从王管事那偷来了秘境的内部地图,里面标了灵草分布的位置,还有没人去的偏僻角落,到时候咱们避开那些天骄,专捡没人的地方走,好东西全是咱们的!” 林默脚步瞬间放缓,放轻了呼吸,贴着路边的树干站定,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两个身着内门精英服饰的青年正往这边走,为首的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修为在炼气一层,腰间挂着大比第二十八名的令牌,正是刚才说话的张虎,他身侧跟着个瘦高个,也是炼气一层的修为,手里攥着一卷麻纸,正是他口中的秘境内部地图。 两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话,嘴里全是进秘境之后要怎么捞好处,怎么抢别的弟子的灵草,还说着要找那个匿名丹师,抢他的丹方,发一笔大财,完全没留意到树后站着的林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秘境将启,暗探先机(第2/2页) 林默指尖垂在身侧,轻轻捏了捏袖口,里面藏着提前画好的中品困灵符。他脚步放得极轻,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十丈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看着两人往后山乱石岗的方向走——那里荒无人烟,连巡山弟子都很少去,正好适合动手。 走到乱石岗的入口,张虎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往里面走:“走,咱们去里面练练手,提前磨合一下,免得到了秘境里掉链子!” 瘦高个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乱石岗,完全没留意到脚下的地面,早已被林默提前布下的简易迷魂阵、困灵阵覆盖。 就在两人踏入阵法范围的瞬间,林默指尖轻轻一弹,阵法瞬间触发。 嗡的一声轻响,迷魂阵瞬间铺开,两人眼前的乱石岗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沼泽,脚下泥泞湿滑,根本站不稳身形。 “什么情况?!怎么是沼泽!”张虎当场慌了神,脚步胡乱挪动,还没等反应过来,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狠狠摔在乱石堆上,额头撞在凸起的石头上,瞬间磕出一个血包,疼得嗷嗷直叫。 瘦高个也没能幸免,踩中滑泥阵,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地图瞬间飞了出去,他伸手想去抓,却被困灵阵的灵线瞬间缠住四肢,封死了丹田气海,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两个炼气一层的修士,便被捆得严严实实,躺在乱石堆上,像两条被翻了肚皮的鱼,连林默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默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脚步平稳,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捡起掉在地上的秘境地图,又伸手解下两人腰间的储物袋、身份令牌、大比名次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张虎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嘶吼,嘴里不停咒骂,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说自己是内门管事的亲戚,不放了他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蠢态毕露。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的咒骂,神识探入两个储物袋,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两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三株两百年份的凝元草,一叠空白符纸,还有一枚入秘境的备用身份令牌。 他把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地图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两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两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两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两人拖到乱石岗深处的草丛里,扯来枯黄的杂草遮盖住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阵法触发的痕迹尽数清理干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离开乱石岗,依旧专挑偏僻小路走,一路顺利走到执法堂西侧的秘境筹备处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炼气二层的执法堂弟子,手里握着法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弟子,门口的门禁阵法泛着淡青色的灵光,只有持有执法堂腰牌的弟子,才能顺利通过。 林默脚步不停,依旧低着头,做出一副赶时间的模样,抬手从腰间摸出执法堂腰牌,对着门禁阵法一晃,腰牌上的云纹印记与阵法灵光瞬间契合,门禁阵法轻轻一闪,让出了通行的通道。 门口的两个守门弟子扫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执法堂服饰,腰牌也没有异样,又是一副谨小慎微的底层弟子模样,压根没多在意,摆了摆手就让他进去了,连半句盘问都没有。 林默顺利踏入秘境筹备处,脚步依旧保持着平稳拘谨的节奏,顺着书架往里走。筹备处里摆着十几排书架,上面放满了秘境的卷宗、地图、规则手册,十几个执法堂弟子正低着头整理资料,核对入内弟子的名额,没人留意到这个刚进来的底层弟子。 他顺着书架一排排走过,目光扫过书脊上的卷宗名称,脚步偶尔停顿,最终停在最角落的书架前,上面摆着《筑基秘境全图》《秘境禁制分布详解》《秘境灵草矿脉标注》《秘境危险区域规避手册》,全是入秘境前最核心的资料,比刚才从张虎手里拿到的简易地图详尽百倍。 林默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便伸手抽出这几本卷宗,抱着走到最偏僻的阅览位坐下。阅览位靠着墙壁,前面有书架遮挡,其他弟子很难看清座位上的动静。 他缓缓翻开卷宗,一页页仔细翻阅,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字迹、地图线条,尘心玉的神识加持之下,书页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地图、每一处禁制标注,都被他精准无误地记在脑海里,连最细微的路线走向都不曾遗漏。他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与寻常翻阅卷宗的弟子毫无二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神识却在飞速运转,将卷宗里的所有内容尽数拓印下来。 《筑基秘境全图》里,详细标注了秘境的整体布局,东南西北四个入口,核心区域的上古禁制,还有十几处偏僻的隐蔽山谷,人迹罕至,却长着大量的高阶灵草,正好适合他苟着发育,闷声发财;《秘境禁制分布详解》里,记录了秘境里所有低阶禁制的破解之法,还有避开高阶禁制的安全路线;《危险区域规避手册》里,标注了秘境里的妖兽巢穴、毒瘴区域,还有各大天骄预定的搜刮路线,正好能让他提前避开,不与任何人发生正面冲突。 中途有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走了过来,扫了一眼角落的阅览位,林默立刻低下头,手指笨拙地整理着桌上的卷宗,一副手忙脚乱打杂的样子,管事皱了皱眉,骂了一句“赶紧整理好,别磨磨蹭蹭的”,便转身走了,压根没多留意。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林默才将所有卷宗全部翻阅完毕,里面的所有内容,都被他精准无误地拓印在了脑海里,连一处细节都不曾遗漏。他缓缓合上卷宗,指尖轻轻拂过书页,将书页上留下的指纹尽数抹去,确保不会留下半分自己的痕迹。 随后他抱着卷宗,起身放回了原本的书架位置,每一本都放回了原本的地方,与之前的摆放分毫不差,看不出半分被人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缓步朝着筹备处门口走去,依旧低着头,脚步拘谨,与进来时的模样毫无二致。门口的守门弟子依旧没多留意,摆了摆手就让他出去了。 走出执法堂,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玄宗的屋檐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林默依旧专挑偏僻小路走,避开了主干道上的弟子与巡逻队,一路顺利回到了七号洞府。 他侧身进入石门,反手合上石门,按动阵眼重启五重连环阵,整间洞府再次被密不透风的阵法包裹,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脱下身上的执法堂服饰,叠好收入储物袋深处,重新换上了内门新人的破旧服饰,坐回破旧蒲团上,腰背微微弓起,恢复了引气七层废柴弟子的模样。 林默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传来,他闭起双眼,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刚刚拓印的秘境地图、禁制详解、路线规划,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无比,没有半分错乱。 储物袋里的资源依旧满满当当,刚搜刮到的秘境地图、凝元草、灵石尽数在握,秘境的所有规则、路线、危险区域都已摸清,三日后的筑基秘境,他早已占尽了先机,却依旧没有半分要露头的打算,只打算循着最偏僻的路线,苟在秘境里,闷声发财,稳扎稳打冲击筑基境。 洞府外彻底暗了下来,夜色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缓缓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周身的气息依旧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与这间荒僻的破洞府融为一体。 只有他自己清楚,三日后的筑基秘境,这处内门公认的废柴,早已悄无声息做好了所有准备,只等秘境开启,便遁入其中,继续走他的苟道长生路。 第122章 演武场隅,暗收送宝资 第122章演武场隅,暗收送宝资 林默垂着头,脚步踉跄走下三号比试台,顺着演武场人流边缘,往西侧偏僻角落挪去。衣摆沾着比试台的尘土,下摆被扯破了一道小口,袖口的粗制敛息符翘着一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周身引气七层的灵气虚浮晃荡,像是刚才台上那一招对撞,耗光了他所有气力,每走一步,膝盖都微微发颤,要扶着旁边的石柱才能稳住身形。 演武场中央人声鼎沸,喝彩声、叫嚷声、法器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内门大比首轮正打得火热,台上的弟子招式凌厉,灵气翻涌,台下的围观弟子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中央的十座比试台上,没人留意到西侧角落里,这个刚从台上落败下来的五灵根废柴。 林默扶着石柱,慢慢挪到最西侧的石阶上,屈膝缓缓坐下。石阶冰凉,落满了灰尘和干枯的草屑,他往角落缩了缩,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把自己藏在石柱的阴影里,只露出半片肩膀和垂着的脑袋。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他的指尖扣着石阶的缝隙,指腹蹭过粗糙的石面,一下一下,动作慢而匀。 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体表的虚浮灵气依旧晃荡着,和刚才落败时的状态分毫不差。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捏着腰间的储物袋,轻轻拉开束口绳,指尖探进去,摸出宗门刚发的参赛补贴——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瓶下品聚气丹。他把灵石和丹瓶放在掌心,指尖捏着灵石,一块一块码在石阶的缝隙里,十块灵石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却又故意摆得歪歪扭扭,像是随手丢在那里的。 码完灵石,他把丹瓶塞回储物袋,指尖又摸出那三张粗制的敛息符,指尖捏着符纸边角,反复按了按翘起来的符角,才重新塞回袖口内侧,贴着手腕放好。 演武场中央的喝彩声突然拔高,震得耳尖发麻。林默垂着的脑袋微微动了动,视线顺着地面的尘土往前扫,看到几个身着内门精英服饰的弟子,正簇拥着一个炼气三层的天骄,从比试台方向走过来,嘴里不停恭维着。 “张师兄厉害!一招就把那家伙打下台了,这次大比前三肯定有您的位置!” “那是自然,张师兄可是咱们内门年轻一辈里的翘楚,筑基秘境的名额稳了!” “刚才那小子不识抬举,居然敢跟张师兄硬碰硬,真是活腻歪了。” 被簇拥的青年抬着下巴,满脸得意,脚步迈得极大,路过林默藏身的角落时,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看到他引气七层的修为,还有石阶上摆着的十块下品灵石,当即嗤笑一声,啐了一口唾沫,脚步没停,径直往休息区走去。 跟着的几个跟班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对着林默指指点点,嘴里说着“废物”“丢人现眼”,却也没多停留,跟着天骄走了。 林默的指尖依旧扣着石阶缝隙,没有抬头,没有动,连呼吸都没乱半分,依旧是轻浅绵长的节奏,气流从鼻间进出,缓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半个时辰过去,演武场的喧闹依旧,首轮比试过半,不少落败的弟子垂头丧气地从台上下来,骂骂咧咧地往场外走。林默依旧坐在石阶的阴影里,指尖捏着一片干枯的草叶,一下一下撕着,草叶碎成细条,落在他的膝盖上。 就在这时,三道骂骂咧咧的身影,从演武场方向走了过来,脚步踉跄,身上沾着尘土,脸上还有淤青,一看就是刚在比试台上输了的弟子。三人都是引气九层的修为,腰间挂着和刚才那个张师兄同款的宗门腰牌,正是他的跟班。 “妈的,那家伙下手真狠,居然把老子打下台,脸都丢尽了!” “要不是张师兄让我们上去试水,老子才不跟那家伙打!” “晦气!真是晦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输了比试,还挨了顿揍!” 三人骂骂咧咧地走着,正好路过林默藏身的角落,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坐在石阶上的林默,还有他摆在石阶缝隙里的十块下品灵石。 为首的光头青年脚步一顿,眼神瞬间亮了,推了推身边的两个同伴,下巴往林默的方向扬了扬。另外两人也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林默垂着脑袋,一副怯懦怕事的样子,还有那引气七层的虚浮修为,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往林默的方向走了过来,脚步重重地踩在石阶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停在了林默面前。 “喂,小子,抬起头来!”为首的光头青年叉着腰,嗓门扯得极大,唾沫星子溅在了林默的鞋尖上,“刚才张师兄路过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背地里骂他?” 林默的身子往墙角缩了缩,脑袋垂得更低,肩膀微微抖着,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指尖攥紧了手里的碎草叶。 “装哑巴是吧?”另一个瘦高个上前一步,抬脚就往石阶上的十块灵石踢去,灵石被踢得滚了一地,“老子问你话呢!刚才是不是骂张师兄了?我看你小子是活腻歪了!” 第三个矮胖青年也跟着上前,伸手就往林默的衣襟上抓,想要把他从石阶上拽起来:“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也敢来参加大比?我看你这十块灵石,还有你储物袋里的东西,都不想要了是吧?” 林默的身子往旁边躲了一下,矮胖青年的手抓了个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石阶上。他顿时恼羞成怒,骂了一声,抬手就要往林默的脸上扇。 林默撑着石阶,慢慢站了起来,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双手在身前胡乱摆着,声音细弱发颤,磕磕绊绊的,连话都说不连贯。 “我……我没有……我没骂人……”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神躲闪,不敢看三人,“灵石……灵石给你们,别打我……” 说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灵石,双手捧着,往三人面前递,脚步却依旧往后退,往演武场后方的杂役院方向挪去。 三个跟班看到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顿时笑得更猖狂了,胆子也更壮了,压根没多想,跟着他的脚步就往杂役院的方向走,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演武场隅,暗收送宝资(第2/2页) “算你小子识相!灵石交出来,再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老子就饶了你!” “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去后面没人的地方,好好搜搜你的身!” “敢耍花样,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林默依旧是一副怯懦怕事的样子,脚步不停,顺着偏僻的小路,往杂役院的方向走。杂役院此刻空无一人,所有杂役都去演武场看大比了,院子里堆满了废弃的木料和杂物,落满了灰尘,偏僻又隐蔽,连巡逻的弟子都不会往这边来。 走进杂役院的院门,林默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院墙,双手依旧捧着那十块灵石,往三人面前递,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三个跟班跟着走进院子,为首的光头青年随手关上院门,插上门栓,转身就往林默面前走,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灵石,嘴里还骂着:“废物就是废物,这点胆子,还敢来参加大比?” 另外两人也围了上来,呈三角之势把林默堵在墙角,眼神里满是贪婪,伸手就要去抓他腰间的储物袋。 就在三人的手快要碰到林默的瞬间,他捧着灵石的手突然往下一收,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弹,三张早已备好的中品困灵符瞬间从袖口飞出,精准贴在了三人的胸口。 符箓灵光一闪,淡青色的灵气瞬间爆发,化作坚韧的灵绳,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和躯干,封死了他们丹田气海的灵气运转。三人脸上的猖狂笑容瞬间僵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灵绳捆得严严实实,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动弹不得。 “你……你敢阴我们!”光头青年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嘶吼,“我们是张师兄的人!你快放了我们!不然张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你个废物!居然敢耍阴招!快放开我们!” “我告诉你,你今天动了我们,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 三人躺在地上,不停咒骂威胁,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灵气被彻底封死,空有引气九层的修为,却半分都施展不出来,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身子,蠢态毕露。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怯懦颤抖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三人腰间的储物袋,又取下他们挂在腰间的法器、身份令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三个跟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的咒骂更凶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咒骂,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三个储物袋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八株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一叠低阶符箓、半捆空白符纸,甚至还有一张内门大比的对阵表,上面用红笔标着张师兄的比试场次和时间,正好能用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符纸、对阵表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拖到杂役院最深处的废弃木料堆后面,扯来干枯的杂草和废弃的木料,把三人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就算有人进来,不仔细翻找,根本发现不了木料堆后面的人。 他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三人挣扎的痕迹,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打斗、符箓触发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院门的门栓依旧插着,院子里的木料、杂物都保持着原本的样子,和他进来时没有任何区别。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走到院门前,轻轻拉开门栓,侧身走了出去,反手把院门重新关好,门栓归位,和之前分毫不差。 他顺着来时的偏僻小路,往演武场西侧的角落走,脚步依旧踉跄,身子微微佝偻,脑袋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又变回了那个刚在比试台上落败、怯懦怕事的引气七层废柴,和刚才阴人时的利落模样判若两人。 一路走回西侧的石阶角落,没有任何人留意到他。演武场的喧闹依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中央的比试台上,没人会多看一眼这个角落里的落败废柴。 林默重新坐回石阶上,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往石柱的阴影里缩了缩。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尘心玉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丹田深处的引气圆满灵气依旧沉在最底,一丝都不外溢。 指尖探入腰间储物袋,摸到刚搜刮来的灵石、丹瓶、灵草,动作顿了一瞬,又缓缓收回,重新扣住石阶的缝隙,指腹蹭过粗糙的石面,一下一下,和之前的节奏分毫不差。 演武场中央的喝彩声再次拔高,又一场比试分出了胜负。林默垂着脑袋,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鞋尖沾着尘土,还有刚才在杂役院蹭到的草屑。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去鞋尖的草屑,动作慢而细致,没有半分急促。 日头慢慢往西斜,阳光顺着石柱的缝隙落下来,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在石阶的阴影里,周身引气七层的虚浮灵气依旧晃荡着,和周遭的喧闹彻底隔绝,仿佛刚才阴人、敛财、清痕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演武场的风卷着尘土吹过来,拂过他的衣摆,翘着角的敛息符轻轻晃了晃,又贴回了袖口内侧。林默依旧坐在那里,指尖扣着石阶缝隙,呼吸轻浅绵长,和这处偏僻的角落融为一体,成了演武场里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 第125章 次轮签落,憨货上门送宝 第125章次轮签落,憨货上门送宝 日光从洞府狭小的窗棂斜斜漏进来,落在石桌边缘皱巴巴的麻纸上,“林默vs张猛”六个墨迹粗黑的字,在光斑里格外清晰。 林默坐在破旧的草编蒲团上,腰背弯着,两肩微微前扣,指尖捏着这张刚从演武场领回的次轮对阵表,纸边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他脚掌平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膝盖微微分开,是内门底层弟子最常见的、没什么规矩的坐姿,呼吸放得极轻,气流从鼻间进出,缓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体表裹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浮在皮肤三寸之外,散不开,也凝不拢,正是引气七层弟子特有的虚浮状态。 指尖松开,对阵表顺着桌沿滑下去,落在地面的浮灰里,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撑着蒲团边缘慢慢站起身。膝盖弯着,起身的动作慢而滞,像是气力不足,起身时还晃了一下,伸手扶了一把身侧的石桌,才稳住身形。石桌被他扶得轻轻晃了晃,桌角的破丹炉跟着发出一声闷响,炉口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地面上。 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 脚步贴着地面慢慢蹭行,脚掌踩过地面的浮灰,留下浅浅的脚印,他顺着墙根往前走,避开阵法的触发节点,先走到石门内侧。弯腰,指尖拨开地面的浮灰,露出细如发丝的灵线,灵线顺着石缝排布,和地面的裂纹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来。他捏起一小撮枯碎的草叶,撒在灵线上方,把阵线彻底遮盖,再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让草叶和地面的浮灰贴合,看不出半分人为遮掩的痕迹。 顺着墙根往前走,他走到洞府的东南角,这里是迷魂阵的核心阵眼,藏在一块凸起的青石后面。他伸手挪开青石,指尖按在阵眼的凹槽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渗进去,阵纹轻轻一颤,幻境的触发阈值被他往下调了半分,就算是炼气一层的修士踏入,也会在第一时间陷入幻境,不会有半分提前察觉的余地。 调整完阵眼,他把青石重新挪回原位,青石和地面贴合得严丝合缝,落满灰尘,和周遭的石块毫无二致。他又抬手够住房梁边缘,指尖扣住一块脱落的木皮,往里面推了几分,把梁上的卸力阵阵纹彻底盖住,木皮与房梁齐平,看不出半分异样。 走到滑泥阵的触发区域,他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青石面平整光滑,只有凑近细看,才能发现一层极薄的灵砂附着在表面,被灰尘遮得严严实实。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浮灰,均匀地撒在灵砂表面,让地面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再用指尖轻轻抹平,没有留下半分指纹。 检查完所有阵法细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回石桌旁,弯腰捡起地上的对阵表,随手揉成一团,丢进了桌角的废纸堆里。又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一叠空白符纸、一小碟灵墨,还有一支笔毛有些开叉的狼毫符笔,摆在石桌的角落,符纸斜斜靠着桌沿,符笔搁在灵墨碟的边缘,笔杆晃了晃,差点掉下去,他伸手扶了一下,才稳住笔杆,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笨拙。 做完这些,洞府外的日光已经移到了石门边,巷子里传来弟子们的说笑声、法器碰撞的脆响,还有人在议论着次**比的对阵情况。 “张猛师兄这次运气好,抽了个引气七层的废物!” “就是那个首轮一招就被打下台的林默?张猛师兄可是炼气一层,稳赢啊!” “我听说张猛师兄已经放话了,要让那废物直接弃权,省得上台脏了他的手!” 议论声顺着石门的缝隙飘进来,碎碎地散在洞府的空气里,林默站在石桌旁,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只是垂着眼,看着石桌上摆着的符纸,指尖轻轻蹭过符纸粗糙的表面,纸纤维磨得指尖微微发痒。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踩在石子路上,咚咚作响,还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叫嚷,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石门外面。 “里面的林默给老子滚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 “老子是你次轮的对手张猛!识相的赶紧开门!” 嗓门粗哑,带着不加掩饰的嚣张,还有几分没经过脑子的莽撞,正是对阵表上的张猛。 林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脚步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落在阵法的安全区域里,指尖垂在身侧,轻轻搭在了阵眼的触发节点上。 石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石门晃了晃,却没有被踹开。 “妈的,还敢锁门?给老子砸开!” “一个住破洞府的废物,还敢跟张猛师兄摆谱?” 外面的叫嚷声越来越凶,又是几脚踹在石门上,石门的缝隙被踹得越来越大,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瘦高个,三人都穿着内门弟子服饰,为首的张猛虎背熊腰,腰间挂着一把锃亮的砍刀法器,修为稳稳停在炼气一层,身后两个跟班都是引气八层,挺胸凸肚,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你就是林默?”张猛叉着腰,眼神扫过洞府里的破败景象,又落在林默身上,看到他引气七层的修为,顿时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大步,伸手就往林默的肩膀上推,“首轮一招就被打下来的废物,也配跟老子上比试台?” 林默身子往旁边缩了缩,像是被对方的气势吓得不轻,脚步踉跄着往后退,肩膀微微缩起,脑袋垂得低低的,声音细弱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张、张师兄……我、我没得罪你……” “没得罪?”张猛啐了一口,又往前迈了两步,身后两个跟班也跟着上前,把林默往洞府深处逼,“跟老子同台比试,就是得罪老子!识相的,现在就写弃权书,把你储物袋里的灵石丹药都交出来,老子就饶了你,不然上台老子打断你的腿!” “对!赶紧交出来!”左边的跟班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抓林默腰间的储物袋,“张猛师兄可是炼气一层的高手,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别给脸不要脸!” 右边的跟班也跟着点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默的储物袋,吞咽了一口唾沫:“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你就是个五灵根废柴,住这么破的地方,能有多少东西?赶紧全交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三人说着,脚步迈得极大,横冲直撞地往洞府中央闯,眼神只顾着盯着林默的储物袋,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也没察觉洞府里平淡无奇的气息下,藏着早已待命的阵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次轮签落,憨货上门送宝(第2/2页) 林默依旧往后退着,脚步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踩着阵法的安全节点,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一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嘴里不停求饶:“别、别过来……我写弃权书,我写还不行吗……别碰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后退的脚步也渐渐停住,正好站在了阵法的安全区域边缘,而张猛三人,已经齐齐踏入了迷魂阵的触发范围。 就在张猛的手快要碰到林默衣襟的瞬间,林默搭在阵眼节点上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淡得几乎听不见,迷魂阵瞬间触发。张猛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破败的洞府,变成了内门演武场的比试台,脚下是光滑的白玉台面,四周坐满了围观的弟子,哄笑声、起哄声铺天盖地涌过来。 “什么情况?!怎么到演武场了?” “人呢?那个废物去哪了?”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想要看清周遭的景象,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张猛更是急红了眼,拔出腰间的砍刀法器,胡乱挥舞着,嘴里不停咒骂,却连空气都砍不中。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张猛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手里的砍刀也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 另外两个跟班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松了,嘴里满是血腥味,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抱着屁股在地上打滚。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三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三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炼气一层、引气八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笨拙怯懦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捡起地上飞出去的砍刀法器,随手放在石桌上,再依次解下三人腰间的储物袋、身份令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张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声音都破了音:“你敢动老子的东西!我爹是内门管事!你快放了我!不然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 两个跟班也跟着哭喊求饶,语气慌里慌张,翻来覆去只会重复“饶命”二字,蠢态毕露。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叫嚷,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张猛的储物袋里足足有两百块下品灵石,码放得整整齐齐,二十瓶中品聚气丹,三瓶上品聚气丹,还有八株百年份的灵草,一把低阶攻击法器砍刀,一本封皮磨得发亮的《基础刀法详解》,甚至还有一张五百点的内门贡献牌,正好能兑换不少炼丹制符的材料。 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虽不如张猛丰厚,却也各有五十块下品灵石,五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不少低阶灵草、空白符纸,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法器、功法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脚步轻缓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三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将三人随意摆放在草丛中,扯来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飞出去的砍刀也被他收进储物袋,洞府里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内门贡献牌正好能兑换不少稀缺材料,次轮装弱落败的方案也早已打磨妥当,只需要上台走个过场,就能继续藏在暗处,闷声发财。 洞府外的日光彻底沉了下去,夜色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磨起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固阵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夜色渐深,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静候着三日后的次**比。 第126章 首轮签落,送宝人登门 第126章首轮签落,送宝人登门 窗棂漏进来的日光斜斜落在青石地面上,映出细小的灰尘在光里缓缓飘。林默坐在破旧的草编蒲团上,腰背微弓,两肩向前扣着,指尖捏着一块半掌大的桃木牌,指腹一下一下蹭过牌面上刻着的“丙字三十七号”字样,木纹粗糙,蹭得指腹微微发痒。 桃木牌是今早从演武场领回的大比首轮抽签凭证,牌面的另一侧,用朱砂写着对手的信息:张猛,炼气一层,内门丙等弟子。 林默指尖翻过木牌,目光扫过朱砂字迹,指尖在“炼气一层”四个字上停了一瞬,又缓缓移开。他把木牌放在石桌的边缘,木牌靠着桌沿晃了晃,差点掉下去,他伸手扶了一下,指尖捏着木牌的边角,重新摆稳,动作慢而滞,带着几分笨拙。 他撑着蒲团边缘慢慢站起身,膝盖微微弯着,起身时身子晃了一下,伸手扶了一把石桌,才稳住身形。石桌被他扶得轻轻一颤,桌角的破丹炉跟着发出一声闷响,炉口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地面上。 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丹田深处沉在最底的灵气,被稳稳压着,一丝都不往上涌,体表始终裹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虚浮灵气,锁在皮肤三寸之外,完完全全是引气七层弟子的修为状态。 脚步贴着地面慢慢蹭行,脚掌踩过地面的浮灰,留下浅浅的脚印。他走到石桌旁,伸手拉开腰间储物袋的束口绳,袋口的简易灵纹轻轻散开,指尖探进去,摸出那件洗得发白的内门弟子宗门服饰。服饰的袖口磨破了一个小口,衣角沾着洗不掉的草渍,是他特意准备的大比当日要穿的衣物。 林默把服饰铺在石桌上,指尖捏着袖口的破口,轻轻扯了扯,把破口扯得更大了一点,又在衣角的位置,用指甲划了两道浅浅的划痕,让服饰看上去更显破旧。他拎起服饰,往身上比了比,肩膀的位置故意往下拉了拉,让整个人看上去更显佝偻畏缩,没有半分精神气。 比完之后,他把服饰叠好,依旧摆回石桌的边缘,叠得不算齐整,边角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堆上去的。又从衣襟内侧的布兜里,摸出那三张粗制滥造的敛息符,符纸边缘翘着角,他指尖捏着符纸,反复按了三四次,才勉强把翘起来的边角按平,再小心翼翼地塞回布兜,贴着胸口放好。 做完这些,他转身顺着墙根往前走,脚掌贴着地面,避开阵法的触发节点,走到石门内侧。弯腰,指尖拨开地面的浮灰,露出细如发丝的灵线,灵线顺着石缝排布,和地面的裂纹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来。他捏起一小撮枯碎的草叶,撒在灵线上方,把阵线彻底遮盖,再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让草叶和地面的浮灰贴合,看不出半分人为遮掩的痕迹。 顺着墙根往前走,他走到洞府的东南角,这里是迷魂阵的核心阵眼,藏在一块凸起的青石后面。他伸手挪开青石,指尖按在阵眼的凹槽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渗进去,阵纹轻轻一颤,幻境的触发阈值被他往下调了半分,就算是炼气二层的修士踏入,也会在第一时间陷入幻境,不会有半分提前察觉的余地。 调整完阵眼,他把青石重新挪回原位,青石和地面贴合得严丝合缝,落满灰尘,和周遭的石块毫无二致。他又抬手够住房梁边缘,指尖扣住一块脱落的木皮,往里面推了几分,把梁上的卸力阵阵纹彻底盖住,木皮与房梁齐平,看不出半分异样。 走到滑泥阵的触发区域,他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青石面平整光滑,只有凑近细看,才能发现一层极薄的灵砂附着在表面,被灰尘遮得严严实实。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浮灰,均匀地撒在灵砂表面,让地面看上去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再用指尖轻轻抹平,没有留下半分指纹。 检查完所有阵法细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回石桌旁,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是前阵子从上门找茬的弟子身上搜刮来的低阶法器,剑身布满锈迹,刃口卷了好几个豁口,连最低阶的灵气都导不畅。 林默拎着铁剑,走到洞府中央的空地上,双脚分开,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握剑姿势。他手腕往下压,铁剑晃了晃,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他赶紧双手握住剑柄,身子往前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剑尖戳在地面的浮灰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就这般反复演练着,握剑、晃身、踉跄、剑尖戳地,每一个动作都笨拙滞涩,完全是没练过剑法的新手模样,连最基础的起手式都做不标准。演练了十几遍,他把铁剑丢回石桌旁,铁剑撞在地面的石块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喘了两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耗光了力气,撑着石桌弯着腰缓了好半天,才直起身。 洞府外的日光渐渐往西边挪,巷子里传来弟子们的说笑声、议论声,全是关于大比首轮的内容,顺着石门的缝隙飘进来,碎碎地散在洞府的空气里。 “听说了吗?丙字三十七号的张猛,抽到了个引气七层的废柴!” “就是住在西侧破洞府那个林默?五灵根的废物?那张猛不是稳赢了?” “那还用说?张猛可是炼气一层,打个引气七层,还不是一招的事?” 议论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走远,林默站在石桌旁,没有动,也没有抬头,只是垂着眼,看着石桌上的桃木抽签牌,指尖轻轻蹭过牌面的木纹,动作慢而匀。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踩在石子路上,咚咚作响,还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叫嚷,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石门外面。 “里面的林默,给老子滚出来!” “妈的,躲在里面装什么死?赶紧开门!” 嗓门粗哑,带着不加掩饰的嚣张,还有几分蠢笨的得意,正是他抽签牌上的对手,张猛。 林默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脚步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落在阵法的安全区域里,指尖垂在身侧,轻轻搭在了阵眼的触发节点上。 石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石门晃了晃,却没有被踹开。 “妈的,还敢锁门?给老子砸开!” “一个住破洞府的废柴,还敢跟猛哥摆谱?等进去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外面的叫嚷声越来越凶,又是几脚踹在石门上,石门的缝隙被踹得越来越大,三个身影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腰间挂着一把亮闪闪的大刀,正是张猛,炼气一层的修为散在周身,带着几分刻意显摆的张扬。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青年,修为都在引气八层,手里拎着木棍,狐假虎威地跟在后面,眼神扫过洞府里的破败景象,满是鄙夷。 “你就是林默?”张猛叉着腰,往前迈了一大步,眼神死死盯着林默,伸手就往他的肩膀上推,“老子就是你大比首轮的对手,张猛!识相的,现在就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头,再把你身上的灵石丹药全交出来,大比当日,老子就留你一条胳膊,不然今天就废了你!” “就是!猛哥可是炼气一层的高手,打你个引气七层的废物,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身后的跟班跟着起哄,往前迈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抓林默腰间的储物袋,“赶紧把储物袋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首轮签落,送宝人登门(第2/2页) 三人说着,就往洞府中央闯,脚步迈得极大,眼神只顾着盯着林默的储物袋,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也没察觉洞府里平淡无奇的气息下,藏着早已待命的阵法。 林默身子往后面缩了缩,肩膀往回收,双手下意识护在腰间,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像是被吓得不轻,声音细弱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 “你……你们别过来……我……我没惹你们……” 他后退的脚步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踩着阵法的安全节点,一步步把三人往阵法的核心区域引,每一步都落在安全位置,没有触碰半根阵线。 “还敢躲?”张猛见状,顿时火了,大步往前冲,“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两个跟班也跟着往前冲,三人瞬间踏入了迷魂阵的触发范围。 就在张猛的脚尖踩中阵法核心节点的瞬间,林默搭在阵眼节点上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淡得几乎听不见,迷魂阵瞬间触发。张猛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破败的洞府,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脚下泥泞湿滑,黑黢黢的泥浆冒着泡,散发着腥臭的气息,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什么情况?!怎么是沼泽?!” “妈的!脚下滑!站不住了!” “人呢?那个废物去哪了?!” 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想要看清周遭的景象,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张猛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 两个跟班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松了,嘴里满是血腥味,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抱着屁股在地上打滚。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三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三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炼气一层、引气八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张猛躺在地上,脸颊蹭得通红,鼻子酸痛不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自己被灵线捆得死死的身体,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破了音。 “你……你敢阴我!你个引气七层的废柴,居然敢阴我!” “我告诉你!我表哥是执法堂的管事!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表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两个跟班也跟着哭喊求饶,语气慌里慌张,翻来覆去只会重复求饶的话,连句完整的狠话都说不出来。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怯懦慌乱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张猛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依次取下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腰间的木棍法器、身份令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张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蠢态毕露。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的咒骂,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张猛的储物袋里,足足有两百块下品灵石,码放得整整齐齐,二十瓶中品聚气丹,三瓶上品聚气丹,八株百年份的灵草,还有一把低阶攻击法器大刀,正是他腰间挂着的那把,品质远超寻常低阶法器。另外两个跟班的储物袋里,也各有五十块下品灵石,八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不少零散的灵草材料。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法器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唯独留下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和张猛那把崭新的大刀放在一起,正好能用来完善大比装弱的方案——大比当日,他就用这把锈铁剑,对阵拿着崭新大刀的张猛,光是兵器上的差距,就能让所有人都认定他必输无疑,更不会有人怀疑他的真实实力。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脚步轻缓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三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将三人随意摆放在草丛中,扯来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大刀正好能用来拉大比的实力差距,装弱的方案又完善了几分,连对手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首轮比试的所有细节,都被他打磨得没有半分疏漏。 洞府外彻底暗了下来,夜色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固阵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夜色渐深,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静候着三日后的大比首轮。 第127章 执法叩门,阵中暗收渔利 第127章执法叩门,阵中暗收渔利 石门合严的瞬间,林默的指尖按在门后凹槽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渗进去,贴在石缝里的灵线同时轻轻一颤,尽数隐入浮灰与裂纹之下。门外的脚步声就停在了石门之外,沉重、整齐,带着执法堂弟子特有的制式步调,一共四道,落得稳当,没有半分犹豫。 林默的指尖仍抵在凹槽里,脚掌贴着地面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好落在阵法的安全区域。他腰背瞬间弯下去,两肩往前扣,原本平稳的呼吸放得发颤,抬手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内门弟子服饰,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内侧贴着的粗制敛息符。 门外传来叩门声,指节叩在青石门板上,咚咚作响,力道重得像是要把石门砸穿。 “里面的人开门!执法堂查案!”嗓门粗哑,带着不加掩饰的嚣张,隔着石门传进来,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林默撑着石门内侧,脚步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声音细弱,带着刚被吓到的发颤:“来、来了……师兄稍等……” 他指尖按在石门的机括上,轻轻一转,石门向内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门口站着四个身着执法堂服饰的青年,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壮,腰间挂着执法堂正式腰牌,修为在炼气二层,眉眼间满是不耐与倨傲,身后三个跟班都是引气九层,手里握着制式佩刀,眼神警惕地往洞府里扫。 “你就是林默?”为首的青年抬着下巴,视线扫过林默佝偻的身形,落在他体表虚浮的引气七层灵气上,嘴角撇了撇,抬脚就往洞府里闯,“执法堂查赵阔失踪案,所有洞府全面搜查,配合点,别给自己找事。” 三个跟班紧随其后,鱼贯而入,脚步重重踩在青石地面上,眼神在洞府里乱扫,手按在佩刀上,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洞府里依旧是那副破败模样,石桌缺了个角,上面歪歪扭扭摆着开叉的符笔、半碟干了的灵墨、几捆品相不佳的灵草,墙角堆着破旧的丹炉,蒲团磨得露了草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多少,一眼就能看遍所有角落。 为首的青年叫张猛,是执法堂二长老赵坤的远房侄孙,借着赵阔失踪的由头,带着手下来西侧荒僻洞府捞油水。在他眼里,住这种破地方的引气七层废柴,就算搜出点什么好东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根本不敢声张。 “赵阔失踪前,有人见过他往西侧洞府这边来,你有没有见过他?”张猛一脚踢开墙角的破丹炉,丹炉滚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里面的炉灰撒了一地。他眼神扫过林默,带着威胁,“老实交代,要是敢隐瞒,直接按同谋抓去执法堂刑房。” 林默缩着肩膀,双手攥着衣角,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磕磕绊绊:“没、没见过……师兄,我大比首轮就输了,一直在洞府里修炼,连门都没出过……” “没出过?”张猛嗤笑一声,抬脚往石桌旁走,伸手就去扒拉桌上的灵草,“我看你这破洞府里,藏的东西不少啊?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哪来这么多灵草?怕不是抢来的吧?”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立刻围上来,伸手就去翻石桌的抽屉,还有人往洞府内侧的床榻走,伸手去掀床板,动作粗鲁,把洞府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摆明了就是想找借口扣下东西,顺便捞点好处。 林默站在原地,脚步没动,指尖垂在身侧,轻轻搭在了阵眼的触发节点上。他提前就把阵法调整成了被动触发模式,只有踏入指定区域、乱碰预设的物件,才会触发阵法,而且触发的力道极轻,看上去就像是废柴随手布的简陋陷阱,绝不会让人联想到高阶阵法。 一个跟班伸手去掀床板,指尖刚碰到床沿,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往前扑,脸狠狠砸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鼻子瞬间就红了。他骂骂咧咧地撑着身子想爬起来,手腕刚一用力,就被细灵线缠住,整个人又摔了回去,疼得嗷嗷直叫。 “妈的,什么破东西!”跟班骂着,低头去看缠在手腕上的灵线,只当是地上的草绳,伸手去扯,越扯越紧,把手腕勒出了红印。 张猛皱了皱眉,转头骂道:“废物!一个草绳都扯不开?” 他抬脚往床榻边走,想去帮跟班扯开灵线,脚步刚迈出去,就踏入了迷魂阵的范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的洞府变成了执法堂的刑房,四面都是刑具,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就踩中了滑泥阵,整个人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摔在青石地面上,后脑勺磕在石地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另外两个跟班见状,立刻冲上去想扶张猛,刚跑两步,就同时踩中了困灵阵的触发节点。细弱的灵线瞬间从地面窜出来,缠住两人的四肢和躯干,封死了他们的灵气运转,两人瞬间动弹不得,直挺挺地摔在地上,佩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执法叩门,阵中暗收渔利(第2/2页) 前后不过两息时间,四个气势汹汹闯进来的执法堂弟子,尽数被阵法放倒,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半分灵气都使不出来。 林默缓步走过去,脚步平稳,腰背慢慢挺直,方才那副怯懦笨拙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虚浮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佩刀,随手放在石桌上,又走到张猛面前,微微蹲下身。 张猛躺在地上,又惊又怒,酒意彻底醒了,看着林默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嘴里不停咒骂:“你个废物!敢阴我们执法堂的人!你不想活了?!赶紧放了我们,不然长老不会放过你!” 林默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尘心玉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而出,精准地封住了四人的哑穴。张猛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脸涨得通红,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伸手先解下张猛腰间的执法堂腰牌,又取下他的贴身储物袋,随后依次把三个跟班的储物袋、腰牌、佩刀上的灵石、符箓尽数收走,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指尖捏着张猛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里面的东西尽数映入脑海。八十块中品灵石,三十瓶上品聚气丹,两本低阶功法,还有一叠执法堂的内部通行令牌,其中一块,赫然是内门丹库的临时值守令牌,上面刻着值守的时间、班次,还有丹库门禁的临时灵纹权限。 林默指尖捏着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灵纹,动作匀速平稳。令牌上标注的值守时间,是三日后的后半夜,班次是张猛带班,值守丹库的西侧偏门,而偏门的门禁阵法,恰好是他从藏书阁拓来的阵法详解里记录的基础款,只要有临时令牌,就能悄无声息地进出,不会触发主门禁的警报。 他把令牌、灵石、丹药、功法尽数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分门别类放好,没有半分遗漏。随后抬手弹起四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四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四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林默弯腰,把四人依次扛起来,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去。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西侧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巡逻弟子脚步声,他脚步轻缓,专挑偏僻的小路绕行,避开所有巡逻队,一路往后山酒窖的方向走。 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枯黄的灵草长得半人高,正好能藏住身形。他把四人依次扔进草丛深处,扯来大量的灵草遮盖住他们的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用灵气抹去所有脚印和气息,连四人身上沾到的草屑、泥土,都一一清理干净,确保不会留下任何能追踪到他的痕迹。 确认所有痕迹都清理完毕,他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重启五重连环阵,石门彻底锁死,阵法隐入地面,与周遭的破败景致融为一体。随后弯腰收拾洞府里被翻乱的东西,把石桌、床榻、丹炉都恢复原位,撒在地上的炉灰扫干净,地面的灵线重新用浮灰遮盖,连四人碰过的物件,都用灵气拂过一遍,抹去了上面残留的气息。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洞府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依旧是那副破败、杂乱、毫不起眼的废柴居所,看不出半分打斗、阵法触发、有人闯入的痕迹。 林默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指尖捏着刚从张猛身上搜来的丹库值守令牌,放在石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灵纹。令牌上的临时权限还在,三日后的后半夜,张猛本该带着人去丹库值守,如今四人被扔在后山草丛,等他们醒过来,至少也是两天后的事,正好错过了值守的班次,也给了他悄无声息进出丹库的机会。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传来,丹田深处的灵气稳稳压着,没有半分波动。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来的中品灵石、上品丹药,足够他再备上一份筑基的备用材料,而丹库的值守漏洞,更是送上门的闷声发财的机会。 夜色渐深,洞府外彻底安静下来,连巡逻弟子的脚步声都消失了,只有偶尔吹过巷口的风声,拂过石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默坐在石凳上,指尖依旧捏着那枚令牌,指尖轻轻划过令牌上的灵纹,把丹库的值守时间、班次、门禁阵法的细节,一一记在脑海里。他垂着眼,视线落在令牌上,呼吸轻浅绵长,周身的灵气依旧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 石门紧闭,阵法隐匿,夜色笼罩之下,七号洞府依旧是内门最不起眼的一处废址,无人知晓,这间破洞府里的人,刚悄无声息放倒了四名执法堂弟子,收走了他们的全部身家,还拿到了进出内门丹库的通行令牌。 第128章 叩门声里的送宝局 第128章叩门声里的送宝局 三声叩门声落在石门上,不轻不重,节奏规整,隔着厚重的青石板传进来,落在洞府的寂静里,没有惊起半分灰尘。 林默坐在破旧的草编蒲团上,指尖还捏着那张折成方块的传讯符,符纸边角已经被他捏得发皱,上面的墨迹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有人查你丹药来路,盯紧坊市渠道。” 他指尖松开传讯符,符纸落在膝头,腰背依旧保持着微弓的姿态,两肩微微前扣,周身的灵气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虚浮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出声,只是垂着眼,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着石门外面的动静。 叩门声停了,外面没有再传来声响,也没有踹门或者叫嚷的动静,只有极轻的呼吸声,两道,隔着石门传进来,呼吸平稳,带着刻意压制的灵气波动,修为都在炼气三层,比之前上门的杂务弟子、内门混子高出不少,显然不是来随便找茬的软脚虾。 林默抬手摸了下胸口,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尘心玉的灵气顺着指尖漫开,稳稳托住丹田深处引气圆满的根基,没有半分外泄。他撑着蒲团边缘慢慢站起身,膝盖微微弯着,起身的动作慢而滞,晃了一下,伸手扶了一把身侧的石桌,才稳住身形,石桌被他扶得轻轻晃了晃,桌角的破丹炉发出一声闷响。 他脚步贴着地面慢慢蹭行,脚掌踩过地面的浮灰,留下浅浅的脚印,每一步都落在阵法的安全区域里,没有触发半分阵纹。走到石门内侧,他停下脚步,侧耳贴在冰冷的石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管事,这小子不会不在吧?”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传进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咱们都等了半炷香了,要不直接踹门进去?” “急什么。”另一个声音更沉,带着几分倨傲,“丹房长老那边要的是活口,得先摸清楚他的底,别像之前那几个蠢货一样,栽在一个废柴手里。先敲门,耗着,看他沉不沉得住气。” 林默的指尖轻轻抵在石门内侧的凹槽上,那里是五重连环阵的总控节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渗进去,阵纹在石缝里轻轻一颤,又恢复了静止。他听着外面的对话,指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抵在凹槽上的姿势,呼吸放得极轻,几乎和洞府里的寂静融在一起。 原来是丹房的人。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石门内侧的石纹,心里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内门大比结束后,他借着宗门发放的参与奖励,混在一众底层弟子里,把之前攒的上品聚气丹、中品清心丹,通过坊市的杂货铺匿名寄卖,价格比丹房的官方定价低两成,品相却好上不少,不到半个月,就垄断了内门底层弟子的丹药需求,攒下了近千块下品灵石。 他做得极为隐蔽,每次寄卖都换不同的伪装,用不同的敛息符压着气息,连杂货铺的伙计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有个匿名的卖家,供货稳定,丹药品相极好。没想到还是被丹房的人盯上了,想来是丹房的丹药生意被抢,顺着渠道查到了这处偏僻洞府,找上门来了。 外面的人又敲了敲门,这一次力道重了些,石门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坊市管事处的,查洞府违规使用情况,开门配合检查!”外面的人喊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威严,却藏不住几分心虚。 林默往后退了半步,脚步落在石门内侧的安全区域里,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细弱发颤,带着几分怯懦,对着石门喊:“谁、谁啊?我……我没违规,我一直都在修炼……”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拉开石门内侧的插销,指尖故意抖了抖,插销晃了好几下,才从卡槽里拔出来,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没有完全拉开石门,只拉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身子躲在石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眼神躲闪,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石门拉开的瞬间,两个身着坊市管事服饰的青年出现在门口,为首的那个身材高瘦,面色冷峻,腰间挂着坊市管事的令牌,修为在炼气三层,身后跟着一个矮胖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本名册,眼神警惕地扫着洞府内部,修为在炼气二层。 两人看到林默这副怯懦的样子,对视了一眼,眼里的警惕顿时消了大半,只剩下几分鄙夷。 “你就是林默?”为首的高瘦青年开口,语气倨傲,目光扫过林默周身引气七层的修为,嘴角撇了撇,“我们是坊市管事处的,接到举报,你私自在坊市售卖违规丹药,跟我们走一趟管事处接受调查。” “违、违规丹药?”林默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身子往石门后面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副护着家底的样子,“我没有……我连丹炉都握不稳,怎么会炼丹药?师兄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矮胖青年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推石门,“整个内门西侧,就你住的这破洞府最可疑,不是你还能是谁?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搜查,不然我们就叫执法堂的人来了!” 高瘦青年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按住石门,就要把石门完全推开,两人的脚步已经踏进了石门内侧的门槛,一只脚踩在了迷魂阵的触发区域边缘。 林默依旧缩在石门后面,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没有”“别进来”,放在石门后面的手,却轻轻按在了总控阵眼的凹槽上。 就在两人完全踏入洞府,双脚都踩进迷魂阵范围的瞬间,林默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淡得几乎听不见,迷魂阵瞬间触发。两人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破败的洞府,变成了坊市的丹药铺柜台,一排排丹瓶摆在柜台上,丹气四溢,正是他们平日里最熟悉的场景。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矮胖青年当场慌了神,伸手就去抓柜台上的丹瓶,却抓了个空,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脸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 高瘦青年反应快了半拍,下意识地运转灵气,想要祭出腰间的法器,却发现丹田气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灵气运转滞涩,根本提不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滑腻无比,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狠狠摔去,后脑勺磕在青石地面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叩门声里的送宝局(第2/2页) 不等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两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两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炼气三层的修为,在优化后的困灵阵面前,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就被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林默缓缓从石门后面走出来,关上石门,反手插上插销,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之前的怯懦笨拙。他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垂着眼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人,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的锋芒。 “你……你阴我们!”高瘦青年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嘶吼,“我们是丹房刘长老的人,你敢动我们,刘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废、废物!你快放了我们,不然我们让你在青玄宗待不下去!”矮胖青年也跟着叫嚷,语气里却满是慌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蠢态毕露。 林默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解下高瘦青年腰间的储物袋,又取下他挂在腰间的坊市管事令牌,指尖捏着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云纹印记,感受着令牌上残留的丹房专属灵气。随后他又伸手取下矮胖青年手里的名册,还有腰间的储物袋,动作平稳,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他拿着两个储物袋,走到石桌旁坐下,指尖捏着储物袋的束口绳,轻轻一挑,袋口散开,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 高瘦青年的储物袋里,足足有三百块下品灵石,二十瓶中品聚气丹,十瓶下品疗伤丹,还有三株两百年份的紫心花,一本丹房内部的《低阶丹药提纯秘录》,最关键的,是一枚丹房专属的灵草采购令牌,能以两成价格在内门灵草园采购低阶灵草,比之前从丹房弟子手里拿到的令牌权限更高。 矮胖青年的储物袋里,也有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八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一叠坊市商铺的出入令牌,以及一本记录着坊市所有丹药渠道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个卖家的供货量、价格、渠道,甚至还有丹房打压异己的记录,正好能用来完善自己的匿名供货渠道。 林默把两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令牌、秘录、账本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他指尖捏着那本账本,一页页慢慢翻着,把上面的渠道信息尽数记在脑海里,指尖偶尔在关键的页码上停顿一下,确认信息完全记牢,才翻到下一页。 躺在地上的两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底被尽数搜刮,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威胁,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关于刘长老的狠话,没有半分新意。 林默翻完账本,把账本塞进储物袋深处,缓步走回两人面前,指尖捏着两张中品定身符,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你……你要干什么?!”高瘦青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眼里满是恐惧,“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们,刘长老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林默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弯腰,指尖一弹,两张定身符精准贴在两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两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他弯腰,将两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脚步轻缓地往后山深处走去。后山深处有一处废弃的矿洞,洞口被杂草和碎石遮盖,平日里根本没人会去,正好用来藏人。 他把两人扔进矿洞深处,扯来碎石和杂草堵住洞口的大半,只留一道能透气的缝隙,又抬手在洞口布下了一道简易的迷魂阵,就算有人路过,也只会以为这里是一处普通的乱石堆,不会发现里面的人。随后他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他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指尖捏着刚到手的灵草采购令牌,指腹摩挲着令牌上的云纹印记。有了这枚令牌,他采购灵草的成本能再压低大半,炼丹的效率能翻上一倍,而那本渠道账本,正好能让他避开丹房的监控,换几个更隐蔽的杂货铺寄卖丹药,甚至能借着丹房内部的派系矛盾,把丹药生意铺到外门去,赚更多的灵石,攒更多的资源。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他把令牌、账本、秘录尽数塞进储物袋的最深处,用灵纹封好,确保不会有半分气息外泄。 随后他起身,顺着墙根走到洞府的各个角落,逐一检查阵法的细节,把迷魂阵的幻境阈值再往下调了半分,困灵阵的禁锢力再往上提了一层,又在洞府后门加了一道简易的预警阵,确保就算有人从后门靠近,也能提前察觉。 做完所有阵法优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色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重新坐回破旧的草编蒲团上,腰背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丹药渠道变得更隐蔽更稳定,灵草采购的权限也提了上来,洞府的阵法也加固完毕,丹房派来的人,不仅没能查到他的底细,反倒给他送来了大把的资源和渠道,闷声发财,稳扎稳打。 洞府外彻底静了下来,夜色越来越深,只有偶尔吹过巷口的风声,拂过石门上的灰尘,没有半分动静。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磨起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固阵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129章 洞府布暗手,抽签日送宝 第129章洞府布暗手,抽签日送宝 夜色还裹着青玄宗西侧的偏僻巷道,七号洞府的石门依旧紧闭,石面上浮着一层薄灰,和周围几间废弃洞府没什么两样。 林默指尖从阵眼凹槽里收回,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顺着指腹缩回袖中,洞府内外的气息重新被隔绝开来,半点也不外泄。他转过身,脚步缓慢地蹭回草编蒲团旁,屈膝坐下,腰背依旧微微弓着,两肩微扣,看上去依旧是那副常年修炼不济的模样。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凉意贴在肌肤上,丹田深处被牢牢压住的灵气纹丝不动,只维持着引气七层的虚浮气感,散在体表三寸之外。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身前那块被鞋底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蒲团边缘起毛的草丝。呼吸放得极轻,气流进出平缓,洞府里只剩下绵长的吐纳声,和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的夜色融为一体。 前半夜的动静被他彻底压下,三个闯进来的内门弟子被丢在后山酒窖旁的乱草里,身上的灵气被符印封住,短时间内根本醒不过来,就算醒了,也只会以为是酒后在什么地方睡了过去,根本想不到是栽在这间破洞府里。 林默指尖停在草丝上,缓缓收回手,撑着蒲团慢慢站起身。动作依旧迟缓,膝盖微弯,像是气力不足,起身时还轻轻晃了一下,伸手扶了把石桌才稳住身形。 石桌上还摆着前几日整理剩下的空白符纸与灵墨,笔毛开叉的符笔斜靠在墨碟边,看上去杂乱又普通。林默伸手将符纸拢到一起,叠成整齐的一叠,又将墨碟往桌角推了推,指尖故意抖了一下,墨碟在桌面上滑出一小段距离,留下一道浅淡的墨痕。 他没有去擦,任由那道痕迹留在桌面上,更显得这间洞府主人手脚笨拙、行事粗疏。 随后,林默沿着墙根缓慢走动,指尖时不时按在墙面、地面的隐蔽位置。每一次按下,藏在灰层与石缝里的阵纹便轻轻一颤,细微的灵气流动被压到最低,只留最基础的预警与迷幻效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修为低微的弟子随手布下的简陋防护,连内门杂役都不会放在眼里。 走到石门内侧,他蹲下身,指尖拨开一层浮灰,将几缕细如发丝的困灵阵灵线重新调整位置,节点藏得更深,触发更柔和,不会留下明显的外伤,只会让人摔得狼狈不堪,事后查探,也只会当成是自己不小心滑倒。 调整完最后一处阵眼,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站直身子,目光扫过洞府一圈。破丹炉歪在墙角,草蒲团磨得发白,石桌上凌乱摆着几样低阶材料,地面浮灰浅浅一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破败、普通、毫不起眼。 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间看上去随时都会倒塌的破洞府里,藏着连内门长老都未必能一眼看穿的连环阵,更不会有人想到,坐在这间洞府里的人,明明已是引气境圆满,却偏偏装成最底层的引气七层废物。 天边渐渐泛起一层淡白,夜色被一点点推开,新的一天来临。 这一天,正是内门大比抽签的日子。 洞府外的脚步声比往常早了许多,三三两两的弟子从巷道经过,说话声隔着石门传进来,模糊不清,却能听出几分躁动与期待。 “快点快点,去晚了好签都被人抽走了!” “急什么,以咱们的修为,抽什么签不都是一样?” “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抽到个比自己还弱的,不就能多撑一轮吗?” “别做梦了,真要是抽到西侧那片的废物,直接白捡一场胜场。” 戏谑的笑声飘远,话语里毫不掩饰对西侧洞府弟子的鄙夷。 林默依旧坐在蒲团上,没有起身,没有探头,只是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听着外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他早已不指望在大比里拿到什么名次,甚至不打算赢下任何一场。 登台、示弱、失手、落败、离场,流程简单明了,不引人注目,不结仇怨,不暴露实力,闷声发财才是正道。 不多时,两道脚步停在了七号洞府门外,脚步声重而急,带着几分不耐烦。 “咚咚咚——” 敲门声砸在石门上,震得门框微微发颤。 “里面的人,开门!抽签核验身份,误了时辰,按弃权处理!” 门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管事弟子特有的颐指气使。 林默这才缓缓抬起眼,慢慢撑着蒲团站起身,脚步拖沓地走向石门。指尖搭在门栓上,轻轻一拔,石门发出一声老旧的吱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门外站着两个内门弟子,一身青色服饰浆洗得还算干净,腰间挂着身份木牌,神情倨傲。看到林默那副佝偻迟钝的模样,两人眼底的轻视更浓了几分。 “你就是林默?”左边一人皱着眉,上下打量他一眼,“引气七层?” 林默微微低着头,声音细弱,带着几分怯懦:“是……是我。” “跟我走一趟,演武场抽签,确认身份,领取号牌。”另一人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碍事的东西,“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有你好果子吃。” 林默点了点头,缩着肩膀,慢吞吞地从石门里走出来,反手轻轻带上石门,指尖在门后隐蔽的凹槽里按了一下,阵法重新运转起来。 两人在前边走,时不时回头催促一句,看林默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累赘。 “走快点,没吃饭吗?” “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大比。” 林默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恰好保持着既不跟上、也不落下的距离,周身气息虚浮微弱,完美符合一个底层弟子该有的样子。 一路走到演武场附近,这里的弟子越来越多,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天空。各处比试台已经搭建完毕,场中央高台上坐着几位宗门长老,气息沉稳,闭目养神。 负责抽签的场地设在演武场左侧,几张长桌并排摆放,几名执事坐在桌后,依次核验身份、发放号牌。排队的弟子排成一条长队,叽叽喳喳,气氛热烈。 林默被那两名管事弟子带到队伍末尾,随手一推:“在这等着,叫到你再上前。” 两人转身就走,压根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林默默默站在队伍末尾,缩在人群缝隙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微微垂着头,目光看似落在地面,实则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弟子、比试台、高台长老的位置,以及进出通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洞府布暗手,抽签日送宝(第2/2页)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心中默默记下,为三日后登台装弱做准备。 哪里光线最暗,哪里最容易“脚下打滑”,哪里下台最方便,哪里不会被长老重点关注……一切都在无声中规划妥当。 就在他静静站在队伍里时,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三个身材略显壮硕的内门弟子挤开人群,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为首一人修为在引气九层,眼神轻蔑,上下扫了林默一遍。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西侧洞府那个有名的废物吗?” “引气七层也敢来抽签?上台是准备给别人磕头求饶的吗?” “我看啊,他连抽签的资格都没有,不如把号牌让给哥几个,免得上去丢人现眼。” 三人故意抬高声音,引得周围几道目光投了过来,有人低声嗤笑,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远远观望。 林默依旧低着头,没有抬头,没有反驳,身子微微缩了缩,像是被吓得不敢说话。 这副怯懦模样,让三人更加得意。 “怎么不说话?吓傻了?” “我看他是知道自己不行,准备直接弃权了。” “弃权?哪有那么容易,既然来了,不得给哥几个留点东西再走?” 为首一人伸手,直接朝着林默的腰间抓去,目标明确,正是他的储物袋。在他们看来,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就算身上没什么好东西,抢过来羞辱一番,也能在周围人面前长长脸面。 周围的弟子见状,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看热闹的意味更浓,没有一人上前劝阻。 林默脚步看似慌乱地往后一缩,恰好避开对方的手,同时脚下不动声色地一勾,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从地面浮起,又迅速落下。 那名伸手抢夺的弟子只觉得脚下猛地一滑,重心瞬间失控,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嘭——” 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脸先着地,青石地面坚硬冰冷,疼得他当场闷哼一声,眼泪都涌了上来。 另外两人一愣,随即大怒:“你敢动手?” 他们根本没想过是阵法,只当是林默暗中伸脚绊倒了自己人,当即一左一右朝着林默扑来,气势汹汹。 林默依旧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害怕到了极点,脚步却极其精准地往后退了两步,恰好站在安全位置。 两人扑到近前,脚下同时一滑,如同踩在了冰面上,身体失去平衡,一前一后摔在地上,一个磕到了肩膀,一个摔到了腰,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都愣住了,一时间竟没人出声。 谁也没看明白,怎么三个人扑上去,反而全都自己摔倒了? 林默缩着肩膀,怯生生地开口:“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自己没站稳……” 他声音细小,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上去委屈又害怕。 摔倒的三人又疼又怒,脸色涨得通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默,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们想发火,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三个引气九层的弟子,接连自己摔倒,要是再对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引气七层动手,只会更加丢人。 “你……你给我等着!” “大比上有你好果子吃!” 三人放下几句场面话,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跑了,连一句狠话都没敢多说。 周围的弟子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就纷纷转回头,继续排队抽签,很快就把刚才那点小插曲忘在了脑后。 谁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身上。 林默依旧站在队伍末尾,微微低着头,仿佛刚才那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三人扑过来的瞬间,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取走了他们慌乱中掉落的三块下品灵石,以及一瓶未开封的聚气丹,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没费什么力气,又白得一笔小资。 闷声发财,不外如是。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没过多久,便轮到了林默。 他慢吞吞地走上前,将身份令牌递了过去。 执事看都没看他一眼,核对名字之后,随手丢给他一块木制号牌。 “三号比试台,第三轮,记住了,别迟到。” 林默伸手接住号牌,指尖故意抖了一下,号牌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握紧,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转身慢吞吞地离开队伍,朝着洞府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他依旧缩着肩膀,尽量不引人注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西侧巷道,回到了七号洞府门前。 推开石门走进去,他反手关上,指尖按在门后凹槽里,阵法彻底启动,将外界的一切喧闹隔绝在外。 林默缓缓直起腰,先前那副怯懦迟钝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平稳内敛的气息。他走到石桌旁,将手中的木牌随手放在桌上,号牌正面朝上,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三”字。 三号比试台,第三轮。 位置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正好方便他装弱落败,不引人注目。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微凉,丹田内的灵气依旧沉稳。随后,他弯腰检查了一遍洞府内的所有阵法,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所有暗手都布置妥当,就算再有人上门挑衅,也能悄无声息地拿下,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林默重新坐回草编蒲团上,腰背微弓,气息虚浮,再次变回那个不起眼的引气七层废物。 洞府外,抽签的喧闹还在继续,无数弟子摩拳擦掌,期待着在大比中一鸣惊人。 而七号洞府之内,一片安静。 林默垂着眼,指尖轻轻蹭着蒲团上的草丝,平静地等待着三日后的登台。 不张扬,不冒头,不逞强。 安稳藏拙,静待时机,闷声发财。 这一条苟道,他走得无声,也走得安稳。 第130章 静候登台日,宵小撞阵来 第130章静候登台日,宵小撞阵来 洞府内的日光顺着窗棂缓缓挪动,从石桌的一角滑到地面,又慢慢爬上墙面,将斑驳的石纹照得清晰可见。林默始终坐在草编蒲团上,腰背微弓,两肩前扣,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蒲团边缘起毛的草丝,呼吸轻浅绵长,周身散着引气七层独有的虚浮灵气,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 三日后便是内门大比登台的日子,他没有半分焦躁,只是安安静静蛰伏着,既不提前去比试台打探,也不与其他弟子往来,彻底缩在西侧巷道的最深处,做一个无人在意的底层弟子。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凉意透过衣料贴在肌肤上,稳稳锁住丹田深处引气圆满的修为,半点真实气息都不外泄。桌角的木制号牌静静躺着,刻着的“三”字棱角分明,提醒着他登台的时间与位置,林默垂眸扫过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贴合引气七层的模样。 洞府外的巷道日渐热闹,往来的弟子大多在议论大比的对阵情况、长老的评判标准,还有人赌着哪一脉的弟子能拔得头筹,喧嚣声隔着石门飘进来,碎碎地散在空气里,却丝毫影响不到洞府内的平静。 林默偶尔会起身,沿着墙根缓慢走动,指尖轻点各处阵眼,将迷魂阵、滑泥阵、困灵阵的触发灵敏度再微调一番。所有阵法都藏在浮灰与石缝之下,外表看不出半分端倪,只会让闯入者误以为是自身不慎跌倒,绝不会暴露阵法的玄妙,更不会让人联想到他身上。 调整完阵法,他便回到石桌旁,从储物袋里摸出空白符纸与灵墨,捏起那支笔毛开叉的狼毫符笔,慢悠悠绘制敛息符。符纸粗糙,灵墨稀薄,画出来的符箓灵气微弱,边缘褶皱,一看便是低阶弟子随手画的残次品,恰好能用来在大比台上遮掩气息,扮足废物模样。 他画符的动作刻意放慢,指尖时不时抖一下,几张符纸画废,随意丢在桌角,显出几分资质平庸、技艺生疏的笨拙。画好的三张敛息符被他小心翼翼塞进衣襟内侧,贴在胸口,与尘心玉相辅相成,将气息伪装得滴水不漏。 夜色再次笼罩青玄宗时,洞府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四道脚步踩在石子路上,咚咚作响,还伴随着压低的议论声,径直停在了七号洞府门前。 “就是这里没错吧?住这的林默,引气七层的废物,凭什么能参加内门大比?” “咱们哥几个在外门拼了三年,连登台的边都摸不着,他一个西侧的废柴却能领号牌,凭什么?” “今晚就给他点教训,要么把号牌交出来,要么留下所有灵石丹药,不然别想安稳度过大比!” 话语里满是嫉妒与贪婪,语气嚣张跋扈,压根没把洞府里的人放在眼里。紧接着,一只脚狠狠踹在石门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里面的废物,赶紧开门!别躲在里面装死!” “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进去了,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叫嚷声粗暴刺耳,在寂静的巷道里格外显眼。林默缓缓睁开眼,指尖从草丝上移开,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来的是四个外门弟子,气息最高不过引气六层,连内门的门槛都没摸到,却敢跑到西侧洞府寻衅,蠢得直白,送上门的资粮,不要白不要。 他慢慢撑着蒲团站起身,动作迟缓,膝盖微弯,起身时还故意晃了一下,伸手扶着石桌才稳住身形,一副气力不济的怯懦模样。脚步拖沓地走到石门边,指尖搭在门栓上,轻轻一拔,老旧石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门外站着四个身着外门服饰的青年,个个身材壮硕,神情凶狠,眼神落在林默身上,鄙夷之色毫不掩饰。看到林默佝偻迟钝、畏畏缩缩的样子,四人越发得意,觉得眼前这人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就是林默?”为首的青年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赶紧把内门大比的号牌交出来,再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爬着回去!” 林默微微低着头,声音细弱发颤,带着十足的怯懦:“号牌……号牌是执事发的,不能给你们……” “不能给?”旁边一人嗤笑一声,伸手就往林默胸口推,“给你脸了是吧?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也配跟我们谈条件?今天这号牌,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另外三人也跟着上前,摩拳擦掌,眼神贪婪地盯着林默腰间的储物袋,压根没留意脚下的地面,径直往洞府里闯。他们满脑子都是抢夺号牌与资源,压根没察觉到,这间看似破败的洞府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静候登台日,宵小撞阵来(第2/2页) 林默身子微微一缩,看似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恰好落在阵法的安全区域,指尖不动声色地搭在身侧的阵眼节点上。就在四人踏入迷魂阵范围的瞬间,他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淡得几乎无法察觉,洞府内的景象瞬间扭曲。四人眼前的狭小石室骤然变成了外门后山的乱葬岗,阴风阵阵,雾气弥漫,连近在咫尺的同伴都变得模糊不清,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神。 “什么鬼地方?怎么突然变样子了!” “人呢?那个废物跑哪去了?” “快退出去!这地方不对劲!” 四人当场慌了神,脚步胡乱挪动,想要退出洞府,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彻底迷失了方向。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脚下滑泥阵瞬间启动,青石地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被浮灰遮盖得严严实实,四人脚下猛地一滑,重心瞬间失控。 “嘭嘭嘭嘭——”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四人接二连三摔在地上,一个磕破了额头,一个扭到了脚踝,一个摔得四脚朝天,还有一个脸砸在地面,鼻血瞬间流了出来,疼得嗷嗷直叫,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已然从石缝中窜出,如同灵活的细蛇,死死缠住四人的四肢与丹田,将他们的灵气运转彻底封死。四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四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一身修为,却半分力气都使不出,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 林默缓步走到四人面前,身姿平稳,先前的怯懦迟钝消散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伸手解下四人腰间的储物袋,又取走他们身上零散的灵石、法器,动作利落平稳,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四人又急又怒,嘴里不停咒骂威胁,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资粮被拿走,蠢态毕露。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一间破洞府里栽得如此狼狈,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林默神识探入四个储物袋,快速清点里面的物资。一共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十二瓶低阶聚气丹,五株百年份的清灵草,还有一叠空白符纸与半块中品灵玉,虽不是什么贵重宝物,却是一笔白得的资粮,正好用来补充画符、布阵的消耗。 他将所有资源分门别类,尽数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摆放得整整齐齐,半点都不遗漏。搜刮完毕,林默抬手弹起四张中品定身符,指尖轻弹,符箓精准贴在四人眉心,灵光一闪,四人瞬间晕死过去,哀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确认四人彻底失去意识,林默弯腰依次扛起他们,脚步轻缓地从洞府后门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往后山最偏僻的枯井旁走去。这里杂草丛生,乱石堆砌,平日里连杂役弟子都不会踏足,是藏人的绝佳地点。 他将四人随意丢在枯井旁的草丛里,扯过枯黄的灵藤与碎石遮盖住他们的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用灵气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气息与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就算日后有人找到这里,也只会以为是四个外门弟子酒后迷路,绝不会联想到七号洞府。 做完这一切,林默转身返回七号洞府,指尖按动门后的阵眼凹槽,将所有阵法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浮灰之下。他弯腰拂去洞府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归位,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无人在意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打斗与阵法触发从未发生过。 林默走到石桌旁,将刚搜刮来的灵草、符纸摆放在桌角,灵石与丹瓶整齐码好,储物袋里的资粮又厚了一分。他抬手摸了下胸口,敛息符稳稳贴着肌肤,尘心玉锁住修为,三号比试台的号牌依旧安静躺在桌角,一切都按部就班,安稳妥帖。 他重新坐回草编蒲团上,腰背微弓,气息虚浮,再次变回那个不起眼的引气七层废物。指尖继续蹭着蒲团上的草丝,垂着眼,平静地调息打坐,洞府内重归静谧,只有绵长的吐纳声,与外界的夜色融为一体。 洞府外,大比将至的喧嚣越来越盛,无数弟子摩拳擦掌,渴望在比试台上崭露头角,一鸣惊人。而西侧巷道的这间破洞府里,林默依旧蛰伏不动,不张扬,不冒头,不逞强。 登台示弱,落败离场,悄无声息藏拙,闷声发财。 这一条苟道,他走得无声,也走得安稳,三日后的比试台,不过是他藏拙路上的又一处寻常风景。 第131章 登台装怯意,一招落俗套 第131章登台装怯意,一招落俗套 天边刚翻出一层淡白,青玄宗演武场的钟声便接连敲响,三道钟声沉稳厚重,顺着山风飘遍宗门各处,宣告内门大比第三轮比试正式开始。 西侧偏僻巷道里依旧安静,与演武场方向越来越浓的喧闹隔出分明界限,七号洞府的石门紧闭,石面上浮着一层薄灰,看上去和周围废弃洞府并无二致。 林默缓缓睁开眼,静坐一夜的气息平稳散开,依旧维持在引气七层的虚浮状态,没有半分外泄。他撑着草编蒲团慢慢站起身,动作迟缓,膝盖微弯,起身时故意晃了一下,伸手扶着石桌边缘才稳住身形,一副常年修炼不济、气力不足的模样。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凉意贴着肌肤传来,与衣襟内侧的敛息符一同锁住丹田深处引气圆满的真实修为,体表三寸之外,只有最粗浅的灵气波动,完美契合底层弟子该有的状态。 桌角平放着那块刻有“三”字的木制号牌,边缘被指尖磨得微微发亮。林默伸手拿起号牌,指尖故意抖了一下,号牌在掌心晃了晃才被握紧,他慢吞吞将号牌揣进怀里,衣襟被撑出一块浅淡的凸起,看上去笨拙又局促。 做完这一切,他沿着墙根缓慢走到石门边,指尖搭在门栓上轻轻一拔,老旧石门发出一声吱呀轻响,缝隙缓缓拉开。清晨的凉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淡香,也带着远处演武场飘来的细碎喧闹。 林默缩着肩膀,两肩前扣,脊背微微弓起,将身形压得更低,脚步拖沓地走出洞府,反手带上石门,指尖在门后隐蔽的凹槽里按了一下,洞府内外的气息瞬间被隔绝,预警阵与迷魂阵同时运转,藏在石缝与浮灰下的阵纹微微一颤,恢复成无人能察觉的隐匿状态。 巷道里零星走过几名内门弟子,大多步履匆匆,朝着演武场方向赶去,目光扫过林默时,连半分停顿都没有,只当是个凑数的底层弟子,压根不会将他与大比参赛之人联系在一起。 林默低头顺着墙根走,不与任何人对视,不发出多余声响,如同一片不起眼的影子,混在人流边缘,慢悠悠朝着演武场挪动。沿途听到的,全是弟子们对比试的议论,有人谈论上一轮的胜负,有人猜测本轮的强者,还有人赌着哪一脉弟子能走到最后,话语间满是期待与躁动。 “听说本轮赵阔师兄也在三号台,引气九层的修为,这一轮肯定稳赢。” “三号台还有个叫林默的,引气七层,简直是送人头的。” “西侧洞府的废物罢了,上台走个过场就得被打下来,连看的必要都没有。” 细碎的议论飘进耳中,林默脚步未停,脸上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是那副怯懦迟钝的模样,仿佛被议论的人不是自己。他心中清楚,越是被轻视,越是安全,装弱到底,才是他不变的准则。 半个时辰后,三号比试台出现在眼前。 石台由整块青石砌成,长宽各五丈,边缘刻着浅淡的防护纹,台边围了百余名看热闹的弟子,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目光大多落在台中央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着青色内门服饰,身形壮硕,腰间挂着身份木牌,周身散着引气九层的沉稳灵气,正是赵阔。他负手站在石台中央,下巴微抬,眼神倨傲,扫过台下人群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显然早已将这场比试视作囊中之物。 负责本场比试的执事站在台侧,手持名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等待参赛弟子到场。 林默缩在人群最外侧,尽量压低身形,躲在两名高个弟子身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微微垂着头,目光看似落在地面,实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石台结构、防护阵范围、执事站位以及台边弟子的分布,将所有细节记在心中,为接下来的装弱落败做准备。 哪里光线最暗,哪里最容易“失足”,哪里下台最不引人注目,哪里不会被长老重点关注,一切都在无声中规划妥当。 “第三轮,三号比试台,林默,赵阔,上台!” 执事的声音清亮,传遍台边每一处角落。 人群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嗤笑与议论,所有目光都在四处搜寻,想要找到那个引气七层的参赛弟子。 “林默?在哪呢?不会是吓得不敢来了吧?” “肯定是怕了,引气七层对上赵阔师兄,和送死没区别。” “就算来了也是白给,赶紧弃权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讥讽的话语毫不掩饰,林默却像是全然未闻,慢慢从人群后挤出来,低着头,缩着肩膀,一步一步慢吞吞朝着石台走去。 踏上石台台阶时,他脚下故意一崴,身体猛地一晃,伸手慌忙扶住石阶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形,脸颊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看上去紧张又笨拙。 这一幕落在台边弟子眼中,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哈哈哈,连台阶都走不稳,还敢来参加大比?” “我看他不是来比试的,是来耍杂的吧。” “赵阔师兄,赶紧一拳把他打下来,别浪费时间了。” 哄笑声此起彼伏,林默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襟,慢吞吞走上石台,站在距离赵阔三丈开外的位置。他弓着身子,双手垂在身前,眼神躲闪,不敢与赵阔对视,浑身都透着局促与怯懦。 赵阔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上下扫过林默那副破败打扮与虚浮气息,嘴角撇出一抹不屑,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慢:“你就是林默?引气七层?” 林默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颤抖,头垂得更低:“是……是我。” “明知修为差距悬殊,还敢登台?”赵阔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像是在驱赶一只蝼蚁,“我也不欺负你,自觉滚下台去,免得等会儿摔得难看,丢了西侧洞府的脸面。” 台边的哄笑声更响,弟子们都等着看林默狼狈弃权的模样。 林默身子缩了缩,像是被吓得不轻,却还是硬着头皮,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是按宗门规矩参赛……不能弃权。” “不知好歹。”赵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灵气微微涌动,引气九层的气势散开,压得台边低修为弟子纷纷后退,“既然你非要找难堪,那我就成全你,让你知道,有些台,不是你这种废物能上的。” 执事见两人准备完毕,抬手示意,高声宣布:“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阔脚步一踏,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林默冲来。他没有动用任何功法招式,只是最简单的直拳,拳风裹挟着灵气,朝着林默胸口砸去。在他看来,一拳就足以将这个引气七层的废物打下石台,根本无需多费力气。 林默眼神慌乱,脚步踉跄地往旁边躲闪,动作笨拙又迟缓,肩膀微微晃动,看上去随时都会被拳头击中。台边弟子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等着看他被一拳击飞的狼狈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登台装怯意,一招落俗套(第2/2页) 就在赵阔的拳头即将碰到林默衣衫的刹那,林默脚下看似一个不稳,身体突兀地侧滑半寸,恰好避开拳锋。同时,他袖中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一缕细如发丝的困灵阵灵线悄无声息落在赵阔脚下的石台缝隙里,灵线与青石纹路融为一体,无人能察觉。 这一下快到极致,完全藏在“失误躲闪”的动作里,台边众人只当是他运气好,压根没人看出其中异样,就连赵阔自己,也只以为是对方侥幸避开。 一拳落空,赵阔微微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被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躲开,在他眼中是奇耻大辱,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赵阔怒吼一声,灵气运转速度加快,身形再次欺近,双手成爪,抓向林默的肩膀,打算直接将人拎起来,狠狠摔下石台。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引气九层的灵气毫无保留,台边的议论声都小了几分,所有人都觉得,林默这次绝对躲不过去。 林默依旧是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神慌乱,脚步踉跄后退,看似在拼命躲闪,实则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安全位置,将自身与赵阔的距离控制在毫厘之间。 两人一追一躲,石台之上,林默始终处于下风,看上去随时都会落败,台边弟子都看得分明,这个引气七层的弟子,完全是在靠运气硬撑。 赵阔心中火气越来越盛,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他猛地提速,身形瞬间冲到林默面前,右手狠狠抓出,眼看就要抓住林默的衣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默脚下轻轻一碾。 藏在石台缝隙里的灵线瞬间触发。 赵阔只觉得脚下青石猛地一滑,像是踩上了一层涂满灵油的冰面,重心瞬间失控,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他脸色大变,想要运转灵气稳住身形,却发现丹田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滞涩,灵气运转瞬间慢了半拍。 这半拍的间隙,足以决定胜负。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响起,赵阔结结实实地摔在石台之上,脸朝下,四肢张开,姿势狼狈至极,青石地面的坚硬撞得他头晕目眩,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全场瞬间一静。 紧接着,哄然大笑炸开,台边百余名弟子笑得前仰后合,声音几乎要掀翻天空。 谁也没想到,眼看就要赢下比试的赵阔,居然在最后关头自己摔了个狗吃屎,还是摔在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面前。 “哈哈哈!赵阔师兄自己摔倒了!” “这也太搞笑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是他太心急,脚下没站稳,纯属活该!” 笑声与议论声交织在一起,赵阔趴在地上,又疼又怒,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羞耻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灰尘,衣衫褶皱,鼻血直流,先前的倨傲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狰狞。 他想要运转灵气冲向林默,却被执事抬手拦住。 “比试已分胜负,赵阔,失足跌落有效范围,本场林默,胜!” 执事的声音平静落下,一锤定音。 这一声宣布,让全场再次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一个公认的引气七层废物,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赢了引气九层的赵阔,赢得如此离谱,如此让人哭笑不得。 林默站在原地,一副被吓傻的模样,呆呆看着爬起来的赵阔,眼神慌乱,怯生生地开口:“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没站稳……” 他声音越说越小,头垂得更低,像是生怕惹恼对方,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赵阔咬牙切齿,盯着林默,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众目睽睽之下,他是自己摔倒的,身上没有半点外伤,没有任何被攻击的痕迹,就算想报复,也找不到半分由头,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他狠狠一甩袖,擦了把鼻血,灰溜溜地走下石台,一路引来无数戏谑目光,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林默依旧站在台上,抱着怀里的木制号牌,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对着执事躬身行礼,动作笨拙又拘谨。他没有半分赢下比试的得意,反而显得更加怯懦,仿佛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执事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只是示意他下台,准备下一场比试。在执事眼中,这场胜负不过是赵阔大意失足,与林默本身毫无关系,不过是个运气好到离谱的底层弟子罢了。 林默低着头,缩着肩膀,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慢吞吞走下石台,顺着人流最边缘的位置,悄无声息地离开演武场。他走得很慢,脚步依旧拖沓,没有半分赢者的姿态,彻底融入人群,不引人注目。 直到彻底远离演武场的喧闹,回到西侧偏僻巷道,周围再无其他弟子,林默才缓缓直起腰。先前那一身怯懦、慌乱、局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平稳内敛的气息,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虚浮灵气,没有半分外泄。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微凉,敛息符依旧稳固,丹田内的灵气平稳如常,没有半分波动。一场比试,不露半分真实实力,不用任何强硬手段,只靠一道隐蔽的低阶阵线,便轻松赢下胜负,还让所有人都认定他只是运气好的废物。 没有结下死仇,没有暴露手段,没有引来关注,反而坐实了废物的名头,顺带白捡一场胜利,闷声发财,不外如是。 林默走到七号洞府门前,推开石门走了进去,反手落下门栓,指尖按在门后的阵眼凹槽里,阵法彻底启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议论、喧闹尽数隔绝在外。 洞府内恢复成往日的安静,破丹炉歪在墙角,草编蒲团磨得发白,石桌上凌乱摆着低阶符纸与灵墨,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破败、普通、毫不起眼。 林默走到石桌旁,将怀里的木制号牌轻轻放在桌角,号牌上的“三”字依旧清晰。他没有多看,转身慢慢坐回草编蒲团上,腰背重新微弓,两肩前扣,气息再次调整到引气七层的虚浮状态,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蒲团边缘起毛的草丝。 呼吸放得极轻,气流进出平缓,洞府内只剩下绵长的吐纳声,与周围的静谧融为一体。 洞府外,大比的喧闹还在继续,无数弟子摩拳擦掌,渴望在比试台上崭露头角,一鸣惊人,为自己争得资源与地位。而七号洞府之内,林默垂着眼,平静静坐,没有半分躁动。 下一场比试,他依旧会按照计划行事,装弱、示弱、顺势落败,不张扬,不冒头,不逞强。 安稳藏拙,悄无声息,闷声发财。 第132章 胜场引窥伺,轻符定踪痕 第132章胜场引窥伺,轻符定踪痕 林默坐回草蒲团,重新伪装成引气七层气息,将号牌放在石桌,洞府内恢复安静。青石地面上的浮灰依旧均匀,墙角的破丹炉斜斜靠着墙面,草编蒲团边缘的草丝被指尖蹭得越发松软,洞府内只有绵长平缓的吐纳气息,与西侧巷道外的动静彻底隔绝。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凉意贴着肌肤散开,将丹田深处引气圆满的灵气牢牢锁在气海之内,体表三寸之外只浮着一层虚浮微弱的气感,与引气七层修士的状态分毫不差。衣襟内侧的敛息符贴着肌肤,符箓边缘的粗糙纸面微微摩擦着衣料,没有半分灵气外泄,将他的修为伪装裹得严丝合缝。 他指尖垂在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蒲团上起毛的草丝,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块刻着“三”字的木制号牌,没有多余动作。方才在三号比试台上的一切如同未曾发生,他没有因意外获胜生出半分波澜,也没有去想后续的比试安排,只是维持着最不起眼的姿态,缩在这间破败洞府之中,将自身存在感压到最低。 洞府外的日光渐渐升高,透过狭小的窗棂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块细长的光斑,慢慢向着墙角移动。巷道里的脚步声比往日密集许多,大多是参加完比试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台上的动静,话语断断续续飘进洞府,内容大多围绕着方才几场出人意料的比试。 “你们看见没,三号台那个林默,居然赢了赵阔师兄!” “真是撞了大运,赵阔师兄自己踩空摔下台,跟他有什么关系?” “引气七层的废物,也就只能靠这种歪路赢一场,下一场看他还怎么躲。”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说不定在台上动了什么手脚,不然赵阔师兄怎么会平白无故摔倒?” 议论声由远及近,又慢慢飘向远处,话语里的质疑与不屑混在一起,在巷道里来回回荡。林默始终垂着眼,没有抬头,没有动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指尖蹭动草丝的节奏始终平稳,洞府内的安静没有被半分打破。 他清楚,一场靠“运气”赢下的比试,必然会引来些许窥伺,这也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局面。原本的计划是登台、示弱、失手、落败,悄无声息退出大比,不被任何人注意,可赵阔脚下失控的意外,让他被迫拿到一场胜场,也让他从无人在意的底层弟子,变成了部分弟子口中的谈资。 林默指尖轻轻一顿,随即又恢复原先的节奏。些许窥伺不算麻烦,只要依旧维持引气七层的伪装,不动用真实实力,只用最低阶的阵法与符箓化解麻烦,便不会暴露分毫。他早已在洞府内外布下层层隐匿阵与预警阵,只要有人靠近洞府十里范围,阵眼便会生出细微感应,足够他提前做好准备。 日头渐渐移到头顶,巷道里的声音稍稍平息,不少弟子返回各自洞府休整,等待下一轮比试的钟声。林默缓缓撑着蒲团站起身,动作依旧迟缓,膝盖微弯,起身时手臂轻轻扶了一下石桌边缘,维持着力气不济的模样。 他沿着墙根缓慢走动,指尖轻点在墙面与地面的隐蔽位置,每一次落下,藏在石缝与浮灰下的阵纹便微微一颤。他将洞府外围的迷魂阵灵敏度稍稍调高,困灵阵的灵线重新排布,触发后只会让人四肢发软,不会留下半点外伤,滑泥阵的灵砂也被他重新铺匀,覆盖在石门到洞府中央的整条路径上,所有阵法依旧维持着低阶修士随手布置的模样,没有半分精妙之处。 走到石桌旁,林默伸手拉开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叠空白符纸与一瓶低阶灵墨,又将那支笔毛开叉的符笔拿在手中。符纸粗糙,灵墨色泽暗淡,是青玄宗内最常见的低阶材料,随手就能在宗门商铺换到,用来绘制最基础的定身符与敛息符再合适不过。 他捏着符笔的指尖故意微微颤抖,落笔时力道不稳,几张符纸刚画上几笔便出现歪斜的纹路,被他随手丢在桌角,堆成一小堆废符。余下的符纸被他慢慢铺展,笔尖蘸取灵墨,一笔一划缓慢勾勒,动作生疏又笨拙,完全符合引气七层弟子的符道水准。 半个时辰过去,三张三品定身符与两张低阶敛息符被绘制完成,符箓表面灵气微弱,纹路粗糙,甚至有几处线条衔接不畅,一看便是勉强成型的残次品。林默将画好的符箓叠在一起,塞进衣袖内侧的口袋里,方便随时取用,随后将空白符纸与灵墨收回储物袋,石桌上只留下那堆废符,更显得他资质平庸,修行不济。 做完这一切,林默重新坐回草蒲团,刚要调整气息,洞府外的预警阵忽然传来一丝极淡的感应。那股感应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只有阵眼附近的灵气微微波动,说明有人正朝着七号洞府靠近,人数不多,气息粗浅,最高不过引气九层,与赵阔的修为相差无几。 林默指尖停在草丝上,没有起身,只是静静感受着阵眼传来的波动。三道气息缓缓靠近,停在洞府门外的巷道口,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压低声音交谈,话语顺着石门缝隙钻了进来,清晰落在他耳中。 “就是这间洞府,西侧七号,那个叫林默的就住在这里。” “赵阔师兄被他阴了一把,咱们几个过来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名堂。” “引气七层的废物,能有什么本事?我看就是走了狗屎运,今天非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内门弟子不是好惹的。” “直接闯进去?万一被执事发现,咱们会受罚的。” “怕什么?这破洞府偏僻得很,执事根本不会过来,咱们进去问几句话,再给他一点教训,没人会知道。” 三道气息慢慢靠近,停在七号洞府的石门之外,脚步声落在石子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林默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紧闭的石门上,指尖依旧垂在膝头,没有多余动作。 这三人是赵阔的同门弟子,平日里与赵阔走得极近,此次过来,无非是想替赵阔出头,顺便试探他的底细。在他们眼中,他依旧是那个引气七层的废物,就算赢了一场比试,也不过是运气使然,随手就能拿捏。 送上门的麻烦,也是送上门的资粮,林默自然不会拒绝。 他慢慢撑着蒲团站起身,动作迟缓拖沓,腰背依旧微弓,两肩前扣,将怯懦与笨拙展现得淋漓尽致。脚步缓慢地挪到石门边,指尖搭在门栓上,轻轻一拔,老旧的石门发出一声吱呀轻响,缓缓打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胜场引窥伺,轻符定踪痕(第2/2页) 门外站着三名身着青色内门服饰的弟子,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眼神带着不善,上下打量着门缝里的林默,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看到林默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三人脸上的不屑更重,压根没将他放在心上。 “你就是林默?”为首的弟子向前半步,声音冷硬,带着颐指气使的意味,“三号比试台上,你对赵阔师兄动了什么手脚?” 林默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的石子上,声音细弱发颤,带着十足的怯懦:“我……我没有动手脚,是他自己没站稳……” “还敢狡辩!”左侧的弟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搡林默的肩膀,“赵阔师兄修炼多年,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摔倒?我看你就是故意使诈,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默身子微微一缩,看似害怕地向后退了半步,恰好退到阵法的安全区域,指尖不动声色地搭在身侧的阵眼节点上。三名弟子见他不敢反抗,越发得意,径直抬脚跨过石门门槛,朝着洞府内走去,目光四处扫视,打量着这间破败的洞府,嘴里不停发出讥讽的声响。 “这破地方也能住人?真是个废物。” “除了一堆破铜烂铁,什么都没有,看来真是个穷酸货。” “赶紧把你在比试台上耍的手段说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躺着出去。” 三人脚步不停,径直踏入迷魂阵的覆盖范围,丝毫没有察觉脚下的青石地面已经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林默搭在阵眼上的指尖轻轻按下,淡不可闻的灵气波动散开,迷魂阵瞬间启动。 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狭小的洞府变成了后山的乱石林,雾气缭绕,视线受阻,身边的同伴瞬间消失在雾气之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石块与杂草。慌乱瞬间爬上三人的心头,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想要退出这片陌生的区域。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起雾了?” “人呢?你们在哪?” “这地方不对劲,快退出去!” 三人在原地胡乱打转,灵气在体内紊乱运转,想要破开眼前的雾气,却连雾气的边缘都触碰不到。不等他们稳住身形,脚下的滑泥阵同时触发,极薄的灵砂失去浮灰的遮盖,让三人的重心瞬间失控。 接连三声闷响,三名弟子接二连三地摔在青石地面上,一个磕到了额头,一个扭到了手腕,还有一个摔得四脚朝天,衣衫上沾满了灰尘,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困灵阵的灵线已经从石缝中窜出,如同细蛇一般缠上三人的四肢与丹田,将他们体内的灵气彻底封住,半分力气都使不出,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与愤怒的闷哼。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身姿平稳,先前的怯懦与笨拙尽数褪去,周身依旧浮着引气七层的虚浮气感,没有半分真实实力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伸手解下三人腰间的储物袋,又将他们怀中零散的灵石、丹瓶一一取出,动作利落平稳,没有半分多余姿态。 三人躺在地上,又急又怒,想要咒骂,却被灵气封住咽喉,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眼神死死盯着林默,满是不甘与怨毒。他们到最后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在一间破洞府里,被一个引气七层的废物轻易制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默神识探入三只储物袋,快速清点里面的物资。一共两百一十块下品灵石,十五瓶低阶聚气丹,七株百年份的灵草,两块中品灵石,还有一枚低阶储物戒,里面装着几套换洗的服饰与几样寻常法器。这些物资不算顶尖,却足够补充他布阵与画符的消耗,算是一笔稳妥的收获。 他将所有物资分门别类,尽数归入自己的储物袋,又将那枚低阶储物戒单独放在一旁,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留作日后备用。搜刮完毕,林默从衣袖内侧取出三张绘制粗糙的定身符,指尖轻弹,符箓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位置。 灵光一闪而过,三人眼中的怨毒瞬间消散,身体软了下去,彻底陷入昏睡之中,连半点气息波动都不再传出。 林默弯腰扛起三人,脚步轻缓地从洞府后门走出,绕开内门巡逻弟子的路线,朝着后山更深处的隐蔽山谷走去。这片山谷被断崖环绕,谷内杂草丛生,常年无人踏足,是藏人的绝佳地点,就算过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会被人发现。 他将三人随意丢在山谷深处的草丛里,扯过枯藤与碎石遮盖住他们的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与草丛,用灵气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气息与所有痕迹,确保没有半分蛛丝马迹留在原地。做完这一切,林默才转身离开山谷,沿着偏僻的小路返回西侧洞府,全程没有被任何人撞见。 回到七号洞府,林默反手关上石门,指尖按在门后的阵眼凹槽上,将所有阵法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重新隐入浮灰与石缝之下,看不出半分触发过的痕迹。他弯腰拂去洞府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与困灵阵留下的细微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归位,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无人在意的模样,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林默走到石桌旁,将刚得到的灵草、灵石与丹瓶整齐码放在桌角,又将那枚储物戒丢进储物袋里,指尖轻轻拂过石桌上的木制号牌,刻着的“三”字依旧清晰。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凉意依旧,敛息符稳稳贴着肌肤,体表的气息依旧维持在引气七层,没有半分变化。 他重新坐回草蒲团上,腰背微弓,两肩前扣,指尖再次蹭上蒲团边缘的草丝,平缓的吐纳气息重新散开。洞府外的巷道渐渐恢复安静,只有零星的脚步声飘过,阳光依旧顺着窗棂移动,在地面投下缓缓挪动的光斑。 林默垂着眼,目光落在身前的青石地面上,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调息,等待着下一轮比试的到来。外界的窥伺与麻烦被他悄无声息化解,资粮悄然增加,伪装依旧完美,一切都回到了他想要的节奏之中,没有半分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