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妃不斗宅》 第1章:午夜公交 夜,昏暗的路边,黎歌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再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四十五分了,再过十五分钟就凌晨了。 午夜! 突然想起前两天无意中在手机刷到的一篇文章“午夜公交”! 现在这时间搭公交,想想还真有点“午夜公交”的既视感。 一阵凉风吹过,黎歌打了个抖,虽然现在已经入夏天了,可因为这几天突然降温,又是大晚上,还是得套件薄外套,拉拉外套,继续等! 一旁的树树叶被风吹落,刚飘在黎歌脚边,又被风一卷,带走了! 突然头顶的路灯闪了几下,然后彻底暗了,黎歌抬头一看,这路灯是坏了吧! 正在这时,一辆公交缓缓驶来,在她旁边停下,车门缓缓打开。 黎歌看着公交,再看了看手表,正好十二点了! 这感觉,好像真的像极了那“午夜公交”的描述。 不过,怕啥! 拉了拉衣服,上了公交。 上去才发现,这公交就她一个乘客! 黎歌就坐在靠车门的位置,车门关上,公交继续向前行驶。 铃铃铃!黎歌的手机铃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老头”。 “唉!”黎歌叹了口气,滑动接通。 “什么事?”黎歌的声音显得很疲倦。 “小歌呀,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在回去的路上!” “坐公交吗?” “不然嘞,难不成要我走路啊!” “小歌,你有没有看过最近网上疯传的那篇文章?” “什么文章?”黎歌眉头一皱,坐直了身体。 老头说的不会是那篇“午夜公交”的文吧! “午夜公交!” 果然是那篇!黎歌接着电话,目光却瞥向公交车司机,司机一脸平静,及认真的开着他的车! 黎歌轻咳了一声“我说老头,那只是篇写手写的灵异稿,你还真相信啊!” “这事……”电话那头还没说完,黎歌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打断对方说话。 “行了行了,我快到了,就不跟你说了,挂了!”还没等对方回应,黎歌直接挂了通话,再把手机踹兜里。 “师傅,我再过两个站就到了,我现在有点困,先眯一会,到站了,麻烦你叫我一声!”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黎歌,见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点点头“好的,小姑娘!”司机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黎歌便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休息起来了。 黎歌虽然闭着眼,可耳朵却没闲着,此刻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发现外面越发安静了,一开始还有其他车的鸣笛声,也有人走路的脚步声,更有夜晚人们娱乐的音乐声。 而就在刚刚,这些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闭着眼的黎歌暗道一句:这午夜公交还真被自己遇上了。 好家伙,这是要把自己带去老巢吗? 那篇文章好像提过,上了午夜公交的乘客,虽然有的安然无事,可有的却失踪了,而有一个失踪后又被找到,却傻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黎歌感觉到公交车已经停下,然而四周非常寂静,不像平时人来人往的街道。 第2章 搭车 微风透过窗口吹了进来,脸上拂过一阵凉意,黎歌裹了裹外套,将头往另一边靠,微微睁开眼,四周除了微弱的月光,没有灯光,显得很漆黑。 人家搭错车,而自己不止搭错车,还搭鬼车,这会已经被鬼带到了偏僻的地方了! 她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家伙,能自动找上门,不不不,应该是自动带敌上门,灭自个老巢。 “小姑娘!”这时,司机的声音响起,可黎歌知道自己早就过站了,更知道此时此刻,这里寂静无人。 所以,她便假装熟睡,没有回应。 “小姑娘,已经到站了!”司机的声音近了稍许。 黎歌继续装睡,环在胸前的双手好似无意般动了动。 “小姑娘~”这回,司机的声音已经变得阴恻恻。 感觉到人,不,是鬼。 这只司机鬼就在自己半米前,要有一掌呼过去就可以打中他。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就是现在,黎歌睁眼的同时,手也已经幻化出一张黄符,迅速贴向司机的额头,快且准! 司机保持着抓她的动作,黄符下的一张瞪着血红双眼的脸,惊恐的样子,好像不相信自己就这么失败了。 “啧!”黎歌借着月光打量一下,然后眉头一皱,一个闪身躲开,跳到车门前回头看,就看见原本惊恐的脸一扭,随即化成一团白烟。 “妈的!”黎歌骂了一声,一脚将车门踢翻从车上跳了下了。 白烟散去,车上车下,哪里还有什么鬼影子。 “居然不是本体!”第一次被鬼坑了! 铃铃铃!手机又响了,黎歌拿出来滑动接听“喂!” 目光四处扫荡,不放过任何一处,本体一定还在附近。 “小歌,不是说快到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遇上了!”黎歌边找边回话。 “什么?真遇上了,你没事吧!现在在哪?”对方明显着急了。 “荒郊野外!”没有路灯,没有建筑物,只有一片树林和阴恻恻的凉风。 “具体位置在……” 突然一道影子从黎歌前方一闪而过,黎歌中断接听,直接追了上去。 虽然知道前面的鬼影子可能是故意出现,引自己过去,可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自己却不得不去跳。 “喂!小歌,小歌,你在哪?”没有挂断的电话不断传来焦急的询问声。 “回头再说!”说完这句话,黎歌便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兜里。 加快脚步去追鬼影,也时刻注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追了一段路,四周越来越暗,仅有的微弱月光在茂密的树木下显得更加弱,黎歌便渐渐放慢了脚步。 咻!黑影从黎歌身后掠过,黎歌立即转身,同时甩出手中的一道黄符。 咻咻! 一左一右两个黑影掠过,随即消失。 看来这林子里不止一只呀! 现在鬼也流行结伴成群了吗? 那这林子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鬼家伙一定不是一两只,而是一两群了! 自己一个人……干得过吗? 摸出手机,黎歌还是决定通知老头,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险。 拨出电话,然而嘟了好久,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怎么会无人接听?老头去哪了? “死老头,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黎歌骂了一句,重新把手机揣兜里。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收拾了。 第3章 蒙面人 可是……黎歌此刻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刚刚还能隐约感觉到的阴气,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了。 “奇怪!”怎么突然消失了! 取出背包里的罗盘测试,一边前行,一边看着罗盘的动静。 可是走了有段路,罗盘中的针毫无动静。 “怎么没反应!”黎歌喃喃说道。 “啊!”突然一步踩空,趔趄了一下,身体一歪,脚踩坑里去了! “靠,真…倒霉!”黎歌咧嘴,吃痛的骂了一句。 “嘶!”小脚传来刺痛,黎歌肯定她的脚被刮伤了。 打开手机手电筒,看着小脚处冒出血的伤口,疼得说不出话了。 简单的处理下伤口,一瘸一拐的往来路回去。 可是走了半小时多,还没走出树林,抬头看看天,弯弯的月亮,还能看到繁星点点。 怎么还没走出去,难道迷路了? 自己方向感还是挺好的,不应该迷路呀! 继续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四周依旧是树木。 走累了,脚也因为受伤痛到麻了,再走回去就要躺个十天半月了。 找了块石头坐下,还是找人来救吧! 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然而,刚拔出去就断了,试了几次,都拨不出“居然没信号,玩我吗?” 手机没信号,求救不了,脚伤了,没办法继续走路,方向又不能确定,不能再乱走了。 那只能等天亮,再决定走哪边了! 看看手表,还好四点多了,再过一小时多,天就亮了。 等了好久,黎歌都没等到太阳出来,她慌了,再看看手表,手表指针所指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 手表坏了? 拿出手机一看,心凉了,手机时间显示也是七点三十分了。 时间一样的,所以手表和手机都没坏。 可是…… “天这么还这么……!”瞥见天空弯弯的月亮,感觉哪里和刚刚不一样。 月亮……月光……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 黎歌连忙查看日历,农历五月十六…… 卧槽!这月亮不对,十六的月亮应该是最圆的,可这天空的月亮……根本就不是十六夜该有的月。 怎么回事! “不许动!” 还没等黎歌理好乱糟糟的思绪,脖子突然一凉,还有一句威胁般的话。 靠!什么情况!脖子上的东西是…… 刀?不像水果刀,更不是菜刀! 好像……黎歌一抽凉气,这是剑,一把凉冰冰的剑正架在她的脖子上。 有个人走到她面前,四周也顿时亮了起来,一个穿着黑衣服,把自己裹得只剩下眼睛的人站在黎歌面前“你是什么人!” 黑衣蒙面,一手握剑,一手拿着点着火的木棍! 这这这……这是电视里的火把呀! 这不是鬼!是正常人,反倒像……难道这里是在拍电视剧? “说,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面前的蒙面人突然举起剑指着黎歌的鼻子。 脖子上一把,鼻子前一把,自己这情况怎么那么像是被挟持了! 黎歌一缩“我……我在林子里迷路了,在等天亮,再出去!” 蒙面人眉头一挑“女人?” 呃!黎歌无语,她这么长的头发是透明的吗?她这裙……呃,她今天穿的是裤子!还是她画的妆晕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问你,可得老实回答,不然……” 架着脖子的剑一动,黎歌就感觉脖子一疼,有液体流了出来! 脖子肯定挂彩了,这剑是真的,这人……是疯的吗?还是这人有精神病? 第4章 没信号打不通! “是是……”脖子在人家剑上,面前也指着一把。 要冷静!也不能显得太镇定,要让他们疏忽警惕…… “你在这里可有看见人?” “有……有……” “在哪,往那边去了?”听到说有看见,蒙面人走近了一步。 “就就……你们!……” “你……”见黎歌被吓成这样,压下要爆发的怒气“还有呢?” “还……还……” 咻!黎歌一动,两道符贴在一前一后的蒙面人胸前。 “你……你是什么人?对我们做了什么?”蒙面人瞪大眼睛,自己不能动了,明明没有被点穴,怎么动不了? 看着黎歌避开他们的剑,站了起来。 现在她哪有刚刚被吓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黎歌挑眉看了他一眼,摸了摸脖子,在火光下照射下,手心是红红的血。 嘛了哔了,今天踩了什么运,伤了两次。 还好,对方没下那么重的手,伤口不大,不然今晚算是把自己交代了。 要是死在这荒郊野外,身体估计化成了白骨,也可能没被发现。 想想都觉得凄惨。 手在蒙面人的手臂蹭了蹭,将手上的血擦干净,才缓缓开口“我除了看到你们两个人外,还看到两只……” 黎歌突然凑到蒙面人耳边,阴深深吐出“鬼~” 蒙面人脸明显苍白了,这女人…… 在这夜黑风高密林中,一个古怪的女人,独自坐在这里,自己没被点穴却动不了,这个女人难道是…… 蒙面人越想脸越白,另一个蒙面人也一样,一双眼惊恐的瞪着黎歌。 “至于我是什么人……呵呵,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黎歌拿过蒙面人手中的火把,接着说道“我是一个跟鬼……打交道的!”抓鬼的,不就是跟鬼打交道么,这话她没毛病! 果然,两个蒙面人听到这句话,面如死灰,跟鬼一起的,不也是鬼吗? 怪不得很多人进了这一带地区,很少有人能活着出去。 原来,这里面真的有鬼,还是个女鬼! 也不管两个蒙面人想的是什么,黎歌拿走他们的火把直接走了。 没想到黎歌就这么放过他们,蒙面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鬼没那么凶残,没直接杀了他们! 黎歌也不担心两个蒙面人会怎么样,反正那道符半小时就会自动解除,出不了人命。 黎歌走后,黑暗中传来两句极短的对话。 “主子!” “灭口!” “是” 话音刚落,黑暗中闪过两道白光,接着被黎歌定住的两个蒙面人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黎歌拿着火把顺着小道一瘸一拐的走着,手表显示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可这天空还是黑麻麻的。 她很怀疑,这里面是不是常年都是这么黑的! 没过多久,黎歌听到了细细的水流声,心中一喜,前面有河流,有河流就有出路。 加快脚步走去,没一会,就看到了一条一米宽的河流。 不仅如此,黎歌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这片诡异的树林。 可是…… 出来了,天怎么还是黑的? 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依旧没有信号打不通! 怎么回事? 头一抬,看见前面不远处有道微弱的光。 向光源处走去,越近看到的场景,黎歌越疑惑。 前面不是石砖的建筑物,而是一间简陋的小木屋! 现在还有人住小木屋吗?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带着疑惑,黎歌走到了木屋前,她没有立即进去,而是探头礼貌性的问“请问,有人吗?” 明显,有人,还是两个“我可以进去吗?” 第5章 要死了 看完小木屋的整体结构,黎歌敢百分百打票,这是一间废弃很久的破屋子。 里面的人…… 呃!怎么形容! 坐在火堆旁,身上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像演电视剧的! 难道这是拍摄现场? 也不对,除了里面两个人,没有其他工作人员。 难道是鬼? 看着地上照射的两道影子。 这个更不可能,他们有影子,所以说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那………… 其中一个男人对另一个闭着眼睛靠着的男人低声说道“主子!” 被叫主子的男人没有说话,却抬眸看了黎歌一眼。 对上他的目光,黎歌一哆嗦打了个冷颤,心里毛毛的。 这人的目光好冷……比见鬼还阴。 男人就看了黎歌一眼后,就又闭上眼睛。 那个下属这才对黎歌说道“这木屋本不是我们的,姑娘随意!” 呃!姑娘?这称呼…… 虽然觉得他们衣着和现时代不同,行为举止,言语也不同,可黎歌还是礼貌的道谢“谢谢!” 进去后,黎歌很识趣的挑个离他们最远的角落坐下。 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可依然没有信号。 晃晃手机,还是一点信号也没有。 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信号了,真是见鬼了! 唉!不就是见鬼了,追鬼了,才到了这里么! 黎歌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声,骂句“玛德,倒霉!” 手机电量已经剩不到百分之四十了,不能再玩了,要保持开机状态,万一有信号就有救了。 破旧的木屋里很安静,只有烧得噼啪响的火堆,和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肉香,黎歌咽了咽口水,撇了一眼火架上的烤肉,收回视线,丧气的抱着膝盖安静坐着。 自己的背包里,什么零食都没有,好饿啊! 那边的主仆两,主人在闭目养神,仆人烤着肉,也时不时的往火堆里添加木柴。 一阵风吹了进来,黎歌哆嗦了一下,裹了裹外套,打了个喷嚏“阿丘” 搓搓手臂,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又冷又饿又困又睡不着! 好冷好饿好困……好痛苦! 看了看手表,十二点了,十几小时了,她已经十几小时没有吃东西了,水也没喝一口。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鸡腿,黎歌眨眨眼,没看错吧,饿出幻觉了? “姑娘,吃点东西吧!” 黎歌这才反应过来,是那个仆人给她送的鸡腿。 好饿,好香,好想吃! 但是,黎歌还是拒绝,陌生人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能随便吃,更何况是这诡异的地方,“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不……” 咕咕咕~被这香味熏得,更饿了…… “这是野鸡肉,没毒!” 被看穿了,黎歌尴尬的挤出个微笑,接过鸡腿“谢谢!” “起风了,这边风比较大,不如姑娘到那边避避,烤烤火暖暖身子。”仆人看着黎歌缩成一团,好心邀请她过去火堆边烤火,这也是他主子的意思。 “谢谢!”黎歌没有拒绝,这边真的冷,让她拒绝温暖,做不到啊! 坐在火堆旁,吃完烤鸡肉,不饿了,有火堆身子也暖了不少,不冷了,困意也来了。 不能睡!在这荒郊野岭,诡异地方,奇怪人物面前,不能睡,不然明天醒来,不对,明天能不能醒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再困也不能睡! 揉揉眼睛,让自己提起精神。 前一天晚上本来就熬夜通宵了,以自己的时间算,已经是连续两晚没睡了,真的顶不住了…… 最终黎歌还是靠着木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主子,有人来了!”仆人看向外面,来了不少人。 第6章 原谅你个大爷 “我知道!”男人站了起来,眉一拧,连忙捂着肩膀。 “主子担心!”仆人立即扶住他。 “公子,有个破屋,里面有火光!”外面人的声音刚落,随之就进来五六个男子。 其中一个就是他们的领头人云倾,他看着靠着睡觉的黎歌,眉头一拧,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去把人弄醒!”云倾吩咐到。 “是!”最前面的人走过去,推了黎歌一下“醒醒,醒醒!” 睡梦中的黎歌眉头一皱,嘟喃一句“别吵,好困!” 刷!脖子一凉,黎歌一颤,瞌睡虫瞬间跑了,眼睛睁得老大,盯着亮闪闪的剑。 玛德,又被架脖子了,刚被割不久的伤还没结痂呢,另一边难道也要挂彩! 难道遇到强迫症者,想给她弄个对称吗? “老实点!”拿剑架着她脖子的男人威胁道。 黎歌直勾勾的看着他们,所有人都一身黑,和不久前树林里拿剑架她脖子的人一样,都是从头到脚裹得黑不溜秋的蒙面人,难道他们是同一批人。 “放下!”云倾走过去,拍了拍那人肩膀,那人立刻放下剑。 呼! “在下的下人粗人一个,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姑娘原谅!”云倾站着黎歌面前,给黎歌赔礼道歉。 黎歌翻了个白眼,呵,原谅你个大爷!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动不动就拿剑架在人脖子上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在这荒郊野岭?” “迷路了!”黎歌也不多说,不过她确实是迷路了才会在这里。 “在下有一事想问姑娘,还望姑娘如实告知!” 黎歌听到这句话,觉得真搞笑,她自己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居然有人想问她问题。 “请说!” “在下在这密林中与两位故友走散了,至今还没找到他们,不知姑娘在此地可有见过其他人。” 听到这个问题,黎歌下意识的撇了一眼刚刚那两个人坐的位置,现在才发现已经没人了。 “有!”黎歌一说,立马就有人询问“那人呢?” “不得对姑娘无礼!”云倾喝诉那人,他乖乖退下。 “那姑娘可知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几时走了?” 黎歌故作想了一会,实则偷偷瞄了一眼手表,现在这个时间距离睡着前才过了半小时。 “我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他们离开,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他们好像是往那边去了!”说完,黎歌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反正是从树林里出来的,不要指树林那边,其他三边随便哪一边,他们都没办法质疑,她给的方向是错的。 “可有这个人!”云倾这才拿出一张画像给黎歌看,黎歌看了一眼画像,那个画中人居然不是那个主子,而是那个仆人! “不好意思,当时他们是背对着我,我没看到他们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黎歌这是给你希望,又不给你答案,模模糊糊的说词,对了是你们运气,错了也不能怪我。 第7章 走着走着就穿越了 反正就是有人,只是我没看清。 “多谢!”云倾拱手致谢,然后对着所有人一挥手“快追上去!” 等所有人都走远后,黎歌身子一软,直接靠着木板。 这么久了,她终于意识到了,这里可能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了。 诡异的树林,差异的时间,不同服装的人,说话姑娘前姑娘后的。 今晚见到的这几个人,他们都衣着、言语、行为,处处透着古韵。 他们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古人。 所以,她这可能是追鬼进了那片树林,然后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她这是穿越了啊!毫无征兆的穿越了。 别人的穿越都是经历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都去鬼门关逛一圈了, 她倒好,走着走着就穿越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平平淡淡,后知后觉才发现。 这也就能解释手机为什么没信号,明明本该是白天的时间,现在却还是晚上的原因了。 “人估计都走远了,可以出来了!”低头拨弄着火堆,看似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却让躲在隐蔽处的主仆惊了一下。 男子有些诧异,他没想到黎歌居然知道他们没走,只是躲起来了。 他们躲起来时,她明明是睡着的,而且她也没有武功,连云倾都没有察觉到他们,她居然知道。 那么刚刚是故意骗云倾的! 主仆出来后,仆人扶着他主子坐下,对黎歌道谢“多谢姑娘相助” “你们刚刚也帮了我!”所以这是回报。 男子坐下后,打量了黎歌一番,发现这个女人没什么特别,唯一不同的是,衣着装扮奇异,不像他们北篱的本国服饰。 还有一点,她的胆子过大,可以说比一般男子大。 先前在密林中就发现了她,黑暗中被人拿着剑架在脖子上,却没有害怕,那点惊慌是装的,趁敌人放松警惕,再控制了他们。 以及刚才的情况,若是换成一般女子,荒郊野外遇到几个提着剑的黑衣人,指不定惊慌晕倒了。 她倒好,不仅一点害怕也没有,还帮他们骗走了人。 黎歌低着头,她知道那个男人在打量审视她,那道令人打颤的目光太冷了。 知道他们没走也是自己职业发现,干她这一行,寻找气息是最基本的。 不管是人的气息,还是鬼的气息,只要存在就能发觉。 过了好一会,黎歌感觉不到那道可以冷死人的目光了,也就知道,那个男人没有在看她了。 她这才敢抬起头,偷偷瞄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在休息。 这个人的五官轮廓偏柔,闭眼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美人,还是个冷美人。 但是想到他那双眼睛,黎歌打消了这个念头。 仆人安静的添加柴火,黎歌想问他几个问题,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仆人好像发现黎歌,主动开口询问“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呵呵!”黎歌挤了个尴尬的笑,然后认真的问他“就是现在什么时候了,天怎么还没亮?”她实在是在黑暗中呆太长时间了。 第8章 一个和自己很像的鬼 “要卯时了!” 卯、卯时!黎歌算了一下,卯时是五点至七点,所以现在是五点左右,也就是要天亮了,那就算它五点好了。 黎歌将手表时间调到五点,这样就能知道几点了。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估计自己百分之九十是穿越了,剩下百分之十是欺骗一下自己,万一不是呢! “这里是北篱城外牧岭村附近的密林!” 北篱!牧岭村!密林! 陌生的国名,完了,自己不仅是穿越,还架空了。 如果是熟悉的历史朝代,还能装装算命,来个未卜先知什么的,先赚把钱,以后的日子还能有着落。 而在这架空的时代,没钱,连生存都可能成问题。 “姑娘可是牧岭村人?” “不是!”黎歌摇头,是牧岭村人,还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还有,叫我黎歌就可以了。”姑娘姑娘的,有种电视剧里花楼的老鸨挥着手绢来一句“姑娘们,出来接客了!”听着超级别扭的。 见黎歌报了自己姓名,仆人也说了自己的名字“在下逐风,这位我主子!”主子叫什么,逐风却没说。 逐风没说,黎歌也不打算知道,能被一批人追杀的,铁定是个大人物,自己还是不要知道比较保命。 天开始蒙蒙泛白,黎歌向门口走去,看着外面,这天终于亮了! 深深吸了口气,虽然有点凉意,但很清新,这古代最好的一点就是空气清新无污染。 过了一会,当黎歌回头往屋里一看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卧槽,两位大爷呢!” 逐风主仆两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完了,只顾着吸空气,能带路的人走了,自己要怎么走出这里,该往哪边走? 不过,算了,人没了,路还是要走的,顺着小河下游走,应该能走到有人的地方。 顺着下游走,走了一小时多,黎歌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又加上肚子饿,没力气再走了,精疲力尽的扶着瘫坐在石头上,被靠着石壁。 这辈子还没饿着肚子一口气走了一小时多。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不饿死也会累死”难不成自己将会成为第一个穿越不到一天,就领饭盒的穿越者。 这也太悲剧,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穿越到异时空了。 然后第一天就领了饭盒,这太没面子了。 “呜!” 突然,黎歌听到自己的身后,在石头后面传来一阵底呜呜的哭声。 有人?太好了! 黎歌探头刚要询问,却发觉了不对劲。 不对,这不是人! 绕过石头,黎歌发现这不是一般的大石,这一边的石壁是凹进去的,好像一个小洞,果然在石壁内有东西,一个人躺在洞口,更切确的说是一具没了气息的尸体,在尸体边是一缕若隐若现的魂。 “你怎么了?”黎歌绕到洞口前询问。 哭泣的魂听到声音,猛然抬头,看到面容的那一瞬间,黎歌吓了一跳! 妈呀,她看到了自己的……,呸呸呸! 她是看到了和自己长得很像的鬼魂! 第9章 吓死了 鬼魂愣愣的看着黎歌,显然她也吓到了! 黎歌摸摸鼻子,这情况有点…… “你既然已经死了,就该去你该去的地方,不应该继续留着阳界!” “你……”鬼魂瞪大双眼看着黎歌“你看到我?” 呃!这不是废话吗?看不到,她跟谁说话呢! “我……我死得好惨,我死得好冤!”鬼魂哭喊了起来,跪倒黎歌面前“帮帮我,帮帮我,我死得好冤!” 原来是个惨死鬼。 “你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才能知道怎么帮你!”说着,黎歌去翻那具趴着的尸体,看尸体的伤状,是被人拿重物砸到头才死的。 看看鬼魂,她的额头也有着同样的伤口。 “我叫叶离,是牧岭村的人,事情是这样的…………” 呼!黎歌叉着腰擦擦额头好汗,终于埋好了,还给她立了块木碑。 黎歌腰间的挂件动了动,传来了叶离的声音“谢谢您,让我能够入土为安!” “这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好像有点用词不对,这个手她举得不是一般的累啊。 “若没有遇到您,叶离便要暴尸荒野,成为孤魂野鬼了。” 确实,死了没埋葬的,是会暴尸荒野,成孤魂野鬼,还有可能演变成厉鬼。 “叶离,牧岭村离这里多远?” “再走半个时辰便到了!” “什么,还要一小时!”黎歌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再走一小时,还不把自己累死。 “前面有片果林,您要不要吃点果子!” “要要要!”黎歌连忙说要,再不吃,她还没累死就先饿瘫了。 在叶离的带路下,黎歌去了果林,把五脏庙填饱,再走了半小时,终于走到了牧岭村,还没进去就在村口看到一个躲躲藏藏的人。 看到那个人,叶离激动的叫了起来“是他,就是他,是他杀我的!” “你冷静点,他现在躲躲藏藏的样子,村里肯定是有什么事!”黎歌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下。 “叶离,你说会不会是你养母他们发现了你失踪了,他们在找你!”毕竟人不见了一天一夜,村就这么大,不可能没人发现。 “不可能,他们一直都不待见我,巴不得我死,现在我死了,他们高兴还来不急,怎么可能会找我!”叶离清楚自己在这家人眼里的地位。 “你说,我们长得有几分相似,现在过去,那个杀你的人,看到我,会不会认为见鬼了!”这么说,也就这么干,黎歌悄无声息的走到躲在村口的男人的身后,然后轻轻的拍了他一下。 那个人不耐烦的摆摆手“走开!” 黎歌眉一挑,往侧边移了一点点,然后把头伸了过去,一张脸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人双眼一睁“鬼、鬼啊……” 接着,双眼一翻,软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最后瘫了。 黎歌懵逼,这么快就晕了,真验证这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老话! “黎歌……”叶离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他会不会……吓死了!” 第10章 这是人住的吗 “放心,还没死,顶多傻一阵子。”要是就这么被吓死了,去阎王那里一问,是被抓鬼师吓死的,怎么说都有点尬。 “离儿小姐,离儿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一个妇人扑到她面前,扶着她双臂,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得黎歌傻愣在原地。 “叶离,什么情况,她是谁?” “她是我养母!” “你不是说她不待见你吗?她这心疼的哭诉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叶离也一头雾水,平时只会打骂她的养母,今天破天荒的哭得这般伤心。 人群中突然走来几个人,恭恭敬敬的给黎歌行礼“大小姐好!” “嗯???”这又是神马情况! “你们是……”黎歌看着他们的穿着,不是粗布麻衣,并不像是这村里的农民。 “大小姐,老爷让老奴来接小姐回相府!”管家周伯解释道。 老爷!小姐!!回府!!! “叶离,原来你是官家小姐呀!” “我……” “大小姐,请上马车!”周伯刚说完,马夫已经拉着马车过来了,黎歌看着马车,不豪华,却也没那么寒酸。 “我,这……” “我不是……”黎歌刚想解释,却被叶离打断“小姐,我想回府!带我去可以吗?” 小、小姐?她什么时候就成了叶离的小姐了? “可以啊!但是你的尸首已经入土了,再挖出来,对你不太好!” “不是!” “什么?不是什么?” “你替我回府!” “代替你,为什么?” “我……为了我母亲!” “……” “离儿小姐……”黎歌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见妇人摸了把眼泪,要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对叶离的,光看这一幕,还以为她们感情多深,舍不得分开呢! 黎歌突然抱住妇人,妇人明显一愣,接着便听到黎歌在她耳边说道“离儿要回府了,这么多年来,您对离儿的…好,离儿会一直记着的,也会经常来探望你的!” “离、离儿小、小姐!”妇人吓得话都说不顺了。 随机黎歌松开她,转身朝马车走去。 就这样,黎歌代替了叶离,成了大小姐! 这是好运,还是运好! 上了马车之后,叶离从小挂件出来,坐在黎歌对面“小姐……” “呃,你叫我黎歌就行,不用叫我小姐!” “好!”叶离点头“黎歌,谢谢你!” “其实,是我谢你才对!” “为何谢我?”叶离疑惑,明明是黎歌帮了自己,怎么反而黎歌要谢自己了。 “有了你的身份,我就不用沦落街头,也不会饿死了!”黎歌想了想,帮了叶离,自己也得到了回报,有了相府小姐的身份,至少吃穿不愁,也有地方住了。 但是,黎歌没想到,事情没那么顺利,人是住进了相府,可相府夫人给她安排的院子…… 一阵风吹过,枯黄的落叶被风卷起,摇摇晃晃的窗户咯吱咯吱响了两下。 这地方是人住的吗? 鬼住的都比这里还好好不! “这清雅苑,以后就是大小姐的住处!”大夫人的管事婆子交代完,转身就走了。 第11章 落魄大小姐 黎歌叹了一口气,早该想到,会从小就被送去乡下的小姐,接回来怎么可能得到大小姐待遇,好好伺候着。 当日傍晚,管事婆子带来了两个奴婢,一个家丁,“他们三人,是夫人分配给大小姐的下人。” “那替本小姐谢过夫人!” 管事婆子转身离开低估了一句“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黎歌撇撇嘴,不理她,而是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三个瘦小,弱不禁风的孩子,看样子他们也就十五岁左右,干得了活吗?“唉!” 一转眼,黎歌在相府住了半个月了,那个叶离的父亲,丞相叶秦朗影子都没出现过。 自己也被规定不能随意走动,更不能出府,黎歌当场就骂了句“神马玩意!” 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禁了。 “叶离,你知道你父亲长什么样吗?”黎歌爬到院子里的大树上,坐在高高的树叉上,手里端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欣赏着另一个院子的美景。 “不知道”叶离摇摇头。 “你没见过他?”这也太离谱了吧! “也许小时候见过,只是从小就被送去乡下多年,只是太久没见,忘记了!” “说的也是!”黎歌同意,几年不见的人,都可能忘记容貌,更别说小时候见过的。 倾璇苑,二小姐叶璇住的院子,光前院的湖,黎歌就觉得比这边整个院子还值钱。 人造胡中不止有座小假山,假山边放着几盆,一看就是精心照料的花,假山旁还有个凉亭,叶璇正坐在凉亭里,一左一右两个婢女拿着扇子给她扇风伺候着,还有一个婢女给她削冰镇苹果吃。 “唉!”黎歌看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同样是小姐,差距咋就这么大。 叶离属于无人问津的落魄小姐,叶璇属于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 “好端端的,怎么叹气!” “日子太无聊了!”半个月了,还没出去溜达溜达呢! 米虫生活也不是这么过的呀,再宅下去,就发霉了! “整天待在院子里是有点无聊,可在乡下的日子太苦了!”这一点,叶离深有体会,她就是这么过来的,在乡下,除了干活还是干活,做得好就给你饭吃,要是哪里做得不如意了,不仅要饿肚子,还要被罚。 “唉!”黎歌又叹了口气,所以说,人不能太闲,什么也不做,会闲出毛病。也不能太累,这会累出病。 “大小姐!大小姐!”树下,她的两个婢女栀子和信子正在叫她。 好像挺急的,黎歌便顺着树干爬了下了。 “怎么了!” 栀子说道“大小姐,老爷传您去前厅。” 黎歌摸着下巴,她都来半个月了,连影子都没出现的丞相,今天突然破天荒的让她去前厅,其中一定有鬼。 “叶离,你想去吗?” “我……”叶离很想去见见她的父亲。可是,她还是犹豫了,父亲从小都不待见她,把她送到乡下,现在去见了又能怎么样? 不,见不到,她可以看到父亲,可父亲看不到她。 第12章 赐婚傻子 在父亲的眼里,现在黎歌才是他的女儿。 “不然,你先留在屋里,我先去瞧瞧情况!”黎歌总觉得叶秦朗找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叶离是被他送去乡下的女儿,从小就缺少亲情,如果第一次见面就是父亲对她的算计,那得多寒心。 “好!”叶离应下,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见记忆中早已模糊的父亲。 半个时辰后,黎歌回到了清雅苑,她就知道,从不被待见的女儿,突然被接回来,一定不是良心发现,要补偿她。 而是…………让她回来代嫁。 当今皇上下旨,相府大小姐赐婚三皇子萧楚文。 圣旨中的大小姐本指的是叶璇,她死活也不肯,只因她喜欢的是太子萧楚严,而三皇子好像是个傻子。 下旨后,她便整日以泪洗面,眼见就要寻死了。 最后,还是大夫人想起被送往乡下多年的叶离,而叶离正好就是相府大小姐。 所以,圣旨中说的大小姐,不是叶璇,成了叶离。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您!”叶离坐在黎歌对面。 这本该是她要承受的,却因为自己死了,黎歌又为了帮她,代替了她,该她承受的事,落在了黎歌身上。 黎歌捂着额头,还没完全缓过来,稀里糊涂的穿越,她接受了,莫名其妙成为小姐,她也认了,被赐婚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赐婚对像是个傻子! 婚期还有一个月! 黎歌想咆哮,刚穿越过来就被告知要结婚了,这淡定不下来啊!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被算计嫁了。 一定要想办法,把这婚事黄了。 “大小姐,夫人让人送来了新服饰,说让您三天后进宫穿的,您试试合不合身。”栀子拿着一套新的衣服。 黎歌看了一眼鹅黄色的衣服,现在哪有…… 等等,进宫! 进了宫,赐婚一事不就暴露了? 那这婚是不是……,想了想,黎歌觉得大夫人不可能这么蠢,既然敢让她进宫,就一定已经安排好了,让大家知道她是大小姐的事。 叶离确实是大小姐,而自己现在就用着她的身份,所以她就是‘大小姐叶离’。 “知道了!先收起来吧!”黎歌摆摆手,既然不能从身份这里下手,那就从人下手,一定要把婚事给黄了。 平静的度过了温柔的三天软禁般的日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踏出相府大门了。 黎歌准备好进宫,一出门就看到了相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这马车看着还不错,比接她来的那辆好多了。 “大姐,快上车吧,不然进宫就耽误了!”车帘被掀开,叶璇就坐在里面,一身粉色长裙,头上只戴了两只珠花,简洁又不失大方,本就白皙的肤色在粉色长裙的衬托下,更加白里透红,少女的稚嫩显得淋漓尽致。 确实,才她才十六岁,放在现代,还是给未成年的女孩。 相比自己,鹅黄色长裙也很少女,珠花也就一只,也挺简洁的。 可自己的皮肤……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保养的挺好的了。 第13章 太后寿辰 现在和叶璇坐一起,一个对比,才知道自己的皮肤有点小黑。 真怀疑给她这鹅黄色的衣服是不是故意的。 没办法,她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花。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宫门口,先后下了马车。 看着陆陆续续停下的马车,黎歌这才知道,原来不是她一家来而已,而是很多人…… 这可能是什么宴会吧! “阿璇来了!”黎歌看着迎面走来少女。 突然很感慨,果然一个时代养一种人。 看看这些少女,明明都是十六、七岁,怎么比自己这个二十岁的还有女人味。 “叶璇见过郡主!”叶璇向清欢郡主行礼。 清欢郡主打量了一下黎歌,询问道“这位是……” “这是长姐叶离”叶璇简单的介绍,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有的有意停下脚步听。 “姐姐,这是秦王府的清欢郡主。” “见过郡主!”黎歌有模有样的也行了一礼。 “原来是璇儿妹妹的姐姐呀!本郡主怎么从未见过,也未听璇儿妹妹提过!” “回郡主,姐姐从小就体弱,为了姐姐健康,爹爹娘亲便未让姐姐出府。” 听了叶璇就说词,黎歌差点就拍手,给她个赞。 不愧是在深宅大院混过的,扯起慌来一套一套有模有样的,不带慌张呀! “相府原来不止叶璇一位小姐呀!她还有位姐姐,那这位才是相府大小姐咯!” “什么什么,叶璇不是相府大小姐,那……” “那赐婚与三皇子的是这位了!” “原来如此,叶璇不是大小姐,难怪赐婚后,她……”她没哭没闹,原来被赐婚不是她。 众人小声的讨论,一字不漏的全入黎歌耳里。 好,很好! 我去你爷个祖宗十八代,黎歌在心里把叶璇全家骂了一遍,顺带将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他们这一出唱得可真完美。 她才是大小姐的事,现在没有十个人知道,也有九个半的人知道了。 大小姐做实了,赐婚与三皇子的是她,而不是叶璇,叶璇可是相府二小姐。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都别在这逗留了,赶快进宫吧!”清欢说完,直接拉着叶璇就进宫了,完全把她撇下了。 黎歌觉得她们的做法很幼稚,以为不带上她,她就会成为这些小姐们讨论的对象。 事实也是如此,她确实成了这些人小声讨论的对象。 不过,在意这些干嘛!谁人背后无人说。 今天的宴,原来是太后的寿辰宴,难怪让一群少年少女来。 这其中的意思,想想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宴会举行到一半,长公主萧景柔提议让在坐的佳人才子展现才艺,给太后助助兴。 “好好好,哀家依你!”这提议得到太后同意,清欢便带头羡舞一支。 黎歌拖着腮,认真的看着清欢的舞蹈。 她不得不承认,这古代美人跳起舞来,真的非常优雅,那披帛甩起来,非常飘,转圈,裙摆慢慢阔开,好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很仙。 曲落舞停,优雅的收尾,缓缓行礼“清欢献丑了!” 第14章 没学过 黎歌撇撇嘴,谦虚,太谦虚了,明明跳得很美,起码她这个不会跳古典舞的人觉得很美。 “好好好,清欢不愧是我北篱第一才女,舞艺竟也如此完美。” “谢太后称赞!”清欢又行了一礼,便退回了座位。 抬眼向另一边望去,目光落在一个方向。 黎歌也跟着撇了一眼,隔着纱,看不清对面的具体情况,但顺她看的方向,那里是坐着一个端着酒杯喝酒的男人。 原来,她是要跳给那个人看的,可貌似那个人没看她! 陆陆续续,已经有好多少女少年展现了他们的才艺。 吟诗、作画、弹琴、吹箫等等等等…… 这一刻,黎歌终于见识到,什么才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这些都是自己学不来的。 琴,会一点。棋,五子棋倒是会。书法,画符也能算吧!画,美术没学过啊! 诗、词,学过的古诗词算不?自己作绝对不会。歌,来几首练过的还是可以的。赋嘛,学过的古文散文啥的离校就在半路丢了,要背也背不来了! “叶二小姐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清欢首个称赞,其余人也跟着附和着。 然后清欢看了一眼神游的黎歌,笑着说道“想必叶大小姐才艺也不凡吧!” 黎歌摸着下巴,心里从刚刚开始,都不知道说了多少个‘赞’了! 不愧是富养出来的,弹个琴美得连她都被吸引了。 不对,好像刚刚每一个上场展现才艺的,她都被吸引了。 “黎歌!”一个男子的声音在黎歌耳边响起。 神游的黎歌一怔,谁叫她? 侧头一看,她身边坐的是叶璇。 叶璇小声提醒“姐姐,郡主和您说话呢?” “啥?”黎歌头顶一群问号,什么情况? “不知叶大小姐要展现什么才艺?”坐在上方清欢期待的看向她。 “我……我……”黎歌迷茫的指了指自己。 “姐姐,您不是新学了一首歌么,趁太后寿辰,您就献一曲?”叶璇也一脸认真的说着。 “虾米……”她学了新歌,什么时候的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是叶大小姐?相府不是只有叶璇一位小姐么?” “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应该没错!” “我刚刚在宫门口就听说了,这位才是大小姐,只是从小体弱,一直在养病,所以大家才不认识!” “原来如此……” 听到这些小声都谈论,黎歌终于明白了,这是叶璇和清欢给她下的套。 既报出她的身份,又能羞辱她一番,只因叶离是在乡下长大的,大字能实几个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能懂琴棋书画? 突然出了这一出,太后也很疑惑,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个叶大小姐,叶璇怎么是二小姐? “是呀!本郡主听璇儿妹妹说,叶姐姐唱歌,歌声动听美妙!” 我去,给她套的这个帽子也太高了吧! 就不怕等下砸下了,被砸到? 黎歌慌乱的站起来,还不小心撞了桌边,茶杯滚落,茶水就直接倒到叶璇的衣裙上。 “郡主,可能是妹妹记错了,我……我没学过,不会唱歌!” 被茶水倒到的叶璇还没来得及擦,就听到黎歌拆了她和郡主搭起的台。 另一处,有个人听到黎歌的话,抿了口酒,唇角一动,她这慌乱装的……要不是见过,还真信了! “怎么回事!”太后在这时出声询问,今天可是她的寿宴,可别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扰她心情。 第15章 什么都不会 清欢抢先回答道:“回太后,清欢想邀请叶大小姐献一曲!” 请你爷,黎歌非常无语,刚刚还是套她,想陷害逼她上场,这会倒变成了邀请。 说话一套一套的,说的跟真的一样。,也不怕闪了舌头。 “哦!”太后意味深长看看向黎歌“相府大小姐?”打量了一番才再问“叫什么名字!” 很显然,太后也是不知道,相府还有一位大小姐? “回太后,民女叫黎……叶离!”黎歌差点把自家名字报了出来,她现在用的可是叶离的身份名字,要报自家名字,就露馅了,还好反应够快。 也幸好,叶离的名和自己的姓同音。 民女!相府大小姐居然自称民女! “你刚刚说你不会唱歌?”长公主萧景柔好奇的看向她,还真是个奇怪的小姐,居然这么大大方方的说自己不会! “是,民女从未学过,所以不会唱!”黎歌大大方方的承认,她虽然唱歌没有不着调,但也没有让人听了耳朵就怀孕的能力! “那你会跳舞吗?”萧景柔还真想知道,她会什么! 黎歌摇头“不会!”跳舞,这种古典舞蹈,她敢打包票。 骨头比竹子还硬,古典舞是跳不成的。 “画画呢?” “不会!” 黎歌每说一句不会,叶璇心就沉一分,过后想想,这不是挺好的吗? 什么都不会,这么蠢的人,配三皇子这傻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琴呢!会吗?”前面的都不会,总该有一项会吧! 可黎歌还是那句“不会!”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那你会什么?”萧景柔实在想不到别的了,琴棋书画都不会,难道她学得是舞刀弄枪? “民女从小便被送去乡下,在乡下长大,近日爹爹才将民女接回来,还没来得及学,不能表演,请太后赎罪!”说着黎歌直接跪了下去。 不过黎歌好像想到萧景柔的另一个问题,脸终于露出笑容“不过,民女会的也有很多呢!” “那你说说,你都会些什么?”对于萧景柔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太后完全默许她问。 而对于她被送去乡下的问题…… 她也刚好想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小姐,会什么,配不配得上她皇家孙儿。 “嗯……?”黎歌故作想了一下,然后眉开眼笑的掰着手指便算边报,“民女会劈柴、打水、蒸馒头、煮面、摘野果、抓鱼,还会……”黎歌每说会一个,在坐的公子小姐都低头掩嘴偷笑。 黎歌好像发觉他们在嘲笑自己,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抓野……野兔!” 最后直接低头,一副好像做错事,等待受罚的样子。 太后眉头深锁,堂堂一个相府大小姐,怎么竟学了下人才做的事“你怎么尽会这些!” “民女……” “太后赎罪,因为姐姐从小体弱,大夫说姐姐需要空气好的地方静养,为了姐姐身体,爹爹便将姐姐送去乡下庄子静养!大夫还说姐姐需要适当的活动,能更好的恢复,姐姐才和庄子管事学这些的。”叶璇一番话说的……全他丫都是为你健康着想才送去乡下的,学这些也是对身体康复的负责。 健康是学这些得来的,那还需要学医救人的白衣天使吗! 全都干农活去好了,有益健康,年年益寿。 第16章 废物配傻子 太后沉着脸,她对叶璇的这番话完全不相信,体弱就更应该找到好的地方静养,乡下能是什么好地方……别说吃,就就住房这一点,已经不适合养病了。 可她还是问了黎歌“是这样吗?” 黎歌偷偷瞄了一眼叶璇后,连忙低头,好像是在怕她,“是……是的!” 黎歌的动作,太后可是全看在眼里,这让她更加相信,真相不是这样的! “既然叶大小姐体弱,那才艺便免了,退下吧!”太后挥挥手,让她回到座位。 “是!谢、谢太后!” 黎歌刚回到座位上,外面就响起一个傻乎乎的声音“皇祖母,皇祖母……” 接着就看到一个……呃! 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男人跑到太后面前,委屈又显得很倔强的语气指着黎歌跟太后说“皇祖母,她……她……,孙儿不娶、不娶乡下野丫头,她什么都不会,还长得那么丑,孙儿不喜欢,孙儿不娶!” 黎歌听出来了,这位花花绿绿的男人就是傻子三皇子! 不娶,正合她意,省得她继续想办法黄了这婚事。 “文儿,不得胡闹!”太后厉喝到。 “皇祖母!”三皇子萧楚文居然当众哭了出来“您最疼孙儿了,您替孙儿跟父皇说,孙儿不喜欢丑丫头,不娶!” 丑丫头!刚刚是野丫头,现在又多了一个号。 黎歌压下想直接上去把那傻子暴打一顿的冲动。 好你个傻子,老娘记住你了,别被我逮到你,不然一定打到你神志不清。 不,他本来就是神志不清的傻子! “来人,带三皇子下去!” 很快从外面进来了四个侍卫,其中两个一左一右的‘扶着’激烈扭动的萧楚文。 “皇祖母,皇祖母……”萧楚文的叫喊声渐渐远去。 可殿中的气氛,因这一出变故,安静得没一个人敢说话,显得异常安静。 最后,太后心烦的捏捏眉心,萧景柔关切的扶住她“太后……” 太后摆摆手“哀家乏了,今日就到这,都散了吧!” “扶哀家回去!”好好的寿宴,却被萧楚文给搅和了! 这个傻孙子,真不让人省心。 “恭送太后!”众人起身行礼,太后一走,殿内便如同热油锅滴入一滴水,噼里啪啦的炸锅了! 三三两两的人聚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一个大小姐居然什么都不会,废物一个。” “她这是被三皇子这……嫌弃了。”傻子两个字被及时收住。 废物配傻子,绝、配! “…………” 黎歌低着头待在原地,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每句话! 没错,就是这样,传,继续,添把油加点醋,把事情发酵得更狠点,这样就可以黄得更彻底! “嗯哼!”不知是谁轻咳一声,原本嘈嘈杂杂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谁多管闲事? 黎歌抬眸,正看见一个身着明黄色蟒袍的男人掀开纱帐,走了出来。 那个人,蟒袍,是太子! “太子殿下!”众人慌了神,刚刚太激动了,竟忘记太子还没离开。 第17章 搭顺风车 “诸位是想继续留在殿中么?”太子萧楚严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众人后背一凉。 连忙否定“不、不敢!” “即是不敢,那还不散了!” “是!”众人一礼,逃一般都退了出去。 黎歌也混在众人中,一起退了出去,可当她走到殿门时,总感觉有道目光在看她,回头看去,太子正侧头和太子妃说着话。 所以不是太子看她,那…… 黎歌一怔,不对,纱帐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位置清欢跳舞时看的方向,是那个人在看她,眯了眯眼,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在看她,突然黎歌身子抖了一下,转身逃一般的跨了出去。 出去后,摸摸胸口,刚刚看向那个人,怎么会有股凉飕飕的感觉。 黎歌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直接告诉她,这个人她应该见过,只是会是谁呢? 这样想着,黎歌脚下的步子不由快了些许,出了宴场,沿着出宫的路往外走。 在经过拐角处时,黎歌脚步突然一顿,目光向另一个方向望去,眉头紧了紧,在西边那个方向,好像有…… 距离有点远,感觉不太清晰。 可又不能现在过去探究,查清楚。 那就只能…… 看了看四周,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拇指掐着中指,一只黄色的蝴蝶出现在两指上,手看似无意的一甩,蝴蝶便朝那个方向飞去。 黎歌无事人一般,追上离开的众人。 黎歌离开后,一个穿着墨色长袍的男子走了出来,顺着蝴蝶飞去的方向望去,“逐风,跟上去看看!” “是!”逐风人影一闪,已经不在原地了。 宫门口,黎歌看着她们停马车的地方,现在那里还有什么马车,连个马脚印的没有。 “大小姐……”角落里的栀子一抬头就看见了黎歌,心中的委屈再也憋不住,哭着跑了过去。 “栀子!”黎歌扶住栀子,看到她脸颊的五指印“谁打你了?” 栀子捂着脸,摇摇头“大小姐,奴婢没事!” 栀子被打了,马车不见了,叶璇也不在“叶璇打的你!” “二小姐和清欢郡主离开了!” “她走就走,怎么还打人!”黎歌心疼的摸着栀子没被打的脸颊,她才十六岁,皮嫩着呢,叶璇下了多重的手,脸都肿了。 “大小姐,皇宫离咱们相府那么远,您要怎么回去!” “不会是叶璇要先离开,你拦她,就被打了吧!” 被黎歌说中,栀子低着头,没有马车,大小姐怎么回去。 “你……咋这么傻呀!”黎歌觉得栀子挺傻的,叶璇可是二小姐,她只是个下人,还是她这个不被待见的大小姐的下人,别说拦马车了,就算是说了一句叶璇不中听的话,她就有可能被打的。 “大小姐……” “好了好了,别哭了,没车就没车,咱们走回去就可以了!”黎歌帮栀子擦了擦眼泪,“下次可别这样了,听到没!” “嗯!”栀子点头,大小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黎歌看了一圈,看看能不能找位小姐打个顺风车。 这一看,不了得,宫门口的马车和人都已经走得没影了。 第18章 北篱战神 ,不还有身旁两辆马车,车夫还在等人。 可这马车一看就能知道,不是女人坐的,更不是一般人坐的。 果然,马车的主人这时已经走到宫门口。 一边是太子萧楚严和太子妃苏锦洛。 而另一个…… 看清到他的脸,黎歌暗叫不好! 是刚刚那个盯着她的人,也是自己第一天穿越来在简陋的破屋遇到的那个主子。 我滴乖乖,难道顶替叶离的事要曝光了? “大小姐……”栀子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黎歌的衣袖,黎歌立马回神。 太子和太子妃已经走到她面前,而那个人则是上了他那辆奢华又显得低调的马车。 呼!还好,没被当场揭穿…… “民女参见太子,太子妃!” “叶大小姐何故逗留此地,还未回府!”太子妃语气轻柔,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这才是女人啊! “回太子妃,民女本是和二小姐同车来的,可二小姐有事和清欢郡主先离开了!”黎歌觉得她这回答和殿内的事连一起,这就是叶璇和清欢郡主联合故意刁难她,不能得满分,至少也得得九十九。 “原来如此!”苏锦洛听出黎歌话里的意思,却不说破。 “你即是相府大小姐,便不该以民女自称,也不该称自家妹妹为小姐。”苏锦洛这是在告诉黎歌,即便是从小被送去乡下,是小姐还是小姐,现在回府了,小姐身份摆在那,谁也改变不了。 “是,民……小女谢太子妃教导!”电视剧不都是民女民女的么,难不成这里不一样! 也不管一不一样,太子妃怎么说,照做就是! 苏锦洛满意的看着黎歌,“殿下,不如我们就送叶大小姐一程!” “好!”萧楚严对苏锦洛的提议并没有不满,而是宠溺的抚了抚她被风吹乱的碎发。 这宠溺,这动作!好大的一把狗粮呼她脸上。 为什么要虐我这只单身汪! 虽然她很想搭个顺风车,可不想做亮闪闪的电灯泡,更不想半路被狗粮撑死,不想被虐死! 还没等到黎歌婉拒,另一辆马车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本王正好顺道,不如还是本王送叶大小姐一程!”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话,更没想到是要送黎歌回去,萧楚严和苏锦洛错愕的看向那辆马车。 黎歌却不像他们,心里祈求,千万不要同意啊! 不然,……小命完完! “那就有劳皇叔了!”萧楚严说完,看了黎歌一眼,然后扶着自家太子妃上了马车。 现在轮到黎歌错愕了! 本王……皇叔! 这为主子是王爷……还是太子的叔叔,那也就是三皇子的叔叔,那……也就是北篱的战神萧玄溟。 完了!真的完了! 望着前方远去的马车,黎歌多么想喊一句“别丢下我,带上我!” 她宁愿被狗粮撑死,也不想……身子不由抖了一下,不想大白天大夏天的被活活冻死啊! “小、小姐……真的要坐王爷的马车……回去吗?”栀子小声的颤巍巍的在黎歌耳边询问,虽然她年纪不大,可她还是懂的,大小姐现在是有婚约的,怎么能随便和其他男子同车呢!还是这恶……呸!是大名鼎鼎的战神王爷。 第19章 车外坐着 要是坐太子的马车,马车里至少有太子妃在,也不能被传出什么来。 可是,和王爷同车就不一样了! “那个,王爷……”黎歌没栀子想的那么多,萧玄溟可是见过她的,知道她不是真的叶离啊! 上他的马车,不是跳粪、呸呸,是跳火坑,自动送死断活路么。 黎歌刚想怎么拒绝才不显得心虚,可已经没有她拒绝的机会了“车外坐着!” “王……”纳尼?车、外、坐着!!! 感情这人是没打算让她进马车呀! 车外坐着,这还真只是顺道带她一把! 这样也好,挺好,至少有太阳温暖着不会被冻死! …… 直到傍晚,黎歌才带着栀子回府。 原本有马车‘送’一程,她是不用到傍晚才回府的,只是今天是她一天出门,就这么回去,想想就觉得亏! 既然出来了,又被叶璇丢下了,第一次回城,第一次出门,地方不熟悉,怎么认得回府的路,所以她只能迷会路再回去好了。 所以,在萧玄溟的马车到集市时,她就找了个理由下车,潇洒去了。 刚进府,就被‘请’去了前厅。 以太晚回府的原因,受了一顿罚后,被赶回了清雅苑,并下令‘出嫁前不得出府’。 “玛德,智障!嫁你爷个给锤子!”狠狠踢了下桌子,她知道,这不是单单晚回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今天太后寿宴上发生的事。 “大小姐,您的晚饭!”信子端着一碗稀得看不到米的白粥,两碟炒焦的小菜放在桌上,“小姐,他们太过分!”。 一看这晚饭,黎歌火了,很好的一家子。 “你们吃了没,没吃就下去吃,饭端出去,我不饿。”幸好,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路边摊。 “是!” 入夜,一只黄色的蝴蝶从窗口飞了进来,落到黎歌的食指上,紧接着蝴蝶变成一道符。 将符放到桌上,手心拂过黄符,碗口般大小的荧屏播放着一处冷清的宫殿。 看着宫殿内一处开满莲花的湖,湖面云绕黑气。 “果然是这样!”在那座宫殿内,这个莲花湖底,有只鬼。 溟王府 书房内,逐风将跟着蝴蝶发现的事,一一向萧玄溟汇报。 萧玄溟站在窗前,手负在身后,望着窗外的一轮弯月“东西去了冷宫后又回了相府!” “是!”逐风一开始非常惊讶,一只蝴蝶居然可以跟人一样,有方向感的飞着,在冷宫转了一圈,就回到了相府大小姐的身边。 “途中可有什么人接触过那东西。”一只蝴蝶去冷宫逛了个透,她弄只蝴蝶去冷宫做什么? “没有!”逐风肯定,他紧紧的跟着,蝴蝶跟蝴蝶都没接触过,更别说人。 “王爷,叶大小姐弄只蝴蝶去冷宫做什么,冷宫可没关着什么人。”如果冷宫有哪个妃子之类的,还能猜一猜是去给里头的人送消息的。 可问题是,这些年冷宫什么人也没有,就是一座荒废的宫殿。 “叶大小姐?”萧玄溟念了一边,他可没忘记那晚她可是明明白白的说,她不是牧岭村的人,她名叫黎歌。 第20章 ‘鬼\’见‘鬼\’ 今日一见,她就成了从小被送去牧岭村的叶大小姐叶离了。 “王……王爷,那晚,她……”很显然,逐风也想起来了。 “马上去查查被送去牧岭村的叶离身在何处!再派两人轮换盯着这位‘叶大小姐’,让人警惕些,这位叶大小姐可不简单!” “是!”逐风立刻行动。 逐风离开后,书房就剩下萧玄溟斜靠到软榻上,黎歌冒充叶离进相府是为了什么? 那晚她明明说她叫黎歌,转身就成了被赐婚的叶离! 今天撞见他,她明显有些慌。 这一场冒充是蓄谋已久,还是阴差阳错! ………… 三天后,黎歌百无聊赖的瘫扒在桌上,叶离则坐在她对面。 “黎歌,我刚刚去了叶璇的院子,听到她和大夫人在说着你的事婚事!” 黎歌抬眸瞟了她一眼,你确定不是你的婚事? 叶离一虚,如果黎歌不替她,这确实就说她的婚事了。 “说什么了?” “她们说,三皇子已经闹了三天,死活不同意这婚事,已经绝食三天了,皇上和……,皇上和丞相提了,好像要将婚期提前。” “什么!”黎歌炸了,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我还以为这样,婚事就可以黄了,怎么还提前了!” “怎么办!”叶离也知道,三皇子是个傻子,让黎歌替自己嫁过去,真的对不起她。 她已经帮了自己这么多,怎么能连她的终身幸福也毁了。 怎么办,办法一定会有的,只是还没想到而已。 “黎歌,不然,你逃吧!”逃了,反正她本来就不是相府大小姐。 黎歌抬眸看着她,“这不是办法!” 现在的自己是没房没车没钱,人生地不熟,要是再加上逃婚的罪名,那还有地方落脚吗? 她才不想才穿越而来,地方都还没摸清,就被通缉,四处逃亡。 “这本来就不是你该承担的,你逃了,后果让相府的人承担,要是真的追查,叶离已是已死之人,只要他们找到了我的尸首,再计让他们知道叶离是在逃婚时不慎摔死,被好心人路过收尸安葬,也就查不到你的身上了。”叶离的一番话,黎歌发现,其实她挺聪明的。 只可惜……唉! 这封建时代,嫡庶之分,真的害人不浅。 在黎歌计算着该怎么逃的时候,窗外传来了沙沙响。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在外面,护院的人,她这边好像没有吧! 突然,紧闭着点窗户映照着一个黑影,从左边的窗口‘飘’到了右边。 “黎歌,这……”虽然叶离已经是鬼,可她还没见过同行,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两个,外面飘着两个影,还时不时传来…… 呼~呼~呼~ 黎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挥挥手,让叶离躲起来。 她自己则轻手轻脚的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找到自己带来的背包。 她记得里面有副美瞳! 找了一下,果然没记错,左手拿着美瞳,右手拿着口红,桌上放着手电筒,勾唇一笑。 戴好美瞳,涂好口红,拿着手电筒再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 待呼呼声响起,黑影飘了起来…… 哗啦,窗户从里被打开,“嘻嘻~~” 第21章 运‘鬼\’出府的方法 窗口赫然出现一张诡异的脸……,一道刺眼的光下,一双血红的眼睁得很大,眼角一大片血色,大大的咧着嘴,嘴角还残留着红红的血迹。 “啊!鬼……”尖叫声响起,两个所谓的‘鬼’,双眼一翻,软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这出扮‘鬼’见‘鬼’的戏码…… 刺激! 躲在树上的人也一颤,差点就从树上掉下去。 幸好,手快扶着了树干。 黎歌咧着嘴探出头看,嫌弃的看着地上的两人,扮鬼有她这个抓鬼的专业吗? 这两个大活人如今口吐白沫的倒在她窗外,怎么处理掉呢! 最后……目光落在院墙旁的大树上,那只能这么办了! 一身黑衣躲在树上的人,屏住呼吸,难道他被发现了? 不可能吧!他这位置应该挺隐蔽的,不能被发现吧! 约半小时后,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树上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也行。 他只见黎歌将两个‘鬼’捆一起,留出来的另一头绳子抛到长出院外的树叉上,自己翻墙出去,然后拉动绳子,两只‘鬼’就轻轻松松的被她拉起来,超过院墙,最后再放绳子,两只‘鬼’就这么被运到外面去了。 最后的最后,她再将人拖了一段距离,保证不在她院子范围处,才结了绳子,顺道摘下来两只‘鬼’蒙脸的布。 “卧槽!”这两只‘鬼’中,有一只是三皇子。 看看四处无人,黎歌才连忙回到自己院子。 听完来人的汇报,萧玄溟若有所思的想着。 这就说得通了,和逐风查到的联合起来,就完全符合。 从小被送去乡下的叶离,不是现在相府中的人。 据调查,叶离在牧岭村被欺辱得连顶嘴反抗都不敢。 叶离在被接回相府前就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 更重要的是逐风在一处山林中发现了一座坟,正是叶离的坟。 逐风也挖坟确认过,坟里的人和现在相府中的人有几分相似。 所以,黎歌才能成功的冒充叶离,进入相府,不被发现。 “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即禀报” “是!” “王爷,这黎歌冒充叶大小姐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如果黎歌是有目的的冒充,那晚为什么还告诉他们她的真实姓名。 还是说在此之前,她还没有打算冒充,而是之后才做的决定。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若是与本王查的事无关,那就别插手。” “是!”逐风清楚,现在他们只负责盯着她,看看她的目的是什么,与他家王爷无关就别管她,她爱怎么着怎么着,若是有关,那就另当别论了。 “萧楚文,一个傻子也能去扮鬼!”萧玄溟透过窗口望向西边,在他王府的隔壁,就是三皇子的府邸。 一桩婚事,竟让这个傻了十几年的‘傻子’不傻了。 黎歌带着栀子在北篱最繁华的街道上闲逛着。 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了,还没好好逛过呢! 摸摸兜里的钱袋,黎歌的脸又苦了一分,逛街最怕没钱,而她就是这情况。 钱袋就那么一点银子,而这里的东西又死贵死贵的! 例如这把在路边摊买的扇子就花了她二十文,在另一条街,这二十文钱都可以吃四碗热腾腾的面了。 第22章 停云楼 例如在胭脂坊买的这盒还没手心大的胭脂,居然花了她三两,要不是喜欢这个清清淡淡的味,还真下不了手。 再例如这簪子,就二两银子,真心觉得他们怎么不去抢劫。 栀子跟着黎歌,一路上看到路人好像有意无意的避开她们。 疑惑的在黎歌耳边亲生问“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好奇怪,都躲着我们!” 黎歌瞟了她一眼,又看见一个经过她们身边的人,避开了她们“才发现呀!” “小姐,你也发现了!” “小姐我又没瞎!”这么明显的事,瞎子都发现了吧! “为什么都躲在我们!” “可能你家小姐我名气突然暴涨了,他们经不住!”黎歌隐约听到了那么几句,好像跟三皇子有关! 跟皇家子弟搭上关系,还是个傻子,名气能不大吗? “名气?”栀子疑惑的看着黎歌,小姐也没干什么轰动的事,名气怎么大了? “就是她,赐婚与三皇子的叶府大小姐叶离。”角落里一个华服男子指着黎歌对另一个男子介绍到。 “她就是叶大小姐,看着不像传的那样呀!” “这我哪知道,可三皇子已经昏迷三天是事实呀!” 三皇子昏迷三天了? “请问……”黎歌突然凑过去问,可她刚说了两个字,那两个男子见鬼似的避开了“快走,快走!” “小姐,出什么事了,他们说三皇子昏迷了,是怎么回事?”栀子明显也听到了,可她不明白三皇子昏迷和她家小姐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家小姐把三皇子弄昏迷的,为什么都避瘟疫一般的避着她家小姐。 “鬼知道!” 偶不,鬼不知道,但她知道,三天了,三天前三皇子不是扮鬼了吓她么,最后被自己吓到了,不会是就此昏迷了吧! 那也太不经吓了! “小姐,要不,咱们不逛了,回府吧!”栀子很担忧,再逛下去,怕她家小姐会被这些人给抓起来,烧了。 “行吧!这情况,也没心情逛了!”想想,刚刚她去买胭脂,店里的客人一窝蜂的逃了,那店老板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跟见了鬼似的。 唉,有着这令人害怕的名气,还是不要出来溜达,祸害这些老板生意了。 此时,停云楼雅间的一个窗口站着一位男子,他正看着渐渐远去的黎歌。 “云师兄,你说这三皇子是不是真的遇上鬼邪了!”骆水蓉也听了不少关于三皇子昏迷不醒的事,她觉得三皇子这昏迷有蹊跷。 云倾若有所思,早不遇上晚不遇上,偏偏赐婚和叶大小姐见面后,就遇上了。 而且,这大街小巷的传闻,说三皇子之所以会昏迷,是被叶大小姐克的。 “这叶大小姐是何人,怎么一直都没听过。”骆水蓉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发现云倾目光落在远处的身影上,没听她说什么。 “这三皇子的昏迷会不会真的和街坊传……”话说到一半骆水蓉才终于发现,云倾完全没听她说。 “云师兄,看什么呢?”顺着他目光快去,没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云倾收回视线“没什么!” 第23章 国师弟子 “云师兄,不如我们晚上潜入三皇子府邸查看一番!” 云倾看向她,“你是想去三皇子府,还是三皇子隔壁的府邸。” “倾云兄,你说什么呢!”骆水蓉被说中心思,慌乱的辩解道“咱们师傅可是抓鬼除妖的国师,我们作为弟子,现在城中发生怪事,难道我们不该去查探清楚吗?” “水蓉,师傅出游前吩咐过,在他回来前我们只需要好好经营停云楼,其他事就别插手,你忘了。” “我……我没忘,可我更清楚,我们不单单只是这停云楼的老板,还是国师的弟子,城中发生怪事,师傅不在,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管?就你那点修为,去了能做什么?”云倾无情的打击 “我……”骆水蓉哑声,确实,她的修为还太浅,连鬼怪都还看不见,去了能做什么。 “今晚你不许去。” “那我去相府看看总可以吧!” “那个叶大小姐刚刚就从门前经过,如果三皇子的昏迷是她所谓,那师傅设在楼顶的阵法就会有所感应,可她都走远了,阵法却没有任何异动,她也没有异常。所以她并不是什么鬼怪。” “那为什么三皇子会在梦魇中喊着叶大小姐是鬼?”就是这一句,叶离是鬼怪被传得沸沸扬扬。 “三皇子可是傻子,一个傻子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说不定就是三皇子故意的,或者有人教他这么做的。 毕竟他早先就在闹不同意这赐婚,再出这么一茬鬼怪之事,这婚事十有八九就会吹了。 想要这结果的是谁?可想而知。 ……………… 深夜,待所有人都入睡后,黎歌将头发扎了个马尾,穿了身简单利落的服装,溜出了相府。 她刚离开,躲在树上监视他的暗卫,一路偷偷跟随,发现黎歌潜入了三皇子的府邸,立刻回去禀报自家王爷。 此时,萧玄溟站在府中高处,正好可以看清三皇子那边的情况。 看着那躲躲藏藏的娇小身影,难不成萧楚文这昏迷真的和她有关? 黎歌摸到了萧楚文的主院,躲在树后看向灯火通明的屋子。 一捏指尖,一只蝴蝶便飞了出去,通过半开的窗口,飞了进去。 萧玄溟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的落在黎歌不远处的树干上。 蝴蝶重新飞了出来,停在黎歌手心,了解到真实情况,黎歌想骂人“搞事!” 人好端端的在喝着茶,吃着美味,明明就没昏迷,却传得那么离谱,昏迷不醒,还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再次看向亮敞的屋子,眉头一挑,一个恶搞的念头在脑中浮现。 见鬼了是吧!被鬼缠上了是吧!要是不让他见见,是不是很对不起他这场自导自演的戏。 “老二!”黎歌叫了一声,立刻就有了回应。“来了!” 紧接着,一个若隐若现的魂站着黎歌面前“大小姐,您终于想起还有我这号鬼魂了!” “想不想活动活动?” “都出来了,您说呢!” “那愣着做啥,还不去!”黎歌推了他一把,老二闪躲,躲开了,摸摸鼻子“要老子怎么做?” 第24章 误入王府 “先搞点小动静,但也不要太过火!”真的把人吓出毛病,就不好了。 “得令!”老二飘进了屋里,站在烛火边,对着蜡烛一吹。 这在其他人眼里烛火无风而动,接着屋里一黑,尖叫声也随之响起。 “啊!鬼……鬼啊!”两个小厮惊慌的开门冲了出来。 傻子萧楚文却衣衫不整的跟在后面,可在跨出门口时,却只在原地跑。 “跑,接着跑呀!”老二领着萧楚文后劲的衣服,让他跑不出去。 “救、救命啊!阿、阿生……啊!”一声惨叫,萧楚文就从屋里摔了出来。 “主子,您怎样?”及时赶来的阿生扶住了他。 “有、有鬼,刚刚有东西拉着我……”三皇子躲在阿生的身后,颤抖的手,指着门口。 老二靠着门口,冲着他们扮鬼脸。 黎歌无奈扶额,做鬼就要有鬼样,吓人就好好吓,怎么还扒人家衣服! 然而,萧玄溟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从黎歌的自言自语,再到屋里发生的奇怪事,目光深深的落在黎歌身上。 她,真的不一般,浑身上下透着古怪! 黎歌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连忙回头查看。 谁知,这一回头,撞到了树枝,响起沙沙声。 “那里有人,快追!”阿生一声吩咐,院中的护卫便往黎歌躲的地方而来。 “我滴娘呀!”黎歌转身就逃。 “在那!”其中一个看到了身影,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快,别让他逃了!” “往那边去了!” 护卫追到后院,人影就不见了,后院中安静得,好像没来过人“给我搜,仔仔细细的搜!” 蹲在假山里的黎歌看着一波人从假山前走过,另一边也过来一波人。 这样子,出不去了呀! 举起手,想对这些人用定身符,但又觉得太浪费了! 不舍得用啊! 咬唇灵机一动,一拍脑门,不能定住他们,那就调离他们呀,咋这么笨呢! 就在护卫听到动静,小心翼翼接近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假山中窜了出去。 “在那,快追!” 没一会,所有人都去追那个黑影,一下子走得连影子都没了,后院也安静了,黎歌才从假山中溜出来,朝他们相反的方向跑。 爬上一面高高的围墙翻了出去。 萧玄溟看她那熟练的动作,应该翻过不少。 人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翻过墙黎歌才发现,她不仅仅是翻出了三皇子府,还翻进另一家。 观察了一下,还好,没人发现。 “王爷,她……!”逐风看着小心翼翼的黎歌,这还是女人吗? 萧玄溟抬手制止了他的话,黎歌警惕性很好,刚刚他只是多关注了她一下,就暴露了位子,索性没被发现。 看着黑麻麻的地方,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凭着月光慢慢摸着前行“这谁的府邸!” “什么人!” “我去!”黎歌也不管东西南北了,哪边方便逃往哪边去。 这里的人怎么这么警惕,一点小动静,就发现人了。 “拦住人,别追!”萧玄溟竟让逐风拦住,往这边赶来的人。 第25章 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虽然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他还是照办,在来人赶到这边时,现身拦住,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来人见此情形,也就没有出声,对逐风行一礼,纷纷离开。 不知方向逃了一路的黎歌,此时此刻她躲在花丛下,发现没有人追过来,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总算躲过了。” “这辈子,还没这么倒霉过!”从来只有见她就躲,就逃的,自己还是第一次做贼,逃逃躲躲的。 在花丛中观察了许久,确定安全了,黎歌才敢起身。 转身之际,黎歌吓得退了一步,就是她面前两米处,无声无息的站着一个墨色长袍的男人。 黎歌抬手打招呼,露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嗨!你好!” 她这才逃了狼窝,又入了虎口呀! 萧玄溟向前走了一步,黎歌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一步又一步,脚下一空“哎呀!” 哎呀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倒在花丛中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萧玄溟,黎歌立刻翻身起来,吃痛的摸着摔痛的后腰。 “王爷,你……你怎么在这?”黎歌脑抽的问了一句,当即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这问题好欠揍啊! 萧玄溟哼了一句,“抓起来!” 话音刚落,刷刷刷,三道人影闪了出来,其中两道已经一左一右的抓着她两胳膊。 “喂!你们……” ………… 书房内,黎歌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凳子上,还好,这位爷还赏了张凳子给她坐。 “本王该称你叶大小姐,还是……黎小姐!” 黎歌咬着唇,黎小姐,黎小姐,你大爷这话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随您高兴!” “三更半夜潜入王府,有何目的?”萧玄溟这问题换得有点快,黎歌脑子一卡,讪笑道“进您王府只是个意外,意外!” 保证是意外,一个天大的意外。 “哦,意外!难道是走错门,将王府错认相府?” 噗!她是近视,又不是瞎,但近视也没近视到这个程度,相府和王府天差地别,犯这么离谱的错认。 还有重度近视的,出错的是远了男女不分,人畜不分。 再说她是小小的近视,还没到男女不分的程度。 “不是!” “那黎小姐怎么出现在本王王府后院!” 翻墙进来的,你信吗? “我……” 这时,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禀王爷,三皇子遇刺了!” 遇刺!黎歌嘴角一抽,刺他妹呀! 她顶多是给他自导自演的戏加点实际的,怎么就变成行刺了! 萧玄溟饶有兴致的看着黎歌,“刺客抓到了吗?” “逃了,正在搜捕!” “调几个人手过去,保护好三皇子,顺便帮忙抓‘刺客’” “是!”管家很快就离开了。 黎歌呆了,这是哪门子叔侄啊!萧楚文所指的刺客就在他面前绑着,他却还义正言辞的要帮他抓刺客。 “行刺三皇子,这罪名可满意!” “喂!我之前好歹也帮过你们,你现在怎么这么对我,再说,我哪有行刺他。”虽然她的行为跟刺客差不多。 “你不帮,那些人也未必能动得了本王!”萧玄溟不咸不淡的述说,要是那个时候真被云倾发现了,云倾也杀不了他。 第26章 出来见鬼 黎歌气得肺炸,“你……所以王爷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 萧玄溟不接话,但那表情就是在说,没错,你多管闲事了! 得,您是大爷,您说的都对! 萧玄溟不想再继续这个过去了的话题,将黎歌从头到脚看了一边“你这一身说……,不是刺客,还真不像。” 黎歌看看自己,虽然自己觉得不像,可在这古代一身黑,是挺像刺客的,尤其是晚上,还是个女人。 “穿黑衣服的多得去了,大晚上出门溜达的也多得去了,怎么就成刺客了!” “一个女人穿成这样,晚上出来溜达,还溜达进他人府邸,私会情郎么?” 黎歌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差点就脱口说出,大爷,你说的是人话吗? 跟这位爷说话,不能用正常人式。 深吸一口气“出来见鬼,信吗!”她晚上出来,确实是想来看看,三皇子是被什么鬼吓得不省人事。 萧玄溟这才认认真真的看着她,不止行为古怪,说话也特别,出来见鬼,还真有胆子! “三皇子近日来昏迷不醒是你所为!” “你大爷的,我有这本事早让你们也不省人事了,还能让你们给绑在这。”黎歌骂了一句,要是那三皇子真的是昏迷不醒那还成,可今晚一看,那三皇子好着呢! 逐风站在萧玄溟身后,汗是捏了一把又一把,实在是没想到那天晚上见着礼貌又斯文的姑娘,今晚一见,不仅语出惊人,还胆大包天。 再看看自家王爷…… 黎歌说完那就好,下一秒就后悔了,这不是现代啊! 这里是异界,眼前这位还是位权势滔天的王爷啊! 刚刚那话,就是找死啊! 果不然,只见萧玄溟衣袖一甩,碰的一声,黎歌尖叫一声“啊!”人已经坐在一堆废木屑中,龇牙咧嘴的扯掉已经松了的绳子“打人能先给个提示么!” 有武功,有内力,了不起啊! “冒充叶离进入相府,目的又是什么?” 黎歌拍拍身上的木屑,终于问到这个了,该来的总会来。 “我可没冒充!”她可不是冒充!是代替,经过正主要求的! “你并不是叶丞相从小送往牧岭村的叶离!”这一点,萧玄溟已经查实过了。 黎歌站了起来,不说话,她还想知道,萧玄溟还知道多少! “叶离在你被接回相府前,便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 嗯,没错,那个时候,叶离已经死了。 “叶离已死,被埋在树林中,你两人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黎歌惊讶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们居然去挖坟,还是不是人,这掘墓对死者的尊重了!” 萧玄溟轻笑“你承认你不是叶离了!” “我也没否认过!”这一点她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就说过,她叫黎歌。 “你为进相府,将叶离杀了,毁尸灭迹,取而代之!” 黎歌嘴角抽了抽,再抽了抽,这大爷不当编剧,有点可惜了“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我埋的!我没冒充,是他们一个劲说我就是他们大小姐!” “认错?” “可以这么理解!” “既是认错,为何不表明,还将错就错。” 为什么? 第27章 凭空消失 她也想表明啊!可是……现实太残酷,“蹭吃蹭喝蹭住,如果算一个理由的话!” 初来此地,没钱没房没身份,人生地不熟,要活下去真的不容易。 逐风听完这个理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眼前这位黎小姐了,他走南闯北多年,还真没见过如此……如此特别的女子。 萧玄溟一脸阴郁,黎歌这简直就是…… 突然,黎歌欣喜的看着他们眨眨眼,实则黎歌是冲他们身后的老二眨眼。 身后的帘无风而动,晃了晃。 萧玄溟不解的侧头看向身后,逐风也警惕的注视是四周的动静。 趁现在,黎歌立刻掐指念咒,化出一道符,再捏碎。 当萧玄溟他们回头,黎歌所站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人。 “王爷……,这……人呢?”逐风连忙上前查看,窗户完好的关闭着,屋内四周也没人。 萧玄溟看着四周,这书房是他的地盘,哪里可以藏人,哪里不能藏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几个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没有躲着人。 而且据刚刚眨眼的功夫,黎歌怎么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 黎歌隐身站在一旁冲着摸不清的两人扮了个鬼脸。 还好,萧玄溟刚刚动怒把椅子打散了,自己也顺利解了绳子,这才能腾出手救自己。 “来人!”话音刚落,刷刷刷,几道黑影闪了进来,齐齐跪在萧玄溟面前“王爷!” “方才可有发现什么人从书房出去!”萧玄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五个人,如果刚刚是他和逐风疏忽了,才让黎歌逃了出去。 那么,一直在外面守着的人必能发现。 几个暗卫面面相视,一同回到“没有!” 没有! “下去吧!” “是!”暗卫立即消失在萧玄溟面前。 黎歌站到萧玄溟面前再冲他扮了给鬼脸,又对着他耳边吹了口气,萧玄溟撤头望过去,黎歌看着和自己距离不到十厘米的脸,眨眨眼,闭紧嘴,屏住呼吸。 慢慢移动到门边,才舒了一口气,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书房,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 书房内一片沉默,他们没发现,连一直守在外面都五个暗卫也都没发现。 “王爷,这黎歌到底是何人,怎么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没错,她是在没有动这里任何东西,也同时躲过他们和书房外的暗卫的情况下消失了,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萧玄溟看着被他一掌打成木屑的椅子和松落的绳子,突然意识到,刚刚黎歌是故意激怒他的。 “黎歌!”萧玄溟狠狠的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呼!”黎歌往大床上一躺,真险啊! 接下来要怎么应付这个王爷呢! 他会不会把事情曝光,然后来抓自己呢? 越想越觉得不妙,黎歌赶紧收拾了一下背包,万一事情曝光了,她跑路还来得及。 最重要的是钱,只要有钱,那都不是事。 将这几天大夫人给她的零花钱全部揣包里,再将一些值钱的发饰什么都也往包里塞。 第28章 打好关系 黎歌认为萧玄溟会让人来抓她,可一连几天过去了,却平静得跟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不,除了三皇子府,据说那夜之后,三皇子不仅傻,还有点颠了! 整天紧张兮兮的嚷着有鬼,被鬼缠上了。 国师不在北篱,所以皇上就请了国师留在北篱的两名弟子前往三皇子府作法。 抓鬼! 听到这里,黎歌摸着下巴,这里也有抓鬼师这个行业么? 国师?不应该叫道长、道士、法师么! 这里抓鬼的都上任当国师! 黎歌想到了电视剧、小说、漫画或动漫中的国师形象。 要么是那种一把年纪留着一把胡须,整得跟位修仙的仙人一样。 要么就是那种既年轻又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美男子。 但是国师好像不在,所以皇上请了国师的两名弟子。 停云楼!!! 前几天好像经过那里,那座楼确实有设着一道保护的屏障。 “大小姐,您没事吧!”栀子看着黎歌脸色变来变去的,一会拧眉,一会认真。 大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黎歌托着腮,摆摆手。 看黎歌真的没事,栀子这才将手里端着的茶放下,退了出去。 黎歌一边喝着茶,一边思量着晚上是不是该去三皇子府中再暗中观察一下。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立马掐灭。 再去! 开玩笑,隔壁可住着那个王爷,再去,分分钟找死。 当国师的抓鬼师,不仅有工资可以领,还能拿酬金。 要是国师的抓鬼术高的话,那她以后干抓鬼这一行的路有点窄了。 总不能和国家官员抢生意吧! 要不趁机和这个国师打好关系,为以后生意可以进行得顺利点。 黎歌还在想着怎么和国师打好关系,为以后生意谋个出路,栀子却进来禀报“大小姐,老爷让您去前厅!” 去前厅?要是没事,叶秦朗可不会想起她的,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找上她了。 “知道了!” 刚踏进前厅大门,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的萧玄溟,黎歌差点就拔腿跑了。 还好,稳住了! 见她进来,萧玄溟也只撇了她一眼,便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茶,而叶秦朗坐在次位上,脸上极其难看。 不会吧!担心了几天的事要发生了? 他是来揭发她的?抓她的? 叶秦朗见黎歌进来也不行礼,连忙起身冲着黎歌说道“见了王爷也不行礼,怎么这么没规矩!”不行礼也罢了,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还一直盯着王爷看。 规矩!这里的规矩,她本来就没有。 “见过王爷!”黎歌讪讪的行礼,很没诚意,反正她是没学过什么是规矩。 更何况萧玄溟知道她不是真的叶离,要是今天是来揭发她的,规规矩矩装给谁看。 “王爷,小女自小不在府中长大,臣疏于教导,不懂事,请您勿怪”叶秦朗提着心,不是已经教过她这些,怎么还这么没规没矩。 见到叶秦朗这提心吊胆的怂样,黎歌还是满意的,这是不是替叶离讨了一回。 第29章 当鬼处理 这么没良心的父亲就该好好的给他点苦头,如果不是他,叶离做为大小姐也不会被送去乡下,最后被害死,连祖坟墓地都没得进,还差点暴尸荒野。 让这世上多了一个冤死鬼。 “确实没规矩!” 这话顿时让叶秦朗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王爷…… 好歹自己的女儿已经赐婚三皇子,即将成为三皇子妃,是王爷的侄媳! 黎歌低着头,一脸郁闷,难道这萧玄溟来相府找叶秦朗就是讨论她懂不懂‘规矩’? 一个是王爷,皇帝的亲弟弟,一个是丞相,朝中大臣,不至于这么无聊吧! 确实,他们没有那么无聊! “行了,时辰差不多了,法事快开始了,本王便不多留,大小姐本王就带走了!”说完,萧玄溟起身虚拍了身上的灰,不给叶秦朗多说的时间,人已经走了出去,黎歌则被逐风请了出去,“叶大小姐请!” 黎歌一头雾水,法事?什么法事,带她去哪里,又去干嘛? “皇上请了国师的两名弟子到三皇子府做法,指名离儿也要一起去!王爷顺道带你过去,快跟上!”叶秦朗虽然不想让黎歌去,怕婚事告吹,可皇命难为,他只能看着黎歌被带走。 又是顺道! 三皇子府和萧玄溟的王府是相邻的。 好吧,还真的是顺道,都顺道到门口了。 黎歌小心翼翼的跟着萧玄溟走了,还以为这一次还是和之前一样,丢她在车外坐着,毕竟只是顺道带上的。 但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让她进了那低调又不失豪华的马车。 只是…… 黎歌看着脚边的小凳子,这是某位王爷赏给她的坐的。 这王爷是有多大的洁癖啊,软塌都不让她碰。 突然想到栀子之前给她普及关于北篱王爷萧玄溟的一些基本信息,王爷萧玄溟是北篱的传奇人物,十三岁就跟随其外祖父出征,十五岁便上阵杀敌,杀敌无数,十八岁便成了北篱无一败战的战神,但脾气古怪,冷酷无情,不近女色,除了几名近身侍卫,其余人都不近他一米内,若实在没办法,最少要离半米。 黎歌暗自量了一下距离,他所坐的软塌和她小凳子的距离,还真有一米。 这到底是这位大爷洁癖重不近女色呢,还是…… 这她不敢猜,不敢问,也不敢说! 萧玄溟没想到黎歌会这么安安分分的坐着,放下手中的册子,看她变幻莫测的脸,她人是安分的坐着,心里却盘算着什么。 黎歌打了个机灵,那凉飕飕的感觉又出现了,悄咪咪抬眸一看,果然是某冷美爷在盯着她。 “王爷,我脸上有花吗?”黎歌摸了把脸,难道刚刚想着他不近女色,是不是近男色的事,被他发觉了。 “你就不好奇本王带你做什么?” 带她去做什么?叶秦朗刚刚已经跟她说了“三皇子府不是要做法……”黎歌突然一顿,终于明白了“我去,你们不会是要将我当鬼处理吧!” 萧玄溟扬眉,把她当鬼处理,这个不错! 见他不说话,黎歌急了,好歹她是抓鬼师,居然被当鬼了,这对这行业也太不敬了吧! 第30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黎歌掀开车窗帘,指着自己脚下讪笑到,“喂,我说这位王爷,你可看清楚了,我有影子,有影子不是鬼,鬼是没有影子,而且鬼也不能大白天出来招摇。” 听黎歌说得一本正经,常理还懂得不少。 “你可是跟鬼打交道的,不是鬼也定跟鬼脱不了关系!” 这话一出,黎歌立刻收敛了笑,警惕的看过去,那个时候他在场,那他看到自己是怎么动手了么?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突然车外逐风打破了这平静“王爷,三皇子府到了!” 黎歌回过神,立刻移开视线,如果这一次萧玄溟没有揭穿她,那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些,再远些。 同一时候,三皇子府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掀开,从马车上先下来一名身着白色道袍的男子,接着一名女子也从马车上下来。 骆水蓉一眼便看见同样停在一边,溟王府的马车。 心喜,难道溟王也来了。 满心欢喜看着马车,等车里的人下来,她所站的位子正好可以让车里的人下来,第一眼便看见自己。 车帘一掀开,黎歌逃一般的跳了下来,骆水蓉微笑的唇角僵住了。 这明明是萧玄溟的专属马车,怎么有女人从里面下来? 云倾也没想到萧玄溟的马车里会有女人下来,而且还是相府大小姐,和三皇子有婚约的叶离。 萧玄溟掀开车帘,确实第一眼便看见了骆水蓉,但并不是看到骆水蓉绝美的容颜与微笑,而是她敌意的瞪着黎歌。 “老奴见过王爷!”皇子府老管家带着几名家丁迎了过来! “云倾见过王爷!” “水蓉见过王爷!”两人纷纷行礼,而萧玄溟却只稍微点下头就进了三皇子府,黎歌撇了他们一眼,见萧玄溟走了,连忙跟上去。 这个云倾她虽然没见过,但从他的气息可以断定,他是那天追杀萧玄溟的人。 这……正主知道吗?。 国师弟子和皇家王爷,这两者本来没多大不正当关系,但跟刺杀搭上边,关系好像就变得不正当了…… 萧玄溟应该是知道的吧,却没揭穿他! 为什么呢? 不懂,这古人的想法,她还真的想不通! 不过有一点黎歌觉得她一定要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那就是自己必须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黎歌一直低着头思考,并没发现前面的萧玄溟已经停下脚步,直径的撞了上去,碰! “啊!嘶~”黎歌吃痛的捂着额头后退了几步才停下“嘶~我去,哪来的石……” 抬眸便对上一双微怒的眼,石头两个字还没说出就咽了回去。 放开捂额头的手,举起手尴尬的道歉,“抱、抱歉!” “哼!”萧玄溟大袖一甩,转身走了。 黎歌还在心疼她的额头,却突感身后面有股针对她敌意。 黎歌回头看去,她还以为那敌意是来自云倾,可回头一看才知道,是来自那个女人。 骆水蓉被发觉却毫无掩饰,还冲着黎歌眺眉。 黎歌摸着后脑勺想了想,没得罪过她呀! 不对,是压根就不认识这号人物啊! 那她怎么那么敌视着自己? 第31章 不是半吊子 黎歌走着走着,差点再一次撞上去,还好这一次及时发现,及时停下,及时后退。 “大……呃,王爷您能不能不要突然停下!”黎歌心里腹诽道你大爷的,路不好好走,怎么总是半路停下。 萧玄溟瞥了她一眼,向旁边侧了侧。 “大师,大师,快救救本皇子……” 一个衣着花花绿绿的人冲了过来,黎歌定眼一看,是萧楚文。 “大……”刚冲到黎歌面前,萧楚文瞳孔一缩,摇头晃脑的到处乱窜“啊!鬼啊!鬼来了!” 黎歌脸上一片乌云,鬼!萧楚文指的是她! 想她堂堂抓鬼师,何时被这么对待过,居然被称为鬼,对这行业多不敬。 好你个假傻子,被我逮住机会,一定会让你见识见识鬼的存在。 萧楚文躲在云倾身后,抓着他的手臂,探出个脑袋,指着黎歌“把她抓起来,抓起来!” 萧玄溟不理会萧楚文,直接吩咐愣在一旁的阿生“还愣着做什么,快将你家主子带下去,别耽误大师作法!” “是!”阿生连忙过去到云倾身边,把萧楚文‘哄’了回去。 法堂很快就设好,一旁黎歌托着腮看着他们桌上摆放的东西。 从刚刚开始就没察觉到他们两人的实力,还以为是修为高深,隐藏起来了,平时就和平常人没区别。 直到这一刻,看到桌上的东西,黎歌没兴趣看了。 这两个大师,顶多是个半吊子,术法还没学到家,就出来招摇撞骗了。 缺德! 最后,云倾从盒子里取出一样东西,这一次黎歌被吸引了,那是一面罗盘! 只是那罗盘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萧玄溟则是喝着茶,嗯,没什么其他特别动作,他真的就是来喝茶的。 两人念念叨叨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黎歌捂着额。 她错了,收回刚刚的判断,他们不是半吊子。 他们连半吊子都算不上,念念叨叨只是一些入门基础咒语。 这是哪门子抓鬼。 四周贴着的符倒是有几分威力,和他们自身实力比起来,贴着的符高了很多。 这也许是他们那位师傅的符。 国师,黎歌突然想见见这位国师。 不知道自己和他比起来,谁修为更高。 啪!额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眼前的光线被遮了部分。 定眼看清,青筋险些爆了。 此时此刻,黎歌的额头被贴了一张黄符。 骆水蓉站在她面前念念叨叨,食指中指抵押着她额头,力道还不小。 啪!黎歌拍开她的手,站了起来,顺手将黄符撕了下来,啪,反手贴回骆水蓉额头。 “大师,你作法就作法,拿符贴我干嘛!”黎歌敢打包票,刚刚骆水蓉贴黄符的力道故意加重了不少。 骆水蓉撕下黄符,恭恭敬敬的向萧玄溟行礼“王爷,鬼祟已除!” 一个趔趄,黎歌险些栽倒在地,及时扶住椅子,错愕的看向骆水蓉,还有这操作! 拿着灵符乱贴一通,念念叨叨一边,就算把鬼抓了。 大姐,行骗也得按流程来吧! “除了!”萧玄溟询问的是向这边走来的云倾。 就刚刚那阵势,鬼祟就被除了。 云倾收起剑,拱手回道“回王爷,三皇子府中并无鬼祟。” 如果有鬼祟,贴了灵符不可能还这么平静。 虽然他们的修为不高,但是用的符却是他们师傅的符,对付鬼祟还是有效的。 “那这叶大小姐可是被鬼祟缠身?”萧玄溟眼角余光瞥见黎歌一脸鄙视的看着骆水蓉和云倾。 第32章 你师傅知道吗 她对国师的这两位弟子很不满呢! “叶大小姐也一切正常,没有异样。”云倾不确定黎歌有没有被鬼附身过。 但刚刚骆水蓉贴她灵符,她都没事,说明她现在是正常人。 “皇叔,您帮帮文儿,向父皇说说,文儿不娶,文儿不娶!”萧楚文跑过来想要抱萧玄溟的胳膊,却被逐风拦住了! “三皇子为何不同意这婚事,这叶大小姐看着也算个标志的美人!” 恩,黎歌暗自赞同,这王爷眼神没问题。 虽然自己算不上什么倾城大美女,可也是个保养得还不错的小美女呀! “不,文儿不想娶她,她是乡下野丫头,文儿不喜欢。”萧楚文不依不饶,不管怎么样,他就是不娶。 黎歌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小子,不娶?哼,你娶,老子还不嫁呢! 骆水蓉原本因为萧玄溟一句‘标志的美人’嫉妒着,可又听到萧楚文的‘乡下野丫头’又释怀了。 没错,她就是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就算现在是大小姐又怎样,一样改变不了她是在乡下长大,骨子里透着俗气。 转头看向黎歌,低着头不敢面对众人,被嫌弃了,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吧! 要是被退婚了,被一个傻子退婚了会怎样? 傻子都不要的人,谁会要? 想到此,骆水蓉拱手说到道“禀王爷,三皇子,水蓉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问完,还不忘望了黎歌一眼。 “师妹……”云倾轻唤了她一句,虽然他不知道骆水蓉要说什么事,但是依她刚刚的做法可以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大师觉得当说便说,觉得不当说便别说!”萧玄溟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骆水蓉脸顿时僵了,而黎歌则是抿唇偷笑,她没想到萧玄溟这么不给这位美人面子。 “大师,你说,是不是和本皇子有关?”萧玄溟无所谓,不代表萧楚文不想听。 “是!”骆水蓉答道。 “那你快说,快说!”萧楚文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都等不及直接拉着骆水蓉的衣袖,让她快点说。 骆水蓉抽回衣袖恭敬回道“水蓉觉得三皇子遇上的鬼祟虽然不是叶小姐,但恐与叶小姐有些许关系。” 黎歌终于抬头看着这位算不上半吊子抓鬼师的抓鬼师,再看看急切的萧楚文。 这是要上演骗子骗傻子! “哦!说说看!”这回萧玄溟终于来兴趣了! 从刚刚开始他就看出来了,这骆水蓉在针对黎歌,难道她们要过节? “是!” 黎歌眺眉想听听,这骆水蓉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 果然骆水蓉真的分析了起来“三皇子是在和叶小姐赐婚后便遇上鬼祟的,在此前三皇子都安然无事,所以三皇子遇上鬼祟是和叶小姐赐婚有关,水蓉也瞧了叶小姐的面相,叶小姐……”骆水蓉顿了一下,看向错愕的黎歌继续说道“叶小姐阴气过重,易招不干净的东西。” 听完骆水蓉的话,黎歌嘴角抽了抽,再抽了抽。 很想问一句“大婶,你这么招摇撞骗你师傅知道吗?还有,旁边那位大哥,你不阻止阻止,挽回你们抓鬼的名声?” 第33章 解婚书 “阴气过重?”阴气?萧玄溟不管是不是阴气重,不可否认的是黎歌很可疑,之前在他王府中离奇消失,后来又莫名回到相府。 “皇叔,您要救救文儿,救救文儿!”萧楚文惊恐看看着黎歌,又苦苦哀求萧玄溟。 “既然大师也这么说了,本王也不便再多说其他,逐风!” 逐风立马从袖子里取出一卷黄色的东西递给萧玄溟。 黎歌看着那和电视剧中见到的东西差不多,难道是圣旨? 萧玄溟接过,直接递给黎歌“这解婚书本王就不念了!” 黎歌接过手,解婚书,真的是解婚书? 迫不及待的打开,她这动作在其他人看来是不相信会被解婚。 实则是黎歌想确定她没被忽悠吧! 看着圣旨,黄布黑字…… 黎歌沉下脸,她在这里成文盲了! 一个字都看不懂啊! 苦着脸求助的看向萧玄溟,直接摊开圣旨“王爷,小女不识字,看不懂!” 这时萧楚文来劲了,一跳跳到黎歌面前,也不怕她了,指着圣旨中的三个大字念到“解、婚、书!你与本皇子的婚约解除了,本皇子不用娶你了!” “解婚书,解除了!”黎歌反过来看,三个大字,仔细看,还是可以猜出是解婚书的。 “法事已经做完,婚约也解除了,便散了吧!”萧玄溟起身轻拂衣袖,优雅的走了,就这么走了! 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就是来喝茶,喝完就回家的优雅人士。 黎歌收好圣旨,看了看在收拾法堂的两人,不,两个骗子! 看来她要好好安排一下,重操旧业了! 来时有顺道车,回去时,只能靠自己的十一路车。 回到相府,叶秦朗看到解婚圣旨时,当众甩了黎歌一巴掌,骂了一句“真是丢了相府的脸!”便命人将黎歌关起来,然后拂袖而去。 黎歌捂着脸,脚狠狠把凳子踢翻,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如果不是要顶着叶离的身份借住这里,拿份钱,保证以后跑路不被饿死,不露宿街头,早他妈提着东西走人了,还能被打? 不过,总算拿到退婚书了,这稀里糊涂得来的婚姻终于解决了。 “自由啦!”黎歌把圣旨收好,往床上一趟,大大的呼了一口气。“终于解了,老子自由了!” “恭喜你了黎歌!”叶离坐到床头,她真心为黎歌感到高兴,虽然被解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嫁给一个连了解都不了解的傻子,更不是好事,再说,这本就不应该是黎歌的事。 现在解除了,黎歌高兴,她也高兴。 “黎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还要留在相府吗?”代替她留在相府,也将会被相府的人安排着。 这一次是替婚,那么下一次呢? 不可能每一次都能顺利解决的。 “我离开是必须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黎歌盘膝而坐,接下来必须要好好安排以后要走的路。 “对了,你之前说你回来是为了你母亲,现在事情怎么样了?”黎歌可没忘记叶离要回来的原因。 叶离摇摇头! “你到底是为了你母亲什么?”按理说叶离从小就被送去乡下,而且是在她母亲去世后她才被送去的。 那时候她应该也没几岁吧! 连见过几次的父亲都不记得模样,还能记得住母亲生前的什么事?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在今年我常常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有个妇人说她是我母亲,她让我去找哥哥姐姐救祖父和舅舅们!” “啥?”黎歌一脸懵逼,叶离就因为一个梦,让她代替她回相府。“那你知道你娘说的哥哥姐姐是谁?” 叶离摇头,她什么也不知道,不清楚。 叶璇?明显不是,叶璇比叶离还小。 第34章 落日客栈 那这里头的哥哥姐姐是谁,又在哪里? 叶离的母亲已经死去多年,突然让她去找人,去救人。 这问题本不是大问题,问题是上哪里找,去哪里救,完全没有一点点线索。 但是既然答应了,就要去找,要去救。 “放心吧,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半路失踪,会帮你的!”看来要好好查一查这件事,就还有待在相府! “恩!谢谢!”叶离点头,黎歌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离开的计划也不能放下。 万一突发紧急状况,跑都没得跑。 首先要有足够的钱,还要座自己的私宅。 先找个挣钱的方法,赚钱的地方,要怎么做,才能既隐藏好现在‘叶大小姐’的身份,又能赚大钱,然后买座属于自己的房子。 …… 婚约解除了,一身轻! 黎歌又百无聊赖的在相府里发霉了一个月。 今日,阳光明媚,是个适合逛街的好日子,黎歌换了一身男装带着栀子溜出相府逍遥去了。 在一家名“落日”的客栈吃饭。 客栈内的客人只有寥寥几个,按理说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这客栈看起来也不小,也不是很寒酸,该有的摆设一样没少,不仅如此,从外向内看,这客栈还显得很雅致。 如果是这客栈饭钱太贵没客人有道理,问题是在吃饭的人并不是非常有钱的大贵人,大多都是平常人,这说明这客栈吃饭不贵,可这生意怎么这么差? 饭菜不好? 吃了小二送上来的饭菜,黎歌否定这一点,饭菜挺好的,咸淡适中,不,应该说色香味是俱全的。 那怎么就没人呢? 这落日客栈的老板华止萧坐在一旁靠窗的桌边,一手托腮,一手端着茶杯,轻轻一吹,呡了口茶。 落日的光辉洒在他脸上,这意境好温和,这动作好优雅,这颜好高,妥妥一美男。 突然,黎歌知道为什么这客栈叫‘落日’了。 这简直就是来衬托他自己的啊! 如果这换在现代,这么一个大美男开客栈,饭馆二十四小时营业,客人肯定是满堂,女客人更不用说,不为吃饭,就为看这老板的颜,跑一趟,也不亏! 但在这古代,就是没人。 “小姐,小……”栀子发现自家小姐看那老板好久了,忍不住小声叫了两句,黎歌一记眼神射了过去,还没说的话活生生卡在了喉咙。 小姐,这老板是生的好看,可您也不能看得眼睛眨都不眨啊! 啪!啪!啪! 另一边的小二正拿着苍蝇拍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苍蝇。 终于在太阳落山时,小二跑了过来,不好意思的对她们说道“两位公子,实在对不住,小店要打烊了,您看……” “现在?”黎歌错愕的看着他,现在就打烊,吃饭高峰期关门,脑子没问题吧! “是是是!”小二重重点头,一连说了三个是。 “小……公子,时候也不早了,咱该回府了!”栀子说着,从袖子拿出银子付账。 出了落日客栈,客栈大门便被关上了,黎歌还是一脸疑惑,相邻的几家客栈,客人都坐满了,而这家却关门了? 搞特殊也不是这样的啊! 第35章 看上咱老板了 走了几步,黎歌忍不住回头看,客栈老板华止萧还是坐在窗前,还是那么优雅品着他的茶。 突然,黎歌神情转变,目光向上移。 客栈的二楼…… “栀子,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黎歌就朝落日客栈走去。 轻轻敲门,没一会,小二便出来开了一边的门。 看到黎歌时,他只简单说道“这位客官,本店已经打烊了!您要大尖住店,请去别处!” “我不打尖也不住店,我是来你们老板的!” “这……”小二为难的看向华止萧“老板,这公子找您的!” 华止萧也不急,转头看了黎歌一眼才起身,拍了拍衣袖,小二见此,立即将黎歌请了进去,随后又关上了门。 黎歌和华止萧面对面坐着,小二送上了一壶茶,接着退到角落和另一个较矮的小二小声讨论了起来“不知这位公子找老板什么事?” “我告诉你……”矮的那个神秘兮兮的揽过他肩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刚刚就注意到这公子了,他从进店后,发现老板坐在那里,看咱们老板的眼,那叫一个亮,都没眨一下。” 高小二惊讶的捂住嘴,转头偷偷瞄了过去“你说,这公子…看上咱们老板了?”。 矮小二不说话,却重重点头。 “怎么可能,咱老板可是……堂堂男子。”高小二偷偷瞄向华止萧,虽然他们老板长得是很好看,但总不至于被看成女子。 “男子又如何,你不想想那城东胭脂店老板和那布庄当家不都是男子!”矮小二就是知道这件事,才敢猜测, 就是这样,所以那公子才一直盯着他们老板看,现在还回头找上门。 “这……”高个子小二犹豫的看过去,直接盯着黎歌打量“就算如此,可我觉得这公子……配不上咱老板!” 这公子长相虽然不差,但和他们老板一比,逊多了! 更何况他的言行举止,哪有他们老板优雅,和他们老板一比,他简直就是粗鲁。 怎么说,怎么看,都配不上他们老板。 “我也这么觉得!”矮小二认同的点点头,他们老板的姿色,没人配得上。 不,有一个人的姿色和他们老板不相上下。 小二这边在讨论着他们老板的配对问题,黎歌那边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华老板觉得如何?”黎歌说了他这客栈里有一间客房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还说了这里是不是每晚都有奇奇怪怪的声音。 这点黎歌是确定的,可她说了那么多,这华止萧神色都没动一下,刚刚是什么表情,现在还是什么表情,完全不像听到的是关于自己的事。 华止萧端起茶呡了一口,才悠然说道“小姑娘,神棍也不是这么当!” 噗!黎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你……不信?”感情她说了那么多,这老板当她骗子了。 还有,要是不信早说呀!她就不用浪费那么多口水了! 还有,小姑娘,原来他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黎歌看看自己,觉得正常,因为自己长相又不男性化,男装不像男,才合理。 反倒是眼前这位老板,眉目清秀,肌肤白里透红,举止优雅,他有女装大佬的资本。 第36章 溟王怎么盯上她了 “不信就算了,反正受困扰没生意的是你又不是我!”黎歌一摊手,人家不信,她还能怎样! 但是想到二楼那股阴气,黎歌还是不放心,从袖里拿出一张符放在桌上,对华止萧说道“如果想清楚了,就把这符烧了,我就会来!”还不等华止萧回应,黎歌已经起身朝门口走去。 黎歌离开后,两个小二走了过来,看到桌上的符,矮个子小二疑惑的问道“老板,那公子不是来勾搭你的?” 一记眼杀射了过去,矮个子小二连忙捂住嘴躲到高个子小二身后。 “老板,这符不是国师的灵符么?这公子是国师的弟子?” 华止萧听高个这么一说,才拿起黄符一看,果然和国师的符一样。 不,虽然看起来一样,但感觉还是有点不同,至于是哪里不同,说不上来。 “国师的两名弟子,我见过,没有她!” 突然,一阵风吹过,华止萧身边便多了一个人“华公子,主子有请!” 来人正是萧玄溟身边的逐风。 华止萧拿起桌上的符,对折然后放进袖子里,这才起身。 对逐风的突然到来,起初他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反倒是觉得有点意思。 华止萧和逐风离开后,两个小二相视一望,然后耸耸肩,便各忙各的去了。 溟王府 “溟王请我来,不是就为了品这酒吧!”华止萧端起酒一闻,是一壶美酒。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华止萧打量了一下萧玄溟,“不知溟王说的是哪个‘她’。” “在你客栈吃饭,后又回去找你的姑娘!”萧玄溟知道华止萧是故意装不清楚,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说了。 “我没听错吧!咱们不近女色的溟王,居然问起我客栈的客人来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落日客栈可是要客满为患了呀!”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萧玄溟对于华止萧的打趣完全不理会,自顾自的说出想说的话。 “这是她给的东西,你瞧瞧!”华止萧还是一副漠不关心,事不大的样子,把黎歌给的符拿了出来。 萧玄溟接过符“这不是国师的灵符!” “你也感觉出来了!”华止萧拿过灵符,“看是看不出来,但这要是拿在手里,就感觉出来了!” “她为什么给你这个?”还有,黎歌怎么有这个。 “比起这个,不如说说溟王怎么盯上她了。” 萧玄溟眼风一扫,华止萧虽然不怕,但还是乖乖回答“她说我的落日客栈里有鬼祟,才导致客栈没生意,她还说她是抓鬼师,能帮我去除这鬼祟!” “抓鬼师?” “我本不信,毕竟一个女人而已,原以为她是拿了国师的灵符来招摇撞骗,但她说的几点完全与我客栈情况符合,再加上这符的不同……,以及她一走,逐风便到了!” 萧玄溟现在是连朝中大事都很少插手的,可他却关注着这个像是招摇撞骗的抓鬼师,还让人盯着她。 原先的不信,这会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本王派人查过她,可一无所获,什么也查不到!” 能查到点什么还好,即便是假的,起码是线索。 可什么也查不到,那就…… 萧玄溟看着桌上好符,她给这张符……,难道一张符就可以除了鬼祟,什么法事也不用做? “她有没有说这符怎么使用!” 第37章 鬼影都没出现 “……”华止萧还是不太相信黎歌,一个小姑娘学什么不好,学术法抓鬼,在他见过的女子中,大部分都是柔弱得见了狗都会被吓出惊叫,然后手脚打颤躲在男人身后,被保护起来的。 “她说烧了这符,就会再来找我!”华止萧话刚说我,萧玄溟一个眼神扫向逐风,逐风会意,立即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黄符,动作利索,华止萧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只能任由黄符被烧成灰烬。 但黄符没有像平时那样,烧完就成一堆灰,而是化成一缕烟,有眼睛那般有目标性的从窗户飘了出去。 三人目送着烟飘出王府,向相府而去…… 萧玄溟和华止萧对视一眼,不得不说这个抓鬼师,还是有点本事的! 三天…… 萧玄溟和华止萧在日落客栈整整等了黎歌三天,黎歌还是没有出现。 萧玄溟死死的盯着华止萧,后者无辜的耸耸肩。 “不是说烧了黄符,她就会来吗?” 这都已经三天了,别说人了,连黎歌的鬼影都没出现。 “这是她说的!”黎歌是这么说的,而具体什么时候来,她没说。 “逐风,去把墨一找来!” “是!” 逐风刚离开,黎歌就带着栀子向落日客栈走来。 二楼上,萧玄溟和华止萧同时看到了她,萧玄溟脸一沉,立马起身…… 黎歌刚踏入客栈,小二立马迎了上去“公子,里面……” 请还没说,黎歌就直接说道“我来找你们老板!” 小二看向二楼,华止萧正走下来,依旧是那么缓慢、优雅! 黎歌也看了过去,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优雅,比女人还优雅, 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华止萧并没有看向黎歌走去,而是走向他那专属的位子,泡起了茶。 黎歌嘴角抽了抽,感情这老板是故意无视她呀! 不过,没关系,她不是计较的小气人。 走了过去,在华止萧对面坐下“华老板既然烧了黄符,那也就是同意这笔生意了!” 华止萧将倒好的茶,往黎歌面前推了推“三日前我便烧了黄符,你才收到消息?”难道那烟飘了三天,才飘到相府? 溟王府离相府要说近,虽然也不是很近,但要说远,烟也不用飘三天才飘到。 “呃!”黎歌茶刚喝了一半,这话她差点被呛到,就因为她拖了三天,就无视她。 “个人情况耽误了,抱歉!”至于是什么事,黎歌觉得没必要说! “何时开始做法?” 其实做不做法,除不除鬼祟,华止萧不在意。 只是,这是一个探知黎歌的唯一机会,人家王爷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牺牲他的客栈了。 “晚上亥时!在此我希望华老板不要入住客人,客栈必须没有一个多余的人!”好歹她现在顶着相府大小姐的身份,要是被什么人不小心认出来,那就麻烦了! 华止萧抬眸看着她,“这你放心,我这客栈……”华止萧摊手让黎歌看清楚他这客栈的情况“暂时还没人有胆入住!” 之前确实是有客人入住的,只不过在几次客人半夜被吓醒,喊着有鬼,奔出客栈后,他的客栈就再也没人敢入住了! 奈何,国师出外游历,还没回来,这一拖就拖到现在。 “那就这么说定了!”黎歌放下茶杯,离开客栈前,还不忘回头看,那里刚刚好像有人。 客栈人来往的太杂,还有阴气混在其中,一时分不出是谁的气息! 符的用法,纯属个人瞎掰,没有实际依据。 不要把我这里的用法和其他鬼故事鬼电视剧联系到一起。 虽然有一部分可能会有实际依据。 第38章 找谁索赔去 黎歌刚离开不久,逐风就带着墨一来了,萧玄溟却是摆手“已经没事了,回去继续盯着!” 墨一很疑惑,王爷让逐风叫他回来,现在又让他回去,跑这一趟,是来干嘛的? 逐风同样是个丈二和尚,摸摸头看向华止萧,希望他能给他个答案。 华止萧很同情的拍了拍他肩头“辛苦了!” 夜很快就来临,这白天非常繁华的街道,今晚却异常的安静。 自从传出日落客栈闹鬼一事,这条街一到晚上,人就非常非常少,少得可怜。 呼~~~呼~~~ 今晚的夜风很配合的刮了起来,很映衬今晚要干的事。 呼呼呼~,又一阵夜风吹过,房间内唯一的灯被风吹得跳跃起来,本就暗淡的房间,忽然间更暗了! “王爷,亥时快到了!”逐风第一次觉得等,是多漫长的一件事。 尤其是在这安静得只能听到一阵阵妖风呼呼吹过的夜晚。 突然,萧玄溟和逐风互看了一眼,逐风立刻闭紧嘴,还狠狠咽了口唾沫。 街道上有脚步声,是黎歌吗? 两人来到窗前,轻轻一推,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窗缝,已经足够萧玄溟看清对面落日客栈前的情形。 黎歌背着她那个奇怪的黑包,穿的也是她那套奇怪的黑衣。 萧玄溟眉一拧,确定她这是来做法抓鬼!而不是来偷盗的? 只见黎歌在门前停下,还不等萧玄溟从她的穿着回转,黎歌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她拿着东西向上抛出,一道黄符直射而上,贴在了客栈的最顶楼。 哗! 黄光散开,落日客栈瞬间被包裹在内。 设了结界,这鬼祟就跑不了了。 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华止萧悠闲的做在那里……喝茶! 是的,喝茶,还是刚泡好,飘着茶香的上好龙井! 黎歌脚步一空,差点摔倒,无奈的扶额“华老板,你……” 她是来抓鬼的,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这一幕,全偏了! 现在哪里还有诡异阴深的气氛! “黎法师来了!”华止萧放下茶杯,打量黎歌的一身着装。 法师不都喜欢穿身道服吗? 这法师倒是不一样,一身刺客黑,真有点怀疑她不是来抓鬼的,更像是来偷盗的! “我不是说,不要有人在吗,你怎么没避开!”看着华止萧那张脸,黎歌想象着,要是他被这里的鬼上了身,对着这张脸,她……下手的心有多大,想想还是有点下不去手揍呀! “黎法师,在下是这客栈的老板!” 黎歌点头,这个她知道呀! “要是在下不在,你除鬼祟时把这客栈给砸了,跑路了,在下找谁索赔去!” 黎歌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华老板,我看起来像是那种砸了客栈就跑路的人吗?” 华止萧很认真的点头“像” 你…………一口气卡在喉咙,黎歌差点没被噎晕过去。 这么个优雅大美男,说话这么欠扁! 想到萧玄溟也是说话噎人,美男都是这样吗? 咻! 哐当! 楼上传来细微的声音,让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黎歌抬眸看看华止萧。 他……行吧,没有被吓到的情形,想想也对,他可是这店的老板,在明知有鬼的情况下还继续营业住着。 第39章 鬼求助 碰!碰!碰! 踏着地板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串叮叮咚咚的声音。 这好像是被拷着铁链的人艰难的走着,桌上的灯,烛火摇曳了几下,茶水也随着声音开始晃荡,更是有水溅了出来。 黎歌眼珠转了转,怎么有点不对劲,声音是向这边来…… 突然,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从一间客房穿墙而出。 黎歌双指一捏,一道黄符浮现,侧身向二楼楼梯口射去,光线炸开,符准确无误的贴在那缕若隐若现的魂额前。 黎歌愣了,抓住了?这也太容易了! 鬼魂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这是主动出来,主动被抓。 什么情况,鬼遇到抓鬼师要么战,要么逃,还没见过自动送上门,主动被抓的。 华止萧双手环胸,瞧着那缕若隐若现的魂,眼神微眯。 这两个月来他客栈的诡异现象,是眼前这个鬼搞出来的。 收起神色,再看看黎歌,还真不说,这个抓鬼师本事还真比想象中还要强,这不一出手就抓住了。 这本事至少比停云楼那两个靠谱,强得多。 黎歌踏着楼梯上去,华止萧刚要跟上去,却被黎歌拦下“阴气重,别靠太近。” 行,不让接近,那他在下面看着。 回到他的桌边泡起了茶,黎歌看了一眼,就继续上去。 以环绕在鬼身上的阴气重度,黎歌捏着下巴,不解的问“以你的实力,跟我打一场,不见得会输得很惨”怎么不拼一拼,就认输。 “我、有一事相求!”鬼魂一开口,华止萧握着茶杯的手一顿,鬼找抓鬼师求助! 这是他今年听过最不实际的话! “几日前,你是故意让我发现你的存在的!”因为以他的实力想隐藏完全是可以的。 “在我客栈做乱,也是故意的?”华止萧从黎歌的身后冒出来,质问道。 “抱歉,我只有如此才能引起注意。”鬼魂抱歉的看着华止萧。 “抱歉?你可知,因你我损失了两个月的收入。”华止萧比了个二,两个月虽然不是很长,可这笔收入按之前的营业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鬼魂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办。 “行了,他都做鬼了,你难道想要他赔偿你损失不成。” “这个可行!”华止萧点头,觉得黎歌说的这个可以。 “…………”能当她没说吗? 赔偿不赔偿这个问题,她管不着,今天她是来抓鬼的,虽然这个鬼自己撞上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有事求她? 桌边坐着两个人一个鬼,一人一鬼认真交流着,另一人撑着头懒散的听着。 “我叫李铭,死于九十年前……。”鬼魂李铭介绍着自己,说明自己死于何时。 原来快一百年了,难怪身上的阴气会这么重! “你不是被害死的,怎么没去投胎?”从刚刚黎歌就看出来,这李铭的死是自杀,并非他杀。 没去投胎的鬼,无非两种可能,执念太深,太留恋尘世,不愿离去,而另一种便是怨念,不甘离去。 自杀的人通常是对这世间没有了念想,不可能还留在尘世才对。 “他不是有事求你么?”华止萧插话道,在他看来,现在重要的是李铭所求何事,而不是询问他没去投胎的理由。 “哦!对!” 李铭没去投胎,也许就和他求她帮忙的事有关。 扑通,李铭在黎歌面前跪了下去“大师,求您救救欢儿!” “欢儿?你……恋人!” 第40章 流言蜚语 李铭点头承认,欢儿是他所爱。 “她怎么了,现在在哪?”黎歌表情认真严肃,李铭都死了九十年了,那么他所说的欢儿也应该已经死了。 “欢儿被困在井底已经九十年了,求您救救她!” “困在井里?被谁困在里面,又为什么被困,你把事情说清楚些!” 是什么仇什么怨,连死后都不放过! 李铭望向窗外,思绪回到多年前,随着记忆,目光渐渐柔和…… “欢儿闺名凌欢,是我们村一大户人家的小姐……” 从李铭的讲述中,黎歌了解到,李家与凌家是世交,他和凌欢两人不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双方父母更是从小就为他们定了婚约。 是未婚夫妻。 李铭从小勤奋好学,也是村里有名的秀才,凌欢也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懂的温柔女子,两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十八岁那年,我进京赶考,欢儿便在家中等我。” “等我考取功名,定给她一场最完美的婚礼,让她成为全村最美的新娘。” 说道这,李铭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黎歌托着腮认真听着,她可以看出来这李铭很爱凌欢,在讲凌欢时,他眼里的柔情,爱意,连她都感受到了。 华止萧却听得漫不经心,专心泡茶,还不忘给黎歌倒了一杯。 黎歌接过茶,没有追问。 “皇天不负,我高中了状元,终于可以娶欢儿了……,可是……”说到这,李铭眼中的柔情散去,换上一股恨意。 他身上的戾气也瞬间暴涨,桌上的茶杯碰的裂了。 “凌欢出事了?”黎歌追问。 李铭发现自己暴戾的情绪,及时收敛,然后点头,后摇头。 黎歌蹙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我进京后,欢儿被村长的儿子,也出了名的纨绔公子慕羽盯上了,几番骚扰,最后还命人将欢儿带去慕宅。” “虽然,在欢儿誓死不从的逼迫下,慕羽最后放了欢儿。” “可欢儿的清白与名声已经沾上了污点了!” “全村人都认定欢儿已经不是清白之身,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承受不住他们流言蜚语的议论下,逼得欢儿投湖自尽!” 自古以来暴力伤人,语言暴力更伤人。 就如现代,一件事一个人说可以没人信,三人说,那可能是巧合,那十个说,百个人说,那这件事就算不是真的,不明情况的路人,也就一起跟风评价,这件事不是真的,最后也成真的了! 在这名节比命还重要的封建时代,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被一个名声狼藉的纨绔公子带回家。 说什么事也没发生,谁会相信呢! 他们不会去相信你是不是真的什么也没发生,他们只认定你被带回去了! 这就是流言蜚语,就是冷暴力,能害死人的的一张嘴! “幸好,欢儿及时被救了!” “那后来呢,发生了什么,欢儿才被困在井里!”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是谁把欢儿困在里面? 这点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原本专心泡茶的华止萧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壶,也听起了这事。 第41章 跟上自己看 “后来慕羽向凌家提亲,可欢儿与我李家有婚约,凌伯父不同意。” “最后慕羽威胁欢儿,若不嫁,便杀了我与凌家所有人!” “欢儿那么善良,怎么忍心连累家人,在一天夜里,欢儿投井了,凌家找了一天,才发现欢儿的尸首!” “慕羽恨欢儿宁死也不嫁他,便求来灵符封了井,要欢儿永不超生!” 嘶! 黎歌抽了一口气,“这人有够丧心病狂啊!” “是,他就是个恶魔,如果不是他,欢儿怎么会……” “那你呢?”难道是欢儿死了,他选择殉情? 刚高中状元,还有大好前途,选择殉情,是个痴情人。 凌欢有个这么爱她的人,如果没有发生这事,他们一定会很幸福! “在欢儿被困后,我即刻去找过人来救欢儿,可我还没找到人,就被抓了!” “慕羽说,只要我选择自行了断,他就放了欢儿!还会找人好好安葬欢儿,并出面证实欢儿的清白!” “只要能救欢儿,不被困在井中受苦,我的命算什么,给他便是!” 听到这,黎歌脑海里闪过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有哪点不对劲! 可又抓不上一闪而过的不对劲! “可是……”说着,李铭再一次失控,双眼通红,身体也颤抖起,周身的戾气再次涨起,客栈里的摆设有几样碰碰爆了! 这情况…… 黎歌一抬手,化出一道符,贴到额前。 这才压下他的戾气! “你别激动!”再这么暴戾下去,这客栈迟早被爆破。 那就真的是把华止萧的客栈砸了! 能不能拿到酬金,还是个问题。要是赔钱,那就亏了! “他不仅没有兑现,没有放了欢儿,还散播谣言,说欢儿、是暗结珠胎,才寻死的!” 玛德!黎歌忍不住爆粗,这还是人吗? “你放心吧!我会尽力把凌欢救出来的,你现在带我去!” 李铭跪在地上给黎歌磕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起身牵动他脚上的锁链,黎歌掐指念了一句,再摊开手,掌心便多出一把剑。 挥剑斩向铁链,铁链叮当一声响,断开、消散! 客栈的门从里被打开,黎歌手一挥,然后便朝着西边快速跑去。 华止萧也跟着出来,抬眸望向对面的客栈,眼前一晃,萧玄溟落在他身旁。 “怎么样?”看着那个渐渐远去,没入黑暗的身影。 她想去哪? 刚刚他已经极力的去听客栈中的声音,可好像被隔绝了,即便自己内力再深厚,却听不到客栈任何声音,连视线都是模糊的。 他清楚,一定是刚刚黎歌进去时所做的一系列动作。 “想知道,跟上自己看!”华止萧说完便追了上去。 让他说,他也说不来,就算说了,这位爷也未必会信。 只有让他亲眼见一见,就知道了。 萧玄溟和逐风连忙追上华止萧。 他们发现,黎歌虽然没有内力轻功,可她的速度并不慢。 黎歌跑了近十五分钟的路,终于停下。 华止萧和萧玄溟也在不远处停下。 这是一处贫民区,黎歌停下的地方,还是一处废弃了很久的破屋。 黎歌蹙眉停在破屋前,这屋子看起来是废弃很久的样子。 李铭望着那废弃的破屋,“欢儿就在里面,大师求您救救她!” 黎歌并没有急着进去的意思,她在外面观察了好一会。 走近破屋,手扶着墙,慢慢摸索着。 第42章 鬼宅 这破屋并不是外表看起来这样,它被人用术发覆盖起来,遮住了原本的样子。 就算这样破门进去,也看不到里面真正的样貌,找不到封压着凌欢的正确位置。 “大师……”李铭想接近,却又好像近不了,被什么东西阻住了。 “这原本应该是一座不小的四合院吧!”黎歌沿着墙壁继续探索着。 拍了拍墙,墙上发霉的青苔被剥落,浮出一个大大的叉痕。 黎歌从地上挑起一根食指粗的树枝,继续往旁戳了戳,再将青苔挑开,不一会又出现几条斜条痕。 “是的!”这是一座四合院。 黎歌重新往回走,在李铭身边停下,再看向破屋。 果然,这里被人用符封了起来。 黎歌念了句咒,便凭空幻出几道红符,手一挥,红符贴在那些斜痕上,泛起一道红光。 再五指向前,屈指做出捏碎的动作“破!” 红光乍起,红符破碎,那一道道斜痕也随着红符破碎而破碎。 原本的破屋泛起一阵黑雾,待黑雾慢慢消散,一座四合院便出现在眼前。 萧玄溟看着焕然一变的屋子,再看看严肃的黎歌。 她……,她和他们,有没有关系吗? 黎是真姓,还是假姓! 华止萧手环胸懒懒的靠着墙边,这一幕他并没有表现过多的惊讶,反而很镇定,好像他见过一般。 相比两人的反应,逐风就没有那么淡定,他瞪着双眼,已经呆住了。 他没看错吧,这处被传了多年的鬼宅,变了样! 黎歌手幻红符,将一座废弃的破屋变成一座看起来还不错的四合院。 这是什么操作,什么本事,什么能力! 门轻轻一推便倒了,四合院内杂草丛生,落了一地的枯叶,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黎歌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黑色口罩带上,环顾四周,最显眼的还属西边的一棵落了叶,已经苦死只剩下树干的大树,树下还有一口被大石压着的井。 “欢儿!”李铭激动的跑过去,却在触碰井壁的时候‘碰’的一声,被反弹了回去,跌坐在地。 “别轻举妄动!”黎歌按住李铭想再次接近的举动。 观察之下,在井壁也有着一个贴着叉的符,目光再移向干枯的大树。 一个人吊在树叉的画面从脑海一闪而过! 黎歌晃晃头,刚刚树上好像吊着一个人,可没看清树上吊着的人长什么样! “欢儿,欢儿!”李铭跪趴的地上,朝着井口叫唤“大师,欢儿就在里头,求您救救她!” 不过,就那人的体形和李铭及相似,所以李铭是上吊死的? 可看他的脖子……,并没有勒痕!“你是如何自杀的?” “大师,能不能先救欢儿?”李铭他现在的心思在救凌欢的身上。 “慕羽哥哥……”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李铭明显呆住了,黎歌疑惑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慕羽哥哥,是你吗?” “慕羽哥哥……,羽哥哥……!”声音是从井里传出来的! 所以,这是凌欢在叫李铭,又或者另一个人! “是你吗?羽……羽哥哥……”不是吗? 是了,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她的羽哥哥应该早已娶妻生子,儿孙满堂,或者他也已经不在人世,过了奈何桥投胎去了! “慕羽……”黎歌一步步向李铭走去,李铭则是呆呆的望着井口…… “你到底叫李铭,还是……慕羽!” “我、我叫李铭、李铭,不……”李铭摇头“我不是叫李铭,我是慕羽……,对,我是……慕羽,慕……也不是,不是慕羽!” “那你是谁?”他这情况,看来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第43章 夜探鬼宅 “我是谁……,我是、是谁?”李铭自言自语的说着,否认着,手抱头,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嘴里还呢喃着“我不是慕羽,欢儿是慕羽害死,我是李铭,对,是我,欢儿是因我而死的!欢儿……”: 李铭突然抬起头,双眼刺红的看着黎歌,“欢儿,放了欢儿!”然后扑了过去,黎歌侧身躲开,反手在里面后背一拍,贴了张符! 李铭剧烈扭着,恶狠狠的威胁道“放了我的欢儿,不然,本少爷饶不了你!” 精神分裂了! 萧玄溟三人已经换了个地方观望,从这望去,下面是什么情况一目了然,逐风疑惑的挠挠头“她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人自言自语,还躲来躲去,刚刚那一下好像在打什么?逐风的问题,没人给他回答! 看着这个地方,华止萧好像想起了什么,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萧玄溟“王爷,你可还记得这里?” 萧玄溟环顾四周,经华止萧这么一说,看着这里,还真想起了什么“记得!” “王爷,华公子,这里是一处传了几十年的鬼宅,这么多年了,都没人敢进里头!” “不就是鬼宅么!”下面一只,被黎歌定住,还不断说着威胁的话,要黎歌救井里那只。 “这处宅子有个传了多年的传言,当年我还是因为听了这传言,拉着你半夜来看!”华止萧往旁的树叉一靠,沙沙落了几片在肩头,连忙嫌弃的拍落。 逐风咽了口唾沫,这事他不知道,也就是在他还没跟在王爷身边之前,那至少得有十八年了,十八年前……王爷也才五岁吧! 再看看这鬼宅……,逐风感觉后背发凉,主子不愧是主子,那么小,胆子就那么大了,两个半大的孩子,三更半夜夜探鬼宅。 “传言这处宅子是当年一名男子为他青梅竹马买下的!”华止萧徐徐道来,“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名男子叫慕羽,是位纨绔公子!”华止萧说着,将目光移向下方,刚刚他就觉得慕羽这个名字熟悉,原来是这个传言。 “你到底是谁,又是怎么死的?”黎歌逼近他,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不记得了么?” “我……我……啊……!”李铭痛苦的锤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慕羽哥哥……” 凌欢叫的是他么? 黎歌撸起拳头,挥了挥,然后一拳‘碰’把他揍晕! 呼!终于停止了自伤! 靠着树叉的华止萧,身子一晃,险些从树上摔了下去‘好粗暴的丫头!’ “你怎么了?”萧玄溟疑惑的看着他,虽然下面的情况看着就是黎歌一个人在那自娱自乐,不过他知道,并不是如此。 “没什么!”华止萧挥挥手,能看见鬼魂,好像只有他一人,萧玄溟和逐风好像看不到。 “王爷,她……”逐风看着黎歌往井边走去,忍不住叫了萧玄溟。 今晚的事,真的太诡异了。 “凌欢!”黎歌走到井前,脚下突然一塌,似踩到了什么东西。 “你是谁?”凌欢的声音从井里传来,黎歌蹲下身子,将厚厚的树叶拨开。 “她这是在做什么?”因为习武之人,听力和视力一般会比平常人好,即使是在夜间,也能看清。 友情提醒,废弃旧屋,不要随便去看!更不要晚上去。 里面别的可能没有,大老鼠一定有,说不定还是一窝。 第44章 拼凑枯骨 逐风发现在这既寂静又诡异的时候,他话有点多了。 树叶被拨开,露出树叶覆盖着的东西,逐风倒抽一口凉气“枯、枯骨!” 黎歌既淡定又熟练的把散架的枯骨挑出来,然后又按着部位拼图一般的拼起来。 咕噜! 逐风咽了口唾沫,第一次杀人都没有今晚害怕! 对黎歌再一次的刷新认知,这哪是那个斯斯文文的女人,又哪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 她、她就没有害怕的吗?在她面前拼凑着的可是枯骨,一具发黑发霉的枯骨。 黎歌拼好枯骨,摸着下巴站起来观察一番,嗯,还好没有缺失某个部位。 这具发黑的枯骨,喉咙、胸部和胃部发黑得比别的地方严重。 这可以断定,他是毒死后被掉在这里,日晒雨淋! 一道金光乍起,数道黄符飘在半空,形成一个阵法。 “破!”黎歌的声音响起,随之压着井口的大石也噼啪开裂,碰的炸开! 鲜血般的红光漫开,将整座四合院团团包围。 “王爷,担……”逐风的话还未说完,他们三人已经身处红光之中。 “铭哥哥,慕羽哥哥!你们快来看,好多鱼啊!”一个女童蹲在小河边,回头招手。 “欢儿,你担心点,别靠太近!”一个小公子走到凌欢身边,连忙拉着她,往回走几步。 “现在才初春,河水还是很冰凉,小心掉下去。”另一个斯斯文文的小男童也走了过去。 “才不会呢!”凌欢调皮的说道,然后拉住小男童的衣袖“铭哥哥,我们抓鱼烤,好不好!” 李铭看着湍急的河水“不行,我还要回去完成夫子交代的功课,回去晚了,阿娘会罚我的!”李铭拒绝掉。 凌欢失望的望着河中欢快悉戏着的鱼儿。 “欢儿,我去,都好久没下河抓鱼了!”慕羽说着便撸起袖子,挽起裤脚欲下河去。 李铭连忙拉住慕羽“阿羽,你的功课比我还多呢!” “没事没事,我阿爹那么疼我,才舍不得罚我呢,再说抓鱼可比写功课有趣多了!”慕羽脱掉鞋袜直接下河去了,冰凉的河水冻得他打了一个激灵。 “慕羽哥哥,水那么冷,不然别抓了,快上来!” 慕羽半弯着腰,探出他的肉嘟嘟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向水里的鱼靠近“嘘,马上就抓……” 水下的鱼扑腾两下,溅起水花,拍到慕羽脸上,慕羽冷得打颤。 凌欢见慕羽脸和襟口都湿透了,连忙催他“慕羽哥哥,咱们不烤鱼,你快上来,这样你会生病的!” “阿羽,你要是生病,你阿爹会怪我们的!”李铭看了慕羽湿透的衣服,这才把书收了起来。 “没事马上就抓……!”慕羽双手急着向水里去,又溅起一波水花,这次成功了,举着鱼欢呼着“看,欢儿,我抓到了,有鱼可以吃了!” 哗——画面一转,原本的三个小童,现在已是少男少女。 凌欢和李铭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走到一个窗户,敲着窗口“阿铭,阿铭!”黎歌错愕了一下,这个少年不是那个鬼魂李铭么? 他明明和鬼魂李铭长得一样! 这………难道这个是慕羽,里面那个才是李铭? 那为什么成了鬼的‘慕羽’会说自己是‘李铭’? 还没等黎歌想明白。 咯吱,窗户从里往外推开,慕羽被撞了下脑门。 李铭探出头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才小声询问“你们怎么来了?” “铭哥哥,今日是欢儿的生辰,你……”凌欢娇羞看着他。 “我抓了好几条鱼,咱们去吃烤鱼,给欢儿庆生!”慕羽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了两样。 假期在家无聊,来拼图。 第45章 忆回往事 “还有,这东西送你!”慕羽将一支笔和一个砚台递给李铭。 李铭看是这两样东西,欢喜的道谢“阿羽,谢谢,这东西对我太有用了!” “铭哥哥,那我们……” “铭儿,在跟谁说话呢,夫子布置的功课完成了吗?”一个妇女的声音打断了凌欢还没说完的话。 “没跟谁,功课在温习呢阿娘!”李铭一边说着一边关窗户小声的对两人说道“你们赶快离开,要是让我阿娘发现就遭了!” 碰!窗户被关了,凌欢失望的垂下头。 慕羽抬手想摸摸凌欢的头,安慰安慰她一下,却始终没有下手“阿铭明年要赶考,现在功课不能马虎!” “嗯!”凌欢点点头,她知道铭哥哥一直都很努力,就是为了明年的赶考。 “明年阿铭要是高中状元,到时候欢儿就是状、状元夫人了!”慕羽极力的开解,替李铭找理由。 “……嗯!” “欢儿,今日是你生辰,开心点,阿铭虽然不能来,他这么努力都是为了你们的将来!阿铭可是说了,等他高中了,就会、娶你的!” “慕羽哥哥……” “咱们的欢儿是大姑娘了,会害羞了!”慕羽调笑了她两句,随即便换了话题“走,哥哥给你烤鱼,再去家里拿两个地瓜,咱们一人一个!” “好!”凌欢露出一个笑容“谢慕羽哥哥!” “谢什么,我可是哥哥!”慕羽啪啪胸脯,“要是以后阿铭敢欺负你,告诉哥哥,哥哥一定给你教训他!” “好!”凌欢重重点头。 黎歌看着这一幕,原来李铭、慕羽和凌欢三人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呀! 李铭是个满脑子只有功课的书生,慕羽却相反,是个不爱学习爱玩的人,还有对凌欢的呵护,简直好的没话说。 这一幕和鬼魂李铭,不,他应该是慕羽。 和慕羽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是完完全全的不搭边。 不对,是除了李铭是书生和他与凌欢有婚约是真的,其他的一切都不符合。 慕羽是撒谎,还是精神分裂,分不清记不住事实了。 又或者因为后期的转变,他伤害了欢儿,潜意识里就把自己勾勒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坏蛋。 又或者……黎歌想起那具散落在树下的枯骨和刚刚脑海里浮现的一幕。 那是慕羽,是也就是说,最后是他和凌欢死了。 那么是他伤害了李铭和凌欢后,选择了自杀,还是他和凌欢才是被害者。 哗——画面再次变化,这一次依旧是他们三人。 李铭背着他的囊箧,站在村口,慕羽和凌欢正在和他道别。 “阿铭,赶考路上一切要小心,我们等你好消息,在这里迎接状元郎。” “谢谢,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李铭信心满满,他会高中的! “铭哥哥,这个你拿着!”凌欢递给他一个包袱,里面是她这几个月给他缝的一套衣服。 李铭摸摸凌欢的头“谢谢欢儿,在这里等我回来!” “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我走了!”李铭背起行囊向村外走去。 “等等!”慕羽好似想起什么,跑了过,从衣袖里掏出一袋东西“这是我存了两个月的银子,你拿着!” 李铭看着那么多银子,连忙摆手拒绝“不行,这我不能拿,盘缠我有!” “拿着!”慕羽直接塞他怀里“去皇城一路吃住都要用到银子,就当我借你的,你高中回来,再还我就行了!” 李铭这才接过银子,抱了抱慕羽“阿羽,不知该怎么谢你了!” 第46章 赶考人未归 “那就考个状元回来,风风光光的大办和欢儿的婚礼,请我喝好酒!” “好,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哼,本少爷又不是新娘,才不和新郎官不醉不归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好了,回去吧!我走了!”李铭也抱了凌欢一下“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铭哥哥,路上小心!” “记得给我们来信啊!”慕羽望着李铭的背影,喊了最后一句。 黎歌推测着,李铭去高考了,事情就是在这之后发生了改变的吧! 哗——画面再次换了,这次只有慕羽和凌欢两人。 村口处,凌欢站了一天,还没等到归来的李铭。 慕羽也陪了她一天“欢儿,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慕羽哥哥,铭哥哥不是来信说,他高中了,今日就会回来了么?” “是啊!咱们阿铭太厉害了!” “那铭哥哥怎还没回来?”信上明明说,他这几日就会回来的,算算日子,今天应该就可以到了。 “可能路上耽误了吧!昨天不是刚下了雨,路可能不好走!” “是这样吗?”凌欢看着渐渐落入山头的太阳,真的是这样吗?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一定是这样!”慕羽虽然给了保证,但还是看着那干燥的路,昨天的雨只打湿了地面,今日太阳一照,早干得看不出半点潮湿。 怎么可能会是下雨阻了李铭的归程。 这话骗骗欢儿,作用也不大吧! “慕羽哥哥,铭哥哥看来是到不了,咱们回吧,明天再来接他!”说完,凌欢率先转身回去,慕羽紧了紧拳头,便追了上去“欢儿,明天咱们先去抓几条鱼备着!” “……” “欢儿,你想吃什么?” 凌欢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欢儿,棉棉它会吃鱼了,我带你去看看!” “好!”凌欢淡淡的应了一声。 一连两个月,李铭始终没有回来,一开始可以解释,他是有事耽误了,可时间久了,这样的理由别说他和欢儿不信,连那只只会吃的猫也是不信。 他们开始猜测,李铭是不是在回来的途中遭遇不测,遇难了,所以才迟迟未归。 慕羽和凌欢走了半天的路赶到邻村向赶考落榜归来的秀才打探消息,得来的却是‘新科状元郎于下月要与心月郡主完婚’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凌欢当场昏了过去,是慕羽把她背回了家。 醒来后的凌欢不吃不喝就坐在家门口,整整坐了一夜。 慕羽在她家外面也整整站了一夜。 黎歌蹲坐凌欢身边叹了口气,看到这里,傻子也能看明白。 他们三人不仅是青梅竹马,还处于三角(暗)恋。 慕羽是爱慕凌欢的,奈何凌欢和李铭有婚约。 他只能以哥哥为借口,照顾着凌欢,将这份爱藏在心底深处。 新科状元要娶心月郡主,原来他要娶郡主了,怪不得两月前李母被接走了。 还找了个‘回娘家照顾年迈老父’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第二天,凌欢感染风寒,病了。 看了大夫,吃了药,凌欢却始终没有痊愈,反反复复,人被折腾瘦了很多,不再是原来的妙龄少女。 某一日,慕羽收拾行囊要去皇城找李铭,给凌欢讨个说法。 在凌欢的乞求下,慕羽只能答应带着她一起去了! 第47章 劈他个外焦里嫩 慕羽和凌欢刚到皇城,便遇上有人娶亲。 凌欢愣愣的望着那娶亲队伍中高坐在白马背上的人。 虽然她没有看到那人的脸,可光个背影,她就认出来了。 那是和她有着婚约的铭哥哥! “新科状元和心月郡主真是男才女貌!” “是啊!据说是因为这新科状元郎救了心月郡主,两人一见钟情,郡主非他不嫁,求了太妃,这才有了这婚事!”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心月郡主可是一等一的美人!” “这新郎官救了郡主,不就映衬了英雄救美,可真是美人配英雄,绝配!” “慕羽哥哥,那是……铭哥哥!” “欢儿你别瞎想,也许这状元郎是武状元,不是咱们阿铭,他不是救了郡主吗?阿铭哪里懂武,一定不是阿铭!” “不……,”那就是,她认得,他的背影她看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看错。 那明明就是铭哥哥。 黎歌站在路中央,迎亲队从她身上穿过去。 她刚刚看清楚了,马背上穿着大红喜服的新郎,真的是李铭。 他娶了别人,所以是他负了凌欢,而不是慕羽抢了凌欢。 从这些幻象中渐渐浮出真相。 忽然,黎歌想起刚刚鬼魂慕羽讲述中她察觉到却抓不住的那个疑点。 鬼魂自称‘李铭’,是状元郎,却被‘慕羽’威胁。 她刚刚就觉得这点不符合,堂堂高举状元郎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村落的百姓威胁。 “哪来的贱民,也敢污蔑郡马!”一道尖利的女音在黎歌耳边炸开,吓得黎歌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耳膜都快被震破了,定眼一看,原来又换场景了,这一次是在心月郡主的府门外。 慕羽被两个侍卫压着跪在地上,凌欢在不远处跑了过来“慕羽哥哥!” 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替慕羽擦去嘴角的血“慕羽哥哥……”回头看着身穿华服的李铭“铭哥哥,你……你怎么可以让人打慕羽哥哥?” “你们……” “本郡主夫君的名,是你们这贱民叫的吗?”心月站在高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脸色苍白,一脸病态的凌欢。 “月儿!”李铭环住心月的腰,对她柔声说道“你先去休息,这事我来处理!” “铭哥,难道她真的是你以前的未婚妻?”心月手指着凌欢,一副你敢说是,我就让你好看的架势。 “不,不是,我没有未婚妻,只有月儿一个妻子!” “李铭,你个混蛋!”慕羽挣扎着想起身打李铭一顿,为凌欢教训他一顿。 李铭厉声吩咐“来人,把他嘴堵上,休得他胡言乱语!”然后又对心月轻声轻语的哄着“月儿,刚刚逛了一上午,你先回房休息,这事为夫来处理。” “她真和你没关系?”心月不信。 “他们二人是我好友,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她真的不是我未婚妻,我一直待她如妹妹。” “唔唔唔!”慕羽挣扎着,叫骂着! 可嘴里被塞着布,不能完全表达出来。 “真的?” “千真万确,我发誓!”李铭对天立起三根手指“若我的话有半句谎言,我就不得好……” 心月连忙捂着他的嘴“发什么事,我信你就是了!” “渣男!”黎歌抬头看天,她能不能用道招雷符,引道雷劈他个外焦里嫩。 第48章 不再熟悉 不过,好像招了也没啥用,这是过去的幻象,她不可能对幻象里的人事物起到干预效果。 心月带着女婢进府了。 李铭这才让人放了慕羽,刚一被放,慕羽便冲了上去,一拳挥在李铭脸上,李铭没站稳后退了几步。 慕羽欲再接着打他,便已经有侍卫把李铭护着身后,还有两个踢了慕羽的膝盖,把他按在地上。 “你个混蛋,王八蛋,你不是人,你这么做对得起……!” 啪!慕羽话还没说完,便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高中了,当了状元郎,有……” “啪!” “有能耐了是不是……我今天……” “我靠!”黎歌跑到慕羽身边,伸手想把他拉开,手却穿了过去“o,不带这样的吧!” 在幻影里,她真的成了无用武之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羽被狂扇耳光。 啪啪!啪!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啪啪!啪!啪! “噗……”慕羽脸都被侍卫打红肿了,吐出一口带牙的血。 “喂,怎么傻了,快过来啊!”黎歌不甘,冲着凌欢喊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呆?吓傻了? 凌欢看着被侍卫护着,冷漠看着他们的李铭! 失魂落魄的摇摇头,眼前的李铭太陌生了,不是他们一起长大熟悉的铭哥哥! 看见地上的血,凌欢才惊醒过来,连忙扑到慕羽面前,挡下来几下“慕、唔!慕羽哥哥,你别说了,别说了!” “欢儿别怕,我没事!” “慕羽哥哥,我们走,现在就走,回村去!”凌欢用衣袖擦去慕羽嘴边,可擦完没一会,嘴边又有血流出来。 这时李铭从侍卫后走了出来。 “郡马!” 李铭抬手示意他们退开,“放了他!” “这……”侍卫犹豫了一下,不过在看到已经被打得无力反抗的慕羽,放开了他“是” “咳咳咳!”慕羽被放开,顿时起了一阵强烈的咳嗽,把嘴里的血咳了出来。 血溅在凌欢的身上,凌欢半抱着把慕羽搀扶起来,哭着对他说道“慕羽哥哥,我们走,欢儿带你去看大夫!” “阿羽,欢儿!”李铭走下去站在两人面前,从衣袖里拿出一百两递给慕羽“阿羽,这一百两银票,还你当初你借了我五十两银子,还有五十两,你拿去看大夫和给你们回去的盘缠!” “呸!”慕羽啪打掉李铭递给的银票“不用你假好心!” “阿羽,我知道,你们恼我,可我和郡主成亲,我是月儿的郡马,这已是事实!” “那欢儿呢?你把欢儿置于何地?”李铭和凌欢是有婚约,早晚是要嫁给他的。所以,凌欢一心一意待他,因为他说赶考前不成亲,如今十八岁了还没嫁。 “欢儿!”李铭看向凌欢“你是个好姑娘,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对待……” “什么……”凌欢苍凉退了一步“妹妹!” 他曾经是怎么说的,现在却只是‘妹妹’! “你混蛋!”慕羽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拳把李铭打趴在地,自己也跨在他身上,没有停歇的挥拳殴打他“今天我不打死你个负心汉,就是你打死我!!” 第49章 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慕羽一拳又一拳的挥打着,事发突然,速度太快,根本就没给李铭躲的时间,等侍卫反应过来,李铭已经被打得眼角淤青一片,鼻子、嘴角都出血了,一边脸红肿发青,头发散落、衣裳凌乱。 黎歌o形惊呆,这哪里还是几秒前文质彬彬的马,这分明就是一头猪。 这慕羽下手够狠呀,刚刚被打得那么残,现在就打得那么狠! 打得……好像鼓掌!这特么看着也太解气了! 渣男就该这样教训,不打都忘记祖宗是谁了。 哗--画面又换了! “看得正解气呢,怎么就换了!”黎歌不满的抱怨一句! “走开,别过来,别过来!”后头传来凌欢求饶的声音。 “啊!”一声尖叫,黎歌回头,正好看到凌欢狼狈的摔在树下,四五个男子将她围在中间。 凌欢不停的求饶,不停的磕头求饶“郡主,民女和慕羽哥哥明日就要离开皇城,您放过我们!” 心月郡主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在凌欢面前蹲下,捏住她下巴,强行让她抬头“小脸蛋长得挺标志的,好好打扮打扮,可是位小美人!” “不不不……”凌欢惊恐的摇头“郡主,民女就一乡下小丫头。” “温香楼的吃穿用度可比你那小村庄好太多了,让你去,是抬举你,还想拒绝?” “不要,不要……慕羽哥哥、哥哥……哥哥”凌欢求饶着,哭着,往后挪着…… 慕羽哥哥,你在哪里,快来救欢儿!!! “不用叫了,你那哥哥是不会来的!” 凌欢听着,突然停止哭泣,“你、你把慕羽哥哥怎么了!” “怎么了?哼!”说着,心月郡主啪啪的甩了凌欢两个耳光“他打了本郡主的夫君,当朝状元郎,你说能把他怎么了!嗯?” “你、你们……” 啪!又被甩了一个耳光,凌欢的脸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嘴角溜出了血。 “铭哥放了你们,给你们银子,本郡主……!”心月郡主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嘲讽哼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是铭哥的未婚妻么,要是铭哥在温香楼见到你,会怎么样?” 凌欢手抓着地面,忍不住颤抖着。 温香楼,她知道的,是青楼,是这皇城最大的青楼! 不,她不能被抓到那里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死也不能,死也…… 看到凌欢这模样,心月郡主满意的站起来“你们先把她处理了!” “是,郡主!”四五随从逼近凌欢,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郡主,求求你,不要,不要……”衣服的撕裂声,凌欢的求饶声不断传来。 黎歌在一旁干看着,做什么也没有,急得团团转! 嘴里不停的骂着,把心月郡主和李铭的祖宗十八代给挨个问候了一遍,还是只能干着急!! 凌欢拼命挣扎,竟挣脱了,将两三个侍卫撞倒在地。 “慕羽哥哥,对不起,欢儿……”下一刻,她朝着古井一头扎了下去! “喂,不要乱来!”黎歌大手本能的去抓,却抓了个空。 噗通!井里传来落水声! 咕噜噜一会,便没了声音! 凌欢就这么跳入古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保住了清白! 第50章 忘记所有不忘你 再往后发生的事,黎歌也看得清清楚楚,慕羽在凌欢遇害的期间,他也没好过。 心月郡主命人把他抓了,直到第三天,奄奄一息的他才被拖了回来。 回到这座他买下的住处,才发现凌欢于三天前被害了。 凌欢的死讯如晴天霹雳,更得知,心月郡主不止杀害了凌欢,还请来了邪道施法,将凌欢的尸首封于井里,要的就是让凌欢不得轮回,不得超生。 原本以为,杀害凌欢的只是心月郡主,李铭是不知情的。 可后来他发现,李铭在这件事上虽然没有直接动手参与,可他是知情的,他没有阻止,更甚至他是同意了心月郡主这么做,他默许了她的办法! 得知这情况,慕羽带着怨气自杀,死前立誓,他既然生没办法替凌欢报仇,那就死后就化为厉鬼,定要让心月郡主和李铭这一生都不得安宁。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刚自杀还没化鬼,心月郡主便让那邪道用捆妖绳将掉在古井旁的大树上,还在他脚上拷了铁链,再将这宅子给封了起来。 他魂不出体,化不成厉鬼,也报不了仇。 他在古井旁,凌欢在古井中,他们仅有一石之隔,却不得相见。 宅子被封,掩去了原本的样子,从没有人发现他们。 这样风风雨雨的过来好几年,直到他血肉融化,尸骨散落,捆妖绳才被解开,他才被放了出来。 在这宅子里又过来好几年,他终于靠吸食附近百姓的唉声、怨气,渐渐强大。 又再一次偶然情况下,从里面逃了出来。 化鬼逃出来的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心月郡主和李铭报仇。 可没找到,可悲的得知他们两人于几年前死了。 呵!死了,他还没替欢儿报仇,他们就这么死了! 太便宜他们了! 李铭并没有因为他们已死便放过他们,反而更加暴怒,想找到他们的尸骨,将他们挫骨扬灰。 但只知道他们的坟,里头没有尸骨。 原来一切都是报应,当年他们找来设法封了凌欢的邪道被一位出外游历的墨家除妖师除了。 邪道被灭,心月郡主和李铭只因供了一滴血给邪道作法,所以他们两人在邪道死去时,遭到了反噬。 一夜间,两人都疯了,最后郡主死在河中,找到尸首时,尸首已经被鱼啃食得面目全非,在火化完,突来的大风将骨灰吹散了! 而李铭却未能找到尸首,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可慕羽知道,他死在了郊外,尸首被野兽啃食了,真真是尸骨无存。 仇人已死,死无全尸,这结果……! 对于这结果,黎歌也是唏嘘感慨。 心月郡主和李铭让凌欢和慕羽不得好死,不得轮回。 他们却遭反噬而死,又死无全尸,尸骨无存,魂在不在、全不全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轮回了。 即便能去轮回,残魂去投胎,做了人不是白痴就是傻子,不傻也早逝夭折。 所以说,人生在世,少做恶事,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没到。 这不,恶果成熟时,都不用自己动手,报应就让他食下,不吃都不行。 当慕羽再次回到宅子时,发现他进去不了。 第51章 忘却所有不忘你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出来了,他就好好的在里面陪着欢儿。 原本的一石之隔,总比现在宅内宅外好。 他在这外面过了几年,就这样陪着凌欢。 但是,情况并不好,他好好的待在外面,却有人不让他好好待着。 由于他身上的戾气太重,遭过几次道士的追捕,他逃着,躲着…… 后来,怎么就忘记了很多事,记住的事也开始混乱,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都乱了。 只记得他有个从小就喜欢着的欢儿,被封在这宅内的枯井中,受着苦! 他要救她出来! 红光渐渐散去,幻影也消散了,宅子又变回原本破败,黎歌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地上还是一具摆好的枯骨和一只昏迷的鬼。 一阵微风挂起地上的枯叶,接着一个若隐若现的魂现了出来。 和幻影中的凌欢一模一样。 凌欢犹如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一样,模糊的睁开双眼。 一睁眼便看见黎歌“你……” 还没说话,她就看到了昏迷的慕羽“慕羽哥哥!” 一个闪身已经飘到慕羽身边蹲下,轻轻呼唤着他“慕羽哥哥,慕羽哥哥,醒醒,慕羽哥哥,哥哥!” 黎歌撇了他们一眼,便抬脚向另一边走了几步,站定抬头招手“三位大哥,下来帮个忙呗!” 逐风一惊“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他们明明已经隐蔽得很好了,更何况还是在晚上,怎么还被发现了。 对于黎歌能发现他们,萧玄溟并不惊讶,毕竟那一次他们也是隐藏得极好,黎歌也发现了他们。 华止萧给了逐风一记白眼“呆!” 她鬼都看得见,鬼都能发现,想要能发现他们也不难。 望着三人从不远的树上踩点跳跃而来,黎歌感慨“会飞,真好!” 终于见到了电视里的轻功了,蹦哒蹦哒的就从树上跳下来,也不怕一脚踩空,摔个狗啃泥! 要是自己也会这轻功,她干起这行业就更轻松了。 直到他们落在黎歌面前,黎歌才收起感慨,看着他们三人,萧玄溟、华止萧和逐风。 他们一起来的,他们是一伙的! 等等,一伙的! 黎歌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一伙的,那么…… 华止萧知道自己是抓鬼师,那萧玄溟……也知道了! 他之前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叶离,一定是对自己调查过了。 虽然什么也查不到,可现在…… 黎歌很随意的行礼“见过王爷!” 萧玄溟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这“你是抓鬼师!” 黎歌嘴角一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很明显了不是吗!” 鬼都在这了,全程他刚刚也看了。 “你可与国师认识?”萧玄溟猜测,黎歌是不是国师的另一位弟子。 国师?黎歌摇头,不认识,绝对不认识! 这里她就认识眼前三位和相府几位! 不认识,那怎么会抓鬼术? 国师是当年除妖世家墨家弟子,墨家被灭,据说只有他以及墨家小公子活了下来。 而那小公子如今……也不知在何处。 “那个,我能先说我的事么!”黎歌特么想说,我叫你们下来,不是让你问我认不认识谁谁谁的。 在这世界,我特么谁也不认识的! 第52章 妖孽男子 华止萧在下来之后,就直接蹲到那具枯骨前研究那具枯骨了,逐风也跟着他身后,看着这具被拼起来完好的枯骨“黎小姐好生厉害,这都能拼起来!” 他可看清楚了,好几个地方的骨头是断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这都能知道哪一块是哪一个部位的,当真厉害。 华止萧又瞟了他一眼“人家是抓鬼的,这种事应该碰见不少,能拼起来,也正常!” 咕噜!逐风咽了口唾液,他实在很难想象,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黎小姐是位抓鬼师。 “逐风!” 黎歌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逐风激灵灵一抖,心里发毛! 机械性的转头,看着对他笑眯眯的黎歌,又狠狠一颤,咕噜又咽了口唾液,怎么感觉要倒霉了。 “黎、黎大、大师,您有事?” 逐风问完这话,面前突然多了一捆麻绳和一个麻袋! “黎大师,您这是……?”话说,她刚刚有拿这些东西过来么? 麻绳和麻袋是从哪得来的?不不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给他啊!! “帮个忙!”黎目光瞥向井口! 逐风顺着她目光望去…… 最后,逐风腰捆麻绳,白着一张脸,正慢慢的往井里挪下去! 为什么是他啊! 今晚他就不应该跟过来的! 为什么不是……想想另外两人,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主子师兄。 他认命了! 逐风下井去将凌欢的尸骨收上来,而黎歌趁着这个时间给凌欢和慕羽施法,渡魂将他们二人送去往生! 再将两人是尸骨火化入土! 所有的事就算结束了,黎歌看了整件事的起因结果。 慕羽,凌欢和李铭,他们起初是非常好的青梅竹马,其中凌欢和慕羽的感情要比她和李铭的好。 如果没有那婚约,慕羽会和凌欢在一起的吧! 这样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但如果终究只是如果,事实就是凌欢和李铭有着婚约。 导致这场背叛,发生这场悲剧。 回到相府已过了凌晨三点黎歌翘着二郎脚,躺床上数了数几张银票,足足三百两,还不错! 现在她也是有笔小钱了! 而此时,某处山头一个身着白色僧袍的和尚付手而立,背对着看向泛着淡淡红光的远方! 一阵脚步声至身后传来,和尚并为转身,却知道来人是谁“回来了!” 身后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是,公子!” 华止萧离开鬼宅还去了一趟王府后才回来他的客栈。 刚推开他卧房的门便顿了一下,感觉到是熟悉的气息,这才重新把门关上,不急不慢的走过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床上一妖孽男子一手撑头斜躺着,墨发随意散落黑红色的被褥上,抬起红色的血眸看了他一眼又合上“刚回来!” 声音低沉沙哑,好似刚睡醒! 华止萧刚在床边落座,床上的男子便翻身而起,手肘搭到华止萧肩膀,嗅了嗅“你去哪了,身上怎么有股尸味!” 华止萧听言,抬起袖子嗅了嗅,确实有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发霉“我去沐浴!” 说着便起身,没发觉还好,发觉了就感觉浑身不舒服,这痒那也痒了! “洗干净点!”男子言罢又懒洋洋的躺回去。 华止萧脚步一顿,“你……”华止萧抬手指了指隔壁房“你该回你房了!” 男子挑眉不理,挑起一缕自己的墨发缠绕在指尖,慢慢把玩“不洗干净,尸气入体,就成尸毒了!” “你……唉!”华止萧无奈的叹了口气,开门出去。 第一阶段,第一个小故事就完了,接下来是第二个小故事了。 以上的()会是下一阶段的出场人,是位美男。 其实呢,我觉得一个小故事一个小故事组起来,比较容易掌握。 不会写着写着,恼子就崩成一团浆糊。 第53章 郦城 黎歌本来就是为了帮叶离才替代她回到叶府,然而过去了那么久,好像还没开始帮她。 终于,在距离叶离母亲墨烟祭日时,黎歌终于找到机会了。 在得到了叶秦朗的同意下,黎歌带着栀子和一个小厮前往郦城去祭拜墨烟。 马车出了皇城向西行,看着一路的风景,黎歌掏出她那部已经关机状态的手机。 手机在没信号和没电的情况下,它的作用只能拿来——砸核桃。 黎歌看看手机,再看看小桌上的核桃。 砸!手机爆了咋办,几千块就这么飞了! 不砸!核桃吃不了! “小姐,奴婢拿这个砸,你那铁块太薄,不好砸!” 纳尼?铁、铁块??? 黎歌举起手机,她这几千块的手机,刚买不久的新手机,在这里被嫌弃了,成了一块连核桃都砸不了的铁块? 啪!啪!啪! 栀子举着一块比手机短一节但厚一倍的铁块噼啪噼啪的就把几个核桃砸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果肉! 好吧!手机和铁块一比,确实太薄! 搞不好真的核桃没砸开,手机就先爆屏了! 黎歌吃了几个核桃,喝了半瓶水后,便靠着车壁闭目休息。 栀子见状安静的出了马车,和车夫小厮在车外坐着。 黎歌睁开眼看向坐在她身边的叶离“叶离,你跟我说说你母亲的事!” “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她从小就被送去乡下,而那时她母亲也已经离世,所以她对母亲确实是完全陌生的。 “我在乡下偶尔听养母她们说过,我母亲是郦城人士,是除妖世家墨家的女儿!” “除妖世家!”除妖和抓鬼其实可以说是一家! 两者有不同,却不是很大。 鬼是人死所化,强弱在于鬼生前的怨念强弱。 而妖是修炼而生,强弱在其修为。 虽然现代已经很少发现妖,近乎没有,可黎歌所学之术,能抓鬼也可除妖。 “嗯,墨家是多年前最大且唯一的一个除妖家族,不过十七年前的一场变故,墨家被灭了!” “为什么被灭,就没有一个活着?”那么大的家族,怎么说灭就被灭! “不知道,好像是一夜之间被灭的!” “那你母亲既然嫁到了皇城,怎么会死在郦城!是因为回去帮忙才遇害的吗?” “不知道!” 对于黎歌的疑问,叶离是一问三不知。 黎歌还是决定自己查一番,墨家那么大的家族,怎么可能一夜就被灭了! “小姐,前面有家客栈,今晚就在这休息,明天再启程!”车夫询问道。 黎歌掀开车帘看,已经傍晚了,这一路就只发现这家客栈,要是再继续赶路,要是往面没客栈了,那今晚就要露宿野外了。 “好!” 马车刚到客栈,就有小二过来招呼“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黎歌吩咐,他们此行四人,两男两女,两间房间刚好。 “客官,本店只剩一间天字号房,就剩下人字号的,您看……”小二有些许为难,房间客栈里有,但上房却只剩下一间! 第54章 墨家 “那就一间天字号房,一间人字号房!” “好嘞,客官,您里边请!”小二将黎歌请了进去,栀子带着包袱跟在身后,车夫则是将马车拉到客栈的后院。 黎歌被带上二楼的天字号房“客官,这是您要的客房!” 推门进去,天字号房不愧是上等客房,还挺大。 简单的用具齐全,入眼的便是一套桌椅,右侧是一张睡榻,榻边一个浴桶和一个木盆。 栀子把包袱放到一旁的榻上,转身进了隔间,给黎歌整理了一下床铺“小姐,赶了一天的路,您也累了,先休息,奴婢去让他们准备晚饭送上来!” 黎歌看了看隔间的摆设,比外面还简单,就一张床和一个柜子。 “去吧!”黎歌摆摆手,伸了个懒腰,瘫倒在床上“哈~累死我了!” 坐了一天的马车,本不会晕车的她,在这古代第一次晕车了。 马车颠啊颠的,头不仅被颠得晕乎乎的,还脖子酸腰疼屁股痛。 躺着床上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 二楼靠北边的一间天字号房外,逐风敲了敲门“主子!” “进来!” 逐风推开门,身后跟着两个端着饭菜的小二,小二将饭菜放下便立刻退了出去,连余光都不敢瞥向负手站在窗前的男子。 “主子,请用膳!” 萧玄溟转身走到桌边,他身着一袭黑袍,只在衣袖口处绣着暗红色的桃花。 “去查查黎歌要去何处?做什么?”萧玄溟直接吩咐后,便拿起碗筷吃饭。 “???”逐风一头雾水,好端端的,自家主子要查那个抓鬼师做什么? “还有事?”萧玄溟见逐风原地不动,撇了他一眼,他吩咐的不够清楚吗? “没!” “那还不快去查!” “是!”逐风风一般快速出去,虽然还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突然要他去查黎小姐去哪,但作为属下,他只能照办。 刚下楼就遇到栀子上楼“你……”这不是黎小姐身边那个丫鬟吗? “?”栀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认识的,避开绕过他,上楼给黎歌送饭去。 直到栀子推开在自家主子隔壁的房门时,逐风才反应过来。 原来黎小姐也在这客栈里,还住在主子隔壁。 栀子将饭菜一一放好,这才进了隔间叫醒黎歌“小姐,起来用饭了!” 萧玄溟用着晚饭,听着隔壁传来黎歌沙哑的声音“我睡多久了!” “睡了一个时辰!”栀子将漱口水端进去,黎歌简单漱口,再接过拧干的毛巾擦脸,人才精神了几分。 人虽然清醒了一些,但还是有点晕沉沉的“这里离郦城还有多远?” 再颠下去,她估计要躺个一天一夜才能恢复过来了。 “若无意外,两天后就可以到达!” “两天!”天啊!还要颠两天,谁来救救她啊!。 “郦城!”逐风还没回来报,萧玄溟已经先知道了。 她去郦城做什么?是不是…… 墨家便是郦城人士,叶丞相的亡妻不仅是郦城人,更是墨家人。 墨家是除妖世家,而黎歌是抓鬼师。 这两者…… 第55章 郦城病瘟 冒充已死的叶离混入丞相府,现在又前往郦城。 她和当初的墨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国师当年带走的是公子,还是小姐? “主子!”逐风打断了萧玄溟的思绪,带来了调查的消息。 “主子,黎姑娘此次是去郦城祭拜丞相夫人!” “就这样?”祭拜丞相夫人! 墨烟! “是!”这还是他出去后,遇到黎歌的车夫,攀谈了几句,问出来的! 而且,黎歌也就带了十五岁的婢女、小厮和驾车的车夫。 就他们四人,也不可能去办什么大事! 去郦城祭拜墨烟,她到底和墨家有没有关系? “马上修书回皇城让师兄查查十七年前墨家被灭时,国师带出来的是谁,现在在何处!”萧玄溟猜测,黎歌一定和墨家有关系。 “是!”逐风出去后,萧玄溟将这些天遇到的事一一理清。 黎歌她有着和墨家,如今的国师一样的抓鬼除妖术,相貌和墨烟的女儿叶离相差不大。 用着叶离的身份入了相府,现在又前往郦城…… 她……,想起黎歌,萧玄溟又想起第一次相遇时,黎歌的穿着不是北篱服饰,所以她之前应该并不是居住在北篱。 第二次相遇是在皇宫,弄了只奇怪的蝴蝶去了冷宫! 第三次相遇是她半夜潜入三皇子府吓三皇子被发现逃到他的王府,被他抓后又离奇消失! 那时他问过她,代替叶离回相府的目的。 她说“蹭吃蹭喝蹭住!”这理由他不相信! 再后来,黎歌到他师兄的客栈,主动替他抓鬼,确实她是有实力的。 现在,她又要去郦城! 而郦城也刚好面临着一场离奇的病瘟,城里的人几乎全部得了病,要说是瘟疫,却又不像。 在这病爆发前,没有下过暴雨,没有家禽牲畜死亡,田里庄稼也没有枯死现象。 这病是毫无征兆慢慢形成,渐渐阔大,无法根治。 最后上报朝廷,求救…… “小姐,你要去哪?”栀子看着黎歌吃饱喝足,伸着懒腰往外走,疑惑的问道。 “出去走走,消食。”随之门咯吱开了。 “小姐,消食不一定得出去外面呀,你在房里走走也可以消食!”栀子追了出来。 在经过萧玄溟房门前,通过灯光,他可以清楚看到黎歌扭动脖子的样子。 “我去吹吹风!” “小姐,现在太晚了,这不是府里是在客栈,而还是荒郊野外,万一……”栀子看看楼下忙碌的小二,还剩几个吃饭的客人。 女子夜晚外出本来就很危险,现在小姐还想在这荒郊野外的客栈走走消食,万一遇上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 “没事!好了,你回房吧,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黎歌虽然这么说,栀子可不敢这么做,还是乖乖的跟黎歌去了客栈后院。 萧玄溟打开窗户一角,正好可以看到黎歌的背影。 客栈后院有处一处菜园和鱼塘,黎歌站在围栏旁,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鱼塘里欢快的鱼儿。 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捏着一点点馒头碎末投喂鱼儿。 微风拂过,墨发随风飘起。 第56章 客栈相遇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月下…… 他也手托着下巴,也静静看着。 然而,这安静的一幕很快就……不安静了。 “叶大小姐?”男子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栀子立刻回头,便瞧见了一袭白衣的云倾缓缓走来。 黎歌捏着馒头的手顿了一下,便继续捏碎投入池中,这才转身。 “云大师!”黎歌礼貌性的打招呼,然后继续喂鱼。 云倾走到黎歌身边,手扶着围栏边,看着池中偶尔探出水面等食的鱼,再看黎歌手里的半个馒头。 接着就看到黎歌将喂鱼剩下的半个馒头……吃了! 对,吃了,而不是喂鱼了! “不知叶小姐此次离皇城要去何处!” “!!!”跟你很熟吗?去哪要跟你说! 云倾察觉到黎歌的不善,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你也知道唐突! “叶小姐,在下无意打探你的去处,只是此路前往的是郦城,而郦城最近突发一场病瘟,危险十分,叶小姐若是去郦城,要小心,若无急事,为确保安全可等病瘟过了再去!”云倾详细的为黎歌解说,一边悄悄看向黎歌的脖子! 只是脖子被墨发遮着,什么也看不到! 病瘟? 一般不都称瘟疫吗? “谢谢云大师提醒,我会注意,会小心的!”黎歌向云倾道谢,虽然她没错过云倾偷瞄她脖子的一眼。 明着是提醒她郦城有病瘟,其实是打了另一个注意! 还好,自己体质好,皮肤有点特殊,轻度伤口一般愈合的比较快,也不留明显的疤。 上个月脖子的那道小伤已经愈合,不凑近仔细看是看不到那淡淡的疤的。 “哈~”黎歌没形没相打了个哈欠,以证她来自乡下。 “不好意思,小女有些乏困了,就先回去歇息了!”说完也不等云倾回应,黎歌就转身带着栀子回屋了。 云倾看着黎歌的背影,不是她么? 咯吱!萧玄溟关上了窗户,嘴角微扬,无声嘲讽。 想探视她,套她的话! 自己都栽在她手里一回,他能探到才怪! …… 次日,黎歌下楼来到楼下大厅用早饭。 刚下来就看到大厅坐了好多人,有些从服饰看,搭配都差不多,好像是侍卫,还有几个留着胡子五十岁多岁的中老年人。 看向另外一桌,正好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白衣女子,她的左侧是一袭白衣的云倾。 那这个白衣女人就是……那个在三皇子府,莫名其妙敌视她,乱贴她黄符,并说她害三皇子遇鬼的女人! 好像叫骆啥来着的,名字忘了! 两个半吊子抓鬼师带着这么多人要去哪? 想起云倾昨晚说郦城的病瘟,他们不会是为这事去的吧! 他们难道不止做抓鬼师,还兼职做大夫? 双行业? 抓鬼是半吊子,这大夫会不会也是半吊子? 黎歌又看了一遍,在角落处看到了栀子他们,连忙向他们走去。 “小姐!”栀子连忙拉开椅子让黎歌坐下,再给她盛了一碗白粥。 黎歌坐下,接过碗筷“你们也坐下一起吃!” “谢小姐!”三人分别在另外的位子坐下。 第57章 噎住了 早饭很简单很清淡,青菜炒肉片,玉米炒黄瓜,还有一碟咸菜。 其实咸菜配热乎乎的白粥,很开胃,还是很好吃的。 吃着吃着,黎歌发现她对面的小厮阿申筷子吧嗒掉地上,刚放进嘴里的咸菜啪掉碗里了,眼睁得有点大,惊恐的望着她。 黎歌刚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嘴里,含糊的问“阿申,你怎么……” 啪嗒!啪嗒! 又是两声筷子敲碗的声音,栀子和车夫的筷子也掉了,同样惊恐的看着她。 “你们……”黎歌放下筷子,眨眨眼! 难道是自己吃相太难看,吓到他们了? 还不清楚怎么回事,突然光线一暗,有道身影在她身后。 !!! 他们会被吓成这样,不是因为自己吃相,而是因为…… 黎歌转身看去……看到一张冷俊的容颜,目光清冷,不,目光是阴冷,好像要宰了她似的。 吓得还没咽下去的饭菜卡在喉咙,一个呼吸不畅,噎住了! “咳……噗……咳……”连忙抬手捂住嘴,菜才没直接喷到那人身上! “咳咳咳!咳咳!”黎歌一手捂嘴弯腰,一手挥着向栀子要手帕“栀子,帕、咳、帕子!” “小姐!”栀子慌忙拿出帕子给黎歌,给她拍被顺气“小姐,您怎样!” 黎歌咳了一会,才把嘴擦干净,这才直起身,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挥挥手“没没、咳咳……没事!” 深呼吸几下,顺畅气息,回身想问问某大爷“王爷,您……” “哼!”萧玄溟撇了黎歌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 黎歌被哼得一头雾水,这王爷没病吗? 一大清早的,一副要宰人的模样把她吓得呛个半死,然后哼完就走了! 搞什么呀!!! “叶小姐昨晚可是住在天字三号房!”逐风询问了一声。 黎歌点点头,难道是抢了他房间? 不对呀,这是她花钱的。 “叶小姐以后住客栈,半夜没事别敲墙,这很影响他人休息!”逐风说完就随着萧玄溟出了客栈。 砸墙?我又没这……癖好! “难道我昨晚砸墙了?”黎歌看看手,关节处好像有点红,按一下,好像还有点疼! 难道真砸墙了!! 难不成是因为她昨晚梦见打人了,也顺手敲墙了! 而隔壁是萧玄溟住的,所以吵到他了! 黎歌吃完早饭出了客栈,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超大的豪华马车,逐风就坐在车外。 另外还有几辆比较普通的马车。 云倾和骆水蓉骑马跟在萧玄溟马车后。 车夫将马车拉过来,黎歌看了自己普通简单的马车,再看向前方超大豪华马车。 等她赚大发了,一定要搞个豪华又舒服的马车。 坐着马车又颠簸了两天,黎歌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颠簸,也没有哪里不适。 今天是没办法赶到郦城,附近也没客栈,他们只能在山腰暂时休息一晚。 还好,这两天有萧玄溟他们这队不小的队伍,露宿的夜晚,没有那么害怕。 吃过晚饭后,黎歌几人围在火堆旁取暖,虽然现在快五月天了,但夜晚还是有些凉。 入夜后,在帐篷内休息的黎歌经过这两天,也多多少少了解到郦城现在的情况。 第58章 别出声 郦城正面临一场突如其来却查不到病源的病。 要说瘟疫,却又不一样,和以往的瘟疫大有不同。 这病发之前,郦城没有遭受过暴雨没发生过洪灾,也没有出现大量鼠群家畜死亡。 这是一场只有人中招的瘟疫。 而萧玄溟会出现正是为这场病瘟而来,他带着御医和救助的草药。 躺着的黎歌突然起身,看了看身边熟睡的栀子“老二!” 一个鬼影子出现了,看到黎歌严肃的模样,他也认真待命“小姐!” “你现在去郦城看看是什么情况!”这场病瘟,黎歌有个大胆的怀疑,不是病,而是妖鬼带来的。 没办法,职业病,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想到这方面,也确实很多奇奇怪怪就是和这有牵连。 “是!”老二从帐篷出去,黎歌便重新躺回去。 深夜,熟睡的黎歌突然惊醒,还没出手,她的双手已经受制,口鼻也被人捂住“别出声!” 黎歌一怔,声音有点熟悉! 夜太黑,又没有点灯,黎歌看不到他的脸,可熟悉的声音加上那熟悉的气息,她知道是谁! 黎歌点头,好,她不出声。 萧玄溟这才放开黎歌,虚弱的往旁边一靠,黎歌则是立马翻身起来,第一眼就看向栀子睡觉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躺着没醒。 是该庆幸她没醒,没发现萧玄溟潜入她帐篷呢,还是该生气,人都进帐篷挟持自己了,她还睡得这么香。 “被本王点穴了!” 好吧!小姐我误会你了! 听到萧玄溟说话,黎歌才发现他好像有点异常“王爷,你……” 黎歌话还没问,就看到萧玄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立马闭嘴。 帐篷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黎歌看向外面,然后指了指外面的人影又指了指萧玄溟,无声问着“找你的!” 萧玄溟捂着肩膀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黎歌被瞪得一个激灵,这眼神……冷,比平时冷了很多。 就和那晚一样,冷得被他看一眼就打哆嗦。 不敢再多言,顺便做了拉链闭嘴动作。 萧玄溟看她这样乖没再多言,便捂着肩膀闭上眼睛,不再去理会她。 黎歌盯了他好一会,看到他脸上越来越苍白,额头也开始冒出薄薄的细汗。 他手捂肩膀,脸上苍白,额头冒汗,是受伤了? 可刚刚应该没发生打斗才对,还有他不是战神吗,武功内力段位应该是非常牛叉,怎么就受伤了? 帐篷外的人还没走,黎歌施术感应外面的情况,发现那个人居然是云倾。 伸指戳了戳萧玄溟,后者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见她无声说着“你知道外面的人是谁吗大爷?” 大爷? 被戳了几下原本就不高兴了,还被称大爷,就脸阴沉得更可怕了。 大爷,他有那么老吗? 黎歌又竖食指放嘴边,再指指外面“人还在!” 这样交流可真别扭! 掐指化符,几张黄符便出现,再将符贴在帐篷四周。 黎歌这才呼出一口气,看看萧玄溟,小声问道“喂,你没事吧!” “你!”不是说了,别出声吗? 第59章 旧伤 “没事,我隔音了,外面是听不到声音的!” 隔音!还有这本事,实在是不简单。 相较于云倾和骆水蓉,实在不明白跟了国师几年的人,却没学到该学的抓鬼术。 是国师没教,还是他们学术不精。 “你受伤了!”看着他捂着肩膀,脸色那么白,一定是受伤了,肯定还不轻。 “不是!” “哦!”见他不多说,黎歌也不再多问。 因为她发现萧玄溟捂着的肩膀,在第一次相遇时,他也是这样。 所以,应该不是新伤,而是旧伤。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时,帐篷外突然响起云倾的声音“叶小姐,可歇下了?” 萧玄溟询问的望着黎歌,不是说隔音了,外面是听不到这里面的声音的吗? 黎歌无辜耸肩,确实听不到啊! “叶小姐?”云倾就站在帐篷口。 黎歌呼出一口气“王爷,得罪了!” 话落,哗的一声,一道符贴住了萧玄溟,“嘘,现在你别出声!” 然后清清嗓子,再收回先前化出的隔音符。 “谁呀!”声音泛着刚睡醒的暗哑。 “在下云倾!” “哦!不知云大师有什么事?”黎歌看了看被她隐起来的萧玄溟,不用猜,外面的半吊子就是来找这位大爷的。 帐篷内灯亮起,隐约可以看到帐篷内黎歌起身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向帐篷口走来。 “刚刚发现有歹人潜入,过来看看叶小姐可有受影响!”云倾安排的很好,按计划着进行,安排了几个人扮成歹人潜入,再由自己进行排查。 这计划是冲萧玄溟来的,却发现萧玄溟并不再帐篷内。 其他的帐篷都查看了,只剩下黎歌这顶帐篷未查。 按道理,萧玄溟不可能在里面的,但万一呢? 帐篷拉开,就看到黎歌散着头发,披着外衣,睡眼朦胧问道“什么歹人?” 其实黎歌是合衣睡下的,完全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可云倾看到她这样,呆了一下! “云师兄,可找到王爷了?”骆水蓉焦急的声音在云倾身后响起,随后就看到披头散发的黎歌,眉头一皱。 难道王爷在这里? “继续找,王爷兴许去追歹人了!” 在黎歌拉开帐篷时,云倾已经将里面看了个遍。 帐篷很小,一眼就可以看清里面有什么,简简单单,除了她们的包袱,铺在地面的睡毯,别说躲一个人,多个地毯都显窄。 “嗯???”黎歌疑惑的歪头,其实是让他们能够看得更清楚些。 “叶小姐无事便好,打扰了!” 看着云倾和骆水蓉离开时,骆水蓉重新回头看她,黎歌微笑的向她挥手“辛苦骆大师了!” “哼!”骆水蓉哼了一声,追上云倾。 “云师兄,王爷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王爷可是北篱战神,哪有那么容易出事!”他倒是希望出事了,可每一次都让他逃了。 这一次跟着来郦城为的就是要趁王爷发作时,更快解决他。 上次让他逃了,这次又…… “继续让找,天亮就要前往郦城了,王爷作为此次负责人……。” 直到声音远去,黎歌才回到帐篷内。 第60章 这地我的 萧玄溟已经慢慢恢复,脸色也没那么白了“你真的没事?” “无事!”萧玄溟盯着自己的肩膀,这一次发作的时间明显短了。 黎歌吐吐舌,无事就无事,她也不想多管闲事。 很明显,云倾一次两次的都是杀来萧玄溟的。 而且这两次都算准萧玄溟肩膀发作的时机。 他一个国师的弟子,暗地里刺杀王爷,这不是简单的刺杀。 “他为什么看不到本王?”萧玄溟发现刚刚云倾明明查看了帐篷一遍,他所在的位置也很明显,可他就是眼瞎般,没看到他。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符,应该和这符有关。 “王爷,你可以回你的帐篷了,不用担心被看到,这符会在天亮时才失效。”黎歌已经下了逐客,可某爷好像耳聋一样,没理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坐着。 黎歌睁大眼睛,他占了她的睡毯,她睡哪去? “大爷,这地我的!” 萧玄溟当然知道黎歌是中赶他出去,可是现在自己这情况,不宜出去。 先不说符是不是真的在天亮前才失效,自己实在是有些疲惫。 “你去郦城做什么?” “我去干啥,关你什么事!”搞笑,一个两个的都问她去哪?去干嘛! “郦城突发病瘟,几乎全城人都病了!” “……”我又不是医生大夫,告诉我有啥用! “药物医治毫无好转,也始终查不出病因!” “告诉我这些干嘛!”这云倾那天晚上已经告诉过她了。 “你是抓鬼师,离奇怪事见得多,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其实已经不排除鬼怪作祟,所以此次被派来的不止御医还有云倾他们。 如果国师在,这次前来的会是国师,可国师不在,只能让他的两个徒弟来了。 黎歌蹲坐在地上,抱着双脚,把下巴抵在膝盖上“不排除鬼祟所为!” “若真是鬼祟所为,你可有把握将它除之!”黎歌的术法,萧玄溟是亲眼见过的,比云倾两人靠谱多了。 “王爷您现在是在请我么?” “……”萧玄溟抬眸看着她。 “我现在缺钱,!”所以没钱,一切免谈,虽然黎歌已经让老二去了解情况了,若是真的和鬼祟有关,既然到了这里,把这事解决了也好。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有钱也送上门,拒绝是不存在的。 谁让她现在缺钱缺的紧。 “多少!”萧玄溟思量了一下,觉得要是真的是鬼祟所为,他们是没办法的,云倾他们两个也指望不上。 既然黎歌在,那就让她来,也能看看她又多大的本事,和当年墨家除妖术有哪些相同处。 多少?对这里的银子还不完全了解,该收多少才合理。 不过,对方是王爷,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且还是这一次病瘟的负责人,事情能等到解救,好处全归他。 多要些钱,也不算过分。 萧玄溟看着黎歌脸一会变一个样,就知道她在打着算盘“还没考虑清楚!” “你得先跟我说说具体情况!”要是情况不严重,钱要多了就挣了。 要是情况严重,钱要少了,那不就亏了,那以后抓鬼的雇金价就不好订了。 “郦城……” 经过萧玄溟的解释,黎歌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 第61章 怪病 这是一种看起来,查出来,都像是普通咳嗽的病。 起初发病的人症状并不严重,看了当地的大夫,开了药,几副药下去,病便好了,也不咳了。 但是这情况没有多久,便又发病,而复返的病患再次喝药,却没有了效果,喝再多的药,也没再治愈,反而是越来越严重。 所有治愈过的病人,再二次复发后就持续着,无法根治。 而得这病的人也在一天一天增加,病况越来越严重。 从最初的几个人到几十个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城有大半的人染了这病,到后来全城都染了这病。 “有出现死亡病例吗?” “不曾!”就是因为没有出现死亡,这病才不被重视。 “除了郦城,其他地区有发现染了这病吗?”只是让人染上病瘟,没有死亡发生,确实不是病这么简单。 “并未发现其他地区有相似病症,郦城也已经封城,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郦城。”也就是说这病没有被携带出城,只在郦城中爆发。 这是只针对郦城这座城,还是因为封闭及时才没有外传。 在天亮前,萧玄溟回到了自己帐篷,天刚亮他从帐篷里出来,惊到云倾等人。 “王爷!”逐风紧张的看着他,他刚刚才从里面出来,王爷明明不在里面,这会怎么…… “怎么样了?”萧玄溟看到云倾和骆水蓉向这边走来。 “办妥了!”昨晚的暗杀并未惊动其他人。 “王爷……”云倾骆水蓉刚行完里,黎歌就懒散的传入他们耳中。 “见过王爷!”黎歌很规矩的行礼,萧玄溟微微点头,然后吩咐逐风“让所有人收拾,该启程了!” “是!”逐风离开,萧玄溟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进了帐篷。 临近中午,黎歌跟着萧玄溟的队伍到了郦城附近的村子。 一路过来,他们发现就近的村子已经没有人居住。 一想便知道,村子里的人可能都逃难去了,毕竟郦城里的病瘟是那么的可怕。 在郦城外的村子住下,黎歌就带上让栀子准备好的祭品往一个山头而去。 云倾刚好从屋子出来,就看到黎歌离开,连忙追上去拦住“叶小姐,此地病瘟肆虐,不安全,你万不可随意走动,更不可入城!” “我就去祭拜我母亲,不用入城。”据了解,墨烟当年并没有死在郦城内,而是逃出来后死在了这附近,被好心的村民安葬在郦安山。 叶府也是之后才知道墨烟逝去的消息。 可她已经安葬于此,也就安葬于此,没有迁坟回皇城。 郦安山山上,黎歌找了一圈才找到墨烟的坟,坟前杂草丛生,都把坟覆盖率,若不仔细找,还真不易发现,也不知道几年没扫了。 费了一小时,黎歌才清理好坟前一片杂草,四周她就不理了。 将东西摆放在坟前,点了三炷香上,叶离也跟着其身边,给墨烟上了三炷香。 按照叶离的梦,墨烟他们好像被困住了,可黎歌在墨烟的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叶离,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别处看看!” 第62章 你很想下去 “好!”叶离应下,她虽然没见过母亲,但是她在梦中见过,并不是很陌生,所以今天来到母亲墓前,她想留下和她说说话,即使只是一个人在说。 黎歌离开墨烟的墓,去附近转转,如果叶离说的是真的,墨烟他们是被困住,既然她墓前没有异常,那应该在附近会有异常。 或者…… 黎歌看向郦城的方向,问题会不会在郦城中! “在想什么!” 我去!!!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黎歌吓了一跳,抬头回望,萧玄溟正站在她身后的树上看着她。 呼~!“大哥,能不能不要突然出来吓人,不知道人吓人,吓傻是没得治的吗?” 大哥? 呵,大爷,大哥,挺多称呼的! “那只能说你本质就是傻的!” “……”嘴怎么这么毒,心怎么这么痛。 “……”一旁的逐风都惊呆,王爷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呛人了。 萧玄溟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距离黎歌果然有一米,黎歌撇撇嘴,还真不近女色。 “对郦城的病瘟有别的发现吗?” “没有!”其实有,老二今早带回来的消息,郦城果然是鬼祟所为,而不是病疫,但事情严重到什么程度,必须亲自去才能了解。 “昨晚说的,考虑得如何!”黎歌看向他,昨晚…… 接下这笔生意,五千底价,应该不亏。 “行,我接!”说着,黎歌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往山顶走去“我去上面瞧瞧,你去么?” 萧玄溟跟了上去,独留逐风在风中凌乱。 什么情况,王爷和黎歌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最重要的是,昨晚失踪了一夜的王爷,是和黎歌在一起?那有没有发生什么?又是说了什么事?他听着怎么有点不明白? 郦安山是四周最高的一座山,上了山顶,四周的景状尽收眼底。 郦城也不例外! 看着郦城上萦绕着浓浓的黑雾,她眉头紧蹙,距离这么远都那么浓,城内的情况可想而知有多严重。 “如何!”黎歌的表情,萧玄溟看在眼里,想必事情已经严重,很棘手。 “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萧玄溟撇了她一眼,又看向山脚下。 “我只是活跃活跃气氛!”开玩笑,他那你敢拒绝就敢一脚把你踢下山脚的眼神。 萧玄溟目光重新回到郦城上,距上一次来才不过过了半年,再来郦城便已经变成了这般景象。 “你真想知道郦城现在的情况!”黎歌询问,真的很想知道吗? “你很想下去!” 意思很明显,不想被踢下去就别废话。 “那……”黎歌看了看两人的距离“可不能打我!” 萧玄溟还没理解黎歌话里的意思,就见她突然接近自己,右手抬起,泛出一道黄光,紧接着便捂上他的双眼,一股暖流划过双眼,随即放开。 “你……”萧玄溟怒视着她,还从没有人敢靠他怎么近,更何况碰他。 然而,她……已经避开他,那距离还真不近。 “情况你自己看!”黎歌急急指着郦城的方向。 第63章 说了铁定被打死 萧玄溟一愣,转头看去,呼吸一滞,郦城……她这是为了让他看清郦城。 黎歌看了看他的表情,确定他已经看清楚了郦城的样子,才敢重新靠近。 虽然靠近了些,但黎歌可是没忘记某位极度重洁癖不近女色的爷,还是乖乖的在离他一米处停下,“这就是郦城现在面临的情况!” “郦城是鬼祟所为!”已经摆在眼前了,那药物已经是没有任何作用了,只能靠她。 或者国师! “嗯!”全城都染上了,要救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到起源地,源头一除,其他地方处理起来就容易多了,或者根本会随着源头消失而消失。 “下午你随本王进城。” “是,财主!” 萧玄溟探视般看着她,黎歌眨巴眼,这又怎么了? “怎么了!”是说错什么了吗? “大爷!大哥!财主!还有什么本王不知道的!”称呼 “啊?”黎歌懵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萧玄溟说的是她对他的称呼。 呵呵笑了一下,还有一个冷美人,但她敢不说,说了铁定被打死,连忙摆手“没了没了,这是称顺口了,您别介意!” 萧玄溟也没计较,只是又探究的看了她一会,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词,这也能称顺口! 一点女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黎歌摸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有种被当怪物的感觉。 这称呼一点问题都没有好吗? 祭拜完墨烟,黎歌回来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等下就进城了。 进去之后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被放出来了吧! 萧玄溟回来后,半个月前往郦城的官员杨徐杨大人也从郦城中赶了过来。 他们已经在帐篷中商量了三个多小时了,临近末时一切准备就绪。 谁跟着进城,谁留着城外。 跟随来的就有四名御医,六名皇城中医术高的大夫,一名御医和两名大夫留下待命,随来的侍卫也暂时留下一半人数。 至于云倾和骆水蓉,这两位抓鬼大师自然要跟着进去。 令云倾意外的是,黎歌也要进去。 出于好意,他便提醒黎歌“叶小姐,你也要进城?” “嗯!”黎歌交代完栀子他们,让他们在外面等她。 “郦城现在情况不同往日,你……” 突然黎歌感觉到背后有股怨气,回头看去,正好对上骆水蓉,这大姐又脑抽了吗? “抱歉,我还有事!”离开时对骆水蓉翻了一眼。 “云师兄,你这么关心她!” “若我没记错,你和她没有交集!”却对她那么敌视。 “……”骆水蓉抿唇不语,是和她没有交集,也没有过节。 但是…… 黎歌正站在萧玄溟身边和他说着什么。 她三番四次出现在王爷身边,还靠那么近,王爷居然没有杀了她。 云倾顺着她目光望去,就见萧玄溟上了马车,随后黎歌也跟着上了马车。 “人家看不上你,你应该检讨检讨自己,而不是怪在她人身上。”云倾当然知道骆水蓉敌对黎歌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萧玄溟对她和对其他人有那么点不同么! 第64章 放我们出去 “云师兄难道不是看上了她,才对她这般关心!” “你以为我是你!”云倾冷哼一声,便去牵自己的马。 他关心她,一方面只是因为她是个寻常人,另一方面是想看看萧玄溟对她是不是真的特别。 不过,看情况,是有那么点特别,但也仅仅是一点特别而已。 马车上,萧玄溟从暗格里拿出杨徐特意为这才病瘟制出来的面纱。 黎歌接过面纱,疑惑的看着他,这次的病瘟主源不是病,所以带不带上面纱应该也起不到多大的关系。 不过是王爷给的,不接好像不行,黎歌接过面纱道来句谢谢。 想了想,觉得真的要防护还是用自己的口罩可能比较有用。 拿出让栀子改制的布包包,在里面翻了翻,手摸向右手腕的银质镯子,她记得这里面有口罩。 果然从里面拿出了两个防灰尘防飞沫的口罩,一个给自己带上。 萧玄溟看着她这举动,见她眼部以下被遮住,她这蒙脸,搞得跟贼似的。 “给!”另一个黎歌好心的送给萧玄溟。 萧玄溟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怎么看都遮的都比这面纱少会比面纱有用。 不接!嫌弃?“这是防飞沫防灰尘防……病菌的口罩,绝对比这面纱有用!”病毒这词可能会被理解错,所以黎歌就改成病菌。 很快,马车就进了郦城,一路过来,都可以听到断断续续,轻微或剧烈的咳嗽声。 还有喧嚣吵杂的唉苦声“放外面出城!” “救救我们,谁能救救我们!” “我们不想死,放我们出去!” “儿子,我儿等不了了,放我们出城!” “官府是要将全城人困这里,我们、我们活不了了!” “治不好,会死的!会死的!” 见有新的马车队伍进城,百姓躁动起来,将马车围住“放外面出去,凭什么不让出城!” 躁动的百姓很快就被衙役驱散,黎歌不用看也感受到了郦城严重到什么程度。 常人感觉不到,但她不同。 每一个病人周身都散出一股黑气,他们已经是鬼气入体了。 萧玄溟因为黎歌之前给他使过术法的原因,他这一刻还能看到郦城的情况。 如果不尽快将这事处理,继续下去,还没因鬼祟而出人命,城里就先暴乱了! ………… 一行人杨徐早已经安排好了住处,黎歌也自然跟着住进去。 萧玄溟本就是为这次病瘟而来,当晚便了解城内的详细情况,比传送的消息更离奇。 黎歌则想出去四处逛逛,查看查看可疑的地方,寻找源头。 然而她刚出大门就被拦下“小姐,王爷吩咐,入夜后所有人不得外出!” “叶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骆水蓉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袭白衣本该清丽脱俗,给人一种天仙美感的,却偏偏被她毁成跟贞子出来吓人一样。 不过要冒充贞子,没披头散发,根本混不过去。 黎歌回身完全忽视骆水蓉,把她当空气,与她擦身而过往萧玄溟的院子走去,出去还是要这位主同意,他们才放行。 第65章 配不上王爷 被无视的骆水蓉恼羞成怒“叶离!” “有事?”黎歌不咸不淡,继续无视她的怒气。 在她看来,这骆水蓉就是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明明不认识她,她却一见到自己不是放眼刀就是放冷气,今天更甚,怒气都来了。 “你……”愈发的怒火被黎歌不咸不淡的憋在胸口,发显得自己无礼。 “要是没事,我走了!” “王爷和几位御医在商议病瘟之事,是不会见你的!” “哦!没关系,王爷不见我,我去见王爷也是可以的!” “你……”骆水蓉追上去拦在她面前“别以为王爷待见你几分,就觉得自己在王爷眼里是和别人不同。” 黎歌挑眉,原来这位大姐喜欢萧玄溟呀,这情况,感情是把自己当情敌了。 我嘞个去,莫名其妙就成了被攻击对象,“你羡慕,也去被特别对待一个试试呀!” “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即便现在是相府大小姐,也改不了骨子了的俗气,配不上王爷!” 黎歌觉得好笑,手环胸,痞痞的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这上赶着做妈的还真年轻!” “什么意思!”年轻这词她懂,但她的表情不像是夸她年轻的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想做王爷他后娘吗?”王爷他后娘,也就是先帝妃子。 “你胡说八道!”骆水蓉怒骂,就差一巴掌甩起来了。 “既然不是,管那么宽干啥!” “哦,对了,想做后娘也没机会,先帝已逝多年!” “俗话说长嫂如母,作如母的嫂子应该还有机会,加油,看好你!”黎歌还握拳,对她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你、你……别得意!”骆水蓉一甩广袖,才离开。 到了萧玄溟的院子的书房外,黎歌被逐风拦下“黎、叶小姐,王爷和几位御医在商议重事,不得入内。” “我的也是重事,去告诉他,我来了,又或者你告诉他,我想出府,给个准!”来时黎歌本想着,让萧玄溟一起去查探,总比她一个人去查探,回来再告诉他方便多了。 但是现在他为了病瘟还在忙,那就只能自己去了。 “叶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出府做什么?” “逛吃,信吗?”为什么都管她出去干什么,一个个的都在为做管家婆实习吗? “……”逐风嘴角一抽,信,谁都不可能出去逛吃,唯独黎歌可能! 为什么,因为她是至今为止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他就不应该问这问题,刚进去,立马又出来“王爷让您进去!” 进了书房,书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正在商议的御医和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在看看进来的黎歌。 萧玄溟抬了抬下巴,以示她在那边的椅子坐会等他一下。 “继续!” “王爷,依臣这半月以来的研究,这病瘟有源头,只要先找出源头,将其阻断,城中百姓再依依治疗,定可根治。” 黎歌托着下巴等着,可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一小时,爷,您是不是忘记了,还有我这号人物有事找你。 第66章 怕他们去打扰你们吗 早知道需要等这么久,那她刚刚直接偷溜出去,事办完在潜回来就好了。 现在在这里等着,走也不是,不走,等得快发霉了。 终于,在近戍时,病瘟一事全部交代好,黎歌却在等待中睡着了。 “王爷……”逐风进来就看到萧玄溟正看着支着头熟睡的黎歌。 “属下把叫醒!”逐风刚靠近,萧玄溟就将手中的笔投了出去。 咚!碰!“啊!”黎歌头直接撞在桌面上。 “嘶!”捂着额头抬头,就看到扎破桌面没入,留下一半的笔。 这笔是凶器,而罪魁祸首是那位大爷,可她没实力把他怎么着了! 看到书房内除了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人,才揉着酸痛的胳膊站起来“王爷,谈完了么!” “走吧!” “哦,好!”黎歌看了看手表,十点多了,还好对她来说,不算晚。 “逐风,你去盯着云倾二人,别让他们出府!” “……”王爷,您这是怕他们去打扰你们吗? 当然,逐风是不敢直接问“是!” 至于用什么办法,他们是抓鬼师,来这里也是做二手准备,自然得用这个来拦住他们外出。 二人来到城中,街上除了巡逻的侍卫,没有多余的一个人。 侍卫见到萧玄溟也是行礼,然后回到自己的职位,继续巡查。 一路上,他们还是可以听到或剧烈或微弱的咳嗽声。 不管是人,还是茶楼或房屋,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黑雾。 这些都是从那些病人的体内散发出来的。 可奇怪的是,半月前来这里救援的人员,一个都没染上。 就好像这只是冲着郦城百姓而来,只针对郦城人。 “可有什么发现!”萧玄溟发现他已经看不到先前的黑雾了,而黎歌出来后,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事情是变得越来越严重了么! “除妖墨家是不是在这一带,带我去看看。”黎歌觉得,除妖世家墨家的老宅在郦城,根基也是在这里。 即便墨家已经不在,但毕竟是存在过,实力也非常强大。 就算有妖物入侵,也不可能将这里变得这般严重。 萧玄溟看着她,她要去墨家,是不是真的和墨家有关系?代替墨烟的女儿回府,这次又借祭拜墨烟的理由来的郦城,现在又想去墨家废宅。 她究竟和当年存活下来的墨家人有没有关系,或者她就是当年存活下来的人! “怎么了?我的要求很奇怪吗?还是墨家不在郦城?”不对呀,墨家在郦城是众所周知的事,那就是她的要求过分了! “在东城!”萧玄溟说完,就率先走去。 她是和墨家有关系,还是就是当年的存活者,这要等华止萧调查出的结果了。 现在,就先看看她要去做什么! 两人来到东城墨家废宅,黎歌抬头看向被火烧得原貌全无的宅子,脑子闪过一个飞快的画面,却快到她还没抓住就消失,令她浑身一抖, “怎么,这有异常?”黎歌的样子没逃过萧玄溟的眼。 “先进去看看吧!”重新去想刚刚闪过的画面,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第67章 哇!妖僧啊 门早被烧毁,门上的牌匾也被烧成黑,但隐约还能看到墨字。 绕过门匾走了进去,萧玄溟跟在她身后,看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宅子,心情沉重了几分。 进去之后,黎歌才真正看到这宅子真的被毁得多彻底。 房屋倒塌,没倒的前面也是有着很大裂缝,地面裂开,枯草遍地。 整座宅子就像被炸弹炸倒,然后又一把火烧得彻底。 来到前厅,被火烧得残缺不全东倒西歪的家具依旧在,木制的桌椅上,地面四处都长了一层厚厚的青苔。 绕向东边,从被炸开的墙面的缺口跨出去,来到后院。 “墨家大宅就一直这个样子吗?没有重修过?”黎歌疑惑,这么大的一座宅子,一处地,就这么空着,废弃着,不处理,真的好吗! 先不说占地,郦城这么繁华的城,有着这么大的废宅,真的很影响美观,尤其是这更是繁华的东城。 “有重修过,但失败了!”在这座府邸已经废弃了数年后了,萧玄溟来过,也为这府邸重修过,可奇怪的修建一半的房子会在第二日又莫名其妙的毁了,一夜间恢复废弃后的样子,经过几次,都是这般,也就没再修建。 “哦!”有修过,但失败了,那一定不是人为的,可能本身就是这宅子存在问题。 虽然她现在没发现是什么问题。 突然,黎歌停下脚步,看向前面的一间房子,里面隐约有烛光。 “喂,大、嗯哼,王爷,那屋子里是不是有烛光,今晚除了我们俩,这废宅有人定期来么?”黎歌险些又叫他大爷。 但这不是重点,那间屋子里有烛光,那就说明里面有人。 “怎么,你怕!”萧玄溟也发现了,按理说,这墨家废宅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 毕竟这里经过几番修建都莫名失败,处处透着古怪,一般人是不会到这附近,更别说进来,还是大晚上的进来。 “我只是觉得奇怪!”毕竟在这郦城紧张又可怕的特殊情况,不是什么人都和他们两个一样,大晚上的出来找鬼。 啪哒!踩断树枝的声音响起,随之一个白影出现在门口。 看清门口的人,黎歌惊得睁大双眼张开小嘴,就差惊呼“哇!妖僧啊!” “小僧梵心见过溟王!”一袭白色僧袍的和尚向萧玄溟行礼。 然后看向黎歌,也礼貌的向她微微点头打招呼。 “大师免礼!”黎歌惊讶的发现,萧玄溟居然对这位和尚很尊重。 平时一副高冷,生人勿近,熟人也别靠近的样子,这一刻居然全无。 “大师何时来到郦城的!” “两个时辰前到的!” “大师可是为这次病瘟而来!”萧玄溟走上去,和这和尚重新进去那屋子。 黎歌这才从和尚梵心的颜值回过神,这这这太妖孽了! 其他先不说,就说他眼睛,眼角下垂,眉尾上挑,自带邪气。 再来看看他的唇,上薄下厚,嘴角内陷,偶买噶,这闭着嘴都感觉在笑的自带笑容的唇形哪里找。 第68章 墨家公子 更更更重要的是,他是异瞳,一只眼睛的瞳色是鲜红色的,这可是给他原本就爆表的颜值加分了。 这样的眼睛,这样的唇形,一抬眼,一扬嘴角,谁能顶得住,魂早晚被勾。 还有一般人是驾驭不了光头的,光头就是考验一个人的颜值最终武器,而这和尚就是光头,颜值还犯规的爆表。 要是他不是和尚,陌上人如玉,翩翩公子谪仙美男用来形容他,一点都不夸张。 高颜值加异瞳加和尚等于妖僧,而此妖非彼妖。 黎歌也连忙更进去,进去之后,嘴角一抽,这是什么情况,萧玄溟居然和这梵心坐在一张老旧的桌边聊天,她就晚了那么一步,画风就变成这样,一定是她进来的方式不对。 “女施主不如也过来,歇息一会。” 黎歌目光又落在梵心的身上,然后移到萧玄溟身上,一个妖孽和尚,一个禁欲高冷王爷,颜值相当……。 “过来!” 过去,当然要过去,要近距离的观察两人颜值谁分数高。 黎歌三步两步走,快速的坐在萧玄溟身边。 托着下巴安静的坐着,梵心没有看向黎歌,而是继续说道“王爷可记得当年墨家遭遇妖族袭击而存活下来的墨家公子!” 萧玄溟目光暗沉,怎么可能忘记,他当年就在郦城,借住在墨家,墨家遭遇袭击时,墨家家主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他护送出来。 手无意抚向肩头,虽然在那时他也受了点伤,所幸没有大碍。 如果没有墨家主及时命人把他送出来,他也许会一起遇害。 而墨家有幸存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可没人人知道墨家公子去了何处。 因为郦城的病瘟,因为黎歌,他才让华止萧重新调查当年之事,而梵心在这时自动来到郦城,提起墨家当年的事…… “小僧就是当年幸存的的墨家公子墨衡!” 碰!黎歌趴到桌子上,“呃,抱歉,意外!” 这不能怪她,这个消息信息量太多,有点承受不住。 “墨家,那你也就是……”这么帅的美男和尚是墨家幸存者,那……那他不就是叶离的表哥,叶离梦里墨烟告诉她要找的哥哥,四舍五入表哥也是哥哥没错吧! 梵心这才看向黎歌“我是你兄长” 呃!这也太自来熟了,表字都省略,直接哥哥了。 黎歌露了个既礼貌有不显得尴尬的微笑,虽然这个笑容还是有那么点尴尬。 墨衡!这个答案,在梵心出现在这里时,萧玄溟就猜测过。 只不过,曾经梵心出现在梵音寺时,他怀疑过,调查过,却没有结果。 更因为梵心的外貌和墨衡有很大的区别,才没有强将两人联合在一起。 记忆中的墨衡虽然已经模糊,但是他记得他没有如此妖异的红眸。 “小僧此次前来郦城,一是祭祖,二是因为郦城的病瘟来的蹊跷,又是鬼祟所为。” “…………”接下去他们说了什么,黎歌是完全靠边站了。 有梵心这位前墨家除妖师外加得道高僧在,她是派不上用场了,也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第69章 表哥也是哥 回到住宅处,黎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里,梵心也被请了回来,被安排在萧玄溟的隔壁住下。 “叶离,你出来一下!”随即叶离就浮现出来。 “你去墨家宅院是不是有所发现?” “有,还是大发现。”黎歌给自己到了杯水喝,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娘让你找的哥哥是什么人了!” “什么人?”因为她没有兄妹,所以还真不知道她娘让她找的哥哥姐姐是谁。 “梵音寺的和尚梵心是你表哥,也就是你舅舅的儿子,墨家存活者墨衡,。” “表哥?” “对,表哥也是哥嘛!你娘让你找的人,百分百是他没错了!” “你要不要去见他!”现在人找到了,下一步就该让梵心救人了。 “可以吗?”叶离现在只是一缕魂,梵心可以看到她吗? 还有,他会相信她说的吗? 毕竟,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梵心要她细说,她怎么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完全不用担心,他是墨家人,是除妖家族,现在还是一个高僧,术法比我不知道强了多少,而且他这一次来郦城目的说不定就和我们一样。” “还有,我总觉得,他应该知道我不是你!”黎歌有种错觉,觉得梵心好像知道她不是叶离一样。 这种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是假的,心里作用。 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他没揭穿她。 当黎歌来到东边院落时,发现这里被使了法,自己即便不使用隐身符,也没人可以发现她。 刚到达梵心房门外,门无声敞开,就见梵心负手背对她们,“小僧等女施主许久了!” 听到他这么说,黎歌并没有很惊讶,他对这院落施法,果然是知道她会来,早就在等她了。 “你知道我会来,那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要是这都知道了,那就神了,未卜先知。 梵心没回,而是转过身看了黎歌一眼,又微微侧目看向另一处,也就是叶离的位置。 叶离缩了缩脖子,往黎歌身后躲,她现在是鬼魂,最怕的就是道士高僧。 虽然面前这个是她表哥,但也不排除他见到她这鬼魂,没把她收了。 “抱歉,之前没能去找你,让你遭遇不测!”梵心突来的道歉。 叶离一愣,这才探出头仔细看向他,手忍不住拉着黎歌的衣角“黎歌,他是在跟我说话吗?” “先进来吧!”梵心走向一旁的桌边,提壶到了两杯热茶。 黎歌带着叶离进去,门又无声合上。 梵心将其中一杯茶往黎歌旁边推道:“坐” 黎歌也不客气,拉着叶离直接上座。 梵心看向黎歌,微微扬唇,明明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让人觉得他在对你微笑,“黎施主,你的道行不错!” 乖乖!这也可以看出来,梵心得多厉害,起码自己是察觉不出他的道行到了哪个程度了。 “谢谢!”确实,黎歌自己也觉得不错,起码在这之前,她还没遇见过比她厉害的。 第70章 好想学,教不? 当然,现在有了,还是没有对比就知道结果的差距! “女施主今晚过来找小僧,可是为了郦城之事!” 黎歌端着茶的手一顿,看向他,他都能算到今晚会来找他了,怎么会算不到是为了什么事! “不全是!”来找他,主要是因为叶离的事,其次才是郦城的事。 “那是……”梵心看向叶离“与你有关!” “……”叶离又是一愣,这一次才确定,梵心刚刚真的是跟她说话,他看得到她。 “小僧看得到你!说起来,小僧还是你表哥。”虽然他们从未见过,但有着同样的血液,相见有种莫名的熟悉。 表哥!叶离轻喃了一句。 “大师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叶离!”黎歌虽然猜到梵心可能知道,但猜是一回事,他承认就是另一回事。 他知道却没有揭穿她,而是顺着她在萧玄溟面前说是她兄长。 “不错!见到女施主的第一眼,小僧便知道了” “厉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黎歌暗暗搓手,这也是一门技术,好想学,教不? 这一次梵心却笑而不答,转移了话题“你为所何事来见小僧?” 叶离毕竟是他表妹,梵心也就没有称她为女施主。 “因为一个奇怪的梦!” “梦?”梵心目光微沉“什么样梦?” 叶离再次将她在梦里,墨烟让她找哥哥姐姐救祖父舅舅的梦讲述了一遍。 随着叶离的讲述,梵心的脸色越来越沉,本自带笑容的人,此刻连自带的笑都消失了。 黎歌感觉得到,对于叶离所说梦中事,梵心是……好像不太相信! 梵心在听到黎歌来郦城的主要目的是这件事,向来无波的眼眸浮出一丝不满。 “此事你别插手!”梵心看着黎歌,语气非常认真,表情很严肃。 啥???为什么对她这么说!是不相信自己有实力解决这件事,还是不希望别人插手管他墨家的事。 “此事小僧会处理!”对于叶离说的梦,他姑姑让叶离找他,救自己父母祖父。 可他父母在那场大乱中已经……为了天下人,墨家祖长葬送了正个墨族,仅有他们活了下来。 梵心已经说到这地步了,这是他墨家的事,他不让插手,黎歌也就不能强行管这件事了。 唉!别的不伤心,就是好不容易能接触到一个那么强大家族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好想哭! 黎歌和叶离离开后,梵心重新关好门,抬手抚着自己的异瞳。 不管叶离的梦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好好先查一查。 ………… 次日天刚泛白,黎歌就被栀子从被窝里挖出来,看看手表,还不到五点。 昨晚从墨家废宅回来都已经很晚了,又去找了梵心,到睡下都两点了。 睡眠不足,严重不足! 萧玄溟抬眸就看到黎歌打着哈欠,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走出来。 “本王要去城西看看,你可要去!”黎歌拍拍脸,他这是话虽然是询问的意思,可他那语气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随本王去城西。’ 随着来城西的还有骆水蓉和杨徐。 第71章 今天脑抽了 “哈~”困!想枕头,想被子,想被窝,想睡! “叶小姐昨晚没睡好么!”骆水蓉居然破天荒的关心她。 吓得黎歌打了个激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一吓,瞌睡虫被吓跑了一半,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黎歌看着骆水蓉,在她的眼眶处也有淡淡的黑,虽然胭脂粉遮住了,但这里的化妆品本身就没现代那么好,所以,还是可以看出来,她自己也没睡好吧! “初来郦城,还不太适应!”睡不好是难免的。 “原来如此!”骆水蓉淡淡应了一句,在她看来她不是不适应睡不着,是被这情形吓得睡不着吧! “叶小姐还未用早饭吧!”然后就见她从怀里掏出两块荷叶包着的饼,递一块给她。 嗯⊙?⊙!她今天是被鬼上身了,还是怎么着了?居然给她带吃的!!! 但人家好心给你带吃的,总不能拒绝人家的好心,更不能对不起自己饿着的肚子,黎歌欣然接受“谢谢!” 又见她将另一块包得更精致圆实的荷叶饼递给萧玄溟“王爷!” 黎歌刚咬了一口,呵呵,原来这才是重点,她就说嘛,前几次那么针对她的人,今天怎么脑抽了。 逐风挡住骆水蓉送上来的饼,“多谢骆大师,您还是自己吃吧!” “水蓉刚刚已经吃过了,想着王爷一早就到城西,应该还未用早膳,所以……” 所以这是给王爷带的,她黎歌是沾福的。 “王爷不吃饼食!”逐风在看到萧玄溟微怒的目光,立刻再次拒绝。 “王爷不吃,我吃我吃!”还没等骆水蓉再多说,黎歌的手举得老高,就像读小学时,老师提问,学生争着举手。 黎歌伸出手,眨巴眨巴眼,“骆小姐,没意见吧!” 骆水蓉“……” “当然,叶小姐喜欢吃就好!”骆水蓉强忍着把饼扔出去的冲动,把饼递给了她。 “谢谢!”黎歌装作不知道,接过饼,撩起面纱,大大的咬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含糊不清的说道“真好吃!” 几人来到了城西,城西的一处民宅是病症首发地,一阵一阵的咳嗽声传了一路,染病的百姓都被隔离在自家屋内,每天都会有送来食物和汤药。 但由于病人过多,粮食有限,他们一天也就只能吃上两顿稀粥配上蔬菜,肉是极少时候有。 跟着萧玄溟一路抵达一间平民房前,这间平房且小面积的房子有几名侍卫守着,见到萧玄溟过来,纷纷行礼“参见王爷!” “王爷,经过几番查实,郦城出现的首位病人就是在这处民宅的一位八岁小儿!” 萧玄溟听着杨徐的禀报踏进这间不算大的民宅,黎歌擦干净手上的油渍,连忙跟在他身后。 而骆水蓉狠狠的盯着距离萧玄溟很近的她,那恨不得把她撕了的目光太强烈,黎歌想忽视都难,只能回头笑着问“骆大师不进来吗?” 黎歌挺想知道要是萧玄溟这时突然来个回头,骆水蓉的表情收太快,会不会现场表演脸抽筋。 “哼!”骆水蓉冷哼一声,才跟上去。 黎歌无语的耸耸肩,她为了在萧玄溟面前展示友好形象,给她饼的人是她,现在恨不得撕了她的人也是她。 真难为她了! 踏进民宅,令黎歌没想到的是在这里又看到了梵心。 第72章 鬼祟操控 “小僧参见王爷!”梵心还是那套白色僧袍配他那妖异的异瞳,白天看更加明显,怎么看都不像僧人,更偏向迷惑人的妖孽。 “大师免礼!” 梵心看向黎歌微微点头,而黎歌一晃,她总莫名觉得梵心对她非常友好,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很暖。 是他那自带微笑给的错觉吗? 骆水蓉震惊的看着梵心,王爷居然请了梵音寺的高僧来,能见到梵音寺的高僧,是件多么不易的事,连忙恭敬的上去行礼“国师门下弟子水蓉见过梵心大师。” “国师的弟子?”梵心双眼微眯打量着骆水蓉。 “是!” “有几分样子!”身着白色道袍,整个人看起来清清冷冷的,确实有做道士的样子。 ??? 骆水蓉不清楚梵心这话是夸她,还是讽她。 “王爷,小僧已经查实,郦城此次遭遇的病瘟并不是病瘟那么简单,而是鬼祟在操控。” “鬼祟操控?病鬼?”黎歌走到他们身边,还有这操作,有这类鬼? “不!” “那是什么?”其实梵心说出这病瘟是鬼祟操控时,萧玄溟想到的也是病鬼作祟。 “这病本身存在,而久治不愈,并非药物无效,而是鬼祟让百姓再次染上病。” 黎歌将梵心的话过滤整理了一遍“也就是相当于一边喝药一边服毒!”要是真的是这样,那鬼也特么无聊了吧! 不把人一次整死,还这么玩。 “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想要除病,就要先除根,找到病源,找出作祟之鬼,将其除之,百姓方可痊愈。” “要如何找出病源!”说实话,郦城这么大,到处弥漫着黑雾,要找出病源实在不是已经容易的事。 “小僧自有办法!”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一缕光辉照射进来,洒在梵心身上,黎歌仿佛看到了他周身散发着一道光,一眨眼就又没了!!! 黎歌眨眨眼,确定没有刚刚的光,难道是因为自己昨晚没睡好,出幻觉了。 萧玄溟在这之前已经按照病情的轻、重、危,再幼、中、老区分开了,安置在不同的区域。 这病瘟集中起来,全城都会,轻重不明,可这一区分开了,明显的发现这病瘟更集中在十五岁前,幼少年几乎全部重危阶段,还有另一个发现,无论是大夫还是药童,甚至是只要懂点草药的都逃不过重危。 其他人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也是久治不愈,毫无好转。 所以这一区分,可以发现一个特点,这鬼祟是针对少年幼儿,而大夫会在这一列中,恐怕是为了不让大夫对这些病儿进行医治。 回到住处,梵心从他房里取来他备好的三个包裹,一份云倾,一份给了骆水蓉“二位施主乃国师弟子,有修为在身,这些灵符就由二位分发给染病的中、老二区百姓。” “是!”云倾和骆水蓉接过灵符,立刻前去分发。 另一份梵心交给了目不转睛盯着的黎歌“叶施主本是墨家人,这一份就由你去发给那些小儿!” “哦,好……哎,我去?”黎歌很惊讶,梵心他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是叶离,怎么还说她是墨家人! 第73章 物是人非 “嗯!叶施主母祖是墨家人,自然你也是墨家人,墨家是百年除妖世家,虽然现在已经不在,但施主身上有墨家血脉,自然与常人不同,施主去再适合不过了!” 萧玄溟不动声色的将梵心看黎歌的目光看在眼里,梵心是得道高僧,是墨家嫡子,在墨家出事8前,他的除妖术也是在他们年轻一辈人中最脱颖而出的,现在想必更高明。 黎歌不是墨烟的女儿,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为什么还让黎歌去最严重的区域? 难道是因为他已经知道黎歌是捉鬼师! “王爷,您怎如此看着小僧?” “幼儿区乃重病区,让她去,恐有不妥!” “正因为是重病区,叶施主去才最为适合,小僧说的可对!” 果然,他知道黎歌不是叶离,还知道她是捉鬼师! “王爷若是不放心她,尚可一同前去。” 谁不放心她了! “本王还有要事,就不打扰大师了!” 萧玄溟确实还有其他事,在清点城中人数时,人数不对。 有失踪人口,至今还没找到。 “王爷请便!”梵心目送他离开,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早已物是人非! 他不再是当年的他了,自己也不是当年的自己! 也不知他的伤如何了? ………… 萧玄溟回到书房,几个侍卫已经再等候了。 “如何?” “回王爷,属下已经核实过,郦城城西贫民区一位叫茹娘的寡妇和她五岁的儿子阿牛不再这次病瘟内,她们的房子已经布了尘灰,估计有两月未住人,属下也已经巡查过郦城各处,没有发现这对母子!” “这对母子失踪至少有两个月了!” “去查查他们两月前发生的一切,做了什么,平时和什么人接触的比较多,有什么异常之举!” “是!”侍卫退下后,萧玄溟轻敲桌面,失踪的母子、不致死的病情,不明源头的病瘟、重病的少儿与大夫、祸害全城的鬼祟! …… 黎歌踏入幼儿重危区,咳嗽声连连,婴儿的哭啼声不断,还有一些照看五岁以下儿童妇女的哀怨声。 心情突然很承重,这些孩子还这么小,就已经被病瘟折磨了近两个月。 成年人咳嗽这么久,人都快废了,更何况是这么小的孩子。 “哇……咳咳,哇啊……” “咳咳……咳咳……” “阿宝不哭,咱们不哭,喝点水,来喝、咳咳……咳咳……” “你叫阿宝是吗?”黎歌走过去,蹲在一个瘦小的男孩身边。 阿宝抬头看她,张了张嘴,又是一阵咳嗽“咳咳……咳咳……” 黎歌连忙伸手去拍他的背,从包里拿出梵心让她分发的灵符“阿宝,姐姐给你这个,放在身上,会慢慢好的!” 将灵符挂绳挂到阿宝的脖子上再放入阿宝的衣内,那一瞬间她可以感觉到灵符散发出一道淡淡的光,环绕在他肺部周围。 效果很快,立竿见影,阿宝咳嗽立马缓了不少,没有那么急促。 “这……这……姑娘,这是……”妇女连忙抱起阿宝“阿宝,你感觉怎么!” 完了,好像被我写崩了! 以后,剧情被我写崩的地方,可能还会很多。 第74章 灵符的厉害 “阿娘,阿宝,这里不难受了,不难受了!”阿宝捂着胸口,因为剧烈咳嗽,脸部胀红也渐渐消了。 “姑娘,这是……”妇人不蠢,阿宝会这样完全是因为黎歌刚刚放在阿宝胸口的东西。 “这是梵音寺梵心大师的灵符,放在身上,可保平安!”黎歌再拿出一张灵符,那些妇女一听到是梵音寺出的灵符,又见阿宝情况。 “给我,大师,我家虎子快不行了!”另一个妇女扑了过,跪倒黎歌面前“救救我家虎子!” “大师,这……” “大师,还有我家曲曲,她……她……” 一时间,十几位照顾婴儿的妇女如见到救命稻草般,扑了过来。 可还没等她们接近,就被守在这里的护卫拦下“不许乱动!” “大家不要急,每个人都有,不要急,也不要抢!”黎歌觉得她运气还是好的,虽然这里是重危区,可几乎都是小孩,仅有十几位妇女,也乱不起来。 不像中老区,人越大,就越怕死,一旦有让他们生存下来希望,抢起来,比谁都疯。 “一个一个来,每个人都有!”黎歌给小孩一个个戴上灵符,每给一个戴上就缓了一个咳嗽的孩子。 黎歌非常激动,她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符。 虽然自己也会用符,就是因为自己也会,才激动。 梵心不愧是墨家后人,是从小就接触术法的人,现在又是僧人,制出来的一道灵符,威力就这么强,只一道灵符就压制了病患体内的鬼气。 这么厉害的符,一定要好好学。 发到最后,黎歌手上还有一道,拿着最后一道符问“有谁漏发了么?” 相互检查之后,每个人都有戴,“都有戴!” 没漏,是这里少了一人,还是说这一道是多出来的! “在她们安排到这里之后,有没有人离开了,不在这?”黎歌还是询问守在这的守卫,再次确认是否有人离开过。 “没有,都在!” 黎歌点点头,都在就好“好,你们继续守着。” “是!”虽然他们不是很清楚黎歌是什么人,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是和王爷一起来的,现在又替梵心高僧发灵符,地位一定不小。 “各位大婶阿姨,朝廷已经派王爷带御医来救治你们,还有足够的药材,以及梵音寺梵心大师在,这次病瘟会过去的,你们只要服从安排,不惊慌,不乱跑,不制乱,该吃吃,该喝喝,照顾好这里的小孩,也要注意自身的健康!” 黎歌交代了几句,再逗了一会几个牙牙学语的婴儿才离开。 其实就算她不交代,也会有负责人交代,还比自己交代的详细。 相比黎歌的轻松,云倾和骆水蓉分发的人群是中老年人,他们就没有那么顺利。 当患者见到灵符的效果后,一窝蜂的哄抢,生怕慢了一步灵符就没了,更怕拿少了,灵符失效自己就没救了。 好在他们两人的武功都不弱,更有一帮守卫帮忙,压制了起事的几个人,再安抚众人,才一一将灵符分发给他们。 并告知相关事宜,违者在治愈后,会受到相应的处置。 第75章 去深山老林 城里百姓的吃住已经得到了解决,接下来就是控制病情,找出源头。 虽然这病主要源头是鬼祟在操控,但也是因为本身就得了这病,鬼祟起到加强效应。 体内鬼气得到压制,除病就容易多了。 黎歌伸着懒腰走进来,正好遇到萧玄溟带着逐风要出去。 擦身而过时,她好像听到一句“跟上!” 黎歌疑惑的看向某王爷继续向外走,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萧玄溟都了一段距离了,应该是她听错了。 “哈~!”打着哈欠,陪小孩玩,还真累,扭着脖子往里走,得回去休息一下! 突感脊背一凉,放下按扭脖子的手,机械性回头,脖子一缩,难道刚刚没听错! 逐风使劲抽眼,给她打眼色,“王爷让你跟上。” 黎歌也不累了,马上跟了上去,讪笑道“王爷,这是要上哪去?” 该检查的检查了,该安排的也安排了,该逛的也逛了吧! 萧玄溟却是上了马车,黎歌吃瘪,行,是位有脾气的爷! “兄弟,你家王爷这是要去哪?”现在郦城不比别处,总得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底。 “去……” 逐风才刚准备说就感觉到自家王爷的冷气,马上闭嘴“黎小姐,请上车!” “???”这也不让说!难道是什么机密? 可再疑惑黎歌也得乖乖跟上,谁让那位是大爷呢! 马车驾驶了近两刻后,进入一处山区,黎歌撩开车帘向外看,马车还是一路往山里去。 “王爷,这到底要去哪?”好好的城镇不待,去深山老林做什么,要是在太阳下山前没出来,深山老林是很恐怖的知道吗? “梵心大师说这一带有异常,查探一番,可能会有所收获!” “那他呢?”既然梵心已经知道了,那他会来处理吧,毕竟他的道行可是非常非常高的! 萧玄溟抬眸看着她才说道“梵心大师没来!” “没来,就我们来,能做什么?” “你不是捉鬼师?” “这是问题关键吗,你看看这深山老林的,本就是鬼怪藏身之处,遇上个一只两只,我勉强能应付,要是冒一群来,我干不过啊!”更何况还有你们两个,要是被上身了,没轻功没武功的她,还不被完虐! 干! “就对自己的术法这么没信心!”萧玄溟想着梵心跟他说过,要来这一带,带上黎歌,她能够处理!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凡事最忌讳的就是自以为是,干这一行更不能高估自己的实力,认为自己很强,能够解决。 这种最后被怎么虐死的都不知道! 本身就有很多看起来无害的对手,往往是最后boss。 更有本身虽然不强大,却在作战被逼无路而爆发。 这种往往是不要命的,结局便是毁己灭敌。 原本缓行的马车停下,逐风禀报“王爷,前路马车进不去了!” 两人相序从马车上下来,此处已经看不到房屋,除了树,就是石头!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只足够两人并行宽的陡峭山路,将马车栓在路边的大树树干上,三人沿着山路前行。 太阳渐渐西下,夕阳的光辉洒在萧玄溟身上,黎歌摸着下巴想着“人要是暖点,桃花肯定开得很旺!” 第76章 大爷,能不能别嗯了 这要颜有颜,要权有权,要钱有钱,只要是颜狗,准被迷得忘记祖宗是谁。 嘎嘎,嘎嘎! 一群乌鸦扑腾着翅膀从他们头顶上空飞过,黎歌抬头望去,黑压压的一群,数量不少。 黎歌加快脚步走到萧玄溟身边“王爷,这是要去坟场!” “嗯!”萧玄溟应了一声,心中却忍不住赞许了黎歌一句,从刚刚开始他可一字未提要去哪,逐风也什么都没透露。 这么快就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了,洞察力不错! “是要找谁的墓,和这次事件有关!” “嗯!” “郦城是不是人口不对?”黎歌想到她手中还有分发剩下的一道符。 “嗯!” “……”大爷,能不能别嗯了!多说几个字是不是会浪费口水? 瞥向默默跟在身后的逐风,看看前面的某爷,再看看后面这位。 黎歌还是觉得找后面这位说话,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哔哔哔的说,对方就一个“嗯”给答复了。 黎歌退后两步,和逐风并排走“逐风大哥,你对曾经的墨家了解吗?” 逐风看向自家王爷,王爷没散发冷气,这才答道“略知一二!” 也就是知道得还不少! “墨家十七年前发生的那件大事,你能同我说说?”那么大的一个除妖家族,怎么可能说被灭就被灭了。 还有,墨衡还活着,却去当了和尚,他术法那么高,为什么没报仇。 是仇人太强了吗? “其实这事我知道的不多,都是听来的,据说十七年前墨家主因杀了妖王之子。” “妖?十七年前,妖还是存在的?”十七年前妖还是存在的,那为什么现在不存在了,是被除了,还是自己在这里还没遇到。 逐风替黎歌拨开挡路的树枝说道“这个我没遇到过,是不是存在,就不清楚!” 这种事,不是他一个常人能遇到的,在认识黎歌之前,他是不相信世上有鬼。 可现在,他信了。 所以说,世间无奇不有,很多事,不是不存在,而是你没遇见过,不知道它的存在。 “那后来怎么样了?”妖王的儿子被除,妖王是不会罢休的,一定会来报仇的。 “后来,妖王带军压境,将墨家包围了!墨家除妖师迎战妖王,激战了三天三夜,墨家被灭,妖族也消失了!” “啊!”黎歌一懵,眨眨眼“然后勒?” “没了!” “没、没了?”正听得精彩,突然就结束了,一口气噎着喉咙,差点没换过来“真没了?” “真没了!”无比认真的表情,他真的讲完了。 呵呵!一件大事,两句话就讲完了,还不能说他讲的没头没尾。 他这简直就是讲头讲尾! 没趣,和某爷一样没趣,不愧是什么样的主子,就养什么样的下属,真不能期待那么冷的主子,能有个话痨的下属。 当然,不排除个别例外! 沿着这条小道已经走了半小时了,太阳已经快到山头了,不出半小时,就没太阳了,看来是不能在太阳下山前回去了! 穿入树林,再跨过一条干枯的小溪,萧玄溟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不算小的坟场。 一眼望去,一排排大大小小的坟墓映入眼帘。 第77章 坟场寻墓 咕噜!逐风不由咽了口唾沫,他虽杀过不少人,可突然踏入满地坟墓的地方,还是心生胆寒,尤其是现在知道世间鬼是存在的。 再加上坟场上空盘旋着一群嘎嘎嘎叫的乌鸦,树枝上坟头上也都停了或多或少的乌鸦,更有的乌鸦啄食着地面的泥土,看着像是在食埋在下面的尸肉。 看着坟,听着乌鸦嘎嘎嘎的叫,真是越听心越慌。 黎歌环顾坟场一圈后,想看看萧玄溟见了这场面是什么表情,可令她失望了,萧玄溟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相比强忍镇定的逐风,还是逐风表现得像个人。 什么也看不见的人最幸福了!无所畏惧,不会被突然出现的影子吓到! 这坟场,一般人看起来,就是阴森荒凉,而在黎歌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例如几米外的那座新坟,坟前放着两盘祭品,平常人看就是两盘祭品摆放在坟前,而黎歌眼里却多了一个穿着寿服的老人蹲坐着,正拿着祭品在吃。 再例如另一处旧坟,常人眼里只是枯草倒地的荒凉旧墓,而黎歌看见的却是一个翘着二郎腿嘴刁着一根草的鬼魂躺着晒月光。 再看看那边四五个鬼围成一团,在聚众赌博,赌注要么是耳朵,要么是脚,更有一些不嫌热闹的围观者。 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这坟场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小村。 “王爷,能说说要找的是哪一位的坟?”这坟场也能算是她的半个场地,在这里找鬼魂,还得靠她才行。 “一个叫阿牛的五岁孩童!” 说完,萧玄溟便踏入这片坟场,这里的坟墓不少,新坟却不多,阿牛在两月前失踪前得了一场病,而病症正是城中的病症。 萧玄溟怀疑,城中的鬼祟是和这五岁孩童有关。 “给你!”黎歌急急忙忙塞给了逐风一张符后追着萧玄溟而去。 就在萧玄溟要经过第一座坟墓前及时拉住他的手腕“爷,你等等,别乱来!” 萧玄溟看着黎歌拉他的手,眉头不由轻蹙。 黎歌却全然没看他,而是看向刚刚差点就被萧玄溟踩到,躺着晒月光的鬼兄弟。 他正恶狠狠盯着萧玄溟的脚,一手利爪作势,下一秒就要攻击。 黎歌双手合十,对着某处道歉“大叔,十分抱歉,我们要从这里过去,不是有意打扰您的,对不起!” 鬼兄弟见黎歌可以看见他,又见她身上有着令他们害怕气味,收起利爪,挪开脚。 “谢谢!”黎歌道了声谢,才拉着萧玄溟从坟前走过。 逐风看见黎歌的所做,突然觉得脚底生了根,他能不过去吗? 幸好,如他所愿,传来了黎歌让他待在上边别过来的话。 黎歌拉着萧玄溟走了一段,在一块还算空的地停下“爷,你可别再乱踩踏,这坟场就像一个村子,每一座坟就好比一间房子,不是能随便踏的地方,你知不知道刚刚要不是我及时拉住你,你就踩了那位鬼大叔的脚,然后你的脚就会被他给废了!” “在这里,我主场,怎么走,你得跟着我!” 第78章 手劲不小 萧玄溟盯着还被黎歌拉着的手,手腕处传来一股温热,不知是因为黎歌握太紧捂出来的,还是其他原因。 “爷,你有在听吗!”黎歌抬眸看他,看见萧玄溟眼神完全不在状态,可别告诉她,她说了那么多,一字没听。 “你不是有能让本王看得见的术法!”就是上次郦安山上对他使用的术法,这次同样可以对他使用 “别!咱们别冲动,现在是在坟场,这些都得到安葬的安分鬼,要是突然在他们地界使用术法,会引起骚乱,跑出去就麻烦了!”使用术法也是要看地的,跑到他们老窝来使用,要是跑了是一回事,联合起来打一场,那就事大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这种被动的感觉很不好,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碰到不该碰的东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看不到还是有好处的!”黎歌真心觉得看不到这些鬼物是幸福的。 “……”若换做是平时,看不到却时是好事,但是眼下这情况萧玄溟不这么认为,刚刚就因为看不到,才会差点踩到鬼了。 黎歌拉着他,往前走去,“你想知道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吗?” 路边刚好看到一座,黎歌便对着坟一礼“打扰了!” 再继续前行“就刚刚你差点踩到那处,有个鬼大叔躺着晒月光,还有那一次较大的新坟看到没!”黎歌手指向远,萧玄溟看去,那处新坟很明显,上边还放着祭品“鬼大爷正在吃呢!” “还有那坐木坟,是一个缝头垢面的老汉,生前估计是位流浪汉,死后被人草草安葬了” “还有那一群赌鬼在聚众赌博呢!” “还有……”黎歌说着,突然将萧玄溟往身边一拉“就刚刚,有个美艳的女鬼,从旁边飘过去了!” “你看得见,难道就不怕!”关听黎歌这番介绍,就能让人后背发凉,黎歌却没事人一般。 “怕,怎么可能不怕!初见时,差点直接成他们同伙了,不过见得多了,渐渐习惯了,就不怕了!” 想起当初初习术法,老头开了她天眼,没把她直接吓死,好多次半夜醒来看到一个飘着的人,差点就吓尿。 还有厕所遇鬼这说法,都鬼也是有尊严,他不会躲厕所吓人,但是他可能会在上完厕所开门时,在门外等着,他也尿急的时候! 后来随着术法越来越强,她才渐渐不怕的,更摸清鬼的一些习性。 他们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你不招惹他,他就不会无缘无故缠上你。 “这一带大部分都是旧坟,要找的是一个叫阿牛的小孩,这里没有,去那边找找!”黎歌向旁边走去,突然一顿,回头看向萧玄溟,见他一动不动“怎么,不会是怕了吧!” 萧玄溟抬起手,“能松一下?” 呃!黎歌这才想起来,她还拉着他的手腕,连忙撒手“抱歉抱歉,忘记了!” 完了完了,某位不近女色的爷会不会剁了她的手啊! 因为听栀子提及过,这是有前科的。 摸了把虚汗,她这都是事态紧急,才忘记了要保持距离和接触,希望这爷别那么计较“那你跟着我,别乱走。” 望着黎歌逃一般的背影,是他说错什么了吗?逃那么快! 再看自己刚刚被她抓着的手腕有丝泛红,这人不大,手劲倒不小。 刚刚只是想提醒她抓得太紧了。 第79章 拐卖儿童 在绕过一片草丛后,走着在前头的黎歌突然停下,急忙回身拽着萧玄溟一起躲着草丛后,压低声音说道:“嘘!别出声!” 萧玄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问道:“有发现!” “嗯!” 谁都没发觉,他们两人现在的距离比刚刚更近,几乎是挨着躲在半人高的草丛后。 “王爷,是不是除了个小孩,还有个妇女!”黎歌慢慢探出头向那个方向望去,虽然现在太阳已经落山,可毕竟是夏天,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还是可以看清不远处的一幕。 “是,城中是失踪了一对母子。” “我想,我知道原因,找到病源了!”黎歌凝重的看向那座小小的坟,那里有个小孩窝在一个妇女的怀里,隔离这么远,还是可以听到一阵阵的咳嗽声,那孩子就是病源。 而茹娘抱着孩子,轻轻的拍着他背,哄着安慰他。 “这是一场报复!”茹娘身上的戾气太重了,环绕在她周身的黑雾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红,已经快化成厉鬼了。 如果没在她化成厉鬼前将她抓住,郦城可能就会爆发一场无法收拾的死亡。 “如果我没猜错,在郦城这场病瘟发生事前,阿牛就因咳嗽病死了,后来才发生这场病瘟。” 萧玄溟手搭在黎歌肩头,也探出头去看,他却只能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小坟。 萧玄溟:“是因为没得到医治,那小孩便进行报复。” 黎歌轻轻摇头“不,是她母亲,她已经快化成厉鬼了。” 咳咳!咳咳!阿牛突然剧烈咳了几声,咳出来一口痰被茹娘用黑雾收住,“牛牛乖,不要乱跑,自己在这里玩,阿娘马上就回来!” 茹娘放开阿牛,便朝着一条隐蔽的小道飘去。 收着阿牛咳出来痰要去做什么? “三儿,你去跟着那女鬼!”黎歌突然吩咐了一句。 “是!” 萧玄溟刚听到这话,就感觉到身边吹过一阵阴风,就猜测可能是她说的三儿离开了。 “茹娘走了,我们不跟上吗?” “我们就这样上去目标太明显了!”更何况她现在还有另一件事。 阿牛还在旁边拌泥土玩得不亦乐乎,黎歌起身走过去,萧玄溟只能跟在她身边。 只见黎歌停在墓前,露出微笑,萧玄溟看着她这笑容,怎么感觉她要拐卖儿童。 果不其然,黎歌轻声说道“你叫阿牛是吗?姐姐带你去看大夫治病,好不好!” 阿牛抬头看她,眨眨眼,天真的问道“姐姐是好人吗?” “当然!” “要不要跟姐姐去?” “不行不行,阿娘回来会找不到牛牛的!” “那我们现在先去找你阿娘,然后和你阿娘一起去!” 虽然在萧玄溟眼里,就是黎歌一个人自言自语,可通过黎歌的话,他能猜到大概的对话。 “那把手给姐姐!”黎歌伸出手,作势将一个人牵起来,萧玄溟知道,她这诱拐儿童成了。 “行了,走吧!”黎歌已经朝着那条道路。 “等等!”萧玄溟拉住她。 “嗯?” 第80章 郦城命河 “这里离坟场已经够远了,在这施法不影响了吧!”这种对周围一切一无所知,完全处于被动情况,若突发危险,都无法应付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黎歌一懵,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好!” 眼睛再次被捂上,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再睁眼,双眼所见已经完全改变。 四周萦绕着丝丝黑雾,偶尔还能看到远处提着东西飘着的鬼魂。 “你每天见到的就是这种景象!”这么惊悚骇人的景象,就真的不怕吗! “我又不是吃饱没事干,整天往深山老林跑了!”更何况向这样情况,只有坟场才会,其他地方,还是很正常的。 “……”他就不该问她这问题,就不该把她当正常人看待。 “这边!”黎歌找到三儿做的标记。 萧玄溟看了看地面的记号,一个超大的箭头,这记号做得也太明显了,不应该画得隐蔽些吗? 拨开枯草走了一段路,远远的就看三儿躲在树后探头看着。 黎歌和萧玄溟轻手轻脚的走到三儿身边,“怎么样!” “老大,你……”三儿刚转身,看到萧玄就在黎歌身边,离他是很近,就忍不住缩缩脖子,往旁边躲了躲才继续说道“老大,你还是自己看!” 黎歌自然发觉了三儿下意识的举动,也知道他在怕什么。 萧玄溟毕竟是战神,是在战场弑杀过的,杀过的人恐怕比他们认识的还多,身上的血气杀气还真不是一般的鬼能抵得住。 萧玄溟也发现了他的举动,多盯了两眼,三儿这个鬼在怕他! 果不其然,三儿颤巍巍的开口,“老大,我、我有点脚抖,就先回去了!” 也不等黎歌同意,咻的一声,三儿就消失了。 黎歌的注意力已经放在茹娘身上,她蹲在一条几米宽的河边,运着气,包裹着污物的黑雾已经渐渐化红,正往河中投放。 她……她这是…… “这条是郦城的命河,必须阻止她!”萧玄溟显然已经知道茹娘在做什么。 起身追了出去,黎歌也清楚,现在除了现身,要是没能及时阻止茹娘把污物送入河中,郦城就真的完了。 “茹娘,住手!” 在他们现身的那一刻,茹娘就发现了,又听到黎歌的话,猛然回头。 血红的双眸充满着仇恨,迅速将手中已经化了一半红的污物投入河中。 “不要!”一道道黄符在手中浮现,发出追着污物而去。 茹娘则越过河对岸,迅速逃离。 “这个给你,你去追茹娘,我去阻断河流。”黎歌将一把雕刻着图腾的木剑和一沓符往萧玄溟怀里一塞,自己就往下游追去。 她必须要在污物扩散前将它收回,不然流入郦城,全城了水源将全部被污染。 原本已经压制甚至在救治的百姓,将会再次染上病瘟。 黎歌感觉得到这一次和之前全然是不同的,若是这次染上,将会出现死亡。 不停化出黄符投入河中,却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冲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河面这么宽,水流也越来越急,按这样的方法,有再多的符也不够被水冲。 第81章 禽捉茹娘 必须要想个有效的办法才行。 阻断水流,或者将这一段的水流引到别处去。 * 萧玄溟拿着黎歌塞给自己的木剑去追茹娘,茹娘的速度很快,他运着轻功才勉强追上。 符他不懂用,但这剑的用法和寻常的剑用法终归不会相差到哪里去。 还好有先让黎歌施法让他也可以看到鬼魂,不然这情况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眼见就快追上茹娘,地上的树枝却突然漂浮向他袭来。 安全闪躲已是来不急,举起剑挥出去,一道华光破开,袭来的树枝瞬间被火光灼烧成灰。 这虽然是一把木剑,威力却如此惊人。 但现在没有时间给他研究这剑如何厉害,又一波攻击已经袭来。 一堆又一堆的树叶如大石般连续不断的向他砸来,这波攻击萧玄溟只能一边躲闪,一边找机会攻击她。 揣在怀着的黄符露出一角,再见飞射而来的树枝,萧玄溟眸光一动,他想到怎么用这些符了。 运功脚步轻点飞上一旁的大树,快速抽出一张符,折断一根树枝,在攻击袭来前,迅速跳过另一棵大树上。 碰!刚刚他所站的大树被击中轰然倒下,还噼啪发起星火,瞬间就燃烧了! 萧玄溟同时将带着黄符的树枝运力向茹娘投射去,身影也一闪,追着树枝而来。 茹娘的另一波攻击还未发起,一道破空声传来,带着黄符的树枝已经到她面前,连忙闪开。 噗! “啊!”滋啦! 树枝穿过她手臂,定入身后的大树。 茹娘捂着被射穿的手臂,脖子已架着一把剑。 “想救你儿子,最好别动!” 本想反抗的茹娘转瞬怒吼“牛牛,你对我的牛牛做了什么?” “现在他没事,若你不配合,说不定就有事了!”萧玄溟明白自己的武功内力攻击对鬼怪是虚无,根本起不到伤害,不然黎歌也不会给他这把剑和一沓符。 继续打,不一定能胜,反正黎歌已经将阿牛带走,以茹娘为儿子报复全城,利用他儿子,让她束手就擒。 的确,萧玄溟赌对了,听到儿子在他手里,茹娘不再反抗、挣扎。 “孽障,你已造孽深重,该收手了!”梵心空灵的声音好似从远处传来,茹娘抬头望去。 梵心却从她身后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王爷,就将她交给小僧吧!” “大师?”萧玄溟惊讶,难不成梵心他一直在这里。 “劳烦大师了!”萧玄溟收起剑,梵心掐指念了道诀,一道金光在茹娘头顶上空散开,再化成几道圈圈将她套住。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啊——”茹娘挣脱着,却突然痛苦的惨叫出声。 她越是挣脱,套着她的金光收得越紧。 “你该收手了!” “凭什么要我放过他们!”茹娘吼着,血红的双眼瞪着梵心,即便是梵心来了,她也不惧怕。 “你因你儿子,至全城百姓陷入危境,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无辜,我牛牛呢,他也是无辜的!他本来可以好好的,都是他们,我才会没了牛牛!” 啊!!!打斗画面,脑海里演示了一遍又一遍,要精彩有多精彩。 然后,下笔的时候,脑子告诉我,词不够,词不够,我词不够,卡词了!! 我尽力了,想到打斗剧情,脑子糊成一团。细胞死了一大堆。 第82章 没有儿子了 “人各有命,你儿子命数已到,这是无法改变的!” “不,不,是他们错,都是他们不救牛牛,牛牛才会没了!”茹娘说的很激烈,都是因为他们不救她儿子,她儿子才会死的。 “你知不知道,牛牛每天都咳得难受,他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他说娘,牛牛好难受。” “他还那么小,怎么受得了,我找大夫,可是他们不救,他们就是不救我的牛牛,我只有牛牛,他们就是不救。” “因为我没钱,我给不起诊费,我买不起药,他们就不救,我求他们,我给他们磕头,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能救我的牛牛,可是他们就不,还把我们赶了出来!” “牛牛就一直咳,一直咳,一直咳,咳着咳着他就睡着了,睡着了,睡醒了病就会好。” “可是、可是他就不醒了,他睡着了就不醒了,身体还那么冷,我给他穿衣服,盖上被子就不冷了。” “他走了,他不要娘了,我没钱给他治病,让他那么难受,他不要我。” “他走了,我没有牛牛,没有人再叫我娘了。” 茹娘说着,泪不由的往下流,儿子因病难受,她不能让他减轻难受,她哭。她没有儿子了,她哭。 她无能,她也很无助,没人给予她帮助。 有的只是拒之门外,在失去儿子,失去生命支柱后,对这些不肯帮她的人进行无止境的报复。 他们不救牛牛,那就让他们也得牛牛这种病,让他们尝尝被病折磨得无法入睡的滋味。 萧玄溟见这里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有梵心在,也没他什么事了“这里就有劳大师了,本王还有事!” 见萧玄溟要离开,茹娘激烈的叫喊“牛牛,牛牛在哪,将他还我!” 即便被抓,她也一心念着的还是她儿子。 “他没事!”萧玄溟说完,就往追来的方向而去。 虽然阿牛在黎歌那里,他不知道情况,但他相信黎歌不会随便对阿牛动手。 来到河边,顺着河下游一路寻下去,找了很长一段路途,完全没有看到黎歌的身影。 如果不是河边的草有踩踏过的痕迹,他都要怀疑黎歌是不是来过。 下面一段路也有踩踏的痕迹,甚至有很长一段路有水渍,萧玄溟蹲下摸了摸河边的石块,河水位并不高,所以这水不是水流湍急激上来的,而是有东西砸下去溅上来的。 黎歌不会是跳下去追了吧!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否定掉,他觉得黎歌不可能那么笨,跳下去追。 可能是某种原因才激起河中的水溅上来。 “黎歌!”萧玄溟叫了几声,黑暗中除了偶尔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剩下的就是乌鸦嘎嘎叫的叫声。 难不成,她阻止了污物流入郦城,已经先离开了? 突然,在不远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手拨开草,接着真个人穿了出来。 “黎、黎歌?”萧玄溟连忙上前,到黎歌面前才发觉她不是一般的狼狈。 全身湿透,头顶还顶着几根草,一只小螃蟹还挂在发饰上。 衣服多多少少有被割破的痕迹,虽然口子不大,但还是可以看到一些细微渗出血的伤口。 第83章 掉河里,跳河里 “萧玄溟?”明显见到他,黎歌非常惊讶,上下打量他一遍,完完整整“你怎么在这,女鬼呢,跑了还是咋了?” “女鬼被在梵心大师收服了!”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要说没事,看她这狼狈的样子,不像。要说有事,看她情形,也不像有事。 “哦!那就好,我没事!”黎歌对自己这副样子毫不在意,举起手,一个近乎透明袋子装着一团红扑扑的污物“抓到了!” “这东西抓到了,女鬼也抓到了,郦城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了!” 黎歌拍了拍他“走吧,把这玩意交给梵心处理!” “你……”萧玄溟看向她头顶,螃蟹晃了两下,啪嗒从头上掉落,噗通掉河里去了。 黎歌这才抬起手把草抓掉,呵呵两声“我刚刚掉水里了!” “嗯!走吧!” 他更相信她是跳河里了,而不是掉河里的。 这段路的水渍这么长的,应该是在抓着东西,太激烈,把水溅上来了。 重新回到坟场,逐风人已经不在,想想也是,待在这里欣赏‘坟’景,还是很惊悚的,倒不如回到马车等他们。 在回去的小道上,黎歌打了几个喷嚏,偶尔刮来一阵风,忍不住抖了抖。 最后还是萧玄溟脱下外袍给她披上,才情况才好些。 回到马车边,逐风果然在这等着,一看到他们,立马从马车跳下来“王爷,黎……” 逐风张着嘴,黎不出来,就听到黎歌急急忙忙说道“马车先借我一下!” 人已经上了马车,车门碰的关上,车帘窗帘全数放下,逐风莫名被萧玄溟瞪了一眼。 王爷为什么瞪我!咱不敢问,不敢问啊!只能离开马车稍远一点,再远一点。 接着,马车内穿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萧玄溟背对马车,光听这声音,也能知道黎歌在干嘛。 将近一刻钟后,马车门才被打开,“可以了!” 等到萧玄溟上了马车,逐风这才敢回去驾车。 马车缓缓向山下驶去,车内黎歌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蓝衣,拿着毛巾歪头擦拭着散落在肩头的湿发。 “对了,那女鬼抓到了,有没有问出她为什么要报复郦城百姓!”黎歌从袖口中掏出一把梳子,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开口问到。 萧玄溟在进马车后就盯着黎歌看,他不记得她今天上他马车时有带别的东西,现在却莫名多出一套衣服,也不见她换下的湿衣服,现在又见她把毛巾往袖口一塞再掏出一把梳子,不仅如此,给他桃木剑时也是凭空出现的。 在那袖口内,或者是她手上有乾坤。 半天没听到萧玄溟声音抬眸就看到他盯着自己手看,抖抖衣袖“王爷?” “女鬼是因为阿牛得了病,又没钱,大夫没钱不给诊治,不给抓药,阿牛错过救治时间,病死了,她便对郦城人进行报复。” “但本王猜测,事情肯定远不止如此。” 黎歌听完,也觉得可能不止这样,以郦城人病情来推测,除去被茹娘注入的鬼气外,那咳嗽的症状不是什么严重的疾病,几副药应该能好。 第84章 阿牛之死 几副药下来,钱应该不用多,只要茹娘勤奋勤俭一点,就算拖欠,还是能还得起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大夫不救阿牛呢! 黎歌托着下巴,只要回去问问郦城的大夫应该就能知道了。 “把头发盘起来,披着像什么样!”萧玄溟见黎歌停下梳头发,也没把头发盘起来的意思,看着她那半干的墨发,这才发觉她头发挺长,还非常的直。 黎歌表示,她这是几个月前花了几百块拉的,能不直吗。 黎歌抓起头发,“还没干呢爷!”想念吹风机的第n次。 “……” 回到郦城已经是半夜,黎歌先去找了梵心,把阿牛和在河中收回的污物一同交给他,才打着哈欠回房。 骆水蓉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手狠狠握紧,她是看到萧玄溟带着黎歌一起离开的,到现在才回来。 不仅如此,更发现了黎歌不仅发式变了,连同衣服也换了。 次日,黎歌睡到日晒三竿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草草吃了早饭,乘着梵心为茹娘超渡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在他那边上,带着栀子几人溜之大吉。 现在她是‘叶离’,不能和捉鬼师扯上关系,不然她就和叶小姐这身份扯不清了。 更可能会因此受限制,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光明正大的重操旧业。 梵心既然是郦城人,是墨家人,这一次他回郦城肯定为了郦城的病瘟,那就把这件事交给他,自己少参与一分,就暂时少一分危险。 “小姐,我们就这样回皇城吗?” “你还想去哪里逛?” “不是,我们回去没跟王爷说一声,要是……” 咚!黎歌忍不住敲了她一下“停!” 栀子立马闭紧嘴,黎歌这才满意“王爷和梵心大师正为郦城百姓在忙碌,我们过去会打扰他们的知道吗?” 栀子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明白,就打句招呼会很打扰吗? “对了小姐,你昨晚去哪了,几时回来的?” “……”黎歌瞬间感觉无爱了,感情本小姐失踪了大半夜,你现在才想起来。 “去了废弃的墨宅!” ………… 经过一番了解,郦城的病瘟报复确实存在内情。 茹娘一家在郦城虽不是大户人家,但也算不错的住户,而这一切从阿牛出生后就变了。 据说,阿牛出生那天本是晴天烈日,却突然变了天,下起了大雨。他的奶奶在去给茹娘请产婆时,不慎摔断了腿,后病逝了。 阿牛也因为是早产儿被诊出就病弱之体,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他能活到五岁几乎是花光所有积蓄,用药维持的生命,已是不易。 而茹娘的丈夫在半年前因上山砍柴掉水入河中淹死。 家中处境就在就此一落千丈,阿牛是灾星的说法也传了起来,导致两月前他贪玩着凉发病,没有大夫肯诊治。 而曾治疗阿牛的大夫告诉萧玄溟,因阿牛情况特殊,普通的药物对他这咳嗽起不来药效,以及就算不得这病,他也活不过三个月。 所以,阿牛会病死,是因为本身体弱,旧病缠身,咳嗽只是提前了他的死亡。 只是谁也没想到,茹娘为子死后化鬼,为此报复了郦城全城百姓。 这样就能说明,为什么危重病人是十五岁以下的少年儿童和懂医的大夫药童。 这件事从整体上来看,谁都没有错。 不是大夫不救,而是能力有限,他救不了。 茹娘作为母亲,为了儿子进行报复,她没错。 可她不该报复那些无辜的人,索性,没有人因此丧命,她没有造下孽果。 第二小阶段(完) 第85章 嫁他个锤子 黎歌离开郦城,并没有立即回皇城,而是在外头浪了三天才回去。 这三天黎歌想得很明白了,顶着叶离的身份,实在是太拘束了,都不能光明正大的重操旧业赚大钱,做什么事都要顾忌。 回了相府他们一家子还给她甩脸色,虽然一转身她就把这脸色扔地上踩了。 用着叶离的身份,不能好好赚大钱,还有可能被他们安排。 就在刚刚,叶秦朗和大夫人已经在商讨,要给她物色夫家。 要把她嫁了,嫁他个锤子,她才二十岁,二十岁好吗,还小呢!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说不定哪一天就和穿越来时,稀里糊涂的穿越回去了,要是在这里把自己嫁了,回去后还不把自己哭死。 这绝对不行! 要怎么做才能让叶离死了的消息传到相府,又不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姐姐!”黎歌正躺在树下的榻上乘凉,叶璇的声音很破坏环境的传来。 “奴婢见过二小姐!”栀子信子纷纷给叶璇行礼。 “二妹过来有什么事吗?”黎歌起身坐了起来。 叶璇没事不来,来了就特么没好事! “清欢郡主在秦王府别院举行茶会,姐姐可要一同前去。” 果然,她猜的没错,这两人特么要搞事了! “我什么也不懂,去了,会不会不妥!” “怎么会,姐姐是相府大小姐,要和这些名门小姐多多联络联络,以后这样的聚会还有很多,更何况这一次就郡主,长公主和另外两位小姐,没有他人。” 长公主,黎歌记得,上一次太后寿宴见过,就是那个一连问了她好几个问题,看起来很单纯的女孩子。 但黎歌清楚,皇宫里长大的,哪有单纯,单纯早就在出生后被扼杀在摇篮中了。 “可我什么也不会,要是再像上次皇宫那会要表演个什么,怎么办!”黎歌将为难求助演得很到位,实则快恶心吐了。 真的,不能在顶着叶离的身份活在相府里了。 叶璇柔柔一笑,“姐姐放心,这次只是花茶会,就几个好友坐下喝茶聊聊天,没别的。” 呵呵,我信你鬼,你们这群宫心宅斗的人坏得很。 “那好吧!不过先说好,要是有什么表演,我可不会!”才不想和一群未满十八岁的斗文斗舞呢! 赢了,以大欺小,输了,就太没面子,不划算。 “知道了,那咱这就去。”叶璇拉过黎歌的手腕,生怕她反悔。 这一次,还是和叶璇坐同辆马车去,没办法,给她的那辆马车是劣质品,没有这辆舒服。 马车行驶到秦王府别院面前,那里已经停了三辆马车,两人下了马车,别院的管家立刻迎了过来“两位小姐来了,快请,郡主和长公主已经在里头等了。” “多谢于管家!” “姐姐,咱们进去吧!” “好!” 今天出门,叶璇带了丫鬟,黎歌也就没有带上栀子。 两人被带到别院的花亭,一路芬芳,飘着各种夏季花香。 这就是夏天的味道啊,要是没有那那该死的炎热,就更好! 第86章 萧景柔 花有很多种,黎歌熟知的就有茉莉花,百合花,孔雀草,木槿,萱草,大丽花等等,还有很多她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名的花。 黎歌还在欣赏着开得正艳的花,清欢已经迎面走来“大小姐和璇儿妹妹来了,快快快,里边请!” 来到花亭,黎歌跟着叶璇行礼“小女见过长公主。” “不必多礼!” 花茶会顾名思义就是喝着茶赏着花一起唠唠嗑! 而她们唠嗑的话题永远离不开,新学了什么舞,又或者新学了什么曲,城中新出了什么上好的胭脂,哪家成衣店出了新款式衣裙。 还真的只是来唠嗑的! 黎歌百无聊赖的喝着茶,吃着糕点,赏着花,听她们唠嗑,都快睡着了。 萧景柔看出了黎歌的困意,放下手中茶杯,“清欢,你们继续聊,本公主有点闷,想去透透气,叶大小姐你陪本公主一起去。” 萧景柔年纪虽小,但她辈分大,地位也大! 在这里,不管是郡主还是哪哪的大小姐,都不能对她放肆。 “是,公主!”黎歌虽然不想跟着萧景柔下去晒太阳,但她更不想在这里被她们催眠。 萧景柔的侍女立刻拿出油纸伞给她撑上。 “走吧!” 两人来到花丛边,萧景柔左手摘下一朵茉莉花,右手摘下一朵红花,没一会就摘了一束各种颜色的花,然后三下五除二,把一束花编成一个花环。 黎歌嘴角一抽,说好的赏花呢,都把花赏到头顶去了。 果然,还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叶小姐,你说本公主这样好不好?”萧景柔戴着花圈,在黎歌面前转了一圈,眨巴着眼睛,天真的问道。 “很好看!”黎歌这说的是实话,不仅花好看,人更好看,好看的人配上好看的花,就更好看了。 “真的?” “嗯!” 萧景柔拿下花环,“这是母妃教本公主编的!可是本公主编的没有母妃好看,母妃编的可好看了。” “…………”这话,黎歌不知道要怎么接了!所以干脆就没接话。 “叶小姐你之前说,你会蒸馒头,那你会做馒头吗?”萧景柔期待的看着她。 啥???这是虾米情况,公主这是什么问题,为什么要问她会不会做馒头?难道她想吃? “会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就一普通馒头。 “本公主的母妃也会做,而且会做成小兔子,模样可可爱了!” 黎歌明白了,感情这小公主之前听到自己会蒸馒头,想到自己母亲了。 “那叶小姐可以教本公主做馒头吗?”萧景柔双手揪着袖口,那期待的模样,生怕她拒绝。 “民女不敢!”开玩笑,她可是公主,要学什么,该学什么,早就有人安排她学了。 没学,那一定是有人不让她学,自己要是答应的,岂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萧景柔委屈的嘟起嘴,“你也不教本公主,太妃和嬷嬷也不让本公主学,所有人都不教本公主。” “公主,这里太热了,我们还是回花亭吧!”侍女提醒到,这么热的天气,就站这么一小会,小公主的脸已经被晒得红扑扑的了。 “嗯!” 第87章 郡主误会了 两人回到花亭,便听到一声声惊呼“真的吗?那也太可怕!” 嗯?什么事太可怕了? “真的,郦城病瘟两月有余,本以为是瘟疫,却没想到是鬼在作祟!” 原来是在讨论郦城的事,没想到这群少女胆子还真不小,聚集在一起讲鬼故事。 “这事叶大小姐可要比我们要更清楚!”黎歌正听着,清欢却突然把话题转到她身上。 “叶大小姐也知道?”另外两个小姐沈蓉和白萱萱好奇的看向走来的黎歌。 “姐姐当时也在郦城!”叶璇给了她们一个肯定。 “叶大小姐可否给我们讲讲郦城当时的情况!”清欢主动过来友好的将她拉过去坐在她们中间。 啥?讲故事,我不会呀!还有,我为啥要给你们讲,这事不好讲。 “虽然我当时说在郦城,但整件事都是王爷和梵心大师在处理,我不太清楚经过。” “听说叶大小姐去郦城是和王爷一同去的!是吗?”清欢突然换了问题问。 嘶!知道了,今天为什么找她一起来了。 源头是清欢郡主为了萧玄溟,她是喜欢萧玄溟,而自己去郦城和他一起去了。 沈蓉非常羡慕的看着黎歌:“什么?王爷可是北篱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叶小姐可真幸运,能和王爷一同去郦城!” “可不是,我记得王爷那年打胜战刚回城时,杨小姐因为太激动,跑到队伍前,就因靠太近,被王爷打了出去,杨小姐当场吐血,晕在我旁边,可吓人了!”白萱萱忍不住抖了一下,好似那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们懂什么,王爷千金之躯,身份尊贵,是那杨小姐不知廉耻,妄想接近王爷,王爷是她一个小小庶女能靠近的吗?” “叶小姐,才回相府不久,能得王爷一同前去郦城,可真羡煞我的!”清欢郡主这话虽说的是羡慕,可黎歌听出一股酸溜溜又带着阴谋的气息。 我勒滴乖乖!清欢郡主这是把我当情敌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被误会,不是多大的事,解释就好了,可要是解释不通,那就是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着,时不时就给你搞点事,就是大事了。 “郡主误会了,小女不是和王爷一同去的,是在半道遇上了,刚好去的都是郦城,又因为小女带的人少,就跟着王爷队伍去了!” “那叶小姐去郦城做什么!”清欢郡主又问。 郦城情况危机,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的,偏偏她就去了。 “我母亲本是郦城墨家人,小女是去祭拜我母亲!” “哦!原来如此!听说墨家可是除妖世家,叶小姐也算是墨家人,那叶小姐可会除妖术?” “……”还有完没完。 黎歌从没那一刻向这一刻更迫切的要摆脱叶离的身份。 摆脱了就可以做回自己,正大光明的使用捉鬼术,让她们看看鬼有多可爱! “郡主,叶小姐的母亲虽是墨家人,但叶小姐从小……”白萱萱提醒道。 清欢这才恍然大悟,又无辜的说道“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本郡主忘了你从小就被送去乡下,应该……你不会怪本郡主吧!” 第88章 墨家图腾 “…………”戏都被你唱完了,要我唱哪一句。 “本公主累了,就先回宫了,你们慢慢赏花!”安静了许久的萧景柔突然开口说道。 “公主,留下用完午膳再回!” “不了!”萧景柔摆摆手,带着侍女离开了。 …… 萧景柔离开后,清欢命人给她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碰!”黎歌饭吃到一半,人就昏沉摇晃两下,碰的趴在桌边。 “郡主,咱们这么做真的好吗?会不会被发现?”沈蓉突然有些害怕。 “叶大小姐与我们一见如故,高兴之际酒喝了有点多,醉酒了而已,我们有对她做什么吗?再说,我们与叶小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她?”清欢郡主扫了她们一眼,再吩咐到“来人,叶大小姐喝酒了,送大小姐回相府,本郡主还要和几位妹妹再叙叙旧!” “是!”进来两个嬷嬷,把黎歌“扶”上了马车,吩咐车夫,把黎歌“送”回去。 ………… 另一方面,华止萧将一张纸放到萧玄溟面前“这便是查到的消息,你自己瞧瞧!” 萧玄溟打开纸张,纸上所说的,和他之前查到的相差不远。 十七年前墨家遇难,墨家的一个弟子带着八岁的小公子逃了出来,只是之前不知小公子被送去了何处。 这一次竟然查出墨衡是送到梵音寺,而这名弟子则来到皇城,凭着自己的术法坐上了国师。 所以梵心说的没错,他就是墨家存活下来的小公子。 华止萧还调查到,国师每一次出游历练,都是去梵音寺,一待就是几月的时间。 可梵音寺的其他僧人告诉他,国师是来过,却不曾在这里住过。 这就奇怪了,国师不在梵音寺,也没调查他又去了哪里! 他就好像去了梵音寺就不见行踪,那这几个月去了哪里,也许除了梵心和他自己,无人知晓。 目光移到一两条消息,萧玄溟眸光一亮! 每一个墨家人都会在学术法时在后背印上一个墨家独有的印记。 印记! 这个印记他在墨衡儿时在锻炼时,就见过。 红色的圆形的图腾,至于是什么图,当时他没看清。 “你查这个做什么!” “…………”萧玄溟其实是怀疑黎歌的身份。 一来说因为她会的捉鬼师和墨家的除妖术相同,二来是黎歌代替墨烟的女儿叶离回到相府,后又去了郦城。 然而更让他猜测的是梵心的出现。 他隐迹了十七年,在他再次因为黎歌调查时出现,以及在他见到黎歌那友好的态度。 这让他怀疑,梵心就是为了不让他继续查十七年前发生的一些事才出现在郦城的。 十七年前到底还发生过什么? ………… 马车颠簸,黎歌支着头半躺着“老二,这是到哪里?” “老大,你终于肯醒了!”老二现身出来。 黎歌抬眸瞟了他一眼,老二缩缩脖子“这会马车已经出城了!” 出城了! 她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谋财害命真的好吗? 不对,自己没财,所以她们只是单纯的想害她命。 第89章 山体滑坡 “你继续盯着,我先眯一会!”说完,黎歌当真躺了回去。 “老大,你能不能紧张点,你这么一躺,气氛都不对了!”现在是被绑架了,而不是出城游玩好吗? “再哔哩吧啦的,就让你成为这气氛!” “……”老二探头出去,在车夫耳边呼了口气! 车夫抬手掏掏耳朵,继续驾马向一条偏僻的小道而去。 小兄弟,这是去要去哪呀! 临近傍晚,郡主别院的管事到相府和沈府白府传话,她们的小姐在秦王府别院和郡主喝了点小酒,已经在别院歇下了,请几位大人不必担心。 半夜,下起了一场大雨,黎歌被颠簸摇醒,怎么回事? 地震了? 不对,她这是被带出城了,还在马车上。 “停车!”黎歌好不容易稳住摇晃的身子,掀开车帘。 啪! 被迎面扫来的雨水拍了一脸,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喂,这是要去哪呀!停车!赶快停车!”黎歌已经探头出来一看,天已经黑了,还下起了倾盆大雨。 “叶大小姐,你现在才醒来,已经晚了,不想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外,就老实待着!”车夫不仅不停车,反而威胁起了黎歌。 这车夫不是叶璇的车夫,早已经换了人。 “老大,这会马车已经进山区了!”鬼魂老二翘着二郎脚,躺在榻边角落。 “赶快上他身,勒住马绳,让车停下!”下这么大的雨,不停下,还还赶那么急,简直就是找死。 “开玩笑,我们都是从现代来的,让我开车还行,驾马不行的!” “上不上啊你!” “上上上,我马上上!”说着,老二往车夫身上钻。 车夫一个激灵,然后立马勒住马绳,“喻!”马失鸣一声,前蹄倾起后才停下。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雨太大了,先找个地方躲躲!要是遇上山洪就完了!” “你不是不怕吗?”老二这会还有心思开玩笑。 “是不是这几天没抽你,难受了!”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半边天,随即轰隆的雷声也乍起——! “啊——!”老二惊叫,手忍不住颤抖!“老、老大,我、我怕!” 轰隆!又是一道惊雷穿透云层,劈了下了,雨越来越大。 “老大,不行了,这里是山路,要是、要是遇到滑坡就完了!” 老二虽然附身在车夫身上,但他终究是鬼魂,是极其怕雷的。 现在遇见一道道惊雷在上空乍开,生怕一不小心就劈到他。 “我好像来过这里!”借着闪电,黎歌认出了这条山道。 “老大,都这个时候了,你别开玩笑了,快想想办法呀!” “这边是往牧岭村的山道,从这边走!”黎歌指向那条较宽敞的山道,不管怎么样,先去牧岭村避一避。 “好!”老二答应一声,甩马绳“驾!” 马车在大雨下缓慢前行,大概十五分钟后,老二急急勒住马绳“老大,不好了,前面山体滑坡!” “弃马,快跑!”黎歌跳下马车,揣着老二连忙往回跑! 第90章 救人新方式 他们刚跑了一段路,被弃的马车连马带车被泥石冲倒,马失鸣一声,被埋在泥土之下,而马车被冲得四分五裂,冲向不同方向。 “老大,咱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你他丫的要死也得有命!”他丫的都做了多少年鬼了,怎么还怕死,是不是被吓傻了,忘记他要死也没命死。 一个黑影穿梭在大雨中,快速向黎歌奔过来。 黎歌也不管来人是谁,连忙招手求救“救命啊!” 黑影快速闪到黎歌面前“叶小姐,得罪了!” 接着就被提着飞离山道! 卧槽!这、这是哪种救人新方式! “老二,快离身!”黎歌也不管老二有没有被救,只要离身了,山洪就冲不走他! 至于本身车夫,他是要害死自己的人,在这次灾难中能活是他幸,不能活是他命。 黑影是萧玄溟安排盯着黎歌的墨一,这次出手相救,一是王爷有吩咐,若是遇到危险必要相救,二是如果王爷没有吩咐,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墨一轻功虽好,但要带着一个人在大雨中飞跃,还是有些艰难。 很不幸,在一道惊雷劈下,为了躲避,黎歌从他手中脱落。 “啊——!”黎歌的惊叫声被淹没在雷声中。 噗通,掉入了河中,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叶……” 碰!一棵树被劈开,轰然倒下,阻了墨一救黎歌的第一时间。 等他来到河边时,河边早已没了黎歌的踪迹。 下了一夜的大雨,在次日便放了晴,清欢郡主的人将叶璇送了回来。 “什么,姐姐昨天没回府!”叶璇惊呼“昨天姐姐就喝了点小酒,后来她说她想回府休息,璇儿就让车夫先把姐姐送回来了,姐姐没回来吗?” “管家,去把车夫叫来!”没看出叶秦朗又半点惊慌,对黎歌的一夜未归,不怎么放在心上。 “老爷,车夫从昨夜就不见了,小姐的马车也不在府中!” “什么,不在,爹,姐姐,姐姐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都是璇儿不好,昨天就不该让姐姐一个人回来,璇儿应该陪姐姐一起回来的!” “都是璇儿的错,爹……!”叶璇说着说着,就跪了下来,很快两行泪水就挂在脸上“爹,姐姐出事了!” “管家,马上派人去找!” “是!”管家离开,马上派人去找叶离。 叶璇还跪在地上,“爹,都是璇儿的错,您罚我吧,要不是我,姐姐就不会不见了!” “璇儿,这怎么能怪你,你不也喝醉了吗?”大夫人把叶璇扶了起来,用手绢给她擦拭泪水。 “可是,是我让姐姐陪我去郡主别院的,责任在于我!” “要是我没让姐姐陪我去,要是没让姐姐喝酒,姐姐就、就……昨夜还下了那么大的雨,万一、万一姐姐她……”叶璇说着,又捂着嘴哭了起来。 “她喝醉酒就不会和你一样,在郡主别院留宿一晚,非得回来,难怪会出事!” “好了,璇儿你先回房休息,离儿不一定会出事!” 第91章 活要见人 本来叶离失踪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女儿从小就在山村里长大,跟他又不亲,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在相府只会丢相府的脸,现在不在了。 若她是在给她定亲前出事,大不了就说她回别庄去了,或病逝了。 可是现在已经给她另定了一门亲事,这么一失踪,要怎么办! ………… 一大清早,墨一一身狼狈的匆忙的赶到溟王府,向萧玄溟禀报。 他昨晚已经沿着河找一夜,都没找到黎歌,连她携带的东西没找着一样。 他只能回王府,向王爷禀报,让王爷加派人手去寻找。 “你说什么,她出事了?”萧玄溟听完,惊得从椅子起身。 “是,属下办事不利,没能保护好叶小姐,请王爷责罚!”墨一的头抵在地面。 “她最后遇难的地方是哪里?”萧玄溟没时间罚他,现在首要是找到黎歌。 已经一晚上了,再不找到她,就更危险了。 “最后是掉到前往牧岭村的那条河中,被河水冲走了。”墨一刚说完,萧玄溟人已经离开不在书房内。 “!”逐风也连忙出去,他要去调一些人随王爷去找。 他还没见过王爷这么紧张过! 黎歌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她不是挺有能耐的吗? 墨一连衣服都没换,带着萧玄溟前往黎歌遇难的地方。 几人来到了山体滑坡处,看到了被泥石压死的马和被冲得四分五裂的马车。 找到了墨一说的那条河,河水因昨天大雨和山体滑坡,河水变得非常浑浊,水流也极快。 有东西掉下去,很快就会被冲没影,更何况是在昨晚的大雨下。 “这里就是叶小姐掉落的地方,这一路属下没找到!” “给本王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死,不,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死,她可是跟鬼打交道的。 萧玄溟带来了二十人左右,一半的人沿着河,下河找,一半人分到附近找。 “王爷,这个,这个是挂河中的断枝上的!”一个暗卫拿着一大片衣服碎片。 萧玄溟拿过暗卫递上来的薄荷绿的裙摆碎片。 墨一马上认出“这是叶小姐的!” 虽然只是一片裙摆碎片,但总比什么也没找到好。 萧玄溟将衣服碎片,捏着手里“给本王继续找!” “是!” 找了一上午,整条河翻了几遍,这条河的河水是流向一个很大的水池再分往另外两条小河。 整个水池中没找到其他黎歌的东西。 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黎歌在半道被冲上岸,醒来后离开了这附近,人还活着。 二是被冲往另外两条小河中的其中一条…… “你们几个分头往河流继续寻找,你们几个阔大附近寻找范围!若是寻到人,放信号通知!” “是!” 二十人又分成三派,往不同方位继续寻找。 萧玄溟在四处找人,而黎歌此时拖着一身伤,手拿树枝撑着艰难的行走着。 “黎歌,你还好吧!”叶离不断的和黎歌说话,生怕一安静下来,黎歌想就睡,睡了就危险了。 第92章 有血迹 “不好,一点都不好,全身都疼!”刮伤,撞伤还有被砸伤,。 哪都是伤,哪都疼,哪都痛! “我头好晕,好困,想睡!” “黎歌,你忍着点,千万别睡,会有人来救你的!” “……”黎歌现在是疼痛的不想说话,还是留着点力气走路。 谁会来救她? 她这次被设计谋害,还以为能借此摆脱叶离的身份,可好死不死遇上大雨,还遇上山体滑坡,虽然被救了,可半路被闪电糊截,把她劈下河了。 被河水冲得东撞西撞,五脏都快给她撞跑位了。 要不是自己懂术法,扔了几道符,结起了水墙,缓冲了冲击力,自己早不知道被冲到那个阎王殿去了。 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呀! 也不知道救她的那个人,怎样了,会不会被雷劈到,会不会被树砸了,还是和自己一样,被冲水里! “黎歌,你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这样一直走,也不是办法!” 黎歌停下,看看四周,都是被雨水淋过,坑坑洼洼的泥泞的山路,她能在哪里休息。 “你在这里等会,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别,你不能在光下现身,很危险的!”黎歌虽然伤得挺重,但她还是分得清楚,叶离现在是鬼魂,她不能暴露在阳光下。 “可是,你……” “没关系,我暂时没多大的事!”除了全身疼痛,精神不太好,又饿又累外,其他还好。 “你伤得这么重,怎么会没事!”叶离都快急哭了,作为鬼魂,黎歌遇到危险,而她一点事也没有。 连想帮一下她都因为不能见阳,而做不了! “好了,继续走吧!” ………… 找了将近一天,萧玄溟众人还是没能找到黎歌。 只找到被大水冲到草丛已死的车夫尸体。 全身都是伤,手断了一只,肋骨断了几根,内脏也撞出血来。 这车夫并不是一般的车夫,而是一个习武有内力的侍卫,一个武功不错的男子,在这次大雨中都遇害了。 黎歌一个没有武功的女人…… “王爷,这有血迹!”逐风喊了一句,萧玄溟几乎是条件反应的跑过去。 虽然地上的血迹不多,但有就能证明黎歌还活着。 “王爷,这也发现血迹”另一个暗卫报。 “这里的脚印是往那边去的!” 萧玄溟来到有脚印的地方,这的脚印一深一浅,旁边还有个树枝戳出来的洞。 这说明黎歌的脚受伤了。 “跟着这脚印找!”脚印在,人就一定也在,希望不会去得太晚。 寻着脚印一路找,终于在一座块石块边找到了黎歌。 见到她的那一刻,萧玄溟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又见她那小小的身子缩着靠紧石头,眉头不由微拧。 在黎歌身边蹲下,听到她那轻缓的呼吸声,确定她只是睡着,没有生命危险。 萧玄溟刚伸手,还没触碰到她,黎歌便一抖,双眼微微睁开。 “你醒了!” 黎歌双眼迷离的看了一会,“,萧、萧玄溟?” 她这是神志不清,出现幻觉了?怎么看到萧玄溟了。 第93章 带回王府 艰难的撑着坐了起来,抬手戳了他脸颊一下“咦!怎么没、没消失!” “你……” 黎歌微微转眸一看,模模糊糊还看到好几个人,其中就有墨一,指了指他“你没事、那就好!” 还好,他没因为救她而丧命。 黎歌垂下手,又昏了过去。 一旁的叶离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来了,终于得救了。 只是她没想到来救黎歌的人是萧玄溟。 黎歌被萧玄溟带回来溟王府,可把管家给吓傻,又惊呆了一府的下人。 今年是什么吉祥年,今天又是什么大吉日。 王爷终于近女色了,还把姑娘带回府了。 溟王府终于迎来女主子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小主子。 然后,就会招一批照顾女主子和小主子的年轻的侍女,不再是只有娘亲级的厨娘。 他们也可以迎来人生的春天啦! 王府客房内,王府唯一的两个女下人,负责做饭的厨娘换了活。 黎歌在厨娘的伺候下,换下那身沾满泥土的衣服,简单的清洗了身上的淤泥。 经过一番诊治,身上多处受伤,其中较严重的是脚上的扭伤以及后脑的撞伤,其他都是一些刮到撞到的轻伤,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 “她何时会醒来!”萧玄溟坐着床边,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府医刚收手,他便发问。 “因为她头部有轻微的撞伤,再加上没能及时治疗,要醒来最快也得明早,慢要到明日傍晚!” “还有,她身上伤口多,又淋了雨,伤口会发炎,今晚恐会发热,要多加照顾!”府医这话是对两个厨娘说的。 “只要人不再发热,就安全了!” “头上的伤对她日后可会影响!”头是人最重要的部位,轻则会留下后遗症,重则可是会人痴傻,更甚至丧命。 “这个得她醒来后,才能确诊。” “下去把药煎了!” “是!”府医将药箱收拾好,退了出去。 果不其然,夜间黎歌发起了高发烧,脸因发热而非常通红,汗流了一身,衣服都换了好几套。 两个厨娘忙着给她换衣服忙着给她擦汗。 水也给她灌了好几杯。 萧玄溟进来时,就黎歌因发烧难受哼哼唧唧,厨娘用着小勺子正小心翼翼的给她喂水。 “府医呢?” “回王爷,府医去煎药了!”厨娘连忙回答,府医正好端着药急急忙忙进来。 “参见王爷!” “先把药给她喂下!” “是!” 一个厨娘接过府医手中的药,另一个把黎歌扶了起来,靠再自己身上。 一小勺药汁刚送近黎歌口中,她面部一拧,呸呸把药吐了出来。 “继续喂!” 第二勺药汁刚送到嘴边,黎歌哼唧一声头一扭,把药勺撞翻,药汁撒在衣领,白色的亵衣染了一片。 几勺下来,几番挣扎,药喝进她嘴里的都没有撒了的多。 病成这样,都这么不安分! 萧玄溟直接拿过厨娘的药勺,盛了一口药汁。 黎歌是王爷亲自抱回府的,以他们对王爷的了解,他对黎歌可为是非常特别。 极有可能是未来王妃,王爷亲自喂药……必定是…… 第94章 喂药 萧玄溟却是捏住黎歌下巴,撬开她的嘴,直接把药汁送进去,然后又是一捏,把她嘴捂上。 动作一气呵成,简单又有效,一滴都没有被她吐出来。 黎歌唔唔挣脱两下,就把药咽了下去。 这可把一旁的府医吓坏了,王爷您这这样可是讨不着媳妇的。 可他只能心里哔哔,不敢说,不敢说。 一整碗药汁,萧玄溟就这么一捏一送一捂,把药喂了。 喂完药已是半夜,体温渐渐降了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安静的睡了过去。 随着黎歌病情逐渐稳定,溟王府气氛才渐渐平静。 ………… 清欢郡主收到叶离死讯已经是三日后。 具丞相府传出的消息,叶离那日带着一些物品去牧岭村给她养母。 不料半路下起了大雨,更是遇上山体滑坡。 人被大水冲入河中,生死不知,找了三天,都找不到人。 可所有人都知道,叶小姐这是凶多吉少了。 没想到这叶大小姐也是个福薄的人,从小被送去乡下过贫苦日子,熬了十几年,终于回到了相府做回大小姐。 可这才过了多久,就遇难了。 叶离死了,清欢是最高兴的,没想到自己的计划才进行一半,叶离就被大雨冲走,淹死于河中,连老天都在帮她。 她被大水一冲,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叶离的死,丝毫没有引什么影响。 黎歌醒来三天了,她还是处于迷糊状态,完全没想到萧玄溟为什么出现在哪里?为什么会去救她?还把她救回王府。 “黎姑娘,该喝药!”厨娘将神游的黎歌唤回神。 “哦!好!”黎歌接过药,虽然这药很苦很苦,一点也不想喝。 可是,药不喝,她头上的伤就会留下后遗症。端过药,黎歌深吸一口气,然后咕噜咕噜就把药一口闷了。 “王爷呢?”黎歌把碗交给厨娘,刚问道,萧玄溟就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厨娘行礼,靠边站。 萧玄溟摆手让她退下。 房间内只剩他们二人,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尤其是黎歌这副还有点憔悴的病态。 萧玄溟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找本王何事!” “啊?”黎歌懵懵的看着他,她有找他吗? “看来伤得不轻!”人都傻了! “?”府医不是说她除了脚伤比较严重点,其他都还好么! “你可知道,是谁想害你!”虽然黎歌不是直接被害,可起初的原因就是有人谋害她,才把她迷晕带出皇城。 “清欢郡主和叶璇!”黎歌早就知道了是她们两人,在叶璇找她一起去别院时,她就知道没好事,更在清欢说留下吃饭她就知道了。 正因为知道了,她才想到可以借她们的计划,完成自己的计划。 她可以将计就计,摆脱叶离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半路发生意外。 “你和她们有过节,她们为什么要害你?”萧玄溟看着她干裂的唇,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她。 “鬼知道她脑子装的是什么!”原因黎歌当然是不会说的,清欢郡主喜欢他,他会不知道。 第95章 出去刷脸 “你已经遇难失踪三日,可知道相府是怎么处理这事的?” “哦!对,我刚刚就是想问,我都失踪三天了,相府有没有传出、什么消息!”黎歌其实想问,相府有没有传出她遇难死亡的消息。 “相府传言,叶大小姐回牧岭村探望养母,不幸遇难。” “真的!太好了!”啪!手忍不住啪了自个大腿一下。 嘶~,太激动,拍自个伤口上了! 不过,终于可以卸下叶离这个相府小姐的身份了。 “你很高兴?”被传死讯,很好么! “当然,这样我就可以做回我自己,不用回相府,做叶离了!”这可是关乎她在北篱重操旧业赚大钱的一个转折点,能不高兴吗?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没有了叶离的身份,就不能回到相府蹭吃蹭喝蹭住了。 接下来……现在还伤着,短时间内是什么也做不了的,首先要先养好伤,然后才能做别的打算。 然而来北篱已经几个月了,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王爷,那个,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 “咱们认识也挺长的一段时间了,在这里你也算是我认识最长,最熟悉的人,现在相府我是不回的,可我现在有伤在身,又没地方住,所以您能不能帮……”黎歌讨好的跟他打着商量。 “想借住本王王府?” “!”不,她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她说的,她没说! * 最后,黎歌还是自己出钱,让萧玄溟帮她找了一处不是特别大的宅子,再向他借了一个厨娘,搬了出去。 黎歌清楚,萧玄溟身为王爷,身份尊贵,但同时又很特殊。 自己住在他王府,不是给他找麻烦,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清欢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自己只不过和他同路去了趟郦城,就被清欢算计了。 要是直接借住王府,被人知道了,传出什么不实际的传言,麻烦就不断了。 自己可是现代来的,没接触过家族斗争和后宅女人们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肯定斗不过,也不想浪费时间斗这些不实际的。 到时候钱还没赚到,还没找着回去的方法,把这个小命交代在这里,那就亏大了,连个给她上香烧纸钱的人都没有! 那可真是做人是穷光蛋一个,做鬼也穷光蛋一只。 在自己的小宅子经过一个月的修养,小伤痊愈,大伤无碍,黎歌终于活过来了。 第一件要做的事,当然是去街市刷刷脸。 从衣袖中掏出很多她在现代携带来的东西。 还好有这个储存银镯,外出旅游方便多了。 这还是第一次认识老头时,老头送给她的见面礼。 她当时还说终于有了叮当猫百宝袋了。 一大清早,黎歌起床洗漱,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穿着件短袖,一条阔腿裤。 看看样子,这样出去有点不妥,再翻出一件当时穿来的长袖薄外套穿上,再配小白鞋,画了个简单的淡妆,扣上帽子,肩挎黑色背包,出门刷脸。 想要引起注意,又不会和叶离联合在一起,除了高调点,还要别致和叶离完全不一样的形象。 和计划中的一样,黎歌刚到闹市,就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有人会时不时的回头看。 还有的会小声询问,这人服装和北篱不同,是从哪里来的外地人。 黎歌一路上东瞧瞧西看看…… 第96章 穷光蛋 黎歌一路上东瞧瞧西看看,逛了一上午,啥也没买。 不是舍不得,只因钱买了宅子,自己又是穷光蛋一个了! 什么时候才能赚大钱,成为一个小富婆呢! 累了饿了,就在路边的饺子馆坐下“老板,来碗饺子!” “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饺子马上就来!” 没一会,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就端了上来,“客官,您慢用!” “谢谢!”黎歌摘下帽子,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吹了两下才咬了一口。 在黎歌摘下帽子的那一刻,就有几个路人停下脚步,偷偷看她。 正别致的服装,也不知这是从哪来的外地人? 萧玄溟的马车停在饺子馆不远处,他掀开窗帘一角,望向黎歌,这一身和当初初遇时相似,这就是她说的做回自己。 “王爷,是黎姑娘!”逐风也发现了黎歌。 “回府!”萧玄溟放下车帘,马车渐渐远去,黎歌也按着她的计划进行。 做回她自己,还真有点期待她自己会是怎样的。 有几个公子哥不由得在黎歌对面或旁边的桌边落座,也叫了一碗饺子。 突然多了这么多位客人,可把老板乐的,连忙煮饺子去了。 一碗饺子黎歌足足用了十五分钟吃完,“老板,结账!” 老板乐滋滋的走过来,“客官,十文!” 吃饺子的时间,黎歌已经隐约可以听到了关于一月之前相府大小姐叶离失踪的事。 话题有以下几种 这是谁,怎么看着有点面熟? 这不是相府大小姐吗? 叶大小姐不是已经遇难了吗? 难道叶小姐没死? ……等等等 黎歌起身刚走两步,又折回去问道“老板,冒昧的问个问题?” “客官,您说!”这一会的收入,比往日多,老板也高兴。 “这里可有姓叶的家族!”黎歌好似一个外地人,对皇城完全陌生。 “……”这话一出,一些猜测黎歌是不是叶小姐的人,突的都停下看她。 “没有吗?那打扰了,我再去别处问问!” 黎歌拿起帽子,刚走了几步,就有个模样俊朗的公子上前搭话“不知这位小姐何处来,你所找的叶家,是叶丞相?还是其他叶姓家族?” 黎歌顿了一下才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叶丞相,这里有很多姓叶的家族吗?” “小姐可是叶离叶大小姐?”这公子盯着黎歌的脸看了一会,其实他见过叶离,所以看着有点不一样,但长的就是这张脸。 叶离一月前遇难,今天有个容貌相似的人找来。 “我不是叶离,你认识叶离,叶离是相府小姐,那我可能找对人了。可否告诉我,丞相府怎么走?” 公子拧眉“小姐真的不是叶小姐?” “我不是叶离!但我是因叶离而来的。” 难道叶离没死,而是被人救了? “既然是为叶大小姐而来的,那在下可以带姑娘去相府。”这位俊朗的公子带着黎歌来到了丞相府,丞相府还是原来的丞相府。 俊朗公子刚一到相府门口,守门的人立马迎了上来“刘公子,您来了,二小姐刚和夫人出府了!” 黎歌:“!!!”原来是叶璇的人。 “伯父可在府中!” “大人在府中,刘公子请!”守卫将刘洵请了进去。 刘洵则是听到叶秦朗在府,回头跟黎歌说道“姑娘在此稍等片刻,容我进去同伯父说一声!” * “你说什么,外头有个和离儿相似姑娘说是为了离儿而来,想见老夫。”叶秦朗惊得从椅子猛然起身。 第97章 父女相见 和叶离相似的人,那是相似,还是叶离没死,这一个月的失踪是因为她被人救了? 那她回来,是、是为了…… 作为父亲,叶璇的小把戏,他还是了解的。 一月前,叶离会被带出城,多多少少他可以猜到是二女儿做的,只是出事却与她无关,他也就没怪到她身上。 现在,如果她是叶离…… 不能让她把叶璇算计她被带出城才会遇难的事说出来。 如果这事被她说出来,对叶璇的名声多多少少会有所影响。 “快,快让她进来!”叶秦朗压下心中的换乱,激动的说着。 管家立刻出去把人请了进来。 黎歌刚来到大厅,叶秦朗既激动又老泪纵横的大步走来“离儿,离儿……” 黎歌在叶秦朗靠近碰到自己的时候避开了他“民女见过丞相!” “离儿,你怎么对爹这么见外!”叶秦朗摸了把泪。 “伯父,她说她不是大小姐!”刘洵尴尬的在叶秦朗身边提醒。 “不,她就是离儿,是离儿!”不管是不是叶离,先把亲情戏演足了。 不是叶离最好,要是她是叶离,见到自己这副痛心的模样,到时候再好好跟她说,让她不要追究被带出城的事。 “丞相是叶离的父亲吗?” 对叶秦朗的演技,黎歌吐槽没看头,演得太过。 见都没见过几次,就哭得跟死了老祖宗似的。 “离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认得爹了吗?” “丞相,叶离可是你女儿,她是否与一月前在那次大雨中出事,被冲入河中!” 叶秦朗哭得老泪纵横,黎歌却是非常平静,慢慢述说着想要问的问题。 听言叶秦朗抹着泪的手一顿,难道她真的不是叶离,而是叶离被她救了,现在在她那里。 “民女一月前在牧岭村河中拾到一具浮尸!” 浮尸,死了! 叶秦朗轻轻松了一口气,黎歌心中冷嘲,听到她死了,不紧张了。 “什、什么浮尸,你想说,那是离儿!” “是,她是叶离!”黎歌语气非常肯定,不容怀疑。 “你、休得胡言,离儿遇难,找不到她,老夫宁信她是伤势过重,被好心人救了,一时回不来,也不信她已经、已经……” “民女有证据,她便是叶离!” “什么证据,拿出了,拿不出来休怪本官告你阻咒我儿之罪。” 黎歌想翻白眼,看着四周,围观的人倒是不少“请无关的人退下,免得吓到了!” 毕竟亲眼见识鬼魂的存在的惊悚画面不是一般人成承受得住。 “好,你们都退下!”叶秦朗一声吩咐,围观的下人纷纷离开,刘洵却被留了下了,黎歌计算着,她是捉鬼师的事,总要有人给她宣传宣传。 而刘洵就是这个人。 待大厅只剩下叶秦朗、黎歌和刘洵时,黎歌化出一道符,在叶秦朗震惊的目光下在他眼前一挥。 眼睛传来一阵刺眼连忙闭上,待睁开,就看到了除了黎歌外,还有另一道若隐若现的魂。 惊慌惨叫“啊!鬼……鬼、”跌坐在地上,手颤抖的指着一身湿哒哒的叶离“离、离儿!” 叶离失望的看着他“爹!” 第98章 看颜时代 叶秦朗刚刚的心声,叶离作为女儿是可以听到的,就是因为可以听到,才会对他那么失望。 虽然和父亲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终究是她父亲。 同样是女儿,为什么不能同样对待,要选叶璇而弃她。 刘洵早已经看傻了,他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看到了黎歌化出了符,看到了叶秦朗看向一处惊恐的叫着叶离。 啊———— 三日后,丞相府办了一场丧事,是给一月前的草草办了丧事的叶大小姐烧纸钱,烧了一大批纸钱。 几番打听之下,终于知道了事情原委。叶小姐遇害存有内情,山洪遇难不是最初原因,没得真相,魂不入冥界,无法往生。 叶大小姐的魂被一位大师收留了,将她送了回相府,还她真相。 至于内情是什么,无人得知,可大胆的人还是嗅得到原因,家族后宅就那么些事,能复杂到哪里去! 而办这场丧事烧的纸钱是将她送往冥界开路用的。 黎歌确实是为了将叶离送去往生,才要求叶秦朗给叶离纸钱的。 有了这笔纸钱,叶离到了地府,才有钱花。 “黎歌,谢谢你!”叶离在黎歌面前跪下,给她磕头。 “好了,你安心去吧!”黎歌将叶离扶了起来,摸摸她的头。 其实,在遇见叶离的那一刻,给了她一种亲近的感觉。 也许是两人容貌相似的原因。 她们这可是撞脸双胞胎了,还是隔界的撞脸双胞胎。 “好!”叶离答应一声,黎歌施法将她送走了。 叶离送走了,她的名声也送出去,接下来就是找个接任务的固定据点。 干捉鬼这一行,行踪越是神秘,给人们留下的信任越大。 最后,黎歌想到了找那个地方作为接任务的据点了。 除了第一天,黎歌穿着她现代的那套衣服出去招摇之外,觉得以后就没必要了。 今天,她穿了一套红色的衣裙,发型自己搞不定,找了厨娘吴大婶帮忙。 唉!在这时代,没有一个照顾自己的,连一个出门像样的发型都搞定不了。 看来,还有找一个丫鬟,偶尔照顾一下自己,还可以给自己解解闷。 其实,黎歌还是挺怀念栀子和信子,只是现在她们人在相府,自己不能去要。 当黎歌再次来到落日客栈,客栈已是另一番景象。 果然,不管是现代还是这古代,都是看颜的时代,有颜干什么都轻松。 这不,今日的落日客栈,哪哪都坐满客,有三五成群的,也有两两拼桌的。 还有一个景象就是,这客栈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女客。 不用猜,来看颜的,吃饭只是顺便,这特么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改变不了都是看颜这点。 客栈老板华止萧的专属位置还是在那窗下。 黎歌走向华止萧的方向时,刷刷刷,一双双刀锋般的眼睛齐刷刷的射过来,黎歌识趣的错开一步,往旁边的女桌坐下,和这位美女拼桌吃饭,那刀锋的目光又刷刷移开了。 这情况给黎歌一种,爱豆粉丝现场,华止萧是高冷爱豆,女客是疯狂粉丝,又一个个都那么理智。 华止萧端着茶,慢慢品着,把这一切全然无视了。 本来想跟华止萧谈谈,这里给她留个小空间,作为接任务的据点,但看这情形,不到打烊时间,客人是不会少的。 那只能晚点了…… 第99章 拍卖会 可这一等……,等到黎歌身心疲惫,还是没能找上华止萧商讨就离开了。 黎歌在外吃完饭回来,刚推开房门,就看到房里站着一个人,绕是她胆子大,也不禁这么吓。 黎歌顺顺怦怦乱跳的心口“王爷,你怎么在我房里!” 萧玄溟转身看她,今日她穿一袭红衣,气势和往日略有不同,少了随意,多了一丝娇艳“去哪了?” “去、去吃饭!”黎歌下意识的回答,不开口还行,一开口就回原型,还是那样。 “是厨娘做的不和口味!”居然跑出去吃! “不是!”厨娘做得挺好吃的,主要是自己有事要找华止萧,顺便换一下口味。 “以后不许吃外面的东西!” “哦,好……”黎歌刚点头,就发现自己的反应不对“等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又不是花你的钱!” 花自己的钱,想去哪吃就去哪吃,想吃啥就吃啥。 萧玄溟拿起桌上的包袱扔给她“把衣服换上,等会和本王出去!” 黎歌伸手就将他扔来的东西接住“我刚从外面回来!不去……” “嗯?” 黎歌缩缩脖子“去哪?” “去了你便知!”说完萧玄溟便出了房间,还附加一句“本王给你一盏茶时间换!” 一盏茶! 一盏茶到底是多长时间?能不能说得具体点,虽然不知道是多长,但肯定时间不长。 碰!黎歌把门狠狠关上,才抱着包袱绕到屏风后,打开一看“哇”! 是套男装耶,还是黑红色的男装! 想不到这王爷还挺懂她的嘛,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就穿过一次男装出去,正想着哪天再去成衣店买几套轮着换,萧玄溟就给她送来了。 三下五除二,迅速把衣服脱下,再穿上这套男装,穿上才知道,这衣服还挺合身的。 把妆卸了,又重新画了粗一点的眉毛,再用红发带把头发扎起来。 嗯,一个潇洒的美少年就诞生了。 马车上黎歌坐在右边的坐垫上,这一次没赏小板凳给她。 “王爷,现在可以说去哪了吧!” “坐好!”明明就是女人,却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我这样做挺好的!”她只是两只脚稍微有点交叠,又没直接翘二郎腿,也没盘腿。 “停云楼去过吗?” “停云楼!”听到停云楼,黎歌收回腿,身子不由微微向前倾“就是北篱国师的停云楼!” “嗯!”萧玄溟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停云楼今晚有一场拍卖会。” “拍、拍卖会!国师不是捉鬼除妖的嘛!” 怎么跟拍卖扯上关系? “每年都会有一些人拿着一些他们认为的‘稀世珍宝’或‘稀奇物品’到停云楼鉴别后拍卖,国师会在这一日挑出几件认为最特殊的‘宝物’进行拍卖。” “……”黎歌沉思了起来,这‘稀奇物品’让黎歌想起了老头跟她说过的话,这世间有些人死后不愿离去,又不想被抓,他们的魂会附在生前随身的重要物品上,这些物品就会让后来的携带者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这拍卖会会不会就是国师为了找出附在物品的鬼设立的。 到了停云楼,太阳已落山,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也少了。 本以为停云楼会热闹非常,没想到人却比其他时候要少好多好多。 大楼门口还有四个人守着,每一个进入的人手上都拿着一份入场贴。 第100章 和墨家有关 萧玄溟下了马车,黎歌跟在其身后,逐风已经拿着贴上前。 守门人看了看贴后,对萧玄溟拱手行礼“参见王爷,王爷里面请!” 往日的停云楼只是一栋酒楼,今日却换了场。 面前用一道非常高大的屏隔着,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水蓉参见王爷!”萧玄溟一进来,骆水蓉连忙迎上前。 萧玄溟微微颔首,便先走边走去,上了楼梯。 黎歌则是被这里的摆设吸眼,在这道屏围起来一个挺大的四方台,把这里和外边隔开,台上中放着一张桌子,边外两边摆着一排排的椅子。 “还不跟上!”萧玄溟都走到楼梯出处了,黎歌还没跟上来。 “来了来了!”黎歌拔腿就追上去。 骆水蓉则是震惊看向黎歌,虽然他一身男子装扮,但声音还是听得出来是一名女子,更重要的是她是…… “叶小姐!” 叶离不是已经死了吗? 黎歌全然没有听到她叫她,赶到萧玄溟身边,跟着上楼。 二楼房内,侍从送了一壶上好的茶进来,有茶没茶点怎么行。 在黎歌的要求下,侍从又去端了两碟糕点和一盘瓜子进来。 时间还早,鉴宝会要到八点才开始! 黎歌无聊的吃着糕点配着茶,还好自己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还有糕点,不然等到八点,还有两小时,时间有点难熬。 “瓜子,吃吗?” “……”萧玄溟看着糕点和瓜子,默默端起茶喝了一口,他让她跟着来,不是让她来吃点。 “进了这里,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黎歌拿着一把瓜子喀吱磕得真起劲,“嗯?” 把瓜子放回盘子里,“这里有阵法!” “作用是什么?”她对国师的术法熟悉多少,了解多少或者懂多少。 黎歌抿唇犹豫的看着萧玄溟,从郦城回来后,感觉萧玄溟对她的态度有点变化。 从她遇害他派人找她,救她,甚至是自己去找她,还把她带去王府,在王府住了几天,再替她找房子,还借给了她一个厨娘。 他不是不近女色吗?不是洁癖大吗?不是不让人靠太近吗? 那现在算什么! 他对她的态度变了,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还是怀疑着什么?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王爷,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直说,你这样子,有种我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要翻我家底的感觉!”她不喜欢那种弯弯绕绕,不喜欢去探查一个人的秘密,或者被人明里暗里探究。 有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你可记得梵心大师!” “记得,曾经的除妖师家墨家的幸存者!”然而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又跟国师有什么关系。 “国师是墨家弟子,梵心大师当年能逃出来,是国师带他逃出来的!”萧玄溟徐徐道来。 “然而,这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在郦城初见梵心大师,大师对你略有不同!”其实,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梵心对她是很不同。 “……”黎歌想说,这还不是因为他以为我是叶离。 但又想到萧玄溟既然能有这样的发现,也一定排除了这个可能。 “所以,本王猜测,你是否和当年的墨家有何关系。”是不是和墨家有关,梵心才对她格外不同。 第101章 远到不知多远 “我和墨家有关?”黎歌指了指自己,萧玄溟这个猜测让她觉得非常荒缪,“这绝对不可能!” 她可是穿越而来的,根本就和墨家不着边。 “你就这么肯定!” “那是!”一定的,绝对没关系! “你来北篱之前,身处何地!”萧玄溟想到自己调查过她,却始终调查不到她来往何处。 “一个远到不知道多远的地方!”都远到不知道跨了几千年的异界了,“反正不是你们北篱,更不是其他任何一个国家!” “那你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黎歌激动一拍,又恹了“我特么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来了!” 她也想问,她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到底是哪一个时间点,哪一个具体位置! “我他丫的,本来那天晚上我好好端端在捉鬼,追进一片树林,然后,追着追着不知道怎么着,进了那树林,出来就到你们这里了。”不就是追回鬼,就追到这里来了,很无辜的。 “那次木屋相遇,就是你来的时候?”那次相遇,奇装异服的她,令萧玄溟印象深刻。 “是啊!所以,我肯定和墨家没关系!” “每个墨家人,身上都会烙上一个圆形的图腾!”萧玄溟说这句话,看着黎歌,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或动作,如果黎歌身上有图腾,她定会下意识做出动作。 “卧槽,连这你也知道,你很了解墨家嘛!”这萧玄溟到底和墨家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这么隐秘的事,他也知道。 “你没有?”萧玄溟还是不信,重重事项。 如果黎歌真和墨家没关系,梵心为什么会现身,不可能都是巧合。 “没有!”黎歌好无奈,为什么就不信,疑心病怎么这么重。 是不是要亲自给他检查一遍,才会相信! 时间已经接近‘拍卖’时间,楼下熙熙攘攘渐渐嘈杂起来。 黎歌拉开隔着的纱帘,目光看向楼下大堂,扫过人群,人还真不少,这停云楼规模不是很大,可大堂容个两百余人还是可以的。 随着众人都进入大堂,停云楼的大门便被关上,堂内光线瞬间暗了稍许,但这丝毫不影响拍卖的开始。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走上了高台,笑容亲切。 老头? 黎歌呢喃来一句,这大叔走上来的那一刻,身影很像在现代住她隔壁,又教她术法的师傅,但她从来都没叫他师傅,一直老头老头的叫他。 人虽然不老,但唠唠叨叨的,很老成,简直就是一老头子。 黎歌晃晃头,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气势都不一样。 看来自己在这里过得太闷,有点想那念念叨叨的老头了。 萧玄溟发觉了黎歌的异样,目光看向大堂。 “我是停云楼这次拍卖的拍卖师——苏墨。” 苏墨!停云楼何时换了新的拍卖师? “本次拍卖的物品已经一一列在册子上,想必诸位客人已经了解了。不过除了册子上些的物品外,还有一件奇品作为最后压轴宝贝。” 大家都知道每一年都有最后压轴宝贝,可都没有被称为奇品,今年却例外,不免对这件奇品浮出好奇之色。 “此次拍卖品作为压轴拍卖的是一枚血玉,经国师鉴别,此物非凡品,有缘人能此玉,余生能得所愿!”苏墨在说出血玉时,表情严肃。 这话的重点在有缘人,如果不是有缘人得到这玉,会怎么样? 虽然不知,但一定不会好,不然也不会被称为奇品。 不知谁会是这个有缘人? 第102章 血玉 “接下来开始拍卖第一件拍卖品,玄冰刃。” 骆水蓉端着件用红绸遮住的物品走了上去,放在桌上,红绸揭开,一把小巧的匕首闪着寒光呈现在众人面前。 玄冰刃是玄铁打造,刀虽小,杀伤力却极强,可削铁如泥。 苏墨刚说底价,竞拍声接连响起,一下子就从一千两拍到五千两。 黎歌平时都用不到兵器,对兵器也不了解,这激烈的竞争,除了匕首本身的吸引力外,就觉得这些人特有钱,几百几百的加价,都不带心疼的。 最后,玄冰刃被一个女人以七千两拍下。 骆水蓉将匕首送到那个女人身上,黎歌托腮看着,那是一个身着劲装,高束马尾,一看就是个学武很酷且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人。 接下来随着呈现的物品拍卖竞争越来越激烈。 黎歌看着也很兴奋,在现代她虽然也见过被称为古董的宝物,但和现在的情况完全是不一是一个档次。 有几样东西她看着也心痒痒,挺想要的,却败在拍卖价上,出拍的拍卖物一件比一件高,她也只能想想。 “册子呢?我想看看!”黎歌虽然不是来拍卖的,但稀世珍宝可没见过多少,有生之年能出现在拍卖现场观看拍卖。 怎么不看看世界上都有什么稀世珍宝。 萧玄溟将一旁的拍卖册拿给她,黎歌接过,迫不及待翻开一看。 不,她忘了一件事,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她是文盲啊!这扭来扭去的文字,她实在是看不懂,用猜也猜不出几个。 无奈,只能默默把拍卖册合上,让它安静的待在一边。 “看完了!”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也不见得能看这么快。 “我、和它们不熟!”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那是事实,在现代读的文字,在这里用不上了。 “你不识字?”看她也不像不识文墨,试问她若真的不识字,术法是怎么学来的,学符咒可不像学武,光靠领悟就可以学会的。 “……”怎么感觉他是在嫌弃,这又不是她的错! “我识字,但不识这些文字。”这些文字也不知是那种文字。 “写一个来看看!”她识字,却不是北篱文字。 黎歌狐疑的看着他,是想用文字来识别她来自哪里! 笔墨纸砚摆了上来,黎歌接过笔沾了沾了墨,提笔纸上写了两个字。 画符就是用毛笔画的,所以毛笔字对她来说不难。 萧玄溟拿过纸将墨迹吹干,“你的名字!” “!”黎歌震惊的看着他“你看得懂!” 这是什么神仙智商! 萧玄溟也提笔在她写的字旁边写了两个。 黎歌看了看,再看了看,两种字体看着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相似“我的名字?” “接下来拍卖的是这次压轴奇品——血玉,起价五千两!” 终于到血玉了! 黎歌蹭的起身凑到窗前,看向楼下。 骆水蓉便端着一件用红绸遮住的东西走上去,将宝贝献给苏墨。 苏墨接过将它放在最高的桌上,再将红绸揭开。 一枚红色的玉挂在架子上。 黎歌目光移到血玉上“果然!” 果然是老头说的那种情况,这已经是一枚有魂的血玉。 苏墨的话刚落,一个女人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六千两!” 众人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有人叫价,而且一加就是一千两。 看来这人对这玉是势在必得,但国师说过,此玉非凡品,是有缘人得此玉才能得余生所愿。 拍卖会啥子就让它见鬼去,卡词了,写得不好。 我只是想来介绍‘血玉’的。 第103章 你想要那玉 若得此玉的非有缘人呢?那会怎样 黎歌立即寻声望去,这道声音有点耳熟。 “六千一百两!”对面的一道男人的声音叫价。 “六千五百两!”清欢郡主正坐在前排。 原来是她! “王爷,您带钱了吗?”黎歌注意力还在血玉上,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萧玄溟正打量着她。 “你想要那玉!”萧玄溟看向堂下台上的那枚挂着的血玉,那血玉只能算是中等,而不是上等血玉。 “不能让玉落入他人手里!” 血玉玉如其名,殷红如血,这种玉极少见,十分难得。 血玉的形成有两种,一种是自然血玉,是自然界高原出产的一种红色玉石,叫贡觉玛之歌,俗称高原血玉。 而另一种则有些骇人恐怖,这种血玉不单单是一种玉,而是透了血进去,用血养成的称人为血玉。 这种血玉的形成和尸体有关,当人落葬的时候,作为衔玉的玉器,被强行塞入人口,若人刚死,一口气咽下的当时玉被塞入,便会随气落入咽喉,进入血管密布之中,久置千年,死血透渍,血丝直达玉心,便会形成华丽的血玉。 当然,还有另一种不用人血来造血玉的伪血玉,通常是将玉塞入狗嘴之中,再封其嘴,狗被活活噫死之后,尸骨埋入地下。几十年后再掘,也可以得到血玉。 不管是人血还是狗血,都比较通灵,狗血玉有怨气凝在此中,对佩戴者并没好处。 黎歌看着那枚血玉,不是第一种,它更接近于第二种。 而且不仅仅是用血养成的,供血者的魂还付在上面。 如果,这枚血玉并不是供血者自愿供血,魂付在玉上是心存怨念,会对佩戴着有极大的坏处,轻者丧命,重则会如何,根本就不清楚。 如果幸运,供血者是心甘情愿供血,那佩戴者心存邪念,也会对这玉中魂造成干扰,魂也会被邪念噩化。 国师为什么会将这枚没有经过处理的血玉直接放出来拍卖? “六千七百两!” “六千八百两!” “八千两!”清欢直接加了一千二百两,大堂内有一瞬间的安静,又响起了一声“八千一百两!” 一枚玉三指宽的血玉拍到八千两已是高价了,居然还有人再加价。 “王爷,你到底有没有带钱!”黎歌一着急就窜到萧玄溟对面。 “叫价吧!” “得嘞!” 价提到九千两就安静了下了,清欢得意的挑眉看向刚刚和她抢价的几个,这枚血玉,最后还不是自己得到了。 就在她等待云倾将玉送到她手里时,二楼包厢突然传来急急忙忙的女声“一万两!” 这声音响得太过突然,众人纷纷看向二楼,竟然还有人叫价。 清欢抬头看向二楼包厢,透过窗口,便看到一个人背靠窗口,从窗口处只能看到一个高束发冠的脑袋和一片黑红色的衣角。 清欢咬咬牙,又道“一万两千两!” “一万……”黎歌刚想喊一万三千两,却看到萧玄溟对她比了个‘二’。 活生生把一万三千两改成“……两万两!” 果然,场内随着两万两一出就安静得不能再安静,都看向清欢郡主,想知道她还会不会提价。 很显然,她…… 第104章 巨额‘借据\’ 清欢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二楼包厢的黑红背影,好不容易快得手的血玉就被截胡了。 骆水蓉看着那背影,眼眸微拧,那人到底是不是叶离? 云倾也看向二楼包厢,他知道那是谁的包厢,但没想到叫价的会是另一个人,而不是逐风。 “两万两成交!”一锤定音,拍卖完成。 黎歌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清欢郡主先前算计过她,但事关血玉,血玉比较重要,不能因为一些过节,让这血玉出现变故。 哗啦!把窗帘拉下,黎歌回到萧玄溟身边“王爷,太谢谢你了,那这两万两……” 等等!两、两万两—— 啊——好大一笔巨额!钱还没挣到,已经负债累累了! 黎歌抓狂,刚刚、刚刚她是想叫一万三的,如果刚刚叫价一万三,清欢郡主没再加价,那是不是就是一万三定价,那多出的七千两算什么事啊! 都是他,就是他让叫价两万两的! 萧玄溟很满意她这反映,将两张写了文字的纸放到她面前,敲了敲桌面,“本王知道你现在缺钱,这两万两也不用急着还,这是借据!” “借据!”黎歌反过来一看……,白纸黑字,互不认识,好恨,她恨文字! “没忽悠我的吧!”黎歌狐疑的看着借据。 “本王有那么闲!” 有!还特闲! 王爷!皇叔!战神! 不用上朝吗?不用批折子吗?不用去操练士兵吗? “在此处把名签下!”萧玄溟有指了指纸张左下角。 那里已经下了三个字,虽然看不懂,但应该是萧玄溟的名字。 黎歌还是不放心,笑嘻嘻讨好的与萧玄溟商量道:“王爷,你是知道的,我不识字,能不能给我念念!我也好认几个字!” 萧玄溟挑眉,还不傻! “借据”萧玄溟指着顶行的两个字念着,黎歌跟着念了一下,借据原来是这么些。 “六月十八日,黎歌为拍血玉,向本王借了两万两。”萧玄溟指了指第二行。 黎歌继续跟着默念,一个字一个字的数,字数准确,没多也没少字。 “经双方同意,立下此据,终身有效!” “而此处是签名!” 两张拿过两张借据,认认真真的对照一遍,又把萧玄溟念的话,自己再念了一遍,数着字数,又对了对‘借据’和‘此据’的据,上面的黎歌和萧玄溟刚刚写的黎歌,嗯,完全一样的。 再三确定,两张一样,字数准确,才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等等!”萧玄溟指了指他刚刚写她名字的纸张,“写这个。” “哦,好!” 反正自己不认字,要是到时候实在还不起,就来个死不认账。 大大方方模仿着他写的字,把自己大名签了上去。 一人一张,自行保管! 待苏墨把血玉送到包间,他们已经签完据书。 一阵敲门声响起,黎歌连忙跑去开门。 苏墨端着血玉,微笑道:“公子,您的玉!” 黎歌拿起玉看了看,没错,就是这枚。 又跑回萧玄溟身边“王爷,钱!” 就这么一会,两万两就没了,欠了一笔巨额。 以后要多多挣钱,省吃俭用,才能尽快还上。 幸好,已经卸下了叶离的身份,可以操旧业赚大钱了! “走吧!”萧玄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尘。 黎歌把血玉往衣袖一塞,跟了上去。 苏墨看着那蹦蹦哒哒下楼的身影,无奈叹息一声,又满意摸了把脸。 两万两把自己卖了! 能猜到这借据有啥子猫腻吗? 第105章 冷宫闹鬼 半月后—— 一个冷宫闹鬼的消息在皇宫蔓延。 守夜的侍卫,巡逻的侍卫,在半夜听到从冷宫传出的各种声音,哭声、惨叫声、求饶声。 最先听到这些声音的几名侍卫,如实上报,却被当是妖言惑众处置了。 接着第二批、第三批侍卫都在半夜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再到宫女、嬷嬷也听到声音。 可没有一个敢上报,直到皇上的一个宠妃玉贵妃因半夜热到睡不着,出殿吹吹风,冷宫传出的惨叫声顺着风传到她的耳里,受到惊吓病倒了,皇上才重视起来! 一道旨意直达国师府,请国师入宫除鬼! 而黎歌此时此刻正窝在家里专心画符,别看她手中幻化出来的符多得跟不要钱似的刷刷往外扔! 别信,那都是假象,那都是她一张一张画好,晾干,再盖的道印,最后收到储存银镯里存放。 每一次画足够了,放到储存镯里,突发情况需要用的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刷一下就拿出来了,多方便。 突发情况,也没时间给她乱,更没时间给她画。 一张张红的黄的纸,把它们割成大小一致的纸张,一沓一沓放在桌上。 笔与朱砂都备好,坐在桌边,一张张认真绘画着。 别看图腾容易,这可不只是在纸上画个图腾就完事了,还有一遍遍念着符咒。 符咒一旦念错,或绘画的时候勾勒错一笔,那符可就废纸一张了。 一种符一个图腾一句符咒。 绘画了整整一上午,已经晾了一屋子的黄符,腰酸背痛,手麻口干。 伸个懒腰,还发出嘎巴嘎巴的关节响声。 房门外响起来吴婶的声音“小姐,午饭做好了,可以出来吃了!” “好,你稍等一下,我马上来!” 黎歌放下笔,再把一些已经干了的符收起,再抖抖整齐放在桌上,这才出去。 来到大厅,吴婶已经给她盛好饭放在桌上。 吴婶的厨艺很好,菜式多样,一天一种菜式,自己都被养胖了。 匆匆吃过午饭,黎歌又窝回房间里了,继续收起剩下的符,再拿出一个装着朱砂的盒子,一个正正方方的印在里面沾上朱砂,再往符中‘令’字处盖上印章。 这样一张有效的符才算完成! 又绘画了几小时的红符,将需要的符都备存着! 黄符与红符除了纸张的区分,威力也存在很大的区别,同一种符文,绘画在红纸上的威力大于黄纸。 而有几种符文必须用红纸绘画才成功,绘画在黄纸是发挥不出威力的。 最后再将灵符往衣袖中一放,全数放进银镯里。 一次性画了这么多,能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溟王府—— “王爷,国师已经进宫了!”逐风进来禀报,最近冷宫闹鬼一事他们也有听说。 这事让他们联想到黎歌第一次进宫时,她幻化出蝴蝶探究冷宫的事。 难道她在那个时候就发现冷宫有鬼! 国师坐上国师已有多年,进宫的次数也不是一两次,冷宫有鬼,国师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 是鬼之前就没动静,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这次鬼为什么又频繁出来闹事? “宫内最近有什么动静!”如果是因为之前冷宫里的鬼没出来闹事,是最近才骚动起来,是皇宫最近发生没什么事! “最近诊出柔贵妃怀有身孕!” 第106章 初见国师 柔贵妃! 萧玄溟好似明白了什么,柔贵妃怀孕,冷宫便闹鬼,这和柔贵妃有着断不了的关系。 “王爷,国师做法,您可要进宫!”自从亲眼见过鬼宅和郦城两件事,逐风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了,也有些了解,冷宫中的鬼不是有怨念就是有执念。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是要去的,国师是墨家人,王爷在调查黎歌是不是和墨家有关,从国师这里调查,总比从其他途径调查来得准确。 国师做法!国师的术法他还没亲眼见识过,黎歌和他比,谁更胜一筹呢! 要是两个人见面了…… 萧玄溟想到此,起身向外走,这可是一个好时机! 皇宫中,荒凉没有半点人气的冷宫被怨气萦绕。 冷宫内已经设起了法堂,镇坛木摆设在在冷宫中一处水池前,坛上放着木剑、法钟等所需法器。 国师墨舒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身着黑色道袍,向皇上行礼,身后跟着云倾与骆水蓉。 皇上坐在冷宫一处清扫干净的厅堂内,身旁除了顺行的宫女太监,被鬼惊吓到的玉贵妃以及一众宫女嬷嬷,厅堂四周还守着一批带刀侍卫。 墨舒行礼,皇上严肃的点点头“请国师开始做法!” “是!” 墨舒回身吩咐云倾与骆水蓉“你们二人在此守着!” “师父!”云倾有稍许犹豫。 骆水蓉却应声“是!” “是!”云倾虽然也很想要跟上前去瞧瞧,他们二人已经跟随国师几年了,还没亲眼见识过师父施法。 今天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师父却不让他们靠近。 师父虽然有教他们术法,可是几年了,也只是教咒法,根本没什么实际用处! 还有,师父一直外出游历,能留着皇城教他们的时间根本就不多。 他选择来皇城,留在国师身边,是对还是错? 这个问题,要好好重新考量了! 当萧玄溟带着黎歌来到冷宫时,国师已经在开始做法! 几张符漂浮在水池上空,池中水,无风荡漾着细微的浪浪。 墨舒一手持木剑,一手摇法钟发出叮铃铃的钟铃声,口不停的念咒语。 黎歌看到墨舒的那一刻,震惊得差点脱口叫出“老……”老头。 原本以为是相貌相识,毕竟她不也叶离也撞脸了么! 可是黎歌再三确定,国师就是她在现代认识的人,怎么回事? 黎歌的反应萧玄溟不动声色的全看着眼里,黎歌果然是认识国师的! 那她之前为什么否认? “过去吧!” “他、他就是国师?”黎歌现在脑子有点糊,老头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成了国师? “你不知道?”不是认识吗? 难不成黎歌认识他,但却不知道他是国师。 随着法钟的钟铃声越响越急,池中水波动的幅度也开始变大。 “这个待会再说!”黎歌现在关注的是池中的波动,黑雾已经越来越浓。 池中鬼要出来了,老头……,黎歌想到他那不是非常稳定的术法,他对付得了吗? 两人来到厅堂之前,萧玄溟站着向皇上行礼“臣参见皇上!” 而黎歌则是完完全全没看到人了! 第107章 上身了 “见过王……”众人还未行礼,萧玄溟已经摆手免了他们的礼。 云倾和骆水蓉在见到两人时,脸上浮出不同的表情,却没人去注意他们的表情。 皇上见黎歌是萧玄溟带来的微讶,还没见过他的好弟弟身边出现过女人呢,今天倒是初次见到。 却又注意到这个女人没有对他行礼,微讶变为微怒,是谁给的胆子见到皇上不行礼。 但是现在特殊情况,他不好动怒,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皇上……”一脸病态的玉贵妃柔柔的唤了一句。 皇上握着玉贵妃的手,安慰道:“爱妃,别怕!有国师在,不管是何方鬼怪,都逃不出国师术法。” 池中的的水如煮沸的开水翻滚了起来,然后碰的一声,池水炸开! 却被浮在半空的符控制住,才没有导致池水四散开来。 不然,在场的各位可都成落汤鸡了。 鬼魂冲出去水面,却被控在符下横冲直撞,不停叫骂着“臭道士,放本宫出去!” 众人虽然看不到鬼魂,但他们可以看到悬浮在水池上空的灵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冲撞着! 灵符被撞得震震作响,其中有几道明显出了细微的裂痕! 刷刷! 墨舒又化了几道符送了上去,补救出了裂痕化成灰的符的空缺。 “臭道士,放了本宫,放了本宫!”鬼魂对着墨舒狠狠的命令着。 墨舒继续念着做法。 “不然本宫要你好看!” 鬼魂还在不停叫骂着,撞力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黎歌话还没说完,就淹没在一声巨响中,一道红光乍起,灵符瞬间被化成灰,池中的水也乍了起来。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完全没有防备,几乎一池子的水如喷泉喷了过来。 “啊!”玉贵妃失声惊叫。 躲的躲,护的护,皇上和玉贵妃被太监宫女嬷嬷护得严严实实! 萧玄溟在水喷过来的那一刻,抬手侧身,将黎歌护了起来,再运力将喷过来的水挥回去。 “冲出来了!”黎歌抬手将挡住她视线的萧玄溟拨开,冲了出去,却迎面砸来一团红色的东西,黎歌一顿,东西从上空掠过。 不好,黎歌急忙转身,大喊“快躲……!” 话还未落,红团已经钻入骆水蓉额头。 “……开!”完了,上身了! 骆水蓉浑身一抖,睁眼,也不再是原来的骆水蓉了。 “师妹,你……!”云倾去扶她,却被她躲开了。 慢慢转身看向堂内的皇上,鼻子一抽,一双深情眼哗落下了泪,噗通跪了在皇上面前“皇上,臣妾终于见到您了!” 我去!黎歌扶额,没眼看了! “放肆!”皇上怒喝一声。 云倾立刻上去将骆水蓉拉住,“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您不记得臣妾了吗,臣妾是柔儿啊!”骆水蓉挣脱开云倾,伸手去拉皇上的衣角,却被一旁的侍卫拉开。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大声怒喝“骆大师,你休得胡言!” 黎歌还是觉得先把她套起来再说,要是这鬼突然暴走,把皇上伤了,事就大了。 别人不知道会怎样,老头铁定第一个完蛋。 双手结印,再摊开,化出红符形成一个圈,向前一推,瞬间到骆水蓉头顶,再往下一压。 “啊!”骆水蓉被困住,惨叫一声,接着转头恶狠狠的看向黎歌“放开本宫!” 第108章 那不是臣妾 “啊!皇、皇上!”玉贵妃本就病着,这一刻被骆水蓉的举动吓得小脸更惨白了,抱着皇上的胳膊,躲到皇上身后“皇上……!” 黎歌走到萧玄溟身边,萧玄溟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鬼上身呗!”而且,看情况这鬼还是皇上的妃子。 皇上看向一脸惊呀的墨舒“国师!” 墨舒在看到黎歌时,完全傻了,她怎么会在皇宫,还到冷宫来了? 自己岂不是要被发现了,本想再多隐瞒一阵子的,多活一阵子的,现在完了! 这小祖宗,狠着呢,要是让她知道了是因为他的关系,她才会追鬼来到这里,还不把他骨头拆了再组装回来。 “国师大人!”一个小太监小跑着来到墨舒面前,叫了两句。 这国师怎么了,皇上的叫了好几回了! “国师大人,皇上传您呢!”直到小太监叫了他两声,他才回神,才发现事情不太妙了! 拿着木剑赶到皇上身边,骆水蓉赶忙向旁边躲了躲。 “臣参见皇上!” “国师,你这徒儿是怎么回事!”皇上很不善的看着被侍卫按住的骆水蓉。 是想要做他妃子吗!这容貌、倒是很符合条件。 “皇上……,小徒已被池中鬼附身!”骆水蓉被鬼附身了,墨舒到不紧张。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 “皇上,臣妾是尹柔,是您的柔儿啊!您忘了吗?”骆水蓉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为什么这话由骆水蓉说出来,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就特别奇怪呢! “柔姐姐正怀着身孕,在柔兰殿养胎呢!你有是哪来的尹柔?”玉贵妃探出头打量着她。 “不,那不是臣妾,在柔兰殿不是臣妾,是尹晴,那是臣妾的妹妹!皇上,臣妾、臣妾才是尹柔!”被鬼身上的骆水蓉极力辩解着。 “皇上,臣妾真的是尹柔,是尹晴把臣妾害死了,臣妾死得好惨!” 听她这话的意思,她被人害死在这里,然后那害死她的人还用了她的身份顶替她过着原本属于她的生活。 尹柔尹晴,听着名字像是姐妹! 黎歌走到墨舒身边,先冲他一笑,墨舒一抖,不由叫了一句:“小歌!” 这一句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萧玄溟听到的! “你说你是柔贵妃,现在在柔兰殿的柔贵妃是假的,是她把你害死,又冒着你的身份。” “是!” “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证据,现在有什么证据能怎证明她的身份的? “有,皇上当年赏赐了臣妾一个镯子!”骆水蓉摸向手腕,却什么也没摸着。 “那镯子你一直戴在身上?” “是!”骆水蓉点点头。 “是就好办了!”镯子还在那尸体上,捞起来就可以知道了! ………… 柔兰殿 柔贵妃正躺在贵妃榻上小憩,身侧宫女正拿着扇子给她扇风。 “什么时辰了!”柔贵妃微微睁开眼。 “回贵妃,刚过酉时!”贴身宫女杏儿答道。 “都这么晚了,皇上可来过?”柔贵妃想着,是不是皇上来的时候,她睡着了。 “这……”杏儿低头“皇上没来过!” 没来? “扶本宫起来!”柔贵妃抬手,杏儿连忙扶着她坐起来。 “今日宫中可有什么事发生?”皇上早上才跟她说,晚上会来柔兰殿陪她,这会都这么晚,怎么还没来! 第109章 本宫才是尹柔 杏子目光闪躲了一下,才答道“奴婢未听说宫中有什么事发生!” 这冷宫闹鬼一事,皇上吩咐过,此事别让贵妃知道,贵妃有孕在身,免得受到惊吓,对身子对龙嗣不好。 “嗯!”柔贵妃嗯了一声,伸手摸摸肚子“本宫饿了!” “奴婢这就命人传膳!” 杏子刚转过身,碰,窗户被风吹开,一阵风猛然灌入,殿内烛火瞬间全数熄灭! “啊!”柔贵妃惊叫出声! “娘娘!”杏子连忙赶了过去,却突然被人绊了一跤,摔到地上“啊!” 杏子想爬起来,后背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疼得厉害,使她想爬不起来,却使不出力,只能趴在地上“快,快把灯、点上。” “杏子,你、你怎么了?”殿内一片漆黑,柔贵妃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紧紧抓着贵妃榻。 “奴婢、奴婢摔了一下,没什么事!”杏子感觉压在她身上的东西越来越重。 其他宫女刚把灯点上,又是一阵风呼的吹灭! 在这一亮一灭间,宫女看到烛火旁站着一个全身湿漉漉,披着散发的柔贵妃。 “啊——!” 伴随着惨叫响起的还有另一个及柔及其熟悉的声音“晴儿……,晴儿……” 晴儿! “谁……,谁在那?” 柔贵妃瘫坐在贵妃榻上,“杏子,杏子!” 一只湿漉漉冰凉的手搭到她肩头,声音从柔贵妃身后响起,“谁?我的好妹妹,忘了你姐姐了吗?” “啊——!”柔贵妃惊叫出声,从贵妃榻上跌了下去! 窗外投射进一道小小的光,正好照射在贵妃榻上,一个披着散发的人坐在上面,水吧嗒吧嗒从她身上往下滴落。 “你……你……”柔贵妃颤抖的指着榻上的人,要说的话噎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妹妹,用着姐姐的身份,过得可好!”脚从榻上伸下来,柔贵妃跌坐在地上,想站起来离开,却没有力气站起来,坐在地上,拼命往后挪,再挪,她挪一点,那鬼就靠近她一步“不要,不要过来!” “来人,快来人!来……”柔贵妃转头,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几乎和她的脸贴在一起。 “啊——!”柔贵妃吓出惨叫,立刻向另一个方向退了,脸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掐住,强制让她和另一张脸对视! “好妹妹,现在可看清楚,本宫是谁!” “不、不、不……”柔贵妃脸色苍白无血,拼命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那本宫就告诉你,本宫才是在柔兰殿的柔贵妃,是你孪生姐姐尹柔!而你是——尹晴!” 柔贵妃摇头,不停否认“不,不是的,本宫才是尹柔,你不是!你才是尹晴,是你用了本宫的名字,你才有机会进宫了,这柔贵妃本就属于本宫的!” “对,你原本就叫尹晴,进宫的本该是本宫,是你和本宫换了名字,本宫才没有进宫!”柔贵妃辩解,述说着一件她们尹家才知道的秘密。 鬼魂愣住了,这件事她快忘了,经她现在一说,这也让她更加愤怒“我们为什么换名?还不都是为了你,你不愿进宫,是你求本宫替你进宫的,在换名的那一刻,你已经不是尹柔了。” 第110章 当初是谁 皇上在殿外听着,好一个换名!好一个代替!她们这是欺君! 这几年宠着的妃子曾经不想做他妃子,曾经宠着的是替身。 那他当初认识的是哪一个? “当初本宫是不想进宫,可本宫后悔了,在见到皇上的那一刻,本宫就后悔了,不换了!”是的,在她进宫陪姐姐时见到皇上,她就爱上皇上了,更是见到皇上对姐姐的宠,姐姐要什么皇上就会满足她的时候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如果姐姐没有代替她进宫,被宠的人是不是就是她。 这一切是不是就是她的! 不,这一切本来就属于她的!是姐姐用了她的名字,是姐姐代替了她,是姐姐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柔贵妃想着,她和姐姐长得一样,除了她们自己,还没有人能很好的区分她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如果姐姐失踪了,这一切是不是就还是她的了! 突然,柔贵妃感到一只手搭在她的肚子上,一句话让她浑身冰凉“孩子有一个月了吧?” “不要,别动本宫的孩子!”柔贵妃曲起双膝,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是啊!孩子是无辜!”柔贵妃的无辜好似一个火苗,怨恨一点既燃。 手突然掐住她脖子,“你的孩子无辜,本宫的孩子呢,你残害本宫时,将本宫推入池中时,可曾想过本宫刚诊出有身孕,他也是无辜的!” “救、救命……,不,放开……放……”柔贵妃拼命掰着她的手,突来的窒息感让她感到恐惧,让她本能的求饶“姐……姐、姐,放了我,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她冷笑一声,将她狠狠往地上一推“休想!” “姐姐,从小你就最疼我,求求你,看着咱们姐妹的份上,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的孩子!”柔贵妃从小就这样,姐姐最疼她了,只要求姐姐,姐姐就会答应她。 “你残害本宫,可记得本宫从小疼你,可记得咱们是姐妹!” “我……我不是故意的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 “住口!”尹柔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将她打扑在地。 “不是故意的,骗本宫去冷宫不是故意的?引本宫到水池边不是故意的?将本宫一把推下去也不是故意的?” “我……我……” 大殿的门轰然打开,陷入黑暗的大殿亮敞了起来。 皇上、萧玄溟、国师和黎歌走了进来。 呼啦啦进来一批人,柔贵妃有着短暂的呆愣,原本掐着她的力道也没了,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皇上,皇上!”柔贵妃爬了过去“救救臣妾!” 皇上冷漠的从她身边走过,在主位上落座“你是尹晴,你姐姐柔贵妃是被你残害的,朕未出生的孩子,也被你残害!” “不,皇上,臣妾是尹柔,臣妾才是尹柔!” “那朕问你,当年上元夜你可去过慧心桥?” “什么?”柔贵妃愣了一下! 皇上看到她这表情,已经知道了答案。 “来人,传朕旨意,柔贵妃不习礼法,不守本分,褫夺贵妃封号,打入冷宫!” 柔贵妃爬到皇上面前,抓着他的衣角,却被皇上一脚踢开。 第111章 德高望重的国师 “不,皇上,您不可以这样,皇上……”侍卫不顾柔贵妃怀有身孕,直接将她拖出了大殿。 她抗旨是真,谋害后妃冒充后妃是真,残害皇嗣也是真,其中一条就足够赐死她。 “都退下吧!”皇上挥手命众人退下,自己留在了柔兰殿。 整件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当年皇上在慧心桥遇上并且看上的人是姐姐尹晴,却因为尹晴和尹柔是双胞胎,认错名了,成了尹柔。 下旨该入宫的本是尹晴,却成了尹柔,而尹柔不愿进宫,尹晴因为妹妹的哀求,答应了她,和她换了名字,替她入宫。 名字错了,进宫人却没错。 只是后来,尹柔见到了皇上,竟爱上了皇上,又见皇上对姐姐是那般宠爱,就觉得那本是属于她的,是姐姐代替了她,是姐姐夺走了她的一切。 最后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将从小疼爱她的姐姐骗到冷宫,再将她推入池中,淹死了。 自己回到柔兰殿成了柔贵妃。 而被淹死于冷宫水池的真正柔贵妃尹晴,成了失踪找不到的妹妹。 整件事的原因就是因为皇上认错人了,认错名了! 如果圣旨上的名字对了,她们姐妹就不会反目成仇,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如果终究只是如果,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有的也只是这因果,造就了这恶果! 事情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了,尹家会如何,她不知道,柔贵妃最后会怎么样,她也不清楚。 但是柔贵妃怀有身孕,皇上没有赐死她,或许会在她生下孩子后赐死,或许最后还能因为孩子留她一命,只是想要重获盛宠就难了。 姐姐尹晴的鬼魂现在被国师收了,黎歌觉得她还是疼妹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到这一次才进行报复,最后也没让她死。 淹死在池中的尹晴尸骨也被打捞起来,安葬了! 出了皇宫,是时候该找国师算账了。 萧玄溟和国师走在前头,云倾和骆水蓉落后半步,黎歌则是不急不慢的跟着。 几个人一路无话各怀心思。 萧玄溟猜想着,墨舒和黎歌是认识的,他们两人现在却谁也没搭话,是还想继续装成不认识吗? 墨舒却心里叫苦,黎歌是王爷带来的,这会鬼都捉完了,怎么还不把黎歌带走啊! 云倾却想着这个人是不是叶离,她是不是认识他师傅,她的捉鬼术是不是师傅教的? 骆水蓉满脑子浮现出冷宫她被上身对着皇上又喊又哭的画面,王爷会怎么看她? 黎歌却整理着好多消息,墨舒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玄溟之前说他是墨家弟子,也就是他原本就是这里的人!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现代,出现在自己身边,教了自己捉鬼术。 他可以出现在现代,又可以出现在这里,那自己莫名其妙穿越是不是和他有关。 或者,他出现在现代,教自己捉鬼术,为的就是把自己拐来这里? “国师!”就在墨舒被黎歌那寒光盯得快崩溃时,黎歌悠悠然开口了。 慢慢踱步到他身边,哥俩好的勾住墨舒的肩“德高望重的国师!” 墨舒却露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还行还行!”。 “想不到一直到我家蹭饭的大叔,在这里是国师!这里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墨舒讪笑道“呵呵,还行,还行!” “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老想你了,要不今晚好好聚一聚,来个通宵聊聊!” 故事好像太简单了!想些复杂点,但书读不够,词库不足,想得脑壳疼。 第112章 殴打国师是何罪名 “这、这不好吧,都这么晚了!” 黎歌抬手一看“不晚呀,十一点不到!” “小歌,改天再聊吧,我、我现在还有事,得把这鬼送走!”说着,墨舒就想麻溜滚蛋。 “可是我有好多疑问,需要你给解答解答!很急的!” “这个……我……!”我也很急,急着保命啊! “王爷,殴打国师会是什么罪名?”黎歌这话一问,墨舒立刻甩开黎歌勾他肩的手,一麻溜跑了,还一边挥手一边喊着“小歌,我有事先走了,回头请你吃饭!” 开玩笑,被这小祖宗打了,他还有命在吗? 命可能还在,但被她打狠了,至少要去半条命了! 黎歌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不顾国师形象的跑了,立马追了上去,狂骂“吃你个鬼,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说个子丑寅卯来,老子扒你层皮!” “我说了,你还不直接把我撕了!” “我哪有那么凶残!” “你不凶残谁凶残了,就上次捉到的一色鬼,你把他的腿直接打骨折了!” 难道这还不凶残吗? “那是意外好吗,后来不是给接回去了!” “那是接反了,又掰断,我给他接回去的!” “……”接骨为什么被他们说得那么随意! 一人在前面跑一人在后面追“既然我都这么凶残了,你还敢算计!” 这不是没事找打吗! “我不这样,你能来吗?”他也不想啊,当时没办法啊!之前他明里暗里说过有一种古老术法,能跨越时空,问她学不学。 她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跨越时空,到没有科技没有电能的的古代有啥好的。 “行,那你就不会找个像样的着陆点,非得找深山老林?”导致她连穿越了都不知道! “你不捉鬼的吗,深山老林应景啊!” “应你个熊,不知道在深山老林找不到太阳,很惊悚……”这老头能打死不! “歌,你能别追了吗?”墨舒在前头跑,还是不是回头看,黎歌虽然年轻,体力好,但还是跑不过他有武功。 “叫爹也不管用!” * “喂,你跑那么久,不累吗?”黎歌追赶的脚步渐渐慢了,最后索性停下,插着腰大口喘息着。 两人追赶了一大段路,还好现在的时间在古代已经算很晚了,大街上都没人。要是让人看到当朝国师被一个女子追敢、骂了一路,明天肯定上头条。 见黎歌停下,他也停了下来,“谁说不累,小命都去半条了!” “小歌,打个商量,我把事告诉你,你可别打我!”反正有些事迟早是要告诉她的。 “看情况!”黎歌其实已经猜到,她之所以会穿越一定是墨舒搞的鬼。 说不定那趟午夜的公交都是他安排的。 “那去我的停云楼说!” “走!”说打就打,说好就好,就是他们这情况,上一秒还是火锅热油,下一秒就风静无波。 萧玄溟站在房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是不是该跟上去! 或者是………… 到了停云楼,黎歌随着墨舒进了他的房间,两人在里面待了半小时左右。 住在隔壁的云倾刚躺下休息,就听到了自家师父的惨叫连连“啊!别,别打,啊!歌,歌,小歌” “叫爹也照打!” “你说过不动手的!怎么说话不算话。” “看清楚,我这动的是脚,不是手!!”她很实在的说不动手就真的没动手。 “啊!歌,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别那么凶、啊——残,注意形象!” “没事,我不在意!”屋内,墨舒抱着一个盘子,“别打了,好歹我现在也是国师,我还要面子的!” “我没打脸呀!” “你、这么凶残,小心以为嫁不出去!” “没事,等我挣大发了,就娶一个!” “啊——你好狠!” 云倾:“……”这还是他们的师傅吗? 看来,留在国师身边不是一个好计策,需要得变计划了! “行了,我回去了,有时间再来找你!” 墨舒:“……”小祖宗,你没事别来,我怕小命不保! 黎歌回到她的住处,已经是十二点了。 第113章 在想什么 舒舒服服的洗完澡,到了一点多才躺下休息。 果然那趟公交确实是墨舒安排的,那篇午夜公交的文章也是特意写给她看的。 为的就是先让她对这趟公交的产生怀疑。 再安排个时间让她上了这趟公交,成功把她带到他们安排好的树林,将她引入阵内,再启动阵法将她从现代送了过来。 怪不得那天她刚上公交,极少打电话给她的人打了电话,还问她是不是坐公交回去,还重点提了午夜公交的文章。 后来,在她打算求救援的时候打不通他的电话,这根本就是阴谋。 为了把她送来这里,安排的一场阴谋。 只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送来这里? 虽然墨舒没说,但是……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确定。 这一日,黎歌从储存银镯中拿出了那天拍卖来的血玉。 是时候处理这块血玉了,食指中指按在血玉中间,和玉中魂进行交流“你将魂附在玉中,可是有未了的心愿?” “我在找一个人,他在等我!”一个略微沙哑的青年男子的声音从玉中响起。 “你找谁?”这见到他要等到人,这心愿才算完成。 “我……”男子顿了一下,“我好像忘记了!” “你又是谁?”黎歌继续问,他在找人,有人等他,却忘记了要找的人是谁。 “我也我不记得、我是谁!” 连自己都不记得了,那还怎么帮他找人? “那你还记得什么?你是哪里人士?曾经住在哪里?后来又去了哪里?”有地址也可以缩短寻找范围,希望他记得。 “我、我好像是住在山上!” 呃!难道是隐居人士,不是吧,乖乖,这要怎么找。 “还有其他的吗,把你记得的告诉我!”黎歌的桌上早已经准备好了笔纸做笔录。 “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在找一个人,我们曾经住一起,他喜欢着白衣!”男子说完,黎歌在纸上写了一句话,“住在山上的白衣人”,就这一条线索,让她上哪大海捞针。 “你待在玉中几年了?”千万不要说好几百年或者不记得了。 要是这样,真的没法找了! 这回男子没有立马回答,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男子才答道“五十余年了!” 呼,还好还好,不是好几百年前的鬼! 五十多年了,而他现在的样子停留在死去时的年龄,也有二十多岁了。 “等你的人年龄是不是很差不多?”如果是差不多,那就是八十岁左右。 男子回想了记忆中唯一记得却模糊的画面,和对话。 画面很模糊,只知道那是一处他们一起居住的地方,只知道他穿着一袭白衣,他对白衣人说“我会回来的,你可要在这里等我!” 白衣人对他点了点头,对他说了一句话,他却不记得了! 线索少之又少,住在山上八十岁左右的白衣人,男女不详,生死不详! 能活着,那就最好了!要是不幸,那个人没等到他回去就已经死了,他知道了,那该怎么办! 一个死了还在等,一个在等一个死了的人回去! 这结果光想想,就觉得太虐了! 现在没有更多的信息可以帮他找人,要怎么办呢? 该找谁帮忙? 找墨舒!还是萧玄溟! 然后,又想到这玉就是从墨舒那里得来的,指不定就是他解决不了,才故意拿出来拍卖,故意丢给她的! 那么,这个忙只能找萧玄溟了! 他是王爷,找人的手段应该非常厉害的! “在想什么?” 第114章 泡茶 “在想萧玄溟他……”黎歌话刚答了一半,不对劲。 怎么听到萧玄溟的声音了? 萧玄溟因黎歌的话一时错愕,她在想他? “在想、本王!” 还真听到他声音了,黎歌转头向外快,“我去,王爷,你是从哪冒、呸,你进来怎么没敲门?” “敲了门,还怎么知道你在想本王!”萧玄溟戏谑的看着她,现在看她。 感觉她挺好看,手不自觉的去捏了一下她脸颊。 !!!黎歌一脸懵逼,谁想他!还有,为啥要捏她脸? “更何况,你也没关门!” 没关门?好像是哦! “你怎么来了?”这位爷怎么三天两头来串回门,还直接串她房门不带敲的! “因为某人想本王了!” “想你?你怎就做梦了!”黎歌驳回,她也只是想他找人可能会很容易,才不是想他呢! 看着黎歌那忽闪的眼睛,突然想逗一逗她“本王允许你想!” “你……懒得跟你辩解!”黎歌直接无视他,将血玉收起来,要慢慢来,能让玉魂记起更多,找起来就更容易了。 “换身衣服,随本王去个地方!” “你让我换我就换,让我走就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难道要本王给你换!” “!”啊!我是谁,我在哪? 黎歌后退了两步,吓得紧紧抱住她自己,不正常,今天的萧玄溟太不正常。 “王爷,你是本人吗?”这么反常,没被鬼上身吧! “嗯?”萧玄溟靠近她几分,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说道“需要本王证明吗?” “呃!不用不用不用!”黎歌摇头如拨浪。 “换好衣服出来找本王!”萧玄溟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语气,一句话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这才是萧玄溟嘛! 刚上马车,就看到萧玄溟拿着书在看,自己上去了,他也只看了她一眼,继续看书。 找不到小板凳,黎歌就在旁边的软榻坐下。 说起来,就好像只有那一次去三皇子府赏了小板凳了,后面几次都是坐马车的软榻。 “过来!” “……”黎歌盯着他,就不动,总觉得他今天不正常,过去准完! “会泡茶吗?”萧玄溟把手中的书放下,再从小桌下的暗格取出一套茶具。 黎歌比着捏米粒的的动作,“会一丢丢!”,正规的泡茶手法,她不会,若是只是泡给自己喝的,怎么来都行,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一样,不能随便来! 会?丢丢?那就是会! “过来起火烧水!”萧玄溟又打开另一处暗格,从里面取出小炉。 哇!有钱人的马车就是不一样,这开一下是一个暗格,那开一处也是暗格。 吃的用的,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一整小房间。 黎歌走了过去,接过火折子,将小炉点燃,再将水壶放上去! “将右侧第三个暗格里的东西取出来!”萧玄溟又拿起书看。 黎歌摸索了一遍才找到第三个暗格,将里面的小罐取出来。 没过多久水便烧开了,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难题来了,茶怎么泡? 茶泡错了,茗茶也会变得不好喝。 抬眸瞄了一眼萧玄溟,他压根没注意她,水咕噜噜冒腾着,拼了。 第115章 闯祸了 适量放些茶叶,再提壶添水,第一冲茶拿来洗茶杯的,不能喝,这个她还是清楚的。 手刚拿起茶壶,刚倒半杯,茶盖一滑,啪,响起来茶杯碰撞的清脆声音,茶打翻了。 萧玄溟刚抬起手想拉开她的手,黎歌比他更快的扔下茶壶,手迅速收回去捏耳朵。 茶杯打翻,茶水洒一大部分,一小部分洒在她手指上。 “嘶~”好烫,好疼! “呼呼~!”黎歌看了看烫红的两根手指呼呼吹着,还好还好反应快,就洒了一点,只烫红了,没起泡。 “怎么这么笨,泡个茶都能把自己烫到了!”萧玄溟已经拿出个小瓶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我又不会、泡茶!”黎歌咬着下唇,被烫到已经够衰的了,还嫌弃她,是她想烫伤自己的吗?明明就是茶具太滑,还不配合她,啪嗒就给她滑了。 以前自己喝茶,要么就是直接泡杯子了,茶凉了,端起来就喝,还有那种过筛的,多方便。 哪像这种,还要倒,更要小心,要是一不小心茶叶也给倒出来,还容易烫手。 萧玄溟向她伸出手,黎歌却盯着他那瓶药膏,这是烫伤膏么! “愣着做什么,手!” “哦!”黎歌伸出左手去接药膏! 萧玄溟却盯着她右手“烫傻了?右手!” 右、右手? 黎歌愣愣伸出右手去接、药、药…… 嗯?灼热的手指传来一阵冰凉,黎歌震惊的看着萧玄溟握着她的手,正给她烫伤的手指上药。 这这这,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他今天怎么一直这么反常,今天出门是不是吃了什么药?还是……? 直到萧玄溟把茶壶收拾了一遍,重新泡好茶,黎歌还没缓过神。 马车出了城,向东行驶,萧玄溟一路上都在看书。 他拿着书看,黎歌看着有种他是拿着手机的错觉! 现在自己是看手机,手机是废铁,看书,人是文盲! 那就睡觉吧!靠着车壁,没一会,便真睡着了。 待她醒来时,人是躺在软榻上,还盖了条薄毯子! 迷糊的坐了起来,缓了一下才想起了她现在是在马车上“王爷,到底要去哪,还没到吗?” “去军营,马上就到了!” “哦,去军……你说什么,去军营!”黎歌蹭的站了起来,军营是什么地方,她虽然没去过,在电视上也看过,多少还是了解的,军营可是不进女人的一个地方。 车外驾马的逐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抓着马绳的手一抽,紧紧勒了一下,原本平稳的马车一晃,接着就听到黎歌尖叫一声“啊!”还有撞到车壁咚的声音! 完了,闯祸了,逐风狠狠的咽口唾沫,手摸了一把额头“王、王爷,您没事吧!路边有石头,属下不小心拌了一下!” “没事!”萧玄溟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确实不像有事,逐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提起,不是王爷出事了,那是“黎小姐,您、您没事吧!” 刚刚的惊叫声是她发出来的! “她没事!继续赶路!” “是、是!”既然王爷说了,她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什么大事,刚刚的惊叫可能是突然晃动,吓到了而已,! 第116章 把她处理掉 马车内气氛极度暧昧,更容易让人误会。 黎歌躺在地上,一手放在头顶上方,一手抓着萧玄溟的领口,瞪大双眼,脑子翁的一片空白。 心砰砰砰在狂跳! 萧玄溟被黎歌抓着领口拉扑下去,一脚单跪,双手左右撑着地面,将黎歌锢在中间。 萧玄溟垂眸看到那只还抓着他领口的手,沉声道,“松手!” 呼出的热喷在黎歌脸上,让黎歌激灵灵打了抖,短路的大脑打通了,立马撒开手。 萧玄溟起身,坐回软榻,黎歌刷的连忙爬起来,拍了拍混沌的脑袋! “坐好!” 黎歌嗖的一声,闪到离门最近的榻边坐好,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抓萧玄溟领口的手。 怎么会扯到他领口去了? 刚刚发生了啥……黎歌回想刚刚马车晃第一下的时候,她本是先前扑的,却硬是被她自己向后倾了倾,想稳住不向前扑。 可没想到马车会晃了两下,向后倾过头,就向后倒了。 萧玄溟是起身想拉她一把,黎歌手下意识的向前抓,他没拉着她,倒是被她扯到领口了,还把他拉下去了。 萧玄溟看着她,发现她耳根连着脖子红得都能滴出血了,这么大反应! 勾了勾嘴角,看着小胳膊细腿的,手劲那么大,直接把他扯下去了。 坐直身子,整理一下刚刚被黎歌扯乱的领口。 车内再度陷入暧昧又尴尬的的气氛,尤其是黎歌感觉到萧玄溟从刚刚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到现在她都不敢抬头看他。 完了完了,被他这么盯着,有种他要把她处理掉! 在他炽热的注视下,她发红的脖子渐渐蔓延,爬上了脸。 不用摸都感觉到好烫! 黎歌心里叫苦,爷,你能不能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的! 好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逐风禀报“王爷,军营到了!” “嗯!” 萧玄溟看了她一样,起身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呼!”黎歌大大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待在同个空间了,终于可以出去透气了! 萧玄溟完全下去后,黎歌给脸扇了扇风,好让温度快点下降,跟着下了马车,就看到逐风震惊的看着她“黎小姐,你脸……” 逐风话还没问,就被黎歌瞪了一眼,没好气的回一句“我脸怎么,天气热,给闷的!” “……”他招谁惹谁了! 下了马车,没想到军营离皇城那么远,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 萧玄溟正和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说着话,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原来这北篱女人是可以参军的,那女人的地位应该也不会很低咯! 不过带她来是为了什么呢? “过来!”看到黎歌下车也不过去,萧玄溟对她招了招手,她撇撇嘴跟了过去。 那个女军人在见到黎歌时已经很惊讶了,更让她惊讶的是她是王爷带来的。 难道她也是和她们一样! 黎歌走过去直接站到萧玄溟身边,那个女军人目观落在黎歌身上,微微暗了。 “她是凌霜,本王一支女子军的的队长,这段时间在这军营里,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她是黎歌,这段时间会住在军营里!” 黎歌对她露了一个微笑,凌霜神情却淡淡,甚至有点冷。 暗暗打量了这位凌霜队长,她是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子,动作却跟男人没有区别。 肤色不白,眉宇透着英气,给人看起来她非常健康的舒适感。 一身军装,英姿飒爽。 女军人! 一个字:帅! 这是不是就是女人帅起来,没男人什么事了! 看看某爷,嗯,那也是部分男人,不是全部! “王爷,里面前。”凌霜恭敬的请了萧玄溟进去! “进去吧!”萧玄溟对黎歌说道。 第117章 我住哪 几人进了军营,刚走了一小会,原本走在黎歌旁边的凌霜大步越过她,走到萧玄溟身边,和他攀谈了起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么久没来,兄弟们都在念着您呢!” “近日招的新兵,操练得如何!” “王爷放心,新兵操练未曾懈怠!” “嗯!很好!” 凌霜镇定自若和萧玄溟说话,就好像是再非常寻常的事。 但黎歌还是发现了,她离萧玄溟的距离至少有两步,并未敢完全靠近。 胳膊肘撞了一下逐风“兄弟,这位凌霜队长跟在王爷身边应该很久了吧!” “凌霜十三岁就入了军营,已经有六年了!”逐风如实回答。 “哦!”黎歌看着两人,凌霜这时撇了过来,目光依旧是冷冷的。 怎么感觉这凌霜队长在讨厌她? 进了营帐,帐内都是萧玄溟带领的将军副将什么的,反正黎歌是不了解的。 “王爷回来!” “溟王回来!” “参见溟王!” “参见王爷!”一群人寒暄了一番,黎歌却悄悄退出帐内,背靠营帐,抬头看暗下的天空。 萧玄溟带她来军营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虽然一大半的时间她用睡觉去了。 过了一会,他们寒暄完了,才从营帐里出来。 一眼就看到黎歌懒懒的靠着营帐,撸着胸前的一缕头发在手中盘了一圈又一圈,望天在想着什么! “怎么出来了?”萧玄溟主动和她说话,这把一众将军惊了一下。 纷纷打量着这位王爷带来的女子。 黎歌歪头看过去,看到几位将军正打量着她,一个激灵,丢下头发立马站直。 不对,她为什么反应要那么大,又泄了回去“那个……” 黎歌现在面对萧玄溟就想起马车的一幕,不由得移开眼:“我住哪?” 黎歌的小动作萧玄溟看在眼里,却不点破,“先随本王去用膳!” “哦!”黎歌低着头乖乖跟在他身后,某爷可别算马车那茬事,她不是故意的啊! 如果真的算起来他又不吃亏,还是她比较吃亏的! 两人走后,几个将军围了过来,“凌队长,刚刚是你去接的王爷,那女子是谁?哪家小姐?和王爷一起来的?知道叫她叫什么?” “她是和王爷一起来的,叫黎歌,这段时间会住在军营!”凌霜依旧神情淡淡,目光却看向渐行渐远的两人。 “王爷身边可从来都没出现女子!” “就是,看她行为举止也不像是大家闺秀!” “难不成是你们女子军的新人?” “也不对呀,是新人交给凌队长你不就行了!” 几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的讨论着黎歌是王爷什么人! 凌霜听着却神情复杂,手突然握紧,转身离去。 萧玄溟带着黎歌吃完饭,便命凌霜让人去给黎歌准备洗澡水送到她住处去,自己则是带着黎歌在军营逛了一圈,水准备好,再将她送到已经安排好的住处,已经是九点多了! 到了自己的住处,黎歌先绕到屏风后探探水温,还有点烫。 又绕了出来,找了个凳子,毫无形象的坐下“王爷,你带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来到军营,你可看出什么来了!”萧玄溟也拉个凳子在她对面坐下。 “如果是关于你军营的什么的,我不懂,如果是有什么异样的,现在还没发现!”萧玄溟可是不会没事就找她来军营逛几天,可是来都来了,异常她还没发现,他总该可以说了吧! 第118章 怪现象 “事情也是这三年才发生的,每年军营在差不多这个时候半夜会起一阵怪风,产生怪异的现象,次日就没了!” “怪现象,怎么个怪法?”黎歌支着下巴,怪风分好多种的。 有自然的怪风,也有因为某种原因,让正常的风,形成一种怪风。 “现在是七月,夜间的风本是清凉的才对,可这几年这阵子夜间刮起的风是冰寒的,犹如寒冬腊月,草木露珠还有结冰的异象。” “寒风,结冰!”这是什么鬼怪? “大概会在这几天夜里出现吗?”那她要在这里住几天了。 “嗯!”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要是今晚半夜会出现,那可要早点睡觉了! “为了有充足精神,我就先睡了!王爷,不送!”黎歌向萧玄溟挥挥手。 “好好休息!” 萧玄溟离开后,黎歌就绕到屏风后,水温刚刚好,迅速的洗完澡,就早早休息去了! 凌霜的住处就在黎歌不远处,她就站在帐外吹风,见黎歌帐内熄了灯,她才回到自己帐内。 回到帐内,将自己高高束起的长发解下,用梳子慢慢梳着,看着镜中的自己,皮肤因为入了军营,做了军人,没有了女人该有的娇嫩白皙。 这么多年来,王爷身边都没有女人,因为他们知道王爷不近女色。 而她是唯一一个这么多年来靠王爷最近的女人。 虽然女子军有十多名女子,她们都是孤儿,父亲或兄长都是跟随王爷多年的部下,是战死在战场的英雄。 当年王爷给了她们两条路,一条是给她们找个愿意收养她们的人,一条是给她们一笔钱财,让她们自己谋生。 有好几个选择了第二条,而她在见到王爷的那一刻她就动心了,两条路她都不要,她想跟着他,为奴为俾都可以,只要可以跟着他。 但王爷没有答应,给了她们第三条路,入女子军,跟随军医。 她们不需要上战场打仗,她们是跟着军医学各种救人的技能。 伤者能抢救回来的,绝要救回来。 她也不是这支女子军武功最好的一个,但王爷却让她做了队长。 所以,她觉得她是特别的! 但是现在……王爷身边不仅出现了一个比她好看的女人,王爷对她比自己还要更特别。 很快,这件事军营里的人都会知道了,她已经不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了! 凌霜狠狠握着梳子,梳子“啪”的段成两节。 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让王爷知道,她比黎歌这个官家小姐好! ** 这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黎歌睡了一个安稳觉,睡了一个饱觉。 穿越以来,还没有哪一天向今天一样,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黎歌,醒了吗?”萧玄溟好像是算好时间过来的,黎歌刚爬起来,他就过来了。 “醒了醒了!你等下,我换好衣服马上就来!”黎歌将薄被简单的叠了起来。 拿出一件不厚也不透白色长袖,一条黑色阔腿裤换上,再拿件长款的黑色薄外套套上,最后扎了个高马尾就完成了。 第119章 特别对待 她这一身虽然有点奇怪,也有点另类,但总不会比军营中一批批穿着军装的军人中衬托出她一个穿着长飘飘的女裙显眼。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热,穿这些漂漂亮亮的女裙虽然很好看,但是里里外外加起来好几件,大夏天穿,热得像在闷虾。 喜凉习凉的她,容易闷得头脑不清醒。 拉开帐帘,看到她帐外不仅萧玄溟一人,把黎歌吓了一跳。 他身边除了逐风和昨晚见过的凌霜,还有另一个男军人。 萧玄溟看到黎歌这一身,眼眸先是一亮,她人不矮也不胖,穿这一身显得一双腿修长,纤细的腰肢,这么细的腰,一掌扣住,稍有不慎就会被扣断了。 但就套两件,未免也穿太少了!“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我……”黎歌差点就一口反驳,她这样咋了,这样咋了!是露胳膊还是露腿? 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刚刚那一眼不是挺惊艳的吗? “……觉得挺好的!”这一身看着很英姿很潇洒。 “……”虽然他也觉得挺好的,但是这里是军营,那么多人看着不知道吗? 黎歌直接走过去,拽着他胳膊“聊一下!” 一起过来的士卒看到这一幕,下巴险些惊掉了。 他看到了什么?王爷被一个女人拽着胳膊走了,更离谱的是,王爷没有甩开没有不悦,而是跟上了。 谁来打他一巴掌,他是不是做梦了。 这还是他们不近女色,不和他人近距离接触的王爷吗? 不仅接触了,还是被个女人接触了。 凌霜看着靠得极近两人,手狠狠的握紧,为什么,为什么爷没有甩开她?为什么让她靠那么近? “就是这样!”黎歌随便编了个理由。 “你觉得这样不显眼?”明明就很显眼好吗?人群中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总比一身长飘飘的女装隐蔽吧!” 萧玄溟又打量了一番,目光不由的停在腰处。 和女装比起来,这套确实隐蔽了一点点。 “走吧!” “去哪?”黎歌手往外套的兜里一插,女人迹象全无。 要不是那纤细的腰和那女人的特征,这走姿还真看不出是个女人。 “校场!” “你看过士兵演练吗?” “没!”黎歌摇摇头,别说士兵演练了,她来这之前就没看过真的士兵,电视上的不算。 “都有哪些演练?”来到这古代,见识的也多了,皇上见过了,太后见过了,贵妃见过了,王爷见过了,大官小官太监见过了,将军见过了,现在看士兵演练,什么时候能去看看战场,那就有得吹嘘了! “很多,去看了就知道了!”萧玄溟领着黎歌走在前面,身后流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又被吓得不轻。 王爷这是要带她去观看士兵演练。 流景看看身边的一语不发,神情不太好的凌霜。 暗暗叹息,原本以为凌霜的存在是很特殊的了,原本以为她是唯一一个可以靠近王爷的女子,原本以为她最后及有可能会……,就算不能成为王妃,至少能留着王爷身边。 现在这情况来看,凌霜也不是很特别,王爷待她就和待他们一样。 他们都是王爷部署,是王爷的将士。 第120章 去试试 几人来到校场,吵吵嚷嚷的混着各种呐喊声“好!” “好!” 跟着萧玄溟上了观望台,站在高台上往下望,下方两边围着许多人,看样子也不像是演练,更像比试。 下方此时有五个人拿着弓箭的士兵上前,离他们近八十米的前方摆着五个箭靶。 “王爷,新一批弓箭手已经操练了一段时间了,今日让他们进行一次比试!” “嗯!”萧玄溟应了一声,看向身侧正看得认真的黎歌。 “预备——”台下指挥者举起一面小旗“放——” 嗖! 嗖! …… 几声破空声响起,就见离弦之箭划过,飞速向前。 铮! 箭稳稳钉在箭靶上! 黎歌抬起手遮着额前挡去阳光,微眯起眼看向前方的箭靶。 弓箭比试规则她虽然不懂,但是射中红心就胜利这点她知道。 “如何!”萧玄溟见黎歌这么认真观看,便顺口问了一句。 “!”黎歌一愣,问她没有用,“说实话,我……”黎歌有瞄了瞄“近视着,看不清!”万恶的近视,虽然她度数不高。 “近视?那是什么?”萧玄溟知道黎歌脑子了稀奇古怪的词挺多的。 “近视就是……”黎歌话说一半,又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 黎歌觉得没必要解释,可能解释了他也不知道啥是近视。 萧玄溟挑眉,她这是在嫌弃他,他不懂的词“你不说,怎知本王不懂!” 哟嚯!还计较起来了! “近视……简单来说就是眼睛有毛病,但不是眼睛长毛。” “……”还真差点以为她眼睛长毛了! “这病是近视严重了跟瞎子没区别,用几句话概括就是‘轻度近视看人,自带过滤朦胧美,中度近视看人,看谁都觉得眉清目秀,重度近视看人,三米外雄雌不辩,五米外六亲不认,十米外人畜不分!’”黎歌以她的方式解释,这样应该就能理解了。 萧玄溟正注视着她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跟只蝴蝶似的煽动着翅膀,棕黑色的眼眸,灵动转着,挺漂亮的“没看出什么毛病。” “啥?”黎歌侧头看他“王爷,我就一丢丢的小近视,没严重到雄雌不辩的地步!再说,就这么看能看出来,眼科早就关门了!” “好!好!”这时,台下又响起一阵欢呼,黎歌注意力又被拉了过去。 “看着感觉挺容易的,这得练多久才能距离这么远还能射到红心。”别看举弓搭箭就把箭射出去是件容易的事,这些都是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 “想不想去试试?”萧玄溟说完,默默站在身后的几人都愣住了,这是能说试就给试的吗? 流景&逐风:王爷,你变了! 萧玄溟问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但话都说了,她若是想试也可以的。 “我?”黎歌指着自己,他说错了? 萧玄溟点头“嗯!” “得了吧!我连弓箭都没摸过,能不能扛得动还不一定呢!”就算扛得动,弦不一定拉得动,拉得动也不一定能射出去! “能把人家腿打断,怎会拿不动弓箭!”黎歌手劲他是了解过的,不说之前她把两个人吊出府拖走都不成问题,就昨天马车上把他给扯了,怎么会没力气,怎么会拿不动弓箭。 “我还拧过人家天灵盖你信不信?” “信!”别人他不信,若这个人是黎歌,他信。 噗!她就说说,还真信了。 其实,这事还真没做过! 第121章 比武 “王爷,其他项目呢?”射箭,自己又看不到箭靶,而且这种几个人几个人对比,看久了没意思! 萧玄溟看向流景,流景立刻回答“王爷,还有一项比武!” “比武!比武可比射箭刺激了!”就是不知道军营里的比武是怎么样的,还有他们可是会武功轻功内力,这种比试更加精彩。 “那去比武场!” 刚到比武场,就听到了震耳的击鼓声! 咚咚咚! 伴着鼓声一同想起的还有士兵的呐喊声“上啊!” “加油!” 武台上站着两个人,一人手拿弯刀,一人手持长剑。 这一次的观望,可是看得非常清楚。 哗—— 比试开始,双方一触即发。 刀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士兵也跟喊到“好!” 刀者一刀横空劈开,剑者跳跃躲开,落地后有持剑迎上。 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锵! 刀剑再次相击! “他们是新兵?”黎歌看着二人的比试相当激烈,武功战术都很好,已经打了有一会,还未分出胜负,不像是新人。 “是步兵营的于晨和越骑营的顾凌霄,不是新兵!” “他们两是不是有着什么!”黎歌只说了‘什么’,没完全说明。 台上于晨已经握刀劈向顾凌霄,顾凌霄人整个向后倾,刀距离他的脸颊不到一寸。 黎歌眯眼看,这要是躲慢了一点,脸可就挂彩了。 “看出来!”萧玄溟赞许的说道。 没想到她就看这么一会,就看出来内情了。 “这样打,就不担心他们受伤么?”比试比试,点到为止。 可台上二人明显是谁也不让谁,势要分出高低,这样很容易受伤的! “受伤是难免的,是士兵是将士,总会受伤,在这里受伤,总比上战场丧命好!” 黎歌点点头,虽然不太懂战事,但是战场是无情的,不用命去拼,就是去送命“说的也是,平时操练严苛,习惯了严苛,上战场就能发挥得更好!” 其实和自己情况差不多,自己也是明白这点,才会认真的去学每一种术法,让自己的术法不断提升,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将会出现的对手是多强。 太阳渐渐、渐渐偏移,台上两人还在打! 都老半天了,怎么还没打完! 看比武刺激是刺激,但是在这么毒的太阳下看他们比,还一看就是老半天,看得眼睛都疲劳了! “唉!”黎歌兴致恹恹的叹了口气,就差趴围栏边上了,啥时候能打完啊!能回去了吗? “无聊?”萧玄溟侧目就见黎歌焉焉的无精打采的看着。 黎歌歪头看过去,神气全无,恹恹的,无声述说这不是废话吗?老半天了,还没完没了,他们打了那么久,不累的吗?连她这个观客眼睛都看累了! 她只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人,又不像他们有内力在身,精神都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倍。 “凌队长!”萧玄溟意示她上台。 “是,属下这就让他们下台!”凌霜手一撑围栏,人就从观望台上跃了下去,两个腾空翻人就稳稳当当的落在比武台上。 “哇!”这也太酷了! 第122章 摔死很尴尬的 “她武功是不是很好!”不然萧玄溟也不会让她上台了。 “看着!”萧玄溟手指戳着她脸颊,让她转头看台上。 比武台上,凌霜自信满满的对两位说道“两位副将,请!” 两人看到突然上台的凌霜,也知道了她是要以一抵二。 两个左右攻击,凌霜堪堪躲开,动作灵活,两个来回,就将两人踢了下去!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好!凌队长好样的!” “卧槽!那两个刚刚打大半天,是不是故意的?”凌霜刷刷就把人踢下去,是武功高还是他们让? 不过黎歌更相信是他们打了大半天,没精力了! 而凌霜上台,他们也明白可能是王爷让下台的意思! 呼~ “终于结束了!”可以回去吃午饭了! “怎么样,想不想上台玩一把?” 咦!“玩……”黎歌还不明白让她玩什么,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就被萧玄溟托着腰给扔了下去! 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叫,人就被萧玄溟用内力稳稳当当的送到台上。 士卒看到突然降落的人,为凌霜胜利的喝彩声戛然而止。 又开始小声点议论:“她是谁?” “营中来了新女兵么?” 黎歌还在懵逼状态中没缓过神! 满脑子都是,刚刚天旋地转是发生了什么? 晃晃脑,待眩晕散去,才看清楚她站的地方“卧槽!我怎么在这里?” “凌队长,你陪她过两手!”萧玄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过你妹啊过!”黎歌这话完全是不过滤的向着萧玄溟一炮轰,没办法大脑被甩出脑壳了! 这句话震惊的在场所有人,也吓坏了所有人。 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知道她吼的人是谁吗? 是觉得自己武功高,还是觉得自己命够长? 凌霜嘴角微扬,呵,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找死,就算王爷待她特别,但当着这么多兄弟们的面吼王爷。 王爷就算平时对她再好,也定会处罚她,不然王爷的威严何在! 观望台上的萧玄溟也是一愣,她、她在吼他! 她那瞪着自己的凶相……,萧玄溟勾唇一笑,惹毛了! 黎歌的话也把站在萧玄溟身后的两人吓得够呛,但是她吼都吼完了,王爷怎么没反应? 他们站在身后自然是看不到到萧玄溟的表情。 不过,王爷没怒却是好的,至少她暂时没事! 萧玄溟纵身一跃,稳稳当当的跃了下了。 万恶的轻功,万恶的内力,就是他用内力把她扔下来了的。 轻功想学,内力想学,急找老师,谁教? 待她学成,如果可以,第一个就把萧玄溟给扔了! 萧玄溟稳当落在台下,黎歌匆匆忙走过去,一台上一台下! 嗯,很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气势足了! “一声不响的就把我从那么高扔下来,要是摔死了,阎王一问,摔死的,很尴尬的,知道不?”要是一个力道没掌握好,自己还不是跟摔青蛙似的,biu的就没了! 没因鬼丧命,反倒是被人摔死的,说出来多没面子! “不就过两手?” “过两手?这特么不是逗我!我一个三没的人,对上一个刷刷两把就把人蹬下去的,不是找死吗?”凌霜的武功轻功很好,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三没?哪三没!”萧玄溟所认识的黎歌,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鬼怪都打的,人不敢打? “没武功,没轻功,没内力!”黎歌掰着手指数给他看。 “那……” “停!”黎歌打断叫停,萧玄溟还真停了。 “我先说明,凌队长的武功我刚刚也看见了,倍儿棒的,武功内力那么好!” 第123章 劈成两节 萧玄溟点头,但比试可以不用内力! “内力是什么玩意,你们有,都知道,那是可以空手劈石断木的玩意,要是这玩意一掌劈我身上,我不是被劈成两节就是被劈成两半,最轻也得被拍个五脏跑位!!”黎歌说着,还不忘在萧玄溟挥挥比着手势。 她刚刚就是被萧玄溟用内力扔下来的,电视上也是那么演,一掌把人拍吐血是最轻的。 “……”为什么内力被她这么一解释,都成劈柴的好东西。 “还有,凌队长是军人,你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将士,手里拿的是剑,上的是战场,宰的是人,我呐?”黎歌指着自己。 拿的是符,去的是深山老林,捉的是鬼,萧玄溟还以为她说的会是这句,可没想到…… “我顶多拿过水果刀,菜刀,苹果都削不好,连鱼都没宰过,让我去过两手,这两手没过完,我可能就直接搬家去了。” “……”大众懵逼,这跟搬家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和凌队长比,她要搬家? “搬去哪?”萧玄溟看着她,她还要搬家! “搬到坟墓去阎罗殿呗!”女人的一生有三个家,嫁前的娘家,嫁后的夫家,和死后的自家。 萧玄溟脸一沉,不悦的说道“三句不离死!”到底是谁把她这么个姑娘教育成这样! “鬼都会死,更何况是人!”而人怎么死才是关键! “!”逐风嘴一抽,大师不愧是大师,这番话,一般人还真说不出来的。 “那还这么怕被不小心打死!” “我还没活够呢!不对,跑题了!总之我能不比么!”说着,黎歌就跨栏准备跳下台。 “黎姑娘!”凌霜这时叫住了她,“你没内力,我便不用内力!” 黎歌回身,看着她“我没内力,凌队长就不用内力,我还没武功呢!是不是也不用武功?那不成蛮打,打架?” “……”凌霜愣住了,她堂堂一个武功极好的队长,跟她蛮打,像什么样! 黎歌晃晃头“蛮打我也不打,我一般是不打人,也不随便打人!”更何况是军人,军人是用来尊重的。 这话一出凌霜脸就冷了,她一般不打人,反过来不就是‘一般打的都不是人’,若再执意要打,就间接的承认她不是人! 其实,凌霜真的误会黎歌了,她一捉鬼的还真的打的都不是人。 硕大的地方,此时此刻却安静的很,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对王爷大呼小叫,不服从王爷的命令的女人,王爷居然没把她怎么着了。 终于安静了,终于没有让她过两手了!终于可以回去…… 但是某爷你怎么不动,你快动呀! “还有什么想说的?”黎歌一副欲言又止,却没再说,萧玄溟便忍不住问了。 “王爷,您看这太阳,是不是偏得有点远了?”黎歌没头没尾的说一句,惹得较近的几人纷纷看向西斜的太阳。 现在这个时间,太阳不偏才不正常吧! “嗯?”然后呢? “您不饿吗?”他不饿,她好饿呀!昨晚吃得早,早上没吃饭,现在都三点多了!咱能去吃饭了吗? 再不吃,她胃就要疼了! “走吧!”萧玄溟似乎也想起来,她早饭没吃,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得咧!”刷得,黎歌跳下台屁颠的跟了上去! 撇下众人在台下凌乱,他们是不是集体做梦了? 眼前这个,是他们王爷吗?怎么不太对劲! 黎歌在萧玄溟帐内和他一起用了早饭加午饭的大餐,终于满足了! “王爷,跟您说个事!”黎歌神色非常认真,说明她要说的是正事,很正很正的正事。 “什么事!” “给个批准,我要在这军营中四处转悠转悠,看看有什么地方比较异常!”这鬼就在这几天晚上出没,自己要先查探好地形,查探好四周的情况,然后看看有没有时间顺便做好第二手准备。 “好,需要让人带吗?”军营很大,黎歌又是第一次来,虽然今天去了一趟校场,但还是有好多人不认识她,没个人带,不太放心。 第124章 未来王妃 “那必须要的!”有人带路,当然要的。 “那就让……” “别让凌队长带,我和她可能不对头!”今天这一出,凌霜肯定看自己不顺,找她带路,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要不本王带你看看!” “你……不忙?”如果是萧玄溟带路,那就更加方便了! “本王此次回军营主要是为了这事!”所以关于这件事的最重要。 “那走吧!”黎歌跟着萧玄溟出来营帐,抬头看看西斜的太阳,都已经四点多了,太阳还是那么大,走了没一会,黎歌已经冒汗了,拿出个帽子扣在头上,再拿出把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 看着脸不红,汗不流的萧玄溟,“真佩服你们,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多也不热!” 萧玄溟撇了她一眼,这些东西是当着他的面就拿出来的,也不避讳他,“这里是军营,从明日起给本王穿得正常点,别再让本王看到这样!” “别呀爷,我穿这样都已经算很好的了,换上那些里里外外好几件的,会闷出病的!”黎歌走到他面前,面对他倒着走,指着自己冒汗的额头“您看,才走这么一会,我都已经冒汗,换上那些衣裙,我会中暑的。” 萧玄溟看向她额头确实,密密的冒了一层细汗,有那么热么? “再说,要是突发情况,我这一身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其实,黎歌不是不喜欢这些裙子,实在是没办法,衣服裙子都是用带子绑着的,绑紧勒,绑松要掉,要是突发情况,跑着跑着踩到裙角,摔倒事不大,裙子掉了那就惨兮兮。 “你是要逛军营查看一番,还是继续讨论……你穿什么?” “……”黎歌脸部瞬间僵硬,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怪!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聊聊说说,逛了大半个军营,中途萧玄溟有事离开了,黎歌就自己一个人再走走。 绕过军营后部,蹲在一颗树下,将树叶拨开,然后将一张符有规则的折好放了进去,再用树叶盖住。 拍拍手,摸着下巴“完成!”有这一手后备,保证万无一失。 太阳已经落山,是时候吃晚饭了! 黎歌离开后,在不远处的一颗树后出来一个人,走到黎歌刚刚所站的位置,树叶拨开,将符拿了起来,“呵!” 萧玄溟亲自带黎歌逛军营,全军营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同时大家也知道她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胆儿还贼大,吼了王爷也没事。 今夜又是一个无事发生安静的夜晚,次日醒来,吃了早饭,黎歌就再次逛起来军营,这军营内昨天已经查探了,什么异常都没有,在四周附近也安置一下灵符。 军营中没异常,那该不该去军营后山可以看呢? 说去就去,黎歌换好衣服,就独自一人往军营后山走去。 在后山转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又回到军营,找了一颗大树爬了上去,就着树叉坐着“难道那玩意不在这?” 应该不可能呀! 这附近都探查了,怎么一点发现了没有呢? 如果东西是在这里的,不可能什么的探查不到的!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还是什么地方查露了,被自己忽略了! “你可听说了王爷带来的那个姓黎的女人?” 嗯?这是谁在背后谈论她吗? “何止听说了,昨天我还见过了,王爷亲自带她在四处观看呢!” 黎歌往下看,树下走来两个士卒,两个站岗的士卒。 “昨日王爷要她和凌队长过两招比试一番,她却拒绝!还……”吼了王爷! “是啊!还从来没有人敢和王爷这般说话的!” “可是,王爷却未动怒,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这咱可不能乱说!” “唉!这么多年来,王爷都……,本以为凌队长会是未来王妃的,可现在……” 第125章 夜间异象 “可不是,凌队长对兄弟们可好了,武功也好,兄弟们可都将她当未来王妃的,如今这情况……!” “哎,你就别烦恼,王爷这不还没娶王妃吗?” “那个女人什么都不会,怎么比得过凌队长!” “做王妃,还是有希望的!王爷对那个女人特别,不也没娶吗?” “说的不错,凌队长还是有希望的!” 两个站岗士卒停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黎歌很怀疑,他们站这里说这番话,是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啊! 王妃呀!原来凌队长喜欢萧玄溟,还被这些人当成未来王妃! 那自己…… 去他喵的萧玄溟,自己怎么无形中又成了他爱慕者的情敌! 好冤枉啊! 过了中午,黎歌才回去,她在树林中把萧玄溟从头到脚骂了个千百遍,把一棵树的叶子都摘了,一颗绿油油的树就成了一颗秃树。 对不起,树老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找不到发泄的。 * 午后,黎歌不想再出去,说不定还会出现站岗的士卒在附近哔哔哔的说凌霜会是未来王妃的话题。 这特么不关她的事好吗? 一下午,黎歌就窝在营帐内画符! 她把那张在郦城梵心多出的符拿出来画。 桌上放着一沓一沓未画的符纸,还有一些被她画废的符纸。 这张符看着复杂,画着就更复杂。 已经琢磨了很久,画了好多遍,两张符纸放一起,图腾都是一模一样的,却还是画废了。 到底是哪一个步骤不对? 时间慢慢流逝,夜已来临,有人给她送晚饭过来,吃完又继续研究这道符! 如果再了解不来,要学会这道符只能找梵心了! “黎姑娘,您可在帐内?”账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黎歌掀帘出来,是那个流景“请问,有什么事吗?” “黎姑娘,王爷请您过去议事营!” 流景看着黎歌这么文文静静的,语气亲和,和昨天完全就是两模样。 “好的,请稍等一下,我把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 帐内废符扔了一桌,当然要好好收拾一下,不然有人突然进来,那场面估计会不太好。 把废符收到储存镯内,黎歌这才跟着流景去了议事营。 她刚离开,就有一个女兵鬼鬼祟祟的进去了。 来到萧玄溟营帐,里面除了萧玄溟还有另外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黎歌昨天见过的副将顾凌霄,一个留有胡子杨校尉,一个比较壮实的余副将,但她都不认识。 哦,忘了,还有被当成未来王妃的凌霜凌队长。 “参见王爷!”黎歌规规矩矩行礼,然后看了一圈营帐内就剩下萧玄溟旁边一个位置,直接走上去落座。 刷刷刷几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到她身上。 震惊,打探,不悦,看好戏! 一秒、两秒、三秒,黎歌小声询问“这位不能坐?” “可以!” “……”那他们为什么跟看猴似的看她? 于几位副将对看了一会,怎么都不说话了? 都看她干啥?你们继续啊! 黎歌眼珠子转了转“王爷,你叫我过,不会是和他们大眼瞪小眼吧!” 萧玄溟手握起放唇边,轻咳一声“顾副将,你将当年夜间所见之事,今日再说一遍!” 当年!内情! “是!三年前的今夜,微臣因夜间突然降温被冷醒,出了营帐便看见营帐外结了一层冰霜。那冰很薄,微臣一碰它便融化了。” 第126章 站岗的还是刨土的 萧玄溟看向另一个杨校尉,他立马末将两年前汇报“臣遇见的情况于顾副将相似,但臣跟着冰霜走了一段路,发现这冰霜一路沿着后山而去的!” 余副将接着说“去年末将半夜起来如厕,就是见那冰霜是从后山方向蔓延过来的,最后整个营帐都结了冰霜,直至天明,冰霜便渐渐融化了!” 黎歌抿唇不语,这异样果然是从后山蔓延过来的,这似乎是在告诉他们一个想说。 鬼祟是在后山的某个地方,半夜从后山发出线索,告诉他们! 这到底在传达一个什么样的线索! 后山是地点,半夜是时间,那冰霜是什么?环境吗? 萧玄溟看着黎歌,见黎歌陷入沉思,他也就没有打扰她! 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正在此时,营帐外有士卒求见。 “王爷,站岗士卒求见?” 凌霜立刻出去询问,与其中一个士卒打了个眼照,士卒不动声色的点头。 凌霜回答营中向萧玄溟禀报“王爷,是今日后山站岗的士卒。” “传!” 营帐内的几人听到后山,脸色就变了,难道是发生或发现了什么? 很快,两个士卒走了进来,“参见王爷!” “何事求见?” “王爷,属下在后山路道发现异象!”其中一个士卒说话,仔细听,可以听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萧玄溟还没发话,余副将先发问“什么异常?” “后山有一颗树,不知何原因,树叶都、都掉了!” “什么!”其他三人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异象! 而黎歌身子一晃,灵动的眼忽闪忽闪的,貌似给他们造成惊吓了! “!”萧玄溟也被无故落叶的大树小小惊了一下,但很快就看见黎歌的反应反而镇定了下来。 跟她有关! “那个,你们说的那颗树的叶子,应该是我早上揪光的那颗!” “……” “……” 几人看着黎歌,想破口大骂,奈何王爷在,他们没胆骂! 她得多无聊啊,跑去拔树叶,还把一整棵树也都拔光了。 树好好的长在后山,碍着她了,还是招惹她了。 “王爷,属下还有要事禀报!”另一个士卒说完,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一个黎歌。 “?”黎歌疑惑,看她做什么? “说!” 那个士卒从袖口拿出一样用布包着的东西“属下在巡岗时,无意中看到此物,再那四处搜查,也找到了几个一样的东西!” “呈上来!” 凌霜上前去接士卒手上的东西。 凌霜将东西送到萧玄溟手上,黎歌眉头一蹙,直接夺过来,打开一看。 原本懒懒散散的神情瞬间化为愤怒! 灵符,她昨天安置在四处的灵符! 萧玄溟神色也沉了下来,黎歌昨天放灵符时他知道,位置并不明显。 凌霜勾唇,昨天王爷后来有事离开,黎歌一个人逛的时候,在一些地方安置这些东西恰巧被她看到了。 刚刚也有安排人去黎歌营帐内,在地上也有发现一张类似的符。 她来军营,就在军营放这些东西,即使是一些符纸,只要将这是事和这几年的事一联系! 啪!黎歌狠狠的拍桌而起,冲到那个士卒面前,一把揪着他领口把他揪起来“我去你喵的,你他丫是吃饱噎着了!” 十张,整整给她翻了十张出来。 “你是站岗的还是刨坑的!老子把这些用土和树叶盖住了,你是岗站着站着就刨土去了!”黎歌开口就是一通吼骂,把众人吼的一愣一愣的! 这哪里是女人啊!怎么比男人还……他们都没用过老子自称! 又把符往士卒手里一塞“从哪儿刨出来的,现在给老子原封不动的送回去,不然老子回头就把你给刨……!” 第127章 被操控 黎歌凶神恶煞半命令半威胁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 一阵阵冷寒意从帐口传入! “事大了!”黎歌领着士卒一抛,把他往旁边扔了,士卒被直接扔了个四脚朝天。 黎歌快速冲出营帐,萧玄溟也跟着出去。 掀开帐帘的那一瞬,一股刺骨的寒意灌了进来,帐内的几人被冻得一个激灵,连忙追了出来。 却被账外的一幕愣住了,一个士卒杠一把刀,闭着眼中营帐前绕圈,嘴里还那呢呢喃喃的说着什么! “他这是在干嘛?” “他、他怎么了?” “不是,他没有睁开眼睛,还在睡觉!”围观的士卒发现了奇怪的一点。 呼呼~一阵风吹来,凌霜一个激灵,回过神,看着这怪异的一幕。 再看向和萧玄溟站一起的黎歌,本以为呈上这东西,黎歌会惊慌,再将两件事联系起来,一定会彻查,等王爷查出这东西黎歌营帐里有。 王爷就算对黎歌再特别,也会为了兄弟们,为了军营,处置黎歌。 可没想到,黎歌直接承认这东西是她的,就是她放的,是她埋的。 而且,王爷好像也是知情的! “来人,把他叫醒!”萧玄溟吩咐,黎歌却阻止“没用,叫不醒的!” “你个没良心的,当初要不是我借你银子,你病能好,现在发财了,就不认人了!” “你娘的,要不是哥哥当初借你银子,你能娶得到媳妇?” “你个混小子,翅膀长硬了,敢跟我叫嚣了!” 士卒依旧骂骂咧咧的绕着圈,有士卒上前去叫他,他却完全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人。 这情况完全是被操控着。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在骂人?也不理人,听不到吗?” “说了,没用的,叫不醒的!”黎歌凝重的看着,一般情况下人被鬼操控了,大部分都会去寻死。 或往树林里走,醒不过来要么摔死,要么饿死。 像这在同一个地方打转的情况还是少见。 这情况是可以把人叫醒,但是强行把人叫醒,对这个人也会有影响。 “找只狗来!”黎歌吩咐。 逐风不用萧玄溟同意,已经去找狗了。 “他这是鬼祟所为!” “嗯!”黎歌嗯了一声,看向身旁顾凌霄手里的剑‘哗’把剑抽出来,再取出一张符贴在剑上,剑身顿时泛出一道光。 众人睁大双眼,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灵符!”顾凌霄震惊的看着黎歌拿出一张符贴在他的剑上泛出光。 天啊,那可是灵符! 那王爷带来的这位黎姑娘岂不是…… “灵符?是什么?”他身旁的余副将看到这一幕,也非常震惊,他出生以来,还没见过这般景象呢! “我曾有幸看过国师施法,国师便是这般化灵符除……”鬼! “难道是鬼祟,这景象是鬼祟所为!” 黎歌拿着剑走上前,站到士卒面前,嘴里已经叼着一个口哨一下一下吹着。 士卒听到声音,转身面向黎歌。 哗——! 黎歌吹着口哨倒着走,剑在地上划出一道线。 士卒跟着口哨声走,黎歌在地上画出不大的圆形,将士卒困在里面。 士卒在圈内打转了几圈,好似发现了,他被困了起来,便开口叫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然后拿刀砍,却被弹回去,跌坐在地上。 一道光照到他身上,他把刀一扔,跳起来大叫,使劲往身上拍,在圈内四处乱窜“啊!着火了,快救火啊!救命啊,着火了,烧死人了,烧死人了!” 黎歌嘴角狠狠一抽,都这样了,还不醒。 第128章 哥哥…… “黎大师,狗找来了!”逐风拖着一条大狗回来了,大狗在看到圈内的士卒时,龇牙咧嘴就要奔过去,好在逐风力气,拉住了。 黎歌将手里的剑扔还给顾凌霄,接过拴着狗的绳子。 “黎大师,这狗劲大,您……”逐风话还没说完,就见黎歌手往大狗头上轻轻一拍。 大狗转过头,对黎歌龇牙咧嘴,露出它那锋利的牙齿,再宣示它的不满。 黎歌蹲下去,摸着狗头,再它的耳边说着“去,把人叫回来,记住,别伤着人了!” 狗龇牙,却被黎歌瞪了一眼“回头有肉吃!” 狗这才收起嘴脸,向圈内的士卒走去,停在外边冲着士卒狠狠的吠着“汪汪、汪汪、汪汪!” 士卒再听到狗吠声时,激灵灵一抖,睁开眼睛,然后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把人带下去,这个放他身上!” 这时一阵寒风呼呼吹来,寒意越来越重,黎歌和萧玄溟站在营帐前,看着四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冰。 黎歌看看时间,过了十二点! “怎么样,符阵被破了,对此次行动影响可大!” “……”黎歌看着四周结起冰霜的地方,营帐完好,火盆完好,人也没附上冰霜。 这是要告诉着什么,还是想引路? 到底是什么呢? “来了吗?” “没!”军营几乎已经都被冰霜包围了,那鬼却没有出现,看来是要引路了! 黎歌手掌一摊,掌心化出黄符,接着一挥,一道道黄符在面前一列排开,一翻手掌向上推,一道道黄符就浮上半空,罩住了附近的营帐。 “来了!”黎歌看着那一道渐渐出现的影子! 黎歌看着她散发出的怨气并不是很重,还有执念! 同时拥有两种,怨的是谁?又是对谁执念? 待影子完全出现,居然是一个身着军装的鬼! 军人,还是个女军人! 而且服装和……,黎歌转身看向身后的凌霜。 服装和凌霜一样的!她是凌霜这一队队员! 黎歌突然转身看凌霜,凌霜连忙别开头,收起眼中的嫉恨,换上一贯的冷漠。 女鬼渐渐靠近,却突然抬头,她紧闭双眼,似乎在感知着哪个方向。 瞎子!她的眼睛被刺瞎了? 然后又听到女鬼低唤了一句“哥哥!” “哥哥,哥哥……”女鬼激动的向这边走来。 黎歌看着女鬼向这边走来,她是感知到谁的气息在这边。 哥哥!执念是因为哥哥? “哥哥……”突然,女鬼走到一半急急停下,又慢慢后退,转身向后山跑。 黎歌跑出去两步,站定双手结印,念了一句,四周地面乍起一道道光,迅速结成一张网,“去!” 一张不是那么完整的网向女鬼逃走方向而去! 该死的士卒,要是这网崩了,回头一定要刨个坑把他埋上。 女鬼没有回头却能感知到附近的情况,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对着向她套来的网,挥出一鞭。 啪! 果然,有了缺口的网,就是没有了任何威力。 滋啦!滋啦! 半空中的网,哗哗几声在空中烧成了灰烬落了下了。 几乎是在女鬼逃出网,向后山逃去的同时,黎歌也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只在一瞬间,黎歌就消失在黑暗中! !!!军营的众人,完全懵逼!谁能来解释一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歌到底干嘛去了! * 黎歌追着女鬼进了后山,树林中一片黑暗。 跑哪去了?不是瞎子吗,怎么还跑那么快! ps:这士卒的现象,我是前两天刚听我爸说的,他三十多年前和朋友在看守果林时发生的事。 其中一个朋友中午下山去买米,到晚上也没回去。 他们找了一到深夜,再更深的山中找到他朋友挑着米和菜一直绕着池塘转圈走。 嘴里也骂骂咧咧一直在骂人,人叫不醒,用手电筒照他,他就叫着着火了。 后来用狗,狗叫了,人就清醒过来了。 好诡异的一幕啊! 还有,我这一直有这个说法,狗半夜无故凶吠,附近可能有……尤其是七月。 最后,这一幕,还是被我写废了 第129章 受伤 沙沙! 黎歌转身看去,女鬼就站在她不远处,军装穿在她身上,黎歌觉得御姐型的她比凌霜好看。 “是她让你来捉我的吗?”女鬼发问。 “她?你说的谁?”女鬼的眼睛是被刺瞎的,那么她说的她,是不是杀她的人。 女鬼也不同黎歌再多说“不管是不是她,想抓我,也得有本事!” 说着,女鬼手中的鞭子闪电般袭来。 啪! 黎歌急急向后退两步,转身躲入大树后,掐指出一道符。 啪!鞭子挥打在树上,树叉啪的断裂砸了下了! 卧槽!为什么要让她对上会武功的鬼! 这不公平啊! “就这点能耐,也想捉我?”女鬼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我靠,这是轻功上树,这年头,想重操旧业咋这么难! 黎歌几乎是反射性躲开,同时将手中的符抛了上去! 啪!符鞭袭击,女鬼将符落! 啪!啪!啪! 女鬼一鞭接着一鞭击向黎歌,黎歌却一步一步后退,啪啪一鞭鞭击打在黎歌脚边,卷起地面的草。 果然,她在武功轻功内力面前,就是只能被虐杀的份! 手中的符一道一道跟不要钱似的向女鬼扔去,还好,有先见之明,符准备得足够多。 女鬼却轻轻松松避开,连击都懒得击。 她却没发现,黎歌投向她的符,看似随意扔,可若她仔细观察就能知道,黎歌所投出去的符,都是有顺序的,或者她回头看一眼,就可以发现她身后飘着很多符。 哦!不对,她是瞎子,回头也看不见! “呵”女鬼轻笑一声,“居然找了个不懂武,该结束了!”女鬼举起手中长鞭向黎歌心口鞭去。 是该结束! 黎歌同时化出最后几道黄符,向女鬼射去。 现在要完全躲开她的鞭击是办不到的,只能连忙侧身避开心口的攻击。 啪! “啊!”鞭子重重击中黎歌背部! 玛德!好、好疼啊! “啊——”黎歌刚惨叫完,女鬼就接着惨叫! “放开我!” 此时此刻,女鬼被黎歌刚刚射出一道道黄符包围着“你对我做了什么?” 黎歌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我是没有武功,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鬼,而我是捉鬼的!” 她就不信,她一个刚成鬼没几年的干得掉她一个捉了有十年鬼的。 黎歌忍着背部传来的剧痛,念着咒,随之围着女鬼的黄符便动了,收缩,再收缩,直到把符缩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手掌大方块,把女鬼困在里面。 “放我出去!”方块在手心震动。 “再吵我就再收缩、缩成扁的!” “……”安静了! “说,你的尸骨在哪里?” “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找她尸骨,想做什么? “鞭尸鞭骨啊!”背好疼啊,好想鞭回去报仇。 那一鞭背估计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 “……”绝对不能说。 黎歌拿出罗盘,开始测仪,针在罗盘中不停晃动,而且晃动的幅度随着她靠近山而变大。 看来她的尸骨就在这附近了,以为不说就没办法吗? 别忘了,她是谁! 在罗盘的指证下,黎歌终于在一个被堵了石头的小山洞里找到了女鬼的尸骨。 拿出麻袋把快要散架的尸骨装了进去。 * 第130章 中毒了 一起身,人便是一阵眩晕,黎歌连忙捂着头蹲下,背部的鞭伤也传来阵阵镇痛。 好像伤口越来越严重了,要尽快回去,才能处理伤口。 待眩晕缓过后,才起身走出洞口,走了一段路之后,黎歌感觉眩晕越来越强,不仅如此,现在还出现手脚发麻,背部也开始发麻僵硬。 想停下休息,却更清楚如果停下休息了,那她离完不远了! “老大,你怎么样?”老二和三儿都出来陪在黎歌在后山慢慢行走。 “我……我可能、要翘辫子了!”黎歌靠着树,实在是走不动了。 “老大,老大,您别吓我们呀!我们不经吓的!” “没事,我要是、翘辫子了,咱们就成、伙伴了!”如果走不出去,如果没人来救她,她就要横尸荒野了! 不划算,这笔生意不划算! “别,老大,咱们成伙伴,指不定你要怎么虐我们呢!” “少废话,称还没天亮、你们去、去找人、来!”黎歌靠着树,缓缓下滑,靠着树坐着。 “找人,找谁?”要他们去找谁? “萧、找萧玄溟!随便找个人上身,告诉萧玄溟,我、我要翘辫子了!” “好,老大,你要撑住,千万别随便翘辫子了!” “老大,你想想人民币,想想银子银票,你可是要赚大钱的,翘辫子了就赚不到大钱了!” “滚!”黎歌被气的吼了一句,虽然没什么威力。 “老大,我们马上回来了!”老二和三儿两人往军营而去。 黎歌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渐渐混沌,四肢越发僵硬,快撑、撑不住了…… * 天蒙蒙亮了起来,军营的冰霜早已化去。 军营中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气氛极度阴沉,没有人敢乱说话。 昨晚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王爷在黎歌跑入后山后也跟着去了。 如今天已经亮了,王爷却没有回来,黎歌也没有回来,派进山找的几批人还没找到人。 “怎么样,还是没能找到王爷吗?”凌霜急急抓住一个汇报的人。 “回凌队长,没有!” “那、那个女人也没找到!” “也没有,后山起雾了,什么也没找到!” “凌霜队长,王爷武功盖世,不会有事的!” “是啊!咱们王爷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怎么会被一个女人陷害!” “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军营中放置那些东西,说不定军中这几年来的怪事,就是那女人所为,此次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骗王爷带她军营,为的就是……”凌霜已经算好,黎歌现在失踪,将一切推她身上,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来谋害王爷的,即便最后查出来不是她,那她在众兄弟眼中、心中已经是不好的存在。 “继续加派人手进山找王爷,务必要找到王爷!” “是!” 顾凌霄皱着眉一语不发,若不是他曾经见识过灵符,他也许会相信凌霜所说。 但是他更相信王爷,如果黎歌真的是怀着那样的心思接近王爷,王爷不可能不知道。 别忘了,他们的王爷是谁! 谁都可能被算计,王爷绝对不可能。 * 后山 萧玄溟昨夜在黎歌追进来后他就跟着进山了,他一开始还能追踪的黎歌的痕迹,但是没过过久,后山便起了雾,他被困在了雾中,怎么走也走我不出去,这情况像是遇到了鬼打墙! 直到卯时,天亮了,雾才突然散去,萧玄溟继续寻找。 远远的看到树下倒着一个人,那一身黑衣。 萧玄溟认得那衣服,是黎歌。 小小一段路,萧玄溟几乎是用轻功飞过去,落在黎歌身边。 黎歌此时此刻趴着,背部一道极其显眼的鞭伤,冒着黑血。 萧玄溟呼吸一滞,突然有点害怕,黎歌是不是中毒了。 “黎歌……”嘶哑的嗓音带着连他都没察觉的颤抖。 连忙蹲下去,将黎歌从地上扶起,看到她脸时。 第131章 这毒太强 萧玄溟还是被吓到了,黎歌的情况比自己预想中严重太多。 整个脸部泛着黑,眼部和唇色完全变黑,看不到一点原本的肤色或唇色。 “黎、黎歌!”萧玄溟轻声唤着,指尖慢慢移到鼻前探息,指尖感觉到从黎歌鼻孔呼出来的微弱气息。 还有气息! 指尖号上她的脉搏,跳动也是极其微弱。 “黎歌,你挺住,一定要挺住!”萧玄溟抱起黎歌,运起轻功快速的往军营而去。 他速度飞快,几乎是一阵风在树林里穿梭,他担心自己慢了一步,救黎歌就晚了一步。 刚进军营,萧玄溟就抓住一个人“传军医!” 抱着黎歌直接去了他的营帐,放到他榻上。 萧玄溟回营的消息立刻传开,凌霜和副将校尉匆忙赶了过来。 “王爷,您……” “军医呢!”萧玄溟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爷,您那里……!”凌霜赶开口,就看到榻上趴着的黎歌。 她怎么……怎么在王爷榻上。 又看到黎歌的样子,凌霜险些吓出惊叫,好可怕! 脸部发黑,背部盖着条染了黑血的薄毯,可以猜到她的背部伤得不轻,放在一侧的手指甲也已经全数变成了黑色,已经蔓延至手背。 她这是中毒了,而且还是剧毒! 军医在这时被顾凌霄扛了进来“王爷,军医带到!” “快救人!”军医刚被放下,又被萧玄溟提了过去。 “王爷,她、她……”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给本王把人救回来!” “是!”军医不敢多话,立刻给黎歌把脉,军医刚把手放上去,脸就白了,又掀开薄被一角看背部伤口,看到开始溃烂发黑的背部,军医脸色更白了“王爷,她、脉象微弱,这毒太强了,老臣从未见过!”军医吓得跪在地上发抖,他没这个能力救人。 人都被毒黑了,伤口的溃烂了,就算有解药,也恐怕救不回来。 “呃!”躺在榻上快没气息的黎歌突然轻微的哼了一声,萧玄溟听到声音,立马到榻边“黎歌!” 黎歌眼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动了动唇,好像在说着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黎歌说得太过小声,萧玄溟凑到她耳边听。 “需要什么你说,本王马上让人准备!” “糯、糯米、捣碎,敷、敷背,鞭伤!”黎歌断断续续几乎无声的话传入萧玄溟耳中。 “来人,取糯米来!” 很快,糯米就取来了,萧玄溟按着黎歌说的将糯米用内力捏碎,正准备给她敷背。 “王爷,让凌霜来!”凌霜急急上前阻止,黎歌伤在背后,要处理伤口就必会触碰伤口。 如果黎歌救回来了,以王爷碰了她背,有了肌肤之亲让王爷负责怎么办? 这绝对不行! 萧玄溟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只吩咐道“其他人暂且退下!” 营帐里的人知道谁该退下,谁该留下。 一下子,营帐内就只剩下军医和凌霜几名女军。 军医和女军留下,等下可能有需要她们帮忙的事。 萧玄溟掀开薄被,触目惊心的伤口比找到她时还要严重了,将捏碎的糯米按黎歌说的敷在她背部伤口。 “呃!”白糯的米刚触碰的伤口,黎歌疼得哼出声,即便声音非常微弱,但萧玄溟还是清晰的听到了。 糯米敷在鞭伤上,便渐渐变黑,再将变黑的糯米轻轻拨开,又敷上一层糯米。 黎歌断断续续的发出痛苦的声音,营帐外守在的人虽然不清楚伤得有多重,但黎歌被毒得人发黑他们是有看到,中了那么强的毒,人估计是救不回来了! 第132章 找阎王去了 “逐风,这黎姑娘是何人?”顾凌霄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但都不敢第一个问的问题。 既然有人开头问,他们也开始询问“是啊,她是何人,王爷是不是……”他们跟着王爷也有些年了,王爷是什么样人,他们也清楚。 这一次他们见到了不一样的王爷。 “黎姑娘是捉鬼师!”逐风只回答黎歌是什么人,至于王爷是不是……,他不敢猜测,更不敢说! “捉、捉鬼师!”一个女人……,这怎么比他们知道女人上战场还惊讶,不,不是惊讶,这简直就是惊悚,惊吓! 女人向来是柔弱的代表,上得了战场的也是个别,现在还来种捉鬼的! 鬼……可怕呀! 逐风看着他们的反应,嗯,和他当初的反应一样,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哪像…… * 捣成粉末的糯米敷在鞭伤,反复几次后,黎歌泛黑的脸渐渐褪去,唇色也渐渐褪去黑色,萧玄溟见此稍稍松了气。 近一个时辰后,地上是一摊发黑看不出糯米的糯米。 榻上的黎歌,背部黑色已经完全褪去,伤口显得更加醒目。 看着黎歌那应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以及渐渐平稳的呼吸,萧玄溟才觉得,黎歌这是救回来。 军医再给黎歌把脉,检查一番,非常确定,黎歌的毒已经解了。 “王爷,黎姑娘的毒已经解了,可她后背有伤,又失血过多,接下来恐会发热,挺过便无性命之忧,过后需要好好补补!”挺过便无性命之忧,若挺不过…… “嗯!下去煎药吧!” “是!”军医出了营帐,账外的副将校尉立马围了上去,逐风连忙询问“军医,黎姑娘如何了?” “毒是解了,但伤势过重!……老臣还要去煎药,就先退下了!” 凌霜和几个女军正分工给黎歌处理伤口。 凌霜取出金疮药,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将一包白色粉末倒了进去,然后轻轻晃了晃,便将药涂在伤口上、包扎。 “王爷!”凌霜绕到屏风外,萧玄溟见她出来,就知道她们已经给黎歌上好药,换好衣服。 来到榻前,黎歌已经醒了过来,她抬抬眼皮,却又闭上,太累了,已经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了。 “先休息,军医去煎药了!” 黎歌轻轻摇头,又扯了扯嘴角,非常虚弱的说道“给我备碗、清水!” 萧玄溟没有吩咐其他人,自己取了他专用的碗,添了水端过来。 黎歌手里捏着一张符,“把符烧到水里!” 萧玄溟照办,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但知道这是黎歌救自己的方法。 将黎歌扶起来,她就着符水喝了一口,缓了一下才说道“将剩下的泼在账外角落!” 萧玄溟依旧照办将剩下的符水端出去,泼在账外角落。 “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喝了符水黎歌重新躺了回去,脸色依旧惨白惨白。 黎歌扯了扯嘴角,“差点就把自个的小命交给阎王了!” 她现在不是哪不舒服,而是哪都不舒服。 古代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连鬼特么都是武功高强的,要不是那鬼瞎了,又轻敌了,估计不会中套,自己还真找阎王去了。 “是你救了我,谢了!”又被他救了一次! “你现在别说话,好好休息!” “我得缓缓,证明我还活着!”中了尸毒的下场特可怕的,要是没及时解毒,自己还真的就没命了。 想再说会话,但失血过多,头晕乎乎的,手脚乏力,说不出来了。 好累,好困,好想睡! 军医将药送来时,黎歌还没有完全睡着,昏昏沉沉的被喂完药,才沉睡过去。 半夜,黎歌确实如军医说的那样发烧了,但好在早有准备,又喂了药,烧很快就退了。 因为萧玄溟整晚没有休息,军营中的其他人也没敢安心的去休息。 三日,黎歌在军营中修养了三日,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脸看起来还是略显苍白! 这三日大家都看在眼里,王爷对这黎姑娘可当真是非常特殊。 不仅让她住进他的营帐,还让她睡他的榻。 但这只是他们看到的而已,黎歌利用这三天时间,和那女鬼进行几次交流,女鬼终于相信黎歌不是那个她找来的。 而那个她黎歌也知道了是谁! 第133章 有心上人吗 这也就明白了,女鬼为什么选择七月出来,为什么要结起冰霜。 她在给他们传递消息和引路。 死于七月,所以她七月出来。 那么冰霜,黎歌猜,应该是凌霜。 还有,七月本是最炎热之时,却结起冰霜,照就诡异现象。 冰霜从后山蔓延过来,就是想让他们顺着冰霜一路找去。 只是她这消息没有传递成功。 “你怎么看?”黎歌把那女鬼顾梓凌说的事跟萧玄溟说了一边。 顾梓凌说的很简单,她死得很简单,凌霜先将她约往后山,然后就把她杀了,如何杀了她。 为何要杀她,她却不知道。 只记得她醒来就在洞中,成了鬼! “……”萧玄溟听完陷入沉默,并没有立即回答。 黎歌看到他沉默不语,不是吧,这位爷不会是不相信她或顾梓凌说的吧! 或者是……黎歌目光暗沉,萧玄溟不会是真的有想要凌霜做他王妃的打算吧,毕竟她跟着他那么多年了! 如果是,那自己、自己刚被他从阎王那抢来的小命,不会又要被还回去吧! “凌队长为什么要杀她?”萧玄溟所知道的,她们那支女军几人就属凌霜和顾梓凌关系最好。 凌霜为什么要杀她? “对哦?”为什么? 黎歌想着想着,突然恍悟过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偷偷瞄了眼萧玄溟,原本以为他不近女色,身边就没桃花,没想到身边桃花还是开得挺茂盛的! 一朵朵的,都不是简单的花。 “你那眼神是几个意思?”萧玄溟见黎歌双眼忽闪忽闪的,就知道她脑子里一定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问题是,还是瞄着他忽闪。 “……”怎么办,要是他要灭口,她逃有几分胜算? 思量了一下,背部有伤,失血过多,逃的胜算为:零! 萧玄溟盯着,说着说着怎么就恍神了! 抬手弹了她一下,黎歌额间一疼“嗷!” “王爷,您干嘛!”黎歌捂额,干嘛弹她! “想什么呢?” 想你会不会灭口,把我送给阎王! “那个,王爷,我能问您个私人问题吗?” “嗯?”萧玄溟眯眼盯着黎歌,她想问的私人问题,和刚刚她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的有关。 萧玄溟盯着黎歌,直盯得她心里发毛! “和这事有关?” “呃!应该也许大概可能差不多好像有那么一小丢丢的小关系吧!” “什么问题?”她这是有多不确定! “就是、您有心上吗?王妃有没有人选了?”黎歌问完,心里一直喊着,爷,您可千万别说有啊,有也不要是凌霜啊! 不然处理这事,就办不了凌霜了! 萧玄溟在她问出这问题时,心不由‘咚’落了一拍! 他缓缓起身,俯视着黎歌…… 完了! 黎歌想往里边退,但发现一动,背就痛,令她退不敢退。 萧玄溟在榻边站定,盯了黎歌一会,盯得黎歌头皮发麻,才缓缓说道“这件事该去处理了!” 然后弯腰把黎歌从榻上抱了下来放到榻边的轮椅上。 “……”还活着,没被灭! “逐风!” 逐风从外面走了进来,“王爷!” 萧玄溟看了黎歌一眼,才说道“走吧!” 逐风会意,上去推黎歌的轮椅,近三天,他都差不多成为黎歌的护卫了。 刚出营帐走了一段路,黎歌看到了张熟悉的面孔向这边走来。 第134章 刨坑埋了 这让她想起了一件事,哼,她这人别的没有,对于有些事,记仇有点大! “等下,王爷,我能先处理那个坏了我好事的人么!”要不是那个人把她安置好的符刨出来,顾梓凌就不会跑了,她就不会去追,更不会和顾梓凌打起来,也就不会被伤得差点把命交代了。 “嗯!”萧玄溟破天荒的同意了,这让黎歌很惊讶! “那个谁,刨坑的,过来!”那个站岗的士兵心惊胆战的过了三天,本以为会没事了,却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属下参见王爷,见过黎姑娘!” “逐风,去给我找把铲子回来!”黎歌不理他,直接吩咐逐风。 萧玄溟:“……”逐风怎么这么听黎歌的话,他才是主子好吧! 不过,随她吧!他本就是打算,这人还是给黎歌处置,毕竟她那天火气大得很,老子的用上了。 士卒跪在地上,头不敢抬,冷汗直冒。 他还记得黎歌说过,回头要把他刨了! “你知道你那天动的东西是什么么?” “知、知道,是灵符!”即便一开始不知道,但是后来他知道! “那知不知道因为你动了灵符,破了我的阵法,让原本我可以很快就捉到的猎物给跑了,要不是你家王爷及时找到我,这会我可能都已经在和阎王谈论投胎的事了!” 士卒头抵在地上,他现在知道他犯了件多么大的错,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求饶,“王爷饶命,姑娘饶命,属下也是不知,不然给属下十个胆,属下也妄不敢动的。” “黎姑娘,铲子取来了!”逐风还不止拿一把,略一看,有三把,有出息,知道多备两把。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闭嘴!少巴拉巴拉的,现在到那角落给我刨个坑出来!” “是……是!”士卒先是一愣,但还是马上去拿铲子到黎歌指定的地方挖坑! 萧玄溟低声吩咐了逐风几句,逐风应声离去! 他则留在这陪着黎歌看那士卒挖坑! 话说,她是要把他埋起来?这罚人的方法,实在太轻。 士卒挖了半个时辰,挖出了一个有一米宽,深到士卒胸口的大坑。 “停,不用再挖了,就在坑里站好,手举起来,别动!” 士卒刚停下,按照黎歌说的,举手站定,接着他又听到黎歌吩咐旁边的两个士卒“你们两个把土填上。” 填上,这是要埋了他! 呵! 萧玄溟有点无奈,她还真要把他埋了! 这处罚不止轻,还有点幼稚!可由她做出来,怎么感觉还挺合理的! 两个被点名的士卒,非常利索的那起铲子,把坑给填上! 很快,坑填好了,被埋的士卒胸口以下在土里,黎歌起身走过去在他周围狠狠踩了几下! “喜欢没事刨坑是吧,现在可以刨了,什么时候把土刨了,你就什么时候从里面出来!”岗不好好站,跑去刨她的符。 现在好了,他自己挖的坑,把他自己埋里面,想出来,还得他自己挖! “你们二人守着,不许他人帮忙,不许借用任何工具!”萧玄溟加了一句。 “是!” 本来以为可以用铲子,很快就可以出来,现在王爷发话,不仅不能有人帮忙,还不能用铲子。 就靠双手,要挖到什么时候?自己能从坑里活着出来么! * 顾凌霄、凌霜和其他一位副将和校尉在一个时辰前就接到王爷的吩咐,在议事营候着,王爷有事要询问! 可这都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王爷怎么还没来! 第135章 任她胡来 一个士卒进来禀报,说王爷正陪着黎姑娘在罚一个士卒,兴许还没那么快过来。 “黎姑娘在罚那日动了她符的士卒?”凌霜询问道! “是!黎姑娘说因为她安置捉鬼的符被动让鬼跑了,还让她因此中了尸毒,险些没了命,罚他挖坑,把、把他自己埋了!” “活埋!王爷就这么任她在军营胡来?”这里是军营,王爷怎么就让她在这里胡来! 不仅对她特别,现在她想活埋士卒,王爷不仅不阻止,还陪着她。 不就是占着王爷对她特别吗? “我怎么胡来了?” 几乎是凌霜刚说完,就传来黎歌的声音。 这是不是就是背后说人,被抓了个正着。 随之帐帘被掀开,萧玄溟走了进来,黎歌在他后面被逐风推了进来。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萧玄溟沉着脸走进去,在主位上落座,他坐下其他人也才坐回座位上。 黎歌自带椅子,被推在萧玄溟身边。 “凌队长,你们刚刚是在说我么?不知道我怎么胡来了?”自从知道了凌霜就是这件事的起因,于公于私,黎歌就不打算放过她。 呸!没有私! “……!”凌霜没想到黎歌会问得这么直接,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余副将见凌霜为难,开口道“末将刚刚听闻黎姑娘在罚那日的士卒?” “是啊!他坏了我的好事,难道不该罚吗?” “做错事,自然是该罚,但这是军营,做错了自有军规处置,怎可滥用私刑,将人活埋?”余副将对黎歌埋人的行为可谓是非常厌恶。 更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黎歌不是军营中人,没有资格处罚军营中人。 “活埋?”黎歌不以为然,“没埋全,脑袋还给他留着!” 所以,不存在活埋一说! “……” 这时,刚刚出去的逐风将一个麻袋提了进来,“黎姑娘!” 看到逐风提着的麻袋,也不再去理余副将,反正这件事处理完后,就离开了,也不会和他们有什么交集,有没有资格那都不是该考虑的问题“就放那里!” “是!”逐风把东西放下,黎歌就扶着她受伤的腰,慢慢站起来,在心里又骂了句千杀的武功,才走到麻袋边。 “王爷,这事完结后,你可得付我双倍价钱!”她得好好进进补,那流失的血,不知道要吃多少补血营品才可以补回来,那溃烂被割去的肉,也不知道要吃多少五谷杂粮才可以长回来。最重要的是那道那么大那么深的疤,不知道会不会消,要消那道疤,也不知道要擦多少名贵药。 这一笔笔算起来都是钱! “你还欠本王两万两!”萧玄溟毫不留情的提醒。 结印解麻袋封符的手一顿。 噗!黎歌差点吐血,她都把这笔巨债给忘了! “这是两码事,我欠你的,我会还!”只是什么时候能还清,就不知道了! “但是,我为了处理你这件事,去鬼门关溜了一圈,命都丢了半条,付双倍价钱,要求不过分!” 确实,因为他军营的这事,黎歌险些丧命,如果他晚一步找到她,如果黎歌没醒过来那么一会,告诉他解尸毒的方法。 黎歌真的会因此丢了性命! 两人平静的聊着,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为什么和黎歌交谈的王爷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第136章 王爷会信吗 黎歌双手结印,贴在麻袋上的黄符便消散了。 “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应该不会吓着吧!” 黎歌想想自己当初第一次摸枯骨的时候,还是被吓得看到排骨都想成枯骨。 还因此一个星期没吃红烧排骨,糖醋排骨,现在是见到枯骨,就想吃红烧排骨! 他们都是上战场,保家卫国的将士,杀过人的,看尸骨应该不会比杀人恐怖。 打开麻袋口,从里面取出个白生生的骷髅头放地上! 嘶~ 嗯,只是抽了口凉气,反应还是镇定。 “这副尸骨之前就有点松散了,后来可能因为撞击过,已经散了,我得把她组起来!” 看着这副尸骨散架的程度,零零碎碎的,还挺严重的,由此可以看出当时萧玄溟救她回来,速度是有多快,才会把这副骨架撞成这样。 一件一件的部位从麻袋里拿出来,放在地上拼起来。 拼拼凑凑了一会,黎歌把尸骨拼完整,扶着腰站了起来,在一旁的水盆里洗净手,又拿块布擦干,才缓缓说道:“军营中近几年发生的怪异现象,就是她造成的!” “她为何要造这般景象!”杨校尉问道。 顾凌霄却一语不发的看着那具尸骨,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那白生的手腕骨上有一个小小的银质镯子。 阿凌! 凌霜看到尸骨那一刻,她就慌了,梓凌,这是梓凌的尸骨! 怎么会被找到,她明明隐藏得极好了,怎么还被找到了? “有冤情吧!”黎歌说着,看向凌霜。 凌霜连忙垂下眼眸,她是发现了吗?怎么可能? 这几天她明明哪也没去,自己也被王爷安排在照顾她伤势。 她绝不可能去调查,王爷……,凌霜看向萧玄溟,王爷知道吗? 要是黎歌为了除去她,说是她害死的梓凌,王爷会信吗?会处置她吗? 她还会是特、特别的吧! 双手结印,手心浮现出那个小小的圆形小球,小球向上浮,逐渐变大,然后一道道符散开,消去! 黎歌食指中指合并向前一点,双指按在紧闭双眼的顾梓凌额前,嘴里轻念咒语,然后指挥向尸骨“去!” 随着黎歌的动作下去,原本躺在地上的尸骨咯吱咯吱的扭动了起来,然后撑地站了起来。 咯吱咯吱转头看看两边的人,看向顾凌霄的方向,枯骨有点激动的动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走向顾凌霄,嘴咯咯动着,响起了声音“哥哥!” 顾凌霄愣愣的看着枯骨,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这声音,她是……”杨校尉也听出来了,这声音很熟悉。 “杨叔叔!”杨校尉大脑一翁,那个杨叔叔杨叔叔叫他的身影在脑海里浮现“你是阿凌?” 阿凌!凌霜身子不由一晃,真的,真的是她! “阿凌,真的是你?”顾凌霄站起来,伸手想去抱她却无从下手,他担心一碰,顾梓凌就散了。 “哥哥是我!”顾梓凌抬起手去拉顾凌霄的手,咯吱咯吱的发出声响。 黎歌看着有点担心,他们稍微不注意,一个大动作,骨架就散了。 杨校尉看到这副骨架,听到这个声音,难以置信,这是顾梓凌:“阿凌,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第137章 这不是你该管的? “是谁害得你这样?”顾凌霄的父亲对杨校尉有过救命之恩,自他战死后,他们兄妹两随着入军,一直以来就把他们当儿女对待。 四年前顾梓凌留下封信便失踪了,信里说得很清楚,她已经过了二十岁了,入军的时限到了,她年龄也到了,她想离开,她想回家乡,要回去祭拜父母,在家乡建一个家,哥哥叔叔随着王爷胜战归来,也就有个回归之地。 两年他们回家乡过,乡民们却说阿凌没有回去。 她也没有给他们来信,什么也没有,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该去哪里找她。 “是……”顾梓凌咯吱咯吱的转过身看向凌霜,“是她,凌霜!” 凌霜!怎么会是她? “阿凌,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杨校尉看着凌霜,四年前,凌霜也才是一个刚入营两年,武功还没那么好的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二十岁的大人杀了。 “就是她!” “顾姐姐,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可能杀你?”凌霜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梓凌。 “呵!”黎歌轻呵一声,翻了白眼,演,你继续演,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演! “没错,凌队长她为什么要杀你?”余副将也站了起来,别说他不相信,他想好多人都不相信。 四年前,顾梓凌是什么实力,凌霜是什么实力,一个武功很好,一个武功平平,一个是桃李年华的女子,一个是刚及笄是少女,如此悬殊,怎么可能是凌霜杀了顾梓凌。 “她为什么要杀我,这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顾梓凌多年,她也不知道凌霜为什么要杀她。 她们年龄相差很大,但关系却很好,她很喜欢这个不管做什么都很努力,小她五岁的小妹妹。 刷!顾凌霄抽出剑,指着凌霜“凌队长,难道我妹妹当年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杀她?” 就是顾梓凌对凌霜太好了,他们想不到凌霜有什么理由要杀她! “顾副将,顾姐姐对我那么好,入营以来,她都那么照顾我,我没理由杀她!就算有,以我当年的实力,根本不是顾姐姐的对手,是伤不了顾姐姐,更何况是杀了她!”凌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错顾梓凌对她那么好,这大家都知道,她没有理由杀她,四年前自己实力也不行,想杀她也没那个能力。 更何况,连顾梓凌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她,别人就更不知道了! 看着凌霜在那里演,黎歌好想送束花给她,演技挺好,怎么可以不送礼给她。 他们在那里对质,萧玄溟却在品着逐风给他刚泡好的茶,还不忘推一杯给在看戏看得一脸嫌弃的黎歌。 黎歌接过茶,一口饮下,才问道“你就这么喝着茶,不管管么?”这件事不是应该由他这军营老大来主持的么? 怎么他好像毫不关心,那个死了的鬼,可能是曾经爱慕着他的,等下要处置的可是现在爱慕着他的凌霜。 他就不管管? “这不是你该管的?”萧玄溟反问,顾梓凌现在是鬼,鬼的事,就是黎歌该管的事! 第138章 两肋插刀 “她们还是你的下属呢!”下属出事,他这上司不管的吗? “王爷,黎姑娘!”凌霜噗通一声跪在黎歌面前,打断了黎歌他们交谈。 “?”黎歌抬脚就想把人踢了,事实她也这么抬脚了,却在踢出去时,活生生刹住了。 凌霜一躲,虽没被她直接突来的一脚踢开,却也因躲闪跌坐在地上发懵! “别动不动就给我下跪,我还没挂……!”还有被人随随便便一跪,跪多了会折寿的,她小日子还没活够呢! 凌霜袖中的手却暗暗握紧,表面也不计较黎歌踢了她一脚,难受的问她,:“顾姐姐是黎姑娘找到的,可否请姑娘告知,顾姐姐为何要说是我杀她的?” 黎歌眯眼看她,她这是想说,顾梓凌会这么说是跟她有关! 呵,这是想把污水泼她身上么!好样的,敢泼她一盆,她就敢回倒一缸! “凌队长这话说几个意思?说明了些,你这话很容易理解成是我让她这么做的,还是说你本来就是想说她会这么说是我指使的?”黎歌话语赤裸裸的揭发她明里暗里的意思。。 “不,黎姑娘,你误会,凌霜只是不明白,顾姐姐为什么要说是我杀她!顾姐姐死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难道不是你杀的!”黎歌虽是反问,但那语气却明明是就是你杀的,还否认。 “我没有理由杀她,我也杀不了!”凌霜还是认定,她是没有理由的! “不,你有,你能!”黎歌非常肯定,也一副我知道为什么! 杨校尉:“她为何要杀阿凌,又是如何杀了阿凌的?” 顾梓凌也咯吱咯吱走了过来,她也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黎歌动手甩了张符过去贴上“小姐姐,你就别乱动了,很容易散架的!” 果然,顾梓凌站住不动了! “你们关系很好,如同姐妹是吧!”黎歌笑着问凌霜。 “是!”凌霜也是大大方方承认,她现在只能镇定,只能维持好顾梓凌的姐妹关系,就能排除罪名。 “这就是你为什么能杀了她的原因。” 这就是原因,谁会傻到把对自己好的人杀了。 “你们都知道‘为兄弟两肋插刀’是什么意思吧!”黎歌瞟眼看着他们,他们当然知道。 “它被曲扭成另一个意思听过没!”几人面面相视,明显没听过。 “另一个意思就是‘为兄弟两肋插刀,左一刀,右一刀,扎你个透心凉’这一定死得很透。”连抢救一下都免了! “咳!”萧玄溟手放在嘴前,轻咳了一下,虽然知道黎歌偶尔会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但为什么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么重情义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小人之举了。 “你的意思的,因为他们关系好,所以阿凌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凌霜杀了!”杨校尉理解了这个意思! “没错,就是这样子!”最不可能的就是最可能的! “那理由呢,她什么事要杀阿凌?” “理由啊!”这个她深有体会,其实接触顾梓凌这几天了,黎歌也摸清楚了一些,其实顾梓凌没有喜欢萧玄溟。 她年龄到了,确实是有打算回家乡成家的! 可这事还没实现就被杀害了,她这情况就有点和她被清欢郡主算计类似。 “无非就是……”黎歌还没说就感到一记冷光落在身上,抖了一下,偷偷看向萧玄溟,要不要把这爷实名点出来? 第139章 我只处理鬼 思量了一下,黎歌还是觉得,不要把某爷实名点出来,反正他们心里可能都明白! “她以为她喜欢的人也是她喜欢的人,各方面不好的她会输给各方面好的她,所以她就把她杀了!”黎歌的手在凌霜和顾梓凌来回指了指。 几人跟着黎歌来回指,来回看,她来她去的,有点绕啊! “凌队长,我说的对不对?” 凌霜抬头看她,为什么她会知道,她喜欢萧玄溟的事也是这两年才有人慢慢发觉,根本就联系不到四年前。 “凌霜,你……”好狠的心,四年前才十五岁,就有这样的心机,这样心狠,将一个处处照顾她的人杀了,就因为以为她们喜欢上的是同一个人。 凌霜目光不由移向萧玄溟,萧玄溟目光清冷,丝毫没落在她身上“我……” 她想否认,顾梓凌不是她杀的,她没有理由杀。 但又想承认,她是喜欢萧玄溟的,她想让他知道。 “我没有,黎姑娘,你不能冤枉凌霜!”凌霜还是否认了,她承认了也等于承认是她杀的人。 “呵!冤枉你,把你搞、呸,我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吗?”黎歌抬眸看着她,凌霜轻咬薄唇,“完全莫得好处。” “其实你也不用急着辩解,是不是你,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定下的,你们王爷只要一查,底都能扒出来,是你扒不掉,不是你也安不上!”这件事处决权不在黎歌。 若他们想公正处置,真相是什么,凶手是谁,不用黎歌说,萧玄溟一查,什么都能知道! 若想留着凌霜,黎歌就算把嘴皮说破了也白搭! “请王爷为末将的妹妹做主!”顾凌霄跪在萧玄溟面前,虽然他很想杀了凌霜为妹妹报仇,但是这里是军营,他们都是军人,他不能,就这么杀了她! “若是凌霜,该如何处置?”萧玄溟破天荒的询问起黎歌。 在他看来,这件事跟鬼扯上关系,脱离不了跟黎歌,是该寻问她。 “啥?问我没用,我只处理鬼,人是你们军营里的军人,该怎么做由你们决定!” 这件事本就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凌霜是军人,这里是军营,有军规在,该怎么处理她干涉不了,也没必要干涉。 “彻查此事,一切按军规处置!”萧玄溟淡淡吩咐,看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是彻查,那凌霜……准凉凉了! 黎歌让顾梓凌的魂离开,又将骨架装进麻袋里,带着她出去了,回到她的营帐。 眼前站着紧闭双眼的鬼魂,顾梓凌还是没告诉她哥哥,她不止被杀,还被刺瞎了双眼,黎歌也就没多嘴提。 也许她不希望她哥哥为此更加内疚伤心。 “你真的不再见见你哥?”黎歌坐在榻上,顾梓凌跪在地上。 “不了,我不想哥哥知道我成了这副模样。” 其实黎歌觉得,她这副样子比那副枯骨好接受多了。 “我的尸骨现在已经被找到,我也可以入土为安了。”这几年来,她也就只想这样,让军营结冰,只希望他们能寻着冰霜找到她,让她的尸骨入土为安,因为那山洞真的太冷了,她待不下去。 现在已经达成了,也可以安心的走了。 “好吧!”她尊重她的选择,黎歌这就准备送她走。 “等等!”顾梓凌突然叫停。 “嗯?”怎么,反悔了? “谢谢您!劳烦您告诉哥哥,不要为我伤心,就告诉他我一切安好。”顾梓凌对她重重磕了个头,“还有,对不起!”把她伤成这样。 “行了,你去吧!”黎歌手一挥,在顾梓凌身后便出现了一个门,顾梓凌踏进去,紧接着门便消失了。 第140章 祸害自己 营帐还是原来的营帐,只是地上多了一副躺着的枯骨。 黎歌蹲下去,在头顶摸索了一下,从上面一扣出,拔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这就是凌霜杀人凶器。 不得不说,她还真厉害,把针刺入头部,人不仅死得快,也很难找到死因。 黎歌因腰有伤,坐了那么久,已经撑不住了,索性躺了回去,头枕着手臂。顾梓凌她处理了,凌霜呢?萧玄溟会怎么处置她? 虽说她不干涉他们处置凌霜,但是如果可以,黎歌还是希望不能放过她,四年前那么小,就会如此算计,用这么狠的手法杀人。 如果放过她了,将来也会是祸害,要是来祸害自己,那她该怎么办?凌霜是人,她不能杀人,这对她捉鬼业绩有很大影响,她又不是鬼,也没办法把她当鬼处理掉! 虽然说经过这事她可能会知道自己错了,但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回头是岸,那都是哄人的,黎歌才不信这话! 若这话是真的,又哪来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黎歌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待她醒来时,帐内已经点起来油灯。 黎歌抱着薄被坐了起来,半眯着眼看看四周,帐内点着有灯,账外有点黑,又看到桌边背对着自己坐着的男人,抓抓散乱的长发“王爷,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早?萧玄溟拿着灵符的手一顿,转身就看到黎歌坐在榻上抱着薄被,眼半闭着,还没完全睁开。 她这是睡糊涂了,这明明是半夜了,还说早! “把自己收拾一下!”黎歌那乱糟糟还没完全清醒的模样。 一想到刚刚进来时看到画面,横着睡,薄被蒙头,头发捶地,枕头落地,这样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睡着的。 “哦,好!”黎歌扯开薄被,刚动身,面部一拧,手立马扶着腰部,又跌坐回去,“我的、老腰!” 萧玄溟发下符纸,走到榻边,伸手把她扶起来“有伤在身,动作还这般大!” “忘了!”还从来没被鬼伤过这么严重的伤,又是刚睡醒,脑子一时没缓过来。 “这都能忘,本王倒是怀疑,你是怎么活这么多年的。”萧玄溟嘴上嫌弃着,手上却忙乎着拿了个枕头放好给她靠着。 “忘记怎么了,这么多年,我还没伤过这么重的!”黎歌委屈了,被老头坑来这要啥不会啥,一个人也不认识的陌生古代也就算了,现在遇到的鬼还特么武功高强,能保住小命已经很好了,伤成这样还被嫌弃了。 她欠他的吗? 萧玄溟扶她坐好后,本想对她说什么,最后却换了话题:“顾梓凌呢?” “送走了!” “送走了?”萧玄溟一噎,他刚把真相查清楚,她怎么就把这受害者正主送走了! 顾凌霄还等着和妹妹相见呢! “是啊!她说她尸骨已经找到了,可以安心走了,她不想留下,我也不能强行留下她。” “事情查清楚了?”其实,黎歌觉得如果她的推断是对的,凌霜是因为误会了顾梓凌也喜欢萧玄溟,才将她杀了,这件事一点也不复杂,虽然时隔四年,还是很快就清楚的。 第141章 我的美背 “嗯!”萧玄溟嗯了一声,便转过身,朝外走! “???”黎歌懵逼,爷你别走呀,真相是啥,你…… 哗啦啦!萧玄溟提壶倒了杯水! 呃,黎歌挠挠头,她误会了! 萧玄溟端着水走过来,递给黎歌,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四年前,凌霜以进山采药的借口把顾梓凌约去了后山,而她自己早一步去了后山做好一切准备,待顾梓凌去了之后,凌霜引着她去了更深入的山内,在她喝的水中下了迷药,将她迷昏后并杀了她,回来后将早就准备好的信偷偷放入她枕下,而她的字又是顾梓凌教的,笔迹模仿得极像,当时并没有人发现那不是顾梓凌留下的书信!” “什么信?”难道顾梓凌突然离开,他们就没有怀疑,或者没去查实一下! “本王的女军队中有一条规定,入军后可在二十岁时再给一次选择,是继续留在军中效力或是离军另谋生计。” “信的内容就是这个,就算是这个,她突然离开,你们就没去查实确认一下?” 萧玄溟瞥了黎歌一眼,黎歌咧嘴一笑“您继续!” “顾梓凌是已经到了可以离军的时间了,她也向本王递了离军的请书,本王也批了,若无意外,她便会在将手头上没交代完的事交代后离军。” “所以,她的留书离开,并没有不合理,也就没有人发觉她被凌霜残害在后山中!” 黎歌听完,实在是觉得顾梓凌太冤了,人都要离开,人生的另一个目标的定好了,却被凌霜的自以为给残害了。 而凌霜太毒了,太狠了,四年前她才十四岁,就把处处照顾着她的姐姐杀了,一个小姑娘就有这样的计谋,现在这么大了,手段想必更狠毒了吧! 萧玄溟将事情将给黎歌听后,已经很晚很晚了,吩咐她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 萧玄溟刚出去,营帐外传来两个女声“黎姑娘,王爷吩咐属下来给您换药!” “进来吧!” 两个女军端着各种药走了进来,刚走进来就看见被放在一边的枯骨,不由得浑身一抖,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给黎歌换药。 解开缠着的白布,黎歌趴在榻上让她们上药,两个女军看着那道狰狞的鞭伤,无声的给她上药。 “帮我拿一下镜子!”这么多天了,黎歌还没看过她的背的伤口怎么样了! 因为知道很严重,才不敢去看,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 女军将镜子拿过了来“黎姑娘……” “给我看看,我的背!” “是!”女军拿着镜子对着黎歌的背,黎歌侧头看到镜中自己的背,顿时嗷叫“哦不,我的美背!这么大的疤,啥时候才会消啊!” “……” 营帐外,萧玄溟沉默的听着黎歌不停的在心疼她的背。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黎歌是因为他才会受伤的,她背上的鞭伤他是见过的,知道伤口有多大,伤疤可能没那么容易消除,也可能消不了,那疤可能会一直留在她身上。 男人身上留有这么大的疤,都觉得难看,更何况黎歌是个女人 没过多久,两名女军就出来了,还没行礼,萧玄溟便问道“她的伤如何了?” “回王爷,黎姑娘的伤还要继续上药,待到结痂脱痂,才会好,但伤疤要除,恐怕有点难。” “下去吧!”萧玄溟挥手让她们退下,两名女军端着药离开了。 第二天,顾梓凌的尸骨被送去火化了,凌霜被顾凌霄要求,要她当着众军面前跪在自己妹妹尸骨前磕头、道歉、忏悔,将她杀害妹妹的事亲口说出来。 虽然他不能用私刑杀了她,但她要为妹妹讨个公道,揭发凌霜的恶行。 黎歌看着这一幕,这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么一来,完完全全是断了凌霜继续留在军营的路,更是让她的王妃梦,碎成渣渣,随风飘啊飘,飘走了! 事后,顾梓凌便请辞带着她的骨灰回了家乡。 而黎歌继续在军营中修养了几天,黎歌发现凌霜好像已经不在军营中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她的! 第142章 传言有误 不仅如此,剩下的几名女军好像也相续离开了。 乖乖,这是个什么情况?她不敢问! 这一日,黎歌上了马车没一会就睡着了,实在夜间伤口发痒又不能挠,折磨得她睡不好。 早上最后两个女军给她换了药缓解了痒。 这会坐在这舒适、豪华的马车上,困意来了,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被扶躺在软榻上安静的睡着,到了傍晚黎歌还没醒,萧玄溟便直接将她带回了王府。 住下黎歌就不离开了,先不说溟王府吃住方面比自己那处小宅子不知好了多少倍,还有伺候自己的人,最主要的是还有上等的药养伤,也不用自己花钱。 然而,不近女色的溟王带一女子回王府的消息悄然传开了。 很多人都想知道,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她有何特别之处,才入了王爷的眼,还将人直接带回了王府。 有传那女子是位武功高强的女侠,与王爷不打不相识。 有传那女子才貌双全的,王爷与她情投意合,便把人带回来王妃。 还有人传,王爷外出遇上歹徒,意外受伤,被这女子给救了。 溟王早就该娶亲,却迟迟没有娶王妃,这回,人家姑娘都带回府了,离娶亲应该也不远了吧! 听着外头各种乱七八糟的说法,黎歌坐在马车内,掏掏耳朵,真的是不管在哪都少不了一群吃瓜群众。 萧玄溟这个正主都不知道的事,都被这群吃瓜群众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向着落日客栈而去,半路却有眼尖的看到了车前的‘溟’字挂牌:“那不是溟王府的马车吗?” “哪?”那人跟着望去,还真看出来了“还真是溟王府的马车,但这不是王爷的马车!” “莫非……”溟王府除了王爷一个主人,就没有其他人有资格乘坐马车,如今在这大街上却看到了另一辆王府马车。 “走,去看看!”在两两相续通知下,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这辆看似普通的马车是溟王府的马车,还极有可能是王爷前些日子带回府的那位神秘女子 马车在客栈前停下,客栈外已经围了不少想一看眼,被王爷带回府女子的真容。 客栈内用餐的客人发现这骚动,纷纷停下用餐,看向门口。 华止萧瞟了一眼马车摇摇头端起茶吹了一下,全然无视。 车帘掀开,众人以为会看到一个举止文雅的女子,或者是不拘小节的女侠。 可是,这下来怎么一位高束马尾,身着黑红衣袍的……男子。 嗯?这是什么情况,王爷带回的不是女子吗?从这马车下来的不应该是为女子吗,怎么是男子? 难道……传言有误? 黎歌一下马车就看到围观的众人,被这么围观,怎么有种娱乐圈中,谁借着谁名气的人炒作呢! 进了客栈,果然这里还是坐满了客人。 华止萧还是那样,坐在那里‘招客’。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黎歌直接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华老板,你这生意不错嘛!” “黎小姐,你这排场不小!”路上都堵了。 “……”这是她想的吗?不,绝对不是,她才不想被围观呢,但吃瓜群众拦不了的。 “黎小姐来找华某,不会只是想看看我这客栈的生意吧!”华止萧还记得黎歌上次来,应该是有事来找他的。 第143章 君公子来了 “这次还真只是来看看客栈生意的,之前本来是有想找你帮忙,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黎歌原本就打算在他这里弄个据点,好接一些事。 但是从上次皇宫冷宫事件发生后,知道了国师就是老头,这个据点也没必要弄了,直接找墨舒就可以了。 “哦!无缘帮忙,可真遗憾!”华止萧端起茶抿了一口,嘴说遗憾,表情却是就算没解决也不帮。 他还是那么优雅,但……,注意看却从他身上看到了…… “华老板,你最近去哪里鬼混了?”黎歌看出来华止萧身上染了鬼气,这里的鬼不是被除了吗,他身上怎么还有鬼气,哪里染来的? “君、君公子来了!”突然客栈内起了一阵骚动,不少少女都惊呼出声,那场面跟粉丝见到自己爱豆时的尖叫。 黎歌听到声音,自然而然的看向门口,呃,门口空空,没人! “啊!君公子过来,他过来了!”离他们最近的客桌少女激动的叫了起来。 黎歌这才回过头,才知道人不是从外面进来,而是从二楼下来。 看着那道向他们这边走来红色身影,黎歌呆了呆。 卧槽!这古代难道是个盛产各种美男的好地方。 萧玄溟偏柔较冷型,华止萧温文略毒舌型,太子没接触过不太了解,但那颜也是很高,梵心和尚简直就一妖僧,眼前走来的这个红衣美男,也是妖中带邪。 整一个蛊惑人心的妖孽啊! 但是……黎歌看看他又看看华止萧,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两遍,两人有鬼。 华止萧身上的鬼气和这红衣男子是一样的,而这红衣男子身上的鬼气更浓。 红衣男子往这边走来,越来越近,然后在华止萧身边坐下。 手支着下巴盯着黎歌,黎歌浑身一抖,怎么有种被当小三的错觉。 “你怎么下来了!”华止萧侧头轻声问道。 红衣男子君子倾看着黎歌,这才转眸看向华止萧,“你和她很熟?” “不熟!”黎歌几乎是脱口而出。 “见过两、三面!”华止萧淡淡答道,接着倒了杯茶给他。 嗯!还真的是两、三面,多一面都没有。 三人一桌,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黎歌瞄着自己面前的两人,虽然两人位置距离正常,但黎歌总有一种自己坐在这里像一盏超亮的灯。 她是盏有思想的灯该熄的时候就该熄。 “华老板,多谢你的茶,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告辞!”黎歌麻溜的滚蛋,再待下去,她身上可能会被君子倾用眼神戳出几个窟窿。 黎歌麻利的离开了,却在出门前又回头看去,他们两个到底去哪里鬼混了,身上怎么会有那么浓鬼气。 尤其是……等等! 黎歌视线与君子倾撞上,君子倾扬了扬唇角。 天啊!那鬼气分明就是君子倾散发出来的,他分明就是一只鬼。 可是鬼怎么可以大白天的出来招摇,她、她遇到了的到底是只什么品级的鬼! 黎歌离开后,华止萧和君子倾上了二楼。 屋内,华止萧坐在椅子上,君子倾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撩起华止萧的墨发在手中把玩,俯视望着他“她是捉鬼师!” ps:我好像有种打着言情的名头写…… 安排萧玄溟和黎歌,貌似只是来过审的…… 第144章 给你收尸 华止萧从君子倾手中夺回自己的头发“嗯,术法还不错,应该不比国师差!” “确实不错!”就凭黎歌可以发现他,足以证明她术法不错。 “那你怎么还下去了,要是她发现了你!” “她已经发现了?” “那你……” “不急,她动不了我!”君子倾很嚣张,就凭黎歌的术法,他还不放在眼里。 君子倾说着将脸凑近了些许,与华止萧面对面,“再说,她要是动我,你会如何?” “给你收尸!”华止萧一把将近在咫尺的君子倾推开。 “我已无尸,但……”君子倾倾身凑到他耳边“命,你可收?” “不收!”华止萧别开脸,君子倾呼出的气还是喷在脖颈,一阵酥痒,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 君子倾挑眉,嘴角微扬,“口是心非!” * 黎歌去停云楼找墨舒,却遇到了清欢郡主和骆水蓉走出来,与他们来个碰面。 嗯?她们两个什么时候搞一块、呸,是凑一起了? “是你……叶……!”清欢看到一身黑红装,一眼便认出了是拍卖那天抢走本该是她的血玉,怒气一下就来了,可还未等她发怒,看清黎歌的脸,不由吓得后退。 骆水蓉连忙扶住她“郡主担心!” 清欢郡主指着她,面露惊恐:“你……”叶离,这大白天见鬼了! 黎歌瞟了她一眼,然后无视。 向骆水蓉问道:“请问国师在不?” “师傅回府了,不在这!” “哦,谢谢!”黎歌点点头,转身离去,便改道去了国师府。 “水蓉,她是……谁?”清欢还没缓过来,以为她是叶离,但是叶离已经死了,而且她好像不认识她。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这马车是溟王府的马车,应该是溟王爷前阵子带回府的女子!”骆水蓉简单的讲述,心中却算好了计策。 “什么!”清欢郡主看着远去的马车,她是萧玄溟带回府的女子! 为什么弄走了一个叶离,又来一个。 “拍卖那天,她和王爷一起来的,拍下血玉的银子好像是她跟王爷要的!”骆水蓉越说,清欢就越怒。 见清欢郡主已经记恨起黎歌,她勾唇一笑,就让清欢去斗黎歌吧! 国师府 黎歌盘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盘瓜子,磕得正欢。 墨舒坐在她对面,“你现在住在溟王府?” “嗯!”黎歌点点头。 “你是怎么办到让王爷同意你住进去的!”萧玄溟是个怎么样的人,墨舒还是知道的。 传了那么多年不近女色的一个人,怎么对黎歌不同! 黎歌抬头瞄他一眼,“什么叫我怎么办到的,说得好像我是用什么不正当手段似的!” “难道不是吗?” 黎歌捏着一颗瓜子扔了过去,“是你个大头鬼!” 墨舒伸手就把瓜子接过,然后放桌上“他为什么对你这么不同?” “谁知道呢!”其实黎歌觉得,萧玄溟也没对她有多不同呀! “该不会……”墨舒看着黎歌,挤挤眼“看上你了吧!” “咳咳——”黎歌直接被口水呛咳了! 黎歌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喝了口水缓解缓解。 第145章 老母亲式担心儿子 “你能别吓我吗?别忘了,萧玄溟不近女色!”黎歌才不相信,萧玄溟那么久不近女色,遇上自己这症状就好了,自己又没有治这症状的药。 总觉得他……黎歌看向墨舒,墨家!总觉得他是因为墨家才对自己这样。 一开始对自己可没好到哪里去,后来去了郦城又遇到梵心,他就有点变化。 所以,这个原因很可能。 “你不是女的吗?”来自墨舒灵魂深处的质问! “……”这个问题好犀利! “所以,他八成是看上你了!” “虽然我是女的,但是萧玄溟可能没把我当女的……” 墨舒听了这话,但还很配合的点点头!“也是,就你这凶残本性,能看上你,估计是眼睛出问题了!” “……不补一刀子,你不痛快是不是!”看破不说破不懂吗? 别说别人没把她当女的,有时候连黎歌自己都没把自己当女的。 自己小时候回过乡下住过,那小日子过得是多姿多彩,和一群小伙伴下河摸鱼,河缝扣河蟹,上树掏蛋,田里偷挖番薯烤,菜园里摘瓜,她可是一样没落下,偷摸不知多少回了。 还因此被老爸拿着树枝追了三条街,绕着餐桌跑了好十来圈,那都是家常便饭。 男孩子干过的事,她一件没落下,老妈还经常说她是不是投胎时,跑太快,把性别带错了。 至于自己是不是和墨家有关系,是不是墨家人,黎歌敢肯定,没有关系,虽然跨越时空这点,墨舒都能自由穿越,自己是不排除是他带过去后又坑回来的。 而黎歌敢肯定的是父母,在父母出事前,自己有一次上树掏鸟蛋摔下来了,伤得有点重,需要输血,可她这血型医院血库的血刚好输给了一位大出血的孕妇,父母就用他们的血给她输血,一切检查证明,她确实是他们的女儿。 所以,她不可能是墨舒带到现代的墨家人。 “言归正传,你来国师府找我,是有什么事!”特意跑到国师府来找他,不可能是什么鸡皮小事。 “你现在是国师,有没有人找你捉鬼?佣金一般是多少?” “你不会是想和我抢生意吧!”话是生意,意思就是和他抢钱。 “什么叫抢生意,那叫替你分担!”当然,最重要的是也分钱。 “你现在住在溟王府,饿不死的!”墨舒打量着黎歌,看她在溟王府是不是吃胖了。 “你怎么瘦了,萧玄溟没给饭吗?还有,你这脸色怎么有点差!”说着,墨舒就走过来,掰着黎歌的脸左瞧瞧右看看,没错,真的瘦了,脸色也有点苍白。 “你和他干嘛去了!”墨舒看黎歌的那个眼神,看得她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没干嘛,就遇上一武功高强的鬼,受了点伤!” “受伤?伤哪了?严不严重?”墨舒一听,吓得把黎歌从椅子上扶下来,绕着她转了两圈,完全就是老妈担心儿子。 “我这人不还好好的在这么,能是什么严重的伤!”黎歌答得轻轻松松,完全是没什么大事。 其实伤的时候挺严重的,虽然现在背部的伤还没好,还需要上药。 但她不想让墨舒知道,他是关心她的,她不想他担心。 “真没事?”墨舒虽然不放心,可黎歌的样子确实不像有事,这才放下心。 第146章 长蘑菇 “我谁,能出什么事,有事的也是鬼!”黎歌将额前的秀发一撩,一副我厉害着呢,不会出事的! “没事就好,既然受伤了,那这段时间养养,伤好了,有任务了,我自然会去找你!”黎歌是墨舒看着长大的,知道她性子闲不住,宅不住。 在这里更是闲得慌,她想找事做。 “好!就这么说定了,有任务可要带上我,来这里我都无聊的快长蘑菇了。”没任务,闲。熟悉习惯的一切都没了,真的闲的脑壳疼,闲得长蘑菇。 “长蘑菇就摘下来熬菌汤喝!” “又不是长金针菇!”菌汤是想熬就熬的吗,材料不足熬不成。 “好了,我先回去了!”黎歌起身挥挥手就往外走,。 “哎!这就走了,不留下蹭饭!” “不了!”饭前有药要喝,得回去。 “哟!是急着回去陪萧玄溟吃晚饭!” 黎歌停下脚步,慢慢回头,恶狠狠、凶巴巴的瞪着墨舒“几天没抽,皮痒了!” 墨舒吓得下意识紧紧抱住自己,“快麻溜滚,我府上可没准备你的晚饭!” 黎歌离去,挥挥手“拜!” 看着远去的背影,墨舒慰心一笑,小丫头,长大了呢。 黎歌刚回到溟王府,管家就笑眯眯的通知她“黎姑娘,王爷让您去书房!” 管家是一个五十来岁大叔,留着一小撮胡子,硬生生给活成六十多岁大爷。 “好!”黎歌抬脚就往书房去,管家在黎歌身后满意的摸着他的小胡子。 这黎姑娘性子活脱,不扭捏,待人也好,没有大小姐脾气,也没有故作矜持温柔。 虽然没有强大的身世背景,但这不影响王爷娶妃。 黎歌来到萧玄溟书房,环顾一看,嗯,还是那个熟悉的书房,还是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 第一次进着书房,是被绑进来的,这一次请进来的。 “本王记得你不识字!”萧玄溟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黎歌,明明是个女子,却穿得跟个男子似的,还真没见过穿女裙,嫌拖拉,盘发式,嫌麻烦,戴发饰,嫌重的人。 穿这一身黑红装,头发就一根发带系着,活成一个男子。 “是啊!”黎歌把凳子拖到他书桌前,“您有好老师推荐吗?” “老师?” “呃!是夫子,教书夫子!”黎歌确实该找个老师来教一教她的文字,再继续当文盲下去,可能被卖了还帮着对方数钱。 “已经找了,你的伤如何了,想何时学!” “伤已经没多大事了,识字当然是越快越好!”识字还能打发一下时间,不然真的要长蘑菇了。 “那就明日吧!” “好!” “王爷,黎姑娘该喝药了!”吴婶被唤回来照顾黎歌,黎歌也去人牙子那卖了个十五岁的婢女,取名宁萌。 “那我去喝药,就不打扰你了,拜!”出了书房黎歌有些兴奋,终于可以识字了,之前想找却不知道上哪找,现在有萧玄溟帮忙,找的老师应该会很好。 黎歌从一开始住在客房搬到这个不小的西边院落的锦园。 有山有水有花有树,有小亭,还真不赖。 喝了药吃了饭之后,黎歌摸爬到树上掏鸟、呸,是爬到树上看鸟去了,她现在不掏鸟蛋了。 窝在树上看着鸟窝里的几个鸟蛋正慢慢的一点点一点点裂开,裂的那个速度,直叫黎歌手痒痒想直接上手剥。 “叽叽,叽叽!”一只母鸟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 第147章 要你鸟命 “卧槽!”黎歌挥手把它赶走,鸟妈妈却还是袭来上来,黎歌赶忙从树上爬了下来,刚一抬头看,眼前一黑,啪,脸被鸟翅膀拍了一下。 “啊——!!”黎歌捂脸赶忙跑,母鸟不死心的赶着。 “喂,别追了,我没动你仔仔!你仔仔还好好的在窝里剥壳呢!” 鸟妈妈没有停下,依旧扑腾着翅膀飞上前,想啄黎歌几下。 “鸟大妈,前面就是厨房了,有刀有锅有配料,你确定还要继续追吗?不管你仔仔了!”黎歌一边护着头跑着一边和头顶的鸟交流着。 “别啄了,再啄我要你鸟命!把你们一锅端……啊!”黎歌护着头一路奔! 宁萌听到黎歌的声音,连忙赶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小姐!”宁萌抄起扫把就赶上去,朝着母鸟挥打“去去去!” 宁萌拿着扫把把黎歌护着身后,鸟被她三两下就赶走,停在树枝上,还不停的叽叽喳喳的叫着,最后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她这才扔下扫把,把黎歌扶进去,给她倒了杯水“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啄到哪?” 黎歌一口把水喝下,“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落到被鸟追着满院子跑的下场。” 要不是那鸟窝里的鸟刚破壳,这肥嘟嘟的母鸟此时此刻已经成秃鸟,说不定都下锅了。 黎歌抬手摸摸被啄乱的头发,等那窝雏鸟会飞了,一定要把母鸟捉来,拔光它的毛。 “小姐,您下次别爬树了,树上多危险!”宁萌一边给黎歌整理发型,一边说着。 “您若是想吃炖汤了,女婢去跟吴婶说一声,让她炖,今早奴婢听管家说了,王爷命人买了好几只鸽子,给您进补的!” “……”黎歌嘴角狠狠一抽,给她进补,这话为什么听着这么奇怪。 怎么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王爷说……”后面的话,黎歌耳朵开起了自动屏蔽,大脑已经离壳出走了! * 夜间,萧玄溟书房内,除了他和逐风,还有他另外一个前几个月被他派去调查云倾的飞羽。 “王爷,属下调查到云倾是西陵二皇子,本名不叫云倾,他叫御祁,几年前因被皇室大皇子御景陷害追杀,逃到北篱境界,偶遇国师,就被国师救下了。”飞羽寻着消息一路调查,发现云倾是西陵人。 “西陵!御祁……”萧玄溟沉默了一,西陵几年前暴毙而死的二皇子御祁,原来是混入了北篱,这是一次计划,那被追杀偶遇国师,估计也是在计划之中。 混入北篱,隐在国师身边,目的是什么? 三番几次暗杀自己,又是挑在那个时间! 他是知道了什么? “最近他可有什么动作?”御祁隐藏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事? “最近他和西陵那边的人有联系,在谋划一件事,至于是何事,属下不知!”飞羽将最近查到的报上,御祁隐藏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和西陵那边的人过多联系。 而这一次频繁接触,在谋划着一件什么事! “继续盯着!” “是!” “今日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萧玄溟有意询问,逐风也将黎歌上树掏鸟窝被鸟追的事上报。 萧玄溟听了,不禁失笑,掏鸟窝,这事她怎么干得出来?干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偏偏被母鸟发现了,还被追得满院子逃。 第148章 别这么想不开 昨天荷花池里捞鱼,今天上树掏鸟窝,明天要干什么? “那她没事吧!”萧玄溟拿着折子看着,漫不经心问道。 “好像,没事!”逐风也不确定,但除了听到她被鸟啄了几下,没有听到她哪里被啄伤了,应该是没事的! 认识黎歌越久,逐风对黎歌的认识在一次一次的不断刷新。 从最初的斯文有礼貌到胆大包天言语奇怪,后来是语出惊人,一口一个老子,现在是行为可怕! 鱼和鸟都没得罪她,昨天就把王爷养在池子里的鱼捞起来研究哪条比较肥,哪条比较漂亮! 今天直接爬到树上,掏鸟窝……要是这鱼和鸟得罪她了,她还不把它们一锅端了! 逐风突然担心起那窝鸟,黎歌会不会真的把它们一锅端了! “嗯!”萧玄溟觉得,被鸟追于黎歌来说应该是常事,她应该掏了不少鸟窝。 “王爷,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本王还有折子要批,你们先下去吧!”萧玄溟拿起笔直接批折子。 逐风看了一眼桌上的一沓折子,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应声退下。 这些折子是刚送来的,明明可以明天再批改的,王爷为什么非得今晚批完。 其实,不止今晚,逐风早就发现了,王爷最近几个月好像都会在前一天晚上将第二天的折子批改出来。 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好’习惯呢? 两人出去后,飞羽连忙把逐风拉到角落“怎么回事,我才离开几个月,王府怎住进姑娘了,王爷要娶妃了?哪家姑娘?为人如何,配得上王爷吗?” “等你见到了,了解了,就知道了!”对于飞羽的一连串问题,逐风无法回答,这要他怎么说? 根本没法说!说也说不清楚。 “哎!别呀兄弟,你就说说,说个大概也成,先给我有个底!”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开始她是挺斯文有礼的,接着觉得挺特别,后来发现挺可怕的,现在挺恐怖的!” 嗯,逐风还记得,国师那句“你本来就凶残!”到底是怎么个凶残法,逐风相信,他有生之年是有机会见识到的! “这么多变的人?王爷……”王爷挑王妃的眼光怎么这么独特! “等你见识到了,就清楚了!”黎歌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得他自己见过了,才清楚。 “黎姑娘现在住在锦园?”锦园是王府的另一处院落比客院好一些,不过这么多年来,也就有人住过寥寥几次。 “你不会是想夜探锦园吧!”逐风看飞羽这架势,还真怕他偷偷去看黎歌是怎么样的人,“别这么想不开!” “放心,我就暗中观察一下,王爷不会怪罪的!”飞羽已经朝外走去,背对着逐风摆手,让他安心,他就去看看,绝不犯事。 逐风:“……”我是怕王爷怪罪你吗?我是担心你被吓好吧! 不过,既然他想去,那就…… 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飞羽偷偷潜入锦园,隐在一颗大树上,通过开着的窗户观察着屋内的一切。 黎歌还没休息,她又埋头画符了,来到这里鬼没捉几只,符倒是用了不少,照这样下去,发财路漫漫啊! 要是再遇上武功高强的鬼,还能在这古代活下来发财吗? 除了负责文化,习字不做文盲,是不是该为自己的安全负责负责,学学武、练练轻功! 谁教,是个问题,学费也是个关键! 想到钱,就想到巨额借据,不仅大钱还没挣到,反倒欠了一笔巨债! 第149章 学习动力变压力 宁萌已经被黎歌叫下去休息了,十五岁的小女孩,不能陪着她熬夜! 桌上依旧摆放着朱砂和一沓一沓的符纸,手上依旧是一张一张画得飞快,刷刷刷就画好一张。 屋外,飞羽看着满屋子的黄的红的符纸,摸着下巴思索“她是国师徒弟?” 黎歌收笔,大大伸了个懒腰,捶捶发酸的胳膊,揉揉肩膀,却摸到后背肩头处的鞭伤,已经结痂了! 相信再过不了多久,痂脱落了,那……会不会留疤呢! 如果就这么留疤了,以后岂不是很多衣服都不能穿了,想想就心塞! 摸到伤疤,就想到凌霜,托着下巴想着,凌霜最后怎么样了?是处置了,还是只是离开军营而已? 想那么多干嘛,又不关她的事! “哈~”黎歌哈了个哈欠,困了困了,该睡了! 把符全部查看了一遍,确定都干了,才收起来,如果是在白天有太阳晒一晒,手感会更好。 收着符纸,那感觉和收钱差不多,一沓一沓的,真是钱,那该多好! 关窗时看向了外头飞羽所在的方位,然后碰,把窗关上,灯灭,睡觉! 飞羽斜靠在树叉上,刚刚黎歌那一眼,他有种被发现的感觉,但又觉得不可能,他隐蔽一向很好,黎歌刚刚只是瞟了一眼,并未多做停留,不可能是发现他。 然而观察了这么久,直到黎歌灭灯去休息,他也没看出黎歌是个什么样的人,逐风是不是骗他的,说她多变,是夸张了,以此来表达王爷眼光、挑人独特。 嗯,一定是这样。 * 次日,黎歌在吃过早饭后,逐风便过来通知她,王爷传她去书房。 黎歌知道,今天是她识字的第一天,脱离文盲的第一天。 只是,萧玄溟会给她找个什么样的老师呢? 高的矮的斯文的还是严厉的,最最最重要事,老的还是年轻的,颜值高不? 一路被带到书房门口,飞羽守在外面,黎歌盯着他看了一会,眉一挑,然后进了书房。 黎歌这一看,飞羽立马警觉,昨天的定论推了,她昨晚可能真的发现了他! 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呢? 黎歌进了书房,眼前突然一花,一个白影挡在她面前,她险些就一巴掌拍了出去! “王爷,你让我教的人,是她!” 黎歌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那么一点点微胖的白头发老头,他撸着他那白的发亮的胡子绕了两圈,把自己打量了一遍,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眼角处有一道淡淡的刀疤! 不是吧,这个没有一百岁,也得有九十岁的老头就是萧玄溟给她找的教字老师! 天,这和自己猜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整天面对这么个老头,学习的动力瞬间变成压力! 要是自己学不会,会不会把他气得胡子一吹,地府就为他敞开大门了。 萧玄溟走到二人身边,介绍“嗯!她叫黎歌,是本王府中贵客,会写字却不识字,劳烦徐老先生教她!” “这是徐老先生,从今日起,由他教你识字!” “王爷!”黎歌拉着萧玄溟的衣袖往角落去,压低声音问“你确定让这老爷爷教我?”不是黎歌嫌弃徐老先生年纪大,她只怕九十多岁的徐老先生,实在是…… “徐老先生是本王恩师,本王相信以你学习能力,很快能学成。” “我不是不信他的教学,也不是怀疑自己的能力,但是……”黎歌凑到他耳边“他年纪这么大了,要是一不小心被我气的两腿一蹬,嗝屁了咋办?” 第150章 我要 断气了 “我这腰包比脸还干净,可赔不起!” 萧玄溟目光落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徐老先生,“能把徐老先生气倒,也算你有本事!” “!”还能这样,那是用不用赔? “咳咳!”徐老先生轻咳了一下。 黎歌一虚,连忙拉开和萧玄溟的距离,这话不会是被徐老先生听到了吧,年纪一大把,耳朵咋那么灵! “王爷,你公务繁忙,老朽就不打扰你处理公务了,这小歌儿就教给老朽!”徐老先生像是没有听到黎歌刚刚的话,高兴得跟得了孙子似的,拉过黎歌就向萧玄溟告退! 小歌儿? 小歌儿!!! 黎歌嘴角狠狠抽了抽,这老爷爷也太自来熟了吧! “小歌儿,你住哪呀!”徐老先生拉着黎歌,走在前头,快得脚步生风了! 还在蒙圈中黎歌几乎是被他拖着走了这么大的一段路,为什么这古代的老爷爷这么健康,生龙活虎,走路都比她这个年轻人还快。 “徐老先生,您走慢点,还有,您能不能松手?”被这么拉着走,有种他在遛狗啊! “老朽还算健朗,这速度没事!” “您没事,我要、断气了!”脚步跟不上呀! 徐老先生脚步一停,黎歌刹不住,直接撞了上去! 眼冒金星! 哎!去!好疼!黎歌捂着额头,为什么都喜欢停下不给个通知。 为什么这么老了,骨头比石头还硬,要是再被撞上个一两次,她迟早被撞出脑震荡! “小歌儿,你没武功?”徐老先生看着黎歌稍微有点喘,这才发现她没有武功。 黎歌:“……”我恨武功! “没!”黎歌揉揉撞疼的额头,她又不是活生生的古人,真的没接触什么武功,更没学过! “老朽还教武,可要学?”徐老先生自荐,他文武双全,教文还能带武。 “要学,很难吧!”武功一般都是从小学起,扎实起根,她已经错过了最佳学习年龄,要学可是会很难的! 徐老先生拍拍胸脯“有老朽教你,保你一个月学有所成!” 黎歌眼睛骨碌碌转了两下,“老先生,轻功容易学还是武功容易?” “两者都不……” “不难吗?”黎歌不信,现代那些功夫学者,也都是从小学起,还没有内力轻功这两种技能。 “不易!不过这也要看悟性,有些人悟性差,十余载也就那样,不成器。而有些悟性高,不出几年,便可成一位绝世高手!” 嗯!黎歌认同,这好比读书,学霸和学渣的区别! 埋头苦读,学成书呆子的学渣成绩总比不上学霸,也不知道那些学霸是吃啥长大! “你若是想学,老朽都可以教你。”说着,徐老先生拉过黎歌的手,搭在她手上,给她号脉! 黎歌一脸懵逼:“!!!”这是干嘛! “嗯!身强体健,是学武的好苗子。”徐老先生撸着胡子,对把脉得出的结果,很满意。 萧玄溟给她找的这徐老先生了不得,不仅文武双全,还精通医术,黎歌太佩服了! “老先生,今天就先麻烦您教我识字!”黎歌决定了,真的有机会学武学轻功,一定好好好学,多学一项技能,对自己的安全就多负责一分。 “成!走,你住哪?” “我住在锦园!” “锦园?那小子还不错,把锦园安排给你。”徐老先生对于萧玄溟把黎歌安排住在锦园,表示很满意! “……”小子!看来,萧玄溟对徐老先生很敬重的! “小歌儿,你和玄溟是怎么认识的!”徐老先生对溟王府非常熟悉,不用他人带路,他领着黎歌往锦园走去! 第151章 月黑风高夜 怎么认识的,黎歌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答! “……这个有点复杂!”月黑风高夜、深山老林、小破屋,初遇?这时间、这地点,一般人遇不上。 徐老先生瞄了黎歌一眼,哦,不好说! “唉!没想到,在老朽有生之年,能在溟王府看到女子,还是玄溟自己带回府的女子!”徐老先生好像终于达成了什么天大的心愿。 黎歌:“???”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老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王爷没什么不正当关系!”黎歌摆摆手解,“我只是因为帮他忙不小心受伤了,他便安置我在王府养伤,仅此而已,没别的!” 真的,住在这里的日子,除了正常的吃喝睡,就是喝药和上药了。 “你们年轻人不好意思,老朽懂!”徐老先生一副,他早已经看破一切。 黎歌:“……”不,您不懂,您真的误会了,天大的误会。 “想当初……” 误会大了,解释不通,没法聊了! 这一天的上午,黎歌过得很充实,其实她的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她本身就会用毛笔,还书写得不错,所以识字学字不会太费力。 一上午的时间,黎歌认识了三、四十多个字,但除去一至十,你我他(她),也就识了二十几个。 这几十多个字,现在不用楷体字备注,已经认得也写得了。 “小歌儿,你这字写得不错,怎么就不识字了!”徐老先生看着黎歌握笔姿势和落笔写出的字,很难想象她是不识字的,这笔功至少也有个十来年。 “我从小就有练笔,只是不识得这些是什么字!”书法毛笔字她从小就有接触,后来画符也是用毛笔,也算是从小练起的! “小歌儿,早上老朽同你说的武功,你什么时候想学!” 嗯?这就决定了她学武的事了! 不过,难得徐老先生能教她,这机会难得,当然学,必须学。 “轻功和内力,我还能学吗?”最重要的是轻功和内力,要是遇上和顾梓凌那样武功高强的鬼,没个轻功都飞不起来。 “能,不过得先泡上一阵子药浴洗髓,这么一来,能够事半功倍!” “先生,太感谢您了,为了感谢您,中午我去借下膳房,做顿饭表示答谢!”黎歌太高兴了,没想到学轻功内力这事这么快就得到解决了,相信不久的将来,她接到懂武的鬼,不会只剩下被虐打的份。 她可以任意接手任何任务,光想想就觉得大把大把的银票向她飞来! “你会下厨?”对此,徐老先生很惊讶,看黎歌这双手,手指修长,光滑白皙,不像下过厨的人。 “我当……”黎歌话说道一半便噎住,她确实是会下厨,但是那是现代的煤气炉,不是这里的土灶。 完了!太高兴过头,忘了在什么地方了! “小歌儿,你要做什么饭菜感谢老朽?”徐老先生期待的看着黎歌,以黎歌这突然转变来看,对她做的饭菜有点猜测了,但这女娃子他看着挺顺眼的。 “先生……”黎歌尴尬的挠挠头“我突然想起来,我已经很久没下厨了,可能会做得不太好!所以……”她必须先练上几回,把土灶摸清了,再给人做饭。 “无妨,难得有人给老朽做饭菜,你尽管去做,老朽就在这等着!”徐老先生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块宁萌刚刚送过来的糕点,再配杯清茶。 黎歌垂头,吧嗒双手,慢悠悠离去,自己挖的坑,该跳还是得跳。 来到膳房,膳房内的厨子厨娘各自忙碌着做午饭。 真希望他们已经做好了,没有剩下多余的食材,这样自己就有理由不用做了。 但黎歌失望了,该准备的午饭他们都做好了,食材该有的还是有! 第152章 下厨 “黎小姐,这膳房重地,油烟重,您要吃什么,吩咐下人过来通知便可,不用亲自过来!”厨子见到黎歌要进来,连忙出去拦住她。 这让黎歌想起了,曾经去外婆家时,自己进了厨房后,后来舅妈就在门前挂了“厨房重地,歌儿禁止入内。”的牌子。 “你们都做好了吗?”她要来借厨房了! “好了,都备好了!” “那厨房借我一下,我要炒几道菜!”说完,黎歌就撸起袖子,和土灶来一番较量。 看看,到底是土灶强大,还是她厨艺过关。 “???”厨子和几个打下面面相视,她要炒菜,难道是…… “黎姑娘,可是我们做的饭菜不合您口味?”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 “不是不是!只是,我今天想试试自己手艺,有没有生疏!” “好了,你们忙你们的去,不用理会我!”黎歌本不想让人看到她可能很生疏的厨艺,但最后还是觉得得留一两个下来,自己等下才不至于把厨房给炸了。 “吴婶,你忙吗?” “小姐,老奴已经忙完了,您有什么吩咐!”吴婶已经称黎歌小姐已经习惯了,也就没有改口。 “那你留下来帮我!”木柴起火她会,但是控好火势,她就不会,只能求助吴婶。 “是!” 要做什么菜呢?那种既简单又容易,还要好吃! 看看食材,菜类的还剩下番茄、茄子、黄瓜、白菜、白萝卜,还有一把葱。 肉类……有全是瘦肉,还有瘦肥相间的肚肉,几根排骨,其他肉,不认识是哪个部位的肉。 海鲜类……算了,不会杀鱼,鱼腥味还很重……! 意思意思炒两三盘就可以了吧,等摸熟悉了,再好好感谢感谢徐老先生。 一个多小时后…… 在吴婶和烧火婢女的帮助下,黎歌还是很好的把菜做好了。 这土灶木柴控火完完全全是靠烧火婢女,杀鱼就是吴婶了。 黎歌做的这几道菜才没有炒焦。 待她把几道菜端到锦园前厅,前厅坐着的人,她差点一个手抖,把几道菜抖到地上去! 菜没抖下去,排骨汤却洒了一点出来。 餐桌前除了徐老先生,还有萧玄溟,以及两个黎歌不认识的年轻美男。 桌上已经备好了刚刚厨子们做的菜。 怎么回事?萧玄溟怎么过来了,还外带了两人。 但是她不敢问呀!只能默默的和吴婶把几道菜端了进去,一一摆放上去! “小歌儿,王爷听到你下厨,就跟过来,另外这俩小子,蹭吃的,无需理会他们!你怎么做这么多!”徐老先连忙将自己身旁的椅子拉开,让黎歌坐下!随便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会多出三人。 原本以为厨子已经做好了饭菜,黎歌会做也就加个一两道,没想到还炒了不少盘。 黎歌花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三道简单的番茄炒鸡蛋、黄瓜炒肉片和撒了葱花的萝卜排骨汤,外加一道番茄鱼和一道糖醋排骨! 还有一锅煮的很稀软的山药粥! 黎歌低头移了移盘子,将几盘菜摆放好“反正已经动手了,所以我就多做了两道!” 而且这两道比较复杂,也比较好吃的。 黎歌虽然是低着头,但还是能感受到两道带着探索打量的灼热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王爷,这就是外头传的,你带回的女子!”青衫男子托着下巴,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扫。 第153章 给本王滚 “……”感觉又要一波误会了! 好难! “啧啧!没想到啊,咱们不近女色的王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带回府,这也太猛了!” 黎歌嘴角不动声色的抽筋,认识萧玄溟这么久了,还没见过有人这么不正经的和他说话,完了这人还好好的。 “来来来,别站着,快坐下!”徐老先生在黎歌肩头轻轻一拍,黎歌眉头一拧,人就坐在椅子上。 萧玄溟在黎歌旁边,刚好瞧见了她拧眉,看向徐老先生“先生,她肩头有伤!” 那一拍虽然不重,但于黎歌来说不轻,更何况还是拍在她有伤的肩头。 徐老先生连忙询问黎歌“什么伤,重不重,老朽这别的没有,药多!” “先生,我没事,伤已经快好了”都已经结痂,是真的快好了,不用浪费药材。 “鞭伤!”能用上徐老先生的药,自然是能好得更快。 “瞧瞧,这就心疼上了!” 萧玄溟怒眸微转冷斥道:“闭嘴!” “不得了,不得了!”青衫男子还不怕死的继续说道。 黎歌觉得这样子根本没法好好吃饭,她和他们完全不熟,很拘束的,“王爷,你们慢用,我就先下去了!” 和他们一起吃,她一定吃不好! 黎歌刚站起来,萧玄溟便开口“坐下,吃饭!” “……”这样子,能好好吃吗?但黎歌还是认怂坐回去! 萧玄溟见黎歌没有离开,才对青衫男子说道:“再胡说,就给本王滚!” “玉笙,你瞧,这才多久,王爷就不待见我们了,亏我们大老远的跑来见他,他却连饭都不给吃了!” 叫玉笙的男子看了眼不嫌事大的青衫男子“行了,好好吃饭!” “美味佳肴,没有酒怎行,来人,上壶好酒!” 黎歌发现,青衫男子吩咐,立马就有人下去取酒,就好像这事他做过不少。 不用猜,这二人跟萧玄溟的关系铁定很好。 “王爷,不介绍一下!”青衫男子又盯着黎歌打量,他实在是看不出来黎歌哪里特别了。 爱慕萧玄溟的女子何其多,倾国倾城、楚楚动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小家碧玉、水出芙蓉、等等各种类型的闺中小姐,也有不拘小节、行侠仗义的女中豪杰,还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军。 而黎歌的容貌顶多算标志,没有美到令人惊艳,性情还需观察,没武功没内力,好像还不识字。 这一个个比较起来,黎歌不仅一点出彩也没有,反而显得她很平常。 “她叫黎歌!” “黎歌,这名字……好!”若只闻名,不见人,那就不是女子了,“那我便同徐老一样,叫你小歌儿!” “叫我小歌或直接名字可以了!”小歌儿,徐老先生叫还听得过去,被这么年轻的人叫小歌儿,一听就浑身不舒服。 青衫男子直接忽略,“哦,对了,小歌儿,在下叫盛庭华,他是温玉笙,我们都是王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前有华止萧,现有盛庭华、温玉笙,没想到萧玄溟结交的都是与他性格相差甚远。 华止萧举止文雅,又显得非常慵懒,盛庭华是那种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公子哥,自来熟得不像话,而这温玉笙,人如其名,温文尔雅,和盛庭华完全是相反的! 加上萧玄溟,上战场的王爷、开客栈的老板,玩世不恭的公子和文雅人士,四个人,不同的四类人,却全都凑一块了! 家里电信网络断了,窝门口偷隔壁网络的!偷得一卡一卡的,还顺道喂了蚊子一餐。 第154章 醉酒 很快,下去酒的人端着两壶酒回来了,盛庭华熟练的取走其中一壶,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另一边推给了黎歌。 “你别喝酒!” “你少喝些!” 萧玄溟和温玉笙各自吩咐,而盛庭华却不在意摆摆手,“没事,我现在酒量已经练的不错了,再说,这是在王府,醉了也不会出事!”除非萧玄溟把他扔出府,但是有温玉笙在,他不担心会有这个下场。 “我不会喝酒!”黎歌将酒移开,她还是清楚自己是什么酒品的,在现代时啤酒喝一杯都倒的,这古代的酒,度数一定不会比啤酒低,肯定不用一杯就得倒。 在熟人面前醉酒不碍事,在陌生人面前醉酒,那就事大了! 不仅如此,墨舒说她喝酒会耍酒疯,坚决不让她碰酒! “这是果酒,不醉人的!”盛庭华本身酒量也不好,所以他从来都不喝烈酒。 “小歌儿,没事喝点果酒,也有益处,虽然说姑娘家不宜喝酒,但会喝点小酒终究不是坏事!”徐老先生也建议黎歌喝点酒,酒这东西小酌养身,大喝才伤身。 “先生,我酒量很差的,还是不喝了!” “正因为差才得练,哥哥我曾经酒量也是不好,现在已经练得不错了!五壶果酒下腹才会有醉意!”以前他可是一壶左右就醉了。 现在能喝到五壶,已经练得很不错了,相信以后会更好。 “这……”黎歌看着那壶不是很大的酒,只有一罐啤酒那么多。 再看看面前的小酒杯,盛庭华能喝五壶,那度数应该不高。 果酒、果酒,女子喝的,是水果酿成的酒,和酒应该是不一样的,度数应该不高。 还有面前的小酒杯,也不多,顶多一口。 喝了,不会醉吧! 萧玄溟伸手将酒端走“无需理会他,不会喝,便别喝!” “玄溟,这就是你不好了,就得给她练练,要是哪天遇上歹人,知道她酒量差,那不就……” 盛庭华话说一半,突然感受到两道不善的目光,连忙嘿嘿一下转话,“我就打个比方,没别的意思!” 他们几人边吃边聊,聊的是黎歌听不懂的话题,所以她只能默默的吃着她的稀粥配着素食青菜,荤食肉内,黎歌虽然也会去夹一两块,但绝对不会夹多。 然而,就在她吃了一大半之后,正心满意足的吃着她自己炒的青瓜时,一个没注意,把片姜吃了,那滋味……真爽! 不知是谁递了一小杯水给她,一口喝下,一股刺鼻的辛辣……喉咙顿时火辣辣的…… “这是……”黎歌话还没问完,便两眼一闭,彭的趴在了桌上!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黎歌趴在桌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酒杯,徐老先生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就、就半杯酒,怎么就倒了!,这酒品也太差了吧! “她……她这是喝醉了?”盛庭华也是一脸懵逼,她不是不喝吗,怎么这会喝倒了,她究竟喝了多少? 萧玄溟看着趴在桌上的黎歌,不悦的看向徐老先生“先生给她喝酒了?” “就倒了半小杯酒。”徐老先生也没想到喝了半小杯,黎歌就醉倒了。 半小杯! 起身走到黎歌身旁,刚伸出手,黎歌唔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眼神恍惚迷离,一副还在睡梦中的样子,萧玄溟突然觉得多出来的几人有点碍眼! “醒了!” 第155章 凶器 黎歌爬了起来,晃了一下,拍了拍有点晕呼呼的脑袋,然后重新坐好,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 “……”她这到底是醉没醉? 几个人面面相视,黎歌就这么一言不语的安静吃饭,好像没看到他们似的! “王爷,国师求见!”飞羽进来禀报。 “请进来!” “是!”飞羽离开前,看了一眼黎歌,刚刚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国师?玄溟,你与国师……” “国师可能是找她的!”萧玄溟知道,国师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一个朝中大臣走近过,一是因为国师时常外出游历,留在皇城的日子并不多,二是国师不掺国事! “她?”盛庭华疑惑,黎歌和国师认识? 很快,国师墨舒就被请了进来,一身白色长袍,显得仙风道骨,确实很国师,“臣参见王爷!” “国师免礼,不知国师来王府,所为何事!” “臣……”墨舒刚想说明来意,抬眼就看到背对着自己吃得正香的黎歌。 连忙上前两步一瞧,果然是黎歌,她正夹起一大块鱼。 看向那盘红油油的鱼,墨舒脸色陡然一变,拿起一旁的筷子啪的打在她手背上,黎歌手背一疼,连忙撒手,肥美的鱼肉咚的掉在桌上。 “……!”怎么回事,国师怎么突然打人? “你是闲的你的胃病不够重吗?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酸辣食物别吃,还吃这么辣的鱼,你是想犯病,疼死是不是?”墨舒看了桌上的几个碗中就数黎歌碗里一片都是红油油的,她竟然吃了这大半条鱼,气得他都颤抖了! 黎歌盯着掉在桌上的鱼肉,悠悠转头,幽怨的盯着墨舒。 “你瞅啥?” 黎歌依旧瞅着她,看清眼前是是谁,眸中的渐渐染上怒火。 “你再瞅,信不信我敲你!”墨舒举起筷子,作势要敲她。 黎歌却全然看不见,“赔我鱼!” “鱼鱼鱼,就惦记着鱼,怎么就不记得你的病,吃了那么多年的药,把脑子吃没了,医师嘱咐你酸的辣的不能吃,怎么就不听?”说起黎歌的胃病,墨舒就自责,这是黎歌父母意外去世后,被她婶婶赶了出来,不仅没了家,父母的积蓄由于兄弟两人没有分家,所有的钱财全都被叔叔一家私吞了。 而黎歌仅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面对这一切,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被叔叔一家赶出来后,她几乎是有一餐没一餐的过着,当他回去后,发现黎歌已经饿了两天,晕在他住处门口,险些没了命! 他想,如果当时有他早些回去了,黎歌是不是不会饿这么久,也不会得这么重的胃病! “赔我鱼!” 正沉溺在自责中的墨舒活生生被这话戳了心口,‘自责’那是什么东西,不存在的,举起筷子就轻敲来一下她脑袋“你……你没把我气死,是不是活得不痛快!” “赔—我—鱼!”黎歌扶着桌子晃荡的站起来,扫了周朝,想找一件趁手的凶器! 这一刻墨舒才发觉不对劲,后退了两步“你……你是不是喝、喝酒了!” 黎歌还很配合的点点头,这里怎么没有趁手的凶器呢? “你、你找什么呢?”墨舒说着又退了一步。 “凶、凶器!”看见盛庭华放在椅子旁的剑,黎歌眸光一亮,嗯,这凶器很趁手! 第156章 我信你个鬼 “小、小歌,你冷静,别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手动脚!” 黎歌速度很快,盛庭华还没从黎歌‘找凶器’的话回神,他的武器就到成了黎歌手中的凶器,哗——的一声,剑出鞘。 寒光闪闪,黎歌掂了掂凶器,确实趁手的很! 不是吧!醉酒就拿剑砍人,这也太恐怖了,以后谁敢找她喝酒? 就在大家打算把黎歌夺下来,免得她砍人时伤及无辜时。 啪的一声,黎歌把剑放在桌上,抄起剑鞘就朝着墨舒打“我动凶器!” 墨舒几乎是在黎歌敲下来时,拔腿就跑“那还不是要手拿,再说鱼那么辣,你怎么能吃?” ??? 看看桌上泛着寒光的剑,再看看提着剑鞘行凶的黎歌。 她这是放错了? 温玉笙则看着桌上那盘红油油的鱼,辣!墨舒重点是不让她吃辣,而不是吃鱼,但…… 温玉笙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确定刚刚没尝错味,有点酸有点甜,一点也不辣“国师好像误会了什么!” 这道鱼看着是红油油的,但实际上这不是辣椒红,而是搅碎的圣女果! 这误会可大了! 盛庭华把剑收好,看样子是不会出人命的,托着下巴看着厅外的戏,黎歌醉晕晕的拿着剑鞘追打着精神抖擞的国师,还真有趣。 一般人都是用剑打,黎歌却拿剑鞘打人!“她醉酒方式,还真……恐怖!!” 这点确实很恐怖,别人醉酒,要么直接倒头呼呼大睡,要么耍起酒疯,整个疯子一样。 而黎歌,要不是国师的到来,谁会成为她剑鞘下冤魂! “王爷,您这挑人的眼观,真独特!”温柔大方,知书达理,小家碧玉的不要,不拘小节,女侠风范的不要。 选了这么个……有暴力行为的。 “喂,小歌,停下,再打就、啊——”墨舒一声惨叫,跳着搓搓被打的小腿,盛庭华缩缩脖子,确认了,是不能得罪的人! “会打出命的!” “正好,让你回炉重造!”黎歌提着剑鞘不打头不打身,就挑墨舒小腿打! 回炉重造?还能怎样? 墨舒跑了一圈,轻轻重重被黎歌打了几下,最后只能踮起脚尖,轻功一跃,飞上了枝头。 黎歌扛着剑鞘,抬头看站在树上的墨舒,又是这该死的轻功! “下来!” “我又傻,下去找打!”墨舒扶着树枝,手边有个鸟窝,几只雏鸟正抬着头张着嘴等母鸟喂食。 “我不拿这凶器打你!”她会换一个打! “我信你个鬼!”墨舒清楚他知道现在在树上,黎歌的打不到他的。 “老二,让他下来!”黎歌招呼她的鬼。 墨舒:“……”你的鬼,我也不信! 树上暂时安全了,墨舒看向鸟窝中的鸟,雏鸟还真可爱,忍不住摸了一把! 黎歌眼一眯,嘴角扬起,然后扯开嗓子大喊:“鸟大妈,有人上树要端你窝,动你崽崽了!” 墨舒:“!!?” 果然,黎歌话一喊完,扑腾着翅膀的声音由远及近,鸟大妈叼着几条菜虫冲向墨舒! 啪!猝不及防,墨舒被鸟大妈拍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正看着热闹的盛庭华一个没忍住,拍着温玉笙的肩膀大笑。 “这鸟成精了!哈哈哈!” 墨舒被鸟大妈啪了一下,不得不从树上下来,刚一落地,黎歌就提着剑鞘杀上去,“赔我鱼!” 墨舒躲过鸟大妈,躲过凶器袭击,绕回了前厅,拿起黎歌喝酒的酒杯一闻,这酒度数不低,低度数的酒黎歌都喝不了,更何况是这烈酒,黎歌就更加喝不得,“到底是谁给她喝酒了,不知道她酒品差得耍起酒疯,能把人当鬼打吗?”要是让他知道了,是谁明知她不能喝酒还给酒喝,他一定也让他尝尝被当鬼打的滋味! 第157章 形象崩了 墨舒刚停下缓口气,黎歌突然窜到他面前,撸起剑鞘就开打! 嘶~ 这一手下去,要是没躲开,不伤骨也得肿。 眼看黎歌举着剑鞘挥下去,直袭墨舒脖子! 墨舒酒杯一扔,闭上眼睛,举起手护住了脖子,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他定伤得很重! 然而……啪——! 只有酒杯落地破碎的声音,黎歌手持剑鞘离他脖子二十厘米处急急停下! 双手一松,剑鞘啪嗒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嘴角一弯,笑眯眯的向墨舒伸出手,将他护着脖子的两包薯片拿了过来摇了摇,满意的抱在怀里,摇摇晃晃的坐回椅子上“早点拿出来,不就完事了!” “……”打着打着怎么突然就停下了,黎歌抱着的又是什么东西,追打了墨舒那么久,要他赔鱼,就是为了这东西。 为什么有点不明白他们的相处方式! “还有么?”黎歌伸出手跟墨舒讨要“都拿出来!” “没了!” “嗯?你想吃独食?”黎歌不善的盯着他的袖口,大有一副不交出来,她就自己动手的架势。 “就只剩……”墨舒一掏,掏出一包辣条,立马又塞回去!重新拿出一包棒棒糖,“诺,这个!” 黎歌接过棒棒糖,眼睛却依旧盯着他“我看到了!”看到辣条了!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辣的你不能吃了!”墨舒再一次强调! “我要吃!” “不可以吃,听话!” “一小包!”黎歌竖起食指,期待的看着他。 “不行!” “半小包!”黎歌可怜巴巴的望着,墨舒不松口摇头。 “一条!” “舔一下都不行!”墨舒非常无情的拒绝。 “我好久没吃了!”以前有墨舒盯着,一丁点都不让吃,穿越后没得吃。 以前有吃,也是在病情很稳定的时候,墨舒又不在的情况下,偷偷吃一点点,并没有多大影响。 “只要你乖乖配合,好好吃药,把胃调养好了,才可以吃!”墨舒又掏出几瓶装在瓷瓶的药,老母亲式叮嘱她。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把盒装的药换了个瓷瓶! 为的就是防着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有其他人在,他也可以大大方方的把药给她! 黎歌盯着药,拿起其中一瓶,“换药了?”还是换包装了,扒开瓶塞,一股熟悉的药味飘了出来,脸立刻就变了,赶忙塞回去,往桌上一搁,把薯片和棒棒糖抱住,非常可怜的说道:“我已经好久没发病了,就给一包?” “不行,没完全好之前,不能吃!”别的可以纵她,才喝了烈酒,还有那鱼,已经对胃有影响了,再吃辣条,那么多年的胃白养了! “小气、小气鬼!”黎歌磕在桌上,酒劲上来,便一下子睡着了! 见此,墨舒才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却感受到萧玄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让他后背一僵,惨了,被黎歌这么一追打,都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了。 四个人八只眼睛打量着他,他的形象,高深莫测的国师形象,在这一刻崩得连渣都不剩了! 咕咚!墨舒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反正形象崩了,那就让他崩得更彻底些! “王……”萧玄溟却在他开口时,起身将黎歌扶好,拦腰抱起,然后往黎歌的卧房而去。 留下惊呆的众人,墨舒更是叫了一半的嘴都忘记合上,就这么看着萧玄溟抱着黎歌离开了! 盛庭华夸张的揉揉眼睛,啧啧两声“真是活见鬼了,玉笙,没看错吧,那是王爷,没伤着脑子!” 温玉笙同样惊讶,却没有盛庭华表现得那么夸张。 他与萧玄溟相识多年,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黎歌!国师! 温玉笙悄悄的打量着墨舒,王爷调查墨家多年,一直在寻找墨家当年存活下来的人,想除去…… 第158章 胃心痛 直到萧玄溟将黎歌送回卧房,放在床上,她怀里还抱着两包薯片一包棒棒糖,一点撒手的意思都没有。 萧玄溟一动,她更是抱得紧,嘟囔了一句,“别动我食物!” 萧玄溟无奈,想替她把东西收好都不行,睡着了还不忘护着这东西,是有多喜欢,为了这东西,提着剑鞘追了国师几圈,也是够有能耐的! 指尖将贴在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开,拉过薄被给她盖上。 “好生照顾着!”萧玄溟吩咐站在床边垂着脑袋不敢乱看的宁萌后才离开。 “是,王爷!” 萧玄溟刚踏出房门,面色就沉了,墨舒的话他听得很清楚,黎歌吃了很多年的药,她有旧疾! 胃病,就是胃心痛,她怎么就得了这病,还很多年了! 前厅,餐桌已经收拾干净撤下了,温玉笙要离开,却被想看热闹的盛庭华强行拉着留下,前厅内两年轻人坐一边,盛庭华要么撩过温玉笙的一缕头发在手中玩一下,要么就是拉过他的手研究他的手指。 墨舒刚刚就想开溜的,却被徐老先生叫住,他现在不仅是教黎歌识字的先生,还是一名医术不错的医者。 黎歌脉象他早上查过,她身强体健,刚刚提剑鞘打人也很有劲,根本就不像吃药多年的人。 而墨舒刚刚说她该忌食的食物,徐老先生已经知道那是胃心痛忌食,所以黎歌是得了胃心痛。 “国师,这小歌儿的胃心痛是何时犯下的!”一点辛辣的都不让吃,可想而知,她这胃心痛很严重。 小歌儿!墨舒恍惚,这昵称很多年没听见有人叫过了! 除了她家人,好像还从没有人叫过,他这些年也不敢提及这她这小名,怕她回想那段伤心的往事。 萧玄溟刚进前厅就听到徐老先生询问墨舒关于黎歌的病情。 “王爷,你来了,小歌儿怎么样了!”就在萧玄溟进来时,盛庭华连忙问道,他实在是想看看热闹。 萧玄溟看了墨舒一眼才说道:“睡着了!” “嗯,她酒品实在太差,半小杯果酒就醉了,有机会,一定得给她好好练练!” 嗯!墨舒转头看向徐老先生,这么说,黎歌会喝酒跟徐老先生有关! 还有,他还想给她练练酒量,他能打老人吗? 萧玄溟在主位上落坐,随手拿起桌上墨舒刚刚拿出来的黎歌的药! 徐老先生也拿起其中一瓶看了看,拔掉瓶塞,倒了一个小小的药丸出来,墨舒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拿着小小的药丸,徐老先生研究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这颗药丸用了什么药材,“国师,这是治小歌儿胃心痛的药?” 墨舒心疼的把药拿走,将瓶塞塞回去,“徐老先生,每一种药就这么一瓶,还是按量配好的,您别浪费!” “噗!”盛庭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徐老先生会把药吃了似的! 无人理会他这突兀的笑声,盛庭华摸摸鼻子,又研究起温玉笙的手指“玉笙你指甲修得不错,回头也给我修修”。 “好!” 徐老先生又研究了一会,实在研究不出这小小药丸中有哪种药物,“这药是何人所制,又是何种药材制成,老夫自认为医术不错,可老夫却看不出这小小药丸中有那种药材!” “这药是按小歌胃心痛程度配制得,我也不清楚是什么药制成!”墨舒确实不知道这药是谁制的,这药也是按黎歌胃病轻重程度配的。 萧玄溟:“她胃心痛多久了?” 黎歌看着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不可能三餐不饱,才二十岁左右,怎么就得了这胃心痛? 第159章 离奇命案 “很多年了!”九年前,那段他不在的日子里,一场意外,让黎歌一夜间失去双亲,后又被婶婶赶了出来,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黎歌一直不肯告诉他! 他去查过,知道了一些,知道了她因为没有东西吃,去小商店偷过一瓶牛奶,被店主抓住当着很多人的面狠狠的骂了她,被围观者指指点点。 她还抢过一个小孩的面包,被几个同龄孩子打,伤得不轻。 当他还想再查下去时,被黎歌知道了,她很长时间都躲着他,不理他,他就没敢再继续查下去。 那段低谷的过去,她不想被其他人知道,那他就不去揭开它,往后尽他所能,让她过得好,这才是他该做的。 黎歌的胃病也是在那个时候犯上的。 “王爷,可否将照顾小歌的人叫过来,小歌的饮食忌宜要谨慎!”不该吃的,绝对不能让她吃! 这也就是这么多年,他为什么总以游历的名头到现代去的原因之一。 “逐风,去把……把人带过来!”照顾黎歌的婢女叫什么,他好像不知道。 “是!” 很快,逐风就把宁萌带了过来。 “奴婢参见王爷,见过徐老先生,见过国师大人!”宁萌一一行礼。 “小歌平时是你照顾的!”墨舒看着十五岁左右的宁萌,感觉她不太靠谱,这丫头小小年纪,只要黎歌算计,这丫头肯定被她忽悠。 但没办法,还是得吩咐,只要不让黎歌自己进厨房,她就碰不了那些食物“小歌身体不太好,很多食物不能吃,你要牢牢记住!” “是!国师请说,奴婢一定记住,绝对不会让小姐吃这些食物!”宁萌对于别的事,虽然很多不擅长,但是苦口婆心劝人的耐力还是很好的。 “酸辣、生冷的,油腻火烤腌制的,过冷过热,太硬的食物都不能吃,饭要软点不能太干,吃饭要按时,不能拖太过,不能吃太饱,要少量多餐,太甜粘性强的甜品,也不能给她吃,浓茶也不能喝,不能让她太晚睡……”墨舒零零总总说了很多,反正有关胃疾病忌食类的食品他都说了。 “最重要的是酒不能让她喝,一滴都不行!”除了胃病不能沾酒外,黎歌本身酒量也是极差。 宁萌:“是,奴婢记住了!” “要给她做些清淡食物,稀软容易消化的,多吃菜,和一些不要过酸的水果!”墨舒的嘱咐非常详细。 听着的众人面色凝重,连一开始事不关己想看热闹的盛庭华都收敛了看热闹的心“玉笙,国师这么一叮嘱,小歌儿还挺可怜,什么都不能吃,难怪会对那道鱼那么执着。” 不过,国师的叮嘱,感觉是在嫁女儿和交代后事说遗言是怎么回事! 萧玄溟回想起这些日子偶尔和黎歌一起就餐时,她的行为,她很挑食,稍微油腻点的食物,她就夹了一两块,那些过酸过辣的东西,她几乎没动,只吃那些素菜淡食。 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她不是嘴刁,不是挑食,而是很规矩,不能吃的绝不碰。 但她却也没说,那些是她不能吃。 “这药等她醒了交给她,用量她知道,我就不交代了!”墨舒将几瓶药交给宁萌后。 “是!”宁萌小心点接过药瓶收好! 墨舒离开后,盛庭华和温玉笙二人便随着萧玄溟去了他书房,这两人突然来皇城,可不是无事的! 萧玄溟:“此次来皇城,为了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盛庭华还是那么得不正经。 萧玄溟冷扫他一眼,温玉笙如实回答“郓州在这几月发生了几起离奇命案!” 郓州,我本来是想这个“云”的,然而打yun时,看到了“郓”,突然觉得,“郓州”好像比“云州”好看。 终于找回主题了,感觉剧情被我写偏。 第160章 非人为 郓州是萧玄溟所属封地,他常年居住在封地,也就今年皇上下旨让他回来,他早已经到了娶妃的年龄了,正妃还没娶也就算了,连个侧妃也不娶。 这事他不急,皇上可着急了,他皇孙都抱上了,弟弟今年也二十有五了,却连妃都还没娶。 所以,皇上下旨,妃未娶,封地不能回! “详细说来听听!” “这事是东城一户姓陆的大公子几月前办喜事,新娘子在新婚前夜死去! 官府到现场查过,新娘子房门是从内锁住,房内也没有打斗迹象,新娘死相惊恐,好像死前经历过极奇恐怖的画面,被活活吓死的! 却也仅仅是吓死,她衣着整齐,没有挣扎的痕迹。 而陆公子在一月后,第二位新娘也是死于新婚前夜,同样房门紧闭,不同的是新娘死相安详,躺在床上如同睡着了般。 第三位新娘于上个月死在迎亲花轿上,上轿前,还是一个大活人,等花轿抬到陆府,新郎踢轿时,新娘从轿中摔了出来,人已经没了生气,身体还热乎的,明显是刚断了气。 可这一路上那么多人,新娘是被何人所杀,是如何死的,毫无线索。” “我们也调查过此事,怀疑新娘是在新婚前服毒自杀,才会死在密闭房内或轿中,但这点不成立,三个新娘都没有中毒迹象,半点线索也查不到! 那几位新娘就是那么离奇的死去了。” “三位死者都是那陆公子的新娘?”萧玄溟摸着他拇指上的玉扳指,这命案是针对陆公子的,还是针对新婚的新娘。 “目前是!” “这几月郓州都无其他人家扮喜事,所以目前只有陆家发生这事!” “我们二人也调查过陆公子与之往来的人,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王爷,如此离奇的命案,你有什么看法?” 如果这是人为,盛庭华和温玉笙他们不可能调查不出来! 事情发生在他的封地,盛庭华二人又是郓州本地人,既然连他们都调查不出一点线索,那这件事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命案了! 现在这世上的离奇命案除了有人为的,更有鬼在作祟。 在他现在看来这件事不排除鬼祟所为! “你们可有想过,此事并非人为!” “非人?”温玉笙与盛庭华对视,他们倒是没往这方面想,因为他们根本不信。 盛庭华:“王爷,你回趟皇城经历了什么,这鬼神之说,你也信?” 他所认识的萧玄溟,好像不是这样的! “庭华,你难不成忘了当年的墨家?”温玉笙提醒,虽然他们没接触过墨家,墨家也在十多年前不存在了,但墨家事迹一直流传下来,几乎人人都知道当年除妖世家墨家。 “……”墨家,他当然是记得,当初家里人还想送他去郦城墨家学习除妖术来着,但他还没被送去,墨家就遭遇灭门。 家人还在庆幸,还好还没把他送去,不然就是去送命了,他哪还能坐在这。 “你们二人就这么来皇城,郓州做了何安排!” “自然是安排妥当才来!王爷,您该回去了,郓州现在可无人敢办喜事,生怕成为下一个丧命的新娘!”萧玄溟已经回皇城这么久了,是该回去了! 郓州发生了三名离奇死亡的新娘,现在整个郓州可没有人再敢办喜事 “郓州本王会回!”确实,他是该回去一趟了,只是皇上那里…… 郓州发生了这件事,皇上会同意他回去,不会再要求他娶了妃再回去了吧! “你们两人还是去‘落日客栈’住着,事情办妥后,便回郓州!” “好!” 盛庭华和温玉笙起身向外走,突然盛庭华回头好奇的问“王爷,你回郓州可会把嫂子一起带上?” “……”嫂子? “那小歌……” 第161章 中秋节 “滚!”萧玄溟抓起桌上的折子就砸了过去,盛庭华闪身一躲,折子擦身而过,啪砸在门上,掉到地上。 盛庭华躲在温玉笙身后探出脑袋“玄溟,你这脾……唔!” 温玉笙连忙捂住盛庭华的嘴,制止了他将要说出的话,才对萧玄溟说道“王爷,我们就先去客栈等你消息!” “嗯!去吧!” 温玉笙拉着盛庭华离去,远远的还能听到盛庭华嬉皮笑脸的求饶“玉笙,你松手,拽疼我了!” * 萧玄溟过午后就进宫向皇上辞行回封地! 皇上却不同意,“老幺,你这王妃还没人选,怎么急着回封地?”皇上萧景轩放下折子询问。 萧景轩觉得,还没哪个皇上做得比他辛苦的,他不仅要管理国家大事,儿子的婚事也要自己安排,现在弟弟的婚事他也要催。 “臣已经离封地数月,发生此等离奇命案,臣必须回去!”他的根基都集中在封地,不在皇城,皇城可以没有他,但封地不同。 “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过两日便是秋夕节了,你甚少回来和大家一起团聚,就等过了秋夕节再回去,如何!”萧景轩看似商量的和萧玄溟说着,但萧玄溟知道,这也是皇上同意他回去的最大让步。 “是!” “老幺,朕听闻,前些日子,你带了一名女子回府,可有此事!”萧景轩就差直接问,女子都带回府了,打算什么时候成婚了! “是,她帮了臣受了伤,无人照料,臣便将安排在府中养伤!” “哦!伤得可重?”萧景轩诧异! “已无大碍!”黎歌现在活蹦乱跳的,确实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秋夕节那日,将人一起带来……咳,朕的意思是,你是咱们北篱战神,她既帮了你,也就是帮了北篱,朕该好好赏赐她!嗯,就是这样!” 萧景轩身后的福公公:“……”皇上您这个理由很没有说服力! “……”萧玄溟一听就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了。 但他没有刻意解释,一方面是解释了也没用,皇上不会信,另一方面,被皇上这样误会着,他就不会再提他的婚事了! “是!”萧玄溟应下,如果直接让黎歌和自己进宫,她应该不会同意吧,该找个理由! 两人再聊了一会,萧玄溟就离开了,皇上望着御书房门口发了一会呆,才开口说道:“溟王这是开窍了啊!” “吩咐下去,备好一份礼,等秋夕节那日,赏赐于那名女子!老幺难得主动接近人家姑娘,不能让人家跑了!” “是”福公公应下,皇上这兄长都赶上做父亲了。 秋夕节既中秋节,还有两天,晚两天回去,只需加快速度赶路,也不受影响。 郓州发生的离奇命案是否非人所为,要不要把黎歌带上? 如果是鬼祟所为,到时候也不用再回来一趟,把黎歌带回去。 * 盛庭华和温玉笙来到落日客栈,被满满的客人惊到了,没想到时隔几年,落日客栈的生意更红火了。 没想到都已经很晚了,吃饭的客人还是那么多。 如果不是看到熟悉的华止萧,他们都要怀疑这客栈是不是换老板了! “止萧,你这脸越来越招钱了,只需在那位置一坐,银票跟长了眼似的,往你这飘!”盛庭华手不老实的去摸华止萧的脸。 啪!咚!啪! “啊!”两声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伴着盛庭华吃痛的惨叫,和茶杯落地的碎声。 第162章 邪里邪气 “再动手,我就剁了你那不安分的爪子!”华止萧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虽说他们相识多年,都是萧玄溟的人,但萧玄溟还得称他一声师兄。 若盛庭华再不安分,他敢教训他一番。 盛庭华的注意力却不在华止萧身上,他看向另一边泡茶的红衣男子。 刚刚那茶杯就是他扔过来的,看看自己手背,已经被砸红了,现在手背连着胫骨还隐隐作痛。 那人用的力道真不小! 温玉笙也注意到了君子倾,刚刚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平常人,现在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见到盛庭华发红的手背,他居然让人在他眼皮底下伤了盛庭华,扔茶杯的速度力道,快且狠。 这人是谁? 君子倾端着茶走了过来,往桌上狠狠一搁,然后掏出一条帕子往华止萧脸上一盖。 “子倾,你做什么!”华止萧扯下手帕,不满的看着他 “有油渍!”君子倾答得简便,他脸颊被蹭上了油渍,“擦擦!” “……”盛庭华看看自己的手,他刚刚就没有碰过油的东西,哪里来的油渍蹭华止萧脸上。 华止萧也知道自己脸上没有油渍,但还是很听话的拿着手帕把脸颊擦了一下。 见华止萧擦完,君子倾才转眸看向盛庭华,目光阴深,对上这样的眼眸,有种掉入深渊的错觉,盛庭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温玉笙侧了侧身,将盛庭华当在身后,自己与君子倾对上。 “管好你的手,再动手,便不是一个茶杯就了事了!”君子倾说完,拽着华止萧就出去了。 门碰的一声,无风自动关上! 啪!君子倾刚刚搁下的茶杯碰的一声,碎了! 盛庭华犹如从鬼门关回来,虚虚的有点瘫,“玉笙,这人有点邪!” “手给我瞧瞧!”温玉笙也知道,君子倾看起来邪里邪气的,一定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盛庭华抬起刚刚被茶杯砸到的手…… “我的手……”红肿成了猪蹄! “玉笙,我、这是我的手?”盛庭华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就一茶杯怎么把他的手砸肿成这样,猪蹄都没这么大的。 “你别动,我瞧瞧!”温玉笙拉过他的手,查查看他是不是中毒了! 可是,没有!他的手除了红肿外,没有其他症状,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怎么样,是不是中毒了,能解吗?能恢复吗?” “没毒,可能是他用了什么巧劲,你的手才会成这样!”温玉笙拿出一个白玉瓶,给他红肿的手抹上药。 盛庭华手一抽,“你轻点!” “痛点长记性,看你还敢不敢上手?”温玉笙说着,抹药的动作却也轻了稍许。 “我这不是不知道止萧还有这么位兄弟!”要是知道他有这么一位下手这么狠的兄弟,他才不手痒呢! “以后别靠他太近!”那公子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再敢对华止萧下手,他动手就不是让这手成这样这么简单了。 “止萧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兄弟,下手挺狠的!”他们和华止萧相识多年,还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位兄弟。 “既然是与止萧相识的人,那无须担心!”再狠也是自己人,不用担心太多。 “咱们还要住这吗?要不回王府,或者换个地方!”盛庭华提议,再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他担心他的另一只手也变猪蹄。 因为面对好看的脸,他忍不住想捏一把,虽然王爷的脸也同样好看,但他没胆捏。 “就乖乖在这住下!” “玉笙!” 第163章 易爆物品 “夜深了,去睡觉!” 如今这落日客栈生意红火,吃饭入住的人也多,没有多余的房间腾出来给他们,华止萧只能给他们添加一张床,二人同住一间。 * 黎歌这一醉酒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扶着还有点疼的脑袋撑着床爬了起来。 彭!手下传来一声爆炸声。 “啊!”黎歌瞬间被炸得条件反应的往外躲。 咚的一声从床上掉了下去…… 彭!又是一声爆炸声…… 咯吱,宁萌焦急的推门进来“小姐,怎么了,刚刚……” 宁萌一进来就看到黎歌连人带被子掉在床下,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小姐,有没有摔到哪?” 黎歌摸摸摔疼的屁股,到底是哪个缺德家伙在她床上藏了易爆物品! 嗯!床上那爆炸的东西怎么有点眼熟? 黎歌晃了晃头,再看,嗯,眼熟的东西还在,不是看错了! 那确实是……黎歌连摔疼屁股都不顾了,扑倒床上拿起爆破的薯片,“这、这东西谁给我的!” 虽然已经猜到是谁了,但是他怎么可能那么好的给她送薯片? “昨天……是国师!”宁萌不敢说,这东西不是谁给她的,而是她拿着剑鞘追着国师,打劫来的。 “国师昨天来了?”墨舒来了,她怎么不知道,怎么没人告诉她? 不对,昨天她……黎歌努力回想,可她的最后记忆停留在不小心吃了姜片,徐老先生给了她一杯酒! 喝了酒后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断片了! 难道墨舒是在哪个时候来的,那他岂不是知道自己喝酒了! “是!”宁萌备好了洗漱水 “国师来做什么?”黎歌洗着脸问道。 墨舒来王府不可能是给她送零食,是不是有任务了? “奴婢差点给忘了!”宁萌将昨天墨舒给的药交给黎歌,“国师说这是您的药!” 黎歌接过瓷瓶一看,每个药瓶贴着药名,这是她的胃药! 把那爆破的两包薯片收拾起来,咔嚓咔嚓的吃着,太久没吃零食了,都快忘记零食是什么味了,“就这样,他昨天有没有说其他的!” 例如,有没有让她醒了就去找他! “国师还吩咐了奴婢一些关于小姐胃心痛的相关事宜!” “……”宁萌一说完,黎歌脸就黑了,走了一个老管家婆,来了一个小管家婆!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萌萌,是谁送我回来的?”这才是令黎歌在意的,她醉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送她回来的? “当然是王爷抱你回来的!”宁萌暧昧的说着,“小姐,王爷对你可温柔!” “呵呵!”黎歌一抖,起一身鸡皮疙瘩,极尴尬的笑了一下,昨天一起用餐的,除了萧玄溟和徐老先生还有萧玄溟另外两个朋友。 想到那天都快要塌了还能给补一刀般的盛庭华,黎歌觉得跳大海里也洗不清了! 为什么不是跳黄河,黄河水太急,怂,不敢跳! 因为昨天的事,导致今天徐老先生在教学时格外兴奋,像极了从没中彩票的人,中了彩票,得了一笔巨额! * 中秋节如期而至,宫中设宴,四品以上文武大臣皆可携带家眷进宫赴宴! 黎歌正在识字,却被告知她也要去,她当机立断,拒绝,“不去!” 上次太后的生辰宴她还记得,动不动就表扬。 这些皇宫宴会,简直就是变相的相亲会和才艺表演赛。 她才不去呢! “皇上点名要你去。”不去很明显,皇上会问,所以,这宫宴她非去不可。 “你就说我病了,发烧咳嗽感冒头痛肚子疼,去不了!”这些读书时用的请假借口,总有一个有用! 徐老先生:“呸呸呸,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小歌儿,这话以后说不得!” 第164章 你很缺钱 黎歌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偶尔小毛小病的身体才正常,那些常年不生病的,看起来是健康,但若病起来,八成要命!” 事实就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当每一次小病好了,身体就会增强这病的抵抗力,要是一个人从来都不生病,当生病起来,轻的是大病,重的可能就直接要命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也不能咒自己,这很不吉利。” 黎歌撇撇嘴,老人家就是老人家,什么都那么注重,不就一句借口嘛,扯什么诅咒。 如果这都能算咒,读书时期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虽然这事萧玄溟昨天就跟黎歌说,她也拒绝了,但这也改变不了进宫的事实,“衣服已经让你的丫鬟准备好了,换好就随本王进宫!” “哥,不去不行吗?”黎歌乞求,真的不想去参加啥子宫宴,就她这人有几斤几两,她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根本和那些出口作诗,动手成曲的大家闺秀谈不来。 她们会的,黎歌要么是半吊子,要么直接不会,她会的,她们……,自己一展现,还不把她们吓出尖叫! 所以,这宫宴她根本不适合去! “本王只有一个皇妹!”这声哥,他不接受。 “……”黎歌想了想她这阵子的所作所为,好像没做过什么惊人事迹,皇上怎么认识她,还点名要她去?她就见过皇上一次,连话都没说过,皇上就点名让她参加宫宴,这不合理呀! “进宫皇上有赏赐!”黎歌很缺钱,这个诱惑,她应该抵抗不了吧! 听到赏赐,黎歌眼睛一亮“赏赐?是赏金子还是银子?不是,是那个,为什么要赏我?” “你很缺钱?”赏赐难道她就想到金子银子,其他的不想。 “目前是很缺!我现在最低的目标就是每天都有新进账的钱数!”黎歌搓搓两手指,先不说有多少可以数,有得数就算有成就了。 也不说她现在有多少家底,能先把巨额还清,离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就不远了。 “小歌儿,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人就这一生,若只为了钱而拼搏,等老了回头想想,都拿不出一两件事同子孙说!” 徐老先生这话,黎歌可不认同,干她这一行,只要生意来了,有钱挣,有的是一箩筐的事可以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呀,钱可以买很多东西,可以做很多事!”虽然她让鬼推磨可以不给钱,但有钱给,她会去捉鬼。 “钱不是万能的,钱财乃身外物,买不来生命与欢乐。” 黎歌目光微沉,“于我而言,有钱就有命,有命就有欢乐!” 他们这些有钱人,永远也不知道没钱的日子,没钱连颗糖都吃不起,更别提能活得快乐,不仅不能活得快乐,连死都是难受的! 没东西吃,太饿时,看啥都像食物。 “……” 黎歌转身离去,背对着他们摆摆手“今天中秋,你们都要进宫,那我自己出去转转!” 古代的中秋是什么样的呢? 有了电子产品的现代,连年味都没了,每人都是一部手机在手,坐在桌前各自刷着自己的手机,有几个好好过年的。 而这些节日出去旅游的,那已经不能叫旅游了,只能说是带着摄像机去咔嚓咔嚓拍照回来晒朋友圈显摆显摆,又有几个是好好旅游放轻松的。 萧玄溟想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与黎歌并排走,黎歌刚刚的那番话,他总觉得黎歌经历过什么! “王爷,时间不早了,你不进宫?”跟着她干啥! “今天的宫宴,文武百官都在,你这捉鬼师可是很吃香的,真不去露一手,你这本领一展现,离赚大钱还会远吗?” 第165章 能挣钱的事 黎歌停下,一拍大掌,“对哦,咋没想到呢!皇上也见过我施术,还和国师是旧识,这身份他们想质疑也质疑不了呀!” 黎歌觉得这个可行,这么一来,还不怕没生意吗?“等我,我换衣服去!” 黎歌想到可以赚大钱了,脚步不由加快,风风火火的向锦园而去。 徐老先生目瞪口呆的看着,也不知萧玄溟跟她说了什么,转变这么大? “玄溟,她这……”是同意进宫了? 萧玄溟嘴角微扬,只要是能挣钱的事,黎歌就不会拒绝,这点他摸清了。 黎歌回到锦园原本是要换身简便的衣服,但是宁萌再三强调,宫宴不比其他地方的宴会,不能穿得那么……奇特,坚决要她换上萧玄溟给她准备的一套红色衣裙。 宁萌再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式,戴了支桃花簪。 看着镜中的自己,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好好打扮打扮,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晃晃头,不重,抬抬手,衣袖好大啊,袖口都有一个麻袋口那么大,“萌萌,这会不会太奇怪了!” 突然穿得和平常不同,好像有点不适应。 “小姐您那些衣服才奇怪呢,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多美!” 美则美,但那是衣服美,自己这脸蛋嘛……认真一看,好像真的比平常好看了不少。 当黎歌换好衣服来到前厅时,萧玄溟听到声音转过身,一道红色身影映入眼里。 红色身影越来越近,然后在他面前站定,头发简单挽着,发间戴着一支桃花簪,脸上的妆也只上了淡淡胭脂,没有过于夸张的白或红,唇也涂抹了口脂,红润而…… 一袭红衣显得她肤色白皙,人也比往常娇艳。 黎歌见萧玄溟不说话的盯着自己,不自在的眨巴眨巴眼,“是不是很……奇怪!” 萧玄溟目光下移,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她纤细的腰上,她不止腰细,手腕也细,与同龄人比起来显得瘦了些。 这也许和她的胃心痛有关,那么多食物不能吃,只吃清淡的素食,荤食极少吃,每一餐又不能吃太饱,能长这样这样了,已经很不容易了! 打量那么久了,怎么还没给个评价,果然是很奇怪,都不知怎么评价了,“要不、我去换了,时间还来得及吗?” 说着黎歌便转身,目光有一瞬的暗淡,一开始是觉得有点不适应,穿了有一会了,觉得还是…… “挺不错!” 嗯,是挺……黎歌错愣,这不是她说的! “这样挺好,不用换!”萧玄溟强调,黎歌确定她刚刚没有听错,萧玄溟说‘挺不错’! “真的吗?”黎歌连忙转身“这样……”发觉自己反应有些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会很奇怪吗?” “嗯,这一身挺适合你的!”萧玄溟发觉,黎歌很适合红色的衣服。 黎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已经好久没人夸她穿裙子好看了,以前妈妈还在时,会经常夸她,后来父母去世后,除了墨舒会在她学习术法成功时夸她,就在也没有人正经的夸过她了。 被夸赞,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对穿裙子又多了一分喜爱! “走吧!”萧玄溟刚走一步,黎歌连忙拉住他。 “等等!我这一身红衣,会不会太显眼了?”这衣服喜欢是喜欢,可是太显了尤其是和他一起进宫,就更加显眼了! 第166章 参加宫宴 “想打响你这捉鬼师的名声,越是显眼,名声就越响!” 黎歌跟在他身边,他这话很对,越是显眼,就有越多人关注,她的名声就越响。 但总觉得,萧玄溟这么做,不止是帮她打响名声,还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王府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逐风和飞羽已经等候着,看到并排走的一黑一红两道身影。 两人先是一愣,待看清红色身影是黎歌时,不免惊讶,没想到黎歌正经穿起女装,还挺惊艳的! 突然,飞羽感觉脊背一凉,萧玄溟从他们身旁走过,上了马车,黎歌跟在他身后,也上了马车! 飞羽对着逐风挤挤眼,然后压低声音极其小声的问道:“逐风,王爷刚刚是不是……瞪了我们!” 逐风同情的看着他,“是你,不是我们!” 他刚刚也就看了黎歌一眼,多一眼都不敢。 “……哪里只瞪我……!” 飞羽的话还没说完,萧玄溟微怒的声音传出来打断他的话,“还不赶车!” 飞羽立马闭嘴和逐风坐上马车边,驾车往皇宫去! 今日的宫宴设在揽月台,当两人抵达皇宫时,宫门已经停满了前来参加宫宴的官员及其家眷。 马车是不能入内,官员家眷都下车,一一排队进宫。 当萧玄溟的马车抵达宫门处,两人相续从马车上下来时,刷刷刷的多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往年除了太后与皇上的寿宴,萧玄溟从不参加任何宫宴,一是不在皇城,二是不感兴趣。 然而今年却破例的参加了中秋宫宴,不仅如此,还携带一名女子而来! “奴才参见溟王!”在宫门口守候多时的福公公连忙上前行礼,谢天谢地,溟王有来,还携带一名女子。 “福公公免礼!” 福公公看向黎歌,觉得有点眼熟,好像见过,但也没时间给他想是谁,“溟王,皇上已经等您多时!” 宫宴时辰一到,福公公就被皇上发配出来等人了! “嗯!”萧玄溟带着黎歌直接进去了,两人刚一进去,外头顿时像滴入水的热油锅,噼里啪啦炸了起来! 清欢站在排查处望向宫内那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手紧紧握着。 溟王居然直接把人带在身边,这不是等于公诸于世他们关系。 突然手被人握住,“郡主!” 骆水蓉掰开她的手指,看着她手心被扎红的几个指甲印“还好没伤着!” “水蓉……她,王爷将她直接带来参加宫宴,这意味着……” “郡主,她只是一个什么家世也没有的平民,怎么比得过你?王爷这般,只不过是被她一时迷惑了,只要王爷知道了她是什么样的,自然会知道谁才是最好的!”骆水蓉暖心安慰着,她现在就是要加深清欢对黎歌的怨恨,借她的手除去黎歌,能成是好,若不成,那也跟她没有关系。 黎歌除了,其他事可以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王爷看清她?” “今日既是宫宴,她一介平民有什么见识,若是她当众出丑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咱们北篱征战沙场的溟王!”骆水蓉的说得很明白,宫宴免不了会有才艺表演,只要将黎歌推上台,她就不信黎歌能表演才艺。 这些天她三番几次有意无意的在国师面前夸赞黎歌捉鬼术高强,顺便夸她才华。 国师却嫌弃得很,说她精通术法却不精才艺。 黎歌在线接任务,这年头捉鬼师都不好当了。 没人气,任务都难接,钱更难赚! 第167章 还挑啥呢 黎歌没有才艺,只要让她表演,定会出丑,有这个不足,就够了! “不错!” 骆水蓉勾唇一笑,这头战就让清欢去斗黎歌,她看着就行。 “阿丘!”黎歌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 黎歌摆手,“可能有人在‘想念’我!” 领路的福公公心中不由得替皇上欢喜,溟王懂得关心人,也就是对这人上心了,相信皇上不用操心太久溟王的婚事了! 御书房 福公公禀报,“启禀皇上,溟王到了!” “进来!” “溟王请……姑娘请!”福公公将两人请了进去。 黎歌本来以为,皇上找萧玄溟到御书房,一定是讨论国家大事,自己打算就在外面等着。 但以这情况来看,并不是! “进去吧!” “哦,是!”黎歌乖乖跟在萧玄溟身边。 “臣参见皇上!” “民女参见皇上!” 皇上放下手中折子抬头看向黎歌,这一看竟觉得黎歌眼熟:“她就是你说的人,朕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是,上次冷宫国师做法事时,臣带她去过!” 萧玄溟提前冷宫,皇上便想起来了,没错,就是在冷宫时见过她,当时还觉得她没有礼数,见了他都没有行礼。 后来又见到她施术,才知道她和国师一样是捉鬼师。 捉鬼师,这行业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这弟弟选人的眼观实在是……正常的他看不上,他看上的要他们马上接受有的难。 算了算了,他能选人就不错了,还挑啥呢! “原来是她,叫什么名字?” “民女叫黎歌!” “你是捉鬼师。” “是!” “你与国师认识?” “是,民女与国师是旧识!” 皇上还简单的询问了几个问题,黎歌都一一回答,但是她关心的是,萧玄溟不是说皇上有赏赐吗? 到底什么时候赏赐,赏赐啥? 直到离开,皇上也没赏赐她啥,黎歌怀疑萧玄溟是不是骗她的? 揽月台,是专门为中秋节建设的,为的便是更应节,举行宴会时,不仅可以观赏表演,还能赏月。 萧玄溟带着黎歌上了揽月台,台上满满的都是人,男女老少一种没少,人很多,黎歌眼熟的却没几个。 一时间,黎歌有点拘束,尤其是她跟在萧玄溟身边,感受到一道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跟紧本王!”萧玄溟慢了半步,让黎歌靠自己更近些。 “嗯!”黎歌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跟着他,她能去哪里蹦哒!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萧玄溟一靠近,呼啦啦的,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免礼!”萧玄溟淡淡摆手,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黎歌跟着,突然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 侧头望去,正好看到清欢郡主和叶璇还有骆水蓉! 呃! 她们仨怎么凑一起了! 而且其中两个……不对,还有……,黎歌目光越过清欢郡主,看向她身后婢女! 那个人虽然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是黎歌总觉得有点熟悉,想通过气息来判断她是谁,但是失败了! 这里人太多了,气息混杂,根本探知不出是她确切气息! 就是觉得那人的目光不太友好! “坐下!”萧玄溟在位置上落在,拍拍身边的位置,让黎歌坐下。 “哦,好!”黎歌收回视线,心事重重的坐下,又看了一眼那个婢女,她已经移开视线,微低着头,降低了存在感,这么看去,她就说一普普通通的婢女。 但刚刚的感觉错不了,那个人认识她,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168章 本王担着 “怎么?”黎歌突然的转变,萧玄溟离她最近,自然发现了,顺着她刚刚看的方向看去。 看到了清欢她们三人,突然知道黎歌为什么转变了“若是她们寻你麻烦,该动手便动手,出了事,本王担着!” 黎歌诧异,这么好,她搞事,他负责后果! 不过,她没把她们仨当一回事,她担心的而是另一个…… 还没等黎歌回话,太监的高喊打破了有些许嘈杂的高台:“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接着黎歌就看到呼啦啦的一大队人从上了高台。 皇上和太后并排着走在最前头,皇上身边是皇后和玉贵妃,玉贵妃稍微落在皇后身后半步。 太后身边则是公主萧景柔,然后就是太子、太子妃,再后面就是有子女妃嫔。 宫女太监簇拥左右,这排场实在是大。 皇上与皇后同坐主位,左下侧坐着太后,玉贵妃于更下的右下侧。 太子皇子和众嫔妃也在各自位置落坐。 “臣等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参见皇后!” 文武百官,诰命夫人,官家公子小姐,全都起身行礼! 黎歌也跟着萧玄溟起身像模像样的行礼,动口话说的话,比蚊子还小声,实在是还适应不过来这种大场面。 为什么要同意来参加这场宫宴,现在好了,赏赐没拿到,要走也走不了。 等下估计要展现什么才艺,那仨人凑一块了,一定会搞事,尤其是清欢和骆水蓉! 她们两人可都是萧玄溟的爱慕者,自己又被传成多种关系,现在又和他一起参加宫宴,两人一定是把她当成首个必除情敌了! “众爱卿免礼!今日中秋佳节,大家就当是家宴不必太过拘谨!” “谢皇上!”众人谢过后,纷纷落座。 当家宴,不拘谨?怎么可能呢,皇上有意,人家也没胆啊! “乐师奏乐!”福公公一声吩咐,奏乐声响起,歌姬也上台起舞,身姿窈窕,起舞柔软如绸缎! 宫女也一一将菜食、茶酒、糕点、瓜果送了上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月饼。 黎歌目光落在食物上,一一扫过,最后将开心果端到自己面前,剥掉壳,吃着瓜仁,欣赏舞蹈。 伺候在一旁的宫女为她倒了被茶,黎歌将茶杯送到嘴边轻吹一下,茶香扑鼻……皇宫宴会上的的茶,果然不一样。 下一秒,黎歌手中的茶杯被半路劫了…… “?”谁连杯茶都要抢她的? “重新沏壶清茶过来!”萧玄溟将浓茶放在桌边。 “是!”宫女应声退下。 “王爷!”黎歌手指着被他劫走的茶,“茶,我渴!” “吃葡萄!”萧玄溟将一大盘葡萄移到她面前,墨舒说过浓茶她不能喝的。 黎歌看看茶,再看看葡萄,就近吧! 剥着葡萄,看舞蹈,舞姬下台后,就有人上台表演才艺。 看了那么多人的表演,女子无非是跳舞,或弹琴,男子有比剑等等等! 黎歌从一开始兴致勃勃到此刻兴味索然,台上的热闹已经没有桌上的食物吸引她了。 拿着筷子认真的扫荡着一桌的美食,皇宫的食物就是好吃,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营养丰富。 眼见食物都被黎歌吃了三分之一多了,还在继续扫荡。 “别吃了!”萧玄溟用筷子夹住她的筷子,阻止她继续吃。 “嗯?”难道是她把他的份也吃了,他不够吃? “吃多容易撑,不好消化!”少量多餐,不能吃太多,这点她平时不是很规矩的吗,今天怎么犯错了? “……”萧玄溟怎么知道她胃消化不是很好! 两人这边的动作可谓是受到很多人关注,清欢看得恨不得上前把黎歌拖走。 第169章 换个玩法 清欢压下心中的冲动,视线与在坐的白萱萱对上,然后轻轻点头。 还未等白萱萱起身,在萧景柔下首位置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站了起来,“父皇,每次宴会都这么表演,实属无趣,今儿换种玩法,好不好!” 嗯,黎歌很赞同,每一次都这样,看多了,容易视觉疲劳,确实无聊得很。 “那涵儿可有好提议?”皇上也觉得无聊,现在女儿提了出来,能有好提议,那更好,没有好提议,那就大家一起想出个好提议来。 公主萧梦涵信心十足提议,“儿臣倒是想了一个好游戏叫,‘问答传物’,游戏规则是这样,一个人出题,其他人传物,在有人抢答出来时停下传物,物传到何人手中,抢答者可要求接物者上台表演,若接物者不上台表演需罚酒三杯,当然抢答者回答要对题才可以,错了要罚酒一杯,接物者表演就由出题者要求,这轮结束,进行下一轮抢答,就由上一轮接物者提问,继续传物抢答!到最后,抢答多者还要有赏!” 黎歌刚刚还是死气焉焉的,这会听了这游戏,感觉会很刺激,精神立马来了。 这个游戏确实不错,问答要有智商,传接物品要靠速度、上台表演要有才艺、自罚喝酒要有胆量。 皇上一听哈哈大笑,“妙,不愧是朕的女儿!” 众人在听到皇上夸赞,也纷纷附和,这个游戏确实妙,谁也不偏袒谁。 若想要得到最后胜利者,那就要抢答,还要保证正确。 若不想上台表演,接传物要速度,绝对不能让她停留在自己手中过长。 若不幸成为接物者,又不想上台表演,那就要靠胆量和酒品了。 “那这第一轮问题由朕开始,传物就从……”萧景轩看了一圈,在座的人除了官员与他们的夫人,这些人自然是不会参加游戏。 “从溟王这位子开始!”萧玄溟的位置最靠前,除了他,就属萧玄溟的地位最大,从他开始再适合不过了。 一支玉笛送到萧玄溟手中,成为这游戏的传物! 黎歌探头看着通体碧绿的玉笛,不得不佩服,有钱就是不一样,这么支价值不菲的玉笛就这么被拿来当游戏工具,要是谁一个不小心手滑没接稳,啪嗒砸了,那钱可就飞了! “准备好了,游戏便开始,朕先来!”萧景轩想了一下说道:“朕出个简单的,一月又一月,两月共半边,上有可耕之田,下有长流之川,一家有六口,四口聚团圆,猜一字。”萧景轩开口说第一个字,萧玄溟便将玉笛递给黎歌,黎歌接过往下传给萧景柔。 游戏很激烈,一下子就传了四五个人。 “用!”一个公子猜了出来! “停!”福公公立即喊停,玉笛正好落到一个女子手中。 “有请将军府大小姐梦小姐上台!” 接到玉笛的梦小姐将玉笛放桌上,走到台中央。 这是一位穿着与其他小姐有很大不同的女子,她这一身有点男性化,很英姿飒爽。 黎歌看着她走上台中央,这将军府小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小女梦初晴,有请杨公子出要求!”梦初晴落落大方,一点紧张也没有。 一听这声音黎歌就想起来了,这位梦小姐就是之前停云楼拍走第一件拍卖品的人。 “听闻梦小姐鞭法极好,那就请梦小姐展现一番!”这杨公子也没出为难的表演。 “小女献丑了!”哗——!梦初晴从腰间抽出长鞭,顿时响起一场喝彩。 第170章 能撒手不 梦初晴挥舞着手中长鞭,长鞭在她的挥动之下,如活蛇一般扭动起来,所到附近,都怕这鞭子会落在他们身上一般,无不躲避。 虽然知道这鞭子离他们还算有距离,不会打在他们身上,但还是怕得躲了躲。 梦初晴将长鞭向杨公子方向甩去,众人呼吸一滞。 簌簌! 甩出去的长鞭缠住了杨公子桌上的一串葡萄,臂力再一收,鞭子连带着葡萄便收回落入梦初晴手中。 “好!”又是一阵喝彩! “梦小姐不愧是将门之后,鞭法如此精湛!”这鞭法甩得确实精彩,梦初晴身为女子,这鞭法却不输男子。 “谢皇上夸赞!” 梦初晴吃着卷来的葡萄回到位置上,进行第二轮抢答。 梦初晴是第一轮接物者也成为第二轮出题者,她出的题是“一口又一口,大口载小口,猜一字!” 有人听了前一句,立马抢答“回”,却因为后一句,这答案不正确,罚了一杯酒。 这一场接物的是名男子,被要求他连放三个跟斗,又是一阵喝彩。 一番下来,黎歌虽然没有参与抢答,但参与了接物,也玩得开心,看得也开心。 几番问答下来,游戏进行得非常热闹,而这一轮出题的是白萱萱:“遇水立成河,同伴就称哥,头顶大得奇,傍人又如何,猜一字。” 太子将玉笛投扔过来,萧玄溟接住,黎歌接过往下传,萧景柔伸手接…… “可!” 萧景柔已经接到玉笛了,却听到有人回答,立马又将玉笛往黎歌手中一塞,松手收回去! “停!” 黎歌瞪大眼睛看着重新握在自己手里的玉笛,这……能撒手不? 摔了这玉笛,相当于把钱扔了,撒不开手呀! 她明明已经传下去了,萧景柔也明明已经接手了,但她往回一塞,她就本能的握住。 黎歌瞪着心虚低头揪着手指的萧景柔,冷静冷静,对方是小女孩,还是皇上和萧玄溟的妹妹,她不能冲动,不能打小孩! 福公公说道:“请黎姑娘上台!” 黎歌收回手,将玉笛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刚刚答题的是谁? 往那位置一看,居然是叶璇! 叶璇也站了起来,柔柔一笑,“请黎姑娘歌唱一首!” 黎歌低头看着酒壶,她不能喝酒,不能自罚,但唱歌,没有伴奏唱着会跑调,几首清唱还不错的歌却又不太适合这场面。 “黎姑娘?”叶璇叫了一声。 黎歌却是向皇上行礼“皇上,由于民女所在行业关系,民女会唱的歌曲,与鬼怪有关,与中秋佳节不太适合,恐会吓到在座诸位!” 清欢郡主嘴角一弯,难不成黎歌不会唱歌,这么说,只是推脱的借口:“不知黎姑娘说的是什么歌曲,会吓人的歌曲清欢还不曾听过!” “是啊!我们也不曾听说过,歌曲还有吓人的!”白萱萱附和。 “若是能听一曲,也是种见识!黎姑娘不会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吧!”清欢说完,也很多人都附和着,她们想听听是什么歌能吓人。 “不想唱便别唱!”萧玄溟明白黎歌是不愿上台献唱,但又不能喝酒。 拿起酒壶到了杯酒,举起酒杯一跃而下“酒本王代她喝!” “溟王,这就没乐趣了,若人人都代喝,这游戏还怎么玩!”黎歌顺着声源望去,他和清欢郡主的同座。 “怎么,秦世子有……”萧玄溟还想说什么,肩头突然被黎歌按住,黎歌对他摇摇头,嘴角轻扬,泛着恶搞之意:‘老二,三儿,小四,任务来了,准备出来营业!’ 黎歌:大家伙,出来营业了! 老二:伴奏准备好了! 三儿:气氛准备好了! 小四:剧情准备好了! 第171章 百鬼夜行 “皇上,民女可以上台唱一首,但由于歌风词意……,若因为此歌,吓着了谁,还请皇上赎民女无罪!” “好,若谁吓到了,后果自负!”皇上允了,谁让这是他弟弟带来的人。 若是因为她唱这歌处罚她,萧玄溟媳妇儿没了,那他以后怎么去见他父皇。 “谢皇上!”黎歌离开席位向台中央走去。 ‘大大,需要怎么搞?’ ‘大大快说快说,我都快憋坏了!’ ‘我要唱歌,你们给那几个想搞事的来首吓人的!’ ‘好嘞!’ ‘大大,要我们来哪一首?’ ‘我这一身……,那首符合?嗯!’月光之下,一袭红衣…… 随着黎歌站在中央台上,一阵风拂过,红衣墨发,风中飘扬,画面……挺美! 而这一阵风中,清欢、叶璇、白萱萱却不由抖了抖,一股阴森冷意从脚底泛起。 “虽然此歌不适合中秋佳节,但它也只是一首歌!”确实,她清唱的这首确实是一首正常的歌,但那几个听到的就不一定了,配上三儿小四她们的伴奏和剧情,那气氛妥妥的…… 嗯!这样说,等下被吓到的人就是他们自己胡思乱想,跟她没有关系! 黎歌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气息: “桓武迁京,天下翼升平 百鬼夜行,魑魅魍魉难安宁 身着狩衣护黎民百姓 阴阳两界唯有吾等方通行 长更入夜,青灯亦化行…………” 皇上与大臣听到的是黎歌唱的的一首很燃的歌曲,而清欢和叶璇她们听到的却是三儿小四她们唱的另一首歌曲,‘莫问,何人行行复停停,夜下枯骨裹红衣,一回眸青色瞳里,映入了生人背影,百鬼夜行,引迷途者向西去,削其骨为笛,笙歌起!’ 清欢听着歌,总感到后背发凉,突然有人扯了她袖子“哥,你别……” 一个没有生机的女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是谁啊,别拉着我!’ 同样叶璇她们也听到了这个突来的声音,连忙转头看。 又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男声“嘘!别说话,跟我来,那个人,那个人是鬼,它没有影子,小心,千万千万不能被他看到,否则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枯骨女执笔,画一张人皮,裹一袭红衣,美人依稀’ 清欢、叶璇和白萱萱都看向台中央唱歌的红衣身影,低头看地面,没有影子! ‘听木灵们将死的声音,诅咒焚林者永坠地狱!’ 呼~调皮的小四往清欢耳后吹一口气,抓起清欢的头发去弄她的脸。 清欢头皮发麻,僵着不敢动,‘鬼,你说的是谁?’ ‘诶,人呢?我刚刚看到那个人没有影子’ ‘我也没有影子’ ‘什么,你、你是鬼?’ “啊!”突然,清欢的尖叫声打破了一切,黎歌唱了一半便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清欢的身上,她颤抖的抱着她身旁的哥哥。 “啊!鬼,鬼……”叶璇也惊叫一声,指着一处空地嚷着,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影子,她、她……”清欢指着黎歌所在位置“她没有影子!” 众人看向黎歌,确实没有影子,但那是因为被遮挡住了! ‘是啊,影子算什么,你不是也没有吗?’小四继续说。 “清儿,你怎么了?”秦王妃连忙把她抱住,听着歌,怎么就这样了。 “我、我……”清欢连忙站起来,低头找,在地上没有找到自己的影子“影子,我的影子……我的影子呢……” ‘大约是跟着你的尸体吧!’这对接很到位,清欢惨叫一声。 “啊——”两眼一翻,直接晕着秦王妃怀里。 “清儿,清儿……”这边在唤清儿,那边在叫璇儿和萱萱! 这几首歌,挺好听的,越听越起劲! 百鬼夜行,百鬼阴阳抄,百鬼夜行·鬼宴,青灯行, 说到歌曲忍不住想安利本命男神的歌, 倾君,很妖很虐很凄美(根据歌曲出了短篇小说*有狐倾君,好虐,忘记在哪里看的了), 连公子,很凄美很虐很……(好像也有短篇小说,忘记名字了,忘记在那看的了) 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推荐者 一个是(挖出)要别人的心,一个是挖出自己的心出来救人。 路逢松下翁,清晰的江南曲风。 其实,本命的所有歌,我都想安利!都想安利!都……不行,这太疯狂了,稳住! 第172章 遇到三个鬼叫什么 白萱萱端着茶杯的手忍不住颤抖,茶水抖了出来撒了一身,接着也是双眼一翻,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才彻底晕过去! “……”众人无语,这三人就这样听首歌晕了,胆子未免也太小吧! 虽然这个歌词意提到鬼,但也不至于吓晕呀! ‘大大,任务完成!’小四过来邀功。 ‘好,记着,回头都有肉吃!’ ‘大大,下次还有这事,一定要找我呀!’小四说完,就躲起来了。 黎歌自责的叹了一口气:“果然不适合唱,还是吓到人了!” 萧玄溟用酒杯遮去唇角的笑意,黎歌还真不能惹,唱首歌就把三个针对她的人直接吓晕! “不吓人啊!”一声稚嫩的女音打破这令人觉得阴森诡异的气氛“姐姐唱歌很好听,这歌也很好听,一点也不吓人,她们会晕倒,一定是胆子太小还有胡思乱想了。” 黎歌惊讶的看向那个反驳七八岁的小女孩,不错呀,人不大,胆子可大了! “没错,这根本就不吓人,还蛮好听的!”梦初晴也出来说道,因为某些事和某人,清欢郡主几人她早看不爽了,平时就是没办法直接动手。 今儿看到她们被吓成这样,感觉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点点头,这首歌确实不吓人,听着还莫名的兴奋人精神了不少,而有一部分人坐得比较远,歌曲听不清楚,也就不知道到底吓不吓人,但那么多人都觉得不吓人,那一定是不吓人。 黎歌向叶璇的方向走去,丞相夫人正抱着她,试着把她叫醒,却叫不醒。 叶秦朗看到黎歌走到他们面前,刚想说什么,黎歌却先打招呼,“叶丞相,又见面了!” “黎大师!小女她……” “可能是想多了,出现幻觉才吓到,没事的!”说着,黎歌手一晃动,一张黄符在手中,将符折好递给叶秦朗,“放身上,醒来她就会忘记此事!”但若是下次还想继续找她让她表演个什么,就一定会记得! “谢黎大师!” “这事因我,是我该做的!”不吓吓,总想搞事! 黎歌也同样在清欢和白萱萱每人一张,再告诉她们,醒来她们就会不记得今晚乱想出的幻觉! 这是种最普通的保身符,效力是有,只是不大。 黎歌的表演也中断,回到席位,喝了杯茶缓缓,今晚这一幕,看以后谁还敢找她,让她表演个什么,她就敢让她长长见识。 “你这歌,唱得不错!”萧玄溟称赞,被吓晕三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首歌,但一定是黎歌做的。 除此,她的歌喉确实不错,唱歌好听。 “那是!”这可是她很喜欢的一首歌,另一首更喜欢。 “接、接下来,请黎姑娘出题!”福公公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他年纪有点大,不禁吓! 黎歌先将玉笛递给了萧景柔,“民女出‘遇到三个金叫鑫,遇到三个木叫森,遇到三个水叫淼,遇到三个火叫焱,遇到三个土叫垚,那么遇到三个鬼叫什么?” 黎歌刚开题,萧景柔开始将玉笛往下传,一听她这题,就知道是猜字,但是…… “……”她题出完了,场面却只剩下传玉笛的声音,没有人回答! 题里的字他们知道,还有三个口的是品,三个日是晶,三个又的是叒,但这三个鬼的!是什么字? 今天就这样了,本命今晚直播,我听直播去了!我都不知道上一次听直播是前年的哪一次,蹲本命直播比中奖还难的,我去了! 第173章 什么运气 玉笛已经重新传了回来,题还是没有人回答出来,开始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有这个字吗?” “没听过!” “你们没听过,我书读得不多,就更没听过!”有人摇摇头,确实没听过有三个鬼的字。 萧玄溟看向黎歌,她那狡黠的神情,唉,这哪里是猜字题,分明就是…… 萧玄溟看这情况就知道,众人都被黎歌前面提问给牵进去,都认为那是猜字。 一开始他也认为那是猜字,但看到她神情就知道。 并没有那么简单,眼看玉笛又要传过来了,才开口“叫救命!” 咦!黎歌诧异的看着他,没被带偏呀! “停!” 终于有人回答了,但‘救命’一词哪有鬼字! 萧景轩一听,下意识也是这反应,但立马意识过来,这并不是猜字题。 “哈哈哈哈!”萧景轩哈哈一笑,这答案没问题,遇到鬼,还是三个鬼,谁不叫救命! “……”众人无语,却又觉得是事实,遇鬼,谁不是喊救命的! “有请……”福公公向下看,玉笛落在谁手中,谁那么幸运,能得到溟王要求上台表演! “请溟王提要求!”骆水蓉徐徐起身,走到台中央,目光柔柔的看了过来。 我去!黎歌搓搓手臂,这是什么运气,这也能中奖,从没有参加抢答的萧玄溟抢了,骆水蓉也好死不死接了! 话说,骆水蓉不是墨舒的徒弟吗?今天的宫宴不是四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才可以参加吗? 骆水蓉怎么来了?难道,她是哪家官员的女儿! 嗯,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了! 萧玄溟放下酒杯眼眸都没有抬一眼,拍了黎歌一下“你来!” “……”萧玄溟的声音并不小,很多人都听到了,骆水蓉更是脸一白,好不容易能有个和萧玄溟接触的机会,却…… “我?”黎歌不确定的指着自己,萧玄溟轻点头。 “迈!”黎歌拒绝,先不说骆水蓉只是暗地里放眼刀,还没有正面和她起冲突,更何况她还是墨舒的徒弟,看在墨舒的面子上暂时不为难她。 但是,如果骆水蓉哪天为难她了,有墨舒在,那也不放过她。 “嗯?” 萧玄溟嗯了一声,黎歌却拿起筷子继续扫荡桌上的食物,没听见! “罢了!”萧玄溟无奈,这么好解决掉将会找她麻烦的人的机会,她居然不要! “骆小姐是国师弟子,那便请骆小姐展示一番术法!” 噗!黎歌很不厚道的把刚吃进嘴的食物喷了,这爷够狠的,明明早就见过她施术了,也知道她连半吊子的算不上,这会让她展示,不是直接让她出丑么! “……”骆水蓉为难,王爷这不是明摆着为难她,让她难堪,而看到黎歌那不掩饰的笑,她恨! “王爷,水蓉虽然跟随师傅数年,但因为师傅常年游历在外,再加上水蓉学术不精,术法学得还不熟练,恐不能满足王爷的要求!” 黎歌夹菜的手一顿,不善的抬眸看她,呵,她这话说得好呀!把自己不会术法的原因,八成归到墨舒身上去了,因为他常年游历没有时间教她,她才没学好! “王爷,你怎么可以要求才学到基本阶的骆姑娘施展术法,这不是为难她么!”黎歌看似不满萧玄溟为难骆水蓉,实则是告诉所有人,骆水蓉学了那么多年的捉鬼术,才学到入门,这学术到底是多不精。 众人也听出来她话里意思,虽然国师经常游历不错,但留在皇城的日子也不少,几年累计起来也不可能只学到入门阶。 “王爷,既然骆小姐术法不熟练,不能按你的要求完成,就别为难她,你刚刚让我提要求,现在我还可以要求吗?”黎歌语气平静,完全看不出她要为难骆水蓉的意思! 第174章 还没赏赐呢 黎歌改变主意了,就凭她刚刚那番话,现在她想小小的为难她一下,虽然她是墨舒承认的徒弟,自己没学好就算了,还把锅扣他头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可以!”萧玄溟察觉到黎歌前后的变化,而令她改变的关键是‘墨舒’。 眉头不由轻蹙,举酒一饮而下,她很在意墨舒! “骆小姐既然是墨舒的徒弟,我也不提过分的要求,你就回答几个事关这行业的问题基本问题,怎样?”黎歌的语气依旧淡淡,却无比认真,让人感到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玩游戏。 骆水蓉看着黎歌,心怦怦跳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很慌,觉得这问题不是自己能答得出来的,她想拒绝,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其他人听着也不敢说话,连呼吸都轻了。 “一、世上为什么会有鬼?二、鬼为何会留在世间,不愿意往生?三、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什么?” 黎歌一问完,很适宜的吹来一阵风,凉嗖嗖的,有点阴深! 忍不住搓搓手臂,这些问题都不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啊! 皇上面色也不太好的盯着骆水蓉,国师是墨家活下来的弟子,术法很好,在北篱位于国师,地位自然是不低,如今她这徒弟却明里暗里的说他没有好好教她术法! “我……!”骆水蓉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明明是一场游戏,明明是由萧玄溟提要求让她上台展现才艺,明明…… 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这一沉默,黎歌就知道她回答不出来,也不逼她回答,只要让人知道这么简单的问题她答不出来,怎么可能有好好学习术法。 这锅也就扣不到墨舒头上了,墨舒只有她能欺负,别人想都别想。 “骆小姐还要多多努力才行,虽然墨舒教术法,有时候是挺不负责任的。学习固然重要,历练却不可缺少,高强的术法不是光靠学习就成的,重在历练,积攒业绩,所以,有时间骆姑娘还是要出去历练一番。” “历练,什么地方比较适合历练?”有人提问,黎歌顺着声源望去,视线与梦初晴对上,勾唇一笑,这个梦初晴,她喜欢! “自然是阴气重的地方更适合!”至于是什么地方阴气重,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 “嗯哼!”皇上轻咳一声,表示该停止这话题了。 再谈下去,这中秋宴就该改名叫‘论鬼宴’了! 这不是一般人聊的下去的话题! 黎歌挠挠头,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把气氛弄得这么紧张!” 黎歌坐了下去,皇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台中央的骆水蓉:“退下吧!” “是!”骆水蓉慌忙的行礼退下,不,是悄悄离开了! “来来来,别扫兴,继续继续!” 这段插曲没有给这场宴带来多大影响,该继续的继续。 黎歌却没有再继续玩下去的心了,有她在,估计没人会玩得尽兴,生怕下一个被问到关于鬼怪的问题。 “王爷,能不能先离开,还有你说皇上要赏赐我,到底什么时候赏我?”今天是中秋节,皇城一定非常热闹,她不能把时间花在这宫宴上。 萧玄溟有点无奈,真是个财迷!都把宫宴弄成这样了,怎么还记得赏赐的事! 放下酒杯,起身也一并将黎歌拉了起来。 “你做……”不会是这样直接提醒皇上给她赏赐吧! “皇上,臣还有事,就先行告退!” 黎歌:“……”还没赏赐呢,怎么就要走了? “等等!朕听闻黎大师帮了溟王大忙,故此给予赏赐,黎大师可有什么想要的!” 终于来了,不过……黎歌垫脚凑到萧玄溟耳边,“赏赐还能自己挑的吗?” 这好像和电视剧演的不太一样啊!不会有坑吧? 第175章 都是钱 萧景轩竖耳偷听,却一个字也没听到,不过看两人挨得极近,他觉得他往后也许不用再催婚了。 “可以,只要想要的东西不逾越常规!”认识黎歌这么久,萧玄溟已经猜到个大概,黎歌想要的无非就是金子银子。 她要的,百分百不逾越常规! “皇上,民女不缺其他,就钱财有点紧!”符纸和朱砂都是要钱买的,来到这里后,符用得更是多,需要更多的符纸和朱砂。 符纸和朱砂也有分种类的,好的符纸,好的朱砂,画出的符会更好。 当然价钱也更贵,所以她现在真的手头紧得很。 皇上明显一愣,随后哈哈一笑,没想到黎歌需要的只是钱财,这好办! “黎大师虽然不同常人,想要的赏赐却最为寻常,最为实际!” “来人,加赏白银万两!”接着一招手,福公公将早就准备好的锦盒呈上,“黎大师帮溟王有功,赏金簪一支,金钗一对,步摇一对,玉镯一个!黎大师接赏谢恩!” 黎歌懵懵的,她是不是被雷劈了,不然怎么出幻听了,还真赏银子给她,还是加赏的。 而且还赏她这么多东西,金簪金钗,这可都是钱啊! 发了!!! 萧玄溟扯了她一下,黎歌才从激动中缓过来,“民女谢皇上!” “这才是朕要赏之物!”这东西可都是槿太妃当年喜爱之物。 现在赐给黎歌,也好! * “终于出来了!”马车上,黎歌懒懒在靠在车壁,这场宫宴来得值。 这回她捉鬼师的名头彻底响了吧! “高兴!” “一想到以后有大把的金子银子向我而来,当然高兴!” 接下来有任务了吧,能挣大钱了吧! 以后没人敢找她展现展现才艺了吧! 也就没人搞事,打扰她发财了! 黎歌掀开窗帘,街上两边挂着一排排红灯笼,整条街一片通红,来来往往的人,手里都提着一把灯笼,“王爷,前面街头放我下车,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 “本王无事!”明天就要回郓州,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你刚刚……”黎歌话说一半,好像明白过来了,刚刚到有事说离开的借口。 “本王明日就要回郓州!” “……哦!”黎歌放下车帘,他回郓州就回呗,跟她说什么! “那我晚上直接回我之前的宅子。”或者去墨舒那将就一晚,萧玄溟离开王府回封地去,王府她自然是不能再住。 “我的萌萌就麻烦您叫个人带她去我那!”不把宁萌带出来,她就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郓州这几个月发生了三起新娘离奇死去的命案!”听到‘离奇’二字,黎歌精神立马来了,坐直身体听他说。 “离奇命案!” “嗯,前两位新娘死在新婚前夜,房门紧闭,内无打斗痕迹,新娘也没有挣扎痕迹,一位死相惊恐,一位死相安详,第三位新娘死在接亲的花轿上,途中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人接近过花轿,三位新娘皆无中毒迹象!” 萧玄溟把事情详细的跟黎歌说了一遍,黎歌托着下巴认真听着,难不成这是一位见不得喜事的鬼? 皇上:赏赐,你想要什么赏赐? 黎歌:皇上,民女别的不缺,就缺钱。 皇上:朕不缺钱,就缺个弟媳,可以交换一下。 黎歌:…… 这交换,谁得利,谁亏? 第176章 回顾往事 到目前为止,也就那位陆公子举行过婚礼,还没有其他人办喜事,不能断定这到底是针对喜事,针对新娘,还是针对这位陆公子的新娘。 “你以前可见过这等奇事?” 黎歌点点头,和这类似的遇见过“遇见过有那么点类似的,有一对相恋谈了几年的人,男的帅女的美,有财有貌,他们感情也一直很好,双方父母满意,亲朋好友也都很看好他们,觉得他们婚后会很幸福的。 可是啊,在他们婚礼的前一个月,一场意外的大火,女子为救男子,面部、背部被大火大面积烧伤,脚也被压伤,为治疗养伤,他们的婚礼必须延后了半年。 这养伤的半年间除了女子家人,男子也经常去照顾她。可女子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脸与背部留了消不去的疤,脚也留下腿疾,虽然不是非常明显,但终究不再是从前完美的她了。 男子见到她这样,就开始躲着她,暗地里嫌弃她,本该举行的婚礼,一拖再拖,又拖了半年。 后来,男子直接悔婚了,重新找了适婚的女子,开始他的新生活。 而这名女子因为毁了容,因为有了腿疾,本该的幸福没了,想得太多得了抑郁,便开始自残,不止割腕,还活生生将自己被火烧伤的脸皮剥了下来,因为发现太晚,失血过多死了。 因对抛弃他的男子有怨,死后化鬼,对他进行报复,让他受她受过伤,毁他她毁过的容,也让他落得被嫌弃被抛弃的下场。 最后拉着他一起葬身火海!那男子死了,那女鬼却消散了!”是她把他从火海中救出来,最后也是她把他拉入火海! 这件事就发生在她身边,那女鬼还是邻居家姐姐,那时她刚接触捉鬼术,术法太浅,墨舒又不在,她自己一个人根本压制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那渣男拖入火海,将他烧死,而她自己也消散了! 回顾这件往事,黎歌心情有点沉重,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年多了,每每想起这位姐姐,她就在想如果自己当初有早点认识墨舒,或认真点学,术法是不是会强一些,是不是就能救下邻家姐姐! 可是,没有如果! 萧玄溟感受到气氛突然有些沉重,提壶递了杯茶给黎歌,黎歌接过道了声谢! “所以,你猜测这些新娘会死得离奇是与陆公子抛弃了什么人,被他抛弃的人死后化鬼报复他!” “这是一个可能,但不完全是,如果是和我讲的事一样,出事的应该是陆公子,而不是新娘!”出事人和黎歌所讲的事件不同。 萧玄溟:“或许是因为那鬼不忍伤害陆公子,又不愿他与她人成亲,才杀了新娘!” 黎歌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太过痴情的人,都是不愿伤害自己爱的人。 “王爷你告诉我这事,是要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你的封地捉鬼!”有任务了,有钱挣了,黎歌兴奋了。 “嗯,若真是鬼在作祟,你一起去了,能将此事尽早处理了!” “行!”考虑都不用,黎歌立马同意。 闲了那么久,后背的伤也养得够久了,该活动活动了。 要是再没任务,再闲下去,黎歌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失业了,是不是无形中改行了! 突然,车外驾马的逐风勒住马绳,马车停下。 逐风禀报:“王爷,是盛公子和温公子!” 第177章 熊熊燃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盛庭华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也来逛夜市!” “今日是中秋,要不要下去逛逛!”萧玄溟看了黎歌一样。 “那是必须的!”黎歌起身率先下了马车。 “王……”盛庭华见出来的是一名红衣女子,立马住嘴。 待看清这红衣女子是黎歌,又不正经了:“玉笙,我好像扰了某人好事!” 某人从车上下来,淡淡扫了他一眼:“舌头不想要了!” 盛庭华虚捂住嘴,“要,我还要靠这舌头调戏俊男美女呢!” 温玉笙暗搓搓的搓了一下他手背,猝不及防的疼让盛庭华嗷的一声叫了出来:“玉笙,你干嘛!” 干嘛戳他还没消肿的手背。 “都这样的,还不长记性!” 盛庭华怂怂的闭了嘴,说来也怪,他这手伤了也有两天了,没伤筋动骨的,也没中毒,这肿怎么就不见消,还有越来越肿的趋势。 黎歌目光中他们二人中瞟了两眼,不行,再和他们待一起,他们二人再互动,她的腐女之魂就要熊熊燃烧了! “王爷,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自己去逛逛!”黎歌刚走动,一把折扇啪的合上挡住了她的去路,“小歌儿,怎么走了,一起逛才安全!” “盛公子,四周人这么多,应该没什么不安全的!”看了看他们三人,跟他们一起逛,黎歌觉得才不安全。 “这你就不懂了,人越多的地方,越混杂,也就越危险!” 黎歌看看这四周,人山人海,确实很多,如果要说会发生危险的事,那只能是人挤人,不幸被挤倒,然后发生踩踏。 还未等黎歌说什么,一个老翁拉着车从他们身边见过,车上坐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姐姐,买个河灯吗?”小女孩声音柔柔糯糯的。 黎歌侧过脸,小女孩仰着头,举起有她小脸那么大的莲花河灯:“姐姐好漂亮,要买个河灯吗?” “好萌呀!”小圆脸,萌萌哒! 黎歌忍不住想捏一把她的小脸,但这软萌软萌的,下不去手捏,改摸了一下。 “漂亮姐姐?” “呃!那给我拿一个!”黎歌发觉失礼,连忙收手,看向车上的河灯。 莲花型的小河灯,底座是一只小乌龟。 “好!”小女孩连忙拿一个给黎歌“姐姐,十文!” 还没等黎歌给钱,萧玄溟一个眼神,飞羽立马给钱。 小女孩接过钱,“谢谢漂亮姐姐,谢谢大哥哥!” 老翁是个哑巴,连连点头致谢,才拉着车走了! 盛庭华看着那不算个精致,甚至有点丑的花灯,嫌弃的说道:“小歌儿,你要河灯,那边有更好看,这河灯不仅小,还有点丑,你看看这眼睛还不对称!” 黎歌看看河灯底座的小乌龟,眼睛确实有点不对称,但不影响她买,目光看向那车上的小女孩,“可爱呀!” “这……哪里可爱了!” “人可爱!”那小女孩,小脸圆圆的,水灵灵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声音糯糯的,真的很可爱! “我先找个河把它放了!”说着,黎歌环顾四周便朝着不远处的河走去。 萧玄溟扫了他一眼,才负手跟上去。 “她……”盛庭华指着黎歌,又指向已经远去的小女孩,不是很难理解黎歌买河灯的理由,“人可爱,才买灯的!” 温玉笙问道:“是要回去了,还是继续逛?” 还有一章,晚点发! 本命男神复业(出来营业)了,还是本命重要!以后就有多多新歌可以听了! 第178章 吃味了 “难得来趟皇城,又逢中秋,当然是继续逛,更何况……”抬抬下颚,黎歌正蹲在河边放花灯,萧玄溟站在她身后“有热闹看!” 黎歌将河灯放入河中,河灯顺着水流往前漂流,眼见河灯和其他和其他人的河灯混在一起,黎歌才起身拍拍手,刚要转身,眼角余光瞥见在自己右侧不远处,有个影影绰绰的白衣女子站在树下。 黎歌双眼微眯,待确定后,抬脚就向她走去,在离她些许距离的地方停下。 她并没有发现黎歌,或者她是发现了,并没有理会。 黎歌顺着白衣女子的目光看向河对面,一对男女正将一盏河灯放入河中。 女子抬头说了什么,男子听后,温和一笑,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而在黎歌身边的白衣女子却握紧手,眼中有哀伤有留念有不舍…… 当盛庭华和温玉笙过来时,只看到萧玄溟一人,不免疑惑。 “王爷,怎么只有你一人,小歌儿呢?”盛庭华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黎歌是身影。 萧玄溟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她不喜欢这么个称呼!” 在盛庭华第一次叫这称呼时,黎歌明显表示过,她不喜欢盛庭华这么叫她。 “怎么,王爷是不是嫉妒我可以叫得这么亲切,你不能,吃味了!” “哼!”萧玄溟哼了一声,就向黎歌的方向走去。 “诶,王爷,你别……”盛庭华话刚说一半,就看到黎歌独自一人站在河边,望着河对岸的一对相依看花灯的男女。 “玉笙,你看那是不是小歌儿,她有点不对劲……” 温玉笙轻轻扫了一眼:“没看出来!” “……”盛庭华无语,这么明显怎么看不出来,“过去瞧瞧!” 黎歌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微微侧身,萧玄溟已经来到她身旁,看向河对岸:“认识的?” 黎歌摇头:“不认识!” 盛庭华从萧玄溟身后走了出来,“小歌儿,你不是要逛夜市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吹风,再不逛就晚了!” 他话刚落下,那树下的白衣女子转身看了过来,目光与黎歌对上,后者冲着她微微一笑。 白衣女子一惊,转身就要走。 “等等!” 盛庭华与温玉笙一愣:“???”好端端的让谁等等。 萧玄溟没有什么反应,显然已经猜到了。 白衣女子缓缓回头,惊恐的看着黎歌:“你……” “我看得到你!”黎歌向她走去,白衣女子却慢慢后退,“别过来!” “你不要怕,我并不会对你做什么!” ??? 盛庭华探了探头,疑惑的拍了萧玄溟一下:“王爷,小歌儿怎么突然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萧玄溟却没理他,目光紧紧落在黎歌身上,他知道,黎歌面前有着那东西,她正是在跟她说话。 看不到鬼,还真不好,都不知道她面对着什么,若出事也没能帮上忙,就如在军营时。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忙也帮不上! 黎歌站定,然后缓缓开口问道:“你不该继续逗留于此!” “我知,我知我不该留于此,可是……”白衣女子目光暗了一下,微微转眸看向河对岸,那对年轻男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已经不在原地。 “因为他!”黎歌并没有从她身上看到怨气,她是太留念,才不愿离去。 白衣女子垂下眼眸,抿唇默认! 黎歌走过去在树下的石头上坐下,拍拍身边的空位“能坐下聊聊吗?” 白衣女子略思量一下,才走过去在黎歌身边坐下。 第179章 把鬼吓跑 盛庭华抓抓脑袋,有点傻愣愣的问道“玉笙,我是眼睛不好使了,还是耳朵不好使了,怎么出幻听!” 温玉笙也不明所以,他也很疑惑。 两人看向萧玄溟,这里可能只有他给他们解答了,然而萧玄溟好像什么也没听到,走过去。 见到萧玄溟过来,白衣女子连忙起身…… “诶,你等下,别……”别……走!眨眼间,白衣女子便消失了。 黎歌一脸阴沉的站了起来,狠狠的瞪了萧玄溟一眼,然后转身就追。 萧玄溟后知后觉的摸摸鼻子,看情形好像是坏了她好事,把人惹气了! 眼见黎歌走远了,萧玄溟才连忙跟上去,她在寻找着什么。 “黎歌!”萧玄溟拉住她,黎歌幽幽抬头,想揍他,但一定打不过。 虽然白衣女子被吓跑不能怪萧玄溟,只因他征战沙场多年,杀过的人太多,身上血气浓重,一般的小鬼会畏惧的 但还是想怪他,都是他的错,他不过去,她的鬼就不会跑了! 黎歌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才说道“王爷,你以后能不能把你那强大的气场收敛些。” “你这么强大的气场,会把我的鬼吓跑的!”现在捉鬼都要不容易了! “……”这话说的,怎么觉得是在说他比鬼还可怕! 黎歌在附近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白衣女子鬼影。 “跑哪去了?”这里太多人了,不方便用术法找,眼睛又不够用,看不过来。 “小歌儿,你找什么呢?”盛庭华挤了过来,跟了一路,一开始以为黎歌是在逛,但她左瞧瞧右看看,眼睛根本就没落在路摊位上东西。 很明显,她不是在逛,更像是在找什么人! 黎歌瞥了他一眼,又对萧玄溟说道:“王爷,可以找到刚刚在对面河岸放河灯的那两个人吗?” 萧玄溟:“飞羽,去查一下!” “是!”飞羽立即领命离去。 “你找他们,认识的吗?”盛庭华听黎歌这话的意思,应该不认识那两人,如果是认识的,可以直接去他们住处找人,不用让王爷查。 “不认识!” 果然! “不认识,那你找他们做什么?” “认识一下!”黎歌眼睛还是落在四周,试图能不能看到她。 盛庭华:“……”不认识,找他们就是想认识一下,什么怪人! 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盯着一个河看了一会,然后拿着手中的河灯跑了过去…… “飞羽去查,马上就会回来,你不要着急!” “我没……!” “不好,快来人,有人落水了!”这声突然的大喊,打破了这条热闹的街道。 “有人落水了!” 黎歌听到声音连忙转身向声源处看去,前方不远处已经围着好多人,落水者在河中扑腾着,断断续续的呼救声,河灯因她的扑腾,周围的河灯有的灌入河水熄灭了,而更多的是因晃动幅度太大,一翻沉了! 噗通!噗通! 有两个青年毫不犹豫的跳入河中,向溺水者游去! 黎歌有点慌,拔腿就向那处跑去,才发现女鬼,才被吓跑,就出现有人落水,该不会和刚刚那个白衣女鬼有关系吧!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谢谢!”黎歌拨开人群挤来挤去。 刚挤到前边,落水者已经被救人者推了上来,围观的人立马就有人去把人拉上来。 黎歌一看,是那个买给她河灯的小女孩,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懂行的女子将小孩被放平在地面,双手交叠放于胸口按压,一下、两下、三下…… “咳咳!!咳咳……”小女孩咳起来,吐出了几口水。 “没事了,没事了,水吐出来就没事了!” 呼~好在,及时救回来了! 黎歌见小孩把水吐了出来,飘出一半的魂又落了回去,不由松了一口气。 现在,重点是河中,没想到这河中有这东西。 平静无风的河面泛起了淡淡涟漪,黎歌双眼微眯,手轻轻一动,化出了一张符。 第180章 根本帮不上 波纹散开,向河边靠近,河边正好有一个人裙角垂入河中! 黎歌向河边靠近,看似无意的往那人旁边一站,将人挤开了。 “暖儿,暖儿……”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由远及近。 “娘!”暖儿已经被救了回来,声音不再是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被水呛后的沙哑,浑身湿透,脸色略显苍白! “暖儿……”围观的人退出一条路,一个妇女跌跌撞撞的哭着跑了过来! 不好! 黎歌暗叫不妙,疾步冲上去,挡在她面前,将他们母女隔开,手捂住她的嘴,警告道:“不许哭!” 突来的一幕,大家一懵,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唔!”妇女挣扎着,双手不断拍打着黎歌!“唔~放~开我!” “这人谁呀!” “在做什么,是不是有病啊!” 妇女唔唔两声,张嘴就咬,黎歌忍着痛依旧死死捂着,一边将她往外推,让她远离暖儿,“暖儿的娘,你先等等,别过去!” 妇女不理会黎歌,拼命挣扎,外加有人帮她拉开黎歌,再猛力一推,一个不慎,黎歌被大力推开,撞入人群,腰间被一只大手拦住,扶着她,才没摔倒在地。 “暖儿……” “娘!” 黎歌转头看去,两人已经相见,妇女将暖儿抱入怀着。 “不要——” “啊!”一声尖厉叫的惨叫,魂彭的一声破体而出,像是被什么抓住,向河中拖去。 “暖儿!”黎歌挣开扶着她的人,向河边跑去,伸手去抓—— 咚!没能抓住,暖儿落入河中! “黎歌!”萧玄溟跟了上去,在黎歌往水里跳时,他及时去抓她,却也只让她的衣角从他手中划走。 噗通!黎歌跟着一头扎入水中,同时迅速化出数道黄符,将大半条河封住,以免鬼转离此地。 萧玄溟刚要跟着往水下跳,手臂突然被人拽住,盛庭华急声道:“王爷,你要做什么?” 萧玄溟看着一左一右全力阻着他的人,“放手!” 温玉笙错开一半,直接挡在他面前,“王爷,这情况诡异,我们都看不到实情,黎姑娘敢追下去,说明黎姑娘有应对之法,你这么下河,根本帮不上什么,还可能误事!” 萧玄溟一震,帮不上忙,是了,只有黎歌看得到,只有黎歌能对付得了鬼祟,而他们…… 去了不止不能帮上忙,还可能会妨碍到她! 温玉笙看着那飘在四周的黄符,黎歌不简单! “啊!”突然,有人尖叫一声,接着就是妇女惊慌的呼唤声。 “暖儿,暖儿,醒醒,娘在这,暖儿,暖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暖儿,暖儿……” 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人,此时此刻已经七巧流血的躺在妇女怀中,睁着双眼,没了气息。 “暖儿,暖儿,不要吓娘啊!”妇女慌乱的擦去暖儿脸上的血迹,呼唤着,可怀中的人儿已经不会回应她了。 “怎么回事,这……让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儿!” “刚刚明明已经救回来了,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就七巧流血,死了! 萧玄溟转过身,看着那睁着眼的人。 黎歌已经潜入水中,水下一个散着头发,肤色发白的鬼,他一手拖着暖儿,一手划动,拼命的往更深处游去。 “姐姐,姐姐救我,救我!”暖儿向黎歌伸出手,不断呼救! 咕噜咕噜!黎歌吐出水泡,起唇念咒,一把桃木剑握着手中,向前一挥,一道剑气劈开水,直袭水鬼而去。 水鬼见势不妙将暖儿向前一推,试图用她挡下逼近的剑气。 “啊!姐姐——!” 第181章 绝不罢休 黎歌握剑的手急转再向旁劈去,将要落在暖儿身上的剑气生生转了方向,避开了暖儿,并及时将她抱住。 砰!剑气击在河壁上,发出一阵巨响,激起几米高水波,岸边围观的人因这一声炸响,纷纷逃离! “姐姐!”暖儿双手紧紧抱着黎歌脖子,将头埋在她颈窝,不停颤抖着:“姐姐!” 哗啦一声破水声,黎歌露出水面,迅速游向河岸边! 刚到岸边,一只修长的伸向她,黎歌没一点迟疑,直接搭上。 对方一用劲,黎歌不费一丝力,就上了岸。 “你怎么样!” “我没事!”黎歌推开他,转身看向河面,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推开暖儿避开袭击的水鬼,刚游了一段路,便撞上了一面水墙。 几番撞击,那水墙坚固无比,任他怎么击打,都没有一丝裂痕。 河水却无风翻涌,激起层层波浪! 黎歌看了一眼,才蹲下将暖儿放下,暖儿反而抱得更紧,黎歌轻抚着她,柔声说道:“没事了,不要怕!” “暖儿,我的暖儿,你怎么了,快说说话呀,你别吓娘啊,别吓娘!”妇女不停晃着早已没了生气的尸体。 黎歌转身看向被妇女抱着的小小身躯! “姐姐买个花灯吗?” “姐姐好漂亮,要买个花灯吗?” “漂亮姐姐?” “好,十文!” “谢谢漂亮姐姐,谢谢大哥哥!” 明明……明明刚刚才见过,明明已经救回来了,明明可以没事的! 却还是……出事了! 黎歌走上前在妇女面前蹲了下去,抬手轻轻附上暖儿的脸,盖住她的眼,她的脸圆圆的不大,黎歌一只手几乎盖住她大半张,接着缓缓向下移,暖儿才闭上了眼! 脸上的血被胡乱擦得到处都是,这样真丑,一点也不可爱! 拿出帕子轻轻给她一点一点擦去脸上、耳边的血迹。 黎歌擦得很干净,这样才好看,这样才是可爱的她该有样子。 刚刚还卖河灯给她的可爱人儿,现在变成一具冰冷尸体。 都是他,河中的水鬼! 从没有哪一次像这今天一刻一样,黎歌动了杀念。 曾经她只捉,从不杀! 因为他们是因为有怨有念才留下来的,有怨才害人,有怨才报复害过伤过他们的。 那是因果报应,是害人在前,才会报复在后,她不会去怪罪谁。 可是,这一个呢!没有,暖儿完全是无辜,是被害。 想到这,黎歌猛的站起来,把周围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可怕,太可怕了,那眼神全是杀意!像是要把谁砍了,若不砍,绝不罢休。 黎歌再次看向河中,手一动,桃木剑再次握着手里。 又吓得人们退了好几步,一些胆小的几乎跑了,不敢看! 萧玄溟皱着眉,还没见过黎歌这模样,她杀意很大。 河中那东西,惹到她了,触及到她的底线。 盛庭华睁大眼睛看着黎歌凭空拿出一把剑,刚刚是符,现在是剑,还是一把不小的木剑,那袖子能放下这么长的木剑吗? 温玉笙目光从黎歌身上移到萧玄溟身上,难道是因为这个? 萧玄溟会和黎歌有接触,会把黎歌安置在王府,是因为她极有可能和墨家有关! “三儿,小四,照顾好暖儿!”黎歌说了一声,三儿和小四就出来了,接过黎歌手中的暖儿“是!”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黎歌说完这话,提着剑往河边走去! 围观的人听到这话,又见黎歌这架势,察觉到大事不好,立刻离去,只有少部分大胆的人留在不远处观看。 妇女抱着暖儿没有离开,呢喃的轻唤着,想要把她叫醒,却又好似暖儿是睡着了,她怕把她吵醒,只轻轻唤着。 逐风与飞羽只能直接强行把人带到角落,妇女依旧抱着暖儿的尸体,想哭却哭不出来了。 “黎歌!”萧玄溟走到她身边,想帮她,可他不会术法。 第182章 害人的理由 武功,内力,轻功,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在鬼祟面前,竟毫无用武之地。 “王爷,你别靠太近,远些!”黎歌举着剑在半空一挥,数道红符一列排开,飘在河面上。 河面已经归于平静,没有一丝波澜,鬼躲在河里,抬头向上看,河面印着数道符的影子,令他不敢出去。 一道红符突然泛起红光,飞速向下,“砰!” 一声炸响打破了这片平静,炸起数米高的水浪,远观的人不禁抖了抖,躲得更远些! “玉笙,王爷挑人的眼观,不是一般的独特!”原本以为前面那些人,随便一个都能把黎歌比下去。 现在,看了这一幕,这那会被比下去,分明是全部一起上,黎歌还是能把她们压下去。 看看她这本事,不是谁都会的。 “你说,黎姑娘会不会和墨家有关,毕竟她和国师认识。”温玉笙想到的更远,国师对她的关心照顾,已经超过常规! “墨家!”盛庭华呢喃着,“你说,要是当年我有被送去墨家,会不会和小歌儿一样,空手化剑,挥剑化符,一符炸河!” 若是他有这本事,想想这画面,很威风啊! “砰!砰!砰!”又是几声炸响,河面河水翻涌,水鬼被炸了出来,早先的黄符一收,水鬼还来不及逃,就被困了起来! 黎歌刚举起剑,还没动手,被擒的水鬼疯了般质问:“我、我只是想投胎,有什么错!” “投胎?这不是你给害人的理由!” 剑起剑落,干脆利落!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惊飞了树上的群鸟。 黎歌脚一软,跪了下去,一手撑地,才勉强撑起身子! 结束了,可是,以往捉住鬼的喜悦,这一刻一点也没有。 转头看向被小四抱在怀里的暖儿,暖儿还是死了! 一件外套披到她身上,黎歌侧头看去,萧玄溟就站在她身后,将她扶了起来:“去换身衣服!” 黎歌拢了拢衣服,向妇女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立在她面前。 光线突然一暗,妇女缓缓抬头,像溺水的人见到了救命稻草,抓住黎歌的手,“救救暖儿,求你救救暖儿!” 救暖儿!她也想,刚刚就想救的,可是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好好安葬了吧!”暖儿七窍流血了,救不回来的! “不,我的暖儿没死,她没死……没死!” 黎歌抽回自己的手,暖儿挣开小四跑了过来,站在妇女面前,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阿娘,阿娘不哭,暖儿在!” 手却从妇女的脸颊穿过,泪水没有被擦拭去! “是我!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刚刚哭了,暖儿才会这样,是我害死了暖儿的,是不是、是不是?”妇女激动的抓着黎歌,不停问着,她想起暖儿没出事前,黎歌对她说的话。 不许哭!不许哭! 可是她哭了,她哭了,暖儿就没了,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死在她怀里了! 可她那是害怕失去暖儿,也是高兴暖儿还活着。 任哪个母亲在听闻自己孩子出事后,不是心惊、不是害怕的。 又在见到她没事后,要抱在怀中,确定她真的没事的! 是不是她害了暖儿? 是她,也不是她! 然而,不管是还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暖儿已经死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 “阿娘,不是阿娘,是那个人,姐姐已经替暖儿教训他了!”暖儿的手一次一次去碰妇女,却也一次一次穿透,没能触碰到。 “是我,是我害死了暖儿,是我害死她的,我……,暖儿,是不是怪我了,所以她不醒了,她不要娘了?” 第183章 比吹发机还好使 “害死暖儿的,已经被我处理了!”黎歌说着,看向一旁的暖儿,深吸一口气,“这不是你的错,是暖儿阳寿已尽,好好安葬了吧!” 其实,黎歌清楚,这不能全怪她,她不懂这个理。 不管是被抢救回来的生还者,还是死者,双亲不能在场便是这个原因,双亲一旦落泪,抢回来的生还者或死者见泪会七窍出血! 黎歌刚转身,暖儿拉住她:‘姐姐,我想再陪娘一会!’ 黎歌看着她,吩咐一旁守着的三儿她们:‘三儿,小四,你们就留下陪着她,等下带她回去找我!’ ‘是!’ 一阵风拂过,黎歌抱着手臂抖了抖,拢了拢外套,把自己裹得更紧些。 “现在回府把衣服换了,以免着凉了!”虽然现在是八月,还没有那么冷,但是她全身湿透了,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黎歌摇摇头:“先带我去找墨舒,我有事跟他说!” “……”连湿透的衣服都不顾先换,就要去找墨舒,这件事比她自己的健康还重要吗? “你先去看看,国师在何处?”萧玄溟吩咐,逐风领命离去。 马车上,黎歌坐缩在角落,湿透的衣服虽然已经捂干了大半,但半干半湿更难受! 不止有味还有点痒。 萧玄溟见此直接大手一捞,把黎歌拉了过去。 “王爷,你……” “别动!”萧玄溟一手放于她头顶,一手搭在她背后。 一股暖流至头顶与后背散开,慢慢将冷意驱散。 黎歌坐定没有挣扎,任萧玄溟用内力给她烘干头发与衣服。 马车外,逐风和飞羽不在,盛庭华与温玉笙沦为车夫。 盛庭华不满的将手中的折扇合上打开再合上! 啪!合上扇子拍在自己手心,“刚刚为什么要手贱拦车!” 温玉笙看向他,直接夺下他手上的扇子。 “玉笙,你若是想要这扇子,我送你便是,不用抢!” “你是觉得你的手肿得不够严重!”手都肿成那样了,还不长记性。 盛庭华抬手,就着灯光看着他那还没消肿的爪子,“也不知那红衣公子是什么来路,这手虽然不疼了,但两天了丝毫没有消肿的趋势!” “等下去找徐老先生瞧瞧!” “只能这样了!”要是徐老先生没办法,是不是该去找华止萧,让他兄弟给解药。 刚刚离去的逐风回来了,“王爷,国师在停云楼!” 萧玄溟这才放开黎歌,坐回软榻上:“去停云楼!” “是!” “拿去,你驾马!”盛庭华夺过温玉笙手中的马绳塞到逐风手中,再将温玉笙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将车夫位腾出来给逐风。 萧玄溟在放开黎歌后,失去暖意,才缓过神来,抬手摸头,头发已经干了,没有黏答答的,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半干不干,完全干了。 “王爷,这是内力!” “嗯!” 黎歌握着干爽的头发,这内力烘干头发比吹发机还好使,烘干衣服比脱水机还好。 随身携带,节约方便,还无需电源。 现在除了轻功必学,内力也不可缺少了! 平时洗了头发还能当吹发机使用,多方便! 当马车抵达停云楼,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萧玄溟与黎歌刚下车,就立马有人出来引路:“小的参见王爷,国师在楼上等着!王爷请!” 当他们来到二楼墨舒等待的房间,刚推开门,墨舒便转身:“小歌,你……” 一抹红色身影映入眼帘,墨舒呆呆的看着,记忆深处也有一抹红色身影,瞬间被激发:“大、大小……” 第184章 贼兮兮 黎歌一步步走来,如同多年前那抹身影一样,不同的是,黎歌没有记忆中那人温柔、端庄! 黎歌站至墨舒面前,见墨舒呆呆的看着她,好像是在想什么人! 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呃!太入神,没反应! 抬手轻推了一下:“喂!傻了!” 墨舒回神,轻咳了一声,对萧玄溟行礼:“臣参见王爷!” “嗯!”萧玄溟收回视线,墨舒刚刚的神情他看在眼里,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通过黎歌在看什么人! 萧玄溟在一旁的的椅子落在,墨舒才拉开另一旁的椅子,黎歌熟练的坐下去。 墨舒看着黎歌,忍不住又想起那身影,别开头问道:“逐风刚刚过来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黎歌直接给自己到了被热水捧在手里! “没事?”墨舒斜睨着她“没事,你还能记得有我这号人?” “我饿了!”黎歌突然来一句,坐在另一处的盛庭华托着下巴的手一抽,差点趴桌上。 难道黎歌来找墨舒就是为了吃饭? 墨舒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偏移,不早了:“但是太晚了!” “可是,我饿!”黎歌托着下巴。 “厨房在楼下!”意思很明显,要吃自己去弄! 黎歌眉一挑:“厨房有没有辣椒?” “……”盛庭华无语,既然是厨房自然是有这些的,还需要问吗? 墨舒却无奈的站起来,“想吃什么?” 黎歌笑眯眯答道:“吃面!” 墨舒听完就朝门口走去,黎歌继续补充“加个鸡蛋,不要下香菜!” “挑剔!”吐槽归吐槽,墨舒还是去给她煮面。 人一出去,黎歌立马跳了起来,跑到门口左瞧瞧右看看,确定墨舒已经下楼去了,连忙把门关上。 “???” 三人瞧她这贼兮兮的模样,感觉她这样子要是做贼,偷东西呢? 然而,他们感觉并没有错,黎歌把门关上后,就开始在墨舒的房里翻箱倒柜,偷、呸,是找东西! “!!!”还真打算偷他东西,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是胆子大,不用避开他们,还是觉得他们不会说。 黎歌将房间里能藏东西的格子柜子抽屉都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插着腰,“居然没有私藏!” “这不像他呀!一定是放在某个隐蔽的地方!”黎歌开始慢慢查看,而其他三人看着她。 她来找国师到底是为了什么?国师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这房间内就只有那格子柜子可以放东西,其他的地方放东西很容易看到。 所以,东西墨舒要么就放在他的储存戒里,要么就是藏着这些柜子里。 黎歌再次去翻那些抽屉,一拉,把抽屉整个拉出来,探手进去左摸右探,终于找到了一个暗格。 黎歌摸了一遍,扣住一边细缝,咔—— 暗格的一面稍微松动的一点,掰着往外扣,一边壁板被黎歌推了出来。 萧玄溟看着黎歌这么快就知道了这暗格,还知道怎么打开。 动作很熟练,看情况这事她干过不少次了! 壁板被推出一半,黎歌便停下,伸手往暗格里掏,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双眼一眯:“总算找到了!” 第185章 管天管地 一阵窸窸窣窣声响后,黎歌从暗格里掏出不少大大小小的东西,模样、包装和前两天墨舒给黎歌的东西有点像! 她大半夜的来找墨舒,把他骗出去煮面,就是为了这东西? 暗格不大,藏的东西却不少,黎歌将一个格子的东西翻了出来放到地上,再一一分类摆放好。 薯片、饼干、糖果、辣条、瓜子、山楂片、姜糖、干果,还有一小包一小包的奶茶粉和咖啡粉,“居然藏了这么多零食,还不分点给我,打算自己吃独食!” 盘膝坐下,把自己能吃的放一边,自己不能吃的放一边,最后辣条——,黎歌纠结了好一会,不拿,感觉对不起自己,拿,要被墨舒发现了,下次见到她不知道会唠叨成什么样呢! 要是就拿一两小包,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黎歌刚把三包辣条放下,下一秒就被人拿起扔了回去! 黎歌看过去,萧玄溟正拿着姜糖在看,又把辣条拿回来,“王爷,你干嘛扔我东西!” 手被萧玄溟握住,“你不能吃辣!” 黎歌:“……”萧玄溟怎么知道她不能吃辣?还有,他怎么知道这是辣的? “谁说的!”黎歌不理,她是不能吃很多,偶尔吃一点点,还是可以的。 “国师说的!”萧玄溟把姜糖放下,指了指分类出来的东西,又道:“只拿这些,或者什么也别拿!” “……”管天管地,怎么管她拿什么,吃什么? “国师上来了!” 砰! 黎歌一股脑的把辣条咖啡奶茶粉等捧起塞进暗格,再把壁板推回去,接着把抽屉放回去。 再抱起薯片糖果来到窗边,将窗户打开,“逐风——!”窗下正好停着萧玄溟的马车。 逐风听到声音抬头,一堆东西从天而降啪啦啪啦的掉在他面前。 “快放到马车里去!” 咯吱!墨舒一脚踢开门,黎歌没事人般抬头看,一盏盏孔明灯飘在空中,隐约还可以看到上面提着字,但由于距离较远,看不到是什么字。 墨舒端着一碗面走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黎歌窗边看灯,萧玄溟在桌边喝茶,另外两个……表情有点不对劲! 墨舒放下面后问道:“你在那干什么!” “看灯呀!”黎歌低头看,逐风已经将东西都放到马车里去了,转身顺带把窗户关上。 来到桌边,凑近吸了吸鼻子,“你下的是什么油,味道不太一样!” “你说呢,在这里你还期望我下什么油吗?” 黎歌坐下去,拿起筷子拌了一下,将撒在碗面上的葱花拌开,“知道我需要问你!” “快吃,吃完没事就给我滚回去睡觉!”墨舒毫不留情,直接赶人。 在萧玄溟三人面前,他也不端国师形象了,反正都已经丢了! “给!”黎歌将一个小瓶子搁桌上,就拿起筷子吃面。 墨舒拿过小瓶子一看,“小歌,这是你今天捉的?” “嗯!在河边捉的!” 萧玄溟看向小瓶子,这小瓶子是透明的,是可以清楚的看到瓶子的东西的。 他知道这小瓶子里装的一定是黎歌刚刚在河边捉住的水鬼,虽然他没看见瓶子里的东西。 第186章 自己研究去 盛庭华和温玉笙闻声便走过来,同样,他们也看不出瓶子里装着的所谓的鬼。 “你今天手抽了还是怎么了,这鬼也不是厉鬼,你怎么把他劈成这样,再狠一点,他就散了你知道吗?” 簌的一声,黎歌把咬着嘴里的面嗦了进去,“他害人了,太气愤,一个没控制住,就把他劈了!” “他这副模样,是不能立马将他送去阴界的,得养一阵子才行。”伤魂入阴界,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在半途消散,要么遇上厉鬼被吞噬。 “嗯,所以才交给你!” “对了,你这阵子有时间去慧心桥那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鬼,我刚刚在那里看到一个女鬼,身上没有戾气怨气,大概是留念着什么才没有往生。”这是她来找墨舒的第二件事,虽说那白衣女鬼身上没怨气,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也不能放任着不管。 墨舒:“你怎么没收了!”没有怨气的鬼,更好收服。 说道这个,黎歌就……看向萧玄溟,都是因为他!“吓跑了,没找到!” “行吧!正好最近没事,我会去看看!” 啪嗒!黎歌吃完面将筷子放上面,满足的拿出帕子擦擦嘴才继续说道:“还有,我明天要出趟远门,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有事没事不用去找我了,等我回来再说。” “……”出远门,这里她摸清楚地区方位了吗,就要出远门了。 “你之前出远门不都是直接打包行礼说走就走,今儿是出红月了,居然跟我汇报行程!”墨舒虽然这么说,但黎歌这一次出门能跟他说,他还是很高兴的,起码黎歌把他当长辈了。 在现代,黎歌没有当面跟他说,是因为联系方便,一个电话就能找到她。 “那能一样吗?”在这里要找个人,简直麻烦! “去哪?” “郓州!” “哦!郓州啊!”墨舒意味深长的看向萧玄溟,郓州是他的封地,黎歌是要跟他去,“玩得开心点!” “玩?我哪有钱玩!以为都像你,有钱没处花,没事得到处蹦哒!”想想墨舒的行程,他堂堂一个北篱国师,居然可以跑到现代去,一待就是几个月,要是这里出什么鬼了,影子都找不到。 “是谁前几天说闲得都长蘑菇了!” “我这不是有生意了!”还是刚接的生意! “嗯,要注意安全!”说着,墨舒起身去打开黎歌刚刚翻开的抽屉,另外三人齐刷刷的看向黎歌。 咕咚——黎歌咽了口唾沫,完了! 墨舒打开抽屉,只是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并不是去查看暗格。 呼~黎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墨舒发现了她动他零食了呢! 墨舒拿着锦盒转过身,黎歌立马收回神色,若无其事的问,“你拿什么东西?” 墨舒斜睨她,“怎么感觉你在紧张?”墨舒回头看了眼抽屉,又问“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事?” “我……大晚上的,我能干啥事?你拿的是什么?” 墨舒把锦盒递给黎歌,“给!” 黎歌一愣,随机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眉眼一弯,笑眯眯接过,“谢啦!” 打开锦盒,黎歌原以为会和往年一样,墨舒送给她的还是术法的书籍,没想到今年的不一样,是一个和八卦类似的却不是八卦的罗盘,拿起来一看,确实不是八卦罗盘,“这是什么东西?” “回头自己研究去!” “每次都让我自己研究!”墨舒不说是意料之内的事,黎歌也不追问,直接收了起来! 墨舒重新坐回座位上,这才看向盛庭华和温玉笙,最后目光又落在盛庭华身上,“把手给我瞧瞧!” 盛庭华:“???”看他手,这是什么嗜好? 第187章 他很邪门 相对盛庭华的疑惑,温玉笙立马反应过来,直接将盛庭华的手拉起来,“国师你瞧瞧,他这手是怎么回事?” “雾……,”黎歌一句雾草差点脱口而出,“你这是去干了啥,修长大掌怎么变成猪……?” 盛庭华这爪子都能冒充猪蹄了,而且上面沾染着鬼气,还很熟悉。 墨舒直接提笔在他手上画了符腾,食指中指掐在上面,嘴里念着咒。 “散!”肿了几天没消的手,随着墨舒念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 盛庭华震惊的看着,上一刻还是猪蹄般的手,下一刻就消得完全没有痕迹,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了! “盛公子,你是不是去了落日客栈,这是被华老板的朋友君子倾打的!”黎歌想起来了,盛庭华这猪蹄沾染的是君子倾的鬼气。 他这是干了什么,才招惹了君子倾,但特意外,君子倾居然只是让他手肿,而不是丧命,要知道君子倾可是鬼,是她都看不出品级的鬼! “君子倾?你认识!”萧玄溟对君子倾这个名字很陌生,按理说华止萧认识的人,他大部分也是认识的,但这君子倾他还是第一次听。 “也不算认识,就见过一次!”想起君子倾,黎歌不由抖了一下,“他很邪门!” “怎么回事?”墨舒表情不由严肃了起来,可以断定君子倾是鬼。 “他身上的鬼气非常重,在大白天出来完全不受限制,也没有受到影响!”邪就邪在这点,一般情况下,大部分的鬼都是不会在白天出来,因为他们不可以见阳的。 而这君子倾却在大白天出来。 听了黎歌的描述,墨舒神情更加严肃,“小歌,以后要是遇上,千万别和他打起来,要是不幸打了起来,别想着收服他,找时机逃了,保住小命重要!” “不用这么、夸张吧!”黎歌觉得墨舒说得太夸张了,但他那严肃的表情,又觉得他不是开玩笑。 “以你刚刚说的,这鬼极有可能是厉,道行至少五百年,甚至更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能大白天出来的鬼,道行是很深的,绝不是什么小鬼。 “厉?不可能吧!厉的怨气是极深的,我没在他身上看到半点怨气!”黎歌回想起那一日,君子倾身上鬼气虽重,但没有怨气。 厉她是知道的,是一种凶残的鬼,生前含不白之冤而自杀或者是被人害死的人,因怨气极深,他们死后化为厉鬼会寻仇人复仇或到处害人。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不管如何,遇见这种鬼,要小心。” 萧玄溟沉默听着,他可以说是从小和华止萧一起长大的,他是什么时候和厉鬼扯上关系的? “玉笙,我突然感觉我命挺大的!”盛庭华听完,不由心里生寒,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鬼啊!他差点招惹了连国师都怕的鬼! 温玉笙沉默的看着他,差一点,盛庭华差一点就出事了。 还好,没事! 楼下大堂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随即墨舒的房门被敲响。 “师傅!”骆水蓉的声音在门外传了进来。 “进来!” 咯吱,骆水蓉推开门走了进来,先给萧玄溟行礼,才向墨舒说道: “师傅,云师兄请您下去!” “是有什么事?” “楼下有人说云师兄是他们失踪四年的少爷,但云师兄说不认识他们!”骆水蓉说完,墨舒眉一挑“还有这事,为师下去看看。” 失踪的少爷? 爱凑热闹的黎歌也跟着出去,当他们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楼下大堂的场景。 云倾坐着,在他面前围着几个恭恭敬敬的男子。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自然也不是你们公子!”云倾说道。 其中一个交年老的开口说道:“公子,小的没认错,您就是我们老爷四年前失踪的公子!” “说我是你们公子,你们可有什么证据?” 第188章 逃出去,活下去 萧玄溟嘴角一弯,一抹嘲讽的笑意毫不掩饰,黎歌也摸着下巴,他们这演的是哪一出? 失踪公子?寻人?认亲? “怎么回事?”墨舒从楼上下来,云倾立刻起身,拉了个凳子过来,“师傅!” “嗯!”墨舒落座后才看向陌生的四人。 四人恭敬行礼,“见过国师!” “云倾,水蓉刚刚跟我说了,他们是来找你的?” “是,他们说,我是他们老爷四年前失踪的公子!可是师傅,徒儿不认识他们!” “公子,小的说得句句属实,您确实是我们老爷失踪的儿子!” 眼前一幕,萧玄溟已经看透,也没必要多留,明天还要早起赶路“走吧!” 云倾是西陵二皇子,四年前在北篱境界被国师救下,这四年来一直隐藏得很好,并没什么大动静,直到前阵子才有所动作,今天就有人来寻人。 想必是在国师这里没得到想要的结果,改变计划了。 然而,这西陵二皇子隐姓埋名假装失忆,接近墨舒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还有,在萧玄溟回皇城后,他也三番两次刺杀他,至今还没查出原因,这两者会不会有关联? * 是夜 轰隆隆——一阵响彻云霄的爆炸声打破了寂静的夜晚,老百姓都各自紧闭家门躲在家中。 大街上,一名红色女子抱着一名不到两岁的孩子和一名青衣男子手牵着两个人八岁左右的男孩一路向城外逃去。 他们身后府邸被一层黑气笼罩着,还能听到里面的厮杀声,红衣女子回头看,隐约中看到从里面追出来一批人。 “哇——!”原本安静的小孩,被爆炸声吓得哭了出来! 红衣女子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些,“阿舒,等下出了城,你带着小王爷、衡儿和倾倾继续逃,我来拦住他们!” “大小姐,你带着小公子他们离开,由我来拦住他们!”少年模样的墨舒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马,再看看前面紧闭着的城门! “不,你道行还太浅,根本拦不住的,由我拦住,给你争取些时间,你带着他们快逃!”墨烟躲开一波攻击,手中化符向身后袭去。 “可是大小姐,你身上有伤……” “我没事!”必须由她拦住身后的追兵,给他们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 “姑姑,衡儿和你一起留下!” “衡儿,你要带着妹妹逃出去,墨家就剩你们俩,你们必须活着,知道吗?” “姑姑……!” “当心!”墨烟突然将小王爷往墨舒身边一推,及时避开了他后背心的攻击,但还是擦过他肩头,渗出血。 小王爷咬着唇,强忍着疼痛! 城门紧闭,墨烟用术将城门打开,五人顺利的逃了出去。 身后的追兵也抵达城门口,墨烟将还在哭泣的倾倾交给墨舒,“带着他们快逃!” “大小姐……”墨舒还想说什么,墨烟已经转身施法,挡住了袭过来的攻击。 “快走!”墨烟命令着! 墨舒心一横,抱着倾倾带着小王爷和墨衡快速逃了! “快逃,不要回头,逃出去,活下去!” 这是墨烟最后重复说的话! 虽然墨烟一直说,不要回头,但是墨舒还是回头看了。 “活下去!”只见墨烟凝结术法,轰的一声炸响,将追兵全数炸死,这一声也淹没在爆声中。 躺在床上的墨舒猛的睁开双眼,脸上布满一层汗珠! 起身看向窗外,天已经微亮。 墨烟用的最后一招杀敌也伤己,追兵被炸死,她自己也耗尽所有,又身负重伤,力竭而死。 抬手擦去额上的汗,叹了一口气,他从来都知道黎歌长得像大小姐墨烟,但因为黎歌的性情、喜好和墨烟不同,让他忽略的这点。 第189章 没能护住 直到昨天,黎歌一袭红衣出现,让她看到了生前大小姐的影子。 时间可真快,已经过了十七年了……! “大小姐,阿舒最后护住了小公子,护住了小王爷,可是小小姐……” 小小姐他没能护住! 逃亡中,小小姐被一场大病带走了! * 回王府后,黎歌简单的洗了澡就去睡觉,直到摇摇晃晃被晃醒,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萧玄溟拿着书坐着一旁,他是有多爱学习啊,一大清早的就捧着书! 萧玄溟见黎歌起来便放下书,说道:“醒了?” 黎歌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嗯!王爷,你怎么在这?” 这是第几次了,不敲门就进她房间,真是……,还好自己不是他们这里的人,没有那么严的思想。 这要是换做其他女人,指不定闹死闹活要他负责了! “不在这,那本王该在哪?”看着黎歌半眯着眼,还没睡醒? “怎么在晃!” 果然还没清醒,“现在是去郓州的途中,若还是困便在睡会,午饭时在叫你!” “哦,好!”黎歌又躺了回去,已经出发去…… 闭上的双眼猛的睁开,刷的坐了起来,迷糊的神态清醒了不少,“已经出发去郓州了?” “嗯!”已经赶了大半天的路了。 黎歌静静坐着,她什么时候起床的,怎么没什……,不对,想起来了,早上确实是一大早就被叫起来洗漱吃完早饭赶路了,只不过自己因为太困,一上马车,没过多久又睡着了! 还以为是在睡梦中被运到马车上呢,还好不是! 这么一惊乍,困意跑没了,要睡也睡不着了,黎歌便将被子折叠好放到角落。 马车内除了萧玄溟偶尔翻书页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他书看得那么认真,黎歌也不敢打扰。 “不困了?” “嗯!”昨天虽然睡晚了,早上也早起了,但补了一觉,也不困了! 萧玄溟放下书,从暗格中取出纸张和笔墨,“过来!” 黎歌起身过去,坐在萧玄溟对面,纸张笔墨,练字! 萧玄溟问道:“这几日练字练得如何了?” “还可以吧!”总共也就练了不到四天,不敢说很好,起码自己的学习能力还不错。 萧玄溟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这是什么字?” 黎歌歪头一看,看不懂,将纸反过来一看,还是看不懂,这字还没学,不过有点眼熟:“不认识!” “这个字是‘墨’,笔墨的墨!”萧玄溟将笔递给黎歌,“写一遍!” 黎歌接过笔,在萧玄溟写的旁边写了一遍,“墨?” 这个字虽然她不识得,但还是觉得在什么时候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不由再写了一遍,确实眼熟,自己是见过的,而且应该是挺久的! 萧玄溟重新拿了一支笔,“这几日都学了哪些字?” 黎歌直接提笔将认过的字一一写纸上,粗略一算,已经学了五、六十个了,三天多的时间就学了这么多,学习能力很好,徐老先生说她学习能力很好,记忆力也不错,不是故意夸的! 用过午饭后,萧玄溟又利用赶路这段时间教了黎歌终、契、卖、借、据、……等等十余个字。 放下笔,黎歌扭了扭脖子,揉了揉手腕,就这十几个字,再加上之前的五十多个,七十多个字,萧玄溟逼着她写了一遍又一遍。 写的黎歌想掰断笔的冲动都有了,但萧玄溟一句“这笔几十两一支!”,把那冲动给活生生掐断了。 这笔没镶金镶银,怎么就怎么贵! 临近傍晚,天突然阴沉沉,大有要下雨的趋势! 果不其然,半小时不到,起风、闪电、雷鸣,还没赶到客栈就下起了大雨。 黎歌掀开车帘,一阵凉风灌了进来,刚刚的闷热瞬间被冲没了,清清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第190章 收徒不 萧玄溟往车壁一靠,闭上了眼,嘴角轻扬,跟黎歌认识也快半年了,这几个月相处下来,黎歌的性子多多少少也清楚了些。 性子有点直了,不像那些家族女子,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算计,不主动去算计她人。 也不至于直到没脑子,说话还是分寸,不容易得罪人。 被人算计,也不会中套,该反击也不含糊。 这时,温玉笙的声音在车外响起,“王爷,前面那段路不好走,不能再赶路了,前边有座小庙,今晚只能将就着庙里休息了!” “嗯!” 一行人赶到温玉笙说的那座小庙,庙确实挺小,一尊不大的神像,三个香炉,一张供桌上摆放几盘瓜果和一盏油灯,灯旁是一束用红纸抱包着的香,另一边放着一个捐香油钱的功德箱。 “这庙好像没人!”盛庭华环顾四周,确定这庙就这么大,没有另外的隔间,也没有守庙的人。 但这庙不管是供桌还是地面都擦拭得很干净,桌上的瓜果也新鲜的,油灯中的油燃不到一半,这说明这庙是有人打理的,人有可能刚离开不久。 温玉笙吩咐随行的几人,“今晚就在这过一晚,东西别乱动!” “是!”他们把斗笠蓑衣搁在门边,又到马车中取来地毯铺在庙中一处空旷的角落。 黎歌看没有什么需要她帮的,就去取了三炷香点上,拜了三拜,插到香炉中,再拿出一张银票放进了功德箱。 萧玄溟看着这一切,黎歌虽然嘴上嚷着没钱,她穷,但她觉得该花钱的地方,花得一点也不心疼。 盛庭华无所事事的观察着这小庙,正好也看到黎歌的一番动作,凑上去:“小歌儿,你在做什么?” “上香,捐点香油钱!”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 “……”昨天不是刚说没钱吗?这会到是有钱捐了! 起火简单的熬了些粥,用完饭后,该休息的休息,该守夜的守夜! 但现在时间也没有那么晚,黎歌早上又补了一上午的觉,现在睡不着,就算睡着了半夜肯定会醒。 与其半夜醒来后睁眼到天明,还不如晚睡一觉到天亮。 然而打发这段时间,黎歌只能画符,在庙中找到一张小板凳,正好可以用来画符! 为了不影响其他人,黎歌自行挪到角落,再拿出纸笔朱砂,在角落认真绘画着她的符。 盛庭华坐了一会,实在太无聊,又看到黎歌这角落里忙活,挪到黎歌面前看她画符! 这一看才知道,原来画符其实比练字还难。 从起笔到落笔完全是不能停顿,需要一笔画完一张。 黎歌手握着笔,沾上朱砂,刷刷刷的,手灵活的画出一张又一张的符纸。 盛庭华拿着其中几张对着,惊奇的发现,这些虽然是用笔画出来的,但将两张或多张重叠放在一起,完全是重合的,没有哪一笔过长过粗,要不是亲眼所见,都要怀疑这图腾是雕刻在模板上,刷上朱砂,然后一张一张印出来的。 就在黎歌画好一张符收笔,准备沾朱砂时,盛庭华立马用折扇挡住,“小歌儿,商量个事!” “嗯?”黎歌收笔疑惑的抬头看他,她应该和盛庭华没那么熟吧,他怎么有事找她商量! “你收徒不?” “啥???”黎歌懵了一下,才不确定的重新问一遍,“你说的是‘收徒’?” “嗯,你的捉鬼术传授不?” 原本闭着眼休息的萧玄溟听到动静睁眼望过去,学捉鬼术,这盛庭华想干嘛? 同样,温玉笙也关注着他们那边的动静。 其实,从盛庭华过去时,他就关注上了,只是见盛庭华只是在看黎歌画符,也就没注意! 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么个问题,他是想学捉鬼术! 第191章 奇怪的梦 黎歌将盛庭华打量了一遍,头戴玉簪,身着华服,腰挂价格不菲的玉佩,这人怎么看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会有这想学捉鬼术的念头! 她当初学捉鬼术好像还是被墨舒骗着学的,因为从树上掉下来过,伤过头,十岁之前的事有点模糊,但应该是被墨舒骗着学的。 “你、想学?理由!”黎歌放下笔,人往后一靠,靠着墙壁。 “嗯,小时候家人本就想把我送去墨家学术,却因为墨家突然遇害,这术法便没机会学,后来有想过国师,可是国师时常游历不知去向,也没能学成,现在有这机会了!”盛庭华把前因后果简单的述说了一遍。 怎么又是跟墨家有关的? “就因为小时候家人想送你去学,没学成,现在有机会,才想学吗?”如果是这样,只是应付了事,根本不可能认真学的! 盛庭华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不全是!” “哦!”看来他父母小时候就想把他送去学捉鬼术,不是单纯的让他学,这里面的原因是关键。 “其实,我小时候偶尔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每次做了这种梦,便会大病一场,爹娘才想将我送去墨家学习!” “那现在呢?还会做奇怪的梦吗?”会做这种梦的,一般是比较招阴,很容易遇见鬼。 “现在也偶尔会,但比起小时候好多了!”盛庭华想着这些年来做的怪梦,确实比小时候少了。 “少了?”黎歌蹙眉,这种招阴体质的,应该是越长大越严重才对,盛庭华反而减少。 只能是两个原因,一他身边有了煞气或血气较重的人,二是他本身有了这两种气息。 随即,黎歌知道了原因,要说血气重,上过战场的萧玄溟当之无愧是第一人,待在他身边,鬼不吓跑才怪。 还有另一个原因,盛庭华本身也有了血气,还有温玉笙,别看他我温温和和的,只要仔细些就能发现他身上的血气也挺重的。 盛庭华整天和他在一起,他身上没血气,也会沾上血气。 较弱的鬼自然是不敢靠近他。 若是他自己学会了术法,没有温玉笙在身旁,鬼自然也不会找上他。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办法! “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盛庭华端坐在黎歌对面,认真得很,少了白日的不正经。 “怕鬼吗?” “……”为什么一开始就是这么犀利的问题,“做了那么多年怪梦,胆子练大了不少,应该不那么怕!”真实的鬼,他也没见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怕不怕。 “那么杀过人吧!” “……”还能再直接点吗?盛庭华虽然在心里暗暗吐槽,但还是如实回答,“自然是杀过的!” “若是学会了术法,不能随意杀人,办得到吗?”本来就是捉鬼的,要是把人变成鬼,做人被他杀,做鬼还要被打,可真惨兮兮! “杀了人会怎么样?”盛庭华自觉要做到这一点,有点难! 他跟着萧玄溟多年,是要上战场,怎么可能不杀人! 第192章 救命啊 “最直接一点便是会影响你的业绩,其他的具体会怎么样,我没试过,不太清楚!” 盛庭华沉默了,捉鬼术也不是那么好学的。 “还有,既然选择学术法,学了就不能半途因为害怕或难就放弃。” “……”还有这么多要求的! “你先考虑一下,若是觉得自己可以办到,我可以教你!” “好!” 盛庭华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毯,刚坐下去温玉笙就问,“你很想学!” 不是疑问,盛庭华是很想学的,这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盛庭华会做怪梦,学习捉鬼术可以除去这怪梦。 “但小歌儿说,学了术法不能随意杀人,可我怎么可能不杀人呢,就算平时不杀人,要是哪天跟着王爷上战场,不杀人就只能被杀!” 说着盛庭华便叹了口气,“看来是没机会学的!” 温玉笙将黎歌说的话重新回顾,黎歌并没有说完全不可以杀人,“黎姑娘说的是不可以随意杀人,不是绝对不能杀人!” 所以,若是有理由的杀人,是保家卫国的杀人,就不是随意杀人了。 “对呀!”盛庭华也重新想着黎歌刚刚的每一句话,她确实说的是不能随意杀人,而不是不能杀人。 那还是可以杀人! “还有这业绩,若你以后不靠捉鬼为生,有没有业绩,没多大关系!” 所谓业绩,是该行业所得的成绩,如果不打算入这行谋生,没有成绩,应该是不受影响的。 “我自然是不靠这行谋生的,跟随王爷保家卫国才是我们的事业!” “嗯!” 学不学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庙外,大雨中——. “站住!不要跑!” “站住!” 一名狼狈的女子冒着大雨拼命跑着,时不时回头看,四名男子举着火把越来越近。 砰! 女子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摔入泥坑,不顾疼痛爬起来继续跑。 “站住!” 女子跑到庙前,看到里面灯火通明,里面一定有人,大喊,“救命啊!” “站在,别跑!” “救命、救命啊!” 庙外守夜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拔刀警惕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 很快,被追的女子跑到庙门口,直接扑了上去,爬着向侍卫伸出手:“救我、救我!”追她而来的四名男子手举火把在不远处停下,“小娘们,乖乖跟我们回去!” 女子挪着往庙里退,拼命摇头:“不,我不回去,求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 盛庭华和温玉笙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问道,盛庭华并没有直接救人,只是询问:“怎么回事?” 女子看到出来了两位主子般人,爬到他们面前,对他们不断磕头:“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臭娘们,乖乖跟我们回去!”其中一名男子手握火把走了过来。 哗—— 立马有侍卫用刀指着他,“站住!” “这位爷,这臭娘们是从我们府中逃出来了丫鬟,我们奉主子之命,抓她回去,还请这位爷不要为难小的,将她交还!” 女子一听,连忙否定:“不是的,他们想把我卖去青楼!” “住嘴,就算是把你卖去青楼,又怎样,你爹欠了老爷那么多银子,已经用你抵债了,老爷把你卖去青楼,那也是你的命!” 黎歌这时从里头走了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瘦弱狼狈的女子,再看看雨中四名男子! 嘶! “青楼出多少钱买她?”黎歌这突兀的问题很不合景,众人不由一愣。 第193章 钱不重要 男子也一愣,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但他还是将数目说出来:“五、五十两!” 黎歌点点头,五十两,在这里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那交易完成了吗?” “我们这不才要将人送过去,给跑了!” “哦!”黎歌了解的点点头,“那就是还没成!” 所以,她这是打算接手买了? 黎歌接着又问跪在地上发愣的女子,“你爹欠了多少钱,才用你抵债?” “……”为什么她只在意钱,不应该是将人赎了,救了吗? 盛庭华凑到黎歌身边,“小歌儿,钱不重要吧!” “怎么不重要,钱要是不重要她爹会把她抵债了!” 好像说得很对! “诶,小姐姐,到底多少钱呢?” 女子愣愣的说道:“十、十两!” “十两?”黎歌不敢相信的再次把她打量了一遍,“是你太不值钱,还是你爹太傻,要是直接把你五十两卖了,他还能挣个四十两!” “噗!”盛庭华忍不住笑了出来,遇上眼里只有钱的,还能指望她救人吗? 那女子:“……”为什么感觉他们不在一个话题上! “接着!”黎歌也没多说废话,将什么东西向雨中的男子随手扔去,男子抬手一接,稳当的接住,摊手一看,是一锭十两银子。 “姑娘你这是何意!” “她爹不是欠了你们老爷十两吗?这十两我替她还了,人你们就不能带走了!”很突然、很干脆、很直接。 “这……”男子与其他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会,才继续说道:“这不太好吧,是五十两,你这才给十两。” “这不是还没交接完成吗?再说,你们那买家把她买回去,是挣钱的,花五十两,很快可以挣回来,我不同,我又不会让她去挣钱!”黎歌噼里啪啦的说得听的人一愣一愣的。 这是减价的理由。 “这事已经和买家讲好了,今晚送过去,要是我们没能带回去人,该怎么和卖家交代,还有五十两,你给十两,我们该怎么和我家老爷交代只!” “这好办呀!看,这天不是下着大雨吗,她还逃出来了,你们只要回去说她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摔、呸,是失踪了,没找着不就成了,这么一来,十两你们可能还不用上缴了!”黎歌倒是给他们找了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还是不肯松口“姑娘,再提点价,我们回去才好跟老爷交代!” 黎歌不耐烦的反手指了指身后,“你们四人是不是觉得打得过我身旁这十几号高手!” “你……” “麻溜的,滚!”黎歌也不客气了。 男子狠狠的骂了女子一句:“臭娘们,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走!” 直到四人完全消失,黎歌才转身回到庙里,朝后摆摆手:“小姐姐你可以走了!” 女子如梦初醒,连忙爬起来,朝着磕头跪谢:“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可是……小姐,您要我去何处?” 黎歌嘴角一弯,“当然是回家去!” “我……”女子朝着黎歌爬过去,伸手就要触黎歌的裙摆,黎歌错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这裙子可是萧玄溟让人刚给她准备的,今天才第一次穿,弄脏就可惜了。 “我已经没有家了,求小姐可怜可怜我,不要赶我走!”女子一边哭一边磕头,再加上全身湿透灰头土脸的,好可怜! 黎歌蹙眉,不解的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家?” “我……我爹已经把我给卖了,我不能回去的,要是我回去了,我爹还是会把我卖了的,小姐,求求您行行好,不要赶我走,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您,求求您,不要赶我走!” “这样啊!那……”黎歌还没说完胳膊肘被人一拉,盛庭华把她拉到角落:“小歌儿,你想做什么,我们这次去郓州,这姑娘来路不明,不能带着她!” “可是……”黎歌回头看看那女子,她也求助的看着她:“你不觉得她挺可怜的吗?父亲把她十两抵债了,要是回去还会被卖!一个女孩子进了青楼,这辈子就完了。” 第194章 喜欢做善事 “天下可怜人那么多,难道你见一个就帮一个!”对于黎歌这个举动,盛庭华第一次觉得她和那些女人也没有哪里不同,可怜人?同情心泛滥?王爷身边不需要这么分不清楚情况就帮人的烂善人。 这个人来路不明,这么晚出现在他们落脚处,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我就见过这么一个!”黎歌没想到她还有机会遇上电视剧中这种大众情节。 这也就说明,这种事也不是乱编的。 “你……”盛庭华简直要被气死,她到底知不知道情况,目光看到看向他们的萧玄溟:“你问过王、公子的意思了吗?” 擦!黎歌暗暗摸了一把汗,把这爷给忘了,“我、现在去问问!” 她走过去,女子依旧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要哭不哭,真的好可怜,任谁见了也不忍心不救她。 “小姐……” 黎歌挠着头,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姐姐,这事我做不了主,得我家爷同意才行!” “小姐,求您帮帮我,救救我!” “我去问问我家爷,要是……,我……我尽量吧!” “谢谢小姐!” 黎歌来到萧玄溟身边,往他旁边一坐,讨好的说道:“王爷,这情况你也看到了,怪可怜的!” “你不是已经帮她了!”萧玄溟有点看不懂黎歌今晚的行为。 “是帮了,但她说没地方去,所以……” “想留下她?” “嘿嘿!这次出门我没把萌萌带上,一路上没个人陪我说说话,实在有点憋,就留下她,路上陪我说说话,解解闷。”黎歌绞尽脑汁的找理由! 闷?她早上睡了一上午,下午练了一下午的字,晚上画了一晚的符,时间安排的好好的,那有时间闷? “本王这不收留来路不明的人!” 黎歌:“……”她不也是来路不明么,怎么没把她撵走! “那、暂时带上,到镇上再安置好她,您看这荒郊野外的,把她一个人留下也不太好!” “本王竟不知,你还喜欢做善事!”萧玄溟真的觉得,今晚的黎歌太反常了,不仅出钱救人,还要把人带上。 “这善事我一直都在做!”将留念世间的鬼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就跟送迷路的小孩回家是一样的。 很**的! “再说,人生在世要多多益善嘛,做善事没坏处!” “既然想留下便留下吧!”这话一出,轮到黎歌愣了,还以为还要继续找合理能说服他的理由呢,没想到萧玄溟这么快就同意了! 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真的,那太好了!”黎歌高兴的跑到自己的位置去翻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套鹅黄色的衣服递给女子:“爷同意了,你先去把这湿哒哒的衣服换了!” “这……谢谢小姐!”女子接过衣服,找了找,没找到可以换衣服的地方。 “外边好像有间净房,你可以去那里换!”黎歌把她拉到门口往外看,果然有间小房。 “诺,在那,去吧!” “嗯!”女子拿着衣服出,黎歌挂在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 转身便看到盛庭华瞪着她,“盛公子,你干嘛呢!” “哼!”盛庭华冷哼一声不理她,去到萧玄溟身边。 “王爷,你怎么就同意黎姑娘鲁莽的行为,她也太乱来了。” 第195章 这么好看 萧玄溟睨他一眼,在这之前小歌儿小歌儿叫得挺欢的,这会换黎姑娘了。 对黎歌不满的态度,表现得非常清楚。 “不就多带个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个人……” “不必多言!”萧玄溟直接打断。 “王……” “下去吧!” “我……,她……”盛庭华气得衣袖一甩。 气死他了,黎歌不清楚状况,萧玄溟也不清楚不成,怎么由着她,宠也不带这样的! 那个人来历不明,就带上她,简直乱来! 盛庭华气呼呼的回来,“玉笙,你说王爷是不是在讨黎姑娘开心……,因为黎姑娘想把人留下,王爷就由着她,简直不像王爷了!” 温玉笙也没想到萧玄溟会因为黎歌就同意收留这名女子,“这事暂时就这样吧,我们多留意些就是了!” “原以为黎姑娘有那么点特别,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果然是不知世间险恶,烂做好人,到时……!” 女子换好衣服走进来,简直像换了个人,黎歌眼前一亮,绕着她打量两圈,摸着下巴点点头:“这么好看,难怪想把你卖去青楼,换我我也会、会买下!” “……”这事不是已经过了吗,怎么还提! “对了,还不知道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住哪的?你爹怎么会欠人家钱?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舍得十两就抵债了?”黎歌拉着她到角落里休息,开始了排查户口的询问! “回小姐,奴家叫紫淑,因为家里穷,以干农活为生,家里情况本就不好,爹爹又好酒好赌,这一次爹爹去赌坊输了家里所有积蓄,不仅把房子赔了,赌坊老板说不够赔,便把我抵债了!”紫淑简单的述说了自己贫苦的境况悲惨的遭遇。 “这样啊,俗话说,‘十个光头九个富,十个赌徒九个输!’染了堵瘾,再富有,总有一天也会成为穷光蛋!” “哦对了,你不用称我小姐,我叫黎歌,你叫我名字或小歌叫可以了!”黎歌像是憋了许久,终于有人可以聊天了,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跟紫淑聊了起来! 紫淑慌张的摆手摇头,“不不不,小姐救了奴家,就是奴家主子,奴家怎能直呼主子名讳!” “那好吧!嗯,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咱们就别聊了!”黎歌打了个哈欠,合衣躺下,拉过被子。 “是,小姐!”紫淑也拉过被子在黎歌身边躺下。 嘴角轻扬,没想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还得多谢黎歌这个、蠢女人! 在她们都熟睡后,萧玄溟却睁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黎歌,盯了好一会后又合上眼继续休息。 * 两日后 “公子,淑娘传来消息,她已经做好准备,会在休整时下手!”中年管家进来汇报。 “很好!”青年男子转过身,“让所有人隐藏好行踪,待淑娘得手,活捉溟王向主子复命!” “公子,小的总觉得此事进行得太过顺利,会不会有诈!”毕竟萧玄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怎么会这么容易中了他们的计。 “淑娘不是说,这一次能顺利多亏了溟王带在身边那位没见过世面的蠢女人吗?”男子一开始也觉得计划进行得实在太过顺利,也担心有诈! 第196章 这是挑剔 才没有让淑娘马上按计划进行,先观察了两日。 “不过,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加派人手过去,溟王一行人也不过十余人,就算被发现,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是!”管家退了出去,去调派人手过去。 临近中午,萧玄溟一行人停下歇息,在他们前方有条小溪,身后是一片树林。 黎歌从马车上下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紫淑走过来将水壶递给她,“小姐喝水!” “谢谢!”黎歌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抬手遮了遮太阳,现在八月,太阳虽然没有那么毒辣,但是正逢中午,太阳还是很烈的。 “小姐,我给你扇扇风!”紫淑取下别在腰间的扇子,一下一下的给黎歌扇着风。 “哼!”身后盛庭华冷哼了一声,“玉笙,你的扇子呢?” 温玉笙看了她们又看了盛庭华,无奈的从袖中拿出扇子给他。 哗!盛庭华打开扇子给自己扇风,嘴里边说着,“唉!出门没带下人,也不像黎姑娘半路救人,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玉笙,下次出门可要带上端茶送水的小厮才行,不然什么都亲力亲为,多累呀!” “……”黎歌无语,这都过去两天了,盛庭华怎么还没抽完,逮到机会就讽两句,不讽两句嘴是不是会痒。 “小姐……”紫淑自责的看着黎歌,“都是我不好,如果小姐不是因为救我,也不会和公子他们……” 黎歌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不用管他,我跟他不熟!” * 河边有人架锅煮饭,有人下河捉鱼,还有人去树林里打野鸡野兔。 黎歌无所事事的拿着树枝蹲在树下戳着蚂蚁洞,嘴里念念叨叨小声骂着:“姓盛的,姐记住了,想学术法,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萧玄溟站着她身后看了她许久,蚂蚁洞都被她铲平了,蚂蚁死的死,逃的逃,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蚂蚁得罪你了!”她确定不是将蚂蚁洞当盛庭华戳了! 听到声音,黎歌停下继续戳下去动作,回头看,他什么时候站着后面的。 将手中的树子一扔拍拍手站了起来, “是啊,刚刚咬我了!”黎歌看向河边和温玉笙着烤野兔的盛庭华,好大一只蚂蚁逮人就咬。 萧玄溟:“……” “小姐!奴……奴婢……”紫淑又不合时的过来打扰,却被萧玄溟冷眼一扫,吓得不敢上前,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求救的看着黎歌。 “什么事!”黎歌若无其事的撇下萧玄溟走过去,见到紫淑手里捧着用手绢包着洗净的野果。 “枇杷!”黎歌随手拿起一个,三两下就剥了皮咬了一口,含糊的点头说道:“好吃!你哪来的?” “奴婢刚刚去林子解……”紫淑不好意思的低头,“然后看到了棵野生的枇杷树,想着小姐可能喜欢,就摘了些回来!” “真有你!”树林里长枇杷树也能让她看见。 然后又挑了一个熟透的果子转身,晃了晃手里,“王爷,吃不?” “味道如何?” 嗯?这是挑剔! 黎歌又咬了一口,细细品着,“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在想着萧玄溟要不要接枇杷时,她手中的枇杷却被萧玄溟拿过,扔回紫淑手里,“若是想吃,等下到镇上买些就行,野生的还是别吃为好!” 第197章 骑马 “还有你,既然是奴婢,就该以主子的安全为重,别什么都摘来给她吃!” 紫淑一慌,连忙跪下,“是,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随便摘野果来给小姐吃。!” 见萧玄溟走远了,紫淑才敢抬头:“小姐,王爷对你可真好!” “有吗?”黎歌寻思着萧玄溟哪里对她很好了,顶多叫不坏! “是啊,奴婢虽然不认识王爷,可王爷的威名还是听过的,传言王爷不近女色!” 呵呵,又是这个,大家是选择性眼瞎吧,他军营中那支女军难道是一群伪娘? “王爷一旦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变,但王爷因为小姐,奴婢才能留下伺候小姐!” 那是有原因的! “还有,王爷还没如此关心一个人。”这一点在这几日她亲眼目睹,还从没见过萧玄溟这么关心一个人。 黎歌睨她一眼,这也清楚? “但是以刚刚看,王爷不让小姐吃果子,是怕果子不卫生,担心小姐出事!” 呵呵,还知道她给的果子会让人出事!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黎歌虽然知道萧玄溟对她和其他人是有那么一点不同,但这不够成他们猜想的那样! “小姐,这一点也不……”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抓鱼,吃自己抓的鱼,更美味!”黎歌也不等紫淑回应,拉着她就到河边,拿过侍卫准备的鱼叉,塞到她手里。 “我告诉你哦,我小时候经常到河里抓鱼,今儿我们就比一比看谁抓得快!”黎歌挽起衣袖,大有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小、小姐,奴婢没下河抓过鱼。”抓鱼这种事,她可从来都没有干过,通常都是下人抓好烤好,她直接吃就行了。 若不是因为主子下的任务,她会在这如同下人被使唤,伺候人。 “哦……”黎歌表示很遗憾。 萧玄溟向这边走来,“若是无聊,就跟本王来!” “去哪?”黎歌把鱼叉交给紫淑乖乖跟在他身后,来带停马车的地方。 “会骑马吗?”萧玄溟问完,飞羽正好牵着一匹白马走过来。 “骑马?好端端的干嘛问我这个?” “郓州的案情不能再耽误了,接下来要快马加鞭赶回去!” 黎歌听完抿着唇,因为她,他们的行程拖延了。 “我开车还行,骑马不会,别说骑马,我长这么大,马毛都没撸过!”现代除了在电视剧里能看到马,要接触真的马,只能去那种赛马场。 “不会骑!”不会骑马,赶路就有点难办了! 黎歌摇头。 “那现在先试试,骑术如何,要是可以,接下来改骑马!” 飞羽将马绳递给黎歌,黎歌怂怂的接过,瞄了一眼,发现自己比马还矮半个头,“真的要骑?” “怕?” “有点!” 飞羽心里腹诽,鬼都不怕的人,居然怕骑马。 “你看,它这么高大,要是待会不听使唤,把我从马背上抖下来,很容易受伤,这样会更耽误行程!”这种事情通常是会发生的。 “黎姑娘,这白马很温顺!” 黎歌抬眼死亡凝视着飞羽,储存镯里好像备有胶带,胶带能封口吧! 飞羽缩了缩脖子,“王爷,属下去帮忙烤鱼!” “试试!”萧玄溟没给黎歌拒绝的选择。 黎歌深吸一口气,试试就试试。 这骑马应该比开车容易吧!她车都会开,这么简单的骑马应该难不倒她吧! 第198章 英雄救美 直到黎歌坐上马背,马也就动了两下,走一步都没有,确实挺温顺的,那也不用那么害怕了! 黎歌一边给马顺毛,一边打着商量:“马哥,我是新手,待会温柔点,别蹦的太快!” 白马跺了两下,甩甩马尾,表示清楚。 然而……十分钟后…… “马哥,动起来呀!咱们跑起来,是让你别蹦哒得太猛,不是让你在原地踏步!来,一二三,走起——!”黎歌拉了拉马绳,马却只配合的动了两下,再拉,马就再动。 “王爷,你看,它不配合,不跑!”黎歌很无奈,无论怎么拉,马也就走几步就不动了。 紫淑远远看到便走了过来,才知道黎歌是要学骑马,“小姐,骑马好像不是这样的,要扯大力点,还要拍它一下!” 黎歌惊讶的问道:“咦!紫紫你骑过马?” “呃——,不,紫淑就一农家女,平时马都见不到,怎么可能骑过马,知道也是这两天看到他们是这样子让马跑起来的!”紫淑指着那边的侍卫。 “哦!我倒是没注意过!” 黎歌轻轻拍了一下马,马是动了,但也就走了两步,疑惑的询问紫淑,“我拍了,它怎么还是不跑?” “小姐,你拍太轻了,要大力点!”紫淑眼里闪过一丝对黎歌的看不起,骑马都不会,也是够笨的。 “哦!”黎歌恍然大悟,一手紧握马绳,又对紫淑吩咐“紫紫,你先去给我凉碗汤,我学完要喝!” “是!”紫淑嘴角一弯,机会来了,刚刚还在想怎么找机会呢,这会黎歌就给她找了个机会。 握紧马绳,然后一狠狠的朝马一拍。 啪! 马嘶鸣一声,撒蹄狂奔。 “啊!”黎歌惯性向后倒,然后又被扯着向前趴,直接抱着马脖子,“啊,马马马、马哥,你超、超速了,超速了,停车停、不不,停脚停脚——” 然而马并没有停下,依旧向前狂奔,黎歌紧紧抱着马脖子,“他喵的,这马哪温顺了?简直……野得……一批,啊!” “啊——”黎歌惊叫连连,双手紧紧抱着,嘴也不消停,“马哥,你超速了,别跑了,换散步!” “停下,我不骑了,我要吐了,我晕马了,我……啊——!”尖叫声划过天际,黎歌最终还是撒开马脖子,人活生生的被马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小歌儿……”盛庭华扔来了烤到一半的兔肉,人飞速向着黎歌而去! 另外,萧玄溟的速度也不慢,只见黑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盛庭华本就离黎歌比萧玄溟更近些,所以此时此刻他接住黎歌的可能性更大。 然而—— 就在他要接到黎歌时,无形中被一股力给挡住了,动作一顿! 砰! 黎歌稳稳当当的被甩在了地上…… 萧玄溟也慢了那么半步,没能接住她! “小姐!”紫淑将汤碗一扔,连忙跑上去。 萧玄溟赶到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怎么样,伤到哪了?” “嗷,我的脚!”黎歌痛苦的弓着身,一脚不敢沾地,“好像扭到了!” “好疼,都说了我不会骑马,还让我骑!现在好了,要废了……”萧玄溟直接将哭嚎的黎歌拦腰抱起,经过盛庭华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一眼。 盛庭华望着远去的两人,刚刚他明明可以接住黎歌的,但被阻止了,而阻止他的人是…… 萧玄溟为什么要阻止他,要是他没出手阻止,黎歌就不会摔伤了! 是不让他接?他自己想做这个英雄救美的人! 除了这个,想不出别的理由,但他自己不也没接住。 第199章 伤严不严重 “诶,轻点,疼疼疼!这能不能好了,我还能不能走路啊!”马车上,黎歌一边嗷嗷叫着,一边拿着布条一圈一圈裹住自己的脚,萧玄溟坐在一边看着。 “真的没摔着哪?”萧玄溟不确定的再次询问,虽然黎歌说没事,看她神色也不像有事。 他刚刚虽然及时运内力去接她,减轻了直接摔下来的冲击力。 可是终究是从上面摔下来,又因为盛庭华的介入,他分散了部分出来挡他,没能稳妥的接住她。 “没事!没事!”黎歌摆摆手,“人该安排的你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了,不过,暗卫刚刚来报,隐秘在附近的人突然增加了十余人!” “疼疼,我怎么这么倒霉!”黎歌的惨叫声传出马车。 听得外边的人心是一颤一颤的,这得伤得多重才叫得这么惨。 “那是要改其他办法吗?!”黎歌掏出低**b霜等化妆用品涂在脸上,让自己的面色苍白点。 “不用,按计划就行!”萧玄溟拿起桌上的东西看了看,“这是什么?” “什么?”黎歌抬眸一看,“口红!就和你们这的口脂是一样的!” 黎歌已经扑得差不多了,脸色看起来比刚刚苍白了些,萧玄溟捏着她下巴,若不仔细瞧,真看不出这是假的,“你这东西不错,不仔细瞧,跟真的似的!” 黎歌拍开他的手,揉了揉下巴,“那是,这东西可贵了,还防水的!” “小歌儿,你的伤严不严重,我这里有药!”盛庭华和温玉笙都围了过来,他还掏出来备带的药品。 虽然对黎歌留下紫淑很不满,但一码一码,刚刚见她从马上摔下来,还是下意识的去救。 逐风飞羽守在车外,拦下他,“盛公子,马车里有徐老先生留下的药。” 几个重要的人都围了过来,紫淑却去煮汤的炉火边,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她。 她便从袖中拿出药包打开撒了下去,然后拿起勺子拌了一下,再盛一碗。 片刻后,萧玄溟扶着黎歌从马车下来,苍白的脸色,着实把盛庭华吓了一跳。 “小歌儿,你……脸怎么这么白,伤的很重?”黎歌是从马上摔下来了,但好像没摔得这么严重吧! “还行,就扭到了!”黎歌单脚站立,看向紫淑向她这边走来,连忙问道:“紫紫,汤凉了吗?” “已经给小姐盛好了!” “扶我过去吧!”黎歌放开萧玄溟,紫淑过来扶她。 黎歌一搭上紫淑,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更过分的是黎歌还故意往她身上倒,顿时更加重了,绕是她力气不小,也扛不住黎歌的重量。 但有什么办法,扶呗!她现在是黎歌名义上的下人,只能坚持着! 黎歌半挂这她身上,“紫紫,还好有你在,不然沐浴啥的就麻烦了!” “紫淑是、小姐救的,伺候小姐是、紫淑该做的!”紫淑艰难的扶着黎歌去喝汤。 “要不,你直接留下来伺候我吧!” “紫淑也想继续留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但是紫淑怕给小姐惹麻烦!” 身后,萧玄溟看向一旁的温玉笙,温玉笙轻轻点头。 盛庭华:“刚刚就不该担心她!”能同意这几天带上紫淑已经是好了,她居然还想留下。 温玉笙看着他那愤恨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难为他了! 黎歌坐下,捧着紫淑端过来的汤,嗅了嗅,“真香!” “真好喝!” 萧玄溟在她身侧坐下,温玉笙也盛了一碗过来递给他,接过慢条斯理的喝着。 紫淑嘴角一弯,可惜其他人没喝,要是喝了就免了一场厮杀。 不过,没关系,只要这两位主喝了,胜算就大了一半。 第200章 集体中毒 若是能禽住其中一位,也加大了另一半胜算。 黎歌汤都喝了大半了,还没见其他人动碗,“大家怎么都不喝,所谓这饭前一碗汤,营养又健康!都喝呀!” 侍卫都看向萧玄溟,就是不敢动碗。 “既然歌儿发话了,那都喝吧!” 嗝~黎歌被汤小小的呛了一下,拍拍胸口顺顺气,歌儿,这爷演得也太过了,称呼都改了! “谢王爷,谢黎姑娘!” 众人都排队盛汤,这可是紫淑最想要的,刚刚还在可惜其他人没喝,这会黎歌替她完成了。 大家都盛了碗热乎乎的汤在喝,紫淑却坐在一旁喝着米粥,算算时间,药快起效了。 “紫紫!紫紫!”黎歌突然的叫唤,紫淑惊得手一抖,把碗打翻,粥洒在身上了! 紫淑连忙起身拍落洒在身上处的米粒,衣服湿了大半,“小姐,什么事!”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句了!” “没想什么!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不喝汤,这汤真的很好喝了!” 紫淑刚要拒绝,就见黎歌拿碗的手突然一松,碗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人也向外侧软倒,萧玄溟眼疾手快拽住黎歌的胳膊轻轻一拉,黎歌便改变方向倒向萧玄溟身上。 嗯???“爷,剧本不是这样的!” “闭嘴,倒好!” “你怎么了?”萧玄溟惊慌的要将黎歌扶起,却好像失去力气般,没有力气将人扶起来。 “不好,这汤有毒!” 萧玄溟此话刚落,啪!啪!啪!又有几声打碎碗的声音。 盛庭华端着碗一脸懵逼,“玉笙,你们……” 腰间被温玉笙掐了一下,盛庭华立马明白了过来,手一松,碗也掉落啪的碎了,人也软软倒了下去。 另外的十几个侍卫见状立马扔了碗,起身、拔刀…… 然而,他们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也一个个相序软倒! 见到所有人都倒了,紫淑也不装了,拍拍手,“呵,王爷,尊贵的北篱溟王,你也有今天!” “紫紫,你说什么呢?”黎歌手搭在萧玄溟肩头,‘艰难’的起来。 “闭嘴,不要叫得这么俗!”紫淑非常嫌弃黎歌对她的这个称呼。 “是不是你、毒是不是你下的!”黎歌质问着。 “没错,是我!”紫淑大大方方承认,走到汤锅前,拿起勺子搅着汤,“就下在这里边。” “为什么,我可是救了你,你为什么要下毒!” “哼,没见过世面的蠢女人,原本,我们计划进行得可能没这么顺利。” “多亏了,要不是你烂做好人,我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混进来,要不是你让我先给你盛汤,我怎么可能接触到汤,怎么可能下得了药!”紫淑走到黎歌身边一把把她拎起来。 “放开她!”萧玄溟拉住黎歌的手,黎歌却在他手心挠了一下,意示他放开。 萧玄溟只感觉被她那么一挠,手心如触电般,立马松了手。 “小歌儿,我就说嘛,她不是好人,不要带上你偏不听,这回好了,全中毒了,我……我还没娶媳妇呢!” 温玉笙撇了他一眼,最后这一句有必要说吗? 黎歌被她拎起来,想挣扎却感无力,“放开我!” “放心,是你帮了大忙,是我们的大功臣,我会让你死得体面点!”紫淑撩了黎歌一缕头发在手中:“这头发长见识短,用在你身上再适合不过了!出门在外,要长长脑子!” 第201章 全军覆没 黎歌:“……”你她喵的哔完没,帮手什么时候能上场。 然而,紫淑也没让黎歌失望,拿出脖子上挂着的小竹笛含嘴里,很有节奏的吹了起来。 萧玄溟看向温玉笙,温玉笙会意,小心的将早就准备好的药包捏在手中,等待时机……。 很快,树林里有脚步声传来,二十余人一下子出现在附近。 温玉笙趁机将药包投入火中,药包被烧,化出一股不是非常大的白烟…… 青年男子孙炎走到紫淑身边,“淑娘,做得不错!” 紫淑将黎歌放开,黎歌一屁股坐回地上。 她挽着他的手臂,“炎哥,这还得多亏了这女人,才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嗯!” “来人,活禽溟王,至于其他人——杀了!”孙炎一声令下,二十余人纷纷拔刀。 “三!” “二!” “……”一,黎歌还没喊出来,哐当哐当,一声声剑落地的声音,然后二十余人接连倒地。 不得不说,换的这药挺猛,两分钟不到,全军覆没了! “这……”孙炎和紫淑惊慌的刚想上去查探,脚却一软,整人无力的倒了下去。 他们一倒下,萧玄溟他们却站了起来,淡淡的扫了一眼吩咐,“全部拿下!” 侍卫纷纷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绳子。 片刻后,二十余人和紫淑他们全数被五花大绑绑了起来。 这反转……啧啧! “淑娘,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下毒?” “这……怎么可能,我……我明明……”紫淑想着哪里错了,她明明下毒了,所有人都喝了。 刚刚也…… “蠢!”黎歌嫌弃的说了一个字,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脚不太舒服,又蹲下把缠在脚的的一团布解了。 “为什么你们没事?”紫淑看着好好的人,他们没有中毒的迹象,中毒的反而成了他们。 “真的蠢,没中毒,怎么会有事!” “不对,你们明明……?”紫淑错愕,明明都喝了,她刚刚一直都在这,…… “都喝了那汤……” 问题出在那汤,“不可能,我明明有下毒!”怎么会没事? “舒服多了!”跺跺有点麻的脚,刚刚绑得有点紧,差点血液不通。 “小歌儿,你的脚!”盛庭华惊讶的看着完好的黎歌,刚刚在马车里叫得撕心裂肺,那个惨烈。 这会…… “好好的,没事!”黎歌没事得蹦了两下,然后走到紫淑面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大姐,我这也有句话送你,你呀‘别光只吃木瓜,不吃核桃’,木瓜吃多了,这上下不均衡。” “你……”紫淑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黎歌这是变相说她长胸不长脑。 “至于毒,说不定那毒在关键时刻变成不是毒了。” 这话已经表面,她的毒早就被换了! “小歌儿,你是怎么换了她的毒药的?”盛庭华猜测黎歌整天把紫淑带在身边,就是换毒药最大的机会。 这点最有可能也最不可能,紫淑她是有备而来,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黎歌换了药。 “当然是让我的小可爱换的!”黎歌嘴角轻扬,有老二小四他们还真方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紫淑不相信,她刚刚根本没接触过其他人,刚取来的毒药怎么可能会被换了。 黎歌掏出一包药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才是你的药!” “这……!”看着熟悉的药包,怎么会?她刚从树林中取来的,怎么会在黎歌手里,她是什么时候换了的? 第202章 你想干什么 其实,从第一天收留紫淑开始,黎歌就安排了小四跟在她身边,监视她的一切,而昨晚紫淑行动了,偷偷出去见他们的人了,回来后,小四就找她汇报毒药所放位置,和她与那些人计划的一切。 黎歌得到消息,半夜摸到萧玄溟房里,没想到温玉笙也在,他也是发现了紫淑的异动,才来找萧玄溟的。 于是乎三人就商量起了对策,把那位置的毒药换成自己所带毒药的解药。 紫淑今天去把药取了回来,又给她制造了个下药的机会,所有人先喝解药再配合中毒迹象,把隐秘在暗处的人引出来,再将毒药投入火中。 这么一来,就反转了一切。 “小可爱?是谁?”这里的所有人,好像没有黎歌的人了吧! “不是人!” 盛庭华:“……”怎么突然骂人! ‘老大,我帮了你,你居然骂我不是人。’小四不满的声音在黎歌脑海里咆哮。 ‘你是人?’ ‘我是鬼,不是……人!’ ‘你看,你自己也很清楚,你不是人!’ 小四:‘……’。 “你,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紫淑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是什么时候漏出破绽,让他们发现了。 她明明演得很好,配合得很好,怎么还被发现了! “你猜!你猜对了,我就告你!” “……”猜对了就告诉她,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黎歌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动手,上下其手的在紫淑身上翻。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走开,不碰我……不要碰我!”紫淑挣扎,却没用,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任黎歌一通乱翻! 黎歌动作一停,“放心,我不是要扒你衣服!” 黎歌这么一提醒,更觉得她是要扒衣服。 “你,你想干什么?”紫淑拉紧衣服,这个人倦缩起来,不让黎歌扯她衣服,虽然没什么效果。 一通翻找,黎歌终于将紫淑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然后非常嫌弃的看着她,“我要是个男的,也没兴趣对你干什么,更何况我还不是!” “你……”紫淑气得大出气,胸口起伏。 “配合你演了几天,还真不说,发觉我戏精细胞还不错!”黎歌表示,对自己这两天的演技还算满意。 “你……配合我?”紫淑原本以为是自己演得好,骗过了黎歌,计划才进行得这么顺利,没想到到头来是人家配合她,把她当傻子耍! “这些就当配合你演戏的酬费!”黎歌掂量一下手中的钱袋,也没多少,目光不由落在其他人身上:“逐风飞羽,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出来!” 逐风&飞羽:“……”怎么有种化身土匪的既视感,他们可是王爷贴身侍卫,不是土匪。 萧玄溟下巴一抬,逐风飞羽立马去搜刮钱财。 王爷,你变了! 除了逐风飞羽,还有另外几个奋勇帮忙的,一起搜刮钱财! “小歌儿你这是做什么呢?”明目张当的打劫呀!劫匪也不带这样的! “算账呀!你想想,第一天就拿了我十两和一套衣服,这几天吃的喝的住的都是花我的,还有刚刚那些碗都砸碎,得赔。 还有那一锅营养汤,这一样样的算起来都是钱!”黎歌掰着手指一样一样算,还挺明确的。 “不找他们垫上,多亏!” 嗯!好像还挺有道理。 第203章 未免太穷了 “黎姑娘,都在这里了,五百两差不多!”逐风把钱奉上,黎歌接过银子银票一边嫌弃一边往袖里一塞:“二十多人五百两,一个人还不到二十两,未免太穷了些,不过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我的问题处理完了,接下来没我什么事了!”黎歌把钱财搜刮之后,就拿着钱到一边的角落数钱。 至于这二十几号人物,他们是来刺杀萧玄溟的,该怎么处理,她管不着。 虽然自己是在和平时代生存的,没见过打打杀杀,也见不惯打打杀杀。 但是她很清楚,这里不是和平时代,在这里杀人再正常不过了。 “将他们二人带去夜楼,其他人杀了!”萧玄溟并没有因为抓获了人而放松下来,暗探来报,这次来的有三十多人,然而这里才抓获二十余人,至少还有十人藏着暗处。 “是!”二人被两名侍卫押着。 萧玄溟又吩咐温玉笙与飞羽他们注意周围动静,以防突袭。 黎歌停下数钱的动作,果然,这才是正常的。 抬眸看着刚要被押走的人,突然喊停:“等等!” “小歌儿,你不会是想替他们求情吧!”盛庭华窜过来,挡住黎歌的视线。 黎歌睨歪他一眼,“我觉得盛公子还是叫黎姑娘好听些!” “你……至于这么记仇吗!”不就是误会她,这两天言语讽了几句吗,至于这样么! “很至于,我别的特点没有,记仇恰好有,还有点重!”黎歌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她那天反常的举动萧玄溟察觉了,逐风后来也发现了,最后连不是很熟的温玉笙多多少少都发觉了不对劲。 就他一个人没反应过来,逮到机会的讽她几句。 黎歌差点就要怀疑,是他蠢,还是自己的长相看起来很蠢。 不然,为什么一个一个的的觉得她蠢! “嘿嘿,对不住,我还不是因为不了解你,才会这么说的!” “呵呵!”黎歌也不再理他,又对着被叫听的紫淑说到:“美女,还是那句话,木瓜以后少吃些!” “你、你、你……”紫淑一口气提不上…… 就在这时,树林中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小心!” “担心!” 萧玄溟与温玉笙快速度赶上去…… 砰!盛庭华刚转身,就被突然出现的黑影一掌击在胸前,人倒飞了出去。 “庭华!”温玉笙朝盛庭华的方向追去,在他撞上树前,及时接住他。 而靠着数输钱黎歌还不明白情况,只感觉到脖子一凉,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一个着着深蓝色袍子的中年男子拿剑至她身后环过她脖子架着:“都不许动,否则我就杀了她!” 看到来人,紫淑面露欣喜:“周伯!” “……!”黎歌微仰着头,梗着脖子,怎么都喜欢挟持她! 盛庭华刚刚也在,为什么不挟持他? “交出解药,否则我就杀了她!”周伯手稍一动,刀就直接贴着黎歌的脖子,只要一动,立马可以断喉,杀了她! 萧玄溟就在他们不远处,只要他速度够快,要救下黎歌不难。 只是这人本身武功也不弱,稍有不慎,黎歌可能会受伤! “!”黎歌抬起一只手抓住那人的手腕,这剑怪锋利的! “咳咳咳!”温玉笙将受伤的盛庭华扶了过来,他嘴角还渗出了血。 呃!黎歌突然觉得被这样挟持着,暂时还是安全的。 起码还有一半的几率不会被拍吐血! 第204章 捉鬼师的嗜好 “怎么样!她于王爷很重要吧!”周伯并没有将黎歌的动作放在眼里。 因为他知道黎歌没有武功,是挣脱不开的,挣脱也逃不了! “大叔,你挟持错人了,我于王爷没那么重要!还有,你手别抖,我脖子皮嫩,别一个不小心就把我脖子给抹了!”黎歌抓着他的手腕,稍稍移开了点,脖子的凉意才消了。 “……”然而在黎歌说出这番话后,萧玄溟反而不那么担心了,黎歌被挟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都是她自己解决了挟持他的人,这一次一定也不例外。 “闭嘴!”周伯喝了黎歌一句,黎歌便脖颈一疼,然后就感觉到脖颈有一股暖流了出来。 雾草,这大叔还真把她脖子给抹了…… “怎么样,王爷,你是要这女人,还是……” 黎歌从存储镯里摸了个趁手的东西,话都不说就向上反手狠砸! 砰!周伯只感到脑袋翁得两眼就冒星了。 黎歌再横脚一扫,扯过他手臂,一个过肩摔把被砸的两眼冒星的周伯摔了出去。 萧玄溟也同时出手,先运功一掌击在他身上,再闪身到黎歌身边将她护起来。 刷刷刷! 侍卫拔刀,周伯还没清醒过来,几把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萧玄溟这才拉过黎歌,查看她脖子上的伤口,幸好,伤口并不大,也不深,就割破了皮,拿出帕子擦去血迹。 “嘶!”黎歌疼得一躲。 “别动,先上药!”萧玄溟拿出药,轻轻的给黎歌抹上。 这一幕反转得有点快,不止周伯被砸得两眼冒星,其他人也全都看懵了,盛庭华眨眨眼,这是发生了啥? 目光落在周伯身上,除了被萧玄溟拍吐血了,他的额头一片淤青还肿了,这应该是被黎歌拿的东西砸的,手劲挺大的。 再看向黎歌,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黎歌手上除了才收刮来的钱,应该没拿其他东西。 然而她却把周伯砸得那么重,拿的是……,目光下移落到黎歌手上…… 咕咚! 盛庭华咽了口唾沫,闭眼睁眼,闭眼睁眼,他不是看错。 “玉笙,小歌儿手里拿的是不是人的头颅骨……” “嗯!”温玉笙也注意到了黎歌砸周伯的东西,确实是头颅骨。 “为什么她会随身带着头骨,这难道是捉鬼师的嗜好?还是武器?”还有,那么大的头骨她是怎么放在衣袖中的。 温玉笙收回目光看向盛庭华,他的脸色没好到哪里去:“你怎么样?” 盛庭华摸了摸胸口,有点疼,但这程度还不算严重,“没事!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有暗藏的人!” 这时,树林子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很快一队人将押了近十名黑衣人出来。 “王爷!余下人等,已经全部抓捕!” “嗯!”萧玄溟收起药,把药交给黎歌。“你先回马车休息!” “哦,好!”黎歌看到少了的十几个人也已经被抓起来了,萧玄溟要处理这些人,自己留下来也没意思。 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对上周伯,然后举起手里的头颅骨砸了过去,刚清醒过来的他,又被一脑直接砸晕了。 看着的人不由脖子一缩,有种砸在他们脑袋都错觉! 这女子可真狠! 第205章 什么时候发现的 逐风摸摸自己的脑袋,他前几天才说,黎歌的凶残他一定有机会见识到的,这不马上见识到了,还真的挺凶残。 拿头颅骨砸人的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事也不是一般人会做的! 黎歌拍拍,这个人她虽然没见过脸,但声音与气息还是记得的,第一天穿越过来时,在小破屋就是他拿刀架她脖子了。 他架了她两次脖子,他就砸他两次头。 这才不亏,不,好像浪费了一个头骨模具。 那就赔……这才对架着他的侍卫吩咐到:“你们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出来!” “小歌儿,你刚刚差点就小命不保,怎么还惦记着钱。”她这是打劫打上瘾了! “不惦记钱,惦记什么?反正他都被逮住了,这钱带着也没处花,倒不如我拿了,还能帮他花掉!” 盛庭华惊愕,还能这样? 接过侍卫收来的银子,粗略估计,一百五十两差不多。 “对了,你刚刚被拍了一掌,没事吧!”黎歌打量着他,脸色有点苍白,这个和自己化的不同,他是真的苍白。 盛庭华听到黎歌关心他伤势,有些许感动,这两天他没少讽黎歌,黎歌还这么关心他。 为了不让她担心,盛庭华拍拍胸脯,“没事!他那一掌于我还够不成重伤,修养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既然没事,这钱就不用分给你了!”黎歌原本觉得盛庭华被拍了一掌,分点钱安慰安慰他,他,但这他既然没事,那就不用分了,将分成两份的钱重新合上往袖里一塞。 盛庭华:“???” “我先去吃饭了!”饭都还没吃,回马车休息那是不可能的。 “嗯!”萧玄溟嗯了一声,黎歌美滋滋的去吃饭了。 今天大收入呀! “小……小歌儿……”盛庭华终于回过神,连忙追了上去,然后捂着胸口,痛苦的说道:“唔!小歌儿,我……我被他打出内伤了,那钱咱们一人一半,我拿去抓药!” “你不是没事么!” “不,我有事,你看,我脸这么苍白,一看就知道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为了表情看起来痛苦,盛庭华暗搓搓掐了自己一把。 “嘶~”脸部一拧,有点掐过度了。 黎歌指了指自己的脸,和他来个比较,“你看,我的脸也白,比你还白!” 在篝火旁坐下,重新拿了新碗盛了碗粥在喝。 盛庭华也给自己盛了碗粥在她对面坐下:“小歌儿,你也没伤着哪,脸色怎么可以这么白?” 黎歌拍拍自己的脸,“化的,是不是跟真的一样!” “嗯,毫无破绽!”不止脸色苍白,连原本红润的唇色也白了。 “哦,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紫淑身份的!”盛庭华好奇,他也只是怀疑、猜测,并不确定。 但黎歌刚刚说配合她演了戏,说明她是很早就发现了。 萧玄溟交代完一切与温玉笙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这个问题。 在黎歌身旁的位置坐下,他敢肯定,黎歌从一开始就发觉了。 正因为发觉了,才故意救下她,留下她。 黎歌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放,含糊说道:“他们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 果然是一开始就发现了! “这么早!”盛庭华诧异,居然是这么早的时候就发现了。 温玉笙也有些许惊讶,他后来也发觉黎歌和紫淑套近乎的举动有些过于刻意,才从而怀疑她可能是发现了紫淑的身份。 昨晚他发现紫淑深夜偷偷离开休息的地方和她的周伯汇合。 回来和萧玄溟禀报时黎歌也来了。 第206章 鬼也不信 黎歌的消息比他还精确,知道他们的全部计划,知道了他们要在什么地方动手,知道了他们要下什么药,连他们放药的确切位置都知道,知道了紫淑会以摘果子的假象去把药取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黎歌是萧玄溟亲自带上的人,他都要怀疑黎歌和孙炎他们是一伙的。 因此,他们三人就策划了刚刚那一幕,先服下解药,再假意中毒,把人引出来,然后投毒入火中,只要毒药化,他们吸入毒烟必定中毒。 “她是出了什么破绽!” “那天的场景还记得的吧!” “记得!”盛庭华想想那天的情形,好像没什么不对,紫淑狼狈不堪形象到位,楚楚可怜表情到位,不仔细观察,根本挑不出破绽。 “他们的出场就是最大的破绽,四个大老爷们跑不过、追不到一个女子,鬼才信呢!”四个大男人抓不到一个女人,这种情况通常有两种,要么女的太强,男的太弱。要么就是演的。 所以,当紫淑狼狈不堪的出现时,黎歌就猜到了是第二种情况。 ‘老大,你别乱甩锅,我们才不信!’三儿小四反抗,他们好歹也是现代的鬼,电视剧也是看了不少的,这种事情在电视剧里发生的最频繁了,十场抢良家少女的剧情,九场是有阴谋的。 再蠢,看了那么多这种类似剧情电视剧也能猜到这场景。 黎歌听到了三儿他们反抗,补了一句,“鬼也不信!” “还有,她说她是干农活为生的穷苦农家女,可她手指修长皮肤白皙,脸蛋保养得比我还好,这可不是没有钱常年干农活该能保养出来的。虽然她脸抹粉了,但抹的不均匀。 还有,我小时候也去田里摸爬过的,虽然也就那么一段日子,但肤色可是立马黑了好几号!” 经黎歌这么一分析,真心觉得紫淑漏了好大的破绽! “吃好了吗?吃好了该赶路的!”萧玄溟放下碗,打断两人的交谈,起身离开,为什么黎歌可以跟他聊得那么好,刚刚不还不对头么,转身就和好了! “吃好了!”黎歌连忙放下碗,摸了把嘴,跟了上去。 …… 两日后 黎歌掀开车帘,远远的就看倒了城门上‘郓洲’两个大字。 赶了两天,终于在今天夜幕时赶到了。 “终于到了!”黎歌感慨,五天,前面三天的速度虽然也快,但起码还算正常,至少有停下来吃喝睡,至于这两天的速度,简直快了不止一倍,除了前天晚上有找了客栈休息外,另外两晚可都是在马车上睡的,吃喝更是匆忙,也是在马车上一边赶路一边就餐。 中途还换了好几次马车! 她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终于可以美美睡一觉了! 马车进了郓洲,没过一会就到了王府。 王府门口管家早已经等候着了,萧玄溟一下马车,许管家就迎了上来:“王爷,您回来了!” 当黎歌从马车上下来时,许管家并没有表现得惊讶,实则是萧玄溟早就在几天前已经让温玉笙传信回来,让他命人将院子收拾了,也命人购置了女子需要的一些物品。 这着实把他惊了一把,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信了。 经过几番查看,才确定信中是这么写的,不是自己老眼昏花。 高高兴兴的命人把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个干净,再让自家婆娘去购置了女子物品。 盼了几天,终于把王爷盼来了。 “吩咐你的事办得如何了?”萧玄溟看向一旁正用观览的目光看着他的王府的黎歌。 “回王爷,莲园已经收拾好了,该添置的也都添置了!”许管家偷偷瞄了一眼黎歌,王爷很重视这姑娘! 第207章 父亲 萧玄溟:“莲园?” “……”许管家突然感觉自家王爷对于他收拾莲园不太高兴? 难道不让人家姑娘住莲园,让她住客院不成! “怎么了?”黎歌感觉气氛突然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刚刚发生了啥么? “没事,进去吧!” “哦,好!”黎歌提了提肩上的背包跟着萧玄溟进去。 突然,肩上一轻,背包被拿走了。 “背着不重?”萧玄溟掂了掂,发现这看起来偏偏的包还是有点重量的。 “不重呀!”黎歌无所谓的耸耸肩,这背包就几瓶化妆品和一套衣服,真的不重。 “父亲!” 就在两人边走边聊的时候,从拐角处突然窜出一个小小身影,一把抱住了萧玄溟大腿。 “!!!”黎歌吓得往旁边一躲,脑壳有点懵! 什么情况? 她是谁? 她在哪? 她听到了什么? 父亲!!!! 天啊!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她没听错吧!这抱着萧玄溟大腿,看起来还不到五岁的娃子叫他父亲! 他不是不近女色吗?他不是还没娶妃吗? 他……原来他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皇上知道吗?萧玄溟那些爱慕者知道吗? 不,他们的不知道! “康儿!”温玉笙刚走过来就看到这一幕,无奈的唤了一声。 康儿缓缓抬头,原本甜甜的笑容一僵,“呀!” 撒开抱着萧玄溟大腿的双手,吓得后退一步,小小身子跌坐在地上。 哦豁!黎歌又懵了,这又是虾米情况? 萧玄溟看了他一眼,吩咐温玉笙:“玉笙,带下去!” “是,王爷!”温玉笙将跌坐在地上的康儿抱了起来。 “父亲!”康儿奶声奶气的叫着,双手环住温玉笙脖子,将自己的脸埋在他胸前。 “!!!”黎歌摸摸后脑勺,他又叫温玉笙父亲,那刚刚康儿是抱错腿了! 温玉笙才是他父亲! 这娃子不是萧玄溟的,而是温玉笙的,温玉笙有儿子了。 那…… 盛庭华怎么回事? 这样岂不是没戏了,她的腐女糖磕得不香了,还带了玻璃块的?! 哦不!别这么虐她! “走吧,本王带你去你休息的院子!” “哦,是!”黎歌赶紧拍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跟了上去。 然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连忙扯住萧玄溟衣袖:“王爷,你要带我去哪里休息?” “莲园!” 莲园?刚刚许管家说收拾了莲园,萧玄溟好像不太高兴,这会怎么还要带她去? 还有,这名字怎么感觉有点太……俗了! “王爷,这莲园是什么地方?”看着这越往里的路线,黎歌有个不好的猜测。 “后院!” 砰!黎歌一头撞在他的后背上! 后院,妈呀,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难怪萧玄溟刚刚一脸不高兴,换谁也不高兴! “那个,王爷,这不好吧,你就随便安排的客房啥的地方给我住就行了。”黎歌真心觉得要是她敢住进去,八卦就敢传得多夸张。 “你嫌弃莲园!”萧玄溟看黎歌那恨不得转身就走的表情,对后院的反应就这么大? “不不不,我哪敢嫌弃啊,我只是觉得这不好,你们这那么讲究,后院是给女主人住的,虽然你现在还没有王妃,但要是你以后娶了王妃,她知道了这后院已经有人先住过了,那还不得吃飞醋!”黎歌虽然不是在这土生土长的北篱人,但古代的这些规定还是差不多的。 前院是男子住的地方,后院是女子住的,男子不能随便进后院,外人可是不能随便进去。 更何况是住进去,尤其是在这后院还没有女主人的情况下。 萧玄溟挑眉,她还挺清楚的:“莲园还没有人入住过!” “所以啊,不要搞特殊,反正我也住不了几天,就不要那么麻烦了!” 第208章 未来王妃住的 “房间本王已经命人收拾好了,你若不想住,就需要重新让人再收拾一个地方,现在也不早了,恐怕连夜收拾也得到明天才能入住!”萧玄溟继续向前走,黎歌纠结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其实,就其他院子腾一个房间出来就可以了!”例如客房啊,例如在皇城王府一样用处的锦园也行的。 “其他院落都有人住了。” “你这儿的王府比皇城的王府大很多呀!”皇城的都还剩那么的房间,这里这么大的王府,难道都住完。 “这里人多!” 好吧! “你也说了,反正住不了几天,住哪不都一样!” “这哪一样了……”很不一样好吗! 萧玄溟停下进步,转身! 砰!黎歌又撞了上去,而且这次情况不太一样,是直接撞他怀里了! 萧玄溟手刚扶住她,黎歌连忙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摸摸额头。“爷,你怎么又突然停下!” 萧玄溟收回手付于身后,“你这么在意住不住本王王府后院,如此提醒本王,莫非你……!”萧玄溟意味深长打量她,好似她藏着什么心思,要将她看透。 黎歌摸了一把额头,忽略萧玄溟那目光,绕开他看向他身后的拱形门上‘莲园’。 “既然都收拾好了,就不要再那么麻烦的收拾别处了,我就暂时住这吧!”黎歌逃一般率先进去。 萧玄溟负手跟在她身后:“这可是本王未来王妃住的院子!” 黎歌一噎,刚刚不是没在意吗?“王爷,你都不在意,我也没那么死规矩,只要你以后娶了王妃,别把我牵扯进来就可以了!” “哇!”黎歌刚踏进了拱形大门,就被眼前景象惊艳了,这门后的景象如同换了个地方,鹅卵石铺的小道,小道两边种着一排排开得正艳的花。 一阵风拂过,一朵朵随风摇曳,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随着清风吹来,香气萦绕鼻尖。 “这也太美了吧!” 萧玄溟则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若不是清楚这是他的王府后院,还以为他走错地方了。 许管家这是胆大包天的将后院给翻修了。 原本还对许管家擅作主张的收拾后院并翻修的行为有些许不满,但这一刻听到黎歌欢喜的惊呼,不满瞬间被冲淡了。 被淡雅的花香围绕着,心情愉悦了不少,连日赶路的疲倦也减轻了。 萧玄溟带她到安排好的房间,吩咐她先休息,等会有人给她送了沐浴用的水,洗完就去前院用餐。 果然,萧玄溟刚离开不到半小时,就有两个婆子和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女红澜送了洗澡水过来。 黎歌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泡在浴桶了,温热的水洗去一身汗污疲倦。 用过晚饭后,黎歌就回到了莲园休息。 明天她还要和萧玄溟他们去查看被害的三位新娘遗体。 只是现在还有点早,习惯晚睡的黎歌还没有困意,便坐在窗前和红澜闲聊着。 “红澜,你原本是做什么的?”黎歌从刚刚就发现,这王府里和皇城王府差不多,好像除了婆子,就没有年轻婢女。 然而,这里起码还有红澜这么一个十七岁年轻婢女。 很好奇,这么大一个王府怎么就只要她一个年轻婢女,另外的都是上了四十岁的大婶。 第209章 梦回儿时 “奴婢原本是在膳房做事!”红澜站在黎歌身后,如实回答。 “王府这么大,怎么就只要你一个女孩子!”黎歌拖着下巴看向窗外灯火下的几株光秃秃的桃树。 现在已经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那几株桃花树没有看头。 但她相信,明年桃花盛开时,这里一定会很美。 然而,这并不是吸引黎歌的重点。 在桃树旁有个很大的池子,种植了一池的莲花,现在正是莲花盛开的季节。 虽然已经是晚上,白天盛开的莲花全部合拢,没有白天那么美,但在微风吹拂下摇曳着,还是一番美景。 这就是莲园的来源吧! 红澜:“王府除了招厨娘,是不招女婢的,但奴婢是家生子才得以在王府!” “哦!”原来是这样,家生子,家仆生的孩子,世代为奴。 “黎姑娘,时候不早了,王爷吩咐奴婢,让您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红澜过去将开着的窗户给黎歌关上。 “嗯!”黎歌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动了两下头再挺挺腰,颈骨脊背发出嘎巴嘎巴响,舒服多了。 “奴婢为您更衣!”红澜上前就想为黎歌脱外衣。 黎歌原本想拒绝,但又想到这有人伺候的生活可不多,干嘛拒绝。 红澜伺候黎歌睡下后她就退了出去。 入夜…… “小歌儿,你怎么又爬到树上去了,快下来!”一个和蔼慈祥的声音在树下传来,儿童模样的黎歌连忙将食指放在唇前:“嘘!外婆,你小声点,别把小鸟吓着了!” “小鸟在出壳,你可不要动它们,需要它们自己破壳,它们才会长大!” “外婆,我就看着,没动它们!” “好了我的小歌儿,你赶快下了,树上危险!”小黎歌在树上看得欢,外婆在树下看得慌。 “再等一下,还有一只小鸟没出来!”鸟窝里四颗鸟蛋,已经破壳三只,还有一个正在裂! “你妈妈快回来了,要是让她知道你又爬树了,小心她打你屁股!”外婆一提这惩罚,小黎歌下意识的捂住屁股。 然后又马上放开,傲娇的说道:“哼!我有外婆,妈妈打不到我,我才不怕!” “好了,小鬼头,赶快下了,再不下来,等下外婆就不帮你了!” “小鸟出来了,外婆,另一只小鸟也……啊!”小黎歌一个激动,脚下没踩稳,人就失去平衡从树上掉了下了! “小歌儿——”外婆连忙伸手去接…… “砰!” 床上的人一惊,猛的醒了过来! 黎歌抬手捂着心口,心在砰砰砰狂跳。 黎歌捂着头静静的躺了一会,刚刚的梦……,好端端的怎么会…… 脑海中浮现出救护车发出的声音和医生护士的身影。 不对,那不是梦,那是发生过的事。 难道是她小时候发生的事? 黎歌捂着头,她头受伤,难道就是这一次! 因为调皮爬到树上看鸟破壳,然后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了。 当时外婆就是因为去接她,她砸到了外婆身上,所以受伤了! 那外婆……外婆怎么样了,外婆去世是不是和这才有关? 黎歌揉了揉有点隐隐作痛的头,墨舒告诉过她,因为她头伤过,导致十岁之前的事很多都记不太清,后来的记忆力也有点差,直到这五六年前墨舒带她去看了一名中医,吃了差不多一年的中药,情况才好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住是敲门声,然后才是红澜的问候:“黎姑娘,您醒了吗?” “进来吧!”黎歌抱着枕头坐了起来。 咯吱!红澜推开门,端着洗漱的水进来,放在洗漱台上。 黎歌下来去洗漱,她则去给黎歌整理床。 也不知道黎歌是怎么睡的,这么大一张床,她是如何把床单睡跑位,两个枕头,一个在床头一个被踢到床尾去了。 这睡相,真没眼看。 第210章 三位新娘 洗漱完,红澜便给黎歌梳妆,可黎歌一想到今天她要去赚钱的,穿得太拖拉繁琐反而碍事,就让红澜给挽了个简单的发鬓,戴上桃花簪。 吃过早饭后,他们就去殓尸房查看这三位离奇死去新娘的尸体。 命案未查清,又是重案,这三位新娘的尸首被温玉笙他们收走,停放在殓尸房的地下冰窟内。 刚进殓尸房外就感到一股凉意,黎歌不由一个哆嗦。 好在萧玄溟来之前让人准备了毛裘披风。 “王爷!”守在地下冰窟的侍卫将门打开。 来到冰窟,黎歌裹了裹披风,这简直就是进了一个大冰箱。 然而,更让她在意的不是大冰箱,而是大冰箱内的三具尸体。 三具尸体依序排放,都用白布盖住,即使有白布盖住,那残留在尸体上的鬼气却掩盖不住。 不用掀开查看,黎歌已经确定这三人的死确实不是人为了。 “王爷,这是死于花轿中第三位新娘,是城西一小户家的大女儿!生前在家做女红,没有与任何可疑人接触过。”温玉笙掀开最外的一具盖着的白布。 黎歌嘴里叼着棒棒糖,凑上去看,新娘还化着紧致的妆,身上穿的还是那套大红喜服,安详得如同睡着般躺在上面,若不是因为没有血色而显得很苍白的脸,再加上在这冰窟中冻着,眉上发梢都结了一层冰霜,都要怀疑她只是在睡觉。 “再往下拉开!”只露脸,根本没办法判断。 温玉笙听言将白布往下拉,上半身露了出来,她双手也结了冰霜交叠放在腹部上,萦绕在她身上的鬼气不多,但心口比别处浓些。 “看出来了?” “先看看其他两位再说!”接着他们来到摆放第二位新娘尸体的位置上,温玉笙直接将白布掀开。 她的情况和第三位新娘的情况一样,安详的躺在上面,如睡着一般。 也同样除了心口出,尸体其他部位的鬼气也不重。 当温玉笙去掀开首位被害新娘的白布时,犹豫的看向萧玄溟。 这具尸体和另外两具不同,这位新娘死相极其恐怖。 “怎么了?”黎歌询问的看向停下来的温玉笙。 “小歌儿,这具尸体死相恐怖,你……做好心里准备!”盛庭华好心提醒,别说黎歌一个女子,他当初见到这尸体时,也被吓了一跳。 黎歌指了指尸体问道:“真的很吓人?” “有那么一点!”虽然没有非常吓人,但没有心理准备猛然见到这惨状,还是很容易被吓到的。 “是眼珠被扣出来了,还是舌头掉出来!” “呃!那倒没有!” “放心吧!恐怖的我见得多了,再说我眼里见到的和你们见到的根本不再一个层次,你们觉得恐怖的,在我看来那是小意思。”黎歌也没等温玉笙掀开白布,她自己动手掀开。 “我觉得恐怖,那才是……”白布一掀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黎歌说一半的话咽了回去,将白布一扔,连忙虚捂住口鼻“我去,这什么鬼?” “怎么了?”萧玄溟上前查看,尸体还是和昨天一样。 新娘双眼睁得很大,眼珠凸了出来,要掉不掉,即便现在只是一具没有气息的尸体,但那双眼双眼布满恐惧,诉说着她死前看到极其恐怖的画面。 嘴巴也张开着,像极了死前在呼救,却被活活锁住喉咙。 还有她双手屈成爪状,在抓着什么东西。 然而黎歌看到的不止这些! 第211章 食心鬼 除了表面上的惨状,这具尸体的心口被挖开了,心被取走了,恶臭正是从这散发出来的。 “你们不要靠太近!”黎歌说着自己也后退了一步。 “这个就是第一个遇害的新娘?”黎歌重新看向躺着死不瞑目死状吓人的新娘。 温玉笙:“没错,她死于新婚前夜,仵作查不出死因,还有她的双眼,无论用什么办法始终合不上。” 黎歌手掌盖住她双眼,嘴里念着什么,然后手慢慢往下移,合不上的双眼这一次便合上了。 “我要她的详细资料,和谁有过节的,还有那位新郎,他有没有意中人或关系好的女子,尤其是已死之人!”重新把白布给她盖上,再在这具尸体身上贴了一道红符,另外两尸贴上黄符。 “另外,让外面的人没事不要进来,更不要靠第一位新娘的尸体太近!”第一位新娘心被挖走了,散发的恶臭虽然平常人是闻不出来,但还是会吸进体内,吸入一点没多大影响,但吸多了对身体就不好。 “你看到了什么?”萧玄溟知道黎歌看到的远比他们详细、严重甚至恐怖。 “后面两位新娘只是被杀,在这件事中,她们可能是被牵连的进来的,而第一位新娘才是关键,她是被活生生挖心死的。”这位新娘是重要人物,这一点黎歌在刚听到这事时就猜到了。 “挖心?”盛庭华惊呼,怎么也看不出来是被挖了心的。 “难道是食心鬼,还专门食新娘的心?” 盛庭华刚说完,就被温玉笙拍了一下,“脑子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要是真的是食心鬼,不可能三位新娘只吃一位。 盛庭华摸摸后脑勺,“我也就说一下,干嘛打我!” 额!自从昨晚知道了温玉笙有儿子后,现在看他们两人的举动,黎歌有种噎了玻璃的感觉。 很不是滋味。 这让她这个资深腐女怎么受得了,难不成他们两个是正常的,是自己脑壳太大,补过头了。 “接下来,你还要去查看何处?”萧玄溟和黎歌走在前面,把温玉笙与盛庭华抛之脑后。 “案发现场还保留着吧!” “命案还没有水落石出,现场自然保留着,更何况这次命案如此诡异,除了保留着现场,还安排了人守着,还有新郎也让人守着!” “你要去查看!”两人出了冰窟,来到前厅,脱下厚重的毛裘披风,飞羽逐风一人端清水过来给他们洗手,一人顿了两杯热清茶过来。 洗过手后,一人接过一杯清茶,黎歌将清茶捧在手里,一口热茶入腹,驱散了丝丝寒意。 “嗯,去看一下能了解得更多,还有……”黎歌看向这才从冰窟中出来的两人:“盛庭华你过来!” 盛庭华有点懵,黎歌连名带姓的叫他,还有点友好是怎么回事! “怎么?”盛庭华没有碰到尸体也没有触碰盖着尸体的白布,所以他没有过去洗手,直接到黎歌对面坐下。 “你前两天不是说你要学术,还学吗?”如果他不是认真学,那她就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如果他真的想学,那就得抓紧时间学。 “学!”盛庭华很坚定,他要学。 “那我说过的要求能办到不?” “你说的是不能随意杀人,而不是不能杀人,所以还是可以杀人的吧!” 第212章 丰富多彩 “你怎么对杀人这么执着,你想想看,你把人杀了,他要是变成鬼了,你还要再动手一次,这多麻烦!要是真没法放过那人,直接把人打残打废,打他个半身不遂,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杀了!”恨一个人,不是只有对方死了才能解恨,正在的报复是让他活着苦,死不成。 呃!!! 他们怎么觉得这样比直接把人杀了,还狠! 死人和废人,死了是痛快,要是废了,就是痛苦了。 “还有学了术法之后,眼睛所能看到的就不再只是人了!也不再只是表面,可以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也可以听到人听不到的声音,恐怖的,恶心的,要多丰(丧)富(心)多(病)彩(狂),就有多丰(丧)富(心)多(病)彩(狂)。”黎歌这么说并不是夸张,而是先给盛庭华一个心理准备。 “我一时半会也介绍不来,你自己先体验一下吧!”黎歌直接动手,化出一道符在盛庭华眼前一晃,一道刺眼的光照得盛庭华闭上眼,感觉到双眼内有一股热流。 待光与热流散去后,盛庭华缓缓睁开眼,原本期待着他是不是可以到什么东西。 但这前厅内还是原来的模样,疑惑的看向黎歌,她刚刚不是说让他体验一下吗? 怎么感觉没什么变化。 “去外面看看!” 四人来到厅外,黎歌指向存放尸体的殓尸房方向:“看那边!” 盛庭华刚看了过去,立马便惊愕,殓尸房的上空萦绕着一团浓重的黑雾,“那是什么?” “尸气!有尸体的地方就会有这种尸气,尸体越多,尸气越重!殓尸房,义庄,尸气一般是在这两个地方,而牢房难免会有人在里面死了,所以牢房会可能有尸气,坟场是死人下葬的最终归处,这里的鬼一般比较安分,没什么可怕的,而阴气戾气集中的地方是乱葬岗,你要是想练练胆子,可以去乱葬岗逛逛,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逛逛?逛逛的词是这么用的吗?还有,去乱葬岗用逛逛真的适合吗? 要是被人问到去了哪里? 回答说去乱葬岗逛逛! 准能把人下出魂! 盛庭华看向殓尸房的方向陷入沉思,突然对自己这个选择产生迟疑,选择学术法是对还是错。 “不过,现在也不用那么急着去乱葬岗体验,先去案发现场体验一下!” * 马车上,黎歌闭着眼睛靠着车壁,萧玄溟深深的看着她,仿佛想将她看穿。 “王爷,你干嘛一直看着我!”萧玄溟那道目光太直接,黎歌想忽略都不行。 “你……”萧玄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将想要问的问出来,换了个问题:“若是累了,就先回府休息,刘家明日再去查看!” 黎歌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累!” “另外两位新娘死亡的现场已经查看过了,她们都只是单纯的被杀,但这第一位新娘心被挖了,这件事情没那么单纯!”这个鬼为什么要挖了她的心? 很快,马车就到了刘家,刘家门外还挂着两个白灯笼,刘老爷一家早就在门外等候。 马车一停下,刘老爷一家立马恭迎“草民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黎歌一噘嘴,人能活千岁就是老怪物了! 之前在皇城没有人直呼万岁和千岁,还以为架空不同,没想到还是一样。 “免礼!” “谢王爷!”刘老爷一家谢过才起身。 “伯父伯母好!” “庭华也来了,只是曦儿她不在!”曦儿是姨娘生的女儿,二小姐刘曦。 黎歌略微惊讶:“……”盛庭华称他们伯父伯母,看来是熟人! “刘老爷,我们是来办案的!”温玉笙直入主题,他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找人的。 他声音温和,虽然他一直都很温和。 想换个书名,哪个名字比较好听 《我家王妃捉鬼去了》 《王妃又去捉鬼了》 《捉鬼王妃只想营业》 第213章 发了财 可是这一次黎歌听出来了,他这温和中略微带了点啥! “王爷里面请!”刘老爷笑吟吟的把他们请了进去! 黎歌捏着自个下巴,死了女儿的刘老爷一家居然听到来查案没有很激动,更没有因为死了女儿的伤心。 他这高兴的模样,要不是知道他死了女儿,还以为他家刚办了喜事呢! 怎么回事? “发现蹊跷了?”萧玄溟见黎歌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前面的刘老爷。 黎歌看前面带路的刘老爷,确实不像刚死女儿不久的样子,抬抬下巴,“王爷,这刘老爷是死了女儿吧,可他这春光满面的样子,怎么跟发了财似的。” “刘启仁是出了名的贪财,三位新娘相序出事后,他便连同另外两家上陆家,一口咬定女儿会死于非命是与陆家订了亲,要陆家赔偿,再加上陆家下的聘礼没有退回去,这笔钱财可不少,不就是发了财么!” 找上陆家闹事索要赔偿的事,也是在温玉笙他们离开去皇城之后发生的事,这事他也就昨晚才知道。 闹了几天,陆家最终随了他们,赔了他们一笔钱。 “案情还没查出结果,陆家就这么赔钱了?至少也要案情查个水落石出,该陪的时候再合理赔偿吧!” 盛庭华听到了黎歌的话,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那些天,刘夫人带着另外两家的夫人每天都在陆家门口哭着要他们赔女儿,天天如此谁受得了,所以陆老爷就先赔了他们一笔钱!” “三位新娘出事,最惨的那位是他家女儿,事情的起因说不定就在他家。”这就是因果循环。 “嗯!”盛庭华应了一声,又观察起四周,从进来这刘家宅他就看见到了不一样的东西,现在他眼里看到的不再是一座平平凡凡的大宅子。 前两家虽然也有些一丝丝黑雾萦绕在那死去的新娘生前住的屋子四周,但那也只是一丝丝,并不重。 但是,这刘家,刚走到院子,就已经可以看到那黑雾了。 盛庭华扯了扯黎歌衣袖:“小歌儿,这里比刚刚严重!” 萧玄溟撇向盛庭华扯着黎歌衣袖的手,剑呢? “这不是废话。”另外两家小姐死相没刘小姐恐怖,情况当然是严重。 “怎么?”黎歌瞟了一眼他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害怕?” “怎么、怎么可能,我只是突然看到这样的场景,有点……不适应!” “哦!不害怕,只是有点不适应,那抓我衣袖干嘛!”黎歌一扯,把衣袖从他手里夺了回来。 “放心吧,今天这场景还是小意思,只要学了这一行,以后见识到的远比你想到的更有意思!” “呵呵!”盛庭华扯了很假的笑,黎歌的‘有意思、精彩’就是‘恐怖’。 黎歌拍拍他肩头,“见得多了就会适应,慢慢来,别急!” 急,他才不急呢!有谁会急着见鬼的? 萧玄溟几人很快就来到一间被侍卫把守的闺房外。 “参见王爷!见过温公子,盛公子!” “这段时间可有人来过!”温玉笙询问。 “回公子,不曾有人靠近!” “嗯!” “王爷!这就是刘小姐遇害的现场!” 从走到这里盛庭华的表情就变了,比刚刚还要夸张。 不止盛庭华,连见惯这些场面的黎歌表情都稍微严肃了点。 萧玄溟:“如何,很严重!” 黎歌抬头看他,再看向房间:“很严重倒不至于,不过比预想的要严重点,还是进去看看才知道具体情况!” 萧玄溟和黎歌走在前面,刘老爷等人连忙跟上,却被黎歌拦下。 “盛庭华你跟上,其他人就留在外面。” 第214章 鬼并不可怕 “这……,姑娘,这是老夫闺女的房间,老……” “按黎姑娘说的办,庭华你跟上,其他人留在外面!” “王爷,这……” “刘老爷!”温玉笙与飞羽等人立刻拦下他。 温玉笙见到盛庭华有点畏缩的跟在黎歌身边,对飞羽他们说道:“你们守着!” 然后,连忙跟上去,走在盛庭华身边。 黎歌见到盛庭华这样,心里暗叹,胆子还不够强大,“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小、小歌儿,这……”盛庭华指着的地面上点点血迹冒出黑雾,现在连路都不能好好走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地面的血。 四人站在门前,黎歌拍了他一下,“去把门打开!” “我?”盛庭华不确定的指着自己。 “嗯,就是你!” 盛庭华看着门,门上也染着血,冒有黑雾,抬起手,这没地下手:“小歌儿,我……” 黎歌嫌弃的摇摇头,“你说你要学,我还以为你胆子挺大的,现在……啧啧!你杀人都不怕,居然怕这些!”这场景就怂就怕,要是见鬼了,还不跑得如脚底抹油。 “这那能一样,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人!”鬼,他现在还没法对付。 “呵!鬼可怕吗?不,其实鬼不可怕,在这世上比可怕的是人!鬼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而人隔着肚皮的心是红是黑,只有自己知道!”黎歌也不逼他,这种事确实只能慢慢适应,一下子逼太急,会吓跑他的。 盛庭华:“若是一个恶人死后化鬼和一个善人死后化鬼,那个更可怕?”人有善恶之分,鬼也应该有善恶之分吧! 黎歌还是见盛庭华没有去推门的意思,她便自己上前去推开门“这就要看看死者生前是执念还是怨念了,怨念者自然会难对付些!” 咯吱!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股带着腐臭的黑雾涌了出来,黎歌连忙捂着口鼻。 盛庭华刚想再问她什么,一股腐臭扑鼻而来,他不得不连忙住自己的口鼻,还顺带把身旁温玉笙的口鼻给捂住。 刺鼻浓重的腐臭味:“这什么……呕!”盛庭华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 “好重的……呕……腐臭!”盛庭华直蹲在一旁呕吐。 房门被完全打开,黎歌已经看到屋内的情况,黑雾袅绕,门口处的血迹一直沿到内室,从这血迹可以看出是刘小姐被残害还没断气,从内室爬出来,求救留下的。 踏入房内,外室除了那条拖得很长血迹没有其他痕迹,而这内室却…… 吐完的盛庭华刚走到内室,胃立马又翻江倒海般,“呕!”吐了! 黎歌嫌弃的看着他:“这就受不了了?”是不是太娇气了! “我……”盛庭华捂着口鼻,憋住呼吸。“为什么玉笙和王爷没事?” “因为他们没开启这方面的五感!”黎歌一边回答一边在房里寻找着什么。 新娘子出家的闺房本就是大红的喜庆,现在内室除了原本的红,还有溅得到处都血和萦绕的黑雾。 地面、桌边、床幔、挂帘都溅到了血。 黎歌找了一圈,终于在大红床上找到了那颗腐烂了的心脏。 第215章 心病 黎歌拿个小袋子把那颗心脏装了起来! 来这里找这颗心脏也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还在。 然而,她有点不理解了,这鬼都把她的心挖出来了,为什么没带走,还把它扔在这里! 这件事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将溅了血床幔挂帘都扯下来,再化出几道符贴在四面,起唇念咒:“散!” 四面画符瞬间燃烧,黑雾伴着画符的燃烧慢慢散去。 再将这些染了血的物品贴上画符。 …… 院子外,一件件东西被扔入火中燃烧,刘老爷看得那个心疼。 这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新买的,就这么给烧了,怎么能不疼。 离开刘宅已经是傍晚,萧玄溟一行人就直接回来王府。 最关键的陆家,明日再去! 王府书房内,黎歌正拿着陆家大少爷陆骏的资料和刘家小姐刘奕的资料在看。 陆家和刘家居然是亲戚,陆骏是刘奕的表哥! 我去,这关系,绝了! 陆骏的资料并不复杂,相反的很简单,陆家大少爷,今年二十二岁,开了一家酒楼,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商人,这么多年来都把精力放在事业上,每天就两点一线,在酒楼和家两地过来回。 他早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二十岁那年,父母给他安排了亲事,他却以事业未稳固,没有娶妻的心思,要等酒楼稳定再提娶妻婉拒了这门亲事。 而这亲事的女方正是刘家。 然而在今年,酒楼经营到现在已是稳固,在这郓洲内也算得上是一家排的上名的酒楼,亲事再次提起,却不知何原因,这陆骏在亲事订下后一个月,突然病倒了,大夫诊断却诊不出病,他本身没病,却每天病恹恹的,大夫说这陆骏可能得的是心病。 “心病……”黎歌念着,心病的病因是什么,这人不可能好端端的就得了心病的。 这资料……黎歌重新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资料。 还是没能看出什么! 再看看刘奕的资料也很明了,十七岁,她比陆骏小了五岁。 因为两家是亲戚关系,陆家又没有女儿,陆夫人又喜欢女孩,所以从小陆夫人就经常让她去陆家陪她,陆骏也因为她是小五岁的妹妹,对她也是很照顾。 在十五岁之前,她对陆骏也只有兄妹情,十五岁那年的亲事她也没有同意。 然而却在今年,两家再次提起这门亲事,刘奕却同意了。 难道是十五年来对他没有喜欢,这两年就喜欢上了? 其实,这也不是没可能! 黎歌静静的看完资料,想着事情,其他三人都没有打扰。 想着想着,黎歌的问题又回到挖心那里,现在着重找的不是活人,而是死者。 “小歌儿,有头绪了吗?”盛庭华待不下去了,他有些困了。 黎歌把资料往桌上一搁,伸了下懒腰,“这些资料没啥问题,这次事件是鬼所为,所以应该从死者方向查。” “从这件事可以看,这只鬼很有可能是针对刘小姐来的。”这个鬼不是想要刘小姐的心,而是只想挖她的心。 第216章 断袖 “这陆少爷在得心病之前都有那些交往甚好或过密的人,而且已经死了的。再查查这死者和刘小姐有没有什么过节。”这样范围一缩小,相信很快就可以查出来了。 其实,要处理这件事,也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的。 直接找上陆家人,再找个人扮演新娘,举办一场婚礼,直接把鬼引出来就省事了! 只是,新郎容易找,新娘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事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 今天由于施法关系,此时黎歌的看起来比平时要累很多。 黎歌看看时间,虽然时间还不算晚,但今天有点累。 “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们慢聊!”黎歌打着哈欠离开了书房。 她刚离开不久,飞羽便回来了,带来了之前没用深查方面的消息。 “王爷,据调查陆公子平日里交往过甚的人并不多,且这些人都还活着,但陆公子身边的随从顾堇年在他诊出病前遇害了。 这顾堇年是陆公子儿时救下的一个小乞丐,被陆公子救下后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事。 年初外出替陆公子办事时,遇上山洪遇难了,尸首没有找到。 还有,属下还查到,顾堇年在外出前,陆夫人单独找过他。” “陆夫人?”盛庭华和温玉笙对视,怎么还扯上了陆夫人? “顾堇年真的只是陆骏的随从?”萧玄溟在问出这话时,目光不由得看向温玉笙,温玉笙却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 飞羽还没回答,盛庭华抢先说道:“这个我好像听说过一些,不知真假,有传说这陆骏拒婚不娶刘小姐是因为,其实他是断袖!” “断袖!”萧玄溟手一顿,打量着盛庭华,“怎么说?” “他不近女色,身边整天就顾堇年跟着,从未把顾堇年当下人!” 好像某人也不近女色! 某人也整天也有人跟着! “拒婚不娶,还多次因为顾堇年被陆老爷罚跪祠堂!现在,陆骏又是在顾堇年死后得了心病,他们都说,这陆骏十有八九是因为顾堇年才得心病的,所以,他极有可能是断袖!” 萧玄溟:“旁人的事,你倒是清楚得很!”自己的事却跟脑子忘带在身上似的。 盛庭华:“???”怎么感觉王爷说这话好像意有所指? “玉笙,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 “不知道,自己想!”温玉笙也想知道,为什么旁人的事,盛庭华可以那么清楚! “……”怎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被莫名其妙的嫌弃了! * 莲园,卧房内! 黎歌皱着眉躺在床上,她睡得很不安稳,偶尔还发出一点难受的闷声。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听到了一个很久没有听到却非常熟悉的声音。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妈妈?那是妈妈的声音,黎歌激动的想睁开眼睛,想看看妈妈! 眼皮却好像粘在一起,无论她怎么用力睁开,都睁不开。 医生:“由于病人是从树上摔下来,头部的伤比其他伤要重,脑震荡会稍微严重。” 妈妈一听,急了:“脑震荡,那对她以后的记忆影响大吗?” 医生:“这个您放心,脑震荡是一周左右就会恢复,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217章 饭菜太香 妈妈一听问题不大,松了一口气,“那什么时候会醒来?” “最晚明天早上就会醒来,若是醒来后会出现头疼、头晕及逆行性遗忘,对伤时或者伤前一段时间的记忆恢复不起来,这都是属于正常临床症状,不必太过担心!” “好的,谢谢医生!”妈妈谢过医生后,就有人离开病房出去的脚步声。 她的伤不严重吗? 不对,墨舒告诉过她,她头部是受过重伤的,才导致记忆不好。 而这医生怎么说她的伤不严重呢?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妈妈,妈妈! 黎歌喊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眼睛也始终睁不开,想起身,浑身僵硬,动不了。 就好像鬼压床一般,意识是清醒的,却开不了口,睁不开眼,动不了身! “小姐,小姐!” 黎歌感觉被人狠狠一推,猛然清醒过来,睁开眼,就见红澜神情着急的站在床前叫她。 “小姐,您醒了!” 黎歌抬手揉揉发疼的头,又是一夜长梦,“怎么了?”一开口,黎歌才发觉她声音沙哑,喉咙很干很干。 “刚刚叫您好几次都没回应,吓死奴婢了!”红澜急得眼睛都发红了。 “我没事!”黎歌才说一句,就受不了,喉咙实在太干了,一杯水正好递到她面前,黎歌接过咕噜咕噜的一口喝完,才发现是萧玄溟给她倒的水。 “王爷,你怎么在这!”黎歌把空水杯给了红澜。 其实,是刚刚红澜叫了她好久都没回应,急得她都通报了萧玄溟。 萧玄溟一听黎歌叫不醒,便匆忙赶来,见到时黎歌皱着眉,像是忍受着痛苦。 “做噩梦?”刚刚她的样子,确实像极了做了噩梦! 黎歌点头又摇头,做梦了,但不是噩梦! “梦见什么了?”萧玄溟话一出,才发觉这么问,好像太直接了! 黎歌一愣,实在没想到萧玄溟还有这么八卦的一刻,连她做什么梦都想知道! “也不算是梦吧,就是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头伤着了,有些事忘记了,昨晚好像是梦见那些事了!”这样说也对吧,那是以前发生的事,不算梦! “从树上掉下来?” 黎歌点头:“嗯!”很难相信吧,她一个女孩子爬树! 萧玄溟:“是……、这头伤可大可小,得好好医治!” 这么一来,黎歌身体情况好像更不好,因为胃病,很多食物不能吃,导致营养不均,现在这头部受伤过,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食物? “之前治疗并不好,导致经常忘事,后来有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开了大半年的药,现在好了!”良药苦口不是说假的,有很多病症西医治不好,但经过长期中药调理,病在调理中渐渐好转,甚至到最后彻底好了。 中药虽然很苦,但能治好。 “那就好!”但该查看还是要查看的。 “洗漱好出来用膳,本王在膳厅等你!” “哦,好!” …… 当黎歌洗漱好来到膳厅时,除了萧玄溟和温玉笙,盛庭华也在。 盛庭华可是盛家二公子,盛家在郓洲也是一户大户人家,再加上他与王府中的温公子是好友,能时常出入王府,所以盛家因为他,在郓洲也是有名的。 他一个有家的公子哥居然一大早跑王府来蹭饭! 是家里的饭菜不香,还是王府的饭菜太香! 第218章 饭没吃就有点饱了 “小歌儿,这么久才过来,饭菜都要凉了!”盛庭华见到黎歌终于来了,忍不住吐槽她太慢。 实在是这么一大桌美食摆在自己面前,看着不能吃,太难受了! “盛庭华,是你家没给你准备早餐吗,一大早跑这来蹭吃!” “什么叫一大早跑这来了,我是昨晚上没回家,在这住下了!”盛庭华实在是昨天晚上太困了,懒得回家,就直接在温玉笙隔壁屋休息,反正王府都有他的房间。 “诶,小歌儿,刚刚红澜过来说,叫你不醒是什么回事,你睡得那么沉吗?”盛庭华好奇,黎歌到底睡得有多沉,叫不醒,都把红澜吓哭了。 若不是萧玄溟不让他进后院,他刚刚就去看看了。 “你……” “好好用膳!”萧玄溟夹了一块去了肥肉炖的很软剩瘦肉到黎歌碗里。 “!!!”黎歌盯着碗里的肉,什么情况? 为什么给她夹肉? 盛庭华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天啊,他看到了什么,萧玄溟一个王爷居然给黎歌夹肉,还专门把肥肉给挑掉了。 他这饭还没吃,怎么感觉有点饱了! “不吃?”萧玄溟见黎歌盯着肉看,就是没动筷子,她不是挺喜欢吃肉的吗? 若不是因为胃病,他相信黎歌这一盘她能吃下一半。 “吃!”黎歌忽略盛庭华那吓到的表情,把肉放嘴里,这没有肥肉的肉,她怎么可能不吃,连这不油腻都瘦肉都不吃,她还能吃什么。 一顿饭吃下来,黎歌是吃饱喝足,萧玄溟是心满意足,盛庭华却跟噎了苍蝇似的,很不是滋味。 不仅没吃饱,还噎得有点胀。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只要他和黎歌多聊两句,萧玄溟就会给黎歌夹一次菜打断他们的交谈,时不时还给他放眼刀。 还有就是温玉笙,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居然没有帮他,他被王爷打压成这样,他全然无视。 一个个的都欺负他! * 陆府,景院 在来陆府的路上,黎歌已经从萧玄溟口中得知了一些情况。 其中陆骏、顾堇年和陆夫人是这件事的重要人,再加上遇害人刘奕。 刘奕与陆夫人姑侄感情好,顾堇年遇难前见过陆夫人,陆骏在顾堇年遇难后犯了心病,刘奕在嫁给陆骏时遇害。 这简直就是一条食物链! “草民久病缠身,无法起身行礼,还请王爷赎罪!”陆骏被下人抬了出来放在前厅,他侧躺在软塌上,面色惨白,双眼无神,瘦削的脸颊,深陷的眼睛把两边的颧骨高高地衬托出来。 可能是因为久病的关系,他发出的声音低且哑。 “陆公子不必多礼!”萧玄溟在一旁的位置落在,黎歌则站在他身旁,毫无掩饰的打量着病态的陆骏,不由抿唇。 这陆公子的情况………… 唉!黎歌暗暗叹了口气…… 女婢送完茶水便连同伺候陆骏的下人都被遣退下去。 “想必陆公子知道我们来贵府是为了何事!”温玉笙与盛庭华就坐在陆骏对面,他们也不多浪费时间,直接进入主题。 “知道,王爷与两位大人是为了案情一事!”话落,陆骏便遮嘴咳了起来。 消瘦苍白的脸泛起不健康的红,很快又退了下去。 黎歌依旧抿唇不语,正所谓心病需心药治,但陆骏的病情已经很糟糕了,有心药估计也治不了了。 第219章 克妻 陆骏病成这样,陆家会在陆骏第一位新娘出事后继续举行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婚礼,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为了子嗣,为了陆家香火。 而明知陆家发生这种事还同意女儿嫁过来的人,从向陆骏索要赔偿一事,黎歌也能猜到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钱! 温玉笙问道:“既然知道,那我也不多说其他,陆公子可知三位新娘为何会遇害!” “这个陆某不知,可能是陆某克妻吧!”陆骏这话看似答话,可又有些不对题。 “陆公子的生辰八字不大,命格不强,绝对克不了妻!”听了他的说词,黎歌直截了当的否定了他。 “还有就算陆公子的八字会克妻,但那三位遇害者的命格并不弱,我打包票,你绝对克不死她们!” 其实不管是克妻命还是克夫命,或者是其他邢克,都不是取决于其中一方,会造成这种结果往往是跟双方八字有着很大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克死对方是需要时间的,一年、两年、五年,甚至更长,是慢慢形成的。 而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把人给克了,更不可能直接克死。 “更何况,她们还没真正嫁进你陆家,还不是你的妻子,你就算想克也莫得办法!” “如果我没记错,除了刘小姐以外的另外两位遇害者,你是连人都没见过,更造不成刑克,所以克妻一说,不成立!” 萧玄溟实在是没想到黎歌除了捉鬼外,还会算命。 “……”盛庭华惊愕的看着黎歌,怎么感觉她这个捉鬼师化身为算命先生了! “你是……”陆骏不是没注意到黎歌,只是她站着萧玄溟身后,他以为她只是个婢女,但看样子好像并不是。 黎歌从萧玄溟身后走出来,“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黎,从事捉鬼行业!” 在听到黎歌是捉鬼师时,陆骏的神情有一瞬的变化,却很快被他掩饰。 陆骏垂眸,手抵在唇前轻咳了一下:“原来是大师!” 他那一瞬变化的神情没能逃过他们四人的眼,初步可以断定陆骏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大师来我陆府,是我陆府有鬼祟?” “贵府是否有鬼祟还不确定,但你的三位新娘之死已经确定是鬼祟所为,陆公子作为这件案情的重要人员,你是否知道些什么?”黎歌就差直接问,那三位新娘的死,你知不知道什么内幕。 陆骏摇摇头:“陆某自从患病之后,一直在府中养病,不曾出府,还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如此诡异之事。” “是吗?”黎歌不信,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才会患了心病。 “对了,不知陆公子患的是什么疾病,消瘦成这样!” 陆骏又轻咳两声,“大夫说我这些年经营酒楼太过劳累,如今病来如山倒,要慢慢休养才可病愈!” 撒谎! “那祝陆公子早日康复。”陆骏现在的情况,黎歌其实可以看出来的。 但是他得的是心病,如果从这源头救治,还来得及吗? “黎歌,过来!”萧玄溟将黎歌叫了过去,才意示温玉笙继续。 温玉笙会意继续说道:“其实关于这件案情,我们这次来是想请陆公子配合一件事!” 黎歌走过去直接在萧玄溟旁边的位置坐下,听到温玉笙的话,吐吐舌头,很无辜的看着萧玄溟,话题差点被带歪,她又不是故意的。 萧玄溟看着她无辜的吐舌头,有点无奈,他又没生气,她无辜什么! 陆骏微微一笑,很温和:“温大人请说,若陆某能办到的,定竭尽全力配合!” 第220章 再办一场婚礼 “这次案情的遇害者都是你陆家新娘,定与陆公子有着某种关联,所以我们想请陆公子再办一场婚礼,将这凶手引出来!” “……”听到是这件事,陆骏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王爷,温大人,并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如今这情况,谁家还敢将女儿嫁与我,就算有,我也不能再害了人家姑娘。” “这事陆公子你不必担心,并不是让你真的举办婚礼,而是你陆家传出要娶亲的消息,这新娘我们自会安排,只要将凶手引出来就可以了!”陆家不娶亲,凶手就不出现,所以这场婚礼就是抓住凶手最快的办法。 陆骏看着温玉笙,再想到萧玄溟也在,这件事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照办,“是!” “那我们就不打扰陆公子休养,先告辞了!” 就在萧玄溟他们离开时,陆骏突然叫住了黎歌:“黎大师……” 黎歌回头:“陆公子还有事?” “我……”陆骏欲言又止,他很想问,但又不敢问,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头,“没、没事!” 黎歌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和萧玄溟他们一起离开。 哎!以陆骏刚刚到举动,他是有问事想问她的,而介于某种顾虑他没问。 但也由此黎歌猜测这陆骏要问的一定和凶手有关,或者他知道凶手是谁! 马车上,黎歌掀开车帘,手肘支着窗边托着下巴看向外面一排排的路摊。 现在该查的事情查了,该安排,该准备的,萧玄溟他们已经都安排准备好了。 陆骏的‘第四婚礼’日期订下前,她暂时是轻松的了。 那就…… 黎歌神情突然一顿,刚刚她好像看到了‘好东西’。 连忙向后方看去,路边果然有一样‘好东西’。 “欸,停车,停车,靠边停车!”黎歌立马叫停,马车也随即在路边停下。 “怎么了?” “我看到好东西了!在这等我一下。”黎歌迫不及待的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绕到盛庭华旁边:“你跟我走!” “诶,小歌儿,干嘛去!”盛庭华虽然不知道黎歌半路下车叫上自己去干嘛,还是下马跟了上去。 跟着黎歌来到一个卖柴的路边摊,黎歌不会是要买柴回去吧! “老伯,这块木头怎么卖?” 黎歌还真要买柴! 盛庭华顺着黎歌指的木头看,嘴角一抽,这里一车一捆一捆的细树枝,她不要,却挑了一块不是很长却很黑也很丑的木头。 “小、小歌儿,府中有得是柴,不需要买,而且你就算要买也得买这些,那块木头黑不溜秋的跟块碳似的,一看就是被大火烧过的!”盛庭华好心得替黎歌挑了一捆树枝。 “小歌儿,这捆不错!” 黎歌理都没理,又询问了一遍,“老伯,您还没说这多少钱呢?” “十文钱!”卖柴的老伯见这块卖了十多天都没有他买的木头,今天终于有人买了,连忙说了个不高的价。 担心价格太高,买家跑了。 “十文?”黎歌惊讶,这么大的一块木头才十文,那也太便宜了。 “姑娘,要是您觉得……” “给!我没零,不用找了!”黎歌没有零散的十文,直接大方的给了一两。 老伯看着手里的一两银子,“姑娘,这木头不用这么多!” 第221章 盛哥哥 “您拿着就是!”这块‘好东西’虽然在他们看来说不值钱,但在黎歌看来确实是值钱的。 一两银子还觉得便宜呢! 老伯不安的接过黎歌给的银子,又怕黎歌会反悔似的,连忙谢过,“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哎,小歌儿,你有没有在听,这块木头买回去烧不了什么的!”虽然给了一两,不是大钱。 “谁说我要拿去烧的!”这么好的东西拿去烧了,简直就是浪费。 “不拿去烧你买它干嘛!”这么块黑木头不拿去烧水,买回去当装饰品吗? “你都要在我这学术了,我总得送你样东西!”黎歌将木头接过,双手瞬间被抹黑。 “你……送我黑木炭?”盛庭华看着那块黑不溜秋的木头,有这么送礼物的吗? 送这木头,黎歌不是在耍着他玩? “不识货,这可是好东西,哪是黑木炭能比的。不过,需要进行加工处理,先拿着!”黎歌将木头递给她,她一个女人在大街上扛着一根木头,不用想象都能知道画面一定很奇怪。 “我才不……” “盛哥哥!”一个灵动的女声从黎歌身后不远处传来,很快一个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和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他们身边,紫衣女子见到盛庭华甚是欢喜,“盛哥哥,真的是你!” 黎歌将木头往盛庭华手里一塞,自己却稍微退开了些。 相比女子的欢喜与对盛庭华的称呼的亲昵,盛庭华却显得很疏远,“原来是刘二小姐,有事吗?” 刘二小姐!那重要命案刘家的二女儿? “盛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刘曦忽视了盛庭华故意的疏远,热情的靠近,甚至想去挽他胳膊。 盛庭华毫不掩饰的避开:“我还有事要忙,刘小姐若是没什么事,就先告辞了!” 盛庭华这会也不嫌弃木头黑了,直接抱着怀里对一旁的黎歌说道:“小歌儿,走吧!” 这么明显的事,黎歌看得出来,刘曦喜欢盛庭华,盛庭华不喜欢她! 遇上这事,不宜久留,该溜得麻利点! 黎歌脚步迈得比盛庭华大,麻溜的向原地走去,直到上了马车,还能听到身后刘曦气急败坏的声音:“盛哥哥,盛哥哥!” 盛庭华走得也是非常干脆,刘曦在后面唤他,他连停顿都没有。 黎歌上了马车后,往位置上一坐,摊开被木头沾得黑不溜秋的手。 想洗手,哪有水? 一盆水出现在眼前,黎歌眼睛一亮:“咦!还真有水!” 不过……黎歌狐疑的抬头,这马车怎么会备着水? “刚让逐风去取的!”萧玄溟看出了黎歌的疑惑,顺便说了一句。 “哦,这样!”可能他刚刚听到盛庭华说黑木炭了吧! 黎歌将手放进水里来回搓了几次,才洗干净。 “你买的那是什么木?”萧玄溟刚刚听到黎歌说,她看到好东西了,所以这黑不溜秋的木头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木头。 “桃木!”黎歌接过萧玄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桃木?”萧玄溟想到了之前在郦城黎歌给过他的桃木剑:“要给庭华做剑?” “诶,你知道?”黎歌没想到萧玄溟会想到这一点,连给盛庭华做的都猜到了。 “你的桃木剑都是自己做的?”那之前那把呢?是不是她动手做的? “嗯,现在在用的这把就是我自己动手做的!”自己的武器用起来不仅趁手,威力也能发挥得更好。 “你……做了几把?” “一把呀!没事做那么多干嘛,适合的东西不用多,趁手合适就行。”就跟交朋友一样,深交的知心朋友两三个就可以了,太多个,容易糊。 一把!那在郦城给他的那把不是她做的。 第222章 桃木剑 回到王府后,黎歌第一件事就是给这块桃木进行清洗,这块桃木初看虽然是燃烧过的,但清洗完的桃木看不出燃烧过的痕迹,它只是外皮被烧,内在却无损。 黎歌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桃树下莲花池边,手持着一把刀,正削着买来的桃木。 “黎姑娘,王爷传您去用膳了!”红澜见黎歌还在削着木头,地上除了被锯掉的几块小的木头,就剩一堆木屑,那么大的一块木头就这么被黎歌给削了。 “让王爷先吃,不用等我,我还没那么快完成,你等下把饭给我端来就好了!”黎歌头也没抬,依旧忙活着自己的事。 当萧玄溟过来时,黎歌手里拿着一把量尺在削好的木头上来回比划着。 “还没弄好吗?”萧玄溟看着黎歌手里那块被她削去大半的木块,这都多久了,还没弄好。 “快了快了!”黎歌将要做剑的木块放下,去拿一旁巴掌宽的木块继续削。 突然,握在手里的刀被夺走了,黎歌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刀就这么被夺走了! “王爷,你干嘛!”没看到她在削木块吗,就这么突然夺刀,要是一个不留意,把手割了咋整! “先去用膳!” “等会,马上就削好了!”萧玄溟话刚说完,就见黎歌从袖中掏出一把刀继续削,眉头不由轻蹙。 难道给盛庭华做把剑比吃饭还重要?不惜饿着肚子也要把剑做好! 还有,她袖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可以放下这么多东西。 削着削着,黎歌突然感觉后脖子有点发凉,这感觉…… 停下动作,慢慢抬头,就看见萧玄溟盯着他,黎歌又打了个激灵。 没错,又是这感觉,目光不由落在他肩头,试探性的问道:“你……”指了指他肩头。 萧玄溟却转了身背对着她吩咐道:“去膳厅用膳,再不去吃,饭菜就凉了。” 看着萧玄溟渐渐远去的背影,想到他前两次相似的情况,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的肩头处是不是有着什么伤或毒! 想想,又觉得不对,若是伤是毒,徐老先生早就给他解了。 所以,那绝对不是普通的伤、毒。 那、会是什么呢? * 当黎歌去吃晚饭时,萧玄溟并不在,她也没想太多,匆忙用过晚膳后,她就回了莲园继续完成她没完成的事。 待她把需要削的木块削好后就让红澜找了个装了水的大盆。 制作桃木剑的第一步锯板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浸泡了。 浸泡过程并不复杂,但需要的是时间。 将锯好的木块放入水中,水的高度要完全没过木块,再泡上二十天就算完成第二步了。 第三步就是煮烫,将浸泡好的木头进行煮烫,防止木块开裂。 煮烫好就要进行烘干再风干,烘干是防止煮烫好的木块放置时间久出现变形。 风干也是长时间,要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至少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进行加工雕刻,做成剑的模样,还要在剑身雕刻符的图腾,这也是个大工程。 一切完成后,最后便是开光! 这开光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没有开过光的桃木剑使用起来,虽然也有威力,但威力远比开光过的弱了很多很多。 从开工到开光,一把能够驱鬼斩妖的剑才算真正完成,这期间至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说,桃木剑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制作完成的。 第223章 水中月是天上月 “终于完成了!”黎歌伸了伸懒腰,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泡它个二十天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一阵晚风通过窗口吹了进来,微弱的烛光摇曳了几下,黎歌感到一丝丝凉意。 这不由让她想起傍晚时萧玄溟的情况。 他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第一次相遇时,他也是这种情况,身上有着一股令人发冷的寒意。 但黎歌也清楚这寒意并不强,只要他目光专注的落在谁身上,这股寒意便会被集中落到那人身上。 自己很不幸就是被专注过的那一位。 再想到萧玄溟之前的情况,好像不太好,云倾都派了人来刺杀他。 这一次…… 这里是萧玄溟的地盘,云倾应该没那么胆肥,跑人家地盘来刺杀吧! 半小时后…… 黎歌已经在床上躺了半小时多,下午因为锯桃木没少忙活,明明挺累的。 但就是睡不着,强制自己闭上眼睛睡觉,也数了好几轮绵羊了,愣是越数越精神,刚刚的一点点困意,都不知道跟绵羊跑哪去了。 到底是谁说数绵羊可以催眠的,想把人找出来,问问他,需要数多少只绵羊才能催眠。 睡不着! 睡不着!! 睡不着!!! 抬手看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一点了! “啊!”黎歌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抱着枕头,难道是因为习惯了晚睡,时间还没到,所以才睡不着?! 黎歌从床上下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看看夜色能不能激发一下睡眠? 咯吱!把开门,黎歌散着发赤着脚来到院中的莲花池边。 隔间红澜听到动静连忙出来,就看到黎歌穿着单薄的亵衣站在池边,急忙到屋内给她拿了件外衣过来,将外衣给黎歌披上:“黎姑娘,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着!”黎歌裹了裹外衣。 “是有什么心事吗?”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虽然黎歌平时也没那么早睡,但至少没有穿成这样出来。 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站着池边月下,要是哪个胆小的半夜起来解手,八成会被吓到。 有心事吗? 黎歌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睡不着的,但好像没什么事。 “我没事,就在这站一会!你先下去吧!”她就是纯属睡不着,没有原因! 一刻钟后…… “四百八十一、四百八十二、四百八十三……” 萧玄溟踏进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黎歌搬了把长椅坐在池边,头微仰望着夜空,数着天上的星星。 红澜刚想行礼,便被萧玄溟制止,挥挥手让她退下。 今晚的月并不圆,星星却很多且很亮,池水清澈,如镜子般将夜色复制了一遍。 这让萧玄溟想起一句话‘水中月是天上月,眼……” “五百一十八、五百一十九、五百……” “嗯哼!” 一声轻咳打断了黎歌数数,她回头,就看到萧玄溟站在她身后。 黎歌连忙站了起来:“王爷!”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做什么?”萧玄溟自行在长椅上落坐,黎歌从跟着坐下。 从黎歌数到三百的时候,他就过来了,在她身后站得太久了,要是自己不出声,估计她还没发现。 黎歌挪了挪位置,“睡不着,出来数星星催眠!” 催眠?就这么坐着能催哪门子眠? 黎歌说完便又再抬头看天空:“五百……、五百……”刚刚数到哪了? “王爷,我刚刚数到哪了?” “五百二十!” 第224章 紫竹园 “哦!五百二十、五百二……”黎歌手不知道往哪儿指,侧头问了问萧玄溟:“数在哪一颗?” “……”萧玄溟一顺不顺的盯着她,天上那么多星星,他哪知道她数在哪一颗! “!”黎歌问完就尴尬了,她问了个白痴问题,自己都不知道指在哪一颗,萧玄溟怎么可能知道。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算了算了,重新来!一、二、三、四……” “……”黎歌又认认真真开始数星星,她这是跟星星干上了! “五十,五十一、五十……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数绵羊数星星能催眠!我这越数越清醒的,再数下去就别想睡了!” 萧玄溟站了起来,再数下去,确实可以通宵,不仅她通宵不睡,他也没办法好好回去睡:“夜深露重,担心着凉,还是回屋去!” “嗯?”黎歌疑惑的回头,看到萧玄溟表示很惊讶:“诶,王爷,你还在呀!” “!!!”他从刚刚就一直坐在她旁边,没感觉吗? “回房去!”萧玄溟那不容反对的语气,黎歌下意识回答:“哦,好!” 回房后,黎歌躺回床上,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躺着,说不定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这时红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香炉,将点燃的香炉放在桌上。 黎歌吸了吸鼻子,有股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这股清香好像在萧玄溟身上有闻过。 但好像又有点不同,这时的清香只是清清淡淡的,而萧玄溟身上的清香还有点暖暖的。 不过都很好闻,片刻后,黎歌呼吸渐渐平缓,最后安稳的睡着了。 红澜确定黎歌睡着后,才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 “如何,睡了吗?”萧玄溟背对着她,看向黎歌刚刚坐的地方。 “回王爷,黎姑娘已经睡下了!” “她这几晚都这么晚睡吗?”萧玄溟是知道黎歌有晚睡的习惯,但是墨舒叮嘱过她不能熬夜。 “是,黎姑娘通常是在子时后才就寝,但没有像今晚这般这么晚未休息。”红澜如实回答。 “除此可还有其他?” 红澜想了一下,“有,奴婢发现这几晚黎姑娘睡得不太安稳!” 不太安稳?就好比做梦时叫不醒! “以后每晚她睡时,都给她燃点!”睡眠好坏可以直接影响一个人的精神,更关系到一个人的健康。 “是!” * 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 红澜像算好时间般,黎歌刚起来,她便端着洗漱的水进来。 洗漱完,早饭也给她送过来了,今天的早餐好像有点不同。 黎歌接过红澜给她仅有的一碗粥,这不是平常喝的粥,而是加了各种,如花生、红枣、杏仁和山药等养胃的食材粥,勺子轻轻搅拌,粥熬得很软温,她胃不好,这粥不仅易消化还养胃。 黎歌将粥喝完,眨巴着眼看向红澜:“还有吗?” 这粥太好喝了! 红澜将碗收到托盘中,“若是姑娘喜欢,明日再给您熬!” “那熬多一点!” 红澜淡笑不语,这事她决定不了,王爷吩咐了,每天只能给黎歌熬一碗,多半碗都不行。 而且这碗也不小,比黎歌平时吃的量还多了一半,所以多熬一些,那是不可能的。 “黎姑娘,王爷让您用完膳便去书房!” “嗯,好!” 书房其实就在萧玄溟的住的紫竹园内。 第225章 脑子得好好养 紫竹园黎歌也不是第一次来,只不过今天不知道是因为喝了满意的粥,还是因为睡到自然醒心情好,总之今天踏进这紫竹园,看着栽种在这院中的紫竹,觉得这景色格外迷人。 逐风早就在书房外等着,看到黎歌过来连忙迎了上去:“黎姑娘,你来了!” 终于来了,王爷都已经等了她一个多时辰了! “嗯,王爷呢?”为什么感觉逐风见到她很高兴。 “王爷在书房,王爷说,你来了直接进去就可以了,不要通报!” 虽说不要通报,但最起码的礼貌黎歌觉得还是要做到。 来到书房外,房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紧闭,隐约好能听到萧玄溟和温玉笙他们的谈关于陆府和新娘的事! 温玉笙说道:“是,属下即可去安排!” 还没敲门,门便从里被打开,黎歌与温玉笙和盛庭华正好对上。 呃!这情形,怎么感觉他们谈完了,自己迟到来晚了! “小歌儿,你怎么才来!”盛庭华绕开黎歌出了书房。 “我……”果然是迟到了! “进来!”黎歌话还没说就被萧玄溟叫了进去。 黎歌进去后,盛庭华想折回,却被温玉笙拦住,然后拉走了。 黎歌来了,温玉笙和盛庭华却走了,现在书房内就剩他们两人,黎歌瞬间感觉有点尴尬,尤其是知道他们谈完事了,她才来,而且他们谈完的事自己明明该参与的。 “坐!”萧玄溟指了指桌边的位置,黎歌看了看还是坐了下去。 “王爷,我是不是来迟了!” “昨晚睡得如何?”萧玄溟不答反问起她昨晚的事。 “?”萧玄溟怎么关心起她的睡眠了,昨晚她睡得挺好,今早起来神清气爽的,这睡眠算很好了。 虽然她昨晚一开始处于失眠状态,但好在…… 等等! “王爷,你昨晚是不是有去找我?”黎歌问得很认真,她昨晚在睡之前,好像有见到萧玄溟,是他去找她了? 但又不确定他是在她睡之前找过她,还是她昨晚睡得太好做梦了。 萧玄溟:“……”这记忆!!! “看来你不仅胃得养,这脑子……”萧玄溟抬手弹了下她额头,“也得好好养养!” 衣袖拂过鼻尖,呼吸间一股淡淡的香气流入肺腑,清清淡淡的煞是好闻。 黎歌鬼使神差的抓住他的手,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没错,就是这个香气,这味道昨晚在睡之前有闻到。 所以,萧玄溟昨晚的确找过她,并不是做梦了。 萧玄溟任由黎歌抓着他衣袖,若仔细看,可以见到萧玄溟落在黎歌身上的目光比以往都要温和,嘴角微扬! “王……”黎歌抓着他衣袖抬眸,正好撞进他那温和的目光,四目相望! 扑通! 好像有什么东西落水了! 黎歌有短暂的大脑短路,空白! 那温和的目光,那微扬的嘴角,怎么感觉是他心情极好。 黎歌回神后立马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然而,看见自己的手还抓着他手,就好像萧玄溟的衣袖带了电,手触到了,连忙撒手。 “那个、王爷……我,那个……”黎歌慌乱又无措的揪着手指,刚刚、她刚刚是要问什么来着? 第226章 喜欢? 要问他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 萧玄溟收回手,抚了抚衣袖,指尖摸索着黎歌刚刚抓着的手指,在黎歌撒开手的那一瞬间,有点遗憾。 “你什么?”萧玄溟见她这无措的模样,突然想逗一下她。 “我、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要抓你的……,我只是、只是……”只是想干嘛,她刚刚到底想干嘛来着? 萧玄溟将手摊开,“抓了那么久,可对本王的手还满意?” 嗯??? 手! 之前没有机会仔细瞧过他的手,现在他摊开,黎歌瞧了个仔细,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对于手控的她来说,这手完全抵挡不了,想摸一把:“手挺好……”呸! 话说一半,黎歌连忙捂嘴,呸呸呸,差点被带偏。 “好看!”萧玄溟认可的点点头,“本王也觉得本王的手很好看!” “……”这算不算自恋? 不过,黎歌又偷偷瞄了瞄,又瞄了一下自己双手,气死人,为什么一个男人有双这么好看的手,比自己的手好看太多了。 呸!又偏了,抬手就想敲敲自己脑袋,敲两下说不定就能把刚要问的事敲出来! 但刚敲了两下,一只大手就握住了她手腕:“你敲自己做什么?” 她这是闲自己记忆力不够差吗? 淡淡的清香再一次萦绕鼻尖,黎歌一顿,就是这个,终于想起来她刚刚要问什么了。 “王爷,你这用的是什么香料?” “喜欢?” 黎歌连连点头,她本身对香水是很敏感的,香味略微浓一点,刺激一点,她就受不了,闻到这类的香水味一定会头晕。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极少用香水,甚至能不用就不用。 但是萧玄溟衣服上这款香味清清淡淡的,并不重,闻了不仅没晕,味道还很好,挺喜欢的。 “这是安神香!” “安神香?”安神香,顾名思义,它不仅有安神、镇痛、镇静的、提高记忆力,驱风驱邪,净化空气的作用。 还能提高睡眠质量,这点对于失眠者来说无疑是很好的一种熏香。 “您还有么?或者,哪里可以买到?”这一刻黎歌有种猜测,昨晚自己能睡着,是不是和睡前闻到安神香有关。 她昨晚明明严重失眠了,但后来在闻到这股清香之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这清香就是这安神香! “这配方仅本王一人有,外面是买不到这个味的!”安神香配方有多种,配方不同,香味自然也是不同。 若仅是要安神香,外面市场多得是,若要这个味的,除了他没有其他人有。 所以,这独有产品,卖吗? 萧玄溟说完就没有后话了,直接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沓纸放在桌上,“陆家的案情已经让玉笙他们去安排了,这段时间你就争取把字先认起来!” 黎歌挪了挪位置,能不能先把安神香的事聊完? 但很明显,萧玄溟没有这个打算,“若你喜欢这安神香,字认全了,表现得好,本王可以考虑把安神香的配方给你一份!” 听听是‘表现好’才‘考虑给你’而不是‘给你’! 要是表现不好,是不是连考虑都没有。 所以,这一时半会是拿不到安神香的了! 黎歌坐到位置上:“今天练什么?” 明明徐老先生才是她的教字老师…… 算一算,徐老先生也就上岗了几天而已! 一本书放在她面前,黎歌看了看书名:“奇、奇闻录?” 萧玄溟看她一眼,敲了敲书名:“异闻录!” “……”说好的‘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呢! “写几遍!” 黎歌拿起砚台上的笔,沾了沾墨,在纸上写了个遍‘异’。 萧玄溟立马敲桌面,“全写!” 好严!后面两个字前几天已经写过了,还写! 想反抗,但为了安神香,该怂得怂! 写了好几遍后,才把‘异’字写好! 第227章 墨氏论 虽然她从很早就接触毛笔,但也仅用在画符上,写字还是很少的,所以没写过的字,一开始还是写得不太好,写了几遍后,至少看得过去了。 突然,淡淡的安神香扑鼻而来,握在手里的笔被萧玄溟取走。 黎歌后背一僵,萧玄溟本就站在她左侧,现在他的右手是直接环过她后背,形成环抱式在纸上写字。 萧玄溟好像没发觉黎歌的变化,握着笔在纸上写了个字:“这个才是‘奇’。” 本来环过后背取笔写字已经挨得黎歌得够近了,这一开口,热气直接喷在黎歌脖颈,另她不由一缩脖子。 “写几遍,再将这异闻录的内容念出来,哪个不认识,本王再教你!” “好……!”黎歌缩着脖子接过笔,很快在纸上写了几遍。 翻开书面,阅读全文:“从前……”刚念了个开头,黎歌就无语了,这么童话的开头,确定这书叫《异闻录》,不是《童话书》? “怎么不接着念?” “王爷,这《异闻录》记载的是什么?”黎歌把第一段大致看了一下,开头真的很童话。 “《异闻录》记载着一些奇闻异事,还有这《百妖谱》和《鬼怪谈》,都记载的是曾经发生过的一些怪事!”萧玄溟又从书架上取了几本书下来。 黎歌接过萧玄溟拿下来的几本,除了他说的两本,还有一本《禁忌集》,然而最吸引黎歌的是那本厚厚却看起来很旧很旧,页边好像还有点燃烧过的痕迹的《墨氏论》。 “墨氏论!”黎歌将手放在书面上,她有一种想要立马阅读的冲动。 《墨氏论》是不是除妖世家的墨家写下的这本书。 “这本书是不是出自除妖世家墨家之手!”黎歌有种很强烈的认为,这本书一定和墨家有关。 “嗯!”萧玄溟拿起这本厚厚的书:“这确实是出自墨家,不过不是十几年前的墨家,是墨家祖辈留下的!” “据说墨家每一个出外历练的除妖师都要将历练时斩除的妖记录下来,名墨氏论!” 将每一个斩除的妖记录下来,是不是将每一个妖的形态、所属妖类、什么等级、如何斩杀,这些记录下来。 黎歌翻开《墨氏论》,本想看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准确的,但是在看了内容后,她的表情就凝固了。 她高估了自己,并不是高估了自己的猜测,而是高估了自己的文化! 这…… “王爷,这特喵又是哪国文字?”本来就文盲,好不容易学了不少了,应该多多少少还是可以看懂的。 可是呢,这《墨氏论》还是证明黎歌还是那个大文盲。 萧玄溟直接拿走她手里的书,重新翻开《异闻录》放在她面前:“这墨氏论是百余年前墨族长记载的,文字与北篱现在的文字出入极大,你往后再学也不迟,现在先将现在该识的学好!” 嗯,说的也是,眼下确实是先摆脱当代文盲,再学古老文字也不迟! 黎歌再次看向童话开场白的《异闻录》,这开头篇其实讲述的是一件极为离奇怪事。 而这件怪事发生的地点正好是郓洲。 “郓洲,不就是这地区么?” “嗯!” 《异闻录》《百妖谱》《鬼怪谈》《禁忌集》《墨氏论》 我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巨坑。 第228章 奇怪的影子 黎歌继续往下看,这一篇黎歌翻了一下页数,很简短,只有两页。 讲述的是郓洲运河附近住的一户人家,家中四岁的男童和平常一样在河边玩耍,那一日却因为雨天路滑,不慎摔进池中。 正常而言,一个不识水性的成年人落水,在没有人及时营救情况下,自救存活下来的几率非常小。 小儿落水,救得不及时,也只有溺亡。 而这个落水的四岁孩童却打破了这个常规。 他从落水到发现隔了差不多半刻的时间,当有人发现时,他已经沉入水中。 后救起来时,大家都认为,他溺亡了! 然而,在抢救的时候,人们发现他不仅没有喝大量的水进腹部,连肺部都没有进水,他只是昏迷而不是溺亡。 这便是奇怪之处! 然而,事情到此并没有完,更令人惊奇的是男孩醒来后,询问下说出的话。 他说他在掉下去时就被一个长了白胡子的老爷爷带去了树旁的小屋玩了。 可是这条河是郓洲人无人不知的河,河边确实有颗百年大树。 但这树旁从来就没有什么小屋。 这事发生后,几天的时间,就有一个说法流传起来,这孩童之所以没有溺亡是因为被河神所救。 而这河神便是孩童口中的白胡子老爷爷。 在那之后不久,当地官员找来工匠按孩童的描述在树旁建起一座庙,塑了尊神像受人供拜。 郓洲百姓都信仰着河神,相传到现在已经,香火依旧旺盛。 这运河也再没有发生有谁落水的事迹! “神!”黎歌提笔写了几遍,一篇文章读下来,又认识了不少新词新字。 第一篇是这郓洲本地发生的事,这第二篇也同样是郓洲本地发生过的事。 这篇记载的是一户姓庄的贫苦家庭在一场大风大雨过后,房屋应年限太长不牢固而倒塌了。 庄炎一家三口便向邻居借一处旧宅居住,怪事就在此发生。 刚搬进去的第一晚,半夜庄炎被断断续续的孩童的哭啼声吵醒,而这哭声持续的时间仅有半柱香的时间,并没有维持太久。 原本以为是隔壁邻居小儿半夜哭啼,他也就没有去过多在意。 但是这奇怪的哭啼声连续三个晚上都如此,这令庄炎不得不开始警惕。 第四天晚上,在儿子与妻子都入睡后,庄炎自己则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着黑暗中的一切。 时间一点点过去,庄炎等得很煎熬,每每在磕上眼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制清醒。 沙沙!咚、咚——咚咚! 窗户上倒映着一个奇怪的影子,一下一下的敲着窗户。 庄炎看到这一幕,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 “呜~呜~”一阵哭啼声响了起来,一股冷风从脚底灌入,冰凉感从脚底慢慢向上蔓延,直到全身僵硬、发凉,鸡皮疙瘩也冒了出来。 “呜~呜~呜~!”哭啼声及近,近到犹如就在耳边。 耳边!庄炎双眼一睁,不,这不是感觉在耳边,而是确确实实在耳边! 然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好像有人在地上爬,慢慢的爬。 嗯哼,这第一节小故事,忘记小时候是听谁说过的事迹。 第二节,开风扇、关灯、躺床上一边脑补,一边写,很应景,尤其是床底下可能还有蟑螂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个晚上写出来这样,写完之后,自己在看一遍,这特么也不可怕,我为什么会被自己吓到? 第229章 跟我走 咚!床板突然被撞了一下,庄炎一颤,这撞击是从床底传来的,床底有人! 是有谁躲在床底吗? 他想爬起来查看,却发现他动不了! 四肢僵硬,连手指头都是僵硬的,眼皮也开始沉重起来。 眼睛半闭着,发不出声,动不了身,意识却是从没有过的清醒。 他知道他此时此刻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他知道床底的人已经爬了出来,他知道那是个六、七岁的男童,他知道那孩童已经趴在床边,正用他那双圆溜溜还带着泪水的眼睛正盯着他。 “来~,我们来玩~,快来呀!”男童不停的招手,还一直喊着:“来呀,我们一起玩,和我一起玩!” 接着,庄炎就看到已经睡下的儿子掀开被子,爬了起来,从他身上跨过去,那男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门出去了:“来,跟我走!” 儿子迈着他那还不稳的步子跟了上去! ‘不要,不能去,阿宝,回来,回来,你不能跟他去,快回来!”庄炎喊着,想去拉住儿子,却依旧动弹不得。 不停喊着,希望能把儿子叫回来,可是他的声音却始终卡在喉咙处,任他怎么喊都发不出来,只能看着儿子和男童离家越来越远! ‘阿宝回来,快回来,不能去,不能跟他走,听话,回来!’ “相公、相公,醒醒!”庄炎感觉被人猛的推了一下,压积在身上的负重突然一松,双眼猛的睁开,他可以动了。 “燕儿,阿宝他……” “哇~~!”庄炎听到哭声,往身侧一看,见到儿子还好好的躺在床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刚刚那是做梦! 不过,他明明记得自己没睡,怎么还是睡着了,什么时候睡着的? “哇哇!”阿宝脸色红润得不正常,不停的哭着。 “阿宝这是怎么了!”庄炎说着便将哭闹的阿宝抱了起来。 在触碰到阿宝的那一刻,庄炎吓到了:“阿宝发热了!” 读到这里,黎歌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接过类似的任务,那是她正式接的第一个任务,所以记得很清楚。 事情和这篇文章讲述的类似,同样是借房子居住,同样是夜间发生怪事。 那家人在住进去后,每天睡觉明明是在床上睡,第二天却莫名其妙的连人带被子的睡到了地上,家中小孩出现生病的情况,但只要不住在里面就没事,一旦住进去就一定会生病,反反复复,查不出病因。 后来,那家人怕了,搬走了,便再没发生过那样的事,原家主在在知道原因后,立马请了墨舒去,但墨舒不在,黎歌便接了这个任务去了。 黎歌去了之后才知道,一切都是那旧屋主人的老母亲在作祟。 那是她居住的地方,也是她寿终的地方,祭拜她的香炉也设在这屋内。 所以,这老母亲不让外人住在这里打扰她,便制造种种怪现象将他们赶走。 而这一篇作祟的是个失去双亲寄养在舅舅家,被舅母虐待,躲在床底而死的男童。 第230章 我又不办喜事 他是有怨念的! 文中的阿宝因反复发烧,无药可救,最后病死了。 可黎歌清楚,庄炎梦中所见才是他真正的死因。 “唉!”黎歌叹了一口气,阿宝实在是死的很冤。 “怎么了?”萧玄溟坐在黎歌身边,拿着她写的字在看,果然还是这样认得快一些,这不才一个时辰多,黎歌已经认了很多字了,这一沓纸都快用了三分之二了。 还有,其实听她念书边教她认字,这过程还是很享受的。 “这阿宝明明可以活下来的!如果他们在阿宝第一次发烧后及时搬离,阿宝还是可以活下来的!”只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这时门外传来飞羽的声音:“王爷,午膳已经备好了!” 萧玄溟将黎歌写的纸张叠好,放在身后的书架上,“走吧,先去用膳!” 黎歌将五本书叠在一起,抱在怀里,“王爷,这些书,能不能借我,我空闲时拿出来读一读,练一练!” “其他可以,但这《墨氏论》你还看不懂!”萧玄溟直接将《墨氏论》从黎歌怀着抽走,指尖却无意中划了一下她的锁骨。 “你……”黎歌浑身一僵,想问他,拿书就拿书,为什么还划她一下。 可萧玄溟背对着她,将《墨氏论》放回去,好像不知道自己指尖触碰到她了。 “我什么?” “没……没什么,我好饿,吃饭去!”黎歌已经将书收了起来,逃一般的跑了出去,摸摸自己的锁骨,和脖颈,怎么感觉有点烫,而且温度还在上升中! 连忙给自己扇扇风,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应该不知道吧! 书房中,在黎歌跑出去后,萧玄溟抬起手,指尖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说实话,他刚刚确实是无意的! * 三日后 繁花热闹的大街上,黎歌依旧是一身黑红男装,一根红发带扎了个高马尾,这一身出门,只是为了方便,更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小歌儿,明日就是陆大少爷‘办喜事’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出来逛?”盛庭华手拿着折扇,一下一下的扇着。 “他办喜事,我又不办喜事,怎么就不能出来逛了?” “不是,只是今晚你不是要……,”盛庭华看了一下四周,凑近了些许说道:“要是晚上那鬼出来作祟,你要去捉鬼,就不用先做准备吗?” “兄弟,现在是早上,时间还多着呢,下午去也不晚滴!”再说太早布置好一切,要是那鬼先去暗探岂不是被发现了。 “……”早?盛庭华默默看了一眼高挂的太阳,现在可都快午时了,哪门子早了? “那你要买什么?” “我、没跟你说吗?”出门前不是明明就告诉他,教他挑画符用的纸张和朱砂。 “没有!” 黎歌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没跟他说,尴尬的抹了把汗,“呵呵,我记忆力不太好,可能忘记了,但这不打紧!” “哪里有卖纸和朱砂的!” “纸?朱砂?你买这些做什么,你要练字,王爷多的是你写不完的纸,用不着出来买!”这三天来黎歌要求他早上早点去王府,好学捉鬼的法术。 他是一大早去了,但黎歌呢?却是过了辰时才起,等黎歌洗漱完吃完,都下午了。 黎歌也就那么一个下午的时间教他,还被萧玄溟压榨的一个时辰,理由是,黎歌晚上要练字,白天若是教他太长时间,她会累! 写着写着,我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 我的文更了两百多章了,黎歌居然没有结交到一个(女性)朋友。 盛庭华和温玉笙不能算她结交的朋友。 完了,我的女主居然没朋友。男主也没情敌。 第231章 盛庭华的出生 累? 有他累吗?早上背符咒,下午学画符,晚上还是背符咒。 没人比他累了!!! “不是练字用的,是绘画符用的,符对纸和朱砂的质量是有要求,同种朱砂在不同的纸张上绘画出的符或同种纸张用不同的朱砂绘画,画出的符威力也是不同。” “这么讲究的吗?”盛庭华惊讶,他原本以为最难的是那些念起来拗口的符咒,没想到对于纸张和朱砂的选择也这么讲究。 “当然,你以为捉鬼师这行业这么好当的吗?正所谓,相差毫厘,失之千里,用在这里一点也不夸张。” “你这么一说,还真复杂!” “这些还是最基础的,更复杂是绘画符的过程,若是在绘画的时常出了偏差、断续或先后顺序错了,这符就作废了!”黎歌之所以会这么详细的给他一一解说,是因为他之前说他曾经总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黎歌前几天查了一下资料,依资料记载,她已经有了答案,并八成确定了这答案,盛庭华会这样与他出生时有关。 所以,就算盛庭华不以捉鬼为主业,他也得学会这术法,才能彻底摆脱那种梦。 听玩黎歌介绍,盛庭华觉得,离他学成还要好久好久。 “就是这里了!”两人聊着进了一家买文房四宝的文墨坊! 立马就有伙计熟络的过来招呼:“盛公子需要买些什么?” 这熟络的招呼,看来是常客! “这里的纸张多种,需要选哪种?”盛庭华反而询问黎歌。 伙计惊讶,细看才知道今天和盛庭华来的不是温玉笙,“盛公子今天怎么没和温公子一道来?” “他今天忙!” 黎歌:“!”看来盛庭华经常和温玉笙一起来买东西呀! 他们…… 唉,没戏! 温玉笙是个有儿子的父亲。 伙计点点头,再看向黎歌,“公子,您需要那种纸张?” “把你们这里较好的纸张每种都拿来我看看,还有朱砂!” “好的,您稍等!” 没一会,刚刚离开的伙计已经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们将一沓一沓不同质量的纸张和一块块不同形状颜色的朱砂一一摆放在桌上:“公子,这些是我们店中算得上好的纸张和朱砂,您瞧瞧可满意?” 黎歌摸着桌上摆放着的好几种纸,有红、黄、白,三颜色的纸,质量有些还略粗糙了点,剩余的质量还算符合一切要求,没什么好挑的。 盛庭华也凑过去:“这些都合适吗?还是需要选那种?” “这种略薄,这种略厚,这种略粗糙,通常不适合,拿来练习,又太浪费。 其他几种适合,但白色的纸张用来练是可以,真正用途,是不行的。 大多数情况用黄纸比较多,红纸在特殊情况下才需要用到!”黎歌给他一一介绍,盛庭华很认真的认着,摸摸各种纸质。 “朱砂要求没那么复杂,回去我再给你简单说一下!”黎歌将适合的纸张和各种朱砂种类挑了出来。 好像真的很不容易!!! “就这些,多少钱!”黎歌说话间,又挑了两支笔放下去! 伙计拿着算盘啪啦啪啦的计算着,“公子,一共是二百三十五两!” 盛庭华摸了摸腰包打算付钱,但一摸才发现早上出门太急,没重新拿钱,这腰包里的钱是昨天的,不知道够不够! 黎歌看了他一下,“愣着干嘛,付钱呀!” “我……”盛庭华把腰包掏出来,算了一下,一共有三百两,还好,够。 第232章 玉宝阁 “你们将这些送去溟王府,就是说黎姑娘买的!”付钱后,盛庭华交代着伙计,至于为什么不说是他的。 他担心这么多东西要是说是他的,就估计进不了王府了。 “是,盛公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接下来还要买什么?”两人出了文墨坊,沿路慢慢走。 “这有能定制的银制品店铺吗?”黎歌刚刚瞧了一路,首饰之类的店铺还没找到。 “我知道一家,手工做的很好的首饰店铺。” “那带我去看看!” “你要定制首饰还是……发饰?”盛庭华好像听到什么大事件似的,惊讶的看着黎歌。 盯着她的头看了一下,除了一根发带,啥也没有。 平时穿女装也没见她戴什么发饰,至于首饰,她手上戴的倒不少。 左手是一条他不曾见过,名‘手表’会动的手链,右手至少有三个银质手环。 “首饰!” 盛庭华目光移向黎歌是右手,一、二、三、四,足足戴了三个手环,还要再定制。 “你还要买首饰?”她是得多喜欢银质手环? 这时,两个撑着油纸伞的姑娘与他们擦身而过,其中一个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 另一个发现身旁的人停了,她正回头看着什么,疑惑的问她“表姐,你怎么不走了?” 白梓欣指向已经走远盛庭华他们,“曦儿,那是不是盛公子?” 刘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盛庭华拐进另一条道,“是盛哥哥!” “表姐,你等我一下!”说着,刘曦撑着伞,一手微提起裙摆小跑的上去。 “诶,你慢点!”白梓欣也连忙跟了上去。 刘曦小跑到盛庭华刚刚拐进去的道上,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盛哥、哥?” “曦儿,怎么了?”白梓欣过来,就看到刘曦愣愣的,再看看四周,没有熟悉是身影。 白梓欣回想了刚刚听到的话:“盛公子是不是进了哪家店铺买东西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首饰’,他是不是去首饰店了?” “首饰!”没错,这条街最多的就是卖首饰店铺,他来到这里就不见了,一定是进了哪家首饰店。 “表姐,你陪我找一下!” “好!” 玉宝阁 黎歌将一张图纸铺在桌上,“手环的图纹就按照这图纸上的雕,就像这样的!”黎歌伸出手,露出手上的手环。 店伙计看看黎歌手上的手环,再看看图纸,有点纠结,奇怪的看着黎歌:“公子,确定雕这纹?” “嗯,难吗?”怎么看他很为难的样子 “难倒是不难!”把这图雕在手环上确实不难,“只是,手环雕这纹,影响美观!” 他见过在手环上雕龙雕凤雕花雕字的,还没见过雕、雕房子的。 伙计也是看了看,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确实是房子。 一座叠了很多层的房子。 盛庭华拿着图纸瞧了瞧,再瞧了瞧黎歌手上的手环,确实都是房子。 不美观是不美观了点,但还挺别致的! “美不美观不重要,能雕就成!那我定制两个,需要几天?” “七天!” “行!” “那记一下尺寸!”伙计拿出笔打算在图纸的空白处记上尺寸。 “这里能不能现量尺寸么?” “可以,请您伸出手!”伙计从柜子中取了一条标着尺量的绳子。 黎歌拍了一下还在看图纸的盛庭华,“伸手!” 第233章 把他宰了 “???”盛庭华满头问候,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图纸,表情有点嫌弃,这么丑的手环是给他定制的? “嗯,快点,别废话,这个可是最关键的!”黎歌直接忽略他的表情,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和你那个是一样的?”盛庭华磨磨叽叽的把手伸上去,想象一下他一个大男人戴着两个手环。 那画面…… 还有,这是黎歌为设计的,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乍一看和黎歌手上差不多,要是王爷知道了……会不会一刀把他给、宰了? “不同款的!”黎歌将手环上的图纹转过去给他看。 自己手环是的花纹,是一栋现代的高楼,以他们这的理解,应该看不出是房子。 而给盛庭华设计的是一栋根据这边房屋绘画的。 盛庭华对比了一下,确定完全不一样,松了口气。 量好尺寸后,由于盛庭华现金不够,黎歌自己便掏了腰包,付了定金后,两人聊着就出了玉宝阁! “小歌儿,你饿了吗?想吃什么?这有家酒楼大厨做的饭菜很好吃,我带你去!” “行!” 恰好在这时刘曦在对面看到了一抹青衫身影,连忙进去“盛哥哥!” “诶!”白梓欣想阻止都来不及。 “盛哥哥,你……!”刘曦一拉那人的衣袖,满脸欢喜瞬间僵住。 正在挑耳坠的少妇看到有个貌美女子拉着自己丈夫的衣袖,放下耳坠,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相公,她是谁?” 男子一头雾水的看着刘曦,连忙把自己衣袖撤回来,“夫人,我不认识她!” “你谁呀!怎么见人就拉拉扯扯的?” “我……” “曦儿!”白梓欣这才赶了进来,连忙解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抱歉抱歉!” 白梓欣拉着刘曦就往外走,“曦儿,你怎么急,刚刚跟盛公一起的是位公子!” “表姐,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盛哥哥,他是不是不在这?” “别急,不是还有这玉器阁我们没进去吗,说不定他就在这里面!”白梓欣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挽着刘曦走进玉器阁。 …… “你说盛哥哥刚离开?”刘曦一把揪过伙计的衣领。 “诶诶诶!刘小姐,你、你这是做啥,放、放手!”伙计连忙揪住自己的衣领,才免于被嘞脖子。 “曦儿,别激动,先听他说!”听了白梓欣的话,刘曦才发觉自己的举动有损形象,连忙放开他,拿着手帕擦了擦手。 “你说盛哥哥离开多久了?” 伙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也没多久,刚走,你们就来了!” “刚走?”若是她刚刚没有去对面那家,是不是就可以遇上! 白梓欣:“不知盛公子来这买了什么东西?” “盛公子没买,不过盛公子带来的公子在这为盛公子定制两个手环!”伙计说完便低头收拾着桌上的发饰、首饰。 “公子?”和盛庭华一起的公子,白梓欣第一个想到就是温玉笙,但立马否定,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两抹身影,一个确实是盛庭华,但另一个一定不是温玉笙。 哎!写这里卡了好几天,写了删,删了写,删了一千来字删得只剩下两三百字。 本想在这里写到刘曦和黎歌对上了,然后掐上,可是我硬是掐不上了,写得脑壳疼。 第234章 再拉个陪葬 温玉笙比盛庭华略微高一点,喜穿白衣,但刚刚那个比盛庭华矮、瘦,穿的是黑衣。 还有,如果是温玉笙,她刚刚不可能认不出来。 所以,另一个公子一定不是温玉笙。 “手环?什么样的手环,给我拿来瞧瞧!”刘曦的关注点在另一个公子给盛庭华定制手环上。 “刘小姐对不住,本店有规定,客人私定的饰品,不能给她人瞧!” 正因为玉宝阁有这样的规定,口碑与生意相较其他店要好上很多。 一些私定饰品的夫人小姐大多数都会上他们的店。 “你……”刘曦气得又想揪他衣领,好在被白梓欣及时拦住。 “曦儿,不要冲动!我来跟他说!”白梓欣安抚好刘曦,刚先问伙计。 伙计却先开口说道:“白小姐,不是小的不给看,实在是本店的规矩不能破!”更何况,对方还是盛公子的东西,盛公子可是溟王府的人,得罪不起。 “小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瞧图纸,只是想问问你,盛公子离开时有没有说过去哪?” “没有!”伙计摇摇头。 “真的没有吗,你在想想!” “真的没……”伙计突然住嘴,不对,刚刚好像有听到‘什么饿了吗和酒楼饭菜什么的’,“盛公子好像要带那位公子去哪家酒楼用餐!” “哪家酒楼?”刘曦急切追问!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你想想,再想想,盛哥哥有没有说是哪家酒楼?” “没有,刘小姐,小的知道的也这么多,其他的不知道,您别为难小的了!” “你再好好想想,盛哥哥刚刚一定……” 刘曦再追问了好几回,伙计只有一个回答,“没有!” 最后,刘曦被白梓欣劝着带离了玉宝阁。 她们两人刚一离开,另一个伙计就凑了上来:“你刚刚干嘛要多话说盛公子的事?”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刘小姐与白小姐是咱们玉宝阁常客,总归不能得罪太过!” “啧,你说是这盛公子太无情呢,还是这刘小姐太痴情?”郓洲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知道刘曦爱慕盛庭华,而盛庭华却避她如毒蛇猛兽。 “这可不好说,盛公子可是溟王府的人,是替王爷办事的,能差吗?” “说得也是,能够入得了王府,被王爷重用的哪能差!” 那怎么说来,问题估计就是出在这刘小姐身上了。 仙客楼 黎歌和盛庭华就在大厅中用餐,顺便听听八卦! 陆家娶亲的事早已传开,一路上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着这事。 领桌三个男子就真正讨论此事,“唉,这都已经死了三个新娘了,陆家怎么还敢办亲事,这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吗?” “陆家会这么急,据说是陆公子已经病入膏肓,快不行了,这才匆匆又寻了门亲,冲喜呢!” “冲喜?这哪是冲喜,分明就是再拉个陪葬!” 嗯!黎歌点头,如果没有人来处理作祟的鬼,确实是再拉一个陪葬。 “这陆公子也怪可怜的,食香楼生意都经营得那么好了,他这一病,生意可是一落千丈,哪还有人敢去吃,若是他这一去……,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酒楼就入了他人之手了!” “他可怜,人家姑娘就不可怜,与他订了亲,就白白送了命!” “还不是钱财害人,若是姑娘的家人不同意这门亲,闺女能被害死不成?” “诶,我昨日听到一个消息,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其中一个男子略神秘的卖着关子。 “什么消息?”另外两个好奇的凑了过去。 第235章 千真万确 黎歌也竖起耳朵听,选在这大堂吃饭虽然有些吵,但至少能听到各种八卦。 “你们当真没听说?”男子继续卖关子。 “少废话,赶紧说,赶紧说!” “我昨日无意中听到,陆公子会病倒是因为他的随从顾堇年死了!” “切!”两人一听说这消息,瞬间没了兴趣,这早传开了。 “你是在家闭关了数月吗,这消息郓洲中早就传开了,你昨天才知道这消息!” 不仅如此,还说陆骏是断袖,和随从关系暧昧。 顾堇年一死,陆骏失去他,接受不了,便病倒了。 “诶,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你继续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这顾堇年之死,据说是刘小姐所为!” “什么?”其中一男子惊呼,然后警惕的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这话可不能瞎说!” “我可没瞎说,千真万确,这可是我昨日在酒馆,无意中听到张捕快跟他弟弟说的!” “这刘小姐为什么要……” “难道是顾堇年他把刘小姐给……得罪了!” “那也不至于灭口呀!” “哎,你们、啧,没见识,就想到这个?” “不是这个原因,难道是……” “唉!这你们就不懂,你们想想陆公子和顾堇年关系怎么样?” “虽然顾堇年是陆公子的随从,可大家都知道,陆公子把他当兄弟,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那刘小姐和陆公子又是什么关系?” “亲戚,表兄妹嘛!若是没出这事,刘小姐就是陆少夫人了!” “诶,问题就在这!刘小姐与陆公子是表兄妹,爱慕陆公子,两家又有结亲打算。 而陆公子不仅多次拒绝了与刘家的结亲,和顾堇年关系匪浅,又着那样的传言。 这刘小姐醋意大发,趁顾堇年外出办事将其害死,再编造他是遇洪水遇害的。 没了顾堇年,这亲不就没了阻碍! 可刘小姐万万没想到,被她害死的顾堇年死后阴魂不散,报复来了!这不,新婚前夜就将她弄死了!”不然,这离奇死法说不通。 黎歌夹着菜的手一顿,看向盛庭华,盛庭华非常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他说的是这个,只有一个可能:“你们放出的消息?” “你知道!”盛庭华诧异,没想到黎歌能猜到是他们放出的消息。 “消息虽然是我们放的,不过,我们也只透露了刘小姐之死是与顾堇年遇害一事有关,可没说是她所为,但没想到他们能分析这么多。” “陆公子和顾堇年有着怎样的传言?”听他们的意思,黎歌猜到了九成九,想确定一下,但又不好直接问,也不知道他们这里抵不抵触‘兄弟情’。 “这个、他们关系不一般,非常好!” 答非所问! “我问关系了吗?我问的是传言!什么传言?” “传言……就是传言他们是……”盛庭华抽到黎歌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断袖!” 果然! “盛哥哥!” 盛庭华脸一沉,抬头就刘曦和白梓欣就站在他们桌前。 “盛哥哥,没有座位了,我和表姐可以和你们一桌吗?”刘曦笑盈盈的说着,便拉开盛庭华旁边的椅子打算落坐。 第236章 未婚妻 啪! 刘曦拉开一半的椅子被盛庭华生生按住,冷冷的说道:“不可以!” 哇!黎歌惊呆了,放进嘴里的菜差点掉出来,原来平时那么脱且吊儿郎当的盛庭华也有这么冷的时候! 刘曦则瞬间尴尬了,她原本以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盛庭华即使再不情愿,至少也会顾及面子,同意让她坐下。 可没想到他还是拒绝了,还拒绝得那么干脆,令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那么僵住。 盛庭华在拒绝后便完完全全是将刘曦给屏蔽了。 “小歌儿,这红烧肉是这的招牌,可好吃了,你尝尝!” 埋头吃饭的黎歌抬头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兄弟,别害我! “是你!”刘曦在看清楚黎歌面容后,心中委屈瞬间化为陈醋。 “……”我勒滴乖乖,这可跟她没关系,飞醋别乱吃呀! 白梓欣轻轻扯了一下刘曦的衣袖,对她轻轻摇头,她这才恢复神情,冲着黎歌微微一笑。 这可把黎歌恶了一下,乖乖,这是要搞事了! “原来是姑娘!那日匆匆一见,还来不及认识一下姑娘。”说着,刘曦便拉开椅子坐下。 嗯???这也可以! “你好,我叫刘曦,是盛哥哥的未婚妻,这是我表姐白梓欣,姑娘是盛哥哥的朋友吗,不知如何称呼?”刘曦展开了自我介绍,然而黎歌只听到‘未婚妻’三个字就吓呆了。 “未、未婚妻!”天啊!这是一个多么打击她的消息。 “姑娘?”刘曦见黎歌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暗自得意,哼,想跟她抢,还太嫩,她和盛哥哥可是有婚约的。 只要是个识趣却爱惜名声的姑娘,为了名声也不会在和一个有未婚妻的男子纠缠不清。 “我叫黎歌!”黎歌虽然有点打击,但还是说了自己的名字。 “黎姑娘,你好!” 黎歌:“!”不好,她现在很不好! “喂,姓盛的,你未婚妻?”温玉笙有儿子就已经给了她打击,现在盛庭华有未婚妻也给了她打击,双重暴击啊! 友情提示,西皮不能随便磕呀!磕着磕着可能就变玻璃了! 扎心!没爱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是盛庭华未婚妻,可盛庭华的态度,哪里像对待未婚妻,分明跟仇人似的。 然而…… “不是!”盛庭华直接否认。 “???”不是? “刘姑娘,这饭菜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要名声,盛某还要名声呢!” “我……,盛哥哥你怎么可以说这是曦儿乱说,我们的婚约是父母早已订下的!”刘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耐心的解释着。 “是吗?你有证据?有婚书吗?何时订的?又有谁知情?当时你我二人可在场?”盛庭华发起来灵魂拷问,一个一个的问题接连扔向刘曦。 “……!”刘曦抿着唇,没婚书!没在场!没证据! “既然一没婚书二没证据三没证人,还希望刘姑娘不要拿这种大事到处乱说,免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盛某始乱终弃悔婚,这可会影响盛某日后娶妻,盛某可不希望未来夫人误会我!” 黎歌简直惊呆了,这话说得这么不客气的人,还是她认识的盛庭华吗? 确定没被鬼上身了?又或者刚刚自己自只顾着听八卦和吃饭,人被掉包了? “曦儿可没乱说,我娘说这是盛伯母当年怀盛哥哥时与她订下的。”刘曦依旧微笑着,这话她解释过好多遍了,这是盛庭华母亲给他订下的婚约。 第237章 怀了你三年? “依刘姑娘这话的意思,你我是指腹为婚?”盛庭华这才抬眼看她。 刘曦听了这话,眼前一亮,“是,就是指腹为婚!” 刘曦刚点头说是,盛庭华噗嗤一声笑了:“刘姑娘可真会说笑,盛某今年二十岁,刘小姐今年才十七岁,你娘是怀了你三年才生下你吗?” 噗!黎歌很不厚道笑了。 套路啊!盛庭华说指腹为婚,简直就是挖了一个大坑,设了个大套路,就等刘曦自个跳。。 他们年龄相差三岁,怎么指婚也轮不到指腹为婚。! 刘曦这才反应过来,她被耍骗了,他们相差三岁,再怎么订亲,也不可能指腹为婚。 “盛哥哥,我娘不会骗我的!”这事,她娘在她小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了,盛庭华母亲在怀他的时候就要跟她娘说过,两家要结亲,只是没想到盛庭华的母亲会在生下他时,死于难产。 但这不影响他们两家结亲,以至于她从小就盼着长大,将来嫁给盛庭华。 “那是你娘,不是我娘,除非让我娘亲口来告诉我,我有这婚约,我才信。” 黎歌抬眼看盛庭华,绝,这招绝! 如果之前的猜测没错,盛庭华的母亲在他出生时就去世了。 所以,呵呵,想要得到盛庭华母亲的答案,那就慢慢想着吧!总有一天能见到她。 只不过,到那时就算是真的,这婚还需要履行吗? 就在这时,小二将刘曦和白梓欣点的饭菜端了上来,一一将饭菜放好。 “刘小姐您点的饭菜,请慢用!”小二说半刻也不敢多待,拿着托盘匆匆离开。 其实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在刘曦进来时,就被在场的众人关注上了,多多少少能猜到会发生什么,结局是什! 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和盛庭华来吃饭的是位女扮男装的姑娘。 这么多年来,他们还真没见过盛庭华带过姑娘来这吃饭呢。 这便有人猜测,难道盛庭华是为了这位才坚决不承认与刘曦的婚约? 这个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个可能,有人开始小声议论:“难道盛公子不愿承认这门亲事,是另有心上人!” “不是,哪位不是公子吗?怎么说姑娘?”已经有人开始打量着黎歌,观察之后发现明明是男子打扮,而且看她的吃相哪有女子该有的优雅端正。 “是姑娘,刘小姐刚刚说了是姑娘,两人之前极有可能已经见过了!” “若这是真的,那……这姑娘岂不是要遭殃了?这刘小姐可不简单!” 黎歌:“……”嗯???默默吃着饭的她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消息了! “刘小姐怎么不简单了?”有人不了解,好奇的问道。 “可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盛公子身边没有出现过姑娘吗?” “这我还真不知,是为什么?” 虽然对方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但还是被黎歌偷听到了。 “其实是刘小姐暗地里把那些妄想接近盛公子的姑娘给敢走了,有的用钱财打发走了,而有的不贪钱财的,被刘小姐直接带人给打了,最后人伤了,还一分钱都没得到!” “还有这事?”那人偷偷看了过去,“刘小姐看起来也不像那样的人呀!” “哎!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信!” 黎歌微抬眼皮看着刘曦,没想到这看起来温温和和脸上带着浅浅微笑的她,还有这么的一面,带人把想接近盛庭华的姑娘给打了,很有‘校园霸凌’影子嘛。 盛庭华应该也是知道她这样才更加反感她的吧! “那这姑娘若在继续留在郓洲还真很危险!” 第238章 关系还算不错 “那倒未必,盛公子又不是没能力护住人!” “说得也是!” 在听领桌八卦中,天不知什么时候暗沉了下来,原本明朗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遮住。 开始有雨落了下来,街上小摊老板赶忙收摊,路上的行人也加快进步,匆匆回家。 而外面发生的一切丝毫不影响用餐的各位。 刘曦也是听到了其他客人的小声议论,想呵斥他们胡说八道,但又不想在盛庭华面前失了她维持了那么久的形象。 这些事虽然盛庭华可能早就有听说了,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是另一回事。 只要他没亲眼所见,她就可以来个死不承认。 “百姓就是爱看热闹,尽瞎猜你与盛哥哥的关系,黎姑娘别在意!” “轰隆隆~”暗沉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雷声也随之响起,刘曦的话被淹没在雷声中,雨哗啦啦的突然大了起来。 “刘小姐,你刚刚说什么?”黎歌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刚刚刘曦好像跟她说什么来着? “我……” 啪!盛庭华啪的把筷子放下,侧过头询问黎歌:“吃完了吗?吃完就走吧!” “差……” “小二,结账!” “……”黎歌盯着自己没吃多少的饭,刚刚光顾着听八卦去了,都没怎么动筷子,还没吃饱呢! “盛哥哥,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刘曦也连忙放下筷子,撑着桌子站起来直视着盛庭华。 白梓欣连忙扶住她:“曦儿!” “都回来这么多天了,盛哥哥还要一直躲着我吗?” “躲着你?刘小姐还真给自己长脸,盛某不曾做过什么事,何需躲你。” “不躲我,那回来后为什么不在府中住,都搬到王府去了?” 盛庭华懒得再理她,直接对黎歌说道:“走吧!” 这一幕下来,黎歌要说看懂,也没懂多少,要说看不懂,至少知道刘曦喜欢盛庭华,还对他死缠烂打,盛庭华则是对她厌恶至极。 在不是非常清楚事情原委的情况下,想帮他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 “盛哥哥,我是不会放弃的!”刘曦冲着盛庭华离去的背影喊道。 盛庭华拿钱跟店小二要了两把伞,与黎歌一人一把走出了仙客楼。 大街上,黎歌撑着伞慢慢走着,如今已经是八月底九月了,天气不算热了,再加上下雨,还有点凉嗖嗖的,黎歌将伞压低了稍许,用它挡住一边的风雨。 “喂,怎么回事?她真不是你未婚妻?” “不是!” 呃!好像心情不太好! “你很讨厌她!”从一开始盛庭华就表达得很明显。 “为什么?以刚刚她的话,你们两家关系好像不错!” “以前是不错!”现在虽然没有多坏,但不可能和以前那么好。 “现在不好?”黎歌想到那天去刘家的情形,挺正常的。 “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你这么对她?” “其实我娘与她娘当年是闺中密友,两人又是同一天出嫁,盛家与刘家后来又成了邻居,所以我从小就认识她……” 盛庭华慢慢讲述着,从他的讲述中,黎歌也了解了,因为刘曦比盛庭华小三岁的原因,他便将她当妹妹照顾,所以每当刘曦被人欺负了,也是他出头替她欺负回来。 所以,那个时候他们两人关系确实还算不错。 随着年龄的增长,盛庭华也懂得了男女有别,为了不影响刘曦的名声,他便减少了与她的接触。 鹅鹅鹅鹅鹅鹅,还是没掐起来,想掐场架咋那么难。 我有几个(活)真的读者? 第239章 一顿不行来两顿 更在十二岁那年执意跟着他刚认识没多久的温玉笙出去闯荡,刚出郓洲就他们被一帮土匪盯上了。 要是那个时候他们没遇上萧玄溟和华止萧,估计在那时就出事了,那还有后来的事。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他是王爷。 直到一个月后,他们又一次遇到了萧玄溟,但那个时候恰巧他旧伤发作,两人帮了他。 知道了他是王爷,也是在那个时候两人决定跟随了他。 死乞白赖的跟了半个月,萧玄溟才收了他们。 三年后,他们跟随萧玄溟回了郓洲,回到盛家。 回来之后,他发现很多事都变了,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盛哥哥盛哥哥叫他的可爱妹妹,不再可爱了。 他亲眼看到婢女因为打翻茶水杯,把她最新的衣服染湿了,她便命人狠狠的把那婢女打得跪在她面前哭着求饶。 盛庭华对她这行为很不满,便劝她,罚归罚,但得有个度,不要因为一件芝麻小事将人打成这样。 虽然在那时,刘曦答应他了,但在他离开后,刘曦不仅没有放过那婢女,反而变本加厉,将开水泼在那婢女身上,又不让救治,那婢女应伤势过重没能得到及时救治没了。 那个婢女才十岁,就这么没了! 只因为他替她说话了,多么可笑的理由。 不仅如此,他还听说在他回来时,因他救了一个险些被马车撞到的姑娘,刘曦便怀疑这是那姑娘为了接近他故意上演的一出戏,找到了那姑娘,把那姑娘打成重伤。 从那以后,盛庭华对她也只剩下厌恶。 听完盛庭华的一番讲述,黎歌啧啧两声,“这姑娘要不得!” 因为盛庭华救了一个路人,就把人打成重伤,要是换做真的喜欢盛庭华的女人,岂不是要被她给弄死! 这么目中无人,草菅人命的人,谁娶谁倒霉! “这几年来,我已经很不留情面了!”可是刘曦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凑上来。 “她脑子有坑!”刚刚盛庭华的一番话,确实是毫不留情。 但刘曦呢? 简直就是耳朵有毛病,听不懂人话。 “简直有病吧!” “她这哪是病,简直就是癌!”无药可救! “她就这么一直缠着你,你就没想过换其他办法摆脱她!” “我还能怎么办,要不打她?” “诶!这也是个好办法。”黎歌捏着自个下巴,觉得打一顿说不定还真的行。 “反正她都听不懂人话了,那就打一顿,一顿不行,就来两顿,打得多了,总有一顿能把她脑子打通了。”说不定还能给她打出阴影来,见的盛庭华就躲。 “……”盛庭华无语,黎歌还真不是一般人,正常人应该是劝他,君子动口不动手,她倒不同,打一顿,还一顿不行来两顿。 “除了这个原因,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黎歌有个直觉,盛庭华这么厌恶刘曦,不止这么一个原因。 他的厌恶中还夹着着不容忽视的仇恨。 盛庭华惊愕的看着黎歌,“为什么这么问?” 黎歌挑眉,果然还有其他原因! “你怎么知道?”确实还有一个原因,即便没有前面的原因,就因这个,他也不可能和刘曦扯上关系。 “因为我是捉鬼师,观察能力非常人!” “!”捉鬼师还有这个技能吗? “确实还有一个原因! 第240章 王爷来了 在我回来后,我无意中听到关于当年我娘为什么会难产一事,也去调查过这件事,确实了我娘之所以会在生我时难产而死,都是她娘动了我娘平时的吃食!” 黎歌惊愕! 还有这事,撇开刘曦这事不说,就凭她母亲的死,盛庭华也绝对不会喜欢一个害母仇人的女儿,更不可能会娶她! “是孕妇忌口的食物?”黎歌优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孕妇是有很多不宜吃的食物。 要是不小心吃了,会导致流…… “不对!要是是吃了孕妇忌口的东西,出事的是胎儿而不是孕妇。”换句话说就是容易流产,而不是难产。 “确实不是孕妇忌口的食物,我娘本身身体不太好,在怀我后,身体就更差了,时常会晕倒,我娘在生产的前几天吃了她为我娘准备的食物,导致我娘在生产时晕了,最后……” 是休克!黎歌看向盛庭华,果然是这样! 休克可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疾病,引发休克有多种原因疾病,如贫血失血过多、感染、创伤、低血压、低血糖等等都会引发休克。 一旦休克,若是抢救不及时便会丧命,而孕妇在生产时若发生休克就更危险,胎儿极有可能会因为缺氧而胎死腹中,这种情况很容易一尸两命。 而盛庭华的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加上那段时间食物被动了,更是生产时失血,休克也不奇怪。 但……在母亲休克后,盛庭华还能被生下来,只能说明他的命可真大啊! “你既然查到了,为什么没有把她告了!”她这属于故意杀人罪了,盛庭华现在为萧玄溟办事,有权有势,要办了一个害死母亲的真凶,其实是非常容易的! 可为什么没把她抓了? “事情与她有关,但并不能够证明她是故意的!” “哈?”这可把黎歌给整懵了!既然能查到,就一定有证据能够证明,或者有证人! 怎么就不能证明她是故意的? “那她到底给你娘吃了什么东西?” “素食!那段时间我娘胃口不好,饭吃不下,荤食更是吃了就吐,她便为我娘准备了素食,我娘勉强吃得下,正是因为素食吃多了,营养不均匀才导致生产时休克。” 黎歌不懂医,听着有点懵逼,但有一点她还是清楚的,人本身身体差,营养不良又刚好生产,确实是很容易引发休克的! “你刚刚说她娘是故意的,她不是你娘闺蜜吗?为什么要害你娘?”黎歌疑惑,两人既然是闺蜜,关系好到同一天出嫁,怎么会在好友要生产时害她。 “因为……我爹!” “雾草!”一句雾草,代表黎歌所有吐槽,这真的太特么狗血了。 这样的剧情太平常了,果然防火防盗防闺蜜不是假的。 别人是一不小心被闺蜜挖墙角了,而这闺蜜直接给她挖坟坑。 盛庭华虽然没说因为他爹什么,但黎歌还是能猜到。 雨哗哗的下着,时不时还闪着电,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闷雷,周围的一切被大雨笼罩在一片朦胧中,路上的行人也只有两两三三。 一辆马车缓缓向他们而来,原本走在路中央的两人自觉的靠边走。 然而,马车并没有直行而去,而是向他们靠近,最后在他们身旁停下。 盛庭华抬头便看到了马车前驾马的逐风。 王爷来了! 第241章 不见她送他东西 萧玄溟掀开车帘,看向他们二人,看他们的样子,逛得挺欢,聊得也挺欢的。 “上车!” 黎歌指了指自己:“我?” 盛庭华轻轻戳了一下她手臂:“当然是你,我可没这特殊!” 对于这点,盛庭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萧玄溟的马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至今为止他知道也就只有黎歌一人。 不仅能坐,她还能在里面睡觉呢! “……”这话怎么说得,就只有她被特殊对待了! 其实,萧玄溟对他和温玉笙也是挺不错的呀! “还不上车!” “哦哦!”黎歌连忙上了马车,盛庭华则是坐在了外头。 马车继续前行,盛庭华将伞往旁边一搁,用衣袖擦擦脸,然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逐风:“诶,这是要去哪?” 逐风撇了他一眼,不想理他,认真的拉着他的马。 “……”盛庭华撇了撇嘴,讨论个没趣。 马车内黎歌连忙拍拍溅在身上的水珠,来到这里除了空气好,其他的都不习惯。 现在就连把伞都觉得太小,自己一个人撑一把,水还是把衣服染湿了。 突然黎歌眼前眼一暗,有什么东西盖在她头上,将东西拿下,是一条锦帕。 这锦帕是一种很软,吸水性也很好的布料。 不用问都知道,这是萧玄溟给她擦溅到脸上、头上的雨水珠用的。 “王爷,咱们这是要去哪?”黎歌擦着脸问道,因为发现这不是回王府的路。 “逛了一上午,逛得可高兴?” 一上午?黎歌看看时间,会不会算时间,现在十二点多,十点多才出来的,哪里逛了一上午了。 “才两小时,没有一上午!”黎歌纠正,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凉意,不由一抖,下雨天就是冷,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 “嫌少,没逛够?” “???”为什么感觉萧玄溟不太高兴? “没……没……”黎歌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随着她的回答,萧玄溟好像更不高兴,“没有的事!” “过来!” “!!!”过去?开玩笑!他不高兴,自己过去能活命吗? 黎歌指了指被雨染湿的裙摆:“王爷,刚刚雨太大,这衣服被水染到了,有点湿,坐这里就可以了!” “……”萧玄溟见黎歌在马车靠门的地方落座,当真没过去的意思不语。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的话都不听了! 突然有种想把马车改造一番,能坐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得改一下! 又想到刚刚文墨坊的伙计送到王府的一堆纸张和朱砂,再加上墨一向他禀报黎歌和盛庭华二人去了玉宝阁定制手环,关键是这手环还是为盛庭华量身定做的。 纸与朱砂是黎歌为盛庭华准备的也就算了,毕竟黎歌要教盛庭华捉鬼术。 之前为他做的桃木剑也可以理解,毕竟桃木剑不是什么人都会的。 但……这手环是怎么回事? 师傅要给徒弟见面礼,也用不着为徒弟量身定做吧! 黎歌才认识盛庭华多久,就为他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他才是她第一个认识的人,还帮了她不少,怎么不见她送他东西! 越想萧玄溟的脸色就越冷,心情就越差,同在马车内的黎歌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因为下雨的关系本就有点冷了,现在还要承受萧玄溟带来的自然无污染的空调。 虽然无污染,但对人体影响大呀! 第242章 是新娘出事了? 看,黎歌都被冻得有点抖了。 距离这么远都这么冷,过去还不得冻感冒了,所以黎歌还是很识趣的,不过去找虐。 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着,马车内却安静得很,黎歌虽然低着头,但萧玄溟那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令她好不自在,不由咽了口唾沫,“王爷,你看我这鞋也踩到泥了,很脏,要是不小心蹭到软榻,榻就脏了!” “难不成本王还买不起一张软榻?” 黎歌:“……”她担心的是他买不起吗? 不,她担心的是自己赔不起,更觉得浪费不起。 这么舒适柔软的软榻,不用问也知道价格不低。 依某人洁癖的程度,要是弄脏了,还不把这软榻给直接扔了? 这么好的软榻,值钱得很,当真觉得浪费不起。 黎歌连忙把刚刚的话再问了一遍:“王爷,这是要去哪呢!” 唉!看样子,黎歌确实是不会过去的,萧玄溟这才收回视线:“去别院!” “哦!”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虽然知道这场婚礼百分之九十九上举办不成的,因为不出意外今晚一定会出事。 萧玄溟又说道:“安排的新娘出了点事!” “啥?”黎歌有点懵,新娘出事了? 不可能吧! 当萧玄溟几人来到早已经布置好的别院,黎歌撑着伞从马车上下来,院门前挂着两个红灯笼,门匾上挂着大红喜绸,门两侧贴着一副对联。 萧玄溟掀开车帘,逐风连忙撑起雨伞。 “进去吧!” 进了别院,四处都挂着红绸缎,喜气洋洋的,完全看不出新娘子出事的迹象。 突然,黎歌的手上的手环传来一阵轻微的叮铃声, “怎么了?”黎歌停下脚步,打开与手环的通语,询问道。 “黎大师,是我!”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 “谁?”黎歌蹙眉,她的手环里什么时候住了一个男魂了! “血玉、玉魂!”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黎歌才想起来,原来被她遗忘了的血玉中的鬼魂。 “是你!”原来是那个附在血玉上的魂! 他太安静了,都忘了还有他这一号鬼魂! “怎么了?”萧玄溟发现黎歌走着就突然停下,表情还有点不对劲。 “是发现了什么吗?” 黎歌摆摆手:“没、没什么!” 萧玄溟:“……”黎歌有事瞒着他!!! “走吧!去看看新娘!”黎歌连忙向前走,想着安静了那么久的玉魂出现了,是有什么进展了。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黎歌有点期待,这血玉中的魂失忆了,没办法查他的一切。 要是他能想起一两件事,起码还有途径可以查。 “嗯!想起了一些!”玉魂答道:“我是死于新婚前!” “啥???” “你也死于新婚前?”这也太太太太巧了吧! 突然,胳膊被人一抓,人被拉得往后退了两步。 黎歌还没询问,额头就被萧玄溟弹了一下,:“想什么呢,不好好走路,是想试试头硬不硬吗?” “啊!”黎歌吃痛的捂着额头,疑惑的看向前方,在离她两步距离的正前方有棵大柱子。 呃!刚刚要是萧玄溟没有拉她,她是不是就成功和柱子比硬度了! 摸了摸额头,就她这脑袋撞上去,额头准起个大疙瘩,说不定还会脑震荡。 “谢谢!” “啊!”一声惨叫传来! 寻声望去,那是新娘卧房的方向,黎歌拔腿就往惊叫声的方向快速跑去! 是新娘出事了吗? 第243章 昏迷不醒 不,这、不可能啊! 距离不远,黎歌几人很快抵达,温玉笙和飞羽在房外守着,见到萧玄溟和黎歌连忙上前。 还为等他们禀报,黎歌就先问了:“刚刚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是……!”飞羽退开一步,黎歌顺势往房里看去,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窝在一个妇人怀里哭,还有一张倒地的椅子。 黎歌指了指小孩:“这、摔了?” “是!”刚刚的惨叫就是这小男孩爬到椅子上摔了下来。 “哪来的熊孩子……”真特么哔了狗! “徐家小儿,跟随徐母来看徐姑娘的!”飞羽如实回答,黎歌看他们的样子,没有半点异样,还是挺正常的,不像新娘子出事的样子! 那萧玄溟刚刚在马车上怎么告诉她新娘子出事了? 直到见到一个郎中提着药箱出来,黎歌才理解‘安排的新娘出事了’是什么事! 特么是原本安排好明天出嫁的新娘徐露、病了! 病了!!! 刚刚真他喵的没把黎歌给吓个半死,还以为鬼大白天就出来作祟了! “草民参见王爷!”郎中出来就看到萧玄溟站在房外,连忙行礼。 “人怎样了?犯了什么病,严重吗?”黎歌现在关心的是新娘子,病严不严重,要是太严重是不是要零时换人? 关键是上哪去找心甘情愿配合的新娘? 郎中跪在她们面前,头抵着地面,“这……老夫医术不精,实在查不出病人得了什么病?” “查不出?”黎歌疑惑,得了什么病竟连查都查不出? “是!请王爷另请高明!”郎中颤巍巍的跪着,他自认为在郓洲,他的医术不算最精,但也是很有名的。 今天却跟撞了邪似的,就是查不出病! “王爷,这已经是第五个大夫了,都说查不出病因,这是不是被盯上了……”温玉笙说道,这种情况就和三位死去的新娘一样,徐露很可能已经被被凶手盯上了。 黎歌蹙眉,被鬼盯上了?避开了她设下的防护,对目标下手了? “将你所查情况大致说一下!”黎歌自个摸着下巴猜想,觉得不太可能。 问题不是出在这,而是徐露身上。 只要是有病,只要是个懂医的大夫,就能查出来,哪怕不知道是什么病。 如果连很多大夫都查不出,那就只能证明病者本身没病。 “徐姑娘昏迷不醒,但老夫为她把脉,却没查出她身体有任何异样,反而身体很好。” “昏迷不醒?没病?身体很好?”一个身体很好没病的人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是!” “我进去瞧瞧!”黎歌点点头,在这特殊时期,查不出来病因,要是真的是鬼子作祟,普通人确实查不出原因。 但也不排除病者本身没病而装病。 “下去吧!” “谢王爷!”郎中提着药箱连忙离开。 “你们二人守在这,你们随本来!”萧玄溟吩咐,便转身向大厅走去。 温玉笙和飞羽连忙跟上,逐风和盛庭华则留下来代位守门。 黎歌来到床前,徐露的母亲抱着刚刚的熊孩子坐在一旁。 床上的徐露闭着眼睛睡着,虽然是睡着,但可以看出来她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轻蹙,时而发出几声轻微的哼唧,好像正忍受着什么痛苦。 黎歌上前翻了翻她的眼皮,捏住她下巴,再掐了一下她的小嘴。 第244章 要姐姐回家 徐露轻蹙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下,眼皮也颤了颤。 一番检查后,黎歌才放开她,给她盖好被子再压了压被角,才询问一旁坐着的徐母:“她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徐母放下儿子:“小文,自己到一边玩会,记住不要再爬到椅子上去了。” “不要!”徐文抱住徐母的腰,把头埋下去。 “乖,听话!”徐母柔声说道。 徐文埋在徐母怀里摇摇头,就是不松手,“不要,娘,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听到徐文的话,黎歌看向徐母,“小文乖,姐姐现在睡着了,等姐姐醒了,咱们就回家!” “真的吗?那姐姐什么时候醒?”说着,徐文就趴到床边,小手拉着徐露的手:“姐姐,不要睡了,咱们回家,回家再睡!” “这……”徐母尴尬的看着黎歌:“小文是露儿带大的,姐弟俩感情好!” “嗯!徐姑娘很疼弟弟吧!” “是啊!” 黎歌拉过徐文,细声问道:“小朋友,是不是想要姐姐醒过来回家?” “嗯,要姐姐回家!” “好,你先出去玩,姐姐把小文的姐姐叫醒,好不好?” “真的吗?姐姐可以回家了,娘,姐姐可以回家了!” “小文,安静!”徐母将徐文拉过来抱在怀里。 “盛庭华,进来把小孩带出去!”黎歌把盛庭华叫进来,问话有个小屁孩在,徐母不可能好好回答。 “现在你可以说了,徐姑娘是什么时候昏迷的?”黎歌懒懒散散往椅背一靠,对于徐露的晕倒一点也不着急! 徐母转头看向床上的徐露:“今早露儿吃完早饭后,在院子陪小文玩,不知怎的就晕了!” “无缘无故就晕了,没磕碰到哪?” 徐母摇摇头,说道:“没有!就是突然就晕了!” 黎歌:“早饭吃了什么?谁做的饭?” “早饭是民妇做的,就白米粥和几碟小菜,民妇和小文也吃了都没事,就露儿……!”他们三人都吃了,他们没事,就徐露一个人晕了。 所以,不是早饭的问题! “除了和你们吃一样的食物外,有没有什么东西她吃了,你们没吃的?” 徐母想都没想就答道:“没有!” 没有,这么确定! “三天前温公子给的护身符,徐姑娘可有戴在身上?”早在找到徐露扮成这次新娘的时候,黎歌就已经拿了一张符让她戴在身上。 一方面若有鬼出来袭击徐露,这符可以起到保护作用,另一方面触动了这符,黎歌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有有有!”徐母连忙起身从徐露腰间将符取了下了:“在这呢!” 黎歌接过符看了看,这符完好无损,并没有被触动的痕迹,也没有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徐露的昏迷与鬼无关,问题出在人身上! “徐姑娘晕倒之前有没有取下来过?” “没有,一直戴着,从没取下来过!” 黎歌将符重新递给徐母“继续让她戴着,没什么事!”。 “那姑娘,露儿都这样了,恐怕不能替……”徐母还没问完黎歌就打断她的话。 “没事,只要她人在这,是睡是醒,没多大影响,全力配合就可以了!” “啊?那是、还得留下来?”徐母有短暂的错愕。 “嗯!”黎歌点点头。 “这……”徐母慌乱,原本以为女儿晕了就可以不用继续假扮新娘了。 第245章 人不合适 “姑娘,民妇就这么个女儿,如今昏迷不醒,继续留下来,要是出什么事,民妇可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你们想违约?”答应好的事,拿了钱,现在就不想干了? “……”徐母沉默了一会才说道:“这……民妇也不想的,实在是露儿来到这,头天还很好的,这两天状态就不太好了,今天更是昏迷了,那陆公子…… 陆公子已经有三位新娘死于非命,民妇担心露儿这次昏迷与陆公子的事有关……,那民妇的女儿……”三位新娘离奇失去,死状有多吓人,她今早出去时听到的,便越想越后怕。 “这情况找是你们时就已经跟你们说明了,既然害怕出事,一开始就不要答应此事,既然答应了为什么又反悔,我们可是给了你们选择,没逼你们得必须答应此事!”这就是黎歌气的地方,答应得好好的,到关键时刻就反悔。 这么突然,让他们上哪找新的新娘子? “民妇……”一开始他们是急需用钱,也没想那么多就答应了。 谁知…… “若露儿没出事,民妇也不想反悔的!” “她真的出事了吗?”黎歌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的谎言,刚刚还留有余地,不揭穿她,想要钱的话,她可以假装不知道,让他们继续配合。 只要晚上鬼一出现,捉了就可以了。 但现在,既拿了钱又不想办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什么?”徐母错愕的看着黎歌,是不是被发现了? “大娘,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不、不知!”一个姑娘,能干什么的? “我……算了,现在你们也没必要知道,既然害怕,就别干了,回去吧!” 没了新娘,大不了临时弄一个出来,反正又不用送过去陆家,只要在这屋里待着的是个新娘就可以了。 今晚那鬼就一定会出现的! “真的?”徐母面露喜色,看向床上的徐露,她也在听到这消息时,松了一口气。 “不错!不过……”黎歌顿了一下,看着紧张的徐母:“得把雇金退回来!拿钱不办事,世上没这好事!” “这……这……”徐母慌了,钱她们已经花了一部分了,去哪把佣金都退回来? “你们收拾一下,我让人把你们送回去!”黎歌说完就走出房间,徐母追了出来,拉住黎歌的胳膊:“姑娘,姑娘,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大娘,我刚刚已经跟你商量过了,也给过你机会了,你放弃了!”黎歌一抬眸,本该昏迷不醒的徐露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追了出去,“姑娘,民女已经无碍,可以……” “不用了!”黎歌果断拒绝。 “小歌儿,这……没事了?”盛庭华惊讶的看着刚刚还昏迷不醒查不出病的徐露,黎歌一进去就醒了! “没事!” “你可真……” “她们三是从哪儿找来了的送回哪儿去!” “什么,送……送回去?”逐风不淡定,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户同意假扮新娘的人家,现在给送回去,晚上要是鬼出来,没看到新娘走了怎么办? “没错!” “为何?”好端端的在这个时候把人送走,不是添乱吗? “人不合适!”急需钱的时候就答应,觉得有危险就拿了钱想反悔,又因为需要退还钱就不想反悔。 菜市场挑菜也不带这样的! 我脑壳疼,想省去让进度快点,但感觉不写,剧情又说不清楚。 脑壳疼! 第246章 有点多余 想干就干,不干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给了机会不要,那就没机会了! “不是,黎大师,把人送走了,晚上怎么办?”这人可是他们到邻镇上去找来的。 若不是刚好遇上他家小儿病了,也就是他刚刚哄睡得小孩,他们承诺帮他们找好大夫给徐文治病,诊费他替他们付,他们可能也不会答应。 现在把人送走,上哪找合适的人,再说现在去找,也可能来不及了。 “晚上不有我在吗?我还就不信,逮了十年的鬼,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九,今晚没有新娘,这鬼,我会逮不到! 送回去的时候,别忘了把雇金退回来!”黎歌头也不回的走了,得去跟萧玄溟商量一下,下一个新娘咋整! “姑娘,不,大师,大师,民女可以的,民女一定好……!”徐露的声音截止在黎歌消失的背影中。 盛庭华和逐风面面相视,盛庭华询问道:“怎么回事?” 逐风摇摇头,他也不清楚! 刚刚房里的动静,他们不是没听到,但还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歌怎么好端端的家要把人送走! * 傍晚,下了一下午的雨已经停歇,院中已经暗沉了下了,下人都忙着清扫积水。 大厅内的气氛异常安静,黎歌时不时看向外面,怎么还没人回来! 就在这时逐风和飞羽匆匆走了进来,逐风说道:“王爷,陆家那边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萧玄溟:“人找得如何?” 飞羽这才答道:“回王爷,还是没有找到愿意的人!” “继续找!” “是!” 逐风飞羽又退了下去,大厅内家只剩下萧玄溟等四人。 萧玄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每敲一下黎歌就虚一分。 她是不是犯了大错! 如果早知道在这里找个人来扮一下新娘这么难,说什么她也不会把人送走。 既然是她犯的错,那就由她自己承担! “王爷,要不,重新把徐姑娘……给……!”黎歌话还没说完,萧玄溟抬眸看了她一眼,未说完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其实,除了这个办法,我还有一个办法!”在没先告知萧玄溟的情况下就把人送走了,这件事是黎歌做错了,她认。 “什么办法!” 黎歌:“就是……,反正不就扮一迷惑鬼的假新娘吗? 又不是真的嫁,谁来扮都可以,你说是不?” “你有合适的人选了?”当黎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萧玄溟已经猜到她接下去要说什么了! 黎歌指了指自己:“我呀!” “!”果然猜得没错! “你!”盛庭华怪异的看着黎歌。 “嗯,就我,我本身就是一名捉鬼师,由我来假扮可以避免最关键的问题,这鬼要是出现了,新娘不仅不会被一不小心弄死,我还能第一时间把他给捉了。”这办法简直好,不仅避免失败,还省钱。 “小歌儿,你说的办法虽然听上去很好,但是……”盛庭华看向萧玄溟。 他不会同意的吧! “没什么但是的,这是目前最好且失败最小的办法!” 萧玄溟听完并没有表态,黎歌打的是什么主意,明晃晃的全写在脸上,他连猜都不需要。 “怎么样?”为啥都不说了 盛庭华见况不太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温玉笙,抽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玉笙,我们俩在这,是不是有点碍事、多余!” 温玉笙也觉盛庭华说得没错,他们两个现在在这里,确实有点多余,觉得还是早离开比较好:“王爷……” 第247章 别这么诱人 “你们两个下去安排一下!”还没等温玉笙萧玄溟先发话了。 “是!”盛庭华和温玉笙连忙起身离开。 出去后,盛庭华呼了一口气:“王爷是不是也觉得我们碍眼,才把我们赶出来!” “走吧,去看看飞羽找到合适的人没!”要是没有找到愿意扮新娘的人,让黎歌亲自扮新娘,这别院会不会被萧玄溟给掀了。 “玉笙,你说小歌儿当真是没看出来,还是只是在装傻呀!”这半个月他们可算是看出来了,萧玄溟在面对黎歌完全像换了个人。 就拿把原本安排好的人送走一事来说,若是换成其他人在没有通知萧玄溟的情况下先把人送走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先罚了再说。 然而,萧玄溟在得是知黎歌把人送走时,并没有怪她,更没有因此罚她。 而是先让人重新去安排合适的人,再询问她原因! 这差别! “黎姑娘看没看出来我不知道,但她人并不傻,这些天你也看到了,她认字习字的速度,可谓是极快!”这几天黎歌凭看书就学了认了不少字。 还没有人以这样的方式认字呢! 这样的人怎么会傻! “嗯,她认字的方式确实不同。” “那你说王爷会同意小歌儿这主意吗?” 现在的问题是黎歌提的主意其实是挺好的,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了。 就是萧玄溟会答应吗? “你觉得呢?”以温玉笙的了解,萧玄溟同意黎歌这主意的几率不大。 “我觉得吧,不太可能!就这几日,小歌儿教我捉鬼术时,王爷那醋劲,恨不得把我赶出王府。” “知道你还不机灵点!”学捉鬼术的时候,时间到了也不知道离开,非得萧玄溟过去赶,才想起时间到了。 “我也没办法啊!”他也想时间一到,麻溜滚蛋。 但当天该学的没学好,黎歌不放人呀! * 大厅内,黎歌内心焦急、不安,萧玄溟把温玉笙他们两人撵走了,独留她一个下来,要干嘛! “本王竟不知你除了会捉鬼,还喜欢扮新娘!”萧玄溟放下茶杯向黎歌的位置走来。 “王爷,你可误会了,这跟喜欢扯不到边,捉鬼是主业,扮新娘只是情况需要!”若不是因为人是被她弄走的,若不是因为找不到愿意的人,她才不这么做了。 萧玄溟缓步走了过去,一手撑住黎歌身旁的桌子,微微俯下身,将她禁锢在狭小的范围内,凝望着她。 突然靠了下来,黎歌抬头与之对视,淡淡的安神香萦绕在鼻尖,这熟悉的气息。 再看看靠这么近的脸,这俊颜,颜狗完全是抵抗不了的…… 这好像是第二次这么近的看着他的脸。 这让黎歌想起去军营那次,在马车是发生的意外,耳根不由泛红。 “情况需要?”说话的热气直接喷在她额上,黎歌下意识的眯起眼,耳根更红了。 乖乖,这、这也太诱人了! 还有这一站一坐的姿势,简直不要太暧昧! 要是这时候有谁进来,看到他们这样子,指不定被遐想出什么画面呢。 黎歌紧绷着神经,紧靠着椅背:“王、王爷,你有话好好说,别、别……” “别什么!” 别这么诱人,她定力不…… 呸,错了错了! 是别这么吓人,她心脏不好! 第248章 貌若天仙 黎歌脚踩着地一使劲,人靠着椅背往后仰,连人带椅子向后移了一大节,连忙站起来,:“那个,王爷,你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咱就别在这废话浪费时间了,我还是先去、准备准备吧!”吓得黎歌说话都结巴了,逃一般的大步往外走。 望着黎歌离开的背影,嘴角上扬,这落荒而逃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爱。 不过,一想起她刚刚说的方法,他就笑不出来了。 由她假扮新娘? 喜服是能说穿就穿,新娘能说假扮就假扮的吗? 还有,她一向不都是不喜欢繁琐的衣物,一直强调穿女裙会影响她捉鬼办事,鬼跑了,追都追不上。 今儿怎么就主动要求穿那繁琐的喜服,难道不知道喜服是比任何女裙的繁琐么,穿着喜服不会妨碍她晚上捉鬼么? 黎歌逃一般的跑回了房间,坐在桌边咕噜咕噜的连续喝了两杯水。 咚!把水杯往桌上一搁:“呼~” 一手捂着怦怦跳的胸口,“我滴娘呀!这小心脏差点被吓出来。”这跳速是被萧玄溟吓出来的,还是跑出来的! 黎歌平复了一下心情,坐在桌前想着萧玄溟这段时间的行为,还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最近对她的态度,好像没以前那么疏远。 他最近好像总是有意无意的靠她很近。 之前在王府书房认字练字的时候,他那环抱式写字和拿走她手中《墨氏论》时的接触,再加上刚刚…… “我靠!那大爷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是夜,别院灯火通明,里里外外都有人忙碌着。 黎歌坐在妆台前,任由红澜和一个老妈子给她描眉上妆。 屋外,萧玄溟负手站在长廊下,最终还是没能拗不过黎歌,还是用了她说的方法,由她自个来扮这个新娘。 这时,老妈子从屋内出来,“王爷,已经好了!” “嗯!”萧玄溟转身走了进去,红澜见到萧玄溟欲要行礼,却被萧玄溟制止了。 眼前是身着喜服坐在妆台前的黎歌,手里拿着她自己的化妆小镜子,正瞧着镜中她自己的美颜。 “啧啧,这是我吗?原来妆一上,我也可以这么好看!”黎歌忍不住感慨,左瞧瞧右看看,完全沉溺在自己的美颜中,今天这妆画得比平时她自己画略浓,但也不是脸白眼黑唇红的那种烟熏浓妆。 这浓恰到好处,艳而不俗! “黎姑娘本就貌若天仙,生得美!”一旁的红澜夸道。 “谢谢哈!但别这么夸,我会自恋的。”黎歌捏了捏自己的脸,脸还是那张脸,但妆一上,视觉上已经完全不同了,这张简直和自己原本的样子相差甚大。 她因为闲麻烦还没化过这么浓的妆,从来都只化淡妆。 今天化了个新娘浓妆,还挺好看! “奴婢说的是真的,黎姑娘本就长得美!” “这还是你化妆技术好,我自己的颜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没丑得回头吓得哑巴尖叫,但也没美得用貌若天仙形容。” 黎歌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清楚的,貌若天仙一词,还真不适合用在她身上。 虽然她没有浓密修长的眉毛,没有长长的睫毛,更没有漂亮的大眼睛! 但她至少五官协调。 “……”红澜闭嘴了,还是头次见过被夸美,却不认同的人。 第249章 三大邪术之一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脸得靠化妆! 不化妆永远不知道自己化妆起来多漂亮。 这化妆不愧是三大邪术之一,效果果然不是盖的。”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世上没有谁生来就是丑女,也没有永远的丑女,只有不爱打扮的女人,这话一点也不假。 有再美的容颜,整天邋里邋遢的,不爱护好好护理,再别人眼中也是丑女一枚。 同样,只要长得不是歪瓜裂枣的人,只要有好好护理,再打扮打扮,也能光鲜亮丽。 “邪术?”萧玄溟的声音陡然响起没把黎歌吓得直接蹦起来。 转眸看向低头不敢看她的红澜,黎歌清楚,她刚刚一定是知道萧玄溟来了,但就是没告诉她! 萧玄溟挥手意示红澜下去,红澜低着头后退了两步,连忙出去。 黎歌站了起来转过身,第一眼萧玄溟就被惊艳到了。 如墨般黑的秀发挽成一个优雅的髻,发髻上并没有插戴流苏步摇等发饰加以修饰,只是简简单单的挽着。 她的容颜本就美,并不是让人看一眼就被惊艳到的美,而是那种看久了就觉得她本就应该长这样。 如今上了妆,使得那张容颜更美。 虽然上了妆的容颜更美,但萧玄溟觉得这样的她,美得有点不真实,还是她平时的样子更好看。 黎歌见萧玄溟就这么盯着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王爷……” 萧玄溟回过神来,眼前的女子正眉眼带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也被惊艳到了!” 萧玄溟不语,他确实被她惊艳到了,没想到平时不拘小节的她,精心打扮一下,竟是这么美。 再看她的着装,她本身就适合红衣,相信红烈如火的喜服穿在她身上,再加上这容颜定是…… 然而,当萧玄溟目光看向她的穿着时,一切猜想都打破了! 她适合红衣没错,她此时的容颜美也没错,但这大了几号的喜服穿在她瘦小的身上,活活给穿出胖了几圈,显得头小身大,非常不协调。 见萧玄溟不说话,黎歌就知道她猜对了,连她自己都惊艳到了,更何况是他人。 黎歌张开双手,“怎么样,还不错吧!” “丑!” “我也……”??? 嗯??? 不对,他说的是——丑? 黎歌眨眨眼,掏掏耳朵,“王爷,你刚说啥,我没听清!”是某爷的嘴出了问题,还是她的耳朵出了毛病? “难看,换了!”黎歌这次竖起耳朵听,听得清清楚楚,他说难看。 不仅如此,他那毫不掩饰的嫌弃,黎歌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刚刚不是某爷嘴有问题,更不是她耳朵出了毛病。 他说她‘丑’,他说‘难看’,他在嫌弃她! “难看?”黎歌掏出小镜子,瞧着镜中的美艳的脸! “哪里难看了,明明化得很好!”黎歌不服气,抬脚就走上前,想让萧玄溟看个清楚。 一定是他眼神不好,距离远了,自带马赛克,才觉得难看。 然而,黎歌才刚走两步,脚踩到了裙摆。 然后…… “啊——!”一声尖叫,她整个人就扑了出去! 屋外,盛庭华等人听到黎歌的尖叫声,再是咚的一声。 出了什么事? 几人问都没问就连忙冲了进来。 “王爷,小歌儿,发生……什么……”事! 第250章 不愿意 盛庭华紧张的询问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 不不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黎歌趴在萧玄溟身上! 黎歌趴在萧玄溟身上! 这这这、他们进展也太快了吧! 但也别选在这时间,这地点啊! 除了盛庭华,其余三人也在震惊中无法回神,这情况超出了他们承受的范围内! 是该继续留下,还是装瞎啥也没看到,转身出去,随便把门也带上! “嘶~”这时,黎歌才发出吃痛的声音,抬起头,手撑地欲爬起来。 “诶!”突然头顶一重,刚抬起的头又被萧玄溟给按了回去。 指尖在她发间轻轻一挑,松了她那优雅的发髻,如墨般的长发全部散了下来。 萧玄溟松了黎歌的发髻才放开她,双手还还扶着她的肩,让她借力爬了起来。 黎歌起来后,扶着额:“嘶~,我这脑袋瓜是欠撞吗?来到这之后,我都撞好几回了,总有一天给撞成脑震荡重患!” 其实在撞下去的时候,萧玄溟双手及时扶住了她,而且撞在他身上,比直接和地面接触轻太多了,但还是挺疼的。 黎歌起来后,萧玄溟才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披头散发的黎歌! 再看向除了惊愕没有其他表情的三人! 嗯!很好! 看来其他人是完全看不到她散发下的容颜。 “王、王爷,您没事吧!”温玉笙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询问。 萧玄溟:“无事!” 萧玄溟看向还在揉额头黎歌:“现在,你还觉得你适合扮新娘?” 黎歌:“……”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闭口不答! 不过,这挽得好好的头发怎么就散了? “路都走不好,还捉鬼?” “这、这不是我的锅,是衣服的锅,它太大了!”黎歌也不去顾撞疼的头,拉了拉有些许拖地的裙摆。 就是这裙摆过长,拖地了,才导致她踩到裙摆,人失去平衡后惯性的往前扑。 “锅?”懵逼四人组,这里哪有什么锅?谁拿锅来了? “穿着这么繁琐的喜服,如何捉鬼?到时候鬼还没捉到,就先把自己摔了误了大事!” 黎歌低着头,不走不知道,一走才清楚,这一身确实很繁琐,衣服太大了,她这小身板撑不起来,松松垮垮的,不好动,还容易被妨碍。 “那……那怎么办,要不重新购买一套?”衣服不合身,要么修改,要么重买套新的。 然而她这紧急情况,修改是不存在的,只能重买。 萧玄溟打量着黎歌,“你这小身板上哪买得到合适的?” “王爷,这成衣铺……”盛庭华话没还说,就接收到萧玄溟一记冷刀,若眼刀能杀人,他身上估计已经被戳上几个洞了。 温玉笙也很有眼力的捂住盛庭华的嘴,防止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情况分明就是萧玄溟不让黎歌继续假扮新娘的借口! “王爷,属下这就去带个合适的人来!”温玉笙决定,这一次不要用软的,直接命人来扮更容易。 “不必!”说这话的时候,萧玄溟目光落在盛庭华身上。 盛庭华后背一僵,怎么有种自己要完蛋的感觉。 “黎歌,你先前说这新娘谁扮都可以,是吗?” “嗯!” “那就由盛庭华来扮!” “啊!!!我???”盛庭华指着自己,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不愿意,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不敢不愿意啊! 第251章 玉笙,救我 盛庭华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穿上了喜服。 诶,还蛮合适的,除了短了那么一点,大小都很合身。 再观盛庭华,苦着一张脸,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他呀! 严重怀疑萧玄溟是故意针对他! 不,不是怀疑,萧玄溟绝对是故意针对他! 为什么? 这阵子他除了跟着黎歌好好学捉鬼术之外,可没干其他坏事! 王爷为什么就针对他! 转头看向温玉笙,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满眼都是,“玉笙,救我!” 对此,温玉笙视若无睹,不是他不想救,实在是萧玄溟在旁边盯着,他救不了! “玉笙……” “温玉笙……救我……” 无论盛庭华怎么求救,温玉笙就是没理他。 不救他,除了有萧玄溟在,只要他不松口,他是救不了他。 其次,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挺好奇盛庭华上妆穿上喜服后会是怎样的? “哎,温公子……” “哎呀!我去……”黎歌恶了一下,搓搓手臂,“哎,盛庭华,你能不能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不就扮一会新娘吗?怎么委屈得跟个被逼婚的小媳妇似的!” “你还说,若不是因为你,我能……”突然,后背传来一股熟悉的凉意,盛庭华连忙住嘴。 萧玄溟:“玉笙,本王不想再听到他说一个字!” “是!” “诶,别别别,我不说,我不说了!”盛庭华可清楚了,只要萧玄溟吩咐的事,温玉笙都会执行,双手食指连忙交叠比了个叉放于嘴边,表示已经封口。 这一招对温玉笙通常是有效的! 果然,温玉笙没有点他哑穴。 想想,好憋屈,明明是他和温玉笙先认识的,两人相处的时间更多,更长,他们关系应该是更好才是。 可是在萧玄溟面前,温玉笙是绝对服从,罚他都不带心疼的。 只不过,罚完再给他上药。 典型的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怂!”黎歌见盛庭华还真乖乖闭嘴了,再萧玄溟面前也太怂了吧! 虽然黎歌有时候也挺怂的,但她是有原因的。 饭票可握在他手里,不怂不行! 可盛庭华不一样,他可是盛家二公子,有家的人,没了萧玄溟这的饭票,绝对饿不死。 盛庭华:“……”不,他这叫能屈能伸,是从心,不是怂! 喜服穿戴整齐,新娘发髻也挽好了。 就剩下上妆了,这里的化妆品虽然不错,但要把盛庭华这个大老爷们改妆成一个貌美新娘,没有更俱全的化妆用品是做不到的。 她觉得既然是扮新娘,那就要看起来就是个新娘,而不是只穿上新娘的男子,所以伪妆那是一定要的。 化妆用品幸好她刚好有,不然这伪新娘可能扮不下去。 黎歌将放在储存镯的隔离霜、气垫、散粉、眉笔、眼影和口红等化妆品全都拿出来了,一一摆放在桌上。 前面几个步骤比较容易,很快就完成,直到画眼线,盛庭华忍不住眨眼。 “别动!”盛庭华刚动了一下眼皮,就被黎歌阻止。 “小歌儿,你可要小心点,别戳、戳到我眼睛了!”憋了好久的盛庭华,看到这一幕,憋不下去了。 心惊担颤的看着黎歌手里拿着的笔在他眼睫毛上画,真担心她一个不小心就往自己眼睛上戳。 黎歌特无语,化个妆能把眼睛戳了,那谁还敢化妆,“怕戳到眼睛,就别乱动!再说,戳了也瞎不了!” 第252章 女装大佬 盛庭华:“……”他就不该说话! 画完眼线,再给他贴了一副假睫毛,让他的眼睛看得起更大,更有神。 接下来就是修容,用修容笔在他脸两侧和鼻侧给他进行修容,将他的脸打造成了一张小脸。 最后就是口红了! 萧玄溟见桌上最后一样东西,想起黎歌跟他说过,“这个叫口红,和这里的口脂是一个用途。” 口红! 口脂! 一个用途! 黎歌放下腮红,想拿口红,然而…… ??? “诶,口、口红嘞?”桌上别说口红了,是啥都没有了! “红澜,你有看到我刚刚放这的口红吗?就是刚刚放在这的,这么大的东西,红色外壳的!”黎歌怕红澜不知道,还比了大致的大小和颜色。 “没有!”红澜低着头,她才没胆说是被王爷拿走了! “没有吗?我记得刚刚有拿出来的!咋不见了?”黎歌翻了一下化妆品,口红确实不见了! “黎姑娘,要不就用这口脂吧!”红澜连忙从妆盒里拿出一个茶杯般大小的小罐,那什么口红的东西王爷肯定是不给盛庭华涂,才特意拿走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没有口红,但这里的口脂也是非常好的,完全是没有添加任何化学物质的纯天然原材料口红。 涂起来唇色也非常好! 直到涂上口脂,盛庭华整个新娘妆才显示出来。 “大功告成!”黎歌伸了伸懒腰,两个多小时,终于把盛庭华这个大老爷们改妆成新娘子。 黎歌拿出一面镜子递给盛庭华,“来,你自个瞧瞧,满不满意!” 这里虽然也有镜子,但那是铜镜,清晰度没有她带来的镜子清晰度高,自然也不能看得清楚整个妆容。 盛庭华接过镜子一看,双眼一瞪,不可置信的捏了一下脸,:“嘶~” 这是他自己没错。 盛庭华端详着镜中的人,长长睫毛下有着一双水灵灵大眼,高挺的鼻梁,诱人的红唇。 脸比他原本的脸小了不是一星半点,这哪里还是他引以为傲的俊颜,分明就是一个温婉贤淑的美人。 “小歌儿,这、这……”盛庭华指着镜中的貌美新娘,转头问:“这是我???” “嗯,不用怀疑,这大美人就是你,我今天才发现,你有做女装大佬的资本,就我刚刚上好妆都没你的惊艳!”确实,黎歌承认,自己刚刚的妆容真的没有盛庭华这个女装大佬好看。 终于理解漫展上那些小哥哥撩小姐姐,结果小姐姐一开口,才发现其实自己撩的是个女装大佬的心情了。 眼看一大美人,开口一大爷们,这特么心态崩了! “黎姑娘,你这是给他易容了?”逐风和飞羽在盛庭华转过身时早已惊呆,瞪大双眼看着,黎歌是怎么把盛庭华这个大男人变成眼前这个小女人。 只有易容才能达到换脸的程度,可刚刚没看到黎歌拿人皮面具。 怎么给他易容? “我这化妆技术是不是和你们这的易容术有得一比!”伪妆技术好的,真的跟易容一样,换张脸不是难事。 第253章 冷美人 飞羽不可置信的走到盛庭华面前,把他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再绕着他打量了好几遍:“盛公子,你老实说,你其实是女子吧!” “就是,你一直以来是不是都男扮女装!”逐风也过去,盛庭华这样子实在看不出来是名男子。 “盛庭华,你有如此美貌可别藏着,你看你这模样,第一美都比你还有逊色三分!”飞羽不是吹,盛庭华现在这样子,说他是郓洲第一美,绝对没人会反对。 “你们……你们才是女子,你全家都是女子!”盛庭华气得指着他们的手抖了抖,但他如今这幅模样完全没有显不出气势。 “哎,我们这是夸你呢,那被称为郓洲第一美的白梓欣,确实比不上你现在的模样!” 黎歌:“!”郓洲第一美! 白梓欣? 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盛庭华提着衣裙走到温玉笙身边,“玉笙,你看,他们合伙欺负我,居然说我是女子。 你说他们是不是嫉妒本公子长得好看,连扮女子都这么像?” 温玉笙看着身旁穿着大红喜服的盛庭华,他也有种错觉,盛庭华会不会真的是女子。 不然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妆容就判若两人! 黎歌拿着水杯靠在一旁喝着水,看着围着盛庭华的三人。 除了打趣他的逐风和飞羽外,温玉笙的态度更令黎歌意外。 温玉笙不仅没有和逐风两人一样打趣他,而是静静盯着盛庭华,那眼神就好像在看…… 突然眼前一黑,双眼一被只手大掌蒙住了,“嗯?” 谁家的猪蹄挡她视线,影响她看美女 黎歌不满的将那只大掌拉下……! 呃,收回刚刚到话,这不是猪蹄。 哪有这么好看又修长的猪蹄? 萧玄溟看着黎歌,再把视线移向温玉笙他们问道:“好看吗?” “当然好看!”黎歌点点头,妆是她上的,必须好看。 说不好看,岂不是连自己都否定了自己的化妆技术。 “比本王好看?”萧玄溟侧身挡住了黎歌看他们的视线,她只能看着他。 “那倒没有!”黎歌微微仰头看着萧玄溟这张偏柔的脸,再加上这冷冷的气势。 两者能比较吗?一个是妆后美女,一个是妆前美人。 萧玄溟听了这话,心情舒坦了不少,黎歌这是在说他比较好看。 黎歌盯着他的脸了好一会,突然想起了初见时给这张脸的评价:“不愧是冷美人!” 这还是对他的第一个评价呢! “你说什么!” “冷美……”萧玄溟一问,黎歌下意识的要再回答一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马上住嘴。 双眼不安的眨巴着,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大爷会不会灭了她? “冷……美人?”冷美人!原来她给他按了不少名,不止大哥、大爷、财主,还有这冷美人! “不不,我刚刚说,你……好看,对,你好看,就是你好看!”黎歌连忙改口,说完连忙以喝水掩饰自己的心虚! 听了黎歌这话,萧玄溟脸色才稍缓和了点。 第254章 一起泡澡 “王爷,要不下次,我也给你上个妆,保证你是最惊……!”艳字还没说出口,黎歌就见萧玄溟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目光,连忙将艳字就给咽了回去,改了词,“精致……的。” “对,精致!”黎歌眼神忽闪,强行安慰自己,没错,刚刚要说的就是精致! 萧玄溟看着黎歌那闪躲的眼神,就知道她她刚刚要说的绝对不是精致,但也不揭穿她,而是拿出一样东西想手里把玩,“刚刚你可是在找这东西?” 黎歌定眼一看,东西怎么那么…… 我靠!? 口红!!! 口红在萧玄溟指尖来回旋转,黎歌看着那个心惊,乖乖,口红可不带这么玩的,连忙说道:“爷,别当真,哎……别转……这不能玩。 我、我刚刚开玩笑呢!” 这混熟了以后,老虎背上撸毛找死的毛病…… 得改,不然不知道哪天撸着撸着,就把自己撸死了! 萧玄溟见黎歌双眼始终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还有种要上手抢回去的趋势,便停下动作,把口红握在手中:“开玩笑?” “嗯嗯,我就说说而已,您别当真……,就、王爷……那个……”黎歌指了指他的手,又向他伸手,讨好的说道:“口红,可以还我吗?” 这支口红三百来块了,她第一眼就看中了,就买了这么一支,都不怎么舍得用。 要是砸了,那砸的就不是单纯口红了,更不是三百来块的问题了。 而是她的心了! 现在这口红可是她独一无二的东西! “想要回去?” “嗯嗯嗯!”黎歌连连点头,乖顺的跟只猫似的。 “那便……”萧玄溟对上黎歌那期待的双眼,嘴角微扬,手突然一收,“想着吧!” “谢……诶???想、想着吧!”黎歌刚展开的笑容瞬间垮掉,感情这爷不打算还她口红! “王……” “玉玉笙,你、不会也觉得我、我是女子吧!”盛庭华结巴的问,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温玉笙温和的答道:“不会,我自然知道你的。” 盛庭华是男是女,认识他那么久,自己不是清楚的么! 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妆容就怀疑他是女子。 “喔嚯!”黎歌惊呆了,温玉笙这话意思就多了。 ‘我自然是清楚你的’,温玉笙到底清楚他什么?怎么个清楚法?清楚到什么程度? 能不能具体的把重点列一列! “就是,咱们可是一起泡过澡的好兄弟!”盛庭华胳膊肘搭在温玉笙肩上,一副哥俩好。 “雾草!”黎歌突然暴了句粗,没想到重点这么快来了,一起、泡澡,重点划起来,要考! “小歌儿,你那是什么表情!”盛庭华一抬眼皮就见黎歌目光在他和温玉笙两人身上来回转,那表情就好像她发现了他们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你们一起泡过澡?” “两大男人一起泡澡,有什么稀奇的,逐风和飞羽还有好几个兄弟,不也一起泡过!”外出闯荡,风餐露宿的,在河中泡澡再正常不过了,几个人一起泡更是常见。 “一起泡澡不稀奇,但你……穿着这身衣服,顶着这个妆容,说出这句话,很……啧啧!”黎歌啧啧两声,脸上写满了‘有奸情’三个字。 “你……”盛庭华气得随手拿起桌上的梳子,黎歌见状连忙闪身一躲,躲到了萧玄溟身后,踮脚探头看冲着他吐舌头:“略略略!” 盛庭华拿着梳子的手举得老高了,却气得牙痒痒。 “你砸呀!”有萧玄溟在前头挡着,黎歌胆肥了,刚肯定他是不敢砸的。 “你……” 盛庭华再气再恨也不能对黎歌怎样,一方面她有萧玄溟护着,另一方面现在这情况也不允许。 “哼!”盛庭华将梳子狠狠的往桌上一搁,好男不跟恶女斗。 第255章 顾堇年 深夜 房内盛庭华真如待嫁新娘一样坐在床上。 黎歌萧玄溟和温玉笙三人也一起留在屋内。 黎歌是捉鬼师,留下来是必须的,萧玄溟因为黎歌留下来也可以理解。 至于温玉笙,作为好友,留下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妥的理由。 子时后的天空异常压抑、阴沉,就如人们的心情一样。 无月、压抑、阴沉,时不时还有一阵风吹起,院中树叶沙沙,房中烛火摇曳。 “小歌儿!”盛庭华抬头看向房梁上坐着的黎歌:“这鬼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今晚不来了!” “现在还早呢!急什么?”黎歌看看时间,刚过十二点,按之前三例命案算,丑时前有丫鬟进入房内,新娘那个时候还没事。 所以可以断定死者是丑时后遇害的。 而且这郓洲也有夜市,很多时候还是热闹的,也自然不算晚! “陆公子那边会不会暴露了计划?”如果这才作祟的鬼真的是顾堇年,陆骏会不会提前通知他。 毕竟他们关系那么好! “不会!”黎歌说的很肯定,见盛庭华还是一脸疑惑,便继续说道:“我在陆府设了阵,鬼祟进不去,如果接近了还会触发到阵,我这边也会立即有感应,更何况我还安排了老二在那附近守着,一有异常他也会来汇报!” 然而老二没有来给她汇报,事实证明陆府没有异常。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天黎歌一点也不紧张。 原来早有安排! 时间在难熬的等待中流逝,就在他们认为这一次鬼是不是不出现的时候,终于有了异动。 昏昏欲睡的盛庭华,突然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就听到黎歌严肃的说道:“快把盖头盖上!” “啊?哦,是!”盛庭华连忙拿起床上的喜纱盖头往头上一套,双手放于膝盖上,端端正正的坐着。 对面房梁上的温玉笙神情也变得警惕起来。 来了吗? 虽然他看不到,但无论如何都要尽自己所能护住盛庭华! 就在盛庭华坐端正后,他透过纱头盖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穿墙而入。 咕咚!盛庭华咽了口唾沫,他还真可以看见鬼了! 影子慢慢靠近,盛庭华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虽然他披着散发,面色惨白,但盛庭华还是看得清楚,这个鬼就是顾堇年。 不仅如此,他如雪般的白衣染着刺眼的红。 正好是在心口出! 看到他这个样子,黎歌的表情变得凝重,果然是她猜的那样。 顾堇年身上衣物是干的,他并不是死于洪灾,不是遇上洪水被淹死的,而是死于挖心! 黎歌抿着唇,三个新娘就是他杀的无疑了! 只是,理由呢? 难不成是他自己死于被挖心,所以便也选择挖心杀人? 还是…… 想到三个新娘中,只有刘奕才算是真正被挖心而死的。 所以,顾堇年的死绝对和刘奕脱不开关系! 黎歌甚至觉得顾堇年就是刘奕杀的! 咕咚! 盛庭华又小小的咽了口唾沫,他实在是第一次见到真的鬼,还在知道这鬼的目标是他,自己还不能随意行动的情况下。 若是在看不到的情况下,心里还不至于那么令人害怕,现在是自己明明看得到还要装瞎。 第256章 原来如此 他的承受能力好像不太好呀! 额头已经开始冒了一层细汗了,若不是有这红盖头,可就被发现了。 顾堇年就站在盛庭华面前,抬起他那血淋淋的手,缓缓伸向他! 盛庭华看着那只手,身体紧绷,后背僵硬,这就是挖走三位新娘心的手。 袖中的手紧紧揪着,黎歌在搞什么呀!怎么还不动手? 这鬼已经要挖他心了…… 就在顾堇年的手离盛庭华仅有半尺的地方…… 突然…… “滋滋滋~” 他的手掌碰到一道无形的屏障,发出触电般滋滋声。 顾堇年连忙缩回手,后退了两步,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连忙转身要逃! 可惜,还是晚了:“砰!” “啊!”他刚逃就撞上了一堵墙,狠狠的跌倒地上。 哗——! 地面浮出一个红色的图腾,黎歌也随即扔出几道黄符,画符衔接形成一条长符,如同绳子般将顾堇年缠绕着。 “唔……呃……”顾堇年被符捆着蜷缩在地,扭动挣扎着! “下去!”黎歌刚说完,萧玄溟就带着她从房梁上跃了下来。 温玉笙见状也跟着从房梁上跃下,绕开地上的图阵来到盛庭华身边。 “庭华,你怎样?”温玉笙是直到顾堇年触碰到阵,启动了阵,他才看到了阵中已经被擒住的顾堇年! 盛庭华扯下盖头,错愕的看着已经被困在阵中并捆住的顾堇年,“我没事!” 温玉笙:“……”没事,不,盛庭华额头出了一层汗,不像没事! 但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有出什么大事! 应该是被吓到了! “小歌儿,这、这就抓住了?”盛庭华还是不相信,还没动手了,这鬼就被捉到了。 “嗯!”黎歌点点头,其实挺意外的,顾堇年是完全没有防备。 嗯? 这么随意的吗? 他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 本还想着会不会和顾堇年来场人鬼之战! 毕竟除了黎歌,王爷和温玉笙都看不到顾堇年的存在,黎歌不出手,就剩下他能与之对上。 然而,战还没起就已经落幕了! 捉鬼都这么容易的吗? 顾堇年听到了盛庭华这新娘子的声音后一愣,猛的抬头看,衣着妆容明明就是女子,可这声音…… “你们……!”顾堇年注意到盛庭华身旁的温玉笙,“温、温大人!” 那么另一位便是:“盛大人!” “原来如此!”顾堇年本就是一个聪明之人,见到温玉笙与新娘妆的盛庭华,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顾堇年不再挣扎,这么久了,这一天还是来了! “你就是顾堇年!”黎歌与萧玄溟站在阵外。 顾堇年闻声抬头,就见两个黑衣男子,目光先落在黎歌再移向萧玄溟! 在看见萧玄溟时,他下意识的往后一挪,“参、参见王爷!” “……”黎歌有点无语,抬头看看萧玄溟,他表情和平时没差别,这鬼怎么都他,而不是怕她? 萧玄溟:“怎么了?” “哎!我堂堂一个捉鬼师明晃晃的站在他跟前,他没慌一下,反倒是看见你,被吓得躲了一下! 是不是我看起来特友善?鬼见到了都不带怕的?” 第257章 报复 黎歌回头想了想以往捉过的鬼,好像还真的是这样的。 十个鬼中至少八个不带怕她的,剩下的两个不仅不怕她,还是敢主动和她打起来,最后打不过才跑! 不过,黎歌觉得这样也挺好,不怕她,就不会见到她就跑,这么一来她也就不用去追,省时省力! 黎歌给自己拖了个凳子过去坐着,开始盘问:“你就是顾堇年,杀死三位新娘是的凶手!” 顾堇年坐在阵内,仰头看着黎歌,知道自己已经逃不了,也就不否认,很干脆的承认,“是,我是顾堇年,她们是我杀的!” “理由?” 三位新娘的死法相近却不同,刘奕心直接被挖了出来,另外两位新娘却没有! “报复!”如此简单! “报复?就这样?”整件事看起来确实像极了报复。 但只要仔细理一理就能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顾堇年杀新娘,不仅是报复。 因为如果只是报复,那他杀刘奕一人就已经报复了,根本不需要杀了另外两个无辜的新娘。 这其中一定还有另一个原因,而这个才是顾堇年接二连三杀人的原因。 “是,刘奕杀了我,让我惨死,将我的尸骨丢弃在乱葬岗,使我不得入土,成了孤魂野鬼,无法投胎!” 黎歌嘴角上扬,看来不做点什么,顾堇年是不会说实话的,“我想有必要请陆公子来一趟,你们友情这么好,他应该挺想见你的!” 萧玄溟也清楚黎歌这话的用意,立马吩咐一旁正为盛庭华解下发冠喜服的温玉笙:“玉笙,去把陆公子带来!” “是!”温玉笙连忙把脱下来的喜服放床上。 “不要!”提到陆骏,顾堇年就慌了! “不要、不要把公子寻来!”顾堇年捂着空荡荡胸口,心被挖了出来,这么大的伤口怎么可以让公子看到。 怎么可以让公子知道他是以这种方式死去的! 还有,公子是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让他看到自己如今这幅狼狈的模样。 “你可知道陆公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陆宅被黎歌设了阵,这几天顾堇年是进不去的,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公子因为他突然遇难病倒了。 因为公子认为他的死是他让自己提前外出造成的,公子自责便病倒了。 “他的情况不太乐观,如果再一直这样下去,他……”黎歌故意停顿没有往下说他将会如何。 “虽然他情况不太乐观,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他得的是心病,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病治好了,人也就会好,你说是吧!”陆骏的心病是因为顾堇年,要救治他自然也是顾堇年。 “好,我、我说,我可以把真相告诉你,但……”顾堇年抬眸祈求的看着黎歌:“请不要让公子知道,不要告诉公子,我的真正的死因,不要让公子看到我如今这幅模样!” “!”黎歌没有立即答应,顾堇年不想让陆骏知道他的死相,不想让他知道他的死因。 他…… “这得视情况而定!”虽然这一点对黎歌来说不难办到,顾堇年如今是鬼,陆骏自然是看不到的。 但是陆骏是这件事的当事人,该知道的真相有必要让他知道。 黎歌解了顾堇年的束缚,但旧待让他待在阵内。 第258章 小乞丐 顾堇年坐在阵内讲起了往事,如果没有遇上陆骏,他可能还是那个没有名字以乞讨为生的小乞丐。 那年他五岁! 年夜,外面大雪已经停了,但停雪的气温却更冷。 街道两边摆着各种小摊,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出来逛夜市的人。 他和平常一样出来乞讨,可今夜好像运气不太好,都这么晚了,一分钱也没讨到,连一个包子都没有。 小乞丐缩着身子窝在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好多小孩都有大人陪伴带出来游玩,手里拿着的不是糖葫芦,就是肉串,吃得津津有味。 小乞丐看着那肉串咽了咽唾沫,他已经一天没吃了。 这时一对主仆在他旁边停下,“少爷,您在这等会,小的去给您买糖葫芦!” “好!”小少年拿着手上的肉串在吃。 看到了陆骏手中还飘着香气的肉串,小乞丐再一次咽了咽唾沫。 又想到出来这么久还没讨到一点东西,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顿打骂。 就在家丁离开去买糖葫芦的时候,小乞丐爬起来猛的将陆骏撞到在地。 “啊!”陆骏一声惊叫,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肉串已经被抢走,腰间的东西也被扯了。 听到惊叫,家丁回身就看到自家少爷跌倒在雪地里,糖葫芦都不买了连忙跑了回去,连忙将陆骏扶起来。:“少爷,您怎样!伤到哪了?” “没事!”陆骏拍落身上的雪,只是被扑倒,没伤到哪,没疼没痛。 但他一摸腰间,发现系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我的玉佩,那是我娘给我选的玉佩!” “快追!” “是!”陆骏与家丁顺着雪地里的脚印追到了一处贫民区,还未等他们找到人,就听到一个大汉粗俗的骂到: “小鬼,才弄这么点,怎么够我们几个吃,去,再去偷几个包子回来,要是没有弄到包子,晚上别回来了!” 接着就看到小乞丐被推了出来,整个人狠狠的跌倒在地。 他忍着痛爬起来,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搓搓手臂,裹了裹单薄的旧衣。 陆骏低头看看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有一件披风。 小乞丐刚抬头就看到了陆骏,下一瞬转身就跑。 “诶!”陆骏愣了一下才追上去,没想到小乞丐会见到他转身就跑。 虽然小乞丐先跑了,但还是很快就被家丁抓住。 “跑,你这小乞儿胆肥了,敢推我家少爷,还抢东西,把东西交出来!”家丁领着他的后领,把他提到陆骏面前,“少爷,抓到了!” “你……”陆骏刚要说什么,就看到脸颊冻得通红的小乞丐抬眸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恐、害怕,瘦小的身躯忍不住颤抖。 “你把玉佩还我就可以了!”陆骏伸出手向他要玉佩。 以刚刚所闻所见,他抢了他的肉串,连他自己都没吃就被那几个大汉吃了,是要不回来的。 就算没被吃,能要回来家丁也不会让他吃。 现在他只想要拿回玉佩。 肉串没有了,可以再买,但玉佩没有了,再买也不一样! 小乞丐颤抖的着双手往自己怀里一摸,一块通体白色的圆形玉佩被他拿了出来,还连到着一个钱袋。 他捧着东西,“我、我……” 他本意是想抢钱袋并不是抢玉佩,只不过是玉佩和钱袋挂得相近,抢了钱袋时一并把玉佩也扯了下来。 陆骏拿起那沾着泥和血迹的羊玉佩和钱袋,也看到了他那双脏兮兮的小小手有磨破的痕迹,伤口还留有血迹。 “你这小乞儿怎么回事,怎么把血沾我家少爷的玉佩上!”家丁一把将顾堇年拎起来,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第259章 最适合被遗弃 “住手!”陆骏连忙呵斥,这小乞丐弱不禁风的,这一巴掌打下去,还不知道要伤成什么样,要是出人命就不好了。 “放开他!” “少爷,您看玉佩都脏了!”家丁指着玉佩,好好的玉佩染了血,多不吉利。 “放了他!”陆骏再次强调,家丁虽然为难,但还是听了吩咐放开了小乞丐。 陆骏看了看还在发抖的小乞丐,他这是吓的,还是冻的! “这银子就给你了!”陆骏把钱袋重新放到小乞丐手里,顺便把他那沾了污垢且不是很厚的披风解了下来,扔在一旁。 “诶,少爷,您这是……”家丁疑惑的去将披风捡起来。 “这都脏了,不要了!”陆骏又将披风扔在地上,“吉福,咱们走吧!” “……脏了,回去洗洗就干净了!”吉福小声嘀咕,却也没再去捡回来。 虽然知道少爷爱干净,忍受不了衣物有一点脏污,但这也没必要直接扔了,这披风虽然不贵重,可它是新的啊! 扔了多可惜! 小乞丐看着地上的披风,再抬眸看逐渐远去的陆骏。 这是第一次他偷了东西被抓,却没挨打。 也是第一次被抓到,还给他留了银子! 第一次…… 小乞丐拾起地上的披风,披风上有股淡淡的余香,闻着莫名感到心安。 将披风抱在怀里能感受到残留的余温,很暖,很暖! 小乞丐抱着披风追了上去,但他也不敢靠太近,就远远跟着,每当陆骏回头,他便慌忙躲起来。 就在陆骏绕进一条小巷口后,小乞丐连忙追上去。 当他进了巷口,发现前面已经没人了! 小乞丐失落的垂下头! “一直跟着我做什么!”陆骏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想起,吓得他连忙蹲下! 陆骏绕到他面前,扑通,小乞丐跪在他面前咚咚咚的磕头:“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陆骏目光落在他手里抱着的披风,知道他为什么道谢,却无所谓的说道:“那是我不要的东西,你捡了便是你的,不用谢我!” 陆骏说完转身就走,吉福骂了一句:“走走走,敢再跟着,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吉福!”陆骏很不满吉福的恶言。 “来了,少爷!” 小乞丐没再跟着,但远远看着陆骏进了一座大宅子。 小乞丐没再讨到包子,但好在有银子和那件披风,才免了一顿打骂,也没被赶出破屋。 当他再一次遇见陆骏时,已经是半月后的上元节。 上元节大家都出来张灯,他依旧被赶出来乞讨,却因为他捡了一张莲花灯,被四个大他两岁左右小孩说是盗他们的,从而被围堵在一个角落里殴打。 他卷缩在地,将莲花灯护在怀里,不让他们踩到。 “没爹疼,没娘爱,沦为小乞丐! 小乞丐,来讨饭,拿个破碗路边站!”四个小孩围着小乞丐转圈拍着手喊着,时不时还踢他两脚。 “没爹疼,没娘爱,沦为小乞丐! 小乞丐,来讨饭,拿个破碗路边站!” “没爹疼,没娘爱……” 疼!好疼!浑身难受! 小乞丐卷缩的身体,不敢有一丝的反抗,他也反抗不了,一旦反抗,得到的只会是更狠的踢打! 他每天都在受伤,偷东西时被发现免不了被打,没讨到食物回去时,也会被打。 没爹、没娘? 不,他曾也是有爹疼,有娘爱的,只因后来有了小弟之后,他便被遗弃了! 家中太穷,生活贫苦,爹娘养不起他们兄弟三人。 家中三子,大哥已经是少年,有能力替爹娘分担,会和爹娘一起赚钱,不能弃。 小弟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不能自食,同样不能弃。 只有他不会赚钱还吃白食增添家里负担的。 只有他,是最适合被遗弃,还不会被饿死的! 第260章 就这么死了吗 被他埋葬记忆深处的那晚,这一刻却清晰的在脑海里演示。 那一晚,他娘给他吃了他最喜欢的肉包子,那是他吃得最香且最饱的一餐。 吃完包子后,他爹与哥哥在屋里忙活着收拾东西,他娘抱着他在门口陪他说了好久的话! 他却只记得:“二娃,肚子要是饿了,就要找东西吃,也可以去跟别人要,知道吗? 千万不要害怕,这样二娃才不会饿肚子!” 次日,他醒来便是在那个陌生却破烂的乞丐屋里,他找不到爹娘,找不到大哥,甚至连小弟都不见了。 在乞丐屋待了整整一月也没能等到爹娘来接他回家,他才知道,他被遗弃了,爹娘不要他了,不要他了! 为什么,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一开始,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后来知道了! “没爹疼,没娘爱,沦为小乞丐,小乞丐,小乞丐,没人要的小乞丐!” 小乞丐将自己卷缩成一团,也许就这么被打死是最好的结束。 不死,每天都要受苦,死了就没人辱骂他、没人打骂他! 死了就不用每天为讨几个包子早起晚归! 死了就不用挨打、挨饿了! “少爷,您慢点!”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少爷!小乞丐突然听到了熟悉的称呼,本已经闭上眼睛等死的他睁开双眼向巷口望去。 “快点快点,再晚,我要的那绛红色花灯就没了!”一袭白衣的小少年从巷口一闪而过。 小乞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 是半月前他抢了他肉串,他还给他银子和披风的少爷吗? 好像就是他! “欸!这臭乞丐不动了,是不是……”其中一个小孩抬脚踢了踢一动不动的小乞丐。 “是不是、被打死了?”另一个小孩害怕是退了一步躲到最大的那个身后。 “刚刚还眨眼睛了都,没死!”最大的小孩懂得比较不多。 看到小乞丐眨了下眼,就知道他没死。 “可、可是他不动了,要不我们走吧,别别理他了!” “怕什么,不就一要饭的乞丐,打死了又怎样!” “我爹爹跟我说过,打死人会被官府抓去关大牢的!” “我阿娘也说过!” “你们胆子真小,我才不怕呢!” “你、你不怕,那你自己打他,我就先走了,爹爹一定在找我了!”说着,这小孩牵着另一个小孩向外走去。 “我、我也走了!” “喂!你们、你们真走啊!”他看着头也不回,进步不停的两人。 “我、我才……才不怕,这有什么好怕、怕的……,喂,你们等等我!”小孩终究还是小孩,他还是害怕的最了上去。 待几个孩童离开后,小乞丐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软软的瘫的雪地上。 他尝试了好几次,想从雪地中爬起来,可每一次刚撑起身子,立马又跌了回去。 相续几次之后,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这是要死了吗? 就这么死了吗? 这应该是自己最好的归宿吧!可为什么心中还有一丝的不甘心! 没错,是不甘心的! 东西、东西还没送出去呢! 怎么能甘心呢! 那可是这半月来他明着是出来讨饭,暗着却是去做花灯的老师傅那里偷偷看他制作的。 半月来他宁可被挨打也要学做花灯,事实证明他学了,做得却不好,一点也不好看,甚至很丑。 但至少可以看出那是一盏花灯! 只是,这灯做出来了,却没能送到想送的人手里! 第261章 跟我走吧 这样也好,这么难看的花灯,怎么配送给他! 不配的,他那么好,应该拥有更好的! 毛毛细雪落在他身上,为他覆着一层薄薄,犹如白毯。 冷!好冷! 身体被冻得开始僵硬,意识也在逐渐涣散,大脑开始混沌。 如果可以,真想再见一见……,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里这么偏僻,不会有人来的。 突然,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了这片黑暗,小乞丐费力的睁开眼。 光!灯光! 有人来了吗? 是谁? 他极力的想看清楚是谁,可他实在是伤得太重了,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细缝,微弱的光下,依稀看到那人穿着一双白靴,迈着急促的步子向他而来,最后停在他面前。 “少爷,这小乞儿好像快不行了!”这是小乞丐失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少爷,是他吗? * 小乞丐是被冻醒的,睁眼迷茫的望着周围白茫茫一片,身下是一层很厚很厚的雪,但不是他昏迷前的地方。 身旁有一棵落了树叶,只剩光秃秃的大树干,除此没有多余的一草一木,一鸟一虫! 四周很安静,他动了动嘴喊了一句,却是无声。 从雪地上爬起来,明明触碰到伤口了,他却感知不到一丝疼痛。 伤口是不是已经冻得麻木,才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身上的伤有很多,几乎遍布全身。 典型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处处是伤,找不到一处完好的肌肤。 他再一次叫喊了,依旧无声! 他这是哑了,还是聋了! 又或者,已经死了! 可要说他是死了,眼前所见所感都那么清晰。 这里看不到太阳,更没有黑夜,连天也是白茫茫一片。 不知身在何处,该往哪去,他也只能选择一个自己觉得对的方向走去! 他在这白茫茫大地中不知疲倦的走了许久,终于,在看到了远处与白形成对比的一点黑。 小乞丐犹如看到希望,加快脚步像黑的奔去。 距离随着他的靠近而缩短,黑点越来越大,全貌也逐渐清晰。 那好像是一座破屋,而这破屋他很熟悉。 小乞丐跑到一半急忙停下,不仅如此,他反而害怕的向后退。 不错,那间熟悉的破屋就是那间他住了一年多的乞丐屋。 不,回去会被打的,他不能再回到那里。 想到此,小乞丐转身就跑,却刚转过身,就撞上了身后的人,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小乞丐连忙磕头道歉,低头之际看到的是一双白靴,目光向上移,那人一袭白衣,正温和的看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被他撞倒的不是他人,正是那位少爷。 他呆呆的望着眼前本不该会出现的人。 他是不是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骏从地上爬起来,向他伸出手,说了一句话。 仍旧无声,但小乞丐仿佛能听到他说的是:“跟我走吧!” 小乞丐犹豫是伸出手,如果这真的是梦,自己触碰到了,会不会消失?如果是梦,不抓住,会不会消失? 就在小乞丐的手放到陆骏手上时,他发现自己的手沾满污垢,连忙缩了回来在雪地上擦拭,希望雪能将他的手擦干净些,至少不要那么脏。 可无论他怎么擦,污垢并没有被擦拭,手还是那么脏。 陆骏这时蹲了下去,抓住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牵着他向破屋的方向走去。 小乞丐盯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牵着自己这只黝黑又沾满污垢的手。 第262章 别怕 这里明明是如此的寒冷,可小乞丐此刻却感到那么的温暖。 温度是从那只牵着自己的手一点点传过来的,游遍他全身,驱除了一身寒意。 陆骏一路牵着小乞丐,他也乖顺的跟着,脚下踏过的皑皑白雪也开始融化,雪化成水融入地面,或形成河流。 重现地面,嫩芽破土而出,小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路道两边也开出来各色鲜花。 枯树也长出了新叶,成了一颗茂盛的参天大树。 仅仅一瞬间,他仿佛被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天不再是苍白的,也没有冰冷雪白的地。 这里的天是蔚蓝的,地是碧绿的,还有各色鲜花点缀。 不再是白茫茫一片! 来到刚才见到的小屋,小乞丐害怕的拉住陆骏,停留在原地不敢在上前。 陆骏回过头,望着他说道:“别怕!” 陆骏带着他到破屋前,推门而入,小乞丐躲到他身后,然后小心翼翼的探头望去。 看清眼前的一幕,他呆了呆,这并不是昏暗的小屋内,没有几名大汉躺在满地稻草上,等待他讨到食物送上前。 他惊叹的看着眼前宽敞干净的大院,小破屋变成了一座大宅! 陆骏牵着他踏进了大宅! * 大夫刚进屋,陆骏连忙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大夫,这都已经三天了,他怎么还不醒来!” “陆少爷,这小乞……”大夫的话还没说出,就接收到陆骏不悦的目光,赶忙将‘儿’字咽了回去,“这小公子长期受到殴打,伤势过重,这一次被殴打,更是伤到了内脏,伤到了本,需要长时间治疗,才会恢复。”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老夫需要再给他检查检查!”大夫坐在床边再一次给小乞丐把脉,绷了三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怎么样,情况可有好转!”陆骏也是看到大夫舒展的眉,猜测小乞丐的情况没那么糟糕了! 三天前能及时出现全是因为没能买到花灯,失落返回,正巧小乞丐听到那三个小孩的对话。 “我们把小乞丐扔在那里,他会不会死掉?” “怕什么,又不是我们打死他的!不管我们的事!” 当陆骏赶到时,小乞丐已经奄奄一息。 如果当时他买到了花灯,便会去逛夜市,那样的话,就会错过救他的机会。 幸好,没买到花灯! 幸好,没去逛夜市! 幸好,及时救了他! 大夫放开小乞丐的手,陆骏连忙将他露在外头的手放被窝里去。 “陆少爷不用担心,这小公子的情况比昨日好了许多,最迟晚上便能醒来!”大夫提笔重新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一旁侯着的家丁:“这药熬好待他醒来后便让他服下。” 送走大夫后,陆骏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了小乞丐的脸色,确实比昨天好了许多。 再看看他有些干的嘴唇,陆骏熟练的倒了一杯水,探了探水温,不烫嘴,这才用小勺子一点点的给小乞丐喂进去。 人昏迷着,没办法进食,却不能不补充水分。 “少爷,小的来喂吧!”吉福看到陆骏这举动,着实吓到他了。 这三天了少爷可是天天待在这屋里,学堂都没去。 没去学堂,其实于陆骏来说问题不大,反正他学知识学得快又好,三天不去,回头补一补就学回来了。 可今天连喂水的事都干上了,这伺候人的事怎么可以让少爷来做,还是伺候一个小乞丐。 吉福接过水杯,盛了一勺水刚想往小乞丐嘴里送,手腕突然被陆骏抓住。 “少爷?” 第263章 美好的梦 “少点!”人在昏迷,是不会自主吞咽的,这一勺水喂进去,多半会从嘴角流出来,染湿衣物。 现在是寒冬,寻常人就这么换衣物也有可能着凉,更别说他还是一个昏迷的病者。 “是!”吉福无奈,在陆骏的监看下,只能一点一点的给他喂水。 一杯水他足足为了半个时辰,这活比让他去打一缸水还累人! 傍晚时分,陆骏正坐在窗下的桌边看书。 这时一个丫鬟轻敲了门,陆骏放下书连忙出去。 “什么事?” 丫鬟压低声音说道:“少爷,夫人让您去前厅用膳!” 这几日来大家都清楚,少爷救了个小乞丐回来,安置在自己院子里。 少爷本就喜静不喜闹,这院子人本就少,这几天更是没让人来。 “知道了!你在这守着,有什么情况立马通报我!” “是!” * 夜,很黑,月亮隐在厚重的云层里。 烛火在微风的吹拂下跳曳着,一串急促的敲门声把熟睡的人儿吵醒。 “少爷,少爷!”吉福在门外敲着,一边叫唤着。 陆骏一惊,听到吉福的声音,连忙起身,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这么晚了,吉福敢过来吵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小乞丐醒了。 门咯吱一声从里打开,还未等吉福报,陆骏先问道:“是不是人醒了?” “是的,那小公子……!”‘醒了’两字吉福还没说出口,陆骏已经窜了出去。 隔间 小乞丐醒来之后,便呆呆的坐在床上,望着这精致的雕花大床,摸着盖在自己身上柔软被褥。 床边还有两个漂亮的姐姐垂手站着。 再看看屋内正中央的圆桌上香炉升起袅袅香烟,隐约还可以闻到一丝清淡的香气。 他这是在做梦吧! 一定是在做梦,不然自己怎么会住在这么好的屋子里,睡在这么好的床上,身边还有人在伺候着! 想到此,小乞丐更加不敢乱动了,生怕自己一动,梦就会醒来,这美好的场景就消失不见了。 募地,一道白色身影闯了进来。 小乞丐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直到他走到床前。 两个丫鬟行礼:“少爷!” “去把药取来!还有饭菜也一并送来!” 药老早就煎好了,一直温着,这样小乞丐醒了便能服下。 “是!”丫鬟应声退下。 陆骏这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感觉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小乞丐摇摇头,不小心牵动到伤口,脸色一白,却咬牙不坑一声。 “你身上有伤,别动!”陆骏连忙拿个枕头垫在他身后:“来,靠着!” “哎哟,我的少爷呀!你怎么外衣也不穿上……” 吉福一手抱着外衣,一手提着靴子跑了进来。 小乞丐这才发现陆骏是赤着脚的。 他是因为听到自己醒了,连鞋都没穿就匆忙赶来的吗? 从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记忆中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这么关心过他。 陆骏穿好外衣、靴子,丫鬟药也送来了,小乞丐喝了药、喝了粥之后,便又睡了过去。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小乞丐足足养了三天,人才彻底清醒。 起初,他以为他在做梦,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第264章 互不认识 每次醒来都害怕再次睡下,更怕醒来后,这美好的一切都不存在,他又回到那间破屋里。 但是,没有! 整整三天,没有他担心的事发生,反而每次醒来只要微微一侧身便能看到了一抹白色身影坐在桌边看书。 今日便是如此,醒来后便望向窗下,少爷果然还是坐那里。 陆骏后背像是长了眼似的,小乞丐刚醒来,他便发现了。 放下手中的书,倒了杯水走过去递给他。 小乞丐接过水,连忙道谢:“谢谢少爷!” “感觉如何,身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其实,说不疼是假的,伤得那么重,身上还是会疼,但这点于他已经不算什么,更疼的他都承受过。 更不想因为自己说疼,让关心他的陆骏担心。 “真的?”陆骏不信,他身上的伤有多重,他是见过的。 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承受得住这伤痛,更别说一个比自己还小上只是两、三岁的人。 “嗯,不疼了!少爷,你看!”小乞丐生怕陆骏不信,还抬手挥了两下。 陆骏被他这举动吓到了了,连忙制止,“好,我信,不过还不能动作太大,要好好休养!” “是,谢谢少爷!” 见小乞丐手中的水杯已经空了,陆骏随手拿回来,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总不能你你你的跟他说,更不能叫他小乞丐。 虽然小乞丐三天前就已经醒来了,但因为伤势过重,这三天来他都是昏昏沉沉的,喝了药便又睡了过去,根本没说上几句话,更没能问他姓名。 陆骏问完,小乞丐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小、小乞丐”。 二娃! 不是,在被家人遗弃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二娃了。 现在,他只是一个小乞丐! “不是,这不是名字,是你以前叫什么……” 小乞丐却摇摇头:“没有!” 没有名字! 陆骏想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等一下。”陆骏忙回到桌旁拿起桌上的书翻阅。 翻了好一会,似乎找到了想找的东西,拿起笔便在纸上写了写。 放下笔,将写了字的纸了过去在小乞丐面前展开:“这字你认得吗?” 小乞丐看了看纸上墨迹还未干的三个字。 白纸黑字,互不认识! “不认得!”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根本就没有认字的机会,正因穷苦,他才会被父母毫不犹豫的遗弃。 也可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才决定了他。 陆骏指了指纸上的字,说道:“这是顾,‘取次花丛懒回顾’的顾!” “顾,懂吗?”陆骏解释完,却发现小乞丐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这才意识到小乞丐应该是没学过书,他可能还是不懂! 果然,小乞丐摇摇头! “那照顾,知道吗?” 说道照顾,小乞丐连连点头,“少爷救了我,给我治病,给我好吃的,让我住这里,就是照顾。” “这、没错,这也是照顾,照顾的顾!知道了吗?”虽然小乞丐说的不全面,但他怎么说大致知道是哪个‘顾’。 “嗯,知道!”小乞丐点头,照顾,这么多天就是少爷在照顾他的。 “这个是‘菫’!” “这个是‘年’!” “顾堇年!” “从今日起,你就叫顾堇年!” “正好我缺个书童,你以后就跟着我了。” 此后,郓洲街上少了一个乞讨的小乞丐。 第265章 他的新生 陆少爷身边则多了一位小书童,名顾堇年! 这便是陆骏与顾堇年的初遇,以及他给顾堇年取名的原因。 但这于顾堇年来说,不仅仅是初遇,这是他的新生,是陆骏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如果上元夜他没有遇上陆骏,如果陆骏没有救他。 他便会因伤势过重,没能及时救治而被活活冻死在那里,最后只会被丢到乱葬岗。 顾堇年成了陆骏的书童后,陆骏便时时刻刻将他带着,除了洗澡、如厕以及睡觉。 明着他是陆骏的书童,随从,是下人,可陆骏从未将他当下人对待。 待他如亲人,如兄弟,教他读书、认字、识字、写字、作画,他自己所学的,他都会让他也一起学。 陆骏会开酒楼也是因为在十五岁那年发现了顾堇年嗅觉和味觉很灵敏,对识别味道非常好。 只要是他尝试过的菜,再次让他吃,他能很好品尝出这道菜味道的出入,那种料下多了,或是少放了哪种料。 为了证实他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特点,陆骏还特意找来了郓洲有名的厨子做了几道佐料相差不大的菜让他辨认。 事实证明,顾堇年真的有这方面的特点,他的嗅觉和味觉确实比一般人灵敏。 相差不大的几道菜,常人没能尝出它们的不同,可顾堇年多尝了几口,虽然还不能辨别出所有佐料的不同,但起码便能辨别出两三种。 这已经很不同了,只要加以训练,他相信顾堇年能更好发挥这特点。 这样,日后他成家后出府,也可以自己成就一番事业。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某日,当顾堇年正在专心练习辨别味道时,却听到了陆骏被关进祠堂的消息。 询问之下才知晓原因,竟是因为陆骏不想考取功名,他要在郓洲开设一家酒楼!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食香楼! 可他将这决定告知父母时,却遭到了反对,并关进了祠堂,谁也不让见,更不让人给他送吃的。 什么时候改变这个决定,什么时候才放他出来! 可陆骏决定的事几乎没有改变过,这一次也一样。 他宁愿被关着,饿着,也坚持要开酒楼。 他说,他志不在朝堂,为官不如为商。 这并不是说当官不好,相反,当官首要是可以摆脱民籍,减免不少无谓的杂税与徭役,能光耀门楣、光宗耀祖,封妻荫子自然不在话下。 当了官,有了权力,钱财也就有了,正所谓为官一任,富甲一方,升官发财就是这么来的。 当官除了合法的俸禄收入之外,也会有很多外财随之而来。 但,这也只是一方面,当一名好官、清官,除了能受人尊敬,百姓敬仰外,若太清正廉明还可能遭一些人陷害。 若是一名贪官,受苦的便是百姓,自己享了一时荣华,一旦被查,轻则丢官,重则抄家灭族。 所以说,官场并不好混,官并不好当。 而经商不同,虽然商人地位向来最低。 在人们看来商人唯利是图,他们不干活,不从事生产,他们靠的是倒买倒卖、投机取巧来挣钱的。 陆骏双亲坚决反对也是这个原因,当官有权受人尊敬,商人则没地位。 他们这么多年对陆骏的栽培,就是希望在三年后的科举,他能考取功名,能出人头地,为陆家争光。 第266章 断袖 但陆骏的想法却不一样,商人地位虽低,可商人的钱财是自己挣来的,用得安心,花得放心。 顾堇年也很清楚陆骏为什么要开酒楼,这事他前两天提过,没想到竟是真的。 在他听到这消息时就赶去了去了祠堂劝他,却被拦在门外。 他只能隔门与他相谈,可还未等他开口全劝说,陆骏却先开了口,“阿年,你不必劝我,我志不在朝堂,再说世间能人那么多,我不一定考得上。 其实,我从很早之前就想自己做一番事业,只是一直没机遇,如今,我有了目标,自然是要完成它,到时候我开设酒楼,阿年可要来帮我!” 顾堇年坐在门外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是公子救的,命是公子给的,无论公子要做什么,他都应该全力支持,尽自己所能,为公子办事。 陆骏坚持了三天,饿晕在祠堂内,还是大病了一场,这都他没能改变注意,他父母最终还是妥协了。 可同意他开设酒楼,并没有同意他放弃学识,酒楼可以开,功课也不能落下。 给他两年的时间,若能在不影响功课的情况下同时办好酒楼,那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若影响到了功课,便再无可能有机会经商。 对于两个从未接触商业的少年来说,要开办酒楼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陆骏还要面临同时学好功课的难题,更难的是,他只有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里他不仅要开得起酒楼,更要学好功课。 听到这里,黎歌直呼陆家双亲太狠了,陆骏才十五岁呀! 他们让一个毛都还没长好的十五岁小p孩,在读好书的同时创业。 呵呵!那可能吗? 这明摆着逼他放弃! 十五岁,放在现代,正处于叛逆期的初中生,能把书读好,还不气父母的能有多少。 虽然自己十五岁也已经开始赚钱养自己了,但她那是没父母可以气,学业还不好! 知识是一边学一边丢,每次考试都快垫底了! 如果父母是健在她也…… 呸呸呸,主题偏了,现在不是回忆她的事。 虽说这种双赢双收的事不可能,但在聪明人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不,陆骏用事实证明,他办到了,不仅开设的酒楼生意红火,功课也是一点没落下! 这其中的努力与辛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眼前这位一路陪伴着他的顾堇年也是清楚的。 两年内食香楼在郓洲已经是一大酒楼了,生意的红火直达仙客楼。 陆骏双亲最后的坚持也只能放弃,同意他转商。 陆骏在经商方面很有天赋,再加上顾堇年,从开设之日起,短短五年,食香楼已经在郓洲开设了三家分店。 若说为了开设酒楼这事是陆骏初次被罚跪祠堂,那么在他二十岁这年是第二次被罚跪祠堂。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城内起了一出传言。 陆家少爷极有可能是为断袖! 别人家二十岁,早已娶妻生子,娃都能抱两了。 可这陆家少爷二十岁不仅还未娶妻纳妾,身边整天跟着个顾堇年,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八成是断袖。 而更离谱的是,有人说他曾亲眼瞧见陆少爷与其随从顾堇年举止亲密,是断袖无疑了。 这可把陆家两老吓得不轻,忙给他安排亲事,只要亲事一定,断袖传言就破了。 第267章 他不是断袖 陆母本早就想让陆骏娶妻了,只是侄女年纪尚小,亲事才一直未曾提起。 如今侄女已经十五岁了,儿子也二十了,是时候成婚了。 更何况如今又出了这事,再不成婚,这断袖的名头可要被扣实了。 不曾想,这亲事刚提就遭到陆骏本人的极力反对。 他说,酒楼刚开了分店,还未稳固,无心娶妻。 他说,他与表妹只有兄妹之亲,无儿女私情。 他说,亲事可等酒楼稳固了再做商量。 他说,他……不是断袖! 这事却没有因此作罢,陆骏还是被罚跪在祠堂,跪在列祖列宗面前起誓,绝不会断了陆骏香火。 他还是在祠堂足足跪了两天才被放了出来。 后来,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年,食香楼也在这两年里成了郓洲很有名气酒楼。 商业稳固了,亲事也再一次被提起。 陆骏已经二十二岁,同龄人的孩子都已经可以上学堂了,他身边却连歌女人都没有。 婚事,他已经没有理由拒绝、没有理由推脱了! 起初,陆骏还是推脱过的,却在一次与陆母详谈下改变了主意,同意了与刘家结亲的婚事。 同意婚事的原因,极有可能就是整件事的重要转折点,而且肯定和顾堇年脱不了干系。 “一开始我不知道公子为什么突然改变,他明明就不喜刘奕,无娶妻之意,怎就同意了这桩婚事。 直到夫人找了我去谈话,我才知晓原因!”顾堇年盘膝而坐,阵不知何时已经被黎歌撤去。 黎歌往椅背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继续听。 都已经听到这里了,也不难猜出,陆骏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同意了这桩婚事。 传言陆骏与之随从顾堇年关系匪浅,而这匪浅跟断袖搭上了边,就算他们不是断袖,再如何也绝不可能再让顾堇年继续留在陆骏身边的。 陆母作为母亲,她虽不相信她的儿子会是断袖,可也不能放任这事继续发酵。 到时不是也会变成是! 再加上陆骏一次又一次的拒婚,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儿子会不会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真成了断袖? 这事她不好直接问陆骏,就找了此事的另一个当事人——顾堇年。 陆母给陆骏两个选择,一是成婚,谣言不攻自破。 二是从顾堇年这边解决…… 最后,陆骏选择了成婚! 顾堇年:“那日,公子让我去浔阳城进购一批食材,刚出门就被夫人叫去。” 黎歌手托着下巴,认真听着,顾堇年就是在这一天死的,她的死和陆母是脱不了干系。 所以,陆骏的心病是因为顾堇年的死,还是他的死是和自己母亲有关。 又或者,两者都有。 陆骏之前说,顾堇年之所以会遇洪遇害是他提前让他出行,所以是他害了他。 看来,并不完全是! 也许,陆骏知道顾堇年的死是与他母亲有关,又是因他而起。 如果真是这样,说顾堇年是他害了的,也没错。 只是陆骏将真正的死因瞒下了而已! “你的死与陆夫人有关?”如果真的是陆夫人杀的或者是和她有关系,顾堇年怎么就只报复了刘奕一人? 顾堇年却摇头,“不,与夫人无关!” 第268章 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那是刘奕!”以刘奕的死状,她是真凶更有说服力。 “……”提到刘奕,顾堇年眸中有一瞬的阴狠,随之掩去眸中的厉色,继续说道: “夫人让我这次去浔阳城,就在分店待着,好好替公子经营浔阳城分店,待公子成婚后,城中于公子不利的流言散去,再回来!”要制止这流言,成婚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 黎歌没错过他眸中闪过的阴狠,看来他恨极了刘奕。 也对!刘奕用那般手段杀了他,不恨极才不正常。 顾堇年:“我知道夫人这么做是为了公子,城中于公子不利的流言已经给公子造成影响,百姓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公子,暗地里说着难听的话,我也知 我的命是公子给的,我怎能让公子再承受这不该他承受的伤害,暂且离开或许是最好的!” “顾公子,你与陆骏这事,郓洲谁人不知?这都大半夜了,你能说重点吗?”听了半天还没听到重点,盛庭华难免有些急,前面说了一大通,完全没说到重点。 “就说说刘奕到底是怎么杀你的?你都同意暂且离开了,她为何还要杀你?” 顾堇年都同意暂且离开,等他们完婚后才回来,即便他依旧会跟随在身边,他也只是一个随从,根本不能影响到她。 可,为什么还要出手杀了他? 黎歌正听得精彩,突然被打断,有点不爽,转眸看向已经换下那身大红喜服,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的盛庭华。 温玉笙则抱臂站在他身侧,顾堇年说的那些事,只要是土生土长的郓洲人,就算不知全貌,也得知个七八,确实没必要浪费时间讲述一遍。 “无关紧要的你就……” “咚!” “嗷!”盛庭华还没说完,脑袋就被砸了,凶器咕噜噜的滚到了床角。 侧头一看,凶器上有三个黑咕隆咚的洞,盛庭华嘴角狠狠一抽。 竟是一个骷髅头! 黎歌!!! 盛庭华吃痛的捂着被凶器砸中有些许生疼的额头,“小歌儿,你干嘛砸我!” 可不是什么人都有骷髅头作为凶器嗜好,更不是什么人能随身携带,随时摸出来的。 “就你话多!事情总得说清楚!” “那说重点不就成了,说这些,跟案情有关系吗?”就他和陆骏的初遇,就上元夜他怎么被陆骏救了的,这些跟他怎么被杀没多大关系。 “是个故事就得有头有尾,这中间掐段脖子,后面掐段尾巴,其他让我自行脑补吗?是觉得我想象力够丰富,还是脑细胞够发达?听一段就能自行y一个完整故事出来?” 盛庭华:“我……这不是急着知道案情吗?” “再怎么急也要了解清楚,再说,这案子都已经几个月了,不差这几十分钟!” 虽然顾堇年说的这些,从这案情方面看来,确实是无关紧,没有直接关系。 但只要换一种角度来对待,可以察觉,顾堇年说这些无疑是在说,陆骏于他很重要。 他的命是陆骏救得,他的命是给的,没有陆骏,也就没有现在的他! 所以,陆骏在他眼里心里很重要,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盛庭华臭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说的是什么,黎歌也没注意去听。 “你继续!” 顾堇年点点头便接着说道:“夫人那日找我,同我说了这番话就离开了!我也启程去往浔阳城进购食材。 刚出城没多久,我便感人很困倦、乏力,便在车内歇下了。” 第269章 被下了药 “可当我醒来,我并不在马车内,而是被捆绑着关在一间破屋内。 屋内除了我,还有一名蒙面大汉,我挣扎着起身,却使不出一点力气,这才知,先前的困倦并不是累,而是我被下了药。 没过多久,又来了一名蒙着面的女子。 虽然她蒙着面,看不清面貌,可我听得出那女子的声音,并不是他人,正是刘奕!” 那日的情形他记得异常清楚,屋外大雨滂沱,伴随着一阵阵冷风,偶有雨水伴着风从窗户灌入,冰凉的雨水溅落在顾堇年脸颊上,把中药昏迷的他给冻醒了。 顾堇年虽已醒来,可因药效未过,人还是昏昏沉沉的,软软的躺在地上。 以他这情况,立刻逃走机会不大,更何况手脚还被绑着,更无可能。 又一阵风吹了进来,冰凉的雨水再次溅到顾堇年身上,他激灵灵打了个颤,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环顾四周,屋内昏暗,一盏小小的油灯挂在墙上,烛火在冷风的吹拂下跳曳,屋内忽明忽暗。 这是一间不算大,但还算是一间完好坚固的草屋,他被捆绑着扔在潮湿角落处,屋内除了身下那堆潮湿的稻草以及一把与这场景格格不入的椅子外,再无其他。 一股浓重难闻的霉味云绕在鼻尖,挥之不去,顾堇年忍不住蹙起眉。 这恶心、难闻、讨厌的霉味已经很多年不成闻过了。 这是哪?他怎么…… 想起睡着前的情形,毫无异常,怎么醒来就被绑着关在这里。 看向门口,一个黑衣蒙面男子正倚在门边,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看着他,顾堇年被吓得呜了一声,向后挪了一点,若不是嘴被绑着布条,他早惊叫出声。 惊魂未定,门这时被人敲响了,很有节奏的三声扣门声,然后是两声。 黑衣男子听完,没有说话,却走过去开门,咯吱一声,门打开了。 借着微弱的光,可以看到是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被另一个撑着伞的丫鬟扶着走了进来。 顾堇年睁着眼一顺不顺的看着来人,她脸遮面纱,绫罗衣裙,又有丫鬟在侧,是哪家小姐? 为什么要抓他? 若是男子,还可以猜测是食香楼生意红火,可能遭了同行商人的暗算。 可这是女子…… 顾堇年垂眸思索,可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抓他? 为什么抓他? 又是怎么给他下药的? 买通车夫? 想到车夫,顾堇年这才想起来,车夫不在这里,他没有被一并绑来! 难道真的是车夫被收买了,然后途中对他下药,然后带到这里? 女子走了过去,在瞧见他身下那堆发了霉的稻草时,又退后几步。 拿出手帕挥了挥面前的空气,又捂住布巾下的鼻腔。 一脸嫌弃的打量着眼前,昔日是多光鲜亮丽,如今却如此狼狈的人,啧啧两声:“怎弄得如此狼狈?” 女子一开口,顾堇年猛然抬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声音是如此熟悉! “唔唔唔!”顾堇年唔唔叫了两声,对方却仿若未闻,径直走的油灯下,丫鬟立马脱下外衣铺上,她才坐上去。 顾堇年直直盯着她,声音虽然熟悉,可大脑还没完全清醒,竟一时想不起来此人是谁!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女子…… 第270章 表小姐 女子还没开口,反倒是她身边的丫鬟恶狠狠的威吓道,并给了他一脚。 顾堇年一声闷哼,来不及顾及身上的痛,脑海中浮出同样恶狠的话:“你这奴才没长眼吗?没看到我端着羹汤?这可是我家小姐为表少爷熬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打翻了,要你好看!” 顾堇年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还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 这丫鬟是表小姐刘奕身边的丫鬟翠云。 那…… “唔唔!”顾堇年不可置信的望向那女子,这女子竟是表小姐刘奕。 刘奕瞧着顾堇年一脸惊愕的模样,就知道,他可能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毕竟她常去陆家,他又是陆骏的随从,与他虽然不是经常接触,但也绝不会太少。 脸虽然用面纱遮住了,可是自己的声音却掩饰不了,一开口便被认出来实属正常。 “把布条给他取了!” 绑着嘴的布条刚被大汉取下来,顾堇年便急忙开口说道:“你是……表小姐!” 刘奕依旧捂着鼻腔,“你既已知道我是谁,我也不跟你废话!” “堇年,表哥是你的恩人,当年若是没有表哥,也就没有今日的你。 表哥为人亲和,对你也如兄弟,如今郓洲城中流言四起,百姓是如何说表哥与你的,想必你也非常清楚。” 顾堇年抿唇,他怎么会不清楚,从两年前这件事刚发生时他就跟陆骏提过,陆骏却告诉他,流言止于智者,信流言着,也没必要解释。 人们一旦认定了的事便是认定了,再多的解释,他们也不会全信。 是与不是,不是他们就能评判的,自己清楚便好,遵从本心即可。 两年前陆骏进祠堂,跪在祠堂立誓的话不知怎传了出来,流言才渐渐被压了下去。 却不知为何,今年同样的流言再次传遍郓洲,再加上陆骏拒婚,适龄却依然未婚的事,流言流言便一发不可收拾,比起两年前更猛。 刘奕:“表哥是陆家独子,往后陆家全靠表哥一人,他肩上的担子很重,这断袖之名会害了他的。” “表小姐,你与公子的婚事已经订下,待你与公子成婚后,流言自会不攻自破。” “有你在他身边,流言便破不了,就如两年前一样,会再起是非!” “这个表小姐不必担心,我此次离城去往浔阳,会在浔阳停留数月,待公子成婚后,再回来替公子经营食香楼。” “你是真听不明白还是在跟表小姐装傻?”说着,刘奕竟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无论表哥是否成婚,只要你还继续留在表哥身边,这流言便不可能彻底散去。” 顾堇年面露疑惑“表小姐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刘奕险些脱口而出,又连忙止住。 想起那次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幕。 一月前,陆母身体不适,她作为侄女加未来儿媳,来陆家照看陆母是情理之中。 那段日子她便在陆家小住下来,她与陆母感情好,在陆家小住两三天是常有的事。 可就在陆母身体好后,她回家前去找陆骏时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刘奕透过窗户亲眼看到了陆骏亲自将趴着桌上休息的顾堇年抱到床上去休息。 这本也不是什么不正常之举,令她震惊的是陆骏接下来的举动。 陆骏在将熟睡的顾堇年放于床榻后并未离开,反而…… 第271章 宠溺 陆骏将熟睡的顾堇年放于床榻后并未离开,反而在床边坐下,手抚上他脸颊,指尖撩起他额前的一缕发,可以清晰看到他额头有一块擦伤。 陆骏没有说话,拿过床边柜子上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瓶药,小心翼翼的为顾堇年上药,那动作,就像生怕自己下手重了点,会弄疼熟睡的人。 这本该是顾堇年自己动手或让其他下人帮忙的事,陆骏却亲力亲为。 他那轻柔的动作,像极顾堇年是…… 刘奕拍了拍自己脑门,“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一定是受到外面的流言影响,才会将上药这寻常的一幕看在眼里变得不寻常。 刘奕虽然不相信自己这荒唐的想法,但心中已经有了猜疑,便会忍不住猜测,想要得到更确定的答案。 此后的一段时间,刘奕为了确定他们是不是流言传的那般,更加留意起陆骏和顾堇年两人的相处,发现陆骏对顾堇年真的是好到无底线。 若不是知晓顾堇年是陆骏儿时救回的小乞丐,还以为顾堇年是陆家二公子呢! 不仅如此,刘奕更是从陆骏看顾堇年的眼神中看到了本不该有温柔与宠溺。 温柔!宠溺! 这可把刘奕吓得不轻,难道所谓的流言并不是流言。 陆骏不是不介意外界是怎么说他们是断袖的。 他不出面澄清,不是不介意,不是所谓的清者自清,流言止于智者。 他不澄清,选择沉默,无非是在默认! 陆骏竟真的是断袖,他们真的……! “因为什么?”顾堇年听到刘奕说了一半便住口,忍不住追问。 “因为……”刘奕看了看身旁两人,“你们两个去外面守着!” “小姐,我们都出去了,要是他对小姐不利怎么办?”翠云看着虚软躺在地上的顾堇年,虽然他中了药,现在是没力气反抗的。 但万一他这是装的呢,毕竟他已经清醒了,药效也许失效了也了不一定。 “他软成这样,能把本小姐如何了,再说他这不是还被绑,没中药也不能把小姐我怎么样!出去吧!”刘奕很清楚顾堇年现在的身体状况,只因这药是她下的,量有多重她清楚,药效如何她更是知道! “那小姐别靠他太近,以免……,他这么脏,会弄脏小姐新服饰的。” 翠云与大汉出去,守在门外,刘奕则在顾堇年身前蹲下,拿起一旁的树枝挑起顾堇年下巴,啧啧摇头:“你说,表哥要是看到你这样子,他会不会心疼?” “一定会的吧!表哥人这么好,对你更是好的没话说,要是知道你被下了药,动都不能动,还被绑着,看到你躺在这发霉发臭的草堆上淋雨,定会心疼!”刘奕将树枝移到他脸颊,仔细端详着:“往日我与你接触的不多,不曾仔细看过你,今日一瞧,还真不说,你这脸可不比女子差!” 刘奕捏紧手中的树枝,将树枝再向上移了移,最后停留在额头处,“伤好了,一点痕迹都瞧不出来了!” “表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顾堇年因为药的缘故,虽然被雨水淋醒了过来,还被那么一吓,清醒了几分,但药效终究还没过,不可能彻底清醒,现在头脑又开始昏沉。 第272章 不要歧视 刘奕拿着树枝的手稍一用劲,树枝刺破额头,再狠狠一刮。 “啊!”顾堇年刚才还有点昏沉,这么一刺一划,额头被划出一道近一寸长点伤,人也彻底清醒了。 温热的血瞬间淌了出来,顺着倾斜流入顾堇年眼眶。 顾堇年没想到刘奕会突然出手刺伤他,察觉时眼睛太迟,血已经流入他眼眶,使他不得不闭上眼。 当他再缓缓睁开眼时,眼睛所能看见的是一片血红,他清楚这是因为他已经染了血的缘故。 “表、表小姐你……这是为什么?”顾堇年双眼都染了血,虽然不多,也依旧难受。 双手被绑着,没办法擦拭,他只能不停的眨眼睛,这样眼睛会好受点。 刘奕捏起他的下巴,“顾堇年,你身为男子,为什么要同我抢表哥?” “抢、抢公子?表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堇年为何抢公子了?”顾堇年微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表小姐,那只是流言,不可信。” “流言?呵,真的是流言吗?既是流言,你们为什么不出面澄清?只要你们出来澄清,哪怕只有一次,流言就不会传得那么严重。 可是没有,你们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曾出来说过,任流言四起? 还有,知道什么是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蛋吗?若是你与表哥真的没什么,怎么会起这样的流言?” “……”顾堇年陷入沉默,无风不起浪! 刘奕目光移向顾堇年头上的簪子,想起那日看到的一幕,伸手见他的簪子拔下来。 “白玉簪!表哥可真舍得!” “表小姐,那是……” “我知道,这是表哥送你的生辰礼!”刘奕摸着手上光滑的玉簪,这可是价格不菲的羊脂玉,虽然不是上品,但比其他玉比起来,这支簪子简直好太多。 “还是表哥给你戴上的,是不是?”刘奕摸着这款式简单的簪子上刻着的‘年’字。 呵,居然还是定制的! 顾堇年震惊的看着刘奕,那天她看到了:“你……” “你与陆骏真的是、断袖?”盛庭华打断了顾堇年的讲述,拖了张凳子过去边上坐着,虽然他跟随萧玄溟多年,并不是常年待在郓洲,但毕竟同是郓洲本地人,还经常去食香楼吃饭,所以陆骏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看着也不太像!”盛庭华也是听过流言的,也只是传言,并没有真实的证明。 “断袖怎么了,很奇怪吗?”黎歌话音刚落,就看到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 “小、小歌儿,你刚刚说什么,你是不是说错话了?断袖不奇怪?”盛庭华掏掏耳朵,他耳朵最近没毛病呀! “奇怪吗?”看他们一副见鬼的模样,难道是因为自己看过太多的这类视频,嗑多了,思想早就变了。 果然思想很重要,时代也很重要。 时代不同,思想观念也不一样。 “不奇怪吗?”盛庭华还是第一次听到了说断袖不奇怪的。 “我没觉得哪里奇怪的!” “他们可都是男子,两个男子怎么能……” “两个男子怎么了,难道就因为他们都是男子,感情就不被认同吗? 对于断袖,你可以不理解,但请不要歧视!” 第273章 自己一样 “在这无奇不有的世界上,断袖还真不能列为其中一种,它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不是人人都能理解且接受的感情,并不是一种病态。 总的来说,就是他们只是喜欢的人刚好和自己一样而已!”黎歌说得一本正经,却把其他几人惊得不轻。 萧玄溟轻咳一声,“你一个姑娘家,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萧玄溟有种直接点了黎歌哑穴的想法,当着这么多男子的面,讨论……她忘记自己是女子了吗? “本来就是!” “小歌儿,你这想法很危险啊,谁把你教成这样?”世人不认同的断袖,在黎歌这里确实是一件无比正常的事。 在于黎歌讨论的同时,只有萧玄溟发现靠在床边的温玉笙一言不发,双眼却一顺不顺的盯着盛庭华。 看不出是怎样的心情! 暗自摇头,就眼前这一幕,盛庭华对断袖的不认同,温玉笙选择的这条路要继续走下去,恐怕很难。 “没有,就平时耽……就话本看多了,渐渐理解了,也能接受了!”其实黎歌在没有接触耽美之前也是不太理解,一个男孩子怎么会喜欢一个男孩纸。 后来接触关于这方面的书籍,才知道什么是‘真香‘,这耽美一旦沾上戒不掉,还会在坑里直接建住下了。 导致现在只要两个男孩纸走一起,或一些在这之前觉得正常的举动,自己都能圈地产糖了。 但是她产归产,可不会随便发。 有句话,自己喜欢自己磕就行了,不要强行安利。 安利到同道中人还好,可以一起磕,要是安利到不理解或者反感的人,那就给自己找不痛快。 “话本?小歌儿,你不是不识字么,怎么还会看话本?”盛庭华记得黎歌是不识字的,不然萧玄溟也不会亲徐老来交她了。 这段时间黎歌也是一直在认字,所以,她以前应该是不识字。 “谁告诉你我不识字了?我也是上过学的,虽然读得不是很高,但该认识的字都认识了,看话本没不受影响。”黎歌也是受过九年义务的,只要不是太过少见的生僻字和一下比较难的繁体字,正常文字还都懂的。 至于咬文嚼字的古文言,认得字是一回事,理解意思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是不理解也不影响她看文磕糖的乐趣呀! “既然你识字,这阵子怎么还需要学?” “我所认识的是我之前生活地方的文字,又不是你们北篱这文字,来你们这,学你们这的知识不是很正常吗?”不学,做文盲,总有一天被卖了还得帮着数钱,那哭都没地哭。 “你不是北篱人?那你是哪的人?”盛庭华惊讶,黎歌居然不是北篱人,那她是… “不对呀,就算你不是北篱人,可四国文字大多通用,只有极少部分略微不同,再如何也不可能完全不懂。”具这些天都了解,黎歌是完完全全不认得字的。 “难道你是哪个落后部落的?”这个就极有可能了,一些偏远落后的部落,确实有着他们独有的文字与语言。 如果黎歌是从那些部落来的,不懂通用文字也是正常的。 “呃……”黎歌无语了,盛庭华还真能分析,分析出来的自己差点就信了。 “我是……”黎歌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玄溟打断了,他盯着盛庭华,淡淡说道:“若本王没记错,今晚调查的对象是他,而不是她!” 第274章 她不配 盛庭华:“……” 黎歌摸了摸鼻子,一激动跑题了。 言归主题,“刘奕就是因为发现了你们的关系,所以才杀了你?” 想到了顾堇年的死法,黎歌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杀人有人很多种方法。 挖心,恰好是血腥的一种。 刘奕她虽然没见过,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纸,女孩纸通常情况,是见不得这么血腥的一幕。 “是!” 阴暗的草屋内,出去的大汉已经重新进来,重新给顾堇年的嘴已经绑上了布条,解了他衣服,露出胸膛。 刘奕拿着他的玉簪抵着他喉咙慢慢往下滑,然后在心口处划着圈,“我还没见过一个男子喜欢男子的心是怎样的呢?” “断袖的心是不是与常人也不同?”刘奕嘴边漾着浅浅笑意,声音也极轻极柔,手上的玉簪却狠狠刺入顾堇年胸口。 “啊——”惨叫声被阻在布条下,只能听到极痛苦的闷声,胸膛被刺入了半寸,鲜血染红了白玉簪。 “把他心挖出来,我倒要看看,喜欢男子的会是一颗怎样的心!是不是真的和常人不同。”刘奕语气依旧轻柔,说出的话却如此残忍。 顾堇年痛得忍不住颤抖,双眼不甘心的死死盯着刘奕。 没想到,平日里那么温柔可人的表小姐,不为人知的一面竟是如此心狠,手段如此残忍。 “小姐,这……”大汉犹豫的看着刘奕,此刻却感觉手里这把小小的匕首很重,比一把大刀还重。 “怎么?不敢?就跟宰猪一样。” “小姐,他、他……”他可是个人,不是头猪,杀猪他在行,杀人他不敢。 “还不动手,银子你还要不要了?”刘奕从袖子掏出用帕子包着的东西“这里面可是有足足五百两的银票,把他杀了,这五百两就是你的了。” 大汉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这可不是杀头猪那么容易,这可是活生生的人。 “想想你病重的母亲!”一句话提醒了大汉。 有了这笔钱,病重的母亲就可以用更好的药材治病。 有了这笔钱,他和弟弟也不用起早摸黑的挣钱、省钱,只为给母亲看病。 最终,大汉举起手中的匕首,闭着眼睛说道:“顾、顾公子,我也是没办法的,您、您不要怨我。” 细微颤抖的声音,顾堇年根本没钱听,他双眼死死盯着那个让人挖他心的人。 “噗嗤!”匕首刺入胸膛,顾堇年也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感觉到喉咙涌出一股铁锈味,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可顾堇年始终盯着那个捂着口鼻,冷漠看着一切的刘奕。 胸口被剖开,很疼,很疼,疼得他好像会立刻死去一般。 但他顾不上疼痛,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非常强烈的念头。 不可以! 那么善良、那么好的公子,怎么可以娶这么恶毒的人。 刘奕不配,如此恶毒的人不配嫁给公子。 她不配……她配不上公子! 不配! 那一天下来很大的大暴雨,去往浔阳城的路发了洪水,他的那辆马车不幸被冲入了河中。 找了七天,找到那辆被洪水冲散架的马车,已死的车夫,和一些他带上的衣物。 还有一具辨不出面目,但有着他物件的男尸。 这也就是顾堇年会被认定死于去往浔阳城洪水的原因。 第275章 乱葬岗 “呵呵!”一声低低的女子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好生俊俏的公子!” “这般好看的人儿,竟也会被送来此!”声音从黑暗的深处幽幽传来,一时间又感觉她就在身旁。 “许多年不曾见过这般俊俏的郎君了。”另一个略显成熟的女声接话。 “姐姐,这是我先发现的,你可别同我抢!”第一个出声的女子跟护食似的连忙护住,好像下一刻这人就会被抢走了。 “你们瞧,他是被挖心而亡!” “好生凄惨!”吵吵嚷嚷中,又多了几个声音,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声音很嘈杂,顾堇年就是被四周的嘈杂声吵醒的。 睁开眼,便瞧见一张披着散发惨白惨白的脸离自己的脸不到三寸,吓得顾堇年本能往后退了退。 这一退直接撞到身旁的女鬼,在他身旁的妖艳女鬼掩嘴轻笑。“呵呵,这小郎君还害怕呢!” 一只手搭在了顾堇年肩上,顾堇年回头望。 “啊!”惊叫了出来。 “小伙子,别怕,来了这,大家都一样!”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笑眯眯的望着他。 但这不是重点…… 顾堇年目光往下移,这老人双腿从膝盖处被截了,截口处爬满了不停蠕动的虫子。 这些虫子又犹如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 顾堇年忍住吐出来的冲动,“这、这是哪?我、我没……”没死吗? 他明明记得……顾堇年往胸膛一摸,胸口有个窟窿。 “这是乱葬岗,孤魂野鬼所在之地!” “乱……葬岗?我……” “你已经死了!喏,这你的身体,瞧见了吗?”女鬼指了指顾堇年身旁的尸体。 顾堇年看着那一具在草席上早已僵硬冰冷,甚至开始腐烂是尸体。 他死了! 这里是……是乱葬岗! “吱吱吱!”一只沾了满身血的硕大老鼠从衣服内钻了出来,又钻进另一处,继续啃食尸肉。 紧接着,破旧的衣物蠕动着,又窜出几只同样硕大的老鼠,它们在啃食他的肉。 顾堇年不仅看到了他自己的身体,在他尸体旁还看到一具身着黑衣熟悉的尸体。 这是…… “是他把你送来的,不过,他也死了!”女鬼好心的给顾堇年解释。 是那名用刀,不敢挖,最后却还是挖了他心的大汉。 大汉手里捏着几张银票,所见肌肤均已发黑,尸体也有老鼠被啃食过的痕迹,只是尸体旁,尸体上更多的是死老鼠。 啃食过他尸体的老鼠都被毒死了。 “刘奕把那个大汉毒了,毒药就撒在银票上,杀人灭口,还真恶毒。”盛庭华根据顾堇年的讲述得出大汉是怎么被毒死的。 不得不说,这刘奕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将毒撒在银票上并用帕子包起来,这样既能下毒,还能避免自己中毒。 只要碰了银票就会毒发身亡,那天又刚好下雨,没有上好的遮雨伞,银票放在身上定会染到雨水,这样一来,还没直接接触银票就在不知不觉中中毒了。 还是在将顾堇年尸体运去乱葬岗上的时间,毒发了,直接死在乱葬岗,这便死无对证。 毕竟不是谁都会跑去乱葬岗散步。 “你是怎么从乱葬岗出来的!”这是黎歌关注的问题,一般来说,人死后没有得到安葬,是没发去投胎,魂也是不能独自离自己的尸体或死地太远的。 但顾堇年的情况更特殊,被扔在阴气过重的乱葬岗,刚成鬼的他,没有借助外力是不能从乱葬岗出来的。 但顾堇年却离开了! 第276章 老大,糟糕了 “在公子婚期前一天,有人运着死去乞丐的尸体到乱葬岗,我附身在他身上出来的!” 原来如此! “你出来后就去把刘奕杀了!”这报复心也太强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正常,顾堇年是带着怨念与不甘而死。 死后化鬼,为的就是报复。 “不,我原本没想杀她的,只是想毁了她与公子的婚事就此作罢的!” 还有这一回事! 那、最后又是因为什么,才令他改不了原本的打算,直接杀了刘奕? 还是用她杀他的方法! 甚至,更恐怖血腥! 顾堇年:“可是,当我潜入她房中时,却听到她说的那番话,才知道,她同意与公子成婚的目的,只因为陆家现在是郓洲排的上名的富商,是为了陆家钱财才同意这婚事的!” “目的!钱财!她不是爱慕、喜欢陆骏?”盛庭华错愕,成功的人生婚姻,是娶或嫁给一个自己爱慕且爱慕自己的人! 女子更是如此,丈夫能真心对待她,待她好才是嫁对了人。 嫁给一个有钱人,虽然能够衣食无忧,甚至还能帮衬娘家,但这也是在夫家待她好点前提下。 夫家待她不好,有再多的钱,她也得不到! 不过,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否定了。 刘奕确实打了个好主意,就陆夫人是她姑姑这点,姑侄两感情本就好,成为儿媳怎么会不好呢! 就算婚后,陆骏待她没那么好,那也不会比嫁给其他人差。 “……”黎歌沉默,对于这点,她不想评价。 在现代,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 有很多从小因为穷苦,吃过太多因为没钱的苦,金钱与爱情,选择金钱的比例绝不会少于选择爱情的。 而选择爱情这一部分人中,有一部分人有时间证明确实是嫁给了爱情。 同样,有成功者就有失败者,另外的那小部分人会因为金钱,因为生活带来的各种压力,爱情便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慢慢的就变了质,美满的婚约也就破碎。 当然,这并不是说选择金钱就是对,选择爱情就错,只是选择嫁给金钱的比选择嫁给爱情的,生活多层保障而已。 保障不等于幸福! “那另外两个新娘呢?她们可是因为陆骏已经病入膏肓,完全是冲喜去的!”整件事下来,最无辜就是另外两个新娘了,嫁给一个快病死的人冲喜,已经很不幸了,更不幸的是连自个的小命都搭进去了。 “她们!她们并非真心同意婚事的,只因夫人承诺,若公子最后真的不幸,没能熬过来,她们又没有身孕,想离开陆家改嫁,绝不会阻止,还会给她们添一份嫁妆,她们才同意冲喜的。” “她们都知晓,公子救回来的几率不大,都盼着公子死,好从陆家得到一笔钱财!” “陆家能有今天,都是公子这么多年打拼来的,怎么让怀有不轨心思的人得去了好处。” 黎歌:“可你这么做,给他造成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克妻命,要是陆骏病情能好,想要娶妻,恐怕也没人敢嫁了!” 人都是惜命的,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没有哪个普通人明知会死,还赶着凑上去送死的。 即使能得到一笔不少的钱财,可要是命都没了,钱有什么用? 给自己办丧? “我……”顾堇年垂眸,他杀刘奕只想着,刘奕配不上公子,没有资格拥有少夫人的身份。 杀另外两位新娘,也是如此,盼着公子快些死,然后好在陆家得一笔钱财的,绝不能让她们如愿。 真的没想过这么做,会给公子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老大,老大,糟糕了!”刚听到老二的声音,鬼影就穿墙而进。 第277章 黑白无常 见到老二急匆匆的直接撞进来,黎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那……那陆公子不行了!” 顾堇年蹭的冲到老二面前,一把领着他,“你说什么?公子怎么了?” “松手,别动不动就领……” “公子到底怎么了?” “陆、陆公子他……” “王爷!”老二话还没说完,房门便被敲响,飞羽焦急的声音已经传进来,:“王爷,暗卫来报,陆公子病情突然恶化,恐怕……” “不是恐怕,是百分百完了,我来的时候,大老远就瞧见黑白两大爷来了!” 黑白无常来了,他来路上就远远瞧见了,要不是刚好不用直接碰面,说不定他这会可能已经被这里的黑白无常顺道逮住了。 “艹!”黎歌暴了句粗,就夺门而出。 之前虽然已经看出陆骏命不久矣,没有很强的求生欲,他是不可能好好的活着,但还不至于这么快死。 然而今天怎么就突然病情恶化了! 黑白无常都来了,那也就说明,他是没救了呀! 刚跑出大门,腰间一紧,人已经被带离了地面,耳旁风呼呼刮过,身旁的景物也迅速往后退。。 黎歌看清楚带她飞的人是萧玄溟,有点诧异,没想到会是他。 但眼下陆骏的情况更重要,黎歌抓紧萧玄溟的胳膊,“王爷,速度能再快点吗?” 萧玄溟望了一眼,“抱紧了!” 话音刚落,后退的景物更快了,几乎是呼的就飞过去了,这速度比飙车不知快了多少,刮在脸上的风也更大了,脸被刮得有点生疼。 黎歌不得不微低下头,侧了侧脸,避开风的迎面直袭。 再加上现在已经是下半夜,雨虽然早停了,但空气还透着雨后的冷意。 黎歌感觉有点冷,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细微的举动萧玄溟还是发现了,揽着她的手臂一收,黎歌几乎是直接贴到他身上。 黎歌一懵,心不由狂跳! 怎么回事? 干嘛突然抱这么近? 很快,黎歌反应过来了,这样面向萧玄溟,脸靠在他胸前,虽然没有直接贴上去,但风刮的生疼已经消失。 黎歌盯着他胸膛,眨了眨眼,平复狂跳的心,“谢谢!” 萧玄溟垂眸看她,目光刚好落在黎歌渐渐泛红的耳垂。 表面表现得如此淡定,实则她慌得很。 心中竟升起逗一逗她的想法。 “陆骏没救了?”一口气喷在黎歌耳上。 耳朵一痒,黎歌缩了缩脖子,歪头用肩膀蹭了蹭耳朵,“王爷,你说什、什么?风太大,有点没听清。” 萧玄溟微低下头,贴近她耳边,“本王说,陆骏可还有救?” 这次热气直接喷进耳朵,黎歌瞬间打了个激灵,连忙用手捂住耳朵,揉了揉“王爷,你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嗯?你不是听不清?” “我、我听得清!”黎歌捂着耳朵,手心能感受到自己耳朵传来的温度,不用照镜子也可以知道,她现在这耳朵一定很红! “陆骏本身应该是没病的,他得的是心病,心里那个坎过不去,积压在心里,然后就成了他现在这样。 而且,我之前去看他的时候,他的情况虽然不好,但他真正的死期也不会这么快。 可是,刚刚老二来说,他看到黑白无常已经来了,这就说明他…!” 第278章 和黑白无常抢魂 这就说明他…!”黎歌突然禁声,目光落在不远处一黑一白的两道影子上。 “看到什么了?” 黎歌压低声音说道:“嘘!我们先下去!” 萧玄溟几乎是在黎歌说出这句话时就停下更是快速的落到地面。 两人站在道路的拐角处,黎歌探头望向陆宅,两道影子徘徊在陆家门口,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你看到了黑白无常。”萧玄溟也探头望去,显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陆宅在他看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嗯!不过,他们好像因为我在陆府设了阵,被阻拦在外面,进不去。” 这阵本来是防顾堇年的,现在正好拦了来勾魂的黑白无常。 “王爷,你在这等会,我去找他们沟通一下!”说着,黎歌还没走出拐角,就被萧玄溟拉了回去。 萧玄溟:“你找他们聊什么?” “陆骏虽然病得很严重,但是他的死期确实还没到,我得去了解清楚,怎么突然来勾魂!”死期还没到被勾了魂的并不是没发生过,可是有些可能是勾错了魂,有的是特殊情况,死期篡改了。 就跟神话电视剧,有背景有实力的,还不怕阎王的,去趟地府给他想护的人,篡改他的生死,延长寿命是一样操作的。 寿命减少,死期也就提前了。 “王爷,您就在等我,我速战速决!”黎歌拉开萧玄溟的手,走了出去! “你……”萧玄溟看着黎歌瘦小却挺得笔直的背影。 明明就是一个姑娘,胆子却比男子还大。 要去见的可是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她却淡定得跟找好友聊天似的。 一道拉长的影子越靠越近,黎歌还未回头看身旁就多了个人。 “王爷,不是让你在那等着么,怎么……” 离陆宅越来越近,黑白无常已经向他们望了过来,黎歌只能住口,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办你的事,本王先去看看陆骏的境况!’萧玄溟并未开口说,黎歌却听到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这好像和之前参加宫宴时一样,只有她能听到。 这难道就是武侠剧里所说的——传音入密! 好技能! 拥有这技能,悄悄话就不怕被人听到了! 两人走到了陆门外,萧玄溟径直走了上去,而黎歌却被黑白无常拦下。 两鬼一人对视了一会,在别人眼里,就是黎歌一个人干站着,场面略微尴尬。 黎歌轻咳了一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两位大哥,你们这是执行任务!” 黑无常:“别耽误我们带人,速速把阵撤了!” “这个…”黎歌面露为难“黑大哥,现在不行!我的事还没查完,还不能撤。” “你这是要和我们抢魂?” 呃!!!这话好像没毛病,确实跟他们抢魂来着。 “这怎么敢,只是此人与这次鬼祟作乱有关,他是重要人员,有他在,鬼祟定会出现,能更快的擒住。 若两位大哥现在把他带走了,鬼祟无法驱除,指不定哪天再出来祸乱,这会伤到无辜群众,两位大哥应该也不想见到这情况发生吧!” 黑白无常互看,用他们才懂的方式交流了一番,白无常说道:“此次作祟的鬼是陆骏的随从顾堇年!” 黎歌错愕,靠!感情他们这是知情人……呸,是知情鬼! 第279章 无能为力 他们既然知道是顾堇年,怎么没把他收走,反而来带陆骏这个还没到死期的人。 黑无常看出了黎歌的疑惑,好心解释道:“每个职位的职务不同,我们二人是带死者魂魄回地府,而你是送因执念过深成鬼的鬼魂回地府。” 换句话说就是,不是他们职务范围内的事,他们不能插手。 顾堇年的事他们不会插手,当然陆骏的事她也不能插手。 去你奶奶个熊!黎歌暗骂了一句。 “这个我自然明白!”黎歌面上笑嘻嘻,心里却骂了个千百回。 同样是把鬼送去投胎,他们为什么那么轻松,还两个人分工。 她却一个人,还有一半可能因为捉鬼被弄死的可能。 “只是,两位大哥,陆骏本身还为到死期,怎么就来带走他了!” “陆骏虽然未到死期,可是他如今已经病入膏肓,活着反而是遭罪,死了反倒是解脱。” “若是,他能好呢?两位大哥是不是可以留下他?”黎歌突然有个想法,陆骏的心病因顾堇年而犯,要治好这心病,关键就是在顾堇年。 现在顾堇年已经找到,也了解了事情始末,陆骏治好的可能性很大。 “这……”黑白无常面面相视,视乎在掂量这问题。 * 另一边,陆骏的房门被打开,两名背着药匣的大夫走了出来。 “大夫,我儿怎么样了?”陆夫人一醒来,就让下人扶着过来。 自从陆骏病倒后,陆夫人身体也憔悴了,渐渐的,她也病了。 刚刚听闻儿子病情加重,一口气没换过来,便晕了过去。 “老夫医术不精,令郎的病,老夫无能为力!”两位大夫摇摇头,提着药匣子离开了。 “怎么会,骏儿!”陆夫人推开下人,跌跌撞撞的跑进屋。 屋内床边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萧玄溟则坐在离床不远处的桌边上。 “老爷,骏儿、骏儿怎么样了!” “夫人怎么过来了!”陆阳连忙起身扶住险些摔倒的妻子。 “骏儿!”陆夫人坐在床边,手颤抖的抚着床上面色惨白的儿子。 自从得知儿子犯的是心病开始,这几个月以来,她想了很多,从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 “是娘的错,一切都是娘的错!骏儿,当初是娘找了堇年谈话,他才没能赶在发洪前抵达浔阳,是娘害了他,不是你!”陆夫人很后悔,如果她没逼儿子定亲,如果她没有找顾堇年,他是不是可以错开遇上发洪的时间、地点。 如果顾堇年没因此遇难,儿子是不是就不会将顾堇年会遇难的原因归到他自己身上,儿子是不是就不会病倒。 黎歌匆匆赶来刚好听到这番话! 哎!一个两个,都把错揽自己身上了! 陆骏以为是他提前让顾堇年去浔阳,他才会遇难。 陆夫人则以为是她找了顾堇年谈话,拖了时间,顾堇年才遇难的。 然而,事实上,不管是提前出发还是延后出发,顾堇年都不会遇上洪水。 “怎么样了!”萧玄溟的发问将黎歌的思绪拉了回来。 “黑白无常算是暂时被我忽悠了!” “忽悠?” “嗯,陆骏的死期明显还没到,但是不死也得病恹恹的拖个一两年。 听他们说,目前有一户好人家的夫人即将生产,陆骏一生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就想把这好人家安排给陆骏,前提是他得提前死,才能去投胎。 我争取了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要是陆骏病情没能好转,他就会被带走!” 第280章 两年之期 “三天?”陆骏的情况萧玄溟刚刚也了解了,情况真的很严重,人已经昏迷了。 如果不是因为黎歌设了阵,黑白无常进不了,没能顺利勾了魂。 陆骏已是一具尸体。 虽然没死成,但是能不能醒过来都是问题,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好起来。 这时,再次哭昏的陆夫人被扶了出来,陆阳也走了出来。 人比前几天见到的,苍老了许多。 如果陆骏这独苗苗真的死了,陆夫人百分之八十也会病逝。 至于眼前的陆阳,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可真是一个人决定一家人。 陆骏的房内弥漫一股浓重的药味,黎歌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再去观察陆骏的情况。 面色惨白,嘴唇干裂,肌肤微凉,若不是胸口起伏,鼻尖还有出气,都怀疑躺在这的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了。 黎歌拉过椅子坐下,叹了口气:“哎!情况比我料想的严重多了,难怪会提前来收人,就他这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死了确实比活着轻松。” “还有救?”听黎歌这话的意思,顾堇年死的几率比较大! “现在能不能活下来,关键还是在顾堇年!” 陆骏的病是因顾堇年而犯,心病还须心药医,顾堇年就是陆骏的心药! 如果顾堇年都救不了他,他就真的没得活了。 “公子……”匆匆赶来的顾堇年,却站在门口………… …… 次日,陆宅透着紧张与喜悦双重矛盾的气氛,喜的是本已病入膏肓,眼看就要撒手人寰的公子,奇迹般苏醒了。 紧张的是公子真的脱离危险了吗? 这醒来是不是…… 没有人知道昨晚在黎歌来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陆骏能醒过来的真正原因。 人们一致认为,陆骏是被鬼祟缠身,才会病得如此严重。 现在,鬼祟驱除,人自然也就恢复正常,病不治而与愈。 昨晚,顾堇年在关键时赶到,并利用梦去见了昏迷的陆骏。 天亮时,顾堇年才从梦境中出来,陆骏也是在这个时候醒来。 虽然依旧病弱,却脱离了危险。 ………… 城外,黎歌坐在马车内,手托着下巴:“两年之期!” 顾堇年后来找了她,求她给他两年的时间,让他要留在陆骏身边! 两年后,他会自己离开! 他要用这两年干什么? 马车缓缓的向驶去,马车外,盛庭华骑着马到马车旁,敲了敲车璧,:“小歌儿,我都说了大白天了,你有没有在听?” “没有!” “……你真不知道顾堇年和陆骏两人谈了什么,他们的两年期是什么?”两年说长不长,说短其实挺长的,变数很多。 “不知道!” “你昨晚不是在场吗?就没有……” 黎歌转头白了他一眼,“我没有偷窥的嗜好!” “这怎能叫偷窥,这叫……了解事实情况。” “呵呵!”黎歌才不信,他分明就是八卦。 黎歌不再理盛庭华,掀开,“飞羽,还没到吗?” “黎姑娘,到了!”飞羽正好停下马车。 “到了?”黎歌抬眸望向前方,这一片阴气倒是不轻,可是并没有看到尸体,很明显乱葬岗不是这里,但在这附近。 “过了这林子,乱葬岗在前方,这里马车进不去,只能走路。”飞羽将马车拴在棵树上,黎歌这才下车。 盛庭华也拴好马绳,刚走过来,黎歌便扔了把铲子给他。 盛庭华看着手里的铲子,再看看黎歌和飞羽,他们手里也各有一把:“小歌儿,这是要挖坟?” “嗯,挖顾堇年的尸体!走吧!” “不是,乱葬岗里的尸体都大部分是随意扔的,没下葬!”虽然有一部分是有给挖个坑埋了,但更多的是来到乱葬岗就怕的人,哪有时间挖坑埋尸。 第281章 用手刨 再说,根据顾堇年的讲述,他的尸体并没有挖坑埋了,自然也不用挖。 “你没来过乱葬岗吧!”黎歌很肯定的反问。 “没有!”他又不是捉鬼的,自然不会没事跑来乱葬岗找体验。 “飞羽,你呢,来过么?” “我也没有!”飞羽摇摇头,他是王爷身边的护卫,待在战场的时间比较多,闲余时间也有其他任务,自然是没那闲工夫来乱葬岗。 “所谓乱葬岗,就一个字:乱,够乱,尸体乱推,又过了这么久,不用铲子挖,用手刨吗?” “……”盛庭华与飞羽两人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想象着这双手在乱葬岗刨的场景,激灵灵抖了一下。 光想就觉得骇人,黎歌为什么可以说得这么自然。 “乱葬岗什么尸体都有,有不为人知枉死的,被害死的,更有无人安葬的,多年积累下来尸体肯定不少,用手刨,会中毒的。 还有,看看这一片的阴气就知道,近十年扔在这里的尸体没有百具,也有七八十具,更别提更久之前的。” 飞羽走在黎歌身后,诧异的盯着她。 他对黎歌的本事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也见识过。 听到黎歌这话,他还是很惊讶,光看就能猜出,近十年被扔到乱葬岗的尸体情况。 “阴气?”盛庭华左右看了看。哎,本事还没学到家,他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你们肉眼看不到,但可以感觉得到的。从走进这片树林,你们有没有感觉比外面凉了许多么,有点阴森森、冷嗖嗖的!”黎歌说完,盛庭华与飞羽很配合的打了个哆嗦。 搓搓手臂,触感冰凉,好像是凉了不少。 “诺,你们两先把这个戴身上!”黎歌从兜里掏出两张折成四方装在一个小型防水袋里并用红玉线系着的符递给他们。 盛庭华接过看了看,然后系在腰间,这张符明显和之前黎歌教她画的那些不同,这是用红布画的,而不是纸:“小歌儿,这怎么不一样?” “这是护身符,可长期戴在身上,有这个戴身上,一般都鬼是不会近你身的。”黎歌顺带解释了一句。 黎歌突然正色道:“你们两待会小心点,不要乱踩乱踏,在这孤魂野鬼比人多的地方,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千万不要回头看,若是有人叫你们,千万不要回答。” 盛庭华被她突然这么严肃的表情吓着。 “为、为什么?” “有人叫你,证明你被盯上了,你要是回答了,就会暴露了你的阴阳之气,阳盛阴衰倒是没问题,要是阴盛阳衰,那就会被鬼缠上。” “若是回头了呢?”只要有人在后面叫你,回头看,这是个人都会做出的举动。 黎歌说不能回头,回头了会出什么事! “每个人的太阳穴有把阳火的,鬼是怕这把阳火的,有阳火在,鬼是不敢靠近的,若是就这么回头了,额前的阳火就会熄灭,阳火一灭,阳气便弱了,这样也是会被鬼祟缠上。” 这番话听得两人不由自主的又搓了搓手臂,盛庭华更是两眼咕噜噜左右瞄,大白天的也会有吗? “这本是走夜路时该要注意事宜,但现在是在乱葬岗,情况不一样,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尤其是你!”黎歌瞟了一眼盛庭华,看得盛庭华心里发毛,为什么重点是他。 第282章 死人坑 “你之前说你时常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这是因为你阴盛阳衰,招阴体质。所以,来到乱葬岗,要更加注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缠上。” “咕咚!”盛庭华咽了口唾沫,本走在黎歌右边,听了他的,赶忙走到她左边,插在飞羽前面。 前有黎歌,后有飞羽,这样能安心些许。 “既然这么危险,你干嘛还找我来!”明知对他很危险,还特意点名让他一起来,这不是存心要虐他。 “反正乱葬岗你是迟早要来体验一下的,早来早适应。”黎歌说得理所当然,盛庭华却叫苦,他一点也不想早点适应。 “那飞羽呢?他招不招阴?” “他?”黎歌回眸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剑,“不招。” “……”扎心了! 同为男子,为什么他招,飞羽就不招。 外形看起来,他的男子气概可不比飞羽差。 “飞羽杀过人,而且还不少,身上带有煞气,而且他身上的剑可是沾染人血的,也有很重的煞气,煞气一般小鬼都惧怕,不敢靠近。”一把杀猪刀,一般的小鬼都惧怕,更别说一把常年杀人的剑和杀过人的人。 “就你家王爷,他身上的煞气可重了,上次就把我的一个小鬼给吓跑了!”想起那个白衣女鬼,也不知道墨舒有没有找到那个白衣女鬼,这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对被她盯上的新婚夫妇有没有被怎么样? “我也杀过人!”身上也有煞气吧!小鬼怎么也得怕吧! “很多?” “那倒没有!”因为家人关系,比起温玉笙和飞羽他们,他杀的人可算是少的。 “即便你杀过,身上有煞气,但不够重,还是没能盖过你身上的阴气。”这样还是会招鬼。 煞气不够重! 盛庭华摸着下巴,要是煞气够重了,是不是就…… “喂!”黎歌敲了他一下,“我可没鼓捣你去杀人,别给我乱来,乱杀人可不好,会遭报应的。” “……”盛庭华摸摸鼻子,不乱杀无辜就好了! “黎姑娘,往这边,过了这里,前面就是乱葬岗了!”飞羽领着黎歌拐进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 半晌,前方飘来的风,带着一股腐臭的死尸气味,黎歌蹙眉,抬手捂住口鼻。 还没到就闻到的尸味,可见乱葬岗的尸体状况。 “黎姑娘,戴上面巾能挡一挡气味!”飞羽从袖中掏出白色一条面巾递给黎歌。 “给我一条!”盛庭华同样捂着口鼻,忍下泛起的恶心,从飞羽手中拿走一条黑色的面巾戴上。 黎歌三人感到乱葬岗附近,黎歌突然顿住脚步听了听,前方好像有一阵骚动。 “怎么了?”盛庭华疑惑的看着突然停下的黎歌,她自己不会是怕了吧! “前面有骚动!”好像是有人在逃。 “有人?”盛庭华凝神听了听。 “我没听到!”他除了听到树叶莎莎声外,没听到别的声音。 “前面没人!”飞羽接话,他和盛庭华的武功都不错,并没有察觉前面有人,更别说听到骚动。 “……”黎歌有点无奈,她不想解释了!“骚动停了,走吧!” 三人来到了乱葬岗,看到乱葬岗的那一刻,大黎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哪里是乱葬岗,分明就是死人坑,占地还不小,目测至少也得有两百平方米。 第283章 罗盘 为何会说它更像死人坑,只因这乱葬岗和黎歌以前见过的乱葬岗完全不一样,她记忆中的乱葬岗是一片区域中,坟墓没有排序,而是这里设一座,哪里设一座,非常乱。 有少部分因为雨水的冲刷,受到严重损坏,泥土脱落,露出墓下的棺材,但这也仅仅是少数,大多数还是完好的。 可是这里的乱葬岗,真的它是乱葬岗,不如说它是死人坑。 前方是一片塌陷区,腐臭味就是从这片塌陷区飘上来的。 放眼望去,整个乱葬岗笼罩在一片黑沉沉的黑雾之中。 黎歌抬头看看天,好家伙,今天本来就是阴天,有因昨晚下过雨,空气中还透着丝丝冷意,现在好了,将这乱葬岗衬托得更加阴森诡异了。 这些盛庭华和飞羽看不到,看不到与他们来说,倒是件好事。 呼~呼~ 阴森的乱葬岗拂过阵阵微风,树叶沙沙作响,咋一听,很像有人在窃窃私语,或低低浅笑。 怪渗人的! 只是…… 黎歌略带疑惑的回顾四周,这乱葬岗…… 盛庭华见黎歌站着不动,疑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异常吗?” “没事,下去吧!”黎歌握了握手中的铲子,这里的乱葬岗看起来是比她以前见过的都阴森、骇人,只是这个时候好像有点安静过头了! 黎歌刚一抬脚就被盛庭华伸手一拉,拽住她衣袖,指了指她脚下,“就这样下去?” 不用先做点什么? 比如……先施法,驱驱邪什么的! 黎歌看看他,再看看脚下的大坑,“不然呢?” 顾堇年的尸体就在这死人坑内,不下去怎么把他的尸体找出来。 “黎姑娘,昨日刚下雨,这路不好走,还是我先下去吧!”说完,飞羽就领先就踏着下坡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先不说黎歌是王爷看重的人,就她一个姑娘,即便是会捉鬼的,他们身为男子,也不可能让她一个女人打头阵。 “小心点!” 雨天路滑,这里又不是寻常地方,更加要担心。 黎歌刚踏出一步,脚下一滑,险些跌倒,好在知道刚下过雨,容易发生这情况,另一只脚有扎稳着。 “小歌儿,你当心点,别走太快。” “这路太不好走了!” “前面有积水,你、你当心!” “那泥太软了,别走那!” “小歌儿,你别走太快,慢点!” “小歌儿,那,走那边!” 前方飞羽开路,黎歌拿着罗盘详细探查,身后是盛庭华喋喋不休的提醒着。 “小……”盛庭华说着就看到黎歌托着罗盘幽幽回头,目光沉沉,眸中透着些许不耐,“你能不能别巴拉巴拉了!” “我是担心……” “别说话!”黎歌打断盛庭华将要说的废话,拿着罗盘一路探测。 盛庭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闭嘴,看着离自己有点距离的两人,连忙跟了上去。 “过来!”黎歌向盛庭华招招手,盛庭华立马凑上去。 “怎么了!” “看着,这是罗盘!”黎歌将罗盘往盛庭华面前移了稍许。 罗盘! 盛庭华看着黎歌手中四四方方的东西。 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傻掉,四方形的罗盘内是圆形,分成很多不等的小格,底色有红、黄两种,其中黄色占了大部分。 每一格都有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 可这些文字,盛庭华是一个也看不懂。 或许这就是黎歌所生活过的地方文字吧! “这一层是二十四山方位,壬子癸、丑艮寅、甲卯乙……”黎歌从北方依次指给盛庭华看,盛庭华随着黎歌所指的位置看,她这么一说,他也明白黎歌这是在教他。 立马提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学! 第284章 不会是老鼠吧 “这个你应该认识吧!”黎歌再往内移,指着第一圈,那一圈没有文字,而是画了一些条条,三长条,六短条,再者就是一长四短、两长两短。 “这个是……!”盛庭华略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这是八卦图!” 那些长长短短的分布,就是八卦图,虽说是八卦图,但这罗盘中没有阴阳两太极。 “没错,八卦!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黎歌一一指给他认。 盛庭华盯着罗盘点点头,这分位他虽然没有详细了解过,但也懂一二,可随着黎歌越讲越多,他的脑子一时吸收不了那么多,所以脑子渐渐成了一团浆糊。 只剩下三个字:听不懂! 罗盘更是看不懂! 先不说分布,就单单字体,已经难住他了。 没想到捉鬼师要学这么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飞羽也慢下进步凑到黎歌另一边,也跟着看了起来,听着挺有意思,就是听不明白。 他的目光移向罗盘最中央纹丝不动的指针上,挺佩服黎歌的,拿着罗盘不看路的走,罗盘还能拿这么稳。 咔哒!脚下一声传来脆响,好像踩断树枝发出的声音。 呼~,一阵冷风吹过,盛庭华感觉后背一凉,有什么东西落入他的后勃颈钻,钻入他后背。 “啊!”盛庭华惊叫一声,连忙扔了手中的铲子,一边扯着衣服,一边跳着脚,试图将钻入他后背的东西抖出来。 “怎么了!” 黎歌飞羽两人被这惊叫吓了一跳,黎歌手中的罗盘险些脱手。 滋啦!飞羽抽出剑,警惕的回顾四周。 发现四周除了被风吹得晃动的树,没发现其他可疑的人或物! “后背,有东西钻入、我后背!”盛庭华吓得脸色苍白,不停抖着,就是没能将东西抖出来。 “有东西你抖有什么用,脱衣服呀!”说完,黎歌就准备去帮把手,却想到…… 赶忙收回伸出去的手,“不会是老鼠吧!” “啊???”盛庭华本就被吓得够呛,一听到钻入后背的东西有可能是老鼠。 脸色刷得更惨白了,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头皮也发麻了! 东西好像随着他的抖动在往下钻。 不会真的是老鼠吧! 连忙一扯腰带,解了衣服,用力抖了抖,后背上的东西立马掉了下去。 飞羽举着剑就要砍,却看到东西飘飘然落在地上。 “是不是老鼠!”东西抖了出来,盛庭华又立马抱住自己往飞羽旁边一躲,再往地上一看。 “……”三人看着从盛庭华后背抖出来的东西瞬间无语! 一片树叶! “呃!”盛庭华看着树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怎么就一片树叶,被一片树叶吓得脸色惨白,还脱了衣服。 好……丢人!!! 黎歌无语的望望天,重新拿出罗盘继续探测。 飞羽轻咳一声,忍住不笑,对还呆愣着的盛庭华提醒道:“盛公子,你先把衣服穿上!” 飞羽这一提醒,盛庭华才回过神,赶忙把衣服穿好才跑到黎歌身边继续听她给自己解说。 咔哒!脚下再一次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盛庭华低头一看,他脚下正踩着一节差不多手腕粗的黑不溜秋的树枝。 呼呼~又一次刮起冷风,盛庭华下意识的缩缩脖子,裹了裹衣服,防止再有什么东西掉进他后勃颈。 就在这时,正为盛庭华解说的黎歌忽然停了。 第285章 乌鸦 她目光紧盯着刚刚没有动静的指针,这一刻却不停的左右晃动,露出笑容。 “这、这是……”盛庭华也第一时间发现了突来的变化。 黎歌托着罗盘向左移了移,罗盘上的指针摆动稍微缓了些,黎歌又向右移了移,刚移向右边,再现前移,缓慢下来的指针突然摆动得更厉害。 “小歌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动得这么严重?”刚刚黎歌在走动,针都没动一下,现在她停下来了,针反而动得厉害。 “找到了!”黎歌松了一口气,刚刚一直没什么动静,还以为尸体不在这呢,现在可以放心了。 “顾堇年的尸体?在这?”盛庭华指了指罗盘对着的正前方。 “嗯!在前面的积水坑下!”说话间,黎歌将罗盘收了起来。 盛庭华举起铲子,对上飞羽的目光,还是行内人知道情况。 到什么地方,该准备什么,都一清二楚。 “戴上,准备挖!”说干就干,黎歌给他们一人一双手套。 “飞羽,你到那个倾斜处,挖条排水道,把水引出去。”黎歌刚一安排,飞羽立马动铲子挖排水道。 “是!”飞羽戴上手套,拿着铲子绕到黎歌指定的积水坑前,开始挖排水道。 安排完飞羽,黎歌就在一旁等着。 而盛庭华却在等黎歌吩咐他,黎歌会让他做什么呢? 等了一会却迟迟等不到吩咐,有点急,“我呢?” 黎歌特意叫他来,不会就是让他来体验一下环境的吧! 不是的吧! “别急,等着!” 片刻后,随着飞羽挖出水道,积水全数排出,露出了泥坑的原貌。 乌黑的淤泥,软软的,有种若是一不小心踩上去就会陷下去的感觉。 “好了,你过去,一起把泥挖开!动作可要轻点,别破损了尸体骨架!” 盛庭华紧了紧手中的铲子,就和飞羽开始挖尸。 泥土很软,再加上黎歌特意提醒动作要轻,两人拿着铲子轻轻的将泥土挖掉,并不难挖。 不一会儿,一节手骨露了出来,盛庭华差点脱手扔了铲子。 黎歌摇摇头,看来他的胆子还不够大,有必要好好练一练。 “别磨叽,继续!”黎歌催促一声,接着说:“再磨叽天就黑了!” 天一黑,这乱葬岗可就更热闹了! 不过……黎歌再次观察起乱葬岗,微微蹙眉。 这里尸骨不少,阴气也很重,怎么那么安静呢? 没错,安静,这乱葬岗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处有孤魂野鬼的乱葬岗。 刚刚有不小的骚动,是不是都跑去躲起来? 但黎歌想想觉得不太可能,自己可没有那么大的震慑力。 小鬼还有可能,年月比较久的鬼是不可能跑得一只都没有。 那怎就没影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呱呱呱!”这时,一阵呱呱呱的乌鸦叫声传来,黎歌寻声望去,就见高高的树杈上黑压压一片,全都是乌鸦。 “呱呱呱!” 正挖着坑的盛庭华也听到了乌鸦叫,停下动作,也抬头一看。 “妈呀!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乌鸦?”乌鸦代表不详,看到乌鸦可是不吉利的预兆。 乌鸦嘴就是怎么来的。 待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乱葬岗有乌鸦不是很正常!”黎歌收回视线,重新看看坑挖得怎么样了。 第286章 有人在看我们 刚刚的骚动是不是乌鸦弄出来的? 想想,黎歌摇摇头,不对,刚刚的骚动不是群鸦飞动,倒像是闯进什么人,居住在这里的人,呸,应该是鬼,在逃! 逃? 黎歌蹙眉,是闯进什么人了,让这么多鬼感到恐惧而逃了? 黎歌蹲下去看已经被挖开一半的坑,露出坑内的枯骨说道:“乌鸦喜欢群居,一般会在较高的树上居住,乱葬岗或者坟地也是它们喜欢的地方。” “为什么?难道是阴气重?”这说法很有可能。 “不是,是有尸体,乌鸦喜欢腐肉!” “吃尸体?”一副一群乌鸦停在尸体上啄肉的画面在脑海里描绘了一遍,盛庭华一阵恶寒,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要吐了。 “嗯!”黎歌轻轻嗯了一声,又继续说道:“那种乌鸦不吉利,见到乌鸦就要死人的说法,不是非常正确。正确应该是有死人或有人要死了,乌鸦才会出现。” “为什么是有人要死了,乌鸦会来?”盛庭华还是不解,一直以来都是见到乌鸦或听到乌鸦叫,就会发生不详死人的传说,这会黎歌却告诉他,事实是反着来的。 “都说了,乌鸦喜欢腐肉,将死之人身上会散发人闻不出来,但能引来乌鸦的腐味,所以乌鸦就来了。”黎歌动动她手上的铲子,一起帮忙挖了,这块挺大的,必须把这几具挖出来,再辨认。 “所以‘喜鹊报喜,乌鸦报丧’,也有错误的理解,人们总喜欢将不幸推卸在他人身上,乌鸦就成了这背锅的了!”黎歌轻轻拨开淤泥,一个不是很大的头骨露了出来。 “其实,喜鹊叫,还有另一种传言‘早报喜,晚报死’。” 听到这句话,盛庭华啊了一声,:“还有这事?” 盛庭华不信,喜鹊一直以来都是吉祥的象征,怎么着也不可能跟死搭上关系。 黎歌耸耸肩,“谁知道呢,说是这么说,我倒是没见过!” 突然,黎歌呼得直起腰回头像树林望去。 这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空不知何时被层层乌云遮住,显得更暗了。 看来不需要多久,可能还会下场大雨。 黎歌刚舒展开的眉头有微微蹙了起来。 目光紧紧盯着树林,刚刚好似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们。 “小歌儿,怎么了!”盛庭华叫了黎歌一声,也跟着看向树林深处。 “刚刚好像有人在看我们?”黎歌说得不太确定,因为这会感觉不到有人。 “附近没人!”飞羽也停下动作,凝神静气听了一下,没察觉附近有人。 “是不是鬼?”盛庭华问到,这里可是乱葬岗,除了人,更可能出现的是鬼。 黎歌摇头,“不是,人和鬼的气息是不一样的,刚刚感觉到的气息是人,绝对不是鬼!” 这一点,黎歌还是很肯定的。 盛庭华看向飞羽,飞羽摇摇头,他们武功内力都不错,如果有人在附近他们不可能察觉不了。 除非那人的功夫比他们两都高,压制隐藏都很厉害,他们才察觉不到。 “小歌儿,我和飞羽都察觉不到附近有人,你刚刚感觉到的什么?” 盛庭华刚问完,黎歌一个眼神瞟过去,你在质疑我的察觉? “呃……!” “黎姑娘,我们不是质疑你,只是你没有武功内力,是怎么发觉的?”见盛庭华尴尬,飞羽立马打圆场,问得也很认真。 黎歌心说,这还不是质疑吗? 第287章 不是没想过 “我的方法和你们不一样,我感知的是气息,能通过气息分辨是人是鬼,要是见过的,还能……!”黎歌解释到一半,然后摆摆手: “算了,别管了,刚刚那人好像就看着我们,没有敌意,不是敌。我们还是先处理尸骨吧!再耽搁下去天就黑了。” “是!”于是三人继续挖尸体。 可能因为这里是乱葬岗的关系,心理作用,挖坑的速度也加快了,没多久,坑他们已经挖好,尸骨已经露了出来。 一眼望过去,坑内不止一具尸骨,少说也有四、五具。 破烂的衣物下裹着早已腐烂,只剩下白森森的尸骨。 黎歌将铲子往地面一插,“都抬出来!” “啊!还要全部搬出来?”盛庭华一惊,来这乱葬岗已经够渗人了,刚刚还被吓得不轻,再加上这会挖出了五具尸骨,冷风飕飕,吹得后脊背发凉,直竖寒毛。 黎歌还要让他们上手把尸骨抬出来,不带这样的吧! 她是不是见自己害怕,故意的。 黎歌非常嫌弃的瞟了他一眼,意思好像是在说,人看着不傻,说的话怎么那么傻,不抬出来怎么确认哪一具是顾堇年的。 飞羽倒是没多问,放下铲子就去抬坑内的尸骨,飞羽都动手了,盛庭华也只能跟着去抬尸骨。 总不能让飞羽一个人去抬,要是他一个人没个轻重平衡,把尸骨弄散架就不好了。 片刻后,五具大小不一的尸骨一一排列着。 黎歌摸着下巴开始鉴别,有两具骨架尸骨被黎歌排除,顾堇年是个成年男子,身高至少也得有个一米七。 这两具比较小的,目测只有一米四、五左右,肯定不是顾堇年的。 剩下三具,看着都差不多大小,均在一米七左右,但其中有一具骨头有黑点,跟发霉似的,但喉咙到肺部的骨,黑得有点不同,不是霉点的黑,而是一块一块,很明显这人是被毒死的。 除了这点,还能从其他发黑的部分来分辨,这应该死了有些年头了,所以这具也不是顾堇年的尸骨。 剩下的两具,黎歌摸着下巴看着,都是白森森的枯骨,看样子应该是近一年才死的。 顾堇年是尸骨就是这两具中的其中一具了。 “这才过了多久,尸骨怎么腐烂得这么快,只剩下白骨?”盛庭华一脸疑惑,按理说尸体腐烂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没有入棺下葬的尸体一般腐蚀得快,再加上这有老鼠和乌鸦啃食,吃都能被吃了。” “说得也是!” 最后,黎歌拿出罗盘测出了顾堇年的尸骨,剩下的那一具估计就是那名杀了顾堇年,拿了染了毒的钱,被毒死的那个大汉了。 将顾堇年的尸骨装进麻袋里,由飞羽扛着。 三人往回走,黎歌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将这一片好好清理一番,至少把尸体埋起来,不要随地抛尸。” 说到这点,盛庭华与飞羽对视一眼,然后双双叹了口气,“并不是没想过,而是没用。” 没用?黎歌愣了一下,“没人敢来这收拾死尸!” 也对,乱葬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是,十年前,王爷有命人清理这一带的尸体,将尸体一具具挖出来,再安葬了,事情原本就这样结束了。 第288章 白衣僧人,红衣鬼 可是,并没有。 飞羽走在前头说着,黎歌边听边四周张望,“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这里又成了乱葬岗了?” “还没收拾干净,那些负责收尸的人都病死了,病症完全一样。”十年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飞羽大概知道了。 咔哒! 盛庭华脚下又传来什么东西被踩碎的声音,比刚刚两次还大声,黎歌也听到了。 黎歌低头一看,又抬头看了一眼盛庭华,默默蹲了下去,“都病死了,什么病,症状呢?” 盛庭华听到飞羽这么说,他也想起来了,十年前发生的那件怪事,“这个我知道。” 撤开脚,也蹲了下去,跟黎歌一起看被他踩碎的东西。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而且王爷正好出征不在郓洲,我记得大夫描述,那些人死前都是心跳紊乱、呼吸窘促,皮肤发黑溃烂,最后失去知觉晕厥了。 对这一病症,连郓洲医术最高明的大夫都治不了,大家都说他们是染了瘟疫或中了某种毒,又有人说他们在乱葬岗带太久了,招了鬼祟,才会如此。 还有两个给他们症治的大夫也出现了同样子的症状,都怀疑这病会传染,为了防止传播,将他们安置在一处小屋内,连同屋子一把火烧了。” 黎歌翻出盛庭华刚刚踩碎的东西,盛庭华一看。 一个被踩碎一半泛着黑斑的骷髅头。 “啊!”盛庭华惊叫一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飞羽。 黎歌用树枝戳着骷髅骨的眼眶,把半个骷髅骨挑出来放到一边。 这才站起来看着盛庭华抱着飞羽,而且是…… 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怎么,害怕呀!不就一头骨,你一大老爷们,至于吗?” “什么怕呀!我只是突然被吓到而已!”盛庭华嘴上这么说,手可比较诚实,还抱着飞羽不撒手。 “也是,敢抱一整具尸骨,怎么会怕这被踩碎的半个头骨。”黎歌不紧不慢的一句话出口,盛庭华听的却是心口凉丝丝的。 低头一看,他正抱着飞羽拿在手上的麻袋,麻袋里装的正是顾堇年的尸骨。 嘛呀!盛庭华连忙撒手,使劲拍着自个胸口,这魂都被吓去一半。 难怪抱着有点硌手,原来抱的根本就不说飞羽,而是自己害怕的尸骨。 黎歌起身拍拍手,问道:“那些负责处理乱葬岗尸体的人中的是尸毒,他们回去后可能没有经过消毒清洗,或者清洗不到位,从而导致尸毒入体,所以毒死了!” “啊!那这毒……有得解吗?”盛庭华看了看自己双手,抬手嗅了嗅,瞬间泛起一阵恶心。 “当然有,要是没得解,我特么早死了几百回了!” 呼~听到有得解,盛庭华和飞羽稍稍松了口气。 三人上了坑,沿着来路回去,黎歌再一次回头看! 有必要把这乱葬岗的尸体好好处理,把这坑填了。 上了马车,黎歌坐在软垫上伸了伸懒腰,扭扭脖子,“好累!” 顺势躺下去…… 昨晚从陆宅离开回到王府天已经蒙蒙亮了,虽然睡了一上午,但白天再困睡眠也是比较浅,睡得并不是很好。 下午又出城挖尸忙活了半天,现在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疲倦得不行,刚沾榻上就睡了过去。 就在黎歌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后,在离乱葬岗更深的林子处,一白衣僧人与一红衣鬼正对势着。 第289章 君子倾与梵心 此二人正是梵心和君子倾。 君子倾双手抱臂,懒洋洋的倚靠着大树,抬抬眼皮看着对面的梵心说道:“人都走了,要打吗?” 梵心望向黎歌她们远去的方向,确定他们已经离了很远,才转眸正眼看向君子倾。 “这些孤魂野鬼,你不能带走!”梵心指了指刚刚被他在乱葬岗抓过来的孤魂野鬼。 君子倾也瞥了一眼被梵心用符束缚住大大小小已经无力挣扎的鬼,“这是我要说的话,你一个和尚,要这群孤魂野鬼做什么?” “他们既已是鬼,自然是将他们送往他们该去的地方!”梵心收起手,负在身后。 “呵!”君子倾轻笑一声,“他们该去的地方,可是我的幽冥都,我既然在此,就不劳烦你送了。” “君子倾你若再阻挠,小僧便……” “便如何?捉我,还是杀我?”君子倾依旧懒洋洋靠着,面对梵心这得道高僧,他是一点惧色也没有。 “小和尚,凭你这道行,可对付不了我!”说着,君子倾便一抬手,束缚着群鬼的符一道道破例,化成了烟雾,散了。 随后就在那群鬼身后出现一个漩涡一样的黑洞,将群鬼笼罩卷了进去。 梵心连阻止都来不及,群鬼便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你……将他们带去哪了?” 君子倾则是连个眼皮都没抬,转身化成一团烟消失了。 独留梵心在原地愣着! 这叫什么事啊! 他大老远的来到这里,把这群孤魂野鬼捆住,然后……半路被打劫了。 但梵心也好无奈,对手是一位不知活了几百年的鬼了,就凭他这十几二十年的道行,完全拿不住他。 其实这不是梵心第一次与君子倾遇上了,从很早他们就认识了,还是在梵音寺认识的。 起初,梵心不知道他是鬼,一来是自己道行太浅,没发现,二来是君子倾太深,隐藏得好。 直到七年前,自己出游路径一座小村镇,遇上了一只道行不弱的剥人皮女鬼。 若关凭实力,他还是有能力捉住女鬼的,最坏就是自己也得重伤。 可事情没有那么好办,女鬼打不过就脱衣服,衣衫不整的跑入人群大喊:淫和尚非礼她。 接着人群混乱,再趁乱接机逃走! 后来…… 他一路追着,那女鬼逃到了皇城,躲进了散发着鬼气的落日客栈,在客栈遇见一位容貌非凡的如玉公子,就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当天夜里就潜入那公子的房中,想要剥他的皮。 也不知怎么叫惹怒了君子倾,遭了杀身之祸,被君子倾用一把弯刀削了四肢,再一掌打了个消散,女鬼全程连反击都来不及。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梵心看了个清楚。 也就是在那一刻,梵心才感受到君子倾身上的鬼气,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原来他是鬼,而且还是一只非常厉害的鬼。 能够白天出没,还敢进入梵音寺。 “唉!”梵心叹了一口气,虽然君子倾是一只厉害的鬼,自己完全没法捉他。 但好在他不嗜杀,从不乱杀人,也没干什么坏事! 除去这些,他还帮过自己好几回呢,真不像一只鬼! 第290章 阿轩 回到王府已经入夜,黎歌吩咐人准备热水以及米酒,将米酒倒入热水中再撒了把药粉下去,这样洗澡就可以有效的祛除在乱葬岗沾上的尸气尸毒。 典型的亲生消毒! 再让盛庭华与飞羽洗好后喝点米酒,才去休息。 自己刚刚小睡了一会,这时也没那么困了。 洗好澡,拿着布巾靠着窗,看着外头淅沥沥下着的大雨,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想起血玉提过他也是死于大婚前,连忙把血玉拿出来,“唉,血玉,你想起了多少?说说看,有没有好的线索提供提供。” 话音刚落,随机就出现一抹若隐若现的蓝色身影,黎歌端详一番,啧,是一位美男。 做鬼都是美男鬼! 黎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下慢慢说!” 玉魂也不客气就这一旁落座,述说起他想起的一些片段,“我是浔阳城人士,五岁父母双亡,就寄养在陈世伯家中,十岁那年,伯父便将我送上山学艺……” 说到这,玉魂就顿住,皱着眉想着! “然后呢?是送到那座山去学艺了!”黎歌两眼泛光,来了来了,这可是重点。 “我……”玉魂拧着眉,努力想着,却感觉头突然犯疼,抬手敲敲自己脑门,“这……” “诶!别敲别敲,想不起来就别想,来,深呼吸,脑袋放轻松!”黎歌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敲脑门的手。 这好不容易才想起一些来,要是被他这么一顿猛敲,给敲傻了,那多不划算。 “想不来的部分就不要想,略过,把想起来的部分给我说说,这也是好的线索。”对于完全没有线索的事,现在玉魂想起来的一句话,也是很好的线索。 玉魂点点头,“上山学艺,在山上待了好多年!”玉魂闭着眼想着,想要看清在山上学艺的那部分,可是画面白茫茫一片,很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玉魂晃晃头,“直到后来陈世伯传信让我下山回家,世伯给我安排了婚事,让我娶玲妹,再然后……”玉魂又停了下来,眉头又拧了起来,“在……”。 “然后怎样?”黎歌紧着的揪紧手中的布巾,乖乖,别断呀! “然后在新婚前,我……死了!” “啊!”黎歌嘴角抽了一下,还是断了,而且断得很‘到位’。 怎么死的?谁杀的? “就、就想起了这些?”黎歌傻眼了,他要找的人住在山上,但想起的这些好像没有山上什么事! 这是不是越重要的越晚记起来。 “嗯!暂时就这些!” “那你叫什么名字?”黎歌期待的看着他,能记起那么多,名字应该也能想起来。 名字很重要的! “我、我叫……玉……”玉魂又想了想,在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中,隐约有个中年男子叫他“玉贤侄”。 还有个小姑娘追着他身后叫他“玉哥哥、玉哥哥!” “阿轩!”脑海中一抹白色身影笼罩在白雾中一晃而过,玉魂想抓住都来不及。 “……!”玉魂张了张嘴想叫住谁,却叫不出来,哽在喉咙的字,不知是什么字。 想再次想起刚刚一晃而过的朦胧身影,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玉什么!” “我姓玉,然后……”玉魂努力回想,刚刚那抹身影。 “阿轩,”玉魂激动的抓住黎歌,“他……他,叫我阿轩!” “他是……他是……,我……”是我的谁? 玉魂又捂住头,“怎么忘记了,我怎么可以把他忘了!我……” 第291章 王爷睡下了 黎歌看情况不太乐观,连忙掐了道符往他身上一贴,抱头痛苦想着的玉魂一软,软到在玉边,又回到玉内。 “呼!”黎歌松了口气,将玉收了起来才开始理信息。 虽然他没有全部想起来,但有这些已经不错了,理了一下玉魂讲述的线索,拿笔在纸上记下不少关键词,“浔阳城”、“从小父母双亡”、“寄养在陈家”、“十岁上山学艺”、“死于新婚前”。 最要的是他姓玉,名字有个轩字。 又或者他本名叫叫‘玉轩’。 黎歌吹了吹纸张,待墨迹干后折好收起来。 “有了这些找起来就容易多了。”黎歌手撑着窗户,托着下巴想着。 突然,头皮一紧,被人扯了一下回过神来。 “姑娘,夜里冷,湿发容易着凉,奴婢给你拭干!”红澜拿过干布巾就给黎歌细细擦起了头发,黎歌则托着下巴懒懒靠着,任红澜给她擦着。 “姑娘想什么呢?”湿发用干布巾擦拭差不多干了,红澜又拿来木梳给她梳滑顺。 “嗯?”黎歌犹豫了一下,看看外面,雨已经停,再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很晚了。 “王爷回来了吗?”下午她去乱葬岗找回顾堇年的尸骨,而萧玄溟他们则去审理案情。 怎么个审法,黎歌虽然是不懂的,但结局怎么样,她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到一二。 毕竟顾堇年和刘奕这两个杀人者都是已经死了。 处理起来没那么复杂! 他们回来时,萧玄溟还没回来,这会都这么晚了,他应该回来了吧! “王爷半个时辰前回来了,奴婢过来时,温大人正让厨娘备晚膳呢,这会王爷估计在用膳!”红澜推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时辰,刚好可以做好晚膳。 提到晚饭,黎歌摸摸肚皮,回来时是吃了一点,现在有点饿了。 如果现在过去找萧玄溟,是不是能蹭顿饭。 说蹭饭就去蹭饭,黎歌起身拿了件外套披上,就往萧玄溟的院子去了。 虽然现在是夜里,但是王府可是灯火通明,出了后院直达紫竹园。 刚踏进紫竹园,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了个黑影,拦住了黎歌的去路,“黎姑娘,请留步!” 黎歌停住脚步,看着这抹黑影,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知道是萧玄溟的暗卫,“你家王爷在屋里吗?” “呃,在!”青霄回答。 “在就好,我有事找他!”说着,黎歌就绕开青霄,往萧玄溟的房间走去。 “等等!”青霄感觉不妙,快速走上前拦下黎歌:“黎姑娘,你现在不能进去!” “哈?不能进去,为什么?”黎歌疑惑的看着他,歪头,视线望向他身后的屋子,“王爷睡下了?” 屋内亮着呢,不可能睡了吧! 而且,对萧玄溟来说现在应该还早,不可能睡了。 还有,红澜说这个时间应该在吃饭,要睡也要吃完消会食再睡! “没!” “既然没睡下,为什么不能进去?他在里面干什么事,不能让人知道?” “王爷在……” “诶,什么味,好香!”青霄还没说完,就被黎歌打断了,她吸吸鼻子,一股饭菜香香萦绕鼻尖,确定正是从萧玄溟屋里,透着半开的窗户飘出来的。 第292章 门没关紧 “王爷这是在屋里吃饭?”说着,黎歌也不理青霄,一溜烟跑了过去,正好可以请他帮帮忙,派人去浔阳城调查一下玉魂的事,顺带去蹭顿饭。 “黎……”青霄想要阻止都来不及,黎歌已经到萧玄溟房门前。 青霄抬头看看天,不是他不拦,是他没拦住,没拦住。眼看黎歌要已经敲门,他也就闪身,没入了暗处,继续蹲着。 左右在王府里,黎歌也是王爷带来的人,没什么危险。 更何况,就算黎歌进去也不一定见到王爷。 扣扣扣! 黎歌刚敲了下门,房门吱呀开了条缝。 “?”门没关紧? “王爷!”黎歌试图叫了一声,可是没人回应! 黎歌又敲了两声,再问:“王爷,你在屋里吗?” 依旧没人回应,可饭菜的香气馋得黎歌咽了咽唾沫。 “我有事找你,你不出声,我进去了!”黎歌说完等了一会,房里还是没有人回声,安静得很。 “难道不在?”黎歌疑惑的挠挠头,推开门,先探头进去瞧了瞧,眼所能见的地方确实没见着人,反倒是一大桌美食一眼就瞧见了。 “王爷?”黎歌再叫了一声,还屏气息找了一遍,没发现屋内有人的气息。 看着一大早美食,黎歌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 黎歌回头,看着紧闭的门,眨眨眼! 这门一关,怎么有种她是来偷摸的感觉! 伸手就要去将门重新打开,又顿住了,重新开门会不会显得有点刻意。 再说,晚上有风,门开着,冷风灌进来,饭菜一下子就冷了,冷了等下就不好吃了。 既然关了,那还是算了,别开了。 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美食,黎歌抿了抿嘴,伸手就揭开盖子,一盘红烧排骨,两指捏了一小块放嘴里,再是菜,然后…… 一通尝吃下来,除了汤和没法掐一块下来尝尝的鱼,其余的菜,黎歌可是尝个遍。 “咚!”黎歌正捏着菜,还没放进嘴里,突然,内室传来咚的一声闷响,这一声很清晰传入黎歌耳里。 黎歌把菜放进嘴里,侧耳听了听,又传来一声闷哼,这回黎歌听清楚了,这声音虽然是从内室传过来的,但声音却不是在这室内。 难道是…… 想着,黎歌突然明白过来,青霄刚刚说萧玄溟就在屋内,可自己进来为什么没见到人了。 感情这屋里有隔室,萧玄溟可能在隔室里。 不过,刚刚听到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他在隔室干嘛? 刚刚咚的一声是什么,那闷哼又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黎歌小心翼翼的朝内室走去,然后探头往里看…… 果然,不是在内室,黎歌也不再偷偷摸摸,大大方方的走进去。 两声过后,就安静了,黎歌也不急着找声音来源。 这会也没声音了,要找也找不到,就自顾自打量起萧玄溟的房内摆设。 初看摆设挺简单,细看才发现,这寻常的家具,老值钱了。 最先入眼的是一副泼墨山水的屏风,远看就黑呜呜一片,走近细看,才看清全貌,真真是有山有水有花有树。 第293章 隔室 黎歌又后退几步再看屏风上的图,又成了黑呜呜一片,不禁啧啧两声,感慨视力的重要啊! 这不,一近视,稍远一点看东西就自带马赛克,糊了。 绕过屏风,屏风后是一张圆形桌稳稳的摆在中央,一套紫砂茶具静静的摆在桌子的中央,旁边还放着一个香炉,香炉正飘出袅袅香烟,黎歌忍不住嗅了嗅,淡淡的香气,是她熟悉的安神香,让人耳鼻一震,瞬时神清气爽。 “真会过日子!” 然而最典雅的莫过于里室的那一张楠木床,两边青色的帘幔整齐的挂在床的两边,床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这一幕不禁让黎歌想起读书时期那段累死人的军训,更抓狂的是叠成豆腐块的被子。 就在观赏完萧玄溟的内室,没什么发现,准备退出去时,一声轻微的喘息声在西面墙处传来! 黎歌顿住踏出内室的动作,朝西面走去,侧耳贴墙听了听。 确实有细微的喘息声,萧玄溟在里面! “不会是在里面出事了吧!”要是真出事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事不担心,大事就玩命了! 双手撑墙用力推了推,没推动。 不动,有暗门机关? 机关! 机关在那呢? 黎歌在四周摸索了起来,摸了好一会,都没摸出个什么来,摸得她想骂娘! 萧玄溟这是什么癖好,好端端的在房里开什么隔间,好吧,开隔间就开隔间,但设什么机关呀! 是嫌自个命太长,关里面缩短缩短! 还是有什么大宝贝放在里面? 找不着机关,进不去看是什么情况! 黎歌挠挠头,她很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可没办法,她想帮也没能耐,会咋咋样吧,她不管了! 然而,就在转身之际目光瞥到了摆放在墙角处,那比她人还要高的灯架上。 “那个很有可能……吧!”虽然房内不止这一台灯架,还有一架相同的在外室,但黎歌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台灯架。 黎歌想着便走的灯架旁,双手握住灯架转。 左转,不动! 右转,不动! 掰,不动! 推,不动! “靠!这什么破机关!”黎歌插着腰抬头看灯架上方那颗鹅蛋般大的夜明珠。 伸手,够不着! 无奈,只能拖来一把凳子站上去,“这要是再不是机关,我就不理你了!” 黎歌期望没多大,抬手就拍在夜明珠上,还没等她握住夜明珠转动,夜明珠就啪嗒沉了下去。 屋内瞬间就暗了稍许,然后就听咔哒一声,再是石门磨动的声音,西门墙已经出现一个一人高的门。 黎歌看了看已经打开的门,再看看自己还搭在灯架上拍夜明珠的手,嘴角狠狠一抽。 她这、是不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了,要是她刚刚是小心翼翼的握住夜明珠,再小心翼翼的转动,夜明珠就不会被拍下去,是不是也没能打开这机关。 不过,打开了是好事,黎歌跳下凳子进了隔室,她倒要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值钱的大宝贝! 萧玄溟才设了这么绕的机关。 进了隔室,黎歌才发现这隔室不仅光线昏暗,还有丝丝热气! 越是往里,这热气就越重,还有些湿! 湿、热? 这…… 第294章 美男出浴 黎歌脚步一顿,瞪大双眼看着,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袅袅白雾! 脑子犹如被电击了一下,这袅袅白雾不是热水的雾气是什么! 再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温泉’和‘蒸桑拿’几个字眼瞬间从眼前飘过。 靠,这是浴池啊! 想到这个,黎歌想也没想连忙转身,朝着外面走出去。 然而刚走两步就慢了下来,这里是萧玄溟卧房里的隔间,那也就是说萧玄溟很有可能在洗澡,这美男出浴图可不容易见……很养……! 想着,黎歌突然就给自己一脑门,不行不行,会长针眼的! 更何况,要是把萧玄溟看光了,他宰了她怎么办! 不能为了贪一时的眼福弃自己小命于不顾! 美男出浴和小命,黎歌果断‘狗命重要’! 想通这一点,黎歌又加快了脚步! “咳……呃……!”就在黎歌踏出门那一刻,传来一声轻咳中伴着疼痛的闷哼,然后是细微的喘息。 黎歌‘很不争气’的一拍脑门,转身朝着声源出快步走去。 声音不对劲,她这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看! 黎歌顺着声音刚走到浴池边,就听到哗啦一声…… 停下脚步,目视前方,白雾缭绕中出现了一抹身影。 哗啦!就见眼前人影双手撑着池边,从池里出来。 黎歌本应该转身避一避,或者该伸手捂住自己眼睛。 可是没有,她就像受蛊惑般,不仅没转身闭眼,反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这幅——美男出浴图! 在这水雾缭绕中,第一次觉得近视是多么可恨,这么美的画面,居然因为近视,没眼福好好观赏。 微眯了眯眼,目光从他那湿漉漉还滴着水的墨发往下移,一双黑如深潭的美眸此时正垂着眼皮,好像没正眼看这边,是不知道她在还是…… 接着是高挺的鼻梁,水顺着脸颊滑落,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嘴唇红得跟涂了口红似的,又好像抹了层糖浆,湿湿润润的却紧抿着。 再往下是脖子以及不是很明显的锁骨,一条胳膊横挡住胸膛搭在另一侧的肩头。 黎歌目光不自觉的再往下瞟了瞟,脑子嗡的一声,有点脑充血了。 传闻中的完美身材——线条优美,八块腹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水珠滑落,黎歌的目光顺着水珠再再再往下…… 闪着贼亮贼亮的双眼突然一暗,靠,裹着浴巾! 呸!重点不对! 水滴滴答答的滴在满是水渍的地面,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踩在地面的水渍一步步的向前走来。 黎歌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完了,要命啦! 萧玄溟还没走进,黎歌刷的转身奔出去,速度快得跟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没影了。 听到动静的萧玄溟这才抬起眼皮看了过去,就见隔室的门开着,面露疑惑。 他记得刚刚有把门给关上了! 这会怎么……难道刚刚忘记了…… 狂奔出隔间的黎歌,跑出卧房。 到了房外才定了定心神,再朝着青霄蹲着的暗处瞪了一眼,:“你家王爷哪有在屋里!” 蹲在暗处的青霄被瞪了个莫名其妙,不解的挠挠头,黎歌已经跑出了紫竹园。 再来看看隔室里的萧玄溟,伸手拿过挂着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刚刚捂着的肩头有道结痂的伤口,又不像疤,泛着红,似血非血,有点诡异。 待穿好衣服,萧玄溟这才慢悠悠走出去。 第295章 看到了 青霄还在想着黎歌那句‘你家王爷哪有在屋里’,王爷明明就进屋里的隔室沐浴了,黎歌却说不在,难道王爷出去了,自己没看到? 不对,既然没见到王爷,可能是…… “青霄!”就在这时,萧玄溟唤了一声。 青霄听到声音,立马闪身出去,立在萧玄溟面前:“王爷!” 穿戴整齐的萧玄溟看向出紫竹园的方向问道:“刚刚谁来了?” “刚刚……”青霄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刚刚是黎姑娘过来,她好像是有什么事找王爷,不过没找着您,就回去了!”青霄说完低下头不敢看萧玄溟,等着受罚。 毕竟是他没拦下黎歌,才让她擅自进了王爷的卧房。 “她……走多久了?”很意外,萧玄溟没有处罚他的意思。 “刚离开,您就出来了!”青霄想着,黎歌可能在屋内找不到王爷,等了一会,王爷也没回来,就离开了。 而恰好这个时候王爷沐浴好从隔室出来,一离一出,错开了。 “下去吧!”萧玄溟挥挥手让他下去,青霄连忙应了声是,就闪身离开,动作那叫一个快。 萧玄溟回到卧房并没有去吃饭,而是走回内室在那隔室门处站着。 看着还敞开着的石门,如果是自己忘了关门,那黎歌刚刚有进来,她一定可以看到这扇门。 以她好奇的心性,不可能没进去瞧个究竟。 萧玄溟想到自己是在里面沐浴,黎歌进来岂不是……看到了。 “呵!”萧玄溟想到可能自己被黎歌给看了,居然不恼。 不仅不恼,还莫名的有点…… 转眸便看到灯架边的椅子,忽然就明白了。 这哪是忘记关门,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没记性,也不可能洗澡忘记关门吧! 这分明就是黎歌进来,不仅擅自进他房间,还一通摸索,最后打开了机关进去了。 可是,又有一个疑惑,黎歌如果有进去,自己怎么没发觉? 还是说她根本没进去? 萧玄溟盯着石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想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貌似心情还不错。 不管黎歌有没有进去,有没有看到什么,只要她进了卧房,咬定她有进去可以了。 黎歌出了紫竹园就一路狂跑到莲园,进步快得跟后面有鬼追她似的。 刚跑进房间就差点和出来的红澜撞一起,好在红澜反应快,扶住了她。 “姑娘怎么跑这般快,是出什么事了吗?”红澜扶着黎歌,急切问道,目光还不忘往黎歌身后看。 看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人或什么东西追了! “呃!没、没事!”黎歌定了定神,呼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道:“我困了,要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也不等红澜退出去,她就一边朝床走去一边脱外衣,把外衣往屏风一丢,再把鞋子蹬了就往床上一躺,拉过被褥蒙头大睡。 这动作看得红澜一愣一愣的,伺候黎歌这么久,虽然知道她不拘小节,但也没这么粗鲁过,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见。 但黎歌都蒙头大睡了,她也不好留下打扰,熄了灯就退了出去。 红澜门刚关上,房内黎歌就掀了被子,用手给自己脸部扇风。 现在是一闭上眼,萧玄溟那副笼罩在雾气中的身影就浮现在眼前。 “哇!老大!”一声惊呼在耳侧。 “啊!”黎歌吓得一个哆嗦,翻身就坐了起来。 刚刚是想到萧玄溟的画面想到面红心跳,现在是被这一声惊呼,吓得心惊肉跳,待反应过来是小四时,反手就给她脑门一枣栗,“叫魂啊!” 第296章 陆·顾番(一)好好活着 自从陆骏病危醒来后,他的身体便日渐好转,精心调养了个把月,身体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一个月前病得快死的样子。 养病期间,陆家人上上下下几十余人绝口不提顾堇年这个人。 而陆骏醒来,就如大病一场的人,除了憔悴,没有其他情绪,没有伤心没有难过。 更没有提及顾堇年,好像已经忘了这么个人,又或者是他本就没认识这么个人。 ‘顾堇年’这三个字也成了陆家的禁词! 没人敢提,生怕陆骏想起他的一切,再次病倒。 两年后 腊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嫁娶。 郓洲城热闹非凡,大街小巷两边都挤满了围观迎亲队伍的百姓。 远远就听见喇叭、唢呐、鼓、锣乐声,吹吹打打,一声比一声高,非常喜庆。 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匹头戴红花的白色骏马坐着一名身穿红袍喜服的男子。 此人正是新郎——陆骏。 今日正是陆家少爷的大婚之日,娶的是一户商家女,算起来也是门当户对。 而在不起眼的角落处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用黑纱蒙脸,只漏出一双眼睛的人看着面带微笑的人从面前过去,不禁感慨,难得呀! 两年前他和顾堇年的事犹如昨天,还历历在目,今天再见,他就娶妻了。 只是他面上的微笑…… 斗篷人暗暗摇头,他这笑只保持在表面,不达眼底。 喜庆、高兴、微笑,只是做给旁人看的! “唉!”那人叹了口气,将头顶的帽子压了压,走了。 新婚当夜,下起了大雪。 新房的窗户被大风吹开,冷风带着鹅毛大的雪飘了进来。 陆骏睁开眼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刚要去关门,就看见窗边一支断成两节的玉簪子。 而若隐若现的顾堇年就站在窗外看着他。 他伸手拾起断簪握在手里,手心的玉簪冰冷刺骨,如针刺般扎了他的心。 很疼! 隔在窗外的顾堇年抬手,指尖细细摩挲他的脸,抚过眉心,落到高挺的鼻梁,最终在唇角处生生顿住。 “公子!”顾堇年细软的声音带着留念、不舍。 可是再留念,再不舍,他也没理由,更没资格留下了。 “时间到了,阿年不能再陪着你了!”陪在他身边的已经换了她人。 夫人才是陪公子下半辈子的人。 “您已经成家,以后有家人陪伴在您,阿年可以放心了。” “公子,多多珍重,阿年走了!” 顾堇年站在窗外,向目视前方的陆骏告别。 知道公子看不到他,又或者‘不记得他了’,但他还是想看看他最后一眼,跟他告别! 陆骏双手紧紧抓住窗边,努力的克制自己,可是在看到顾堇年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克制不住。 最终还是叫了出来,“阿年!” 顾堇年在听到这声叫唤,猛然回头,看向陆骏,眼里满是震惊。 “公、公子!”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阿年,你在,是吗。”陆骏这话听不出是在问,还是在自言自语。 “公子,您看得到我?”顾堇年看着他的眼睛,以为陆骏可以看得到他,但很快想到,他是鬼,陆骏是看不到他的。 “公子,要好好活着!”一阵风拂过,顾堇年随着风,散了。 陆骏目送随风飘走的雪花许久,才吐出一个字:“好!” 声音发颤,沙哑中带着一丝哭腔,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还没落入雪中,就被寒风吹散。 我会的,我会好好活着! 因为,这是你希望的! 第297章 鬼也不行 小四蹲在床边双手托腮,抬头盯着黎歌,眼睛贼溜贼溜的,八卦两个字顶在额头,“老大,你刚刚干嘛去了!” 黎歌抱着被褥,眼睛转了转,含糊说道:“什么干嘛,我没干嘛呀!” “没干嘛?”小四凑了过去,盯着黎歌的脸,摇头,“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黎歌也不搭理她,背对着她,重新躺下去。 小四就趴在床边继续盯着黎歌,也不说话,就盯得。黎歌被盯得后勃颈发麻,就又说了一句,“这么晚了,还不回你屋,以后大晚上别出来。” “三儿,你出来!”小四没听黎歌的回屋,反而是把三儿叫了出来。 随即三儿就出现在小四身边,小四小声问道:“三儿,你刚刚有出来吗?有没有看到老大去干什么了?” 黎歌本想让她们住嘴,但话到嘴边就咽下去,竖起耳朵听。 她也想知道刚刚她进萧玄溟隔室时,她们有谁出来了,有没有看了…… 三儿摇摇头“没有!” 呼~ 黎歌暗暗松了口气,没看到就好,没看到就好! 萧玄溟那么完美的身材,可不能随便被人给看了。 鬼当然也……不行! 蹲在床边的小四戳了戳三儿,然后指了指黎歌微微发红的耳根。 比了比手势,无声说着,也不知道三儿懂没懂,小四就爬了过去,对着黎歌的耳朵就是一口气。 黎歌被吹得一个哆嗦,连忙捂住发烫的耳朵,还有怦怦狂跳的心,抓着一个枕头反手砸向她们,还骂了一句,“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吹什么鬼风!” 就在枕头砸下来前,小四拉着三儿一闪,躲得老远了,分明就是这情况已经非常熟练,早就知道黎歌会砸她们,“老大,你刚刚是不是看了什么……的画面了,脸都红到脖子了!” 回应她们的是一个枕头外加黎歌一句暴怒,“滚出去!” 三儿小四见黎歌好像是真的怒了,也不再惹她,连忙滚出去,蹲在外面的桃花树下。 小四说道:“老大生气了!” “还不是因为你惹的!”三儿觉得自己很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也被一起撵出来,真的好无辜。 “诶,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老大的脸!“ “看了,有什么问题吗?”三儿歪着头想,黎歌的脸她们都看了好多年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大着呢,老大的脸红的跟蒸熟的虾一样。” “脸很红?不正常!”三儿摸了把自己的脸,自己的脸凉丝丝的。 小四则是摸着下巴点点头,“对,非常不正常!” 三儿一惊捂嘴,“老大不会是发烧、生病了吧!” 回应她的是脑门被拍了一下,“烧什么烧,精神着呢,没病!” “没病脸怎么会很红!” “你……”小四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三儿:“三儿,你该不会是到死都还是个单身狗吧!没谈过恋爱?” “你怎么知道!”三儿惊讶,但随即又很不解,“我谈没谈过爱,是不是单身狗和老大脸红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你没关系,但和单身狗有关系!”小四摸摸鼻子,这一时半会和有点呆的三儿好像解释不清楚。 “老大也是单身呀!”三儿想着,她们很早就被黎歌收了,一直跟着黎歌身边,没看过黎歌交过男朋友。 所以,黎歌至今还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单身狗。 “这个,可能很快就不是了!”小四又改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说道。 第298章 尖叫 “你怎么知道的?”三儿惊讶的看着小四,她们一直都在一起,她没落单过,这事小四知道,她怎么不知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过等你那慢了几条街的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想就没人不知道了!”小四严重怀疑,三儿这对感情傻傻呆呆的样子,是不是她是撞伤脑子死的,留下的后遗症。 “哦!”三儿点点头,虽然还不是很懂。 “那回去休息?”不过想想黎歌刚刚暴怒的样子,三儿缩缩脖子,“不行,会被打的!” “晚点,等老大睡着了,咱们再偷偷回去,这会回去估计会被打出来!”还好,对她们两个女鬼,黎歌没有限制她们出入空间的,不像老二和玉魂,没有黎歌的召唤和开启,他们是出来的。 “嗯!” 次日 黎歌因为昨晚睡得比较早,还睡得不错,今天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起身下床,推开窗户看向外头,还是暗沉沉的,天还没亮。 伸了个懒腰,走到梳妆台前落座。 “喵呜!!!” “啊————!!!” 一声凄厉的猫叫声,更大声的是黎歌那划破天际的尖叫。 黎歌的尖叫实在太大声了,震得整个王府都抖了抖。 起来忙碌的王府下人被吓得砸了手上的活,还没起的,在睡梦中被惊醒。 萧玄溟双眼猛的一睁,听出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而且还是黎歌发出来的。 连忙翻身下床穿鞋,再拿过屏风上的外衣穿上就开门出去。 “发生何事?” 飞羽跑了过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声音是从后院传来的,“王爷,是黎姑娘住的……!” 飞羽话还没说完,萧玄溟已经不见了,他当然知道这一声尖叫是黎歌发出来的。 只是,发生了什么事? 黎歌才会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吓出尖叫。 她胆子向来大,站在坟场乱葬岗,刨尸拼骨都面不改色,还非常欣赏。 今儿怎么吓着了? 萧玄溟几乎是用了轻功来到后院的,速度很快。 到了黎歌卧房,看到门开着,也没敲门就走了进去,进门就见到黎歌披散着头发坐在桌边。 没出什么事,顿时松了口气,才开口问道:“出什么……” 话还没说完,黎歌就抬头看了过来,未说完的话就戛然而止。 目光刚好落在在黎歌微松的领口,停留了几秒,意识到不对,连忙转身,背对着黎歌。 黎歌本要说没什么事,但看到萧玄溟这连忙转身的举动愣了一下。 萧玄溟这是…… 不对,低头一看,哎妈呀! 黎歌连忙拉紧领口,拨着自己的长发,将领口挡住,起身跑到屏风后,扯下衣服穿上。 屏风外,萧玄溟小鹿乱撞,心怦怦乱跳,耳朵也一点点泛红。 屏风内,黎歌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心也砰砰直跳,尤其是被萧玄溟这么一看,又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才把人看了,今早就被看了。 这叫什么事啊! 就再这时,红澜的声音及时向起,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姑娘,看到了!” 红澜趴在地上,朝着床底探。 “在哪?”黎歌乱糟糟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连忙过去跟着趴在地上,歪着头朝床底看。 床底很暗,黑乎乎一片,就在这黑乎乎的角落里有两点绿油油的亮光。 “喵呜~”一声奶凶奶凶的猫叫声从床底传了出来。 黎歌凑近了些,把手伸了进去,“呢~~呢~~,喵~喵~,出来!” 黎歌一通呢呢喵喵把萧玄溟呢了个踉跄。 她……这又是哪出? 呢呢的,是在叫猫? 转身看过去,透过屏风,可以看到黎歌已经穿好外衣了,萧玄溟这才绕过屏风走进去。 第299章 小奶猫 “你在干什么?”萧玄溟一把把趴着地上发黎歌拉了起来。 现在已经十月,天气已经渐凉,更何况昨天晚上还下了场大雨,湿气大得很,她一大清早的趴地上,很容易着凉的。 黎歌被拉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连忙转开盯着床底,“有猫!” “红澜,抓到了吗?” “猫?”萧玄溟疑惑,“哪来的猫?” 他王府连狗都没养,更别提这姑娘家喜欢的猫了。 “不知道,我刚刚起来……”黎歌手指一指梳妆台前的椅子,“它就睡在椅子上!” “喵~喵~”床底传来猫的失叫和红澜惊喜的声音,“姑娘,抓到了!” 话音刚落,猫就被红澜从床底抓了出来,提在手上。 黎歌转眸一看,黑乎乎一小团,小猫被提着后脖颈,蹬着四肢喵喵直叫,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小奶猫?”黎歌看着红澜提着的瘦巴巴的小奶猫,估摸着只有一个月大。 想到刚刚自己那一屁股坐下去,可是坐在这奶猫身上了,黎歌吓得连忙伸出双手去捧红澜手里的猫。 只是双手连猫毛都还没碰到,就被一只大掌按了回来,“别随便碰来路不明的东西!” 然后又吩咐红澜,“把它带出去,再让人将这屋子清洗一遍!” “是!”红澜应声就提着猫就出了房门。 “欸!等等,猫给我!”黎歌眼看着小奶猫要被抱走,连忙追了出去。 “这……”红澜为难的看着黎歌,又看看萧玄溟。 萧玄溟:“太脏了,先带下去洗干净!” “是!”红澜连忙转身快速离开,生怕再被黎歌叫住。 “诶!不是,这猫……先看看它有没有受伤!”黎歌清楚自己那一屁股可不轻,不知道这瘦巴巴的小奶猫,有没伤了。 红澜带着猫离开后,黎歌才又回到房间,检查起门窗,除了门和自己一早起来打开的窗,其他窗都是从里紧闭着。 窗是自己开的,所以猫不可能是半夜从窗户进来的。 门是红澜进来时推开的,所以猫也不可能是从门进来的。 那这猫怎么进她房间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且还没动静。 她住在这里也有段时间了,别说看见猫,连声猫叫都没听到。 这猫哪来的? 是不是王府养的? 黎歌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椅子上自己随意放着的黑色外套。 再想想那只黑色奶猫,都和衣服颜色融为一体了,也不能怪她没注意就一屁股坐下去。 “想什么?” “王爷,这猫是谁养的?” “本王的王府不许养猫狗!”所以,没有哪个找死的敢养。 “那……” “王爷,黎姑娘,奴婢来清洗房间的!”门外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 “先出去吧,这里让下人清洗一遍!”萧玄溟拉着黎歌就往外走。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就猫跑进来而已,没什么的!”黎歌觉得萧玄溟太夸张了,不就是被一只猫跑了住了一晚吗? 弄得跟这房间里被撒的毒粉,需要消毒似的! “那猫脏,身上有虱子,清洗一遍才能放心些,还有你,猫在你房里待了一晚,为了安全,你也要去洗!” 说着,萧玄溟就吩咐人去给黎歌准备洗澡水,以及那件被猫当垫子睡了的外套,让黎歌以后别穿了。 一路上,黎歌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第300章 落荒而逃 谁能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还有,大清早的洗澡,怎么感觉非常奇怪!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萧玄溟已经吩咐下去了,下人也只会听他的,她想反对也没用。 索性就让他们去消毒了。 “对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萧玄溟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什么?什么事?”黎歌疑惑的看他,她有什么事吗? 萧玄溟看黎歌茫然的样子,猜她可能忘了或者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就再详细的问,“你昨晚找本王什么事?” “啊!昨、昨晚啊!”提到昨晚,黎歌就……,赶忙扭脸不看萧玄溟,搔搔头,掩饰尴尬。 “昨晚我……我是……去……去……”黎歌搔头的手一顿,“对哦,我昨晚找你、干啥来着?” 黎歌歪头想了想,一想起昨晚,就只剩下萧玄溟出浴的画面,心底一虚,耳根又不自觉泛红。 赶忙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点,想想昨晚因为什么事找萧玄溟,可是想了好一会黎歌都没想起来,然后抓了抓后脑勺,“我、我好像忘了!” 萧玄溟扶了扶额,黎歌这是什么记性! 才过了一晚,就忘了! 不过,看她的样子,忘了找他要说的事,却没忘记找他时发生的事。 “那你昨晚是不是……” “咳!”黎歌连忙轻咳一声,打断萧玄溟可能会说出的话“那个什么,王爷,我、我……”黎歌眼神闪了闪,连忙在自己身上挠了两把,“我可能沾了虱子,有点痒,就先去洗澡了!” 黎歌说完也不等萧玄溟回应,撒腿就走。 后头的萧玄溟见黎歌慌忙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这是——落荒而逃! 这也就说明,她昨晚是进了隔室,还看了不少。 当黎歌洗完澡,吃完早饭,重新回到后院时,看着院子里摆放得满满的东西。 她、傻眼了。 这哪是清洗一遍那么简单,这简直就是翻新。 房间到是清洗,但是上上下下不放过一个角落,给消毒了一遍。 而房里的一应用具,床、被褥,桌子椅子,妆台,衣柜衣服。 全!部!换!新! ???????? 黎歌满脑子问号,谁能来告诉她,这到底又是个什么事啊! 为什么换新? 对,新的,全新的,刚买的! 不行,得去找萧玄溟问个清楚,怎么好端端的就把所有东西都换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重点是,这是为她换的,到时候会不会跟她算钱! 她现在还没那么多钱! 这一屋子的东西算下来,钱得上万,腰包实在是有些扁,付不起。 但当黎歌去了紫竹园却扑了个空,萧玄溟出府办事去了,并不在。 盛庭华是跟着萧玄溟一起去的,也不在。 温玉笙则是将顾堇年的尸骨送回陆家给陆骏了。 没找到人,黎歌就返回莲园,半路就遇到了给小猫咪洗好澡的红澜。 “红澜,猫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黎歌还是很担心,这猫有没有受伤,内脏没被坐扁吧!。 “回姑娘,猫没事,而且也已经找大夫开了药,给猫清洗干净了,身上没有虱子了!”红澜把洗的干干净净,猫毛顺得打滑的小奶猫抱到黎歌面前。 “喵~”小奶猫在红澜怀里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然后舔着爪子洗脸。 看着犹如换了身猫毛的小奶猫,黎歌裂出一个大大的笑,:“好可爱!” 忍不住伸手顺了顺小小的猫头,毛发滑顺滑顺的,摸得特有手感。 第301章 陆·顾番(二)始终上元 二十年后 正月十五上元夜 一场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两个多时辰才逐渐停下来,下人见状赶忙拿起扫帚清扫必经道路的积雪。 陆骏闭着眼躺在靠窗的榻椅上,好像是睡着了,身上盖着件貂皮毯子,屋内几处角落摆放着几盆碳炉,驱除雪后带来的寒意。 身旁坐着一个五十来岁大叔拿着一根铁条挑弄着,将没烧着的碳拨到中间,以防碳没烧着,灭了。 “公子,咱们去放烟花吧!” “嗖——” “砰!”的一声巨响,将睡梦中的人惊醒。 陆骏展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吉福见到他醒来,连忙起身,“少爷!” 陆骏就四周看了一下,没看到要看的,看到的只是吉福,才知道原来又做梦了。 “嗖!”一条不大的光线顺流而上,窜在最高处,然又是后“砰”的一声,光从中间炸开,火花四射,形成一朵绚丽多彩的莲花,一眼望去犹如真的是莲花池的莲花被人送上天了。 顾堇年木木的盯着窗外半空中的莲花一点点消散,“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是什么日子?” “少爷,今天是正月十五上元节,街上都出来盏灯放烟火了!” “上元节!”陆骏喃喃说道:“原来又过了一年了!” “少爷,刚刚下了场大雪,外头冷得很,您还是回床上歇息吧!”吉福看着陆骏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很是心疼。 陆骏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是主子,一直以来待他却不像下人。 更确切的说,陆骏从来都被将身边亲近之人当下人。 待顾堇年不同,待他也一样。 “不用了,我就在这再躺会,你出去吧!”脸色苍白,尽显病态的陆骏对他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吉福略微犹豫了,还是应了声是退了出去,但在出去前看到开着的窗户,就上去将窗关上。 “别关,就开着,我看会!”陆骏躺在榻椅上静静的看向窗外。 见到他这样,吉福出门也不敢离开,就在门外守着。 一道接一道的光点嗖得顺流而上,然后一声一声巨响在半空炸响,然后火光四射,美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一道道烟花将漆黑的夜空照亮,然后又一道一道接连散去,夜空再度暗淡下来。。 陆骏静静的看着烟花绽放、再消散,归为烟雾,低低说道:“现在的烟花没有以前好看了!” 多年前也是这样,看着夜空中的漂亮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然后消散。 曾经烟花绽放的那一刻是多么美,现在怎么不美了! 守在门外的吉福听到这句话,也抬头看天空那耀眼的烟花! 其实,他知道,不是这烟花变了,而是看烟花的人变了。 曾经,少爷身边有顾堇年陪着一起看。 现在,少爷身边少了他陪着一起看。 重要的人不在了,看烟花的心情也不一样。 这么多年来,在外人眼里少爷的日子过得很好。 生意兴隆,锦衣玉食,妻贤子孝,幸福美满。 但只有他知道,少爷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多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看到少爷独自一人在院中,望着一个方向站了一个时辰。 他记得,那是顾堇年的忌日! “嗖!”的一声,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亮如白昼的强光穿过窗户射了进去。 亮光刺眼,陆骏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突然双眼猛的睁大,定定的看向向窗外。 一盏绛红色花灯挂在外头,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陆骏向前伸出手,虚空抓着什么,然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阿年,你终于肯来接我了!” 随后,吉福守在外头,听到屋里传来哐哗一声,什么东西摔碎的细微声音。 吉福心里一突,有种揪痛,捂着胸口深呼吸一口气,可那股心慌没有散去,反而欲发慌。 想起刚刚屋里传来细微的声音,吉福连忙推门进去看。 走到陆骏榻边,陆骏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安详的躺在上面。 一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垂于榻下,手里还握着一条系着挂坠的红头绳,不足小指长白玉在晃动,另一节白玉已经摔成残渣散落在地面。 第302章 康儿 又挠挠小奶猫的脖颈下巴的地方,小奶猫舒服的闭着眼睛,头微微上扬,很享受黎歌这种方式。 “这猫是公的还是母的?”黎歌一边挠着小奶猫一边问红澜。 “这个奴婢不知!”红澜只顾着给猫清洗了,没有去看猫是公是母,再说,她看了也不知道。 黎歌捏着小奶猫的后脖颈的皮就提了起来,正舒服享受着抚摸的小奶猫突然提起来,双眼一睁,喵呜的蹬着四肢,身体不停扭着。 黎歌另一只手抓住它后退,小奶猫顿时就不蹬腿了,两只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黎歌。 黎歌提着猫检查了一遍,“公的!”。 又把猫放在掌心托着,说真的,这猫太小了,瘦巴巴的,身上就跟皮包骨似的,没肉。 这也可能是猫太小了,也可能是因为被丢弃,没有食物吃,或者吃不饱造成的。 黎歌抚着手心的猫往外走,问跟在身后的红澜,“给它吃猫食了吗?” “洗好就给了,不过吃得不多!”红澜有点纳闷,这猫瘦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没怎么吃东西的。 现在有东西应该是吃很多才对,可是没有,刚刚弄给它吃,它就吃了一点点。 “弄什么了!” “小鱼干!” “小鱼……干?”黎歌看看红澜,再看看猫,难怪吃不多。 “去厨房弄点蒸鱼肉来,捣成鱼泥!”这奶猫太小了,看着应该是刚断奶,鱼干太硬,怎么咬得动。 “是!”红澜一听就知道,原来不是猫食量小,而是食物喂错了。 黎歌带着猫来到前院假山凉亭,将猫放在桌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一根草在猫的面前晃:“小奶猫,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我房里?怎么进王府的?” 小奶猫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草,草晃左,它就看左,草晃右,它就右看,左看右看,左看……然后一扑,黎歌一抬手,小奶猫扑了个空,又仰头看头顶的草,“喵~” “小奶猫,给你取个名字要不要?”总不能小奶猫小奶猫的叫,有点别扭。 “喵~”小奶猫见够不着草就又趴回桌上。 黎歌盯着桌上卷成一团的小奶猫,摸着下巴,“黑不溜秋的,取什么名好呢?” “黑……豆、碳、球……”黎歌摸着下巴现在,想着哪个好,又觉得都不好,这猫已经够黑了,再黑黑黑的叫,好像有点不厚道。 可是不叫黑什么,叫白什么好像更不符合。 “取什么名好呢!”黎歌琢磨着,就她一取名废,取名字真的废脑子。 桌上的小奶猫已经嗑上眼,卷成一团,将头埋在前腿下。 黎歌往袖里一掏,摸出一块毛绒布,看了一眼是黑色的,就往桌上一放。 再摸,掏出一块同款白色的,铺在桌面。 再看猫,好家伙,桌上黑乎乎两团,哪一团才是猫? 看不出来,直接上手摸,一团软软的,另一团也是软软的,但起码是温的。 黎歌将有温度的那团轻轻捧起来,放到毛绒白布上。 嗯,黑白分明。 这时,亭外传来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红澜,她托着一小碟鱼泥走了过来。 红澜走到黎歌跟前,“姑娘,鱼泥拿来了!” “放着吧!”红澜刚把鱼泥放在桌上,远处就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小男孩,嘴里还不停叫着红澜,“澜姐姐,澜姐姐!” “康儿……” 第303章 黑团 小男孩刚跑到身前,黎歌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康儿,温玉笙的儿子! “怎么了?”红澜一把把康儿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澜姐姐,黑团呢?” 黑团?黎歌瞟了一眼桌上卷成一团,睡得正香的猫。 得,名字都取好了。 黑乎乎一团,不就是黑团嘛! “它吗?”黎歌明知故问的指了指猫。 康儿好像这才发现这里除了他和澜姐姐,还有其他人。 扭头一看,就看见眼前坐着一个红衣服不认识的大姐姐,就忍不住盯着黎歌。 黎歌也盯着他,说实话,来了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二次见康儿,第一次是刚来的那一天。 康儿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小男孩,小脸圆嘟嘟的,眼睛水灵水灵的,好可爱。 黎歌就忍不住想捏一捏,笑眯眯的看着他,手也就伸了过去,摸了摸他圆嘟嘟的脸颊“康……” 黎歌刚摸了一把,康儿一扭脸,钻进红澜怀里,双手紧紧搂着她。 “???”什么情况? 黎歌抬着手,尴尬的看着,“我……有那么吓人吗?” “……这,姑娘,康儿比较怕生!”红澜赶忙解释,然后哄着康儿,“康儿,黎姑娘是好人,不用怕!” “康儿!”红澜弯腰将康儿抱到怀里,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指着桌上的猫,“你是来看黑团,它在桌上睡觉呢,你看!” 果然,提到猫,康儿注意力立马被转移,扭脸去看卷在桌上睡觉的猫,然后伸手去抓。 “喵~”黑团被抓了一把,叫了一声,康儿见到黑团动了,连忙缩回手,警惕的盯着。 然而黑团只伸了伸爪子,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黑团刚躺下,康儿就再一次伸出手,就在他再次抓毛的时候,小手就被黎歌的大手抓住。 康儿一惊,红澜也吓了一跳,以为黎歌生气康儿抓猫,连忙给他求情,“姑娘……” “嘘!”黎歌对康儿竖指嘘了一声,柔柔说道:“要轻轻的,不然黑团会痛的,就这样,轻轻的!” 黎歌握着康儿的手在猫头轻轻碰了一下,柔滑的触感在手心划过,康儿眼睛一亮,好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事,自己再摸了摸,手心还是滑顺滑顺的,不仅触感好,小猫被这么摸着,也没醒。 “你叫康儿是吗?今年几岁了?”黎歌看着康儿,托着下巴问道。 康儿扭脸也看向黎歌,眨眨眼,“五岁了!” “五岁了呀!”黎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轻轻捏了捏他圆嘟嘟的小脸,“好可爱!” “你是谁?”康儿这会也不怕黎歌了,直接和黎歌聊了起来。 “我叫黎歌!” 就这样,一大一小聊开了,黎歌还从兜里摸出棒棒糖,一根给康儿,自己一根,顺便也给了红澜一根,红澜有点受宠若惊,推脱不可,黎歌却直接塞她手里了。 中午过后,康儿还跟黎歌一起吃了午饭,才被红澜带回去午睡了。 康儿被送走后,黎歌回到莲园,看到还在收拾的下人,叹了口气又转身出去了,看这情况,房间估计到晚上才能收拾好。 第304章 还能回去吗? 事情一忙完,人就闲下来,好无聊,无聊到抱着猫在院子里溜达。 好久没这么闲了! 记忆中,自己好像从没这么闲过,闲得溜猫。 之前空闲下来都在干嘛呢? 刷手机,玩电脑玩游戏,听音乐,四处游玩。 还有…… 一回想之前,黎歌就想起谁家的火锅好吃,当然自己吃的是没有灵魂清汤火锅,哪家烤鱼好吃、酸菜鱼也不错,更想她囤着的零食,过期没,还是被老鼠偷了,还想…… 黎歌站在院中央抬头看看天,大片白云在天空飘着,将太阳遮挡住,强光才没有那么刺眼。 一样的天空,不一样的是时空。 黎歌想了很多很多,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之前熟悉的一切,这一刻好像离自己好远。 摸出她那部已经停电几个月的手机,如果不是有这手机,她都要怀疑真的穿越吗? 还能回去吗? 墨舒始终不肯告诉她把她带过来的原因、理由,就算对他撒泼打滚都没用。 还有,现在墨舒也不肯教她回去的方法了,更不肯送她回去。 为什么呢? 把她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不是和墨家有关系? 也许有吧! 墨家、捉鬼术…… 墨家人,自己是不可能的! 至于捉鬼术,好像也说不通,这个是认识墨舒后,他教她的,所以也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黎歌摸着下巴想着,突然想到自己的容貌! 一个念头从脑子闪过! 容貌,自己和叶离长得很像,叶离又和她的母亲墨家大小姐墨烟长得很像。 也就是说,其实她是和墨烟像! 真的只是因为这张和墨烟相似的脸? 突然,头顶人影一闪,墨一落了下来:“姑娘,王爷回来了!” “嗯?”黎歌一愣神,不明白萧玄溟回来了跟她汇报什么,随即就想起早上在找他,“在哪?” “书房!” 黎歌抱着黑团来到紫竹园书房,萧玄溟他们几人都已经在里面了,飞羽逐风则守在门口。 书房外还站着的几十名侍卫。 他们这是……? “王爷!”黎歌走了进去,回手一指外面几排侍卫,“你这是让他们去掘墓了还是挖坟!” “……”这话一出,不仅房内的几人无语,房外的一排侍卫也很无语。 黎姑娘不愧是捉鬼的,语出惊人,掘墓这么缺德的话都能说得这么平常。 还有,这掘墓和挖坟不是同个意思吗? “王爷是让他们把乱葬岗给填了!”盛庭华话一出,黎歌嗖的窜了出去。 再看,她人已经站在在院外的那几十名护卫前,一个一个打量,没发现什么问题才放心下来。 身后萧玄溟的声音传来,“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黎歌摇头,清洗的方法也行盛庭华已经说了,“保护措施做得很好,清洗也干净,基本没问题!” “下去吧!”萧玄溟摆手,让几十名侍卫退下,他们才又回到书房。 桌上放着的是黎歌昨晚记下来的关键词纸条拿了出来,“王爷,我要找的这个人已经死了五十多年了,具体五十几年不清楚,他是浔阳城的人,姓玉,名字里有个轩,也有可能就叫玉轩。 从小父母双亡,五岁就寄养在一户姓陈的人家,十岁被送去学艺,二十来岁的时候回家娶妻,娶的是这陈家女。 第305章 猫哪来的 “不过,他在新婚前夜死了,至于是自杀还是他杀,也不清楚。” 黎歌一口气把所知道的线索说给萧玄溟听,请他帮忙。 毕竟,他是王爷,身边有能人,找人这种事是小菜一碟,更何况她所说的资料不少,可以说很明确了,找起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只要能知道玉魂的过去,就能知道他曾经去哪座山上学艺了,同时就可以找到在等他的人。 只是,希望来得及,等他的那人还活着。 萧玄溟拿起纸条看了看,然后指了指其中一个字,“错了。” “嗯?”黎歌疑惑的看着他,“什么错了?” “轩字错了!”然后,萧玄溟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是这么写!” “……”黎歌脸顿时阴沉了,“爷,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萧玄溟抬眸与她对视,“本王说的也是正经事!” 然后敲了敲纸,“写一遍” 黎歌瞪着眼睛,张了张嘴想骂一句,却硬生生憋回去,有求于他,不能惹,得憋着。 提笔狠狠将轩写在纸上,那力道跟在宰鸡似的,写完笔往笔架一搁,“好了!” 萧玄溟眉一挑,看着那笔画写粗了好几倍,字大了几乎占满整张纸,重新拿了一张纸,“重写!” “你……”妹字还没出口,萧玄溟推了推那厚厚一沓纸,表示写不好,没事,他有的是纸,可以给她练到好为止。 一旁盛庭华伸手戳了戳温玉笙胳膊,努努嘴,让他看,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感觉王爷是故意的!” 温玉笙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才看向萧玄溟那边,“把感觉去掉!”王爷就是故意的。 “好幼稚!”这小孩子才会玩的把戏。 “不觉得这样,王爷更有人气了吗?”以前的萧玄溟那像现在,还会逗人了。 盛庭华摸着下巴点点头,“嗯,确实!” 那边黎歌气得深吸一口气,忍,不能发! 提笔,规规矩矩的写! 见黎歌这么安分,看来这事很重要,萧玄溟也就不再逗她,就对着门口说道:“飞羽立刻去查!” “是!” 萧玄溟已经吩咐飞羽去查,黎歌也就放心了,希望能尽快查到相关信息,这样玉魂的执念也能早些了了。 “谢谢啦!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不打扰你们!”黎歌抱起在一旁玩尾巴的猫起身离开。 “你知道这猫哪来的吗?就这么养着?”萧玄溟将黎歌练字的纸收了起来,慢悠悠说道。 “黑团瘦巴巴的,一看就是没主人的,不是被丢弃的,就是流浪母猫生的!”黎歌一下一下摸着黑团的脑袋,它舒服的窝着,任黎歌抚摸。 “黑团!你给取的?”萧玄溟与黎歌并排出来,听到猫的名字,忍不住往黎歌怀里瞧了一眼,这猫瘦巴巴的,哪里团了。 “不是我,是康儿!”说着,黎歌就回头看了看走在他们身后的两人。 唉!一个有儿子,一个有未婚妻! “康儿!我都好几天没去看他了,他现在在哪?” 盛庭华刚问,黎歌还没回答,反而是温玉笙说道:“这个时间在午睡呢!” “走,去看看,不知道长高没有!” 第306章 去乱葬岗捡猫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黎歌对盛庭华后面的话有些无语,才几天没见到人,就能看出有没有长高! 当是菜园里的菜苗啊,今天施肥,明天就能看出多长两片菜叶子。 突然,黎歌感觉怀里一轻,接着听到猫在喵喵叫。 “绿眼睛!”萧玄溟捏着黑团的后勃颈,将它提起来仔细端详,才发现这猫的眼睛是绿色的。 黑团扭着身子喵喵直叫,用劲挣脱,蹬着四肢,就是蹬不到萧玄溟的手。 “王爷,您悠着点!”黎歌连忙从萧玄溟手里抢过黑团,这猫本身就瘦小,不知道流浪了多久,看起来就不是很健康,昨晚还差点被她一屁股坐扁,要是在折腾,一不小心摔了,小命就危险了。 “猫在晚上眼睛还会发亮,要是大晚上的它出来,一身黑毛融在夜色中,只能看到绿油油的眼睛,不会吓着?”萧玄溟想象了一下画面,黑暗中就两点绿油油的光,乍一看还是有点吓人的。 “不会呀!”黎歌双手托着猫,盯着它的眼睛看,”绿眸,跟绿宝石差不多,挺好看的呀!” “哦,对了,你王府戒备森严,这猫怎么进来的,又是哪来的知道吗?”黎歌想起,萧玄溟刚刚的问话。 现在想想,这猫来得确实奇怪。 不仅进了王府,还进了后院到了她房间,并且住了一晚。 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连她在屋里睡了一晚,都没发现猫的存在。 “先带你去看样东西!”这事,萧玄溟也不急。 “看什么?”黎歌好奇,但萧玄溟没说,只是带着她往外走。 很快,两人出了紫竹园,来到前堂,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喵喵叫,而且貌似还不止一只。 前堂的猫一叫,黎歌怀里的猫也跟着叫了起来,还从黎歌怀里跳了下去,跑了进去。 进了前堂,黎歌就看到黑团围着一个竹笼喵喵叫,竹笼里的猫也叫个不停。 跟失散多年不见的亲人终于相聚似的。 “这是东西?”黎歌蹲在竹笼旁斜了萧玄溟一眼,两只活物被说成东西。 歪着头端详着,竹笼里关着两只和黑团同样大小,且也都是瘦巴巴的小猫。 一只毛色全白,眼睛一只是冰蓝色,一只是金黄色。 另一只也是白毛,但头顶的毛有一块黄色,尾巴是全是黄的,眼睛也是金色的,在猫谱上,这样子的猫,可是有名的好猫,养着准不坏。 “目测它们是同胎的!从哪里找到的?”黎歌站了起来,端起一旁的桌是的茶喝。 “乱葬岗!” “噗!”萧玄溟话刚出口,黎歌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就喷了出来,好在萧玄溟站的位置有点偏,才没被她喷一身。 黎歌连忙抬手擦擦嘴,“王爷,你跑乱葬岗捡猫了?” 这不像他会做的事呀! 萧玄溟在位置上落座,“今天去清理乱葬岗时,在树林外发现一只死去的母猫,身边就这两只小猫,看着和你这只挺像,就带回来了!” 像? 黎歌严重怀疑萧玄溟是不是眼神有问题,这三只猫除了个头大小一样和同样瘦巴巴之外,毛色眸色可都不一样。 “所以……”黎歌看看还围着竹笼上蹿下跳喵喵直叫的黑团,“黑团很有可能就是我昨天去乱葬岗时跟回来了!” 第307章 一个人也挺好 “嗯!你昨天坐的马车有发现黑色的猫毛。” “原来是这样进来的!”躲在昨天的马车一起进的王府,难怪没人发现。 只是,昨天马车里有猫吗? 根本没发现呀! 黎歌又想想,再看看黑团,就这黑乎乎一小团,昨天真钻马车了,只要在角落窝着不叫不动,确实很难发现。 “王爷把它们救回来,要养府上吗?”黎歌可没忘记早上萧玄溟看到猫的时候,一脸嫌弃的让红澜带出去,跟她说王府从没养过猫猫狗狗。 这会怎么转性了? “你不喜欢?”她早上那么紧张猫,应该是喜欢的。 “怎么可能,猫这么可爱,我从小就喜欢,就小时候养过一只。”黎歌弯腰将竹笼打开,将三只猫都提起来放在腿上。 “后来就没再养过!”这两只白猫已经清洗过了,猫毛滑顺,黎歌在它们身上翻了一遍,洗得干干净净。 “既然喜欢,怎么不养?”萧玄溟好奇黎歌以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从早前他就想了解了,奈何一点关于她以前的线索都查不到。 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完全查不到她的过去! 现在她主动提到,他哪有不接着问的道理。 这也是了解黎歌过去的一个机会。 “没时间呀!”黎歌低头摸着腿上的三只猫说道:“你也知道我是捉鬼师,经常会接一些任务,去不同的地方,东奔西跑的,不可能在一个固定地方久待。 要是养了猫,接了任务外出,要么把猫一起带上,要么留它在家里。 可是把猫带在身边,不方便也不合适。 不带上留家里也不行,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超过预算的时间,回来晚了,把猫饿着了怎么办。 若是寄养在朋友家,一方面不放心,另一方面不想麻烦人。 更何况,我也没什么很好的朋友。”黎歌想想过去的二十年里,除去十岁前记忆模糊的,十岁后的这十年里,她认识的人虽多,但那也只是认识,算不得是朋友。 而有联系朋友也是少之又少,关系很要好的就更少,几乎没有。 听黎歌说自己其实没什么朋友,萧玄溟有点不解,“这不像你!以你的性格,不可能结交不到朋友!” 就认识以来,他对黎歌的了解,她性格开朗,不拘小节,待人也挺好,没有心机,说话虽然有点语出惊人有时候还有点冲,但还算拿捏很好,有分寸,不容易得罪人。 她这么好相处的人,怎么会没朋友呢! “不是没朋友,是没去深交,关系就平平,不是很好,要是突然跟其中一个借钱,肯定借不到那种。”黎歌一边逗猫,一边说,说得很无所谓,就好像这样的生活,对她很平常。 萧玄溟听完却沉默了,看着对面,逗猫逗得挺开心的黎歌。 这么开朗的一个人,没有几个交情好的朋友,日子过得不寂寞吗? “一个人,不寂寞吗?”不经意间,萧玄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 黎歌听了这话也愣了,萧玄溟这是在关心她…… “还好啦!我大多时间跑去各个地方捉鬼,办完事顺便旅游,小日子过得也挺不错的!”黎歌一直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是很充足的。 一边赚钱,一边旅游,挺好。 一个人有时候也挺好,少了很多烦心事。 第308章 沧云山 什么被闺蜜挖墙脚啊,塑料姐妹花呀,白莲花啊,绿茶啊,通通没遇见过。 当然,这些麻烦的没有,好的就更加没有! 听完,萧玄溟便不再问了,在他看来黎歌是不适合这种生活,她挺活泼的一个人,不适合一个人过日子。 热热闹闹才是她该过的日子。 三日后,负责去浔阳城调查的飞羽带回消息。 黎歌让调查的人,名叫玉轩,虽然他从小就住在浔阳城。 但实际上他父母并不是浔阳本地人,只因做生意才到浔阳城定居。 但好日子不长,他的母亲在生产时难产死了。 父亲一个人独自带他过了五年,后来父亲也得了重病去世了。 临死前他父亲将仅有五岁的他托付给好友陈友平。 陈友平家中只有一个女儿,叫陈瑶,比玉轩小三岁。 陈夫人也在生下女儿后大病一场,伤了身子。 因为没有儿子,陈氏夫妇对好友的儿子也是极好。 玉轩在陈家住了五年,与陈瑶的关系如亲兄妹。 就在他十岁那年,陈友平得知沧云山要收徒的消息,陈友平便将玉轩送去学艺了。 二十二岁那年学艺归来,与青梅竹马陈瑶订下婚约。 不料,玉轩却在成亲前,因为家中闯入盗贼,为了救未婚妻被盗贼一刀刺中心口,当场丧命。 但飞羽查到的还有不止这些,他还查到玉轩并不是为救未婚妻被杀,他正真的死因是自杀。 事情也已经过了五十八年,活着的知情的人不多。 为救未婚妻被杀与自杀都有。 具体是哪一种并不能确定! “为什么自杀?”作为一个新郎,为什么会在新婚前自杀。 “据几位老人说,玉轩与陈瑶并非两情相悦,而是陈友平逼他娶他女儿,玉轩不愿意,最后才自杀了。” 对于这两种说法,萧玄溟更相信他是自杀。 原因就在于他是沧云山弟子。 在沧云山学艺了十二年,不可能连一个盗贼都打不过。 “沧云山!”萧玄溟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稍微有点惊讶,怎么和沧云山有关。 “王爷,这玉轩在找的人该会不会是您的……”飞羽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萧玄溟沉思半晌,觉得有必要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那处理玉轩的事也方便多了。 “传信给师兄,让他回一趟沧云山!”他现在脱不开身,只能找华止萧帮忙。 “是!”飞羽退下后,萧玄溟在书房待了一下午。 他也是沧云山弟子,沧云山地处在极北的冰寒之地,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耐不住寒的,根本待不下去,所以很少人会去那学艺,弟子自然也少。 其实还有另一个直接原因,就是每一位只收两名徒弟。 如果玉轩是沧云山当年的弟子,从年龄上推算,也只有师祖那一辈的符合。 萧玄溟虽然在沧云山待了好几年,但师祖他却没见过几次,更不了解,并不确定玉轩找的人到底是不是师祖。 如果是,那是最好的,如果不是,那玉轩要找的人恐怕已经不在了。 是或不是,一切都要华止萧回了沧云山寻问清楚才知道。 “黎歌在哪?”既然已经有消息了,自然该告诉黎歌,说不定玉轩在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能想起更多,就更能确定他找的人是谁了! 第309章 又出府了 “王爷,黎姑娘她……出府了!”就这刚刚,他看到黎歌出去了。 这几日王爷没少找黎歌,但总找不到人,连字都没练了。 早上找她通常只有一个,还没起床,这情况王爷已经习惯,所以早上他也就不会找她。 下午不在,就只有一个——出府了。 “又出府了?她不是刚从盛家回来?”萧玄溟郁闷,顾堇年这事完结后,黎歌就总不见人影。 郓洲她也不熟,怎么总往外跑,还总往盛庭华家里跑。 一个女孩子,没想过这不合适吗? 虽然他知道黎歌是去教盛庭华捉鬼术,很正常。 可这外人不知道,总往他家去,是会传出什么来! “黎姑娘不是去盛家,是康儿闹着要出去看夜市,温公子又不在,所以黎姑娘就带他出去了!”逐风早发现这几天萧玄溟不怎么待见盛庭华,原因在黎歌。 黎歌出府无非两个情况,一个是带康儿出去,一个是去盛家了找盛庭华了。 王爷能看他顺眼才怪! 这几天她在王府里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康儿来找她,两人一起逗新得的三只猫。 萧玄溟起身出了书房,抬头看向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脸就比夜色更黑了。 这都多晚了,还出去! 看来有必有给黎歌规定一条,出去玩可以,但酉时前必须回府。 再来看看带着康儿出府溜达的黎歌,除了康儿,其实红澜也跟着,墨一也在。 趁着这几日空闲的日子,黎歌也和康儿混熟了。 知道了康儿其实不是温玉笙亲生儿子,他是温玉笙三年前外出时在一个大雨夜捡到的,当时病得不轻,险些没命,好在抢救回来了。 便认做儿子,取名温安康,希望他这一生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不仅温玉笙认他为儿子,盛庭华也是他干爹。 得知儿子是这么来的,黎歌本来被掐灭的火又蹭的死灰复燃了。 温玉笙有儿子的事,已经不是事了,剩下盛庭华未婚妻这件事了! 想到盛庭华,黎歌也就连想到他的那个狗皮膏药款的未婚妻,盛庭华对她可是毫不客气,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她还不依不饶的往上贴。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痴情呢,还是脸皮厚。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黎歌抱着走累的康儿,康儿看到一旁摊主的糖人,“黎姐姐,我要吃糖人!” 黎歌看向一旁摊主摆放的各种糖人,有兔子、猫、蝴蝶、小鹿等各种形状的糖人。 先不说好不好吃,光看着外形就好可爱,是个孩子都喜欢,连不怎么喜欢甜食的她,看着也挺想吃的。 但黎歌还是拒绝了康儿,“不行,你忘了早上牙疼得厉害了,刚擦了药,好不容易才止了疼,现在不可以吃甜的。” 黎歌刚拒绝,康儿就噘了嘴,眼圈瞬间红了,委屈的看着她。 他都好几天没吃糖人了,以为今天出来了,就可以买了。 黎歌抱着康儿继续往前走,“要吃等你牙不疼了再买给你!” 康儿扁着嘴不说了,视线从糖人摊移了回来。 黎歌见康儿还扁着嘴,继续劝解道:“你牙蛀了,吃糖人会疼的,蚜虫会把不会痛的牙也咬坏,到时候康儿的牙就更痛了,比早上还痛,知道吗?” “嗯!”康儿虽然还是委屈巴巴,但也点点头应下,也不知道他懂没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