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条咸鱼闯异界》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1章 咸鱼翻个身就是武 霓瞳又来到了一个名叫修真世界的异世界。世界传送阵把她直接带到了一个荒岛上,面前的茫茫大海让她开始发愁。 就在这时候,海边忽然“咕噜噜”地冒起了水泡,随之“哗啦”一声,一个人从海里窜出来,带起了一阵水花。 霓瞳猝不及防就被水花弄湿了一身,她冷眼看着趴在岸边的男人。 这个男人留着飘逸短发,有着迷死人的俊脸,比女人还要白的皮肤,两边挂着的纯金耳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嘿,需要帮忙吗?”男子微笑着问道。 霓瞳认识他,溟崎,在另一个异界里认识的,热心给她提供治愈嗅觉信息的男人。也是因为他,她一颗心被千年雪妖冻结。 他们之前,只有过数面之缘,她只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能力,现在随她而来多半是愧疚。他也只知道她的名字,能力,却连她为什么要找神医也不知道。 可是霓瞳不想要让他帮忙。霓瞳二话不说就一脚把他踩进了水里,溟崎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就沉下了大海,没有了动静。 溟崎再也没有出现。她从没有考虑溟崎会被淹死或是被海里生物弄死的状况,现在她只想弄个办法离开。 就在此刻,同样流落荒岛的风雅颂三胞胎兄弟发现了霓瞳,还有她背上的一米五大咸鱼。他们长得一样,唯一区别就是,大哥风的左脸颊有道疤,二哥雅的右脸颊有道疤,最小的额头上有道疤,据说这都是他们出生时就有了的,算是胎记。 他们在荒岛好些天了,在树林里外围摸索了一番,没找到吃的,都快要饿死了,现在看到那么大的咸鱼,不禁都流起了口水。 三人中最大胆的雅率先朝着霓瞳接近。 他的目光就紧紧地盯着一米五咸鱼,脚步慢慢地朝着它靠近靠近,就在他忍不住用手去碰那条咸鱼的时候,忽然女子抓起咸鱼一个漂亮转,一阵白色的粉末从咸鱼嘴里发出,漫天飞舞,刺鼻的味道让三人不禁拼命地打起了喷嚏。 “哈欠!这是什么味道!那么刺激!” “啪啪啪!”就在他们忙着打喷嚏的间隙,霓瞳再次挥动起手中的庞大咸鱼,用尖锐的咸鱼尾巴把三个海盗打倒在了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你干嘛打人啊,我们又没有得罪你!” 霓瞳冷哼一声,抓着咸鱼尾,把咸鱼头插在了地上。她目光冷冷地盯着地上三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却不说话。 雅见霓瞳虽然眼神冷漠,却是长得十分标致。那一身的暴露服装,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致尽,配上那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巨大左耳环,还有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简直就是女神般的存在。 他起了色心,又以为霓瞳是只盯着他看,就站起来,慢慢地靠近霓瞳,嘿嘿地坏笑道:“喂,小姑娘,你该不是看上了本大爷我了吧!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有了妻儿,你想要嫁我,就只能委屈你当小的了。” 霓瞳眼也不眨,抓起咸鱼头就是一挥,只听“啪”地一声,再加一声惨叫,雅的左脸颊上就多了一条血痕,正好与左脸颊的胎记凑一对。 另外两人都被霓瞳这快准狠的手段惊吓到了,看向霓瞳的眼神除了恐惧就是惊慌。而正在饿着肚子的他们自知反抗亦是多于,便选择了服从。 颂“噗通”地给霓瞳下跪,连连叩头说:“女侠女侠,饶命啊饶命,我们风、雅、颂三兄弟都是风暴海盗团的成员,我们的船在海上遇到了大风暴,被冲到了这个海上,跟大家分散了,现在为了生存,才会想要动你的咸鱼,而且反正你的咸鱼那么大,一个人也吃不完,分给我们也是绰绰有余啊啊——” 颂还没说完,右脸颊就被咸鱼尾刮出了一条血痕。 “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不应该打你的咸鱼的主意!请女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这个颂,是三兄弟最小的一个。 “神医在哪?”一直沉默的霓瞳开口了。她的声音冷却又清晰,若是放缓点语气,就像是天籁那般好听的声音了。 风雅颂三兄弟先是一愣,随之颂就开口说:“这个鸟都不鸟的鬼地方怎么会有神医,就算有,也要到大陆才能找到啊。” 霓瞳就翘首瞥了眼树林,又重重地“嗯”了一声,在提示着三个海盗做件事。 三个海盗面面相觑,雅就指了指树林,问:“你要我们进树林?” 霓瞳板着脸,冷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点了下头。 此刻霓瞳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个女王般的存在,那足以把人冻结的眼,令他们畏惧,而她的命令,也是无法抗拒的。 三个海盗互看一眼,就大喊了声“遵命女王!”,然后转身连滚带爬地跑了。 霓瞳其实是想要他们伐木做船。 第2章 把大蛇踩在脚下 三个海盗进去没多久,森林里就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兽吼,却因为太远了声音有点儿飘渺。再过会儿,三个海盗就大喊着“救命啊”跑出来了,再看去,竟有一只怪物在背后追着他们。 等怪物接近了,霓瞳也看清了,只见它九个脑袋,眼睛血红血红的,暂且就叫它做九头大蛇吧。 这九头大蛇虽然是拖着九个脑袋走路,但速度却还是像风那样快,而且庞大的身体使它每走一步路都带出巨响,破坏周围的树木,开出了一条宽敞的路来。 至于三个海盗看到了霓瞳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那般,大喊着救命就越过了霓瞳身后。霓瞳不躲不闪,就抓着咸鱼随时迎接九头大蛇。 九头大蛇见霓瞳身材娇小,就算是吃进肚子也不能塞牙缝,打算踩踏着她而过了。 霓瞳眼见九头大蛇近前,就举起咸鱼一挥,瞬间带起了一片白色粉末,然而九头大蛇竟然不受影响,还带着轻蔑的眼神,速度不减地张开血盆大嘴想要把她给吞噬。 霓瞳及时纵身一跃,轻松地跳上了一颗蛇头,同时提起咸鱼往它一颗脑袋上一插,顿时引起了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九头大蛇痛不欲生,胡乱挥舞着脑袋想要把霓瞳给弄下去,霓瞳就在它的身上上窜下跳,敏捷的身手让九头大蛇气急败坏。 它就一股脑地追随着那渺小的身体追逐,而霓瞳就将计就计,故意引导着那些爪子捕捉不成打起了结。 九头大蛇的武器就是九个蛇头,现在九个蛇头都没有了反抗能力,也只能对着霓瞳干瞪眼,干嗷叫。 霓瞳感觉这条九头大蛇实力不凡,就跺了跺脚下的身体,命令说:“出海。” 九头大蛇不甘地嚎叫一声,晃动身体意图把霓瞳赶下去。霓瞳冷哼一声,拔出了咸鱼插进了它其中一只眼里,疼得它再次嚎叫不已。 “不听话,就剁掉你的蛇头炖来吃!” 九头大蛇虽然心有不甘,可为了保命也只能乖乖听话,缓缓地爬出了海。三个海盗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惊讶得都张着嘴巴说不出话了,就连霓瞳什么时候走掉的,都不知道。 九头大蛇出了海,还试图要把霓瞳给赶下去。霓瞳已经事先把咸鱼再次插在它身上,就当作是支撑物拿在手里,任凭就投大蛇怎么摇晃都没办法把她给弄进海里。 天色渐渐黑了,海风也有点儿凉,霓瞳就靠着蛇身借着九条爪子挡风,闭目眼神。在这里她不敢睡得太熟,以防有特殊变故,尤其是在海上。 漆黑的夜,让平静的海面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一条隐藏在黑色大海里的生物,正在朝着九头大蛇悄然接近。 霓瞳还在闭目眼神,对悄然临近的危险全然不知。 可是九头大蛇就不一样,它能察觉到临近的气息,很快就发现了敌人。那是条大白鲨,目前还在前进,应当还没有察觉它已经被发现了。 九头大蛇不敢惊扰身上的霓瞳,也动不起临近的大白鲨,就装作没看见,默默地漂浮海上。等到大白鲨靠近,就发出了轻微的沉吟。就这一道轻微的沉吟,把霓瞳给弄醒了。 霓瞳一清醒,就见一条大白鲨张着血盆大嘴扑来,顺手就拔出了咸鱼往它嘴里一塞,结果大白鲨咬断了一半咸鱼就转身落入水中,隐藏在黑海之下。 其实她刚才能够蹲下身,让九头大蛇的身体作掩护就能躲过一劫。但是她还想要捕抓这条大白鲨腌制成咸鱼。现在大白鲨消失于海面,就想要等待它再次突击。 可九头大蛇不想成为大白鲨的食物,对霓瞳的实力也存有怀疑,毫无反抗能力的它只能选择逃跑。 刚才九头大蛇发出的声音,其实是想要跟大白鲨合作把身上的人类给弄死,可是大白鲨胃口很大,人兽都想要。 九头大蛇在大陆上速度不赖,在海里更是快上一截,一下子就远离了刚才的战场。 霓瞳一副如我所料地看着不断前进的九头大蛇,若不是它的蛇头被她打结了,相信收拾那条大白鲨根本不在话下。而刚才九头大蛇之所以被她轻松制伏,都是因为九头大蛇小看了她。 至于九头大蛇能漂浮海上,倒只是她毫无根据的猜测。 第3章 弄坏了我的珠子,要赔 在大海上漂浮了三天三夜,终于看到了陆地一角。从远处看,那应该是个不小的村子。等到靠岸的时候,九头大蛇就吼叫了一声,把那些在岸边做买卖的贩子都吓跑了。 霓瞳皱了皱眉,惩罚似地跺了跺脚,尖锐的鞋跟疼得九头大蛇哀叫连连。她毫无所动地双脚一蹬,在半空打了个前空翻,再双脚着地。再看向九头大蛇,发现它竟然扭动着身体想要跟来。 九头大蛇的眼神也在说:既然征服了我,就带着我,想要抛弃我,没门! 霓瞳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她感激九头大蛇送她到陆地,可是也不想要这个麻烦。她想了想,干脆就不管了。 可是她骑着九头大蛇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以至于她走到大街小巷,都会被指着说:“她带来了了怪物。”亦或被说,她本人就是怪物。 怪物,霓瞳觉得有点可笑。她身上的衣裳确实与这个世界的不一样,海军色的背心,黑色牛仔短裤,脚踏五厘米高跟,跟这些千篇一律地穿着长袍或是布衣的人比起来,就是异类。 霓瞳毫不在意,只想要找个鱼档口买条鱼来腌制成咸鱼,不然月尾的时候可就没有吃的了。刚才上岸的时候虽然也看到有没人看着的鱼档口,但那里的鱼太小了,不能作为武器,也不够吃。 大家都不敢靠近她,连找个人问都会被当作是怪物那般远离她。唯独有个打扮成小丑模样的家伙,继续在那儿把玩着五颗玻璃球。 他站在那儿,跟这个小村子格格不入。 “小姑娘,你把我的客人吓跑了哦。”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说道。 霓瞳佯装没听见,自顾自地走着。小丑眼角一冷,玩着玩着玻璃珠忽然就朝霓瞳抛出了个红色玻璃珠。霓瞳所有察觉,转身用手把它给打掉地上。玻璃珠一落地,就发出了一阵脆响,四分五裂。 “小姐,你把我的东西弄坏了,要赔。” 霓瞳还是假装没听见,转身就走。 然而才没走几步,就有个小女孩从小巷里跑出来,向她扔鸡蛋。霓瞳眼疾手快,及时地接住了。再冷眼看那小女孩,只见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说:“坏人,把怪物引来,还弄坏了哥哥的珠子,你是坏人!”说完她又壮起了胆子朝霓瞳扔鸡蛋。 她这一扔,又有好几个小孩子跑出来,想要向她扔石子。可孩子们才要扔,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房屋倒塌的声音,只见九头大蛇朝着这边爬过来。 “怪物来了!”孩子们当下扔掉了石子,飞快地跑进了小巷,有几个吓得跑不动的,都被大人们给抱走了。 九头大蛇慢悠悠地来到了霓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眼神邀功说:看,我厉害吧! “多管闲事!”霓瞳纵身跳上了九头大蛇,抬脚想要把它给踩成肉酱。 “杀怪物啦!”忽然,一群人从前面那跑出来,举着武器呼喊着要把怪物赶出去。 “妖女!快滚出我们小镇!”又有个村民狠狠地说。 “快滚出去!” …… 村民们都是拿着菜刀短匕首等等的武器叫嚣着,其中有个老伯就好心地对小丑说:“先生,你快到这里来,别被怪物给跟妖女给伤着了!” “妖女?”小丑有点好笑地打量了下霓瞳,又反问村民,“她哪里像妖女了?” 那老伯说:“她懂得妖术,就是她在岛上解放了九头妖蛇,让它到处祸害!” 小丑饶有兴趣地指着九头妖蛇,问老伯:“你知道它的来历?” 老伯说:“当年九头妖蛇降临,祸害民间,死人无数,幸亏人间三仙联手把它封印在无名岛上,才阻止它出来为祸人间!” “人间三仙很厉害?” “他们是天上派来解救我们的仙人,自然法力无边!” “她们能救死扶伤?” 老伯一脸自豪地说:“那是自然。” 小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这样,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村民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都是一脸疑惑。 小丑说:“没错,交易。我帮你赶走九头妖蛇,你把三仙的去处告诉我,怎么样?” “你能把九头妖蛇赶跑?”老伯不可置信地看着小丑。其他的村民也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小丑也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就说:“等我成功地制服九头妖蛇,你们就告诉我三仙在哪。” 霓瞳对于小丑的说法毫无所动,无论九头妖蛇怎么地提醒她,她还是站着不动。九头妖蛇不禁就郁闷了,好歹自己都漂洋过海地把她送到陆地,怎么就恩将仇报,想要联合这个人类来制伏它?果然,人类都是不守信用的怪物,看状况,还是走为上策为妙。 第4章 消失的大蛇 就在九头妖蛇见状不妙想要离开的时候,小丑却闪身来到它的面前,说:“九头怪物,你很喜欢站在背上的小姑娘么?” 九头妖蛇自然不是喜欢霓瞳,反而是痛恨霓瞳整天践踏它的自尊。它之所以跟着霓瞳,就是想要村民讨厌她,憎恨她,想看她出丑而已,如此来报复她而已。 可是没想到,这小姑娘不但无动于衷,还有人相助。九头妖蛇觉得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否则它现在这个九头都被捆成一团的状态下,也难以逃出村子。 九头妖蛇就装模做样地对小丑发出了威胁性的吼叫。 “其实你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小丑说完就扔出了手上的四颗玻璃珠,玻璃珠扔到了九头大蛇的身上,“砰砰砰”地发出了连续性的爆炸,把九头大蛇炸了个血肉模糊。 霓瞳早在小丑扔出玻璃珠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九头大蛇。 九头大蛇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它始终没想到,刚出来就被人类打成重伤。 “妖蛇制服了,那妖女呢!”老伯指着霓瞳问。 小丑就要搭上霓瞳的肩膀,却被霓瞳瞪了眼避开了。 他也毫不在意,说:“这姑娘,是我的朋友。大家也有眼看,九头大蛇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制服了。只是它不甘心,想要陷害我的朋友。” 这个小丑是溟崎所化,霓瞳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故作不认识,就是不想要跟他再扯上任何关系,可是溟崎就是缠着她不放。 霓瞳冷哼一声,就在村民们诧异的目光下,离开了现场。 妖蛇半死不活,最高兴的莫过于村民了,同时也乐意地接受溟崎的说法。他们甚至邀请溟崎到镇上吃一顿作为答谢。可是溟崎只想要知道三仙的下落。 老伯感叹了一声,说:“当年三仙费尽苦心才把这妖蛇制伏,没想到到你这里只用几个不起眼的珠子就把它打败了,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霓瞳走得很快,就像是去投胎似的,特别的快,就要走出溟崎的视线了。溟崎也懒得跟老伯废话,推掉了老伯的热情邀请,就问:“老伯,三仙在哪?” “三仙啊,对我们来说就是至高无上的人物,当年她们把九头妖蛇赶走之后,还收了我的女儿做徒弟,就在一个月前,我的女儿回来看我,她说她师父就在——” “啊,妖蛇,妖蛇消失了!”忽然有人打断了老伯的话。 溟崎纳闷了,怎么那么巧,看去,确实见九头妖蛇原来躺着的地方就只剩下一摊血迹。 霓瞳也并未走得太远,那个人的话也传到她的耳里。她见九头妖蛇果真不在,就迷惑地看着刚把妖蛇打趴的溟崎。 “肯定是她!肯定是这个妖女把妖蛇给弄走了!”有个村民指着她说。 其他村民也是纷纷附和,愤怒地指着霓瞳骂道:“妖女!你果然是妖女!” “她是妖女,那么这个男的,跟她也是一伙的!” “对!他们都是妖蛇的同伙,故意设局来骗出三仙的下落,他们想要对三仙不利!” “把他们抓起来!” …… 溟崎看状况不对,就闪身到霓瞳身后。霓瞳不喜欢人靠近,就想要推开他,却还是被溟崎快速地搂着了 他凑到霓瞳耳边说:“别动,跟我走!” 说着他向冲上来的村民扔出了一颗随身携带的珠子,珠子落地砰地一声炸开,散发出一股红烟,而溟崎就趁着对方混乱之时带着霓瞳离开。 他们一下子就逃到了海边。 霓瞳皱了皱眉,用力推开溟崎,厌恶地拍了拍衣服,说:“为什么不进村子?” 溟崎一边看着她说着,一边解开停靠在岸边的一艘小木船。 “村子没有路。”溟崎说:“上船。” 第5章 敢碰我,就杀了你 溟崎划着船桨,但目光始终盯着霓瞳。他早就知道霓瞳会到刚才的村子,所以一直都在那儿等候。只是他没想到霓瞳竟然还引来了一只奇怪的妖兽。 霓瞳在船上也不说话,眼睛就是盯着一个方向,好像不会累,就是不会转动眼珠。她喜欢清静,喜欢听大自然的声音,就算是野兽的声音也能接受,唯独讨厌那些吵杂的人声。 有些人总喜欢说着无聊的话,有些人喜欢喋喋不休,尽说些废话,令人厌恶。 海风吹过的声音最令她陶醉了。 溟崎却无法忍受这样的宁静。 “刚才的妖蛇你在哪里找到的?”他问。可是就跟之前所认识的那样,霓瞳根本不搭理他。如果他上次不是掌握着关于神医的消息,恐怕他早就被霓瞳甩开了。他甚至连说上话的机会都没有。 “人长着一张嘴就是用来说话的,你不说话,只用来吃东西么?” 霓瞳:“……” “刚才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他们抓走了。” 霓瞳:“……” 溟崎见霓瞳还是不说话,也懒得唠叨了,免得她厌烦。 霓瞳虽然眼睛只看着一处,却也认出了溟崎所走的这条路,竟然是返回孤岛的那条。 “你干什么?” “我以为你会一直沉默到底。” “去大陆!” “行,你游回去。” 霓瞳看着溟崎那微笑的脸,竟然莫名地生气。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溟崎靠岸之后,就招呼霓瞳上岸。霓瞳可不想又回到孤岛,就与溟崎大眼瞪小眼。直到溟崎开口说:“走不动么?我帮你吧。” 说着他就起身要靠向了霓瞳。霓瞳眉头一紧,以最快速度夺过了溟崎手上的木桨,再一脚把溟崎给踹了下水。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溟崎根本反应不及。他下水之后,就沉到了海里,不见了影。 霓瞳就趁机划动船桨调头要走。然而船还没有驶出多远,忽然就听“砰”地一声,船底竟被炸出了一个洞,海水就从那洞里奔涌上来,瞬间把木船给淹没。 而霓瞳也被淹没进了海水里。 溟崎已经在水里等着她了,在她下水的那刻就快速地把她给拉到了身边。任凭霓瞳怎么挣扎,拳打脚踢一起来,仍是不放手,他就是紧紧地抱着她不放。 霓瞳一气之下就咬住了他的肩膀。这个家伙发神经了! 溟崎吃疼地闷哼一声,随之就一个手刀打在她的后脖子上把她给弄晕过去。到了岸上后,他就进去森林找些木头生火取暖。 但他前脚刚走,霓瞳就被海风吹醒过来。她感觉到冷,而且是渗透入骨髓。 她哆嗦着身体扶着身边的石头站起来,想要进森林或是把衣服脱下,却是走不动,走一步路都是踉踉跄跄的,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路程,却是走了大半天都没有到。 就在她快要倒下的时候,溟崎就从森林里出来了。他看见霓瞳身上竟然结出了一层淡薄的冰霜,不禁骇然,连忙就扔下了手上的木柴,快速上前接住了要倒下的霓瞳。 霓瞳的身体很冷,很冰冷,冷到他就算是隔着衣服,依旧能感受到透骨的冷。他给霓瞳把了脉,又查看了下她心脏那儿,发现竟然是冰封她心脏的冷气扩散到了她的全身。 他没想到会这样。如果知道她不能碰冷水,那就绝不会把她弄下海。 可当他要帮她脱衣服的时候,却是被霓瞳给抓住了手。 “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霓瞳虽然出于临危之际,可说话的口气仍旧不小。 溟崎看着她那双蕴含着冰霜的眼睛,说:“你这样下去会冷死的!” 霓瞳还是冷冷地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我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抱歉,我不知道会这样。”溟崎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他从储存戒指里取出了一条毯子,说:“把衣服脱了吧。”他把毯子留下,就起身去捡起了木柴,准备去生火了。 霓瞳捡起毯子就想要进森林,却发现还是做不到。她只能原地把湿衣服脱了,再用毯子紧紧地包裹着自己。 她很疲乏,温暖的毯子稍微驱散了她由心发出的寒冷,却也只是融化了她覆盖着皮肤的淡淡薄霜。 溟崎已经把火生好了。他回到刚才的地方,就发现霓瞳睡着了。他担心霓瞳会着凉,就把她抱到了火堆的旁边。只是她身上的冰霜虽然融化,可是碰触她肌肤的时候还是很冰冷,而且她还在哆嗦不停。 霓瞳只感觉有股温暖包裹着她。她刚才虽然睡了却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因为冰冷总是笼罩着她。可现在不一样了,冷到不想动的她甚至不想睁开眼看是怎么回事,就安心地贴着这个温暖睡觉。 第二天清晨,溟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有船,那么霓瞳一定趁机会坐船离开,可是船已经破了。 现在她身体还没完全好,还是哆嗦着呢,而且也不能徒手砍树,就不能做个木筏离开。昨晚换下来的湿衣服倒是干了。她拿起衣服就到森林里换了,然后再出来的时候,就见溟崎在火堆旁。 “感觉怎么样?”他头也没有回,就问道。 霓瞳还是保持沉默。 “我要进去看看,一起吧。”溟崎说着就站起来。 霓瞳忽然明白溟崎的目的,也跟在了溟崎之后进了森林。这个森林她没有进过,也想知道当初那三个海盗是怎么发现九头大蛇的。 第6章 想睡床,就跟我来 森林里树木茂盛,却是连一点儿的生机都没有。这里不但没有果子,也没有动物,估计唯一动物就是那头九头大蛇了。那九头大蛇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现在他们也是不说话,静悄悄地也只有踩踏枝叶的声音。 森林越往里面走就树木就越是茂密,而且路也只剩下了一条蜿蜒小路。小路直通之后,就有个擂台一样的东西。 擂台上有很多铁锁,像是以前关押着什么,中央也有个奇怪的图像,仔细看似乎就是那条九头大蛇的模样。 而擂台周围也有五条半米高的石柱子,每个柱子前都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就像是摆放什么东西一样。 “九头大蛇以前很可能就是待在这里。”溟崎说。 霓瞳也同意溟崎的说法,而且很明显,九头大蛇以前确实待在这里,而且应该是被封印住的,只是不知道那三个海盗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大蛇给放出来了。 但是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我们可以走了吧?” 溟崎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随时可以。” 霓瞳板着脸看着溟崎。她虽然没办法离开,却也不会去求溟崎。 溟崎看着霓瞳竟然向海边走去,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以为霓瞳会要他帮忙,但是很明显,霓瞳是宁可亲自下水,也不愿意求他。 “你就那么讨厌我?” 霓瞳就是一味地走,走到了海边,毫不犹豫地就要下水。可就在他的脚碰触海水的那刻,就感觉冰冷再次由脚蔓延上来,瞬间包裹她的身体,细胞,血液也在慢慢地凝固。 就在她快要掉进海里的时候,溟崎一手把她给拉上来。 “如果你又想要像昨晚那样跟我亲密接触,那我很乐意。” 霓瞳忽然意识到,昨晚的暖气与安心,是来自于什么。她冷眼一瞪,反手抓住了溟崎想要把他给推下水。可是溟崎及时地反抓住她,搂住她的腰禁锢在自己身边。 “别反抗了,你这个样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就是在异世界的大街上。那时候他只是个在街上赚钱的普通小丑,然后因为他好奇她那身打扮,还有背上的巨大咸鱼,就多手地碰了下,就这么一下,就遭到了她的追打。 他不是她的对手,最终还是他落败,而且她还想置他于死地。如果那时候他不是说了一句能够完成她任何愿望的话,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也是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霓瞳的目的是什么,也因此他能够打破她的界限,接近她,与她说话。 霓瞳就坐在石头边,看着溟崎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条带着钉子的铁链子,猛力一挥,捆住了其中两棵参天大树,再用力一拉,那两棵大树竟然就同时被他轻易地弄倒下来。而且两棵大树还是因为铁链子是捆子一起了,基本上只要把另一边捆紧,估计眼前的粗糙木筏就能下水了。 虽然这一系列的举动看起来很儿戏,可是霓瞳相信他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两人前后走下木筏,开始在海上游荡起来。 溟崎从储存戒指里拿出些压缩饼干,递给了霓瞳。霓瞳眼也不看,就盯着前方,一声不吭。“饿死了别怪我没给你吃的。” 他们在木筏上待了一周,都没有发现大陆。这七天里,霓瞳只喝了水,什么都没有吃。溟崎就说:“难怪那么苗条,原来都不吃东西。” 他时常都会说话以为能够消除无聊,可是霓瞳根本就像是个机器人,除了喝,除了睡,其余的时间都是看着海面,或是看着前方。 霓瞳因为吃得少,所以排泄的粪尿也少。就算是有需要,通常也会等到溟崎睡着了才去方便。但溟崎就不一样了,他毫不在乎所谓的面子,所谓的矜持,总之凡是急了就要解决,而每次都能让霓瞳尴尬不已。 可是这并不能让她开口说话。 溟崎只觉得无聊透顶,而且他还觉得霓瞳不爱说话,是跟她被冰封的心有关。 在海上又飘荡了十几天,终于看到了陆地。远远看去,那似乎是个小镇。最高兴的莫过于溟崎了,因为他所带的干粮早在一周前就吃光了,只靠水活着,整个人都要饿扁了。 不过他觉得最神奇的莫过于霓瞳,这个女人竟然只喝水活了半个月。 “我真怀疑你不是人。” 霓瞳注视他,说了这半个月来的第一句话:“你更不是人。” 溟崎的身份她不知道,也不了解,但是能够确认的是,这个溟崎并非普通人。 既然已经得知三仙能够治愈她的嗅觉,那么只要问出三仙的下落就成了。 现在天色已黑,可小镇上依旧有不少人行走,周围的店铺都很是热闹,可见这是个繁华的小镇。 她快速地没入人群中,以防被溟崎找到。她在小镇上逛了会儿,就找到了一间名叫福来的客栈。 “老板,给我间房。” 这个老板是个身体臃肿的男人,经常与往来的商人打交道,一般入住他客栈的都是认识到人。可他打量着霓瞳的一身打扮不像是日常所见的外地人,就说:“一天十文钱,先交五银定金。” 霓瞳初来咋到,根本不知道十文跟五银是什么概念。她犹豫了会儿,就打算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候,溟崎出现了,他把十银放在了桌上,跟老板说:“给我两间房。” 老板却说:“只有一间。” 溟崎交了钱,就直接上了楼。 “想要睡床,就跟我来。” 第7章 冻结了 霓瞳才不会上当。她的弱点被他发现了,早就想要杀了他。但念在他曾经帮过她,就暂且再留他一命。 现在,她就想要远离他。 她出了客栈之后,就随便找了个路人问:“三仙在哪?” 那路人茫然摇头说:“不知道,没听说。” 霓瞳在街上问了好几个人,居然都没有一个知道三仙下落的。难道刚才村子里的人,都是在骗她么? 可是回想起刚才那老伯的激动,应当不像是假的。 正当她再找第五个人的时候,一把声音从背后响起:“我知道三仙在哪。” 霓瞳转身,就见溟崎倚着墙边站着。 “但是我不会直接告诉你,想知道在哪,明天就跟我一起上路。” 霓瞳最不想的就是跟他一起。而他能打探到三仙的下落,估计就是客栈里的伙计或是老板告诉他的。 她有了计划。 她抛下了溟崎,随便在街上逛着逛着就到了个烟花之地。刚巧碰有个喝醉了的贵族公子从里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很巧合地就碰到了霓瞳。 可是他不承认这是他不抬头看路而造成的事故,稍微有点醉酒的他张嘴就骂道:“谁走路不长眼!” 那贵公子说完抬头一看,就被霓瞳那奇怪的打扮以及诱人的身材给吸引住了。 霓瞳就一眼瞪过去,把那公子吓醒了几分。 这公子是镇长的儿子,叫景轩,仗着家父在镇上有点身份,就仗势欺人,随意地调戏良家妇女,凡是被他看上的女子都逃不过他的掌心。镇里被他糟蹋的女子也不少,而且经常踏足烟花之地。 景轩见霓瞳长得不错,就起了色心,借着酒意,就笑嘿嘿地跟霓瞳搭讪,“姑娘,自己一个人吗?” 霓瞳不想惹事,眼也不看就走了。 竟轩从没遇碰到这种被忽略的情况,当下就气道:“竟然敢无视本公子!”他生气地合上扇子,就上前把霓瞳拦截下来,“本公子今晚就要你陪,你再敢走一步——啊——” 霓瞳没等他说完就抓住了他的手。 景轩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嘴里大喊说:“断了断了,手要断了!” 这时候又有几个家丁跑过来,“快放开我家公子!” 霓瞳眼睛扫了下他的钱袋,就顺手牵羊地夺去走人了。 景轩虽然生气,却在家丁们的劝说下离开了现场。 霓瞳掂量了下钱袋的重量,并不小。 她慢慢地走到了个人烟稀少的角落,这里全部都是破旧的房子,只要溟崎的鼻子不是像狗那么灵活,她能保证他不会找到自己来。 在她所站的房子前头有个井,月亮就正巧洒在井口上。 夜越来越深了,走在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霓瞳打算重返客栈,利用手上的钱问出三仙的下落。可是她才走了几步,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起初很轻微,轻微到连她引以为豪的听觉都要仔细聆听才能听清。 结果,她如此地聆听了几秒钟,就察觉这把从井里传出来的奇怪声音很不对劲,整个人也莫名地无法再向前走一步。 就算是捂住了耳朵,那飘渺却又像是在耳边回荡的奇异声音都能清晰地传递到她的大脑,她难以抗拒,渐渐地陷入了一阵迷幻之中。 就在此刻,一串头发从井里飞出来,瞬间捆住了霓瞳的脖子,并把她给拉进了井里。霓瞳在碰到冰冷的水时,就清醒过来了。她睁眼就看见了一张雪白的脸颊,一双眼挂着两条血痕,而嘴巴是张开的,露出了里面尖锐而又细长的黄色獠牙。 这个相貌很吓人,可是霓瞳并不害怕,因为那冰冷的水让她大脑无比清醒,同时也让她的身体再次被寒冷包裹。 她咬着牙,发狠地揪着那头发,试图把她给弄走。 那女人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边喊着“孩子们有人肉吃啦”,一边就把霓瞳给拉到了井底。 这时候霓瞳身上已经包裹着一层薄霜,并且开始朝着女人的身上覆盖。 女人刚开始没感觉什么,嘴里还说:“哈哈哈,我已经数十年没有吃过人肉了,现在终于来了个小姑娘,我太高兴了,孩子们,赶紧出来开餐啦!” 然而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她感到了冷。她匿藏在井底数十年,跟这井水相依为命,早已经脱离人类范畴的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寒冷了。 可是现在,这个小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莫名的寒气,竟能让她感觉到冷,而且是冷得哆嗦。 可能是在水里的缘故,加快了寒气的传染速度,很快,霓瞳就昏迷在薄薄的冰层之中,而女人也难以幸免,被寒气包裹了半个身子。 女人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放开这个散发寒气的源头,却惊见自己已经跟她连成一片,除非把她们之间的冰层打破,否则她都难以逃脱。 她的四个孩子很快就出来了,看见了自己的妈妈被冰霜冻结,吃惊之余就连忙上前去分开她们,结果其中一个孩子碰到了那冰层,那寒气就以光速把她冻结成冰人。 其他孩子看见了就停了下来,而女人也让孩子们别再靠近。 她想要杀掉这个女人,却做不到。而且寒气在井里继续蔓延,原来冰冷的井水在寒气的渲染下变得更是染上了一层寒霜。 她惊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霓瞳陷入了沉睡。 第8章 拦截 没有人发现这里出现异样,唯有溟崎因为第二天早上为了找霓瞳,慢慢地找到了这块无人区域。他来到之时,发现井口都结了一层冰,而阳光照耀下出奇的没有融化迹象。 他立马就知道霓瞳是在井里面了。 溟崎用玻璃珠在冰层里炸出了一个洞,却见洞里还是冰层,他如此用玻璃珠炸了四五遍,才看见有人。 不过引入他视线的是一张陌生的女人脸。这张脸长得很不好看,那惶恐的神情让她看起来有点狰狞。 溟崎很快就在下面发现了霓瞳。他再次使用玻璃珠,把陌生女人跟霓瞳分开,救走了霓瞳,再把陌生女人丢下。 他现在只想要帮助霓瞳恢复过来。 可是出了洞,他就被包围了。带头的是景轩,身后的都是士兵。景轩本来是想要让人找霓瞳的,却听说禁区那边传来爆炸声,就立马过来看看,结果就见被冰封的井口炸出了一个洞,而想要找人下去之时,溟崎就上来了。 但吸引他眼球的是被冰冻结的霓瞳。 “你是谁,赶紧把那女子放下!”景轩命令道。 溟崎才不管他,用能力快速地回到了客栈。他把霓瞳放到床上,给她把脉,思量了会儿,就握住了她的手。 刚才在井底所见,那个女人也被霓瞳冻结成冰,可见这冰具有传染性,但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井里的水的关系。可是溟崎跟霓瞳接触了半天,都没有被传染的迹象,当下就断定,这些冰对自己没有影响。 他躺在了床上,抱住了那冰冷的躯体。冰冷很快就包裹他的全身,就算寒气无法令他冻结,却也让他血液开始凝固。 到了晚上,霓瞳都没有醒来的迹象。但是她身上的冰霜已经被溟崎的体温融化,只是肌肤仍散发出寒气。 溟崎虽然没有受到寒气感染,却是患上了重感冒。此刻他连下床都做不到,只能跟霓瞳继续抱在一起。 第二天,太阳光从透过窗外洒进,照在了霓瞳身上。阳光进一步地温暖了霓瞳的身体,也刺到了她的眼。 霓瞳缓缓地苏醒过来。她觉得浑身都有点不对劲,像是被什么紧紧地束缚着,却是很暖和,也让她安心。 安心?她立马就想到了什么,转眼赫然就见在旁抱着她熟睡的溟崎。 她吃惊之余就把他推开想要下手揍他,却察觉他的呼吸有点沉重。她回想了下,就把手摸到了他的额头。 烫,就像100度烧开的水,特别的烫。溟崎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家伙竟然生病了,感冒了。不过他竟然抱着她睡觉也没有被她的寒气传染,也能说他异于常人。 霓瞳从没有想过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而留下来照顾他。她果断地选择离开。 她按照了之前的计划,用一半的钱向一个小二打听到了三仙就在飘渺林的消息,就去市集那儿看有没有大鱼。 市集很是热闹,各种声音混杂一起,听着就让她厌烦。可是这里虽有各种各样的玩意儿,鱼市场也有很多种类的鱼,都是普通食用的,符合她胃口的大鱼,根本没有。 她不禁没见到大鱼,还碰到了上次在烟花之地撞见的景轩。 景轩似乎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连忙就转身离开,却被景轩给叫住。她佯装没听见,混进了人群里,加快速度自顾自地走着,可是快要到市集入口的时候,却是被另一群人拦截下来。 第9章 虚弱无力散 这群人都是身体健壮的男子,衣着较为破烂,但是上面的红色龙卷风刺绣格外刺眼。他们之中好几个都是敞开胸襟,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以及那恶心的黑毛。 除此之外,霓瞳还发现了一个月前在荒岛上见到的三个海盗。他们就混在人群里,相对矮小的他们第一眼看去难以发现。 而这群人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市集就顿时安静下来,路上行人都躲到了一边,有些胆小的贩子,都提前收拾了东西跑人,剩下的都是留下来看戏的。 这时候,名叫风的海盗跑出来,指着霓瞳跟带头的壮汉,说:“阎哥,就是她,当时就是她把我们给害惨了!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阎哥眼神极为锋利,配上左脸的十字刀疤,就给人可怕的感觉。霓瞳懒得理他,打算绕过这群人就走。 可是刚走了几步,背后就有一股风劲过来,转眼看,只见一把斧头近在咫尺。她侧身避开,把斧头踹到了边上,吓得那些留下来看戏的贩子,都不顾摊子纷纷跑了。 阎哥见霓瞳伸手如此了得,不禁就对她产生了兴趣。他指着霓瞳,跟手下说:“去,把她抓起来!” 风雅颂三兄弟觉得阎哥是傻了。刚才霓瞳的身手有眼可见,而且在荒岛上早与霓瞳有过一面之缘的他们对霓瞳更是敬而远之。 他们不敢上去送死,就畏畏缩缩地找到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其他的兄弟不敢违抗阎哥的命令,就掏出武器,硬着皮头上了。 霓瞳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就算没有了咸鱼作为武器,只凭拳脚也能有一战之力。只见她对一马当先冲上来的男子一脚踹到吐血不起,再一拳砸到随之后到的男子脸上,打得他歪头转脸晕了过去,就连从侧身偷袭的男子也被霓瞳一脚踹开从而倒地不起。 阎哥见不太对劲,就从身上掏出了个装有绿色粉末的瓶子,他看着在人群里英姿飒爽地飞舞拳脚的霓瞳歪嘴轻笑了笑,就趁着她忙着对付他手下的那刻,冲上前打开了那瓶东西的盖子。 这是一种闻了后能够让人虚弱无力的粉末,叫虚弱无力散,是他们风暴海盗团里的毒手所研制,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在海上做交易的商人。 霓瞳刚好把最后一个围攻她的敌人打倒在地,转眼就见一阵绿色粉末漫天飞舞,疑惑之际她的拳头就穿过那层薄薄的绿色粉层,准确无误地打在了阎哥那张写满惊愕的脸颊上。 阎哥对这个虚弱无力散抱有很大希望,可眼前所见还有身上所传递过来的疼痛,就在说明这个女子根本没有吸入到他的虚弱无力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霓瞳见阎哥在发呆,就抬脚把他踹到老远。 阎哥背后撞上了一栋墙壁,吐了口血出来。 在附近看戏的景轩看到此幕是震惊莫名。风暴海盗团早在十年前已称霸大海,区区他一个镇长的儿子并不是能招惹得起的。 现在他庆幸那天有听家丁的话没有去招惹这个女子,其次,幸亏他没有急着出手,不然这个在海上有死亡屠夫之称的阎哥跟海盗团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过他不会放弃追踪霓瞳的,因为他去找霓瞳除了想要打听她的底细借机凑合一段姻缘外,还要奉父亲之命去查清楚井底冰封的事情。 住在井底的曾经是镇里的居民,只是在几十年前,一家六口全部莫名地死在井底,其中母亲跟女儿都化成了怨灵,时常寻机谋害镇民,父亲则是死透了。 没有人知道这一家六口是怎么死的,只是听说这个男的情人来复仇了,把这家子害成了这样弄得他们永世无法投胎。 这家人的存在把这个镇子弄得鸡飞狗跳,后来他父亲请来法师作法才稍微镇压住了她们的怨气,近几年才没有这么厉害,现在这个外来女子竟然轻而易举地把她们冻结成冰封印井底,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霓瞳打败了风暴海盗团之后,就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走出市集,到了驿站找马车。 那些马夫听说要去飘渺林,都是摇头拒绝,就算霓瞳把身上所剩的钱全部拿出来,都不能得到坐马车前往的许可。 有个车夫就好心地跟霓瞳解释说:“你要去飘渺林呀,就得要抱着必死的决心。飘渺林途经麒麟村,要是麒麟洞里的麒麟忽然觉醒,外人就会没命,再有就算真让你撑到了飘渺林,林里因为迷雾重重,沼泽深坑十分多,一不小心中招绝对是万劫不复。还有林里有妖怪出没,且都是强大的妖兽,三脚猫功夫根本没用。这飘渺林就是个绝路,有去无回。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不该去冒这个险。” 霓瞳转身就走了。 景轩一直在跟踪霓瞳。他也听说霓瞳要去飘渺林的消息,却是遭到这群马夫的拒绝。他觉得现在是个机会。 “姑娘,你想要去飘渺林,我能让人带你去。” 第10章 霓瞳早就察觉到景轩的存在,只是不想招惹他。现在听说能有去飘渺林的车子,也不作多想,直接就答应了他的帮助。 景轩见霓瞳答应了不禁大喜,连忙就叫人回去开辆马车来,而他跟霓瞳就在附近的面店吃面。他自作主张地叫了两碗面,以为跟霓瞳一起吃,却发现霓瞳根本连看也不看。 “姑娘,上次我喝醉了,在烟雨楼前冒犯了你,真是不好意思,现在跟你道歉。” 霓瞳佯装么听见,静静地喝了口茶。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霓瞳:“……” 对于霓瞳的沉默,景轩也不在乎,还觉得她很有个性。 “姑娘,这里的面很好吃,你不尝尝吗?”景轩又问。 霓瞳:“……” “姑娘,你是外地人吧?家在哪里?” 霓瞳:“……” “姑娘,你真是厉害,不仅能够轻松地对付在海上称霸的风暴海盗团,还能冰封井底的妖怪,不知是师从何处?” 霓瞳:“……” 景轩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霓瞳就是不说话,他自己也觉得没趣,就继续安静地吃面了。结帐前,他让下人去买多点干粮,以防霓瞳路上饿了,问他要吃。 可是他不会想到,这漫长的路上,霓瞳根本没有问过他拿过一滴水,一口吃。 没多久,景轩的下人就驾着马车来了。 景轩绅士地让霓瞳上了马车,自己则是随后跟上。霓瞳就靠着车窗而坐,闭目养神。这个景轩就坐在她的身边。 他一上马车,眼睛就没少往霓瞳身上扫。但碍于霓瞳的实力,他不敢造次,打算寻找机会重新博取霓瞳的好感,让她慢慢地对自己放下戒备,再下手。 可是霓瞳那片裸露出来的肌肤十分吸引人,他眼睛扫着扫着就变成了忍不住目不转睛地盯着。而盯着盯着,脑子里就产生了非分之想。 他想控制自己,让自己回想霓瞳跟风暴海盗团过招的情景,还有冰封百年妖怪的实力,来浇灭不安分的幻想。 然而想不一定成功,尤其是一刻不碰女人就不安心的他,现在看到了像霓瞳这般的尤物,就更加是难以自控。 霓瞳强大又怎么样?就算实力震撼他又怎么样?他的心灵,早已经与女人紧密地牵连一起,除了死是没办法控得住他。 马车出了镇子,又走了一段路后,一直安静的景轩就开始不安分了。 景轩撩起了窗帘,见外面天色已晚,就在霓瞳耳边“姑娘姑娘”地叫唤了几声,见她不回应,就以为她是睡着了,吃豆腐的心思强烈了一份。 霓瞳早已感觉到景轩灼热的视线,只是因为他没有其他的举动就懒得理会。直到手指尖碰到了另一股温热,才紧紧地抓住那只罪魁祸首,疼得身边的景轩咿呀鬼叫起来。 “姑娘,别误会,我这是见天黑了,你又一天没有吃过东西,想要问你饿不饿而已!” 霓瞳虽然明知他在撒谎,却也不想惹事,就慢慢地放开他。 第11章 奇妙的笛声 景轩真不敢造次了。只是他还是很好奇,这个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外地人,怎么能一天不吃不喝,都像没事那样?还是说,这个外地人根本不像她表面的那样冰冷是个害羞的女孩? 想到此,他就清了清嗓子,说:“姑娘,你这一天都不吃东西,真的不饿吗?” 霓瞳继续保持沉默。因为她知道,她答一句,那么景轩就会有下一个问题,如此反复,那么车里就不可能安静下来。所以不是很重要的问题,她都是选择沉默。 毕竟她答与不答,都不会对景轩有什么影响。 景轩一入夜就饿了。他就拿出了干粮,自己吃起来。他不相信这个外地人一天没吃过东西没喝过一滴水,在闻到香味之后还能无动于衷。 他故意咀嚼得特别面特别面,又用声音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可是这个外地人,还是雷打不动似的,仍旧闭目眼神,半点动静都没有。 景轩越来越好奇这个外地人的身份了。起先他只是垂涎她的美色还有见到女人就要去调戏的根底作祟,才会去接近她,可跟她相处了一会儿又发现她的秘密就像是海水那样深。 昏暗的夜色,阻碍了马车的前进。景轩就打算在镇子附近的一个林子休息,然后明日再上路。 霓瞳本想要尽快地到达目的地,好跟这个家伙分开,可是她又不想跟他说话,再有看那几个赶车的,面露倦色,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下赶路,还真是不太适合。 景轩下了马车,就命人去河边打水,转身又想去扶霓瞳。可霓瞳哪需要他的搀扶,利落地跳下马车,就直径到河边,用双手舀水喝。 景轩抢过了那个家丁装回来的水袋,跑到霓瞳的身边坐下,说:“来,喝这个比较好喝!” 霓瞳眼也不看景轩,站起来就走到树边坐下。景轩的家丁看到了,就说:“少爷,你看这姑娘怎么这种脾气,你对她那么好,她不领情就算了,还给你脸色看,少爷,我看还不如用老办法把她办了吧!” 老办法就是给她下药,或是直接办了,但景轩不想这么做。 “她跟普通女子不一样,不能用这些下三流的手段,得要用计,一步步地征服她的心!”景轩举着拳头,信心满满地说完,就又到霓瞳的那儿去了。 那家丁听了,就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脑袋,嘀咕说:“少爷转性了?” 他们休息一晚后,天没亮就再次上路了。 前往飘渺林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景轩也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触霓瞳,他也知道霓瞳有要事在身,所以也不在乎频繁地到驿站换马,进一步地省点时间来博取霓瞳的好感。 虽然几天下来霓瞳仍是没说过一句话,除了喝水,根本没见过她吃一丁点东西,而神奇的是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的家丁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外地人不是人了。 景轩也开始觉得霓瞳很不对劲。刚开始他还会为了讨好霓瞳给她斟茶递水,坐车也得要靠着她,现在,他害怕起来了,坐车就靠着窗边,而且还时常用防备的眼神看她。 他甚至开始嘱咐他的家丁,在他睡觉的时候都要留意霓瞳的一举一动,所以每晚到镇上留宿,他都会命一个家丁以保护霓瞳的理由在霓瞳的房间外守候。 虽然他在镇里是出了名的恶霸,但到了外面,还是小心翼翼。他胆小,怕死,怕疼,所以在外一向警惕。 但他为了霓瞳,可以破例抛弃他安稳的生活。 马车驶进了一条山路。这里高山峻岭地形复杂,鲜少有马车经过却是前往飘渺林的便捷之路。在这里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山贼因为根本不会有商人在这里路过,山贼在这里埋伏也只会是吃西北风。 而且地形崎岖,就算去飘渺林也不会选这条。可景轩惧怕会有变故,就吩咐家丁选择了这条难走的路。 马车也随着崎岖的山路一颠一簸,坐在车里的景轩就特别地辛苦,就大喊道:“走慢点,别那么快!” 结果他这一喊,马车就停下来了。 “是不是马车声音太吵了没听懂?”景轩嘀咕完就掀开门帘,说:“喂,我叫你别——?” 然而,赶车的家丁对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再用手指了指耳朵,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笛声。 而车里的霓瞳早已经听到了这阵像是远在天边却又像是近在耳边的奇妙笛声,只是她虽然疑惑,却没有把这个笛声放在心上,只想要继续赶路。 可在景轩打开帘布之后,笛声就莫名地变调了,从抑扬顿挫变得婉转动听,催人入睡。这段路以来,霓瞳就没有睡过觉,现在一听这催眠的曲子,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12章 绑架 一艘海盗船在海面上飘荡着。在船头挂着个龙卷风那样的旗子。这是风暴海盗团的船。霓瞳五花大绑地躺在了潮湿的甲板上,风暴海盗团的成员都围绕着她。 霓瞳被海风吹醒过来。她醒来看到面前的熟悉面孔,就猜到自己是被绑架了。风雅颂三兄弟,还有那个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阎哥,都嘿嘿地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霓瞳看到这几张脸就觉得厌恶。 尤其是雅,蹲下来色眯眯地盯着她,还用那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妞,终于醒过来啦!” 霓瞳憎恶地在他那手上吐了口唾沫。谁知这雅非但不生气,还把那只手凑到了鼻子下狠狠一闻,说:“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就连口水都是带着奇妙的香气——” “啪——”风狠狠地在不懂事的二弟头上敲打了下,疼得雅抱着脑袋咿呀叫起来。 “刚才说什么了,什么是你的女人,她是我们一起合力捉回来的,应该是大家的女人对不对!” 众:“对!” “啪!”阎哥重重拍打着扶椅,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他冷冷地扫了眼他们,说:“谁想要跟大哥抢这个女人,站出来!” 众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阎哥指着他们说:“我告诉你们啊,这个女人是送给大哥做老婆的,谁也别想打她主意!” 曾经被霓瞳欺负的风雅颂就不满意了,雅就指着自己脸上那道被她划出至今仍没有愈合的伤痕,说:“可是阎哥,这个女人在我们三兄弟的脸上留了疤,就这么地放过她,我们不服气!” “对啊阎哥,都不知道这女人的咸鱼是用什么做的,那天的伤到现在都还没有愈合呢,走到街上都被人笑,气死人了!” 颂的话一说,其他兄弟也不甘心地说:“对啊阎哥,上次我们都被她打惨了,到现在腰骨还疼着呢!” “阎哥,我们不能就这么让她轻松地到大哥那儿,得要给她颜色看看!” 其他兄弟也是在旁附和。 阎哥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住嘴。 “谁不知道这妞厉害得很,就连我宝贵的虚弱无力散也白白浪费在她身上,这笔帐当然也是得算的!”他至今都无法接受他这个曾经在海里以一敌百的大人物竟然会被这个女人打得那么凄惨,而且更重要的是,虚弱无力散可是能把一艘船的人给弄迷糊的好东西,这个月他们之所以收获那么丰富,这个散可是有一半的功劳,然而最后一瓶虚弱无力散用在她身上竟然无效,还不能抓得住她,感觉亏大了。 阎哥捏了捏霓瞳那嫩滑的脸颊,冷笑说:“小姑娘,我们风暴海盗团可是很记仇的,你打我一拳,我就会十拳奉还,但是念在你还长得不错,还能讨好大哥的份上,就不给你行刑,不过想要放过你是不可能的,就算我愿意,这里的兄弟也不会乐意。”他说完又对其他兄弟说:“把她带下去,只要别把人给弄残了,随便玩。” 众欢呼。 阎哥又对掌舵的大喊说:“走最安全的路线,给兄弟们充足的娱乐时间!” 众再度欢呼。 可阎哥看着那群兴奋不已的男人,不禁又提醒说:“记住,我们送人就要送完整的,不然大哥会不高兴!” 众:“知道了!” 霓瞳从醒来到此刻都没有害怕过。只是她不明白,把她弄昏睡的笛音,到底是出自什么人之手。她不认为这些贼头鼠脑的家伙,能有那样厉害的本事。就如同刚才那个阎哥所说,若有那么厉害的吹笛高手,区区损失一瓶药有什么关系? 风雅颂三人合力把霓瞳抬到了一个船舱之内。这里是他们集体睡觉的地方,很混乱,味道也很大,霓瞳进来的那刻就不喜欢了。她不喜欢那些混乱的脏东西。 风雅颂像是报仇那般,毫不怜香惜玉地直接把霓瞳抛扔到了其中一张还算干净的席子上。霓瞳虽然在身体落下时故意地抬起头,却因为身体被绑,还是稍微碰到了这个贴着地板摆放的席子。 霓瞳看着这些家伙围上来,一个个地伸手摸她的脸,碰她的手,玩她的头发,让她既生气又厌恶,就毫不客气地张嘴去咬他们,有些及时地抽回手躲过一劫,可是雅因为想要感受那嫩滑的肌肤就摸多了几下,结果就被霓瞳成功地死咬着不放。 “啊啊啊啊!要断了要了断了!” “靠!快放开我二弟的手!”护短的大哥风当下就一巴掌打在了霓瞳脸颊上,这巴掌集中了他受到的气与伤,所以格外的响亮,霓瞳的脸上就多了个五指印痕。 霓瞳不屈服地瞪着眼前的海盗,那简直能把人冻僵的冰冷眼神把许多海盗都吓着了。 可是从小都就受两位哥哥照顾的颂,此刻见二哥受伤而且霓瞳又被绑着也就变得大胆起来,一手把霓瞳推倒,说:“敢对我二哥下手,你是嫌命长了吧!信不信我们几个办了你!” 霓瞳还是狠狠地瞪着他们。而且她的眼里似乎蕴含着深深的寒气,在船舱里的海盗都感觉到了她眼里的寒冷。 “这个女人太邪门了,怎么眼里还能放冷气!”有个海盗抱着身体哆嗦起来。 风就说:“什么冷气,我怎么没感觉!你怕冷就出去,我们几个留下,不给她惩罚就不舒服!” “对对!”颂指着霓瞳愤恨地说:“她咬我二哥,我跟她势不两立!” 很多海盗因为受不了这种冷气,纷纷地离开了船舱,唯独风雅颂三兄弟,还待在这里。 颂说:“人走了更好,这个女人就是我们三兄弟的了!” 雅倒是不介意刚才霓瞳咬他,甚至蹲在她的身边,再次不怕死地摸着她的脸颊,坏笑说:“妞,这下总算被我们捉到了,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摸摸你,现在终于如愿如偿了,嘿嘿嘿……” 霓瞳再次试图去咬,可这次雅早有防备,很快就避开了。 “哟哟,这妞不错,难怪阎哥也喜欢,这脾气绝对能让大哥开心!” 颂倒是怕自己的二哥再次被咬到,就建议说:“我看不如让大人再来一曲把她弄晕过去吧!” 雅不同意,说:“睡死了那怎么好玩啊,当然是龙精虎猛的有趣!”说罢他又去接近霓瞳。 霓瞳眼看那大手又要摸上来,就立马抬起双脚就踹开他,风与颂看见,就上前想把她制伏,可是霓瞳早有准备,翻身分别给两人全力一脚,把他们全部踹到地上。 她还穿着高跟,那尖锐的低跟踩在他们身上疼得他们哀叫连连。 霓瞳在他们身上发现了刀,就快速匍匐过去,趁着他们捂着肚子倒地不起时用刀子解开了手上绳索,再解开腿上,就准备跑路,结果还没有出船舱,就撞上了闻声下来看情况的海盗。 “她要逃,赶紧抓住她!” 那些海盗同时上阵拦截,却都被霓瞳打了个落花流水。阎哥赶到之时,就发现霓瞳要袭击掌舵者。 就在这时候,笛声想起了。霓瞳早已用布塞住了耳朵,毫不在意地把掌舵者给扔下了水。然而没想她一动,身体的力气就像是瞬间被抽光,软倒在地上。 阎哥见状就哈哈大笑,说:“你以为只要塞住耳朵就有用吗!没有事先服用抵抗药,就算你躲进水里也没有用!” 霓瞳咬了咬唇,想要使力站起来,却发现怎么做都是徒劳。那些本被她打倒的海盗,再此靠近,而她因为笛音的催眠,再次昏迷过去。 第13章 第三次昏迷 霓瞳再次被五花大绑起来,而且这些绳子,不像刚才那些普通的绳子,是一种贴着符咒的绳子。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又有什么用途,只是觉得,想要逃跑是难于登天。 现在她就被困在一间堆放杂物的船舱里。在她面前是风雅颂三兄弟,还有阎哥。 颂特别生气自己二哥因为她受了伤,见霓瞳醒来,就忍不住甩她一巴掌,“臭婆娘,竟然打伤我们那么多兄弟,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还有用的份上,早就把你扔进海里喂大鱼了!” 霓瞳的右脸颊红肿一片,却始终用冰冷的目光瞪着颂。颂顿时浑身发抖,忍不住又发狠地甩她两巴掌,打得霓瞳两边脸颊都红了,刚好就凑一对。 “哼,在荒岛上被你欺负,这道疤目前还在呢,现在终于能还你两巴掌了!” 阎哥就说:“现在扔她进大海也不可惜,她打伤了我那么多兄弟,吓得他们连站都站不稳,这个女人,不简单!” 风说:“阎哥,把这个女人送到大哥手里,恐怕大哥也不会高兴!” 阎哥摇头说:“大哥的实力你我都知道,就算她的妖术再厉害,也不会是我们大哥的对手。” “对对,只要我们大哥出马,哼哼,臭婆娘,你就等着做嫂子吧!”颂说。 雅说:“哎,这个妞看来也只有大哥能惹得起,算了算了,还是交给大哥处置吧。” 颂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二哥,这种女人还是交给我们大哥搞掂吧,我不相信她到了大哥那儿,一个月后还有命能活下来!” 这话一落,风雅颂三兄弟,还有阎哥都诡异地奸笑起来。 霓瞳倒没有把这三人的笑放在眼里,此刻她只想要找办法逃跑。只是在海上,也难以逃出去,只能等到了大陆,才有机会。 她干脆就闭目眼神起来。这些天倒没有海盗过来烦她了,因为她的眼总能把他们给冻僵,凡是那些下来看她的等再次上去吹了会儿风,都会结出一层霜。 就是这层霜,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而且这些霜似乎还能够传染,那个只负责掌舵的,都经常因为手脚僵硬而差点撞上了山。 阎哥眼看不是办法,就招呼一个人下去,把霓瞳的眼给遮起来。 这次雅主动请缨,说:“大哥,就让我去吧,我还想教训教训这个妖女呢!” 阎哥大手一挥,就随他去了。然而没几分钟,那颂就咿呀鬼叫地上来了,只见他右手断了跟手指,此刻正滴着血呢! 颂看到又惊又怒,忙问是怎么回事。 “那双眼太厉害了,我还没有开始呢,直接就被她盯得动不了啦!我建议啊,大家下去都给蒙住眼,这样才能避免受伤啊!我的手啊!” 颂气道:“可恶的妖女,这次让我下去,我一定会帮二哥你讨回公道!” “等一等。”阎哥叫住了颂,说;“你下去也一样,还是请辰公子出来,再吹一去把她弄昏迷了吧。” 颂气愤地拍了下桌子,说:“真想趁机办了她,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 风就说:“你这是趁人之危。” 颂不认同,“那种妖女,就该要给她点苦头尝尝,不然都不知道这里谁才是大佬!” 船舱里,霓瞳厌恶地吐出了嘴里的血迹。现在她暂且只能靠着这双眼来这震撼住他们要是被蒙住了,那可就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了。谁知道当她没能力反抗之时,会发生些什么预料不到的事呢? 除此外,她还记得船上还有那个笛子能够穿水的人呢,这个才是最棘手的。而且,最怕什么就来什么,笛声,又悠悠地响起了。 第14章 跟你说话会气死我自己 第三次,霓瞳是被吵醒的。她的眼睛被蒙住了,但耳朵还很灵敏。 “二哥,今天不把她扔进海里真是难解我心头之恨!”这是颂的声音。 “急什么急,我都没有玩够呢,这个女人本身就带冰,放她下海要是冻死了就大罪了!”雅说:“而且上次阎哥虽然说淹死她也不可惜可最后都没有这么办,那是为什么,就是想让我们的大大哥来亲自惩罚她呗!” 颂说:“二哥说得很有道理,你看现在怎么处置她?” 雅坏笑了笑,说:“当然是趁没人的时候,好好地跟她玩玩!” 这次,雅就趁着大家都睡着了下来会会这个不可能有反抗能力的小姑娘。如果等到把她送到大哥那儿,恐怕她很快就会没命,那时候他连玩的机会都没有了。 与其说是玩,其实是惩罚更多。他的食指断了,到现在还有点疼呢,这次得要好好地让她认清楚他的厉害。 伴随着一阵坏笑声,霓瞳就感觉有人在碰自己。 霓瞳想要避开那只手,却发现身体无力,根本做不到。 “妞,这会儿你就真的是只能任由我摆布了,放心,很快就能好!嘿嘿嘿——”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音响起,霓瞳以为在劫难逃,准备再做最后的反抗,却在这个时候她似乎听到了除此以外的声音。可是这个想要干坏事的家伙似乎毫无察觉,仍旧干着他想要接着干的事。 虽然霓瞳能听清上面传来打斗声,可这些家伙无动于衷对她仍是特别不利。正当她以为要开声说话提醒他们的时候,就听雅说:“怎么回事,怎么上面那么吵!” “二哥,我们上去看看吧,恐怕是被袭击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颂跟雅都离开了船舱。 霓瞳不禁松了口气。 风暴海盗团确实被敌人袭击了,在船舱里的她现在能清晰地听到甲板上一片混乱。 而且根据她所听到的动静,应该是海盗团这边陷入了下风。 霓瞳不禁冷笑,真是恶有恶报,这些混蛋就该是由天收的。 正当她如此想之时,笛声再次响起了。又是这该死的笛声,她就是因此被抓,才有这种下场,现在听着就十分痛恨! 而且这次的笛声跟前几次的不一样,不它不再委婉不再凄凉,只是听着能令人痛彻心扉,如恋人失去爱人母亲失去儿女那般悲痛,那是钟足以能让人失去生存欲望的乐曲。 霓瞳只觉得心很痛很痛,感觉那颗被冰封的心就要破冰而出,或是死在冰里。 然而,笛声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了。很显然,来袭击风暴海盗团的人,十分的厉害。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那人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把她的布摘下来,可她却能感受到,这个人似乎很愤怒。 这个人解开她的绳索,脱下衣服把她盖上,然后把她抱起来,走出了船舱。到了甲板上,海风吹来,冷得她一阵哆嗦。 那人似乎有所察觉,就把她抱得紧了些。 霓瞳还是习惯性地保持沉默。 “连句谢谢也不说,我真不该来救你。” 熟悉的声音,在此刻听着竟然像春风那样。 溟崎竟然找到了这里,真是令她惊奇。她想问,却又不愿意开口。她不是自闭,只是习惯地不说话。在她嘴边,通常就只挂着,神医在哪,这四个字。 溟崎在霓瞳离开镇子没多久,就醒过来了。他醒来见霓瞳竟然不辞而别,顿时气炸了,也不顾身上带病,就快马加鞭地赶去飘渺林。可是途中,就见景轩一行人,经过一问,才知道霓瞳被风暴海盗团抓去了。 溟崎在附近打听,才知道风暴海盗团出了海,而且避免救援时出差错,故意问清楚了风暴海盗团的底细才行动的。所以他这次才能单凭一人之力从那些奇怪的笛声里把霓瞳救出来。 不过刚下去看到霓瞳衣衫不整的模样,却是气得不轻。这个女人平时冷若冰霜,谁碰了她谁就得死的架势,可是落在这些海盗手里还不是没有反抗之力。 他忍不住就搓搓霓瞳的锐气,说:“看吧,若不是我,你早就被那些家伙糟蹋了。” 霓瞳从小就很少受到别人帮助,谢谢两字也自然鲜少会说出口。但自从来到了异界,认识了溟崎受到的帮助就多了,就像现在,可是她仍旧不想开口说话。 溟崎见她还不说话,就站起来,说:“算了,跟你说话总有一天会气死我自己!” 然后他就去掌舵。 第15章 突吻 霓瞳虽然被解绑,却仍不能动。她应该是中毒了。她只能靠在船边坐着,看着溟崎开船。溟崎比之前更加瘦弱了,站在船上,大海之中,就显得他更加渺小,简直能用弱不禁风来形容。可就这么个弱不禁风的男子,凭一己之力救了自己。 忽然,溟崎转过身来,问:“冷不冷,冷就把衣服穿上。 霓瞳不动。 “怎么。是没听见,还是想让我亲自帮你穿?” “……” 溟崎见她沉默,就走过去,“成,你想被我看光光我很乐意。” 可他还没有碰到霓瞳,就受到了霓瞳狠狠的瞪眼。那冰冷的足以能把他给冻结成冰的冷眸,让他开始畏惧。他停下了即将要做的坏事,连想法都没有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霓瞳倔强地扭过头,却恰好看见惊人一幕——一条大白鲨正张着血盆大嘴咬下来。 然而,她的喉咙就像是塞住了棉花竟无法出声,就连说句小心的话都不成。眼看大白鲨牙齿将近,溟崎忽然就拉着她趴下,险而又险地躲过了大白鲨那致命的一击。 霓瞳接着抬眸时,能看见那尖锐的牙齿与溟崎擦肩而过。 大白鲨没得逞,就落入了海里。 溟崎冷冷地看着霓瞳还算平静的脸,说:“还好我感觉到它的杀气,若是普通人,早就没命了。” 这话倒不是开玩笑的。霓瞳也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才她真的说不出话。 溟崎只以为霓瞳是故意保持沉默。 “虽然我不想接受你要害我的事实,但自从跟了你之后,种种迹象表明你无时无刻地想要害我。”溟崎说:“我能明白,是我害得你把心被冰封,所以你恨我,要报复我,我能理解。不过这不代表能让我放弃跟着你。” 他见霓瞳的眼忽然睁得老大。他以为是她对自己的话感到震惊或是被说动了,心里得意着呢,一时就忽略了那头没入海里的大白鲨。 霓瞳张了张嘴,还是没办法出声,眼见危险近在咫尺,身体忽然有了力气,连忙就把溟崎推开,而她本身就无法动弹,现在一使力,就更是浑身发昏。 就在她以为没命的时候,溟崎往大白鲨的嘴里扔了颗珠子,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大白鲨竟然浑身是血地倒了下来。 霓瞳看着甲板上一动不动的大白鲨,竟然觉得,是上次在海里遇上的那条。 溟崎拍了拍双手,再次走到了霓瞳的面前蹲下,然后就抓起了她的手去把脉。如果在平时,霓瞳肯定会把手抽回去,可现在却被他任意抓着。 溟崎很快就知道了原因。在霓瞳的体内,有一种毒素在控制着她的体内导致她无法说话也无法走动。 “刚才你救了我,我们就当是互不拖欠。但是我这个人最讨厌就是不辞而别的人,所以作为报复,我要做件你十分讨厌的事情。” 霓瞳皱着眉看着溟崎,不理解他的意思。可随着溟崎忽然托起了她的下巴,眼睁睁地看着她,然后一张俊脸逐渐放大放大,直至,彼此的唇瓣紧紧地贴上—— 她把眼珠子放到了最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溟崎。随着血液开始蠢动,连长久没有动过的心,也开始跳动了。 此刻她的脑子都是空白的。 她甚至不知道溟崎什么时候走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发现能说话了,力气也上来了。 恢复行动之后的一件事,霓瞳就是愤怒地抓起了面前的大白鲨尸体狠狠地甩向了正在掌舵的溟崎背上。 可溟崎像是别后长了眼睛,轻松地弯身避开一击,还能继续掌控方向。霓瞳还不放弃,再次举起大白鲨,却是瞬间又被莫名地抽光了力气,倒了下来。 溟崎转头看着倒在甲板上的霓瞳,说:“你的毒根本没有清除,刚才你能行动,是因为我激怒了你,你的愤怒让你动起来。” 霓瞳咬了咬牙,脑里幻想着把他踩在脚下! 第16章 重返小镇 船在海岛上行了两天两夜之时,他们就遭到了别的海盗船袭击。这艘海盗船上挂着个跟风暴海盗团差不多的标识,却又有点细微的区别。 那艘船一话不说就朝他们开启了大炮。 溟崎不想招惹生非,毕竟船上还有个伤员呢,可是对方穷追不舍,毫无他法的他只好跟他们说明了情况。 “风暴海盗团已经被歼灭了,我是从刚才战争里幸存下来的受害者!” 溟崎这一喊,对方还真是停止了攻击。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就走出来,抢过了身边人手中的火把,一脚搭在了船边上,说:“是谁把这些家伙干掉了!” 这个老头虽然满脸皱纹看起来很大年纪,但说话底气十足声音洪亮,那双眼也格外地有神,根本与他的面相拉不上关系。 溟崎在刚才的打斗中,都顺便把那些家伙扔进了海里,现在船上就只有他跟霓瞳两个人了。 他说:“不清楚,我们都是逃走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发现船上没人。” 老头皱了皱眉头,就跟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又跟溟崎说:“你们现在是要到哪里,需要帮忙带路吗?” 溟崎不相信海上盗贼还会这么好心,这个老头肯定是不怀好意,于是就说:“不必了,我知道路。” “你知道路?”老头冷哼一声,说:“我看你根本就是风暴海盗团的一员,说什么风暴海盗团被袭击了,其实是你们怕了我们暴风海盗,所以才当缩头乌龟躲在了里面,让你这个小子出来忽悠我们,哼,我不会上当的,放炮!” 接着,炮声四起,熊熊火光,顿时照亮了漆黑的大海。 溟崎逼不得已,只好扔出了玻璃珠,随着一阵爆炸声起,对面乱成了一团,船只也烧了起来。 等到火光稍弱的时候,溟崎就纵身跳过去,看了眼那些横七竖八倒在甲板上的人,就进去船舱寻找值钱的东西。 待在风暴船上的霓瞳再次萌生了离开的念头。可惜现在她不能行动,否则绝对会开着船离开。没多久,溟崎就回来了。溟崎看着靠在船边的霓瞳,说:“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霓瞳是有点饿,但绝不会吃溟崎给的东西。她别过脸,任凭溟崎拿出香喷喷的包子吸引她,她仍旧是无动于衷地板着脸。 在海上又走了十天十夜,终于看到了小镇一角。霓瞳没猜错的话,他们即将登陆的,就是之前逗留过的,霓瞳被冻成冰人的小镇。 溟崎趁着霓瞳无法动弹,就抱着她下了船。霓瞳想要反抗,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溟崎就抱着她在大街上慢悠悠地走,然后他进了间客栈。 “老板,给我间房。” 老板抬眼看了下溟崎,一手收下了桌上的定金,嘴上说:“只有一间。” 霓瞳狠狠地瞪着那老板,心想,两次都没有房间,是不是故意的! 溟崎就抱着霓瞳随着在前带路的小二上楼了。 “哎,看来我运气不错,终于有天能够与心中女神共处一室了。” 霓瞳本来就气,溟崎这话,简直是火上添油。她觉得内心的那颗心再次跳动,甚至可能因此破冰而动。 溟崎把她放进了一个木桶里。这个木桶是沐浴而用,现在霓瞳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她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霓瞳在桶里放进不知名的药材,加热水,然后看着她,说:“好好地在这里泡,就算能动了都不要走,否则后果自负。” 霓瞳才不管他。如果现在不走,难道要等到他进来了,然后被他看到自己沐浴后的模样?这可不行,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这么做。 所以等到能动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地站起来,爬出了木桶。然而刚出木桶,离开了温热的水,浑身湿透的她就感觉到了寒冷。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就去床上找了条薄被子披上。可是衣服湿着,就算盖上了被子也等于没盖,她犹豫再三,估摸着溟崎不会那么快回来,就准备穿着这身湿衣服离开。 然而等到她去开门,却撞见了溟崎从外回来了。 “成啊。”溟崎把霓瞳推进了房间,关上门转身看着浑身湿透的霓瞳:因为衣服湿透的关系,现在海军色的背心紧紧地贴着她的肌肤,而这身凹凸有致的身材自然是更加地诱惑。 他看了会儿,就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他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啜饮了一口,又说:“衣服湿了,还想穿着出去,幸亏我回来的早,不然又被你逃掉了。” 他说着,又喝了杯茶。 霓瞳不说话,心里只想着怎么离开他。 “到现在你还想甩开我。”溟崎端着茶杯站起来,一边旋转着手中的茶杯,一边缓缓地来到了霓瞳的身后,“你就不担心,在路上再次遇袭?” 霓瞳最讨厌被人靠近,就算溟崎是她的救命恩人,却因为他解救她的时候碰过她,也别想她说句谢谢。 她上前几步,准备离开。 “信不信你走不出这个客栈的门?” 溟崎冷冷的话传来,让霓瞳重新酌量到底是去是留。但思索一会,她就说:“你不是神医,我没必要相信你的医术。” 然后她再次踏出房门。她走下楼梯,上来的小二看见她浑身湿透的,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又继续去忙了。至于在楼下喝酒吃饭的旅客,同样是紧紧地看着她。 这些眼神里不乏一些色色的不怀好意的,也有奇异的,但霓瞳没有把它放在眼里,还是自顾自地走出了客栈。 可是结果情况竟真如溟崎所言,她还没有走到客栈门口,脑袋又开始犯晕。 第17章 针灸 溟崎是随霓瞳后步出去的。但他只是站在门外看着,却不再走一步。直到霓瞳倒下,那些坐在下面喝酒的人想要上前扶她的时候,他才站到走廊边上大喊道:“都不许碰她!” 那些本来要接触霓瞳的都吓了跳,纷纷都把目光放到了楼上的溟崎身上。溟崎已经快步走下去了,来到了霓瞳的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霓瞳抱回了房间。 霓瞳虽然倒下,虽然犯晕,就算是躺在了床上却仍没有力气说话,可她的意识清醒得很。她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奈何说不出口,就只能疲乏地眯着眼,模糊地看着那个给她把脉的男人。 她从不相信溟崎的医术有多高。 溟崎看着连眼睛都快睁不大的她,说:“不把衣服换下来,你永远都好不了。” 霓瞳有气无力地冷哼一声,心想,若非他给她泡了那药澡,她的衣服会湿吗?而且她都以为会好了,毕竟能动了嘛,谁知道那只是个虚像。 溟崎见霓瞳还是沉默不语,就着手去掀起她身上的背心,嘴上又说:“现在我要准备给你针灸,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只能听我的。” 霓瞳想要反抗,至少让他别那么轻易地得逞,然而稍微一动身,浑身就会觉得很不自在,反抗,那只是徒劳。 “刚才你给我泡了什么药澡?” “我只是让你缓解下压力,谁知道你那么心急要走。”溟崎继续缓缓地撩起她衣服。他其实这是在试探。 “把眼睛蒙上!” 溟崎没好气地说:“我的姑奶奶,我不是神医,我蒙住了眼睛怎么给你针灸?” 霓瞳抿了抿唇,说:“你就帮我把神医找来,我不相信你!” 溟崎就说:“你现在这种情况还有命令我的资格么?” 霓瞳气结,身体也忽然有了力气,于是就抓住了身上的魔爪,咬牙说:“你敢再碰我试试!” 她的眼神很坚决,似乎在说,她宁死不屈。 溟崎就问:“你懂穴位么?” 霓瞳什么都不懂,她只懂得打架。但是她也不喜欢别人碰她,虽然她知道溟崎这是出于好意的解救。 溟崎深深地吸了口气,说:“这样子我没办法救你,你就躺在床上过世吧。”然后他就收拾了床边的银针,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刚才他是特意出去买药,打算等针灸完了再泡个药澡,霓瞳身上的毒准能清除个一干二净。同时他还想要试图解开她冰封的心。 房间里就此陷入了沉寂。 溟崎第一次见到如此倔强的女人。他不想放任这个女人不管,但也不想整天看这个女人的脸色办事。 “你现在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他站起来说:“既然你执意不愿意给我救,那我也不多管闲事了。找神医的事,你就躺在床上想想算了。” 他茶喝完,重重地放下酒杯就准备走。 “等等。”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霓瞳叫住他,说:“我姑且再相信你一次,让你救,但有个条件。” 第18章 针灸2 霓瞳的条件是,到外面找个女人进来给她脱掉湿衣服。可溟崎有个怪癖,“你是我看上的女人,除了我,谁都别想碰你。” 他这话明摆着就是要吃她豆腐。 霓瞳抿了抿唇,说:“你这是在逼我。” 溟崎毫不客气地说:“这是惩罚你不辞而别!” 霓瞳冷冷看着他,“我就不相信没有人会救得了我。” 溟崎不温不火地说:“我不会让他们有碰你的机会。” 这说明了,溟崎早就有预谋的。霓瞳眼看溟崎不顾一切地要动手,连忙喊住他,“我自己来!”“你不能再使力。” “几秒钟的时间能死人吗!” “死人倒不会,但会让你体内的毒素继续扩散到时候神仙来了也难救。”溟崎解释说:“刚才给你泡了药澡,就是遏制毒素扩散本来一直待到我回来就不会有事,可现在你都得要听我的。” 霓瞳别说有多纳闷了。她虽然不懂得什么医术针灸,但估摸着至少不会碰到尴尬的地方吧?于是她就提出,要盖住重要地方的要求。 对此溟崎没有反对。他先把霓瞳身体反转,开始给她脱下湿衣服。 霓瞳已经开始紧张了,随着溟崎脱去她的上衣,整个人又绷紧了几分,甚至开始微微颤抖。她抿了抿唇,因为陷入了高度紧张,力气又再次上来了。 “记住我的话,不能动。”溟崎冷冷的命令打消了霓瞳要反悔的念头。 房间很安静,霓瞳除了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更能听到内心紧张的跳动。 霓瞳在内心告诫自己,溟崎只是在救她,但随着那只大手不小心轻轻碰触到她的肌肤,身体就绷紧到了极致。 “不许乱碰!” 溟崎已经尽量地避免触碰到她的肌肤,可仍旧还会摩擦到了点,而稍微一碰,能清晰感觉到她颤抖得厉害些,更会遭到她的冷眼相看。 “真不是故意的。” 可是霓瞳怎么会相信他,就是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若有似无地触碰自己的肌肤。溟崎也没办法,就只能忽略她那杀人的眼神硬着皮头继续干了。 到了针灸之时,霓瞳才觉得时间过得真正的漫长。那一针针扎下来,都让她有种被碰到的错觉,然后浑身就不自在,精神又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霓瞳过闭上眼,尽量地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怎么都做不到。尤其是溟崎说要放松身体才好下针的时候,她内心就更加愤怒。 好不容易等到针灸完毕,霓瞳第一件事做的,就是把给她盖被子的溟崎一脚踹开。溟崎捂住了那被踹得发疼的肚子,看着那张愤怒与羞涩结合的脸蛋,说:“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霓瞳咬了咬牙,一手钳住了溟崎的脖子,威胁说:“我不杀你已经是对你莫大的开恩!” 溟崎眉头一皱,这话说的,就像是他救她其实是件天经地义的事,而且还为难了她,听着就不舒服,“我救了你,你还觉得委屈,那刚才又为什么让我救?” 霓瞳其实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从没有被人碰过的她,却被这个还不十分熟悉的男人三番四次地碰了,心里就觉得莫名的难受。 她缓了缓气,说:“我在试探你的医术。” “试探完了吗?是不是该让我知道你找神医的目的?” 霓瞳欲言又止。这是她的弱点,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再有这个男人,她真的不想再接触了。 “你都看不出问题,还算是什么神医。” 溟崎冷笑一声,说:“下次要我救你,就等着以身相许做报答吧!” 霓瞳双眸一瞪,“谁稀罕让你救!” “那就让我跟着。”溟崎去倒了杯水,递给了霓瞳。 霓瞳接过了水杯,说:“妄想!”然后一饮而尽。 “就你这种脾气,这下三流的功夫,也只会给我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给我碰你的机会。”溟崎整理了下衣服,说:“如果你愿意继续让这种事发生的话,那我很乐意做你的主治医生。” 霓瞳真不想跟他说话了。 “你出去。” “你那么不想见到我,我走就是。”溟崎拿起了床上的湿衣服,说:“这些衣服就别穿了,跟这个世界不搭调。” 然后转身就走。 霓瞳气结,拍床喊道:“你给我站住!” 第19章 镇长要见 溟崎对这个坐在梳妆镜前女子的打扮,十分满意。她身上穿着纯青色的衣裳,上面没有花纹,看起来那么清秀,那婀娜的身姿也表现出来。 “如果头发再长点,那你就是古代人了。” 霓瞳皱了皱眉。她实在不喜欢身上的这条裙子,首先穿法繁杂,先穿这个再穿这个,然后内衣是肚兜,这个她有点难以接受,应当说她很不习惯这种打扮。 而且首次穿这衣服她根本不懂,胡乱地弄了一番,还是得要溟崎来替她收拾。溟崎那时候就跟她说了一句话:“你又给了我碰你的机会。” 因为前几天溟崎把她衣服拿走了,所以有几天时间她都只能被迫在房间里裹着单薄的被子待着,直到今天早上,溟崎似乎是良心发现,就拿着件衣服给她了。 那些天,她每次听见外面有动静都担心会有人进来,毕竟这时候她行动真不方便,一来没有咸鱼作为武器防身,二来这里的人似乎都会懂得一点溟崎提到的法术。 修仙,似乎在这个地方比较热门。 溟崎忽然说:“现在你不得不跟着我了。连穿衣服都不会的女人。” “把大白鲨给我。” 溟崎眼眸一亮,略带欣喜地说:“然后允许我跟着你?” 霓瞳不想跟他废话了,而且就算她怎么抛掉他,他还是会想办法找到她。那天溟崎把大白鲨炸死后,估量着霓瞳会用到,就把尸体放进了储存戒指里。没想这还真被他猜对了。 霓瞳本来打算扛着大白鲨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去做特别腌制,可溟崎好奇心作祟总是要跟着还打着以防她又不辞而别的借口。霓瞳自然是不愿意给他去的,就打算不去干活了,出了客栈之后就朝着驿站那儿走。 溟崎见她所走的方向,就忍不住说:“怎么,不要弄你的咸鱼了么?” 可惜回答他的是沉默。 溟崎看了眼霓瞳,也跟着保持了沉默。到了驿站,霓瞳就坐在里边不动。 跟着进来的溟崎看了眼板着脸的她,心里一笑,就说明了要去飘渺林。结果这单生意还是没有人敢接,无论溟崎交出多少钱就是没人走。 正当他们要无功而返时,里面有个车夫说,能到麒麟村,但不到飘渺林。麒麟村距离飘渺林有一段很长的路,起码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到。 不过两人也不再强求,打算到了飘渺林再做打算。然而刚上车呢,就有个人跑过来,说镇长要见他们。溟歧看了眼霓瞳就跟那人说:“我们赶时间,不去。” 通报的是景轩身边的人,听到对方这么说,就不满意了,“这是镇长大人的命令,不管什么事都要放下!” 溟稽跟霓瞳才不管他什么镇长市长,就算是国家领导来了也是照上车不误。虽然两人有很多意见不合的地方,但是经过接触,溟崎就发现其实他跟霓瞳还是蛮相似的,都是不喜欢理会这些跟自己无关要紧的人。 “你们——”那人眼见两人要上车走人,当下就急了,干脆就跟那个车夫说:“你,给我下来,镇长命令了,要接见两位,不许怠慢!” 送他们去麒麟村的车夫却改口了听说是镇长的命令,就反口说不走了。霓瞳最讨厌就是这种反口的人,就算是被威胁的,有他们在呢,害怕什么?当下就想拿出匕首威胁他出镇。 但正当她拿出匕首时,被溟崎阻止了。 “现在他们不让我们走,我们就让他们把我们送到飘渺林。” 第20章 她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 镇长的家很富裕,客厅有摆放着许多古董。但是接见他们的不是镇长,而是镇长的儿子,景轩。虽然接待他们的是景轩,可景轩也是按照父亲的意思去办。 景轩坐在太师椅上,看到霓瞳进来的那刻,一双眼就亮了。他之前所见的霓瞳是穿着奇怪的衣服,看着性感且诱惑。 可现在换了一身这里的衣着,依旧十分好看,一时他都看呆了,忘记了重要的事。他的人看见了,旁边的下人就轻轻地叫了声。 景轩像是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说:“嗯,这次让两位来,是有事相求。” 霓瞳进来后,只是稍微地打量了下周围的摆设,然后就一喝着茶,目光却从没有从地面转移。 溟崎就说:“有话就赶紧说,我们赶时间。” 景轩看了眼霓瞳,也知道霓瞳是要去飘渺林的,于是就说:“这样子吧,等两位把我说的事情办完,我就让人带两位去飘渺林。” “那就快说。”溟崎毫无耐心地催促道。 景轩也不再与他们转弯抹角了,直接就说:“镇西的那片无人区,有个井,井里住着已死的五个人,她们都是冤魂,每隔一段时间出来作恶,虽然几年前我爹以请——” “说重点。”溟崎不耐烦地说。 景轩愣了下,就皱眉问:“请问你是这位姑娘的朋友吗?” 从霓瞳跟溟崎回到镇上的第二天,他就收到了消息,却因为听说他们俩是待在客栈里,还是共处一室,虽然觉得震惊又不妥,甚至是想要借溟崎拐骗少女为由把溺瞳接过来,可惜他的父亲阻止了。而且经过打听,才知道这个男的,是在为霓瞳治病。 但是他很奇怪,为什么这个男的,能够接触到霓瞳,而且看关系,还非同一般。 溟崎在来到这个镇上后,就习惯性地打探这个镇子的底细,包括这个镇里的镇长还有他的亲属什么的,自然也早知道这个镇长儿子,还有他这么做的目的。 于是他想也不想就说:“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这话落,在场的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他,而霓瞳更是重重地放下杯子,狠狠地瞪着他。 溟崎朝她打了个眼色,就跟吃惊望着他的景轩说:“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景轩又像是刚回神,连忙说:“等等,我话还没有说完。” 溟崎就重新坐下来,等待他再次开口。 “这次我请两位来,是托我父亲的意思,想让两位去把井里的五个冤魂全部消灭了。” “她们既然是冤魂,就该请那些道士来做法驱除,我们帮不了。”溟崎说完就跟霓瞳对视,然后先后站起来,准备走出客厅大门。 “要不我还是请人把两位送到飘渺林吧?”景轩在背后喊道。 溟崎站在门口,说:“但是你的请求我们办不到。” “没关系,这位姑娘已经把冤魂封住了,估计她们短时间也没办法出来做恶,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这点帮助也算报答。” 溟崎开始对这个景轩刮目相看了。因为镇上人人都说他仗势欺人,专门调戏良家妇女,且不负责任,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就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子弟,可现在看来,他虽然看起来好色,却没有传闻说的那么坏。难道是变性了?还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霓瞳才不管这些事情,她的目的就是去飘渺林,其余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第21章 就是恩将仇报 这一次,景轩没有跟着去。 霓瞳只是觉得少了个唠叨的家伙。 上车后没多久,她就警告溟崎:“别再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 溟崎反问:“什么?我刚才说什么了?” 霓瞳狠狠瞪他一眼,不再说话。 溟崎若无其事地说:“我说错了话,你就帮我改正啊,瞪我有什么用?” 霓瞳闭上眼,不听他那能气人的话。 溟崎见霓瞳又保持沉默,想着这一路遥远,若是整日闷在车里绝对会死人的。他就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吗,在这年代,凡是被看过了身子女子就要嫁给那个男人的,像我们这种早就有肌肤之亲——” 他还没有说完就见冷光一闪,只见他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 “姑奶奶,你杀了我就没人帮你治病了,你在路上遇到了麻烦,像你这种打死都不开口说话的人,肯定会吃亏的。” 霓瞳冷哼一声,说:“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信,当然信!”溟崎一脸害怕地说:“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霓瞳收起了匕首,闭目养神,任凭接下来溟崎怎么说,她就是不开口。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溟崎是想要逼她说话呢。 “你这样子不行,别人会怀疑你有自闭症。” 霓瞳:“……” “你不说话,万一遇到了危险,也不会呼救么?” 霓瞳:“……” 溟崎就算知道霓瞳是个沉默寡言的主儿,却因为她躺卧在床的时候,她跟他说过的话,就知道唯有把她惹恼了,才有可能撬开她的嘴。 现在溟崎就是故意说些难听的话,可是霓瞳就像是铁了心的不开口。 到了晚上,溟崎都累了,就下马车,到树林里休息了。但他走到树下,看见霓瞳往河边走去,就改变了主意。 霓瞳刚要喝水,却被一脚踹到了河里。这一脚踹得令她猝不及防,也根本没感觉到有杀气的靠近。 她冷眼看着岸上的溟崎,幻想着把他千刀万剐。 “哎,天气热,在车里坐了一整天,你没出汗吗?我可是一身汗啊。”溟崎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霓瞳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游到岸上,然后趁着溟崎脱衣的时候,把他一脚踹下水,却不料溟崎在下水后,竟然就抓住了她准备要走的后脚并把她再次拉进水里。 霓瞳愤怒地挣扎着,“你到底有完没完!” “我的目的很明显,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霓瞳啥也没有说,就低头咬住抱着她的手。 溟崎吃疼不得不放开了她,就见手上流出了血。 “喂,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你怎么就总是恩将仇报呢!” 霓瞳懒得理他,深入了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随意搭了个架子,就把衣服脱下来放在上面晾了。 然后她就从储存戒指里取出了干衣服换上。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很不习惯,也觉察很繁杂,现在习惯了,就顺手了很多,很快就穿好了,至少是赶在了溟崎到来之前,把衣服给换上。 溟崎一边解开身上的衣服,一边说:“你该感谢我,没有我,你找不到储存戒指。” 储存戒指就是溟崎出发前给她的,里面就有几套女人的衣服。 可是仅凭这样就妄图让她对他的态度发生改变,根本就不可能的。 第22章 夜风虽凉,怀抱却暖 在树林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就开始上路。溟崎招呼这个由景轩安排的家丁抄近路,就是走霓瞳遇害的那条崎岖不平的山路。 车夫犹疑了,“上次我们就是在那儿遇害,这位小姐还被抓走了。” 溟崎却大声地说:“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那群人都被我打进海里喂鲨鱼了,谁还会来袭击我们?” 家丁闻言一惊,说:“你说什么?那些海盗都被你——” 溟崎不耐烦地说:“对对对,赶紧上路!告诉你啊,遇到问题要冷静面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找我,其他时间都不要说话,有能力就连夜赶路,目的就是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飘渺林,知道吗?” 家丁闻言心里对鸣崎又是另一种看法,他频频点头,开始加快速度。马车在入夜前转进了那条崎岖山路后,也没有减速,继续快速地前进。 道路颠簸,坐在马车里的两人都是一摇一摆的,霓瞳就紧靠着窗闭目眼神尽量稳住重心不让身体随着马车两边摇,可溟崎就不一样了,故意让马车把身体弄得摇来晃去,还时不时都会撞到霓瞳,而每次与霓瞳接触,他都会故意地碰碰她的手,吻吻她的脸,虽然不是地痞流氓,却因为霓瞳总是默不作声故作高冷而做出了这些流氓的举动。 霓瞳别说有点多生气了。每次溟崎稍微碰下她,她都会抛去冷冽的眼神,记得风暴海盗那些家伙都曾经被她这双眼吓怕了,可这个家伙倒好,无论她怎么瞪,他还是依旧毫不畏惧地吃她豆腐。 这辆马车说大不小,走在这条狭窄山路,旁边还能容另一辆小马车经过。但是霓瞳已经把自己的地盘缩小到极致,再将就可能整个人都要从窗口掉出去了。虽然这个说法有点夸张,可是如果霓瞳把头探出去,接着马车摇晃得那么厉害,说不准还真会整个人被摇出去。 霓瞳不得已就掏出了匕首,谁知因为马车摇晃厉害,根本就难以固定在溟崎身上,结果还被溟崎夺去了匕首。 “未免有血光之宅,我看这匕首还是被我保管吧。” 然后霓瞳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没收了自己的匕首。 这匕首一被收走,没有武器的她就更加不是溟崎的对手了。她总觉得自从上次打败溟崎后,再次见面这家伙就变强了。 溟崎没收了霓瞳的匕首,就更是变本加厉,还借口说避免她被摇出马车,就把她强制抱在怀里,任凭她拳打脚踢,就是不松开。 “安静点安静点,你不困我也困了,你不冷我也冷了,这大晚上的,那么冷只靠着马车能睡好吗?” 霓瞳抿了抿唇,狠狠地捶打他的胸口,疼得溟崎叫了出来。 “说你恩将仇报还真是恩将仇报,不就抱一抱亲一亲,想想我救你那么多回,每次都是在你鬓厮之际,收取些报酬不是很应该吗?” 霓瞳不听,又反抗了数遍,发现没能挣脱出来,就乖乖地靠着溟崎。她从没有试过睡着一个人的怀抱,还是个男人。 夜风虽凉,可靠在他怀里却很温暖。 第23章 鱼要坏了 “那条大白鲨,我们不如煮来吃吧?” 在崎岖山路上休息的时候,溟崎忽然跟霓瞳说。 霓瞳瞪着他,说:“不行!” “可是这鱼一直放戒指里很容易坏的。” “拿出来。” “我不喜欢吃咸鱼。” “鱼是我的。” “它是我杀的!”溟崎不服气地说:“你差点就被它吃了,是我救了你!” “所以我要吃它。” “烤熟了吃。” “不好吃。” “鱼是我的,”溟崎起身,慢慢地远离霓瞳说:“我喜欢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霓瞳尾随,在他拿出大白鲨的时候,一手夺了过来。 溟崎连忙抓住了鱼尾巴,说:“之前在树林的河边就该抓几条鱼吃。” 霓瞳咬着牙,看着他一字一板地说:“该抓鱼的是你!” “大鱼要放到锅炉上烧熟好吃。” 霓瞳管他三七二十一,取出匕首瞬间砍掉了鱼尾部分,再快速地收进了戒指里。 “我不该把匕首还你。” 夺过了鲨鱼,霓瞳都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找个地方靠着休息。 溟崎在背后跟着,说:“喂,你这样真不怕鱼会坏掉?坏掉了的话就浪费了,不如现在拿出来一起分享吧?” 其实他是很饿了。他随身所带的干粮虽然还剩一半,可是在这个干燥的地方连滴水都不见的地方就对干粮失去了欲望,他想吃点湿湿的东西。 他觉得大白鲨就不错,可惜这个女人执着地想要把它腌制成咸鱼吃,另外估计她还想把它当武器。 溟崎见霓瞳再次保持沉默,只好坐下来,不情不愿地啃着干粮,喝着所剩不多的水,含糊说:“咸鱼有什么好吃的?还干吃咸鱼,不吃饭,你这个人,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霓瞳佯装睡觉不管他。 “我知道你没睡,你就装吧,饿了也不吃东西,难怪你那么瘦。”溟崎继续在她身边自言自语说:“我看到时候你连大白鲨都拿不起。” …… 休息了会儿,他们又继续上路。刚才是溟崎觉得马车闷热就建议停下来感受下这里的空气。接下来,一路上很平静,在连夜赶路不断换马且全速前进的情况下,很快就过了崎岖的山路,在天黑前到了一座小镇。 “这鱼待在密封戒指里好多天了,估计就要坏了吧。” 霓瞳刚下马车,溟崎就在背后说。 霓瞳懒得理他,就在街上走。 “你要到哪里?”溟崎话这么说,却对那个家丁说:“到客栈弄三间房,没有就两间,再没有就一间,去吧。” 然而当他再转身,发现霓瞳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走那么快。”溟崎说罢就随人流而走。 此刻虽然天晚,可在这个热闹的小镇,依旧有不少人走动。这让霓瞳想起了最初到过的遇上妖怪的小镇。 她随着人流来到了市集,去买了些腌制所用的调味料,然后打算返回。 “哎哟——” 在她转身之时,没料有人站在背后,就这么地撞了上去。 这个站在她背后的人,其貌不扬,贼眉鼠眼地看了她一眼,却被霓瞳那冰冷的眼神给吓到了,原本想要偷窃的心理完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就是满脸惊慌地说:“抱歉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24章 腌鱼 “你是贼,想偷东西。”溟崎忽然出现在身边,抓起了男子的手腕,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男子也发出了惨叫。 “不是啊不是啊,我不是贼不是贼!”男子咿呀鬼叫,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不是贼,你那是想要劫色?”随着一声“咔嚓”,男子又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不是啊不是啊,我没有想过要对这位女子做什么!” “没有想过?”溟崎挑了挑眉头:“我明明看见你把手伸到了这位姑娘的身边。” “你……你……啊——”男子又因为溟崎的用力发出了惨叫。 周围的人就骂道:“活该,不管是偷东西还是非礼,都是该死!” “这种人就该打死他,免得以后再来作恶!” …… 溟崎笑了笑,说:“听到了吗?大家都说要杀了你。” 男子惊慌地看着这个俊俏的男子,他的笑容在他看来就是恶魔那样可怕。 “不不不,”他惊慌地说:“你不能杀我,我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杀我!” 溟崎说;“那好,我们就由这位姑娘来说说,你干了些什么好事。” 可是当他转头,却发现霓瞳不在了。 “你看,那位姑娘都已经走了,证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倒是你,扭断了我的手,我要告你!”男子语气凶狠地说。 溟崎还是冲他一笑,说:“告啊,你找到我再告!” 然后他放开了那男子的手,转眼就消失在市集,只留下男子一张错愕的脸。 霓瞳趁溟崎收拾那个企图碰她的男子时,就已经走在会客栈的路上,现在她已经到了。 那个家丁站在门口,见她来了,就领着她到了一间房。 霓瞳刚要关门之时,却被一只手阻挡了下来。 溟崎挂着淡淡的笑意依靠在门口,用手夹住了门缝。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霓瞳瞪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试图把门关上。就算是夹断他的手,她也要关上门,绝不能让他进来。 溟崎只好把手伸出来,随着关门声响起,他又敲了敲门,说:“这房间是我故意留给你的,如果我不是我故意晚回来一步,你连床都没能睡。” 霓瞳才不会在乎今他到底有没有地方睡,要睡哪里,现在她要赶紧把杀欲腌了,不然还真的会坏。 门外的溟崎见霓瞳如此冷漠,也是习惯了,只是轻轻一笑,就转身到客栈的屋顶上去。 其实还有一间空房,但他给那个家丁睡了。 霓瞳把鱼肚里的东西全部弄出来,再用随身携带的水清理干净,又在鲨鱼的里里外外撒上了盐,就再次把它放进戒指里。 幸好鱼虽然缺失了一条鱼尾比较可惜,却没有坏掉。 当她做完这一切,就靠着床头歇息等天亮了。 第二天.他们又再次上路。溟崎就问:“怎么?鱼弄成怎么样了?” 虽然知道她不会回答,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 那个家丁是知道那条大鲨鱼的,明显就是海上抓来的,听说煮吃不成竟然要腌制承诺咸鱼,早就有点可惜了,现在也忍不住说:“你们吃过新鲜的鲨鱼肉吗,这样把它做成咸鱼,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第25章 晒鱼 鲨鱼腌制了四五天,终于被霓瞳解放出来在太阳底下晒了。这天霓瞳趁着在野外露宿,刻意找了两棵能完全接触阳光的大树,在两条粗枝干之间弄了条粗树枝,在家丁错愕的目光下把鲨鱼掉在了上面。 “腌鲨鱼,我真是第一次见。” 溟崎说:“女人,等鱼弄好了,我们一起吃吧。” 霓瞳在一棵树下躺下来,然后侧身背对着溟崎。溟崎本来在她面前烤着刚打回来的鸟儿,以为能用香气引起她的食物让她吃点东西,却发现都是徒劳。 就算他在野外烧烤烧得多香,霓瞳都是没有反应。那个家丁一边吃着烤熟的鸟,一边含糊地说:“好吃好吃,小姐你不吃点真可惜了。” 溟崎虽然也好奇霓瞳竟然两个月里什么都不吃还能像没事那样,却没有做声问,只是默默地吃着鸟儿,心里想着霓瞳的内脏都是用什么做的。 夜色降临,霓瞳就把咸鱼给收起来。 在月明星稀的树下休息了一晚,溟崎就打算继续上路。可是霓瞳却说:“鱼弄好了再走。” 她实在是不想再拖了。如果现在上路,坐在马车里就不能晒咸鱼,若是等到合适的时间,那么这个咸鱼一辈子都别想吃了。 这次在野外停下,就是因为她见日光充足,很适合晒咸鱼,才会决定中途停下来休息。 溟崎听到霓瞳那么说,就调侃道:“哦,原来是有人终于饿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吃咸鱼当餐。” 家丁闻言就好奇地挠了挠脑袋,问:“小姐,你吃咸鱼能饱吗?” 霓瞳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理会溟崎,就这么地看着河边,看着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河水定了神。 溟崎就问家丁:“这段路你熟悉么?” 家丁点头说:“我家就在下一个村子,过了这个树林内就是了。”如果不是霓瞳忽然说停下,而且是用一种不能违抗命令的口气说停下休息,那么他们肯定能在昨天天黑前赶到村子。 “你怎么不早说呢?”溟崎皱眉说:“早说我们就到那个村子,让她慢慢晒鲨鱼。” 家丁忽然红了脸,解释说:“其实我是绕了点路,我想回家里看看。” “哦,”溟崎挑了挑眉:“那你看,我们这一绕,是耽搁了多少时间?” 家丁姓安,就安城。安城就如实说:“本来我们能够在昨天入夜前到村子,可是……”他眼睛瞄了下在树边摆弄着鲨鱼的霓瞳。 溟崎恍然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安城的肩膀,似有所想地说:“没事,这都是她的决定,耽搁了时间都是她自找的。” 况且他一直都跟着霓瞳,也知道霓瞳到了几个异界都没找到符合她要求的神医,所以他想,霓瞳也不会在乎再耽搁一两天的时间。 而且这几天的天气也确实很好,每天都是太阳当空照,小鸟在旁叫,但在夜里,总是能听到野兽的吼叫声。 前几天晚上,霓瞳跟溟崎都是在半睡半醒中度过的,而安城则是睡得很熟。因为他对这两人的实力很有信心,再根据这两人的关系,他觉得溟崎不会错过跟美女同坐马车的机会而屈身去做个马夫,再有关键的一点是,路只有他认识,所以他也不担心霓瞳跟溟崎会抛下他走人。 这天晚上,倒是有些不平静了。 第26章 啃鱼 霓瞳隐约听到一些动静,但很轻微,唯有细听才能察觉。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就对上了溟崎一双平静的眼。 但紧接着,她把眼眸一抬,竟然就看到了一头狼在接近溟崎。这个黑夜有月亮,依着月光能看清楚那是头流着口水的成年灰狼。 说时迟那时快,在霓瞳掏匕首的同时,溟崎已经一个翻滚把霓瞳抱着并且瞬间把躲在她背后的狼给灭杀。 他的速度很快,狼完全来不及反应。而在他身后,准备要袭击他的狼,见状就立马扑上去,朝着溟崎扑上去,却被早有准备的霓瞳一刀抹杀。 另外在旁虎视眈眈的狼就不约而同地扑过来,霓瞳跟溟崎就这么躺着,然后为对方赶走了这些不安分的野兽。 在混乱之中,安城也清醒过来,看见他们被狼群围困,看着那双双凶狠的眼,不禁吓得浑身发抖。有不少狼也冲着他去,都被溟崎一个玻璃珠给炸得粉身碎骨。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凭借溟崎前后左右各扔了一颗珠子,瞬间把这些偷袭的野兽炸了个血肉模糊。 溟崎抿唇笑了笑,说:“我们挺有默契的。” 霓瞳这才察觉自己还被他抱着。她皱了皱眉,就不断挣扎。 “在我怀里不好吗?你就经常在我怀里睡着。” 随着溟崎的话落,怀抱也有些松懈,霓瞳想也没想就推开了溟崎,翻身站了起来。 他们必须要马上离开,否则血腥味随风扩散,会吸引更多的野兽。她不是担心会对付不了,而是不喜欢这些血糊糊的场景。 溟崎唤回安城的魂魄,招呼他马上上路,现在就得要进村子。 可是在途中,就是天刚亮的时候,霓瞳再次喊停了马车。驾车的安城就说:“我说大小姐,干嘛又要停了,如果继续走,能在黄昏前赶到村子啊。” 溟崎也看着霓瞳,看她怎么说。 霓瞳却坚决地下车,然后在路上用粗厚的树枝驾起了个架子。 “我真是服了你。”溟崎唯有也旁边坐下。 在大白鲨的腌制完成之时,溟崎跟安城都看到了这辈子都只可能在霓瞳面前才能看到的一幕: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时漂亮女孩,双手捧着一条庞大的鲨鱼,狼吞虎咽。 真的是狼吞虎咽,一点也不夸张,只见她不断地啃咬咀嚼啃咬咀嚼,很快就鲨鱼的背部啃掉,再接着她就一层层地啃,没多久就把整条鲨鱼嗖嗖嗖地啃吃殆尽,只留下一条长长的鱼骨。 然后她又在安城诧异的目光下,把那根粗粗的骨头放进了戒指里。 “这骨头,还有什么用吗?” “走吧,上车,赶在天黑前到村子。”溟崎走向了马车。 “这,这可能有点难啊。”安城苦着脸说:“都耽搁了不少时间。” 霓瞳跟溟崎才不管,直接就坐上马车。 安城看了看天色,抿了抿唇,就架起了马车。 这条路不是很颠簸,但因为车速太快,马车都是摇摇晃晃的,车里的两人也是随着马车震动而晃动不已。 不过霓瞳的平衡力不错,无论车里多摇晃,都能及时稳住重心,从没有出现过因为摇晃而倒在溟崎怀里的迹象。 这让一直期待着霓瞳能够投怀送抱的溟崎很是失望。 在马车全速前进下,他们真的在天黑前赶到了村子,不过他们所见的并不是村子里该有的生活景象,而是火灾后的残败。 第27章 海盗变土匪? 他们眼前,一片狼藉。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用木头搭建,现在被火一烧,尤其是村头的这些房子都只是剩下散落在地上的焦黑木头,而往里看,火势恐怕不太明显,倒塌的并非十分厉害。 随着风吹,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焦味。 但霓瞳对气味一点儿也不敏感,无论是多浓郁的焦味都无法让她皱下眉头。 “噗通——”安城忽然跪了下来,愣愣地看着面前只剩下一面木头墙面的房子,却已经泪流满脸。很明显村头这间残破的房子就是他的家。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溟崎紧皱着眉头。 在每间房子的里外,都或多或少地看见几具尸体,大至百岁的老人,小至襁褓中的婴儿,但都可以看出,已经被火活生生地烧死了。 “前面有几家房子烧得不是很厉害,我们过去看看有没有活口。”溟崎说罢就已经率先踏出了脚步。 当他走到最近的比较完整的房子时,就听到了里面隐约传来哭声。溟崎加快脚步去看,赫然就见一个十多岁的姑娘,正抱着一具年老的尸体痛苦。那具尸体是被烧死的。 “小姑娘,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走路的声音比较轻,所以悲伤中的女孩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接近,直到溟崎声音一落,才惊得那女孩抬起头。 女孩的眼里满满的惊恐,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尸体,摇着头说:“别杀我,别杀我——” “我们不是坏人。”溟崎蹲下来,放缓了口气说。 女孩看了眼霓瞳又看着溟崎,刚要开口说话,却见一个熟悉的人跑过来,不禁闭上了嘴。等到那人靠近,那张熟悉的脸呈现眼前,她就激动地抬起头指着那人,说:“是他,是他害死了全村的人!” 溟崎跟霓瞳同时转头,就见安城怔怔地看住了女孩。 “他一直都跟我们一起,怎么可能放火烧呢?”溟崎说:“你是不是记错了?” “是他就是他!”女孩指着安城,激动地颤抖起来,眼里的愤恨更像是火烧,“我清楚地听到他们说,是安城,你这个坏人,来让他们来烧死我们的!安城,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你要杀害我们,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你还有良心吗!” 安城脸色已经煞白,听到这话连忙摇头说:“不,不,我没有,我一直都在镇里给景家当下人,再说我怎么可能会害死自己的父母!” “那就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女孩继续指着安城哭着说。 溟崎就问:“那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女孩眼里闪烁着仇恨的目光,咬着牙,狠狠地说:“风暴海盗团!” 海盗变成了土匪?霓瞳皱了皱眉,完全搞不懂这其中的缘由。 “我根本没见过他们,也不可能得罪他们!”安城同样激动地带着哭声喊道:“肯定是村里有人得罪了他们,却嫁祸给我!” 溟崎则是安抚了下女孩,说:“你叫什么名字?” “安映。” “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进来后,做了些什么事?”溟崎又继续问。 安映点了点头,慢慢地把过程说出来。 他们是昨晚就来放火的,那晚上,他们一话不说就冲进来,撒了把火,还杀人,说什么,得罪了我们风暴海盗团,就是这个结局,当村长问到底是谁造的孽时,那个带头的独眼大汉,就指明说是安城得罪了他们。 当时安映被她妈妈藏在了地下酒窖里,才躲过一劫。 第28章 小姑娘,还记得哥哥吗? 因为小女孩所在的村子村民都被屠杀,这个村现在的面貌就跟废墟一样。溟崎虽然很不愿意,但他隐隐觉得这次村民被屠杀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所以他就让小女孩跟他们一起上路,让她坐在马车的中间,把他跟霓瞳分开。 霓瞳倒是很乐意跟小女孩一同上路,这样就能躲过溟崎若有似无的人身攻击。但她没有把村民屠杀的事情往另一方面想,只觉得正如女孩的所说的,是安城得罪了风暴海盗团引起的。 至于在看到那村子的惨状,横七竖八的尸体,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的表情,溟崎一一地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霓瞳是个比他更要狠心的女人。 因为小女孩的存在,溟崎的话少了很多,这让霓瞳耳根清净了。 她目光只看着马车窗外,即便女孩时不时问起问题,她都是用沉默作答,唯有溟崎有时候看不过去,就替她接话。 “这位姐姐是哥哥的未婚妻,这点你一定要记住。”溟歧刻意地在未婚妻上加重了语气。 女孩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其实在上路之前,她就在溟崎的悉心开导下,敞开了心扉。不过她表面上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样,但谁知道她心里是否真能忘却那么残忍的过去? “哦,姐姐看起来很漂亮,哥哥也很帅,这就是金童玉女来形容吧!” “对吧,你也觉得哥哥跟姐姐很般配是不是?”溟崎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瞥看了眼霓瞳。霓瞳无动于衷。 “姐姐怎么都不说话呢?”安映眨着天真的眼睛问。 “哦,”溟崎又瞟看了眼霓瞳,她仍看着窗外。“那是因为姐姐是个哑巴。” “啊,”安映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姐姐太可怜了!” 他们很快又到了下个落脚地方,丽城。丽城是个很繁荣的城市,城里车水马龙,跟之前所见的景象繁荣多了。 马车停在了一间客栈前,溟崎就吩咐安城去订房间,然后让安城带着安映。虽然安映一直认为安城就是害到村子被灭的源头,但在溟崎后来的悉心分析下,对安城的恨意才稍微降低。不过这也仅仅是局限于她可以跟安城一起走,却不会跟他说一句话。 反正安城问她什么,她都不会说。 霓瞳下了马车后,就直接朝市集走。但还没到市集,她就觉得有人在跟踪,回头,就见一个身影转进了刚才她走过的一个胡同。 如果是溟崎绝对不会躲藏,而是会直接跳出来,笑嘿嘿地跟着她走。可是这个,很快就没了影。 她起了疑心,就故意转进了一条没人的小街道,想要会会这个跟踪她的家伙。很快这个家伙在她走到死胡同的时候,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人她记得,就在前不久才见过的。她把目光落到他裹着绷带的手上,也渐渐记起来了,那不是想要偷窃不成,却被溟崎狠狠地扭断了手腕的小贼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嘿嘿,小姑娘,还记得哥哥吗?” 第29章 笛声 霓瞳想也没想就直径走向他。 “嘿,小姑娘,是不是打算要跟哥走啊。”男子嬉皮笑脸地迎上去。可是他还没有走近霓瞳,霓瞳就直接绕过他继续走了。 这个女人根本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他,就这么地从他身边经过了。 他这次是想要过来讨回公道的,怎么说,他上次什么都没有做,却被拉着去见镇长,然后按照镇上规定挨打了三是大板才被放回来。 如果他真偷了什么或是碰到了什么那还好,现在就是啥也没有做就遭受了那样的罪,可让他很不服气。 可惜镇长大人谁会管那么多了,毕竟当时还有你那么多人作证,他想辩证也只是被当作是狡辩。 总之他是跟这从外地来的一男一女扛上了,而且幸运的是,正当他愁着怎么报复这两个外地人时,就遇到了风暴海盗团。 霓瞳还没有走出胡同,就隐约听到了笛声。笛声就是一下,就让她立马想起了船上的笛音,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随着笛声悠悠传来,那种无力的情况再次出现。她搀扶着墙壁稳住身子,却感觉有人在搭她的肩膀。 “小姑娘……” 霓瞳回头一瞪,把你那男子吓得缩回了手,但笛声持续她的瞪眼也能震撼他多久。 男子冷哼一声,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说:“小姑娘认栽把,你不可能是那位大人的对手!” 然后他就打算把霓瞳扛起来,却没想到霓瞳竟还有力气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扭,伴随着“咔嚓”的声音,惨叫声也响起,同时他另一只手腕也要断了。 “放手放手!”男子叫嚷道:“不可能,你怎么还能动!” 霓瞳狠狠地把男子甩出去,转身要走之时,一个蒙面男子出现在面前。 说是蒙面,只是在脸上挂着薄薄的面纱,虽说是男人,但乍一眼看却像是个女人,他的眉毛跟柳叶那般又弯又细,肤色洁白,容易跟女人搭上边。 但当看他的衣着,完全是一个贵公子的打扮,再有他有喉结,这是女人伪装不了的。从直觉上霓瞳就觉得他是个男人,再打量下,确实也是如此。 因为刚才的笛声,霓瞳的反应有点缓慢,等她回神,发现已经落到了男子的男子的怀里。她皱了皱眉,抬脚一踹,虽没踹中他,却也让他不得不放开她。 霓瞳重获自由后,没多做逗留或是思考,直接就跳下了屋檐,准备逃跑。 可她双脚才刚着地,笛声又在背后响起。其实她也在刚才料想到,这个男人就是制造这些鬼魅笛音的罪魁祸首。 她一分钟都不敢停滞,然而双脚根本使不出力,这些笛音不知不觉地变得比之前更厉害了。在原地思想跟身体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适应这些笛声,却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控制力束缚,令她寸步难行。 现在的她就好比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就算她适应了后尝试迈开脚步,但在她抬脚的那刻石头又会加重,等适应了,重量又加了,如此反复,她根本离不开男子十米之外。 除此之外,她觉得脑子里总有什么在嗡嗡作响,影响她的神经,连视线也模糊起来。 “砰——”伴随着一阵忽如其来的熟悉爆炸声响起,笛声也骤然停了下来。 第30章 又中毒了 霓瞳在倒下之时,透过朦胧的视线,就看到溟崎跟那个白衣男子打得不可开交。而笛声虽然已经停止,可她仍模糊地觉得那些诡异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次听到这种笛声的时候还心里赞叹了一句好优美好动听的话,却没想那只是蛊惑她令她放松警惕的开场白。 紧接着后来的这一系列笛音,都能让她体力全无,方寸大乱,只能任人宰割。当然,溟崎竟然不受这些笛音影响,也是她感到疑惑的一点。 所以等到溟崎成功地把那白衣男子打跑,抱着她走在返回路上的时候,她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溟崎竟然表露了诧异,说:“这次你还能说话呢,是不是等会儿就能走了?” 对于溟崎的答非所问,霓恫只是皱了皱眉,然后闭上眼,不再说话。溟崎见状,连忙就开口说:“嗯,不过你能发出疑问,这是好的开始,至于我为什么不受他的魔音影响,难道你忘了我的主要武器就是夺命玻璃珠吗?” 回到客栈,意外地没有看见安城跟安映。溟崎没做多想,以为是安映原谅了安城,跟他出去玩了。他把霓瞳放到床上,然后就坐在床沿,守候着她。 霓瞳躺了会儿,依旧是浑身动不得,就喊了声溟崎。 “我怎么还不能动,你赶紧给我下针!” 可是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溟崎曾说过一旦要他再次出手救她,就要她以身相许作为报答的。因此她这话一落,溟崎就坏笑着说:“行啊,没问题,那你做好以身相许的心理准备了吗?” 霓瞳闭上眼睛不说话。 她这一沉默,房间里又陷入了沉寂。 溟崎很不习惯这么安静的环境,就说:“怎么?能说话还不能动吗,都过去半个时辰了,按理也能动了吧?那家伙的魔音其实没有那么厉害啊。” 然而实际情况证明,霓瞳只能躺着。 溟崎也起了疑,就给她把脉,结果发现她所中的不单单是笛音给她造成的副作用,而是有另一种毒素在她体内蔓延。 毒素的中心地带是手腕处,然后可能是随着霓瞳的运动,就开始扩散,现在她躺着,倒是固定了下来那般。 “喂,你什么时候中的毒?都不说一声呢?” 霓瞳也奇怪了,什么时候中的毒?是白衣男子给她下的毒么?那又是什么时候?她忽然想起,听到笛音后她就落到了男子的手里,难道就是在那一瞬被注入了毒? 但她不可能闻到任何有毒的气体,又是怎么给她下毒的? “我什么都没有闻到,也没有吃过什么。” 溟崎冲她翻白眼,说:“谁说一定要用闻要用吃?”说着他把银针拿出来,递到了霓瞳的面前,说:“人家把一根沾有毒的针扎你身上,你就中毒了。” 在他看来,肯定是那家伙眼看无法用笛音控制霓瞳,所以又给她下毒。 霓瞳忍不住骂道:“都是卑鄙小人。” 溟崎本来不想对号入座,可是看到霓瞳那不经意的一瞥,顿时就气道:“成,救了你还被骂,还被打,行了,我不救了,就算你以身相许我都不救了,你就躺在这儿乖乖地等好心人来就你吧。” 眼看溟崎收拾了东西往房门走,当下连忙就叫道:“给我站住!”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31章 阴谋 霓瞳还是不得不让溟崎救治。 不过她是打死也不会以身相许的。所以当溟崎完成了对她的针灸治疗后,在能动身的那一刻,她就戒备地看着他。 溟崎一边收拾一边说:“放心吧,我不是土匪,我也有自己的原则的。” 然后霓瞳就看着他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他们围在了一起吃早饭。安映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而安城就说,是因为昨晚睡觉的时候梦见了灭村的事情所以今天看起来有点神不守舍。 霓瞳从不吃咸鱼意外的食物,但水是人体必须的,所以她一般都只是喝茶。 然而,当她喝完茶,客栈门口就进来了一批人。这批人凶神恶煞的,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光着膀子。 这些人都不是客栈老板惹得起的,可小二上去迎接的时候,却被狠狠地推开了。紧接着,那领头的独眼大汉忽然就走向了他们这桌。 溟崎记得安映说过,在安映的村子里杀人放火的就是个独眼大汉,难不成就是这个么? 正当他这么想,也用戒备的目光看着他。 独眼大汉则来到了霓瞳身边,伸手就搭在她肩膀上。霓瞳眼角一瞥,就打算把他推开,却发现竟然动弹不得。 她猛然一惊,想要起身,却已经被独眼大汉按住了肩膀。 溟崎在一旁看见了,就觉得奇怪,刚要动身,竟发现全身无力。 独眼大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都中毒了!” 这一切发生得有点快,但溟崎一会儿就想到了是谁下的毒。他目光转移到安城身上,“为什么!” 安城却是掀开了脸皮,露出了一张皮肤白皙又俊美的脸。 霓瞳看到这张脸,就猜到这就是那个吹笛者了。 “没想到吧,我可是很难才找到这个机会啊。”男子也来到了霓瞳身边,搭着她的另一边肩膀,凑到了她的耳边说:“都怪那个该死的吓人,不肯配合我们,但没关系,我亲自出马也是一样的。” 溟崎真没有想到这个安城居然是假的。他甚至没看出来他有啥异样,也没有察觉他的声音有变,就连外表都是伪装得天衣无缝。可见这个人的易容术已经很厉害了。 霓瞳自然也是察觉不出来的。 “不过,这个小女孩起初还不太配合,但有了这个下人做人质,她也就乖乖地听话了。”男子又说。 “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溟崎冷冷地看着男子。 男子抿唇一笑,“我们大费周章地做那么多,还不是想要帮团长找个媳妇么。” 独眼大汉笑了笑,“这还真的多亏你帮忙!” 溟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霓瞳被独眼大汉拐走。而客栈里的老板跟小二都不敢吱声。 至于安映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显然她是被吓坏了。而且无论溟崎怎么叫喊,安映都没有反应。客栈老板就让人去找个郎中来,可这个郎中一把脉,就皱起眉头,说:“奇怪,中毒了吗?好像没有吧?” 溟崎没好气地说:“我都走不动了,不是中毒那是什么!” 可是这个郎中就是诊断不出病因。 溟崎本想口头教他下针,但这个郎中竟然要解开他衣服。他当下就制止说:“好吧,是我高估了你,行了,你快走吧。” “那……”郎中倒是犹疑了。 溟崎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大喊:“快走!” 郎中吓了跳,赶紧离开了客栈。 第32章 为兄弟报仇? 霓瞳是被他们拐上了马车,然后就被他们打晕过去了。所以这路上到底是从哪条路来的,她根本不知道,不过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绑在了一间房间里的床上。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她发现绳结是个死结,被绑在了床的四角,是她不能松开的。除非有刀。 她的戒指里就有匕首可是她没有能力弄出来。 但是继续呆在这儿很危险。她正在想着或许会有人给人她送饭来什么的,然后趁机把他控制了逃跑你呢,就听见一阵仓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哈哈哈!”独眼大汉大门一推,看着床上的人儿高兴地大笑道:“听说你是个妖女,能够蛊惑人的心志不止,还能置人于死地,那我今天就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这个能耐,顺便也是该给那些被你害死的兄弟们报仇了!” 随着爽朗的话响起,大汉大步走到了霓瞳身边,俯视着她会儿,就背负双手,眯起眼,说:“果然不凡,跟以前的女人比起来,无论是姿色还是胆色都要强上许多!”说罢他就翻身上了床,压着霓瞳说道:“哼,现在你走不了,看你还能反抗,还能咬手指吗!” 随着他的话下,撕扯衣服的声音也刺耳地响起来,霓瞳胸前的衣裳就破了个大口,露出了红色的肚兜。 霓瞳顿时眼里寒光迸射,直把那大汉瞪得愣了下。 “果然名不虚传,果然是个妖女!”大汉只是稍微愣了下神,又继续发狠地扯她的衣服,而且他就不相信这个女人真能把他给瞪得不能动,就盯着她的眼睛看。 结果,他这么盯着她的眼,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最终他整个人就像是染上了寒冰,浑身都冒起了寒气。 霓瞳愤怒至极,激动了封印着心脏的寒冰,让寒冰在身上扩散,所以当大汉碰到她肌肤的时候,就被她身上的冰霜传染,才会像现在这样被冻结成霜。 也因为那些寒气,连绳子也沾上了那些薄冰,在霓瞳的控制之下,绳子竟然就断了。 霓瞳趁着大汉被冻着不能动,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就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上了新的,然后把原来的那些全部扔了。 本来她就想这么走了,可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外面有什么声音。她贴着门边听了会儿,竟听到两人在对话。 “哎,你看,怎么里面都没有动静呢?莫非团长改变主意,不动那娘们了嘛?” “开玩笑,抓回来不动难道用来摆设?”另一个说:“用脑子想想吧,我看那娘们是拍死了,所以配合我们团长了呗!” “狗屁!丁点声音都没有,这像是做坏事的现象吗?” “嘶,听你这么说,我记得那娘们可是有两下子的,还把咱们一个的手指给咬断了,虽然看不出她懂什么法术,可是妖女这称呼可不是盖的啊。” “你这么说……” 然后外面就没有了动静。 “团长!”门忽然被推开了,让霓瞳一惊,眼看走进来的几个人,就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取出鱼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们全部杀死。 第33章 狠狠反击 这里是个寨子,一排排的房子挨靠着有序分布,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出路。霓瞳悄悄地在寨子里走了许久,能见每隔一百米就能看到有人拿着长枪站岗。 正当她准备从后绕过一个吹哨人时,就听见有人喊道:“妖女跑掉了!团长下令务必抓住她!” 可是下一秒,他就指着不远处的霓瞳,瞪大着眼睛,说:“妖、妖女!” 霓瞳一话不说就把离她最近的吹哨人给打昏了,紧接着又去追那个因此而吓跑的告发者。 “妖女在这里!”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喊,因为每隔一百米就有站岗,即便是因为霓瞳的逃跑而让寨子陷入了混乱,但也并不是维持很久。 而他这么一喊,反倒就把更多的人喊过来,眨眼霓瞳就被围住了。 “哼,妖女,来吧,我就不相信你能打得过我们!”刚才那个被吓跑的双手叉腰,凶狠狠地说道。 霓瞳扫了眼靠上来的人,当即拿出了那根鱼骨。 “哈哈哈——”在场的都是哄堂大笑,“用这个来当武器,你当我们是白痴吗!” “别废话了,赶紧上吧,别让团长得急了!” 这话刚下,所有人一哄而上。 霓瞳毫不畏惧,握着鱼骨头往地上一挥,一下子就绊倒了好几个掉以轻心的。她就把骨头当是长剑,当是长鞭,总能以最快速度反应过来把靠近的一个个打倒。 所剩的都吓到了,看着那个个倒地不起的同伴,开始产生了退意。 “干什么!都给我上!谁能碰到她,我就把她赏给谁!”随着一把嘹亮的声音响起,独眼大汉慢慢地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霓瞳看到了那个吹笛子的男子,皱了皱眉。 而独眼大汉的话很有用,他话刚落,这些肌肉发达的男人都像是发了疯似的冲上去。 “去他妈的,我就不相信近不了她身!” 霓瞳冷眼一扫,吓得海贼们都停了下来。 “怎么都停下来了,赶紧给我上!” “团长,上不了啊!”一个颤抖着腿儿说。 “上不了也得上,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女子吗!”独眼大汉喊道。 “团长,这是什么弱女子,明明就是妖女啊!我们,我们怎么能惹得起啊!” 这时候,有人就说:“团长,对付妖女不能用寻常办法啊。” 独眼大汉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更相信旁白的男子能帮他抓到这女子。刚才他就是在白衣男子的建议下,鼓舞兄弟们冲上去,意图用杀气镇压她,但现状可见结果并不如意。不过他相信白衣男子还会有其他的办法。 他给白衣男子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吹笛子。 可白衣男子说:“我的笛声,已经很难控制住她。而且还可能会影响到你的手下。” 独眼大汉眼一瞪,跺脚道:“难道你要我放她走吗!她前前后后可是杀了我几十个兄弟!” 白衣男子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独眼大汉瞪着男子,欲言又止。。 “啊——” 就在大汉跟白衣男子对峙时,霓瞳动身了,只见一阵白光闪烁,血液飞溅,围着她的那群男子,全部死在了她的鱼骨头之下。 第34章 全灭 独眼大汉惊呆了。 白衣男子拍了拍独眼大汉,提醒他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独眼大汉回过神来,惊见霓瞳正拿着不带血的骨头朝他逼近。他给白衣男子投去求救的眼神,“快,快想办法阻止她!” 白衣男子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说:“虽然你收留了我,但前前后后我也帮了你很多,怎么算都清了吧。至于这个女人,我看你还是死了条心吧。” “你——你等等!”独眼大汉眼见白衣男子远去,顿时急了。本来他是仗着那个安城在手上,借用安城来威胁霓瞳乖乖就范,却没想,这个安城为了保护小女孩,死了。就这样他失去了一个人质,也没有了一条活路,现在似乎连他最信任最依赖的白衣男子,也不帮他了。 白衣男子头也不回,“我走咯,你自求多福吧。” 独眼大汉其实是想跟着白衣男子离去,却晚了一步。霓瞳已经拿着骨头如剑那般刺穿了他的心脏,再快速拔出鱼骨头踹开他,身上也不沾一滴血。 独眼大汉完全想不到,一心想要要为兄弟报仇的他,就这么轻松简单地被仇人杀掉。 血在死者身上流淌出来,可谓是血流成河,但霓瞳看着满地的血,纵横交错的尸体,眉头都不眨一下。 “啪啪啪——”忽然,掌声从天边传来。 霓瞳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男子坐在了屋檐之上,那正是溟崎。 “本来是想救你,没想到你还能自救。”溟崎从屋檐上跳下,来到了霓瞳身边,问:“问一问,你是怎么把这个独眼给冻结的?刚才在房间外可不见你碰了水,变成冰人啊,难道就算在没有变成冰人的情况下,也能把人冻结成冰吗?早来这个世界之前,就先翻阅了关于这个世界的武功秘籍法术之类的古书卷宗,都没有发现有哪个法术是在没有经过任何修炼的情况下能使用出来的。”说到这,他又想到了什么,吃惊地指着霓瞳,说:“该不是你偷偷地学习了这里的法术,没有告诉我吧!” 霓瞳虽然听不太懂,但也大概搞清楚了,这个溟崎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就认识这个世界了。 “我随时能够运用体内的寒气来对付敌人。” 溟崎两眼一瞪,气道:“那我之前岂不是白救你了!” 霓瞳看了他一眼,就直径地走了。她不会告诉他,这是她经历了两次冻结成冰后领悟出来的保命能力。 溟崎跟在她身后,又说:“你怎么不问我,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这个确实很奇怪,明明她都来到山上了,可这个溟崎还是能马上找到她。 但是也不足以让霓瞳开口。 “安城死了,你知道吗?”溟崎忽然说。 霓瞳毫无反应。 “那个小女孩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溟崎就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她还在客栈,我们要不把她也接走吧?”虽然他这是征求意见的语气,但他表情很淡漠,就连刚才说安城的死时,也是面无表情的,就跟霓瞳那样。 “他们都是因为我们而死的。”溟崎继续说:“我们应当要承担些责任。”说罢他皱起了眉头。 霓瞳走在前头,恍若没有听见。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第35章 瞪眼有用的话,就天下太平了 “我们去修仙吧。” 马车上,溟崎忽然说。 刚才他们回到客栈,发现女孩不见了。听掌柜的说,是那个白衣男子把她给带走了,而白衣男子临走前,说过是要带她到山上修炼。 所以溟崎在上马车后,才跟霓瞳说起了修仙。 “不过,这个修仙,很耗时间,我看还是把神医找到了,治好了你那神秘的病,再考虑吧。” 霓瞳根本不在乎。神医都找到了,病都治好了,那她还会待在这里吗? “虽然我到现在都检查不出病症,但给我相信,再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提示,我肯定会有所发现。”溟崎这么说,是故意的,实际他已经有了猜疑,只是不敢确认而已。 “幸好你还能说话,不然你一直沉默的话,我会以为你是哑巴。” 霓瞳还是看着窗外沉默,任凭溟崎喋喋不休。他们是早上出发的,到了新的小镇,已经是中午了。溟崎这才闭上嘴。 因为霓瞳有过停下来晒咸鱼的先例,让溟崎觉得其实这一趟并不需要很赶。他们完全可以一边上路一边游山玩水吃遍这里的特色美色,享受古代的风土人情,即便到最后像之前那样找不到治疗的神医,那也不至于白来一趟。 所以他就让车夫在每到天黑前都必须要赶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必须要城镇,村子的都不要。不过这次抵达新小镇有点过早了,他就问车夫,什么时候启程。 “从这个小镇到下一个小镇要翻过一座山,可远了,不可能在天黑之内到达的。” 溟崎拍了拍霓瞳的肩膀,却被霓瞳投去嫌弃的目光。霓瞳拍了拍他碰过的地方,率先下了马车。 “喂,至于吗!”溟崎虽然对霓瞳这种嫌弃的行为与目光有点不爽,但还是下了马车,默默地在背后跟踪。 霓瞳去的是市集。 “又来找大鱼吗?我看还是到大海里抓一条比较快吧?” 霓瞳不顾背后跟踪的溟崎自顾自地往前走。但正如溟崎所言,这种地方根本没有她所想要的大鱼。 但后来溟崎又说,可能大城会有。于是霓瞳就让车夫立马赶车,并且连夜马不停蹄地赶车,直到到一个有大鱼买的城市。 霓瞳在一座城买了大鱼后,又花了好些天的时间来腌制。但是腌制完后,并没有像上次那般的狼吞虎咽,而是藏放到了戒指里。 “你怎么不饿?溟崎皱着眉头,说:“我看你是神仙吧,难怪不愿意修炼。” “看你平时只喝水,身材也不见再瘦,虽然苗条,却凹凸有致,”溟崎一边在旁边啃了口苹果,一边含糊地说:“莫非你只要喝水就能保持这种身材?”他说完又用思考的目光看着她。 霓瞳本不想管他,奈何那灼热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她狠狠地瞪过去,以示警告。 “瞪眼有用的话,世间就太平了。” 霓瞳冷哼一声,不管他。 “你这样也好。”溟崎瞥了眼车夫,说:“让大家都以为你是什么仙人神人,对我们都是恭恭敬敬的。” 这时,车夫走过来,说:“下一个地方就是麒麟村了,我们先说好的,到了村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第36章 原来都睡着了 溟崎从车夫的嘴里了解到,这个麒麟村是个奇怪而且又是可怕的村子,没有人赶踏进那个村子,因为那里流传着麒麟出没的传说。 “麒麟出没,那他们怎么都不死呢?”溟崎又问。 “这些都是听说,流言说麒麟村后面有个麒麟洞,是火麒麟所住的地方,有一次有个外来人想去见识麒麟的样子,就破了村子里的规矩与同伴一起进去,结果他们就没有出来了,而且还惹得麒麟攻击村子,当时真是死伤无数。” “你知道得真清楚,”溟崎忍不住问:“你该不是就是从麒麟村出来的吧?” 车夫冲他翻了个白眼,说:“我可能吗?听说麒麟洞很热,麒麟村与之相近也是特别的热,所以在那儿生活的人呐,都是皮肤都很黑的。” 太阳晒才会有黑皮肤,那么因为热,所以也熏出了黑皮肤吗?这点溟崎不置可否,但能证明眼前的车夫跟麒麟村没有啥关系。 可是这个车夫也算是有良心了吧,跟他们说明了不能破坏村里的规矩,不能进入麒麟洞,更不能惹恼里面的火麒麟,而且村里的人因为很少接触外人,会怕生,加之曾因为外人的到访以致整个村子差点被灭,所以对外来人是恨之入骨,当然也不会说见人就打,但肯定不会得到待见。 溟崎跟车夫道了谢,就闭上了嘴,考虑着刚才车夫的话。 霓瞳还是老样子,要么至看着窗外发呆想事情,要么就是呆坐着什么也不干,只是姿势有点儿像是打坐的姿态。 但总结一句,一路上,她就没有说过几句话。 所以这段前往麒麟村的路程很安静。 途中车夫停了车去吃东西,而霓瞳仍坐在里面。溟崎下去到河边打水,回来时被车夫叫住。他指了指马车里说:“你朋友怎么都不吃东西呢?” 溟崎轻声一笑,说:“你怎知道她不是在车里一直吃呢?” 这话说得车夫哑口无言。但他绝不会想到,这是溟崎撒了谎。 溟崎把水给了霓瞳。霓瞳瞥了眼,就接过来了。 到了次日清晨,马车就驶进了一条崎岖小路。这条山路,左边是山,右边是万丈悬崖,从窗里看出去,马车的轮子恰好就是挨着悬崖边上而走,幸亏这个车夫的车技过关马儿也没有表现什么异样,对马夫来说,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他驶过了这条堪比是最难走的山路,就把马车停下来,擦了把冷汗。然后他回头说:“怎么样没吓着吧?” 可是没有声音回应他。若是平时,就算那女的不开口,那男的肯定会跟他说上两句,可现在,倒是没有一点儿的动静。该不是,他们俩吓得说不出话了吧?或是吓得晕过去了?他笑了笑,就偷偷地掀起了布帘一角,果真见两人挨着两边窗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车夫皱了皱眉,正想去叫唤两下看是怎么样了,却听见有轻轻的鼻鼾声。 他顿时错愕了,“额,原来是睡着了么?” 第37章 避而不见 马车停在了麒麟村五百米外。车夫以为两人还在睡觉,就打算去叫,掀开门帘,发现女子已经醒了过来。 “额,麒麟村就在前面了。”车夫刚说完就见溟崎也醒了过来。 “哦,已经到了?” 溟崎看着车夫驾着车远去,就说:“哎,你想不想看看那个麒麟洞到底是什么地方?” 可是他看过去发现原本站在身边的霓瞳已经快走到村口了。 在村子入口的旁边,峻岭的山下就有块被风雨侵蚀得厉害的市侩,上面就写着麒麟村三个血色大字。 霓瞳还没有进入村子就感觉很热,浑身很不自在,在踏进村子的那刻,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里的气温跟外面的反差有点大,就算她碰到冷水会冻结,可是遇到这种闷热的天气还是很不适应。 就算是在夏天,最炎热的一天,也没有像现在的,这般的不适。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 “这个麒麟村果然不是一般的热啊。”溟崎说话间,就不停地摆弄着衣衫,似乎有想要脱下来的架势。 霓瞳若无其事地走在前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这里的房屋都是用火红色石头堆砌起来的平房,门口则是用铁来做的,看起来很坚固,说要进去偷窃,根本是不可能。 除此外,在这里的房子除了平面所见的,其他都是随着山峰的蜿蜒而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山上,远看层层叠叠的,有种一屋还有一屋高的视觉感。 这里没有看到一株植被。整个红色的村子就像是笼罩在热气之中。 房间外有许多村民的生活痕迹,在外晾晒的药材,冒着热气的长铁,还有落在屋外的小孩子木制玩具,以及还没有收摊的店铺,等等迹象都证明了这里刚才还有人活动。 可是他们刚进来,这些人却不见了。 溟崎说:“看来这里的人早知道我们来了啊。” 越往里走,就越是闷热,溟崎抹去额头上流下的汗水,说:“要是我能修炼就好了,来到这种地方也用不着那么痛苦。” 霓瞳不明所以,但身体已经难以坚持。而且她觉得很口渴。 “要不要找点水喝?”溟崎说完就前去拍响了一间房子的门口。 “请问有人吗!” 里面没有人应。 但是霓瞳忽然感觉有什么在注视着她。她转过头,赫然见一张脸从不远处的窗口那一闪而过。 她直径走过去,却是在半路窗口被关上了。 这种方式明显就是赶人走嘛,毕竟谁能在这里忍受得了如此炎热的气候?这恐怕只有在村里出生的人才能适应。 “还真被那老头子说中了,这些人对外人不待见。”溟崎咬了咬牙,就从戒指里取出了一壶水出来。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早在河边多打了点水。” 他打开水壶盖正要喝,却被霓瞳一手抢走了。 “喂,您这样做真的好吗!” 霓瞳已经仰着头不碰壶口地喝了好几口水,然后往嘴上一擦,再把水壶还给了溟崎。 “谢谢。” 溟崎接过水壶二话不说就咕噜咕噜地喝了,隐约听到一声轻轻的“谢谢”,顿时就呛了水。 “咳咳,”他抹了抹嘴边,说:“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霓瞳怎么会说第二次,转身走人不理他了。 溟崎追上来,悄悄地在霓瞳说了句话,然后就先一步继续往村里走。 第38章 麒麟洞 “这下糟了,水都喝完了,再不找到麒麟洞恐怕就要渴死了。”溟崎一边走一边拿着水壶倒置,水壶里没有滴出一滴水。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第五个水壶的水都喝光了。 就是说,从村口走到这里面还没有找到麒麟洞之前,他们恐怕就要渴死了。郁闷的是,这里没有一户人家,路上也没有见有水的井。这里的井都是干枯的。 “这些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溟崎哭丧着道。 霓瞳已经快走不动了。她强忍着炎热带来的折磨,步履满跚地走在前头,只是不愿意让溟崎看到自身如此的狼狈。 她刚才就在想,既然炎热也受不了,碰了冷水都能结冰,那么她岂不是水火难容了吗? 忽然间她想到了个方法。她从戒指里取出了一个水壶,刚要往自己身上倒,却被溟崎一手抢去了。 “你有水怎么不早说!” 霓瞳眼见他打开了盖子要喝,连忙把水壶夺过来,并二话不说就往自己身上淋。随之她身上就雾气萦绕,把她给笼罩得很是模糊。 可是在溟崎看来,霓瞳比之前更美了,就像是一个女人刚从蒸房里出来,那萦绕在她身上的雾气不散反而还给她带来了一种朦胧美。 霓瞳身上慢慢地结上了一层薄薄的雪霜,顿时觉得舒服多了。如她所料雪女在她体内留下的寒气,能够抵抗麒麟所散发出来的热气。 忽然溟崎贴上她,抱着她的腰肢说:“啊,凉快多了。” “走开!”霓瞳却怎么甩都甩不掉他。 “如果你的寒气能传染给我就好了。”溟崎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霓瞳挣扎了两会没有成功,就皱着眉不情不愿地拖着个溟崎向前走了。 可是越往里面走,就只能见重峦叠嶂的山峰了,山峰都是呈红色的,稍微一碰,就是十分的烫手。 “麒麟洞原来那么难找,难怪都没有人出来阻止我们了。” 远离了村子,就只有山路,而且路也不只有一条,中途就经常能见很多的蜿蜒小路。可是他们就只是走大陆。 而他们的选择我也没错,越往里走,就越炎热,还没走到麒麟洞,就能见那喷火的入口。 “里面感觉有点像是火山啊。”溟崎说罢已经拉扯着霓瞳进去。 进入之后,霓瞳就只觉得热。刚才一路走来都是蛮舒服的,不冷不热。 “不愧是火麒麟的地盘啊,够热。”溟崎忍不住往霓瞳身上贴紧了一分。 “不过,你的寒气能更冷一点吗?”溟崎又问:“还有,你的心感觉怎么样了?” 他不问还没什么,这一问,霓瞳去深深感受,竟然发现那封印心脏的寒冰更厚了,厚了一层。这完全是反效果啊! 溟崎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拉着霓瞳往深处走,随着热气越来越明显,一路走来,地面有很多崩裂的迹象,而在这崩裂的缝隙中总能看到有火焰冒出,无疑是热上加热,溟崎不禁感觉要脱水还要中暑了。 霓瞳已经没有寒气散发出来,可是包裹心脏的寒冰厚厚地结了一层,把她的心脏封了个严严实实,就算走在这炎热的道上也不至于中暑或是发晕。 这种现象,就像是这些寒气在保护着她。也许也是遇强则强的性质。 就在溟崎受不住要晕倒之时,他们看到了正在呼呼大睡的火麒麟。 第39章 麒麟要逃了 溟崎顿时清醒过来了。他站稳脚跟,满脸警惕地看着眼睛缓缓睁开的火红色麒麟。 火麒麟冲他们吼了一声,戒备地看着他们一会儿,忽然就纵身一跃,脚上踏着火焰,背后也带起了一把熊熊烈火,分开了两人。 在火麒麟越过身边的时候,霓瞳就感觉到心脏的冰结得更厚了些。同时,她感觉到身体不再因为这里的气候而变得燥热,开始冰凉起来。 溟崎刚才的难受似乎是装出来的,在火麒麟第二次冲上来之时,就已经把握在手里的玻璃珠扔了出去。玻璃珠在火麒麟身边落地“砰”地一声发生爆炸,原本不把这些珠子放在眼里的火麒麟被炸得头晕转向,但仅仅也是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一会儿就重新振作。 “这不愧是火麒麟啊,传说中是四大神兽之一,果然名不虚传!”溟崎说罢,就跟霓瞳说:“我看这个大家伙得要交给你来处理了,好好地利用你体内的寒气啊!” 火麒麟的目光早早就落到了霓瞳身上。它也感觉到了这个女子体内有种奇怪的力量,那些散发出来的寒气,在限制它的能力,令它刚才的那纵跃未能踩中他们。 它开始小心对待。 霓瞳自然也是感觉到遇上对手了,就静观其变不做任何的举动。 这里虽然是个由火焰石组成的火焰洞,四周都有跳跃起来的火焰,增加这里的热量,可现在,因为霓瞳的到来,整个火焰洞都多了几分的凉气。 火麒麟跟霓瞳对峙了许久,终究被那丝丝萦绕着它的寒气的挑衅,第二次发动了攻击。它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想把霓瞳踩在脚下,可是再次失败了。 虽然它很不想承认,但事实证明,这个女子的寒气竟然要比它强一分。意识到这点的火麒麟顿觉颜面尽失,恼羞成怒地它张嘴就喷出了一大口的火焰。 “哇,范围攻击太大了吧!”溟崎以防伤及自身,早已跑到了战场的十里之外,拿着从别的世界带过来的望远镜窥视着。但是刚才火麒麟那一喷,足以延伸至二十里,吓得溟崎赶紧跑得远远的。 霓瞳虽然已经及时闪避,却因为火焰范围太大也被伤及,只是这些火焰打在身上,只是烧毁了部分衣服,却没能让她的肌肤有什么疼痛之觉。 她觉得这个火麒麟竟然不是雪妖的对手。 火麒麟见霓瞳安然无恙地落地远处,简直是气炸了,跺了跺脚,顿时山崩地裂,洞里下起了石头雨,至于地面则是四分五裂,自火麒麟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发射,每条裂缝的宽度足以能容纳好一批人。 但这不足以让霓瞳退缩。她站在火麒麟面前,仰视它的双眸。 火麒麟虽然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却只有愤怒。在它的眼里,霓瞳毫不畏惧的正视着它是种对它实力的蔑视,这让它更加恼火。 霓瞳就用敏捷的身手与不惧怕它火焰的能力在它身边上蹿下跳,把火麒麟气得火焰连连,吼声震天,搞得这个火焰洞山摇地动,石雨阵阵,有倒塌的趋势。 “快走吧!”溟崎来到了霓瞳身边喊道。 霓瞳看着发狂喷火中的火麒麟,忽然灵机一动,朝它伸出了手掌。随着她的意念一动,手掌就开始冒起了寒霜,集中一团后,就打到了火麒麟的身上。 火麒麟原本喷出的火就此被浇灭。火麒麟暴怒,四脚一蹬,喷着火扑向了霓瞳。霓瞳虽然不怕唯恐会烧光身上衣服,本能避开,却不料它竟然向洞口跑去。 第40章 当杀 霓瞳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利用雪女的冰封能力,来对付敌人,更没有想过竟然是如此的凑效。她能想到要是雪妖跟火麒麟过招,那么火麒麟必败。 两人一路追着火麒麟到入口,却被火麒麟那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去路。火麒麟就堵在了入口,虎视眈眈地看着外面堵住它的人类。 它本来想给这些人类一个惩罚,以为他们没有按照约定,好好地守住洞口,让这两个小家伙有机可趁,还把它给伤着了。 所以它逃出来一来是躲避霓瞳的攻击二来也想顺便教育教育这些不守诺言的家伙。但是它没有想到,这些家伙早有准备,竟然用法术把它给困住了。 在它面前是一个堵冰墙,是村里的祭祀用法术弄出来的,若是平时,在它元气完好的情况下,别说是一堵冰墙,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来了,它也不畏惧。 可惜在前段时间,它就被打伤,后来又被这个女子弄伤,才会搞得如此狼狈。 而这些人非但没有把住入口,还引这些外人进来,简直是罪不可赦。 可惜现在它没有能力反抗。 霓瞳纵身一跃,踩着火麒麟的头越过,并稳稳地落在了冰墙面前。火麒麟愤怒地吼了一声,想要把这个女子吞食腹中,却听她说:“想出去,就乖乖地听话。” 火麒麟也意识到跟她硬碰没有好处,还想到这个女子恐怕有办法打破这堵该死的墙,就听话地陷入了沉默。 霓瞳的方法很简单,一拳砸过去,那冰墙就破碎了。火麒麟大开眼界,它记得有一次祭祀也用类似的方法把它困在这里,可它一碰冰墙,就被传染上了,浑身都是冰霜。所以在它重伤的时候它绝不会碰这堵墙。 霓瞳破墙而出,却不料外面围满了人。这些人都是皮肤黝黑,枯瘦如柴,头戴着头巾,身上披着袍子的奇怪家伙。 其中有个老妪,起码有一百多岁了,皮肤皱巴巴的,眼睛小到像是睁不开的样子,她就拄着拐杖,站在这些人帝的最面前,显然就是这里最能说话的人了。 溟崎随后出来,看见如此阵仗,就问是何时。 “擅闯麒麟洞,惹恼麒麟王,该杀!”老妪一说,她身后的老家伙都举起了拐杖。 霓瞳不明所以,想要用武力冲出去,可溟崎拦住她,说:“别急,等我上去跟她交流交流。” “各位好,我们是外面来的,本来是想打听飘渺林的去路,可是没找到能问路的,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就私自到处跑了,可是没想到走错路了。”溟崎道歉说:“我们真不是有意要打麒麟王的注意,我们只是误闯误闯!” “惹恼麒麟王已是事实,还想抵赖!”老妪旁边的老人说。 “可是你看,麒麟王都被诸位镇压下来了,我看这件事就——”可溟崎还没有说完,老妪就举起了骷髅头拐杖,随之紧闭的骷髅嘴忽然张开,吐出了黑色的烟雾。 溟崎见状不对,就连忙跟霓瞳冲出重围。 第41章 这是诅咒 霓瞳早就摒住了呼吸,却还是中了招。虽然他们俩轻松地吐出了重围,但因为中了那些黑烟,而浑身无力。 但是溟崎还是坚持到底,拉着同样软弱的霓瞳往深处跑。 “你们跑不远的,这些追命软骨粉能渗入毛孔,就算你们屏住呼吸,都会中招!” 随着那带头的老人的声音传来,两人也明白到了真相。 “真是阴毒!”溟崎骂了声,却感觉眼前视线开始模糊。同时,他觉得有什么在撕咬自己。霓瞳也是一样。这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他们的脑袋他们的肌肤,他们的骨头,他们的血管器官,遍布身体内外,浑身不舒服。 说疼,就是刺疼,也有点痒。但是一抓,就会扯下了一层皮。 溟崎看着血淋淋的手指甲,大骇,说:“这到底什么鬼东西!” 霓瞳快走不动了。刚才她动用了雪妖的能力去对付火麒麟,现在感觉使不上力了。可能就是跟刚才的那招有关,不然她可能会像溟崎那般地走下去。 “喂,你没事吧!”溟崎扶住了快要跌倒的霓瞳。幸亏那些村民没有追上来,否则的话,他们也只有被抓的份。 这些村民也算是厉害了,故意躲着不见,让他们顺利地摸索到了麒麟洞,想让火麒麟来收拾他们。可惜他们绝不会想到霓瞳能够与火麒麟抗衡,更想不到他们能走这么远吧。 溟崎现在迫切地需要个人来帮忙。在他也快要晕倒时,连忙就给自己扎了两针,又顺便给霓瞳扎了一针,把她弄醒了。 霓瞳迷迷糊糊地醒来,却随时又有晕倒的趋势。其实不醒着还好,这么醒来了,浑身痛苦难耐,这个溟崎是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溟崎的祈祷有了作用,就在他也要快晕倒的时候,一个白衣男子带着个女孩子从天而降。 溟崎不由得感叹说:“要是我会轻功也犯不着那么麻烦了。” 这个男子跟女孩,就是之前用笛音迷惑霓瞳的男子,还有之前被他们所救的女孩。 “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想趁火打劫吗?” 男子看了眼女孩,说:“是她想要报答你们,不然我早走了。” 溟崎忍着体内的不适,笑了笑,说:“你们会这么好心?” “你们所中的是麒麟村村民的诅咒,”白衣男子昂了昂首,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毒,是诅咒,会死人的。”他强调说。 “哦,看来你还会解诅咒呢!” “我不会,但是我能给你推荐个人。”男子依旧一脸傲气地说。 “感激不尽。”溟崎说罢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男子看了眼他,就指着前面的一条岔路,说:“从这条路一直走,就是灵峰山,山顶上的天灵灵仙宫主就有解除诅咒的能力。”说着他又瞥了眼半死不活的霓瞳,说:“你的朋友可能支持不了多久,还是快点上山去吧。” 溟崎叫住了他,指着另一条岔路,问:“这条路去的是哪?” 男子就指着其中一条,说:“我只能告诉你,这条是去飘渺林的路。” 安映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她就静静地看着霓瞳跟溟崎,从落地到白衣男子跟溟崎谈话,再到白衣男子带她离开,由始至终都是沉默着的。 “那女孩该不是又被操控了吧?”溟崎说。 霓瞳倒想快点去找那个灵仙解咒,“别废话,赶紧上山!” 第42章 非比寻常的死亡诅咒 霓瞳在溟崎的搀扶下走了一段崎岖山路,就因难以忍受诅咒蚀身而昏迷过去。 溟崎因身受诅咒反应迟钝,被忽然昏迷过去的霓瞳吓了跳,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接住他,就看着她倒在地上。 “喂!你别睡啊!你睡着了那我怎么办啊!”他也干脆坐了下来休息,一边试图推醒霓瞳,一边四周张望,看能否借助什么帮他们轻松上山。 然而,一眼看去,方圆百里都是山啊石啊,如果说扶着山岩而走还有可能,但借助什么来把霓瞳抬起来,那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知不觉天色也暗下来了,而溟崎是苦思不得果,就在他仰看黄昏天色时,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炊烟袅袅,这不就是证明了有人住的迹象吗? 也亏他即便中了痛不欲生的诅咒也能如此眼尖地发现,不然错过了那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同时他也察觉到,身体的痛苦情况并没有起初那么明显了,走路的时候也是很痛苦的,现在休息了会儿,倒是舒心了点。 但再看霓瞳的情况,浑身就像是冒烟似的热得发烫,摸她的额头也是能烧得开一壶水似的,竟然是发起了高烧。 这种程度的高烧他也是第一次见,附近也没有什么水啊之类的东西,就唯有用身上携带的药物来控制下她的病情。 他随身携带的药有很多,退烧药也有不少,就喂她吃了两颗。过了十分钟,霓瞳并没有退烧的迹象,反倒是比刚才更厉害了,内里的汗水直接就沾湿了她的衣裳,让原本就不厚的衣裳很快就透了起来。 溟崎看着眼下这副凹凸有致的躯体,不禁感觉身体发热,体内更有某种欲望在驱使着他做些连他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忽然,山风一吹,吹醒了他那快被欲望侵蚀的理智,他转过眼,不再看眼前的霓瞳。 “这诅咒也太可怕了,不但让人痛不欲生,还能侵蚀人的理智,麒麟村的人,真毒!” 他说罢就再次把霓瞳扶起来,这时候他发现,被山风吹了会儿的霓瞳不再发热,体温倒是有点下降了。 “有机会得要请教麒麟村的村民,看到底怎么弄出如此可怕的东西!” 溟崎长年试吃草药,早就练就了一副抗毒体质,一般的毒是不可能对他造成影响的,但诅咒就不一样了,诅咒这种东西说不好真的会随时死人。当然,相对于霓瞳来说,多少也撑了一阵子。 不过他想,如果霓瞳不是因为对付了火麒麟导致身体虚弱,那想必也能像他这样再走一段路吧。 溟崎把霓瞳抱起来,提示她必须要抓紧自己的脖子,而他就扶着旁边的山岩,艰难地前进。 “早知道先留下来过一晚夜,不然醒来也是对着个不会说话的人,那时候想讨点什么是做白日梦了。” 但现在都已经起程了,他也难得再停下。 幸好,又走了一段路后,他终于看到了植物,而在前面的山林里,就有光亮。 那是几间用木头搭成的木屋,如无意外,再前点,应该会有水。 背着个人走了那么久,溟崎都快要渴死了。 第43章 会咬人的鱼 住在这几间房子的,是一对兄弟,还有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他们都是二十出头,但看起来却一副很干练的模样。 他们都是要上山修炼的,但因为过不去一个湖,又不想下山,关键是不希望被麒麟村的人发现他们没死,就在山腰的小树林里弄了这房子住下来,希望有朝一日能过去必经的一个湖。 那个湖山上的人叫仙湖,但他们觉得完全能叫死亡之湖。因为湖里有条奇怪的鱼,庞大的身体占据了湖的一半不说,还特别喜欢玩突击。 只要你要过河,鱼就会出来咬你,而山上的人,都是会飞的,要下山根本不需要经过这个湖。 “我们只能待在这里,然后想办法去过这个死亡之湖。”男子萧笙说。 溟崎就问:“这附近只有树还有些水,平时你们吃什么?” 萧笙说:“天灵宫每个月都会有人下山带点食物跟生活用品过来,我们也不至于会饿死。”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有三四年了吧。”女子凤媚说。 “哇,三年,还不能感动山上的神仙吗?”在这个世界里,很多凡人都会称那些山上修炼的家伙作神仙,而他也为了融入这个世界,能更进一步地接近他们,所以也学这里的人称呼他们作神仙。 “你都会说是神仙啦,”萧笙说:“要修炼成仙就必修要经历足够的磨难,上面的人也早就说明了,是不会帮我们的。”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溟崎一脸苦恼地说:“我朋友她中了诅咒,撑不了多久了啊。” 凤媚皱了皱眉,说:“我略懂点医术,刚才我给你朋友把过脉,确实是时间不多了。如果三天之内不能找到解诅咒的方法,可能就……”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吗?”萧笙紧皱着眉头说:“现在距离仙人下山派送的时候还有半个月,不可能撑得了呀!” 虽说是三天时间,但在溟崎看来,凭着霓瞳坚实的底子,还能撑个一周。然而,还是撑不到仙人下山的时候啊。 “湖里的鱼长什么,有看清楚吗?”沉默了会儿,溟崎又问。 凤媚说:“那可真不是普通的大鱼,也不是海中所见的鲨鱼或是杀人鱼,那是……”她顿了顿,说不下去了。 但既然不是鲨鱼也不是杀人鱼之类的,那是什么呢? 溟崎忽然很好奇这种他们所说的奇怪生物了。 “明天早上我要去会会它。” 凤媚跟萧笙都是一惊,前者说:“可是你不也是遭到了诅咒吗?你现在去也根本不是大鱼的对手,恐怕还会连命都没有!” “不过我有点觉得很奇怪,你跟霓瞳小姐同时中了诅咒,但为什么不见你有相关的受诅咒迹象呢?”萧笙好奇地问。 “谁说我不辛苦啦?”溟崎苦笑一声,说:“我这可不是忍着吗!” “能不能让我给你把个脉呢?”凤媚有好地说:“我不是怀疑你什么,只是这种诅咒是无法忍耐的,而且我看公子的情况跟你朋友完全相反……” 溟崎伸出手,说:“看吧,看我现在情况怎么样。” 第44章 咸鱼来啦 凤媚前去把脉,一会儿就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这怎么可能!”她惊讶地看着溟崎说:“你身上的诅咒好像在慢慢消失!” 溟崎却摇摇头,说:“不是在慢慢消失,而是我把它给压住了。” 凤媚跟萧笙脸上除了惊异就是崇拜了。 “原来是高手,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萧笙说。 凤媚满眼欣赏地看着溟崎,说:“既然是有能压制死亡诅咒的能力,那对付大鱼也肯定是不在话下!” 萧笙感叹一声,说:“可惜拜师学艺有个规矩,不能让别人帮忙,得要自己通过大鱼那关才行,不然的话……” “看来天灵宫的宫主根本不想收人啊。”溟崎说。 “对,”萧笙一拍大腿,爆料说:“山上的灵宫宫主确实是拒绝对外收人了,只是我们不愿意放弃而已。” 那么也够固执的。溟崎如此说罢,就打算先回去休息,明早再去见识见识下那条所谓的大鱼了。 “明天我么有好戏看了!”萧笙一脸期待地说。 第二天大早,溟崎就醒来了。昨晚他根本没怎么睡,首先身上的诅咒折磨得他辗转难眠,再有身边的霓瞳时而发冷时而发热,随时担心会出事的他根本不能安心入眠。 他决定了,等到霓瞳醒来之后,一定要给她收取些利息! 凤媚已经开始张罗早饭,见溟崎抱着霓瞳出来,就上前问:“需要我们帮你照顾霓瞳小姐吗?” 溟崎看了眼熟睡中的霓瞳,说:“不用,喜欢的人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安心。” 凤媚会意一笑,说:“霓瞳姑娘真是幸福。” 溟崎吃了点东西,又在凤媚跟萧笙的要求下带了些干粮,就抱着霓瞳出发了。 “那个湖距离这里并不远,要不我带你去吧。”萧笙跟凤媚就领着溟崎出发了。 萧笙跟凤媚没有跟其他人提过此事,他们也就像平时那样,早早地去修炼了。 溟崎背着霓瞳跟随萧笙与凤媚穿过了屋子后面的树林,走过一条木长梯,就来到了他们嘴里所说的死人湖前。 现在虽然正值炎炎夏日,可也许是清晨清凉,让这里变得格外的凉爽。 湖面散发出的寒气总能让人发抖。 “这湖果然非同凡响。”溟崎能感觉到湖里散发出的寒气有着非同一般的杀气。但这股杀气隐藏的很奇妙,一般人还无法察觉的。 “公子真是金睛火眼,一看就知道这个湖有蹊跷。”凤媚说。 “湖里只有一条吃人鱼?”溟崎问着,目光就注视着这个看着平静无波,却隐藏无限未知危机的怪湖。 就在这时候,霓瞳被这里的冷气弄醒过来了。她现在仍是浑身不舒服但至少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点,只是眼睛疲倦,睁不开,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溟崎等人还不知道她醒来了,凤媚就担心霓瞳会没命,就说:“公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姑娘醒来,这样睡下去,在这么冷的地方,恐怕会加重病情。” 这个人是谁?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我们现在在哪?这难缠的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溟崎虽然知道背上的霓瞳不就此身亡,却也想她醒过来,因为湖里就有条大鱼,相信喜欢吃鱼的她,一定会重新提醒精神的。 于是他就一个劲地说:“喂,咸鱼,别睡了,湖里有很大的咸鱼!你不是喜欢腌鱼吗?越大你越喜欢,赶紧起来弄啊!” 第45章 吾乃荒川之主 凤媚跟萧笙先是一愣,前者就问:“额,你朋友她……” “我朋友的爱好很独特是吧?”溟崎接话说:“确实是挺特备的,她就喜欢吃咸鱼,自己抓条大鱼去弄,弄完自己独吃。喂,我说,赶紧起来啊,不然咸鱼就跑啦!” “可是……”萧笙见霓瞳并没有转醒的迹象,就狐疑地问:“你朋友好像没有动静,凤媒,你看她该不是……” “受过那么重的伤,醒来肯定是会饿的,相信我不断地朝湖里喊咸鱼咸鱼,我朋友就一定会醒来的。”溟崎说罢就买开嗓子不停地喊着“咸鱼来咯!” 凤媚跟萧笙虽然觉得可疑,可都抱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心态,也扯着嗓子,跟着溟崎喊:“咸鱼来啦!” “哎!有动静啦!”溟崎能感觉到霓瞳动了几下,虽然很轻,但很真切,“麻烦喊大声点,我想我朋友真的快要醒来了!” 于是三人就在湖边卖力地喊着“咸鱼来啦!” “别叫了!”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一条碧绿色的庞大怪鱼“哗啦”地从湖里飞跃出来,紧接着又白光一闪来到了三人面前。 这是什么鱼?根本不是鱼!那是真真切切的人啊!溟崎三人都是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人,顿时说不出话了。 谁知道这时候霓瞳清醒了,也能说话了,因为跟诅咒对抗而感觉特别饥饿的她很想吃东西,于是就有气无力地问了句:“咸鱼呢?咸鱼在啦?” “我不是咸鱼!”面前这个五官俊俏,耳朵尖尖,手执毛扇,蓝绿色的皮肤,蓝色的毛领袍子的怪人用他粗犷特显威力的嗓子澄清说:“吾乃是仙湖的守护者,荒川之主!” “妖怪!”凤媚哪知道什么荒川之主,听都没有听说,而且从打扮看来就是化成了人型的妖怪! “对,什么荒川之主,听都没有听过,肯定是妖怪!”萧笙也拔剑指着自称是荒川之主的男子,说:“千万别被他骗了!” “你们才是妖怪!”荒川之主用扇子怒指着他们,说:“妖怪会在这里待着吗?傻逼!” 凤媚跟萧笙一时间没有了说辞。 倒是溟崎若有所思地打量了荒川之主半天,说:“荒川之主?这名字好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荒川之主眸光一闪,直接定格在溟崎身上,“那你跟他们解释解释,我并非咸鱼!” “不不不,”溟崎摇头说:“你本身就是鱼精不是吗?而且以前大家都叫你做咸鱼。” 荒川之主暴怒,手动扇子忽然就在溟崎脚下出现了个漩涡,漩涡束缚着他的脚令他动弹不得,随着荒川之主喊了声“吞噬”,溟崎只觉得浑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侵蚀,就连旁边的凤媚跟萧笙都不自觉地退后。 “这就是咸鱼翻身吗?感觉要死了啊?”溟崎很快就消失在大家的眼里,只留下因他消失而躺在地上的霓瞳。 “公子!” “公子!” 凤媚跟萧笙都吓得脸色苍白,看着荒川之主满是恐惧之色。 霓瞳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她不相信手段贼多的溟崎会败在一个能说得出名字的家伙手里。 第46章 凤媚跟萧笙倒是焦急起来,前者对溟崎有点好感,对荒川之主指着剑,“你这家伙,把溟崎公子藏到哪里去了!” 荒川之主轻蔑一笑,说:“当然是下地狱去了!” “你!”凤媚气得把剑直逼荒川之主喉咙,却在关键时刻被霓瞳一手阻挡下来。 凤媚先是诧异霓瞳竟然在被诅咒的情况下徒手接住了她的剑,随之又因为溟崎的死而感到自责,毕竟如果不是她把他带到这里来,那溟崎就不会有事了。 “你干什么!”她怒道:“你朋友为了你连性命都丢了,难道你还想让凶手逃之夭夭吗!” 霓瞳放开剑锋,转而看向了湖面。只见平静的湖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随之一个人从漩涡里冒出来,竟然就是溟崎。 “怎么可能!”荒川之主满脸的不可思议。 “公子!”凤媚激动地收起了剑,却问霓瞳:“你怎么知道公子没事!” 霓瞳没有理她,只是看向了一脸惊异的荒川之主,说:“我们能过湖了吧?” 荒川之主从惊异中回神,看向霓瞳,说:“他可以,但你不行!” “所以,必需要让你心服才行是吗?”霓瞳语气里不带任何的感情。 荒川之主高傲地抬起头,说:“这个湖本来谁也不能过,但这位公子既然能够在那种情况下逃到湖里去,说明了实力的不凡,就算我想要阻拦,也无能为力。” 所以这里还是实力说了算。霓瞳盯着湖面看来许久,忽然就从戒指里拿出了那根咸鱼骨头。 凤媚跟萧笙都是愣了下,心里都犯着嘀咕,这么跟骨头,是打算要来干嘛?对付眼前如此强大的荒川之主吗? 荒川之主却看出了这是跟鲨鱼骨头,当下就皱起眉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霓瞳抿唇一笑,说:“听说你也是鱼精,看到同类被杀害,骨头被当作剑来使用,难道不觉得生气吗?哦,告诉你吧,除了这跟骨头外,我还吃过很多鱼,这些鱼都是被我腌制成了咸鱼,味道可不错啦。不知道你本体是怎么样的,是不是也是跟鲨鱼那样庞大能填饱我的肚子呢?” 荒川之主气了,愤怒了,“找死!”说罢,一声“吞噬”话下,霓瞳就感觉一阵强大的力量包裹着她,一双脚也被束缚得动掸不得。 “姑娘!” “姑娘!” 凤媚跟萧笙都吓到了,可随之也就怔怔地看着。 就在霓瞳消失的时候,荒川之主就冷冷地说了句:“我就不相信,你也有这种逃跑的能力!” “她是没有这种能力,但是我有啊!”随着荒川之主的话下,溟崎的声音也响起了,只见湖中央,溟崎跟匿瞳就抱在了一起。 霓瞳根本不愿意给他抱着的,只是落进水里后,她体内的寒气也被激发出来,导致血液凝固,连动个手指都不行。她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挨靠着溟崎了。 荒川之主怒了,“你,你们这是在作弊!” 溟崎一脸无奈地喊道:“没办法,谁让我们迫切上山!还有,我朋友刚说了,回来的时候要把你抓起来做咸鱼!” 第47章 霓瞳很想问溟崎是怎么做到的。但刚才已经跟荒川之主说了那么多话的她,加之因为泡了水浑身不适的她,现在倒没有什么聊天的动力。 在她看来,溟崎的这项逃跑技能,能归结为是他的看家本领吧。不过他刚才那句把荒川之主弄成咸鱼,却是真的。 溟崎背着霓瞳上了岸,就在前面的树林休息了。他去树林里弄了些木柴回来生了火,却见霓瞳靠着树干没动静,就好奇地去喊了几声,仍是像死人躺着。 他最担心的是霓瞳受不住刚才的冰冷而死掉了,死因完全因为他啊。可刚才若不是这么做,恐怕她就会先被荒川之主弄死了。 “喂,起来,别睡了。”溟崎过去把她给扶到自己身上让她躺着自己的大腿。 霓瞳浑身发冷,却连发抖都做不到,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大腿感受那微薄暖意的传递。 可是她也很纳闷,溟崎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知道她碰了水就会陷入昏迷状态的,现在竟然也问了这么个白痴的问题。 就算她真的处于清醒状态也不会去回答他的,何况现在还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呢。 溟崎也觉得冷了。可能是在树林里的缘故,也可能是中了诅咒抵抗力下降到缘故,总之跟霓瞳接触这么久后,也开始全身打颤。 但是他仍不想放开霓瞳,甚至有个念头迫使他进一步地把她抱得更紧。 他脱下了外套,就裹着自己跟霓瞳,就像刚开始在海边那样,想以此为她提供点热量。 霓瞳对于他的作为是很奇怪的。虽然心生疑惑,可现在的他没有半点的表达能力,只好就默默接受。 何况,他的怀抱真的蛮温暖,似乎她体内的寒气无法传染到他那般。 哦,不对,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中了招,甚至发起了高烧,也因此她才能暂时地摆脱他的纠缠。 也许他也跟自己一样,有某种适应抵抗能力,就算是第一次无意中招,给他使出同样的招数,却已经无效。 若是这样,那她岂不是危险了?她自以为,身上的寒气将是约束他越界行为的有效力量,可现在,她似乎得要寻找另外的法子,来抵挡他以后的攻势。 毕竟,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这个随时都会从某个角落出现的家伙,总会在短时间里找到她。 他的能力就是个迷。 霓瞳很快就沉沉睡着了。身中诅咒又受过凉水一泡的她,本不应该会被吵醒,结果后来的一丁点小动静,就把她给弄醒了。 溟崎基本是跟她同时睁开眼的,现在他们俩就是四目相对。想必溟绮也是察觉到了附近,有什么在靠近,这是一种危险气息,随着气息的逼近,似乎在提醒他们,赶紧跑。 然而,最后溟崎跟霓瞳都没有动,直到一双碧绿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阴险的光芒。 如果是平时状态,这条毒蛇的出现将会是霓瞳跟溟崎的囊中之物,可现在,他们感觉遇到了危机。 第48章 溟崎的最擅长的就是逃跑了,即使怀里抱着个人仍能踩着树上的枝头,不受影响地快速前进。 霓瞳这一刻真怀疑他是会轻功的,不然怎么能在抱着她的情况下也能全速前进? 溟崎看着她的眼眸,像是能看懂她的疑惑,竟然轻笑了一声,跟她说:“放心,你轻的像羽毛,不会掉下去的。” 霓瞳转眼不理他了。然而,虽然溟崎的速度很快,至少在霓瞳看来,是像风那样闪过,眼前的景象也更是像走马观花那般,可在后面穷追不舍的蛇,速度并不亚于他们。 这条蛇像是要吃定了他们,无论溟崎怎么左闪右拐地绕着树木转,那条蛇总能在几秒内追上来。 蛇在树林里是有点优势的,毕竟它们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圆滑,这里是它的地盘,若是连人都追不上,那才是稀奇吧? “这蛇也太能追了吧!”溟崎体内的诅咒只是压制,却没有清除,刚才休息了一会儿,才有能力抱着霓瞳逃跑,可现在,他感觉到累了,速度不知不觉地开始慢下来。 霓瞳也察觉到溟崎身体有异,也能猜到他也许是因为诅咒在碍事。而她的眼总能与大蛇的对上,不禁心生一计,随手摘了一根树枝,对准大蛇的眼眸,飞出去。 “嗷!”大蛇回避不急,眼眸里就生生地插了根树枝,血泪直下,吃疼地拼命用身体拍打着周围的树木。 树木很快就在它的狂怒之下纷纷倒下。 “好样的,这种情况也能瞄准目标!” 霓瞳听了这番赞扬,只是冷笑。处在异界,自然要有一身保命的本领,不然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可是大蛇很快又追上来,带着无尽的杀气,速度比之前更快地追捕他们。 “这条蛇也真够执着。”溟崎就是过围绕着附近的树转,引导它在树上打结,却不料这条蛇十分的聪明,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意图,这个法子自然是作废了。 霓瞳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眼里的意思是说,看你该怎么逃。 谁知道溟崎还得要她帮忙,说:“还不赶紧把它另一只眼睛弄瞎了!” 霓瞳翻了个白眼,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发怒的大蛇还真是蛮可怕的,至少速度上已经胜过溟崎。原先跟它拉开的那段距离,很快就被追上,它甚至愤怒地撕咬掉了溟崎的衣角。 “我去,这衣服很贵的!”溟崎转了个弯,与大蛇稍微地拉开了距离。 霓瞳从不担心溟崎会落入大蛇的口腹,所以安心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溟崎看着怀里人儿的安逸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也只有对他抱有十足的信任,才会表现出如此安详的睡意。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应该让她失望了。 他从戒指里取出了一颗玻璃珠,随手扔向了大蛇,伴随一声响指落下,珠子“砰”地一声爆炸,瞬间把大蛇给炸了个血肉模糊。 本来他是不想浪费这些珠子的,因为已经所剩不多了。可刚才在那种情况下,也是毫无它法。 第49章 “最后一颗珠子得要留着打大boss。”溟崎说:“像这种变异品种,能逃就尽量逃,逃不了就硬碰,再不行呢就只能赔命了。” 霓瞳才不相信呢,毕竟溟崎的逃跑之术还没有施展呢。 到了天亮,溟崎才放下霓瞳。他回头看,发现已经走了不少路,况且刚才逃避大蛇的时候,就全速前进地跑了很久。 如今他竟然有点庆幸起刚才的那头大蛇,若非不是它,他们恐怕到晚上都无法走到那么远。 “我看很快就能到天灵宫了吧,到时候,咱们的诅咒也能清除了。” 霓瞳觉得很累,所以都没有跟他说什么话。但在溟崎看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奇迹。 “说起来,你上次跟那鱼头说那么多,真让我意外,你知道吗?我都差点忘记要救你了。” 上次霓瞳说的那些话完全只是为了转移荒川之主的注意力,然后让溟崎能顺利地把她救走。那时候她跟溟崎没有事先通讯,完全是不谋而合。 都说不怕神一样的队伍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像溟崎如此聪明的队友,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不会吃亏。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很在意的,就是为什么溟崎会知道这个荒川之主的来历。 黄昏之时,溟崎又抱起了霓瞳继续上路。其实霓瞳很不解,为什么溟崎要选择晚上启程,毕竟晚上的危险多于白天,再有,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白天的时候比较好应付吧? 而且虽然休息了一整天,但她仍没有觉得身体有所好转。她的身体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似的,疲惫得很。 溟崎察觉到霓瞳状况有异,就连忙停下来,查看她的情况。没想到,霓瞳就发起了高烧,浑身烫得仿佛能烧熟一锅水。 “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他自言自语说:“难道是我搞错了?” 昨晚霓瞳的状态很好,毕竟能够准确无误地刺伤了快速前进中的大蛇的眼眸。 可是白天的时候,状态就有点差了,他就以为这个诅咒有个发作的时间段,就是晚上。可现在看来,这个诅咒,根本没有什么固定的发作时间。 霓瞳的状况很不好,虽然不会让她立马见阎罗王,但也会令她痛不欲生。 其实这个诅咒最大的伤害就是,会让受害者生不如死。这也是对人做的最最残忍的惩罚。 同时也可见,麒麟村的村民是有多么地憎恨那些招惹麒麟的外来人。 现在溟崎只好加快速度,尽早找到那位解诅咒的仙人。 第二天天亮前,溟崎终于看到了宏伟的天灵宫的指示牌。天灵宫就坐落于高山上,得要徒步行走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的天梯才能抵达。 溟崎背着霓瞳一路走来,加之背上的人儿正在发高烧,早已经汗水淋漓,就像是刚洗过澡那般。 “喂,没死吧?” 霓瞳没有应声。但沉重的呼吸告诉溟崎,她还有气息。 “很快就到了,你千万要给我撑着啊!”溟崎说罢,就使出了浑身解数爬上了天梯。 霓瞳感觉是在鬼门关里逛了一圈。 第50章 溟崎走了一半路,就感觉气温有所下降。越往上走,气候就越低,霓瞳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溟崎怕她着凉了,况且他自己也因为体内的诅咒受不了这里的寒冷,就加快脚步往上走。 很快,他就看到了终点。眼前白茫茫一片,气温就更是低了,与刚才在麒麟洞的相比,简直是冰火两重天,而这一冷一热却有个茂盛的树林作为分界。 这种布局,提起了溟崎的好奇心。 在雪白的世界之中,就屹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这宫殿不奢华也不简朴,唯独“天灵宫”三个大字用的是金色字体写的,看着也蛮顺眼的。 而宫殿外有两个身穿素衣的女子看守,她们的腰间都插着一把长剑。 出现在天灵宫内外的都是天灵宫的人,所以当她们察觉到两张生面孔接近的时候,就连忙拔剑质问,来者何人。 溟崎看着她们盛气凌人的架势,觉得有点好笑,就指着后面的天梯,试探说:“两位姐姐,我可是走上来,这不就是证明了,我们是来修仙的么?” “修仙?”其中一个女子打量着他背上的霓瞳,不禁冷笑说:“既然是来修仙,就得要放弃男女之情,你这样背着一个女子上来,明显的诚意不足。” “这位姐姐说得对,我们确实不是来修仙。实不相瞒,”溟崎说:“我朋友中了麒麟村的诅咒,听说你们天灵宫主就有这种解咒的能力,所以就想请宫主来试试。”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就说:“你稍等,我去向宫主禀告。” 没多久,那个女子再次出来,邀请溟崎进去。 宫殿外虽然修饰一般,但内里就特显庄严。 一名穿着白衣的女子背对着门口站在大殿中央,纤细的身材显得她有点弱不禁风。她右手带着一个金色手镯,手镯上似乎刻着些什么花纹。 但溟崎一眼看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手镯而是一种储存手镯。 “宫主,人已带到。” “嗯,你出去吧。”灵仙宫主的声音有点空灵,在空荡的大殿里,就显得有点的飘渺。 “是。” 女子退下后,宫主才转过身。只见她肤如凝脂,花容月貌,眉宇间透露着淡淡的忧伤,看起来就跟她纤瘦的外表一样柔弱。 但看到溟崎的那刻,那双写着淡漠的美眸里,透露出了一点点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溟崎,我背上的这位叫霓瞳。” 她看了眼昏迷中的霓瞳,又问:“你们去过麒麟洞?” “是。” “能从麒麟洞出来,自然有几分能耐。”灵仙说:“想必也不用拜在我天灵宫门下了吧?” 溟崎说:“我朋友中了麒麟村的诅咒,恳请宫主解除我朋友身上的诅咒。” “天灵宫不会无缘无故地收留一个外人,也不会去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况且是你们有错在先,如果我救了你朋友,就等于得罪了麒麟村的村民。” 溟崎说:“灵仙宫主,不会害怕一个小小的麒麟村吧?” 灵仙注视溟崎好会儿,就说:“如果想救你朋友,就得要先成为天灵宫的弟子,这样日后碰上那些家伙,也好说话。” 第51章 在灵仙与溟崎说话的时候,霓瞳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她仍不能说话,姑且能听到两人的对话而已。 但对于灵仙竟然也畏惧麒麟村的村民,可见那头麒麟的可怕也不是这些仙人能对付的。 按照灵仙的安排,霓瞳先在客房里休息了,等晚上由灵仙亲自来解除她身上的诅咒。 同时,溟崎要拜入天灵宫灵仙的门下,成为灵仙的亲属弟子。对此天灵宫的五位长老都发出了异议,毕竟从天灵宫成立以来,从没有哪位女宫主收男弟子作为亲属弟子。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天灵宫一般都是只收女弟子,男弟子只占其中的百分之十,况且男弟子跟女弟子不但分东西两边居住,更是分开修炼。 大殿里,灵仙高高在上地坐在太师椅上,在她下面就是天灵宫里的五位长老,这五位长老都年事已高,全部白发白眉,却每个都精神奕奕,眼神里投射出来的精光就像年轻人那般耀眼。 “规定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而改。”灵仙俯视着下面的五位长老,坚决地说:“我心意已决,各位长老就别再劝说,一切后果全由我承担。” 其中一个长老冷哼一声,摸着白胡须翘首说:“希望灵仙宫主不要像历代宫主那样被男人骗了,到时候胜败名列,你这灵仙宫主也不用担了。” 灵仙依旧表情淡漠,说:“长老放心,必定以大局为重。” 房间里,溟崎在霓瞳身边守候着。他期盼霓瞳能睁开眼,来证明他的判断无误,可从上天梯到现在,霓瞳就像死鱼那般,一动不动地。 “喂,你别睡了,再睡就要去见阎王啦!你不是说要把堂堂的荒川之主做成咸鱼吗!你这样躺着怎么实现你的目标!赶紧给我醒来!” 霓瞳确实是累得说不出话,也不想睁开眼睛。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目前的转情况,根本不像是溟崎说的那样。 “喂,拜托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 霓瞳只觉得他很吵,很吵,吵到她很想坐起身骂他一顿,就像上次忽悠荒川之主那样。可是干是想也没用,她根本没有力气坐起来啊,浑身就像是被荆棘束缚住那样,完全是动掸不得! “你就别吵她了,她这个样子根本就动不了。”灵仙进来了,跟随她的还有两名女弟子。 “宫主,还请你马上救救她,我担心她这样睡下去——”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绝不会食言。”灵仙看着霓瞳,却是对溟崎说:“你先出去吧,我现在就马上救帮她解咒届时听到什么声音还请在外等候,不然后果自负。” 溟崎其实不太愿意把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人交到还不熟络的灵仙手上。可是现在他根本没有办法救得了霓瞳。 溟崎出去后,灵仙又让随同进来的女弟子在外等候。 两位女弟子看着溟崎,越看越觉得他俊俏,不由得就跟他开起了玩笑来。 “对了公子,你背过来的那位女子,真的不是你的恋人吗?”她这话问得很小声,就怕会被灵仙听见。 溟崎笑而不答。 “快说嘛快说嘛,我们不会告诉宫主的!” 溟崎抿唇而笑,过了会儿,才凑到那女弟子的耳边,说:“她是我的心上人。” 第52章 就在三人聊着天的时候,忽然里面传你来一阵巨响。溟崎皱了皱眉,想要撞门而入,却被两个女弟子阻止了。 “宫主说过,不能随便进去的!” “对,而且宫主交代了,听到了什么都不能进去!” “人都走了,我能不进去么?”溟崎冷冷地瞥看了眼阻拦自己的两位弟子,然后就撞门而进。 房间里没有啥变动,唯有原先躺床上的霓瞳不见了。窗户是大开着的,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夺窗而出。 灵仙看着窗外,表情依旧的冷漠。对于霓瞳蓦然离去的事似乎不想做任何的解释。 “咦,人怎么不见了?”两个女弟子也进来了,其中一个就问出了疑惑。 溟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想要夺窗而去。 “溟崎公子现在已是我天灵宫的弟子,按照我们天灵宫的规矩,除非是特殊情况,任何弟子在夜间都不得外出!”灵仙的话冷冷地说:“难道你想要到雪山深处闭门思过么!” “你把人丢了,难道就不是你的责任么?你非但不派人去找,还像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实话,我真不想留在这里。”溟崎前脚已经踏出窗口,却不料一条绸缎飞出来把他的脚给束缚住了。 “本宫主最讨厌就是言而无信的人,想要离开,除非打败了我!”灵仙手上猛然一扯,想把溟崎拉回来却发现丝绸竟然断了。 溟崎手上拿着一半的绸缎,说:“就凭着玩儿就想抓住我?未免太天真了吧!” “看来你是敬酒不喝喝罚酒,既然如此,就试试我的剑!”灵仙说完,就扯出腰间的软剑一挥,那软剑就如长鞭飞了出去。 溟崎眼捷手快,一下子就抓住了软剑,不料长鞭不但软还很滑,很快又被灵仙收了回去。 灵仙一边惊讶于溟崎的身手,一边不断挥动着软剑。天灵宫是个修仙门派,擅长用软剑这点从灵仙身上就能看出来了。 软剑总是如蛇般地自由伸缩,又因灵仙出手极快让软剑神出鬼没,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就连溟崎都感觉到了棘手。 剑,他并不怕,软剑也不是很难躲避,然而对手不一样,使得他觉得很难对付。 但是他的目的不是要跟灵仙问责,追回霓瞳才是重中之重。于是他不再与灵仙纠缠,一味地想要逃跑。 灵仙早就看出了他的目的,始终用软剑如蛇追随着他,时而会刮破他的衣服,却不会伤及到他的皮肤。 她出手快准狠,让溟崎渐渐地感觉到了压力。他友办法全身而退,可是身上只有最后一颗珠子了,要用到她身上么? “灵仙宫主,可有把我朋友治好了?” 灵仙眉头一挑,说:“我灵仙说到做到,不像你不守承诺。” 溟崎停止了逃跑,一手抓住了软剑,这会儿灵仙竟然无法收回长剑,使得她萌生了不好的预感。 “既然宫主如此信守诺言,那我也不做反抗,留下来便是。” 说着他松开了软剑,这时候灵仙发现,软剑上竟带着血。 第53章 变异的大蛇 霓瞳离开天灵宫后就直接原路返回。她也不指望溟崎会追上她,反正诅咒已经除掉,前面的那些也不足挂齿。 而她之所以逃跑出来,是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她不能断定这是天灵宫宫主对她做了什么手脚,但身体的本能让她必须要跑,离开天灵宫宫主的手掌心。 可现在停下来景观身体内部,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估计也是她多疑了。也有可能,只是天灵宫宫主为了帮她解开诅咒的时候,所产生的一些不良反应而已。 总而言之,身体并没有大碍。 霓瞳步伐轻盈快速,很快就走过了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的天梯,来到了一片树林。 这会儿她能够大摇大摆地走在这里,即便遇上大蛇野狼或是其他残暴的肉食动物,乃至于能与火麒麟相提并论的妖兽,她都有自信能够把它们全部一一打垮。 树林不大不小,只是危机四伏,黑夜里她也不能真的不留点警惕。而今天的月光并不明亮,眼前黑漆漆一片的,视线稍微有点受阻。 路不止一条,她就找些有足迹的走,就在这时候,一种危机感出现了。霓瞳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保持着步速前进。 因为她没有看到危险具体在哪个方位,只凭着感觉,感到有双眼睛在跟着她走,无论她在树林里怎么左拐右转,都无法摆脱这道目光。 它好像把她完全锁定了。 “吼!”忽然一声巨响,一条大蛇从她背后袭击,幸亏霓瞳有所准备,敏捷地避开。 然而,大蛇也随之失去了踪迹。 霓瞳看了看附近的地面,并没有发现有拖动的痕迹。当然,这也跟光亮不足视线受阻有关。 可是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就像是刚才什么没有发生过那般。霓瞳提起了警惕,倒退走了几步,发现没有异样,才转身继续前进。 “呼——”忽然,一阵混杂着危险气息的风从背后袭来,霓瞳连忙转身,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但刚才的危机感确切存在,却又如此秒速般地消失无影,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倒让她想起了之前曾在一个世界里,那里就有一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人间游荡的家伙,普通人肉眼一般看不见,除非对方故意现身,唯有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能看到他们的真面目,当地人把把它们称之为“鬼”。 “呼——”一阵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当她转身,赫然与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四目相对。 这双阴寒而又毒辣的眼神十分熟悉,霓瞳细想了下,似乎就是前些天弄死的那条大蛇! 按理大蛇肯定是死了,那么,现在是它的灵魂里复仇了么!可它的叫声怎么又跟普通的蛇不一样呢? 可是大蛇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张嘴就吐出了一丝丝黑烟。霓瞳警惕退后,退到了黑烟所触及的范围之外。 大蛇没有穷追,反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霓瞳也不急着逃跑了,期待地看着这只变异大蛇的下一步攻击。 第54章 单挑荒川之主 可是大蛇经消失了。霓瞳没办法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两眼一扫,周围是漆黑一片,昏暗的月亮使得视线受阻,伸手不见五指。 霓瞳心想,刚才她能在大蛇近身前察觉到危机,那之后也能做到,也未必要为了这条蛇,而阻碍了她的脚步。 她继续原路返回。 她小心翼翼地前进,却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直到到了那个仙人湖。 她看着漆黑的湖面,蓦然地想起了那自称荒川之主的家伙,接着,肚子也不安分地咕咕叫了起来。 距离上次进食还没到半个月,却是因为为了抵抗诅咒还有各种危机从而使得消化加速,现在竟然饿了。 几乎是同时,漆黑的湖面里跳出了一条巨大的鱼,它长相奇特,碧蓝的身型在黑夜里增添了分光亮,却只是划了个弧度,又“哗啦”地落入水中,荡漾起了一片水花。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个荒川之主的真身。 霓瞳双眸亮了,一直挂着淡漠表情的她,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她蹲在湖边,把手探进湖里,接着闭上眼,开始驱动体内的寒气。 这时候,有什么碰触她的指尖,睁眼看,却因视线过黑无法看见。 霓瞳皱了皱眉,又重新聚集寒气于手中。她必须要比荒川之主要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荒川之主很快就察觉到了危机,一边感叹天外有人,一边已跃出了湖面,用本体亮相在黑夜之下。 他本以为要给在湖边制造祸端的女孩一个猝不及防,布料它才想要出手,女孩已经闪身避开了。 “有点本事!”荒川之主再次施展吞噬。 “同一招三番四次用,不觉得无聊么?”霓瞳是有点顾忌这招隐含着无边威力的吞噬,就像是整个世界的大海都集中在它那儿所形成的。 荒川之主不以为然地说:“你说无聊,就证明害怕,只要有水的地方,我就能无尽地施展水之力,让你尽情地感受水之威,来吧,朋友,让我看看你的真实实力吧!” “吞噬!”荒川之主说着再次使用吞噬。可这次有点不一样,霓瞳不屑地避开后,没想下一秒又来一阵压力,幸亏她反应及时,险而又险地躲过一劫,却不料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的吞噬! 它们在荒川之主的意念控制下对霓瞳穷追不舍,就算霓瞳对危机的感应力很强烈,反应足够敏捷,也被这接二连三的强烈水压伤到了左腿。 “嗤!”霓瞳吃腾地倒在湖边,咬牙不服气地看着荒川之主,“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么?” 荒川之主挑了挑眉,“怎么?惩罚不够本,还想找死么?” 霓瞳撑着地站起来,毫不畏惧地对上荒川之主的眼目,说:“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啊。” 荒川之主没有一皱,说:“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吞噬!” “来吧!”霓瞳瞳孔一缩,忽然就把狙击手中的寒气抓住了自己的脚,只见那些出现于脚下的水流因她的寒气而结成了冰,同时这些冰也凝结住了她的双脚。 第55章 不过如此 荒川之主当场就哈哈地笑起来,说:“汝真行啊,把自己叶冰住了,还是汝以为这样做就以为吾会放过汝!抱歉,没门!”他厉声说:“汝是作弊才过了这个湖,现在就该要受些惩罚了!”说罢他又使出大招,可大招未下,就听“咔嚓”一声,霓瞳脚下的冰,破裂了。 荒川之主暗惊,准备使出的大招也停下来,眼睁睁地看着霓瞳蹲在湖边,双手放进湖里,紧接着,湖里的水竟然缓缓地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 “汝不是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这是荒川之主脑子里首次浮现出的想法,但是,也绝不是修仙之人,因为霓瞳的体内没有修仙之人所该有的半点灵气。 霓瞳踩在了冰块之上,说:“刚刚你说我们作弊,现在还是这么认为了么?” 荒川之主沉着脸,说:“汝确实很强大,但不代表强大的生物就能通过考验,汝不是人,是妖怪!妖怪修仙,简直可笑!” “我是妖?”霓瞳很可笑,说:“我哪里是妖了?你又怎么判定,我不是其他生物呢?” 荒川之主皱着眉头,说:“妖都是狡猾的,喜欢隐藏身上的妖气。” “荒川之主,你是仙人吧,难道也不能察觉到,我身上到底是否真有妖气?为什么要说是隐藏呢?”霓瞳顿了顿,说:“我这次来,是付诸我的承诺,把你抓回去腌成咸鱼!” 荒川之主甩了甩袖子,怒道:“吾乃荒川之主,哪是汝能随便亵渎!” “好啊,那就用实力来证明。”霓瞳看了眼结成冰的湖,说:“现在水没了,还能用到大招么?” 荒川之主冷笑道:“竟敢小看吾,吾必要汝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种吞噬的感觉再次传来,霓瞳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让汝看看吾真实的实力!”荒川之主说罢,一条水龙从地面窜出,顺着霓瞳的双脚环绕而上,直接把霓瞳给束缚了! 霓瞳眉头轻皱,却毫不畏惧,淡定地驱动体内的寒冰之气,把身上的水冻结成冰! 然而,就在她要用意念把冰破裂之时,荒川之主又使出了新招,竟然把她身上的冰重新变成了条水龙! “吼!”活灵活现的水龙对她一声吼,震耳欲聋的声音竟然让霓瞳心神不定! “现在汝还认为,吾打不过你么!”荒川之主取出了扇子,轻轻摇晃。 “确实是有真材实料。”霓瞳目光忽然一转,脚下的冰块开始朝着荒川之主蔓延,并且迅速地束缚住了他的双脚。 荒川之主没料到霓瞳还能根据地面那点点积水,让冰过度到他的脚下,更没想到,他竟然无法驱使困住脚上的冰! “挺有本事,倘若用到正确的事情上,那就更好了。” 霓瞳有点可笑,“你越希望我做点什么,我就越不想做什么。那你不给我乖乖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她眼神一变,束缚在荒川之主脚上的冰不断地往他身上延伸,最终抵达到了脖子边上! 第56章 随她而飘的雾 荒川之主从没有试过被打得如此狼狈,而对方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重点是,这个小姑娘非仙非妖非鬼,只是懂得点奇怪法术的普通人。 现在他很生气,也很无奈,他竟然无法解决缠绕在身上的冰! “流落至此,终究还是会被打败。”荒川之主仰天长叹,唯美的夜色并没有使他心情变好,反而多了丝忧愁,说:“倘若能回到真正属于吾的地方,也绝不会被打得如此狼狈!”他看着霓瞳说:“小姑娘,仗着汝挺有本事,吾暂且就委屈下跟着汝又怎么样?” 霓瞳眉头一挑,说:“哦?你说要跟随着我?你决定了么?” 荒川之主挑了挑眉,“吾言一出,驷马难追!” “好啊,我也不勉强你做咸鱼了,”霓瞳转念一想,说:“世道险恶,干脆就做我的打手吧!” 荒川之主冷笑道:“当汝有本事把吾从这里带走的时候,就是吾给汝做打手的时候!” “为什么不行?”霓瞳从戒指里取出了一个袋子,说:“你是仙人,变大变小轻而易举吧?” “开玩笑!吾从不委屈自己!”荒川之主高傲地说。 “算了,我也不喜欢勉强别人。”再说,之前给欺负的刚才都已经算回来了,她霓瞳还有紧要事,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就真的不值了。 荒川之主见霓瞳竟然收手,不禁有点意外,“汝真是特别。” “后会有期!”霓瞳潇洒转身,匆匆离去带走一片云彩。 她按照之前白衣男子的指示,进了对面的另一条山路。这段山路同样崎岖,走了一段,周围就忽然起了雾。这雾是黑色的,咋一看伸手不见五指,就连神识都受到了阻碍。 霓瞳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前走,目光却仔细地观察这雾的走向。这雾是来自于身后,可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向前走,这雾仍旧弥漫不散。 她停下来,干脆不走了。就在这时候,一股危险气息蓦然靠近,她转身却只看到迷雾萦绕。 而且这些雾好像是纠缠在她身上,她走到哪,就跟哪,故意地阻碍她的视线。 那是谁在跟踪她? 霓瞳抿了抿唇,忽然就拔腿跑起来。 雾果然是跟着她走的,她跑得越快,雾就追得越快,无论她怎么跑,都摆脱不了这种奇怪的雾。 就在这时候,有什么在她脚上快速掠过,凉凉的滑滑的,吓得她差点一个踉跄跌倒。 霓瞳不再跑,停下来,试图找寻刚才那奇怪的感觉。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谓的危险气息没再出现,让她感觉刚才的异样只是个错觉。 她退后,雾也跟着她往后凝聚,但是她仍无法看到前路。因为雾是跟着她的。搞到她都差点以为这雾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忽然,脚上传来一阵疼痛,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她蹲下来查看,却因为黑雾的实现阻碍,根本看不到情况。 但她觉得很困,很困,在合上眼之时,她隐约看到了一条黑蛇在眼前大摇大摆地经过。 第57章 刺骨的冷包裹着她,冷得她无法睁眼,无法说话,但耳朵依旧灵敏,能听到周围的声音。 陌生的脚步声,陌生的声音对话。 “大哥你行啊,我碰她都会冻手,你倒好把她抱回来也相安无事!” “这有什么?我用麻袋子一套,那些寒气也奈何不了我!” “哦,那大哥,你准备怎么救她?” “当然是找大夫来啊!走走走,跟我一起找大夫去!” 他们走后没多久,霓瞳就能勉强睁眼了。这是间简陋的房子,外面的小客厅布置也能一目了然。那不过时一张八仙桌跟几张凳子,有张还断了脚的。 她感觉到口渴,看着不远处的水壶就想去倒杯水,奈何身上的冰霜冻结得她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随着时间的推移,困意再次来袭,她感觉这次合眼就再也醒不来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霓瞳赶紧又闭上眼。 “大夫请进,病人就在里面了,我带你去。” 大壮领着大夫进屋,又吩咐弟弟小肆去给大夫倒茶。 大夫进去后,看到床上的霓瞳寒气萦绕,顿时皱起眉头,“这就是你所说的一碰就会受到牵连的寒气?” 大壮点头说:“是的,大夫,等会儿还得要小心点呢!” 大夫眉头紧锁,半信半疑地去给霓瞳把脉,没想一碰,冷如冰霜,他的手指也结了冰。 “看到了吧,确实是不能碰啊!”大壮忙去给大夫弄了点热水,想要把他手上的冰给融了。 谁知道,冰没有融化,还从他的手指一直往手掌手背处蔓延。大夫何曾见过如此情况,吓得就直接把手放进了滚开了的热水里的,只听一阵炸开的声音,大夫嚎叫了起来。 大夫没有冻结的部分都烫起了泡,冻结的部分则依旧还覆盖着一层霜。 “这,这怎么回事!”大壮也是懵了。 “我不医了,我不医了!”大夫嚷嚷着就跑掉了。 小肆看着大夫跑出去,就问:“大哥,你刚才的冰是怎么融掉的?” 大壮挠了挠脑袋,讪笑着说:“我,我根本不敢碰她,刚才我抬回来之前,就看到她躺着的地面附近的花草都结了霜,就用身上的麻袋把她装着了。还好麻袋不受她的寒气影响。” 霓瞳把两人的话都听在耳里,但她要把麻袋不受影响的情况澄清下,就是她特意控制了寒气。 她是被黑蛇摔下悬崖的,在自由落下的时候,因为四周的气压影响,她早就醒来了,然后她很自然地摔到地上,但因为身上有一层冰包着,她没有摔断腿脚,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她就听到有人靠近,而且那人似乎想要救她。所以她就控制了寒气,让寒气不侵袭到这个人。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肆又问。 大壮对霓瞳一见钟情,心里就想把她救了,然后让她作为报答嫁给他,所以听到小肆一问,就很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继续去找大夫!” 于是,这几天里经常会有大夫进出这间简陋的房子,就连邻居都很好奇地过来围观。 有个大妈就问:“你们家这是怎么回事?谁受伤了怎么那么多大夫都没治好啊?” “你不知道啊,”另一个正要去市集摆摊的男子刚好经过,听到大妈问话就忍不住替她解答:“大壮捡回了个女人,很漂亮的,只是得了怪病,谁接近她都会冻成冰,这不,把所有大夫都冻得不敢来了么!” 大妈听了后,就恍然道:“啊,原来大壮是想把她治好然后娶她做媳妇啊?” 大壮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找个媳妇很正常吧!” 正如男子所说,任何的大夫都没能治好她的病,谁只要一碰就算是隔着胶手套,仍会被冻伤。 渐渐的,大夫们听说要到大壮家治病,都用各种理由推脱了。 小肆就说:“大哥,我看你跟嫂子,是有缘无份了。” 大壮敲了下他的脑袋,说:“城里不是还有不少大夫还没出诊吗?都逐个找来试试!” 大肆很纳闷,说:“这种情况,还有谁敢过来出诊啊?” 大壮脑子一转,想出了个主意:“谁要是能救了她,谁就跟我一样,有娶她为妻的机会!” 第58章 她是妖怪 这个消息放出去,很多年轻的大夫都纷纷前来尝试,单身的、有妻儿的,但结果还是一样,谁都无法碰她。 甚至有人传出这不是什么怪病,而是鬼怪缠身,需要开坛做法,驱散她身上的妖魔鬼怪。 于是进来的大夫少了,民间驱鬼大师多了起来。但霓瞳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冷气依旧萦绕着她,谁碰她都会被冻到。 “大哥,你看吧,法师都没用啊!”小肆一脸绝望:“看来美女嫂子跟我们是无缘了。” “啪!”大壮拍案而起,说:“这个女人是我亲自抱回来的,我就要对她负责,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治好!我一定要她做我的妻子!” 大壮想尽办法,最后就跟小肆商议,到山上的飘渺林找神医过来给她治治。 小肆浑身一抖,说:“飘渺林那是仙人住的地方啊,也只要仙人能到,我们普通人一去,一定会迷路然后死在里面的!” 大壮单手举着拳头,坚定地说:“我不管!我一定要娶她为妻!” 小肆阻拦无果,就答应跟他明天就到飘渺林去找神医。 然而,第二天,就传出村里死了人的消息。 而且很不巧的是,死因竟然是冻死的。大壮跟小肆收到消息忙去确认,果真见死者全身覆盖着寒霜,就跟霓瞳的情况一样。 “我看一定是那个女人做的!”有人说。 大壮就不满了,顶回去:“别血口喷人!姑娘她躺着都走不动呢!你凭什么说是她做的!” “嘿,我看你还不知道吧?城里已经出现过不少冻死人事件了,全部都是曾给这位小姐诊断过的大夫,你能说不是她作祟!” “天呐,那是传染病,传染病!”村民都彷徨起来。 “既然是传染病就把她给赶出村子!” “不对,要把她烧死!把她烧死!她是个病魔!是个妖女!”村民纷纷大声喊道。 “喂,你们没证据就别乱说话啊,我天天跟她待一起都没事呢,你们怕个啥啊!”大壮很不服气地说。 “你们有碰过她吗?敢碰她吗!”有村民质问。 大壮跟小肆相视一眼,却都无话可说。 这时候,村外来了一群穿着丧服的人,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这不是庄老吗!”村民窃窃私语。 “听说第一个死的就是庄老的独生子!” “难怪庄老生气,亲自上门啦!” “谁是大壮跟小肆!”庄老问。 村民们纷纷跟大壮与小肆拉开距离。 中年人上前质问:“你们就是大壮跟小肆?” 大壮拍拍胸膛说:“我就是大壮!” 中年人也不废话,直接说:“带我去你的家!” 大壮说:“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你屋里的妖女害死了我儿子,我是来找她寻仇的!希望你别阻拦!”中年人说。 大壮说:“别血口喷人,我未婚妻从没做过这种事!” 一个村民说:“你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认她做未婚妻,你们两个是被她灌了迷药吧!” 中年人见状就跟村民说:“谁知道大壮家在哪的,请庄某带带路!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个妖女偿命,免得她再次害人!” 当下就有村民给他带路。大壮跟小肆无法阻拦,还被村民们捆绑起来。 “姓庄的!你不能滥杀无辜!”大壮朝着那群人大喊。 村民摇摇头,叹息道:“你被妖女蛊惑了,我们不怪你,事情很快就过去的。” 第59章 大夫来了 霓瞳还躺在床上不能动。这几天大夫的诊治与法师的开坛做法都没有让她的病稍微好转起来,反倒因为他们胡乱撒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些奇怪的诊断方式,激发了她体内的寒气,让寒气散发得越来越厉害。 这股寒气太强大,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无法控制,就连她躺着的这张床都覆盖了一层冰霜。霓瞳开始觉得困乏,想要睡觉,但潜意识告诉她,这次睡着,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忽然,她听到外面有动静,似乎有不少人,在讨论着什么,虽然她耳力很好,但此刻她只听到外面一片吵杂。 细细聆听,似乎是想要把她烧死?霓瞳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村民的人都去围观了。 大壮与小肆还在村头,想办法脱身。 “大哥,你看我们怎么办?”小肆很绝望,“大嫂肯定是没救了。” 大壮不断地摩擦绳子,试图解开。 “总之不能让你大嫂就这么被杀了,她是无辜的!” 小肆不确定地说:“大哥,你怎么还维护嫂子啊?我看,可能嫂子真是妖怪呢?” “呸,你怎么跟他们一样愚蠢!” “不是啊大哥,事实摆在眼前嘛,轮不到你不信啊!” “听着,她是你大哥我救回来的女人,也是你大哥我看上的女人,虽然咱们爹妈都不在了,但找媳妇也不能儿戏,现在村里人都认为我们一事无成,经常被他们看不起,如果我们能娶到个像你嫂子那样美若天仙的好媳妇,一定会让村里人刮眼相看!而且我敢肯定,他们现在这么做,一定是妒忌我们家里来了个漂亮女人,所以他们要把她杀死!”大壮越说越很,说到后面都咬牙切齿了。 小肆听着大哥说得似乎是有点道理,就没再发话。 “请问,你们知道村里哪里要找大夫么?”忽然一个俊俏男子过来问。 大壮跟小肆对视一眼,前者激动地说:“就在我家里!你先把我放了!我带你去!” 屋外,村民们已经准备好了火把,准备把霓瞳给烧死。 “里面的妖女听着,我庄某不管你懂得什么妖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放火!” “等等!”大壮跟小肆冲上前。 村民们看见是大壮跟小肆不禁皱眉:“谁放你们出来的!” 大壮拉着男子拦在门前,说:“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庄老不屑地看了眼男子说。“怎么,你又想害死多一条人命,增添你的罪孽么!” 男子上前,说:“还没诊断出是什么病就说是人家害死你的儿子,请问,你儿子跟她见过面么?” 庄老冷笑道:“年轻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别逞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你说说你儿子什么时候给她诊断又是什么时候发病什么时候死的?”男子问。 庄老不情不愿地说:“前天给她看病昨天开始发冷今天早上就死了。” “如果我出来后三天内死于非命,那里面的女人就任由你们处置。”说罢,他推门进去。 大壮跟着他进去,吩咐小肆在外守候别让人进来。 男子看了眼床上的女人,就跟大壮说:“你到外面去吧。” 大壮想了想,还是乖乖地出去了。小肆看他出来,就好奇地问:“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担心人家醒来看不见你以为是那个大夫救了她?人家又长得那么帅,可能人家一眼就相中了,你连娶妻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壮闻言有理,就再次进去。 “我不是让你出去么?怎么又进来了?”男子不悦地问。 “额,那个,真不需要我帮忙?”大壮小心翼翼地问。 男子不耐烦地说:“不需要,有需要我自然会叫你进来。” 第60章 两个男人的未婚妻 霓瞳听到熟悉的声音,很想睁眼看是否如她所想的那个人。奈何她睁不开眼,怎么都无法睁眼。 但是她还能感觉到他在靠近她,然后坐在床边,拿起她的手,给她把脉。 能够碰触她且相安无事的人,也就只有溟崎这个奇葩了。 溟崎进来房间,单纯用肉眼就发现霓瞳身上受了伤。毕竟她早在麒麟洞的时候学会了控制体内的寒气,也只有在重伤情况下,寒气才会变得难以操控。 “怎么每次看到你,不是受了伤,就是被欺负?” 霓瞳习惯性地保持沉默。但事实上她是开不了口。 溟崎忽然给她扎了一针,说:“听说你跟荒川之主过招了,还打败了他,真是厉害。” “只是怎么会中毒了?”溟崎掀开被子,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脚上。 她的脚上有一处窟窿大的伤口,正在散发着黑气。 “这不是普通的毒啊。”溟崎抓起她的脚,放在眼下仔细地查看了会儿,说:“看伤口是被蛇咬的,但……这怎么是尸毒?!”他目光一转,看着霓瞳,问:“怎么?你在路上碰到僵尸了?” 霓瞳一听尸毒两字,就觉得好奇,忽然又觉得能说话了,就说:“没有。” 溟崎放下她的脚,说:“死了的蛇怨气不散,化作了妖袭击你了?” 霓瞳说:“那条蛇,是被你炸死的那条。” “以前一定是没人主动跟你交流,你也不会主动去搭话,久而久之就变得沉默寡言。”溟崎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话多了。” 霓瞳闭嘴不言。 溟崎说:“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他开始帮她扎针治疗。 其实霓瞳这种情况一般的大夫都是能治好的,只是普通大夫都无法碰她,无法下针无法下药,所以才会变得棘手。 溟崎对霓瞳的情况也算是了如指掌,几针下来,霓瞳苍白的脸起了血色,手指也能动了。 但是身体还是有点僵硬。 溟崎就说:“先休息会儿吧,这几晚你一定都没睡好。” 留下这话后,他就打开了门。 外面的人都等急了。很多都认为溟崎已经被妖女害死在里面,有嚷嚷着要进去的,只是大壮跟小肆这次很卖力,阻拦了他们。 大壮见大夫出来,忙问情况,“怎么样大夫,是不是治好了?” 溟崎说:“姑娘的病是没什么大碍了,但还需要休息。” 大壮闻言大喜,迫切地就想要去看情况,却被溟崎拦住了。 “都说了需要休息,你现在进去,也不能跟她说上话。” 庄老不相信,“你怎么会没事!你不受她的寒气影响?” 溟崎背负双手,仰首傲然地说:“她是我的未婚妻,她的情况,自然是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了如指掌。” 村民们哗然。 “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你骗我!”大壮不淡定了。 溟崎说:“我哪有骗你,我是他未婚夫,但同时也是个大夫,治好她的病不就是证明了一切?” “不行!她是我千里迢迢抱回来的,是我救了她!你这个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子一来就说是她未婚夫,谁知道你是不是仗着救了她就能在这里胡说八道!”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61章 “我们等她醒来,看她的反应,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溟崎毫不畏惧地说。 大壮很憋屈,眼前的男子不但比他帅还比他有本事,倘若他是女人,也绝对会选择眼前这个很俊的男子。他虽然嫉妒,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那么,他的媳妇梦不就成泡影了吗? “你既然是他未婚夫,那给我解释解释,我儿子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庄老忽然插话了。 “他现在在哪,带我去看看。”溟崎说。 “请!”庄老领着溟崎出去了。 大壮看着庄老跟溟崎走了,就转身回到了屋子里,把门给锁上。 “大哥,我们不跟去看看吗?”小肆问。 大壮小声说:“跟个屁,现在有人要跟你大哥抢媳妇,是不是得要提前防备?” 小肆若有所思地点头,说:“确实是,人家比你年轻,比你长得帅,关键是医术高明,就算我是女人,也一定会——哎哟,大哥你干嘛打我!” “别废话,赶紧帮我把人扛走了!” “可是你要去哪里啊?”小肆一席话,让大壮停下了捆绑的手。 他确实没想到什么好去处,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你说进城吧,万一碰见那个大夫怎么办?”小肆说:“而且你怎么扛她进城啊?” 这个大壮确实没怎么考虑,他的脑子里满满都是眼前的女人。他想法设法地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因为这是他的媳妇。 大壮撅了撅嘴,心一狠,就说:“那就在这里把她办了!到时候谁来了,生米煮成熟饭,谁能奈我何!” 说罢他就吩咐正在发愣的小肆,“出去给我把门,谁都不许给我进来!” 小肆觉得不太好,就试图劝说,可大壮心意已决,谁也无法左右他。 “哎,谁叫你是我相依为命的大哥呢?” 小肆走后,一直对霓瞳有非分之想的大壮,在想到将要做的事,内心就不由得激动起来。 他抓起霓瞳的手摩擦着,一边感受那嫩滑肌肤的传递,一边说:“小媳妇儿,你别怪我卑鄙啊,谁让老天爷忽然杀出个程咬金来坏我好事?否则我也不会做得出如此下流的事情。不过你放心,等事情完了后,绝对会还你个盛大的婚宴,过程也绝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他已经忍不住了,伸手就去解开她的腰带。就在这时候,一双冰冷的手阻止了他。 大壮暗惊,抬眸,就见霓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在外人看来,刚才霓瞳确实是睡着了,但实际上,霓瞳从没有过睡死的习惯,而大壮跟小肆对话的声音不小,自然也就把她吵醒了。 “你……媳、媳妇儿,我这是,这是要给你盖被子呢!”大壮说罢就行动起来。 但他的手被霓瞳抓着,抽不动。 霓瞳缓缓地坐起身,动了动手脚,松了松筋骨,然后才翻身下床。 大壮连忙阻止,“哎,等等,媳妇儿,你身体还没恢复,大夫说还不能下床呢!” 霓瞳一眼瞪去,冰冷的气息直让大壮不寒而栗。 大壮不敢再说什么,看着霓瞳下床倒了杯水喝。但眼看她要出去,以为她要离开,想想他这么辛苦把她扛回来做媳妇,不能就这样让她走,于是就上前拦住她,说:“媳妇儿,你不能就这样走啊,我可是辛辛苦苦把你扛回来,给你请大夫法师治病可前后花了不少银子,你这样走了,有点不好吧?” 第62章 你没资格碰我 霓瞳一话不说,撞开他就走。 大壮忙去把小肆叫来,“快把门堵上!这娘们忘恩负义,要逃走!” 小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一向都只听大哥的话,所以连忙去把门给锁紧了,才回头问:“怎么了大哥,大嫂在怎么醒来了啊?” 大壮纳闷地叹了口气,说:“这娘们不知道怎么的就醒来了,醒来了就要走,一句话也不说。” 霓瞳就站在门前,毫无表情地看着堵住门口的两人。 小肆不敢直视霓瞳那隐约散发出寒气的眸子,就看向大壮,问:“大哥,我看你还是放弃了吧。” 大壮一听来气,“呸,我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凭什么要我放手?别忘了,如果没有我去找大夫,她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呢!”说着他又跟小肆打了个眼色。 小肆仿佛明白了点什么,就说:“那是,大哥为了保护嫂子,可是连庄老跟村民都得罪了,差点连命都不要了,付出了那么多,要点回报天经地义吧?” 大壮见霓瞳还是沉默不语,当下就有点生气了,“喂,你给我说话!我们刚才说的都很有道理对不对!” 霓瞳懒得跟他们废话,就想推开两人。谁知道那个大壮力气不小,大病初愈的她竟然还推不动他,反倒被大壮抓住了。 “娘儿,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只是你太不识抬举了!”大壮说罢就冲小肆说:“给我拿绳子来!今晚我就要跟她洞房!” 霓瞳看着拿着绳子过来的小肆,投去冰冷的目光。小肆吓得停下来,更因为她眼里寒气浑身发抖。 “大……大哥,这,嫂子,嫂子有点不对劲啊!” “确实是有点不对劲,房子里都冷起来了。不过,”大壮拿过小肆手上的绳子,毫不畏惧地顶着寒冷上前,说:“我管你是人是妖,我大壮决定的事儿就不会改变!娘儿,今晚你就乖乖地从了我吧!” 霓瞳因为在重伤未愈时驱动了体内的寒气,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壮把她捆绑起来,然后再把她扛回了床上。 直至大壮给她宽衣解带,霓瞳都没有吭一声,但眼里的锋芒是越来越厉害,萦绕在她身边的寒气直让大壮喷嚏连连。 大壮受不了,就用布把她的眼睛蒙起来。 “连正眼都不敢看我,还有什么资格说要跟我洞房!” 霓瞳一说,却让自尊心极重的大壮感觉很憋屈,但他又不想就此错过良机,怎么说,要是他有个这么漂亮的妻子,村里的男人都会羡慕他,嫉妒他,那时候他有能炫耀的事儿了。 “娘儿,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伴随着一阵撕扯衣服的声音,霓瞳只觉得上半身都凉了。 “肌肤嫩白,长得又国色天香,老天真是开眼了!”大壮激动地就想一头扎下去,谁知道无论他怎么低头,总是无法尝到身下那甜美的气息。 “谁,谁打扰你爷爷我办正事!”大壮嚷完,下一秒就看到了阻拦他的人,竟然是那位大夫。 第63章 水中伊人 “你这个小子还真大胆啊。”溟崎一拳打在大壮的脸上,然后把他狠狠地甩出去,“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幸好你不是我朋友,不然一定会把你一对眼珠刮下来。” 大壮疼得呲牙咧嘴,却仍不服气地站起来,指着他说:“你妈妈的,人是我救的,没有我你也找不到这娘们,现在你非但不感激,还对我大打出手,还有理吗!” 溟崎把霓瞳解绑了,又取出了自己的长袍给她披上,说:“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子就是有理了?”他把霓瞳抱起来,说:“看在你曾给我指明一条路的份上,暂且就放过你,但下次千万别让我见到,不然就不是挨一拳那么简单了。” 大壮很不甘心,很不服气,他端起一张凳子就对着男子的后脑勺砸上去,结果扑了空,凳子掉地上了,男子仍是完好无缺的。 “今天本少爷没心情跟你打架,识趣的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待在一边,否则真有你好受!”溟崎眼里发狠,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气势,更是压得大壮不敢造次。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小肆这时候来了,他鼻青脸肿,显然早已被修理了一顿。 “可恶!”大壮握拳砸地。 “大哥,不就是个女人吗?说不定下次你更幸运,遇到一个比她更漂亮,更贤惠更容易征服的呢!” “你懂个屁!”大壮很咬牙说:“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就是非同一般,说不定就是哪家的千金,如果我当时真得到了她,说不定咱两就有好日子过了!”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介于富贵人家都是注重声誉,相信也不会怎么为难他这个女婿的。可现在,被一个莫名跳出来的男人拐走了,他真的很不服气! “真是气死我了!” “你是不是想要报仇?”忽然,屋里传来一把不男不女的声音。 “谁!”大壮四周张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坐在房里椅子上的带着面具的白衣人之上…… 溟崎抱着霓瞳走了很长一段路,才不舍地把霓瞳放下。 霓瞳脚一落地,就往树林里走,来到了河边,就把身上的袍子一脱扔地上,看四周黑漆漆的没什么人,就干脆把所剩的衣服全脱了,跳进河里洗澡了。 以前不懂得怎么看控制体内汇聚的寒气,每次碰到冷水都会激发寒气导致全身冰冷冻结,现在她学会了操控寒气,终于也能像普通人一样享受到这冰凉的清水带来的爱抚。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溟崎因为担心霓瞳的安危,没多久也跟着进去,走到河边也没看见个人影,就开始急了,眼睛一扫,黑漆漆一片,竟真见不着人了。 不过他能感觉到霓瞳就在附近。 他思量了会儿,就趴在了河边,往水里看。 在明月洒照下,能隐约看到银光闪烁的河面下,有一束发丝在随着水波飞扬,再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一具洁白的身体在里面浮动。 霓瞳竟然潜到水里去了。但这无疑也是最佳的藏身方法。 溟崎唇角微翘,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就挨靠在附近的树,闭眼冥思去了。 霓瞳也察觉到溟崎的窥视,但面对这个早已把她身子看光的家伙再害羞就显得矫情了。而且就算月光再明亮,在水里也不可能看得确切。 第64章 原来如此 “刚刚我去看死者的时候,查到了点东西。”溟崎看着正坐在河边的霓瞳说。 霓瞳像是没听见,没搭话。 “那些死者在去过大壮家看完你后,都拿到了一个黑衣人的丸子,这些都被一个小孩子看见了。”溟崎就像是自言自语,说:“不知道那个黑衣人说了些什么,让他们吃下那些丸子。根据现有的证据看来,是有人借机陷害于你。” 他看向霓瞳,问:“你知不知道,最近是跟谁结下了仇?” 霓瞳继续不说话。溟崎也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说:“之前还跟荒川之主聊得那么起兴,真让人妒忌。” 霓瞳心里毫无想法。 “对了,你不是说要把它做成咸鱼?怎么不动手?” 溟崎也不介意,仰望天上的明月,嘴里继续自顾自地说:“你不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习惯了唱独角戏。” 霓瞳的头发不长,又薄又少,晾一会儿,就干得差不多了。 “你应该能告诉我,在天灵宫的时候,为什么忽然离开?”溟崎走向霓瞳,继续说:“是不是那个灵仙,对你做了些什么?” 霓瞳不想回话,站起来打算到别处歇息。谁知道溟崎一手把她拉了过去。 霓瞳大病初愈,反应仍有点迟钝,一不留心就坐在了他的腿上。她想抽身,却被溟崎死死地抱着前腹。 她狠狠瞪去,却换来溟崎的一张嬉皮笑脸。 “你不知道,那个妖婆说你食言逃跑了,要我替你实行承诺,留下来做她的关门弟子,我不愿意,她就想把我困起来,可是她不知道,我还能遁地。”溟崎紧紧地抱着霓瞳,说:“来跟我说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还有为什么要放过那条咸鱼?” 霓瞳干脆就闭上眼,靠着背后的肉垫睡了。可别说,这肉垫还蛮舒服的,尤其是洗完澡后,就更容易睡着了。 “这种感觉怀抱美人欣赏明月的福利还真是不错。”溟崎看着明月,说:“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等你想开口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霓瞳其实很想很想单独行动,奈何这个世界跟她之前所到过的很不一样。根据溟崎介绍,这是个修仙世界,仙人都有强大的灵力,要么救死扶伤,要么翻云覆雨,总之都不是她这个特殊的普通人能够招惹的。 虽然她之前一直都很不想承认,可这些时间的经历,都无疑让她更深一步地认识到,她需要溟崎。 溟崎了解她的情况,也是她目前值得信任的人。就算是遇到再强的敌手,似乎只要给他点时间就能全身而退。 他就是给她这样的信号。 第二天,溟崎就提出要回城寻找栽桩嫁祸于她的凶手,霓瞳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却迈开前往城里的步伐。 溟崎以为是她默认了,欢喜地跟在她身后,可进到了城,霓瞳就问市集的方向。 这刻,溟崎忽然意识到,霓瞳进城的目的,也许不是为了寻找陷害她的凶手,只是单纯的想要…… 霓瞳在市集里没有找到想要的鱼,失望而返。溟崎就提议去找间旅馆住下,名义是看过几天有没有大鱼,实际上是想借机寻找真凶。 而途中经过了妓院绫香楼,一群烟花女子从里头扭腰摆臀地走出来,把他们给围起来了。 第6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公子,要不要进去坐坐啊!” “公子,进去坐坐嘛!” “公子,我们绫香楼的花魁关关特意邀请公子上去做客呢,公子可要赏脸啊!” 霓瞳皱了皱眉,干脆就绕过她们走。 “妻子,她是我妻子!”溟崎一边拒绝,一边就追上去。 “见鬼了,那群女人是不是吃春药吃多了?”溟崎嗅了嗅身上衣服,只闻到一股香水味,顿时作呕。 “不行,找个旅馆去洗个澡!” 两人随便找了家旅馆,溟崎没等老板发问就说:“一间上等房!” 老板给了他们钥匙,就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房。溟崎就吩咐小二说:“现在本少爷要马上沐浴,你立马去准备下。” 小二愣了下,就说:“这位爷,我们客栈后面就有个澡堂,不如就先到那儿——” “不用了,立马给我去准备!”溟崎的声音不小,而且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小二立马认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个文弱书生的男子,不是好招惹的,嘴里忙说着“是是是”,转而连滚带爬地去准备了。 小二走后,他就跟霓瞳说:“避免你在外招惹是非,再有你现在还是凶杀案的嫌疑人,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待在房间里吧。” 霓瞳进城的目的就是大鱼,毕竟很快又半个月过去了,她也将到进食期。 但是她没有回答溟崎,只是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作回应。 很快,小二就把烧开的水弄来了。一切准备就绪后,溟崎就宽衣解带准备沐浴,却通过屏风看到霓瞳还在自斟自饮。 “有没有兴趣给本少爷搓搓背?”溟崎说。 霓瞳放下茶杯,闭目眼神去了。 “跟你说,在本少爷的世界里,只要本少爷一说要洗澡,绝对有千万少女想过来围观,但本少爷一个都看不上,就连贴身丫鬟也没资格。”溟崎说:“你这女人,给你机会你却不珍惜,真是可惜。” 霓瞳觉得好笑,这是故意要她与他有什么肌肤之亲么? “奇怪的人。” 溟崎在里面洗澡,水声淅沥,都没听清楚霓瞳的话。 “你刚说什么?” 但是半天过去了,外面还是没有声音。 霓瞳坐着坐着就来了困意,因为身体被寒冰冻结,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好好地睡个觉,干脆就躺床上小歇了。 忽然,她感觉房间里多了个人,睁开眼,赫然就看到一个蒙着红色面纱的女人坐在了床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寒光一闪,脖子上就架着把匕首了。 女人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就不从哪里抽出了一根银针扎在了她身上,顿时,她就觉得身体不能动,话也不能说了。 但就在女人要拐走霓瞳的时候,却感觉脖子上凉凉的。不知道何时,溟崎已经沐浴完毕,现在就用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公子什么时候知道我来了?” “你身上的香味那么浓郁,我能假装不知道都不可能。”确实是从她进来的那刻起,他就知道有人从窗外闯进来了。 女人抿唇一笑,“我很奇怪,既然你闻到我身上的香,可为什么还能屹立不倒呢?” 第66章 又要死了? 溟崎说:“就凭你这香气的能耐,还不能控制住我。” 女人惋惜地说:“是吗?那就是我实力不济了。不过床上的这个小姑娘,倒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溟崎其实也觉得有点奇怪的,毕竟从之前霓瞳三番四次中毒的情况来看,她并不是什么抗毒的体质,现在却也不受女人的影响,看来,他的猜测是对了一半。 “还是说说你的目的吧。”溟崎口气冷了下来。 女人衣着暴露,胸前只裹着绣着花纹的纱衣,下半身是碎花乱坠的短裙子,完全地把她火爆的身材展现出来,再配上她脸上的面纱,倒有种异国风情的味道。 女人一双美眸碧波流转,抬眸间,与溟崎四目相对,那眼神就更是含情脉脉,“我是绫香楼的花魁,关关。”她忽然低眉,略带含蓄地说:“刚才我在楼上见公子与这位女子路过,就对公子你一见钟情,以为这女子只是你的丫鬟,本想拉你进来,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成家立室。”她顿了顿,又风情万种地说:“我知道,我不应该再打你的主意,只是身不由己,从你转身离开后,我就没办法停止对你的思念,我真是恨不得立马就把自己许配给你。但我看出来,你很宠爱这位女子,我也只能采取些手段了。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能图个妾侍待在你身边,与姐姐一起服侍你左右,还望公子成全。” “不可能!”溟崎语气凶狠地说:“你还没过门就想对我妻子不利,倘若我现在成全你,那我妻子还有命!识趣的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关关眼神一变,恨恨地瞪着溟崎,说:“好,既然你敬酒不喝喝罚酒,那你就等着你妻子慢慢死去吧!” 溟崎还没反应过来,关关就化成一缕红烟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功法?” 但是眼下,还是立马要看霓瞳的状况。 “你怎么了?哪里觉得不舒服?”溟崎说话间,就想拔去她身上的银针,没想手还没碰到,天边就传来一把声音:“信不信你现在拔掉这根银针,她就立即没命!” “好狠心!”溟崎咬着牙,试图想其他办法。 而霓瞳,除了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不能说话不能动外,还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不良反应。 溟崎给霓瞳把了脉,并没有觉得她体内有什么状况,但是只要轻轻地碰触那根银针,霓瞳就会表现出痛苦的样子。 霓瞳是觉得只要银针一动,她的体内就会莫名地出现一股气息,像是千丝万缕纠缠着她的五脏六腑。 溟崎通过把脉与心灵的窥视夜查看到了霓瞳的体内状况,为了进一步了解这根银针的目的,他又咬牙去碰了碰它,结果那纠缠着她五脏六腑的千丝万缕竟然成了一根根白线,捆绑着它们。 他忽然认识到了这根银针的作用,就是每当他碰一碰,那线就可能会收缩,从而一步步地紧紧捆绑着霓瞳的五脏六腑,而最终结果可能是,霓瞳会因为五脏六腑被这些丝线勒成一块块而死。 第67章 火气 一个晚上过去了,溟崎还想不到解救霓瞳的方法。如果他所猜不错,就是这根银针,注入了那个关关的灵力,甚至有可能是,这根银针就是关关用灵力凝聚出来的,能用灵力制造出一种实物,可见这个关关并非什么普通的修仙之人。 而一个实力如此高强的女子竟然会待在一间小小的绫香楼当妓女,就更加的匪夷所思了。 溟崎决定私下去会会关关这个特别的女子。 但是他不从正门进,趁着晚上绫香楼人多拥挤,就偷偷潜了进去,并且随便抓住了一个妓女,问:“关关在哪个房间?” 那妓女被溟崎的英俊帅气迷得神魂颠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一根手指就已身不由己地指着不远处的房间。 溟崎笑了笑,“谢了。”他放开了妓女,就转而闪入了那间房。 谁知道房里的男女正忙着事儿。溟崎觉得有点尴尬,但无功而返是不可能,就待在了屏风背后,默默地等待着。 但是他知道,关关肯定是知道他来了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别有原因,今天这两人真是特别的卖力,一个小时过去了,还能听见那声音不弱反升,简直是苦了他。 说实话,没受影响那是假的,溟崎真恨不得马上回去跟霓瞳亲热一番,再想到霓瞳现在还是不能动弹,就觉得这个想法还真有可能能实施。 关关与男人还在不断地忙活,总之这两人都像是吃了春药,一刻都没有停过,溟崎忍不住保佑这男的马上****。 到了下半夜,溟崎真是忍受不住了,忙退出了房间。可是,他站在门外,还能听到里面的动静,那暧昧的声音还是纠缠着他的耳朵。 溟崎咬了咬牙,干脆就打道回府了。 现在他十分憋屈,看到躺床上无法动弹的霓瞳,立马就萌生了邪恶的想法。 霓瞳本来还淡定地闭眼睡着,猛然闯进来的声音,吓醒了她。睁眼就见溟崎脸红耳赤,一双眼也是散发着灼热的火光,那程度看过之后都让她的体内都莫名地燥热起来。 “瞳瞳,抱歉了,事后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溟崎说罢就宽衣解带,欺身压上了霓瞳。 霓瞳愤怒瞪眼,可急着办正事的溟崎根本没闲暇看她的眼睛,就在溟崎以为事情快要成的时候,霓瞳却觉得身体能动了,连忙就推开溟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抓起地上的衣服慌张地穿起来。 等她快要穿好的时候,仍是欲火焚身的溟崎又再次把她推倒,单手钳住她的双手,火热地看着她,说:“今天你我都逃不掉,乖乖地配合我吧。” “不可能!”可是霓瞳的挣扎无法阻止溟崎,只好说:“你要是来真,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这话出奇地能让溟崎冷静了下来。 他与霓瞳对视了许久,猛然想起刚才自己的鲁莽,不禁十分懊恼。他连忙放开她,转身拿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哎呀呀,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你们不是夫妻吗?”忽然,一把声音传来,只见关关坐在了窗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第68章 谎言被拆穿 溟崎看到她就气了,“你是故意的!” 霓瞳虽然不知所以,却见溟崎如此激动,猜想刚才的事情多半是与眼前的女人脱不了关系,就提起了警惕,大有与她干一架的趋势。 关关一脚踏进来,摆着妖娆的肢体来到了溟崎身边,刚要搭上他的肩膀,却被轻易地避开了。 “我这可不是为了你们好吗?”关关坐了下来,说:“你们虽然是夫妻,却没有行过房事,而且刚才所见,这位姐姐根本不想与你圆房,”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说:“要么就是你们之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么就是,你们根本就不是夫妻!” 说到最后那句,她是加重了语气的,就像在说,这就是真正的事实。 溟崎甩了甩袖子,说:“我们夫妻之事跟你这个外人没有半点关系!” “当然有关系啦,你们既不是夫妻,那么我就有资格与姐姐相争了。”关关看向霓瞳,“你说对吧,姐姐?” 霓瞳懒得与她废话,刚才就是这个女人害得她差点失身,一定要给她点教训,否则难解她心头只恨! 于是她就抓着条鱼骨头甩出去,关关眼疾手快轻易地接住了,笑道:“姐姐,你虽然没有灵力,却也有这般身手,真是让妹妹佩服,不过就凭你这种功夫,是没办法打赢妹妹我的!”说着她就用力一扯,想把鱼骨头扯断,不料骨头非但完好无损,还莫名其妙地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气息慢慢地沿着骨头蔓延到她的手心,竟然把她的手也冻结了! “姐姐,你!”关关着实被眼前的招数弄得迷糊了,“你没有任何的灵力,为什么还能使出那么强大的招数!” 霓瞳不喜欢解释,尤其对方是试图要拿她性命的人。她就是想要她死,还要死得不明不白! 她这么一想,关关手上沾染到的寒气就蔓延到她的手臂,完全有要把她冻结的趋势! 关关连忙用灵力止住了寒气前进,同时把灵气凝聚在另一只手,再把鱼骨头用灵气包裹的手弄断! 霓瞳看着她的脱身招数,内心有点意外,毕竟这寒气可是雪原中的女王雪女所留的冰封之力,怎么可能就凭这个世界的灵力随手就斩断了? 她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关关其实也受了很重的伤,刚才虽然用灵力成功斩断了鱼骨头,阻止了寒气蔓延到全身,但也在斩断骨头的那顺被寒气反弹,现在碰过骨头的双手都是颤抖不停。 但是若给敌人看到这种状况绝对是死路一条,于是她背负双手,一副若无其事地说:“怎么?就你这点功力,还想找我报仇?还不如想想该怎保住你的老公,不让我抢走吧?”在她说话间,还悄悄地自我治疗双手。 霓瞳双手抱胸不看她。 溟崎就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目的不是很清楚吗?”关关又试图去勾搭溟崎的肩膀。 溟崎厌恶地避开,说:“有话就快说!” 关关冷哼一声,说:“只要你愿意纳我为妾,那么我能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相反的,我还会誓死保护你的妻子。” 第69章 溟崎想也不想,就说:“纳你为妾?妄想!” “那好啊,我们下去打一场,谁赢了谁就有说话权!”关关说罢就飞身后退,转眼就下到客栈外面。 霓瞳与溟崎也知道关关是个难缠的家伙,如果现在不给她点颜色看看,那么以后绝对还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事缠身。 再者,关关又差点害得霓瞳身亡,就单凭这个,就必须要跟她打一场。于是关关下去后,霓瞳与溟崎随后就到了。 此刻是深夜,客栈附近的街上行人不多,有足够的空间给予他们打斗。 关关看到两人下来,就先发制人,把内力凝聚于手,只要她手一挥,就放出强大的内力,直接把迎面的霓瞳打得连退几步。 溟崎会点轻功,避开了关关的内力攻击,接着就与她赤手空拳地打起来。 “看,他就在前面!”就在这时候,一群人从街头迅速赶来,霓瞳仔细看去,竟然是天灵宫的宫主,灵仙! “这个女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溟崎首先就想要跑,毕竟两个拥有强大灵力的女人一起上他真的无法招架过来,但转念一想,又有个妙计。 “溟崎!你身为我灵仙关门弟子,竟然私自下山,你可知罪!”灵仙忽略了关关与霓瞳,直接就怼溟崎。 溟崎一脸无辜地说:“宫主,这不是我的错,都是她,是她忽然闯进了天灵宫,硬把我带走的,说要让我纳她为妾——” “一派胡言!”灵仙眼也不看关关,就板着脸,说:“天灵宫从没有外人进来,一旦有也会第一时间得知,难道你觉得,我天灵宫宫主,还不如一个叛徒!” 霓瞳虽然不喜欢接触这个世界的事情,就是不想跟这个世界扯上太多关系,毕竟总有一天,她是有可能要离开的。但是眼前,天灵宫宫主所指的叛徒,应该就是妓女关关吧?这个消息还真让人意外。 关关抿唇一笑,说:“我以为是谁在跟我抢男人?原来是天灵宫宫主大驾光临。怎么,三年前长老们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今天又要重蹈覆彻,无视门规,与我相争?” 灵仙冷笑道:“关关,许久没见,你竟然堕落了,要是你师父亲眼所见,一定会伤心欲绝。” 关关哈哈笑道:“就那老女人,我早就忘记了她长什么样子,师父?从我离开飘渺林那刻就发誓与她势不两立!” 霓瞳惊住了,飘渺林!这真是意外又惊喜的消息!关关竟然曾经也是飘渺林的弟子!那是否也能让她看看她身上的病?不,关关曾想置她于死地,绝不能把生命交给她!而且看状况,灵仙跟关关难免会有一战,到时候就是逃走的时候! 溟崎与霓瞳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时候灵仙说:“那好,我就代替你师傅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说罢就拔出软剑飞身冲向了关关。 可关关却神秘一笑,说:“谁说要跟你打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至于那男人,就送给你拿回去暖床吧!”说着竟然就飞身扑向了霓瞳,把她拐走了! 第70章 闻到味儿了 霓瞳本来在关关飞过来的时候就想反抗,谁知道身体莫名发疼,让她错失了最佳的躲避时间。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身体会忽然出状况吧?”关关一边带着霓瞳在天上飞,一边好心地解释说:“刚才跟你过招,我出手的时候又再你身上多加了一注灵力,所以现在你才会又再次地被我控制。”她看着霓瞳,微笑说:“就凭你们这种身手,竟然也得到了灵仙的认可,简直是不可思议。不过很可惜,你们的体质着实是不适合修仙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霓瞳不冷不热地说。 关关说:“你们不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你吗?” 霓瞳暗惊,“原来是你!” 关关说:“现在知道也太晚了,但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现在请你小睡会儿吧。”说着就把霓瞳给打晕了。 霓瞳再次醒来,就是泡在一个飘着各种花瓣的木桶里。除了面前的屏风,还有她所处的木桶,这里竟然没有第三样东西。就连她的衣服,都不知去向。她想站起来,却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了。 很快,关关妖娆的身子进入了眼帘。只见她已经换了件玫红色的裹胸裙子,裙摆只到大腿,两条藕臂也是暴露在外。 虽然换了种风情,可款色依旧暴露。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闻不到花香是吧?”关关来到木桶边,一手搭在木桶上,随着脚步绕着木桶走动而转移。 霓瞳沉默不语。 “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的嗅觉,但是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你愿不愿意?”关关停下来不走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霓瞳皱眉。 “你醒来的比我预计的时间有点早了,其实再过一会儿,你的嗅觉就能暂时恢复。”关关伸手进木桶,捞了把水里的花瓣,说:“别小看这些花瓣,我炼药练功靠的都是它。” 霓瞳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你是药仙的弟子?” “哈哈哈!”关关仰头大笑三声,说:“谁要当她的弟子!我早就不是她的弟子了!” “你是叛徒。”霓瞳说。 关关与霓瞳对视了会儿,说:“叛徒就叛徒,反正我也不想回那地方去。”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间,霓瞳忽然闻到了香味。香味很杂,毕竟是各种花汇聚一起,却又很好闻,反正霓瞳是喜欢上这股香味。 “我闻到味儿了!”这是她出生年以来首次闻到香味!她很高兴,但长期的寡言少语让她都忘记了该怎么去放宽心地大笑。 “我关关虽然喜欢撒谎,但也只是对男人撒谎。”关关一手搭在霓瞳的双肩,说:“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体内的寒气到底是怎么来的吧?” 霓瞳虽然不喜欢与人接触,却也知道知恩图报,加之首次闻到香味的她此刻也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就毫不犹豫地说:“那是一个强大的妖怪在我体内留下的力量。” 关关恍然道:“那就是无法取出来的力量?” 霓瞳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关关则岔开话题,“我知道怎么做了,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做好,我就帮你完全恢复嗅觉。” 第71章 目标 霓瞳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感觉搭在肩上的手有点不对劲。有一种力量从那只手进入了她的体内,在她的体内流转,尤其是在心脏那儿,就是被并冻结的地方,在那儿不停地打转。 “你在什么!” “只是借来用用!”关关说着就往她体内注入了更多的内力,试图要去挖掘那股寒气的力量,谁知道,她忽然加强力量,激怒了霓瞳体内的寒气,寒气猛然爆发,竟然把关关的内力全部吞噬,再把她轰了出去! “这么霸道!”被轰倒地上的关关不死心,又去招惹霓瞳体内的寒气,而全过程中,霓瞳都是痛苦不看,一张脸在蓝与白两种颜色间变换。 至于水桶里的水早已经冻结成冰,并且在向着四周蔓延,很快霓瞳再次成了个冰人,并且通过她的身体传递,关关也受到了影响! “真是强大而又霸道的力量!”关关不得不收起手,并且快速地离开了现场。刚才霓瞳体内的寒气爆发把她轰出去的时候,木桶里就溅出了不少水花,现在凡是有水的地方都结了层冰,就连屏风也不例外。 屋子里寒气弥漫,冷得关关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看了眼木桶里成了冰人的霓瞳,又看了眼四周的状况,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霓瞳,至于接近溟崎,只是认为先用美人计来把溟崎拿下,那么作为他妻子的霓瞳就更容易对付了。 虽然两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内力,但是霓瞳可是能把人都冻结的人啊,所以她比较提防霓瞳,也就使了点小心机。 关关干脆就进去,直接在地面上的冰块注入内力,一会儿,在她的操控下,冰块开始慢慢收缩,并且成了一个蓝白色珠子的模样。 “太好了,我看这应该成了!”关关又扫视了下眼前结成冰的地方,地面加上墙壁,也大概只有一百米的冰可用,如果经过她的内力吸取其中精华再收缩成一颗药丸大小,也就只能弄出十来颗这样的丸子,感觉不怎么够用啊。 她这么想着,就又把注意打到了霓瞳身上。 “小姑娘,看来,你必须要留下来一段时间,直到我真正地弄出满意的药。” 霓瞳在冰里沉睡了,完全不知外事。 关关则是拿着手中的药丸进了城,找到了城里乞丐聚集的地方。其实当初霓瞳被污蔑,也实在是偶然,她也没想到竟然那么巧,那个被她选中来做小白鼠的男人,竟然就是刚前去诊断完霓瞳怪病的大夫。 但这也省了她的事,免得被怀疑了,到时候同门的借着替天行道的理由来找麻烦,她就没那么多时间去炼她的药了。 现在她找个乞丐,估计死了也没问题吧。 “姑娘,好心施舍点吧!”乞丐们都拿着不知道哪里拣来的破碗,向关关索取道。 72 关关冲他微微一笑,说:“可以啊,我还有事想要请教你呢。我看你也几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跟我一起来吃点东西再说?” 那乞丐完全被她的微笑蛊惑了,想也没想就傻笑着点头。 关关给他碗里扔了几个铜币,说:“那你换了身衣服,十分钟后,到绫香楼,跟妈妈说,找一个叫关关的女子。” 第72章 吸引 关关在绫香楼的房间里等待着。她叫了一桌菜,就等待那只小白鼠上了门了。 小白鼠很准时,十分钟后,他穿着一身布衣站在了她的面前。 “来了?”关关早已换上了她接客的时候所穿的抹胸与短裙,裸露出来的洁白双腿交叠着,身子侧躺在床上,如此魅惑的姿势,把乞丐都看傻了。 乞丐都忘记了自己要来干什么的,也忘了饥饿,一双眼从头到尾地把关关看了个遍,然后又直勾勾地盯着她,这勾人的姿势,还有那风情万种的眼神,看得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先吃点东西吧,事情我们慢慢再谈。”因为上次的教训,关关这次决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再出什么差错。虽然,就算真被官府查到头上来,也可以逃到别的城镇去,但这就意味着又要重新发展,又要孕育出新的一片药海了。 乞丐木纳地点点头,就坐在桌边,吃起来。他肚子确实是饿了,吃了第一口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眨眼间,桌上的饭菜都被他一扫而光。 “怎么样?吃饱了吧?”关关还是姿势不变地躺着,问道。 乞丐打了个饱嗝,点头说:“吃饱了,谢谢。” “那我们就来谈正事了。”关关坐起身来,正视着他。 乞丐也是正襟危坐,问:“没问题,你给我饭,给我钱,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关关忽然觉得,与其像往常那样随便在街上捉个人来做试验,还不如收揽一批什么都没有的乞丐来得方便实际。毕竟官府也不会在乎这些乞丐的死活与去向。 关关从储存戒指里取出了那颗蓝白色的丸子,说:“既然你真的不怕死,就替我吃下它。如果没有死的话,那我就再给你十两银子。” 这个乞丐经常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吃垃圾是常事,甚至有几次饿到以为要死了,却又意外地活了下来。所以听到关关这条件,不希望再挨饿的乞丐,毫不犹豫地就拿过了丸子放进来了嘴里。 关关就坐在床上,看着乞丐的变化。一开始乞丐还是傻笑着看着她,一会儿,一张脸就变得格外苍白,然后从毛孔里散发出了寒气。 现在寒气就在乞丐的身上萦绕。他很快就结成了冰人,就这样地矗立在她的面前。关关以为要成功了,谁知道去查探乞丐的气息,竟然是死了。 她的目的是弄出一种不死人却能把他们冰冻的药,可现在看来,她又一次失败了。 没关系,屋子里还有不少的寒冰供她试验,还有那个霓瞳,她就不相信,不能做出符合心意的药。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就取出了一瓶东西,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了乞丐身上。但是没有她所预期的,乞丐的身体会消失,而是完好地躺在地上。 “这冰,还真厉害,就连我的化骨水也容不得。”关关说罢就把内力注入到尸体上,渐渐地,在她的控制下,尸体上的冰在慢慢地融化了。 第73章 变化 关关把尸体用化骨水化了后,就回屋子去了。 霓瞳就静静地躺在木桶里,就跟她离开前的那样。她霓瞳只是单纯地沉睡过去后,就转而把目标放到了屋子里的冰上。 她把屋子里的所有冰都用不同程度强弱的内力压缩成一颗颗丸子,然后装入储存戒指里,再去城里用昨天一样的方法,收服了个乞丐,让他服下丸子。 第一次试验,他安然无恙,应该是内力不足造成的。 第二次试验,他冻结成冰,说不出话,但是几秒种后,又恢复了正常。 第三次试验,他冻结成冰,手脚不能动不能说却有意识,能眨眼,在一炷香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第四次试验,他冻结成冰,但两个时辰后,死了。 关关又去另外找了个乞丐,结果没试几次,这乞丐又死了。 接下来的丸子,都是失败告终。 她必须又要从霓瞳身上采取冰了。 回到屋子后,她直接到霓瞳身边,就去用灵力激发她体内的寒气。 “住手!”就在她准备出手的时候,一把声音闯进来,随之她就被从窗外闯进的人一脚踹开了。 溟崎本来对关关拐走霓瞳很愤怒,现在见霓瞳竟然成了冰人,就像是火上加油格外的愤怒。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如你所见。”关关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微笑说:“我正在借用你朋友的力量来完成我的炼药大业。” “你说什么!”溟崎去看霓瞳的状况,这冰都已经结成了好些天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关关对溟崎的出现着实很意外。 溟崎根本没闲暇去理会关关,此刻他一心想要带着霓瞳离开这里。但是凭他一己之力,无法融化这强悍的寒气。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现在你立即把这冰融化了!让她恢复正常!” 关关冷哼一声,说:“我千方百计地拐走她,就是要炼制我的药,现在你却要让我把她恢复过来,你觉得我会愿意么?” 溟崎急了。如果救治及时,那么他的体温足以能融化这冰,只不过事后会大病一场罢了。但现在,这冰的厚度根本不是随便一个人体体温的温度就能解掉的。再者无论用火怎么烧也没办法去融化这强大的冰。 关关见他焦急的像火锅上的蚂蚁,就猜测溟崎没有办法去解救霓瞳。于是就将计就计,跟溟崎讨价还价,说:“你想要我帮她恢复过来也不是不行,但必须要等我完成我的制药大业才可以。” “不可能!”溟崎绝不允许任何人碰霓瞳了。 “那你就等着小姑娘冷死吧。”关关胸有成竹地双手抱胸,说:“到时候时间长了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会负责任的。” 溟崎气结,却又奈何不了她。 “我看公子还是听我的,先让我弄出我的药,再来一起想办法救你的妻子。” 溟崎还在犹豫,还在想其他的办法,不料关关忽然近身,趁他不注意竟然点了他的穴,让他动掸不得。 第74章 阴魂不散 “你!”溟崎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气恼。 关关绕着他走了圈,说:“放心,我一定会守承诺,一旦完成了我的业,我就会放了你跟你的妻子。” 说着她就走向木桶,然后把手放在霓瞳身外的寒冰上,接着,就释放出内力,把内力注入进去。 谁知道她才释放了点内力,就被寒气弹开了。 “真厉害!竟然还造成一个护盾了!”关关不死心,咬了咬牙,又前去骚扰霓瞳身外的那层冰壳。 “噗!”关关再次被弹开了,甚至还遭到了反噬,吐出了血。 溟崎见状,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关关不想就此放弃,说:“不,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一定还会有别的方法!”于是她就再次前去触发霓瞳身外的寒冰,结果三番四次都是被反弹开来,就算你能她用内力阻挡……不,她的内力竟然无法抵挡住那层寒气的反噬,多次下来,竟然重伤倒地不起了。 “i服了you!”溟崎一方面庆幸关关提取霓瞳的力量失败,一边佩服她的不服输的精神,“但是你现在重伤了,谁来把她的冰融掉!” 关关支撑了会儿,还是无法站起来,就弱弱地说:“昨天能用内力融化掉中了被冻结的乞丐,可是你妻子身上的寒气是源头,就算我的内力也无法打破她外面那层冰。抱歉,我食言了,没办法救你的妻子。” 溟崎真是又气又恼,“你早说你办不到问题就解决了!”然后他忽然浑身一震,解开了身上的穴道,却是受到反噬受了伤,单膝跪在了地上。 关关很意外,却又笑道:“你真是很爱她,竟然为了她,不惜受反噬带来的重伤,来自我硬解穴道。” 溟崎可没有时间跟关关废话了,现在必须要把霓瞳从冰冻中解救出来,否则时间太长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徒手把木桶砸了个破烂,然后就从戒指随手取出了条毯子把冻结的霓瞳包裹起来。而他发现只要不是牵涉到霓瞳的生命危险,她身外的那层冰是不会触发反击的。 关关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抱走了霓瞳。 溟崎抱着霓瞳快速地回到了城里,找了辆马车,就出发去麒麟村了。按照霓瞳目前的状况,估计也只有麒麟洞里的热气才能解开她身上的寒气。 然而,马车才驶出了城门,就忽然停了下来。溟崎一直担心有什么意外,修能力很焦急,现在马车一停,就莫名地怒了,“怎么停下了!” “前面,前面有人拦路……”马夫吞吞吐吐的就像是受到了惊吓,溟崎拿起了帘布看去,竟是灵仙带着一群女弟子拦在了前面。 “真是阴魂不散!”溟崎本来只是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现在她们的阻拦,让他厌恶。 “溟崎,赶紧束手就擒,回天灵宫受罚!”带头的灵仙板着脸喊道。 “天灵宫,天灵宫,这,这是仙人啊!”马夫十分激动,一脸崇拜地看着眼前的一群女人。 “狗屁的仙人!拦我者死!”溟崎话落,就飞身出了马车。 第75章 再闯麒麟洞 霓瞳现在危在旦夕,溟崎也想速战速决,不再隐藏实力了。 灵仙看着迎面而来的溟崎,也强势地飞身迎接,却没想到溟崎竟似风一样从身边掠过,接着,她就感觉胸口沉闷,仿似血液翻滚,张口就吐了口血。 “师傅!” “师傅!你怎么了!” 随她而来的弟子忙接着从天而降的灵仙,查看她的伤势。 “溟崎……你……”灵仙受到重伤,连话都说不清了。 “可恶!”一个弟子领头道:“我们上!” “是!”随来的女弟子不约而同地飞身前去,把溟崎围在中间。 “真是好弟子。” “受死吧!” 女弟子举着长剑直指溟崎,溟崎不慌不忙,就站在原地。 但女弟子们的剑锋将要逼近的时候,忽然一阵风起,把她们全部打散。 倒地的女弟子们纷纷吐血,不可思议地看着转身走向马车的溟崎。 车夫浑身发抖,看着迎面走来的溟崎,不由自主地叫了声,”魔鬼。” “快走!日落前必须要赶到麒麟村!”进了马车的溟崎命令道。 “是!”车夫怎么能不服从? 他连忙快马加鞭,全速前进,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目的地。 溟崎扛着霓瞳下了马车,飞速深入麒麟村。 上次来麒麟村的时候,走一段路就感觉到热了,但现在背着被冰霜覆盖的霓瞳,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燥热,反而还有些许的寒冷。 溟崎不得不承认,这冰真不是盖的。 来到麒麟洞,远远地,溟崎就看到那群穿着袍子枯瘦如柴的家伙赌在了门口。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的。”领头的百岁老人道。 “滚开,没时间跟你们废话!” “祖上传话,凡是中了诅咒而不死之人,不能留在这个世上!”老人举起手中的目杖,身后的人也跟着举起了木杖。 溟崎以为他们又要下诅咒,忙抢先一步带着风速冲进了麒麟洞。 “什么!竟然进了麒麟洞!” “那两个家伙能有命从麒麟洞出来,不简单,我们就在外面等!” …… 溟崎才管不了那么多,把霓瞳放下后,也靠着岩石坐下。 “好热!”岩石发出的热量热得溟崎不得不站起来。他看了看背后,竟发现衣服都被烧出了一个洞。 至于霓瞳,神奇地不受影响,身上依旧覆盖着冰霜,只是看起来没有刚才那厚了。 “这下子应该可以了吧?”溟崎只好挨着霓瞳坐下来。 霓瞳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竟驱散了这里的热气,溟崎丝毫感觉不到热。 “不知道,这股寒气能不能制服这只火麒麟?”溟崎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就抱着霓瞳,深入麒麟洞。 越深入,热气就越厉害,霓瞳身上的寒气也驱散得越快,覆盖在她身上的冰霜也能以肉眼消失。 “希望在见到那头麒麟兽前,这股寒气还没散尽。” 可惜,溟崎的愿望落空了,还没见到火麒麟,霓瞳身上的冰霜就已经完全融化,并开始恢复体温。 “啧,这样子只能打道回府了。”溟崎嘀咕道:“真没想到,那妖怪的寒气还没见到火麒麟就融化了。真扫兴。 第76章 哎呀,穿帮了吗 溟崎趁着还没被火麒麟发现,加快脚步远离火麒麟所待的地方。 但走到一半,他就感觉一阵寒气逼近,双手又有了那种抱着寒霜的熟悉感觉。 霓瞳身上那原本已被融化的冰霜,竟然又在以肉眼的速度凝聚起来。 ”怎么回事?”溟崎停下脚步,一时间不知道返回还是再次前进。 但看着被冰霜覆盖的霓瞳,忽然他想做个实验。 他抱着霓瞳返回麒麟洞入口,顿时,原本浅薄的冰霜再次厚了起来。 当他再朝着深处,越发接近麒麟兽所在地的时候,霓瞳身上的冰霜就会几乎被融化。 这感觉就像是,只要霓瞳出了这个麒麟洞,那就绝对不会醒来。 溟崎看着麒麟洞漆黑的深处,想了想,有了个计谋。 他再次返回到洞口,并放下了霓瞳,然后独自深入麒麟洞。 麒麟兽没想到有人类能逃得出它的麒麟洞,更加没想到,成功逃跑的这个人类还斗胆回来。 庞大的身躯使得它比一般人类要高许多,人类在他它眼里,就仿佛是蝼蚁一样的渺小。 眼前抬头与它对峙的人类亦是如此。 ”蝼蚁,没想到你还真的敢回来。“ ”当然,我是来带你出去的。“溟崎微笑道。 火麒麟如喷射着火焰的眼眸缓缓眯起,盯着眼前这个不但能毫不畏惧的与它对视,还能展露笑容的人类,有种被看小的感觉。 “开什么玩笑!” 它大口一张,巨大的火焰从它嘴里喷发出来,溟崎眼疾手快,在火麒麟张口前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现在更是直接站到了火麒麟的背上。 这对于火麒麟来说,简直是个耻辱。 “该死的蝼蚁,去死吧!”火麒麟嘴吧对准了溟崎,又喷出了一团火焰。 火焰范围虽然很大,一般人是根本避之不及的,但这对以逃跑出名的溟崎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溟崎身轻如燕,脚尖借着麒麟背的力度,然后往上弹跳起来,正好避过了火麒麟的火焰。 “可恶!”火麒麟被惹恼了,毫无章法地朝着溟崎喷火,溟崎就时而如蜻蜓点水,时而如跳骚如青蛙一般弹跳起来,总能千钧一发地避过火焰。 “来吧,来追我吧!”溟崎也趁机引导火麒麟朝洞口走去。 但愤怒的火麒麟跟到一半,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不是想杀了我么?怎么不跟了?”溟崎双手叉腰,心想,如果它想回去的话,就直接跳上它的背讽刺它激怒它。 “小子,你在玩我呢?”火麒麟眯着眼,带着危险的气息看着溟崎。 “怎么会,我说过会带你出去的,这个是事实噢。” “别开玩笑了!“火麒麟的鼻孔喷出了一团火气,气愤道:”前面肯定有埋伏!“ “哎呀呀,这么快就穿帮了吗?真可惜呢。”溟崎跳上了火麒麟的背。 “混蛋小子!快和我下来!”火麒麟气愤地又从鼻孔喷出一团火气。 “咦?不叫我蝼蚁了吗?”溟崎蹲了下来,毫不畏惧地再次对上那双愤怒的火焰之眸。 第77章 赌局 “小子,你确实跟一般的人类不一样。”火麒麟道。 “啊咧?难道麒麟兄承认我的实力了?”溟崎盘膝而坐,单手撑着脸颊,说:“这是赞扬吧?我很高兴。” “臭小子!别得寸进尺,没错,你实力很强大,但是,肯定也有你办不到的事。”火麒麟摆出了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 “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大家伙,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尽管如此,溟崎还是一脸从容,抿唇笑道:“那,我们合作吧?” 火麒麟像是出气那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道:“和人类合作?先打过我再说!” “okok!”,溟崎举起一只手示意火麒麟先淡定,接着说:”我同意这个说法,所以,想你跟我朋友见上一面。” “骗我么?“火麒麟并不上当。 “麒麟兄,就算你打败我这个毛头小子也不值得高兴吧?要不要试试对抗下比你更厉害的妖怪?” “胡说!”火麒麟生气了,说话时都能清晰看到它口里喷着火焰,“我火麒麟是世上最厉害的神兽,区区妖怪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你根本不敢再往前一步走了,不是吗?” 火麒麟眯着眼睛,危险地盯着溟崎,道:“你小子,什么意思?” “那朋友正被寒霜覆盖全身,那是远方的妖怪造成的伤害,如果你能抵挡住我朋友身上的寒气,那就能证明你打得过那只妖怪了,对吧?” 火麒麟盯着溟崎不语。 溟崎就摆着一副平易近人的笑脸,从容地等待火麒麟的抉择。 “小子,姑且信你一回,如果我能挡得住你朋友身上的寒气,你就留下来,当我的玩物吧!”火麒麟说着就迈开步伐。 “没问题。”溟崎微笑作答,心里却补充了句,如果你能困得住的话。 很快,火麒麟循着寒气的来源,找到了躺在洞口附近的霓瞳。 霓瞳确实被一股寒霜覆盖,越接近寒气就越清晰,但同时女孩身上的寒气也开始融化。 火麒麟看着霓瞳身上那以肉眼速度融化的冰霜,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看吧,结果出来了,小子,看来你要留在这里陪我玩了。” “是呢,但是这还不能肯定我朋友身上的寒气已经被驱除了噢。” “小子,你想食言!”火麒麟朝溟崎瞪着愤怒的火焰之眸。 “当然不是。” “什么意思?” “等我朋友醒来之后,才能揭晓结果哦。” 本就脾气暴躁的火麒麟真的很想把身上的跳蚤踹下去,奈何,即使它喷出多大多远的火焰,依旧无法伤及这小子分毫。 这个小子的身法实在灵敏,不是它这庞大的身躯能应付得了。 “好,就再信你一次。” “白白等待也只是浪费时间,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我朋友能醒来,就算你赢,相反就是你输,输的那方就要听赢的那方的任何条件,怎么看?” 火麒麟端详着溟崎良久,哼了一声,说:“吾乃一方神兽,怎么能听你一个毛头小子的话!” “那,麒麟兄有什么高见?”溟崎笑问。 第78章 火麒麟的劲敌 “如果二十四小时,这个人还不醒来,吾就放火烧她,如果她能承受得住吾之火,就算你赢,否则你俩都随我处置。” 溟崎盯着火麒麟那时刻仿佛跳跃着火焰的眼眸,而火麒麟也与他对视,两人久久不语。 “喷火烧她吗?”溟崎看着霓瞳,有点犹豫不决。 “怎么了?不舍得吗?”火麒麟一双火焰之眸掠过一丝狡黠,说:“想和吾谈条件,就要做好随时丢命的准备。” “可以噢。”溟崎答应道:“就按你那么做。” 等待的时间十分漫长,溟崎直接躺在火麒麟的背上。 或许是霓瞳在附近,竟不觉得丝毫炎热。又或者,刚才不小心被火焰石烧到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炎热。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可能性,就是火麒麟受到麒麟村村民的干扰,实力大降,所以跟他对战的时候,身为神兽的它,也久久难以打倒他。 “麒麟兄,你自称是神兽,为什么会被困在这个麒麟洞?” “你小子想拉关系?”火麒麟质疑道。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但这样等下去你不觉得闷吗?”溟崎问。 火麒麟轻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吾乃一方神兽,怎能跟你们这些蝼蚁相提并论?” “噢,我知道了,”溟崎忽然恍然道:“你平时肯定是在睡觉,所以才不会感到时间的流逝吧。说的也是,像你这样的神兽,寿命是人类的几十倍,时间对你们来说,不值一提。”、 火麒麟也饶有兴趣地“噢”了声,说:“没想到你这小子也挺懂事嘛。” “所以,”溟崎拍拍火麒麟的背,说:“我们既然兴趣相投,何不跟我一起出去闯荡?你也不希望一直被困在这里,受你嘴里的蝼蚁制约吧?” 火麒麟盯着溟崎,若有所思。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溟崎。” “溟崎,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我能把你这番话当作是赞誉吗?” 火麒麟瞥了眼仍然没有醒来的女孩,然后又回头看着溟崎,问:“你朋友到底是被什么妖怪所伤?” “啊啦,你终于问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感兴趣呢?” “能在吾的火焰之下那么久都不见动静,普天之下除了三仙之外,就是你们两个了。不过,你之所以不受吾的火焰影响,跟这个女孩脱不了关系吧?” “没错。如果霓瞳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想我都不可能再次出现在你面前。”溟崎顿了顿,又道:“至于霓瞳体内的寒气,就是受到妖怪雪女所致。” “雪女?”火麒麟轻蔑道:“哪里的妖怪,吾怎么没听说过?” “雪女是远方的妖怪,麒麟兄如果知道的话就不正常了。” “噢?那是个怎么样的妖怪?” “如你所见,就是你的劲敌。而且雪女这个名字,就已经暗示了是一种能使用冰雪类能力的妖怪。” “这没想到,竟在吾沉睡时诞生出这样的妖怪,看来吾真该出去走走了。”火麒麟眼眸里的火焰因为兴奋而欢悦地跳动着。 第79章 保护膜 溟崎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对吧,麒麟兄真的要出去走走吧,透透气也好,在这里闷着,浑身都发臭了。” 火麒麟盯着溟崎的眼,质疑道:“你这小子,不会是在玩什么把戏吧?” “怎么会?我一个人类怎么敢跟你神兽作对?但是,”继续诱导:“正如麒麟兄所说,在你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很多,还有,麒麟兄知道一种九头蛇怪物吗?它曾无缘无故地袭击我,还蛮厉害的。” 火麒麟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你能从它那儿逃跑,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只能说明我的运气好噢!”溟崎看了眼霓瞳,问:“麒麟兄知道现在过了多久了嘛?” 火麒麟沉吟了会,说:“应该不到三个小时吧。” “是吗?”溟崎从怀里拿出了个怀表,一看,就说:“麒麟兄,你撒谎了哦。从我们开赌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 “哼,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可信吗!” “当然,我的时间观念都是靠它呢。”溟崎说着就把坏表收了起来。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溟崎双手枕着后脑勺,闭上眼,说:“还有十多个小时,先睡一会,如果到时间我还没醒来,还望麒麟兄告知一声。” 话虽如此,他倒不认为自己能一觉就能睡十多个小时,尽管刚才一路来到麒麟洞,已经疲倦不堪。 溟崎醒来的时候,才过了五个小时。 但他没有出声,而是继续闭目养神。 他手里就拿着怀表,时不时就看时间。 “时间到了。”火麒麟盯着躺在不远处的女孩,从头到尾竟然分毫没动。 “那麻烦你了噢,麒麟兄。”溟崎笑道。 “奇怪的小子,这女孩对你很重要吧?不担心吾会把她烧成灰烬?” “可以的·话,试试。” 火麒麟皱皱眉,“小子,竟然敢小看我。看着吧,吾绝对要把你重要的人消失在世上!” “开始吧。”溟崎站起来说。 火麒麟张开血盘大口,一团火焰喷出来,分毫不差地落到霓瞳身上。 正当它自信满满地等待这个叫霓瞳的女孩烧成灰烬之时,奇迹发生了。 霓瞳身上竟然又泛起了寒霜,如同保护膜一样把霓瞳全身覆盖,火麒麟的火焰,竟无法融化。 火麒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刚喷完火的大嘴也大张着,久久无法合上。 “怎么可能……竟然毫发无损!” “果然,雪女的诅咒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说话间,溟崎已经从火麒麟背上跳下,来到了霓瞳身边。 霓瞳虽然受到保护膜的保护,但对于火麒麟的火焰依旧有所感觉,很快就醒来了。 “溟崎……?” “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溟崎冲火麒麟道了声谢谢,说:“你输了哦,神兽大人。” 火麒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认命似的道:“愿赌服输,吾就跟你小子跑一趟,顺便去会会你口中的那个雪女。” 昏迷的霓瞳吃惊地看着溟崎,“怎么回事?” 溟崎抱起了霓瞳,说:“出去后再慢慢告诉你。” 第80章 重见天日 麒麟洞有一道由麒麟村村民合力设下的冰罩,火麒麟难以冲出去。若硬碰硬,恐怕会受到内伤,万一村民正好就守在外面,那火麒麟又会被赶回麒麟洞里。 所以,火麒麟一直都没有为了离开而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它选择了沉睡。 霓瞳不屑道:“你是神兽吧,竟然被人类困住,太弱了。” 火麒麟鼻子里喷出了一股火气,怒道:“吾当时被神秘人打伤,逃跑至此,才会不慎被这里的奇怪村民所困,倘若在吾巅峰之时,别说这该死的冰罩,方圆百里都会被吾的麒麟之火燃烧殆尽!” “是是,闲话留着出去再说。看到了吗?那群村民正如你所说的守在外面,或许正准备用什么方法困住我们,对付我们呢。” 冰罩如幻如真,若非仔细看去,真的很难发现。 霓瞳也相信,如果没有溟崎这番话,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撞上去吧,尽管,能撞破的可能比较高。 “冲出去,反正有神兽。”没错,有神兽在,这些人类都没什么可怕的。而且,还有个实力未明的溟崎在,霓瞳可不相信单凭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火麒麟,甘愿成为他们的坐骑,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瞳瞳说得没错,麒麟兄,我们就这样冲出去吧。” 火麒麟一双火焰之眸瞪着溟崎,“这女娃在做梦你也跟着胡闹?吾若能冲出去,早就离开这里了!” “啊,原来在冰罩面前,身为神兽的你也等同于蝼蚁的存在吗?” “你臭丫头说什么!”火麒麟被惹怒了,一双眼瞪着霓瞳。 “麒麟兄别生气别生气,我自然有办法帮你破开这层冰罩,你就安心按照我的说话,一头冲出去就行了。” 火麒麟半信半疑,“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刚才的博弈可是我赢了噢。” 火麒麟浑身冒起更灼热的火焰,几乎把背上的两人都隐藏其中。 紧接着,火麒麟果然就奔跑起来,一头朝冰罩冲去。 同时,溟崎抛出了一颗珠子,随着珠子落地爆炸,冰罩也被炸开了一个洞口。 火麒麟会意,就以这个缺口为中心,成功地撞破了整道冰罩。 在外面守候的麒麟村村民,听到爆炸声就开始慌乱,现在看到火麒麟竟然跑出来,更吓到四处逃窜。 “哈哈哈哈……吾终于出来了,吾终于重见天日了!蝼蚁们,这几百年来,吾可不少受你们照顾,现在该由吾反击了!”火麒麟正如同脱困的野兽,追着那些曾经伤害它的村民四处跑,狠狠践踏。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摆好阵型,一定能困住这头邪恶的野兽!”那个年纪过百的老人一声令下,慌乱的村民开始集合,把火麒麟围在了中间。 “噢,有意思,吾就看看你们还能玩什么花样!” “麒麟兄,这里恐怕不宜久留噢,毕竟你刚刚才恢复自由呢,不宜大动干戈。” “嗯,你小子说得有道理,那等吾恢复功力之时,就是你们死亡之日!”火麒麟说完,就踏着火焰,跨越眼前的村民而去。 第81章 去仙湖 火麒麟一跃上天,踏着虚空而走。 “火麒麟也能上天,不愧是神兽。”溟崎俯视下面的景色赞道。 火麒麟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若在吾实力巅峰之时,你们这些小蝼蚁根本不堪一击!” “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霓瞳忍不住问。 “啊咧,瞳瞳竟然对我感兴趣了,我真的很高兴!”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把火麒麟制服,并不是对你感兴趣。” “其实就是就对我溟崎感兴趣了,瞳瞳,你就别害羞了,坦诚地承认吧!” “那就当我没问过。”霓瞳挽起被风吹起的发丝。 “啊咧?这样子就放弃了?可不行啊!” 可霓瞳压根连正眼都没看他,就俯视着下面的秀丽山河。 溟崎双手搭着霓瞳的双肩,扳过她的身子让她正视自己,说:“这样子不行哦,瞳瞳,你那找神医的毅力必须也要放到我身上,绝不能这样子轻易放弃,知道吗?” 霓瞳面无表情地表情激动的溟崎对视了一会儿,就拍手打掉肩上的大手,转而又继续俯视风景。 这么漂亮的风景在她的故乡可没有的,现在怎么能错过呢? 可溟崎纠缠不放,再次强制性地扳过她的身子,说:“瞳瞳,我跟你说,其实我——” 奈何,无论溟崎说得多认真,到最后都无法引起霓瞳的兴趣,甚至还会有反作用。 “啪——”溟崎左脸颊红了。 “瞳瞳!我那么认真跟你说话,你竟然,竟然无动于衷!”溟崎眼睛红红的,仿佛随时都会掉泪。 霓瞳才不会相信那些泪水呢,善于说谎的他,也不值得同情。 火麒麟在白云上奔跑,迎着清风,包裹着庞大身躯的烈焰像是比往时更加活跃,跳动得更加频繁,看起来就像是失火了那般。 但霓瞳觉得,这么高的距离,下面的人未必会看到吧。 旁边的溟崎还在喋喋不休,嘴里始终唠叨着几句话: “你听我说,瞳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瞳瞳,你看着我,看着我,你看着我我就告诉你!” “瞳瞳,不要害羞,我们一定要互相看着对方,这样子才能确认对方到底有没有撒谎对不对?” “瞳瞳,你必须要听我一次,不然你绝对会后悔的!” …… 霓瞳懒得理会,对她来说,首先就是找到那个关关,毕竟那时候就是她帮自己恢复了嗅觉。 因为现在她又什么都闻不到了。 “喂,去飘渺林吧。” “瞳瞳,还记得之前碰到过的怪物么?” 霓瞳皱皱眉,没想到溟崎提的是什么怪物。 “瞳瞳真是健忘啊,那只自称是荒川之主的家伙,大家都不是喊它咸鱼么?” 霓瞳瞬间明白了什么,命令道:“去仙湖!” 火麒麟哼了一声,“吾不是你能使唤的。” “诶诶,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就是瞳瞳的,瞳瞳的就是我的,所以麒麟兄,瞳瞳的命令,你还是听听好哟,而且,你忘了,她体内有一种连你都无法破解的冰么?” 第82章 抛下水 有了目标的火麒麟,忽然加了个速。 毫无预兆地像飙车那样飞起来,猝不及防的霓瞳一时失去重心,直接扑倒在溟崎的怀里。 溟崎就顺势紧紧抱着霓瞳. 霓瞳特么的很想溟崎的怀抱,奈何吹了来的风呼呼作响,没有把她护在怀里的溟崎,也许她就因为这风难以睁眼,然后就错过了目睹这秀丽风景的机会。 她看了眼溟崎,发现他竟然无动于衷地坐着,面对吹来的风,依旧能微笑面对。 这个人果真不简单。刚接触溟崎的那刻起,她就有这种感觉,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数眼前收服神兽这事儿来说,他肯定很厉害,比她预想中的要厉害的多。 她很在乎溟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很好奇溟崎到底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但她想,只要她问,溟崎绝不会乖乖回答。 那么,就算了吧。什么‘把找神医的毅力都放到他身上’这种事,不存在的。 她的心已经被冰封,被雪妖的妖术封住,从此她都任何人都生不起感觉,冷漠得让人觉得无情。 这一切都是拜这位溟崎所致。 “雪女住在哪个地方,吾一定要去会会它。” “雪女所待的地方很远哦,一时半刻不可能到。”溟崎微笑道。 “吾那麒麟神兽,日行千里,总有一天能到达。” “麒麟兄误会了我的意思……但是现在说出来,恐怕你一时都难以接受,以后我再找机会跟你说说吧。”溟崎的心思只在融化霓瞳那刻被冰封住的心那里,一旦找到融化那颗心的方法,那就是他赢了,到时候,他就能向祖上交差了。 “小子,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火麒麟瞥眼盯着溟崎略带警告地说。 “当然,我一介草民,怎么敢欺骗堂堂神兽大人?供奉巴结都来不及啊。” “哼,”火麒麟不屑道:“你小子真会说话。怎么不用甜言蜜语和你的心上人说话?” “麒麟兄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至高无上的神兽竟然也会说出这番俗话,小生真是大开眼界。” “谁说神兽无情无欲,愤怒都是假的?”火麒麟一席话再度让溟崎刮目相看。 “麒麟兄不摆架子的时候真可爱。”溟崎发自内心的赞叹。 但是可爱这个词用在一头神兽上,是不是有点滑稽?反正火麒麟就感觉十分的不自在,作为报复来了个飞速下降。 迎面吹来的强风再度让霓瞳睁不开眼,只能躲在了溟崎的怀里。 “看吧看吧,麒麟兄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啊,果然熟络之后,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证明神兽的智慧还跟不上人类。”霓瞳也报复性地讽刺道。 “臭丫头,看吾送你下水!”火麒麟忽然弓起身子,把两人都抛了下去。 下面正是仙湖所在,霓瞳下水后就浑身发冷,本能地抱住了唯一的暖气来源——溟崎。 溟崎也顺势紧紧抱着霓瞳,感受她身上传达过来的柔软。 “不要怕,为夫现在就带你上岸。” 话刚落,仙湖中央忽然泛起漩涡,紧接着,荒川之主那庞大的身影也逐渐显现。 第83章 火与水 荒川之主看到竟是曾经的对手,又是妄图收服自己的敌人霓瞳与溟崎,就先发制人,大喊一声“吞噬”。 溟崎没想到荒川之主会忽然出手,一时间就陷入敌人的招数之中,被困漩涡里难以动弹。 但也就是暂时动不了,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倒是怀里的霓瞳,浑身瑟瑟发抖,被逼往溟崎怀里蹭点温暖。 溟崎也感受到霓瞳身上散发出的寒冷,却装作若无其事,十分乐意地接受这个随时都可能冻结成冰的女子。 这完全就是享受啊,尽管仍然身处危险。但如果能与心仪的女子独处,拥抱,还能得到她的依赖,那也指得冒险。 霓瞳虽然动不了,意识却尚存。明知道溟崎故意冒险,也是又气又怒,却又奈何不了他,真是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 当然更气人的还是那头火麒麟,毫无预兆地抛下他们下水不已,还故意在旁偷偷看戏,真该死,性格真恶劣! 生气归生气,被荒川之主困住也是事实,她也相信溟崎迟早会想办法脱困。 “哼,竟敢与吾作对,真是不知死活,现在后悔了吧!”荒川之主道。 “啊,洗完澡了洗完澡了,是时候上岸了。”溟崎说着忽然抱着霓瞳冲出了漩涡。 “怎么可能!” 霓瞳看不到荒川之主的表情,但听着充满惊讶的语气,肯定是震惊不小。 “为什么不可能?”溟崎抱着霓瞳上岸后,就把她放到了火麒麟的背上,又对荒川之主道:“刚刚你那个像是洗衣机一样的妖术,正好把我们身上的污秽都洗干净了,省了我们用手洗衣服。谢谢了。” 荒川之主眼角处抽搐了几下,挂着一脸的难以置信道:“洗……洗衣机?洗衣?” 前面的洗衣机它听不懂,但后面那句洗衣它就明白了,竟然把它的妖术当作洗衣用,这简直是有辱它的身份! “可恶!”荒川之主怒骂一声,拿着手中的扇子一挥,顿时仙湖里的水凝聚成了一条龙,冲向了溟崎。 霓瞳刚接触火麒麟就感觉十分温暖,身上逐渐凝结的冰霜也随之散去,但一时间还不能行动。 看到逼近而来的水龙,就喊道:“快逃!” 火麒麟却不屑地冷哼一声,冲着水龙而上,“吾乃神兽火麒麟,区区杂碎的妖术怎么能伤得了吾!” 霓瞳差点没被它气死,却见火麒麟喷出一口火,与水龙相碰。 火麒麟也不亏是神兽,喷一口火焰就扑灭了水龙,只是被打散的水龙,有如水花一样多少都溅到了霓瞳身上。 不过,这水可能经过火麒麟的火气热过,并不冷。 而且,有包裹着的栩栩如生的火麒麟上,那点水很快就干了。 荒川之主看到不起作用,并不感到惊讶,反而对或亲临了道:”堂堂神兽竟然屈服于人类之下,简直可笑!” “你这个整天待在湖里的井底之蛙知道些什么!”火麒麟怒道。 “难道吾说错了吗?或是他们两人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令你不得不屈服?” “哼,想知道答案,就先过吾这一关!” 第84章 快变成咸鱼! 荒川之主自知不是火麒麟的对手,却也不想屈服于人类之下,只好说:“等等,只要你们两个打败吾,吾就跟随你们!” “哟,小荒荒,我们上次不是交战过么?结果好像是你落败吧?”溟崎忽然道。 “笑话!”荒川之主反驳道:“吾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些小辈!只是吾没有出全力罢了!” “那好吧小晃晃,我来做你的对手,你就出尽全力毫无保留地攻击我吧。”溟崎站在荒川之主的面前道。 荒川之主冷哼一声,“那好,到时候死了,可别怪吾不手下留情!” “顺便一提,”旁边的火麒麟插话道:“你小子死了吾可不会救你。至于背上的这位丫头,就陪吾回去麒麟洞玩吧。” 溟崎完全毫不畏惧,还面带微笑道:“没问题,反正我一定会赢。” “臭小子,真大口气,看招!吞噬!”荒川之主一声落下,比以往更强大的漩涡之力不断地吸收没有躲避的溟崎。 溟崎始终面带微笑,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长方形的纸,接着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霓瞳听不懂的话。 原本很普通的一张纸忽然发出了一阵光辉,如针一样袭向露出惊异之色的荒川之主。 荒川之主也不知道是吓到动不了,还是被限制了行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是面上的表情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但随着光辉落到身上,它也吃痛地发出了惨叫。 几乎同时,溟崎又取出了一张纸,一阵言辞后,又把纸扔了出去,变成了一个光灿灿地罩子,把荒川之主罩住在里面。 荒川之主一时间失去了行动能力,但脸上的震惊之色不退反增。 “你,你是——” “不不不,我不是,我不是你想说的那个人,真抱歉呢。”溟崎说着就撤掉了罩子。 “怎么放了它?”不明所以的霓瞳问。 “放心吧,相信小晃晃已经有了明确的抉择。”溟崎挂着信心的微笑道。 荒川之主就跪在地上,渐渐地从震惊中回神。 “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有你这样的能力。” “那是呢,我也很意外会见到你,但是一时间却没有想到你是谁,所以只能又回来一次了。”溟崎微笑道。 “吾输了,从现在起你就是吾的主人,有什么事情请主人尽管吩咐。”荒川之主一改刚才的猖狂,恭敬地对溟崎道。 溟崎沉吟了会儿,像是在思考,半晌后才说:“那平时你就当一条咸鱼,保护瞳瞳吧。” 荒川之主眨眨眼,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变化。 “放心吧,只要保护瞳瞳就好了,绝对不会把你吃掉的,对吧瞳瞳?”溟崎看向了霓瞳。 霓瞳回过神,说:“如果不听话就吃掉。” “嗯嗯,就这样好了。”溟崎看向荒川之主。 荒川之主认命的变身成一条一米长的咸鱼,虽说是咸鱼,也只是形似,身上是色彩斑斓,十分唯美。 “这样好了吧?” “嗯,太漂亮了,容易招来麻烦,能变得普通一点嘛?” 荒川之主一变,变成了一条绿色的咸鱼。 “嗯,”溟崎点头道:“这样就差不多了。”接着又问霓瞳,“怎么样,瞳瞳,大小形象可以吧?” 第85章 不能吃的咸鱼 霓瞳盯着咸鱼看了会儿,然后就把它扛到了肩上。 溟崎看着扛着咸鱼而走的霓瞳,忽然觉得可笑。 “瞳瞳,你这副模样也太可爱了点。” 霓瞳瞪他,警告他别多嘴。 “我看,小荒荒你不如变小一点——” “这样就好。”霓瞳说。 “这样扛着不累嘛?”溟崎就是怕累着心仪的女人,才会说那番话啊。 “切,”火麒麟不屑道:“臭丫头根本不领你的情,你就别再自作多情了臭小子。” “嘛,我相信瞳瞳总有天会明白我的苦心,我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瞳瞳呀。”溟崎挂着平易近人的微笑道。 “臭小子,真没出息。”火麒麟四脚一蹬,带着一身火焰一飞冲天。 “前面有个小镇,去那儿吃点东西吧。几天都没吃东西,我想瞳瞳也饿了。” 霓瞳瞪着溟崎,平时她都是吃的咸鱼,现在的咸鱼不能吃,有点麻烦。 小镇外有片树林,溟崎就让火麒麟在那儿等,然后就带着霓瞳进了镇子,来到一间人气还算不错的酒楼。 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被霓瞳背上的咸鱼吸引,一米长的绿色咸鱼,多少都引人瞩目。 但霓瞳装作视而不见,自顾自地跟着溟崎走。 在酒楼里刚坐下,店小二就过来说:“两位客官,请问要吃点什么?”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全部弄上来。”溟崎豪气地道。 霓瞳想不通为什么溟崎那么有钱,明明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基本都在一起的。 但她没心思深入探究,也不会过问,因为这跟她无关。 店小二逐一把料理上桌,可霓瞳看着就不想吃。 奈何饿着肚子真的很不舒服,就强迫自己去吃了点,嗯,很难吃,过真吃不下。 溟崎察觉到霓瞳的异样,就说:“都不合胃口?” 霓瞳没有作声,只默默地看着桌上基本没动过的菜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了,怎么忽然这么挑食?” 霓瞳一声不吭,只坐着。 闲着的店小二注意到了,就笑着过来推销店里的其他菜式,却被霓瞳一句话驳回。 “招牌菜都不合眼,何况那些无名小菜?” 店小二顿时尴尬了,只好说:“这位小姐,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们店里的招牌菜可是全镇公认,不仅如此,外地来的人都对我们店里的招牌菜赞不绝口——” “你意思是我的问题?”霓瞳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又把店小二弄没辙了。 “这个,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溟崎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放到桌上,说:“帮我把这些全部打包。” 店小二看到那锭金子顿时发光,拿到手里端详会儿,又用嘴咬了咬,确认是真金之后,就嬉皮笑脸地去忙活了。 霓瞳虽然对这里的货币流通不熟悉,但看到店小二那副表情,就知道刚才金子在这里是多值钱。 “这些菜根本不值这个价。” “瞳瞳,别生气,我们到下一家吃。” 收到金子的店小二动作贼来,五道菜一会儿就全部整整齐齐地打包完毕,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你打算拿这些打包的怎么办?”霓瞳问。 第86章 其实打包饭菜都是为了小荒荒 “在处理这里料理之前,”溟崎站起来,笑道:“我们先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吃个够先吧。” 霓瞳身无分文,只好暂时跟着溟崎一起走。 两人接二连三地进了几间餐馆,都叫了那里的招牌美食,但霓瞳要么嫌油多,要么嫌味道太淡太奇怪,总之是吃了点就吃不下了。 而这些吃不下的料理都由溟崎吩咐店小二帮忙打包,现在正在前往第十间餐馆的路上,溟崎的手上已经大包小包地拿着一大堆,再拿就拿不下了。 有件事霓瞳觉得十分奇怪,就是溟崎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因为每次结账的时候,溟崎都会直接给老板一个金子,每个老板看到后的表情都是眼睛一亮,就算对霓瞳曾经对料理出言不逊而感到不快,最后都会看在这个金子上再次改变态度。 但是,霓瞳深知,即使问溟崎金子的由来,肯定都会被忽悠或是用其他事情搪塞过去。 然而,溟崎心里缜密,即使霓瞳对此不闻不问都多少猜到她目前的想法。 “瞳瞳,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钱吧?” 霓瞳装做漠不关心,别过脸,随意道:“你喜欢说就说,不要问那么多。” “真是冷漠呢,都不看看是谁帮你收拾了小荒荒,还让他心甘情愿当你的咸鱼打手呢。” “不能吃的咸鱼不值得高兴。” “小荒荒听了绝对会伤心哦!” “反正即使没有你奇怪的收服方法,我也能用体内的寒气冰冻住那家伙,把他收做小弟也是时间的问题。” “话不能这么说哦,别看小荒荒好像那么好欺负,其实个性很倔强,若然你逼得太紧,恐怕来个自灭报复,到时候连你自己都会有生命危险。” “喂!”荒川之主忍不住反驳:“吾乃堂堂荒川之主,怎么会被你们欺负!你个家伙·,小心我爆出你的底细!” “呀,小荒荒别生气嘛,想不想刚才打包的料理?很好吃的哦,相信你们妖怪绝对是吃不到!” “人类的食物就算了,不稀罕!”荒川之主冷哼道。 “别这么说嘛,难道人家专程为你打包的呢!” 霓瞳恍然,原来是给妖怪吃的。但是妖怪真的会吃得下人类的食物嘛? “全是剩饭剩菜,算了吧!”荒川之主不屑道。 “但是,瞳瞳只是全部都夹了点而已哦,不会影响到料理的味道啦!” “小子,算了吧,再继续和吾说话,你就被当成神经病了。” 原来刚才荒川之主与溟崎的对话声音不小,早已经吸引了周围行人的目光,现在大家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当然也不少人在议论起来。 对此,溟崎与霓瞳选择视而不见,若无其事地走进了第十间餐店。 这间饭店比之前的食店都要旺,店里的小二一时间都无暇招呼霓瞳这一桌。 溟崎就喊道:“小二,把店里所有的招牌菜全部拿上来。” “是!”其中一个小二笑嘿嘿地过来倒茶,嘴上说:“两位请稍等,很快就来。” 第87章 你死了吾就能重获自由了 还是老样子。霓瞳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是在同一个地方,料理的味道能相差多远呢? 无论是面条包点还是其他山珍海味,都不适合她的胃口。 对了,她想吃的就只有咸鱼,自制的咸鱼。 溟崎忽然把店小二喊过来,悄悄地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小二听完应了声是,就立马转身去忙了。 霓瞳才不会问溟崎刚才跟小二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静待着溟崎准备打包这些料理,霓瞳觉得有点无聊。 “我们什么走?” “别急嘛,菜还没上完呢?” 霓瞳一脸奇怪,还有什么么?记得刚才店小二说,已经全部上完了啊?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盘咸鱼上来了。 这咸鱼很小很小,不知道是用什么鱼来腌制的,霓瞳看着就没什么胃口。 “嘛,别露出这副表情嘛,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呢?”溟崎把咸鱼夹到了霓瞳的碗里,鼓励说:“来,试一试,看合不合胃口。” 霓瞳也不是个小孩子了,乖乖地拿起筷子夹了点放到嘴里,味道不怎么样啊。 她心里想。 溟崎看她放下筷子,有点失望。 “没想到瞳瞳比我想象中的要挑食。”溟崎双手抱胸,愁眉苦脸道:“这样子不行哦,对身体不好。” 霓瞳怎么会听他说什么大道理,站起来就想走。 溟崎叫住她,“等等,瞳瞳,等我会儿,一会儿就好。” 霓瞳看着溟崎去跟老板说了什么,老板表现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这家伙,就是事多,所以麻烦也会跟着多。 有这么一刹那,霓瞳都后悔跟着这个家伙了。 要么,趁着他不注意,现在就逃跑?这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虽然这没想,但会不会有点太无情?明明背上的咸鱼都是他收服的,尽管不能吃。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现在不辞而别又怎么样?他们根本没有就说好非要一起上路,现在她不仅能借用雪妖的力量,还有荒川之主这个妖怪存在,害怕遇到敌手会打不过? 想到这里,霓瞳就站起来,大步走出了饭店。 霓瞳向路人打听了飘渺林的方向,然后就独自上路。 这时候荒川之主说:“不等那小子么?“ 霓瞳一声不吭。 “遇到危险吾是不会出手相救的,因为你没资格命令吾,吾甘心跟随的主人,就只有那个小子。” 赤裸裸的轻蔑之语,霓瞳很想置若罔闻都做不到。为什么非要溟崎那个家伙?为什么她就不行?明明她也实力打败荒川之主。 “吾能感受到你体内冰封的寒气,真是久违呢。” 霓瞳惊讶,“什么意思?” 荒川之主冷笑道:“把你的心冰封的家伙,是雪女吧?吾跟她曾经是朋友。” “曾经?朋友?”霓瞳对此感到惊异。 “对,曾经。现在那家伙在哪里吾不清楚,也不想追问,总之,你想走就走吧。万一你真的遇上敌人,你死了吾也能重获自由了。” “真是坏心眼。”霓瞳继续上路。 但没走多久,一个白衣男子从天而降,拦在了霓瞳面前。 霓瞳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不由苦笑,没想到荒川之主的话那么快就灵验了。 第88章 你喜欢灵仙么 “什么事?”在霓瞳心里,这个人的品格不是太好。 “最近你是不是去过天灵宫?” “天灵宫?没印象。”霓瞳说的是实话,之前浑身被冰霜冻结后,就失去了意识,同时,在前段时间发生的事都没什么印象了。但是这个白衣男子所做的事令她记忆深刻,到现在都能记得。 白衣男子举起长剑直指霓瞳。 霓瞳一愣,这家伙还会用剑吗? 但是危险不允许她做思考,剑锋已经直逼她的喉咙。 “一上来就打架,你没病吧?” 对方的剑法很快,尽管霓瞳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一剑,但接二连三的锋芒袭来,身手灵敏的她都有点吃不消,刚想拿起背上的咸鱼去抵挡,却发现咸鱼不见了。 对了,那家伙曾说过遇到危险绝不会出手帮忙。 这样子的话…… 霓瞳单手抓住了再次直逼而来的剑锋,再释放雪妖留下的寒气,顿时,以剑尖开始结上了一层冰霜。 “没先到一段时间不见,就学会了这般妖术,是我太小看你了!”白衣男子这般说着,却运气把剑上的冰霜震碎,紧接着进一步把剑锋逼近霓瞳的咽喉。 霓瞳只好不断后退,退到角落无路可退之时,腰间就忽然被一只大手挽着,直逼喉咙的剑锋也被弹开。 “呀,很久没见,但是一见面就动刀动枪,可真礼貌呢。”熟悉的慵懒声音传来,霓瞳转身一看,确实是溟崎出现身后。 “为什么你回来?” “瞳瞳有危险,作为你的未婚夫当然要保护你。”溟崎微笑道。 “开玩笑,我没有承认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 “少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白衣男子愤怒地把剑锋指向溟崎。 霓瞳觉得郁闷,刚才哪里是打情骂俏,完全是在吵架好吗? “上次你给我们指明了一条活路,我们都很感激你,但是就算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也不会乖乖地把命交给你哦。”溟崎稍微认真起来,“因为我跟瞳瞳还没真正结合呢。” “喂!别乱说话!”霓瞳怒道。 “是我的错,我真不该帮你们,把你们引到天灵宫,不然,不然灵仙就不会被你们打伤!”白衣男子握着剑飞身前来,“忘恩负义的家伙,拿命来!” “啊咧啊咧,白衣兄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溟崎带着霓瞳后退,然后朝白衣男子那儿扔出了一颗珠子。 珠子落地爆炸,一阵紫色烟幕把男子困在原地。 “天灵宫的弟子都看清了,是你重伤了灵仙,还想抵赖!”白衣男子武功也不是盖的,很快就适应了烟幕,并从中飞身出来,剑锋再度直逼溟崎咽喉。 “白衣兄,你那么生气,是因为你喜欢灵仙么?” 白衣男子忽然收起剑,“这跟你无关!” “怎么会没关系?灵仙那家伙可是想把我困在天灵宫,想对我图谋不轨哦。” 霓瞳吃惊,灵仙什么时候说过看中了溟崎?肯定是溟崎乱作的! 白衣男子却相信了,露出了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你说什么?” “我可是为了逃命,才不得已重伤她而已,对了,现在的灵仙功力应该还没恢复吧?作为她倾慕者的你,不是应该时刻守在她的身边,护她周全么?” 第89章 河中的妖怪 树林里,霓瞳看着溟崎把打包回来的料理全部分给了荒川之主与火麒麟。 荒川之主尽管虽然知道这些料理霓瞳碰过,但在溟崎一句:反正霓瞳下手的时候筷子还是没用过,不存在她的气息残留之类的话忽悠过去了,现在也一脸别扭地挑着吃。 火麒麟倒是很大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包一包的料理就倒进了张开的血盆大口,与荒川之主的矫情成了个鲜明对比。 两者的反差那么大,一来可能是性格所致,二来也可能是以往所待的地方不一样。荒川之主一直在仙湖里,时不时也能见到个人,而火麒麟,只能闷在人类弄的麒麟洞里沉睡。 至于刚才那位白衣男子,虽然被溟崎的三言两语骗了回去……但是没想到也会相信那番话…… 不过,那些话绝对是溟崎胡说的。 “我脸上有什么么?瞳瞳你一直盯着我看。”溟崎问。 “你真是撒谎不睁眼。”溟崎用两根树枝当成是筷子,给荒川之主挑开那些它不爱吃的料理,说:“我哪敢对瞳瞳你撒谎?” “你刚才跟那个男人说,你是形势所逼才会重伤灵仙,撒谎。” “不是撒谎。”溟崎托着霓瞳的下巴,让她转看自己,情深款款地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你,瞳瞳。” 霓瞳完全被他温柔的眼神吸引住了,等反应过来,唇已经被堵住。 “亲上了!”荒川之主与火麒麟盯着两人,不约而同地道。 “够了!”霓瞳推开溟崎,恼羞成怒地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 “生气了生气了——”荒川之主看着霓瞳跑开的霓瞳道。 “小子,你到底会不会什么叫时机啊。”火麒麟瞥了眼溟崎道。 “这种事不需要什么时机。”溟崎低着头,食指放在唇上,唇角勾着的微笑,仿佛是在回味刚才的吻。 “你小子,连恋爱经验都没有吗!”火麒麟怒道。 “什么恋爱经验,”溟崎抬眸,瞭望刚才霓瞳跑的方向,道:“想吻就吻了。” “真是乱来。”火麒麟说道。 “对了,”溟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荒川之主道:“你快去叫瞳瞳回来,说有好吃的。” 荒川之主对霓瞳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溟崎的命令它不敢不听,只好不情不愿地去找了。 霓瞳跑到了河边,用双手装了水喝。 喝水很清澈,也很甘甜,一下子就吸引了她。 就在这时,她余光却是瞄到了什么。 一个奇怪的生物在河中顺流漂荡,因为河流十分缓慢,霓瞳能看清这个生物的样子。 它头上带着像荷叶一样的帽子,帽子中央仿佛还是凹陷下去的。 身上穿着奇怪的绿色服装,反正霓瞳说不上是什么。 除此外,它的手臂修长,手掌却跟青蛙一样,皮肤也是些许透明的绿色,难道是蛙类的妖怪? 河中的怪物似乎察觉到霓瞳的目光,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 它看向了霓瞳,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十分锋利,霓瞳看着就浑身不舒服。 第90章 没错,我就是河童 “原来你在这里。”荒川之主忽然出现在身后,把霓瞳的视线转移到它的身上。 “什么事?” “有好吃的,回去吃点东西吧。”虽然对霓瞳没什么好感,但溟崎的意思必修要传达到。 “不要,谁要回到那家伙身边,现在起我要自己行动。”霓瞳说着就想溜走。 “这可由不得你。”荒川之主说着就喊了声吞噬,霓瞳脚下顿时出现一道漩涡。 霓瞳刚想反击,却看到河边飞来一道巨大水球,正好砸到了荒川之主的脸上。 “谁!竟敢对吾出手,活得不耐烦了!” 霓瞳看去,就见刚才在河上漂荡的妖怪站在游到了岸边,手上还举着一个巨大的水球,仿佛随时都能出击。 “不许你伤害她。”妖怪如是道。 “多管闲事!”荒川之主喊了声吞噬,顿时河童所在的身下出现了一道漩涡,仿佛要把它卷入漆黑的深渊之中。 “水流!”河童忽然改变了脚下漩涡的水向,扰乱了荒川之主的漩涡形成。 “你这家伙!”荒川之主没想到还会有这般妖怪存在。 “在水里我河童就是一切,荒川之主,虽然你实力强大,但我河童占据了地理优势,你想打败我可没那么容易。”自称河童的妖怪说。 “河童?”荒川之主想了想,说:“没想到真的是你。” “我也很意外,竟然会见到荒川之主你。“ “什么?你们两个原来认识?”霓瞳意外地道。 “你怎么会也来了这里?”荒川之主问。 “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在这条河里了。”河童道。 “吾还有要事在身,必须要带这个女孩回去,请你别阻止。” “为什么?你被收服了吗?”河童意外道。 “嗯……是个很厉害的人类,反正吾没想到竟会还能遇到那种人类……”荒川之主意味深长地道。 “竟然连荒川之主你都被收服,我也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类。” “那就跟吾一起走吧。”荒川之主说着才发现霓瞳不见了。 霓瞳早察觉到不妙,立马逃跑了。 怎么能被它们抓回去?而且都是妖怪。 没想到跑了一段路后,就听到有人喊了声“抱歉。”,紧接着还没反应过来,一团水花就泼过来,霓瞳冷得瑟瑟发抖。 看去,原来是河童的杰作,再来是荒川之主,用吞噬把她给固定住了。 “真是不好意思,你必须要跟吾回去。” 霓瞳早已经冷得难以动弹,只能乖乖地让荒川之主扛着回去。 “哇,瞳瞳,你怎么又湿身了!”溟崎从荒川之主接过了霓瞳,把她放到了火麒麟背上。 跟随而来的河童第一次见到火麒麟这头陌生的庞然大物,一时惊呆住了。 “这,这是谁?是什么妖怪?“ “吾才不是妖怪!”火麒麟怒道:“吾是神兽,不要把吾跟你们相提并论!” “额,抱歉,因为我以前没见到像你这样的生物……”河童略带尴尬地说。 “这位是……”溟崎看着河童说:“难道是河童?” “没错,我是河童,这没想到竟有人叫得出我的名字。”河童激动地说。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91章 精美的点心 “抓我回来干什么!”霓瞳恢复暖气后,就质问溟崎。 溟崎又拿出了个篮子,打开了盖子,里面竟装着几道精致的小菜,全都是霓瞳没有见过的。 “虽然凉了,但拿到麒麟兄背上的火那里热一热,照样能吃。”溟崎说着就直接把小菜拿到了火麒麟的背上,利用那随风跳跃的火焰加热。 霓瞳跟着溟崎进出那么多间食店,从没有见过眼前这些精致的小菜,一时间被勾起了食欲。 关键是自被冻结成霜以来,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了,现在闻到飘香都忍不住想吃了。 溟崎看出霓瞳很饥饿,就把加热了的小菜放到了她面前,说:“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在这些小菜里,霓瞳闻到了没闻过的清香,迫不及待地试了一口,那新鲜的味道令霓瞳眼眸一亮。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我没见过?“ “这些都是我为瞳瞳特别亲手做的小菜,没见过那是当然的。” 霓瞳听到是溟崎是亲手做,有点不想吃了。 “你亲手做的……?” “没错,考虑到瞳瞳那么喜欢吃咸鱼,可能是不喜欢油腻的食物,所以这些菜不放油也能做得很好吃。”溟崎说着又打开了另一个篮子,说:“还有这里,有我为瞳瞳特质的糕点,抹茶蛋糕,相信瞳瞳应该也会喜欢。” 霓瞳一下子就被眼前那精致可爱的外表吸引,顾不上剩下的这些小菜,就立马去尝试这道更加诱惑她的糕点。 吃下去软糯糯的,带有点甜味,还有种清新的说不出唯美的绿色清香,霓瞳一下子就爱上了,没几分钟就把这份抹茶蛋糕吃光。 “果然,相比这些特色小菜,瞳瞳更喜欢吃点心。”溟崎又把剩下的篮子打开,里面清一色的小巧可爱的甜点,把霓瞳完全吸引了。 她一双眼闪闪发亮,像是看到了珍贵的宝石一样。 “喜欢的话都吸光吧。就算吃到身体发胖都无所谓哦,我会一如既往地喜欢瞳瞳的。” 溟崎的话刚落,霓瞳就像一个月没吃东西的饿鬼,拿起其中一份狼吞虎咽起来。 “慢慢吃慢慢吃,没有人会跟你抢。”溟崎温柔地道。 “这下子这家伙肯定不会想着逃跑了吧?”荒川之主道。 河童挠了挠脑袋,略带尴尬发地道:“看到霓瞳小姐吃得那么滋味,我也想试试呢……” “说得也是啊,”火麒麟也附和道:“吾看着都想试试,这些小东西到底怎么那么吸引人……” “卖相很不错,很讨女孩子欢心。”河童说:“而且看霓瞳小姐的样子,味道肯定也不赖。” 听到想打这些点心注意的霓瞳,立马就给这些人投去不善的目光。 河童摆摆手尴尬地笑道:“不,霓瞳小姐,我只是随便说说,并不是真的想打这些点心的注意,你放心吧……” “河童,你口不对心。”荒川之主揭穿道。 “肯定会有机会的。”溟崎道:“有机会的话也做给你们试试。但是前提是一定要听话哦!” “没问题,”河童爽快道:“从今天起,我也决定跟着溟崎先生你了。很明显,溟崎先生是个恨厉害的人物呢。” 第92章 我决定跟着强大的溟崎先生 霓瞳忽然发现,这些刚加入的妖怪,竟比自己更清楚了解溟崎。 虽然她也清楚,溟崎实力深不可测,但就连妖怪都那么崇拜溟崎,难道溟崎的能力真的如此霸道吗? “你们怎么知道这家伙很厉害?不就收服了两只妖怪?” 河童看了眼溟崎,见他一脸无所谓地挂着微笑,就看着霓瞳,说:“荒川之主是很厉害的妖怪,所以能收服荒川之主人类,自然就是很厉害的人类了。” “是吗?你跟咸鱼认识吗?” 河童愣了下,“咸鱼?” 霓瞳指了指立在不远处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她的荒川之主,道:“就是这家伙。” 河童看了看荒川之主,不由得愣了下,“为什么要叫他做咸鱼?” “大家都是这样叫它的啊。”霓瞳一脸纯真地说。 荒川之主忍不住了,怒道:“你这家伙不许再叫我咸鱼!” 霓瞳像是报复荒川之主在自己遭到白衣男子不出手相助而报复似的,继续刺激它道:“那你平时也是变成一条咸鱼待在我身边的说。” “你——”荒川之主怒不可遏,指着霓瞳道:“这是溟崎先生的要求,吾没有理由拒绝!” “那就是咯,咸鱼就是咸鱼。”霓瞳还是不罢休地继续刺激道。 荒川之主忽然在溟崎面前单膝跪下,道:“我已经不能忍受这家伙的激将法了,还请主人还我自由!” 溟崎笑着拍打溟崎的肩膀,道:“没关系没关系,瞳瞳竟然能跟你打成一片,证明你已经能引起她的注意了,这是个好兆头。” 霓瞳没想到自己对荒川之主的恶言攻击竟然换来溟崎这般的误解,立马反驳道:“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跟妖怪打成一片了,别开玩笑了!” “啊咧?难道是因为曾经被雪女所伤,所以对妖怪怀恨在心?”溟崎反问。 “当然!”霓瞳坦诚地承认了,接着又把矛头定在溟崎身上,“还有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被雪女所伤,说到底罪魁祸首就是你!” “啪啪啪——“溟崎虽然被点名是罪魁祸首,却微笑着鼓掌,搞到霓瞳不知所措。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鼓掌!” “瞳瞳的怨言也不是没听过,但是像这样发自内心的宣泄,可是第一次听到呢。”溟崎单手撑起了脸庞,微笑道:“我真高兴。” “有什么指得高兴的,怪人!”霓瞳骂了一句后,也坐下来,继续吃剩下的点心。 “好吃吗?”溟崎笑问。 “还不错。”其实点心很好吃,是霓瞳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但是她才不会在溟崎面前承认,不然这家伙肯定会翘着尾巴威胁她!毕竟以前就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 “如果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做多点,现在不够我也能回去再做哦。” “够了,我这下大概吃了不下二十份点心了,已经够了。”霓瞳道。 “如果霓瞳小姐吃不完,我们可以帮忙哦。”河童说。 “你看我这样子,有可能吃不完吗?”霓瞳带着不善的目光反问。 河童摆摆手,解释道:“不,我只是说说而已……” “河童你打算是跟着我是吗?” “没错。”河童认真地道:“我决定要跟着强大的溟崎先生你。” 第93章 她是唯一能吸引我的女孩 溟崎让河童变成一个吊坠。 河童愣了下,“吊坠?” “没错,变成吊坠让瞳瞳戴在身上,这样就可以了。”溟崎微笑道。 “为什么要我戴?” “因为这样可以保护瞳瞳。” “我也有雪妖的实力,不需要妖怪保护。” “瞳瞳既然用雪妖的能力,为什么不让妖怪帮忙?” 溟崎一句话令霓瞳语塞。 “这个……” “好了,瞳瞳就不要矫情了,就这样吧。”溟崎把变成吊坠的河童挂在了霓瞳脖子上。 这个吊坠其实就是河童的缩小版,缩小后的河童还蛮可爱的,戴在霓瞳身上也很适合。 “嗯,很好看。”溟崎温柔地赞道。 霓瞳基本没有听过这样温柔的赞美,一时羞红了脸。 “啊,这里有照相机就好了。”溟崎忽然道。 霓瞳不明所以,抬头问:“为什么?” “因为这样就能把瞳瞳羞涩的模样拍下来了。”溟崎挂着笑脸道。 霓瞳直接无视。 “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里?”问话的是变成吊坠的河童。 溟崎双手抱胸,闭眼低头,像是在思考般沉吟了会儿,“我也没有具体想法——” “飘渺林!”霓瞳连忙道:“我们去飘渺林,绝对要找到神医!” “瞳瞳指的难道是那个妓女关关?那女人企图对你体内的力量下手,我想还是放弃的好。”溟崎道。 霓瞳狠狠瞪着溟崎,道:“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啊?要离开主人独自行动吗!”河童惊讶地问。 “有什么问题?”霓瞳想起了荒川之主的话:“难道你已经成了那家伙的走狗,没有他就没有任何战斗力么?” “开玩笑!”河童反驳道:“只要有水就是我河童的天下!” “就是咯,你担心什么?况且就算你不出手,我自己一个也能搞点。”霓瞳自信满满地道。 “你这份自信是来自于体内的力量吧?”荒川之主插口道:“你难道忘了之前跟那个白衣服的交手,是怎么落败的?” 自尊心极重的霓瞳难以忍受荒川之主的讽刺,立马怒道:“给我点时间,我绝对能收服他!” “说那么多没用,实战上发挥不了作用就是废物一个。”荒川之主毫不客气地踩霓瞳。 霓瞳很不甘心,咬着唇,却无法反驳。 “那决定了。”溟崎忽然道:“今晚休息一晚,然后就去飘渺林吧。虽然我觉得不会有收获。” 霓瞳看着溟崎冷声道:“如果不想去就别勉强,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那我们就去别的镇子玩吧?我发现这个世界有不少我熟悉的妖怪,正好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去收服它们,然后就能组建一支属于我溟崎的妖怪团队,瞳瞳你知道吗?如果能聚集起一百只妖怪的话——”说到这,溟崎就停住了,因为霓瞳已经背对着他躺下来,根本没在听。 溟崎倒不介意,静静地看着装睡的霓瞳,然后也躺了下来。 “大佬,大佬是喜欢那个女孩吗?”河童悄悄地给溟崎传音。 “嗯,”溟崎坦诚道:“她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吸引我的女孩。” 第94章 关关的邀请 河童想极都想不明白啊,为什么强大如大佬溟崎会喜欢这样强势的女人。 同样不解的火麒麟也发出了疑问,加入了传音发问的行列,”大佬,你喜欢这个女人什么地方?脾气暴躁,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不通人情世故,挑食,还嘴贱,几乎所有缺点集于一身,到底是什么让你喜欢上她?” “啊?瞳瞳原来有这么多的缺点嘛?”溟崎惊讶道:“我只觉得她挺可爱,挺单纯的,容易骗,偶尔发发脾气,不是挺有个性的嘛?” 听到这话的火麒麟荒川之主河童顿时恍然,不约而同地传音道:“原来大佬喜欢有个性的菜。” 深夜,霓瞳就睡不着了,走到河边洗了把脸。 月光下,荡漾的河波光粼粼,美极了。 霓瞳把手伸进河里,冰凉的河水掠过她纤细的手指,瞬间就结成了一层肉眼难见的薄薄冰霜。 如果,如果没有体内这股雪妖之力,她就能畅快地在河里洗澡了,沐浴在月光下肯定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嘻,找到你了。”背后忽然响起了一把清脆的女声。 霓瞳听着熟悉,转身后,果然看到了关关站在面前。 “是你!” “嘘!”关关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道:“听说你想到飘渺林找神医?” “没错,我必须要去。” “如果我没猜错,你肯定是想让神医帮你解决嗅觉的事情吧?”关关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对,如果你有办法……” “如果我还想要你体内的力量呢?”关关在霓瞳面前踱步,然后又停下来,道:“我想你也想试试在河里洗澡的感觉吧?但是由于你体内的那股奇怪力量,让你失去了很多作为一个普通女人该有的权力,就连你的感情,都被它左右,你肯定会觉得很不甘心,很想把它撇除吧?” “你说得对,这股力量虽然强大,却一直在困扰着我。”霓瞳很坦诚地接受了关关的说法。 “跟我走吧,我不但会帮你恢复嗅觉,而且还会帮你把那股力量抽出来。”关关来到霓瞳的身边,搭着她的肩膀,亲密地道:“虽然这股力量已经与你的心融为一体,但我相信利用我的医术,一定能把它剥夺开来。” “能不能做到,只能试过才知道。”霓瞳对此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关关搂住了霓瞳的腰肢,道:“来,跟我走。” 霓瞳刚想跟溟崎道个别,却想到溟崎肯定不会让她独自上路,就随关关带走了。 而且关关一蹬脚,就能利用法力把她带进云中,在空中飞翔的感觉,真是久违。 虽此外,还能观赏到漂亮的夜色,也不枉此行。 关关带着霓瞳来到了自己的住处,一间竹林里的两层木屋。 霓瞳刚进去,就看到不大的空间却放满了瓶瓶罐罐,还有不少浸在药水里的人体内脏。 如果她能闻到东西的话,这个房间肯定全是药味。 第95章 帮我恢复嗅觉我就认你作朋友 关关需要做些准备,因为这一切有点匆忙,或者说她跟本没想到霓瞳会这么轻易就跟她走。 霓瞳就在竹林外游逛,欣赏月下的竹林美貌。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能闻到这片竹林独特的气息。如果利用体内的力量换回嗅觉,她觉得这条交易也很划算。 “我说,这样子瞒着大佬真的好嘛?”河童忽然说话了。 自从关关出现后,它就一直保持沉默,霓瞳都以为河童会默认自己的做法了。 “有什么不好的?一方面能恢复嗅觉,另一方面还能抽出体内那股本来就不属于我的奇怪力量。” “先别说你这样私自走开大佬会担心,你这样轻易答应对方,就不怕她会借机伤害你?” “你多心了,我相信关关不会这样做。只要我对她还有利用价值,就不会取我的性命。” 河童忽然叹了口气,说:“主人说得对,你虽然看起来脾气暴躁目中无人,实际上不过是未经世事的单纯小女孩一枚。” 霓瞳最讨厌别人叫她做小女孩,明明自己已经在各个异界闯荡那么久,竟然还被这么说,简直就是看不起她嘛!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随便体内的那股力量随随便便就能抽出来?那可是雪女的奥义,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呢?” “难道你有办法?” “不可能,但是大佬的话——”说到这河童就没声音了。 霓瞳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转身看,果然是关关。 “刚刚看到你好像在跟谁说话呢?” “没有,你看错了,我那是在自言自语。”霓瞳解释道。 “药水已经准备好了,泡个三天三夜,再用我的针灸就能打通你的经络,你就暂时能闻到东西了。”关关说。 霓瞳愣了下,“不能永久恢复?” “你体内的力量难以剥离,万一连我都没办法的话,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霓瞳忽然明白了,这是关关以防万一不帮她完全恢复嗅觉呢。 既然关关能暂时帮她恢复嗅觉,也肯定也有办法让她永久恢复吧? “你放心,”关关仿佛看穿了霓瞳的心思,特意道:“这段时间我查了很多关于恢复嗅觉的书籍,掌握了不少办法,相信肯定有一种能凑效,你就安心地泡在药水里,三天过后,我再帮你抽离那股强大的力量。” 霓瞳点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不该犹豫了。” 木屋二楼,放着一个大木桶,木桶里有很多霓瞳说不上名字的药草。 她把河童吊坠脱下倒着放在了一边,然后就脱去衣服,走进了木桶里。 关关随后也上来了,看到放在椅子上的吊坠感到好奇,拿起来一看,就发觉很是可爱,就问:“这东西你怎么来的?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挂件。” “噢,这个是朋友送我的,洗澡时就放在一边。”霓瞳淡淡地道。 关关把吊坠放回了远处,微笑道:“没想到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聊天。” “只要你能帮我恢复嗅觉,我就认你做朋友。”霓瞳不带感情地道。 第96章 桥边女子 “朋友?”关关低头低声呢喃了一遍,“自从被赶出飘渺林后,我就已经没交到任何一个朋友了。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 “其实你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霓瞳说到这里就停止了,朋友为数不多的她没有资格说别人。 “区别可大了,我可是个很残忍的女药师。”关关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冰冷。 “说得对,你的确是个冷血无情的药剂师!”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溟崎举剑从窗外闯进,剑尖直接刺破了木桶。霓瞳反应过来,已经被用袍子包着了身子,来到了溟崎的怀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霓瞳不悦地道。 “瞳瞳,上次她害到你冰封,你还敢相信她?” 关关笑了笑,不紧不慢地道:“是啊,我是害她被冰封,那是因为我不清楚她体内的力量那么强大,但是自那天起我就开始研究,不见得就真的毫无办法。” “你听到了,我冰封已习以为常,也不在乎这一次!”霓瞳看了看屋外的麒麟,道:“而且还有麒麟神兽在,就算被冰封很就会解开,难道你收服麒麟,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没错,我确实是为了压制你体内的雪女之力才收服麒麟兽,但是并不代表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再次被冰封!”溟崎温柔的眼神里透着淡淡的坚定。 “够了,你不帮我寻找神医就算了,现在还来管我干什么!” “我从没有说过不帮你找神医,而且——” “哎哎,”关关不耐烦地打断了溟崎的话,“你们小两口要吵架就到外面去,弄坏了我房子就算了,现在还要我低声下气地请你们走?” “抱歉,关关,我不知道溟崎会忽然闯进来。”霓瞳嘴上这么说,其实早有预料溟崎会到来,因为一直以来,不管她在哪里,溟崎都准会在短时间内找到她。 “瞳瞳,你还跟她道歉!” “走吧。”霓瞳没好气地穿好了袍子,率先走下楼梯。 溟崎在后面跟上,“瞳瞳,你的吊坠。” “啊,终于能说话了,话说为什么刚才不让我也一起泡水里,害我在外面待那么久都快脱水了。”河童抱怨道。 “河童,不想死的话不要再提这种事!”溟崎责骂道。 霓瞳忽然感觉自己事先把河童放下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但是我准备脱水了,快给我水啊!”河童大喊道。 “嗯,确实是需要找一只能制造水的妖怪,我想想,能制造水的妖怪……” “有海妖吗?”河童问。 “海妖就没,水壶就有一个。”溟崎拿出水壶,往吊坠上倒水。 “啊,舒服……”河童发出享受的声音。 霓瞳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完全没有理会后面的溟崎。 “瞳瞳,瞳瞳等等我!”溟崎拿着吊坠上去后,然后说:“来带上去,河童能保护你。” “哼,我自己能自保!”霓瞳完全不想戴那种家伙,连洗澡都不方便! “戴上去安全,”溟崎上前抓住了霓瞳的手,把吊坠交到了她的手中,说:“每天给他灌一点水就好了。” “倒不如麒麟实用!”霓瞳看着跟随而来的麒麟道。 “麒麟兄太显眼了,我正想办法帮它变小。” 麒麟听到就不满意了,鼻孔里喷出两道火焰,愤怒道:“臭小子,你敢将我比变小,变到跟河童这家伙一样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不过,你是神兽,跟荒川之主不一样,没办法随时召唤啊。”溟崎有点犯愁地道。 霓瞳这时候才发现,荒川之主没有跟来。 “咸鱼到哪里去了?”她甚至忘记了出来前到底有没有带咸鱼。 “咸鱼,就在你背上啊。”溟崎一句话,把霓瞳给弄懵了。 然后等反应过来,果然,咸鱼不就在背上吗? 洗澡的时候肯定没有,还可能出来时都没有带上,怎么忽然就在背后了?刚才都似乎有的……这溟崎,到底是什么来历? 虽然感到十分疑惑,但霓瞳没有去问,费事被溟崎抓弄。 “我们连夜去飘渺林。”霓瞳决定道。 “是是,一切都听瞳瞳的指示,瞳瞳说去东就去东,去西就去西,任何事尽管安排,只要能让小弟跟随,小弟绝对不说二话。”溟崎毕恭毕敬地说。 这让霓瞳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霓瞳已经不记得去飘渺林的路,或者说这片竹林好像并在飘渺林的方向。 “这个交给我吧!我知道在哪里!”溟崎如是说。 霓瞳半信半疑,但实在不知道方向就只能跟着溟崎走了。但是她警告溟崎,如果想忽悠她,她就会立马逃掉。 溟崎面带微笑,自信满满地道:“你跑了我再找回来呗,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霓瞳满脸黑线,真想揍溟崎一顿。 “为什么不坐在麒麟上?坐着麒麟去不是更快吗?” “麒麟兄累了,让它休息下。” “你让它做什么来了?”霓瞳质问。而且刚才见麒麟也还是很有精神的说。 溟崎面带神秘微笑,就是不说话。 霓瞳起疑,但又不好问,就此作罢。 刚进了一条村子,天空就忽然下起了雨。 霓瞳郁闷,刚刚天气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下起了雨? “过来瞳瞳,我有伞。”溟崎举着一把伞到霓瞳的头上。 顿时霓瞳感觉不到雨了。 “你真的是什么都有。” “当然,我必须要随时护着瞳瞳周全。” 在雨中走着走着,忽然不远处出现了个女子。女子就站在桥边,像是在哭泣。 霓瞳纳闷,怎么有人站在雨中不走?难道桥边有什么? “瞳瞳,你拿着,我过去看看。” 霓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溟崎已经又撑起了一把伞跑到了女子身边。 “原来有两把,怎么刚才还要共用一把?”嘀咕完,看到溟崎对女子笑得那么开心,竟然有点失落。 她撅撅嘴,自我安慰道:“不就是跟个女人说说话嘛,我干嘛那么不开心?” 况且她还打算离开溟崎的说。 第97章 屋外飘过的影子 霓瞳跟着溟崎来打了女子进了村。虽然她是觉得只要留把伞给女子,然后他们走人就好了,但这个溟崎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要亲自跟着女子进去。这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吧? “喂,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想陪我去飘渺林就不要去啊,我自己一个都可以去的。” “现在下雨,到村子里找个地方休息下不好吗?”溟崎发问。 “你们是想去飘渺林找神医吗?”女子忽然道。 “你知道?”霓瞳有点意外。 女子点头道:“飘渺林是个很奇怪的呢,尤其是下雨天,绝对是不会找到出路的哦。” 霓瞳总感觉眼前这个女子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出来,只好跟着溟崎默默地走了。 在村里走的时候,霓瞳注意到周围看他们的目光很奇怪,很可能是因为她背上的大咸鱼吧,也就没有在意。 刚到了女子所在的房子,房子很小,进去后一览无遗。 “看情况,这场雨恐怕会下很久呢?”女子用毛巾擦着头发道。 “一时半刻确实是停不了。不介意我们留下来吧?” 霓瞳惊讶地看着溟崎。这家伙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令人意外。不过,这也符合他这种多管闲事的作风。只是对一个女子那么温柔,霓瞳多少有点妒忌了。 女子到厨房一看,就出来一脸抱歉地说:“抱歉,家中的粮食都吃完了,等我出去买点回来。” “不用了。”溟崎拿出了一包包子,说:“不介意就吃吧。” 霓瞳撅撅嘴,怎么对她那么温柔? “刚才见你站在桥上,是不是在等什么人?”溟崎一问,女子就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女子长得虽然清秀,但面上总是摆着愁容,给人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似的。 “其实,”女子低下头,一脸伤感地说:“其实我是等待我丈夫归来。” 哎!霓瞳差点没吓得被包子呛着,抬起头,震惊地再次打量眼前女子。明明就只有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啊,原来已经结婚了?简直有点难以置信!难道,在这个世界里,这里的人都那么早结婚么? “你丈夫去哪里了?” 女子摇摇头,道:“丈夫出去一直未归,我就一直在桥上等,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霓瞳一句话就遭到女子一个瞪眼。 霓瞳惊了下,这女的到底什么回事,不就随便说说嘛?用得着生气? 女子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愁容,道:“我也不清楚,但我跟丈夫有过约定,只要他赚了钱回来,我就成亲。” 霓瞳有点无语,回来再成亲,不就还没结婚嘛,还张嘴闭嘴一个丈夫,完全是吓唬人啊。 “原来是位待嫁的姑娘,”溟崎意味深长地说完,就说:“如果有什么能帮到你就尽管开声,我溟崎绝对会义不容辞。” “喂,雨停了我就出发了,不等你了哦!”霓瞳立即道。她才不要在陌生人身上浪费时间,而且她总感觉这个女子是对溟崎有意思了。 溟崎有点为难道:“这,瞳瞳,休息一段时间再走都不迟啊。” “你当然是这么说,我跟你不一样,是不会等你的!”霓瞳说完就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她抬头,看着昏沉的天,还有那绵绵细雨,似乎到晚上都真的走不了。 “这样子吧,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等到明天早上雨停了我们再出发。”溟崎提议道。 霓瞳也知道现在天色都不早了,连夜赶路也没什么好处,就默认了溟崎的建议。 但是房子太小了,勉强才能弄出个不大的房间来。看到那窄小的单人床,霓瞳就后悔了。早知道就立马赶路,就算撑着伞都无所谓啊,用得着跟溟崎挤一张那么小的床? 想到这里,霓瞳就看了眼进来的女子,问:“难道就不能再腾出一点地方来了?这床也太小了。” “咦?你两难道不是夫妻吗?”看着女子惊愕的表情,霓瞳质问地看向溟崎。不用问,肯定是溟崎多嘴跟女子这么说了,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霓瞳撅撅嘴,道:“谁跟他是夫妻,我们只是——” “虽然只是未婚夫妻,但距离夫妻关系也不远了。”溟崎忽然接着道。 霓瞳看到女子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那阴郁的脸孔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禁有点气。 好不容易有机会澄清他们的关系,竟然又这样被溟崎搅和了,太可恶了。 “溟崎先生。”等到女子出去后,霓瞳就忍不住问溟崎:“你为什么非要娶我为妻呢?” “因为我喜欢你。”溟崎爽快地道。 “但是我不喜欢你啊!” “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了。” “这样对我不公平!” “等我们成亲后,过上了夫妻生活,我们游山玩水,去遍异界各地,到时候你就知道跟着我溟崎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我没兴趣!” “瞳瞳,你有没有你自己改变了很多?” “哪有,跟以前一样,我的目标依旧没有变!” “当然有,瞳瞳你变得更加有人情味,话多了,表情也多了,不像以前,总板着一张欠了你几百万的样子。” 霓瞳无法反驳,因为溟崎所说也是事实。这样说来,是因为跟溟崎待一起久了,然后性格也跟着变了?想到这里,霓瞳就忽然感觉有点可怕。自己竟然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以前是觉得不可能的事,至少在被雪女封印一颗心后,就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事实证明,跟人接触了,再冷淡的性格也会发生改变。 “随便你喜欢怎么说,我睡觉了。” “晚安,我的瞳瞳。” 霓瞳眼角抽搐了几下,瞳瞳这个称呼都够肉麻了,还要加上我的两个字,这个溟崎到底是多有不要脸?还有明明是他害到她变成这样,怎么还能那么能厚着脸皮来纠缠她?简直是气死人了! 深夜时分,霓瞳感到内急,就想到外面解决。结果刚出了房间,就看到窗户前有个身影飘过。对,就是飘过,速度有点快,但她的眼力很好,能确定不是眼花。 “那是谁?” 带着疑问,霓瞳就走出了屋外。 第98章 死人了 月黑风高,外面根本没有人。霓瞳没有想那么多,上完小便后,就回去了。就在这时候,眼前出现了个黑影。认真看,这根本就是个人,不过她的脸都被黑色长发遮住了,光线又暗,才感觉像是个黑影。 “谁!”霓瞳一开口,那黑影仿佛怕了,竟然“唿”地飘了出去。 霓瞳想也没想就出去追,但是出去后依旧不见一人。怎么回事?明明她已经以最快速度追出去了,怎么会看不到人?霓瞳在村里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只好失望而归。 次日清早,竟发现那女子竟然不见了。 霓瞳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她出去买东西什么的,但是溟崎一脸懊恼,“什么,竟然跑了,失策失策,果然昨天就该下手的。” 霓瞳咬了咬唇,“我去飘渺林了!” “啊,等等!瞳瞳!”溟崎抓住了霓瞳的手。 霓瞳狠狠地甩开,说:“你去找那个女子好了,我不理你!” “咦,瞳瞳你这是吃醋了吗?”溟崎带着怪笑问。 “荒谬!我跟你不熟,吃什么醋!”霓瞳说着就走出屋外。 “既然不是吃醋就跟我一起等她回来啊?”溟崎倚在门边道。 “凭什么!”霓瞳自然是不愿意,道:“我说过跟你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如果我说出去,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其他男人要了。”溟崎挂着坏笑道。 “混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但是,这个女子不是普通人,我想你跟我一起留下,等到下雨天下雨天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到时候我会把她收服,然后我再跟你一起去飘渺林。” “收服?那个女子……” “啊!死人啦!” 霓瞳还没说完,屋外就一片吵杂。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又是这样了!” “这已经是第四桩了,而且每次都是下过雨的晚上!” …… 溟崎一下子就跑出去,霓瞳也有点好奇跟着去了解情况。 接着,霓瞳听到了一个可怕的信息。 “每次下雨,那个女子就会来一次,她来了,当晚肯定就会出命案,果然不出所料,她来了,真的就有人死了!” “呜呜呜……阿海,你死得真是惨啊,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你吵架,不跟你吵架你就不会跑出去,你不跑出去就不会碰到这种事了……呜呜呜……我明明知道今天是凶日,竟然还要气你,是我的错,是我不好,阿海……我来陪你了!” 眼看面前的女人持刀自杀,旁边的溟崎一颗石子扔过去,打掉了女人手上的匕首。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阿海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女人激动地道。 “你丈夫还在的话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溟崎淡淡地说。 霓瞳有点意外,明明溟他对那个女子那么好,对其他女人却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了啊? “呜呜呜……阿海……”女人就抱着男人的尸首痛苦。 霓瞳发现,男人的身体全身湿透,像是刚刚泡过水那般,就问:“他是溺水死的?” “不见得。”溟崎说了句,就转身离去。 第99章 屋内下雨 “什么意思?”霓瞳追了上去。 “没什么……但是你陪我到最后就知道了。”溟崎如是说。 霓瞳真不希望再拖时间,但也好奇男人是怎么死的,而且看溟崎的表情,事情似乎不是很简单。 几天下来,都没有雨,她跟溟崎就一直待在那屋子,算是借住吧。 “你们是房子主人的朋友吗?” 一天出门买东西,有人这样过来问。 霓瞳愣了下,就说:“朋友……不,不算吧……” “不,就是朋友。”旁边的溟崎道。 “那个女人也是怪人。”过来问话的大婶道:“她的丈夫外出未归,每到下雨就一直在村口的桥边等候,然后就回来住一晚,天亮就会离开,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每次下雨回来,就会有人死亡,我们都怀疑,这一切都是跟她有关。” 霓瞳听到后,也觉得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溟崎则是挂着日常的微笑道:“是吗?原来如此,果然是个可怜的女人呢。难怪你们都那么怕她。” “我是想提醒你们,别跟那女人靠那么近,尤其是你小伙子,受害者基本上都是男性,所以你很危险……” “谢谢你大婶,我会小心的。”溟崎微笑道。 霓瞳回去后,忍不住问:“你好像已经知道了?” “大概吧。”溟崎抿唇笑道:“但是,只要不下雨,雨女就不会出现,村子里就会持续死人。” “下雨吗?”霓瞳抬起头,看着有点昏沉的天空,“或许今晚她会回来吧。” “或许吧。”溟崎带着深意的微笑道。 如他们所想,那个被溟崎称为雨女的女子回来了。她淋着雨回来,朝着这间屋子走来,那张阴郁的面容,简直就像跟这场雨一样,看起来是那么的悲凉。 但是,无故杀人也是事实,无法原谅。 雨女进了屋子后,看到霓瞳跟溟崎还在,十分惊讶,“没想到你们竟然还在。” “没错,我们是在等你回来。”霓瞳说。 雨女奇怪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等我?” “前几天村里死人了,是你做的吧?”霓瞳想也没想就直接问。 雨女稍微低头,陷入了沉默,旁边的溟崎忽然站起来,走到了雨女的身边,搭着雨女的肩膀,微笑说:“别紧张,她在乱说呢,我知道,你不会做那些事的对吧?” 霓瞳很气,这家伙,刚才不也是说这雨女就是杀人凶手吗? “溟崎,你——” “不,或许你们说得没错,那些男人都是我杀的。”雨女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得凌厉起来,她看着溟崎,道:“我知道你早就看出来了吧,我不是人类。” “诶?”霓瞳懵逼了,“什么意思?不是人类?” “丈夫离开后,我就一直在桥上等,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妖怪了……变成妖怪后,我就只记得丈夫是在下雨时出门的,于是我每到下雨就会回来……”雨女说着说着就忽然抽泣起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屋内竟然下起了雨。 第100章 满身怨念的雨女 雨落在肩上,格外的冰冷。 “瞳瞳,小心!”溟崎忽然撑起了伞,把霓瞳也拉到了伞下。 霓瞳这时候才发现,被雨沾到的地方,竟然开始结霜。 “这雨,到底是什么……” “呜呜呜……”雨女还在哭泣,比刚才哭得更厉害了。 霓瞳站在伞里,都觉得有点冰凉打在身上——这雨竟然把伞给穿破了。 “怎么可能……难道这就是……” “没错,这就是雨女的能力。”溟崎一脸凝重地道:“这是蕴含了怨恨力量的雨,能穿透一切事物,就连人淋久了也可能会化为乌有。” “那你赶紧阻止她啊!”霓瞳喊道。 “河童!”溟崎一声令下,挂在霓瞳胸前的河童就流星划过,然后出现在霓瞳面前。 “交给我吧!”河童说完后就把屋里的雨水全部转嫁到屋外,就连雨女新生产的雨水也不例外。 这样一来,雨女的招式就无效化了。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雨女一双眼凶狠起来,紧紧地瞪着霓瞳与溟崎。 “你丈夫长久不归,很可能是碰上了什么事,不如我们帮你找找他?” 溟崎话刚落,霓瞳就瞪了他一眼,接着就大步向门口走去。 但是还没走出门口,就“哗”一声,瀑布从天降,淋得霓瞳浑身湿透不止,还开始结冰了。 “你这家伙……”霓瞳最后只能吐出这么一句。 “瞳瞳!”溟崎刚想出去,又被一阵骤雨阻拦,尽管河童及时地把雨水转嫁到外面,但是依旧被淋湿了少许。 “你们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雨女仿佛被黑色的烟雾笼罩,那是怨恨不甘聚集起来的力量,由于太过强大现在已经能实体化,并且肉眼可见。 “糟糕,荒川之主也被冻结了,我们让麒麟过来帮帮忙?”河童提议道。 溟崎黑着脸,略带犹豫道:“麒麟兄太显眼,出现在这里的话……算了,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1”说着他吹了口哨,没多久,天上降下一道燃烧着的庞然大物,那正是麒麟无疑。 “竟然把我召唤来这种地方,你这小子是想引起骚乱吧?”麒麟一落地就冷声道。 “快用你的火去救瞳瞳,她被冰封了!” “哼,看我把一切都烧成灰烬!”麒麟大口一张,朝着霓瞳喷出了一口火焰,顿时霓瞳身上的冰霜融化了。 包括整个屋子都被烧成了废墟。 “你,你们竟然破坏了我跟丈夫的住处,不得饶恕!”雨女的怨恨力量竟然更加强大,雨水开始湮灭残留在废墟中的麒麟火焰。 “我不出手真是当我不存在吗?看我的,吞噬!”伴随荒川之主霸道的一声下,雨女脚下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不停地卷席她进去。 雨女立马露出惊慌之色,“不,不要,我还不想死,我还要等我丈夫,我还不想死!” “那就好好配合我吧!”溟崎说着就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张符咒,随着他念叨了一阵咒语后,扔出了咒符。咒符接近雨女顿时光芒大作,接着雨女身上的怨气也全部消除。 “啊啦,果然还是主人厉害。”河童在旁道。 “我,我做了什么?”恢复过来的雨女迷茫地看着眼前一切。 第101章 交给你了主人 “你被怨气占据了理智,刚刚我帮你净化了,现在没事了。”溟崎抱着昏迷不醒的霓瞳淡淡地道。 “啊!”一声尖叫,一名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状况的村民震惊地指着眼前出现的东西。 庞大的麒麟,陌生的外人,还有眼前的一片废墟,都令他吃惊不已。 “已经没事了,从此后村里不再死人了。”溟崎微笑道。 “真的?”第二个村民跑出来,听到后不确信地问。 “是,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就会跟着他了,从此后就不会发生命案了。”雨女也在旁道。 “混蛋,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害死了我的丈夫!”前几天死了丈夫的女人狰狞地冲向了雨女。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我……”雨女被紧紧地掐住了脖子,连话都说不出了。 “这下糟糕了,还得跟这些村民解释吗?”河童双手交叠托着后脑勺,漠不关心地问道。 “哼,这种事就只能交给收服我们的主人了啊。”荒川之主扇着扇子,若无其事地说。 “你们,你们真是冷漠啊,同类受到生命威胁,你们都不去救吗!”溟崎指责两人道。 “那我用雨女的雨水去把他们淋个落汤鸡?”河童举起了蹼手冷漠地道:”接着发生什么悲剧我可是不管哦?“ 注意到河童手掌诡异的一名村民尖叫起来,指着河童道:“这,这是妖怪啊!” “妖怪!真的是妖怪!”有个举着火把的村民照着河童道。 刚才因为都没有带火把,天色又黑,没有人看清河童的长相,现在不同了,所有人的面貌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该死的妖怪,原来是你们在搞鬼!” “死妖怪,去死吧!”有个村民捡起了石头扔出去。 河童轻松地闪避开了,打了个哈欠后就变成了吊坠回到了霓瞳的身上,“接着就交给你了,主人。” “那我也回去了,免得受牵连。”荒川之主也变成了咸鱼躺在了霓瞳的身边。 雨女刚才已经从发疯的女人中挣脱出来,现在有点虚弱地道:“在这里我好像帮上忙,所以,抱歉了。”说着就匆匆离去。 “妖怪要逃了!” “拦住他们,不能给他们出这个村子!”、 “没错!害死了我们那么多人,绝不能放过他们!” “小伙子,那天我好言好语提醒你,没想到你竟然跟妖怪混在一起!”大婶气愤地指着溟崎骂道。 “大婶,肯定是这小子与妖怪串通害我们,还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快把他们绑起来交给天灵宫的仙子处置!” “没错没错!抓起他们!”村民们都来了,一拥而上。 “抱歉,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继续闹了,拜拜。”溟崎吹了一声口哨,一直在天空盘旋的麒麟从天而降。而由于它的出现,村民们都惊呆了,让溟崎找到了逃跑机会。 “再见,再也不见!”溟崎抱着霓瞳,乘着麒麟远去。 待在麒麟背上的霓瞳,没多久就醒来了。还维持着临冰封前的记忆的她,弹起来就说:“雨女!你这家伙,我不把你碎尸万段!” 第102章 抱歉,我又哭了 “咳咳,瞳瞳,雨女已经不在了,她被村民赶跑了。”溟崎解释道。 霓瞳皱皱眉头,“你放走了她?” “嗯……也不算是,她说要跟我,所以……”溟崎说到这就停止了,命令麒麟道:“下去吧,去桥边,雨女有可能在那里等着我们。” “是吗?就是说我有报仇的机会了。”霓瞳看着地面冷声道。 “嗯……雨女可能变得不一样了吧……”溟崎刚说完,麒麟已经四脚落地。 几乎是同时,霓瞳就跳下麒麟背,愤怒地冲向了桥边的雨女。 雨女本来在向他们招手呢,却见霓瞳气冲冲地跑过来就愣住了,“这,怎么了?” “去死吧!臭妖怪!”霓瞳愤怒地朝雨女打出了一掌,顿时一阵暴风雪朝她逼近。 雨女顿时脸色苍白,怔怔地看着暴风雪近身,千钧一发,一阵火把暴风雪给融化成水。 霓瞳愤怒地盯着麒麟,“你竟然阻止我!” “瞳瞳,不要冲动,现在的雨女跟往日不一样了。”溟崎连忙来到霓瞳身边解释。 霓瞳冷哼一声,“以为性格变了,就能抵消她对我所做的事?没门!”说着又想打出一掌,却溟崎拦在了雨女与她之间。 “瞳瞳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霓瞳指着溟崎,咬牙道:“你就是想维护她是吗?那好,我们分道扬镳吧!” “瞳瞳!”溟崎追上霓瞳,跟在她身后边走边道:“瞳瞳,雨女不是存心想对你下手,不过是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你那么帮她,那就跟她一起游山玩水啊!”霓瞳稍微回了下头,发现雨女就紧跟着溟崎身后。 “瞳瞳,你怎么能那么说,我心里就只有你!”溟崎大步地跟上霓瞳的脚步。 “那好啊,你把雨女赶走,不能跟着我们!”霓瞳忽然停下,指着紧随来的雨女道。 雨女一脸无辜,“但是我不知道能去哪里,我……” “你是妖怪吧?”霓瞳才不听雨女的解释,“怎么都能活下去吧!” “瞳瞳,你是吃醋了吗?”溟崎忽然转移话题。 “溟崎,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要我吃醋,你根本没这个资格!” “如果你不是在乎溟崎先生,那溟崎先生跟谁亲密,跟谁有关系,都跟你无关吧?”雨女在旁插嘴道。 “是啊,是跟我无关啊,所以,从现在起我们各走各路!”霓瞳说着就转身大步向前走。 “瞳瞳!”溟崎还想追上去,但雨女就说:“溟崎先生,现在你的心上人气在头上,是听不进你的话的,倒不如过几日等她消了这口气再跟她慢慢解释吧。说起来,错的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对你们出手,你心上人也不会……”说着雨女就抽泣起来。 她一哭,天就下雨了,而且这雨还不是寻常雨。 溟崎连忙阻止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哭了!” “抱歉,我忍不住就……”雨女说着又继续哭泣。 “你决定跟着我了吧?既然跟着我就要听我的话!”溟崎稍微大声道。 雨女怔怔地抬头看着他,“抱歉,我不是故意给你制造麻烦,只是我……”说着又委屈地哭了。 第103章 你就是个路人甲 霓瞳离去后,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就一股脑地想离开溟崎而已。本来她就没打算跟溟崎一起上路,若然不是溟崎在旁纠缠不清,她现在恐怕已经找到神医了! 想到这里,霓瞳就一股火,溟崎,这家伙,别想她再回去他身边! 走着走着,霓瞳已经不知不觉地远离村子。虽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她就凭着直觉选路了。但是走了大半天,都没有看到个人影,感觉有种越来越远离人群的感觉。 但是都走到这里了,没理由又转头的,万一路上碰到了溟崎,岂不是会被笑话,不行,绝不能回头,一定要走到底! “喂,我口渴了。”霓瞳身上的河童说。 “没水。”霓瞳想起,自从离开溟崎后就没喝过一滴水。 但是到目前她都没感觉有多口渴。 “前边好像有条小河,到那边去。”河童的声音响起。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河童会知道那清楚,但霓瞳按照河童的说法走去,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河。现在让她正在一座不知名的山林上,看周围风景秀丽,然而却让霓瞳有种不安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会觉得那么不安? 霓瞳没有多想,到河边喝了口水后,就打算休息一会。 刚在一棵树坐下,就感觉有人靠近,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外形俊美,裸露着上半身的红发少年朝这边走来。 “你,是一个人吗?”美少年走到面前微笑问道。 他的肤色很白,虽然面带微笑,但是总给霓瞳有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跟你没关系。”霓瞳没打算理他,闭上眼继续养精蓄锐。 “真冷淡呢,要不我来陪你到附近走走?”美少年微笑道:“你的名字是?” “没必要告诉你吧?路人甲。”霓瞳不耐烦地冷声道。 “真的是冷漠得可以,但是,就是这样的性格,也能勾起本大爷的欲望。”美少年抿唇,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真遗憾,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而且,你再打扰我休息,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女人,你是第一个对本大爷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小心本大爷我会杀了你哦。”美少年脸上的笑容诡异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霓瞳冷冷地与他对峙。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美少年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葫芦,只见他打开葫芦,道:“先睡一会吧,漂亮的小猎物。”说着一股醇香的酒气从葫芦里涌出,本就不胜酒力的霓瞳很快就有了醉意,但是这葫芦里的酒效用并非如此,随着更多的酒气溢出,霓瞳也感觉头昏脑胀。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美少年抱了起来,最后的意思是,来到了一处阴森的未知地方。 “瞳瞳真的在这附近吗?”追赶着霓瞳而来的溟崎焦急地道。 “是的,溟崎先生,因为霓瞳小姐身上还有残留着我雨水的味道,我能隐约感觉到她肯定是来过……同时,这里有股很奇怪的酒味,能使人陷入昏睡。”雨女解释道。 第104章 如果能把你恶心到死就好了 “那就更应该尽快找到瞳瞳了。”溟崎吹了声口哨,接着盘旋于天空的麒麟闻声下来,降临在溟崎面前。 “走吧,上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溟崎坐着麒麟,一飞冲天。 同一时间,霓瞳被带到了山顶上的一间小木屋。醒来的时候,霓瞳就看到刚才那个俊美青年正在桌前喝酒。闻着酒味,霓瞳又有种昏睡的感觉。等等,能闻到酒味?霓瞳惊愕地看着青年,问:“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嗅觉,为什么……” “没有嗅觉吗?”美少年轻笑了一声,说:“真是奇怪呢,明明是没有嗅觉,却是能闻到我这醉梦酒的味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醉梦酒……这就是你所喝的酒的名字?”霓瞳从床上坐起来,但因为这酒味太浓,闻过后浑身都不舒服,根本不能再做其他事情了。 “没错,这酒是用人跟妖怪的血肉混合而成的,对修行很有效哦。”美少年诡异地道。 霓瞳捂住了想吐出什么来的嘴吧,说:“太恶心了,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美少年忽然站起来,慢慢地向霓瞳,“你身上可有不少我同类的味道哦。” 霓瞳恍然,意外看着美少年,“难道,难道你也是妖怪……?” “不然本大爷会让你活到现在?别开玩笑了,”美少年冷笑道:“像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本大爷恨不得立马把你剁成肉酱做成酒。” 霓瞳又忍不住想吐。 “别再说了,恶心死了!” “如果能恶心到你死,本大爷可真要继续说下去,省得我跟你的两位同类自相残杀。真是的,”美少年把额前的刘海弄到了后面,道:“堂堂一只妖怪竟然屈服于人类,简直难以置信。” “酒吞童子,等你碰到那位大人你就不会这样想了。”河童忽然开声道。 “河童,你跟荒川之主合力绝对能把他打倒吧?到头来还不是因为你被黄瓜收买了?”酒吞童子冷言冷语。 “不对,这次我没被黄瓜收买,我是真心想要跟着那位大人。” “也是,不然你也不会甘愿地变成吊坠跟着这个无脑的女人了。” 霓瞳真是很想揍这个家伙一顿,竟然说她无脑! “就是这里了吧?”忽然,屋外传来了一阵吵杂声。 “是,里面有很强烈的妖气,大家要小心!” 怎么回事?霓瞳看向窗外发现外面来了不少男子,他们清一色地穿着奇怪的服装,像是某个组织在集体行动。 “真麻烦,这群人竟然追到这里来了。”酒吞童子烦躁地喝了几口酒道。 “酒吞童子,需要帮忙吗?外面的人似乎有点多啊?”河童问。 “帮忙?”酒吞童子嗤之以鼻,“就你的力量,我们三个都未必能战胜他们。” “纳尼?竟然让堂堂鬼王酒吞童子说出这种说话,对方到底是——”河童忽然惨叫起来。 霓瞳背上的咸鱼也恢复了真身,荒川之主痛苦地躺在地上。 至于被称为鬼王的酒吞童子,也单膝跪地,带着不甘的愤怒看着进来的道士。 第105章 她也是妖! “哼,中了我们的北斗七星阵,就别指望能站起来了。”一身蓝袍的老道士撸了撸又长又白的胡须道。 眼前的白胡子老头鹤发童颜,眉毛又白又长,神采奕奕的双眸里隐隐透着锋芒。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霓瞳冷眼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这时候有又进来了一个男子,对白胡子老人说:“长老果然英明,这下子不但抓到了残害百姓的酒吞童子,还把他的同伙都一网打尽,这下子我们天仙派也能吐气扬眉了!” 男子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 “把他们都带回去!”白胡子老人一声令下,男人就招呼外面的人进来把酒吞童子等抓走了。同时,他也发现了霓瞳的存在。 “姑娘,你一定是被酒吞童子抓来的,别担心,现在酒吞童子跟他的同伙都被我们收服了,你家住哪里,要不我送你回去?”男子热情地说。 “不用了。”霓瞳走到外面,看着被奇怪绳子五花大绑的酒吞童子等,就问:”能不能放了他们?“ 男子闻言一惊,”姑娘,他们都是无恶不作的妖怪,绝不能放他们!”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们?”霓瞳又问。 “当然是把他们放进锁妖塔!”男子理所当然地道。 “那么什么时候能放他们出来?” “塔里的妖只能永远被困在里面,永无天日!”白胡子老人厉声道。 “既然那样,我就不能让你们带走他们!”霓瞳说着就催动体内的雪妖之力,没多久就天降大雪,不明所以的天仙派弟子都颤抖起来。 “没想到你也是个妖女,来人,抓起她!”白胡子老人说着,天仙派弟子就纷纷出剑,并把霓瞳围了起来。随着十几把剑都飞到了霓瞳头上,然后就听白胡子老人说了声:“收!” 集中在霓瞳头上盘旋的长剑就从天而降。霓瞳早已经被剑气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原地催动雪妖之力,千钧一发,气势逼人的剑锋被忽然出现的巨大冰石抵挡住了。 一旁的男子松了口气。 “竟然抵挡住了我天仙派精英弟子的合击,那就留你不得!”白胡子老头挥舞着长剑,直指霓瞳喉咙。 霓瞳能感受到强烈的气势直逼而来,完全把她震撼在原地!直觉告诉她,这一剑想避开,难! “白眉长老且慢!”男子忽然拦在了霓瞳的面前。 白眉长老收起长剑,皱眉道:“玄峰,你这是何意!” “白眉长老,刚才的北斗七星阵是专门困妖只用,既然姑娘不受北斗七星阵影响,就意味着她是人非妖,若然真的误伤无辜,那我们蓬莱阁岂不是又要受人指点!”玄峰话落,白眉长老就陷入了沉思。 “但是玄峰师兄,她刚才确实使用了妖术,这又怎么解释?”一个弟子发出了疑问。 “这可能是姑娘求学来的法术。”玄峰看向了霓瞳,“对吧,姑娘?” 白眉长老跟其他天仙派的弟子都纷纷看向了霓瞳。 霓瞳不想透露太多,就点了点头敷衍。 第106章 我要跟你们回去 “既然是误会,那我们走吧。”白眉长老道:“把他们都带回去!” 霓瞳看着被抓走的酒吞童子等,有种过意不去的感觉。怎么说,虽然紧急关头这些家伙都只是袖手旁观,却是很听溟崎的话,只要溟崎出声就会乖乖听令。 这些家伙至少是他的朋友啊,就这样眼睁睁被收走,总感觉看不过眼。不过,白眉长老的实力有眼可见,不是她能对付的。既然如此,那就…… “我想跟你们一起回去。” 白眉长老停了下来,说:“蓬莱阁是修仙之地,不是说来就来说走的就走的地方!” “那要怎么样才能去蓬莱阁?” “姑娘,你的家在哪?”这时候,玄峰问道。 霓瞳摇摇头,“我没有家。” “既然如此,白眉长老,不如就暂且带姑娘回去?” 白眉长老盯着霓瞳看了会,又瞥了眼玄峰,就拂袖道:“随便你!出了什么事可跟老夫无关!” “姑娘,请问芳名?”玄峰笑问道。 “霓瞳。” “霓瞳……”玄峰低吟了一声,就说:“好名字!” 这玄峰看她的眼神,跟溟崎有些许相似,但是霓瞳没有放在心上。蓬莱阁在蓬莱岛上,需要坐船出海。这只是普通人的做法。像玄峰这些修仙弟子,都懂得御剑飞行,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霓瞳就与玄峰同站在一把剑上,在蓝天白云间穿梭飞行。 “霓瞳姑娘,你看下面,多漂亮!”玄峰指了指下面的秀丽风光道。 “嗯,确实很漂亮。”但是霓瞳没心思观赏,她只担心走最快的白眉老人,一回到去就把酒吞童子等关进锁妖塔,按照刚才所说,锁妖塔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想要再救酒吞童子等出来,会有点麻烦。 玄峰也察觉到霓瞳的心不在焉,就转移话题问:“霓瞳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法术是从哪里学的?” 霓瞳想了想,虽然玄峰表面上已经似乎是相信了自己,但是说不定心中还有疑虑,如果此刻把事实坦白,或许就能消除这点疑虑了吧? “前些年,不小心听信他人狂言,去惹怒了雪山中的雪妖,导致被雪妖给冰封了一颗心,我就是利用体内的这点雪妖之力,来制造风雪类的法术。” 这一番轻描淡写却是让玄峰震惊不已。 “什么?雪妖?那是怎样的妖怪?我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妖怪!” “哦,雪妖是很远很远的妖怪,没听说那是自然。”霓瞳若无其事地道。 “很远的地方……”玄峰凝视着霓瞳,道:“霓瞳姑娘,请问你是来自哪里?” 霓瞳看向玄峰。这是她踏上这把剑后,第一次正视玄峰的脸容。 “那个地方……” 玄峰见霓瞳有难言之隐,便打消继续追问的念头,笑道:“霓瞳姑娘不想说就罢了,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霓瞳眼神里露出了些微的意外。若然是溟崎,多半会刨根问底,这个玄峰,倒是很会体谅他人。 但是这样的善良,也容易招来麻烦吧?等下到了蓬莱阁,绝对不能让白眉长老把酒吞童子他们困进锁妖塔。 第107章 驱散迷雾的雨 “瞳瞳到底哪里去了?”坐在麒麟背上的溟崎俯视着下面的梦幻景色道。 就在刚才,他跟雨女就坐着麒麟飞到了半空,在山林上飞了一圈,但居高临下地看去,只看到朦胧的景色,完全没有霓瞳的身影。 “溟崎先生,”同样观察着山林的雨女道:“我想之所以看不到山林的真面目,是由于酒吞童子的醉梦酒所致。” 溟崎皱了皱眉,“酒吞童子就在这片山林上?” “是,他就在这个山的山顶。”雨女道:“他喜欢喝酒,而他所喝的酒,散发出来的气味就能覆盖整篇山林,让人无法看清山林的面貌,也就是混淆敌人视线,令他们不能靠近。” “还有这样神奇的酒?是用什么做的?”溟崎问。 “溟崎先生,这些漂浮着的烟气,其实就跟雾一样。”雨女间接地道。 “你意思是,酒吞童子喝的是雾?” “当然不是,只不过是酒吞童子使用的一种法术,能借用酒来让周围产生一种雾,迷惑敌人的雾。而根据法术的效果不同,还有昏迷敌人,或者是重创敌人的效果。至于醉梦酒,就是用地狱里的一种花酿制而成。” “什么?地狱里的花?”溟崎感觉听到了荒谬的事情,“酒吞童子会跑到地狱去摘花?” 雨女摇摇头,眼里出现了迷惑,“也不是,只是我听说类似的事。但酒吞童子的酒到底是怎来的,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或许,他使用的不过是普通的酒,只是他用妖术加之变化罢了。” 溟崎感觉有点无语,叹了口气,道:“行了,雨女你不需要解释了,现在开始,给我马慢慢地找瞳瞳出来。”说到这,他忽然很后悔那时候没有追上去,如果追上去的话,那霓瞳就不会被酒吞童子带走了。 “溟崎先生,你是在后悔听了雨女的话,没有去追霓瞳小姐吗?”雨女说着已经双眼含泪。 溟崎视线一直在下面,根本没有注意到,就随口道:“瞳瞳也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当时能追上去好好解释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刚说完,就感觉天上下起了雨。 “咦?怎么回事?又下雨了吗?”溟崎感觉到这雨的质量,似乎跟普通雨非一般。且耳边也传来了抽泣的声音……果然,雨女在哭,这些雨是来自她的眼泪。 “喂,我说雨女,你别再哭了,再哭的话……”溟崎停住了,因为他发现那些被怪雾萦绕的山林,渐渐清晰起来。 没错,雾竟然散开了,因为雨女的眼泪。 “溟崎先生,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真的想不到霓瞳小姐真的会狠心离你而去……嘤嘤嘤……” “我说雨女小姐,你一句不知道就能抵销自己犯下的错误了吗?告诉你,若然不能把瞳瞳找回来,那你就离开吧!” “呜呜呜……”闻言后的雨女哭声大了起来,“抱歉,溟崎先生,你不要赶我走,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想继续待在强大如溟崎先生你的身边!” 雨女的哭声很有效,很快,所有的迷雾都散尽了。 “好了好了,雨女别哭了,我不会赶你走的。”溟崎恢复平时的语气道。 “真的?”雨女即使不哭了,“溟崎先生,你真的不会赶我走?” “是的,不会,我能跟你保证。”溟崎盯着下面的景色道。 雨女破涕为笑,顿时天也放晴了。 第108章 打探情报 海外蓬莱岛笼罩在仙气之中。 霓瞳跟着玄峰来到蓬莱岛上,竟发现,一起出行的白眉老头不见了。 “咦,你长老呢?不是跟我们一起吗?” “哦,长老要把妖怪困进锁妖塔,没有跟来。”玄峰淡淡地道。 “什么!”霓瞳惊讶道:“难道锁妖塔不是在蓬莱阁吗!” “霓瞳姑娘,你怎么那么激动,那么在意那些妖怪的去向?”玄峰稍微带着怀疑问。 霓瞳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万一真的会因此引起怀疑,那就不好了。当下立马平复下思绪,冷静地道:“没什么,因为我体内的雪妖之力就是妖怪赐予的,尽管有时候让我很困惑,但每次在关键时刻都帮了我,也算是因祸得福,所以我对妖怪多少有点敬畏……”说到最后,霓瞳越来越小声了,因为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啊! “霓瞳姑娘,你这种想法是错的,绝不能对妖怪存有敬畏之心!”玄峰一脸严肃地说道:“妖怪就是妖怪,只会伤害人类,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绝不能同情!” 霓瞳从他的表情上,也看出,这个人到底是多么地憎恨妖怪。但这份憎恨是真的发自他的内心,还是不过是听旁人所言所得出的结论? “玄峰,你曾被妖怪伤过么?” 玄峰意外地说:“没有,但是长老跟师父都是这样教导我的,妖怪是凶残的,只会取人性命,我们修行之人,就务必把他们赶尽杀绝,不能留他们在世间!” 霓瞳虽然也讨厌妖怪,但是跟溟崎相处过的那段时间,也见识了妖怪的另一面。它们并非都是靠伤害百姓而活,它们都有自己的原则。而且经过溟崎的说服,妖怪都会变得安分起来。 “玄峰,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妖怪都跟人一样,是有好坏之分的。” “霓瞳姑娘,你可能是太累了,被迫跟妖怪相处太久,才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霓瞳姑娘,进来,我带你去阁里休息一下。”玄峰说着就领着霓瞳在练武场上穿行。 练武场上,不少弟子正在修炼,玄峰带着霓瞳进来,都是好奇一望。而且,霓瞳还能看到这些人似乎在交头接耳,想必是在讨论自己的身份吧? 霓瞳没有多想,跟着玄峰穿过练武场后,绕过了对着正门的蓬莱阁,在一排房屋前走过。 “玄峰师兄,你回来了!”这时候,一名蓬莱阁的女弟子跑过来,高兴地对玄峰说。 “是的,晓雨最近还好吧?没有偷懒吧?”玄峰温柔地笑问。 “当然!我宁晓雨怎么说都是长老的女儿,肯定要带头作用好好地修炼啊!”晓雨看了看玄峰旁边的霓瞳,问:“咦,玄峰师兄,这个女人是谁?” “哦,她是霓瞳,刚才讨伐妖怪的时候碰见的。”玄峰说:“对了,你带她到附近参观一下,然后给她一间房。” “啊,玄峰师兄,我还想跟你聊聊的说,你明明说过回来要跟我说收服妖怪的过程的!”晓雨挽着玄峰的手臂撒娇道。 “抱歉晓雨,我还要代长老去跟仙主汇报,改日再跟你说。” 晓雨嘟起小嘴,不情不愿地道:“那玄峰师兄,我爹呢?” “你爹去蜀山把妖怪困进锁妖塔,暂时还没有回来。”玄峰道。 晓雨低下头,摆着不情愿的表情道:“那好吧,我就姑且放过你。但是你汇报完后,记得来找我啊!我就在凤轩亭等你!” “好,那霓瞳姑娘就麻烦你了。”玄峰说着又对霓瞳道:“差点忘了介绍,霓瞳姑娘,这位是我的小师妹,也是白眉长老的孙女,叫宁晓雨。” “嗯。”霓瞳淡淡地应了声。其实刚才已经从两人的对话里知道了的。 “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速去速回!”宁晓雨俏皮地朝着玄峰挥手。 玄峰走了后,宁晓雨就领着霓瞳来到了一间房。房间布置简单,就一张床一张书桌,然后角落有一盆栽。但十分整洁。 “呐,你就住这间房吧!”宁晓雨在床上坐下来道。 “谢谢。” “你跟玄峰师兄是什么关系?”宁晓雨忽然问。 “说不上什么关系。”霓瞳多少猜到了宁晓雨的心思,就说:“就跟你师兄说的一样,不过是在讨伐妖怪的时候偶然认识的。” “你是被妖怪抓走了吗?”宁晓雨天真地问。 “嗯,差不多吧。”霓瞳在这里不敢说实话,万一宁晓雨也是视妖怪如仇人就麻烦了。 “难怪,我玄峰师兄他人很好的,对每个人都好,也很温柔。”宁晓雨晃着腿儿道。 “嗯,确实是挺好。”霓瞳心不在焉地道。 因为她想起了溟崎,溟崎虽然缠人,但对她或许是真心的。 “喂,霓瞳,你不会是喜欢上我师兄了吧?”宁晓雨眼神里带着点敌意。 霓瞳笑了笑,说:“放心,我对你的师兄没兴趣,只是好奇蓬莱阁是什么样子,特意请他带我来看看。” 宁晓雨眼眸一亮:“那意思是你很快就走了?” “嗯,可能吧……”霓瞳说着又问:“对了,晓雨,你知道蜀山在哪里吗?” 刚刚听玄峰说过,锁妖塔就在蜀山。 “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想去那里看看。”霓瞳说:“蜀山应该也是跟蓬莱阁一样的修仙门派吧?” 这是霓瞳推断的,根据是锁妖塔就在蜀山上。 “蜀山啊,确实是修仙门派,现今的掌门跟我们仙主很熟呢!”说着宁晓雨露出了俏皮的笑。 “仙主,是谁?”霓瞳试探地问。 “就是蓬莱阁阁主,世人叫她做天仙,我们就叫她仙主咯!”宁晓雨笑道:“我们仙主可真是如天仙下凡那般的大美人啊,很多男弟子都是为了能见仙主一面才来蓬莱阁修炼呢!不过很遗憾啊,仙主一般都是带着面纱,连长老都没有见过她的真容呢!” “那还是真可惜了。”为了能打探更多的情报,霓瞳语气一直都很暖和,这点变化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毕竟一般情况下,她都是语气强硬,满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点她自己都能察觉。 现在看来,这种变化,完全是因为溟崎啊。 第109章 来了来了 跟宁晓雨聊了一会后,霓瞳打探了很多情报。或许是她的缓和语气起了作用,很轻松就问出了关于锁妖塔的事。锁妖塔是个无论是人是妖,只要进了去就出不来的地方,人类闯进去基本是毫无生还。 尽管如此,霓瞳依然都想试一试,探一探这个异界的锁妖塔。或者说,她受到了雪妖之力的影响,对这种充满挑战性的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哼,雪妖不仅是个会勾引男人的妖怪,还是个野心勃勃的妖怪啊。 不知道溟崎现在在哪,如果他找到来,知道了妖怪都被困进了锁妖塔,会是什么感想?可能会跟她分道扬镳?如果这样就正好合了她的心意了。 可能是白天太累的缘故,在穿上躺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中途宁晓雨热情地送来了些饭菜,霓瞳根本吃不下,只看在宁晓雨的份上沾了些许。 宁晓雨离开后,她就忍不住作呕。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溟崎做的点心,那个美味,现在想起都垂涎欲滴。 不,她不能对溟崎有任何的期望,也不知道溟崎能不能找到蓬莱岛来,毕竟蓬莱岛是在海外啊。 霓瞳在床边坐了会儿,又躺了下来。躺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地呼唤她的名字。 “瞳瞳,瞳瞳。” 霓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赫然就见到溟崎一张帅气的脸容。 “溟崎!”霓瞳惊讶地坐起来,“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找到来的!”此外,她也很快发现了他身后的雨女。 “是雨女,好在你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来,雨女就是根据落在你身上的雨水找到来的。”溟崎解释道。 “霓瞳姑娘,真的很抱歉,我以为你只是跟溟崎先生闹闹别扭,没想到你真的会离他而去,更没想到,你会碰上酒吞童子……幸好路过的仙人救了你,否则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呢。虽然酒吞童子也不是个嗜血的妖怪,但跟他一起,多少有点危险。” “雨女,你挺厉害嘛,一下子就猜到我的状况了。”霓瞳有点不甘心。 “我在酒吞童子的住所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仙气,很容易就猜到了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发现荒川之主跟河童都不在你身边,难道,已经被收入锁妖塔了?” “雨女你真有做侦探的天分,没错,正如你所想,荒川之主跟河童都被收入锁妖塔了。”霓瞳凝重地道。说完就看着溟崎的表情,看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本以为溟崎会说些狠话,或是讨厌她之类的话语,没想到却像是有所预料那般,平静地道:“我知道了,一路上雨女已经跟我说明了最糟糕的情况。” “你不怪我?”霓瞳有点惊讶,也很意外。 “雨女在案发现场除了感应到一股强烈仙气外,还有一股来自于寒冬的气息,很明显这是瞳瞳你的雪妖之力。这也证明了瞳瞳你也跟他们反抗过,并非见死不救。”溟崎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瞳瞳。” 霓瞳不自觉地红了脸。 “你误会了,我没想过要帮他们,肯定是雪妖之力在作祟!” “但是瞳瞳,我溟崎依旧要谢谢你。”溟崎笑道:“谢谢你没有舍弃他们。” 霓瞳低下头,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 “没错,我们必须要尽快救出酒吞童子他们!”雨女道。 “听说锁妖塔是个有进无出的凶险之地,困进去的妖怪,基本上是不可能出来的,我们能救出他们嘛?”霓瞳对此真的表示怀疑。 “我在这个世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对这个世界多少有点了解。”雨女一脸凝重地道:“没错,锁妖塔确实是个有进无出的凶险之地,但是不代表就真的出不来,曾经听说过锁妖塔多次崩坏,都是被人破坏所致,只要我们能跑坏到锁妖塔,就能救出酒吞童子了。当然,此举一定会引来修仙门派的反击,我们必须要认真对待!” “不要那么悲观,或许我们的运气很好,酒吞童子他们还没能困进去呢?”溟崎挂着淡淡的微笑道。 也就只有溟崎这样的家伙,才会到现在都能挂着微笑了吧? “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雨女刚说完,溟崎跟霓瞳就先后出了房间。 但没想到,房间外已经站着数不清的蓬莱阁弟子。 “竟敢擅闯蓬莱阁,你这个妖女还真大胆!”一个弟子指着雨女道。 “霓瞳姐姐,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与他们一伙的!刚才我还不敢相信,但是现在,抱歉了!”宁晓雨说着也拔出了长剑。 “霓瞳姑娘,难道刚才那些话都是真的?”玄峰仍一脸不敢相信。 “抱歉,我隐瞒了事实,酒吞童子确实是我的朋友。”霓瞳从容地承认了。 “好,既然你也承认了,那就别想离开,抓住他们!”带头的人说完,他身后的人都纷纷举起了长剑一拥而上。 “我们的对话肯定是被他们听到了!”雨女皱眉道。 “那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但是。”溟崎拿出了几张符咒扔出去,伴随一连串的爆炸声,那些涌上来的修仙弟子也只能止步不前。 “小心,这是引爆符之类的嘛!” “竟然还会用引爆符,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别被他们逃走了!” “糟糕归糟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说着溟崎就吹了声口哨,麒麟就从天而降。 霓瞳雨女跟溟崎陆续上了麒麟,麒麟四脚一蹬一飞冲天。 “什么!居然是麒麟神兽!” “麒麟神兽怎么会跟这些人在一起!” “绝对是被利用了!这些家伙,不简单!” “快去向仙主汇报!说麒麟神兽出现了!” 下面陆续传来了混乱之声。 “嗯,能那么轻易地闯进蓬莱阁,跟麒麟兄很大关系呢。”溟崎悠哉地说。 “确实,雨女是妖怪,无法穿过蓬莱阁的结界,但是麒麟神兽就不一样了。”雨女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蜀山锁妖塔吧!”溟崎道。 第110章 降临锁妖塔 麒麟的速度很快,应该是溟崎暗中下达了全速前进的命令吧?躺在溟崎的怀里的霓瞳心里想。并非她想要这样,而是麒麟的速度太快,迎面过来的风根本让她睁不开眼。每到这个时候,就算霓瞳本身多不愿意,都只能乖乖地待在他温暖且结实的怀里。 对于溟崎,霓瞳还有很多疑问,例如是怎么样把这些妖怪收服,刚才扔出去的被称作是引爆符的东西,到底又是什么回事?按照刚才那些蓬莱阁的弟子所言,引爆符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难道溟崎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买了这样的符咒么? 忽然,霓瞳感到了一股凉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来到了寒冷地带,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下雪天气的影响,麒麟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 “我讨厌这条该死的天气。”麒麟抱怨道。 “啊咧?麒麟兄害怕这种冰冷天气嘛?”溟崎挂着微笑道。 “闭嘴,谁会怕这些东西!”麒麟不服气地道。 “但是速度慢下来了呢。”雨女也插话道。 “闭嘴,你这个小妖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吃了!” “呀,麒麟兄你可是代表着瑞祥的神兽,可不能喊打喊杀啊,这影响你的威名哦。”溟崎始终抿唇笑道。 “切,早在百年前我就失去瑞祥之名了!”麒麟不以为然地道。 “啊,还真是个有故事的神兽啊,有空就和我们说说你的故事,为什么你会被困在洞里呢?外面还有那种奇怪的会诅咒的家伙守住?” “那种事,那么长时间了,谁还会记得?” “既然这样就算了。”溟崎又问雨女,“那雨女,你不去找你的丈夫真的可以嘛?” “不,”雨女低下头,带着伤感道:“不需要了。我已经都记起来了。” 霓瞳踢起了兴趣,问:“记起来了?什么意思?” “之前我被怨恨愤怒迷失了自我,就连记忆都被侵蚀,直到遇到溟崎先生,我的这份怨气愤怒散尽,记忆也渐渐回来了。”雨女依旧是低着头道。 “那,你有什么不好的记忆嘛?” “咦,瞳瞳竟然会感兴趣耶,真开心。” 霓瞳瞪了他一眼,就跟雨女道:“雨女,你继续说,不需要理他!” 谁要被这种家伙打断了话题! “在发现丈夫久久未归后,我就去找他了,然后发现了他有其他女人。我很愤怒,但是没有发泄出来,日积月累就成就了当初的我,就连记忆也渐渐失去。” 雨女一脸伤感,霓瞳都怕她会哭出来。幸好没有发生这种最坏的情况。 “原来如此,那个男人真该死呢。”溟崎面上依旧带着笑容。 也只有这种人才会笑着说出这种话了。 在冷云间待了一会,终于看到了建筑。遥望下去,只见一群穿着白衣服的青年人在练剑。 “这又是什么门派吧?” “蜀山派,”雨女解释道:“锁妖塔就在蜀山之上。” “贸然闯进蜀山派被发现肯定很麻烦吧?”霓瞳问:“应该可以避开吧?” “小菜一碟!”麒麟说完就往下飞去。 “啊啦,你原来知道锁妖塔在哪里吗?”雨女有店惊讶道。 “只是察觉到一点不寻常的气息。”麒麟说:“抓紧了!” 随着麒麟如风那般迅速降落地面,霓瞳也看清了锁妖塔的真面目。 第111章 本大爷习惯一个人 “长老,这里也发现妖怪!” 一把声音传来,只见锁妖塔前,酒吞童子荒川之主等跟白衣服的家伙正打得火热。除此外,还有霓瞳不认识的生物在。 这妖怪也长得帅气俊朗,头上有两只角,海棠红色的斜刘海遮住了左眼,金黄色的右眼凌冽如刀锋。魁梧的体格套着王者一般的铠甲战袍,一只鬼爪恐怖如斯。 “你们是什么人!” “是妖怪的同伙吗!” “没想到霓瞳姑娘你果然是跟妖怪一伙的!”熟悉的声音引起了霓瞳的注意,原来那个蓬莱阁天仙派的白眉长老都在其中,似乎与酒吞童子等打得难分难解。 “少罗嗦,竟敢对我茨木童子的挚友下手,看我把你们全部一网打尽!”茨木童子说着就举起了那只恐怖的爪子,然后就在要碰触地面的时候,溟崎却抓住了茨木童子的衣领,把它拉到了麒麟背上。 “喂,你是谁!”茨木童子怒道。 “行了行了,只要救了人就行了,管它其他乱七八糟的呢,对吧酒吞童子?” 就在溟崎抓到茨木童子的那刻,荒川之主也带着酒吞童子走了。河童则自动自觉地上了麒麟背,只是因为有点缺水现在拼命地喝水补充水分。 酒吞童子“切”了一声,道:“本大爷也想出口气。” “嘛,酒吞童子,没想到被茨木童子先一步救了你,如果被我救下的话就能理所当然地收服你了吧?”溟崎拍打着酒吞童子的肩膀道。 茨木童子不爽了,抓起了溟崎的手,道:“别随便碰我的挚友!还有,我挚友才不会被你这个人类救!” “也许吧,但是你也不需要那么生气吧?”溟崎挂着千年的微笑道。 “他就是你们现在的主人么?”酒吞童子忽然问。 “对对,除了我之外,荒川之主雨女都已经是这位主人的手下了。”补充完水分的河童解释了一番,又问酒吞童子,”刚才你给我水该多好,这样我也能协站了。“ “照你这样子得要浪费本大爷多少酒?”酒吞童子说着就喝了起来。 “嘛,反正你这酒源源不断,要多少有多少,就不要吝啬了。”河童双手抱着后脑道。 “接下来我们该去飘渺林了吧?”霓瞳说道。 “嗯,大概……还是谢谢瞳瞳你能第一时间去帮助河童他们呢。”溟崎说。 “喂,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是去飘渺林吧!”霓瞳紧张的只是这个问题。 “但是,我想把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都收服了再说。”溟崎微笑道。 霓瞳最讨厌他的微笑了,“以为随便笑笑就能放过你吗!别开玩笑了!” “当然不是……瞳瞳,放心吧,我绝对会帮你找到飘渺林找出来的。”溟崎笑道。 霓瞳对此其实感到怀疑,毕竟万一中途又发生类似的事情……算了,现在也不是想找个的时候,关键她连飘渺林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啊! “喂,送我们回去山上吧。”酒吞童子忽然道。 “嘛,你们真不打算跟我吗?”溟崎微笑道。 “算了,本大爷习惯一个人,多个人都会感到麻烦。”酒吞童子站起来道。 第112章 溟崎先生的女朋友 把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送回地面上后,霓瞳又与溟崎及妖怪们触发前往飘渺林。但是,这只是霓瞳一心所愿,到底还是不能马上如愿啊。 溟崎似乎没有立马就去飘渺林的打算,只是在附近徘徊,这是听雨女说的。雨女似乎对这个世界十分熟悉,至少比河童荒川之主等妖怪要清楚得多,虽然霓瞳对她还多少存有敌意,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只要能知道溟崎心里所想,到底在做什么就足够了,这样她也至少能应对一下接下来的问题。 “瞳瞳,那么久没见,你应该饿了吧?”溟崎一句话真的戳中霓瞳的心思。没错,自从跟溟崎分开后,她就只喝水度日了,这个世界的食物,她吃着都想吐。 “没错,”霓瞳道:“你要给我准备美味的甜品吗?” “那个,甜品的话,能不能在里面加条青瓜?”河童举起那只手蹼道。 “可以哦。雨女跟荒川之主想吃什么?”溟崎又问。 “我怎么都可以,只要是溟崎先生亲手制作,都可以哦。”雨女微笑道。 “妖怪需要吃用人类的食物?开玩笑。”荒川之主不屑道。 “别小看人类的食物哦,分分钟能让妖怪也为之垂涎。”河童说道。 “不要废话了,赶快地区准备吧!”霓瞳稍微摸了摸肚子道。 虽然是个小举动,却让也是被只关注霓瞳的溟崎发现了。 “啊啦,瞳瞳肚子饿了呢。”溟崎挂着温柔笑道。 “闭嘴!赶紧跟我去准备!” “主人,我也很期待你的甜品哦。毕竟我河童上次都还没品尝过呢。” “那我们就在下一个城镇落脚吧,那里应该有我想要的材料。”溟崎笑道。 于是,虽然霓瞳很不满意,却也只能跟着溟崎前往这个繁华的镇子了。 溟崎来了镇上,就安排霓瞳等去找客栈,自己则去菜市场。 “如果你们谁能懂得什么是鸡蛋面粉的话那就不需要我跑腿了。”临走前,溟崎是这样说的。 下一秒,这个话题有了答复,只听雨女说:“这就交给我了,作为人类的我,也懂得料理。”雨女站出来道。 溟崎双指夹着下巴,略带深意地想了想,道:“雨女吗?希望不要在途中发生什么事就好。” “溟崎先生是担心那些修仙者会追上来吗?”雨女问。 “没错,蜀山派天仙派,还有那个天灵宫的家伙,现在我们可能是被三大门派盯着呢。”溟崎道。 “既然这样就该尽快做好甜品吃完就走啊!”霓瞳才不管他什么门派找上门,到时候无法沟通就一次性对付好了。虽然这有点鲁莽,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她多想尽快恢复嗅觉呢? “说的也是呢,那,雨女就麻烦你了。” “请交给我吧,溟崎大人。”雨女恭敬地对溟崎鞠躬后,就转身离去了。 “我说,”河童忽然道:“同为女人的溟崎先生的女朋友的你是不是该要学学雨女小姐的贤惠呢?” “啪啪——”溟崎拍拍手掌,称赞道:“虽然话有点长,但是总体还是很称心呢。” 霓瞳满脸黑线,“谁是这家伙的女朋友,莫名其妙!” 第113章 很想抽他一巴掌 “瞳瞳,你就别傲娇了,坦诚地承认我们的关系吧。”溟崎搭着霓瞳的肩膀,微笑着道。 “吵死了,拿开你的臭手!”霓瞳毫不客气地把肩膀上的大手拍掉。 “有什么关系呢,”溟崎又不畏惧地重新勾搭霓瞳的肩膀,道:“我这双手可是制作出精美的甜品哦,这是瞳瞳你最喜欢的食物呢。” 霓瞳很不想承认,可这也是事实没办法,如果矫情又被取笑了。 “总之,不要随便碰我!”她再次打开肩上的手,然后远离溟崎道:“我会很困惑的。” “困惑吗?”溟崎别有深意地抿唇笑道:“没想到会从瞳瞳的嘴里说出来,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应该是说讨厌才对吧?” “客栈是在这条路吧?赶紧找到了就去做你的甜品吃完就赶紧走人以免夜长梦多!”霓瞳也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反正在这里妖怪就是被讨厌,要被关进锁妖塔的,与妖怪有接触甚至是想要袒护妖怪的她很可能已经被那些修真大派盯上,而按照溟崎的担忧,很可能都已经在追捕他们的路上。 真该死,要不是不知道飘渺林的去向,她也不至于跟着这些人一起,反正有妖怪跟着,早晚都会出事。尽管如此,被妖怪救了也是事实。 “喂,我说,你们妖怪是经常害人吗?” “嗯?你问我河童吗?溟崎先生的女朋友。” 霓瞳再次满脸黑线,“信不信我把你扔进火炉里烧了!” “嘛。溟崎先生的女朋友……” 霓瞳还没等河童说完就扯下脖子上的吊坠,往经过的包子店的蒸笼里扔去。 溟崎眼疾手快,连忙接住了吊坠,然后道:“嘛,瞳瞳,你就不要那么生气了,河童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对吧?“ “其实这也是主人你的希望吧?”河童说。 “够了!”霓瞳不耐烦地说:“还是赶紧找客栈吧!” “瞳瞳,其实客栈已经过了哦。” 霓瞳停下来,回头看到溟崎那张笑脸真的很想抽他一巴掌! “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你走得那么急,就不忍心提醒,再有你跟河童正好聊得火热我也不好去干扰啊。” 霓瞳最讨厌最讨厌他那张笑脸了,简直是气死人不填命啊! “那就快点回去吧。对于了,雨女能找到我们吗?” “当然,雨女跟河童都是妖怪,彼此都能发现呢,”溟崎笑问手里的河童吊坠道:“我说得没有错吧?河童?” “嘛,其实溟崎大人随时都能召唤我们啊,”河童道:“如果允许的话我们都会回到溟崎大人的身边。” “说的也是呢,这样的话,其实你们都不应该被抓走吧?”溟崎问。 “嘛,也是,但是放下同是妖怪的酒吞童子果然做不到啊。况且大人你也想把酒吞童子收服吧?但是果然这不是关键,当时我们都被那个什么对付妖怪专用的北斗七星阵困住了,根本无法回到大人你身边啊。”河童解释道。 “是这样吗,也幸好茨木童子赶到了,不然会很麻烦呢。”溟崎挂着笑道。 第114章 妖怪是什么味道? 来到客栈,溟崎就向厨房借了客栈用,接着就在那里待了一个下午。对此在楼上房间等候的霓瞳很是疑惑,明明上次她离开到溟崎来到她身边,不过是一个小时左右的事,怎么现在却要花上那么多时间去准备? 出于疑惑,霓瞳就去厨房里一看,就看台上摆满了篮子。掀开上面的遮盖一看,果然就看到里面全是精致的甜品,各种各样各款格式,全是霓瞳没有见国,却看起来好看又美味的东西。 “这些全都是你做的?”霓瞳对溟崎的烹饪能力更加佩服了。 “很意外吗?”溟崎还在摆弄着另一款甜品,认真专注,侧脸看那个帅,霓瞳都忍不住看傻了。 “确实很意外,没想到你会那么会那么坦诚呢,瞳瞳。”溟崎转过脸来,微笑道:“而且瞳瞳居然会看着我入神,我真是好高兴啊。” 霓瞳害羞地别过脸,“少废话,赶紧干活,干了赶紧走!” “啊咧啊咧,瞳瞳竟然还害羞了,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但是很遗憾,没有摄像机之类的拍摄下来呢。”溟崎微笑道。 霓瞳咬了咬唇,不耐烦地转身离去。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早晚都会被溟崎气死! “啊,等等啊瞳瞳,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呢!”溟崎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没空!” “是关于甜品的哦,如果用你雪妖之力冰冻一下会更加美味哦。” 霓瞳站住了,转身道:“真的?” “我怎么会骗你呢,你是我最心爱的瞳瞳啊。”溟崎微笑道。 “只是冰冻而已吧?”霓瞳边走边道:“可不希望又说些乱七八糟的我可没有事件跟你闹。” “来来来,把这个篮子里直接冰冻了吧!”溟崎把一个篮子掀开了盖子放到了霓瞳面前。 霓瞳聚精会神,把力量集中于手上,然后释放雪妖之力。瞬间,篮子就冻结成冰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 “没错没错,一会儿就可以了,但是如果吃不完的话,可以留到明天哦。”溟崎微笑道。 “不会坏掉吗?”霓瞳表示好奇。 “不会不会,只要被冰冻着就等于保鲜,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其他菜肴也一样呢。”溟崎笑道。 霓瞳表示有点困惑,“是这样吗?” “好了,都已经完成了,都拿上去吧。”溟崎把两个篮子交到了霓瞳手上。 霓瞳拿到二楼的房间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吃了。不得不说,这些甜品真是好吃得没话说,还有那个被她冻过的,叫布丁的东西也很美味。 “说起来有点我觉得很奇怪。”吃了一半的溟崎忽然发问。 “什么事?”霓瞳可没有心情去搭理溟崎,只是一味地吃,边吃边说了。 “就是瞳瞳你不是应该到过很多个地方吗?”溟崎说:“为什么会没有吃过这些甜品呢?我记得是跟你一起去的吧?” “就算见过又怎样?”霓瞳若无其事地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吃咸鱼啊。” “吃咸鱼?”正在吃着青瓜蛋糕的河童发话了。 “哦,那是瞳瞳的爱好呢。”溟崎笑道:“如果不是荒川之主是妖怪,她恐怕就真的会吃掉了哦。” “啊,如果真是吃掉了,就等于是吃了只很厉害的妖怪咯,那会变成怎么样呢?”河童说完就嗯嗯嗯地吃着。 “妖怪能吃吗?”霓瞳问溟崎。 这话一落,就引来了河童的瞥视,“什么,霓瞳小姐想要试试妖怪的味道吗?” 溟崎始终挂着笑脸,道:“真不愧是瞳瞳呢,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有什么奇怪的?”霓瞳嘴里正吃着布丁蛋糕,说话也有点含糊,“世界那么大,什么事都能放生吧?我就不相信会没有人试过吃妖怪的肉呢。” “哇,霓瞳小姐很可怕!”河童虽然放出这样的话,却依旧是淡定自如地吃着蛋糕。 霓瞳刚才就发现了,那么多个篮子里,有一个篮子就全是青瓜蛋糕的。说起来,溟崎这家伙行事古怪,也无法猜透他的心思,但是对妖怪是相当的友好啊。 “我说,为什么你会对妖怪那么好?反而跟人类不太相近。”没错,即使溟崎对每个人都展露笑脸,但没有一个能真正地成为他的朋友,因为没有一个能有眼前这些妖怪这般的待遇。 相反,这些妖怪,即使像雨女那般犯下了杀人罪,最终都会被溟崎原谅并收服……再有,溟崎本身就是个不可思议的能力者,难道…… “这个嘛,其实妖怪都是单纯的生物,只要稍微满足它,它就会报恩,不像人类那样,总是恩将仇报。”溟崎说这番话时特意笑脸盯着霓瞳。 这让霓瞳有种这是在说她的错觉。 “能别对着我说嘛?” “我明白了!”河童道:“霓瞳小姐你曾经被溟崎大人救了,但是完全没有感激溟崎大人的意思啊?” “吃你的蛋糕吧河童!”霓瞳不爽地道。 “嘤嘤嘤……”房间里忽然下起了雨,霓瞳立马就把蛋糕用布遮好。 “喂,雨女你没事哭什么啊!”霓瞳不满地看着她。 雨女眼泪汪汪地抬起头,道:“抱歉,我忍不住同情起溟崎先生了,因为溟崎先生是多么帮助霓瞳小姐,但是,霓瞳小姐反倒恩将仇报,溟崎先生,你真是很可怜。嘤嘤嘤……” 霓瞳简直无语,指着雨女对溟崎道:“好好地管教你家的妖怪,别有事没事就哭!你看,房间里都有积水了!再这样蛋糕都会受影响!” 话虽如此,河童已经把一个个篮子放到了桌子上了。刚才他们是为了方便,也为了能有足够的空间,才会在地上吃的。 溟崎拍了拍雨女的肩膀,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瞳瞳都要生气咯。” “溟崎先生,明明是你受苦了,为什么还要帮助霓瞳小姐说话呢?”雨女又嘤嘤嘤了。 “那个,我建议溟崎先生的女朋友用雪妖之力冰冻下地上的积水较好哦,万一流到房间外面就会引起注意了。”河童提醒道,又自顾自地道:“但是,能在雨女制造的雨水里游泳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说着它已经躺在浸过小腿的雨水里漂游着了。 第115章 追来了 霓瞳用雪妖之力把雨水冻结后,就相等于把整个房间都冻结了。房间里也弥漫着阵阵寒气,原本躺在雨水里漂游的河童也变成了滑冰了。 “啪啪啪——”溟崎拍手掌鼓励道:“瞳瞳果然很厉害呢,这么轻易就能把房间冻结了,简直就跟妖怪一样嘛。” 霓瞳不服气地怒道:“喂,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虽然确实跟我脱不了关系,但是我现在不是在弥补过错嘛?”溟崎掀开了一个篮子,向霓瞳递上了一份蓝莓蛋糕,道:“像这样美味的甜品在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吃到,也就是说没有我溟崎,瞳瞳你就可能会饿死街头了,所以这就是我对你做出的弥补哦!如果瞳瞳不介意的话,我溟崎这辈子都会给你做蛋糕,吃到你厌倦为止!” “真感人,真感人呢!溟崎先生,你的器量真是大呢,我雨女绝对是做不到的,溟崎先生,你对霓瞳小姐的爱果然无法替代呢!”雨女说着又嘤嘤嘤起来。 随着雨女又重新落下,霓瞳再次把雨女给重新冰封。 “我说你雨女啊,有事没事那么多愁善感干嘛呢,这要我冻结多少次才肯罢休啊!” “嗯嗯,确实如此,再这样下去,不想引起注意都难了。”河童道。 “河童,就你最闲!”霓瞳盯着躺在冰上的河童道。 “啊,瞳瞳公主,吃个草莓布丁消消气吧!”溟崎重新捧着一份草莓布丁道。 霓瞳简直忍无可忍了,怒道:“你们都该适可而止了吧!” “啊咧?好像有什么在接近呢。”溟崎忽然看着门口道。 “妖气,这里有妖气!”随着一把苍老的声音,一个老头闯了进来,举剑直指霓瞳。 霓瞳怔了下,这什么情况?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没错,就是她,就是这个妖女还有那个男人,就是他们带走了原本要困进锁妖塔的妖怪!”随后进来的老人直指霓瞳道。 霓瞳觉得很冤枉啊,明明是人类怎么总是被指着叫妖怪,反而那些在大摇大摆的妖怪被直接忽略了? “喂喂,你们误会了哦,我跟他们毫无关系的,我只是个被蛋糕骗进来的小姑娘阿。”霓瞳打算一走了之了。开玩笑,随后进来的那个白眉老头实力强大,一个气势就已经能把霓瞳压倒了,怎么能跟他正面交锋?况且一切的事端都是因溟崎而起,跟她霓瞳没有瓜葛啊。 “瞳瞳哦,你不能这样独自逃跑的呢,这些冰可都是你弄出来的啊。”溟崎在背后搭着她的肩膀道:“而且,大家都走了哦,就剩下我们了呢。” 霓瞳回头一看,果然,原本在冰上躺着的河童已经变成了吊坠回到了她脖子上,荒川之主就一直是以咸鱼的形态躺在床上从没有显过真身,至于雨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口逃走了。 “喂喂,他们可都是你的部下吧?难道就不应该跟你并肩作战嘛!” “并肩作战什么的还不到时候啊,而且对手是修仙者,对妖怪来说是很棘手的存在呢,除了不怕死的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看根本就没有妖怪敢惹这些门派!”溟崎说得很严重,但脸上一副从容淡定。 “哼,真没想到那么快就追上了,妖女,这次绝不会放过你了,看剑!”白眉老头飞身前来,剑锋直指霓瞳咽喉! 霓瞳情急之下本能地使出了雪妖之力把长剑给冰封!但是显然老头的实力在她之上,用剑气破开了长剑的冰霜,然后“喝”地一声刺过来! “受死吧妖女!”白眉老头气势汹汹而至,霓瞳竟然一时被气势压倒无法还击! “瞳瞳,你的雪妖之力还没有运用自如哦。”随着溟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张写着“爆”字的字符贴在了白眉长老的剑尖上,同时,霓瞳就被溟崎拉到了了外面,只听房间里“砰”地一声,发生了强烈的爆炸。 “啊,我的点心啊!” “没关系,雨女早已经收好了,完好无缺呢。”溟崎微笑道。 “但是,刚才真是危险啊!为什么你要把那个爆字符贴在我面前,我都快下死了!” “放心,我绝对会带着瞳瞳全身而退的。”溟崎说话间已经带着霓瞳坐到了从天而降的麒麟背上。 “那个白眉老头没有事吧?”霓瞳回过头,看着烟尘四起被炸得破烂的客栈问。 “嗯。应该没有问题吧,不管怎么说,那家伙都很强大啊,绝对能保护客栈里的人的。” “明明爆炸了哦。”霓瞳还有点难以置信。“ “瞳瞳,果然跟我跟多了,话也多了,也学会吐糟了啊。”溟崎微笑道。 霓瞳也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尤其是刚才在房间里,几乎是跟妖怪都打成一片了。这除了跟溟崎跟得多外,是不是跟体内的雪妖之力有点关系呢?毕竟雪妖之力是妖怪的能力,用多了,就感觉能融为一体,然后更容易释放,久而久之就变得跟妖怪差不多……等等,她不会因此变成妖怪吧! “喂,这个雪妖之力用多了会不会变成妖怪的?” “这个嘛……”溟崎摆着思考的表情道:“因为从没有听过有人能这样借用妖力,所以不清楚呢。但是瞳瞳,万一你真的称为妖怪,我绝对会把你收了当跟班哦!” 霓瞳看着溟崎那万年不变的微笑,感觉很危险,“是嘛?但是我总觉被你收服了的话会很麻烦。” “总之这个镇子是不能呆下去了。”溟崎道:“粮食也备足,我们就赶去下一个地点吧!” “是时候出发去飘渺林了吧?”霓瞳期待地问。 “嗯……说得也是呢,飘渺林的话,应该会是个容易隐藏的好地方吧?”溟崎微笑道。 但在霓瞳看来总觉得不怀好意。 但是不管怎么样,终于要出发去飘渺林了,霓瞳想想都激动。 “瞳瞳,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溟崎忽然认真起来。 “什么?你不是一直有话就说嘛?” “如果真的让你找到了神医,达成了你的愿望,那之后会有什么打算?” 第116章 一睡不醒的溟崎大人 打算吗?霓瞳陷入了思考。确实是没什么特别的打算,等到真的治好嗅觉之后,要做什么呢?除了直接回老家外,还有什么呢? “没有特别的事情吧?”溟崎这时候笑道:“要不就直接加入我的收妖行列好了?” 霓瞳皱起眉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去收妖?你收妖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边收妖一边在这个世界游玩不是件很有趣的事吗?”溟崎笑道。 “你收那么多妖怪来做什么?听说你还想收下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瞳瞳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很高兴哦。” “喂喂,我在问你话呢!” “嘛,以前瞳瞳对我都是不闻不问,现在倒是在意我了,真的很开心呢。”溟崎微笑道。 “那,就当我没有问过好了。”霓瞳决定放弃继续追问了。 “那瞳瞳是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收服妖怪了吗?”溟崎反倒又转回刚才的话题上。 “我已经没兴趣了。”霓瞳想,反正到最后还是被忽悠了吧,溟崎这家伙从没有想过透露自己的一切。 “真令人伤心呢,如果瞳瞳继续追问的话,我或许会透露些许哦。” 溟崎始终挂着笑容,霓瞳总觉得有点假就是了。 “算了,赶紧去飘渺林然后找到神医。” “是呢,只要满足了瞳瞳的愿望,那就能一起环游世界了吧?然后我们能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像做个异界旅行者也无所谓哦。”溟崎笑着对霓瞳说。 霓瞳直接忽视。异界旅行者嘛?现在她在各个世界游走,到处找神医也算是异界旅行了吧? 坐在麒麟上,一边吃着凉凉的点心,一边看着下面的风景,也是件惬意的事情。而且坐在麒麟上就不会被发现被追了,这是溟崎说的。 但在天上飞了良久都没有到达飘渺林这件事让霓瞳很是奇怪,质问溟崎的时候,溟崎竟然睡着了。 “喂,快醒来啊,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到飘渺林!我们真的在去飘渺林的路上吗!” 溟崎像是那种睡着了就叫不醒的那种,总之霓瞳怎么去喊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只是像条死鱼那般躺着。 这家伙真有那么好睡吗?一睡能睡那么久? “喂,快醒来快醒来!”霓瞳摇晃着溟崎的身体但是溟崎丝毫没有反应。 “可恶,这家伙是存心想抓弄我的吧!” “我也是笨,竟然相信你这家伙!” “溟崎,你再不醒来我就真的会离开了!” “但是,霓瞳小姐离开的话就找不到飘渺林在哪里了吧?”这是河童发言。 “开玩笑,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吧!”霓瞳不以为然。 “是吗?你现在就跳下去找人问问啊,小心不要碰到奇怪的老头子,会招来杀身之祸的。”河童提醒道。 “反正你们不帮忙也会受到牵连吧。” “溟崎先生说过我们妖怪是不可能对修仙者动手的,因为毫无胜算。”雨女在旁道。 “反正我不带妖怪在身边基本就没有事吧。”霓瞳说着就脱下了河童吊坠,还有背上的咸鱼荒川之主。 “霓瞳小姐如果坚持要离开,那我也不阻拦了,你就一个人去找神医吧。”雨女道。 “喂,麒麟听到了吧,我要下去。”霓瞳用带着命令的口气道:“快降落地面!” 然而麒麟完全没听见般的没有丝毫反应。 “喂,我要下地面!” “算了吧。”河童道:“麒麟只会听溟崎大人的话呢。” 霓瞳很纳闷,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而且溟崎竟然还要睡那么久,简直难以置信。 “喂,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把溟崎叫醒啊,这样睡下去他可能会被风吹到感冒的吧?” 虽然麒麟已经是在均速前进,仍有风吹拂而过,这样下去会着凉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放下吧,溟崎先生才不会那么容易生病呢,而且在风中熟睡也是件很舒服的事哦,霓瞳小姐,你要不要躺着试试看?”雨女面带微笑道。 这是霓瞳第一次见到雨女笑,她笑起来也蛮不错的。 但是试着在麒麟背上睡觉什么的,万一像溟崎那样一睡不醒就麻烦了……不对,她可是有目标的怎会像溟崎那样懒惰? “但是,我果然睡不着啊。”霓瞳问雨女,“难道就真的没其他办法了吗?河童,用水淋醒他啊,还有雨女,下场雨就好了吧?” 雨女嘤嘤嘤地道:“怎么能对溟崎先生做这种事?” “没错没错,我们这些被溟崎先生收服的妖怪可不能对溟崎先生出手,否则可是会有灾难发生在我们身上呢。: 河童解释道。 “那就等我来吧!”霓瞳双手搭在了溟崎的身上,接着释放了雪妖之力,瞬间溟崎身上就开始结冰了。 “霓瞳小姐,没想到你真的能对溟崎先生下手。”雨女的深情忽然变得可怕起来,而且也下起了奇怪的雨,落到霓瞳身上只让霓瞳觉得浑身冰冷,险些没冻结成冰。 幸好麒麟发出的热量融化了她身上的冰,才逃过了危险的一劫。但是同时也因为是在麒麟背上,所以霓瞳对溟崎施放的雪妖之力根本不管用,这让霓瞳很是郁闷。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还能睡得那么好!”霓瞳实在是难以置信啊! 就在这时候,一帮人踩踏着长剑飞来,河童就喊道:“啊,那些人追上来了!” “不会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雨女陷入了紧张状态,刚才的雨也停止了。 “我们不能对修仙者出手呢,霓瞳小姐,这里就交给你了额。”河童说道:“说起来,就算我河童想要帮忙,在这个只有云彩没有水的天空只能是摆设吧。嘛算了,我就睡一觉吧,希望睡醒后霓瞳小姐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呢。” “怎么可能!”霓瞳嘴上这般说,但看到逼近而来的长剑,也只能释放了雪妖之力。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坐在麒麟背上或是面对这么多的修仙者太过紧张,释放的雪妖之力没有到达敌人面前就融化了,长剑也直指霓瞳的咽喉而来。 第117章 与修仙派的激战 “受死吧妖女!这次绝不能让你逃掉了!”举剑袭来的正是气势汹汹的蓬莱阁天仙派白眉长老,霓瞳早已经跟他有所接触,深知他的厉害,单凭她的雪妖之力根本不够看,只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低下头险而又险地躲过了一劫。 “说起来,为什么溟崎还不醒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霓瞳在溟崎旁边大叫,但是溟崎还是毫无反应,这睡着的人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然而,不管怎么样,现在最关键的是搞掂眼前的家伙!这个白眉老头,真是没完没了!还有跟着他身后的那些蓬莱阁弟子,还有新招惹来的蜀山弟子! “喂,我跟蜀山弟子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参一脚进来!”霓瞳说着就用雪妖之力制造了一道冰墙,挡下了迎面来的长剑袭击。 “忘了在锁妖塔外你们救走的妖怪了嘛?既然是妖怪同伙,那就是我们蓬莱阁蜀山派乃至整个修仙派的敌人!”白眉老头说着就一剑破开了冰墙,长剑直指霓瞳的咽喉! 霓瞳连连后退,“喂,麒麟想办法避开他们阿!” “抱歉,他们都能御剑飞行,就算避开了也会追上来吧。”这是麒麟残酷而现实的回答。 “啊?这就是不可避免的争战吗!”霓瞳看着陆续而上的修仙弟子真是感觉到亚历山不是一般的大。 “霓瞳小姐,要加油哦,好好地运用雪妖之力吧!”一旁雨女道。 霓瞳咬了咬牙,道:“只能是豁出去了吧!”说着她不停地制造冰墙,不停地阻挡袭来的长剑,但是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深知这点的霓瞳只好迎战了。 “看我的,暴风雪!”天上降下了鹅毛大雪并且袭向了修仙弟子。 “果然是妖女!” “只有妖女才能放出这般的妖术!” 修仙弟子议论起来。 “你们不追着来就好了!”霓瞳说着不停地释放暴风雪,尽管都被老头瞬间用剑抵挡下来,多少也是能争取点时间。争取时间?争取时间用来做什么?霓瞳都不知道,但目前没有想到能击退这些家伙的对策。 “可恶,不愧是能抵御北大七星阵的妖女,果然强大!好了!从今意外你就是我们蓬莱阁最大的敌人!”一个蓬莱阁弟子说道。 霓瞳感觉很无辜,明明只是防守那方,却是不管怎么解释都成了敌人啊…… “喂喂,我也不想跟这些妖怪在一起啊,能不能告诉我飘渺林在哪里啊!我知道了的话一定跟他们脱离关系!” 霓瞳确实是道出了心里所想,但是对方并不是这般认为。 “原来如此,目标是飘渺林吗?既然这样,就更加留你不得了!”白眉老头操控着上百把长剑直冲过来。 霓瞳惊愕,连忙用制造了厚重的冰墙抵挡,结果还是被长剑轻易地插进来,险些就伤到了身体。 “哇,太危险了!暴风雪没有用,冰墙也轻易地被毁了,就是说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吗!” “霓瞳小姐,还是好好地运用雪妖之力吧,毕竟雪妖本身就是个很强大的妖怪,你体内的雪妖之力肯定也能有帮助的。”雨女在旁鼓励道。 竟然被一个经常摆着忧郁脸孔的雨女鼓励了,霓瞳感觉自己很弱。 还打算一个人去找飘渺林,结果一旦遇上这些家伙就完全束手无策啊。 “算了,我要拿出真本事了,既然暴风雪不管用,就制造强大的武器来迎击吧!”霓瞳说着就把两把冰枪拿在手中,对着迎来的家伙开枪,只见一个个雪球从枪里飞出,不偏不倚正中各个直冲来修仙者的眼睛,终于,修仙者门因为眼睛受到伤害一时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既然这样,就继续来个重量版的暴风雪吧!”霓瞳说着就使出浑身解数释放了体内的雪妖之力制造了超大的暴风雪,本来就眼睛受伤的修仙者们对这突如其来的狂暴风雪更加地束手无策了。 “哟呵,终于起到作用了吗?”能力凑效的霓瞳也放开了手脚,毫不客气地用冰枪弹出的雪球袭击毫无反抗能力的修仙弟子们,让他们一个个都从脚下的长剑上掉落,现在就只剩下顽固的白眉老头了。 “老头子,就剩下你了呢。”霓瞳微笑道。 “笑容很可怕哦,没想到霓瞳小姐也会有这种笑容啊。”雨女在旁伤感地道。 “喂,休闲的家伙不要插嘴,想帮忙就哭一场下场雨,不然就乖乖地看着吧!”霓瞳说着就制造比刚才更加强大的暴风雪,“来吧,冰封吧,超强暴风雪!” 白眉老头看着迎面来的风雪,皱了皱眉头,就决定操控着数百把长剑作为护盾遍布在自身周围,当暴风雪强烈来袭时,上百把长剑同时散发出剑气形成了一个强大的保护罩把白眉老头给保护了起来。 “什么!这什么东西竟然那强大!”霓瞳惊讶道。 “嘛,我就说过不能跟修仙派的人作对了吧,就连雪妖之力都没办法对付这个老头子呢。”雨女忽然道。 “不是你叫我尽情地用雪妖之力吗!现在竟然来说风凉话!”霓瞳真是那个气啊。 “抱歉,我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雨女很遗憾地说。 “撒谎,明明在锁妖塔的时候酒吞童子茨木童子还有河童跟这些修仙弟子打得很激烈的说。”霓瞳反驳道。 “啊,那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吧?”雨女又鲜有地微笑道:“毕竟是事关自身的安危呢,不做点事情可能就真的会死在锁妖塔里了,虽然我们都是妖怪,但是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呢,就这样死掉可是很可惜哦。”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紧急情况了吧!你们妖怪应该要尽一份力才是!”霓瞳真是强烈抗议。 “但是,霓瞳小姐击退了敌人也是事实,你看,那个老家伙也跑了呢。”雨女微笑道。 霓瞳转身,果然见那老头不知道跑哪里了。这一刻霓瞳竟然觉得松了口气。 “太好了。”说着就倒了下来。 第118章 你听说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霓瞳小姐,霓瞳小姐你醒醒!” “霓瞳小姐,你怎么了,不要死啊!” “霓瞳小姐,嘤嘤嘤……你快醒吧霓瞳小姐!” …… 这下雨的冰凉感觉真是熟悉,似乎又要冻结成冰了呢。但是身下很灼热,多亏这份灼热,融化了身上的冰凉。 霓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了雨女跪在旁边哭个不停。果然,身上传来的寒冷都是这个家伙造成的。 “喂,麻烦你能不能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感觉更加难受了。” “啊,不要意思,我一时太激动了,都忘了我的雨水对你身体会造成恶劣影响,真的很不好意思,真的……嘤嘤嘤……”雨女说着说着竟然就哭得更厉害了。 霓瞳也忘了,不能指责雨女,一旦指责她,她就可能像现在这样哭得更厉害了。真是失策啊。 “好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有麒麟在,你就好好哭吧,反正麒麟的火焰能融化我身上的冰。”说着她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雨女的雨水竟然没有受到麒麟火焰的影响而干涸 “说起来,雨女你的雨水到底是什么来的,为什么麒麟的火焰会无效呢?” “这点我也不清楚,但是不仅是我,就算是河童也能待在麒麟背上。”雨女说道。 竟雨女一提,霓瞳也有这个感觉,确实是这样,即使河童待在麒麟上似乎也没有被烧着的感觉。 “啊啊啊……咦,战斗已经结束了啊?”河童刚好醒来了,看到了眼前的平静就问。 “你倒是睡得很好啊,说起来你跟溟崎那家伙一样,一睡着就怎么都吵不醒了,真是厉害啊。”霓瞳瞄了眼还躺在麒麟背上的溟崎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呢,或许是因为溟崎先生的女朋友你的存在,所以我河童才能安然地睡到现在哦。” “河童,你就不能换个称呼方式吗!”什么溟崎先生的女朋友霓瞳听着就觉得害羞。 “这有什么的,我觉得这样的称呼不错啊,溟崎大人也会喜欢呢。”河童打着哈欠道。 “什么溟崎也会喜欢,你要管下别人的感受啊!” “溟崎大人才是我们的主人,我们这服从他的命令按照他的意愿去做事,是很正常的吧?” “算了,跟你没有办法沟通,还有雨女,果然也没办法聊到一起呢。”霓瞳丧气地道。 “啊,我饿了,还有吃的吧?我记得还剩下一篮子的点心来着。”河童说真就变成了河童的真面目,然后去翻找在那篮子的点心。 霓瞳见状真觉得太好了,刚才的激烈战斗竟然没有让这些点心受到影响。 “刚好我也饿了,我也吃吧。” “啊,抱歉溟崎大人的女朋友,这些全是我河童的青瓜蛋糕,你的那份已经吃光了哦。”河童把一个个青瓜蛋糕都扔进了嘴里。 “什么!意思是我没有吃的了吗!”霓瞳感觉很悲催。 “好像是呢,今天刚刚就吃完呢。” 雨女一句话令霓瞳更加生气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溟崎准备一下!” “我也是刚刚发现的说,结果溟崎先生就i睡着了,我也不想的。”雨女一脸无辜地道, 霓瞳真担心这家伙又忽然会哭起来,连忙收起强硬的语气缓和道:“我知道了,总之现在必须要先把溟崎弄醒。说起来真奇怪呢,到现在竟然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啊。” “别担心,相信溟崎先生很快就醒来了。毕竟溟崎先生也跟我们一样呢。”雨女鲜有地乐观起来。 “喂,你们妖怪跟我们人类不一样吧?即使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但是我呀。”霓瞳纳闷地道:“刚打完一场战耗费了很多体力现在可是饿得不行啊。” “嘛,我相信溟崎先生是不会让霓瞳小姐饿死的,毕竟溟崎先生是多么的霓瞳小姐。”雨女微笑道。 “或许,但是现在溟崎这家伙还睡着就是了。”霓瞳看着溟崎无语道。 “霓瞳小姐有听说过白雪公主的故事吗?”雨女忽然问道。 “什么?白雪公主?那是什么?”霓瞳一脸迷茫。 “那就是,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死了,然后王子亲吻了白雪公主后起死回生的幸福故事呢。”雨女说着竟然带着一脸幸福。 “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霓瞳还是蒙在鼓里,应该说因为太饥饿了,所以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到。 “我想,如果调转来,霓瞳小姐去亲吻溟崎先生的话,或许……” “想也别想!”霓瞳走到了一边,绝对不能再跟雨女待一起了,不然肯定会气死! 但是如果溟崎一直不醒来的话,那她霓瞳就会饿死吧! 按照这种麒麟不会随便乖乖降落地点的情况下,即使想要独自行动也变得不可能了啊。 刚才果然要跟那些修仙者离开,这样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吧?不对,那些修仙者把她当成了很可恶的妖怪,就算过去打招呼肯定都会被杀掉吧? 想到这里霓瞳就一筹莫展,难道就真的只能靠溟崎了么?如果要靠溟崎们就只能够……想到这些霓瞳就唉声叹气。 果然,什么情况都不能少了溟崎嘛?这根本不可能的事。 霓瞳双手抱着膝盖,看着前方。现在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距离天边那么近,能看到漂亮的星空。 “霓瞳小姐,还没有想好吗?”雨女忽然又出现在背后。 “这跟你没有关系吧?”霓瞳忽然想到了一个方法,“不如你去吻溟崎吧!” “诶!”雨女顿时惊呆,“什么?要我去吻溟崎先生?这根本不可能的好吧!” “为什么?不是说白雪公主吻到王子就会醒来么?”霓瞳问。 “话虽如此,只有溟崎先生喜欢的女人的吻才会有效哦。”雨女微笑道。 “啊?为什是这个设定!”霓瞳表示很不公平! “霓瞳小姐,如果真的想溟崎先生醒来就不要再矫情了。”雨女忽然认真起来。 “喂,难道你不想自己的主人尽快醒来嘛?”霓瞳表示很奇怪。 第119章 你别饿死了 “当然是想,所以就拜托霓瞳小姐你了啊,为了我们的点心,为了我的主人,请你就大发慈悲,唤醒我们沉睡的溟崎先生吧!”看着眼泪汪汪的雨女,霓瞳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弃吧,我是不会听你说的,亲吻溟崎什么的,果然是做不到的。”霓瞳这不是傲娇,而是确确实实地做不到。毕竟她跟溟崎之间,还没有到这种能嘴对嘴接吻的程度。 当然,溟崎的角度来说就不一样了。霓瞳也没必要关注溟崎的心情,毕竟她只要自己开心就足够了。即便溟崎曾经是帮过她,也不可能突破这条防线。 霓瞳这样想后,就没有可怕的了,她就不相信溟崎真的能睡个一辈子,就这样躺在跳跃着火焰的麒麟背上,静待溟崎的醒来。也许是看到霓瞳忽然安静下来感到奇怪,惊讶,雨女原本那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止住了。 “霓瞳小姐,难道,难道你打算就这样地等到溟崎先生醒来吗?” 霓瞳不置可否地应了声,然后道:“人叫不醒的原因以下几种,一个是真的睡死了,是雷打不动的那种,但是这种人只要到时间就会醒来;一种是假装睡着,别看他睡得很死,其实是有意识的。虽然我不希望这家伙是第二种,但目前的情况来看就是这样也说不定。” “霓瞳小姐,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想,虽然这样也是有道理的……算了,我雨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就静待着吧,即使饿死都没所谓吗?”雨女瞥眼看着霓瞳,眼神里透露着些许的戏虐。 霓瞳余光瞄到了她的戏虐眼神,顿时觉得雨女是跟溟崎合起来算计她的。想到这里,她就特别生气,忍不住就到溟崎身边,踹了踹他垂在一边的手臂,厌恶地道:“希望这一切不是你跟雨女合起来算计我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话,就应该在我饿死之前起来弄甜品给我。” 雨女看到霓瞳此举有点于心不忍,就说:“嘛,霓瞳小姐,既然你已经决定要不管溟崎先生,任由溟崎先生自然醒来的话,那就别打扰他了,万一溟崎先生因此睡眠不足导致要延长睡眠时间,那就不好了,对吧?霓瞳小姐?” 什么叫睡眠不足,什么叫延长睡眠时间,摆明着的就是雨女跟溟崎一起来合计算计她的吧?霓瞳心里这样想到。既然如此她也没所谓了,相对于能一个月都不进食的她来说,溟崎更需要按时进食吧?总有一天溟崎就会醒来,并且还会给他们准备美味的点心…… 算了,还是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像雨女那般早点睡觉吧。或许睡一觉醒来,就能吃到美味甜品了。 霓瞳忍着饥饿,勉强地睡了不知道多久,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河童正在吃着点心。 那一瞬她就以为是溟崎已经准备好了点心,现在就等他们品尝了。 结果她没有看到其他点心的影子,问河童,河童就说:“这些是上次留下来的,都是黄瓜点心,你要吃吗?”说着就递了一份给霓瞳。 霓瞳没有接过,看向了不远处还在熟睡的溟崎。 “溟崎还没有醒来嘛?”她没有特意地问谁,也没期待谁能给她答案,即使那个答案是没有醒过来也没关系。 “没错,没有醒来,让你失望了呢。”雨女摆着惋惜的表情,但语气上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想也是,”霓瞳已经放弃了跟着他们的节奏走了,“算了,再不醒来我就可要走了,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跟你们浪费下去。” “话虽如此,但每次霓瞳小姐你都是等到最后呢,毕竟这天上距离地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千米啊,即使霓瞳小姐你能力出众,到最后也也可能是摔死的节奏吧。”雨女捂着侧脸,一脸可惜地道:“虽然这样说会有点无情,但现实就是那么残酷。抱歉了,霓瞳小姐。”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再相信你们了。”霓瞳已经想到了着落的方法,对雨女道:“我就先行一步了,你们就继续等假装睡着的溟崎先生了,希望你们不会被饿死呢。” “是这样吗?”雨女不以为然地道:“希望到了地面,别饿死了。霓瞳小姐。” 霓瞳差点就想跳下去了,结果被雨女这句话惊到了。雨女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啊,真让人意外呢。 “放心吧,绝对会等到溟崎后悔地等到跟我道歉的那天。”霓瞳就不相信了,没有人能做得出类似溟崎那样美味的点心!这般想着,一直就站在麒麟背上的霓瞳,张开双臂,往前倾身,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自由落下。 耳边传来强烈的呼呼声,霓瞳就像是在高空中迎风飞翔。 霓瞳就这样俯视着白云,在蓝天白云里穿梭,然后终于看到了漂亮的青山水秀景色。 但随着越接近地面,景色范围也开始缩小,也更加地清晰起来。 最后,霓瞳就看到了一个水池,那瞬,她没有做任何的防御措施,直接就“噗通”地自由落入水中。 然而,霓瞳竟然忘记了,自身不能喷出冷水,一旦碰触,就会冻结成冰。心里喊了声糟糕,然后就凭着最后的意识,让自身浮出了水面,忍着流水传来的寒冷,拖着僵硬的身体游到了岸边,撑着地面艰难地离开了水面。 “你,没事吧?”伴随着一把温柔的声音,一双脚出现在了霓瞳的眼前。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俊朗的男人站在了面前。 “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到一个温暖的地方……?”这是霓瞳最后的力量了,说完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多久,霓瞳在温暖中醒来。掀开紫色幔帐,入目是整洁雅致的房间,因为开着暖炉,身上又盖着厚厚的被子,所霓瞳丝毫感觉不到冷。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是个在池边看到过的俊朗男人。毫无疑问,就是帮了自己吧。霓瞳心里想。 “谢谢。” 第120章 芳华 “不用客气。你睡了一天一夜,应该饿了吧?我煮了点粥,要不要吃点?”男人把手上的粥放到桌上道。 霓瞳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看起来还算不错的粥,心里不由想到,难道这年头都是男人当家嘛?厨艺都好像很好的说。 男人见霓瞳久久不动手,就笑道:“别担心,没有下毒的,放心吃吧。还是说,姑娘不喜欢呢?” “不。”霓瞳回过神后,就尝试粥的味道。如她所料,味道确实不错,只是,相比溟崎所做的点心,化石略差一筹。果然,溟崎的点心才是她的最爱啊。 “我叫芳华,姑娘芳名是……?”男人忽然自我介绍道。 “霓瞳。” “霓瞳姑娘,昨天见你的时候,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吧。” “啊?原来你都看到了?”霓瞳还以为芳华只是听到落水声才会从屋里出来看情况的,没想到啊,竟然一早就被揭穿了出场方式。那她在水里挣扎的时候,肯定都在旁边了,然而它只是在旁观吗?想想也对,毕竟是素不相识的人,看到陌生人从天而降,肯定会觉得很奇怪很惊异吧。 芳华仿佛是看穿了霓瞳的心思,微笑道:“霓瞳姑娘你误会了,我没有在旁观看的意思,但是那时候真的是被吓到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呢,所以才没有及时相救,这点还真是抱歉了。” “不,没什么,反正我的出现肯定让你很困惑吧。我应该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不然的话……”不然的话,她有可能会冻结成冰了吧,到时候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霓瞳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霓瞳姑娘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适?” 霓瞳警惕抬起头看他,发现芳华正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就连微笑都很温柔。不,在池边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过这个表情了,或许,这是他自带的温柔眼神与温柔语气么?毕竟她的声线还蛮好听的。就这样,显得他亲切而平易近人了吧。 芳华见霓瞳有所戒备,就连忙解释道:“抱歉,刚才在为你把脉的时候,发现了霓瞳姑娘体内有股妖气,不知道霓瞳姑娘是不是遭到了妖气的入侵?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弄出来哦。” 直觉告诉霓瞳,这是芳华的真心话,确实是想让霓瞳好起来的。但霓瞳体内的妖气,现在已经成了她战斗的秘密武器,没有这股妖气,她就真的变得像普通人一样,在这个异世界难以立足了吧? 想到这里,霓瞳就拒绝道:“谢谢了。但是这股力量且不说难以剥离,我自己都不希望它消失。反正,这股力量还不能对我产生什么坏影响。” 芳华意味深长地看着霓瞳许久,就在这段时间,霓瞳多么害怕芳华会说出这股妖力会危害到她的身体这番话,一直紧张地看着芳华的表情变化。 幸好,芳华没有进一步地追问,只是淡淡地笑道:“是吗?那就好了。但是如果这股力量会影响到霓瞳姑娘的话,还请说出来,我芳华绝对会尽力帮你的。” “我们才认识一天吧?为什么要这样帮我?”霓瞳心里疑惑,却是担心疑惑的表情会引起不快,就平静地道:“你不担心我会伤害你么?” 芳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相信霓瞳姑娘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看着温柔的笑脸,霓瞳心里竟然觉得一阵温暖。但是果然难以置信,眼前只认识一天的陌生人会这样地帮助自己。 “但是我还是很难相信呢。” “既然如此,就让时间来验证一下吧。”芳华微笑道。 温柔的微笑确实能拉近彼此的距离,至少,即使曾经受到雪妖之力影响而性格变得冷漠的霓瞳,也有所动摇,且忍不住地想要对方更加地了解自己。 但是直接告诉自己的身份与目的,确实是件危险的事情,如果真的是想帮她,那至少能告诉她有关自己的一切吧? “你是药师吗?” “准确说是个不值一提的药剂师。抱歉,我的能力可能比师姐比师傅略逊一筹呢。” “听你这样说,倒是觉得你的能力更加厉害呢。”霓瞳看着窗外陌生的漂亮景色,忽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飘渺林,我的住所。”芳华俯下身,谦虚地道。 霓瞳惊愕地看着他。 飘渺林,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地方吗?既然他在飘渺林,那就是说…… “你就是飘渺林里的神医了吧?” 芳华看着霓瞳认真的表情有点惊讶,随之就恢复往日的温柔表情,“这是外面世界谣传的吧?但是这可能说的是我师傅呢,我师傅以前就经常在这里……我确实懂得医术,但是还远不及师傅啊。” 尽管如此霓瞳也想试一试。 “那要试试吗?”霓瞳略带严肃地看着芳华的笑脸,道:“治愈我身上的毛病。” “刚才把脉的时候竟然没有检察出来。”芳华低下头,略带歉意地道:“真是忏愧。” “毕竟我们只是认识一天,看不出很正常,若能看出来就是命运了吧。”霓瞳半开玩笑地道。 “那霓瞳姑娘的毛病是……?” “嗅觉。”霓瞳看着芳华严肃地道:“我没有嗅觉。” 芳华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毛病,十分意外,惊讶地道:“确实完全想不到,即使的相处一段时间的人,也没可能会想到吧?”说到这,芳华自嘲一笑。 霓瞳并不关心这些,现在她只希望能得到准确的答复。 “能办到吗?”霓瞳问。 芳华笑了笑,道:“我还不清楚情况,所以不能做承诺,但是我会尽我的能力治好你的嗅觉。”说到这,他也严肃起来,“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嗅觉的么?” 现在他需要确定这毛病是怎么来的,到底是后天还是先天形成。 霓瞳没有隐瞒,告诉他是出生就这样了。 闻言后的芳华困惑地道:“有点棘手呢。”他见霓瞳静静地看着自己,忙改口道:“哦,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治好的。” 看到芳华有点为难的表情后,霓瞳心里已经开始失望了。但是,仍抱着一丝的侥幸,等待芳华的治愈。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121章 我要吃点心 这几天,霓瞳就在飘渺林的屋子里与芳华度过两人世界,但芳华在初步诊断后就在房间里翻查书籍,钻研治疗她嗅觉的事,霓瞳有事没事就在飘渺林逛逛。飘渺林是个集合着梅花、桃花、桂花、白桦等各种树海的林子,这些树分别集中种植在几个区域,霓瞳最喜欢的就是那片桃花林了,每当清风吹拂,桃花瓣漫天飞舞,十分漂亮浪漫。 现在并不是梅花开花季节,不然满树梅花也肯定很好看。 霓瞳忽然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看去,就见芳华站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下,失神地看着自己。 被人瞩目的眼神说不上讨厌,却让她有点不舒服。她皱皱眉头,“怎么了?芳华先生?” 芳华回过神,讪笑道:“抱歉,一时看出神了。”说他正色道:”是这样的,我刚刚研究出了个方法,但是成功率只有五成,霓瞳姑娘愿意试试么?“ “就算只有一成的几率,我都愿意尝试。” “那好,请霓瞳姑娘跟我来。”芳华边走边为霓瞳讲解这次的治疗方法。 霓瞳听后,皱皱眉头,“又是泡在药水里进行针灸?”为什么每个药师都是用这种尴尬的方法? 芳华怕霓瞳会误会,忙解释道:“抱歉,霓瞳姑娘,目前小生就只研究出这种方法。如果霓瞳姑娘不愿意,小生会再加把劲去寻找其他方法。” 霓瞳并非不愿意,只是,就怕芳华用的是跟关关一样的医术,那时候就不止是尴尬那么简单了。 “我说过,就算只有一成的几率都会试试。既然是为了我,那试试都无妨。” 芳华有点高兴,毕竟三日三夜的研究终于能进行尝试了。 也正因为是芳华花了不少时间研究出来的方法,霓瞳才觉得或许跟关关的方法有所不同。 回到卧室,霓瞳准备脱下外衣时,却听闻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好奇地到屏风外,与在外等待的芳华对视了眼,然后一起到外看情况。 霓瞳很快就认出了那修长而又笔挺的背影。 “瞳瞳!” 没错,就是溟崎,溟崎这家伙竟然追到了这里。话说,他不是应该在麒麟背上睡着了?按照这个时间,他不可能赶上来的说。 果然,溟崎一直在欺骗自己吧?霓瞳想到这里,就感觉一股火,想到现在自己都还没好好吃过东西,就气冲冲地上前刮了溟崎一巴掌。 随同的雨女冷声道:“霓瞳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你是她的随从,好好地服从她的命令好了,为什么还要带他来找我?”霓瞳也冷声回驳。 “如果不是溟崎先生坚决来找你,我才不会提供线索。”雨女高冷地别过脸。 “可恶,既然是妖怪,既然是认了溟崎做主人,就不能低调点么!”话虽如此,雨女刚才没有哭也算是件好事了吧? “霓瞳姑娘,请问这两位是……”芳华询问道。 霓瞳才反应过来,给溟崎介绍道:“他们分别是溟崎跟雨女。” “我是瞳瞳的未婚夫,请多指教。”溟崎面带微笑道。 霓瞳瞪了他一眼,然后跟芳华解释道:“抱歉,芳华先生,我这位朋友就是喜欢开玩笑,刚才的话千万别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不是看在溟崎能做出很好吃的点心,她绝对不想跟溟崎相认! “是嘛?真是难以置信呢,霓瞳姑娘那么快就有了未婚夫。”芳华自顾自地微笑道。看起来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喂,都说了,溟崎只是我的普通朋友!”霓瞳加强语气强调道。 “那霓瞳姑娘的两位朋友,还请进来坐坐吧。”芳华好友地邀请道。 霓瞳松了口气,话说,芳华还真是待客之道周全啊。不知道是不是也看出雨女是妖怪呢? “其实我正准备给霓瞳姑娘治疗呢,没想到溟崎先生就来了。”芳华一边给溟崎倒茶一边说。 “你刚才在说什么?”溟崎不怀好意地眯着眼看着芳华。 “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芳华仍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道:“霓瞳姑娘身上天生的毛病?” 霓瞳不记得有跟溟崎提过自己为什么要找神医,现在也不想让他知道,避免不知情的芳华会说出来就连忙给他打个眼色,并且转移话题道:“好久都没有吃过溟崎先生做的点心了呢,真想再试试。” “是吗?能让瞳瞳记住还真是我溟崎的荣幸。既然瞳瞳那么吃我做的点心,那我就为了未婚妻大显身手了。”溟崎故意把未婚妻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霓瞳咬咬牙,这溟崎,真是无时无刻在挑逗她的耐性! “别废话了,赶紧去做!” “是是,那小生就去了,还请芳华先生准备一壶上等的红茶作为配用。” 霓瞳没想到溟崎还答应得那么爽快,但是最后还要麻烦别人就真的更加意外了。 “抱歉,芳华你可以不需要听他说的,红茶什么的,随便一壶茶就好了。” “不不,既然溟崎先生强调要用红茶,那还是红茶比较好吧。毕竟这是霓瞳姑娘你亲要求的呢,我也对点心的味道充满了期待。”芳华始终挂着淡淡微笑道。 这芳华虽然喜欢微笑,但跟溟崎的不一样。芳华那是真挚的温柔微笑,而溟崎,则是表面上给人亲切感觉的微笑,心底里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满肚子坏水。 “芳华先生,你真是太好了。”霓瞳不由得发出这般的感概。 “霓瞳姑娘,你跟溟崎先生认识了了多久了?”芳华忽然问。 霓瞳想了想,要说认识的话从很早就见过面,但真正接触也只是这年,就是来到这个异世界后。 “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吧。大概就一年左右……” “真羡慕呢。”芳华忽然道。 “为什么这么说?”霓瞳是比较好奇的。 “因为溟崎先生肯定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霓瞳姑娘吧?” “了解吗?”霓瞳说到这里,就觉得有点不准确,与其说了解,倒不如说改变吧? 因为死缠烂打的溟崎,渐渐地改变了她。 第122章 能解释下什么叫灵魂出窍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溟崎终于如霓瞳所愿地端着一大盘的点心出来了。看到这个数量,霓瞳竟然觉得很欣慰,毕竟自己可是饿了很久了啊。 “来吧,尝尝我的厨艺吧。” “看起来都很精致很美味呢。”芳华盯着点心赞扬道。 “那是,溟崎先生的厨艺在这里是最好的,没有能比及。”雨女说着就先挑了个柠檬布丁吃起来。 芳华则是挑了个蓝莓布丁打量着道:“真是看起来很不错呢,但是这个是什么?” “这是蓝莓哦。”雨女解答。 “蓝莓?”芳华又挑了个问:“这是?” 雨女想了想,“这好像叫提拉米苏吧?”然后又向溟崎确定。 溟崎已经在吃着草莓慕斯了,听到雨女的话后就点头道:“没错没错,我这个叫草莓慕斯哦!当然,还有蓝莓慕斯,抹茶慕斯,等等各种各样的蛋糕点心,喜欢的话可以多吃点,瞳瞳的话,不管是哪款都很喜欢吧?” “嗯嗯……”霓瞳没有时间理会溟崎的问题,因为她正在填饱饿了好几天的肚子呢。 芳华看到霓瞳几乎能用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妒忌起来,微笑道:“没想到霓瞳姑娘比我想象中的喜欢吃这些点心呢,果然,霓瞳姑娘跟溟崎先生关系非同一般。” “没错没错,所以这里可没有你的戏份,另外,你也不要想打着治愈瞳瞳的毛病为由接近瞳瞳,她可是我的未婚妻。”溟崎在未婚妻三个字上加强了语气。 霓瞳真的想揍一顿总是出言不逊的溟崎。只是点心的口感真是特别好,甜而不腻,即使被气得上心头,却是生不出半点气。这点心有毒啊。 但是,如果就这样不说就被当成默认了吧?以后想解释就更加困难了。 “我说,芳华,你别听他乱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我连他在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呢。”对对,她根本不知道溟崎来自哪个世界,说不上熟悉。 “瞳瞳,等下吃完点心我就单独告诉你吧。”溟崎搭着霓瞳的肩膀温柔道。 “不,”霓瞳嫌弃地打掉肩膀上的大手,冷漠地道:“不需要了,我对你没有兴趣,所以……“ “别那么冷漠吧。但是,冷漠也不是你的性格,毕竟你还是那么依赖我呢。”溟崎在霓瞳耳边暧昧地道。 “你们的感情果然很好呢。”一旁的芳华笑道。 霓瞳皱了皱眉,“离我远点!” “别这样嘛!还是说,瞳瞳你已经对我的料理不敢兴趣了?”溟崎带着威胁的语气道:“这样的话还真是无情呢,明明为了等我的料理,白白地跟敌人缠斗了那么久……” 这家伙,还好意思那么说!明明就是他的错!而且听起来,果然就是故意的!想到这里的霓瞳就再次一肚子火,“溟崎,你这家伙,果然是装睡吧!故意不给我醒来,故意把我留在麒麟上!你根本没有想过带我去飘渺林,你这家伙,从头至尾都在撒谎!” “呀呀,还真是抱歉呢,没想到我的灵魂出窍会给瞳瞳带来那么严重的误会……说来真是抱歉,没有事先跟瞳瞳你打招呼就睡着了,说到底,还是那边的事情来得太忽然,都来不及跟瞳瞳解释吧。但是就算现在跟瞳瞳解释,瞳瞳或许也不会明白呢。”溟崎摊摊手,无奈笑道:“但是,如果瞳瞳坚持想知道答案,我溟崎也不是说不能说出真相。” 霓瞳被这一番话弄懵了,完全是似懂非懂的状态。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什么灵魂出窍,什么另一边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他这是在说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件事只能跟瞳瞳你一个人说呢,所以,芳华先生,能先回避一下么?瞳瞳要想跟我培养感情了说。”溟崎虽然面带微笑,是很好看的微笑,但霓瞳总觉得这微笑不怀好意。 “那,我就先去研究其他的方法好了……”芳华就打算起身离去。 “芳华,”霓瞳看着芳华道:“不要理他的,我不打算听他的解释,他要是真的想解开误会,,就会立即告诉我了,用不着支开任何人。” “呀,瞳瞳,就不要那么冷漠了,我真的是想告诉你的说,但是这件事真的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毫无关紧的外人。”溟崎特意把毫无关紧四个字加重了音。 “好了,溟崎,我真的受够了,如果吃饱了的话还请麻烦站到远远的,不要接近我。”霓瞳冷漠地道。 “呀,瞳瞳,你是认真的吗?”溟崎一脸伤心地道:“明明很好奇我的说。” “你多心了。”霓瞳吃完了最后的点心,站起来道:“我吃饱了,先去睡了。” 溟崎看着霓瞳走进一间卧室,就说:“我说,你该不是跟瞳瞳一起睡吧?” 喝了口红茶的芳华笑了笑,“怎么可能。我跟瞳瞳姑娘才认识了一周不到,我又怎么可能厚颜无耻地跟霓瞳姑娘同居?” “说的也是,”溟崎会心笑道:“毕竟瞳瞳可是不会随意跟别人睡一起的说。” “但是,你跟瞳瞳的关系,我还是很在意呢。”芳华微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溟崎眼神变得冷漠起来。 “别误会别误会,我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但是只是感觉奇怪,为什么溟崎溟崎先生会说出那种话呢?” “那种话?”溟崎挑了挑眉头,略带警惕地看着芳华俊俏的脸庞,“你在说什么呢?” 尽管如此,其实心里多少猜到了点,只是芳华不说出来,一切都不能证实。 “刚才,溟崎先生是说了,灵魂出窍吧?”芳华用的是不确定的疑问句,但是眼神里,却透着没错,你就是说了这样的话的意思。 “啊啦,你知道灵魂出窍吗?”溟崎摊摊手,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都忘了刚才说过这样的话呢,但是,灵魂出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芳华,你好像知道点什么,能为我这个小白解释下吗?” 第123章 溟崎刚才用的虽然是疑问句,但眼神里丝毫没有要讨教的意思。 “你经常在霓瞳姑娘面前撒谎吗?”芳华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悠然地喝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溟崎凝视着芳华,缓缓道:“你这个样子,倒像是把瞳瞳骗得头晕转向的那个人啊。” “你误会了,我从没有骗过霓瞳姑娘。”芳华澄清道。 “那就好了。而且刚才我也说过了,不能给外人透露有关自身的秘密,所以,很抱歉,不能告诉你太多。”溟崎面带微笑道。 “每个人都会有不能说的秘密,这点事确实不能逾越的。所以我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如果不嫌弃的话,霓瞳姑娘旁边还有间空房,你可以去休息。”芳华站起来,有准备回卧室的打算。 “这里的房间真是不少,难道以前是很多人一起住么?”溟崎顿了顿,又说:“但是,这样跟我没有关系,我关心的,只是瞳瞳安危。放心吧,明天我就会带瞳瞳离开了,不会再打扰你太久。” “其实我倒希望你们住久一点呢。”芳华瞥眼看着溟崎道。 “哦呀?”溟崎意外地道:“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不,你只是希望瞳瞳留下来,然后找机会接近她吧?” “真是深深的误会,”感到被冤枉的芳华摊摊手,有点无奈道:“我从没有这样想过哦,我只是希望你们留下,这样就能吃到溟崎先生你做的料理了呢。”芳华竖起了一根食指,微笑道。 溟崎看出他的笑容很真诚,不像是装,但是,这样收留一个情敌,赞扬一个情敌,他是认真的吗? “是吗?听着虽然是件好事,但是果然感觉有点恶心呢,真是抱歉。” “我才是呢,竟然能让你感到恶心,是我的错。”芳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前,说:“那,就晚安啦。” 溟崎看着芳华进去了房间,然后完全看不到身影,竟然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是错觉吗?总感觉这个芳华不简单。 霓瞳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就躺下床睡着了。 这一觉,一睡就是天亮。都怪前几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导致空着肚子根本难以入睡,昨晚就不一样了,吃着甜而不腻的点心,感觉就特别特别的舒服,也睡得特别的好。 但是,治疗嗅觉才是正事,现在溟崎来了,恐怕事情会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而且,很可能……甚至是肯定,会被溟崎强行带走吧?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瞳瞳,你醒了吗?”溟崎在外敲了敲门道。 “怎么了?” “我们走吧,不要再在这里了。”溟崎笑道。 霓瞳心想,果然,这是要离开的节奏啊? “要走你就先走,我还要接受芳华先生的治疗。” “他根本不能治好。瞳瞳,你还是不要抱太大期望了。”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你总要那么说,明明自己的医术都还没有到家来着。”霓瞳先是不爽地讽刺一句,然后说:“但我是不会走的,在我的病还没有治好之前。” “既然这样,就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吧?” “你们都起来了呢。”芳华这时候出现在客厅里。 “有什么事吗?”溟崎有点不耐烦地问。 “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只是,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果然是用早餐的时间吧?”芳华挂着微笑道。 “真是抱歉,昨晚我吃得很饱,而且你做的料理我真的完全没有胃口。”溟崎毫不客气地冷冷说道。 “你们的性格都差不多啊,都是那么冷漠。”芳华笑道。 “别跟我与这家伙相提并论。”霓瞳瞪着溟崎道。 “好了好了,粥都快凉了哦,还是趁热吃比较好。” “我说过,我对你的料理不感兴趣。”溟崎并不喜欢这家伙。 “那,请那就溟崎先生再显露身手,为我们做点点心吃吧?”芳华笑道:“虽然早上吃点心不太好。” 不知道为什么,溟崎总觉得芳华的这个微笑有点其他意味,有点恶心。难道是他多心吗? “所以我们还是先走吧?”他温柔对霓瞳道。 “不,要走你就先走吧,我还要等芳华的治疗。”霓瞳固执地道。 “这么固执可不好哦。”溟崎挂着淡淡的微笑道:“虽然我也喜欢你固执的样子。” 霓瞳觉得有点烦躁,可能是跟不太喜欢的人聊了太久,或是跟这样的人总是在同一个话题上缠绕感到厌倦,反正她现在很不爽,很想立马离开……不对,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要离开的应该是溟崎才对。想到这,她干脆就越过溟崎,走到放了早餐的桌前。 眼前看上去就不错的早餐,虽然味道再好也可能吃不下,但如果不吃一点,那就可能继续被溟崎纠缠不休了吧。 霓瞳拿起了一个包子,问了问:“这里面是什么陷?” “菜陷。”芳华很爽快就做出了答复:“因为我发现霓瞳姑娘不喜欢吃肉类,至少菜包应该能吃点,所以……” 他没再说下去,但是霓瞳跟溟崎都心知肚明了。 前者默默地咬了一口,味道可能还可以吧,只是果然不适合自己。霓瞳在心里想。 倒是到目前仍站在霓瞳房间前的溟崎,露出一脸不爽,嘴上却道:“果然,瞳瞳还是喜欢吃我的点心。既然如此就不要难为自己了,还是跟我一起离开这个空气污浊的地方吧。” “溟崎,如果是真的那么讨厌这里,大可以出去逛逛。”霓瞳淡淡地说。 “算了。”溟崎像是闹别扭似的,竟真的乖乖走出了屋子。 这下屋子终于清静了。霓瞳松了口气,吃了一半的包子竟然再也吃不下。 芳华似是看穿了霓瞳的心思,走到她身边说:“霓瞳姑娘,不要勉强自己,如果真的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这话说的也真的直接,语气也没有不满,很像理所当然似的平静。 这家伙还真的不介意别人对他的料理到底是什么评价,很可能是尝试了溟崎的点心后,才有这样的态度吧? 第124章 “不,味道其实还不错的。”霓瞳说着把手中的半个包子强硬啃完。 “真是难为你了霓瞳姑娘,明天果然还是让溟崎下厨吧?我也很期待溟崎做的早餐呢。”芳华温柔地说。 霓瞳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承认一个明摆着讨厌自己的家伙。 “你真的是很善良呢。” “我这只是实话实说。霓瞳姑娘如果可以,真希望你能劝劝溟崎,这样我们大家都有口福了。”芳华边走边道:“我还是继续去研究治疗方法吧。” 霓瞳看着芳华进了房间,顿觉一个人坐在这里毫无事情。 溟崎肯定还在外面游荡着吧,现在出去说不定会碰上。 碰上之后的结果,那个场面霓瞳已经能脑补了。 果然还是待在这里面待到晚上?虽然这样决定了,但还是很无聊呢。 “芳华!”忽然,一把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一个女子破窗而进,落地时漂亮地转了个身,然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刚才的声音霓瞳已经认出了来人,看到眼前的妖娆面容也只是冒出果然如此的想法。 那女子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你果然在这里!”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曾经想要结交的女子关关。 “你找我?”霓瞳心里倒是猜测到她找自己的目的了。 “关关师姐,你怎么来了!”听到外面动静的芳华也坐不住,放下研究出来了。 “多年没见,师弟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单纯,那么善良。”关关瞥了眼霓瞳。 芳华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怎么,治疗有结果了么?” 芳华有点惊愕地看着关关,“师姐你怎么知道……” “她曾经是我的病人,只是在治疗中被人强行带走而已。”关关说到后面语气冷了起来。 “原来如此。”芳华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后说:“那师姐肯定有方法治好霓瞳姑娘的嗅觉吧?” “到底能不能治得好还不能断定,但不试试就肯定不行。” 芳华似是很满意这个结果,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师姐,如果不介意,可跟师弟我分享下你的方法么?” 关关凝视着溟崎一会,也莞尔一笑,“当然可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埋头研究要强。” “我不同意!”这时候,在外游逛的溟崎回来了,恰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生不满的他立马就出言阻止。 关关看到溟崎,面色顿时冷却,“又是你!” “瞳瞳是我的未婚妻,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们都没权把她当做小白鼠!”溟崎理所当然地说。 小白鼠这个词有点讽刺,霓瞳听着就不舒服,皱起眉头道:“溟崎,如果你是来捣乱的麻烦你出去!” “瞳瞳,你怎么能那么冷漠,我都是为了你好!”溟崎指了指关关和芳华,正色道:“他们根本就是把你当做小白鼠!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肯定就逃之夭夭了!” “这位公子,话可不能说的那么难听!”关关怒斥。 “医者仁心,我们始终是药仙的弟子,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芳华也在旁说道。 “医者仁心?”溟崎讽刺地说了一句,冷笑说:“这种话由你说出来还有可信性,但是你的师姐……” “如果你那么不相信我,大可以让我师弟试试,”关关似是怕被知道以前做过的丑事,立马接着溟崎的话,“毕竟到底要不要尝试完全是本人的意愿。即使就算你不相信我们,但也不应该违背当事人的意愿。” 这话说到溟崎心坎里了。如果霓瞳能听他说就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了,也就说到头来还是他输。 “算了,瞳瞳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但是我还是认为,你们的方法都不能治好瞳瞳的病。”溟崎罕见地摆出认真的表情。 “你这话说的,就像是很清楚她的情况似的,要不你也加入我们的讨论?这样就不会担心我们会对她不利了。”关关拉拢道。 “是呢,溟崎公子似乎对霓瞳姑娘的病情很清楚,相信一定能帮得上忙。”芳华也在旁附和。 “我才不要跟你们一起。”溟崎高冷地说:“会让我感觉到恶心。” 芳华倒没感觉什么,但关关立马就怒了,拔剑指着溟崎,冷声道:“给我滚!” 溟崎没说什么,只是瞪着关关。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都没有动静。 霓瞳现在是纠结的。按照原本的目的,只要溟崎离开,那治疗就能继续,但接下来的日子就吃不到美味的点心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挑食,这样不对那样不适合,搞到她自己都讨厌自己了。 溟崎与关关对峙了半天,还是芳华出来做和事佬——其实从两人对峙开始,芳华就已经开始进行说服,只是没什么用。 可能是两人都觉得眼睛瞪累了,才恰好在芳华最后的说法下达成协议吧。 在芳华跟关关研究治疗方法期间,溟崎不能干扰,否则就拿霓瞳来做性命堵住,这是关关最后决定,且又是霓瞳亲自瞳意的协议。 觉得不妥的就只有溟崎跟芳华了吧。至于溟崎能妥协,完全是因为霓瞳用性命要挟。 原本霓瞳就已经有个打算了,只是拖到这个比较适合的时间罢了。 溟崎完全拿霓瞳没辙。他当然知道,跟霓瞳硬碰硬是不会有结果,现在就是如此。 但他依旧不能容忍关关跟芳华把霓瞳当成是小白鼠,而他自己,尽管有能治好霓瞳的方法,却没有这个能力。 怪谁呢?只能怪来这个世界前准备不足。 目前,能重新讨好霓瞳的方法,就是定时给霓瞳送去精美的甜品。 然而,这个方法除了能讨好霓瞳外,还要满足本不想满足的某人。 “这个,从没有见过的款式,溟崎公子,请问这是什么味道呢?”芳华拿起一款三角形的点心道。 霓瞳也是第一次见那样的款式,也有点好奇,面上却不为所动,只是竖起耳朵期待溟崎的答案。 溟崎啃着一个夹着蔬菜肉片的包子,对芳华的问题置若罔闻。 第125章 “果然是被讨厌了呢,”芳华露出毫不介意的微笑,“但是,相信你也希望让霓瞳姑娘知道吧?“ ”私下我会告诉她。“溟崎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啃包子上。 这包子比普通的菜包肉包要大一圈,里面除了夹着蔬菜肉馅外,好像还涂了汁。反正看起来很美味,刚才芳华走出来的时候还说了句很香的,应该是个不错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对除了甜点外的料理都毫无兴趣的她,现在竟想要尝试那个特别的包子。 霓瞳想了想,或许真的像溟崎所说在哪里见过,但可惜的是始终都想不起来。 这都怪她平时比较挑食,甚至是只对咸鱼有兴趣的缘故吧。 但现在变了,除了溟崎的点心,就连咸鱼都失去了兴趣。她不知道这个发展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眼下的点心都是不错的料理。 吃着开心就好了吧?霓瞳心里想到。 “那明天了给我们弄一个这样的包子吧?看起来很好吃的说。”芳华好像真的不在乎溟崎到底对他有多冷漠,总是能微笑着说出别人的心里话,当然同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心里话。 “我讨厌给讨厌的人专门做某件事。”溟崎完全不了情面。 “那就给霓瞳姑娘做做看?”芳华又把目标指向了霓瞳。他知道也就只有霓瞳能打动溟崎的心了。如果可以说实话,在他看来只要霓瞳开一句声,那溟崎就会为她赴汤蹈火,看着就令人羡慕。想到这里芳华眼里闪过了一丝妒忌。 这个眼神被余光一直想找出芳华破绽的溟崎捕捉到了。竟然会露出那种嫉妒的眼神,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跟霓瞳单独相处么?但是他的眼神可是看着自己。该不是错觉吧? 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瞳瞳不开口,那他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一旦治疗失败,那瞳瞳就会跟他离开,他十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这顿早餐吃得可久了,霓瞳是故意慢慢品尝,一个又一个,几乎有把剩下的几份点心都要吃完的架势。而芳华,吃得更慢,可谓用细嚼慢咽来形容。反正霓瞳吃完一个甜点,他才吃到那份甜点的一半。 这些甜点都太小巧精致了,一份是填不饱肚子的。芳华拿起第二份的时候,霓瞳大致就明白他为什么会吃慢那么多了。 他先是端详了点心的外表,是凑到眼前仔细观摩的那种,接着就会问溟崎这份点心叫什么名字。 当然,溟崎是懒得回答他的问题,通常回应他的就只有长久的沉默。 芳华倒是毫不介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就品尝起手中的甜点。 “好吃。”这是他不知道多少次说出这个词了,反正一边吃一边说。 溟崎的点心霓瞳是最喜欢的,好吃那是自然。 接下来芳华就对溟崎说:“有没有考虑过在市集开一家甜品店铺?” 这个建议很不错,对于溟崎来说。霓瞳避免溟崎会误会自己会对他产生了兴趣,继续保持沉默。 溟崎自从被芳华缠着后就笑容就少了,虽然有点黑心,但是霓瞳觉得这是个好发展。 这样下去,估计溟崎就会受不了主动离开了吧。 “没兴趣。”他本人如是说。 “为什么?如果在镇上租一间铺子做生意,肯定会很火,我觉得很适合你哦。”芳华真是说出了霓瞳的心里话。 “如果你想借机赶我出去的话,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溟崎虽然是回答芳华的话,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看他一眼。 “溟崎你误会我了,我从没有想过要把你从这里赶出去。”芳华认真地说。 确实很认真,眼神语气都不像是开玩笑,这让霓瞳有点担忧,莫非还真如芳华说的,希望留着溟崎一辈子? 但是这样子对他有什么好处? 溟崎已经粗略猜到了对方的意图,对此表示厌恶。 “哼,别想利用这方法留下瞳瞳,只要治疗失败,我就会带她远走高飞,你们谁也别想找到。”溟崎强硬地说。 “溟崎,你看霓瞳姑娘是希望跟你走么?” 芳华简直是会读心术啊,完全看透了霓瞳的心里想法。 溟崎很不爽地瞥了他一眼,“随你怎么说。” 芳华还想跟溟崎勾搭几句吧,奈何溟崎已经吃饱,到外面散步去了。 避免在治疗的时候出现尴尬的现象,霓瞳鲜有地在这里打圆场,“芳华,别介意,他这是这样子。” “我懂,他这都是为了你好。”从溟崎走出厅堂那刻起,芳华的目光就一直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 “治疗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霓瞳也不是心急,只是想适当地了解下情况而已。 芳华皱了眉头,摆出凝重的神情道:“昨晚我跟关关师姐讨论了一晚,已经深入了解你的情况。实话说,霓瞳姑娘,你的情况有点特殊,普通的方法还真的不会起效。幸好关关师姐比我清楚你的情况,所以省了用同样的方法去尝试。现在我们正准备琢磨一种能彻底治好霓瞳姑娘你嗅觉的方法,所花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还希望霓瞳姑娘能耐心等待。” 霓瞳真的无所谓,尽管花再多的时间都所谓,只要,只要能恢复嗅觉。 “这件事最好不要让溟崎知道,否则的话……” 即使霓瞳没说完,芳华也明白她的意思,会意地点点头,“放心,我知道会怎么做。” 看着芳华回到房间继续与关关研究,霓瞳再度百般无聊地坐在硕大的厅堂。 刚开始从外面看这屋子并不大没想到里面另有乾坤,一直深入到肉眼难以察觉的竹林之下。 在屋子后有个池子,上次霓瞳就是掉进这个池子里与芳华相遇。 看着阳光下闪着光辉的水池面,霓瞳渐渐出神。 忽然,池面“咕噜咕噜”地浮出了泡泡。 霓瞳以为有人,想要转身离去时,河童从里面探出了头。 “哈喽,好久没见了溟崎先生的女朋友。” 第126章 霓瞳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尽管多次向河童发出警告,但显然都是直接被忽视了。 对此,霓瞳打从心底地放弃了。不过,坐着也无聊,既然是河童或许能聊上几句。 “为什么你们都原意跟随溟崎?难道真的只是被他强大的力量吸引的缘故?” 虽然这般说,直觉却在告诉霓瞳,这些妖怪跟随溟崎肯定是别有原因。 “嘛,主人的力量确实强大到能吸引更多强大的妖怪,让妖怪们心甘情愿地跟随他,为他服务,但关键还是,跟他一起,我们妖怪会感到特别的安心。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力量过于悬殊特别的缘故吧。”河童那双手蹼托着后脑勺,躺在池面上边顺水流漂浮,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霓瞳的问题。 溟崎的力量确实很强大,说到特别也确实是霓瞳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根本没有注意过的缘故。 “你们妖怪打算要跟着他一辈子吗?” “我们妖怪的寿命要比普通人长很多,大概主人不在了我们仍活得好好的。” “那他离开后你们打算怎么办?”出于无聊,霓瞳继续发问。 “到时候就看看能不能找到像主人一样强大的家伙,不能的话就只能回到各自的地方了吧。”河童在池面上缓缓地来回漂浮,说着毫不在意的话。 “你们妖怪一直都是这样吗?”霓瞳有个疑问:“如果早知道要分离,为什么还要继续跟随?毕竟独自在各自地盘里总比跟着主人来得自由吧?” “溟崎先生的女朋友说出这番话,肯定还不清楚主人到底是什么人吧。” 不想被看到表情的霓瞳别过脸,“只是我对他不感兴趣罢了。” “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回答溟崎先生的女朋友的问题了。”河童说完就潜入了池水里。 果然只听溟崎的话啊。说了那么久,其实也没有得到什么跟溟崎相关的信息,霓瞳也觉得没趣,不打算纠缠追问。 一直在外散步的溟崎在午时回来做饭了。收到消息的芳华,竟跟着溟崎一起扎进了并不大的厨房。 霓瞳也感到好奇,跟着两人一起进去。 小小的厨房站着三个成年人,有点压迫了,溟崎很不爽地冲芳华喊道:“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仍能听出他语气里夹着的怒意。 “是是。”芳华毫不介意地挂着笑意打算出去,霓瞳却抢先一步一声不吭地走出了厨房。 “瞳瞳不在身边,我无法专心做点心。”溟崎竟然闹别扭了。 霓瞳瞪一眼溟崎,然后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 溟崎还是原地不动。 芳华明白,淡淡一笑后就走出了厨房。 霓瞳不想跟溟崎单独相处,这是她脑海里莫名飘过的念头。 “不需要走。他不想做就算了。” 溟崎看着霓瞳许久,但霓瞳从没有正眼看过他。溟崎无奈地叹了口气,着手摆弄午饭。 “为什么你不跟你的师姐待一起研究?” “因为没必要,”芳华见溟崎默认他的存在,就厚着脸皮来到了他的身边,嘴上打着“想要跟你学学厨艺”的旗号。 溟崎本来的好心情立马就因这句话而变得心情不好了,阴沉着脸,停下了工作。 “哎呀呀,溟崎好像不高兴了,果然我确实很招人讨厌。”芳华嘴上难么说,却仍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如果溟崎不希望我跟着你,那就更加要把你的厨艺传授给我了,这样,我就没有理由跟着你了对吧。” 这话说得真好,那样霓瞳就不需要跟溟崎单独相处了。然而,溟崎还是冷漠地板着脸,看着就知道心情不太好。 “我觉得芳华说得没错。” 因为霓瞳这句话,溟崎再也不闹别扭了。尽管对于把厨艺传授给外人这件事还是十分不爽。 但如果连紧张的人的话都不听,那他溟崎就找不到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看到溟崎的默认,芳华也就理所当然地围着他身边转,表现着极为好学一面地刨根问底。 溟崎听着耳边如同苍蝇般嗡嗡叫不停的声音,忍着因此烦躁而险些暴走的心情,勉强专心地做着料理。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做法,果然溟崎是大厨中的大厨啊。”芳华在请教了无数遍都没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转而讨好似地赞扬溟崎。 霓瞳看着厨房中手脚麻利地忙碌的溟崎,被他那专注的神情吸引而出神。 被吸引住的时间过得特别快,霓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芳华说:“霓瞳姑娘,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溟崎还特意地为你准备了几款甜点,我们一起出去吧。” 就跟芳华所说,来到厅堂后就看到一桌子的饭菜,虽然霓瞳闻不到味道,但眼看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霓瞳姑娘,你怎么只吃甜点?这些菜看起来很不错啊,尤其是这道排骨,酸酸甜甜的味道真的很好,还有这个菜心,比酒楼炒得更要好吃……” “我还是只喜欢甜点。”霓瞳简单说了句后,就悠然地吃起来。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由于实在太过美味,芳华也经不住口,细嚼慢咽地吃个不停。 “如果不是在厨房看着,我也以为溟崎是放了类似诱食剂的东西呢。” “哼。”溟崎嗤笑了一声,说:“谁说有人看着就不能下毒?” “但是,溟崎也有吃我相信,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吧?”芳华还是脸带微笑,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十分有信心。 “是吗?”溟崎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真的抱歉了,我虽说不上百毒不侵,但至少对毒素有抵抗性,想毒死我恐怕还有点难度。” “听溟崎公子那么说,岂不是对医术略有研究?毕竟通常也只有医师才会去尝试药草,然后养成一定的抗毒体质。”本来在药房里钻研医术的关关竟然出来了。 “师姐,巧了,这些菜式都是溟崎做的,味道很不错,不如试试?”芳华热情邀请。 关关莞尔一笑,“我就是闻到饭菜香味才出来的,当然要尝尝。” 第127章 饭后,关关跟芳华再度回到了药房那里研究怎么治疗霓瞳的嗅觉。本来是这样的,但是芳华竟然说,研究治疗方法的事交给关关就好了,自己则跟着溟崎不知道跑了去哪里。 皆因溟崎吃饱了就跑出去了,霓瞳估计是散步了,但没想到芳华会跟着一起出去。 芳华也知道跟着溟崎对方肯定会不高兴,所以就偷偷地跟着出去。霓瞳吃完饭简直无事可做,也就跟着芳华身后一起出去。 当然,也是偷偷跟随。 溟崎好像没有察觉,出了屋子后就进了桃花林,一直只是往前行。 芳华也没有察觉到她的跟踪,不紧不慢地跟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会随时被发现似的。 霓瞳倒无所谓,首先芳华很温柔很好说话,而且只纠缠溟崎;溟崎也不会冲她发火,就这两点,她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很好奇芳华究竟跟着溟崎做什么。 溟崎来到了桃花林里的亭子坐下,他手里好像带着些什么,反正霓瞳没有注意到溟崎出来时有带着东西,或者时像其他异世界那样有着什么能储存东西的空间戒指之类的…… 霓瞳想了想,好像溟崎就有一个这样的戒指,能够收藏很多东西来着,还有这几天做的料理食材,都是他提供的呢。 再看溟崎,在亭子坐下没多久,就有个女人——其实就是雨女从桃花林里走了出来。 雨女一直就躲在桃花林吧,看着她拿着一大袋的食材交给溟崎,霓瞳也明白了,原来那些食材都是雨女帮忙到市集买的。说起来这个飘渺林到市集是很遥远的一个距离吧,如果是溟崎的话,骑着麒麟自然也是快很多…… 等等,溟崎经常不见人的原因,应该就是与麒麟到市集上了吧,那为什么还需要雨女带来食材? “谁!”忽然溟崎一声叫喊,惊到了霓瞳,也吓到了前面的芳华。 芳华见被发现只好打着哈哈过去,“溟崎,下午好。” “你在跟踪我?”溟崎不悦地皱着眉头,板着脸。 “溟崎先生,竟然没有发现,果然是前几天的事情太累了吧?”雨女在旁边担忧地说。 “这位是……?”芳华带着奇怪的语气温柔地问。 “跟你无关。”溟崎显然是一副完全不想透露半点自己秘密的样子。 “虽然我不想这样说,但是至少是我师傅的地盘,现在师傅不在,作为弟子就要守着这个地方,等待师傅的到来。所以,我有权知道这位小姐的身份吧?”提到师傅的芳华语气跟眼神都稍微认真起来。 溟崎还是一声不吭,站起来就打算离去。 “这位小姐,请问你的芳名是……?”芳华竟然直接去问本人了。当然,这没什么问题,反而还是很正常的事。 雨女是妖怪,是被溟崎收服的妖怪,她只服从溟崎的命令。溟崎刚才的态度很明显,作为一个主子的下人,她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愿去回答某人的问题,甚至不能说半句话。 得到沉默答复的芳华稍微皱了皱眉头,是轻轻地皱了下,大家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 “这位小姐,应该不是人类吧?” 芳华的话令雨女跟霓瞳都为之一振,就连溟崎也意外地挑了挑眉。 “是与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即使是冒着被揭穿雨女身份甚至是被赶出飘渺林的危险,溟崎也丝毫没有讨好芳华的意味,冷言冷语的完全没把芳华放在眼里。 “确实不能对你们怎么样,”芳华又恢复了从容的微笑,“毕竟溟崎你可是我以前没见过的顶级厨师呢,相信师傅来到这里,尝过你的厨艺后也会很喜欢吧。” “而且,你既然能跟妖怪为伍,就证明不是普通人了吧?就算我阻止你,你也会为了霓瞳姑娘重新踏进飘渺林,与其弄得那么复杂,倒不如大家都坦诚一些。” 芳华顿了顿,继续保持着微笑道:“我不会赶你走的,放心吧。” 溟崎紧紧皱着眉头,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霓瞳那现在就是赶他出去的好机会,然而,现在他竟然要留下自己,这到底是…… “溟崎,你就不要这样看着我了,怪奇怪的。”芳华竟然不好意思起来。 溟崎收回了目光,冷冷地丢下一句:“算了,随便你怎么做,即使想要赶我走也没关系,只要不要缠着我就行。” “这点的话,可能办不到呢。”意外地,芳华给出了一个反抗的答复。 溟崎回头瞪眼,就这样狠狠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芳华被他盯得不寒而栗,却仍然装作若无其事地摆摆手,笑着道:“那个,我知道溟崎你很讨厌我,但是我希望在你还没把一切传授给我之前,不能临阵退缩哦。” 言外之意是,在还没有令他满意前,都不能离开飘渺林。听着好像不可能的事,但只要有霓瞳在这,就可以借着还没有研究出治疗方法把他们两个继续留下来。 霓瞳真的无所谓,但溟崎的话,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霓瞳竟然十分期待溟崎以后的表现。 芳华没有再追究溟崎带着妖怪进来的事,即使要追究都没用吧。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两人在亭子分别,其实是这里的主人芳华让出了地方先行回去,当然是留下了“今晚必须要做丰盛的晚餐作为代价”这句话,不然可能就会把这件事告诉关关或是师傅。 霓瞳认为,就凭关关是不可能顶得住溟崎以及他的妖怪攻击,问题在于那个师傅,虽说是个药剂师,却也有药仙之称,单听这个称呼就觉得很厉害。 毕竟也是关关跟芳华的师傅。 芳华走后,霓瞳也觉得无趣想回去,却听见雨女跟溟崎道:“那件事还是先放下吧,不然的话,你的性命很难保障。” 性命难保?这是什么情况,跟上次躺在麒麟背上敲锣打鼓都不醒的愿意吗?霓瞳不由得好奇起来,原本退回去的心思瞬间熄灭。 第128章 微妙的一幕 “我自己知道事,不用你担心。”溟崎挂着不悦的表情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时溟崎都是挂着从容淡定的微笑,即使是面对强大的神兽麒麟。 但现在,雨女只是作为关心地问候,竟然也会摆出这副不高兴的样子。 看来,在麒麟背上一睡不醒那时肯定是有什么蹊跷? 雨女委屈地低下头,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顿时晴朗的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点缀着整片漂亮的去桃花林。雨水也花落到霓瞳的肩上,刹那间,就像是覆盖在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霓瞳浑身打了个冷颤,双手抱着身子,忍不住想要回屋去。 然而,雨女的雨果真是非同一般,现在她就完全动不了身。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也许是霓瞳在原地停留太久,被雨女发现了。其实是雨女的雨感应到了霓瞳的所在,那刻她眼里闪过了一丝的惊异。 “哎呀,霓瞳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也就是这声惊异,她停止了抽泣,集中力都在霓瞳的身上。 “没什么,只是路过。”恢复了行动的霓瞳立马就打算跑走,可是溟崎拦住了她。 “路过?”溟崎满语气的不相信。 “你还以为自己有多大魅力,能值得我特意跟踪你?”霓瞳带着满满的讽刺道:“别太自作多情了。” “我可没想过你会跟踪我,”溟崎倒在霓瞳的意料之外了,只听他继续说:“只不过,或许你是跟踪刚才那为药剂师呢?” 霓瞳对他这种猜测有点意外,但也正好合了她的意,“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自知自明,着实令我刮目相看了。” 刚说完,溟崎的脸色就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从容淡然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说:“如果瞳瞳对那小子产生了感情,那我溟崎就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别看溟崎还一脸淡漠,语气里却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威严。这样的他让霓瞳莫名生畏,但是自尊心让她不能把这份恐惧表露脸上,只故作淡定地说:“听你这口气,是打算要干坏事了?” “只要瞳瞳不逼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溟崎看着某个方向淡淡地说。 霓瞳抿了抿唇,如果溟崎真要对她不利,她还真会束手无策,关键是溟崎身边还有很多听从他命令的妖怪,现在跟他翻脸不是适合的时机。 “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只要不跟他作对就好了吧?霓瞳在心里想,虽然这事情很难办。 回到屋子后,霓瞳就看到芳华坐在客厅里看书。出于无聊,一直都好奇溟崎情况的霓瞳就询问了关于灵魂出窍的事。 “灵魂出窍,就是灵魂离开了肉体,但他还有意识,还能控制灵魂,这通常是在濒死时才有的现象。”芳华毫不含糊地简单解释完,又说:“我也很好奇溟崎提到过的灵魂出窍,有机会霓瞳姑娘不妨就问问他吧?” 霓瞳皱了皱眉头,如果直接问本人,那家伙绝不会轻易给出答案。但知情者河童不肯说,雨女显然也是有所隐瞒,想要深入打听着实不是件简单事。 芳华仿佛猜出了她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溟崎不但有一手精湛的厨艺,还有妖怪甘愿臣服于他,显然实力很强大,而且他本人也应该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按理这样的人应该得到别人的讨好,霓瞳姑娘你却反过来三番四次地跟他对着干,这点我也觉得很好奇。” “没什么,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一个死缠烂打的家伙。” “可他的身世很特别不是么?”芳华瞥了眼霓瞳不表露感情的脸,又自顾自地道:“霓瞳姑娘何不先顺从溟崎的意思,打听下他的来历,还有关于灵魂出窍的事?” “你好像对溟崎很感兴趣?”听出端倪的霓瞳当场发出疑问。这芳华对溟崎的好奇心液态过强烈了,给霓瞳一种怪异的感觉。 芳华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随即又像是坦然了那般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想接触过溟崎的人都会对他产生好奇吧,霓瞳姑娘不也是这样么?”说着好像觉得这个解释还不够说服力,又继续道:“况且溟崎的料理任谁吃过都会念念不忘吧?一个大男人竟然也有御厨级别的厨艺,不是很不可思议么?” 听了芳华一番解释,霓瞳忽然发现溟崎这个人真的有很值得探索的地方。为什么他要收服妖怪做跟班,为什么能够与世人生畏的妖怪像朋友那样相处,为什么妖怪又甘愿为他服务,做些降低身段的事儿——荒川之主明明听着是个挺强大的妖怪却听从溟崎的命令变成咸鱼被她携带、河童也变作了吊坠被她挂在脖子上——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溟崎跟妖怪有着什么微妙的联系。 晚上,溟崎又在厨房里忙碌起来,这时候总少不得勤奋好学的芳华。霓瞳已经对在厨房里忙碌的溟崎不感兴趣,尽管溟崎在做料理时,那副专注的神情很有魅力,但手中的书籍更加吸引她。 这是从刚才芳华看的名叫山海经的书籍,因为芳华说要去跟溟崎学厨艺,自己又闲得无聊就借来看了。 也许是深受身边妖怪的影响,对这本描述从没有见过的异兽的书籍颇感兴趣,一看就着了迷,直到被厨房里的巨响打扰。 “滚开!”溟崎的怒吼随即就从厨房里传出来,霓瞳对这道破坏她看书兴致的声音很是恼怒,但想必也是芳华在哪里招惹道他,大步走到厨房想要把这两人都怒斥一顿时,却看到了不可思议也很微妙的一幕。 溟崎躺在地上,在他身上则压着芳华。两人看到霓瞳进来,都同时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几秒。 几秒后,溟崎率先反应过来,喊了声“快起来!”就推开了他。 芳华连连说抱歉,但溟崎只给他恼怒的目光,指着外面道:“立即给我滚出去!别再出现我面前!” 他这话简直是用吼的的,可想溟崎是多愤怒。 芳华自知理亏,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第129章 请你帮我追上去吧 霓瞳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想要追出去问芳华——毕竟溟崎这个人倒是不会说实话。 “瞳瞳,你别误会,刚才那家伙只是不小心跌倒了。”溟崎慌乱的表情令霓瞳很是惊讶,同时也令她更加好奇,事情的具体经过了。 “我知道。”淡淡地留下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后,就走出了厨房。芳华就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样子好像是很焦虑的样子。 看到霓瞳出来后,就连忙上前追问溟崎状况如何。 霓瞳对两人这种从没有见过的表现感到神奇,也越发好奇起来,反过来问他:“你是怎么了,不是不小心跌倒吗?” 芳华听后一脸诧异,愣愣地盯着霓瞳数秒,然后说:“额,跌倒,没错,就是不小心跌倒……” 霓瞳觉得芳华在撒谎,还有溟崎,据她猜测,溟崎第一次怒吼的时候就是芳华跌倒在他身上的时候,那么她从客厅到厨房还有段距离,可那么久了,两人都保持着躺地上的姿势——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让两人难以言语的秘密。 “真的是不小心跌倒?” 听着霓瞳质疑的问题,芳华摆出尴尬的表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虽然溟崎是那样对我说,但是……”霓瞳瞥了眼芳华,发现他表情有点异样,料定事情不简单的她决定继续说下去:“如果只是普通的不小心跌倒,为什么溟崎还会发那么大火?芳华,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个……”芳华一脸为难,似乎一时不知道怎么作答。 看到他这个表情,霓瞳基本能确定了,刚才在厨房里,在溟崎做料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据她对溟崎的了解,这个总是摆着平易近人微笑,不喜欢在异世界里惹事的家伙,绝对不会贸然地冲溟崎发火。 毕竟还只是因为对方“不小心跌倒”这种小事。 “随然我很讨厌溟崎,但我跟他接触的时间都不短了,他的想法大致都能猜到。”这当然是假的,只是为了问出具体缘由才这样说。 芳华不一样,对他们都不熟悉,就连霓瞳都有点意外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番说话。但仔细想想,可能是求知欲太过强烈了吧。如她所期望的,芳华果然相信了她话,说出了刚才在厨房里放生的事情。 溟崎下厨时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确实很有魅力也很吸引人,这不,把芳华都吸引过去了。他情不自禁地去碰了下溟崎——只是单纯地被他的专注吸引而已,结果不小心被脚下的用来储备点心的篮子给绊倒了,整个人都扑到了溟崎身上。 溟崎专心的态度完全没有料到这事情发展,卒不及防地就被扑倒地上,霓瞳也就看到了芳华倒在溟崎身上的那一幕。 可是说到这,芳华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这让霓瞳又起了疑心。 “真的只是这样?” 芳华看着霓瞳那双充满质问的眼神,就像是已经猜到了一切,顿觉有点心虚。略作一番犹豫后,他就低下头,低声问:“霓瞳姑娘为什么会讨厌溟崎呢?” 这反问是什么意思?霓瞳是不明白,也猜不透芳华的想法。她觉得好奇,决定刨根问底,因为相对于溟崎而言,芳华更容易问出点什么来。 “溟崎,我没有说他不好,不管是哪方面,都是女人追求的对象吧。”霓瞳想到了对溟崎有点关心过度的雨女,想必她也是对溟崎有超于主仆之间的感情吧。但是这能代表什么呢? 她看着一脸期待的芳华,又继续说:“但,这并非代表有所女人都要围着他转。我就不太喜欢太缠人的家伙。”这是她的心里话,死缠烂打的类型,很烦人。 “仅仅是因为这个么?”芳华看着霓瞳的双眼,认真道:“其实这也能说明溟崎很在乎你吧。而且你说他很缠人,但最后在给你治病的这件事上,还不是尊重你的思想了?虽然这可能跟我还有关关师姐有关。” 芳华也说得没错。霓瞳余光瞥到了从厨房里出来的溟崎,他手里端着菜,再看餐厅的桌上,已经张罗了丰盛的菜式。刚才都专注跟芳华聊天去了,该不是被他听到什么吧? 绝对是听到了,从厨房到餐厅要经过客厅,就算不想听见,也不可能了。一时间,霓瞳陷入了沉默,芳华也像是有所顾虑,同样沉默不语了。 溟崎放下最后一样料理后,就直接出门去了。芳华想要追出去,可到了门口就停下脚了,脸上满是纠结。 霓瞳心想,也许他是想跟溟崎解释什么吧? 但是现在,他好像在顾虑什么。是什么呢? “为什么不追上去?你不要解释清楚在厨房里的事么?”霓瞳走到他身边问。 “溟崎一定会排斥吧?况且我一个大男人追上去也太奇怪了。”芳华脸上已经恢复了温柔的微笑。 霓瞳没听出什么,“有话要说就直接说,不是很简单的事么?尤其是男人与男人之间,那种不小心被扑倒的事,不是很件很简单的事么?” 芳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以霓瞳姑娘看来确实是这样,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件难以开口的事呢。” 这个人怎么回事?霓瞳不解地看着芳华,“看来,你的心思比女人还要复杂呢。” “这个嘛……”芳华神秘地笑了笑,说:“算了,我想霓瞳姑娘去的话溟崎肯定会很高兴吧?” “我说过了,我讨厌纠缠不清的家伙。”霓瞳皱着眉头,不悦地说:“如果我去的话,他肯定会刨根问底吧?”就像刚才她追问芳华的事一样。她才不要再次招惹上这样的麻烦。 “但是霓瞳姑娘,我希望你能帮忙呢,现在只要有你才能帮到我了。”芳华真诚地看着霓瞳,眼里满是期待。 这种诚挚的眼神,霓瞳有点受不了,忙转过脸避开。 “如果你真的想道歉解释的话自己一个人去才好吧?”霓瞳觉得,她的道歉跟芳华的道歉肯定是两回事,而且如果他能用刚才的真挚用到跟溟崎道歉上,就算溟崎再生气,也会被感染吧? 第130章 你们跟我师弟搞起了三角恋? 就像她这样,即使多么地不愿意,但最终还是受不了他那双温柔而又充满希望的眼神——那是一种近乎于托付意味的眼神,而接受了他的要求,去跟溟崎解释刚才的事。 但走了几步,霓瞳就迷糊了,到底要跟溟崎解释什么?她不是事故的当事人,不了解当时的情况,由她来解释简直是有点神奇啊。到底是为什么会接受芳华的要求呢? 霓瞳觉得自己刚才脑肯定是懵掉了。 虽这么想着,却已经来到了桃花林下的凉亭。溟崎果然就站在亭子里,仰望着美丽的晚霞。 在距离一百米的时候霓瞳就停住了脚步,顺着溟崎的目光抬头欣赏晚霞风光。 “瞳瞳,我能认为你是担心我才追出来么?”溟崎察觉到了霓瞳的存在,虽然目光还看着晚霞。 霓瞳很想如实地说不是,但是想起了芳华那张乞求的表情,又立马转而道:“如果我说是,你能实话说为什么要那么生气么?不过是不小心跌倒跟推倒,为什么就像是芳华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晚霞渐渐褪去,天空慢慢地染成了一片黑色。 溟崎也收回了看天空的目光,转向了霓瞳,静静地看着那张漂亮的瓜子脸。 霓瞳也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真诚,勇敢地与他对上目光,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几秒后,溟崎感叹了一声,又重新把目光放到了已看不到亮光的夜空。 “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吧。”他皱起了眉头,稍微沉重地道:“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 “什么都不说就觉得别人不会懂,是不是自我意识太过严重了?”霓瞳对溟崎的话更加感兴趣了,总觉得如果现在不追问,一定会错过很有趣的东西。 她隐隐就有这种感觉,只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在这个异世界,能有这种事发生简直不可思议。”溟崎又继续用一种勾起霓瞳兴趣的语气跟言词看着夜空自顾自地道:“就是太不可思议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应该一场梦。或许梦醒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吧?你说我自我意识过剩,或许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溟崎的每一句都在挑战霓瞳的耐心,她真担心会用别的手段去揭开这桩看起来不值一提的事故的真面目。 “如果是梦,那就更有理由说出来了。”霓瞳就将计就计,按照溟崎的思路继续打探这桩事故的内幕,“毕竟是梦,就算说出来分享又有什么问题?” 溟崎瞥了眼霓瞳,陷入了沉默。 好像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所出来吧,或者是在盘算着其他事情,例如能撇开这个问题的话题。霓瞳在心里想着,看着溟崎一言不发。 “我也是在考察中。”溟崎过了半天才发话,语气很是平淡,“如果事情还会有进展,那么就能证明我的猜测成了事实,到时候你也能从中发现点问题吧。” 这话不是表明了,要看情势再做结果吗?溟崎是没有打算用自己的语言把事情述说出来吧?霓瞳自知再问也没有结果,就打算退回屋子里去。 晚饭她都还没吃呢,刚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桌上有几款没有见国的甜点,一定是溟崎为她专门做的吧?但是现在出来了那么久,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先吃了?且不说知道她喜欢吃甜点的芳华,就是那个不知情的关关,可能会吃吧? 想到这里,她觉得必须要尽快回去,祈祷着关关别那么快出关才好。 不过,中午的时候,关关曾说过是被饭菜香味吸引了,晚上应该也会以这种理由出现吧? 霓瞳走了几步就有人从背后追上来,从背后抱着她。 “溟崎,放手,我要回去了!” “再陪我一会儿。”溟崎的声音出奇的感性。这是怎么了?霓瞳是完全没有见过这样子说话的溟崎,也许是跟芳华那件事有关? “我不知道你搞什么,也不想知道,所以请你放开我好吗?”霓瞳察觉到溟崎的不对劲,说话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 “只要一会儿就好……”溟崎语气里鲜有的带有哀求的味道。 霓瞳都被弄得不知所措,只呆呆地站在那儿,任由溟崎抱着。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她脑海里有这样的疑问,可她知道现在的溟崎是不会给她做出回复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溟崎终于愿意放开了她。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餐桌上的料理已经被一扫而空,只留下一个个空盘子。 霓瞳不觉得那些甜点是芳华消化了的,唯有关关才会这么目中无人吧? 刚想到关关,她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份布丁。 “这些甜点真好吃,为什么都藏到厨房里去了?” 听到关关这番问话,霓瞳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厨房里的甜点是我为瞳瞳留下的。”溟崎不爽地黑着脸道。 霓瞳能听出溟崎语气里的怒气。 “哦,这样子,那不好意思,因为实在太好吃了,所以我都吃完了。”关关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半点的歉意,只是一个劲地吃着盘子里的布丁。 看着那娇小玲珑的嫩滑布丁就这样一勺一勺地被关关吃进嘴里,霓瞳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关关跟溟崎两人听到了——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她的饥饿声。 霓瞳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羞红着脸,无视两人的目光回房间去了。 “哦,原来,是有人连东西都不吃就出去追男人了啊。”关关带着别有深意的语气从背后响起。 霓瞳最讨厌别人把她跟溟崎扯上关系,尤其是像现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她当下回头瞪了眼关关,“我的事跟你无关!说起来,这一切还不是拜你的师弟所赐!” 关关完全没把霓瞳的瞪眼放在眼里,若无其事地吃着点心,一边吃一边含糊说:“哦,那就是说,在我专心研究方法的期间,你们跟我师弟芳华搞起了三角恋?” 第131章 他是故意把她当挡箭牌 关关的话赤裸裸的讽刺,不单是牵涉到了溟崎,还把芳华也拉进来了,这个关关,已经踩到了霓瞳的尾巴。 “别以为你有办法治好我的病我就会对你客气。虽然我说过只要你治好了我就会跟你做朋友,但是如果你再这样出言不逊,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么,你意思是就算我们研究出了办法,你也会拒绝我们帮助了是吗?”关关把吃完的甜点盘子放下说。 霓瞳皱了皱眉头,想要直接反驳说不是,但想到这样的回答可能回被抓到把柄,甚至可能会被对方借此威胁,就换了说法:“说要治好我的是你,难道是遇到了问题,所以想要弃之不顾了?” “放心吧。”关关站起来,说:“我会想办法治好你天生的缺陷。”说着就转身回房间去了。 关关才走,霓瞳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以往明明可以一个月不吃东西,怎么现在忽然就改变了?变成了普通人?不不,体内只要还有雪妖之力,就不会再是普通人了。霓瞳在心里如此想。 “原来瞳瞳追出来是因为芳华么?”溟崎语气里带有点幽怨。霓瞳看过去,果真看到溟崎一副受伤的样子看着她。 这溟崎是怎么回事了?明明以前很会死缠烂打,脸皮很厚,完全不顾别人怎么看的,现在居然会摆出这副表情…… 不行,她对溟崎在桃花林里说过的话更加感兴趣了,有没有什么办法立即问出来呢?细想一下,也许不可能吧? 霓瞳看着溟崎进了厨房,就问:“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还没吃么?”溟崎疲倦的声音从厨房里出来,“你是我的瞳瞳,为了你再累都要忙。” 这溟崎是不舒服么?霓瞳脑子里划过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太累的话,还是算了吧,我不介意的。”霓瞳这么说。 “不行,”溟崎坚持道:“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岂不是被芳华那小子趁机把你抢走了?” 原来是吃醋了?霓瞳觉得有点可笑,“你哪只眼觉得我会被他抢走呢?” “你是为了帮他才会出来追我的吧。” 霓瞳知道再隐瞒也没意思了,就坦然道:“事情是这样没错,但能代表什么?我只是想要帮助他而已,就像我可能会心血来潮帮助某个有需要帮助的家伙。” 溟崎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从厨房里传出了笑声来,“乐于助人么?瞳瞳,你为了敷衍我说出了这种话,难道不就是因为芳华么?” 霓瞳不明白溟崎为何要在这个话题上跟她钻牛角尖,但事情就事实,只是溟崎不知道是哪根筋抽风了,“你在曲解我的意思。反正我不会喜欢上你们任何一个人。” “所以你喜欢你自己吗?”溟崎的话再度让霓瞳意外。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霓瞳不悦地皱起了没有,道:“如果你是因为疲倦才会说出这种话我可当作没听见不计较,同时你也没必要为我做这些甜点了。如果这样令你不高兴的话。” “这样一来我们的关系就拉开了呢。”溟崎轻蔑地嗤笑了一声,说:“真是个难以捕捉的女人。”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不知道是否错觉,霓瞳在那么瞬间,就在溟崎刚才那一声笑的那刻,感受到了一股恶寒。 “可能是吧。”溟崎竟然承认了,但是语气有点冷漠,“这样就能说明为什么我会被你吸引了吧?因为我们在某个方面有点相似。” 这好像是溟崎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吧?霓瞳对溟崎的情况更加好奇了。 “如果因为累才变得这样,我还是劝你去休息吧。”霓瞳异常冷静地说:“我可不想因为这样跟你吵起来。” “瞳瞳,你真是变了很多呢。”溟崎站在厨房门口,别有用意地与霓瞳对视几秒,道:“自从你的心被雪妖冰封后就变得异常冷漠,然后跟我相处了一段时间,就变得话多了,容易相处了。以前的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呢?我都已经忘记了。但是如果是如此令我着迷,那肯定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吧?” “你是从什么时候注意我的?”霓瞳总觉得他知道的不仅是从异世界相识之后的事,就连她的过去,孩子时候的事甚至是刚出生的时候——最近好像太爱猜想了,才会有这种的想法吧。霓瞳在心里说。 “别误会。”溟崎冷淡地说:“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要说认识,就是在异界看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骗了你去找雪妖。” 对了。溟崎的话提醒了霓瞳,她还没有问过,为什么溟崎要骗她去找雪妖。那时候她被雪妖冰封,完全不顾及这回事,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没错,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很明确也很简单吧?”溟崎用别有深意的语气道:“你跟了我那么久,不该看不出来的。” 溟崎接近她果真是另有目的。霓瞳在脑海里浮现了这样的想法。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当时的我应当没有你值得利用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没有,但当时你却是救了我。”溟崎一席话再度让霓瞳震惊了。 “你什么意思?我救了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既然都已经问开了,霓瞳也忍不住继续盘根问底,虽然她非常讨厌这样的人。 “如果没有你帮我抵挡了雪女一击,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吧?”溟崎可能也是抽风了吧,竟然直接就告诉她答案。 霓瞳说不上生气,只能怪她当时太单纯,容易上当受骗。但是心里多少都很不爽,她咬了咬唇,“你现在接近我,讨好我,就是为了将功赎罪吧?” “我告诉过你,就是这么回事。”溟崎摊摊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没错,溟崎确实早就告诉她一直纠缠不清的原因,就是为了弥补她的心被冰封的过错,但实际上溟崎是有预谋的,他是故意找不知世事,连雪女是个怎么样的妖怪都不知道的她做挡箭牌。 再回想一下,如果溟崎当时没有及时出手相救,她恐怕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吧? 第132章 莫名兴奋 虽然刚才跟溟崎闹了不快,但溟崎依旧把点心弄好了。看着一桌子的甜点,早已饥肠辘辘的霓瞳也管不着形象,狼吞虎咽起来。恰好这个时候芳华从药房里出来了,看到霓瞳这个吃法,不禁想起了一件事。 “抱歉,我关关师姐把你的晚餐都吃光了吧?”话里重满了歉意,跟关关着实不同。 “没关系,溟崎又重新给我做了。”只是溟崎完工后就离开了,说是出去散步谁知道他是去哪儿干什么事去呢?或者是灵魂出窍,或是盘算什么阴谋,就像那次他算计她害她做不成普通人那样。霓瞳在心里这么想。 “那是谈妥了?”芳华双眼里冒着喜悦的星光。 这是很正常的回答,毕竟溟崎还有心情做点心呢。 霓瞳很老实地摇摇头,虽然她也不想打击他,但更不想撒谎,“溟崎是憋着一肚子气做好这一顿,然后出去散步了。他本人是这么说,但我想他一定是很生气吧。” “怎么回事?”芳华一脸懵逼,“溟崎他不是一直很在乎你的么?就算再错也是我的错,他怎么能怪罪于你呢?” “因为他说了些真相,我们吵了一架。到底还是他的错,谁知道他生气什么。”说到这,霓瞳忽然觉得溟崎或许不是生气,而是有别的原因。 但这些已经不需要探究了,霓瞳就不是个喜欢探究别人心思算计别人的人。她没有这个能耐,更没有这个精力。她现在只关心研究的情况。 现在虽然过去了好些天,但似乎还没有着落,到底还是自身的状况太过特殊,不是非一般的方法能够解决的吧? 芳华是个心思细腻且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很快就看出了霓瞳所担忧的事情,说:“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的,只要有我跟关关师姐在,绝对会有办法的。”话虽是这么说,其实芳华心里也没有底,但就算真的研究出办法,也许可能会…… 霓瞳没有察觉到芳华脸上的异色,只是点头道:“我明白,我这种天生就有的缺陷确实难以治疗。就算最后结果不如意,我也认了。反正这嗅觉也失灵了将近二十多年了,如果忽然恢复了,倒可能会有点不习惯。” 上次在关关的帮助下偶然恢复了嗅觉,却是被一股药味熏得刺鼻,可难受了。 “放心吧,总有办法的。”芳华还是重复那句,“我这辈子就花在治疗你的缺陷上。” 多么浪漫的承诺,霓瞳却毫无感觉。 “倒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我还是有点自知自明的。” 溟崎很早就回来了,正巧就看到霓瞳跟芳华在聊天。其实他不过是出去给雨女交代一下明天的事务,也不到半个时辰,竟然,这两人又聊到一起去了。 刚才他虽然是故意气霓瞳才会说出实情,但实际上也是在乎霓瞳,想要看霓瞳知道真相后是什么态度。毕竟这种事不可能隐瞒一辈子的。 他的出现倒是让霓瞳跟芳华有点意外。霓瞳以为他起码要到天明才回来的,毕竟他刚看起来就像是带着生气出去的。 “心情好了?”这是芳华开口的话。 溟崎不想搭理他,只对霓瞳说:“瞳瞳,点心好吃吧?” “你这个人是不是太厚脸皮了?还是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霓瞳给他脸色地冷冷地回复了一句。 溟崎早知道她会这种表现,至少没有不理他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吧。 “但是你还是回了我的话,果然,我甜点征服还是起了作用。”溟崎脸上恢复了笑容。 霓瞳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前十几分钟还是很阴冷地跟你说话,散了个步回来又变得好说话了,到底是弄咋样? “溟崎,你这个人我真是捉摸不透,太危险了。”留下这一句,她就打算回房间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可是个曾经算计过她的男人啊。想想看,从来到这个异界那刻起,他也没少算计自己吧? 溟崎想要追上去,说什么要跟她讲讲关于灵魂出窍的事情。这就是他为了讨好霓瞳的手段之一吧,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就是个很有趣的东西。 霓瞳虽然好奇心重,但气在头上也是事实,她怎么会因为这个就被笼络了呢?置若罔闻地板着脸就回房间了。 “溟崎,”芳华叫住了想不顾霓瞳意愿就冲上去的芳华,说:“先让霓瞳姑娘冷静一下吧。” 溟崎轻轻地哼了一声,甩甩手袖就转身回自己房间。 芳华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就厚着脸皮追了上去。 “溟崎,刚才你说要跟霓瞳姑娘讲灵魂出窍的事,能不能跟我也说说呢?” 溟崎像是没听到,或者事直接把他当透明吧,完全不理会。 芳华不死心地跟上去,眼看进了房间的溟崎要把门关上,连忙上前用手阻止了他,然后趁机把半个身子都溜了进去。 “到底想干嘛!”溟崎阴沉着脸低吼道。他是不想惊动霓瞳跟关关,免得又像在厨房里的时候引出一系列连他自己都觉得微妙的事情。 芳华知道溟崎气在头上,但一来他对那个灵魂出窍很是好奇,二来,他也是另有意图。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在厨房里的纯属是意外。”但纯属意外四个字他说得很心虚,声音略低了点。 溟崎自然也是听出来了,责问:“纯属意外?是意外就立马起来,而不是赖着不走!” “溟崎,我是被你的专注吸引了。”芳华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溟崎当场瞪大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我的天,你该不是——”他打住了,现在就算他自下定论,对方可能也会将计就计配合他,到时候就是弄假成真,自取灭亡了。一定要对方自己先说出来,才能算是事实。 芳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纠结了半天,愣是没有给溟崎一个满意答复。 溟崎不耐烦了,怎么说这种人就是他讨厌的家伙,就边推着他出去边说:“等你想到再说吧,我累了要休息,晚安。” 芳华在被溟崎接触的时候顿觉心跳加速,有种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他想要留住溟崎,或者跟随溟崎一起进去了解清楚这种状况的来源,但反应过来的时候溟崎已经锁上了门。 那么只能明天见了,他心里这么想。 第133章 两人背后的真正目的 次日大早,霓瞳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披了件衣服去开门,就看到芳华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溟崎好像走了!”芳华焦虑地说。 “走了?”霓瞳感觉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追问:“怎么可能?” “厨房里有储备了不少的点心,可是他人到处都找不到了,想必这些点心都是为你准备的吧!”芳华说。 霓瞳满脸疑惑,“就凭这些怎么能断定他离开了?” “我在他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东西。”芳华脸上的焦虑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沉下脸,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挂件。 是河童挂件,溟崎怎么会留下这东西……还有芳华,他的脸色有点难看,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带着各种疑问,霓瞳又问:“这个东西,能代表什么?” “我都知道了,溟崎身边一直跟着好几只妖怪。”芳华正色的脸上透露着些许为难,语气也有几分的疲倦,就像是说出了一件很不愿意道明的事实似的。 霓瞳有点意外,“你……都知道了?” “自从他来了之后,我就总感觉有几股妖气在林里出没,而昨日偶然看到的雨女就是其中一个,还有我手上这个,应该也是个妖怪吧,虽然变成吊坠后妖气没那么重了,但我隐约能感受到有妖气。”芳华举起手中的吊坠说。 吊坠是妖怪河童所化,对方已经看出来了,继续隐瞒似乎也没有必要。但是有一点她还是很好奇。 “我以为你只是个药剂师,跟其他修仙派的弟子不一样,不会察觉到妖气。” 芳华苦笑了下,说:“我倒真希望能不察觉到它们的存在,但很可惜,我虽然是个药剂师,却也是修仙派的一份子,妖气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但你还是没有点破。为什么现在又忽然说出来?” 芳华又正色道:“我想问问这个妖怪,现在芳华到底在哪里。” “那你直接问就好了。”霓瞳基本上是脱口而出。她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在妨碍芳华的求知欲。 芳华晃了晃手中的吊坠,“如果它肯告诉我,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你为什么非要找到他?”霓瞳真的很好奇芳华跟溟崎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明明那么讨厌你,还跟你还有你师姐作对。” “我知道他讨厌我,但是我——”芳华打住了,看着霓瞳的眼几秒后,就说:“如果他不在,我们就不能吃到美味料理了吧?而且我师姐她……” “师弟!”刚提到关关,她的声音就从药房里传出来了,“我的早餐怎么还没到?” 芳华又对着霓瞳苦笑了下,“听到了吧,我师姐她也爱上溟崎的料理了。” 霓瞳只能错愕在原地。这溟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让这个关关也喜欢他的厨艺了。 “霓瞳姑娘,能不能帮个忙,看看溟崎到哪里去了?”芳华拿起了吊坠晃了晃。 霓瞳注视着河童的眼睛,注释了许久,除了很可爱很卡哇伊之外,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个普通的吊坠而已,而且芳华也说了只是隐约察觉到妖气的存在…… 实话说,她并不想溟崎回来。溟崎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到至今都难以忘怀,昨晚她甚至梦到了被雪妖冰封的情景,那惊心动魄的场面简直又亲生经历了一遍,搞到她都没怎么睡好。 这一切都是拜溟崎那混蛋所致。害她变成这副样子,还兜兜转转地才找到神医,她可不想出什么差错。 虽然芳华跟关关已经答应过她要帮她治疗,但溟崎留在这里就是个变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其实,芳华,它不过是个吊坠而已,不是什么妖怪。”芳华肯定会怀疑吧,但如果死不承认芳华也拿她没辙吧?霓瞳在心里想。 芳华眼底下果然闪过了一丝诧异,“只是普通吊坠?” “对。这个东西我戴过,所以很清楚,这只是个普通的吊坠。”霓瞳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 芳华端详着手中的吊坠,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我弄错了?” “芳华,我想你是太累了,趁着关关还在药房,你还是去休息下吧?”霓瞳顺势道。 “师弟,”这时候,关关从药房里出来了,皱着眉不悦地冲芳华喊道:“我的早餐怎么还没弄来?” “很抱歉,关关师姐,”芳华无奈地说:“溟崎,他好像走了,然后早餐,没有。” “什么!”关关生气地捶打一下旁边的门,说:“亏我还不计较他放妖怪进来这件事,现在却半路逃之夭夭了?”说着她看向了霓瞳,冷声道:“喂,是不是我们不发怒你们就以为我们没意见?如果师傅回来,发现屋子里有妖气,你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真没想到,那家伙动作那么快,难道是发现了蹊跷才会提前溜走么?这样的话——” “关关师姐!”芳华忽然打断了自语不停的关关,还给她打了个眼色。关关反应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轻咳了两声,就心虚地回药房去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再过几天就好了。” 霓瞳察觉到两人有猫腻,追问也要就此离开的芳华,“刚刚关关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动作那么快?你们是不是也在盘算什么阴谋!” “额……“芳华语塞,不知道怎么解释。 “关关也知道溟崎带来妖怪的事,还有刚刚她提到的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霓瞳都被他们弄糊涂了,而且现在迫切要理清他们两人背后的真正目的。 听到霓瞳近乎于怒吼的质问,芳华自知隐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可是如实说出来,又怕霓瞳会逃,然后等待他的就是关关的谴责,接着是师傅的责备,甚至可能会落到因破坏门规而扫地出门的后果。 但如果真因此被扫地出门,那他岂不是有理由跟霓瞳同行,那么溟崎自然也…… “哦,真是抱歉,其实是这样子的,关关师姐一直窥视你体内的雪妖之力,怕到时候我们治好了你的病,你会被溟崎带走,就故意不揭发溟崎带着妖怪来的事。我们师傅药仙很讨厌妖怪,且跟其他修仙门派都有交情,如果她知道你们带着妖怪进来,一定会很生气,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134章 他也被当成了叛徒 原来是想拿修仙门派来压他们,霓瞳大致明白芳华的话了。如果霓瞳的病治好之后,没有按照关关的意思去做,那他们带着妖怪进来这件事就会被揭发,到时候就是数大门派的追踪。经历过一次空中战斗的霓瞳深深感受到那些修仙者的可怕,不是随便几招就能打发掉的。 如此一来,她跟溟崎就会陷入困境。霓瞳原以为溟崎已经够心思细密会算计,没想到关关才是最会使阴谋的女人。现在她也大致明白,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溟崎多次阻止她要带她离开这里了。 但如果溟崎早知道这里是虎穴,凭他的智商,他会想不到这种发展么? “现在你把真相告诉我了,你也会受到责罚吧?” “确实是这样。”芳华承认了,可看不到他脸上有什么负面表情。 霓瞳觉得奇怪,“你不怕么?关关应该不会放过你吧?” “说得没错,所以我打算跟你一起逃。”芳华嘴角微翘,挂着一抹霓瞳看不懂的微笑。 “为什么?”霓瞳是越来越搞不懂芳华了。 “因为这样就能跟你一起去找溟崎了!”芳华说到这里,露出了像是掩饰了很久的愉悦。 “为什么?”这个答复不能让霓瞳满意。她又一次忍不住刨根问底了。 “这个嘛……”芳华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挠了挠后脑勺,几秒后又像是找到了理由那般抬起头来,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说:“就能继续吃到溟崎的料理了!” “溟崎他不会带你的。”霓瞳能段下定论。 “我有办法让他带着我。”芳华也是一脸坚持。 霓瞳好奇了,“你说,什么方法能让他带着你?” “霓瞳姑娘,这个就不要问了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芳华神神秘秘地笑道。 有时候霓瞳会觉得芳华就像是个小孩子,尤其是刚才那个挠后脑的举动,就跟做错事的孩子所做的下意识举动没有什么差别,就连神情都像是一样。 但霓瞳还不能决定好,到底是继续留下,还是现在就离开,还不能做个选择。 芳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就说:“那个,霓瞳姑娘,你放心,就算在外面我也会帮你想到治疗方法的,而且我跟关关研究的这几天下来,基本有个方案了。” “你说真的?”霓瞳首次喜悦地两眼放光。 芳华也露出了个微笑,“霓瞳姑娘,明天我们就一起去找溟崎吧。你也希望再吃到他做的料理吧?” 这也确实没错,毕竟到目前为止,能吸引她的就只有溟崎做的甜点了。 霓瞳没再想太多,答应了芳华之后,就去找吃了。可是刚进了厨房,就看到关关在那儿拿着份三文治在吃了。 再看原本装有甜点的篮子,除了其中一个没有掀开之外,其他三个都已经空空如也。 “你怎么都吃完了!”这不过是她跟芳华聊天的短时间里,竟然已经吃了那么多,该说溟崎的料理实在像是放了诱食剂那般让人欲罢不能,还是关关故意找茬? 关关吃得津津有味,压根不管霓瞳的愤怒,“我就说,那家伙那么关心你,怎么可能什么都没留下就跑了?果然,我在厨房里发现了这些可口的东西。” “你的目的我们都知道了。”霓瞳气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就知道呗。”关关竟然毫不在意地说:“看在这些精美的甜品份上,我就暂且不通告师傅了。但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们就赶紧离开吧。” 霓瞳意外地瞪大眼睛,“你早知道芳华会透露给我?”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那个小师弟竟然敢做出破坏门规的事情?”关关冷着脸看着霓瞳,说:“但是想到他也是为了你,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霓瞳总觉得好奇怪,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明明芳华的理由是去找溟崎,怎么到关关这里,就变成了其实是芳华为了她所做的? “我搞不懂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芳华师弟,你再不带她走,等师傅来了就来不及了。”关关嘴上说着然后举起了右手摇了摇,随着她的摇动,手环也发出了悦耳的铃响。 “这是跟师傅联络的节奏,霓瞳姑娘,我们赶紧走吧!”芳华大惊失色后喊道。 霓瞳不动声色地站在那儿,总觉得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就像是有所预谋的那样。 从哪里开始呢?是芳华一大早来告诉她溟崎不在之后,道出了发现妖怪的事实,还有关关无意中透露的信息…… “霓瞳姑娘,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芳华在旁催促道。 “师傅虽然经常在外游历不见人,但一旦听到铃声,只要一个时辰就能赶到。如果你们不希望在路上碰到她,还请赶紧离开吧。”关关说完就拿起了最后一个篮子的点心出了厨房。 霓瞳总觉得很可疑,还在考虑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霓瞳姑娘,就算你怀疑我们有所预谋,但有一点请务必相信。”芳华郑重其事地道:“就是师傅一旦发现我们,就肯定逃不出这个飘渺林,虽然师傅平日里很疼爱我,可对破坏门规的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霓瞳直视芳华的双眸,确实看不到半点虚假的信息。 抢过芳华手上的河童吊坠拿在手里后,就率先走出了屋子。但过了桃花林,就被外围的迷雾妨碍了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霓瞳姑娘,跟我来。”随着芳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霓瞳就循着声音而走。 “这就是飘渺林的真面目?”霓瞳皱着眉头道。以前并没有发现这林子里有雾,有种无中生有的错觉。还有溟崎,他能走出去么? “这雾是有自主意识的。”芳华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一旦被视为外来人或是敌人,就会受到这股雾的影响。” 霓瞳心里一怔,难道说,现在的芳华也已经被视为外来者一类么?总觉得有种罪恶感呢? “现在看来,我也确实是被当成是破坏门规的叛徒对待了啊。”芳华语气里带着可惜的味道:“关关师姐,动作可真是快呢。” 第135章 都是我的错 如果说,霓瞳直至刚才还在怀疑这一切都是在溟崎离开后,关关跟芳华想出来的计划,那么现在她已经毫无悬念地相信了两人,甚至对芳华产生了一种罪恶感。 “抱歉,芳华,都怪我们,连累你被逐出了师门。” “这还不至于。”芳华说:“不过是暂时回不去了。等师傅她的气消了,我再去赔个罪,大概就没问题了。” 大概,完全是可能性的假设。或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是为了随时掌握芳华的走向,霓瞳继续追问:“为什么你还能这么淡定,飘渺林,不是你喜欢的地方么?“ 记得芳华曾说过,因为他喜欢这里的景色,这里的清新空气,所以就一直待在这里。但如果有师傅能师姐相伴就更好了。但现在,却因为这个事…… “毕竟还不是真正的被逐出师门吧,而且我想师姐有办法帮我在师傅面前美言几句的。” 霓瞳忽然找不到话题了,但眼前的雾浓到伸手不见五指,一旦失去了跟芳华联系的声音,恐怕就连路都找不到了。 “其实这片雾,”芳华的声音像是引领霓瞳似的恰巧地响起,“是一头灵兽的能力造成的。” 芳华曾提到过,这片雾有自主意识,所以,霓瞳能听懂,而且一切都能解释了。 “那是什么灵兽?” “玄武,”芳华说:“每当它沉睡中呼吸的时候就会自动地放出雾一样的气体,覆盖整片飘渺林,如果想打破这个局限,就要唤醒它。” 言外之意,要想打破这层雾走出飘渺林就必须要打败玄武灵兽。 这片林子真的很大,霓瞳都从没有发现原来飘渺林有这么大,以前总感觉走着走着就会到点上了。 “还没走出去么?”她有点懵,这路走太久了。 “这片雾能扰乱神识,必须要小心翼翼,万一走错了,撞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不好了。” “这么说来,芳华你是怎么在这片里看到路的?” “灵力。”芳华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在片林子里生活了,就算是玄武的雨雾天气干扰,也能找出活路,但需要点时间。” 霓瞳放心了,多少时间都没关系了,只要能走出去就大吉大利了。 不过,糟糕的是,早餐都没有吃就出来,现在真是很饿,也亏肚子没有发出抗议。但不发出来不代表别人家想不到,芳华就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很多时候总能想到她的现状。 “霓瞳姑娘,你肯定很饿了吧,真抱歉,我该事先把点心藏起来的。” 虽然看不到芳华的神情,霓瞳却已经听出歉意,“没事,找到溟崎后,就没问题了……”话是这么说,之前听她那样对他,不知道溟崎还愿不愿意给她做点心呢? 而且,说不定他是故意打算一走了之,才会留下那些甜点吧?或许那是他最后一次给她做的说不定。 “我相信,溟崎不是个冷血的人。”芳华的安慰又适时地传来,“他那么在乎你,肯定不会放任你不顾的。” 霓瞳都不敢确定,不敢说死,毕竟溟崎这个人,真的捉摸不透。 接着两人就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打紧的话题,慢慢地走出了这片被雾气笼罩的飘渺林。 刚出了林子,就看到了溟崎跟雨女从不远处走来,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准备进飘渺林。 溟崎看到了霓瞳出来出来十分惊讶,“瞳瞳,你怎么也忽然出来了?” 霓瞳不敢说是因为溟崎的话灵验了,毕竟自己曾经还因此责怪过他。 “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关关师姐会做出这种事。”芳华脸上摆满了歉意。 但他一说话,本来没打算把他放眼里的溟崎当下就皱起了眉头,不悦道:“这里哪轮到你说话?师姐如此,你更是如此,毕竟是出自一个师门!” 芳华也不快地皱起眉头,“溟崎,我承认关关师姐做错了事,但不能牵连所有与她有关系的人,我师傅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那你现在也出来了是什么情况?”溟崎嘴不饶人,继续追问:“难道不是因为你破坏了门规,才会被逐出师门?” “溟崎,我承认你很聪明,但这点上你还是猜错了。”芳华正色地纠正道:“师傅并没有把我赶出师门,只是我甘愿受罚,出来避一段日子。” “哼,你的事我才不想知道!”溟崎板着脸转过身,完全不看芳华一眼。 “我倒是好奇,溟崎,你怎么看到我跟霓瞳姑娘出来就咬定是我背叛了师门?难道就不能是我带着霓瞳姑娘走出这片雾?”芳华瞥了眼挂在霓瞳身上的河童吊坠,“虽然霓瞳姑娘坚持说这个吊坠上没有异样,但我觉得,它就是妖怪所变,而且这个妖怪还能与你心意相通,这样就能说明为什么你能一下子就猜到真相了吧?” 溟崎既没有承人也没有反驳,反正是直接把芳华给忽略了。他只看着霓瞳,说:“瞳瞳,我们走吧!” 既然溟崎本人都这么说,霓瞳也没多想,直接就跟在溟崎身后。 “霓瞳姑娘还没有吃早餐,溟崎,你可要给她准备些甜点。”芳华跟在两人背后说。 “谁允许你跟着来的?”溟崎回头不悦地瞪了眼芳华说。 “抱歉,事情就是你说的那样,我确实暂时回不去了,打算跟你们在外走走。”芳华看着霓瞳的背影笑了笑,说:“而且,霓瞳姑娘也需要我的帮助,是吧?” 霓瞳明白,芳华这是指治疗的事情,就点头道:“说得对。事情发生得太忽然,都没来得及执行,但已经有了方案,相信也不用花太多时间了。” 她是担心溟崎会赶走芳华才说出这番话。 溟崎才不管是什么原因,哼了一声,就没再理会两人,自顾自地往前走。 霓瞳本以为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安静,没想刚走了几步,芳华就忍不住问:“我们现在去哪?” “怕我会卖了你的就自己走,不然从现在起就别说话!”溟崎冷冷地来了句。 “我们现在应该是到镇上吧。”芳华好像没听清溟崎的话似的,依旧发出了疑问:“毕竟霓瞳姑娘都还没有吃东西呢。” 溟崎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加快了步伐。 第136章 他是在找茬 芳华好像是故意找茬似的,仍在背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溟崎,你是怎么能跟这些妖怪打交道的,看他们的样子都很听你的话。” “溟崎,你果然还是放不下霓瞳姑娘吧,所以才打算打道回府,早知道如此我们就不该出来的。” “溟崎,溟崎,等等,别走那么快,我太久没有出门了,再快就追不上你了。” 追不上才好呢,霓瞳在心里想。而且她觉得溟崎也是巴不得他忽然走丢了,省得在耳边像只苍蝇那般叫不停,简直烦死了。 如果不是还需要到他的医术,霓瞳可能会亲自把他给赶走吧。 “溟崎——” “找打是吗!”溟崎忽然一个回头怒喝,惊得霓瞳跟芳华都停下了脚步。 芳华愣了下,随之就像是没事那般呵呵笑道:“溟崎,你终于应我了,你再不说句话,我可能会一直唠叨下去。” “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会唠叨下去。”霓瞳真没想到芳华这个人那么啰嗦。 “有句话就不懂就问,我不喜欢不懂装懂,自然是刨根问底。”芳华回答了霓瞳的问题,视线就再次越过霓瞳,看着又继续快步走的溟崎,说:“如果你们嫌我烦,不想我说话,那就回答我的问题,直到完全解了我的疑惑,我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霓瞳不以为然地皱了皱眉,心里想,这是小孩子才会有的行为吧? “溟崎,幸好你没有进去飘渺林,否则一定会被雾气困惑,到时候我也不可能找到你。”芳华又开始唠叨了。 溟崎跟霓瞳继续无视他,完全不鸟他,任他说个不停,就是不回复他,只是一个劲地向前走。 霓瞳不得不抱怨,这路怎么那么长?明明他们已经走了很快的说,快到简直要小跑起来,这样的速度竟然走了大半天都没有到市集,太可疑了。 难道说,飘渺林到市集有那么远么?如果是,一直待在飘渺林里的芳华岂不是每天都要走那么久那么长的路去购置生活用品? 而且,这样不方便的地方他竟然从拜师后就待到了现在,简直不可思议,也太有毅力了! “额,那个,溟崎,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芳华忽然一句话,把霓瞳惊得停下了脚步。可溟崎不知道咋的,就是自顾自地继续走,就连一直沉默到底的雨女也没有停下步伐的意思。 霓瞳想要去叫住他,却被芳华抢先一步地跑上去。 “溟崎!”芳华拍了下溟崎的肩膀,大声喊道:“溟崎你走错路了!” 溟崎像是受到了打击那般,浑身一个激灵,然后瞪了眼芳华,说:“那也不关你的事!” 不关你的事?再走下去恐怕走到天昏地暗也没能到市集吧?到时候遭殃的可是到现在都滴水未沾的她啊。霓瞳心里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芳华对溟崎的影响那么大,竟然令溟崎神魂出窍走错路了。 芳华一副很无奈地样子叹了口气,“溟崎,你就算生气也该要体谅下霓瞳姑娘,霓瞳姑娘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吃什么呢。” 啊,这个芳华啊,到底是怎么样个奇葩啊!霓瞳心里呐喊,她到现在都没有进食,溟崎一直不知道往哪条路走,不就是拜他所赐吗!不过,有点霓瞳不敢说出口,就是溟崎跟芳华奇葩这点上还是挺配对的! “你没在耳边骚扰我就不会走错路,导致现在这个结果难道你不该承担些责任吗!”溟崎其实是迷路了,完全找不着方向了。 芳华像是看穿了溟崎的心思,试探性地问:“溟崎,你该不是迷路了吧?” 被说中心里话的溟崎狠狠瞪了眼芳华,“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芳华竟然很坦然地接受了错误,说:“所以接下来就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我带你们走出这片林子吧。” 出了飘渺林还有一段林路,这也是为什么溟崎还迷路的原因。 接着就是芳华在前面慢悠悠地带路,霓瞳跟溟崎都跟在他的身后。 有点霓瞳真的恨不得骂芳华一句,走那么慢,还怪溟崎不体谅自己,可他还不是叶做了同样的事情! 真是的,她简直受够了,绝对要想个方法控制下两人这种怠慢胡乱的性子! 芳华还真是悠哉,一会儿介绍经过的树木,一会儿就看看天空,完全没有要尽快赶到镇上的意识。 溟崎是懒得跟芳华开口就一直保持沉默,但脸上阴沉的很,相信也撑不了多久就要爆发了吧? 至于霓瞳,霓瞳绝不会没事惹事,万一她一说话芳华又滔滔不绝怎么办? 就这样溟崎跟霓瞳憋着一肚子气跟着芳华走了一段路后,忽然,林子里起雾了。 霎那间,霓瞳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跟溟崎不谋而合,“你这混帐,是不是把我们又绕回飘渺林去了!” 可看芳华一脸困惑的表情,霓瞳就知道他们都错怪他了。 “不对,这雾不是飘渺林的雾,这雾里有股妖气,溟崎,你该不会感觉不到吧?” 芳华一说,溟崎倒是醒悟了。都怪芳华,惹他生气,连妖气造成的雾都看不出来了。 真该死,溟崎在心里咒骂一声,就给一路沉默的雨女打了个眼色。 “嘤嘤嘤——”雨女当场就哭了起来,没多久,雾散开了,终于能看到前方的路。 “哪那个混蛋破坏了本大爷的结界!找死是吗!”伴随一声怒吼,只见酒吞童子坐在了树下,在他旁边是受了伤的茨木童子。 “果然是妖怪!”芳华说罢,就取出了挂在腰间的小短剑,但他拿在手里后,短剑就不断变大变长,变成了普通长剑的大小,然后毫无畏惧地把剑芒直指酒吞童子。 “哦哈,之前还想着怎么会去锁妖塔救本大爷,原来都是为了骗本大爷追随你!幸好本大爷当初没有上当!”酒吞童子站起来,冷笑道:“想打架是吗?刚好,本大爷刚才被一群老头子追得有气无处发泄,就让你们来出出气吧!” “把剑收起来!”溟崎瞪着芳华冷喝了一声,芳华不知道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来着,竟然真的乖乖把剑收起。 第137章 冲动没好事 “喂喂,”被追得憋了一肚子气的酒吞童子不满意了,翘起双手说:“怎么停下来了?赶紧出招啊!” “既然我决定要追随溟崎,在这方面就必须要听溟崎的话。”芳华正色道:“而且,他身边有妖怪追随,被他护着,难道你不想也跟其他妖怪一样么?这样可能就会省得被那些修仙门派追杀了。” 这个芳华在关键时刻还说出了番好话,真令人刮目相看。霓瞳心想,还打着听从溟崎的旗号,博取溟崎的好感,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凭什么本大爷要被一个人类罩着!”酒吞童子完全没把芳华的话放在心里,大喊道:“要打要杀尽管过来,本大爷随时奉陪,可是笼络的话,就那就算了!” “可是你的朋友茨木童子不是受了伤?凭你们真的能打得过那些追上门的修仙门派?”芳华发出了霓瞳跟溟崎心里的质疑。 “如果没有你们干扰,破坏了本大爷的结界,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既然我们能破得了结界,那些专门捉妖的修仙大派自然也能破除,这点你不会没想到吧?”芳华反驳说。 “你——” “妖孽!往哪里跑!”苍老有力的声音打断了酒吞童子的话,只见半空之中一人飞身前来,手中拿着的长剑直指酒吞童子的咽喉。 “死老头子,又是你!”酒吞童子骂了一声,就喝了口酒往前来的老头子喷洒,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把老头子轰到数米远。 老头子脚蹬身后的大树,借力再次往酒吞童子飞身前去。 酒吞童子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朝着老头子倒出了酒葫芦里的酒,顿时散发着诡异酒气的酒水就像龙一样盘旋而去。 老头子表情一冷,翻了个身巧妙地避开了来势汹汹的龙,却没想这用酒水形成的龙竟像有了生命一般,灵活地掉了个头之后从背后袭击老头子。 老头子眉头一皱,不得已放弃向酒吞童子前冲的架势,在原地落地,快速地对酒龙挥出一刀。 酒龙碰刀即散,酒水洒满了老头子全身。 “接下我这招吧!”酒吞童子话刚落,就有三条由酒水形成的龙朝着老头子盘旋而去。 面对气势汹汹的龙,本以为能一刀被打散的老头子完全不放心上,一个原地挥刀旋转,想要全部打散这些虚幻而成的龙。然而,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剑砍在龙上就像是砍在结实的石头上,根本砍不开! “哈哈哈!”酒吞童子猖狂地大笑了三声,炫耀般地说:“你以为本大爷会那么蠢用相同的招式对付你?论群殴本大爷或许处于下风,但单挑,本大爷自认在妖界里没一个是对手!” 长剑从老头子的手中落地,全身被活龙纠缠的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但他仍处之泰然,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确实,论单打独斗,老夫自认是不及你这个自称为王的妖怪,但你刚才也说过,群殴就另当别论了。”随着老头子话音刚落,一群不知道藏到哪里的穿着蓝白衣服的弟子从四处窜出来把他们包围中间,每个人的手上都做着某个结印的手势,就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霓瞳姑娘,没想到你真的与妖怪为伍!”一个俊俏的男子从人群里站出来,颇为失望地看着霓瞳。 霓瞳只觉得这个男子有点眼熟,却已经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 “没错,瞳瞳本身就是妖怪,你难道没看出来么?”溟崎一席话弄到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一个个蓬莱阁的弟子都一副愤恨的表情。 “妖女!竟然敢骗我师兄,你找死!”清脆女声落下,一抹纤细的身影飞身前来,握着的长剑剑芒直指霓瞳。 霓瞳对这个女弟子没放在心上,或者说老头子以下的弟子都不肯能是她的对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剑,找准时机把长剑乃至这个女弟子都冻结起来。 奈何,当她想要催动体内的雪妖之力时,却有什么枷锁在捆绑着她,不给她发动体内妖力,倒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瞳瞳!”溟崎惊讶地看了眼霓瞳的状况,却见她面色苍白,没撑会儿就晕倒在他怀里。 担心的溟崎给她把脉一看,顿时更加吃惊了,竟然有什么在困锁着她的妖力不得使她不得使出来,更因为强行要突破这股枷锁,导致被突破不成的妖力反噬重伤,现在体内五脏都有所受损,一时半刻是不可能恢复意识。 “这个范围里有结界,凡是妖怪都不能使用妖力。”一直默不作声处看戏状态的芳华因为霓瞳的受伤也对忽然杀出来的老头子跟蓬莱阁弟子很不爽,脸上也摆着冷色,“刚才蜀山派的清平长老跟酒吞童子的一战完全是个陷阱,只为了让蓬莱阁的弟子们部下这个阵法!我们都上当了!” “好你个老不死的,竟然算计我的瞳瞳,看我怎么收拾你!”溟崎愤怒说罢就从怀里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爆炸符,刚想要扔出去,那被芳华叫做清平长老,早已因为结界展开而脱困的家伙忽然举剑飞身前来,锋芒直冲溟崎。 面对即将到前的危险溟崎不动声色,仍旧无误地把已经用法力引爆的爆炸符抛出去。可爆炸符没有预期爆炸,而是被清平长老剑中的剑气抢先一步地摧毁了爆炸符。 长剑速度不减地前来,眼看溟崎的情势岌岌可危,身旁的芳华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溟崎面前,随着一声吐血的声音,长剑正好就刺中了他的背。 溟崎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就连身边站着的蓬莱阁弟子都摆出了吃惊的表情。 唯独清平长老似乎是认定了芳华就是溟崎的同伴似的,无动于衷地收起了长剑。 “太好了,溟崎,你没有事。”芳华抬起一张苍白的脸对溟崎如是说。 溟崎不知所措,看着面前将要无力跌倒的芳华,下意识地把他扶起来,揪着他的领口愤怒道;“你这混蛋干什么!凭什么要你来帮我挡剑!你不怕死吗!” 第138章 我笑,笑你们无知! “不怕……”芳华虚弱地说:“……只要是为了溟崎你……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不怕……说实话,能为你做些事情……我觉得很高兴……咳咳……” “别说话了!再说就揍你一顿!”溟崎命令似的警告对芳华警告一句,芳华像是听从了他的话,乖乖地闭上眼,昏迷了过去。 “把他们都抓起来!”清平长老一声令下,蓬莱阁弟子都不约而同地小心翼翼地向着溟崎靠拢。 “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都给我老实点吧!”一个弟子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那般说道。 “没错,你身边已经没有能保护你了,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因为除了溟崎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而且刚才的情况,都让他们以为这些人里的头领就是溟崎无疑。 溟崎好不畏惧地带着轻蔑冷笑起来,惊得原本向他靠拢的蓬莱阁弟子都停下了脚步。 “你笑什么!”玄峰愤怒地指着溟崎道。 “我笑,笑你们无知!”溟崎的话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天上一道黑影下来,更有一股灼热的气息袭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是麒麟神兽!” “清平长老,是麒麟神兽!” 蓬莱阁弟子们全部惊慌失措,都忘记了溟崎。 溟崎带着受伤的霓瞳跟芳华趁机退出了结界,与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汇合。 “不好了!他们逃了!”率先发现异样的弟子连忙喊道。 “现在发现也太晚了!”酒吞童子冷笑着举起了酒葫芦,冲着最近的蓬莱阁弟子发动了攻击。 那弟子吓得面如土色,怔怔地站在那儿完全忘记了躲闪。身后的清平长老见状大喊了一声“小心!”就冲上来推开了那个吓傻了的弟子,用剑抵挡住了由酒水幻化成的扑过来的猛虎。 “大家一起上,绝对不能再让他们跑掉危害人间了!”宁晓雨像是蓬莱阁弟子的组长,她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吓得慌乱失措的蓬莱弟子就恢复了正常,打起了士气直奔上来。 “嘤嘤嘤——”忽然,沉默半天的雨女哭了,天空瞬间下起了怪雨。 “怎么,怎么忽然下雨了!”蓬莱阁弟子再次被这种特殊情况扰乱了心神,都停下来观察这奇怪的雨。 “看,只有我们这边下雨,那边天空还是放晴!” “这是妖女的法术,千万要小心了!” …… 清平长老刚提醒一句,就感觉浑身冰冷,完全僵住动不了了。 “清平长老,清平长老你怎么了!”有蓬莱阁弟子发现异常,惊慌失措地问道。 清平长老身上真铺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但依旧能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做得好!”溟崎坐上麒麟后,就夸了雨女一句。 原来刚才酒吞童子的酒水还残留在清平长老身上,与雨女用眼泪化做的雨水混合之后,就变成了一层淡淡的薄薄冰霜。 被称赞的雨女哭不出来了,羞涩地用手半掩着脸,说:“溟崎先生,你就别赞我了,我会害羞的。” “别再说废话了,雨女,酒吞童子带着茨木童子也上来吧!”溟崎对着树下的两人喊道。 “切。”酒吞童子傲娇地把脸转到一边,不情不愿地说:“谁说本大爷要跟你们一起走?没有你们本大爷依旧能把这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是是,我没有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你该照顾一下受伤的茨木童子吧?”溟崎凝重地道:“万一这些家伙又故技重施,施展了那个能够封住妖力的结界,那你跟茨木童子不就危险了?就算你有一肚子气想要发泄,也要考虑茨木童子的情况吧?” “我没有问题,酒吞童子你不需要理我,你想闹就闹吧!只可惜吾不能与你并肩作战了。”茨木童子有点惋惜地说。 酒吞童子瞥了眼茨木童子,还是决定听从溟崎的意见,趁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还被雨女的泪水之雨困扰的时候,赶紧带着茨木童子坐上了麒麟兽。 雨女为了帮溟崎争取逃跑时间,也为了再次博得溟崎的赞扬,就一直都在嘤嘤嘤地哭,由于酒吞童子与雨女的合击技能威力强大,一时半刻清平长老都无法解除身上的冰霜,而其他弟子完全被这莫名的雨水淋得浑身发抖——雨女的雨不是普通的雨,是带着怨恨带着仇敌的雨水,淋在身上就等于下冰霜那般冷。 虽然蓬莱阁弟子也修炼过,却也只能抱着身子浑身发抖了。当他们意识到解决这种状况的方法时,溟崎等已经消失了。 “可恶!竟然让他们跑了!”宁晓雨愤怒地看着刚才四脚一蹬飞入空中的麒麟兽等人。 雨女走了,雨也停了,清平长老也能用真气驱散了身上的冰霜,恢复了自由。 “抱歉清平长老,是我这个做队长的指挥不当,才会让他们有机会逃跑。”这次蓬莱阁弟子追踪妖怪,是由玄峰当队长,眼前的过失当然与他有着密切关系。 “刚才那场雨实在太过诡异了,无论怎么做雨也依旧落到身上,可冷了!整个人都冻僵了,还不能驱使真气!”有弟子安慰道。 “没错,玄峰师兄,你不用那么自责,况且没有拦住雨女他们也跟我们实力不济有关,回去后,我绝对要闭关好好修练!”宁晓雨举起拳头励志道。 “好了,你们都不要过于自责,这次妖怪追踪失败是由于情报有误,没想到那个小子竟然会忽然出现。就抛开那几个妖怪不说,就是麒麟神兽,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原本只以为麒麟神兽是暂时受到敌人的控制诱惑,现在看来,可能已经成了那个叫溟崎的小子的宠物了。” “什么!”玄峰震惊道:“堂堂麒麟神兽竟然屈服于人类,当人类的坐骑,这简直说出去也没人信!” 可是他们已经看到了两次,两次都是眼睁睁地看着麒麟兽把他们带走。如果没有麒麟兽,就刚才只剩下溟崎跟酒吞童子能有一战之力的场面,是绝对能完成任务的。 第139章 难以融化的冰 “就是,那个叫溟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忽然出现,又骑着麒麟……”宁晓雨低着头,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都怪我,如果当初不是我引狼入室,那就不会碰到这种事了。”玄峰羞愧地道。 那时候他不但没看出霓瞳是妖怪,还主动邀请她到蓬莱阁做客,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是愚蠢之极。 “玄峰师兄,你就不要再怪责自己了,这些都不是你y的错,要怪只能怪那个妖女太厉害了!”宁晓雨双手握拳,无比愤恨地道。 “这次虽然看上去是放走了他们,但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清平长老伸出手,在他手上有一条真气形成的肉眼难以察觉到的细线,细线一直往上延伸,穿过蓝天白云,到躺在麒麟兽上的霓瞳身上而止。 “嗷,这什么东西!竟然连吾的麒麟之火都无法融化!”麒麟抱怨道。 霓瞳被雪妖之力反噬重伤昏阙后,全身就渐渐地被妖力侵占,在溟崎看来,完全是因为霓瞳受了伤无法再凭意志抵抗这份妖力,才会有这种被妖力侵蚀五脏六腑的现状,万一如果霓瞳的五脏六腑都被冰动,那可能就真的会变成睡公主沉睡不醒了。 但这不关键,关键是这股力量竟然连麒麟身上的火焰都无法融化,反倒还有让火焰奄奄一息的迹象!溟崎虽然曾经破解过霓瞳身上的妖力,却从没有遇到这般棘手的情况,一时间不知所措,没有任何对策。 至于同样受伤昏迷的芳华,也躺在另一边,由雨女照看。清平长老下手还挺重,芳华的伤势还挺重,如果是伤及关键部位,恐怕连溟崎都束手无策。 而现在只要把剑伤包扎好,等待复原就可以了。只是这个芳华不知道是受了麒麟之火的影响还是本身体质就差竟然发起了烧,发烧温度还不低,这也对还要想办法解决霓瞳现状的溟崎来说算是比较棘手。 当然,芳华发烧也还有可能是伤口感染。 另外,麒麟背上还有一位伤者,就是茨木童子。茨木童子是妖怪,受伤程度也不算严重,只是因为强行破开了北大七星阵逃跑而致唯一的左手暂时用不了罢了。 “说起来,茨木童子,你也太乱了,都说了我去打头阵就好了,你干什么非要抢我功劳!”酒吞童子不爽地说。 次木童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挚友受伤,打头阵这些事由我去做就好了!” “当时你该由我打头阵,然后你再一拳把他们消灭不就好了!”酒吞童子仍在抱怨道。 “好吧,下次就由挚友你打头阵,但如果你能抢得过我的话。”茨木童子说完就爽朗地哈哈笑起来。 “你这家伙!”酒吞童子无奈地说了声。 “不过,我们妖怪坐在神兽上竟然没有受到排斥,这点也太奇怪了吧。”茨木童子发出了疑问。 “哼,只能怪人类多此一举,把吾封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时间一长,吾也积下了不少的仇怨,虽然还被称作是神兽,但某些地方已经被染黑了。” 溟崎第一次听到麒麟这样说自己的事,有些意外,但也好奇为什么那些人类要困住麒麟神兽。明明麒麟兽有着祥瑞的美誉。 但眼下也不是打探麒麟兽过去的时候,目前必须要想到解救霓瞳的方法。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了另一个想法,就对起其麒麟兽道:“对了,如果现在回到你的封印之处麒麟洞,借着那些的火焰是不是就能融化瞳瞳身上的冰?” 麒麟不满地哼了一声,“倒不如让吾直接喷一口火到这个小姑娘身上来得快捷?而且要吾回去那种地方,想也没想!” 看来麒麟兽真的很讨厌那个困了它几百年的麒麟洞,溟崎心里想。不过麒麟兽的建议也不错,就招呼它找个空旷地方降落,顺便也做稍微的整顿。 “其实只要找到那个妖怪就好了。”溟崎嘴里喃喃道。 在距离下一个城镇最近且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林子深处降落后,溟崎就看着麒麟朝着霓瞳喷火。但第一次霓瞳身上的冰霜虽然化解,却无法融化被冻结的五脏六腑。 虽说霓瞳的心早已经被冻结冰封,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真的永久昏迷不醒变成睡公主了。 “再来一次。”溟崎冲麒麟命令道。 “你不说我也会照做!”麒麟讨厌被人类命令,即使表面上它对眼前这个人类言听计从,实际它也有自己的想法,就是接近连它的火焰都无法融化的雪妖的冰封之力。 第二次,霓瞳仍旧毫发无损,第三次能清晰地看到有股强大的寒冷气息在反抗麒麟之火。 “到底怎么回事?”这回溟崎都搞不清状况了,连续三次的麒麟之火无效,这雪女的妖力有那么强大么?强大到连灵兽麒麟都无法冲破这股力量? 经历数次失败的麒麟也很愤怒,把愤恨化作力量的它就不信不能打破眼前这桩诡异的现状,连续不停地喷火喷火,越喷越大,险些没把这个林子给烧起来。 溟崎看出麒麟几乎都要暴走了,连忙阻止道:“喂喂,你再这样烧下去绝对会吸引人来,我们的目的是解开瞳瞳的冰封智利,而不是惹人注目,麻烦你能收敛下吗?” 这带着恳求意味的劝说,倒是挺中听,麒麟果然暂时停止了喷火,“哼”地一声像是泄愤那般从鼻孔里喷出火焰,说:“吾已经尽力了,这小姑娘看来已经无救了!” ‘堂堂麒麟兽竟然说出这种话,说出去对你的名誉不好哦。” 麒麟兽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道:“名誉不好?吾的名誉早已经在东洞里破坏了!名誉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我有个建议,就是能不能把力量集中起来,集中喷在五脏六腑的位置?”溟崎建议道。 刚才麒麟连续多次失败已经被愤怒与羞辱冲破了头脑,自然没有想到这种办法。 溟崎的建议一提,就立马执行了。 麒麟兽集中一力朝着霓瞳的心脏处持续喷火,没多久,霓瞳身上的衣服有了被火焰烧毁的痕迹。 第140章 莫名其妙的嘤嘤嘤 溟崎见状连忙让麒麟停止喷火,然后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件袍子给霓瞳盖上。接着他再去给霓瞳把脉,发现体内的冰霜确实有所融化。 没想到需要麒麟的火焰集中起来才能动摇雪女的冰封之力,可见血雪女的修行确实不低。 麒麟尽管经历了多次失败,仍旧冷哼一声,带着不屑的语气道:“如果吾是在巅峰时期这些小妖术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那麒麟兄什么时候能恢复实力?”溟崎在知道霓瞳性命无优后,心情也不再紧张。至于芳华的情况,他也懒得去关心。尽管这个人曾经舍命相救。 “吾可是待在麒麟洞里数百年,怎么是一时半刻能恢复力量的?” “所以麒麟兄的意思是,没有个一百年,也不可能恢复到巅峰时期嘛?” “怎么了?你这家伙还是有求于我么?”麒麟瞥眼看着溟崎,讽刺道:“吾虽然说过要对付这个雪女,但没说过要为你这个人类做任何事。” “当然,”溟崎挂着平易近人的微笑道:“这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如果麒麟兄你要等到一百年后才能恢复实力,那作为仅有数十年寿命的我,可能就带不到你去那个地方了。” “你说什么!”麒麟气愤地从鼻子里喷出了口火焰,说:“你在耍吾么!” “给我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啊。” “难说,你这个人古灵精怪,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是吗?我倒是觉得自己是个很怕死的人。”溟崎笑着大哈哈道。 “怕死?”麒麟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要是真的怕死,那你在刚才那一战早就跑路了!” “穿帮了。”溟崎漫不经心地笑道:“但是,如果瞳瞳不在的话,我绝对会第一个逃跑吧,本来招惹那家伙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麒麟不屑地嗤了一声,“你这家伙,表里不一。” “是呢,之前你还说着要收服我们来着?怕是没有被那些追杀过吧?”一旁的酒吞童子嘲讽道。 “那倒不是……你们知道火凤凰嘛?”溟崎忽然问。 “火凤凰?”酒吞童子皱了皱眉,“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火凤凰是跟你们一样的妖怪,能操控火,我想,是她的话,应该能有办法……”说到这里,溟崎就打住了,因为他察觉到旁边的霓瞳已经有苏醒的迹象。 “瞳瞳,你醒来了,太好了!”溟崎高兴地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酒吞童子问道。 “我希望你们能加入我们。”溟崎说。 “现在不是摆明着么?”酒吞童子冷声道。 “那接下来我们就去前面的镇子整顿一下吧。”溟崎说着坐上了麒麟。 霓瞳醒来后还有点迷糊,毕竟她很早就昏迷过去了,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芳华呢?”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是以目前自己的目的为主要,首先就是打探芳华的情况。 溟崎顿时摆起了一张冰冷的脸,“瞳瞳,我可是很担心你,但是你醒来竟然只是问那小子的情况。” “当然,他是我的医师,我当然要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情况。”霓瞳回答得理所当然。 溟崎要拿什么反驳呢,一时没有想到。或许也觉得霓瞳说得也有道理吧。 “那小子没事,除了帮他挡了一剑后昏迷不醒。”回答的是酒吞童子。 霓瞳惊住了,“什么,芳华还没醒来!” “反正没有生命危险。”溟崎不以为意地说。 “你这个家伙!”霓瞳真搞不懂了,“为什么你还能摆出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了救你可到下现在都没有醒来!” “我没有要他帮我挡剑。”溟崎板着脸说着一番毫无良心地话。 “你——”霓瞳没辙了,“你这个人真是没救了!” “他受伤了你那么紧张,你可不知道我刚才有那么的担心你。”溟崎皱着眉头说道。实在是霓瞳让他太伤心了,刚才那些话算是气话吧。 霓瞳没有理他,刚才她就一直在寻找芳华的身影,发现他就躺在树下,身旁是雨女在照顾他。 她过去询问雨女芳华的情况,雨女面无表情地没有理会。 霓瞳不知道雨女在闹什么别扭,反正这里的人没有个正常的,也包括她自己。 芳华腰上绑着绷带,额头上放着湿布,摸上去身子并不是很烫,显然是刚刚退烧了不久吧。 “嘤嘤嘤——”雨女忽然低着头抽泣起来,顿时天上就下起了冰冷的雨。 凉凉的雨水滴在霓瞳的肩上,霓瞳能感受到自身开始发冷。 “雨女,你莫名其妙地哭什么!” “嘤嘤嘤——”雨女完全没把霓瞳当回事。 “雨女!我警告你立马停止哭泣,否则我就把你交给那些老道士!”霓瞳咬牙道。实在是因为芳华不能受冷,现在雨女这么哭绝对是故意的,可她压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 “嘤嘤嘤——”出乎霓瞳意料的是雨女哭得更厉害了,别说是落在她身上的雨水变成了淡淡的冰霜覆盖在身上,就连躺着的芳华也受到了牵连,身上冒起了寒霜之气。 “雨女,你——”霓瞳着实没办法,就求救般地看向溟崎,用颤抖的声音说:“溟崎,这就是你照顾病人的方式!” 溟崎心里还是贼不爽,尤其是看到霓瞳竟然还那么关心紧张芳华的时候。可是万一霓瞳受到什么伤害,他心里也不舒服,纠结半天,就懊恼地冲雨女低吼了声:“收声!别哭了!” 雨女立马就停止了哭泣,却是怔怔地看着溟崎,几秒后,忽然又“嘤嘤嘤”地哭着站起来,跑进了森林去了。 这雨女前脚一走,霓瞳顿觉身上压力全无,僵硬的身子也恢复了活力。 “这雨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的问题不是身为女人的你更应该懂么?”酒吞童子一句话说得霓瞳无语。 女人的问题?霓瞳细想了下,雨女是按照溟崎的心思办事,所以有一刹那误会是溟崎指示雨女下雨的,但刚才的情况来看,事情并非她所想。 第141章 谁不知道你是妖怪 雨女最重视的人就是溟崎,溟崎说一不二也绝不会违背溟崎的任何命令。难道是她刚开始对溟崎出言不逊所以故意下一场雨来报复她? 霓瞳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也只能怪自己确实太紧张芳华的伤势压根没有理会过溟崎吧。 “芳华应该很快就能醒来的了,刚才雨女一下雨,看他全身都冰冷了!”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是是,是我的手下太过目中无人了,竟然冒犯了你的私人医生。”溟崎嘲讽道。 “溟崎,不管怎么说芳华是为了你才会受伤,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我不是已经让雨女照顾他了么?而且,”溟崎摆出厌恶的表情,不屑地道:“我才不要让他救。” 霓瞳感觉与溟崎是没有共同话题了,懒得再跟他搭话。但她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肚子很快就咕咕地叫起来。 要跟溟崎讨吃么?看他那副阴沉的一样,恐怕都没心情做点心吧?想想还是随便找点吃的算了? 忽然间她想到了咸鱼荒川之主,只见那条绿色的咸鱼就躺在麒麟背上,虽然说不上休闲,但刚才那场对战估计都没有怎么参与吧? “为什么你不是条咸鱼?是咸鱼的话能撑好几个月了。” 荒川之主仿佛是听到她的声音,动了动眼珠子,道:“不要想着吾变成了咸鱼就真是你的咸鱼,吾做到这种地步全是托你朋友的福。” “是是,溟崎很厉害,溟崎无所不能,溟崎就只有妖怪命了吧?但是这跟我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妖怪。” “哼,懒得跟你这种人说话!”荒川之主闭上眼陷入了沉默。 霓瞳也目前还饿着呢,也没时间去跟荒川之主废话了,现在还是去想怎么填饱肚子才是王道。 再看溟崎,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肯定是去看雨女情况了吧,毕竟雨女跟他的关系那么好,总是跟着他。 “你们谁知道这附近最近的镇子怎么走?”霓瞳问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 “不知道。”回答的是酒吞童子,茨木童子还在闭目养神。 说的也是,两只妖怪怎么会知道城镇在哪?霓瞳感觉自己犯二了。 荒川之主跟河童基本上也不需要考虑,至于雨女,呵,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再说即使找到了她也不会说吧? 霓瞳忽然发现,自己虽然也是半个妖怪,但相比下,还是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还是要吃要喝要穿,不像这些妖怪,看起来不会饿似的。 就算需要进食,只要在山林里打几只野兽就好了,但她霓瞳必须要点心。这该死的挑食。 不行,不能再这样去了,一定要改掉这种坏习惯! 霓瞳决定要去找些东西填肚子,就拿起了一根树枝,选择一个方向边走边做标记,这样即使走到半路迷路了,也还能知道回去的路。 一路上看到了不少果子,霓瞳实在太饿,就随便摘了两个来吃,酸酸甜甜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貌似勉强能吃得下。只是吃了几颗后,总觉得比之前还要饿了。 这果子,当开胃菜就不错,填肚子就有点浪费粮食了。霓瞳把剩下的果子全部扔到地上,漫无目的地往林子里走。 林子里很安静,除了偶尔吹过的风,竟没听到半点动物的叫声,连迹象都没有。 这实在太奇怪了。 霓瞳皱着眉头,从刚才的放松警惕,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戒备地打量四周,聆听传来的声音,乃至一根树叶落地,都能惊动她。 “呼~”忽然,头上像有什么飞过,霓瞳抬起头时,却只看到十分正常的蓝天白云。 是她太紧张听错了嘛?霓瞳不由得在心里想。 又慢慢地深入几步,忽然头上又“呼”地一声有道黑影飞过。 这是第二次了,绝对不会是错觉了。 霓瞳就停了下来戒备。 这深林太过诡异了,还饿着肚子的她可不想跟忽然冒出来的家伙对峙。 况且,如果真是有什么生物能在这近乎于死寂的森林里活动,那这家伙肯定是林中之王。 想到这,霓瞳就打算打道回府,但转身,就看到一个年轻帅气背上长着翅膀的鸟人拦在面前。 “什么人?”凭直觉,霓瞳觉得刚才感觉在头上飞过的生物就是这家伙。 鸟人勾起意味深长的微笑道:“我是妖怪。” 谁不知道你是妖怪?霓瞳在心里反驳一句,再想开口就被忽然冲过来的鸟人拍晕了。 溟崎从镇子里回来后,就发现霓瞳不在基地。 问过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两人就说她走进了森林。 “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她!”溟崎责骂一声,就跟身后姗姗来迟的雨女交代一声,就直接深入森林了。 雨女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上的篮子,也跟着溟崎进了森林。 “霓瞳小姐身上还有我的雨雾,我能感应到她的位置。溟崎大人请跟我来吧。” 一直作为吊坠挂在溟崎脖子上的河童忽然变回了原型,留下了一句,“我去吃点心了!”就消失在溟崎的眼前。 溟崎担心霓瞳会在森林里遇险,也懒得管河童就跟着雨女往前冲。 走到一半的时候,溟崎也感觉不对劲了,“这里太安静了,肯定有个很强大的家伙。” “隐隐约约有股妖气,”雨女皱了皱眉头,道:“但在这里就没了,似乎是这里的空气在加速妖气的驱散。就连我的雨雾印记都消除了。” “就是说没办法找到瞳瞳?”溟崎太过担心霓瞳了,说话语气有不由得有点重。 雨女点点头,“一时间确实没法找到。但只要找到驱散妖气的东西,或许就能找到幕后人是谁了吧?” “那我们快分头去找!” 雨女看着急忙就转身行动的溟崎背影,道:“我觉得,镇上忽然消失的姑娘都跟这次霓瞳小姐的失踪案很有关系。” 就在刚才他们上镇子的时候,就不少听到姑娘进了森林采摘果子然后一直不归的案件,那时溟崎为了赶时间都没有了解情况,倒是雨女在去采购食材的时候八卦地问了问,然后就问出了一个地方。 溟崎听出雨女知道些什么,就跟着她走。 第142章 看河童水起一柱擎天 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深入一段路后就豁然开朗。 在空旷的草地上,阴凉的树下,肩并肩地靠着十来名年轻貌美的姑娘,她们都紧闭着眼似乎昏迷了过去。 但是溟崎没有发现霓瞳。 他带着担忧疑惑地看着雨女,雨女眉头紧皱,似乎在感应什么似的一脸严肃。忽然,她开口道:“来了。” 头上忽然一片漆黑,一个长着翅膀的帅气男子在天空中盘旋。在他怀里似乎抱着一个女子,溟崎仔细看去,确实他们要找的霓瞳无疑! “你们是谁!来我的地盘来干什么!” “你怀里的女子是我的未婚妻,赶紧还给我!”溟崎气恼地大喊道。看着心仪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着着实很不爽,奈何这个家伙还会飞,作为普通人的他根本无法跟对手空中斗。 “其他女子你进带回去可以,但我手上的这个很特别,我很喜欢,我不会交给你的。如果你为了参加我们的今晚的婚宴,那我可以把你们当作是客人,不然的话——” 不等鸟人说完,溟崎就取出了爆炸符朝着鸟人扔去,当然空中的爆炸符对鸟人根本不凑效,但雨女的雨怎么都能逼他下来吧! 伴随着一阵响亮的爆炸声,雨女就嘤嘤嘤地哭了起来,紧着冰冷的雨点落在鸟人身上,但鸟人似乎不放在眼里,不屑地冷哼一声,就朝着溟崎冲过去。 溟崎担心会伤到霓瞳都不敢出招,只好命令雨女下更大的雨。尽管雨女已经哭得很大声,尽可能地哭泣,但实在是没有哭点,哭了会就哭不出来了。 “哈哈哈,只靠女人保护的懦夫,留在世上都没用!”鸟人说着就凭空取出了一把葵扇,随意一挥,顿时把没有防备的溟崎与雨女扇进到了洞里。 “我还要准备今晚的婚宴,就不跟你们计较了!”鸟人留下一句后,就扇动着翅膀飞远了。 几乎是鸟人刚离开,麒麟就从天而降了,溟崎看到后脸上的自责立马消失,忙吩咐雨女一起坐上了麒麟背,追赶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鸟人了。 “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嘛?”溟崎问道。 雨女点点头,“可以,刚才我的雨雾重重打在他身上,就算是在灵气强烈的地方,一时半刻也难以驱散。” “好,事不宜迟,快点追上去!”溟崎命令道。 这回轮到火麒麟不满了,抱怨道:“凭什么要吾听你的话,信不信吾现在就把你赶下背上!” 溟崎俯视着蓝天白云与林间相称的风景,目测与此刻所在地的距离,不由得砸了咂舌,嘴上却说:“但是这样做的话你就见不到雪女达不到目的了。” “哼,难道就不能自己找!只要重返自由,就不信找不到!” “不可能不可能,”溟崎边摆手边做出反驳,“依我看,绝对是大海捞针一辈子都捞不到那种吧?” 溟崎这话说得很认真,麒麟不由得郁闷起来,“虽然之前就问过,但总是得不到具体的答复,算了,你就继续扯皮吧,到时候再做定夺!” 酒吞童子倒是被勾起了兴趣,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本大爷听不懂的话?” “雪女,你应该认识吧?”溟崎反问。 酒吞童子沉默了一会,就面无表情地反问:“是谁?” 溟崎差点晕倒。 “雪女,就是把看上的男人带回去冻成冰雕的妖怪。你是待在这里太久了么?竟然连那么有名的雪女都不认识?”这回轮到雨女好奇地质问了。 酒吞童子本人倒是好像一点也不介意,若无其事地喝了口酒,就说:“本大爷来到这里后就只记得自己叫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是死党,很多事情都是见过这家伙后才知道的。” 溟崎与雨女听后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前者就说:“原来如此,原来是失忆了,真让人意外呢。这是第一次碰到失忆的妖怪。” “然后,你刚才还想说什么来着?”茨木童子忽然发话了,“这跟雪女有什么关系?” “雪女所在的地方就是你们妖怪的故乡,”溟崎解释道:“你们不应该属于这里的妖怪吧?” “这种小事还有什么好纠结的?既然不是这里的妖怪就变成这里的妖怪好了。只要杀几个臭道士就能在这个地方立威了吧。”茨木童子霸气地道。 “茨木童子……”溟崎有点无语地瞥了眼躺着酒吞童子手臂休息的茨木童子,说:“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去了么?” “你知道回去的方法?”茨木童子有点漫不经心地问。 “已经到了。” 溟崎刚想回答,却被雨女的话吸引过去。 “赶紧降落!” “知道了,不需要你提醒!”麒麟不快地反驳一句后,就俯冲下去。尽管溟崎讨厌这种急速降落时迎面吹来的令人睁不开眼的风,但心情迫切的他也不想责备麒麟什么。直到降落到地面后溟崎才看这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个海边,温热的海风吹来,吹得头发飞扬,衣服摩擦作响。 “你们大老远地追到这来,是打算准备参加我跟这位姑娘的婚宴么?”站立在半空的鸟人抱着仍在昏迷的霓瞳居高临下地道。 溟崎仰望着头跟鸟人对峙了几秒后,就命令道:“河童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是!”一直藏在荒川之主嘴里的河童吊坠飞了出来,摇身一变成了河童本体,在它操控之下,海水里生气了一根水柱直接冲向半空中的鸟人。 “就这种程度吗?远远不够哦!”鸟人嘲讽地说完,就飞到了更高处,轻易地避开了水柱的袭击。 “哼,你以为我河童那么蠢会毫无备用嘛?”河童话刚落,海面上就突然同时飙升起数道水柱,恰好把鸟人围在中间,鸟人刚想飞到更高,不料水柱也跟着飙升,越彪越高竟然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这怎么可能!”鸟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不断飙升的水柱,惊讶道“难道是因为我抱着个人类所以速度慢了下来?”说着他就感到怀里的人儿很是冰冷,低头看,原本的漂亮女子竟结成了冰! 第143章 源于风,灭于泪 原来这些不停飙升的水柱溅出的水花多少落到了霓瞳身上,受到冷水就即会触发体内妖力的霓瞳,自然就冻结了。再加上还有另一种在促成了现状。 但这不是导致鸟人速度变慢的原因,鸟人能够肯定这种程度的重量是不可能令他降速。 “我的水柱一直在限制你飞高呢,难道你就不能乖乖地跟我一战嘛?大天狗。”河童毫无表情地道。 “不可能,我确实是在——”向上飞三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就忽然意识到问题的来源了,是落在身上的冰冷的雨水,特别的沉重,在放慢他的速度。 除此外,还有怀里的女人体重也莫名增加,只是他一直在避开河童的招数,一时间没注意到这些根本不值一提的小细节。没错,对他大天狗来说本来是不值一提但现在…… 而且他更没有想到,霓瞳体内的那股妖力还有这种作用! “你是人类吧?”大天狗忽然冲溟崎喊道。 河童见他不动,也就静观其变,操控五根水柱围着他以防他忽然逃跑。 “怎么了?知道自己斗不过打算讲和?只要你交出怀里的女子我就既往不咎了。”毕竟溟崎还需要大天狗提供某妖怪的线索。 雨女也知道溟崎的想法,知道这个大天狗可能对溟崎有用,所以就一直在嘤嘤嘤地不停哭,雨也不停下,只为困着大天狗。 “区区一个人类怎么能跟妖怪长相厮守?人妖殊途,你不会不知道吧?” “真遗憾,瞳瞳不过是被雪女冰封了一颗心,所以你才会感到她身上有妖气,实际上是个人类。”溟崎平静地回答。 “这样吗?”大天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叹气道:“那就只好去再挑一个了。” 眼看大天狗要飞走,雨女哭得更加卖力了,河童也示弱,五条蓄势待发的水柱不约而同冲向大天狗。大天狗对霓瞳已经失去了兴趣拿在手中也是累赘,就手一松,让霓瞳自由落下。 一直在旁观战的麒麟看不过眼,骂了声:“真是墨迹的家伙!”然后就四脚一蹬飞上天,接住了霓瞳之后,就飞速追赶大天狗。 大天狗受到雨女的雨雾影响速度有点慢,很快就被麒麟追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重重地一撞,“噗通”一声直接撞落到水里。 溟崎没好气地捂着脸,叹气道:“你们就不能手下留情嘛?我还有重要事情问他的说。”万一不小心把大天狗给淹死了怎么办?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很低微。 “别担心,在水里的话很快就能找出来了。”河童说着海中央就扬起了一道海浪,一个穿着白衣服长者一对翅膀的帅气男子就在这突出的巨浪上漂浮。 “带他上来到麒麟背上暖暖身吧,还有瞳瞳,应该很快就能醒来吧?”溟崎看着从天而降的麒麟背上的霓瞳道。 “真罕见,溟崎先生竟然没有把心爱的瞳瞳女朋友放在第一位,而是先关心这个痴心妄想的大天狗。”河童两只手蹼交叠拖着后脑勺漫不经心地道。 “瞳瞳经历过上次的反噬伤害都能醒来,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溟崎也仿佛毫不在乎似的回答随意。但更重要是,他觉得逼得霓瞳越紧,霓瞳就会越不把他当回事。 这点虽然他早就意识到,可惜一直都改不过来。 雨女略带惊讶地看着溟崎,“溟崎先生罕有地对霓瞳小姐的病情抱有这种信心呢。” “再不行麒麟兄喷个火就好了。”多次的经验告诉他,雪女的妖力一时半刻是不会对霓瞳产生致命伤害的。 “确实不错,烤人肉还真没吃过。”麒麟冷声道。 “在这之前你会先被冻死或是被雨淋死又或者被海水淹死,当然还有很多种死***流着来综合着来也可以。”溟崎不带感情地道。 “但是,这个大天狗有那么弱吗?”茨木童子用手指戳了戳大天狗。 “你这混蛋信不信我咬断你的手指!”大天狗忽然睁开了眼瞪着茨木童子骂道。 “哦哦,原来是装死嘛?打算找机会逃跑?但是咬断我手指什么,你真把自己当成是狗了?” 茨木童子这番话把大天狗惹火了,他拿着葵扇一挥,顿时狂风大起,把包裹着麒麟的火焰都吹成了一道墙那么高,旺盛的火势仿佛连妖怪都要烤熟。 “你混蛋有病吧!”最受不了的荒川之主——毕竟是作为一条脱离河水的咸鱼躺在麒麟上,本来就觉得是种煎熬,现在大火一烧瞬间就成了烤咸鱼了。 “没错没错,得罪你的是茨木童子,为什么连我们都要遭殃!”第二个发出不满的是回到了荒川之主嘴里的河童,因为麒麟上的火焰太热了,它就躲进了变成咸鱼的荒川之主的嘴里,只到了吃饭时候或是关键时刻才会出来。 现在火势一猛,荒川之主受到烧灼的同时它也难以幸免。如果麒麟还没有起飞,如果附近周围有水源,那它河童必定会出招把这些火熄灭。 最后,还是雨女“嘤嘤嘤”地一哭,降临了一场别样的雨,把麒麟上的火焰扑灭。 麒麟初时倒是无所谓,但是这雨女一哭就有点不爽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许在我身上随便下雨!你别听明白吗!” 雨女没有停下,仿佛是被麒麟的吼声吓到了那般,哭得更厉害了,带着怨气的雨越下越大,越来越冰冷,冷到溟崎也忍不住开声了,“麒麟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雨女一旦有了哭点就很难再停下来了。” 所以,麒麟并不喜欢溟崎带来的妖怪,荒川之主、河童雨女都是水性妖怪,一旦闹起来即使身为灵兽的它都受不了。还有那个霓瞳,它没有抱怨而已,其实霓瞳冻结成霜躺在身上的时候就最难受了。 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在它觉得还算正常的强大妖怪,至于还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大天狗,它倒是比较乐意继续六留在背上的。 麒麟身上的火焰开始正常了,大家又重新安静下来。 第144章 强大到能颠覆世界的羁绊 “真是的,一群烦人的小鬼。”麒麟抱怨道。 “抱歉了麒麟兄,但不觉得这样很热闹吗?”溟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微笑。 霓瞳在接受麒麟火焰烘过后,其实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但随后雨女的那场泪雨,又让她不得已陷入了昏迷。 意识到这点的溟崎就对大天狗道:“落到地面后,麻烦你再好像刚才那样扇一下好嘛?” “不好!”除了大天狗外,众妖异口同声。 “为什么?”溟崎表示很困惑,“为什么不可以?落到地面后,你们就可以随便活动了,不需要承受刚才的灼烧之苦。” “那我继续躲到荒川之主里睡觉好了,那里比较安静。”河童首先发言。 “啊啦?原来不是待在溟崎先生身边更惬意?”雨女反问。 “溟崎先生等下会接触麒麟吧,这样我会遭殃的。”河童做出回应。 “你躲到雨女身上更适合吧?躲到嘴里你不觉得恶心我也觉得嘴里难受。”荒川之主罕见地发出了抱怨。 “自由活动嘛?这样也好,我就能酒吞童子远走高飞找个远离尘世的地方厮守一生……” 茨木童子的话还没说完,溟崎就忍不住怕打茨木童子的肩膀打断:“听我说,这种归隐山林的生活不适合你们这些好斗的妖怪。跟着我吧,我会让你进入无止尽的斗争之中。” “说得好!”酒吞童子坦然地发出了赞同之声,毫不掩饰内心的斗志说道:“虽然人类没个是好人,但是你这小子说得不错,符合本大爷的心意!” “说得是呢……”茨木童子把唯一的手搭在酒吞童子的肩膀上,眼里闪着向往的光芒,“挚友,我们就一起走遍天涯海角,把那些臭道士杀个片甲不留!” 刚才他不过是试探下酒吞童子的意思而已,得知心意与他一样的茨木童子感到很荣幸也很满足。 “就没打算跟着我们一起嘛?”溟崎挂着日常的微笑道:“说起来我们都是那些修仙派的追杀对象,待在一起的话打起来会更爽哦?” 像茨木童子跟酒吞童子那么厉害的打手,溟崎又怎么能放过?当然是想尽办法留在身边,他相信遇到危险的话这两妖怪一定能帮得上忙。 但是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都是我行我素的性子,对溟崎那种聚集一起打架的方式并不感冒,酒吞童子就说:“本大爷很感激你们及时相助,但是这种弱者聚集一起的方式不适合本大爷!” 茨木童子“嗯嗯”地点头,两眼放光地一脸崇拜地看着酒吞童子道:“挚友说得太好了!” 拉拢失败,溟崎有点郁闷地叹了口气,“好吧,可能这就是你们妖怪的行事作风了吧。” “混蛋,竟然自顾自说把我不放在眼里!找死吧!”被大家忽略的大天狗感到很不爽,举起葵扇一挥,原本平稳飘忽的麒麟火再度盛大起来,反应不及的众妖只能哇哇叫苦。 “啊啊啊啊——大天狗把你从海里救起来是我河童的失误!”河童不得不现身护着头上的那些险些干枯的水。 “大天狗你怎么像霓瞳小姐一样恩将仇报!”雨女一边幽怨地看着大天狗,一边嘤嘤嘤地哭起来。 随着泪雨的降临,火势开始平息,没几秒就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被诡异泪雨淋过的麒麟很不满,“什么嘛,刚才的火势多爽,这雨一淋就浑身不舒服。” 茨木童子若无其事地与同样不受影响的酒吞童子肩搭肩二坐,嘴上不以为然地笑道:“这就是强者与弱者的差距,果然你们就适合群集一起。” “吞噬!”突如其来的一声,茨木童子脚下就起了一道黑色漩涡。 “什么?这么弱的妖力在本大爷眼里不值一提!”酒吞童子话落就拿出酒葫芦往漩涡里倒酒。虽然因为身在茨木童子身边多少也受到牵连,但就如茨木童子所说,这些妖力不算什么。 随着漩涡在酒吞童子的酒水淋过之后逐渐缩小并消失,荒川之主也无力地坐了下来。 本来他就没想过刚才一招能收拾掉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只是…… “荒川之主,虽然很想赞你刚才的突击,但我发现真说不出来。”河童叹气道。 “荒川之主,你刚才是怎么了?”溟崎对荒川之主的举动表示有点困惑,“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算是我的客人,你刚才那样做,有点失礼了。尽管他们有点出言不逊。” 虽然溟崎也对茨木童子的话感到稍微不满,毕竟这都是他幸苦聚集起来的妖怪,虽然他聚集妖怪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架。 这就是被曲解后引发的不满吧。 但即使如此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的实力摆在眼前,即使做不成朋友,也不想成为敌人,而且转念一想,茨木童子那番话不过是站在强者的立场上,其他强者或许也会有这种自恋吧? 更重要的一点是,溟崎还想拉拢他们当手下!这才是对他们的最佳惩罚! “实在是没能忍住,说什么弱者就只会聚集一起,这种话听着真令人不爽!”荒川之主气冲冲地道。 “是呢,荒川之主也不需要那么生气,弱者聚集一起之后就会变得更强大,有种叫羁绊的东西你明白吗?”雨女鲜有地发现表了蛮有深意的话。 奈何别说是荒川之主,其他妖怪都没听明白,茨木童子发出了困惑的疑问:“羁绊?那是什么?” “羁绊其实就像是你跟酒吞童子那样,你不愿意看到酒吞童子受任何伤害,所以就刀山火海也会奋不顾身地护他周全,不过你们只有彼此,我们却有更多更多的羁绊。”雨女深入地给茨木童子做出了解释。 茨木童子跟酒吞童子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又一起陷入沉默。 “羁绊是个很厉害的东西,羁绊越深就会变得越强大,这会成为一种守护力量,我相信在溟崎先生的带领下将会有更多的同伴的加入,到时候我们就力量就会更加强大,强大到甚至能颠覆世界。” 第145章 死也不放手 随着雨女又一番的说辞,溟崎也不由得对雨女摆出了另眼相看的赞赏。 受到溟崎视线的雨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嘤嘤嘤地怪叫起来。 确实不是哭,只是忍受不住羞涩的怪叫。 “真有意思,但是我心里只有酒吞童子,已经放不下其他妖怪了。”茨木童子不要脸地表白。 只当茨木童子是死党的酒吞童子有点不爽地皱起眉头,“少说这种恶心的话!” “其实刚才茨木童子说的那句弱者只会聚集一起这句话很有道理不是吗?”意外的声音响起,众妖都跟着溟崎一起看向一边,只见原本因身体被冻结而失去意识的霓瞳已经坐了起来。 其实逆瞳很早就就恢复了意识,只是浑身的冰冷让她睁不开眼开不了口,只能拖到这个时候了,听着突兀会露出这种吃惊表情也情有可原。 而且可能是经过两次的猛火灼烧,霓瞳原本就有点破烂——在五脏六腑都被冻结的时候麒麟就朝她喷过数次火焰造成的,现在就更加烂了。 霓瞳注意到大家的视线尤其是溟崎特别强烈,心感不爽的同时也有点困惑,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被烧过的痕迹。能让麒麟毫无顾忌地做这种无聊事的就只有溟崎这个无聊人了吧? 想到这里,至今仍滴水未沾饥肠辘辘的霓瞳气就不打一处来,怒怼溟崎,“是你这家伙的意思吧!果然跟你一起就不会有好事!” 溟崎感到很委屈,举起双手摆着受伤的表情,“抱歉瞳瞳,虽然是我本意没错,但是我没想过麒麟兄下手那么重,说起来,麒麟兄就更加可疑吧?” “你这小子……”麒麟已经厌倦了这群家伙的打闹,恨不得自由活动的它忽然拱起了身子,把众人从高空抛了下去。 “啊啊啊——” “麒麟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吃惊过后,溟崎开骂。 “本大爷发誓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该死的” “酒吞童子不用怕,我茨木童子垫底都会保护你周全!” “怕个鬼,反正变成物件就不会痛了吧?”变成了吊坠的河童自我安慰。 “一直在天上飞的我从没有想过做自由落下动作是那么爽的事……”大天狗淡定从容地抱着双手,感受这自由落体运动,忽然感觉有人在扯住他衣服,看去原来是被他曾经想抓去做新娘的女人。 “喂喂,我已经对你失去兴趣了不要随便碰我!”大天狗嫌弃地想把她的手拍掉。 霓瞳怎么会放开这根唯一能飞的救命稻草?无比坚定的眼神里传达一种信念:死也不放手。 虽然嘴上说不关心霓瞳但仍在身不由己地注释霓瞳的溟崎,看到霓瞳对大天狗竟露出那副别有深意的眼神就很不爽,也伸手一抓,抓住了大天狗的衣服。 要死就一起死的概念嘛?等会儿准备落地就找你来垫底! “你这家伙,放手!”大天狗怒瞪紧抓不放的溟崎,但没有凑效,反而还感觉有更多的手扯住他。 只见众妖跟溟崎都抓住了他的衣服,都摆着就靠你了的表情,然后加速了他的自由落体运动。 这速度跟平时俯冲有什么区别?顿觉体验感全无的大天狗很不爽地大骂起来,“你们这群天煞的,那么多人我怎么飞起来啊!!!!” 结果,一众就这样“哗啦”一声掉进了河里,溅起无数水花,惊得在河边洗衣的几名妇女纷纷尖叫着跑向村子。 “哗啦”一声,首先探出水面的是河童,接着是荒川之主,然后是雨女,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手牵手地同时出现,紧接着是刚把霓瞳从河底捞起来的溟崎,最后是失去意识自由漂浮在河面的大天狗。 “哈哈,没听说过大天狗怕水!”两只手蹼交叠托着后脑勺的河童取笑道。 “啊啊,一切都是他引起的所以也算是对他的惩罚吧。”溟崎毫无所谓地道。现在他只关心霓瞳的情况,才短短几日时间据被冻结了不知道多少次,多少日的霓瞳感觉真可怜。 “还是赶紧把霓瞳小姐带上岸吧,这样下去就更难恢复了。”观察入微早已看穿了溟崎心思的雨女提醒道。 溟崎就抱着霓瞳上岸,可能是在河里挣扎过的缘故,经过了两次火烧的衣服现在有点凌乱,依稀能看到春光。 虽然他曾经接触过但对象是心仪的女人多少有点心跳加速,略微察觉到溟崎脸色变化的雨女就提议要不要帮忙,但遭到了溟崎的拒绝。 拒绝的理由很充分,就是在帮霓瞳换衣服的同时能帮她针灸驱散寒气,毕竟火麒麟那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只是为了报恩而接近溟崎的雨女没有坚持,留下一句到处逛逛后就离开了大家。 “我们也走吧,挚友。”茨木童子话落,也跟酒吞童子走在了与雨女相反的方向。 “散场了散场了,那我就睡觉吧。”仍留在河里的河童直接就躺在河面上小憩起来。 “等会儿我还有事情要问大天狗,河童你负责照顾一下。” 河童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溟崎就抱着霓瞳走进了河边的树林里。 他深入到林子深处,眼看四处无人,就解开霓瞳的衣裳,同时取出了一张毯子。 霓瞳在水里浸泡的时间不长,冻结得并不严重,在溟崎娴熟的针灸医术之下,没多久就醒来了。 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溟崎眼睁睁地与自己大眼瞪小眼,随着夜风吹拂,凉意袭来,霓瞳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瞳瞳,这不是我的错,实在是命运安排,你我都不能抗拒。”溟崎连忙趁霓瞳反应过来前厚着脸皮做出了理所当然的解释:“而且你哪里我没看过,你也知道,所以都不会害羞了。” 谁说不会害羞?他这一说霓瞳立马就脸红了,再有他那话无法反驳,毕竟她不是矫情女子。 说到底就是群聚惹的祸,若然只有她自己一个能发生这种事?霓瞳想发火肚子却是咕咕叫起来,刚到嘴边的话也不由得尴尬地收起。 第146章 拿下溟崎的筹码 “咳咳,其实我已经准备了不少的点心,我现在拿来给你。” 看着溟崎走远的背影,霓瞳才坐起来打算换上衣服。然而,原本的衣服经过多番周折已经破烂不堪,除了毯子外根本没有遮掩的东西!霓瞳咬了咬牙,不管溟崎是无意还是有意,都不能原谅! 虽然盖着毯子却仍感觉丝丝冷意的霓瞳,就把毯子当作是浴巾那般裹着自己,但裸露出来的双肩在微风吹拂下仍觉凉意。 漆黑的树林特别安静,落叶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镇妖印!”忽然天边传来一把女声,一个巨大的古钟从天而降,随着古钟越来越大,霓瞳有种将要被被古钟覆盖的感觉,但莫名的压力却令她动弹不得。 “啊——”落下的古钟化成了虚影消失了,但霓瞳却感觉身上压着一座泰山,连抬起头都十分困难。 “清平长老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妖。”刚才的女声再度传来,只见树后走出了一个容貌极美的女子,她身材纤细,一步步走来婀娜多姿,称得上是绝世美人一类。 霓瞳感觉眼熟却是想不起这个家伙的名字,忍着身上的挤压感勉强地吐出一个字:“……谁?” “连我这个救命恩人都忘记了,真是没良心。”女子来到了霓瞳的身边,居高临下地说道。 救命恩人?稍微习惯身上压力的霓瞳冷笑一声,“但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是妖,我是天灵宫的灵仙,我们势不两立,这种对待你的方式不是正好么?”灵仙嘴上那般说,但霓瞳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诡异,仿佛是另有目的。 霓瞳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是灵仙么?忽然发现自己救的人是个妖怪,有什么感想?” 灵仙冷哼一声,“别误会,我看在溟崎份上才救你!” “原来如此……不过说起来,听说你被他抛弃了呢,明明当初说好他要留在天灵宫修仙的。” 听到霓瞳的挑衅灵仙不怒反笑,淡定自如地说:“你说的没错,溟崎的离去确实是令我天灵宫失去了个好苗子,而且他明知道你是个半妖,却依旧对你死心塌地,甚至为了你不惜得罪修仙派重伤我及我的弟子们。说实话,我真是好妒忌,好恨!” 霓瞳盘算着溟崎很快就会回来就说:“你那么喜欢他,那等他回来后救直接对他坦白一起不就好了?你抓住我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灵仙蹲下身,伸手轻轻地抚摸霓瞳的面庞,诡异笑道:“你是我的人质,有了你溟崎才可能听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霓瞳总觉得被灵仙碰触有种恶心感,还有她的眼神,总感觉色色的有点不对劲,这跟初次认识的灵仙不一样。 “你,真的是灵仙么?” 被怀疑的灵仙意外地“哎呀“一声,却丝毫不惊讶地道:”能发现我的跷蹊,果真不是一般的半妖,也是,普通妖怪又怎么能吸引到溟崎的注意?”说着她托起了霓瞳的下巴,若有似无地摩擦着。 顿觉恶心的霓瞳怒道:“你的目标是溟崎吧?不要碰我!” “没错,溟崎确实是我的目标,但你也是我的人质,是我拿下溟崎的筹码。”灵仙哼哼地诡笑起来,“告诉你吧,我还有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身份。” 仍然动不了的霓瞳不得不莫名其妙地看着灵仙脱下衣服,接着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你……”因为太过震惊,连说话的语气也开始颤抖。 雌雄同体,这个灵仙居然是雌雄同体,霓瞳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运气! “很惊讶吧?这种身体可困惑了我很久。但是我一般把自己看作是女人,也按照女人的姿态活动,但是刚才在树上看到你的身子之后,我就稍微对你有了感觉。” 虽然只是片面的,因为溟崎很谨慎,即使察觉不到周边有人,依旧能毯子把她盖得好好的,裸露出来的不过是不打紧的肌肤。 尽管如此,那副洁白无暇的嫩滑肌肤在月光照耀下如同星星光点闪动,简直令人蠢蠢欲动。 “你一直都在看着?”想到刚才溟崎给自己脱衣服的时候有个男人在附近窥视,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惜虽然她稍微习惯了身上的泰山之力,仍不能动身分毫。 “是又怎么样呢?你会乖乖地从了我么?”灵仙露出了坏笑道。其实从清平长老与蓬莱阁弟子大败而归后,收到消息的她就循着留在霓瞳身上的气息暗中追踪,直至到此地才能找到机会下手。 霓瞳抿了抿唇,“做梦!” “但是我刚才说了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 眼看灵仙要扯开自己的毯子,霓瞳连忙提醒她,“如果被溟崎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巴不得他恨我恨到死,这样他就惦记着我,会有理由跟我见面,跟我接触,我也能找到机会把他拿下。”灵仙轻轻摩擦霓瞳那光滑的脸蛋,哼笑了几声,发出了不男不女的声音道:“我身边的女弟子无数,但你是唯一一个令我另一个雄性身份起了反应的女子,这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你这混蛋……”霓瞳心里忍不住咒骂起溟崎来,这家伙不是去拿点心么,怎么那么久! 听到霓瞳愤怒的骂声灵仙不怒反笑,“乖,不要说话了,让我专心地感受感受女子的身体吧。” 从被古钟覆盖那刻开始,霓瞳就虚弱无力,声音根本不大,自尊心极强且本以为溟崎会很快回来的她没想过喊救命。 但此时此刻,危险步步逼近,她也不管了,但是刚想迈开喉咙去喊,却被事先察觉的灵仙点了穴道,顿时说不出声音。 霓瞳就一直是趴在地上,容易接触的地方就是背后。 灵仙在她脸上游走了一会后,果然就想从背后撤下她唯一遮掩的毯子,就在霓瞳以为要遭殃的时候,一声“住手!”阻止了他。 霓瞳很快就从熟悉的声音中判断来人是谁,灵仙也不再管霓瞳,站了起来,把自身的秘密展现在对方眼前。 溟崎看着灵仙那一身顿时惊呆了,一时间忘记了继续发动攻击甚至忘记了霓瞳还没脱离危险。 第147章 张嘴就想吐 灵仙嘿嘿地笑了两声,就像是看到绝世珍宝一样两眼发光地飞扑到反应不及的溟崎身上,紧紧地抱住他的腰间道:“抓到你了抓到了,果然还是你能令我兴奋,无论是女人之身,还是男人之身,都对你很感兴趣呢。” 被紧抱着的溟崎顿觉恶心巴拉,想挣脱他的怀抱却反被更强的力量死死禁锢,想要召唤妖怪却莫名地发现取不到联系。 “我知道你的能力,不但能使用引爆符,还能召唤妖怪为你所用,而对于妖怪克星的我,自然有办法令你同时失去这两种能力。而且……”接触到溟崎身体后就难以压抑兴奋的灵仙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用紧贴着他后背的袒露胸膛不停地摩擦,意图能唤起溟崎的反应,但溟崎只有反胃的感觉。 “死人妖,放开我!” “不嘛不嘛,你都把人家看过了,不是应该对人家负责么?就像你对那个姑娘那样。”灵仙撒娇地道。 已经知道灵仙是个雌雄同体的溟崎听到这嗲声嗲气的话语后脸色苍白,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忍不住干呕起来。 “噫!我的心上人怎么能这样!不行!以后你可要跟我一起生活的,怎么能没看到我真身几秒就露出这副表情!不过没关系,”灵仙忽然换了个还算正常的口气继续道:“时间能证明我一切,我会用我的爱,来证明给你看,我比那个姑娘更适合你。来吧,我带你回去属于我们的家。”说着就得瑟地笑了笑,抱着了溟崎忽然消失了。 灵仙带着溟崎走了许久后,一直趴在地上的霓瞳才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有所松懈。她坐起来,把毯子再裹紧一分,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都怪溟崎走得那么快,连件衣服都留下来,现在即使她想去向妖怪求救也做不到。不过…… “为什么我要救他?”那家伙平时就讨人厌,还限制她的自由,似乎跟芳华还有过节,救了他可能又要回到以前的日子。 虽然他做的地点确实不错……想到这里,霓瞳肚子就咕咕地叫起来,该怎么说好,饿到这个时候还有知觉霓瞳该庆幸么? 就在霓瞳纠结到底要不要用这个样子出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吱呀”的声音,似乎有某人接近。 霓瞳唯恐是个男人,就连忙起来躲到了树后,没多久,那人在月色下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雨女。 确认是雨女无误后,霓瞳才走出去。 发现只有霓瞳一个人的雨女面露疑惑又挂着稍微的担忧,“溟崎先生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溟崎他被灵仙抓走了。”霓瞳简约把刚才的事情说了遍,雨女闻言后立刻露出了阴沉的脸色。 “该死的灵仙,竟然想玷污霓瞳小姐的溟崎先生,绝不能饶恕!”说完就跟错愕的霓瞳招呼道:“我们先回去,跟大家说明这件事然后一起去救溟崎先生!” “那个,雨女,你刚才那番话有误。”那个句子霓瞳听着就很奇怪。 “没有,我没有说过,那个灵仙该死千次万次!”伴随雨女愤恨的声音落下,霓瞳发现雨女身上冒起了许久不见的阴气。 明明自己对溟崎颇有感情,却硬要把他塞给自己,这雨女是什么操作? 回到大家身边后,雨女就像是首领那般对众妖命令道:“溟崎先生被抓了,我们现在立马救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众妖都先是一愣,随之河童就说:“什么,溟崎先生被抓走了?难道是为了保护溟崎先生的女朋友么?” 霓瞳表示郁闷,怎么河童到现在还要用这么长的称呼? “谁抓走了那家伙?”荒川之主第二个反应过来。 “是灵仙!”雨女看了眼霓瞳又对众人道:“虽然我没有见过,但听说是修仙派那边天灵宫的宫主。” “又是修仙派吗?那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河童抱怨道。 荒川之主拿着扇子扇了扇道:“天灵宫距离这里那么远,你打算怎么去?” “人类的马车工具实在太慢了,火麒麟也不知道跑了去哪里。”河童双手蹼托着后脑勺漫不经心地说:“你打算走路去吗?” 荒川之主淡定自若地扑着扇子,“还有水路一条。” 这个方法得到众妖一致认同,唯独不能落水的霓瞳表露出反对的沉默。注意到霓瞳难处的雨女就说:“霓瞳小姐,你就跟大天狗一起吧。” “喂喂,凭什么要我跟这个丑女人一起!”大天狗指着霓瞳不爽地道。 “大天狗,这番话被溟崎先生听到绝对会死千万次哦。”河童提醒道。 “哼,你们那个溟崎不是很厉害么?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抓住了,或者说茨木童子说得没错,你们就是弱小的妖怪,连自己的主人都保护不了,还说什么羁绊越深力量越强,呵,别笑死人了!”大天狗的冷嘲热讽令众妖陷入了沉默。 霓瞳也觉得大天狗说话有点毒,就出来圆场,“你们不是想救溟崎?再不快点就你们的溟崎大人可能就蛮烦了。”虽然她觉得救不救都无所谓。 “霓瞳小姐,你还没吃东西吧?这些是溟崎先生叫我随后拿来的点心。”雨女把原本放到树丛边的篮子提到霓瞳面前,道:“溟崎先生就担心点心拿出来后会被众妖抢光,就预先留下了一点,本来打算慢慢拿出来的。” 霓瞳掀开篮子盖,看着那精美可口的点心,立马就下定了决心。 “大天狗,我们走!” 大天狗本来就不爽这种发展,听到命令般的语气就更加不满,“不去!” “大天狗,不想再做落水狗就乖乖听话!”雨女威胁道。 这话下,河童、荒川之主都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看着他。 “啧,真是麻烦的家伙!”大天狗不耐烦地说了句,又继续道:“不过,那些修仙的更加令人憎恶。” 于是,荒川之主河童跟雨女就走水路,霓瞳则抓着了大天狗的双脚从空中前进,大天狗怀里还抱着险些被众人遗忘的芳华。 第148章 大言不惭地说理想 “为什么我要抱着这家伙!”飞了没多久的大天狗忽然抱怨,这简直比抱着个讨厌的女人更加恶心。 “后悔加入我们的拯救行列了吗。”霓瞳漫不经心地问。 “我答应的事绝对能做到,”大天狗正色道:“反正把你们带到那个什么天灵宫就好了吧。” “不介意你帮我们一把。”霓瞳对大天狗毫无感觉,尽管曾经被拐带过但那时候根本毫无意识,所以也说不上特别讨厌。 “做梦吧!我才不会再做这种粗重活儿!”话虽这么说,其实霓瞳在没有结冰前还是挺轻的,怀里的芳华也是像个女人似的体重跟霓瞳相差不大。 但想到雨女那番话,什么羁绊能强大到颠覆世界,倒是令他挺感兴趣。 “而且你那个雨女不是说过,彼此的友情羁绊能让彼此强大集合起来就能改变未来吗?” “我以前没有朋友,即使现在都没看出妖怪之间的羁绊有多强大。”霓瞳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看待雨女的说法。但这种稍微有点抽象的说法她或许是怀疑居多吧。 “到底成不成,只要待在那小子身边就好了吧?” 大天狗随意的一席话令霓瞳产生了一种错觉,“你难道也想跟着溟崎,当他的走狗吗?” 本来名上就带有狗字的大天狗感到不爽,“什么走狗!好歹那家伙会给大家做点心吧,我从没有见过能跟妖怪相处那么融洽的人类,还有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我以前就听说他们是很强大的妖怪,酒吞童子还有妖中之王的称呼,如果连他们也承认那小子的话……” “你就会做溟崎的走狗吧?”霓瞳再次不怕死地用大天狗最讨厌的说法接道。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么?”大天狗的语气冰冷下来。 “大概是杀了我之类的吧,但是你这样做的话就不知道路了。”霓瞳毫不畏惧地道:“虽然你那样做就能避免跟修仙派一战,但如果让溟崎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放过你吧。” “没错,我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扔你下水。但是我也看得出那小子很紧张你,遇上你这些家伙算我大天狗倒霉吧。”最后大天狗认命似的叹气道。 “说起来你当时抓走我是想要干什么?” “成亲。那些长得漂亮的女子都是候补,但是这只是打发无聊时间罢了。”大天狗回答得漫不经心。 “真是恶趣味。”霓瞳忽然发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对了,这里的路我不熟悉,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你。”大天狗险些被气死,幸好他们还在河流上,河童跟荒川之主等还在河里以最快速度前进,所以暂时算不上迷路。 同一时间,天灵宫。 灵仙把溟崎带回到天灵宫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跟他拜堂成亲,被五花大绑的溟崎死活不肯,就咬舌自尽相逼,吓得灵仙一时不敢靠近。 都怪这个灵仙没少吃他豆腐,恶心得他连连干呕了一路,现在他脸色苍白连说话都虚弱无力,就别说是挣脱这条听说经过特殊处理的绳子了。 “咬舌自尽吗……”灵仙盯着眼神坚定似乎真是抱着死也不从的溟崎,忽然想到了个办法,阴险地嘿嘿笑了笑,就从怀里取出了条绣花手帕。 看着拿着手拍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的灵仙,溟崎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灵仙又嘿嘿一笑,似乎想把手帕放进他嘴里,溟崎连忙开口:“这就是你对待夫君的方式?” 一句夫君,顿时让灵仙芳心大乱,但同时也奇怪溟崎的忽然变卦,她有点难以置信地凑到溟崎面前欢喜问:“你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溟崎看灵仙半信半疑就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抿着良心重述刚才的那番话:“我说,我们以后就是夫妻关系了,作为妻子的你难道在那之前不是应该在夫君面前展现良好的一面留下一个好印象么?” “夫君说得对,是妾身做法不当,现在妾身就帮你解绑!”灵仙不是单纯,只是到至今仍挂着的温柔微笑真是令她心猿意马,再加上这个专门用来拜堂的房间设下了法阵,溟崎是无法跟妖怪沟通的。 重新恢复自由的溟崎环顾了下空荡荡的房间,问:“说是拜堂成亲,为什么不见有客人?你的弟子们都哪去了?” “我让他们都修炼去了,我们成亲,是我们的事,那些无关要的人就算了。”显然灵仙似乎不想被其他弟子知道她成亲的事。 略有猜测的溟崎试探地问:“对了,你现在算是修仙派的掌门一类身份,跟普通人成婚果然不合理吧?当然,我没有悔婚的意思,只是我想给将来的妻子一个盛大的婚礼,最好就是天下皆知。” 这甜言蜜语灵仙在还没成为天灵宫宫主前也听说过,却是毫无感觉,但从溟崎说出来完全不同。 她情不自禁地像通女人那般羞涩地低下头,“你说的对,但是我们的关系暂时还不能公告太下,等我实力足以能统治整个修仙界,你再还我一个完整的婚礼可好?” 溟崎心里感叹灵仙野心之大时,也对她的举手投足不敢恭维,简直恶心至极,但为了能找到对方破绽好给对方致命一击,他必须要忍耐。 现在他必须要完全地获得灵仙的信任。 “好,我答应你,等你称霸修仙界之时,就是我们大婚之日!”溟崎爽朗地说完顿时就看到灵仙脸上又羞红了一分。 这灵仙在这方面还真是害羞,但这是她的真面目么?溟崎心里起疑。 灵仙喜悦之色更甚,“没错,等我称霸修修仙界,你想做什么都行,就算跟妖怪一起生活又如何?我是修仙界的主人,我还有何畏惧!” 看着霸气侧漏的灵仙,溟崎可以断定,从感情上获得她信任不是件难事。 “寻妖收妖为伴一直是我的志愿,如果有灵仙你的鼎力相助,没有其他修仙门派的阻扰,相信很快就能把天下间的妖怪收揽旗下,到时候肯定会成为你称霸仙界的一大助力。” 完全没想到这点的灵仙意外又震惊地看着溟崎数秒,随即就哈哈地开怀大笑起来,“好!到时候就算我实力还不足以与其他修仙门派抗拒,但你能收服整个妖界的话,那我灵仙一样能称霸修仙界!” 溟崎看着情绪高昂的灵仙,装作迫不及待地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立马洞房!” 第149章 爱情也是修炼中的必修课 原本还对溟崎存有半点疑虑的灵仙,在经过这番激奋人心、称心如意的对话后,现在是芳心大悦的她到了对溟崎完全信任的地步,毕竟没有什么比拥有共同理想又能共同进退的知音更难求! “洞房完后,你我私底下就要以夫妻相称。”已经躺在床上的灵仙妖娆地勾搭溟崎的脖子道。 溟崎强忍着内心的厌恶尽力地展开一抹灿烂温和的微笑,柔情似水地撩开她散落脸上的发丝,用温柔至极的语气道:“好,一切都听你的。” 这微笑,这眼神,这语气,简直没把灵仙甜死!灵仙被撩得不要不要的,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发出暧昧的“嗯嗯”声道:“快点快点,我忍不住了!” 若然不是溟崎坚持要帮她脱衣服,现在灵仙早已一丝不挂地躺床上,甚至是不惜羞耻地扑到溟崎身上嘿呦了! 灵仙确实如她名字一样貌若天仙,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想扑上去,尤其是现在满脸情色她,男人绝对是经受不住的,即使知道她是雌雄同体。 但溟崎心有所属,眼下不停扭动身子想要渴求的灵仙在他眼里比烟花楼的女子更加恶心,更加令他憎恶。有那么刹那,他都佩服自己的演技。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再忍了。 “夫君,快动手嘛!你动作这么慢妾身真的受不了了!”灵仙不满地撒娇道。 以防万一,溟崎表面上慢条斯理地在解开灵仙衣裳,手中却暗藏长针,确认灵仙完全放松警惕后,忽然出手了。 感到身上一疼,随之浑身动弹不得的灵仙,不知缘由地瞪大眼睛,“你,你对妾身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觉得,就这样洞房也太对不起你了。”溟崎继续装模做样地说:“所以我想……”说着就在灵仙身上又扎了几针,这回,灵仙连功力也无法运用了。 “溟崎,你!你骗我!”意识到被欺骗的灵仙顿时脸部狰狞,恶狠狠地瞪着溟崎,语气也变得不男不女的。 “哎,我都说没骗你了,放心躺一会儿就好。” 看着溟崎转身要走,灵仙就破开喉咙喊起来:“来人啊,抓贼啊!” 刚打开门的溟崎顿觉好笑,看着一脸敌意从远处奔来的天灵宫弟子,大喊道:“大家听着,我跟你们的灵仙宫主将要在明晚成亲!” 还想继续喊抓住溟崎的灵仙顿时愕然了,其他天灵宫弟子就更是莫名其妙加震惊。 “你说的不算!” “没错,师傅怎么会嫁人,你这个骗子受死吧!” “哎哎,”溟崎摆了摆手做出了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道:“你们别那么生气,到底是不是真,问过你们师傅不就知道了么?再说,谁说修仙就不能嫁娶?在还没有真正成仙之前,你们不过是普通人,若然真的修炼成仙成了无情无欲之人错过了人间爱情岂不是很可惜?所以我还是奉劝你们,别经常把修仙修炼什么放在嘴边,偶尔间做个普通人,谈谈恋爱感受人间爱情,这对你们修仙也是一大帮助!” “说得好!”听到这番话的灵仙莫名激动起来,声音都开始颤抖,“你说得没错,没人规定修仙就不能谈恋爱,我灵仙虽然是一宫之主,但也有七情六欲,凭什么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结合?” “确实是没有这个规定,肯定是爱妻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压抑了对人的感情,才会有这种‘身为一派之主必须要以身作则’、“身为一派之主必须要拥有更强大的实力”等等一个女强人所说的话。” “当然,我没有说这类人的思想有问题,只是爱情也是修炼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啊。尤其是爱妻的实力已经到了几乎能称霸修仙界的灵仙你,就更应该去接触下爱情,日后会对你的修炼肯定会有很大帮助!” 灵仙动摇了,特别是爱妻那个称呼完全俘获了她的芳心,被溟崎下针时所产生的那份怨恨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溟崎百分百信任,“你说的没错,抱歉,刚才我错怪你了,我没想到你这么为我着想。” “成亲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作为你的第一次自然也不能马虎,所以在洞房之前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爱妻,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灵仙看着边走边接近的溟崎,那俊俏的脸上露出的温柔神色,与徘徊在耳边的温柔语句,再次让她心花怒放,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狠狠亲,但同时她也听明白了溟崎的话,强忍着躁动答应道:“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搞掂了灵仙之后,接着就是准备婚礼了,不知道事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只是遵从灵仙的意思,又或是只单纯地默认两人关系,那些天灵宫的弟子都纷纷对溟崎好客起来,对溟崎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前去派送请帖前,溟崎特意跟某弟子打探一番,确认某男暗恋灵仙,就提出让去请他过来。 该弟子困惑地发出疑问,“宫主不喜欢他,他在场的话宫主肯定不会高兴的。” “所以才必须要他请他来,如果他真的喜欢灵仙,肯定会来,到时候我要堂堂正正地告诉他,从现在开始,灵仙就是我的女人了!”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被迫待在房间里守候的灵仙,原本还不甘心的她现在也心满意足地接受了溟崎的安排。 很快就到了明晚的婚礼,客人除了天灵宫弟子外,就只有一个刚从天而降的白衣男子。 看到只有白衣男子到来的弟子们很奇怪,“为什么只有一个人?” “婚礼的客人有你们不就够了?”溟崎边与白衣男子对峙,边说:“而且,作为外人来说,没有人比他更有代表性了。” “灵仙在哪?”白衣男子冷着脸问。 “这位兄台,首先我要感谢你在我们中诅咒的时候指了条明路,但其余恭维的话就不说了,说正事。”溟崎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道。“你说你喜欢灵仙却不敢承认,现在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感觉如何?” 第150章 洞房花烛夜杀出的程咬金 “肯定是你用了卑鄙的手段,灵仙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白衣男子断言道。 溟崎不在乎地笑了笑,“说什么都没用,结果最重要。说起来,灵仙不愧是一大美人,不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简直是一流。” “你——”白衣男子怒了,用扇子指着溟崎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今天起,灵仙就是我的人了,天灵宫的弟子们,给我好好招呼这位特别的上客。”溟崎别有深意地勾起一抹微笑就转身走了。 “白公子,请跟我们来吧。” “可恶,你跟我站住!”白公子想跟着上前,却被天灵宫的众弟子围住。 溟崎故意回头笑道:“接下来是我跟灵仙的洞房时间,你就好好地在厅里为我们举杯庆祝吧。” “还没有拜天地洞什么房!”白公子激动地看着溟崎背影,“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动灵仙一根头发!” “白公子,我特意请你一个人来,就没想到要进行那些繁琐的礼节,所以你也别奢望能见到灵仙一面,或是趁机带走灵仙,这种事我是不会让它发生的。”溟崎最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好之为之吧。” “你……你跟我站住!”白公子看着溟崎朝着灵仙的卧室走去,顿时不淡定了,暴躁的他大喊一声“都跟我滚开!”就用真气击退纠缠的天灵宫弟子。 “白瑾如,你竟敢对我们出手!”在这些天灵宫的弟子眼里,倾慕灵仙的白瑾如是绝对不会做出打伤弟子这种令灵仙不高兴的事,但现在白瑾如的举动是颠覆了他们原有的认知。 “我不想伤害你们,但也不想灵仙落入无耻男人之手,抱歉了!”白瑾如说罢就飞身来到了灵仙的卧室前,推开门,赫然就看到溟崎压在灵仙身上,尽管衣衫未动,却已令他勃然大怒。 “贼人,快离开灵仙!” “哎呀,我说白公子,你不好好地在厅里喝酒,来这里做什么?”溟崎故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是不会让你伤害灵仙的!”白瑾如来到了溟崎身边,揪着他的衣领怒道。 “白瑾如你跟我出去!”反应过来的灵仙皱眉头不悦地命令道。 “灵仙,这家伙是在欺骗你的感情,你不用信任他!” “放肆!他对我的情是真是假难道我不能看出来么!”到目前为止,灵仙也坚持着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白瑾如不知道如何解说,但想到一切都是这个目前摆着嬉皮笑脸的得瑟样的家伙造成的,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把溟崎摔倒地上,用扇指着他怒道:“说!你接近灵仙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瑾如!别以为你是天仙的关门弟子就能在我这里放肆!”因为看到溟崎受伤自己却无法救助的灵仙气得满脸通红,瞪白瑾如的白色背影怒道:“如果你就此离去我不会追究,否则你回去后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灵仙,难道你真的希望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你跟这家伙的关系?”白瑾如满脸不解,也无法理解,“难道你不知道这小子跟妖怪走得很近,如果你跟他一起,就不怕会被误会么!” 灵仙懒得跟白瑾如解释,或者说再解释下去她的真面目就会曝光,万一这个白瑾如出于妒忌禀报天仙,那她灵仙的野心就会受到阻扰。 “溟崎,赶紧拔掉我身上的东西,让我来对付他!”碍于身上的长针还没拔掉——她心爱的溟崎夫君说什么弄点小情调,就坚持不拔针,所以到现在她还不能动分毫。 白瑾如早就奇怪为什么灵仙只躺床上不动,这话后就更加生气了,“你这家伙,竟敢对灵仙做这种事,我绝不饶你!” 眼看溟崎又要被白瑾如所伤,灵仙真是心急如焚,“白瑾如,你敢伤害溟崎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一直希望能跟灵仙长相思守的白瑾如动摇了,铁扇里忽然吐出来的小刀就架在了溟崎的脖子上——只要他动一根手指,那溟崎就会一命呜呼。但现在因为灵仙的话,他不得不错过这个杀掉情敌的机会。 “臭小子算你好运!” 看到白瑾如肯收手,一直提到嗓子上的灵仙也松了口气,接着又用温柔的语气命令溟崎,“溟崎,你现在先取出我身上的银针,等我处理完与他的事情后,就跟你继续洞房。” 溟崎不乐意了,像是吃醋的男人那般撒娇道:“你要跟白瑾如单独相处?这可不行!作为你未来夫君的我,怎么能看着爱妻跟别的人单独相处?不行不行!” 白瑾如恼了,“灵仙的命令你都敢不听?” 听到爱妻两字的灵仙露出了小女人的模样,娇娇滴滴地说:“乖,夫君,听话,等我赶走这个程咬金,我就立马跟洞房,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么样,随你处置!” 白瑾如什么时候见过灵仙一副模样?羡慕妒忌恨之余更巴不得把溟崎大卸八块,“灵仙,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如果这小子真的喜欢你,又怎么会对你做出这种事!” “闭嘴1”梦寐以求的好事被打扰,灵仙的心情特别糟糕,尤其是对眼前的罪魁祸首白瑾如,恨不得现在一刀杀了让他,“你不懂就别说话!听到你的声音我都作呕!” 白瑾如何曾见过这般恼怒的灵仙?而且这似乎还是自己引起的。但事实上,如果不是溟崎这个混小子的话…… “可恶,灵仙,反正都被你恨,那我就先杀了这家伙解了我心头恨吧!” 眼看白瑾如的铁扇再次袭来,溟崎“哗”地惊呼一声闪身避开,接着拿起了身边的长凳抵挡了白瑾如的下一击,可惜,看似品质不错的凳子在铁扇下依旧免不了四分五裂的命运,看着近在咫尺的利刃,溟崎立马蹲了下来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身后的那扇窗却被破开了大口子。 一直在注视这一幕的灵仙完全感同身受,惊慌之余也庆幸溟崎性命无碍,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当想去叫弟子们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天灵宫的众弟子闯了进来。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151章 真真假假看不 “你们赶紧把白瑾如赶出去!”灵仙立马对众弟子命令。 众弟子:“是!” 接着就是几个弟子不约而同地举剑袭向白瑾如,但房间很小,溟崎就故意提醒道:“喂,你们要打就出去打啊,万一弄坏了这房间,我还怎么跟你们的师尊洞房?” “对,我们出去!” “白瑾如,赶紧跟我们出来!” “好笑,房间没了,回去跟我洞房不就好了!”白瑾如实力高强,怎么是这些弟子打得过的?别说赶出去,就连令他动一点都做不到。 “溟崎,别玩了,帮我把身上的银针拔出来!”灵仙第三次发出了命令。这次的口气相比前几次就重了些许,毕竟多次看到溟崎身处险境,实在难受。 溟崎倒是不以为然地说:“放心吧灵仙,没事的,我就不信跟天灵宫的弟子们合力就不能赶跑这家伙!” 看他这副自信得瑟的样子,白瑾如真的很气恼,原本袭向天灵宫弟子的利刃,忽然就转回去攻击溟崎,溟崎本打算装作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那般从背后趁机偷袭的,结果白瑾如这一举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千钧一发,他忽然曲膝弯身跪下,惊险地又躲过了一劫。 两次刺杀机会就这样错过了的白瑾如佩服溟崎的运气好到爆棚时,也十分·气恼,“臭小子,有本事就不要躲躲藏藏跟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跟你打?我一不会用剑,二不会用真气,三不用暗器,跟你打我岂不是很吃亏?”溟崎说完又感觉不太对便补充了句:“虽然能为灵仙而死我很高兴,但如果因为我死了而白让你这小子得到了灵仙,真是很不甘心,所以,抱歉了,我还是不能死。” 灵仙又再次被感动了,再次发出了拔出银针的请求,但再次被溟崎以一切都交给我一句话给驳回了。 以为想让那些已经插不进打斗而观战的弟子帮忙,却遭到溟崎一句:“不能随便用那些银针,万一失误了会伤及性命!” “没关系,只要能帮到你,我灵仙受一点伤又有什么关系!” “不行!我怎么能让我心爱的女人受伤!绝对不能!而且这也是我溟崎为了证明能配上灵仙你的最佳机会!” “溟崎……”灵仙差点就感动到哭了,可眼前的打斗真是越来越惊险,蕴酿出来的哭点也瞬间烟消云散。 “相信我灵仙,为了你我会打败眼前这个家伙,为了你我也不会死在这个家伙手上!” 溟崎跟灵仙的情感对白简直令白瑾如又气又怒,“臭小子,终于打算跟我正面打一场了吗?看来我怎么收拾你!” 话虽如此,但心烦气躁的他攻击也开始杂乱无边,这让溟崎有了反击的机会。但是溟崎只是装腔作势地进行了佯攻,接着就佯装疲倦,失去了攻势,这令白瑾如找出了破绽,趁虚而入。 “溟崎!”眼看利刃就要重伤溟崎的灵仙惊慌地大喊了一声,看到他再次惊险地躲过后又狠狠地松了口气。 “好小子,三番四次给你躲过了,运气怎不错。但接下来你也筋疲力尽了吧?不知道对我的攻击还能不能做出这么灵敏的闪避?”白瑾如不想给溟崎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再次举着扇子冲向溟崎。 灵仙实在看不过眼,又不想违背溟崎的意愿,就让天灵宫的弟子们解开了布置在房间里的法阵,然后对一直被困在房间出不去的溟崎喊道:“溟崎,法阵我已经让弟子解除,现在的你可以让你的妖怪来帮忙了!” 白瑾如听闻后大骇,随着房间忽然下起了冰冷的雨,攻向溟崎的利刃也嘎然而止。 满屋的妖气弥漫,围在溟崎身边,有着一女一男还有个孩童,除了那个女人外,男的跟那孩子相貌打扮都有点奇怪。 毫无疑问这就是能让溟崎召唤的妖怪了。 溟崎一直隐藏实力,就是逼灵仙主动地解开房间里的法阵,心甘情愿地让他召唤妖怪,这样事情就不会败露。 除了白瑾如外,其他天灵宫的弟子也摆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这也是在溟崎的计划之内,让天灵宫的弟子亲眼目睹他们所尊敬的师尊将要心甘情愿嫁给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如果这些弟子真的只是被灌输除妖为主的思想,那肯定会对灵仙有所怀疑,失去弟子信任的灵仙,估计也就孤身一人,顶多就只有白瑾如待在她身边了吧? 但是,这样一来,甘愿与灵仙扯上关系的白瑾如就也会受到修仙派的孤立,两个孤立无助的男女共同出生入死,久而久之即使是毫无感情也会生出感情来吧。 这是溟崎对接下来的发展的猜测,也是他最期望的发展。 当然,如果灵仙的威信强大到足以能稳定弟子心的程度,那以后的发展就有点微妙了。 房间里冰雨持续在下,受到冰雨影响,包括灵仙在内的白瑾如以及众弟子都一时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嘤嘤嘤声也从没有停止过。 “溟崎,这,这雨是怎么回事!”虽然灵仙曾听过溟崎身边有很强的妖怪,但没听说过能在屋里下一场怪雨的女人。 “你这个恶心的女人,竟然敢对溟崎先生下手,脸皮真厚!”雨女恶狠狠地说完,就哭得更大声了,雨声滴答,众弟子都冷得浑身打颤,口齿不清。 “溟崎跟我真心相爱,心意相通,你这个妖怪不过是溟崎的仆人,根本没资格管我跟溟崎的事!” “我就是要管了,就要看不惯抢走溟崎先生的丑女人!” “丑……”女人最忌讳就是被别人说丑,灵仙也不例外,“你,你出言不逊!溟崎,赶紧告诉她,我们的关系!” “溟崎先生不用怕,虽然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威胁你,但有我们在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溟崎——” “闭嘴!”雨女喝道:“别溟崎溟崎的叫那么亲热,听着都令人恶心!”她故意瞥了眼白瑾如,冷哼一声说:“不过我倒是好奇,怎么你跟溟崎先生的婚事会有那么多人在场?莫非灵仙你打算想把这里的男人都洞房一次?” 第152章 真真假假看不穿 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灵仙脸色苍白,一时激动就吐出了口血来,“你,你这个死妖怪……我……” “我什么?溟崎先生一直把我们当作是朋友看待,但在你眼里我们竟然成了你口中的死妖怪,灵仙,这就是你爱溟崎先生的证明?” “不,不是这样,你——”灵仙只是一时心急说错了话,但雨女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哼,虽然恩将仇报的霓瞳小姐不讨喜,但口不对心的灵仙你更令人憎恶,溟崎先生,这就是你将要洞房花烛的女人吗?难道你打算放弃我们,去娶这个到不检点的花心女人吗?” “溟崎,你别听她乱说,我灵仙绝不是这样的人!”灵仙像是怕被误会似的,可怜兮兮地看着溟崎。 溟崎则是一直摆着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 “不是这样的人?”雨女冷笑了一声,“溟崎先生,你跟灵仙相处了多久?对她了解有多少?知道她身边曾经有多少个男人吗?” 溟崎满脸困惑地看着白瑾如,“就听说灵仙跟白先生有过交集,但我想,灵仙对白先生没有感情所以……” “溟崎先生,你肯定是被她骗了,如果真没有感情,她怎么不命人直接杀了他?那些破坏好事没好心的人就该千刀万剐,免除后患!” 听了这番话的灵仙认同了雨女的观点,后悔当初没有狠心杀了白瑾如,如果白瑾如一死,那现在还没有谁能阻止她? “白瑾如的实力你也有眼前可见,我没可能让我的弟子们去送死!” “是吗?就是说,连你灵仙也没办法打倒的白瑾如,却让我这个普通妖怪制服了?”雨女讽刺地笑了笑,“别开玩笑了!你想同时跟两个男人洞房就早说,遮遮掩掩的矫情真令人恶心!” “你——”灵仙真的再被雨女气到了,尤其是溟崎的表情,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困惑,这让灵仙感到不安,“溟崎,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没有想过骗你,我跟白瑾如一点关系都没有!” “灵仙……我……” 溟崎欲言又止的模样令灵仙心如刀割,想到一切的祸根都来自于白瑾如,就狠下心道:“是不是只要我亲手杀了白瑾如,你们就能相信我对溟崎是真心珍惜?” “灵仙!”白瑾如惊骇地看着说出这番话的白瑾如。 “不对,这只是能证明你跟这个白瑾如没有关系而已。况且你认为这个关节点上,我会相信你么?就算溟崎先生相信你,我雨女也不会允许他令你恢复自由。” “你是溟崎身边的妖怪,不该是一切都听他的么!” “常理来说确实这样,但我雨女更希望溟崎先生能放弃你,毕竟你是灵仙,是修仙派天灵宫的宫主,若然溟崎先生跟你一起,肯定会惹来杀身之祸。别说你的实力足以能跟其他修仙门派抗衡,在这个情况下,我雨女没有理由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 “你——”灵仙确实无言反驳,毕竟现在她还被溟崎的银针以及冰冷的雨限制了行动,说什么都难以令人信服。再看弟子们,都已经冷得倒在地上,完全没有战斗能力,若然得罪了这个雨女,恐怕她真的会违背溟崎的意愿,杀掉弟子们威胁她放弃溟崎。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的话,我就要带溟崎先生离开了。” “等等!”在这个雨女可能会强行带走即使不愿意离开的溟崎的情况下,灵仙只好说:“你帮我杀掉白瑾如,然后拔掉我的银针,这总该可以了吧?我现在被你的雨冷得动不了,而且你们还有那么多同伴,还会害怕我对你们不利?” 雨女抿唇一笑,“虽然被溟崎先生意外的人命令很不爽,但如果溟崎是自愿跟你一起,那我雨女做这个侩子手也无妨。好,我暂且答应你的要求。” 接着她就拿出了溟崎递给她的刀子渐渐地靠近白瑾如。 白瑾如眼看危险接近,自我保护意识突发,猛然就推开了到前的雨女,然后来到了灵仙的身边,以防溟崎等上前就把利刃架在她脖子上,冷言道:“既然你们都不把我当回事,那好,我现在就把灵仙带走!” 不安的灵仙怒了,“白瑾如你敢!” “灵仙,我现在清晰地了解到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但我对你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深刻,既然你恨我恨到想我死,那我白瑾如也做件令你刻骨铭心的事,到时等我死了,你也能记住我一辈子!”白瑾如抱着灵仙飞出了卧室。 其实,雨女早已经停止哭泣,雨也早停了,只是相比实力强大的白瑾如,眼前的天灵宫弟子就弱小很多还没有反应过来。 “溟崎救我!”天边传来灵仙的呼救声。 “我们去追!”溟崎给雨女打了个眼色,因为困惑的雨女愣了下后,就与荒川之主及河童一起出了卧室。 “我们真要救她?”不解的雨女问。 溟崎没有作答只是快步向前走。 还没出天灵宫,大天狗就带着霓瞳跟芳华从天而降,落到了溟崎面前。 “瞳瞳,你终于来了!”看到霓瞳的刹那溟崎顿时喜上眉梢,在与灵仙接触时产生的不快的消失了。 “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霓瞳不见追兵就奇怪地问:“你们该不是把整个天灵宫都毁了吧?” 溟崎神神秘秘地笑了笑,“瞳瞳,你错过了一场好戏!我们边走边说!” 原来,刚才雨女在卧室说的一大堆话都基本是溟崎借着主仆间的关系传音教导雨女说的,雨女只是按照溟崎的意思用强硬霸气的口气重述出来。 但溟崎只能保证在事后灵仙不会把矛头指向自己,白瑾如的反抗也是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方式比他更加强硬。而这样一来,灵仙就不会记着他溟崎,而是会想办法摆脱白瑾如了吧? “你不怕灵仙察觉到猫腻,回来找你算账?”霓瞳觉得,灵仙怎么说都是一个修仙派的掌门身份,怎么会那么容易上当? 第153章 难得独处的机会 溟崎不以为然地说:“那就要看什么人了。根据与灵仙接触的短时间内,我多少猜测到她的性格,争强好斗,野心勃勃,对感情虽说不是一窍不通,但适当的花言巧语,再加点小把戏,自然就会心花怒放。当然,这是我后期看出来的,刚开始只觉得这个方法能稍微躲过这场荒谬的情劫罢了。” 对此,霓瞳只能承认溟崎很聪明,对待感情很有一套。现在她都开始怀疑,溟崎会不会在什么时候也对她使出了类似的手段? “有机会的话,能教教我怎么能讨女人欢心吗?”大天狗突如其来一句令在场的人跟妖都惊呆了。 “什么?大天狗你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了吗?”颇为兴趣的河童边走边问。 “我是因为经常拐带女人而被道士困于石头之下,现在恢复自由身,自然也要重拾本行,与女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大天狗毫无掩饰地似乎在说一件毫无关紧的事情。 “哇塞什么契机让你有这种跟人类谈恋爱的念头?”更为兴趣的河童再次发问。 “打打杀杀什么的我不感兴趣,但是人类女人就不一样了,不是有句话说叫女人心海底针么?我想看看女人心到底有多深而已。”大天狗漫不经心地说。 “原来如此,那现在有什么结论了吗?” “就是没有结论才继续实行啊,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女人能打动我的心,本以为身边的这位小姐能一直陪伴我,我才会选择娶她为妻,但是没想到却是另有所属,而且还是个披着妖怪皮囊的人类。那瞬间我就失去兴趣了。” “你其实只是对瞳瞳体内的妖怪之力有兴趣吧?对于瞳瞳本人的感觉就跟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这时候溟崎插话道。大天狗本身就是想找人类女人作伴,但因为察觉到霓瞳身上的妖气有点诡异而产生了莫名的兴趣才会拐走霓瞳,当知道霓瞳体内妖气的来源后就瞬间没有了探索的欲望,对霓瞳失去了兴趣。 “不,准确地来说,我对她的感情更接近于讨厌那种,就是第二次都不想接触的那种。”大天狗摊摊手,一脸随意地说道。 “那就真是为难你了,前几天开始就带我飞了一路。”霓瞳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着看似道歉的话。 “只要不是更亲密的接触倒没有所谓,而且相对于你这个女人,我更加讨厌那个叫做芳华的男人。” “大天狗,你真的跟我学怎么讨女人欢心吗?”溟崎也不喜欢芳华,就转移话题问。 “那是当然,听到你刚才的描述,我觉得你有这个资格,作为报酬,我大天狗可以一路追随你。” “那就太好了,有了天狗兄加入,我们妖怪团就更加壮大了。”溟崎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喜悦之色。 “你之前也说过人妖殊途吧?”察觉到大天狗的话前后矛盾的雨女揭穿道:“你到底是想找个真正的人类,还是只想跟妖怪谈恋爱,或是像霓瞳姑娘那样的女子会更适合你呢?” “人妖殊途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啊,但是感情的事果然还是人类比较清楚吧,我从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像溟崎那样对感情有那么深刻了解的妖怪,所以我才会找人类接触.” “你这是打算摧毁一个人类的幸福一生啊?”溟崎说。 “人类的寿命不是很短暂吗?我陪她几十年就好了,然后等她死后再找个妖怪一起厮守,不就好了?” “听你那么说,像霓瞳姑娘那样的半妖确实更适合你呢。”雨女实话实说。 “我说了,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她。”大天狗也毫不掩饰地袒露自己的感情。 一行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镇子,芳华就在镇子的客栈里,这是在收到雨女能跟溟崎联系之后,与大天狗做出的决定——在霓瞳看来,有荒川之主等就够了,他们带着个伤者也未必能派上用场,所以事先就把芳华安置到客栈里。 “说起芳华先生,可能是我们之中遭遇最糟糕的人了。”避免引起注意,已经变成吊坠挂在霓瞳脖子上的河童忽然说。 但霓瞳背上的已经化作绿色咸鱼的荒川之主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但一行人对四周的议论声置若罔闻。 而且河童说得也没错,要么被火烧,要么被雨淋,再来就是掉落河里,紧接着就是被风吹——大天狗为了能赶上雨女等人的速度,可是尽量飞得很快,霓瞳也没少受风吹。 霓瞳回到镇子就立马去看芳华,尽管这让溟崎很不爽,但身上残留着的灵仙气味更让他恶心,就暂且放下霓瞳去洗澡了。 本来就重伤在身,经历过重重风吹雨打的芳华,情况看起来就更糟糕了。现在他就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仿佛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这个队伍里,懂得医术的除了溟崎外就没其他人了,但霓瞳没看到溟崎本人就问雨女他的去向。 雨女朝着霓瞳眨了眨眼,然后就说:“溟崎先生太累了,可能回房间休息了吧?” 霓瞳皱了皱眉,“什么?明明是个男人竟然走不过一个女子?”抱怨一句后,她就直奔溟崎的房间,由于事态紧急,也懒得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溟崎,芳华他——” 说到一半霓瞳就止住了,看着泡在木桶里的溟崎整个人都傻楞住了。她完全没想到溟崎竟然是在泡澡!溟崎也很惊愕霓瞳的忽然闯进,但接着就若无其事地说:“我以为是谁,原来是瞳瞳你呀,别站在门口了,过来,我们洗个鸳鸯浴。”说着就从木桶里站了起来。 看到一片春光的霓瞳完全羞红了脸,转过身后骂了句:“谁要跟你这个变态鸳鸯浴!”就打算退出房间,却发现房间门竟然被反锁了。 “谁!谁把门反锁了!”霓瞳强硬开门的间隙,溟崎已经随意套上了衣袍来到了霓瞳的背后。 难得的独处机会,又是这个状况下,他怎么能就此错过?再有霓瞳一回来就去看芳华这件事他还气着,就报复似的把她抱起来,无视她的打骂直接就把她扔进了木桶里。 第154章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由于这水还是暖和的,浑身湿透的霓瞳并没有被冻结,只是这样被抓弄实在不爽,尤其是这桶里的水是溟崎泡过的,感觉就很不自在。 想要出去吧,那个溟崎却守在了水桶边,一旦她有什么动静就立马敲打一下她,导致她目前都只能待在木桶里。 “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芳华还虚弱着,你必须要去救他!” “为什么我要救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溟崎冷声反问,“而且还是个奇怪的男人。” “奇怪的是你吧!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也只有你这个没良心才做得出来!” “是吗?那我就继续见死不救吧,反正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溟崎赌气般的说道。 霓瞳气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说出这番没道德的话? “你言外之意是,就算下次我被妖力冰冻你也会袖手旁观?” 溟崎沉默了,紧盯着霓瞳没有说话。 看到他默不作声,霓瞳就当他默认,想到之前还以为他会尽一个医生的责任,无条件地去救助一个病人,现在她明白了。 “你根本不适合当医生。” “是你忘记了,还是我没有告诉你?我学针灸并非为了救人。” 毫无感情的一句令霓瞳顿时反感,“你意思是想用来杀人吗?那你就早该把我也杀了!” 溟崎不想跟霓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转身道:“瞳瞳,你太累了,早点休息吧。” 霓瞳咬了咬牙,“到底是谁弄到我这个样子!” “我没有义务去救那个小子,但是瞳瞳能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或许我会考虑保他一命。” 溟崎的话令霓瞳来了兴趣,尽管有预感不是什么好事,仍抱着一丝的期待追问:“什么条件?” “就是跟我洞房。”溟崎转身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道。 霓瞳平静地盯着他数秒,然后就朝他泼水,接着觉得对他的惩罚不够,催动妖力把他身上的水冻结,瞬间,溟崎就站在原地动不了了。 溟崎对这种事早有预料,不惊讶,也不惊慌,只是微微淡笑道:“瞳瞳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即使对方死,也不会用自己做赌注,这点是我最欣赏的地方。” 霓瞳不悦地皱着眉头,“你到底救不救!” “我死了,那小子可能真的就醒不来了吧?” 霓瞳冷哼一声,“你那么讨厌他,那你们就在黄泉下一起上路吧!” 溟崎惊讶地“哎呀”一声,委屈道:“瞳瞳,你这是打算撮合两个大男人吗?这可是有违常理哦。” 霓瞳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见识到雌雄同体的灵仙所作所为之后,就觉得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于是就说:“那倒也不错,这种关系也挺新鲜的。” 才不新鲜!溟崎在心里反驳一句,但脸上却因为霓瞳这番话而气得脸色发青。 “瞳瞳,现在我只当你是在开玩笑,以后可别随便拿出来说。”不知道为何,在将来的某日,他会因为这个话题而面临大麻烦。 霓瞳哪管那么多,她现在只想要尽快地把芳华醒来就好!芳华不醒,那她的目标就不能达成!不管溟崎到底还在盘算什么,但她霓瞳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恢复嗅觉然后闻一闻这个世界的味道! “前提是你答应我赶紧治好芳华!” “芳华对你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吧?或者说你对治好病这种事并不着急,毕竟如果你真的急,就不会拒绝我刚才的条件。” “溟崎,你可不可以不要太无耻!”霓瞳渐渐地也发现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多话起来,且不说有个喜欢唠叨的家伙待在身边,这个家伙还时不时用言语挑衅刺激,想忽视都没可能。 在霓瞳看来,如果不是看在那些美味点心份上,她才不会去救溟崎! 溟崎多少猜到烈霓瞳此刻的想法,不得不庆幸自己是妖怪们救出来的跟霓瞳没有半点关系,况且即使那时候霓瞳没有跟妖怪汇报他被拐走这件事,他仍能想到办法脱身,这次的遭遇就是证明。 “瞳瞳,其实我没想过你会找人来救我。你觉得我无耻,那我就厚着脸皮说一句,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一直在解救时不时就被妖力冰封的你,我不介意你对我说一声多谢,毕竟令你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我也不祈求你的原谅,只是我也没有义务救你,因为我的银针是用来杀人的。” 霓瞳无话反驳,别过脸不看他,道:“你说那么多,就是不想救人而已,既然你不救,那我也有办法去人来救!”没错啊,只要找个郎中来就行了,何必非要这个溟崎出手?真是的,求他的她真是个白痴! 在心里自码一声后霓瞳就从木桶里出来,“所以,你已经没有留下我的筹码了。” 意思是溟崎已经没有理由再要她留下求他了。溟崎并没有阻拦,淡淡地说了句:“好啊,好走不送。” 霓瞳好奇溟崎忽然转变那么快的同时,也害怕溟崎忽然又改变态度,没做多想就离开,但开了门,就看到雨女堵在门口。 “雨女,你在这里干什么?” 回应她的只是“嘤嘤嘤”,随着屋子里下起了冰冷的绵绵细雨,霓瞳真是莫名其妙,“喂,平白无故的你哭什么啊!“ 刚说完就感觉身上不对劲,或许是因为刚才湿了水的关系,冰冷的雨打在身上很快就因触动了体内的妖力而冒起了冰霜,冷得霓瞳牙齿打颤,浑身发抖,想要前进吧,却是冻僵在原地再难以踏出一步。 而该死的雨女还在嘤嘤嘤地哭个不停。 “雨女,别哭了!” 但雨女根本不听她的。霓瞳忽然想到个可能性,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趁着还有意识冷声问道:“溟崎,是你命令雨女的吗!” “我可没有做这种卑鄙的事。” 听着那事不关己的口气,霓瞳却更觉得一切都是溟崎指使,从她进来房间开始,到忽然反锁,再到这场雨——没错,就是溟崎的算计! “溟崎,赶紧让雨女停止哭!” “ 第155章 影响思考的灼热 霓瞳的话根本没用,雨女完全没听,反而哭得越来越厉害。见状的溟崎不由得笑了笑,“这可不是我命令的,只能怪你自己语气太重了,让雨女找到了哭点。” 霓瞳感觉莫名其妙,怎么就一句话就能让雨女找到哭点? “你这是故意针对我吧?”她不由得向雨女发出这样的疑问。 “雨女不会无缘无故地哭,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了。” 雨女继续保持沉默,回答她的是溟崎。 但是,得罪雨女的事霓瞳不曾记得有做过,在这她一回来就去看芳华了……想到这,霓瞳猛然醒悟,难道是因为溟崎!因为她违背了溟崎的意愿,作为一直忠于溟崎的雨女就对她下手? 到头来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溟崎吗! “说到底,还是溟崎你教育不周到!” “我没有调教妖怪的兴趣,也没有调教这些一直帮助过我的妖怪的理由,倒是瞳瞳你,我就有一堆的调教理由了。” 看着溟崎脸上的坏笑,一直在颤抖不止的霓瞳不寒而栗。 “你也没道理调教我!”最终她憋出了这句话。 溟崎笑了笑,展开了详细的说教:“瞳瞳,虽然我做了件对不起你的事,但在一路上我一直都帮你排除万难,危急时又救你一命,而且你现在更能娴熟地运用妖力,按理你体内的妖力不再是负担,有些时候会成为你的保命符,算是利弊共存。” “这样分析的话,我跟你的仇恨也没有那么深,应该早就解除了。而你却目前为止都对我不理不睬忽冷忽热的,还是在我跟你肌肤之亲的情况下。” “有句话说入乡随俗,你这种情况早就该与我成亲洞房,而不是三番四次地跟我作对,还故意气恼我与别的男人亲密。” 霓瞳怎么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听进耳?只是冷哼一声,就不再理会。尽管从明面上说的有点道理,但心里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溟崎招呼了雨女先出去,然后就来到了霓瞳的身边,“哎呀,瞳瞳,你又动不了了吗?要不要我溟崎帮帮你?” 霓瞳别过脸无视他,这个可恶的家伙,现在才叫雨女离开,绝对是有预谋的! “不需要吗?不需要的话那我就走了,我去看看芳华死没死,如果没死的话……” “你敢对他下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霓瞳连忙打断他的话。 溟崎摇摇头啧啧两声,道:“瞳瞳啊,我都没有说完,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呢?但既然你希望我对他下手,那我也不客气了,你就好好地在这里等我回去吧!” 看着溟崎就这样出去,担心他真会害惨芳华的她真是又气又怒,奈何血液凝固,浑身冻僵的她别说动跟手指,现在就连说话都有点困难了。 但是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是芳华真是惨遭溟崎毒手,那她也不会给溟崎好过! 溟崎虽然很讨厌被霓瞳记挂着的芳华,但曾经舍命救他也是事实,想要忘是忘不掉的。他也没有要伤害芳华的意思。 坐在床边的溟崎看着脸色苍白真是奄奄一息的芳华,摇头叹气道:“为什么你会忽然出现呢?你出现也好了,为什么非要在瞳瞳面前呢?一直躲起来不好吗?” 虽然这么说,但他已经开始着手对芳华进行治疗,并且召唤雨女来作为助手。尽管芳华几经波折后弄得浑身是伤,但身上衣服还是不见破烂,这让溟崎不得不又在心里感叹,这修真的怎么连个衣服质量都那么好? 半小时后,成功令芳华恢复面色的溟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吩咐雨女出去买些食材回来。因为刚才在治疗时,雨女提过点心都被吃光了。 在雨女离开后,溟崎就回到了房间,果然就看到霓瞳被一层冰霜覆盖,如果霜再厚一些结成冰的话就能成冰雕了。溟崎心想,这种程度只是时间问题,雪女的妖力果真深不可测。 可惜,不知道是他们的运气太差,还是那个妖怪根本不在这里,到目前都没有凤凰火的下落。 先去帮霓瞳解冻了,然后就去找大天狗问问吧。 想到这溟崎也不再浪费时间,开始为霓瞳下针。经过数次的针灸后,溟崎已经对霓瞳的身体状况越发娴熟,从以前的一小时逐渐缩到了现在的十多分钟,省了很多时间。 霓瞳很快就醒来了,模模糊糊地看到溟崎那刻,立马就清醒了,如她所料,身上又再度一丝不挂,这让她又气又恼,握起拳头就想砸向溟崎。 溟崎眼疾手快,轻松地接住了粉拳,然后紧握手中,任霓瞳怎么去用力抽也是抽不出来。 “赶紧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 “那我就更无耻一点。”溟崎坏笑了下,然后就快速地亲了口霓瞳,霓瞳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他数秒,然后就出了右拳,结果还是被有所防备的溟崎接住。 不甘心的霓瞳一气之下忘记了身上什么都没穿,就抬脚去踢溟崎,由于溟崎两只手都抓住了霓瞳不能抽空去接而被狠狠地踹中了前腹,抓住霓瞳的双手也不得不松懈。 霓瞳就趁机对他再次出拳,不料反应极快的溟崎竟狡猾地抓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腿。 看着溟崎那脸别样的坏笑,霓瞳苍白的脸上满是慌乱,奈溟崎力很大她抽两下没有抽回,反而因为剧烈的反抗导致盖在身上的被子往床下掉,身上的春色也一点点地暴露在溟崎眼前。 溟崎就这样注视着她,那火辣辣的眼神令霓瞳更加气恼。 “放手!”即使知道对方不会听霓瞳还是不得不喊道。 溟崎果然就坏笑道:“送上门的美腿就这样放下未免也太不懂情趣了。” 紧接着的举动,令霓瞳难以置信,更是恼羞成怒。 溟崎的五指在上面摩擦调戏之余,一张脸也渐渐凑近,随着感性的唇轻轻碰触,她真个人都像是受到电击那般浑身一震,随即就完全酥软下来。 溟崎这是第一次看到霓瞳露出这副动情的妩媚之情,心动之余也忍不住把压制在心里的感情释放出来。 每被他碰过的地方都会兴奋地灼热起来,现在霓瞳只觉得浑身被热量包裹,这股热量还蔓延到大脑,严重地影响了她的思考。 “咚咚——”忽然敲门声响起了。 第156章 为了让他明白继续说你爱他 忽然的动静让霓瞳如梦初醒,只见溟崎没问是谁就直接去开门了。可能是妖怪之类的,也只有被他看重的那些妖怪才会在被打扰后仍挂着平静如初的脸色。 但是很遗憾霓瞳猜错了,在对方说出第一句话时霓瞳下意识地拉过了被子盖住身子,接着两人只是聊了会儿,溟崎就回来了。 来者是芳华,是特意来道谢的,溟崎只说了句道谢日后再说就关门了。 看着一脸坏笑回来的溟崎,霓瞳又萌生了不祥之感。 “想继续么?” “做梦!”霓瞳脱口而出。那种羞耻的事怎么能做出来? “可你看看表现得很入戏,是真动情了吧?”溟崎坐到床边说。 “你想太多!” “真不坦诚。”溟崎面色一沉,认真道:“还得继续调教。” 霓瞳花容失色,可没等她来得及反应溟崎的唇就上来了,霸道蛮横地吻她,吻得她喘不过气。 为了应付这个吻她可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上面了,不料溟崎又对她上下其手,等意识过来又浑身酥软无力。 接下来干了些什么她没什么印象了,只是身体变得越发灼热难耐,但结果不知道是又被打扰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溟崎最终放过了她。 霓瞳完全清醒过来时,溟崎已经不在房间了,低头看了下,顿时被身上的痕迹吓到了——数量没到密密麻麻的程度,却是聚集在最尴尬的地方。 脑补一下那时候的情形,霓瞳的脸顿时火烧起来。 忽然,敲门声又响了。霓瞳连忙把衣服穿起来,然后去开门。 来者是雨女,手上正端着一盘精美的点心。刹那,霓瞳就觉得是溟崎为她准备的。 “这是溟崎先生让我送过来的。” 雨女进来把点心放下之后就出去了,但不知道是霓瞳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经过床边的时候雨女笑了。 霓瞳也确实很饿了,没想太多就马上吃起来。 这些点心味道可口,甜而不腻,再有精巧的做工,令人不得不心生怜爱,忍不下心一口吃掉,连饥饿的霓瞳也忍不住选择慢条斯理地品味。现在她就像个大家闺秀享受着点心的美味。 但吃到一半,就有人喊了声“救命啊”闯了进来,只见惊慌失措的溟崎把门一关,然后就像是为了堵门那般用背贴着门口。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了,随即是芳华的声音:“溟崎,溟崎,开门!哎!溟崎,先开门,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毛!”溟崎愤怒驳回。 “喜欢有很多层意思,我对你只是单纯的兄弟之情,你这样误会难道不成是对我有那种意思?” 芳华这番话令霓瞳皱起眉头,这感觉有戏? 看到霓瞳提起了兴趣,溟崎就更没有心思跟芳华搭话了,抛下一句:“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弄死!” “你敢弄死他我跟你没完!”霓瞳毫不犹豫地插嘴。到底还是刚才发生的尴尬事弄得她很不爽! “霓瞳姑娘,麻烦你帮我解释解释吧,我知道溟崎先生跟你已经是那种关系了,所以是绝对不会对溟崎先生有非分之想了。” 非分之想?那种关系?霓瞳用质问的眼神瞪着溟崎,“什么意思?什么那种关系?” 溟崎理所当然地说:“就是那种关系啊,虽然只差一步,但如果瞳瞳你想继续可以再来一遍。” 霓瞳愤怒地抓起手边的杯子砸出去,却被溟崎轻易接住了。 “瞳瞳,你再不承认我可就又来了,说不准下次你会不会运气那么好,碰到我忽然不想要的情况。” 准确说是被雨女打扰吧,之前吩咐雨女去把食材买回来,雨女完成任务后就通过传音告诉了溟崎。 而且,已经跟几个妖怪订下契约的他,脑海里时不时都会响起妖怪的声音,被妖怪一吵,他就顿时觉得没趣了。 但是霓瞳不知道,不明白什么叫不想要的情况,只是觉得,以后不能再靠近溟崎,不然可能就危险了。 霓瞳默不作声地来到了溟崎面前,“让开。” “那小子还在外面不能放他进来!” “我要出去。” “那也不行,放你出去就等于放他进来,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要看看芳华的情况。”霓瞳只是实话实说,只是想了解下什么时候能完成救治,但是她这话戳中了溟崎的醋点,溟崎正色道:“那就更不能开门了。” 霓瞳瞪着他半天,猛然就对他出拳,但溟崎的身手比她敏捷,而且就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招式似的,总能及时地做出防备或反击,几个回合之后,霓瞳被反手抓住了。 “放开我!” “瞳瞳,你贸然对我出手,岂不是在让我更加兴奋么?” 溟崎的话充满着暧昧气息,霓瞳抿了抿唇,道:“你这个变态,开放开我!” “并未做出羞耻之事你就却说羞耻,不是变态之举你却说变态,瞳瞳,看来我对你调教真是太少了,以后有必要好好地继续跟你上课,到时候你或许救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羞耻,什么是真正的变态。” 溟崎意味深长的声音在耳边徘徊,被抓住的霓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一个反抗就会激怒他,然后做出过激的事情。 “你,你……”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溟崎先生,需要帮忙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芳华的忽然一番话,气得霓瞳顶撞回去,“芳华,你怎么跟他一样!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没错,刚刚芳华还说了喜欢溟崎什么的,想到那个雌雄同体,霓瞳有预感,芳华很可能就是对溟崎有意思! 尽管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就是因为喜欢,才会懂得放手,我知道溟崎先生喜欢的是霓瞳小姐你,深深地爱着你,所以为了他的幸福,我可以牺牲自己,成全你们。” 芳华说得柔情似水,隔着一扇门霓瞳都仿佛能联想到他那深情脉脉的眼神,当然,这眼神不是展露给她看的,她就算意会都没用。 再看溟崎气得脸色苍白,就差作呕了,记得当初那个灵仙就逼到他干呕不止。 “闭嘴!” “不要,芳华,你继续说,继续说说你对他的感情,你不说出来他是不会明白的,他不明白你就算把他让给我也不会甘心吧?”霓瞳说着就抬起下巴挑衅似的看着满脸愤怒的溟崎。 第157章 说到底这是你自作自受 溟崎眼睛瞪得比霓瞳还要大,两人就大眼瞪小眼,而门外的芳华也不负霓瞳所望滔滔不绝起来。 “溟崎先生,霓瞳姑娘说得没错,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看着你跟霓瞳姑娘双栖双飞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很痛,虽然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但现在不说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溟崎先生,从你为我做点心的那时候开始——” “我的点心都是为瞳瞳做的!你不过是幸运地分到一杯羹而已!别自作多情!”预感芳华会说些羞人的话的溟崎来连忙趁机打断道。 “溟崎先生,虽然如此但我依然被你的点心深深吸引,当然,不止是点心,你做的每一道菜,都非常美味,很符合我的胃口,仿佛就是为了我专程而调的味道,令我深深地爱上了它,还有制作它们的主人你。” “闭嘴!”溟崎青筋暴突,打开门冲芳华喊道:“你再说试试,我立马让你醒不来!” 对于溟崎忽然开门芳华多少有点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情深款款地说:“溟崎先生,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恨我,那就不应该救我,现在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报答你,我芳华愿意以身相许。” 芳华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霓瞳已经明白了芳华的感情可能就等于溟崎对她的感情吧?想到这里霓瞳就莫名安心,毕竟如果有芳华纠缠着溟崎,那她多少还是安全的。 “说得好芳华,但是只说不做都是白费心思,你必须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对溟崎的爱!” 忍无可忍的溟崎取出了把匕首架在了芳华脖子上,威胁道:“滚出去!” 这番举动把霓瞳吓了跳,“溟崎,放下匕首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了?”溟崎冷笑了两声,道:“瞳瞳,你那么喜欢帮这个男人,不就证明你对他有意思吗?那我就要杀了他!” 看到芳华脖子已经出血的霓瞳大惊失色,“溟崎你疯了!”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溟崎用凶狠的语气道:“如果芳华真的死了,那你也难逃其责,瞳瞳,你是间接杀人犯!” 霓瞳没想到一直都冷静处事,总是摆着嬉皮笑脸的溟崎会忽然变得那么疯狂,难道她对溟崎真有那么重要?不,这不是关键! “溟崎,你先把匕首放下,我们2再好好聊聊!”刚才溟崎出手时实在太快且也是霓瞳始料未及,所以根本阻止不及否则就不会变成这种现状了。 反倒是作为受害人的芳华丝毫不畏惧,与满脸愤怒的溟崎及不知所措的霓瞳之间,他就表现得异常的平静从容,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被杀。 “霓瞳姑娘,我多谢你能替我出面求情,但是人始终要有一死,或是重于泰山或是轻于鸿毛,但我觉得相比这两者之上的,是死在心爱的人手下,所以溟崎,如果我的死能令你高兴,能令你记住我,那我芳华一死又有何妨?就如同当天我替你挡下清平长老的一剑那样,我根本就没想过会活下来,更没想过你会亲自出手救我,所以,溟崎,你想杀就杀吧,从认识你的那天开始,我的命就已经是你的了,或许这也是命运的安排。” “你……你·……”溟崎咬牙切齿,声音都有点颤抖。 看到一心求死的芳华霓瞳真是着急了,再看看溟崎,紧握着匕首的手因愤怒而开始发抖,仿佛下一秒芳华就会命丧黄泉。 霓瞳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眼前的局面,如果雨女在这里就好了,但随即又想到雨女是听溟崎命令的,任何一个妖怪在场都无法转变局面。 “下手吧溟崎,我不会怪你,甚至会感激你,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死在你手里的机会。我芳华无父无母,连关关师姐以及药仙师傅这两个亲人都不要我了,我芳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芳华看着霓瞳,带着歉意道:“不过,霓瞳姑娘很抱歉,我要食言了,我不能治好你的病了。” “那就反抗啊,别死啊!”霓瞳激动地说。 “谢谢你霓瞳姑娘,谢谢你那么为我着想,如果可以真希望下辈子喜欢的是你,而不是溟崎。”说着又一副情深款款地看着溟崎。 原本溟崎在听到他说什么不怕死活着没用之类的话还打算放他一马,可现在听到说竟要对瞳瞳下后这番话就顿时再次萌生了杀意,“哼,你放弃了活命的大好机会啊。” “我说过,能死在你手上是我目前的愿望了,我知道爱上你的我完全就是自作自受,我也一点都不怪你!” 溟崎最讨厌芳华摆出这副情深深的模样了,如果最后是看着他是摆着这副表情死的话……他不敢想下去了。 “哼,看着你这副死去的模样我睡觉都会做噩梦!而且就这样杀了你不但会弄脏我的手,还便宜了你,这种事我才不会做!”溟崎收起了匕首,关门后又迅速锁上。 霓瞳还在房间里呢,害怕这种独处情况下溟崎又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就想就此离去,没想到溟崎堵在了门前,不给她出去。 “咳,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只是个玩笑而已。” “玩笑?”溟崎好不容易压抑的怒火再度飙升,看着霓瞳的脸,想到刚才她的故意挑衅就像是火上添油,怒不可遏,一气之下就把霓瞳抓到了床上,举动鲁莽霓瞳直接就撞到了床边。 “你疯了!” “只是想告诉你这不是玩笑,别再试图碰触我的底线,否则的话遭殃的可是你!”至于到目前也没有把霓瞳正式扑到完全是因为觉得还不是时候。 霓瞳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是好。到底怎么做才不激怒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做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会怕激怒他?霓瞳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就算我怎么不对,到头来也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跟着我,骗我,我们不会扯上任何关系,我会按照我自己的能力去找到神医,而你也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们本河水不犯井水,是你强硬地把我们拉到一起,溟崎,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完全是你自作自受?” 这番话有点扎心了,内心的那股愤怒竟然全部散却。 第158章 芳华比你更重要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这里有妖气!他们肯定是在里面!” 两个蓬莱阁弟子从外面闯进来,分别站在了门口左右,接着一个白眉老道士仙风道骨地走进来。 这不是白眉长老么?想必又是为了抓妖而来?霓瞳这么想着,就见那白眉长老挥了挥,除了守门的两个弟子外,其余在外面赶到来的蓬莱弟子都闯进来纷纷把霓瞳跟溟崎给围住了。 “你们没有退路了,束手就擒吧!”某弟子说。 溟崎刚要拿出引爆符然后打算趁机逃跑,没料那白没老道士眼疾手快,在引爆符出现的瞬间就打出了一道真气把符给摧毁了。 “你们的能力我都已经知道,今天我们是有备而来,你们是逃不掉了!” 溟崎皱了皱眉,若非麒麟不在身边绝对是轻易就能逃脱,但竟然对方那么说了,那就…… “刚好,我正憋着一股气,你们上门找死,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说什么都知道了他们的能力,鬼扯吧!溟崎心想着就抛出了收集了许久的珠子,随着五颜六色的珠子落地爆炸,一股诡异的雾气散发出来,视线受阻的众弟子顿时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好难闻,还什么都看不见!” “千万别呼吸,这雾里面有毒!” …… 虽然白眉长老做了提醒却为时已晚,一些弟子闻到后已经昏迷倒地,剩下的都是提前用真气护体才隔绝了雾气的入侵。 但溟崎的目的并非要他们睡觉,而是为下一步举动做准备。 “火!” “啊啊啊,哪来的火啊好热啊!” “快用真气护体啊!” “真气挡不住啊!我的衣服!我的头发要烧光了!” “我屁股上的衣服烧开了!” …… 随着溟崎扔出手中注入了灵力的符咒,那被迷雾困扰的蓬莱弟子瞬间被火焰灼烧起来,除了淡定自如运用真气自保的白眉长老——这些火实在是强大,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像是修仙派的仙术,没有妖气也不是妖术,总之即使是他这个长老也只能集中真气自保,根本无法顾及其他弟子! “我的手!我的手起火了!” “啊啊好痛啊好痛啊!” …… 原本没打算弄出人命的溟崎没打算继续出手,回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霓瞳,就拐起她离开了现场。 等到霓瞳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了镇子外。 “溟崎先生,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早已经在树林里等候的雨女走上来道。 “溟崎,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白眉长老他们找上门的?”芳华好奇地问。 在被溟崎拒之门外后,就遇到了雨女,雨女只说有事需要他帮忙就带他来到了这里,然后才告诉他接下来会有道士找上门,避免上次的事情重蹈覆彻,就按照溟崎的命令带他离开。 在知道溟崎还是那么关心他的时候心里多少是有点高兴的,但更加好奇溟崎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那些人,难道是有预知能力么? 溟崎懒得跟他解释,只是跟雨女打了个眼色。 会意的雨女就上前解释道:“外出购买食材的时候,我碰到了这些修仙派的弟子,跟溟崎先生报告的同时,虽然也极力地掩饰妖力,但溟崎先生猜测那个长老仍回找上门,所以就让我先带你离开。” 了解到事情来龙去脉的芳华忽然想到了刚才雨女故意隐瞒一半事实的原因,就是现在说出来就不需要再前后分别跟他与霓瞳各解释一次了。 “原来如此,不过,他们的动作真是快,如果你们都隐藏妖力,那他们一般很难找上门吧?” “这种事不是容易做到,有时候即使隐藏妖力,由于实力不足妖力也会泄露出来,所以那些道士们才那么快找到来。”雨女耐心地解答。 “虽然刚才我给那些蓬莱弟子教训了一番,但那个白眉长老估计还毫发无损,追来的可能性很高,到时候打起来我没时间照顾你,如果怕就快点滚吧。”打从心底排斥芳华的溟崎趁机下了驱逐令。 “你觉得我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么?”芳华含情脉脉地道:“如果真是怕死我就不会帮你挡剑。” “你留在这里只是累赘,我可不想又背负一个间接杀人的罪名!”溟崎若有似无地瞥了眼霓瞳。 霓瞳皱了皱眉,“芳华是我请回来的主治医生,你无权赶走他。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他,绝不会扯你的后腿。当然,如果你坚持认为芳华会给你带来麻烦,那动不动就失去战斗力的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累赘,你要赶走的,应该是我才对。” “瞳瞳你——”听到霓瞳说出这番话的溟崎简直是无语了,但他就没有理由留下霓瞳么? “瞳瞳,你是我溟崎的未婚妻,保护你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指责,至于这个芳华,你之前说过,我们河水不犯井水,不过是我强硬把我跟你的命运牵扯到一起,那说来,芳华就更是强硬把命运与我们牵扯一起的那个人,他所受到的伤害,也是他自作自受!” 霓瞳没想到溟崎会借用她刚才说过的话,而且听着竟然就真的无话反驳,或许在刚才溟崎也是这种无奈的心境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相比于溟崎,芳华对她来说更加重要。 “我没有忘记这次旅行的目的,所以不管你怎么想,芳华比你更加重要。他是我的主治医生,这点毫无疑问。” “这只是单方面地认为这家伙能治好你,但事实上他根本没那个能力。” “难道你有?” “没有。”溟崎心想,根据几次接触,确实没有能破除霓瞳体内的雪女之力,但如果同是妖怪的凤凰火…… “我很高兴你那么诚实,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医术不如芳华,那就别再想着把芳华赶走了,如果你真的要那么做,那我就会跟他一起离开。”而按照溟崎的平时作风,很大可能会追上来,那结果就是必须三人同行,接着又是一堆应该能避免的麻烦事。 第159章 你找死是吗 溟崎很生气很生气,但不舍得拿霓瞳出气也不能拿芳华出气更不想拿妖怪出气,于是他憋着一股气,拂袖而去。 雨女随后跟上。 看到溟崎的背影越来越远,芳华就叹了口气,“霓瞳,你这又是何苦呢?” “什么意思?” “任何人都看出溟崎先生对你真心真意,你该不会感受不到吧?” “我对他没那种感情,但相比之下,芳华你不是喜欢溟崎么?”虽然这种问法有点奇怪,就连说出口的霓瞳都觉得别扭。 “霓瞳姑娘误会了,我芳华不是真的喜欢溟崎先生,只是为了保命,才会说出那种话而已。” 芳华漫不经心的一番话把霓瞳给惊到了,“什么意思?” “事实证明我的方法没有错,只有那么说溟崎才不会真的对我下杀心,难道不是吗?” 芳华的意思霓瞳不太明白,但是她觉得芳华跟溟崎说的那番话很带感情,“我听着不像是假,反倒你现在说只是玩笑,感觉就是玩笑似的。” 言外之意,霓瞳觉得芳华对溟崎说的都是真心话。 “要想骗人,就要骗过自己,不这样做,溟崎又怎么会相信我,然后放下杀心?不过,”芳华别有用意地笑了笑,“我相信溟崎先生不会真的下杀手,就算我不那么说。” 霓瞳鄙夷地看着芳华,“说到底你就是喜欢溟崎才会那么说,如果你现在认了,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芳华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霓瞳姑娘,这是为了报答我为你出诊吗?” “差不多吧,虽然到现在还没有结果,但是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做到的。” “我真不能给你做这个保证,但是我会尽力而为。不过就算你说帮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霓瞳不解,“你这是又怎么样了?” “换句话说我如果真的喜欢溟崎,为了得到他而跟他喜欢的女人你合作,那岂不是很对不起他么?我不会做出这种事。”芳华说:“所以霓瞳姑娘,不需要你来帮忙,再有我对溟崎并不是真的那种关系。非要说,只是对他的厨艺很感兴趣罢了。” 霓瞳皱了皱眉,半信半疑地问:“难道你为他挡剑就不证明他对你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至少我不会做到那种地步。能做到那种地步的,难道不是对那个人有很深感情的人么?” 芳华微笑着摇摇头,却是换了个话题,“霓瞳姑娘,其实待在溟崎先生身边还是不错的对吧?至少很有安全感。” “这点我不否认,”霓瞳承认道:“他确实很厉害而且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 “如果说我接近他就是为了探索他的秘密,这样你就能理解了吧?” 霓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现在溟崎因为不信任任何人所以才会有所隐瞒,如果能接近他的心,可能就能知道他的秘密。原来芳华不仅是对他的厨艺就连他的秘密都颇感兴趣。 “我能了解,但这在我看来并不足以成为接近他的理由。”霓瞳是不管什么原因都不会再跟溟崎单独相处了。 所以她决定了,“我看我们的目标都是差不多,不如这样吧,日后即使你成功把我治好了也不要告诉溟崎,就这样继续留在他身边。” 在霓瞳看来,就算自身自身被治好了,溟崎会继续追随的可能性还是有的,毕竟芳华刚才也提到溟崎对自己的情意并非三分钟热度。 芳华很爽就答应了。 这些天来,因为麒麟没在,也没有理由继续赶路的众人就继续原地休息。芳华自然是时刻研究有关于怎么治好霓瞳嗅觉的方法,溟崎则是偶然就到镇上给大家准备精美的点心。 虽然他曾试过制作其他品类的菜色,诸如一些什么西餐日餐,但是霓瞳吃着都觉得不符合胃口,倒是那个叫寿司的东西还能勉强入口。 提到寿司,河童最喜欢吃了,吃得最多,芳华基本是来者不拒,凡是溟崎做的料理,就算肚子再撑也会秉持着‘溟崎做的料理不能浪费’的信念把它吃光,以至于,多次因吃撑肚子而引发各种肠胃疾病,为霓瞳研究的治疗方案也因此只能中断。 每到此时,芳华都会满脸歉意地跟霓瞳说:“抱歉,霓瞳姑娘,给你治病的日子又得要延后了。” 霓瞳是不知道芳华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她没能听出那番话里有半点愧疚。 但对于芳华没有节制的吃喝还是因此病倒的事,溟崎都从没有关心,没有问过一句,完全就把他当成了外人。就算是芳华想要挑开话题,溟崎都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对此,芳华也像是没有感觉似的,依旧纠缠到底,完全没见他有感到半点的落寞或是有放弃的意思。 霓瞳最佩服的是,无论自身是病得有多重,芳华都不会放过调戏溟崎的机会。 就像现在,霓瞳有种芳华在变本加厉地挑衅溟崎似的,不要命地要求溟崎这样那样。 “溟崎,我生病都是因为你,难道你不觉得惭愧吗?”病怏怏的芳华躺在随意铺下的垫子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这不是霓瞳盖过的那种,溟崎说过,霓瞳专用的毯子其他人都无权碰触。 溟崎沉默。 “溟崎,我想你喂我吃药。” 药是雨女去准备的,这是芳华给自己调制的配方,溟崎不过是看在了霓瞳的面子上给他提供睡的东西。 “溟崎,你不喂我吃,我不想吃。” 这个方法压根没有用。对溟崎来说根本不足以作为推动他的动力。 “唉,雨女,麻烦你把药递给我吧。”芳华像是认命似的说道。 霓瞳本以为芳华就此放弃乖乖地静下来养病,不料他喝了一口药后,竟然“噗”地喷出来,而且好巧不巧地就碰到了不远处的溟崎身上。 但是按照这个距离一般是不会喷到溟崎的,可现在,溟崎月牙色的衣袍上明显有一滩污迹。 溟崎也气得脸色苍白,怒道:“你找死是吗!” 第160章 用自残换取你对我的恨,很值 “溟崎,你想杀我随时都可以,但切勿无视我。如果我的死能让你记住我一辈子,我死一万次都无妨。”芳华那情深款款的眼神又出来了,配上那因为病痛而发白的脸,多少都令人心疼。 但溟崎就是无动于衷,取出匕首来到芳华面前似乎想给他致命一击。 眼看溟崎就要出手,芳华还闭上眼摆着一脸“来吧,杀了我吧”的表情,真是急得像火锅上的蚂蚁,但霓瞳想要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好喊了句:“溟崎!” 溟崎手起刀落,却被扯了扯裤脚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跌倒下来,正好扑到了芳华的身上,那匕首就正好插在了芳华的胸前。 这一刻霓瞳短路了,眼睛嘴巴长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一幕。 “你这个混账东西有病吧!”经过短暂失神后的溟崎骂了一句,然后取出了急救箱,拿出了绷带。 芳华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我这是在验证,溟崎先生会不会真的置我于不顾。” 话落,刚把芳华衣服脱下准备帮他包扎的溟崎顿时停止了,板着脸冷冷地道:“你刚说什么?” “溟崎,芳华还在流血,这些小事就不要计较了,赶紧给他包扎吧!”霓瞳真不明白这个芳华为什么总是那么令人意外! “你再说一次刚才的话?”溟崎语气冰冷,冷到远在旁观看的霓瞳都不寒而栗。 “就算我说一万遍还是那样,我是想看看溟崎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现在我知道了,像你这样温柔的人确实很适合当医生……”芳华虚弱无力地说。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难道真不怕死?不明所以的霓瞳顿时为芳华着急。 “芳华,就算你想寻死就不要用这种方式啊!你忘了跟我之间的约定了么!” 芳华笑了,“约定……我没有忘记……我说过,死有很多种方式,但我觉得死在喜欢的人手下是天底下最浪漫的死法,所以我不希望溟崎你会救我,就这样让我死去就好了,我相信,溟崎先生一定会记住我,记住我死前的模样……” 说完芳华就笑着闭上眼了。 霓瞳以为他真的死了,就冲上去扯着溟崎的衣服大喊道:“你快救他啊!再不救他他就真的会失血过多而死了!” 溟崎咬了咬牙,扔下手中的绷带转身离去。 霓瞳急了,捡起地上绷带想要为芳华包扎,却是不知道从何入手,这时候有人接过了绷带。 抬头看,原来是雨女。 “雨女,你来就对了,快救他!” “溟崎先生其实不是个无情的人,他是不会让任何人在他眼前死去,特别是曾经对他有恩的人,但这只是暂时的。如果某人还继续用这种方法来挑逗他,吸引他的注意,相信无论是谁都会受不了吧?” 霓瞳大概明白雨女的意思。芳华的做法确实是太荒谬了,这简直是到了偏激的地步,看着就不喜欢了。 但是,说有什么用?芳华基本上不会听,那个我行我素的家伙。 万一真的死了那她霓瞳岂不是要跟溟崎两个人行动?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她应该要学学医术? “那个,你跟溟崎身边那么久,看着他下针应该也学会了皮毛吧?能不能救救我怎么去做一个医生?” 雨女用难以置信地表情看着霓瞳,“你要学医?” “当然,万一遇到类似的情况……尤其是你们谁受伤了,我也能帮上忙啊!”她不敢说只是为了芳华,不然传到溟崎那里会很麻烦吧? 雨女又继续专心地给芳华包扎,“我劝霓瞳小姐还是别想这个了,不适合你。如果被溟崎先生知道你学这个是为了别的男人,那一定会很生气吧?” 这雨女会读心术吗!霓瞳轻咳了两声,“当我没说过。” 况且妖怪受伤,跟人类受伤的处理情况似乎不一样?被察觉也是很正常了吧? “我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溟崎先生。”这时候,芳华醒来了。 “你这样做只是会增加他对你的憎恨。” 芳华竟然无所谓地笑笑,“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还说你不是喜欢溟崎,骗人吧!” “这不是骗人最高境界么?自欺欺人,连自己都能骗到自己,那自然就能骗到其他人了,不是吗?” “你这思想真是极端。”霓瞳皱眉道。 “听说霓瞳小姐以前不怎么说话,但是最近变得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芳华这话提醒了霓瞳,没错,最近经历了那么多,确实是多了很多以前从没有过的想法,但—— “这跟你自残有什么关系?骗人有什么关系?” 芳华又意味深长地笑了,“到时机成熟的那天,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霓瞳想要刨根问底,但脑海回荡起“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说话吗”这话,顿时就放弃了追问的念头。 倒是雨女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竟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但即使问她也不会得到答复吧? 芳华的身体着实还很虚弱,只说了那句话——可能也是他很辛苦憋出来的吧,就这样闭上眼了。 自从这件事后,溟崎对芳华的交涉就更加少了,总是有事无事都会带着雨女去市集逛逛,问为什么,就说:“看看有没什么珍贵食材收集起来改日做点心用。” 但现在的霓瞳都知道了,点心这东西都不需要用上什么山珍海味,倒是那个什么寿司,时不时就听见溟崎说什么鳗鱼的,鳗鱼是珍稀食材么? 芳华在雨女的照顾下恢复都很快,没多久就能进入继续研究阶段了。虽说霓瞳很希望能尽快恢复嗅觉,但又担心真的恢复嗅觉又被溟崎发现的话—— 尤其是雨女观察入微,很难蒙混过关吧? 所以她现在很矛盾,就这样无所事事地过日子。 对于溟崎的冷漠,芳华再次摆出了无所谓的表情,只要有机会就会接近他,也因此,溟崎出现在霓瞳面前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这样的发展令霓瞳不由得产生一个错觉:芳华当天自残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而作的铺垫。 简单说就是为了她能如愿地与溟崎分开。 想到这霓瞳就莫名的感动,内心是十分地感谢芳华。 然而,当她把内心的感谢表达出来时,芳华某天竟然跟拿着点心回来的雨女说了句:“溟崎先生是打算抛下霓瞳姑娘不顾么,与霓瞳独处的机会让给我芳华,真是没问题么?” 第161章 上蜀山 每次溟崎问起要不要一起去市集逛逛的时候,霓瞳都会拒绝,原因很简单。 但这次芳华的话一落,第二天溟崎就抓住了霓瞳的手想要把她带去市集,忽然,有什么从天而降。 “大天狗,是大天狗来了,我们不用去了!” 这只是霓瞳一厢情愿,溟崎管他什么事儿,今天非要带着霓瞳走一趟绝不能让她跟意图不明的芳华一起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这让一直拉着霓瞳往前冲的溟崎停住了脚步,“什么事快说!” “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被抓走了,听说要关去锁妖塔了!” “什么?消息准确吗?”听后大惊的溟崎随即就问。 “当然准确!这几天我都跟两人一起,那些修仙的可狠了,把我们逐个分开逐个对付,什么蜀山的蓬莱的天灵宫的几乎动上了整个修仙派的人呢!我们根本打不过,还好我会飞,才有命回来跟你们报告!”大天狗一脸焦急地说。 溟崎皱了皱眉头,“难怪那些老道士没追上来,原来是去找茨木童子他们了。还全部出动了,真是大手笔!” “如果修仙的人强强联手,除非是我们妖怪全部集合起来,否则贸然去救只是白费功夫而已。”雨女这时候说。 “不管怎么样,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在妖界里占有很重的分量,没有他们有点麻烦。”溟崎若有所思,似乎是在盘算些什么。 “那么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茨木童子跟酒吞童子是我好友,我必须要去救他!”大天狗激动地说。 “哦耶,大狗子,什么时候你跟酒吞童子他们混得那么熟了?”河童忽然摇身变成本体说。 大天狗看了眼溟崎就说:“像酒吞童子那样强大的妖怪,不去混个脸熟以后怎么在妖界里混?就算是你现在的主人溟崎,有时候也不能全靠自己的能力吧?” 溟崎认同似的点了点头,“大天狗说得没错,而且不管怎么样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都必须要救。先去蜀山看看情况吧,说不定他俩运气好没事呢。” 这是乐观的想法,溟崎也很没底,毕竟是那么多的修仙者啊,全部出动,不知道长老多少个,万一连一派之主都行动了,酒吞童子跟次木童子再强也只能被虐的份。不过能排除灵仙吧。 但天灵宫也参与了,难道是灵仙回来了? 问及大天狗,大天狗就说:“好像是哪个长老带头的吧,听他们说要找到那叫做白瑾如的算账呢。” 溟崎满意地点点头,这种发展对他有利,真希望那个白瑾如已经能把灵仙征服了。 不过,如果白瑾如知道了灵仙是个雌雄同体的家伙,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 反正溟崎就想吐就是了。 霓瞳本不打算跟着去,毕竟这跟修仙派的作对跟作死没区别,但芳华不知道咋的就是不怕死,曾说过要保护芳华的她自然就得要去执行任务了。 没有麒麟怎么去?坐着马车去。 但马车多少是慢了点,等到了目的地蜀山之下,已经是一周后的事情了。 “距离蜀山太远了我们待的那个地方。”河童吐槽道。 “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肯定也被关进锁妖塔了。”雨女发言。 “先去了解下情况。大狗子,看锁妖塔有没有突破口。”溟崎一声令下,尽管被对被人命令感到不爽的大天狗也只好照办了。 谁让他已经决定跟着溟崎呢? 来到蜀山脚下,就需徒步而上了,看着高俊的山峰,霓瞳就皱了皱眉头。之前有麒麟一飞而上,现在的话…… “溟崎先生,请下令让大天狗带着我上山看看情况吧!”芳华主动请缨道, “交给大狗子就可以了。”溟崎冷冷地道。 没多久,大天狗回来了,跟溟崎汇报道:“整座塔密不透风找不到任何空隙,但守卫只有两个蜀山弟子。” “那就是说我们只能从正面闯进去了?”河童发言。 “锁妖塔听说是蜀山禁地,因为有进无出,根本不需要弟子戒备,只要防着同门进去就好了。”很久都没说过话的荒川之主道。 于是一行人就爬上那望不到尽头的阶梯。而每走一会,总会碰到一些奇怪的妖怪出来拦截。 看着眼前冲上来的跟人类相近的蝴蝶妖怪,霓瞳想也没想就直接把她冰冻住了。 “这些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妖怪?蜀山上竟然有妖怪?” “这是蜀山养起来的妖怪,属于仙妖,专门为磨练上山求学的人而设。一般不会伤害普通人,但我们都是妖怪,会出手不奇怪。”荒川之主解释道。 “这个蜀山还真是奇怪。”霓瞳抱怨一句,又把与人十分相似却长着一对大翅膀的意图发出攻击的美丽蝶妖冻结。 “我们快走。”溟崎皱眉道。 一直使用妖术的霓瞳很快就筋疲力尽,但仍有不少难以对付的仙妖上前阻拦。 这些仙妖有蝶妖有蜂妖鸟妖,几乎都是会飞的妖怪,虽说前面的都能用冰封冻结,但后面的妖怪似乎学聪明了,远远地对他们发出攻击。 正如荒川之主所说,这些妖怪没什么攻击性,喷出来的花粉顶多是让人使不上而已,就像芳华,已经瘫倒在地上。 “早说你不要跟来,非不听,现在好了,又成了了我们的累赘!”溟崎指责地上的芳华说。 “谁知道这些仙妖忽然喷花粉啊,那么多扩散范围又大,你说怎么避开?” “只能怪你刚才跑错了地方!”大天狗责怪一声后,就喊道:“羽翼风暴!” 随着大天狗扇动翅膀,强大风暴瞬间形成,来势汹汹地袭击仙妖。 仙妖被这风暴惊到了,但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就这样被吹到了老远。 有大天狗在,这些仙妖简直不足挂齿,虽然途中大天狗没少受到大家的指责,尤其是现在被溟崎抱着的霓瞳,如果大天狗能早点使出这招,溟崎怎么会有接触她的机会呢? 大天狗也表示很纳闷,因为出手比较晚,以致芳华现在中了花粉浑身无力,需要他这个人负责照顾。 抓着芳华两只手的他表示很想把下面的男人抛到山下去。 第162章 原来是阴谋? “到了蜀山,或是锁妖塔的时候你就负责继续照顾他。”溟崎如是说,“以防万一,你可以选择待在锁妖塔外,救妖怪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这是最佳的让芳华远离自己的方法。 大天狗表示很不满意,“为什么?为什么唯独我不能去?我也想要参加援救行动啊!” “是啊溟崎先生,先不说大狗子是在我们这里最强的妖怪,如果万一真碰到什么大麻烦,我们也能用它飞天逃跑啊!”河童说。 “喂,又想像上次那样一起做自由运动吗!”大天狗质问。 “大狗子你不是想参与援救行动吗?”河童一句反问,令大天狗顿无语。 “我当然想啊,锁妖塔听起来就是个很好玩的地方,说不定还能认识更多更多的妖怪,像救援行动那么好玩的事我大天狗怎么会不同意?” “那就是了,所以大狗子从现在起你就别说话。” 大天狗以为河童有办法说服溟崎令他加入救援行动,尽管对它那命令的语气有点不爽,但接下来都乖乖地保持了沉默。 但是它不知道,其实溟崎早在河童开口的第一句已经改变了主意,只是一时间没能插上话而已。 虽然说他与妖怪心意相通,但如此近距离也无需浪费妖力与精神力了吧。再者,接下来可能就要投身战场,留存实力总不会错。 “既然大天狗那么想去就一起去就好了。” 到了蜀山,为了不被人发现,就由大天狗带过去。妖怪就先不用说,就只有溟崎跟霓瞳两个人类罢了。 大天狗把芳华带到锁妖塔下,然就回来把霓瞳跟溟崎也带过去,一切顺利。 太顺利了,溟崎看着在天空上操控着剑飞来飞去的蜀山弟子,难道他们没看到吗? 他们这几个人,就这么简单地闯进蜀山禁地了,真的是运气好吗? 同样与他有这样疑问的雨女,在所有人都抵达锁妖塔外后,就问:“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锁妖塔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他们可能巴不得我们进去呢。”霓瞳这会儿解答了大众的疑惑。 “哦,这样子,难怪锁妖塔就只有两个弟子把手啊,很简单就能进去了。”已经变成本体的河童说。 “这类似的话不知道是谁说过了吧。”大天狗吐槽。 “管他是谁呢,现在就是进一步证实这些该死的修仙者就是想把我们引进去。”荒川之主也露出了本体,冷声道。 “他们不就是认为我们进去后出不来吗?到时我们把塔给破坏了救走了所有妖怪把修仙界搞个乱七八糟!”河童霸气侧漏。 “真没想到河童也有那么霸气的一脸,但据说里面没有水。”荒川之主的言外之意,河童进了去没有用。 “啊,不管了不管了,没有水就让雨女下场雨就好了,虽然雨女的泪雨很恶心。” 雨女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妖气,一脸阴沉地看着河童,“是吗?很恶心是吗?那我到时候就真要下一场大雨了。” “啊啊,别误会,我没有说你的雨不好的意思。” “嘤嘤嘤……”不管怎么说,雨女就是哭了,说她的雨很恶心,那她就哭给你看。 “啊,哭了,溟崎先生原来还有那么简单的方法能让雨女哭呢。”河童丝毫没有内疚的意思,还似乎因为发掘了雨女的哭点而感到自豪。 “不是让溟崎骂她一声更为方便么?” 霓瞳的话刚落,就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被提到的溟崎感觉有点罪恶感,毕竟让一个女人哭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轻咳两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然后道:“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进去救人吧。” 锁妖塔有进无出,既然这样就是暗示能从正门直接进了。 但是他们没找到门,搜了很久都没找到,就在这时候,修仙派的弟子从天而降,把他们全部围在了中间。 “卧槽,这里不仅有蜀山派蓬莱的跟天灵宫的都在!”咒骂一声后的河童指着认出来的修仙者道。 “来到就对了,问问他们怎么进去这座塔,相信会很乐意告诉我们的。”溟崎从容不慌地道。 “哼,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锁妖塔的险恶!”蜀山派的白眉长老冷声道:“既然你们那么想进去,那就送你们一程!” 随着一个法阵在脚下冒出,包括霓瞳在内的所有妖怪都痛苦莫名动弹不得,就连飞到半空的大天狗都不得不从天而降落到那法阵去。 “真是多谢你回去通风报讯,不然都不能把你们一网打尽!”清平长老道貌岸然,但这句话一落大家不由觉得他很阴险。 溟崎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那个法阵困住了的是他的妖怪,他反而安然无恙。 再看着在众弟子的操作下,妖怪们竟然随着金黄色的法阵缓缓上升,倒是他溟崎仿佛像个鬼魂那般穿过了那个法阵,根本没能跟妖怪们一起上去。 “喂,为什么不把我一起送进去啊!” “因为你将由本灵仙处置!” 随着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溟崎顿觉大难临头,循声看去,果真就看到灵仙如仙女下凡那般降临到他面前。 在看到灵仙的那刻他就浑身一颤,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无论灵仙是否已经看穿了他当日的骗局,他也再不想跟灵仙一起了,就跟清平长老大喊,“喂,你们两个老头子不是很厉害吗!赶紧也将我送进锁妖塔啊!” “哼,凡人进锁妖塔简直找死!”清平长老冷声道。 “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啊!” “溟崎,看来那天的事果然是你策划好的!“灵仙那貌若天仙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愤怒,却一点也不难看,反倒是给她增添了几分的气质。 溟崎脑子里快速地过度了遍,觉得无论是继续装还是坦诚面对,结局都可能差不多,就说:“我不管怎么样,被抓走的妖怪们是我的生命,敢对它们不利,我们之间也无话可说!” 灵仙怒极而笑,“呵,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 第163章 灵仙也会555 “到了这个地步,我说什么都没用,如果想报复我,大可以把我扔进锁妖塔!” “把你扔进锁妖塔还真是便宜了你!”灵仙飘到了溟崎身边,搂着他的腰道:“你这小子竟然敢骗我,我灵仙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就带着溟崎飞了起来。 溟崎心里那个恶心啊,“你说你讨厌我还带着我一起飞你不觉得恶心吗?” “溟崎,这就是你对我的感觉么!”听到此话的灵仙别说有多伤心。 但溟崎已经坚信灵仙已经知道自己欺骗她的事实,如果她再摆出这样的表情,那根本就是装! “是你给我有这种感觉,你跟白瑾如一起就令我恶心!”反正不管怎么样,不承认不否认,就看你灵仙怎么办。 对付这种看起来比自己要强大的家伙就不该用蛮力,相对他的咒术,他溟崎觉得妖怪的力量对灵仙威胁更大。所以目前没有妖怪在身边的他决定采取另一种自保方式。 “白瑾如,白瑾如已经被我囚禁起来,他不会再打扰我们了!” 已经降落到地面的灵仙,扑到了溟崎的怀里道。 溟崎看灵仙这副可怜楚楚像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顿然觉得灵仙对自己还有奇怪的感情——毕竟灵仙是雌雄同体,被有着男女两种不同性别的同一副身体的人看上怎么都很奇怪吧? “是吗?但是白瑾如还没有放弃你吧?” 听到溟崎那冰冷的语气,灵仙顿时有点慌,但很快她就明白溟崎之所以那冷淡,可能是因为…… “你还介意我是雌雄同体吗?” 溟崎没有明说,没有回应,只是别过脸不看她。 灵仙也沉默了,带着溟崎再次飞了起来。 刚才溟崎是有机会逃,但相信下一秒就被抓回来了。 再加上这附近荒山野岭,都不知道哪里打哪里,万一迷路了更麻烦了。 既然白瑾如没死,既然灵仙还看起来那么好骗,那他应该有办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这是一般情况下。 灵仙没有带他回天灵宫,而是来到了一处钟灵毓秀的青山绿水之地。 “这是什么地方?” “天灵宫后山,也是我灵仙修炼的地方。” 天灵宫后山?溟崎环顾一周,根本没见有象征天灵宫的东西。 “这里距离天灵宫甚远,是望不到的。”猜测到溟崎所想的灵仙解释道。 “你带我来这地方做什么?”溟崎皱眉道:“我又不会修炼。” “你说过,爱情也是修炼中的必修课,所以我想来这里跟夫君你培养感情就最好不过了!”灵仙快忍不住了,刚才两次接触溟崎身体,即使是隔着两层衣物,都觉得激动! “喂,我没兴趣跟碰过别的男人的女人一起,即使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但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就只有霓瞳一个。溟崎在心里补充道。 “噫!其实我跟他什么都没做过!你一定要相信我!”灵仙撒娇道。 看着想要贴上来的灵仙,溟崎顿觉一阵恶心,嫌弃似的疏远她,说:“你说我就信?叫白瑾如来问问!” “5555~”灵仙扭了扭身体嗲嗲地撒娇道:“夫君,你竟然不相信灵仙,亏灵仙那晚那信任你!” “我跟你不一样!”溟崎澄清道。 “那你跟那两个妖怪一起,灵仙也要怀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关系!” “随便你!”溟崎为了跟灵仙拉开距离就故意进一步解释:“反正你怎么怀疑都很正确,不怀疑那个都有问题。” “你言外之意就是说灵仙有问题啦!” “难道不是吗?不管你的身体还是思想还是心理都有问题!”溟崎分别指着灵仙的脑袋灵仙的心说道。 “难道夫君就很正常吗?”灵仙像个天真的小女孩问道:“夫君喜欢跟妖怪相处甚至还想娶个半妖为妻,这点就证明夫君你与常人不同,跟我灵仙是一样的!” “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懒得理你!”溟崎佯装生气跑到树下坐了。 有那么瞬间他真担心灵仙会忽然扑上来,那时候他就遭殃了。 “哎呀夫君,说好的要一起洞房!”灵仙已经忍不住了,直接就朝着溟崎飞身扑去。 溟崎看着迎面飞来的灵仙大骇,连忙翻身避开,灵仙就“哎呀”一声撞到了树上。 “你看看你看看你,连飞个身都带眼!” “呜呜呜呜……”灵仙揉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溟崎道:“夫君,你怎么忽然走开了!灵仙好痛,夫君快帮灵仙揉揉!” 溟崎看着灵仙所指的地方简直无语又恶心,干脆就说:“我已经没资格做你的夫君了,除非叫来白瑾如证明你俩的清白。” “白瑾如白瑾如,又是那个白瑾如!夫君,难道你对那个该死的白瑾如有意思!” “我没有这样说过,但如果你强行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其实被误会也不错,至少灵仙会认为他是变态然后不理他了吧? 谁知灵仙一副恍然大悟地说了句“我知道了”,接着刚才被她揉着的地方就以肉眼速度变小变小然后变到几乎看不出,看得溟崎都傻眼了,灵仙却兴高采烈地迅速脱下衣服道:“你看,我变成这样,你就喜欢了吧?” 这灵仙,竟然把他完全当成是……那种人。 溟崎顿时摆起了一张嫌弃脸,退后几步厌恶地看着灵仙道:“你再恶心一点我就走了!” “你不喜欢吗?”灵仙脸色苍白,连忙变回原来的样子,随着前面再次隆起隆起,终于恢复成了原先的女人模样。 但尽管没有衣物遮掩,溟崎还是生不起半点感觉。毕竟这个灵仙刚才那瞬间变成了男人啊! “抱歉,灵仙,我忍不住了。”溟崎别过脸就干呕起来。 “噫!夫君,你是我夫君,就算再不喜欢都不能摆出这副表情啊!看看人家白瑾如,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他很喜欢我这个样子!” 破绽!溟崎灵光一闪,顿时一改之前的温柔脸色,愤怒指了指灵仙道:“你刚刚说什么,你们已经坦诚相见了么!” 想到他跟灵仙之间还没有到这种地步,溟崎感觉摆脱灵仙的机会又大了一分! 第164章 我们虽然坦诚相待,却毫无关系 奈何灵仙竟“呜呜呜”地委屈哭起来,“都怪夫君你没有来救我,我才迫不得己跟那个白瑾如坦诚相待,但你要相信我,我跟白瑾如什么都没做过,是清清白白,只是看过而已!我受不了他那种灼热的眼神,我受不了他的爱,我喜欢你溟崎,我只对你有想法!” 溟崎差点又呕出来,真没想到这灵仙那么能说,比他更厉害啊? “就你一个人说有说呢么用?让你带白瑾如过来认证你不愿意,这不是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不清不楚么!” “夫君,不要嘛,我不想看到那个白瑾如,人家,人家只想要跟你合为一体!” 合为一体?呕——溟崎又干呕了,看着想要贴上来的灵仙连忙退后远离,像是看病毒那样看着灵仙道:“不要再说这些恶心的话,如果你还想我活着。” 灵仙那个伤心啊,看到心爱的男人对自己避之不及真是很难受,但是靠上去溟崎就会退后一步,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好像在山上玩你追我赶那般,到最后溟崎实在受不了,就停下来摆出了个停止的手势,道:“灵仙,我跟你说,我跟你已经没可能了,所以你还是找你的白瑾如吧,拜拜。” 刚才溟崎就一直往下山的方向跑,现在只要灵仙肯放过他…… “溟崎!夫君,不要,不要走嘛!不要抛下灵仙!” 溟崎已经认识到刚才是异想天开了,现在不但被灵仙追上还被抱住了腰完全跑不了,闻着那股恶臭的味道——都说臭女人臭女人,这下子溟崎领悟了。 之前溟崎可能没注意,或者还没到那种程度,反正现在灵仙扑上来,就感觉有股臭味在鼻尖萦绕,隐隐弱弱的很令他厌恶。 隐隐约约?可能是因为灵仙是雌雄同体的缘故! “放开我放开我!”溟崎尽管这么喊,但灵仙根本置若罔闻,反而越抱越紧,大有一种想把溟崎的腰束缚成柳枝那纤细身材的架势。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溟崎,夫君你留下来,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的!” “到这种时候还解释什么!快放开我!”溟崎已经从怀里取出了张符咒。 但灵仙似是有所察觉,竟然用力把溟崎转了过去——刚开始溟崎也很惊讶灵仙怎么会有这种力度,但想到他是雌雄同体就释然了! 灵仙把他的身体转过去后,就快速地抢走了他手上的符咒扔掉,随风一吹符咒消失无影。 “灵仙,你这是——” “夫君,既然你那么这么执着我跟白瑾如之间的关系,那么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说着灵仙就搂住了溟崎的腰,然后就带着他一飞冲天。 溟崎最难受的是什么时候呢? 就是跟灵仙相处的时候,即使是在天上飞,跟灵仙一起的话完全没有翱翔天空的快感! 而就算只抓住大天狗的脚或是手,都会有种天空真美的感概!这就是区别! 溟崎解释了,但是灵仙完全不听,反而是把他抱得更紧。 这下子他明白了,无论他说什么,灵仙都只认定,自己要跟他一起而已。 没多久他们就回到了天灵宫。天灵宫虽然说距离刚才的山峰很远,但灵仙似乎很急,飞得很快。 灵仙是从后门直接飞进的,弟子们根本没看到灵仙回来。 接着灵仙回到了房间,在柜子里动了什么,挂着画像的那里就传来怪声。 “我们走!”灵仙掀起了作为掩饰的山水画,带着溟崎通过一条昏暗地道,然后来到了一个细小的房间。 “灵仙,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想得很苦!” 简单的房间里就只有白瑾如在,他看到灵仙的那刻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但灵仙退后了一步,这时他还感到奇怪,但看到溟崎接着出现,他就明白了。 “又是你!” “什么又是我,又不是我想来。”溟崎给白瑾如打眼色,但白瑾如没看懂,看到灵仙带着别的男人回来的他现在只有愤怒! 再看灵仙那衣衫不整——刚才在山上脱衣忘了整理,气得白瑾如拿着扇子就朝着溟崎冲去! “白瑾如,你敢伤他一条头发我要你命!”瞬间挡在溟崎面前的灵仙怒道。 “灵仙,我们都是那种关系了,难道有了我还不够么?我给你的爱还不够多么!”白瑾如很不解,很不明白,指着溟崎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带这个小子回来!” “哦,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才是夫妻关系,失敬失敬,是我溟崎打扰了两位,这下就立马出去。” “溟崎,不许你离开!”灵仙快速地把入口堵住,冷冷看着白瑾如道:“白瑾如,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我跟你根本没有关系!就算要走,也是你走!溟崎已经是我名副其实的夫君,而你,不过是扰乱我们幸福的可恶第三者!” 溟崎有又一次作呕,这灵仙,说话果然大言不惭!这种谎言都说得出! 相比他的作呕,白瑾如简直吐血!真是一口血吐出来! “灵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跟你之间,早已有了肌肤之亲,那几晚,差点就让天灵宫塌了!” “闭嘴!”灵仙恼羞成怒,拔剑就想刺进白瑾如的心脏。 溟崎眼疾手快,带着脸色苍白的白瑾如躲开了灵仙的剑锋,然后对灵仙道:“灵仙,你这样就不对了,你都跟人家那种关系了,怎么能还拈花惹草呢?赶紧办一场婚事给人家个名份吧!” “溟崎,你怎么听他乱说!我跟灵仙跟白瑾如清清白白,这一辈子就只想要给溟崎夫君你碰,其他的男人都统统去死吧!”灵仙看着白瑾如凶狠地说道。 “那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小子!”白瑾如就拿着铁扇攻向了溟崎。 “哇,你这是恩将仇报!”溟崎险而又险地躲过,看不过眼的灵仙就拔剑上前拦在了溟崎与白瑾如面前。 “你现在知道刚才就不该拦住我杀他!”灵仙责怪了一句,就跟白瑾如道:“白瑾如,你对我夫君竟然恩将仇报,看我不收拾你!” 第165章 口是心非 看着一身白衣的灵仙飞身前去,与白瑾如打在了一起,溟崎就盘算着到底要不要趁机逃跑? 但没想完,白瑾如就倒在了灵仙的剑下,只要灵仙手指一动,他就一名呼吁了。 “灵仙,你真的忍下心杀我?”白瑾如一脸伤心地看着灵仙。那委屈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为什么不可以,白瑾如,你三番四次打扰我跟溟崎夫君的好事,杀你千次万次又何妨!”灵仙恶狠狠地道。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对我那么狠心,灵仙,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灵仙,求你跟我一起,好吗?”白瑾如哭丧着脸哀求道。 尽管没有流泪,但白瑾如这表情比哭泣中的女人还要楚楚可怜。 或许是因为他本身也长得有点像女人吧? 如果这样想,溟崎忽然突发奇想,白瑾如之所以被灵仙吸引,很可能就是因为灵仙与别的娇柔做作的女子不太一样,是个强硬的女强人,当然这是在白瑾如的面前; 如果在溟崎看来,这个灵仙,就是个多重性格,该强硬就会强硬该软弱就会软弱的女人吧? “灵仙,斗胆问一问,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问这些无聊问题做什么!”灵仙不悦地问。 “我跟灵仙很早就认识了,彼此都很了解,经过了那晚之后……” “白瑾如!什么那晚,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你说的那些是你自己做白日梦吧!”灵仙愤怒地打断了白瑾如的话。 “既然是这样,你就不需要那么生气了,也更不应该拿着剑指着人家。”溟崎把她的剑从她手上拿开,在无意碰触到灵仙那手的瞬间他顿觉恶心,把剑拿过来后,简直就想把剑扔了。 但是现在他必须要忍,要掌控主导权! 反而灵仙,在溟崎碰到她手的那刻,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那般浑身打了个激灵,也因此才让溟崎那轻易地把剑拿走。 手中没有剑的灵仙,完全就像是个小女人那般,柔软地倒下正好倒在了溟崎的怀里。 “溟崎夫君,我好像中毒了,快带我去房间帮我针灸解毒!” 平白无故的中什么毒?装,就会装!溟崎在心里骂了遍灵仙,然后笑道:“那我带你回房间。” 灵仙听闻,满意地闭上了眼。 溟崎给在旁干瞪眼的白瑾如打了个眼色,但生气中的白瑾如还是没看懂,气得溟崎差点要跺脚。 没办法,只好自己先把灵仙抱回了房间,然后把她扔到了床上。 “哎呀,溟崎夫君,你弄痛灵仙了!”躺在床上撒娇道。 “哪里弄痛你了?”溟崎嘴上那么说,却已经开始给灵仙下针。 “这里,这里很痛,你帮我揉揉嘛!”灵仙一边揉着前面一边说。 溟崎心里骂了声,然后就转身出去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我出去一趟。” “溟崎夫君,你别走!”灵仙想要追出去,溟崎却是把门一锁,把灵仙反锁在里面。 “放心,我很快回来,你在里面等我。”话虽如此,其实溟崎是想去找白瑾如来说清楚的,但走了两步,就看到白瑾如火冒三丈地走来。 这下好了,他可以恢复自由了。但是白瑾如并没打算这样放过他,不等他开口解释,就直接点了他的穴道,溟崎顿时动弹不得,连说话都不行。 “小子,你就在这里听清楚,我跟灵仙到底是什么关系!” 管你什么关系,我是来帮你的,你竟然几次恩将仇报简直是没天理!溟崎在心里骂了声,就看着白瑾如进了房间。 “白瑾如,怎么是你,溟崎夫君呢!” “灵仙,他跑了,他丢下你跑了!” “我不信,溟崎夫君才不会抛下我!我要出去找他!” “灵仙,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想承认么!灵仙,我喜欢你,无论你哪个身体,我都喜欢你!” “嗯……你这个坏蛋,怎么忽然就吻下来了!” 还说没关系?这嗲声嗲气的撒娇声,比对他说的时候更生动,真是恶心的女人!好在他溟崎没看上!溟崎心里道。 “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你的身体状况,似乎很不对劲。灵仙,没想到除了我之外,你真的对你那小子也有了反应!” “我说过,我喜欢的是溟崎夫君!嗯……别动不动就吻我啊!” 小女人的声音,娇娇滴滴,不难想象现在的灵仙是什么模样。 “灵仙,我们接着进行上次没有完成的事吧!” “不行,我的心是溟崎夫君的,只有溟崎夫君才能碰我!嗯……你,你怎么又吻我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不会那么乖顺了,早应该杀了这个吻了你多次的家伙啊!溟崎在心里鄙夷道。 “你说了我不喜欢听的说话,我就吻你。你再继续说,就不单单是吻你那么简单了。” 这温柔的语气,溟崎是第一次听见。 “坏蛋,你在说什么……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灵仙,你看看,你身体都变成这样了,还要忍么!真没想到那小子那么厉害!” “什么嘛!人家……是因为你刚才吻了人家,人家才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啊!” “那就不要等了!” “啊!”伴随着一阵撕裂的声音,灵仙的尖叫声也传了出来。 “你怎么忽然就撕破我衣服了!你,你这样做,不是令我更兴奋了嘛!” 溟崎郁闷,该不会就这样开始吧?他真的对这个灵仙跟谁谁谁一起没兴趣啊! “灵仙,我爱你,我会比任何人爱你一万倍!” “啊,别揉了,太舒服了……也不要吻那里……啊……我……我要升仙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屏蔽耳朵,这丫的灵仙喊得也太骚了!他溟崎想吐! 接下来溟崎简直仿佛是置身于地狱,不是说两人有多激烈,而是灵仙完全有自虐倾向! 什么鞭笞捆绑撕咬,即使处于痛苦中灵仙还能喊着“舒服舒服再来激烈点”等话,反正越剧烈灵仙就越高兴! 但是白瑾如多少还是有点怜香惜玉,没有用多强的手段,这点从他温柔的语气与反复的慰问就知道了。 虽然溟崎是个男人,但也看出温柔体贴的白瑾如十分十分爱着灵仙,若非灵仙有这种癖好,估计会把她宠翻天吧,奈何…… 溟崎感叹之余,也很郁闷,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救他的妖怪们呢? 他抬头望天,苍天啊,为什么你要给灵仙这样一个性格设定呢? 第166章 给我说笑话我赦免你们的罪 与此同时,被带进锁妖塔的霓瞳跟众妖都在寻找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的下落。刚进来霓瞳就被锁妖塔里的景象吓到了,沿途偶然能见几只妖怪,都会一声不吭地就扑上来,见打不过他们又逃之夭夭。 论单打独斗,霓瞳不敢自称无敌,但这里不仅有河童雨女还有荒川之主跟大天狗,再加上她这个半妖,只要不是群殴基本上都没问题。 唯一困扰他们的是出路难找,找了半天还是跟个妖怪打了一场对方才肯告诉他们下去的路怎么走。 就这样兜兜转转地到了九层,又与送上门的妖怪打了几架。 虽说这些妖怪没什么头脑,而且都是我行我素独冲上来,但霓瞳还是很好奇地指着眼前嚷着喊着要把他们吃点的妖怪问,“为什么要吃我们啊,它们也跟你们一样是妖怪啊!”: “谁不知道你是妖怪!就是妖怪才吃!”这妖怪说完又冲来了,张嘴就喷了道火。 霓瞳心想你倒好,喷火的,看我把你冻结成冰! 很明显,雪女之力在锁妖塔里被削弱了,威力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任凭白雪纷飞,到头来就像是开个空调那么冷,穿个衣服是足以抵挡的那种严寒程度。 但同样的,对方实力也被削弱,霓瞳的白雪纷飞对上妖怪的喷火术完胜。 妖怪很惊异,见连霓瞳都打不过就忙擦转身跑了,任芳华怎么叫还是没反应。 “霓瞳姑娘,刚才就应该再问问它有没有见过两位童子。”芳华叹气道。 霓瞳尴尬地说:“我忘记了,但看它样子应该也不会知道吧?” 至少它们走了那么久,问了那么多妖怪,都说没看到过茨木童子跟酒吞童子的。 “该不是被吃掉了吧?”芳华皱了皱眉头道。 “你就对溟崎先生想要收服的妖怪的实力那么没信心吗?”河童不满地发问。 “当然不是,只是入口就是在上面,一路走来我们见过妖怪不少,理应两位童子处境应该跟我们差不多,没道理没有妖怪没见过他们。” “肯定是它们感受到酒吞童子的强大所以才会避而远之吧?”河童说。 “但至少应该有人见过它们。” “说不定远远感觉到他的厉害所以就躲起来了。”反正它河童就是不相信酒吞童子就这样被宰了。 “你这种说法也太牵强了,你看我们来时一个人类一个半妖,再有你们几个妖怪,数量就在那里,一般情况不该还有妖怪独自送上门,这不是找死吗?倒是茨木童子跟酒吞童子才两个妖怪,就算再强大,估计也敌不过众妖的围攻吧?” “有时间在这里唠叨,还不如赶紧去找找路。”荒川之主不满道。 “酒吞童子才没有你的说的那么弱,你刚才那话简直是找打!如果不是荒川之主插嘴你早就死翘翘了。”河童言外之意是如果没有荒川之主开口,河童绝对要用行动来证明它此刻的愤怒。 “河童跟两位童子很熟吗?”芳华的语气里隐约含有敌意。 若非这两个童子要单独行动,也不至于会被抓走,他们也不会被困在这个传说有进无出的地方,但更重要的一点是溟崎没在。 溟崎因为某些不明原因没能出现在这里。 现在他很担心溟崎。 “还没能跟溟崎联系上吗?”这是他进来锁妖塔后第四次问这个问题了。 而雨女每次给他的答复是,“没有,还没有回应。” “这个锁妖塔顾名思义就是困妖的地方,妖怪的能力怎么能跟外界联系上?”荒川之主鄙视道。 “那万一能联系上呢?”芳华不死心地问。 “如果联系上,证明我们有机会出去了。”荒川之主翻了个白眼说。 “那锁妖塔还真是个凶险之地。”芳华感叹。 “你没看到这里的妖怪都怨气很深吗?但是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冲破锁妖塔,因为锁妖塔就是专门困妖的地方。”荒川之主再次解释道。 “那你们只能困在这里,但我不一样,我还能出去。” “别以为自己是个人类就能打破这里的局限,出去,不可能的。” 荒川之主的语气毋庸置疑。 “那进来救妖怪的我们完全是找死啊!”芳华有点急了。 “我就说过锁妖塔有进没出,你们就是不相信,那个溟崎也是,不知道是不是跟外面的人串通好的,把我们弄进来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等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找他算账!”霓瞳说着就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毕竟只把溟崎分开,着实是太奇怪了点。 “我不许你那么说溟崎先生,他才不是这样的人!”雨女冷声道。 “呵,每次都帮他说话,不如你嫁给他吧!” “嘤嘤嘤……”雨女忽然哭了,但落在肩膀上的雨水不是很冷,至少没有把霓瞳给冻结成冰。 “咦,你的妖力似乎也被削弱了,泪雨都没办法动摇我。”霓瞳心里多少有点欣喜,之前每次都莫名被冻结然后被溟崎有机可乘,别说有多憋屈了!忽然间她觉得溟崎没来有点可惜。 “哇靠,这是什么雨,怨念也太深了吧!” 一把苍老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循声一看,就见一个白发白眉的老头子漂浮了在书上,没错,就是漂浮在书上。 可能是因为受到雨女的泪雨影响,现在他很不耐烦地怕打着湿了的衣服。 “你是……”出于好奇,霓瞳发出了疑问。 老头子抬起那张红润的脸,看到身为芳华的时候很是惊讶,“咦,你一个人类进来这里做什么?还有,刚才那场雨是你们造成的吧?你们看你们,把我的书都弄湿了,很多字都看不清了,要赔我!” “抱歉,老爷爷,我们不是故意的……但要怎么赔呢?”芳华问。 要是霓瞳先开口的话,绝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一切推给雨女,教训下她这个一言不合就嘤嘤嘤的麻烦家伙。 老头子摸了摸修长的白胡子,沉吟道:“那样吧,本仙困在书中数百年,很久没有笑过了,如果你们让本仙开怀大笑,那本仙就赦免你们的罪。” 第167章 你们那么厉害你们上啊 老头子问题一落,一众面面相觑。 荒川之主会说笑?不可能。 大天狗会说笑?不可能。 雨女会说笑?不哭就算偷笑了。 河童会说笑?吐槽还差不多。 霓瞳会说笑?她自己会笑就好了。 至于芳华,想到以上的芳华已经很无语了,但想到自己就更加无语,如果是对喜欢的人,例如溟崎,或许还可以试试,但是,眼前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逗他笑?没惹他生气就算不错了! “嗯,那个,能不能换一个惩罚方式,我们不会开玩笑,反而还可能会激怒您老。“ 老头子鄙夷地看着他,“那些妖怪就算了,你怎么也不用开玩笑,真蠢!” 芳华表示很无语,就算溟崎在也未必能说出个笑话吧。 “抱歉,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怎么着?以为我这个老头子没有伤害性拿你们没办法?本仙乃是上知天文下至地理的书中仙,你们进来这里,难道就没想过要离开?” 书中仙的诱惑很大,芳华没想那么多就问:“那您老肯定也知道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在哪?” 如果能问出这两位童子的去向,接着就让书中仙说出离开的办法,那不就两全其美么? 但是,书中仙很倔强,非要他们说出个笑话才能罢休。 “你不说,我就淋你的书!”雨女联系不上溟崎已经很急,难得有酒吞童子的去向自然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书乃是他的生命,老头子顿时气得胡子瞪眼,“你淋我的书,我还是不说!” “你——”雨女也气结了,却无何奈何。 “哎哎,不要吵不要吵,有什么事都慢慢说,何必伤和气呢?”芳华出来打圆场。 “哼,如果不是你们招惹本仙,本仙都懒得跟你们这些妖物说话!” “是是,书中仙你老威武,你有人有大量,可否能放过我们这些无知小辈?” “你以为低头道歉就有用吗?那些修仙弟子岂不是白修炼!”书中仙就是不依。 “额,那样子吧,我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凑个笑话……”芳华对这方面真是很不在行,且这位书中仙似乎说的不假,再者即使花点时间说个笑话获知信息,总比无头苍蝇在这里乱逛要好。 “嗯,看在你小子的面上,本仙就给你个机会,不过如果不是你在,估计你们这些家伙想出去根本没可能!” 这点芳华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接下来,芳华就跟大家说好了每个人都给书中仙说个笑话,毕竟三个臭皮匠顶过诸葛亮,总有个能让书中仙笑吧? 首先从河童开始。 “酒吞童子每次打倒那些装逼的妖怪后都会哈哈哈地大笑三声,然后说:想找本大爷单挑,投个道士胎再来吧!” “河童,你这是什么笑话?完全不好笑!”荒川之主说。 “这完全不是笑话。”雨女吐槽。 包括书中仙在内,除了河童都挂着鄙夷的眼神。 “你们那么厉害那你们上啊!”河童不满道。 大天狗指了指旁边的霓瞳,“有次我把这个半妖抓走了,一个叫溟崎的过来救她,但是被这个叫雨女的妖怪护住了,我哈哈地大笑三声,说:要女人保护的懦夫留在这世上有什么用!” 大天狗说完就遭到大家的责备。 “大狗子,不许你这样说溟崎先生!” “溟崎先生很强大,都懒得跟你们这些无名小怪交手!有我雨女就够了!” “虽然说那个小子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有值得钦佩的地方,就是很重视我们这些妖怪,你现在竟然借机当众取笑他,真是找打!”荒川之主也表示不满。 “那你们干脆来一架啊!”霓瞳可没想过要救什么,都是溟崎那家伙自作主张,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芳华,她才不会来!” “霓瞳姑娘,你就别添乱了,”芳华无奈地说完又责备大天狗:“而且大天狗,你说的话也不好听,我们要的是笑话,不是取笑别人的话!” “让我来吧。”接着就是雨女了,“有次溟崎先生教芳华先生做蛋糕,芳华先生不小心一脸扑到揉好的面团里,结果整张脸就像是涂了奇怪的东西。” 一种沉默几秒,老头子就说:“对你来说当场肯定很好笑,但是对本仙来说连笑话都算不上!不合格不合格!统统给我滚!” “老仙人等等,我们都还没有说呢!”芳华指了指自己与霓瞳。 书中仙瞥了眼霓瞳,就说:“这女的心被妖气冰封,怎么可能会说笑话,还是你,你刚开始也说不会说了,那现在给你说也不会说,何必还浪费我的午休时间?” “您老老就不想出去吗?”芳华问。 “能出去老夫早就出了,还会待在这里?” “但是你刚才说有办法能出去,显然是有办法能出去,但需要别人的力量。”芳华说着就瞥了眼书中仙,看他什么表情。 书中仙摆摆手,“你们不行不行,都是妖怪有什么可能打倒七星盘龙。” “七星盘龙,那是什么?”芳华试探地问。 “就是锁妖塔的根基,你们打倒它们就能出去了,但不可能不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可能?你也想出去吧?告诉我们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在哪,然后带我们去找那个七星盘龙。”沉默许久的霓瞳出声来了。 与其待在这阴森恐怖的塔里等死,倒不如试用唯一的不知道能不能的方法寻找出路? “就是,别小看我们这些妖怪,力量都集结起来的话就能颠覆世界了!对吧雨女!”河童忽然道。 雨女轻咳两声,没想到河童竟把那种话带到这里来说,真是不懂看场合。 “能不能颠覆世界还是未知,毕竟还在这锁妖塔里,我们的力量都大打折扣,想要破坏这里……看看这里的布局跟环境就知道不现实了。” “说得没错,想要破坏这里离开简直是异想天开,算了,你们弄湿本仙的书本仙不计较了,你们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不要打扰本仙睡觉了!”书中仙说就躲到了书里消失了。 “真是古怪的老头子。”河童吐槽。 第168章 把你扔进化妖水都没问题吧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雨女看向芳华。 溟崎不在,芳华就不知不觉地成了这里的首领,毕竟相比于这些妖怪,他就最有策划头脑了。 “还能怎么办?书中仙不知道去哪里了,继续去找两位童子就是了。”芳华理所当然地说。 “那这层应该就没有酒吞童子下落了吧?”河童问。 “要不边走边喊试试看?说不定,酒吞童子它们正在哪里休息,然后没有发现我们?”雨女问。 “倒不如收服几个妖怪,让它们帮我们留意酒吞童子的下落。这样岂不是更实际?” “霓瞳姑娘说得对,没想到霓瞳姑娘那么聪明!”芳华看着霓瞳欣喜道。 “嘤嘤嘤……”忽然,雨女又哭了,只是威力不强,甚至可以忽略。 只是霓瞳很好奇,“雨女,你平白无事的又哭什么?” “芳华先生,你不是对溟崎先生情有独钟?为什么忽然要对霓瞳小姐露出那样的表情?你难道不知道溟崎先生看到会伤心的么?” 这又玩的哪一出?为什么她没听懂?霓瞳一脸困惑地看着雨女,“喂,雨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霓瞳小姐,别以为你的心被雪女冰封了就可以装到什么都不懂,谁知道你是不是背着溟崎先生私底下跟芳华先生好了?”说到这里,雨女就嘤嘤嘤地哭起来。 “雨女,你今天真是莫名其妙。”霓瞳懒得管雨女了,赶路办正事才是王道。 但奇怪的是,这层的妖怪很少?怎么好像没看到有妖怪飘荡? 难道是怕了它们躲起来了? 在霓瞳脑子里浮起各种可能性时,芳华等也追上来,“雨女,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放到心里去,溟崎又怎么会知道?除非,你们故意要让溟崎伤心!” 这话好啊,把众妖都拉下水了,看刚才大天狗取笑溟崎时大家的反应,估计谁说出去了谁就会被鄙视了吧? “我们都是溟崎先生的妖怪,跟他报告也是因为我们忠于溟崎先生。”雨女辩解。 “这塔也太大了太难走了吧,就不能直接游过去吗?”河童指着对面的出口道。 “可以,但下去后你会化成一滩血水。”荒川之主道。 “能不能直接从中间打通一条路然后直接到地底去?”霓瞳建议道。 “你觉得有可能吗?”荒川之主踩了踩脚下那厚重的地面反问。 这塔里不但阴森恐怖,时不时就会有妖怪前来索命,但目前似乎没有其他危险性。 “大狗子也飞不起来,不然就一直冲下去了。” “大天狗是在外面受了伤飞不来还是受到了这里的影响?”接着河童的话,雨女就去询问大天狗缘由。 “两者都有,塔里的限制以及在那个什么阵里的时候我受了伤。” “啊啊,不能飞不能打通一条路,不能直接游过对面,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河童抱怨。 “一直走就是了,那么多废话。”荒川之主责怪道。 一行人兜兜转转地来到了八层,幸好路都不是十分复杂,虽然有几次走进了死胡同,但只要记住来时的路就能回到原点。 但是到了第七层的时候,霓瞳都觉得妖怪多了起来,但这回由霓瞳这方主动发动了攻击,凡是被打倒的妖怪都会被问及关于酒吞童子去向的问题。 有个妖怪举手道:“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背着酒葫芦的妖怪嘛!它从那里掉下去了!” “没错没错!”又有个妖怪指着不远处的地板道:“那个背着葫芦的妖怪掉下去后,那个独臂妖怪也跟着下去了!” “下面是什么地方?”芳华问。 “不知道,反正下去的人都没有上过来就是了!” “可能是通往下层的捷径,我们下去看看!”雨女说着就来到妖怪所指的那个地方。 “大狗子,关键时刻你能飞起来吧?”河童忽然问。 见大家的眼神都看向自己,大天狗顿时感觉亚历山大,在这样一个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做任何保证都可能是死路一条,于是就说:“别指望我!” “下去吧,总能有办法的!”芳华率先踩上去,结果就真的踩空落下去了,紧接着是霓瞳,然后是雨女、河童、荒川之主,最后是大天狗。 随着自由落体运动持续了十几秒,霓瞳发现下面入目全是红色,随着越来越近,她也看清了,那是一湖血水,全是血水! “卧槽,这下面全是化妖水啊!下到去我们妖怪绝对死无全尸!”河童大骇道。 “可恶,那些妖怪竟然骗了我们!”荒川之主怒道。 “现在发怒有什么用,想办法子脱离险境才是王道啊啊啊啊!”河童激动地大喊起来。 “这个女的是半妖,掉下去估计没太大问题——”荒川之主刚说完霓瞳就噗通地掉进化妖水里了,接着是芳华,当雨女将要掉下去的时候,被大天狗救了。 “呼,真是千钧一发,大狗子你是最棒的!”同样抓住了大天狗衣服的河童举起了大拇指赞扬道。 “我维持不了多久,再不想想办法我们大家都会掉下去化为乌有!” 大天狗虽然极力想要飞到上去,但就是怎么飞也再飞不起了,只能在距离化妖水几米的距离扇着翅膀,暂时保证不掉下去。 “跳下来吧!”芳华忽然举起了双手,冲河童道:“为了溟崎先生我接住你的!” “接不住你就死定了!”河童喊完就脱离大天狗尽量扑向芳华的位置,“啊啊啊啊。” 其实他们距离不太远,而且芳华已经游到了河童下面,所以很顺利地接住了。 “接着是雨女,雨女你要不要相信我?”芳华说着就就把河童交给了旁边的霓瞳。 霓瞳不情不愿地抱住了这个小孩一样大小的河童。 看到霓瞳那嫌弃的表情,河童也很不爽,“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也很不喜欢被你抱住!” “那掉下去都没问题吧?”霓瞳揪住了河童的衣领仿佛随时一个心情不好就会把它扔进化妖水水池里。 第169章 真的扔下去了 河童唯恐霓瞳真能做出来,就哇哇地大叫起来,“你敢扔我下去,溟崎先生绝不会放过你!” “哦,那也不错啊。”霓瞳仿佛找到了件有趣的事,露出了兴致的表情道:“我倒想看看,我跟你对溟崎来说谁会更重要?” “这对溟崎先生来说真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雨女没有马上理会芳华的帮助,反倒是被河童跟霓瞳的对话吸引过去,现在也忍不住插话道:“我想一定会很困扰吧。” “溟崎可能会因为失去你俩之一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跟我们一起进来。”芳华见雨女不搭理也就把注意力放到霓瞳与河童的话题上。 “哼,那就对了,我要他悔恨一辈子,所以河童真是抱歉了!”霓瞳手一放,河童就掉下去了。 但,霓瞳放手后就没了动静,没有落水的声音,河童也仿佛是直接消失了完全不见踪影。 大家都以为河童直接化成一滩血水了,顿时都怒了。 “你这个半妖,我消失了也不会放过你!”这是河童最后的话。 “霓瞳小姐,你做了件惹恼了我们妖怪的事!”雨女怒了。 “虽然你是那小子的心上人,但伤我同类绝不能饶恕!”荒川之主也生气了。 “大家,我河童似乎还活着呢。” 熟悉的声音从某处传来,只见河童跟一个长发女子站在一起。 “那个女的是妖怪吧?”首先反应过来的芳华问。 “光线太暗了看不清,但应该是妖怪。”雨女回答。 “那边似乎是陆地?我们赶紧过去吧。”大天狗说。 “好,霓瞳姑娘,我们都游过去吧。”芳华跟霓瞳说了声,就随大天狗的后面游着过去了。 霓瞳体内那颗被雪女冰冻的心没有触发妖力,也就是说这些化妖水没有影响,泡在这里都不觉得难受,只是血红血红的色泽看着令人反胃作呕。 尽管霓瞳渴望着有天能像普通女子在河边洗澡,感受大自然冰凉的气息,但化妖水始终不是普通的河水啊。 跟随芳华背后登上岸后,就忽然被什么踹了一脚,然后又掉到了化妖水水池里。 霓瞳瞪了眼罪魁祸首河童,只见他淘气地哼了一声,然后就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不知道那个女子刚才跟大家说了什么,大家都跟着她走了。 霓瞳皱了皱眉头,再次爬上岸跟随队伍的步伐。 “这女子,似乎是个叫毛倡妓的妖怪。”芳华忽然说道。 霓瞳抬眼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子,长发及腰,刚刚虽然光线昏暗,但面容那算是漂亮,身材极好,像是关关那种从烟花楼出来的女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霓瞳又问。 “她一直就在附近,而且还救了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 “那我们找到他们就能回去了吧?”霓瞳有预感这场锁妖塔之旅将要结束。 芳华却摇摇头,“她确实是救了无意掉下来的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但救了他们之后,他们没逗留多久就走了。” “那就是说要重新找过?”霓瞳不悦地皱起眉头,“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现在由她带我们走出去,现在应该算是第六层吧?”芳华语气里充满不确定。 “连那个女子都不知道?”霓瞳真担心又会被骗了。 “她没理由骗我们,毕竟她可以对河童见死不救的。”芳华出奇的冷静。 霓瞳也没多想,反正真是出什么问题最多大家一起死就是了。 不过,那个叫毛倡妓的妖怪确实有意要帮他们,很快就让他们来到了锁妖塔五层。 虽然在下去前芳华曾提出让毛倡妓一起同行的请求,但明显他的说服力不足,未能说动毛倡妓加入这个妖怪行列。 这个时候,芳华总会自叹自己的实力不如溟崎。 那是必须的,霓瞳在心里回答,如果每个人都能像溟崎那样那么会跟妖怪打交道,那世上就不会有到处作乱的妖怪了。 相比六层以上,这里就更加难走了,关键这里还挺大的,走起来就跟个迷宫一样,有不少路都是重复似的,很容易就迷失方向。 霓瞳最讨厌这类的迷宫了,只好跟着大家走。 但明显这里的妖怪包括人类芳华在内,都对迷宫这类的构造很不在行,反正走半天都没能找到个出口。 上门的妖怪倒是多不胜数,通常都被霓瞳雨女同时搞掂。 在这里,没有充足的水源,没能让河童施展伸手的机会,当然虽然有化妖水,但一碰估计连自己都会融入其中吧? 这妖怪看似没头没脑的冲上来,问及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去向的时候都是一概不知,反复如此,让霓瞳有种被毛倡妓骗了的感觉。 什么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就在下面,根本就是胡扯吧? 但是,除了芳华外,雨女等妖怪都很相信自己的同类,“毛倡妓没必要骗我们,或许酒吞童子他们已经到一层了。” “那也要有人看到啊!这里那么多妖怪,为什么没一个发现它们?这完全说不过去吧?”霓瞳的反驳很有说服力。 然而,不知道是这些妖怪在自欺欺人,还是隐瞒什么令它们那么信任那妖怪。 兜兜转转不知道兜了多久,终于发现了新的路。这就等于在海洋发现了新大陆,大家都很兴奋。 但是下到第四层,又有同样的问题了,就是像迷宫一样的路重现眼前。 霓瞳很困惑,既然是困住妖怪的地方为什么要弄那么复杂的路,这创作者到底是抱着什么心理? 芳华就猜测道:“估计设计者是想让那个妖怪死在半路吧?你看这里妖怪那么多,每次看到我们都会扑上来,虽然说对我们没什么影响,但一直下去对妖怪也有伤害吧?那样一点点地消磨妖怪的意志跟体力,到最后让它们产生放弃念头。” “而且,你看这些妖怪有几个能走出迷宫?都漫无目的地在这里徘徊,这里的迷宫构造多少都给让它们灭掉离开这里的念头吧?” 芳华的推理很有理,但为什么妖怪总喜欢攻击他们? 虽然说攻击性都不强,都被这塔削弱了,但至少有个理由吧? 可惜,这妖怪都不肯跟他们说。 第170章 困于阵内 “锁妖塔本就是有进无出的地方,你说这些不是废话吗?”荒川之主忽然插话。 “所以我们最终的结局也会像他们那样,只能在这里孤独终老?”霓瞳发出疑问。 “嘤嘤嘤,那就可怜溟崎先生了!”雨女抽泣道。 “妖怪寿命有终结吗?除非被道士收服或是灭掉,想死也不容易吧?”芳华发出疑问后又看向了霓瞳,“倒是霓瞳姑娘,你只是一颗心被冻结吧?那算是半妖,半妖也拥有妖怪那样长的寿命吗?” 听到芳华的疑问霓瞳忽然恍然大悟,“没错,我有很多时间,我可以治好嗅觉之后还能到其他地方溜达。” 芳华只是好奇半妖是不是都拥有比寻常人要长的寿命,但这霓瞳说到哪里去了? “咳咳,霓瞳姑娘,你觉得我们眼下该走哪条路?“ 刚才他们就在一个区域打转,到处景象都几乎一样,要找不一样的,就是眼前的妖怪会稍微做出改变。 但郁闷的是,这些妖怪看都打不过他们,就只是漫无目的地在附近徘徊,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忽然从东跑到西那儿去了? 另外,即使要它们乖乖地排成一行,或者是作为标志物站在固定的地方,也是不切实际的,毕竟这些无脑的妖怪谁会理会你? 这样一来,他们就陷入了困境了,到底是走哪条路? “随便走就是了。”霓瞳想也没想就选择了左边的那条。 “左边不是走过了吗?”河童两只手蹼交叠放到后脑勺道。 “你们走过就走右边啊,我就要走左边。”霓瞳固执地继续往前走。 “切,随便你,你们喜欢走哪边就哪边,迷路了也不要埋怨对方就是了。”河童也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结果,妖怪雨女荒川之主大天狗都跟着同类河童,芳华则是跟霓瞳两人一起。 “这样分开真的没事?”芳华有点担忧问。 “你担心什么?会怕我们走散了,然后出去会被溟崎责怪?那你跟着它们就好了。”霓瞳面无表情地道。 “但如果你不在了溟崎一定很伤心。” “他伤心?好笑,你都相信他的话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溟崎他确实很在乎你。” “在乎我没用,我不在乎他对他没感觉。” “你在撒谎。”忽然,雨女的声音闯了进来。 看到雨女河童等在对面出现,霓瞳表示困惑,“怎么了?前面没路了所以不得不倒回来走了吗?早说你们那条是死胡同,还说什么已经走过,没脑妖怪,就是指你们呢。” 芳华对霓瞳的毒舌有点惊讶,什么时候霓瞳也会说这种伤人的话呢? “霓瞳姑娘,我看肯定是别有原因……雨女,莫非你们是走着走着也走到这里来了?” “我们才不想跟那个女人一起走呢!”河童不冷不热地道。 “这一层很奇怪,我们明明是绕着墙边走的,但是最终又回到这里来了……可能这也是我们一直在打转的原因。”雨女解释道。 “嗯,那也能说明这一层的妖怪都在附近徘徊了吧,简直就像是被什么迷惑一样……这第四层都距离塔底不远了,不可能就只有这么点地方吧?”芳华问。 “鬼打墙听过吗?”雨女忽然问。 “这里都是妖怪,说到鬼打墙的话,就是哪个妖怪的能力吗?”芳华问。 “具体还不能确定,但这类情况,除了鬼打墙就想不到别的原因了。”雨女看起来都束手无策。 “你的雨不是很厉害吗?还能驱散酒吞童子的迷雾,怎么不下场雨试试?”霓瞳带着挑衅的语气问。 芳华再度察觉到霓瞳的口气跟以前很不一样,但没有放在心上。 “刚才雨女不是哭过了?场景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这有可能是幻觉?”雨女忽然道。 “幻觉,那是怎么破?”河童问。 众妖陷入苦思。 霓瞳就问:“能不能把这里破坏了?” 芳华打了个响指,道:“好方法,既然不知道路在哪里,那就合力把这里破坏了,就算是一丁点儿裂痕都好!” 但真的能破坏这个塔么?尽管大家都很疑惑,目前也只能试试了。 雨女嘤嘤嘤地开始下雨,荒川之主一声“吞噬”顿时平铺的地面变成了漩涡,以及大天狗的羽翼风暴,一阵风吹得耳边哗哗作响,紧接着是霓瞳的风雪冰天,白雪皑皑雨纷飞。 好了,除了河童各自施展完要妖术后,塔内毫无变化。 “怎么办?我们的威力似乎很不足啊。”大天狗失望道。 “有人没出招,未能把力量展现到最佳。”霓瞳隐有所指。 河童“哼”地一声别过脸,道:“本河童是水妖怪,没有水的地方就使不出力了,你让我出招岂不是要我死吗?” “原来河童只是个那弱的妖怪,之前还真是太看得起你了。”霓瞳冷言数落。 “溟崎先生的女朋友,看在你是溟崎先生的女朋友份上,我河童就不跟你计较了,反正身为溟崎先生的女朋友的你早晚都会被溟崎先生征服,这点包括雨女在内的所有妖怪都一致认同。” 溟崎先生的女朋友,这称呼从河童说出来就特别刺耳,霓瞳每次都忍不住要生气。但生气真的有用? “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添乱?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吧!”芳华再次出来打圆场。 “我们都不知道走哪里去了,别说出路,连来时的路都没了。”大天狗叹气道。 一众又陷入苦思。 “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很烦恼啊?”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那个自称是书中仙的老头乘着一本书出现在大家眼前。 “书中仙!”荒川之主说了声。 “书中仙前辈!你肯定有办法帮我们离开这里是不是!”芳华问道。 书中仙摸了摸胡子道:“可以是可以,但是——” “说笑话就免了,看能不能提出另外的条件?”芳华问。 “哎,算了算了,本仙就看在你这个小子份上帮帮你们吧。这第四层其实是个九宫八卦阵,摆出的阵型能不知情者困于其中,直到死为止。” 第171章 自我隐藏 书中仙把这个九宫八卦的原理讲述了遍,基本上除了芳华略懂外,其余的妖怪包括霓瞳在内都一头雾水。 “果然孺子可教,难怪本仙就看你顺眼。” 原来书中仙出手相助除了为了能借他们之手离开这个鬼地方外,还有就是芳华确实令他满意。 “书中仙老前辈,你就别再转弯抹角了,还是赶紧帮我们解开这个八卦阵吧!”芳华催促道。 书中仙不满地皱了皱眉,“那么急干什么,反正能不能出去完全看天意,万一能出去那就是永远都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何不趁机在这里留下更多的回忆?” “你都会说是鬼地方,谁愿意在鬼地方再留任何记忆?”霓瞳毫不客气地反驳。 “哎呀呀你这个妖女,虽然是个半妖但说话口气真是难听!本仙不高兴了,不帮你们了,你们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书中仙说完就消失了。 “霓瞳小姐,你又帮倒忙了!”雨女怪责道。 “果然,没有溟崎先生在身边的霓瞳小姐是最差劲了。这件事出去外必须要向溟崎先生汇报,让溟崎先生好好地教训你这个溟崎先生的女朋友。”河童面无表情地道。 “现在该怎么办?”大天狗问。 “事情是霓瞳小姐挑起的,自然是由她负责处理,如果出不去,就一起诅咒死她好了。”雨女冷冷地道。 “你这么说证明很在乎溟崎,你那么在乎他,不如出去后直接跟他结婚吧。”霓瞳冷言冷语,没有让步的意思。 “霓瞳小姐,你,你真令人伤心!”雨女嘤嘤嘤地哭起来。 可惜,她的泪雨已经动摇不了逆瞳了。 “我伤你的心?别自作多情,我对你没兴趣!”甚至有点讨厌。霓瞳在心里补充了句。 “咳咳,霓瞳姑娘,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只要你好好地配合我就行了。”芳华说着就在耳边跟她说了什么,霓瞳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好,一言为定,从现在起,我霓瞳就是你的未婚妻!” 霓瞳的忽然宣言把在场妖怪都吓着了。 “什么,霓瞳小姐,你竟然移情别恋!”雨女首先反应过来。 “可恶,你竟然要背叛溟崎先生吗!溟崎先生的前女朋友!”河童说这番话的时候依旧保持面瘫。 霓瞳瞪了河童一眼,这看起来不足一米五的小屁孩说话就最难听,每次都溟崎先生的女朋友前女朋友这样叫听着真是烦人! “当时没有把你扔进化妖水里真是遗憾。” “为什么你是半妖不是妖怪,要是妖怪就好了,把你踹到化妖水化到尸体都不剩。”河童说。 “你俩就不要斗嘴了。”芳华好声好气地道:“就看在我芳华的面子上,和好相处?” “奇怪,我堂堂一个妖怪为什么给你人类一个面子?”河童不满道。 芳华懒得说了,就向四处喊道:“书中仙前辈,你在吗?刚才那位是我未婚妻,她刚才无意顶撞你我帮她道歉,希望你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您原谅她吧!”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芳华又不死心地喊:“书中仙前辈,我知道你也想出去这座塔到外面世界的吧?只要你帮我们破解这个八卦阵,我们自然就能有办法离开这里了!” “好你个小子,竟然看穿了本仙的心思,难怪本仙就觉得与你投缘。”书中仙再次出现,漂浮在半空之中。 “额,我想困在这里的妖怪包括您老都希望离开这里,只是没人敢做罢了。” “七星盘龙在塔底,只要通过化妖水池,塔内的都是妖怪还怎么去破坏七星盘龙?” “所以,我们离开这里,就必须要经过化妖水池?”雨女脸色苍白。 其余妖怪脸色也不太好。 “不然锁妖塔怎么会是有进无出的地方?”书中仙冷哼一声道。 “你到底要不要帮我们?”霓瞳根本没耐心听他们讲这些有的没的。 “你看看你这未婚妻的态度,简直是——”书中仙指着霓瞳欲言又止。 霓瞳不喜欢被指手画脚,就拍掉书中仙指到面前的手,冷声道:“这跟我怎么说话没有直接关系,希望你能别把我跟这些乱七八糟的混为一起谈?” 书中仙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旁边的芳华立马就制止道:“哎,老前辈,你就别再跟她计较了,听我说,你把这个八卦阵破了之后,我绝对会有办法帮你离开这座塔的!” “好!一言为定,如果你食言了,那我就把你的未婚妻送给鬼王!” 书中仙话一落,霓瞳就皱起眉头,“这跟什么鬼王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在想什么!” “哼,反正你你能出去不就好了?”书中仙瞥了眼芳华,“对吧小子?” 芳华轻咳两声,道:“反正只要带你们一起出去就好了,为了能与溟崎再见,我一定会努力的!好了,书中仙老前辈就麻烦你了。” 接着,就在书中仙的口述下,在大家合力之下,破开了那个八卦阵。 阵破开之后,就意外地看到了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站在面前。 “哎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俩原来在这里啊!”芳华欣喜地道。 “这个鬼地方本大爷逛了那么久终于走出去了。”酒吞童子大咧咧地道。 “都是挚友说得对,这里原来真的别有洞天!”茨木童子笑道。 “先说明一下,打破这个九宫八卦阵的是我们,而不是因为你们做了什么选择。”霓瞳澄清道。 “不管怎么样,反正能出去了,哦也!”茨木童子莫名的情绪高昂。 由于一路下来路过的妖怪们都没有听说过茨木童子及酒吞童子,感到好奇的雨女就代替一众发问:“我想知道,你们一路走来为什么都没被发现?” “啊?那是因为挚友的法力啊!”茨木童子理所当然地道,而且看一众的眼神,就像是说:这么简单的原理都不知道的意思。 “好吧,确实是我们忽略了这个问题。但为什么酒吞童子你要用法术隐藏自己的行踪?”河童问。 第172章 谁没事想被抓来养老啊 “费事那些妖怪扑过来,我们还要赶路,所以就先隐藏起来了。对了,你们进来干什么?陪本大爷玩吗?”酒吞童子问。 一众听到后也无语了。 雨女就很诚实地说道:“我们是来救你的,可惜这次拯救行动的主角溟崎大人不能进来。” “哈?救本大爷?开玩笑,这个鬼塔看本大爷把摧毁!”酒吞童子霸气地道。 “挚友,”茨木童子勾搭酒吞童子的肩膀,说:“之前记得你说过,锁妖塔有进无出,对妖怪极不友好,所以……” “切,肯定是乱说罢了,到了塔底看本大爷怎么毁了它!”酒吞童子说完就瞥了眼书中仙,“对吧老头子?” 书中仙哼了一声别过脸,“别看我,我不知道。” “等等,原来书中仙你跟酒吞童子早就见过了?”河童忽然问。 “好出奇吗?”书中仙反问。 “你刚才说想让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毁坏塔底,这跟我们说的似乎不一样?”观察入微的雨女发出了关键问题。 同样发现蹊跷的霓瞳跟芳华都一致用质疑的目光看向书中仙。 书中仙有点慌了,砸了咂舌干脆就躲到书里去不见了。废话,这么多妖怪他能扛得住?一个都不可能! “喂,老头子你别玩消失啊!本大爷还有很多事情想请教你呢!”酒吞童子喊道。 但回应他的是无尽沉默。 “他这是心虚逃跑吗?”河童双手蹼交叠托着后脑勺道。 “想必就是了。”雨女说。 “但是,他怎么说都帮我们解开了九宫八卦阵,还救出了被困的两位童子,算是持平了吧?”芳华为书中仙说话。 “喂,本大爷才不是被你们救的,就本大爷一个拳头就能把那面透明的墙摧毁了!” 除茨木童子表现无奈外,一众都表示无语。 “明显就是我们救了你,酒吞童子,你就承认吧!”在河童看来,能救出在妖界被誉为最强的酒吞童子是件特别自豪的事情。 “你——哼,本大爷才懒得跟你们这些弱小的妖怪计较!”酒吞童子留下一句,就很霸气地转身走了。 “听说要到塔底就必须要通过化妖水池,你能到达么?” 芳华一句话把本来想要离去的酒吞童子跟次茨木童子留住了。 “化妖水?你是指那些红色的恶心的东西?”酒吞童子皱眉问。 “那些就是化妖水,酒吞童子,你别跟我说你用手去碰过啊?”河童还是一副面瘫相,说完也不带半点感情。 “本大爷就真的碰过了,虽然有点烫手,但还能勉强凑合。” 酒吞童子说得风轻云淡,除茨木童子表露自豪外其余一众都一脸惊异。 “开玩笑吧!你居然碰过了化妖水!”河童惊呼。 “这,这就是有妖王之称的酒吞童子的实力……?有点难以置信……”雨女惊讶一番后,就一脸自卑,“如果是我,估计早已经消失了吧?” “听你那么说,你是可以随同芳华他们一起到塔底了?虽然不知道塔底有什么,但估计也是很强的家伙,如果只是这两个人去,我倒是觉得很悬,你酒吞童子加入的话,成功率会大点吧?”荒川之主难得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然而,就算是酒吞童子同意,次木童子都表示反对,“不行,我不能让挚友涉险!” “嗯……化妖水虽然听起来真的对强大的妖怪没太大影响,但……接触久了总会很有麻烦吧?”大天狗说。 “喂喂,你们别自顾自地说啊,本大爷到底要不要去,还不是本大爷自己决定吗?你们一个二个凑合什么?”酒吞童子不满道。 “哦,抱歉,倒是忽略了你本人的意思了,那酒吞童子,你要不要跟我们合作?”芳华摆出很诚恳地表情很礼貌地说。 酒吞童子盯着他一会儿,就潇洒转身,边走边道:“本大爷还是喜欢一个人。” “难道你不想出去么?你一个人真的能出去么?我们正要去找化妖水池,你难道不想跟着来看看情况么?” 芳华连珠炮的一番话又动摇了酒吞童子,只见那笔挺的背影停滞了下,缓缓回过那帅气得几乎要尖叫的脸容,语气淡然地道:“你们能出去了我本大爷自然能出去。另外,打妖怪可找本大爷,其他的事麻烦就别乱喊了!” 霓瞳看着那笔挺的背影逐渐远去,就跟芳华说:“你该不是想要让酒吞童子听你的话吧?” 芳华苦笑一下,“确实是有这个想法,毕竟能碰过化妖水都没事的妖怪啊。而且又是妖界之王,可能很强大,对我们出去肯定很有帮助,至少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妖怪不会靠近来吧。” “我说,你不是溟崎大人,别学溟崎大人企图收妖,这对你没好处,反而还会招来危险!”河童提醒道。 “是是,谢谢河童提醒了。”芳华礼貌地躬身回道。 酒吞童子一走,茨木童子也跟着走,霓瞳等稍作停留之后,也就重新出发了。 一路上同样妖怪不断,但就算它们聚集起来,都还不是霓瞳等人的对手。 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跟第四层没啥区别,唯一就是妖怪更多了,似乎每下一层妖怪就会翻一倍,然后妖力似乎要强大的多,这从弱变强的规律,令芳华有点惊异,甚至忍不住吐槽。 “这个锁妖塔真有趣,妖怪都是从弱到强的,而且数量还不少。这难道是妖界的妖怪都跑到这里来了?” “谁没事想被臭道士抓来养老啊?”河童解答道:“我看它们都是闲得慌才在人类世界路捣乱被发现抓了吧?但这么强大的妖怪,脑子不至于那么白……” 越说河童也越堆自己的说法没有底气了。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霓瞳也懒得去想了,现在她只要好好地收拾这些一言不合就上来开打的欠揍妖怪们。 就这样一路无头苍蝇地打下来,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我们好像又迷路了?”霓瞳率先问出来。 “嗯,如无意外,应该是的。”芳华道。 “这样子很浪费时间。”霓瞳皱了皱眉道。其实是霓瞳肚子饿了,但不敢张声,怕被取笑。 “啊,听你这么说,我确实也是饿了。”河童很坦诚地摸了摸扁扁的肚子。 “妖怪,都必须要吃东西么?”霓瞳之前没听说过有这个规定。 第173章 就是不给你去 “这么说,我忽然知道为什么它们会追着我们来打了。”雨女一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有话直接说,别吊人胃口。”霓瞳不悦道。 “你们人类能吊我们妖怪胃口,就不能反过来么?”雨女反问。 “这根本不一样,别扯淡!”霓瞳说。 “雨女,还是别计较了,快说是什么原因,河童也想知道。” “其实很简单。”雨女直接吊人胃口。 “再不说把你冻结起来!”霓瞳做好了发出妖力的姿势。 雨女毫无畏惧地看着她,“试试看是你这个半妖的妖力厉害,还是我雨女妖怪的厉害?” “喂喂,别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啊,还是处理眼前的问题先吧!”芳华劝说道。 “走了那么久,大家都肯定饿了,我们虽然是妖怪,但也是有生命的,平时都要吃东西,虽然不吃东西不至于会饿死,但是肯定会浑身不舒服,所以,食物是必须的。” 听了雨女的解释,芳华就打了个冷颤道:“不是吧,难道妖怪把我们当作是食物了!” 雨女看着芳华,就说:“准确来说,是盯住了留有人类血脉的你们。对妖怪来说,黎明时人类的血是最好喝的,那时候把人类吃掉也是最美味,你们俩是这座锁妖塔内唯一拥有人类血脉的人,自然就是不停地扑过来了。” 这话其实是半真半假,真是因为妖怪可能是真的因为肚子饿而会袭击它们,还甚至可能是因为太饿了,连作为妖怪的它们都作为目标,这后者就是假。 但无论是真假,都不过是雨女的猜测罢了。原本就是为了报复霓瞳的毒舌而已。 雨女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暗示霓瞳跟芳华别太嚣张,尤其是霓瞳别再跟妖怪唱反调,否则由雨女带头的妖怪很可能会离开队伍,这样就剩下霓瞳跟普通人的芳华,就很难在妖怪群里活下去了。 但是,霓瞳不喜欢被威胁,也不会被威胁,什么没有了它们就无法躲过妖怪群的袭击?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毕竟—— “你们想要走出这个锁妖塔,还得要靠我们呢。” 这话就很现实了,基本上雨女等妖怪是无处反驳,甚至是只能护着他们一直到塔底。 雨女等妖怪也不作声,就是芳华又出来热场了,“咳咳,好了,霓瞳姑娘,我们走吧,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在这里也很久了,想必大家都很怀念溟崎的料理吧?赶紧出去之后就去吃点东西吧?” 这话用来鼓励很很有分量,河童是最雀跃的一个,但脸上依旧挂着面瘫就是了。 再看溟崎的情况。 溟崎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了,就是听着那些诡异的声音。如果是单纯的叫声还好,最令人惊悚的是还有那鬼畜的笑声,简直令他不寒而栗。 同时,令他感到更加悲催的是,这个过程竟然维持了那么长的时间,完全没有一刻停下。 “天啊,这两对的戏拍上一部电视剧就真不错了,真可惜了这个世界没有录像机等其他摄影工具,有个手机就不错了,真可惜可惜。”在溟崎感叹的时候里面的声音还是持续不断,而且身上的穴道是那么厉害?这么久都没有解开? 这有点不对劲啊?似乎跟影视上的不一样? 想到这里,溟崎就试着运用身上的气……算是灵气的一种去调理一下,没多久还真的打破了那个穴道,当下欢天喜地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本来是这么想的,谁料路不太熟,就跑到了练武场,练武场上全是正在练武的弟子啊,看到溟崎慌张地跑出来,都以为是灵仙被欺负了,当下全部都拿剑围了上去,把溟崎围着个水泄不通。 溟崎能有什么办法,身边没有妖怪助手,没有麒麟逃跑,只好拿出了五颜六色的珠子扔出去,顿时,迷雾弥漫,蒙混了天灵宫弟子的视线。 溟崎自然是趁机走为上策,谁知才跑到了门口,就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在灵仙房间里闹得起劲的白瑾如。 “你不好好在房间里努力跑来这里干嘛?就不怕灵仙嫌弃你?” “现在你知道自己在灵仙眼里是什么地位了吗?”白瑾如高人一等地说。 溟崎无语,“你不是为了这个特意跑出来跟我说的吧?” “如果我说是呢?”白瑾如眼神妩媚,看在溟崎眼里特别恶心。 “别跟我摆出这副表情,看着就想吐。不过你也说完了吧,说完就赶紧走人吧,别再拦我的路!”溟崎说着就要撞开白瑾如走了。开玩笑,他的可爱妖怪们都困在凶险未知的锁妖塔里,不赶紧救出来都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白瑾如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就拦在了溟崎面前,说:“你是想去救那些妖怪,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溟崎皱了皱眉,就暗中拿出了珠子握在手中,准备一看准时机就来个烟雾蒙混视线逃跑。 奈何白瑾如像是很了解他的能力似的,就盯着他的手中看,还说:“别以为刚才那招就能忽悠我,我不吃这套。” 他这么说着,那些原本被迷雾困住的天灵宫弟子就从散开的雾里跑出来了,纷纷气愤地用剑指着溟崎喉咙,那眼神那架势大有抓不到他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哎哎,我没拿你们怎么样吧,用得着这瞪我?”溟崎表示很无语。 “就是你伤害了我们的师尊,还抵赖!” “喂,你没证据可别乱说啊!”溟崎指了指那个说话的弟子。” “到底是真是假,大家有目共睹,我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白瑾如在背后如此喊道。 好你个眼睛雪亮,溟崎轻咳两声,道:“你们怎么不看看不去问问你们的灵仙师尊到底怎么样了呢?为什么没有出来?还不是被这小子欺负了么?现在你们却来拦我……” “胡说!我对灵仙一心一意,不像你见一个爱一个,欺骗的灵仙的单纯!”白瑾如这番话正好戳中了天灵宫弟子的心,当下全都怒了。 第174章 一波三折就是逃不掉 溟崎觉得好笑,灵仙单纯?也只有这个白瑾如能说出这种话来了吧? “行,你认为她单纯就赶紧去陪她,最好二十四小时陪伴她守候她,免得她受半点委屈,知道吗?” “在这之前,先拿你的命来为灵仙道歉!”白瑾如话一落,就提铁扇飞身前来。 溟崎左躲右闪,偶尔拿出小刀挡一下,但白瑾如来势汹汹,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几个回合下来,也处于下风,勉强只能挡住几个致命招数。 “你这个人很奇怪哎,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杀我?你对灵仙做了那么多有的没的还能逍遥自在?这没天理!” “我就是天理!”白瑾如像是被惹恼了那般攻击更加发狠了,甚至把溟崎手中的小刀都打掉。 失去小刀作为缓冲的溟崎就举起手用戒指抵挡了白瑾如的铁扇攻击,虽然铁扇坚硬,但仍不能动戒指分毫。 溟崎就趁着对方注意力都在戒指上的时候,取出另一把小刀狠狠一挥,击退了对方。 白瑾如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你那个是什么东西!” “管我?莫非你还想像个盗贼一样据为己有?” 这里天灵宫弟子不少,都在眼睁睁看着呢,耳朵听着呢,若是白瑾如说是,人格多少都会被抹黑吧? 但白瑾如根本没想过要拿他的戒指,“哼,谁稀罕你的东西,但你放心,等你下地狱之后,我会把你身上的每样东西都烧给你!” “谁说我要死了?”溟崎早趁着白瑾如废话的时候把珠子准备手中,现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立马扔出去。 珠子落地爆炸,说什么这招对他没用的白瑾如,也瞬间陷入了迷雾之中找不着方向,找不着目标溟崎。 “有本事就跟我光明正大打一场,你这样乱耍小手段有什么意思!”白瑾如在迷雾中喊道。 “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有什么理由要跟你打。”溟崎刚说完就准备走,谁料天灵宫子弟又冲上来拦截他。 “想离开,先过我们这关!”带头的弟子喊道。 溟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们到底烦不烦啊!”这般说着又扔出珠子——没办法,他不太想跟这些无辜弟子较真。奈何,这边用雾拦住了天灵宫众弟子,那边白瑾如也从雾里挣脱,想要脱离现状,不下点狠手似乎不可能。 “臭小子,看等会儿怎么收拾你!我们一起上!”白瑾如显然是恼了,对天灵宫众弟子命令一声。 “我们打起来没意义啊,你就不能缠着我吗?”溟崎没办法了,只好拿出了珍贵的玄冰符,随着他注入了灵力,手中蓝符就发出了蓝色光亮,随着他一手扔出去,以蓝符为中心,十米内的天灵宫弟子纷纷停了下来。 在他们身上,都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就跟霓瞳遇冷水时那样。 白瑾如哪见过这种招数,当下就戒备地退后一步,与溟崎拉开了距离,然后指着他说:“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不是你叫他们上吗?他们变成这样,可是你的错哦。”溟崎坏笑道。当然他必须要想好对策,给白瑾如一个狠招然后逃掉。 “我劝你赶紧把他们身上的咒语解开,否则的话,我跟灵仙都不会放过你的!” 白瑾如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看成了诅咒……肯定是跟灵仙呆久了吧,记得灵仙就有解咒的能力。 “那你还不赶紧去找灵仙帮忙?她不是能解咒么?她的这个能力,还是你亲口告诉我们的呢?对了,别说你忘了哦,我们之所以发展到今天这个田地,还不是你故意撮合我跟灵仙?所以别把一切都怪罪到我身上,其实你白瑾如,更加地罪加一等。” 白瑾如被溟崎说得哑口无言,一时竟然无语反驳。 “你别得瑟!” “我哪有啊,我只是希望你别拦路,别耽误我的时间!”溟崎说的这是心里话,但他没期望白瑾如真的放过他,手中已经拿着另一种秘密武器。 虽然他不能确定凭他的力量是否足以能冰冻白瑾如,但这两者加起来,多少能给他争取逃跑时间吧? “放你去救妖怪,岂不是坏了我们修仙界的名声!看招!”白瑾如又拿着扇子冲过来. 这回溟崎不躲不闪就对近身的白瑾如抛出了玄冰符,随着白瑾如毫无防备下被冻结在地,他又用珠子造成的迷雾混淆他的视线,然后他就立马逃跑。 且别说那些天灵宫的弟子一时间是不可能破得了他的玄冰符,就算是白瑾如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从迷雾里挣脱出来。 现在他就要利用这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逃出天灵宫这个鬼地方。 嗯,虽然天灵宫很壮观,背后山清水秀的是个很好的修炼之地,但,对他溟崎来说,就简直是地狱啊! 本以为能冲出这个天灵宫,不料还没跑到楼梯呢,就有一身白衣从天而降。 这身白衣的主人不是别的,就是灵仙本人! 溟崎顿时傻楞住了,嘀咕了声“真倒霉”就笑嘻嘻地道:“额,灵仙,你好,别来无恙?听说你跟白瑾如白公子玩得很嗨,所以我也不敢打扰,这下准备回去呢……” “溟崎夫君!”灵仙嗲嗲地喊了声就想扑过来,吓得溟崎连连退后几步。 “别过来啊,免得白瑾如白公子又误会了追着我来杀!” “谁敢!谁敢杀你我剥了他的皮!”灵仙那强硬的气势与语气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溟崎表示有压力,“灵仙,其实我觉得白公子对你还不错,不如你就……” “溟崎夫君!我说过我喜欢的只有你!来,我们一起去洞房!”灵仙说完就来到溟崎身边,搂住了溟崎的腰就想把他带走。 “灵仙!”白瑾如的声音从背后愤怒地传来,这让只想着逃跑的溟崎真是松了口气。 “白公子你来得真好!快把你的老婆带回家去好好侍候!”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白瑾如冲溟崎怒吼了一声,接着又换了种缓和的语气跟灵仙说:“灵仙,我们的关系大家众所周知,现在你跟这小子洞房,岂不是有违伦理!” 第175章 你该放手了 “我是灵仙,我是一派之主,什么伦理,都是我说了算!”灵仙霸道的语气显然没把那些伦理道德放在眼里。 “喂喂,灵仙你这就不对了,你还没有成仙之前,你还是个人类,人类就要遵从伦理道德,女人要三从四德,你这样子会被浸猪笼的啊!”溟崎耐心地解释道。 “浸猪笼?谁敢把我灵仙拿去浸猪笼我跟他拼了!”看起来风度翩翩的白瑾如公子碰到灵仙的事儿,就变得激动起来,一旦有什么对灵仙不利,就立马就炸了。 这点溟崎能深深体会到白瑾如对灵仙的爱慕,奈何这个灵仙咋就这么不懂事,还想玩个三角恋拉仇恨呢?现在他觉得,要想离开这里就必须先把灵仙扭曲的三观拉正了。 “咳咳。两位都别激动,两位的话其实都很有道理,如果两位真的结为连理日后肯定是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我不要什么儿孙满堂!也不要什幸福美满!我要的只有你!溟崎!”灵仙再度霸气宣布自己对溟崎的爱意,但在溟崎看来,简直是恶心透顶。 可不是么,刚跟白瑾如玩完,就跑过来说她要跟自己洞房,走过那么多世界,见过很多不要脸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灵仙,你跟他不会有好结果的!如果你真要跟他一起,那我就先把你拐去洞房了!”白瑾如说着就提起了铁扇,摆好了进攻架势。 灵仙冷哼一声,完全没把白瑾如放在眼里,“白瑾如,别以为跟我有过接触就能猖狂,你在我灵仙眼里,不过是个玩具而已!你敢阻扰我,我就恨你一辈子。” 这话就伤人了,溟崎听着都觉得白瑾如可怜忍不住同情白瑾如来。 但同时,他也为灵仙的口无遮拦的直言感到无语,这灵仙,真的不担心被传出去后有损名声么? 转念一想,如果她以自己为尊,把所有谣言非议都不放在心上,就另当别论了。 “灵仙,你就是这样对待喜欢你的人?”溟崎发出质问。 “灵仙,虽然我白瑾如从没有乞求过你喜欢我,但你这样说,我……”白瑾如脸色苍白一脸伤感,拿着铁扇的手都在发抖。 “我灵仙就是这样的女人,如果你接受不了就自己滚蛋吧!我再重复一遍,我喜欢的只有溟崎,我爱的也只有溟崎,能跟我双栖双飞的也只有溟崎一人!其他的男人都统统给我滚蛋!”灵仙又一次好不要脸地大声宣布。 溟崎真是替白瑾如悲哀,怎么就喜欢上这种女人呢?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想着要跟她一起?这不是搞死自己吗? “这样对白公子太不公平了,灵仙,你根本不懂爱情,我相信你对我的爱也不过是三分钟热度,所以我不能接受你。” 这话令灵仙惊讶了,“溟崎,我能为你做任何事,难道就不能体现我对你的爱!” “白公子也能为你做任何事,也能为你去死,为什么你不给他点回报,非要纠缠着我?” “溟崎夫君,你说过要娶我,会跟我一辈子,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灵仙,这样的你我真生不出半点怜爱。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告辞了。”溟崎说完就给白瑾如打了个眼色。 但不管白瑾如能否看懂他也必须要离开了,就算灵仙追上来。 不过这次似乎很顺利,想要追上来的灵仙被白瑾如拦住了,接着还为了他打了起来。 听背后传来的打斗声,白瑾如似乎处于下风,照这样看来,要重新被灵仙抓回去的可能性很大。 灵仙太不要脸了,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别人怎么说就是不肯改变,这点执着,这点倔强,真是令人生畏。 可惜,她的这份执着,错用在他溟崎身上了。 溟崎没有麒麟坐骑,只好快步走楼梯,期望白瑾如能再抵挡一阵,别让灵仙追上来了。 奈何,事情总不如他所愿,只听一声“溟崎夫君”灵仙那一抹白色身影就降落到了他面前。 看到拦路的灵仙,溟崎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或者说,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意义吧,到最后灵仙只会遵循她自己的想法去做,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溟崎夫君,这下好了,白瑾如那个混蛋东西已经给我限制了行动,一时半刻是追不上来的,现在我们就趁着他不能来打扰,快点去洞房吧!” “是不是我给你的误会实在太大,害你越陷越深了?”溟崎一席话冰冷的话令灵仙怔住了。 “溟崎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灵仙,我不相信你真的没有看出来,我对你的那些感情,其实——” “别说了!”灵仙打断了溟崎的话,脸上满是愤怒,“我不许你说!不管怎么样,只要我灵仙喜欢你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溟崎表示质疑,“每个女人都期盼有个能呵护她守护她的男人,我相信就算是身为一派之主的灵仙你也是一样。你之所以会接受白瑾如,那都是因为白瑾如会尊重你呵护你照顾你给你安慰,但怎么事后你就不承认了?” “我跟白瑾如压根没关系!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做!”灵仙声音很大,几乎是用吼的。 溟崎是不明白为什么灵仙非要纠缠于他,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不正面面对白瑾如的感情。 “灵仙,你没发现我们根本不合适?” “不,我们很合适,只要你的妖怪配合,想要吞下天下易如反掌!”灵仙的霸气也令人生畏。 现在溟崎也大概知道灵仙的目的了,统治修仙派。 “灵仙,如果你是为了实现你的野心,恕我溟崎不会拒绝。” “为什么!难道当初立下的誓言都是假的!” “既然灵仙已经猜到我对你的心意是假,那为何还要执着妖怪之事?为何还要我陪你实现那个我原本就没兴趣的野心?” 溟崎一席话令灵仙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你一直都在骗我,你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灵仙,你心里其实也是知道吧?却被你的野心吞没了你的理智,才会不顾一切地纠缠我。现在你知道了,明白了,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第176章 从天而降的火焰 这不是溟崎想要说的话,但实在是走投无路,没别的方法。这个灵仙在自欺欺人,就为了日后能满足她的野心。 现在如果坦白一切,相信她也会醒来,放弃追逐他……了吧……? 不,还有另一种结局,也是溟崎最担心的最不愿意的结局! “放过你?哼,我要把你碎尸万断!”灵仙说罢就执剑飞身前来。 “我也没打算要你原谅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溟崎哭喊。毕竟他要去救妖怪,妖怪才是他的命,哦对了,还有那个整天想着要离开他的霓瞳。 灵仙自然也看出了溟崎的意图,冷哼一声道:“就算你现在救得了那些妖怪,以后也只会受到更多的追杀,跟妖怪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你,就永远活在阴暗里吧!” “谁说跟妖怪待在一起就必须要躲在黑暗?就不许我带领妖怪摧毁你的野心?”灵仙的野心太可怕了,估计整个修仙派都难以容忍。但更令溟崎无法接受的,果然还是她性格。 “那就试试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灵仙再度发动攻击。 溟崎准备的符咒并不多,抱着侥幸的心态用了旋风符。看着台风般威力的风迅速而来,灵仙不慌不忙淡定地把真气凝聚到剑上,然后竟把台风劈开了两半。 溟崎虽然早有预料,却看到这种被灵仙轻易破解的结果,还是难以接受。虽说符咒的力量跟使用者注入的灵力成正比,可这也显得他太弱了吧? 不过白瑾如那么容易就被灵仙打倒,也是情有可原吧? 面对气势汹汹的灵仙,溟崎根本难以招架,躲闪了几个回合后,最终被逼到跌倒地上,反应过来,剑锋已经到了喉咙。 “你是斗不过我的。如果你想活命,就乖乖地跟我合作!” 灵仙是不是本就秉持这种想法才会接近他,逼他与她成亲?如果这样,那他那时候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本以为骗到灵仙,然后再让白瑾如趁虚而入,让灵仙放弃自己,现在看来,这个灵仙无论是实力还是计谋,都比他更胜一筹。 “看来,是我溟崎全败了。”溟崎自嘲了下,“不知道灵仙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抱着合作的态度才逼我成亲?” “从一开始,我确实是想过跟你一辈子,尤其是那天承诺一起吞并天下的时候,我对你的爱慕确实真的已发不可收拾。” “但是我也隐约中觉得你对我的真心有假,虽然一直不敢承认,对你的疏远视而不见,但你眼睁睁看着我被带走却不来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到,跟你一起的目的,也只有那个共同的理想了。”灵仙是真的想跟眼前的男人在一起,溟崎,是到目前为止唯一吸引她的男人。 说到底,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溟崎心里想到。 “反正都要死在你手上了,那有些话我就不妨直说了。”溟崎注视着那张貌美却令他无比恶心的容颜,认真地说:“灵仙,你真的很恶心,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恶心最不要脸的女人!” 溟崎强势的言辞直击灵仙内心,从溟崎的话里,她听不出半点疑虑。 就像是说,她灵仙就是个恶心女人,毋庸置疑。就连她本人,都觉得这种不可能承认的话,现在听着就像是就是如此那般。 灵仙就是个恶心女人,她差点就信了。 “哼,那你去死吧!”冷笑一声后,灵仙毫无顾虑地动手了。 可就在千钧一发,一道火焰从天而降,把原本刺向溟崎的剑锋挪偏了些许。 “谁!”被打扰的灵仙暴怒,仰望天空,却是一股热风袭来,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庞大的生物降落眼前。 溟崎喜上眉梢,“麒麟兄!” 没错,来救驾的正是被气跑的火麒麟。 “哼。”火麒麟鄙夷地冷哼一声,“你这小子也太没用了吧,竟然被这种女人打到趴地!” 面对火麒麟的讽刺溟崎一点也不愤怒,“都怪我准备不足,而且,我以前都是靠妖怪战斗的,现在它们都不在身边,肯定不会是一派之主的对手啊!” 话虽如此,他溟崎没有了妖怪帮助,也不过是拥有点灵力的凡人,在这个宣言要称霸修仙界的灵仙面前,能撑到这个地步也实属难得。 火麒麟才不管溟崎是什么理由,在它眼里,这个溟崎就是个怪人,能力不明,性格奇异的怪人。通常这种人最后都会有所作为,但现在它要带他远离危险就是了。 “女人,要打架吗?” “你堂堂神兽,为什么要帮这种人?难道你不知道他跟妖怪是一伙的吗!”这也许就是包括灵仙在内,都感到奇怪的事情。 火麒麟并没把灵仙的话放心上,不屑地冷哼一声说:“吾堂堂神兽,又岂是你这种小角色能过问!”言毕,就向灵仙发动了攻击。 一道道如陨石般巨大的火焰从天而降,落在灵仙的头上,身上,四周,但都被灵仙集聚一身的真气化解。 面对迎面而来的巨型火焰,灵仙也毫不慌张,一剑砍开,火焰消失,只留下热量在空气中弥漫。 神兽都不是灵仙的对手么?溟崎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结论。 “麒麟兄,我的妖怪们都在锁妖塔等着我们去救,别再打了,我们快走吧!” “虽然很不爽,但吾的实力还没恢复,打着真不爽,后会有期吧!”麒麟说完就准备带着溟崎一飞冲天。 “哼,说的真好听,打不过就承认吧!”灵仙怎么会让他们得逞去救那些妖怪?她有预感,一旦那些妖怪被救出来,想要再抓就更难了。 “臭女人,别敬酒不喝喝罚酒!”原本就不爽的麒麟被灵仙一挑衅,浮躁的心就开始动摇了。它摆好驾驶,蓄势待发。 对麒麟来说,那些妖怪确实可有可无,但在溟崎眼里,那可是他的宝贝,不能忽略。 “麒麟兄,别被这女人挑衅了,等我把妖怪都救回来,再跟她打过!” 他希望麒麟能听他的话,但很明显麒麟也是跟酒吞童子一类的好斗派——以前或许不是,但在麒麟洞困了数百年可能就变得浮躁好战了吧。 第177章 我们应该在找什么 反正麒麟根本不听,就张大血盆大口,吐出比刚才更大更大,比以往看到的都要大的火焰,就像是熊熊火海覆盖着灵仙而去。 灵仙的真气无法抵挡火海,长剑也无法砍尽火焰,无处可逃的她,选择飞到了空中。 以为它麒麟就真的只有这点能耐?麒麟大嘴抿出一道如人类般的冷笑,四脚一蹬飞到灵仙头上,对着灵仙连续喷出足球抱大的火球。 下有火海蔓延,上有火球如连珠破炮一样袭来,灵仙选择了用剑劈砍空中火球,用凝聚在身上的真气弹开或是抵消落下的火焰。 但她没想到,这些不过是麒麟的障眼法,更大的火焰,足以掩盖蓝天的火焰正从天而降。 面对头上落下的如陨石般大的火焰,灵仙顿时花容失色。 但她来不及逃,也来不及躲,就这样活生生地,眼睁睁地看着火焰降临,被火海淹没。 “哼,敢跟本神兽斗,简直死路一条!”麒麟骄傲自满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一直都坐在麒麟背上目睹整场决斗的溟崎,不由得砸了咂舌。 麒麟神兽的实力按理就是这么强大没错,但现在亲眼看到,还是小小地被惊到了。 “麒麟兄果然厉害,不愧是数百年名誉不倒的神兽,麒麟兄万岁麒麟兄万岁!请问,麒麟兄,可以去救我的妖怪们了吗?” 麒麟还享受溟崎的赞誉中,却被最后一句弄得哑口无言。 “你这小子……” “时间已经耽搁了不少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救它们吧!”现在溟崎只希望他的妖怪们没有事情。当然这妖怪里其中还包括了霓瞳,毕竟霓瞳勉强来说也是个半妖。 麒麟尽管对妖怪没有啥好感,除了那个大天狗之外。但目前还没找到事情的它——关键是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雪女在哪里,到处逛了一遍后才发现根本无事可做,最重要的是它完全不擅长破坏,也失去了助人为乐的心情,因此才想到去找溟崎的。 现在它也做好了跟妖怪们继续相处的心理准备,就算心里想到未来的日子还是有点疙瘩。 与此同时,被困在锁妖塔的芳华霓瞳跟妖怪们,已经在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来到了锁妖塔一层。 本以为抱着会有更多妖怪一拥而上的一众,在看到仅有寥寥几只妖怪的时候都表示很困惑。 河童优先对这现状做出总结:“一定是害怕了我们,它们通过上层的妖怪知道了我们厉害所以现在都躲起来了。” 雨女环顾了一周,四周环境跟上几层都有点区别,至少范围大了,所遮掩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妖气虽然强烈,却是分散在好几个地方。 偶然能看到妖怪都是形影单只,哪里有成群结队的? “我看这里的妖怪都很强,强到都基本不用聚集起来,它们或许其中一只就能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其实这是雨女的夸张说法了,具体怎么回事还得要去作证。 “走了那么久,连个休息都没有,肚子又饿,只用妖气撑着,总会倒下。”荒川之主理智地说出了现状。 “可不是么,我的妖力最强释放的妖力也最多,再说刚在第几层的时候为了救快要掉到化妖水池里的你们,可耗费了我不少力量。”大天狗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抱怨味道。 “想要吃东西就要找出路,除非你们想在这里吃妖怪。”霓瞳冷静地说。但说到吃妖怪,不知道妖怪是什么味道? 曾经似乎在某时某刻就跟某人讨论过这个话题。 “嘿,依我看,直接抓只妖怪来烤了吃,不是更快填肚子吗?记得这里的妖怪有不少都会喷火,估计火源不是问题。”芳华提议道。 包括霓瞳在内的众妖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芳华,雨女说:“吃自己的同类,罪该万死。” “那么恶心的事情说说就好了,为什么要当真?”霓瞳质问。 “吃妖怪什么的,我想人类更好吃。”河童很诚实地说。 “对对,没听到谁说过么?在某个时间段人类的血液最浓稠也是最好喝的,鲜肉的话自然也不在话下。”大天狗也在旁边附和。 “不管是吃人还是吃妖,都一样的恶心透顶。”霓瞳幻想下就觉得反胃。 “可别说,以前在妖界里的时候,大家最渴望的就是人类,人类的肉啊血啊那个美味啊,吃过的妖怪都流连忘返……别用这样可怕的眼神瞪着我,我大天狗可不干这么恶心的事情。”大天狗对瞪眼过来的霓瞳摆手澄清道。 “就你这番话说出来已经够恶心了。”霓瞳反正就是觉得恶心。 “闲话就少说了吧,赶紧看看这出路在哪里。”雨女终止了以上毫无营养的话题。 并不是说雨本身有说服力,而是大家都知道,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赶紧去找出路。 默默地在一层里兜了几圈,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空隙。 就像传说中所说的,锁妖塔有进无出,有下无上,现在想要回到顶层的出口已经没可能——据大天狗说,它们不是从哪个进口丢进来的,是一个法阵把它们送进来的。 即是说,没有入口,同时也没有出口。 整个锁妖塔除了四面是墙,就是到处全是符咒,作为半妖的霓瞳还好,大天狗等妖怪随便一碰,要么就是被电个不省人事,要么就是直接冻结成冰,总之不会有好下场。 河童是最乖巧的一个,至少不会平白无故地去碰触这些看起来对妖怪很危险的东西,而大天狗,似乎是出于好奇吧,或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才会不怕死去尝试。 另外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难道是用什么方法出去了吗? 芳华发出以上疑问之后,就遭到了大家的鄙视。 “我们都出不去,它们肯定也一定还被困在塔里。”大天狗断定。 “说起来我们似乎不是找出路吧,是要找化妖水池的入口,但是,这到处都是化妖水,到底是要由哪里进?”河童提醒了大家。 “是啊,我们是要来找水池入口,怎么就总是在这个地方打转?”大天狗忽然醒悟。 第178章 久违的人间将由我们统治 “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太过诡异,导致我们的思想出现错乱了吧?”雨女猜测。 “嗯,我觉得是我们逛了太久了,那么久了都在同一个地方,渐渐地就忘记了初衷了。好在河童提醒了我们。”芳华说。 芳华的话是最有说服力了,因为目前是最有道理的。 就这样又在一层里兜转了大半天——虽然不是迷宫一类的,但路就是莫名地难走,那些看着是不动的墙,仿佛…… “有没有感觉,这墙都在动?”发出疑问的霓瞳已经不是第一次注意到了,只是觉得这个发现有点不太实际,就没有说出来。 况且大家似乎都没有察觉,显然就是她多心了,这也是她没及时说出来的原因之一。 其他妖怪,乃至芳华听到这个说法后都一脸惊异。 尤其是雨女,现在就错愕地看着那一堵堵墙,试图发现点蹊跷。 “是真的吗,墙真的在动吗?”河童面面相觑,说实话它没看出什么。 其他妖怪亦是,没发现有异样。 “为什么你能看出来我们都不能?”荒川之主发出一脸困惑。 “你们仔细看,”发现点端倪的芳华盯着身边的一堵墙,指了指说:“它们,似乎真的像霓瞳姑娘所说的在移动。” “口说无凭,我们都看不出来。”大天狗皱了皱眉,“莫非你们人类的眼力比我们妖怪要好?这点我还不想认同。” “本河童也是,相对于人类的眼力能力,肯定是我们妖怪更胜一筹的。” “你们都别说话,看着那个在墙外走的妖怪。”芳华指着那个妖怪说。 “看什么啊,妖怪都走过了在我们面前过了这堵墙,没什么奇怪的啊?”河童说。 也许是墙移动的太慢了,所以证明的效果不太明显。芳华在心里想。 但现在想要证实什么似乎真没必要,只要找到那个塔底的入口,就是化妖水水池入口就是了。 “跟它们说也不明白。”霓瞳得结论说:“还是从这些看似真会移动的墙上找到不一样的出口——” 说到这她就顿住了,目光就注视着前方。 包括芳华在内,妖怪们都很礼貌地把视线集中在正在说话的霓瞳身上,现在见她顿住了,河童就第一个发出不满。 “继续说啊,怎么停下来了?” 霓瞳没有理会河童的抱怨,还有芳华以及其他妖怪的困惑,直接就从某个缺口冲到了这堵墙的对面。 那一刻,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妖怪,在不远处漫无目的地走着。 说是漫无目的倒也不至于,应该是找不到路才会有这种感觉吧。霓瞳在心想。 跟随过来的一众,也注意到了霓瞳所看的方向,河童惊讶地喊了声:“是茨木童子跟酒吞童子!” “没错吧,这就是会移动的墙,但是它的移动速度太慢了,没有特别眼力确实是看不出来。而且那个唯一的出路,就是我们刚才通过的缺口很小,正好碰到两边相连的机会也特别很低,不仔细不注意看还真不可能发现。”芳华在旁长篇大论地解释说。 众妖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目前看来这似乎是事实。 酒吞童子看到一众都很惊讶,茨木童子就吃惊道:“你们怎么发现我们的?” 雨女就把刚才芳华的说法复述了一遍。 但这对好斗系的两位童子来说确实有点难懂了,茨木童子跟酒吞童子压根就没听明白。 “总之,这些看起来很正常的墙很可能会移动,要时刻注意,可能会在某些时候会跟这边连上。”芳华的说法其实也不太对。 本来这堵墙的背后就是另一条路,只是这条路可能又被分切了两条,左边一条是活路,右边是死路,之间恰好被一堵真正的死墙分开罢了。 而设计者也故意让大家只看到死路,却让活路只留下一个肉眼难以发现的小缺口。 大家也自然忽略了那些小缺口了。 霓瞳也懒得说明,一双眼就只注视着前面的墙。 接下来,大家都在盯着墙看,但可能是盯久了的缘故,没多久都出现了眼花的情况。 “我们这样盯着真能找到出路?”河童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别说是河童,霓瞳也是一脸懵逼,看了那么久,好像都没有发现个出口。 “再看看。现在都知道这墙移动得很慢,如果设计者是故意要把我们都困在这里,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发现。一切还是靠耐心。”芳华鼓舞道。 “啊,好像这是个出路?”河童面对这墙的某个缺口说。 没错,刚才还不能看到,现在倒是出现了。只是这缺口别说小,又因为跟旁边的墙太过接近,咋一看就像是凹了点进去的墙面而已,不注意就容易会被忽略了。 “好样的河童,为我们妖怪争了一口气。”大天狗赞扬道。 话说,发现问题的可是半妖霓瞳啊,这说话完全没把霓瞳放在眼里? 霓瞳有点不满地瞥了眼大天狗,却一声不吭地穿过了唯一的缺口。 能发现缺口,除了要有耐心之外,还要有足够的眼力。 就这样连接地“穿过了”几道墙,终于,发现了疑似化妖水池的入口。 为什么说是疑似,因为眼下的化妖水池中,有个漩涡一样的东西,像是下面有什么吸力那般。 既然是唯一的漩涡,那很可能是塔底入口的几率很大。 芳华跟众妖一说,霓瞳就说:“那就事不宜迟,我们下去吧!” 就在芳华跟霓瞳准备跳下漩涡的时候,某处传来一阵异动,整座塔都在摇晃起来。 紧接着,原本化妖池里的漩涡无限扩大,一个个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 那是些长相有点奇怪的家伙。 “哈哈哈!终于来到了!久违的锁妖塔,久违的人间!” 这家伙头上长着两个角,浑身散发着奇怪的气息,除了面容丑陋,体格健壮之外,跟人类似乎没太大区别。 “人间,从现在起,人间将由我们统治!” 随着接二连三的奇怪家伙从缝隙里冒出来,霓瞳芳华等都惊愕地愣在原地。 第179章 锁妖塔底下的裂缝 “你们是什么人?”芳华忍不住问道。 那些奇怪的家伙像是刚发现等人,听到芳华的声音很是惊讶。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先问你的,怎么反问我们!”河童不满道。 “哼,我们是魔界来的,将要统治这个人间……不对,这里是锁妖塔吧?你们应该是妖吧?” 这些自称是魔界来的家伙外形都千奇百怪,有些还与人类长相大相径庭,唯一的特点是身上都萦绕着奇怪的气息。 “我们是妖怪没错,那又怎么样?”河童问。 “哈哈,既然这样,就跟我们一起统治人间吧!” “统治人间?好像还挺有趣?”酒吞童子说。 “但是统治之后,谁当王?”茨木童子问。 “那当然是我们的魔界魔王,伟大的瑶君殿下!” 长着角的家伙说完,它背后的家伙都激动地欢呼起来。 “那本大爷就失去兴趣了。”酒吞童子喝了口酒道。 “嗯?难道你还想要跟我们的瑶君殿下抢王者之位?凭你的实力能打倒我们的瑶君殿下吗!” 这魔族人说完其余的家伙都露出了凶神恶煞的表情,那架势似乎只要这看似领头的家伙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打一场似的。 原本就好斗的酒吞童子当然是求之不得,冷哼一声道:“想打架吗?好啊,本大爷奉陪!” “喂喂,酒吞童子,我们不是先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吗?”担心两者打起来会无止境的芳华真是擦了把冷汗。 “离开?你没看到它们是从塔底里出来的么?还自称是魔界来的,显然塔底不是逃离锁妖塔的出口。”雨女忽然道。 “所以我们这是被书中仙那老头子欺骗了?”酒吞童子冷哼一声,“竟敢骗本大爷,真是嫌命长!” “我看书中仙老前辈没有骗我们,塔底应该是通往人间的唯一出路。只是眼前这里贸然出来的魔族家伙……我好像在师尊的手札里提到过,魔界这地方,似乎就是连接锁妖塔塔底,或许它们就是通过某种方法而来到这里吧?”芳华解释道。 “哼,算你小子有点见识,没错,我们是通过塔底的裂缝过来的,目的就是要统治人间!” “统领人间什么的虽然本大爷不太感兴趣,但刚才你们说本大爷没资格坐那个王者之位就有点气人了。”酒吞童子把背上的酒葫芦拿在手中,做出了战斗的架势。 “要打架吗?行啊,输了的那边就要听赢的那边的话!” “好,正好本大爷的意!等本大爷要不要带你们回妖界做仆人!” “口气真猖狂,小的们,我们上!” 魔界头领一声令下,那些魔族家伙果真浩浩荡荡地一哄而上,情绪别说有多激昂了。 “这下麻烦了,打起来还真可能没完没了啊!”芳华有点焦急。 “就是,酒吞童子,你也太会惹事了!我们连东西都没吃,一路来都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妖力,这一仗想要赢真是很难!”河童虽然这么说,但脸上还是很淡定。 “酒吞童子,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无论你想做什么我茨木童子都会无限支持你!看我的”茨木童子那只看起来极为恐怖的魔爪一挥,瞬间妖力扩散,直接把近身的魔族人给弹开,就连地面都出现了一条裂缝。 “哇,没想到茨木童子那么厉害,竟然能破坏到锁妖塔地面!”芳华惊讶叫道。 茨木童子给芳华一个鄙夷眼神,“只不过是破坏这小地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看我挚友的实力,估计你会直接晕倒吧?” 但是酒吞童子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头领。 头领怎么知道酒吞童子的实力,贸贸然就拿着三叉戟冲了上去,谁料还没有近身,就被酒吞童子从酒葫芦里倒出的酒给阻拦了脚步。 “这什么鬼东西,果然有点实力,但也不是我的对手!”领头的使出浑身解数,终于破解了酒吞童子的酒气然后扑向了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毫不慌张,不紧不慢地用妖力催动酒葫芦里的酒,制造出数条以酒幻化成的龙去迎击。 魔族领头与酒形成的龙大战了数个回合,却因龙难以破解被纠缠住了。 “可恶,这东西怎么戳不破!” “哼,那算是本大爷的绝招之一,连死对头修仙派的老家伙都破不了,何况是你区区魔界的无名小卒?”酒吞童子搞掂完这头领后就惬意地喝起了酒。 “可恶,竟敢小看我!”魔族头领,准确说是这次突击行动的魔族队长,被酒吞童子一番话气到了,但又确实如酒吞童子所说,即使它怎么使力,都无法得到解脱。 再看看它带来的手下,一半以上都被茨木童子的魔爪揍飞,要么就被莫名的冰给冻结失去行动,当然海油些被飓风吹到晕头转向,昏倒在地。 此行真是诸多阻拦,意识到不妙的魔族队长不得不跟酒吞童子谈起了条件。 “听说你们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原本正在跟魔族打得难分难解的霓瞳等,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魔族队长身上。 “你有办法?”就连在旁观战的芳华,都被吸引了过去。 “别想着要骗我们,被发现一定会有你们好受!”河童虽然全程也在观战,但口气却比往日要大。 “当然不会,你看,我们是魔,你们是妖,这里是锁妖塔,所以你们的实力才会被压制,无法施展出最顶峰的实力,也更没办法离开这里。”这也是让魔族队长郁闷地方,明明是锁妖塔,怎么会身为魔族的它们会输给妖怪? 而且敌方参与战斗的只有廖廖数人,真是有点不甘心。 “听你说也有道理。但你连我们都打不过,能破坏锁妖塔么?”雨女发出了疑问。 而这个疑问,也让魔族队长一时间哑口无言。 “它们不能,但是我可以。”这时候,又有个老头子从扩大的漩涡里钻了出来,那消瘦的身形就像个枯枝一样,面相也是极为丑陋,看起来很可怕。 “你又是谁?”酒吞童子感到了压力,戒备地看着贸然出来的老家伙。 “我是青埂,瑶君殿下的右手,这次行动的最高策划人。”自称是青梗的老家伙冷冷冷地说。 第180章 小喽喽就别那么多废话 “你会这么好死出手帮忙?本大爷不信!”酒吞童子霸气道。 “你们是妖,我们是魔,我们妖魔本就该合作,帮你们也是帮我们自己。”青梗不紧不慢地道。 “谁要跟你们合作,开玩笑!”酒吞童子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有它这样的实力,还需要跟奇怪的家伙合作?再者,魔界什么的它一点都不熟悉! “没关系,我依旧会帮你们打开通往人间之路,毕竟我们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青梗用阴冷的声音说完,就用手中那枯枝一般的长杖,指了指锁妖塔。 只见一道黑色的力量从枝桠一样的杖头发出,“砰”地一声竟把锁妖塔打开了一个缺口。 虽然很小的一个缺口,但逃跑足以。 “别以为我们会感谢你哦。”河童忽然来了一句。 “没错,我们可没让你帮忙!”大天狗也很不服被魔界帮了。毕竟它实力虽然不如酒吞童子,但实力好歹也是妖怪中的佼佼者,这样被异族魔界帮了,感觉有点颜面尽失。 是失去了妖怪的颜面。 青梗没有理会大天狗跟河童,只是再问了句酒吞童子,“真的没有兴趣跟我们联手么?” “说实话,被你们这些所谓的魔界家伙救了真是很不爽,而且,本大爷对统治人间的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打架的话就另外吧。老头子,如果有机会我们出去打一场吧!” “哼,我还有要事在身,没时间跟你们浪费。我们走吧!”青梗就这样带着魔族浩浩荡荡地从锁妖塔出去了。 “切,如果出到去,肯定能把它们都踩在脚下!”茨木童子恶狠狠地道。竟然敢小看它的挚友,简直是找死啊! “总之被这群魔族救了真的很不爽,酒吞童子,出了去了绝对要找个机会跟它们分出高下!”大天狗也同样很气愤。 “魔族确实令人厌恶,统治人间,这是要变天了啊。”芳华感叹道。 “噢耶,等魔族跟人间打个两败俱伤,我们妖怪再插一脚,肯定能能成为人间的主宰!” 芳华鄙视说出这番话的河童。 “我们也出去吧,估计那些修仙的很可能都跟这些魔界的家伙打起来了。”雨女道。 但是,出乎预料,出去后,修仙的没有跟魔界打,只是都用御剑飞行围着锁妖塔指指点点,甚至还听到他们提到要修复锁妖塔什么的。 “人类真是奇怪,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率先要对付那些魔界家伙吗?”河童发出疑问。 “魔界那些家伙是从锁妖塔塔底来的,没听说吗?如果不尽早修复锁妖塔估计会有更多的魔物来到人间,到时候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芳华刚解释完,就有几个蜀山派的弟子前来拦截。 “你们这些妖怪真是可恶,竟然跟魔界联合入侵我们人间!” “真是好笑,我们妖怪为什么要跟魔界联手?你哪只眼看到我们联手了!”茨木童子真是感到莫名其妙。 “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再让你们离开!”蜀山弟子刚说完,就朝着酒吞童子等发动了攻击。 眼看着蜀山弟子把一把剑幻化成了成千上万的剑袭来,霓瞳丝毫不惧,伸出手喊了声“冰封”就企图破解,却不料妖力不足,细微的冰封能力根本没法冻住成千上万的剑,就连防御的冰罩都没法使出来。 千钧一发,一声“瞳瞳”从天边传来,一直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灼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成千上万的剑锋。 “溟崎先生!”河童惊喜。 “溟崎!”芳华也十分喜悦。 “太好了,溟崎先生你没有事!”雨女激动得“嘤嘤嘤”地流下了眼泪。但是因为在锁妖塔里耗费了太多妖力,降下的雨水威力不大,都不能对蜀山弟子造成影响。 “是麒麟神兽!”蜀山弟子惊呼。 “快拦住他们!千万别被他们逃走了!”有蜀山弟子道。 但有麒麟在,这些蜀山弟子怎么是对手,看麒麟一口火焰,直接把御剑飞过来的蜀山弟子给拦截半路。 “小喽喽就别那么多废话!实力代表一切!”高高在上的麒麟霸气说道。 “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溟崎高兴地道。 “溟崎先生,真抱歉,让你担心了。”雨女上前道。 “溟崎,我还以为你被蜀山的困住了,没想到不但找到了麒麟,还能回来接我们,溟崎,我真的,真的很感动!”芳华眼泪汪汪地看着溟崎。 溟崎看着这表情就感到恶心,直接就忽视芳华,对霓瞳道:“瞳瞳,很抱歉,是我来晚了。” “哼,你不来我们都有办法逃跑。”霓瞳别过脸道。 “切,刚才要不是本神兽及时赶到,你早就被剑分尸了!” “谁要你救?当真以为我刚才没能力反抗?一定会被剑杀掉?”霓瞳口气充斥着不满。 这嚣张的口吻可把麒麟气到了,“你这个半妖女,明明是被本神兽救了不道谢不得已还口气猖狂,看找日我们打一场看看?” “想打架就找那边的酒吞童子,估计它身边的茨木童子都很乐意陪你玩玩吧?”霓瞳瞥了眼那边的两位童子道。 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正与蜀山派弟子打得起劲,大有不死不休的局面。可能是为了发泄对魔界的不满,也有可能是单纯地出于好战的血脉吧? 但不管什么原因,因为两位童子的好战,与蜀山弟子打得难分难解,那些顺山弟子才没闲暇看他们这里。 就连那些蜀山的长老,都只是围绕锁妖塔转,那苦思的模样显然是在想怎么样才能修复好锁妖塔吧? 麒麟“啧”了一声,不屑道:“跟那些家伙扯上关系,本神兽岂不是有失身份?” “不敢打就不敢打,看人家酒吞童子多厉害,那些蜀山弟子完全拿他没辙。”霓瞳继续讽刺道。 “别把本神兽跟你们这些无脑的妖怪混为一谈!信不信本神兽一个不满把你踹开了!”火麒麟怒道。 “好了好了,还是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趁着蜀山的那些家伙还没留意我们快快撤退吧!”芳华在旁提醒道。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181章 吃醋了 芳华说得没错,虽然现在蜀山派的长老都在研究怎么去修复那个锁妖塔,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忽然来个脑袋发热,追逐他们跑呢? 溟崎尽管很不想承认,但芳华的话又说得很有道理。 于是就招呼一众坐上麒麟撤退。溟崎是打算让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都一起加入,谁料两位童子根本不接受溟崎的好意,还是选择我行我素。 看到两位童子竟然那么不给面子溟崎,芳华就有点不高兴了,指责两位童子道:“你们,怎么能这么样!不管怎么说,溟崎都是出于好心才拉拢你们,难道你们还想好像这次那样被修仙派的抓进锁妖塔么!” “哼,这点不需要你来担心,既然知道了锁妖塔的秘密,就算下次再来本大爷也有办法解决!”酒吞童子霸气地道。 芳华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溟崎阻止了。 “妖怪们的事不需要你来过问,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要走,就由他们算了!”溟崎说完就准备命令麒麟离开。 “等等!”这时候,雨女叫住了溟崎,道:“还有个妖怪朝这边跑来!” 妖怪?霓瞳奇怪地扫视坐在麒麟上的妖怪,荒川之主、河童、大天狗、雨女,还有谁? 顺着雨女的目光看去,果然就看到一个妖怪,一个长头发的妖怪朝这边急忙地跑来。 看那样子很是眼熟,应该是在锁妖塔里见过的,但是霓瞳记忆力不太好,说不上这妖怪的名字。 “是毛倡妓!”雨女提醒道:“在锁妖塔的时候她救过我们。” “是吗?用头发攻击的妖怪毛倡妓吗?她愿意加入我们?”溟崎发出这般疑问时,毛倡妓已经来到了火麒麟的面前。 火麒麟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长发及腰浑身散发着妖气的奇怪女子,鼻孔里示威性地喷出了两道火焰,“你要加入我们?” “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才对。”溟崎对毛倡妓道:“就像这个麒麟说的,你真的要加入我们?” “是的,难得从锁妖塔里逃出来,却不知道能去哪里,又担心会被这些道士抓回去,所以我想加入你们。” “是想找个庇护之地而已吧?”霓瞳自认为已经看穿了毛倡妓的目的,口气冰冷得近乎果断。 “就如同你所言,像我这样弱小的妖怪没有你们那样强大的妖怪群体保护,想要活下来十分艰难。” “那好吧,毛倡妓,你上来吧。”溟崎说完,毛倡妓就上了火麒麟。 毛倡妓的头发很长,一坐下就直接碰到了火麒麟身上的火焰,瞬间就燃了起来,发出“滋滋滋”的奇怪声音。 “哇,你的头发烧起来了!”变成了吊坠挂在溟崎面前的河童惊讶道。 毛倡妓都没注意到,直到河童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把头发放到了身前。 “听说你的头发是用来攻击的?”芳华试探地问。毕竟用头发攻击这种事,对鲜少接触妖怪的他来说还是有点新鲜。 “没错,我能把这把头发当成是武器而用,上次河童就是被我的头发救下。” 听到毛倡妓的解释后,包括霓瞳在内都摆出一脸恍然。 “这下子我们妖怪团的实力又壮大了。”河童自豪地道。 “但同时也得罪了不少人,例如修仙的,还有那个魔族。”芳华若有所思道。 “魔族就别管,反正他们不是说了不把我们视为敌人么?”大天狗道。 溟崎不知道具体情况,就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芳华就给溟崎讲述了出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溟崎听完后就皱起了眉头,道:“魔族也出来捣乱了?这下子还真热闹了。 不过这也好,有魔族给我们当挡箭牌,估计近段时间这些修仙不会找上门吧?”溟崎抱着幻想说。 “那是在我们干扰他们行动的情况下吧?他们要统治人间的话,万一真的成功了,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也会被当作是小白鼠那样对待?”芳华表示有点后怕。 “你怕就别跟我们待一起,说实话我每次看到你都有一肚子气!”溟崎也不是故意针对芳华,只是经历过灵仙一事后,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啥,总觉得眼前的芳华跟那个白瑾如有点相似。 “溟崎,你都到哪里去了?看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好?”芳华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溟崎本来都不打算跟芳华说话。 芳华看出溟崎是气在头上,也就不敢再去碰钉子了,怪怪地闭嘴不说话了。 倒是雨女,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竟然说起了在锁妖塔发生的事情来。 从在锁妖塔迷路,忽然出现的书中仙,还有河童等说过的笑话,都当作是故事那般讲述出来。 河童不满了,因为雨女所言都是关于他们的事情,倒是她雨女自己,根本就没怎么提到。 “雨女,你自己也说了不好笑的笑话,溟崎先生跟芳华都是笑话中的主角!” 溟崎虽然好奇自己怎么会变成笑话中的主角,但提到芳华的话,说实话,他真是不太感兴趣。 “这种事随便怎么都行吧?”折腾了那么久他就没有怎么睡过,就双手交叠托着后脑勺,准备小憩一会。 “溟崎先生,霓瞳小姐在锁妖塔里说过要做芳华的未婚妻。”雨女一席话把溟崎惊到了,溟崎一下子从麒麟那儿弹起来,惊讶道:“你说什么?未婚妻?瞳瞳,这怎么回事!” 提到霓瞳,他就难以淡定,关键还跟芳华扯到了一起!不管怎么说,都是有点伤人吧?毕竟他一直都把霓瞳当成是子的未婚妻看待! 而现在,能不能算是霓瞳给他戴了个绿帽子? 当事人的霓瞳不承认也不反驳,就这样看着天空上的风景,享受着迎面吹来的凤溪。 倒是芳华,像是惟恐天下不乱,解释道:“溟崎,你误会了,我之所以公布与霓瞳姑娘是夫妻关系完全是因为——” “别说了!”溟崎不等他说完,就厉声打断道:“你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来解释?一切不都是你惹起的吗!” 第182章 来吧杀我吧 “你说得对,确实是我惹起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想尽办法补救,你就i别生气了。”芳华在溟崎面前最容易怂了。 “鬼要你的补救!”溟崎才不稀罕这个奇怪的家伙! “你不需要啊?”霓瞳倒觉得现在是个与溟崎扯开关系的机会,就说:“那我就跟芳华远走高飞咯。” 溟崎难以置信地两眼一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瞳瞳,你我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怎么能跟这家伙——” “别说什么肌肤之亲!听着就很恶心!”霓瞳怒斥。 “恶心?”溟崎气得脸色苍白,盯着霓瞳却说不出下句话。 两人关系变得紧张,这是芳华不愿意看到的。他并非真的对霓瞳有什么特别意思,只是作为旁观者,想要撮合这个两人而已。 可眼下的情况,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雨女怪责道。 “咳咳,这又不是我想的,我不过是想帮他们……” “结果呢?”雨女逼问。 芳华眼珠一转,猛然有了个方法,“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溟崎你有没有发现,霓瞳姑娘其实是很在乎你才会故意跟你作对?就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 这话顿时换来霓瞳愤怒的瞪眼,霓瞳指着芳华道:“不是这样的!” “可是话是这么说的,我还经常听到,所以溟崎,你不用担心,这是霓瞳姑娘爱你的表现。” “我恨不得要扒他的皮,你说的都是什么鬼!” “看看,这就是爱的表现,溟崎,你认识霓瞳姑娘最早,最了解她的脾气了吧?霓瞳姑娘就是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才会这样说出此言吸引你的注意,我想,溟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令霓瞳姑娘生气的事情,她才会这么对你呢?” 溟崎没想到芳华会说出这么有深意有道理的话,一时间对他刮目相看。但这又如何?仍是改变不利他对芳华产生的那股恶心感。 这是深根柢固的恶心。 “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来插嘴!滚一边去!” 芳华这次很乖,嘴上说了三个是,就慢慢地退到了一边。 但他的话显然没什么作用,对霓瞳来说简直就是火上添油。 说是被戳中了真相恼羞成怒也不为过,但最终还是霓瞳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 “咕咕——”刚想说什么,一阵饥饿声响起,一众看向霓瞳。 “咕咕……”继霓瞳之后,又是接二连三的呼叫声。 大家面面相觑,都摆出了一脸尴尬。 溟崎以为是霓瞳饿到了生气才发那么大火,就连忙说:“好了,等到了镇子,我就给你们做吃。” “哦也!”河童兴奋地喊了声。 到了镇子,溟崎就找了个能借用厨房的客栈,然后吩咐雨女去购置食材。 芳华就想以学习的理由缠着溟崎,但溟崎想跟霓瞳单独相处,就支开他去跟雨女出去。 “我一个就够了,不需要陪同。”雨女坚决独自一人。 芳华也说:“买食材什么的不适合我,我还是希望能待在溟崎你的身边。而且……你也想跟霓瞳姑娘和好吧?” 说到这溟崎就来气,“我们关系变成还不是你!别跟着我,爱去哪就滚哪去,别缠着我!看到你就烦!” “但是,你看,霓瞳姑娘来了后就直接回房,看样子一时会开门给你,难道你还想以卵击石?” 溟崎愤怒等着芳华,“我们关系变成怎么样都不需要你来过问!你走不走?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话说着,溟崎就用勺子装起刚煮开的开水,作势要朝芳华身上泼去。 芳华连忙疏远溟崎,举起双手说:“溟崎,你别激动,我承认是我不好,扰乱了你跟霓瞳姑娘的关系,但这也不是我想要结果!相信我,我真的希望你能跟霓瞳姑娘和好,真的,我没有骗你,骗你是小狗,骗你天打雷劈!” “不用等天打雷劈,我现在就替天行道!”溟崎真的把那一勺滚水泼出去了。 幸好芳华有所防备,及时地避开要害,热水只是沾到了点。 他看了眼湿了的衣服一角,说:“溟崎,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如果你真希望我死,我死在你手上又何妨?” “你——”溟崎刚还装了一勺开水想泼他把他吓走,可现在他不敢了。但一会他就改变主意,“好,我不杀你,看我不弄残你!” “来吧!溟崎!”芳华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这让溟崎懵了,“你这家伙真的是有病吧!” “溟崎,为了你生病我觉得很值得!”芳华那坚定的口吻与语气令人不容置疑。 溟崎能说什么?被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家伙纠缠,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真的不出去?”与芳华对视了数秒后,他放下了勺子说。 芳华见状也收起激动的心情,“溟崎,我是来跟你学习的,我没有要离开的理由。” 溟崎决定不理他了。他想看就随便看,而且因为他的纠缠,他已经错过了跟霓瞳单独相处的时间。 从芳华这个家伙跟来后,这路上跟霓瞳谈情说爱的时间变少了,可惜又不能把他赶走…… 话说,那个灵仙怎么选择了他而不挑芳华呢?想想可能是她没有见过芳华不知道芳华也是个帅哥的缘故? 就在这时,雨女回来了。 雨女直接把食材带到厨房,可进去那刻,就愣住了。 溟崎在灶台前摆出思考的模样,完全没注意到芳华在他。 芳华关注溟崎的眼神,可很不一般,那像是看恋人那样的深情……专注?具体雨女也说不清,但芳华看溟崎的眼神绝对是意义深刻的。 溟崎思考入神,直到雨女提醒才反应过来。 “哦,雨女,你已经回来了,怎么不早说呢。” 芳华也在溟崎反应过来时收起了那怪异的视线。 雨女别有深意地瞥了眼芳华,然后把食材都放到了灶台上,“溟崎先生,你需要的食材都在里面了。” “好,你留下来帮忙吧。”溟崎这是不想跟芳华单独一室做出的决定。 “是。” 第183章 谁的点心更好吃? 刚开始芳华还能乖乖地在旁看,但发现溟崎只顾着忙不理他,就感到很不舒服,忍不住又开始对着那些刚成型的点心问东问西。 溟崎不耐烦地瞪他一眼:“这些问题早跟你解释过,还问!” “我忘了……”芳华一脸委屈。 “那就慢慢想,我懒得再跟你解释!”溟崎说着就继续工作了。 虽然期间芳华再次想要接近溟崎,却被雨女有意阻拦了。 芳华深知这是溟崎的命令,自讨没趣后就好正正经经地当个旁观者。 好不容易做出了几款霓瞳爱吃的点心,溟崎就直接像是躲瘟疫那般冲出了厨房,直接去找霓瞳了。 尽管芳华想要追出去,却是再被雨女拦截。 溟崎故意不敲门,幸好门没有锁,用肩膀轻轻一撞就能进去了。 霓瞳正躺在床上睡觉,看她熟睡的样子溟崎是不忍心打扰。 他把点心放下之后,就打算坐在桌边等待霓瞳醒来再一起吃,但他不知道早在刚才他推门进来时霓瞳就已经醒来了。 霓瞳是想等溟崎自己离去再醒来独自吃,没想到这溟崎竟然坐着不走了。 就这样等了数十秒,霓瞳着实是忍不住饥饿,掀开身上被子,翻身下床,直接就拿起了一份布丁吃了起来。 “瞳瞳,你醒来了!”溟崎满脸欣喜。 “出去。”霓瞳说着却已经从慢条斯理咀嚼,渐渐地变成了狼吞虎咽。 她实在是太饿了,布丁味道都很不错,没能管住吃相。 “瞳瞳,一个人吃多无聊呢,我陪你一起吃。”溟崎刚想拿起面前的慕斯蛋糕,却被霓瞳抢先一步拿走了。 “额,瞳瞳你喜欢慕斯蛋糕,那我就吃提拉米苏吧。”溟崎正想要伸手去拿,结果又被霓瞳抢走了。 原先的布丁已经被霓瞳咽下肚,慕斯蛋糕也在她快速咀嚼啃咬之下消失不见,接着是这份提拉米苏,很快也被霓瞳吃完了。 对此溟崎别说有多高兴了,“瞳瞳,你不生气了吧?” 霓瞳瞪他一眼,以此来表达自己还没原谅他。 溟崎故意把霓瞳的瞪眼视而不见,“瞳瞳,你不说话就代表是默认了。太好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霓瞳停止咀嚼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溟崎,美眸里火焰四射。 没看到我现在还很生气吗?这个该死的混蛋! “瞳瞳,你慢慢吃,没人跟你抢。瞳瞳,你知道吗,这些点心是我一心一意为你准备的,看到你那么喜欢吃,一口一口地把它们吃进肚子,就好像把我整个人都吃进去那般,我全身都融化了!”溟崎深情款款地看着霓瞳道。 在霓瞳眼里,这副表情就跟芳华跟溟崎告白时的一样,完全是男朋友对女朋友才能表现出来的。 她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混身打了个激灵。快速地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然后怒道:“你再乱说话我就毙了你!” “刚刚在厨房的时候我就这样威胁过芳华,他却说那是他的荣幸,同样,能死在瞳瞳你的手里,我溟崎也很乐意i。只是没能看到你恢复正常人类的样子,总觉得有点可惜。”溟崎叹息道。 霓瞳这时才察觉像以前那样不理不睬才是最佳的应付方式,现在她一开口感觉就像是被溟崎抓到了把柄,进退两难。 干脆就视而不见吧,默默地继续吃着点心。虽然身边人很烦很难缠,但这不能阻止她对这些点心的热爱。 “霓瞳姑娘,你看,我又带来了几款点心!”这时候,芳华推门进来了。 “混蛋,谁让你进来的!”溟崎庆幸霓瞳只是在吃着点心,要是洗澡或是换衣服的话,估计他真会把芳华的眼珠给刮下来吧? “溟崎,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刚刚你跟雨女都走了后,我就尝试着自己做了些点心,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芳华说着已把点心放到了桌上。 是布丁跟提拉米苏蛋糕,都是溟崎经常做的。 芳华看多了也就记得了,做出来的也是这几款。 “谁稀罕你的点心,拿走!”溟崎死也不会吃的。 可他不会吃,不代表霓瞳会放过。霓瞳也不是说饿到饥不择食,只是她很好奇芳华这学习后的成果,如果芳华的手艺能比上溟崎,那以后饥饿了都不需要看溟崎脸色,直接让芳华去做就好了。 溟崎看着霓瞳竟然拿起芳华做的布丁吃了,顿时气了,瞪眼看着芳华,这家伙贸然闯进来是故意打扰他们单独相处吧?说什么为了撮合他们,完全是胡说八道! 芳华本来是打算让溟崎试试,听听评价的,但显然溟崎根本不理他。 “霓瞳姑娘,味道怎么样?” “还好。”当然是没有溟崎做得那么好吃。霓瞳吃完布丁,又去吃提拉米苏。 溟崎在旁看不过眼,想要抢过整盘点心扔掉,谁料霓瞳眼疾手快,阻止了他。 “我还没吃完,你想干嘛?” “没想干嘛,你慢慢吃。”溟崎觉得很憋屈,为什么自己要撒谎呢?撒谎给谁看? “溟崎,试试吧,看霓瞳姑娘都说不错,但我更想听你的评价。而且如果你能给霓瞳姑娘分担一点,那她就会继续做你吃的点心了,对吧?” 芳华说话还蛮有道理,溟崎当下就选择了个卖相还算可观的慕斯蛋糕。 溟崎把慕斯蛋糕拿在手里端详了会儿,然后就小心翼翼地轻轻咬了口。 口感不错,味道也把握得刚刚好,就是差点火候,但相信时间一长,累积了经验绝对能做出比他更美味的点心吧? 真是糟糕,这样看来以为将会变成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节奏? 虽然他溟崎没有把厨艺当成是赚钱渠道,却是他为了接近霓瞳的手段之一,万一这个芳华在厨艺方面超越了他,那不但会缩小他与霓瞳独处的时间,甚至还可能会把霓瞳的心都夺走了。 果然芳华在厨房所言全是假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从他手里夺走霓瞳吧? 想到这溟崎就觉得芳华越发讨厌, “味道不错,瞳瞳,不好意思,我要把剩下的都吃完,你就吃我做的吧。”溟崎把芳华做的那份点心拿到自己面前,又把自己做的那份挪到霓瞳面前。 第184章 你们有话需单独聊 看到此幕的芳华别说有多高兴了,原本隔着霓瞳坐在霓瞳身边的他,雀跃地来到了溟崎身边,欣喜道:“溟崎,如果你喜欢,就多吃点啊!” 溟崎看凑过来的芳华皱了皱眉,“谁让你过来的,滚!” “芳华是我的主治医生,你有什么资格让他滚?”霓瞳不满发问。 “瞳瞳,他——”溟崎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从什么时候起,他在芳华面前变得如此没地位了? “霓瞳姑娘,没关系,我想溟崎是以为我的厨艺要追赶上他了,心里感到危机,所以心情一时不好,但溟崎你放心,我不会做出饿死师傅的事情,只希望溟崎你不要嫌弃就好了。”芳华不紧不慢地说。 这个芳华是会读心术?怎么都猜到他在想什么呢?溟崎厌恶地看着芳华,“学到是你自己的本身,别跟我说!” 跟他说句话溟崎都觉得恶心。 “溟崎,喜欢吃就多吃点,我看霓瞳姑娘吃完你做的那份都饱了吧?”芳华说。 这是溟崎吃得最憋屈的一顿饭。他愤怒地拿下剩下的点心,喊道:“你的点心吃完了,是不是能走了?” “啊,没想到溟崎你那么喜欢,我厨房里还有,要不要拿给你继续试试?”芳华完全把霓瞳给忽视了,面带温柔地说。 “滚!谁要吃你的点心,都扔了吧!”溟崎怒道。 “浪费可耻,溟崎,对一个厨子来说,这样做可不好。”芳华说。 “这两个太难吃了!”溟崎干脆就说:“留在厨房里的估计味道也不怎么样,全扔掉也不浪费!” “扔什么扔?”霓瞳瞪着溟崎,说:“都留下来,晚上我要吃。” 溟崎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瞳瞳,你——” “霓瞳姑娘,我感谢你对我的支持,但如果留到晚上我担心会变质。”芳华担忧地说。 “所以还是扔掉好。”溟崎冷冷地说。 “用我的冰冻结应该没问题了吧?据说冰能保鲜?”霓瞳是看着芳华说,内容却是说给溟崎听。 “瞳瞳,他做的点心跟我的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所以,你的点心能冻结保鲜,芳华的却不可以?”霓瞳怀疑道:“这是什么道理?” “瞳瞳,如果你想学做点心我溟崎一定会手把手教你,那时你就能知道我们做点心的区别了。”溟崎话是对霓瞳说,眼是冷冷地看着芳华。 这表情在芳华看来就像是,‘我看你怎么解释。’ 芳华轻轻一笑,“溟崎,你做点心的时候我全程在旁观看,绝对没有漏缺的步骤,你是从哪里看出我点心的做法跟你做的不一样?甚至这区别还大到冰冻都无法保鲜的程度?” 溟崎不屑地冷哼一声,“这就是我作为师傅的判断,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溟崎,你肯收我为徒了?”芳华忽然眼眸一亮,星光闪闪地看着溟崎说。 “师傅不敢当,从某种程度来讲,你已经能出师了。” “之前想拜你为师你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没想现在你竟然承认了我们的师徒关系,溟崎,我真的很开心哦!”芳华脸上满是喜悦。 溟崎是搞不懂这家伙为啥这么开心,不就是个点心师傅?又不是传授了绝世武功。 “你到底什么时候肯走?” “为什么你非要赶芳华走?”霓瞳不悦地看着溟崎反问。 “瞳瞳!”溟崎真是那个气啊,都怪这个该死的芳华,忽然冒出来干什么呢!打扰他跟霓瞳培养感情! “如果非要芳华离开,那你也得必须出去。”霓瞳不带感情地说。 “溟崎,我们还是别打扰霓瞳姑娘休息了。”芳华站起来说。 “等等!”霓瞳叫住了作势要走的芳华,自己却站起来说:“要走也是我走,你们就留下来继续讨论关于点心的事情。” “瞳瞳!”溟崎刚想要追出去呢,却被霓瞳一个冰天雪地给冻结在原地。 “别跟过来!”霓瞳指了指也想跟过来的芳华,说:“听我说,你们必须要好好地聊聊,和睦相处才是王道。” “谁要和他和睦相处!瞳瞳,你别走!”溟崎不敢怎么喊怎么叫都没办法挽留霓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了房间消失在门后。 “溟崎,你觉得怎么样?没事吧?”芳华脸上很是担忧,但内心却莫名地兴奋,毕竟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了,现在溟崎又是被冻结的状态,如果…… “别碰我!”溟崎对着想要伸手过来碰触自己肩膀的芳华吼道。 芳华不过是想要看看这层冰到底有多厚,能不能凭借他的能力去化解开来……不对,怎么说他都是个学医的,总该有办法解开,再说,他不是曾经融化掉霓瞳身上的冰霜么? 这么想着他就收起了手,笑了笑,道:“溟崎,你有办法融化身上的冰?” “关你什么事!我想跑肯定能跑掉!”这是气话。其实他根本无法破解身上的冰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霓瞳的能力好像是变强了?这冰,已经不是普通的冰冻那么简单了。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芳华脸上挂着坏笑。他只是想要找个能接触溟崎的理由罢了,但是如果溟崎嘴上坚决不愿意,他也没辙,或者说他也觉得没趣,再说,如果溟崎唤来了妖怪,那就更加麻烦了。 他能应付溟崎,但是对那些能力出众的妖怪,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是芳华多虑了。在溟崎拿着点心来找霓瞳的同时,雨女也带着另一堆点心去与另一个房间的妖怪汇合。 这些妖怪不知道从何时起就流行了这样一个吃法,就是边吃点心边喝雨女亲手酿制的水果酒,然后喝着喝着,原本就不胜酒力的妖怪们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溟崎根本没办法召唤妖怪帮忙,其实他都开始担忧如果有外敌入侵,凭借他们几个的能力是否能抵抗得了。 不过现在承受过霓瞳的妖力,估计能安然逃脱吧?至于那个火麒麟,它现在应该还待在树林里睡觉,不是关键时刻命令它肯定会骂,甚至可能会一气之下一走了之。 第185章 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 言归正传。溟崎需要帮忙,因为他暂时真没办法怕凭自己力量动起来,但同时他不希望帮他解冻的是芳华,这个他打从心底里讨厌的家伙。 可能是第六感使然,他总觉得一旦让芳华出手,那么他就会有更大的麻烦,是比招惹灵仙时更加大的麻烦。虽然男人的第六感其实可以直接忽略。 “你走了就能帮了我最大的忙。”最后他没好气地说。因为他觉得,就算霓瞳的妖力变得有多厉害,时间也能融化这层冰,另外,等到雨女他们醒来,就肯定能解脱现在困境了。 芳华也不想坚持留下来,反正他的愿望是在溟崎自愿的情况下求助,而不是强人所难。强人所难之事他其实不太喜欢,只不过有时候会因为难以压抑内心的兴奋而破例罢了。 “那好吧,有什么事你就大喊,我就在隔壁房间,肯定能听到的。” 谁会大喊?溟崎在内心反驳一句,就看着芳华走向了门口。 但他没有出去。 “这门,怎么开不了?”芳华皱了皱眉,而且碰触了两下,手上都沾了点冰霜。 “反锁?直接踹开不就好了!”溟崎没好气地说。 “不对,这不是反锁了,而是……”芳华转过身来,面对溟崎。 只见他的身上都泛起了寒霜之气,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这寒霜之气竟然凝结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从没有见过此状况的溟崎顿时惊呆住了。 芳华边走向溟崎边说:“可能是整个门都被霓瞳姑娘下了法术,我碰触的时候就沾染上了。” “瞳瞳的妖术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溟崎简直难以置信。在没有妖力驱使的情况下,覆盖在门上的冰竟然会主动地攻击碰触之人,这到底是怎么样能耐才能做到? 再说,霓瞳还只是个半妖,也没曾听说雪女的妖力有那么强大! 芳华已经来到了溟崎身边,与他肩并肩站在了一起。 “具体情况还真是难以捉摸难以理解,但是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真后悔听了你的话,溟崎。” “什么意思?”溟崎皱眉头问。 “如果没有听你的话直接解开你身上法术,那也不至于两个人都无法行动。” “那就只能怪你自己!” 芳华困惑地看着溟崎,“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你忽然闯进来事情会变成这样!”想到这里溟崎就真是一肚子火,奈何就算他现在积聚了满肚子怒火,也不可能解开身上的冰冻。 听到溟崎的责怪,芳华不禁忧伤起来,“溟崎,我不过是想把首次做出来的点心给重要的朋友长尝尝,听听他的评价,难道这样有错吗?” “错,反正你冲着我跟瞳瞳独处的时候进来就是错,而且是大错特错!”溟崎毫不客气地怒吼。 “溟崎,很抱歉,我变得让你更讨厌了。但是我不后悔,重来一遍我也还是会把做好的点心给你尝尝。”芳华很坚定地说。 “算了,跟你说话简直浪费口水。等吧!” 芳华不解,“等?等什么?” “等我那些可爱的妖怪们从醉酒中醒来!” 霓瞳离开房间后忽然觉得无事可做。 明明是冲着寻医而来的,却是一波三折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 都怪那个溟崎,整天出来阻扰,她的事情总爱过问,简直令人厌烦。 霓瞳干脆就到外面逛逛。 本来她是打算带上河童去的,但她去找妖怪的时候发现它们竟然都睡着了。 没办法,她就只好独自出门,到时候迷路了问人就成了吧。 这么想着她就毫无顾忌地逛起来。 这小小的城镇就跟平时落脚过的镇子一样没什么特别,该有的总会有,没有的就算你问遍所有人都找不到。 倒是这里流传的事情特别有趣,就是这镇上的漂亮女子都会莫名地在三更时分被诅咒而死,因此传言女孩子都不能在这个时间出没,否则就会遭殃。 霓瞳看着灿烂的黄昏景象,心想,不管这个传言是真是假,都跟她扯不上关系吧? 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后,就看到一个奇怪的少女朝这边走来。 她身穿白衣,面容苍白,眼神浑浊甚至是无神,看起来就与普通人有些区别,而且霓瞳总觉到她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气息。 少女逐渐接近,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身边,与她擦肩而过时,她仿佛听到了少女说:“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 霓瞳顿时被这声音惊呆在原地。且别说这话的内容令人不安,就她那把诡异恐怖的嗓音,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真的很可怕,这是霓瞳第一次听到如此恐怖的声音,她甚至有预感,今晚一定会做噩梦。 到底是什么人?霓瞳回过头,竟发现那少女已经不知所踪。 “眼花了?幻听吗?”她不由得做出这样的结论。 但仗着身上有雪女之力,霓瞳没有多想,在附近又逛了一圈之后,就打算回去。 她打听了返回的路后,就趁天还没完全黑赶紧回去。 回到客栈,她就直接回房间,却发现溟崎跟芳华肩并肩地站在那儿。 两人都已经冻结成一体,不分你我,而且似乎都失去了意识。 霓瞳不禁困惑,自己的妖力有那么厉害吗?还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根本无法跟两位当事人沟通,只好就去找另一间房的妖怪们了。 谁料这妖怪们竟然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这下子该如何是好? 溟崎跟芳华的房间她不知道在哪里,妖怪的房间已经睡不下了,自己的房间…… 算了,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吧,反正那两个大男人还冰冻着,一时间也不会醒来。 于是霓瞳就回去躺床上睡了。 睡着睡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觉浑身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在灼烧她的身体,十分痛苦。 想睁开眼却怎么都睁不开,整个人就像是被控制了那般,只能躺在那儿一动不能动。 随着痛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霓瞳感觉自己的性命很可能随时会消逝。 第186章 受尽折磨 霓瞳像是被火燃烧,浑身发热,就连房间里的空气,也随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问题而变得灼热起来。 房间的高温使得溟崎与芳华身上的冰冻开始融化,两人原本被冻结后丧失的意识也渐渐恢复。 “怎么回事?房间变热了?”溟崎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根本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候,烛光亮了起来,是芳华反应过来后点燃了蜡烛。 芳华说:“房间的温度莫名变高了,我们身上的雪女之力才能得以融化,但这热量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痛苦的声音若有若无地在房间里回荡,溟崎对芳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就把目光放到了床上。 床上的霓瞳翻来覆去,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整张脸都已经开始扭曲。 这还不是重要的,霓瞳身上似乎有一把无名之火在燃烧,她身上的衣服竟燃了起来。 奇怪的是,这燃烧的速度不是很快,就像是一束火苗,一点点地燃烧霓瞳身上的衣服。 但是除了房间里亮着的蜡烛,根本就没有光亮了。 溟崎上前去查看了下,想要给霓瞳把个脉,可他的五指才接触霓瞳肌肤,就感觉一股火烫,连忙就收起了手。 “霓瞳姑娘给是怎么了?” 溟崎看了眼来到身后的芳华,连忙就用被子给霓瞳盖上,毕竟霓瞳的衣裳都开始燃烧,速度虽慢,但谁知道会燃烧到哪种程度?他绝不能给其他男人看到霓瞳一点儿的春光。 这么想着,他就对芳华说:“你去把我的妖怪们弄醒,它们应该是醉酒了,想办法弄醒它们,等会儿可能要用得上。” 芳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瞥眼看霓瞳,那张原本貌美的脸上现在因为痛苦而扭曲,就知道事情并非简单。 现在这个状况也不允许他多问,就乖乖地按照溟崎的意思离开了房间。 在芳华退出房间后,溟崎就着手给霓瞳治疗,本来是这样的。但当他掀开给霓瞳盖上的被子后,他发现霓瞳的情况有了新的变化。 继像被放进了熔炉里烧身的感觉之后,霓瞳又觉得浑身像是被针扎,这不是像溟崎治疗上的针扎,而是一种疼痛的——她的前额、脖子等身体的每个部位,哪里脆弱哪里就最疼。 这像是有人给她扎针,然后又用锤子之类的东西不断地敲打那些针,让针不断地往身体里钻进,那种疼痛简直是深入骨髓。 深入骨髓的疼痛,致使霓瞳现在的表情已经不用能扭曲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想要寻死又寻不得的表情——生不如死。 溟崎完全被霓瞳的惨叫声以及表情变化给吓着了,一时间都不知所措。重要的是,他刚才给霓瞳把脉,完全没发现异样,她的脉象就像平时那样正常。 奈何,眼下霓瞳的状况就是不正常表现,这简直是讽刺。 “瞳瞳,你怎了,瞳瞳!” 就算是放声去喊,去叫,但霓瞳都像是耳朵被堵塞了,只是自个儿一个劲地惨叫。 这惨叫声真是听在溟崎耳里,痛在他心里。 就在溟崎思考到底要怎么缓解霓瞳的痛苦之时,霓瞳的情况又有了新变化。 此刻的霓瞳感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完全喘不过气。她眼睛睁得老大,那恐怖的模样仿佛随时都能死去。 接着她又像是被淹没在泥泞里,呼吸不了,眼睛也睁不开——虽然不是真的淹没在土里,却是有着被掩埋的感觉。 她甚至以为自己喊不出声,殊不知她的惨叫声已经传遍在房间里的角落。 再接着,霓瞳就觉得是被人抓住投进了河里,蓦然呛进的水使她难受不已。 种种迹象都让在一直旁观的溟崎有发现了蹊跷。这种即使不需要当事人也能令当事人身临其境的法术,跟诅咒很相似。 霓瞳是被某人制作成了稻草人然后进行了隔空诅咒么?到底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内,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很难想象,霓瞳到底是惹上了什么家伙了。 但现在他必须要解除霓瞳危机,看霓瞳这副状态,别说使他心痛,万一对方真有意要致霓瞳于死地,那就麻烦大了。 眼下有什么破除诅咒的方法么?除了去找幕后黑手之外……这个很快就被溟崎否决了,且不说花时间,现在妖怪似乎还没有醒来,倘若只派芳华去的话…… 不对,他在想什么呢?也没什么值得思考的,能尽快让霓瞳脱离险境的方法,不是很简单吗? 溟崎看了眼桌上的一壶茶,拿起来就淋在了霓瞳身上。 茶水已经凉透了,淋在霓瞳身上,很快就触发了霓瞳体内的雪女之力,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霓瞳身上在凝结成冰的同时,也冒起了黑色不明烟雾。 果然,如他所料,霓瞳是被人下了诅咒,但到底是谁,对霓瞳有如此大的血海深仇? 霓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经过了刚才的折磨,脸上苍白如雪。 溟崎在旁看着都一阵心疼。 黑烟完全褪去之后,他才给霓瞳盖好被子。 坐下来喝了杯水之后,芳华就推门进来了。 “有什么方法能弄醒妖怪们?” “你……你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有的话就回来向我汇报。”溟崎本来是打算让芳华看守霓瞳的,但以防万一,他还是觉得在没有妖怪陪同的情况下,自己留下来看守霓瞳更为安全。 霓瞳是他最重要的人。 芳华闻言没有立马行动,而是好奇地打听具体情况。 溟崎还是不太想跟芳华单独逗留太久,就敷衍说:“给你说你也不懂,你还是先听我的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奇怪的人,还有看有没有稻草人或是布偶人之类的东西,尤其是上面扎着银针啊,或是被火烧过或是被水泡过之类的……反正诸如这类的东西都给我拿回来。” 芳华虽然不太懂溟崎此举是什么意思,但他能看得出溟崎已经不太想跟他说话了,有种赶他走的意思。 他从那不耐烦的神情与冷漠的口气就知道了。 “好吧,我去看看。” 第187章 诅咒的源头 看着芳华出去之后,溟崎就在房间里忙活起来。 虽然他不相信芳华,但对自己的手段还是蛮有自信的。 他在房间里的各处贴了些奇怪的符咒,然后就离开了。 这些符咒虽然没有毁天灭地的能耐,但至少能提醒他有谁进来了。 溟崎前去妖怪的房间看情况。且别说这里又脏又乱,就连妖怪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唯一睡在床上的是雨女。 这令溟崎有点头痛,每次在经历磨难之后,这些妖怪就喜欢举办庆祝会,以前是喝茶,现在倒是流行了水果酒,以致本来就不懂喝酒的妖怪们都醉了一批。 怎么才能让它们醒来?溟崎并非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对妖怪来说都太残忍了,会弄疼它们的。他着实是不想对这些可爱的妖怪们下狠手。 想到这,他就退出了房间。 但刚开门,就对上了一张脸色苍白的脸。 现在还是黑夜,外面灯光很昏暗,原本就皮肤苍白的她,现在的脸色就像是一种死人般的惨白,还有那头上带着的铁圈,竟然插着三根白蜡烛,这一切简直超过诡异的范畴。 溟崎猝不及防地被吓了跳,直接就往后倒在了地上。 这个家伙穿着一身白衣服,前面挂着个奇怪的镜子,镜子照出了他的脸—— 不这不可能是他的脸,镜子里的面容虽然跟他溟崎相似,却是挂着血泪,嘴角也有血丝。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有血,眼睛,也没有血泪,更没有感到什么其他奇怪的迹象。 但紧接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镜子里的溟崎的头掉了。 这一幕吓得溟崎差点惊叫起来,但他脑子里还记得这一切可能是幻觉,没错,不是真实的。 “你……你是谁!” 虽然潜意识里告诉她眼前一切可能都梦,但说话声音,以及颤抖的身体都出卖了他。 溟崎首次在奇异的家伙面前露出这种狼狈之态。他觉得有失自己的正职身份。 想到这他不再慌张,从容淡定地与这个打扮奇怪的家伙对峙。 “为什么?” 这是把女音吧?可是声音怎么那么恐怖呢?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溟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为什么你不怕?”女人抬起头来了,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血泪,嘴角也隐隐有点血丝,咋一看就跟那些鬼片里的鬼一副容貌。 现在溟崎看到她这副妆容,就知道了,刚才那些什么血泪血丝,都是这个家伙弄出来的。 “我为什么要怕你!话说你到底是谁?” “我……”女人脑袋机械地一歪,竟然意外地掉了下来,滚落到了地上。 “哇!”一把惊叫声响起,接着是蜡烛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芳华那张充满了震惊的脸。 “头,头掉了!她的头掉了!”芳华用颤抖着的手,指着女人说。 芳华,本来是出去寻找一些蛛丝马迹,但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就赶紧回来了,却没想刚好就看到女人的头掉地上的一幕。 溟崎本来已经压抑住了内心的恐惧,可被芳华忽然这一喊,心情都被影响了。 再看刚才的女人……哪有什么女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叫什么叫!我还没问她是什么人呢!” “这还是人吗!”芳华反驳。 “确实。”这话提醒了溟崎。没错,这一切都不像是人能做到的,刚才的到底是…… 等等!溟崎忽然想到了,那副打扮,还有被他忽略的诡异气息…… “她是妖怪!她是丑时之女!” 芳华一脸懵逼,“丑时之女?妖怪?那是什么?” 溟崎知道跟芳华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干脆就回去看霓瞳的状况。 如果刚才的真是丑时之女,那么霓瞳刚才的发生的一切就能解释清楚了。 丑时之女就是喜欢诅咒别人的妖怪,但为什么会选中霓瞳,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可回到房间之后,霓瞳竟然不见了。 “瞳瞳!”溟崎在房间里搜索,没看到霓瞳的身影,但桌上有一封信。 信上就潦草地写着,如果想救霓瞳,就必须要他亲自到天灵宫。 “天灵宫?那是灵仙所在地!”芳华表示困惑,“她怎么让你到天灵宫,溟崎,你跟灵仙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溟崎被灵仙带走的时候,芳华还处于昏迷状态,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到竟然是天灵宫灵仙的亲笔书信,就更加疑惑了。 “该死的,怎么都凑到一起来了!”溟崎泄愤似的把看完的书信撕成了碎片抛到了天空,纸屑如同雪花在漫天飞舞。 虽说看完的书信确实没什么用,但也不至于撕了扔,这简直是制造垃圾啊。 不过,这也说明,灵仙跟溟崎的关系不太好。得出这个结论的芳华就更加好奇两人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溟崎,如果方便能不能跟我说说……” “跟你没话好说!”溟崎气得拍了下桌子,怒道:“灵仙那家伙到底想怎么样!” “要不我们去问清楚状况先?”芳华在旁小心翼翼地建议。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问她到底想怎样!”溟崎真是坐不住了,明明霓瞳刚刚才受到那样的折磨,而且如无意外,霓瞳身上的诅咒并非是解除了,而是暂时地没有动静而已。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霓瞳遇害,接着是丑时之女上门,现在是灵仙插手,紧接着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溟崎留下了芳华去照看妖怪们,然后就独自坐着麒麟去天灵宫了。 灵仙,如果霓瞳少了根头发,绝对要把你的天灵宫夷为平地! 介于灵仙书信中特别提到,只有溟崎单独去才能见到灵仙见到霓瞳,所以溟崎来到了天灵宫外后,就让麒麟先回去。 同时他对麒麟下达了个命令,就是等雨女它们醒来后,就立马载着它们到这里来。这是在他的法术都被禁锢的情况下。 当然,如果能像上次那样从灵仙那儿逃脱,就最好不过了。 但溟崎觉得,同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第188章 打就打谁怕谁 如他所想,来到天灵宫之后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白瑾如,拿着铁扇堵在了入口。 “想进去救人,先过我这一关!”白瑾如打开铁扇,做出一副随时应战的态势。 溟崎虽然早知道不会那么简单,却没想拦截的是白瑾如。 “你这个白瑾如也够奇怪,放着灵仙一个大美人不好好去抱,在这里拦我路去救人?你是有病吧?” “灵仙说过,如果你能打败我,就会跟你走,所以这一战,我必须要赢!”白瑾如眼神凌厉,语气坚定,似乎不是玩笑。 “什么鬼?你听她说话?你就不会直接把她抓到房间里洞房?真是死板!”溟崎简直对白瑾如无语。 “我不是灵仙的对手,但你的话,我会拼死这条命都要打败你!溟崎,来吧,我们一决高下,上次的决斗还没有真正分出胜负!”白瑾如跨前一步,大有冲上来的架势。 “等等!”溟崎虽然救人心切,但面对白瑾如没有妖怪帮手的话多少有点难度。 “你告诉我瞳瞳在什么位置,我直接输给你就是了,别浪费时间!” “灵仙就在天灵宫里面,我们的一举一动她都一清二楚,倘若她知道你放水,你我的目的都不会达到!” 白瑾如不冷不热一番话真是泼了溟崎冷水。 溟崎的视线无奈地越过白瑾如,落到了他背后那写着大大天灵宫三个字的宫殿上,按照白瑾如所言,灵仙跟霓瞳或许就在大厅里。 “瞳瞳!瞳瞳你听到我的声音吗!” “她好像昏迷了,不会回答你的。你有时间在这里浪费,还不如跟我好好地打一场!”白瑾如看起来有点心急。 “你放心,我也急着救瞳瞳,肯定是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但是我要确认,瞳瞳在里面是否安全。”溟崎对白瑾如说完,又越过他看着天灵宫大喊道:“瞳瞳,你醒来没有啊!你感觉怎么样!活着的话就回我一句话!灵仙!我警告你别对瞳瞳下手,否则我溟崎拼死也会拉你到地狱!” “废话少说,开始吧!”白瑾如提扇就飞身过来。 溟崎与白瑾如相距两米远,可白瑾如这个飞身,都基本到他面前了,这速度差点连他都反应不过来。 不过他虽然冲天灵宫喊话,余光也关注一直想冲上来的白瑾如,所以很及时地用秒取出来的匕首抵挡下了白瑾如的铁扇。 铁扇可不仅仅是普通的铁扇,没多久就有把相同的匕首从铁扇里飞出来冷光直逼溟崎心口。 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溟崎虽然临时做出了后退防备,却也被匕首划破了衣服,伤到了皮肤,一条淡淡的血痕在他心口形成。 “专心跟我打,不然死了别怪我!”白瑾如根本不给溟崎任何喘息的时间,继刚才的暗伤得逞后,他又使出了了同样的招数。这次不是一把匕首,而是藏在铁扇里的五把匕首同时朝溟崎飞去。 “看你平时一表人才,没想到这么阴毒!”溟崎左躲右闪,同时也用匕首抵挡,才勉强抵过这一击。 可这些匕首只是白瑾如吸引溟崎而做出的佯攻,当溟崎再抬起头来,就已经看到白瑾如近在咫尺,他手中的铁扇也已经能触及到他的脖子。 铁扇真的锋利,溟崎在躲闪之时不经意擦过了点,脖子上就被划出了一道血口。 可白瑾如哪会让溟崎脱逃,他随着溟崎的后退不断地前进,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溟崎快步后退中也在思考脱险办法,现在他拿出了引爆符,往里注入了灵力。 白瑾如不屑地冷笑道:“我看还是别了吧,就你这种符咒,我才不会被伤及!” 溟崎诡异笑道:“哦,我可没想过要炸你啊。” “什么?”白瑾如不明所以,也因此脚步慢了几个呼吸。 溟崎露出得逞的笑意,然后就把手中的引爆符扔到了天灵宫。 “砰”地一声,天灵宫的门口给炸开了,里面的一切都能一览无遗。 但里面一切很平常,却没看到霓瞳所在。 “你这个小子!”白瑾如完全没想到溟崎会这么做。 “瞳瞳呢!”溟崎趁着白瑾如不备,就揪住了他的衣服,冷声逼问:“你不是说瞳瞳在里面?现在她人呢!” 他本来就是为了证明霓瞳无恙,以及接下来能随时观察霓瞳情况而炸开了这道门,却没想里面尽是没有他想看到的。 “放心,你的女人没事,现在她正在我的手上。”灵仙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这恶心的声音听着就令溟崎生出一把火,他大喊道:“说,你把瞳瞳带到哪里了!” “当然是一个避开战场的安全地方。如果不是我及时带着你的女人离去,估计我们都会被炸伤,真没想到溟崎你竟然会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真的会伤及这位小姑娘么?” 溟崎才懒得跟灵仙那么多废话,本来还想循着声音去确认灵仙的位置,却发现声音来自于四面八方,根本就无法掌握。 “我警告你灵仙,如果你敢动瞳瞳一根头发,我溟崎死也不会放过你!” “哎哟,真是令人感动,但听说你这位小姑娘对你根本毫无兴趣,你溟崎也不过是单相思而已。” 溟崎自然是知道,但即使是被说中了真相,此刻他要救霓瞳的决心都没有动摇。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那好,我就看看你对这位小姑娘的爱意有多深。白瑾如,如果你真的想跟我一辈子,那就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给我打败溟崎!” “听到了?这就是灵仙的意思,你我只有一方才能满足愿望!”白瑾如说。 溟崎本以为知道霓瞳无恙后就能放开手脚慢慢地跟白瑾如消磨个几天几夜消磨到白瑾如累为止,但现在恐怕不能实现了。 想到这,他也来了战意,拿出了匕首握在手中。 “哼,你以为这种东西能伤到我?也太小看我白瑾如了!”白瑾如拿着铁扇飞身前去。 溟崎根本没想过白瑾如好对付,手上的匕首,不过是用来防身罢了。 第189章 天灵宫宫主也要脚踏两船 尽管溟崎不能像妖怪那样随意施展法术,也不能像白瑾如那样有一身好功夫,但也能凭借灵敏的身手与白瑾如这个修仙者打得难分难解。 这是白瑾如都不禁佩服溟崎的能耐。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同时,被灵仙抓住的霓瞳,也因为刚才的一阵爆炸声而惊醒。 原本她正在做噩梦,梦里看到了一个带着插有三根蜡烛铁圈的白衣女人,在女人心口的那面奇怪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的脑袋不断地掉下——确实是掉下来了,还在地上滚动了几下。 但是当她去验证是否真的掉下来的时候,却意外地摸到其实脑袋还在呢。 她以为这只是幻觉,却没想镜子里的她,脑袋又掉了。 去证实却还在,当再看镜子,头又掉了。 就这样一直重复重复,就算当时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幻觉,但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又被那可怕的一幕幕吓到。 这一直持续到一阵爆炸声的响起。醒来后她感觉有人带着她飞,却因为身体太累太疲倦以致于到现在才能睁开眼—— 恢复意识后的那几分钟,她确实很累很累,浑身都像是被什么折腾了一番,甚至有种想要快死了的感觉。 那时候她就想可能是从地狱里走了一趟。 但现在,看到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熟悉面孔,霓瞳完全迷茫了。 “你醒了?”这声音很奇怪,像是女的,好像又不准确。 可这张看起来貌美如花的面孔却令她想起了那晚的事情。 那晚,她亲眼看到了稀罕的体质,雌雄同体。 灵仙,这个为了威胁溟崎就范而不惜为难自己,佯装对她产生感觉的天灵宫宫主,此时此刻,竟然就坐在了她身边。 毫无疑问,在她昏迷的时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以致于她被灵仙拐带了。 而在这之前,她肯定是受到了地狱般的折磨,因为在梦见奇怪的白衣女子时,她就有种生不如死的痛觉。 “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你了呗。”这声音听不出什么,但霓瞳就是觉得恶心。 “别再说这种恶心的话了,听着都令人反胃!” “哦,是吗?”灵仙不以为然地说了句,就饶有兴趣地打量霓瞳,虽不知何故,霓瞳身上衣服有烧过的痕迹,现在有不少地方露出令人遐想的肌肤。 她现在虽然是女性的装扮,却怎么说都是雌雄同体,看着那嫩滑细腻的肤色,不禁有点动心。 可是这样岂不是太对不住在外面为了她跟白瑾如打得不可开交的溟崎夫君了吗? 霓瞳被她这诡异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那冒着丝丝火焰的眼眸像是猝不及防就要把她吞噬了似的,可怕极了。 而且,她盯着的地方也越来越不对劲,考虑到这家伙是雌雄同体就反射性地用被子掩住了身上。 她多少都注意到了自身的衣裳因为经过莫名的灼烧有点破烂,露出来的肌肤虽然不多但被盯着就是很不舒服。 而现在轮到灵仙不满意了,好不容易在霓瞳身上产生的幻想在霓瞳做出遮掩举动时就立马破灭了。‘ “小姑娘,你怕什么呢?我们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用得着这样防着我?别怕,在我面前就算不穿衣服也没关系,因为我们大家都是女人。”灵仙就伸手想要去扯开霓瞳紧抓着的被子。 霓瞳反射性地紧抓着被子往墙角一缩,骂道:“你丫的雌雄同体骗谁呢!” “哟,真是可惜,原来你知道我的真面目?那就没办法了。”灵仙失望地叹了口气。 “到底抓我来这里做什么!快说!”霓瞳可没自信跟灵仙单打独斗。 “我说了啊,就是你想你了,我另一个身体想你了啊,你看,”灵仙毫不羞耻地把衣裳一解,亮出了雌雄同体说:“都有反应了!” 那身体简直辣眼睛!霓瞳连忙别过脸,骂道:“真是不要脸!” “在心仪的女人面前,面子值多少钱?”灵仙往霓瞳那儿凑了凑,说:“依我看,对心仪的女人就该先下手为强,感情嘛,慢慢培养就是。再说,如果我像天下那些男人那样好面子,岂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娶得了老婆?” 霓瞳能隐约感觉灵仙的气息在身边扑来,用余光都能看到灵仙那张脸就在身边,仿佛转个头就能跟她碰上。 想到这她就不停地往墙角那儿缩,奈何灵仙又往她那儿靠。 霓瞳知道这不是办法,就转移话题道:“你的目标是溟崎吧!你这样做对得住他吗!” “我希望溟崎能理解,况且这副身体又不是我想的,只是命运安排然男女两种体质安插到一个灵魂之上,让我受尽了这种变异身体的折磨,难道我想在这不幸中寻找自己的幸福都有错吗?” “我想要女性的体质得到满足,但也不希望冷落男性的渴望,你跟溟崎夫君都是我灵仙看中的目标,将来的某天你们都是我灵仙的伴侣。” 听着灵仙这理所当然的话语,霓瞳真是无法反驳。只能说这个灵仙实在是太不要脸,竟然脚踏两船! “灵仙,你丫的离我远点!” “小姑娘,看来你还没听懂我的话啊?我说过你跟溟崎都是我的目标,所以想要脱离我的掌控可不是简单事哦。” 灵仙靠得很近似乎一个不留神就会直接贴到身上来。这让霓瞳很不爽,着实是忍不住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灵仙就放出了风雪。 漫天鹅毛大的雪花在屋内飞舞,顿时温度骤降,就连灵仙都感觉到了丝丝的冷意。 尤其是落到身上的雪花融于衣物后,竟还能渗入皮肤,与血液相通,凡是被雪花沾到的位置血液都像是凝固了那般,连行动都不自然了。 “好厉害的妖力!”灵仙皱了皱眉头后,就拔出了长剑甩开近身的雪花。 可雪花就是由霓瞳控制的,随着霓瞳的意识雪花不断地侵蚀灵仙,一时间竟然限制了灵仙的行动。 霓瞳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强大的能耐,早知道刚才就不跟灵仙废话那么久,直接开打就是了。但现在反抗也不迟。 事实证明,现在的她不但能与灵仙打得不分高下,也能趁着灵仙被冻结无法行动之时逃出这个鬼地方。 第190章 谁说我会死 霓瞳虽然暂时逃出了灵仙的掌心,却因为对天灵宫的路不熟,加上自身方向感偏差,在附近徘徊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出路。 就在她在天灵宫周围四处寻路时,灵仙已经破解了身上的法术追赶前来。 看到一身白衣的灵仙如同仙女那般从天而降,霓瞳竟觉得一阵恶心。 没有做一丝的犹豫,霓瞳再次朝灵仙打出了体内的雪女之力。 漫天雪花飞舞,灼热的夏日也变得清凉起来。 灵仙不屑地冷哼一声,“同样的招数对我无效!” 只见灵仙挥舞着注入了真气的长剑,带起一阵银光,银光所碰到的鹅毛雪花瞬间消失。 这就如她所言,这一次的风雪冰天对她毫无作用。 但这在霓瞳的预料之内,因此丝毫没觉得惊讶。 “如果真的败在同样的招式之下就不配做一派之主了。” “口气挺大,我就瞧瞧你到底还有什么能耐!”灵仙开始发招,酝酿真气集中于剑上,然后快速地飞向霓瞳。 灵仙速度确实很快,霓瞳来得及用匕首抵挡下灵仙的长剑。 但即使如此,灵仙也没有气馁,接二连三地朝霓瞳攻击。 霓瞳虽然伸手敏捷却也不及一派之主灵仙,几个回合之后,就被逼到了绝路。 灵仙举着长剑直指霓瞳的脖子,稍有一个不慎就能取她的命。 虽然危在旦夕霓瞳却毫不慌张,反倒冷笑一声握住了长剑。 在别人看来这是疯子所为,就连灵仙都担心会伤着霓瞳想要收起长剑,却不料霓瞳就是紧握着不放。 看着霓瞳握着长剑的手渗出了血,她很惊讶,同时也很是痛心。 “小姑娘,快放开你的手!” “你都不放我走,我干嘛要放开你的剑?”霓瞳冷笑着仰望灵仙,等待她的回复。 “你——”这在灵仙看来完全就是为了逃离她的手掌而做出的威胁。没有谁喜欢被威胁,尤其是自尊心强大的灵仙。但同时,这一举也让灵仙对霓瞳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你当真死也不放?” “死?”霓瞳轻蔑笑道:“谁说我会死?” 灵仙不解地皱了皱眉头,想要再次收起长剑,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 不知什么时候,她身上覆盖了一层冰。这紫蓝色的冰沿着她手中长剑,一直延续到霓瞳握着剑的手。 没想到,她完全没想到霓瞳握着长剑的方法竟然是为了能接近她,通过长剑把法术传达到她的身上。 灵仙不怒反笑,还赞扬道:“好样的,是我小看你了!” “我一个小喽喽对灵仙你来说自然不值一提,不借此引开你注意力我霓瞳又怎么能碰到你分毫?”霓瞳放开了长剑,她那原本滴血的手也因为这冰而凝固了。 而且糟糕的是,这些冰竟然通过伤口在冻结她的血管,现在她的情况也不太好,再不走恐怕也会被冻结。 这身雪女之力虽然得之不费功夫,却是利弊共存,稍有不慎自个儿也会遭到反噬或是重伤。 想到这,霓瞳忽然觉得,也许是为了对付比她要强大的灵仙才会有这种情况吧? 但这不是重要的,她还没找到出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就在她快要倒下之时,一抹身影冲了上来抱住了她。 霓瞳陷入昏迷前只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溟崎……” 没错,溟崎根本没打算跟白瑾如打,一直都是在逃跑状态,他所以要逃跑,也是为了到处找霓瞳的下落。 幸好王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这里给她看到了重伤倒地的霓瞳。 他以为是灵仙所为,想要过去找灵仙算账,不料一直追赶他的白瑾如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打不过我,我也奈何不了你,趁着灵仙动不了,我们就带回自己的女人各走各路吧!”虽然没有给灵仙来最后一击很不爽,但眼下确实不是逞强的时候。 关键是他很担心霓瞳的状况,因为他能感受到这股能使灵仙都失去行动能力的冰很棘手,直觉告诉他不是随便扎几针就能完事的。 看到灵仙无法动弹的白瑾如哪肯放走罪魁祸首?再者他的实力本来就在溟崎之上,若非溟崎一直在逃,他早就能胜出了。 白瑾如举起了铁扇指着溟崎说:“除非你能土遁而走,否我白瑾如绝不会让你回去!” “喂,你还要打啊?这灵仙不是能随你摆布了吗?你就不想抱着美人回去洞房?”溟崎是摁着良心说出美人那两个字的,说完后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你放心,灵仙早晚都会是我的,至于你们将是我送给灵仙的礼物,相信灵仙一定很高兴。” “你想打,还得问我愿不愿意呢!”溟崎丢下一句,就抱着霓瞳往来时的路跑起来。 “你以为凭你一个凡人的脚力就能离开么!” 溟崎确实没想过就这样能打发白瑾如,所以一边跑就一边扔珠子,珠子落地之后散开了五颜六色的雾气——这就是他能躲过白瑾如追赶的秘诀。 白瑾如最讨厌就是这些奇奇怪怪的珠子了,刚才之所以有一瞬间追丢了溟崎,就是这些时而冒烟时而爆炸的怪珠子在捣乱。 不过同样的招数就算再棘手三番四次之后也能领悟出个应对方法来。 现在白瑾如就是一味用真气护体,以防爆炸珠子伤及自身,面对妨碍视线的雾气,就是用汇聚了真气的铁扇挥舞驱散开来。 这些方法让溟崎的劝退技能全以失败告终。眼看快要追到前来的白瑾如,溟崎只好用另外的逃脱方法。 现在他的身上仅有的珠子也不多,能用的符咒也已经用光,似乎想要逃脱真有点难度。 联系妖怪么,竟是怎么都联系不上。 这就奇了怪了,刚才跟白瑾如打得不可开交还跟雨女聊了两句,说是刚醒酒醒准备出发,可现在却一个妖怪都联系不上,又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可白瑾如根本不给他深思的机会,拿着铁扇就冲了上来。 溟崎与他交汇了几个回合,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灵仙从天而降。 “这下麻烦了。” 第191章 紧紧抱着我 看到灵仙并无大碍,白瑾如顿时喜上眉梢,“灵仙,你没事了?太好了,还打算抓了这两个家伙给你开心开心!” “溟崎夫君!”灵仙看到溟崎很是欣喜,直接就忽略掉了白瑾如。 准确说,灵仙的视线就一直在溟崎身上从未动摇过。 这令白瑾如又气又恼,“灵仙,他身边这个女人这样对你你怎么还跟她的男人说话!” “我跟溟崎夫君说话怎么了,碍着你了吗!”灵仙听但白瑾如的声音就很不开心,要不是白瑾如留着还有用,她真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现在是什么情况?对溟崎来说是最糟糕的情况没有之一。 白瑾如一个就够难应付了,再来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灵仙,在这种不能与妖怪联系的情况下,直觉告诉溟崎想要离开天灵宫简直难于登天。 但灵仙的纠缠也是令他很奇怪,这不是怨恨也不是报复,似乎只是想他主动现身罢了。 “灵仙,你到底想怎么样?” “溟崎夫君,我想过了,我想要跟你一辈子!”灵仙很深情地说。 “灵仙,你怎么能这样,你忘了这小子是怎么骗你了吗!”白瑾如着实是想不透,到底这个溟崎有什么能耐竟然能让他朝思暮想的灵仙如此执着。 “你对我做过的事我当然记得,但是很遗憾,我忘不掉你,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忘记你。溟崎夫君,请你也忘记过去的那些不快,跟我灵仙双栖双飞吧!” 灵仙情深款款,看在白瑾如眼里真是羡慕嫉妒恨,但在溟崎眼里除了恶心到反胃就是没有别的感觉。 “灵仙,你身边已经有个很爱你的男人,为什么非要咬着我不放?” “没错灵仙,我可以为了你做牛做马,只要你肯跟着我!”白瑾如在旁附和。 这个接话溟崎很满意,但是灵仙完全不感冒。 “白瑾如,我现在跟你再说一遍,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跟你一起!” 别说溟崎不理解,就连白瑾如也觉得难以接受,“灵仙你我肌肤之亲还少么?你现在却用言语一而再再而三地伤我,到底是何用意!” 灵仙瞪着他,“白瑾如,别睁眼说瞎话!什么肌肤之亲,我跟你只是为了修炼才坦诚相待,但这也仅限于眼睛所见,手脚之触,从未深入!” 好个从未深入啊,溟崎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灵仙脸皮真是厚烦无法言语。 “灵仙,你们所做之事我也亲眼所见,可你今日之话与我所见完全不同,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为什么要再三欺骗我!” “溟崎夫君,难道你对我欺骗还少吗?如果细算起来,你的谎言更是多不胜数!”灵仙不服气地反驳。 溟崎心想跟灵仙再说无用,就对白瑾如说:“听到没有,灵仙喜欢撒谎的男人,你白瑾如太老实了,所以才无法引起灵仙的注意。下次跟灵仙说话的时候记着了,必须要撒谎!” “你——”看到灵仙从头至尾都只注视溟崎的白瑾如,早就想把溟崎宰了,现在听他如此接机说灵仙坏话,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当下他也顾不及理会灵仙的感受,提着铁扇就冲向了溟崎。 溟崎一直都想挑拨灵仙跟白瑾如的关系,要是打起来就最好了,现在倒是如他愿了。 “白瑾如你个滚蛋!溟崎夫君快逃!”灵仙飞身想上前拦截,却是因为刚才霓瞳的妖力冻伤而慢了几拍,去到之时,白瑾如的铁扇已经伤到了溟崎的心口。 “溟崎夫君你怎么了!”灵仙意外地发现,在溟崎受伤的地方开始,浑身都开始结成了一层霜,紫蓝色的霜。 “溟崎夫君,你——” 溟崎因为带着霓瞳所以来不及躲开白瑾如急速的一击,以致心口被锋利的铁扇开出了一道血痕,原本覆盖在霓瞳身上的蓝紫色的冰也趁机侵蚀他的伤口,迅速凝固他的血液,现在已经像霓瞳那般动弹不得。 除此外,白瑾如的铁扇也无法再进入分毫,因为他身上的紫色冰霜已经把铁扇冻结了。 幸亏白瑾如反应及时收起了手,才免掉连带冻结的危险。 但现在,溟崎跟霓瞳都因为这冰冻成了一体。 “这,这该怎么办!”灵仙急了,因为她首次见过这么诡异的冰。 倒是白瑾如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说:“灵仙,别担心,这冰是来自于这个女人,说不定他们自己有办法,就由他们去吧!” “这怎么行!我怎么能丢下受伤的溟崎夫君不管!”灵仙说到这,就愤怒地对白瑾如说:“都怪你,要不是你冒然对溟崎夫君出手,溟崎夫君就不会变成这样!都怪你白瑾如,为什么每次都要坏我灵仙的好事!” 白瑾如真是很生气很生气,因为之前有段时间跟灵仙独处的时候,灵仙就时不时会念叨溟崎的名字,所以无论何时他都觉得溟崎很可恶。 而他也最受不了灵仙喊溟崎名字的声音,那个骚简直令他嫉妒! “是,是我不对,是我的错,但这也只能怪灵仙你心里放不下我白瑾如!凭什么这小子欺骗你你还要扑上去,可我白瑾如不管怎么顺着你都不满意,难道真如这个小子说的,你灵仙就是个喜欢被欺骗的贱女人!” 白瑾如何曾这样怼她?灵仙完全怔住了。 “白瑾如,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白瑾如以为灵仙生气了不高兴了,想着该如何补救,却见灵仙挂着惊愕脸色的同时,也浑身在发抖。 “灵仙,你,你这是怎么了?哪里觉得冷了?”白瑾如忍不住过去把灵仙抱紧。 灵仙浑身哆嗦着,手却不自禁地抓住了白瑾如的衣服,嘴里颤抖着说:“可能是那妖女的妖术作怪……那些奇怪的冰还在我的血液里……瑾如抱紧我,紧紧地抱着我别放手……” “别怕灵仙,有我在一定没事的!外面起风了,我们先回去吧!” “不,我要待在这里,我要守着溟崎夫君!” “灵仙……好吧,我陪你留在这里。”白瑾如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瓣,忽然低头吻住了灵仙。 这一切,全都被意识尚存的溟崎跟霓瞳两人看在眼里。 第192章 近墨者黑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辣眼睛了,看得霓瞳在心里真是直骂娘。 先别说灵仙非但没有拒绝白瑾如的突吻,还臭不要脸地迎上去,跟白瑾如吻得难分难解时而互咬时而辗转,霓瞳发誓是这是她这辈子看到过的最激烈的拥吻没有之一。 但灵仙的不要脸还不仅于此,在嘴上不但高度配合白瑾如,身体上也扭扭捏捏地往白瑾如那儿蹭,像是在索求什么,可那个白瑾如也是厉害,竟然不为所动只是抱着灵仙一个劲地吻。 灵仙不满足,就直接骑到了白瑾如身上,这个暧昧姿势看得霓瞳都脸红耳赤。 说什么只喜欢溟崎,还溟崎夫君溟崎夫君地喊个不停,到头来还不是一下子栽倒在别的男人怀里? 霓瞳游历四方,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像灵仙这种不要脸到奇葩程度的!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妇男,简直可耻! 那个白瑾如也是的,一个突吻就已经有损他的人设了,现在还变相迎合灵仙与她激吻到这种程度,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但她的心声无法传达到男女耳里也没办法终止这一幕,甚至这男女好像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后的重逢,别说吻到分不开还变本加厉起来。 白瑾如也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但他真的很恨溟崎,他要给溟崎看看,他跟灵仙才是一对,要证明给溟崎看,灵仙所爱的就只有他白瑾如! 还有那个霓瞳,他也要用实际行动证明给这个妖女看,就算是男性的灵仙也是他白瑾如的! 这个念头一起,白瑾如也变得豪放起来。刚才灵仙用身体蹭蹭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什么了,只是碍于有旁人在看才忍着没有爆发,现在他已经想通了,他要好好地配合灵仙演好这一出戏! “嗯哼哼……瑾如,快,快打我,快折磨我,摧残我,虐待我!”已经火热难耐的灵仙不停地蹭着白瑾如道。 “好,我们就给这两个无知小辈看看我们到底有多恩爱!”白瑾如从怀里拿出了一根蛇鞭。这蛇鞭是他为了随时能满足灵仙而准备的。 “来吧,狠狠地,疯狂地,把我的血肉都沾到长鞭上才罢休!”灵仙满脸渴求道。 于是乎,接下来就上演了一出香艳的激情大剧,看得一旁的霓瞳是大跌眼睛。 所谓的激情不是什么男女之事,而是白瑾如单方面地虐待灵仙。 灵仙也是个奇葩,不但任由白瑾如鞭笞,还觉得下手太轻了要他重点重点再重点,不见皮肉不罢休的架势,但灵仙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质,鞭笞下去竟然毫发无损,奈何这个白瑾如还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慰问灵仙痛不痛、有没有伤及哪里…… 霓瞳是看不下去了,但想要闭上眼做不到,也更加别说闭上耳朵了。 “太轻了!重点!”灵仙不悦道。 “这样呢!” “轻!还是轻!白瑾如,你没吃饭吗!”灵仙怒喝。 “灵仙,我这不是怕伤着你吗!” “太轻了!难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面对灵仙的质问,白瑾如只有一句话:“灵仙,我爱你,从一开始我就只爱你一个!” 他说得信誓旦旦,毋庸置疑。 “那就再下重手!”灵仙趴在地上命令道。 霓瞳真是在旁佩服得五体投地,恐怕灵仙这种被虐倾向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奇葩之名都不足以说明她的变态! 这灵仙,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变得那么残暴,那么的……变态? 就连温柔体贴的白瑾如,都在灵仙的调教下变得疯狂起来,简直是史无前例! 与霓瞳有着同等感受的溟崎也在心里叫苦,为什么这两个变态家伙要选择在这大庭广众下搞事情?难道就不怕被弟子目睹吗? 就在他冒出这种想法的时候,果真有一批天灵宫弟子闻声跑过来了——灵仙很配合,叫声不是一般大,没被吸引过来才叫奇怪吧。 天灵宫弟子们看到眼前一幕完全懵住了,一个个傻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灵仙就冲那些弟子喊道:“你们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去修炼!月底要进行比武测试,落败的弟子都给我离开天灵宫!” “是!弟子现在就去修炼!” 灵仙随意一句都颇有威严,加之落败就要离开天灵宫这个条件也足以够吓人了,众弟子连忙回去练武场修炼了。 “灵仙威武,灵仙好棒!”白瑾如竟然还夸赞了一句。 “噫!刚才都被弟子们看到了怎么办!”灵仙埋到白瑾如的怀里撒娇道。 “没关系,就让他们看到吧,看看又何妨,这不就能证明灵仙你是我的女人!” “瑾如,果然在这个时候你就是最男人的!”灵仙眼里冒出了崇拜之光。 “灵仙,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白瑾如有点摸不着头脑。毕竟从认识灵仙那么久他从来就没有听到过灵仙类似这样的夸奖。 “我说,你鞭打我的时候那个样子最有魅力了!我最喜欢你对我发狠的样子!”灵仙娇娇滴滴地扭着身体,满脸羞涩地说。 别说是白瑾如,就连旁观者霓瞳跟溟崎都大概了解灵仙这个被虐倾向来自哪里了。 原来不是白瑾如不好,而是不够很,不像溟崎对灵仙那般完全不会怜香惜玉! 可这个灵仙摆出的这副羞涩样是什么鬼!谁不知道她是个脚踏两船的渣女,现在还装个毛! “灵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白瑾如忽然抱起了灵仙,不管灵仙的质问与挣扎就进了房间。 这房间离霓瞳跟溟崎很接近,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出了灵仙奇怪又暧昧的叫声。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两人在里面干什么,却令霓瞳面红耳赤,浑身不禁发烫,犹如热火烧身。 溟崎倒是越听越纳闷,恨不得把房间里的两人都宰了,奈何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他愁着不知道该怎么逃离的时候,一股热量从旁边传来。那是来自于霓瞳身上的滚烫,只见覆盖在霓瞳身上的紫色冰已经开始融化,连带他溟崎的都受到了影响,几个呼吸后,他们就重获了自由。 第193章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可是溟崎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因为他发现霓瞳身上的衣服又像昨晚那样开始燃了,碰一碰她的肌肤简直像是把手伸进了火炉,热到他发射性地就抽回了手。 不用猜测,这是诅咒的效果,霓瞳又被昨晚那个白衣妖怪诅咒了! “这下怎么办?”溟崎想要抱起霓瞳却不慎被烫了手,差点就把霓瞳给摔出去。 且别说他的妖怪们联系不上,为什么连麒麟离开后都没个回应?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溟崎查看了下空间戒指里的物品,几颗珠子还有几张符咒……没有玄冰符,否则就能暂且解开霓瞳眼下痛苦了。 “啊——”霓瞳忽然惨叫一声,吓得溟崎都把注意力重新回到霓瞳身上。 只见霓瞳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嘴里还喊着很痛很痛,想要给她把脉,却是被挣扎中的霓瞳一手甩开。 霓瞳到底是在面临怎么样的痛苦? 现在的霓瞳真是生不如死。 经刚才一阵灼烧之苦后,四根手脚都被逐一扭断,没错,是扭断了,她的手脚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扭断了。 但这可能只是为了防止她反抗才做出来的吧,接着是溺水、土埋、钉骨连续上阵,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 而痛苦虽然结束,她霓瞳已经被这些折腾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完全昏迷了过去。 溟崎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助霓瞳解决痛苦,本来是该要找到那个妖怪才行,但他在附近找遍了都没看到,况且如果真有妖怪入侵,估计会有天灵宫弟子看到八? 再者,他就打算像上次那样用雪女之力来反噬妖怪的诅咒,却不料反噬无效。这次似乎是妖怪加深了诅咒效果,以至于霓瞳体内的雪女之力完全没用。 幸亏,过了丑时之后,诅咒就暂且停住了。 但溟崎非但无法松口气,还觉得越来越麻烦,事情越来越严重。 如果诅咒霓瞳的真是如他所想的那个妖怪,那在霓瞳受尽了七天的折磨之后,性命就会不保。除非在七天内找到妖怪并且阻止她。 当然,他溟崎也能亲自解开诅咒,只是这里没有他所需要的施法工具,若是再来个灵魂出窍……这会儿灵魂出窍会很危险,毕竟没有妖怪在旁护身。 最后一个方法是找灵仙帮忙。灵仙之前就解除过他们身上的死亡诅咒,也因此灵仙跟白瑾如离开后他都没有离开天灵宫。 但是,要找灵仙帮忙……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霓瞳,他真的打死都不愿意! 而在霓瞳惨叫的时候,房间里也没间断地传出灵仙的叫声,这两把声音都是越叫越响亮,充满了较劲的味道。只是现在霓瞳停下了,房间里的声音还持续。 不知道在外等了多久,天地间终于清静了。 白瑾如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仍在原地的溟崎跟霓瞳就不由得怒了,“你们两个混蛋,我白瑾如给你们那么长时间竟然都不逃跑,是想趁我不在吃我灵仙的豆腐么!” “白公子你误会了,我想普天之下能接手灵仙这种奇葩女人的就有你了。”溟崎意识到一会儿是有求于人,所以语气较为缓和。 可这在白瑾如听来就是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于是警告溟崎道:“你们是又想耍什么花招?警告你们,别妄想打我灵仙的主意!” “白公子,我是有事相求。” 白瑾如皱了皱眉,半信半疑地问:“求我?溟崎,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我恨不得要杀你,凭什么要我帮你!” “实不相瞒,实在是我女人被诅咒了,想要灵仙……” “哼,果然是打我灵仙的主意!我告诉你没门!”白瑾如说完就退回了房间,不等溟崎再开口就锁上了门。 溟崎也没抱多大的希望能求助成功,但这样子被拒绝还是很不爽。再者,他溟崎才不稀罕那个灵仙,可在白瑾如看来却像是他要加害灵仙似的,真是麻烦透顶。 再看霓瞳,眉头紧皱,虽然是睡着了,可能还在做噩梦,看到霓瞳这痛苦的样子,他不禁生气了怜爱之心,心中的烦躁也稍微散去。 但看看此刻霓瞳身上,几乎可以说是只穿片缕,大片肌肤是一览无遗。 加上她这副可怜的样子,溟崎不由得动了心。 等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在想那种事!真是可耻!溟崎暗骂了一声就打算离去,却事门又开了。 灵仙穿着一身红衣裳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溟崎,道:“听说你有事情要求我?” “没错,白瑾如跟你说了?”溟崎感觉有了希望。虽然他不想跟灵仙再有什么关系,但如果是为了霓瞳,他甘愿冒险!毕竟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都还有挽留余地! “瑾如他不肯说,我才来向你打听情况。”可不是么,刚才白瑾如回来她就问是何事,白瑾如只说是溟崎有事相求还不给她出去,最后要不是她点了白瑾如的穴道到现在都没办法抽身出来呢。 在听到溟崎有事相求的那刻她可别说有多高兴了,这是可能唯一跟溟崎扯上关系的机会,她就迫不及待地出来问了。 溟崎就把霓瞳的情况简单一说,灵仙那平静无波的脸上顿时皱起眉头,瞥了眼霓瞳,就说:“你说要我救这个丫头?” “是的,她中了妖怪的诅咒,生不如死。”溟崎尽量用冷静的语气去跟这个极为讨厌的家伙说话。 灵仙脸上略微惊讶了一番,“这丫头竟然在经历如此可怕的遭遇!” “如果灵仙相救,我溟崎感激不尽,但如果不想,那溟崎就另寻它法,告辞。”溟崎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下诅咒的妖怪要么是联系到身边的妖怪请求帮忙。 其实找灵仙是万不得已,只是他担心中途会出差错,就立马找灵仙帮忙。 灵仙也发现霓瞳脸色很不对劲,像是处于噩梦之中,当下有点于心不忍,就说:“好,我答应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吧,只要我溟崎做到,我在所不辞。”溟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灵仙看着溟崎一字一字地说。 第194章 灵仙不是脚踏两船 这种结果在溟崎预料之中。除了这个条件外溟崎也想不到灵仙会提出怎么样的要求。所以他平静地给灵仙做出了答复:“好,我答应你。等你治好了瞳瞳,并且确认瞳瞳的诅咒不会复发之后,我溟崎就无条件地跟随你。” 反正他不喜欢灵仙,到时候就算反悔了,被恨上了也无所谓。 况且事情或许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麻烦,那位在房间里的白瑾如肯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止他跟灵仙在一起。 还有他的妖怪们,他可以先提出找到妖怪再回头过来履行跟灵仙的承诺,总之各种事后的应对方策溟崎都心中有数。 灵仙也着实很喜欢霓瞳,也希望霓瞳能赶紧好起来。 如果霓瞳知道自己又救了她会不会提出以身相许的报答?灵仙看着躺在床上的霓瞳想。 借着施法为由已经把溟崎给支开了,也给白瑾如关进了密室,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打扰到她跟霓瞳独处的。 想到这里,灵仙就莫名其的兴奋。细细算来,她与白瑾如相处的时间最长,虽然能在某方面得到了满足,但心里还感觉有点疙瘩,像是有什么不对劲。 接着是溟崎,溟崎跟她独处的时间不长,却能满足了她某种心理。接着是霓瞳,每次看到霓瞳她都会有种扑上去的冲动,只是刚开始碍于自身身份不能显露真面目,才忍到了这个时候。 现在是她与霓瞳单独相处的珍贵时间,就算治好了她都不能随便让霓瞳离开。她要好好地跟这个冷漠的小丫头聊一聊。 灵仙迫不及待地想要霓瞳立即醒来,就开始施法了。 但施法前,她给霓瞳检查了身体,意外地发现她体内有股黑色的气体在五脏六腑到处乱窜,难怪会觉得痛苦,这些萦绕着五脏六腑环绕的黑气似乎带有种侵蚀能力,只是很弱很弱弱到几乎能完全忽略,才直接会被忽视吧。 既然发现了诅咒源头,那接下来就好办了,要么用真气击溃霓瞳体内的黑气,要么就是用真气把黑气逼出来。 灵仙率先尝试了第一种方法,神奇的是那些黑气竟然死了那般毫无所动。 “怎么可能?我堂堂灵仙竟然没办法动得了这些小东西?” 不做多想,灵仙又开始施法。 在外面等待的溟崎把耳朵附在了门边倾听房间里的动静。到目前他只听到灵仙暂时也对黑气毫无办法的声音,这令他多少有点惊讶。 按照这种情况来看,就是务必要找到下诅咒的妖怪才能解救霓瞳么? 溟崎想了会儿,却听到里面有了动静。 本来想要撞门进去,却是像被施了法术怎么都撞不开。 这怎么回事?溟崎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就去密室找白瑾如。 就在溟崎离开的那刻,霓瞳就从噩梦中醒来了。 自从昏迷之后,她就陆续遭受到了溺水、土埋、断骨等折磨,等这些折磨远去后,她又看到了那个头上带着插有三根蜡烛的白衣女子。 接着从白衣女子心口上挂着镜子里,她又看到了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掉下来,掉下来,掉下来…… 可每次的验证头都还在脖子上,就这样不断重复昨天的一幕。 也许是经历数次之后已经产生了免疫,这次霓瞳竟能保持了清醒。 她看着面前的女子问:“是你做的吧?我做的这些噩梦,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在作吧!” 奈何,女子不说话,连头都没抬起来。 霓瞳是没见过这白衣女子的真面目。 “为什么不说话,敢做就敢认啊!”霓瞳最讨厌就这是那种做了不敢认的混蛋。 但女子不知道是哑了还是故意不开口就是沉默不语。 “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想怎么样!”霓瞳真的怒了,三番四次地被无视真是难以忍耐,毕竟对方是罪魁祸首! 女子惨白的唇瓣微微翘起,露出了个诡异的微笑。 霓瞳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女子忽然抬起了头。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很可怕的脸,吓得她惊叫着醒来了。 还在愁着不知道怎么才能驱散那些黑气的灵仙被霓瞳的惊叫声吓了跳,可会儿就欣喜说:“小丫头,你终于醒来了!” 不男不女的声音闯进耳里,认出这声音主人的霓瞳顿时脸色煞白。 虽然梦里一幕幕都诡异可怕到令人窒息,可这个声音的主人,臭不要脸的灵仙,简直就更难对付。 “我,我怎么在这里!”发现身在房间里的霓瞳发出了疑问。 “是溟崎夫君要求我救你的说!”灵仙一脸喜悦地坐在了霓瞳身边。虽然霓瞳体内的黑气还没消失带有严重的威胁性,但看到霓瞳i醒来她就忍不住兴奋了。 即使霓瞳交到她手上前,溟崎已经帮霓瞳换了身干净完整的衣服。 霓瞳看到自身的衣服完好,顿时松了口气。 男性的灵仙给她是印象深刻,是她打死都不想接触的,可那个可恶的溟崎,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现在却把自己不喜欢的家伙竟然强塞到她身上,可耻程度都能追赶上灵仙了! “溟崎呢,溟崎他在哪!”虽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跟灵仙多逗留一刻和灵仙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就觉得特别恶心! “溟崎夫君在外面守着呢,放心吧,我吩咐他在我施法结束前都不要进来的,为了你的性命着想,相信溟崎夫君也会遵守承诺。所以小丫头,你就乖乖地跟我待一起吧。我们独处的理会可不多呢。” “灵仙,你嘴上溟崎夫君溟崎夫君喊着,现在又要跟我待一起,刚刚在外面又跟白瑾如混一起,你怎么想脚踏三船这么不要脸!亏你还是一派之主,简直有辱灵仙之称,你根本不适合当个领头人!” 霓瞳泄愤似的说完以上心里话后,就已经做好了与灵仙打一场的心里准备。 可是灵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委屈地低下头,做出一副你不理解我的样子,说:“我灵仙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当上这天灵宫宫主,我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有错吗?难道脚踏三船就是罪大恶极无法饶恕吗?那那些杀人放火伤天害理之事做尽的家伙又为什么能逍遥法外?” 第195章 我们都是女人 这番话把霓瞳一时弄蒙了。就如灵仙所言,脚踏几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但是,霓瞳还是很讨厌灵仙,实在花心。 “我喜欢专一的家伙。我喜欢正常的男人,所以,抱歉了灵仙。”霓瞳说完就想离开房间,却发现房门紧锁怎么都开不了。 “别白费力气了,这个房间我已经设下了多道结界,无论你怎样都出不去的,还有你的妖力在这里也使不得。” 灵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轻谈描写的话却让霓瞳惊异非常。 她当下连忙感应下体内的雪女之力,确实如灵仙所言根本使不出来。 若是强制使用,恐怕会像上次那样落到性命垂危的境地吧? 这个溟崎,等出去后一定要好好跟他算账!而眼下,她先要撇开这个如定时炸弹般存在的灵仙!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很清楚,也从开始就就已经说明。”灵仙从开始就不怕霓瞳会逃跑,所以一直都是淡定自如地坐在桌边,甚至用看戏般的眼神观察霓瞳的一举一动。 她喜欢倔强的孩子,越她她灵仙就越开心,越兴奋,所以霓瞳,溟崎都是她想要征服的对象。 霓瞳最害怕灵仙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了,因为那眼神总觉得是充了不怀好意,甚至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的话也说得很清楚,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我累了,麻烦你出去一下。” “才不呢!”灵仙诡异地笑了笑,“这么难得的独处时间,我灵仙是不会放过的。而且,我想你深入了解我之后,就会对我有所改观了。” 屁,就灵仙这个雌雄同体的体质就只有白瑾如能受得了!跟她深入相处?霓瞳想想都作呕! “你说喜欢我却不给我休息,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 “小丫头,有句话说打是情骂是爱,你跟溟崎都整天看我不顺眼,还经常忤逆我,岂不是爱我的表现么?相应的,小丫头,你想我怜香惜玉地对你就错了,我灵仙还是比较喜欢简单粗暴的。” 霓瞳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看到的白瑾如鞭笞灵仙的一幕,顿时恍然大悟。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喜欢简单粗暴。” “那小丫头你就是吃温柔体贴或是小白脸那类的?也不见得吧?你对全程照顾你的溟崎夫君就一直不好。” 霓瞳虽然不喜欢溟崎,但更讨厌灵仙喊溟崎的那一声溟崎夫君。 “灵仙,你可以再恶心一点。” 灵仙咯咯地笑了笑,笑声简直诡异,听在霓瞳耳里堪称魔笑。 只听灵仙接着说:“着我就不懂了,你说我恶心,可我觉得自己并没做错。小丫头,是你太孤陋寡闻了吧?” 霓瞳能说什么?像脚踏三船玩虐待这些事情在灵仙眼里竟是不值一提,简直令人无语。 她干脆就不管灵仙,到床上躺了下来。 但躺了没多久,就感觉脸上被捏了一下,她睁眼怒瞪坐在床边的灵仙,“你要疯自己疯去,别打扰我休息!” 灵仙若无其事地“啧啧”两声,“小丫头,你才刚醒来没多久能有多累?” 这还真别说,霓瞳刚醒来看到灵仙那浑身的疲倦都没了,可跟灵仙聊了会儿后,就开始犯困了,所以才借着睡觉来打发灵仙。 “你管我!” “溟崎夫君既然把你交到了我手上,我自然有义务把你的病治好,你现在再次犯困可能是因为诅咒发作了呢。” 霓瞳愣了下,“诅咒?” “对,溟崎夫君说是诅咒作祟,才把你交到我手上,现在我必须要执行我的义务了。”灵仙朝霓瞳动了动身子说。 “你要干什么?”霓瞳戒备地往床里缩了缩。 “当然是执行我的义务给我的小丫头治病啦!”灵仙作势要把手伸向霓瞳。 霓瞳脸色一变,反射性地想要拍走那只看起来很嫩滑的手,却不料被灵仙顺势抓了个正着。 “放开我!”她拼命想抽出手无果,就打算用脚去踹,可脑海里忽然掠过被溟崎顺势捉住脚的一幕,当下就放弃了念头。 “哎呀小丫头你不给我把脉,我怎么能知道你情况咋样了呢?”灵仙紧紧地握住了霓瞳的小手。 这小手比她这个修炼过的还要嫩滑,忍不住就狠狠地捏了两下。 霓瞳眼底立马闪过一丝厌恶,愤怒地说:“谁要你帮我治病,快滚开!” “这是溟崎夫君的要求,妾身不敢怠慢。”灵仙勾起了一抹笑容。 其实灵仙笑起来还蛮好看的,但在霓瞳眼里总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你那么喜欢他,就去找他好了!别管我!” “这怎么行呢,只要是溟崎夫君的要求,我灵仙都要做好,所以,我们开始吧!”灵仙作势又要抓住霓瞳另一种手,可霓瞳反射性地躲开了。 “你这是干什么!把脉需要两只手么!”霓瞳愤怒地瞪着似乎图谋不轨的灵仙说。 “哎哟哟,我灵仙要治病,当然不是用普通的方法,所以还请小丫头你忍一忍!” 霓瞳怎么会听信她的话,还是反抗到底,奈何,眼前灵仙是何许人也,是一派之主,是发誓要统治修仙界的同时拥有男女体质的修仙强者,怎么是霓瞳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能抵抗得了? 没支撑多久,霓瞳就被灵仙抓住了双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灵仙忽然“哼哼”地笑了笑,舔了舔唇瓣,说:“当然是给你检查身体呀!’ 霓瞳有种不好的预感,随着灵仙忽然把脸埋到心口上,厌恶感涌上心头的同时,也更加地不安起来。 “你给我滚开!哪有像你这样检查身体!” 灵仙看着霓瞳脸上那副不屈服,想用愤怒来掩饰内心不安的表情——她能感觉到霓瞳在微微发抖,这是害怕的表现。她对霓瞳这样的表现很满意,也莫名地兴奋。 她有点忍不住了,“都说了是检查身体,当然是要好好地检查一遍!” “检查个鬼!别碰我!”这灵仙竟然在抓她! “别怕,大家都是女人,你有的我都有!”灵仙满脸兴奋地说。 第196章 越骂越兴奋 “狗屁!你个死人妖赶紧去死!”霓瞳真恨不得把灵仙给大卸八块,可最终换来的却是灵仙的大手调戏。 “哎呀呀,小丫头的骂声真好听,你越骂我灵仙就越兴奋了呢!” “该死的变态!神经病!” “我说了你越骂我我就会越兴奋,小丫头,你这不是摆明了要我把你做了么!” 霓瞳脸色一变,“这就是你的目的!” “本来不是这样子的,但受你那直让我怀孕的骂声影响,我灵仙改变主意了。”灵仙装出了一副害羞的样子,娇滴滴地说。 霓瞳脸色煞白,再次奋力反抗,奈何灵仙把她抓了个死死的,怎么都无法抽身。 “别做无谓的反抗,你是斗不过我的小丫头,相信我,很快就结束了,如果我心情好,或许能让你的第一次留给溟崎夫君,除此外就别想了。”灵仙的眼神都变得炙热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动手。 言外之意是逃跑无效么?该死的溟崎,要不是他,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反抗也没用,但要她顺从灵仙,完全不可能! 就在灵仙扯开她腰带的那刻,霓瞳就打算发动雪女之力,不料灵仙早有预料,抢先一步点了她的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所以一直防备着呢,小丫头,就算你把自己的妖力反噬了又怎么样?重伤昏迷之后,还不是任由我灵仙宰割么?而且,本来我是不打算做到最后,可你这一举……”灵仙忽然阴险地笑起来,“不是在诱惑我赶紧吃掉你么?” 这该死的灵仙,一旦她自由了,绝对要她好看!霓瞳虽然心里很愤怒很不服气,可眼下浑身动弹不得完全没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仙解开衣服。 同一时间,去密室找芳华的溟崎,在路上被一干天灵宫的修仙弟子拦截了。 原本他以为修仙弟子都在练武修炼,就大摇大摆地走近路,没想到刚到了灵仙的房间,就被拦截。 本来这些休闲弟子对他来说很好对付,理论上是这样,却不想灵仙早有准备,让这些弟子服下了她亲自炼制的药丸,令这些弟子顿时灵力大增,本来打算用珠子蒙混过去,结果爆炸珠子伤不了有了真气护体的他们,而迷雾珠子么,因为这些弟子学聪明了即使什么都看不到就是死守门口,由于有了真气护体任何单纯的武器攻击都无法伤及他们分毫。 现在他很担心霓瞳的安危,因为灵仙真要救霓瞳根本不需为防他救出芳华做到这种程度,想比灵仙是有什么诡计才会这样做。 “我未婚妻就中了诅咒,难道你们就不担心灵仙会被诅咒反噬!” 这个借口真是粗糙,连溟崎都不相信,就别说眼前这些天灵宫的弟子了。 “你撒谎,师尊才不会被那小小的诅咒反噬!” “之前我们被你玩得团团转,现在是轮到我们反攻了!” 这个弟子的话刚落,其他弟子都附和着迎上来。 溟崎咬了咬唇,眼下没办法了,只好跟他们拼了!但用什么来拼?本来就擅长于用妖怪战斗的他没有妖怪在身边根本打不过忽然变得强大的修仙弟子,现在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奈何,这些修仙弟子都会御剑飞行,人家双脚踩着长剑一飞眨眼就追上了,没一个呼吸就把溟崎围在了中间,紧接着又纷纷驱使着长剑集中攻向溟崎。 快到溟崎身前的时候每一把长剑忽然又幻化出数十把长剑,在溟崎看来就像是多不胜数的剑长头上落下,集中于他。 “这速度是不是快了点!”溟崎嘴上那么说,却是不慌不忙地从戒指里拿出了最后的一张符,也是溟崎特意留下的保命符——金刚符,往符纸里注入了灵力后,符纸顿时发出一阵黄灿灿的光芒,瞬息把溟崎完全包裹,那些如雨坠下的长剑纷纷都被这层黄灿灿的光罩隔绝在外。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既不是真气护体,也不是妖术,从没有见过此等法术的天灵宫弟子们纷纷惊呆了。 这金刚符与引爆符火符等符咒一样都是溟崎亲手制作的符咒,注入灵力即能触发,符咒的威力跟制作者及使用者的灵力密切相关,是使用者越强符咒威力就越强的那种。 目前情况看来,天灵宫的弟子们虽然忽然变得强大了,但仍然破不开溟崎的金刚符,显然实力上还是溟崎更甚一筹,也不愧是溟崎把它当成是保命符来收藏。 溟崎就顶着这个光罩,大摇大摆地朝灵仙的门口前进。 “不能让他跑了!我们一起来破开那个怪东西!” 脚踩长剑悬浮半空中的天灵宫弟子们纷纷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朝着溟崎出招,但溟崎有了这个金刚罩完全毫无顾忌,就这样在众弟子的眼皮底下傲慢地推门进了灵仙的房间,气得那些弟子差点开骂。 溟崎动了动房间里的机关,亮出了山水画后的一道暗门,没想到刚进去,就遭到躲在暗门后的白瑾如偷袭。 幸好他身上的金刚罩还没消失当了这一击,否则那铁扇准确无误地打过来恐怕就真的会死人。 “喂,你这个白瑾如怎么总喜欢恩将仇报,我是来放你出去的!” “别骗我了!你说你对灵仙没兴趣,为什么还要答应她的要求!”在房间里听到溟崎竟然为了救霓瞳而答应灵仙与灵仙一起的时候,他对溟崎的恨意就越发深刻,所以在看到溟崎进来的那刻就遏制不住愤怒直接冲上去想把这个情敌亲手杀死。 奈何他这个情敌也不是善茬,包裹着他的黄色光罩竟然就把他的攻击挡了下来。 溟崎也是憋着一股气,因为向灵仙求助的那一刻时间他忘记了灵仙是个雌雄同体,直到那个房间里传出了声音才想起来,可当他想要去救霓瞳的时候却发现房门紧锁,现在这不就来找白瑾如帮忙? 可是这个白瑾如不知好歹,还想杀掉他这个救命恩人,真是气人! 这个金刚罩也撑不了多久了,金刚罩一消失,估计白瑾如…… “我是为了救瞳瞳,不然我打死都不会找那个死人妖帮忙!” 第197章 都是为了小丫头 “不许你这样骂灵仙!”白瑾如也察觉溟崎的金刚罩开始淡薄,就死死盯着准备找时机下手。 溟崎没办法跟他沟通,说的不如行动来得实际,于是调头就跑。 “你别跑!”白瑾如自当是追了出去。 溟崎才跑出房间,就看到漫天的长剑从天而降,吓得连忙推开白瑾如躲进了灵仙房间里。 白瑾如还在房门外呢,面对流星般坠落的剑锋先是一惊,随之就用真气护体。不料这剑锋竟然穿过了他外面的真气护体,直接就伤到了他身上,一时肩上开出了一道血痕。 弟子都是一惊,有个就怪责道:“师尊不是让你待在密室,你怎么忽然出来了!” 这责备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他白瑾如擅自违背了灵仙的意思造成的后果。 “这是那小子的计谋,我们都上当了!”白瑾如捂住了受伤的肩膀,说:“你们的实力怎么忽然变强了?”他可不相信只是短短修炼几个时辰就能增长数年的功力,这连他白瑾如的真气都挡不住呢! 众弟子就把服用了药丸的事实说出来,然后又透露药丸的效力已经不长了。 在房间里听到这话的溟崎就推门出来,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快跑起来。 众弟子跟白瑾如一同随之跟上。 溟崎已经使出全力狂跑,奈何也比不上背后脚踏长剑紧追不舍的天灵共弟子,幸好霓瞳所在的房间也近在眼前,不担心白费功夫。 “快停下来!” “停就停,还任你们打呢!”溟崎嚣张地指了指围在面前的众弟子说。 众弟子顿时被激怒了,“那好,让我们代替师尊收拾你这个贼人!” “是啊,打我啊,打中我任由你们处置!”溟崎不慌不忙地挑衅道。 “你不怕死也别怪我们不客气,大家6一起上,全力把他给拿下!” 带头的弟子说完就跟其他弟子一样出招了,幻化成无数的长剑袭向溟崎。 溟崎眼看长剑落下,连忙就钻到了众弟子里去了,长剑就落在了房间的大门前,只听“砰”地一声,大门倒下了。 “谁在之外面撒野!”灵仙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众弟子吓得待在了原地,“师尊,是溟崎那个小子,他闯进去了!” 溟崎是趁大家被灵仙的骂声吓着的时候闯进去了,顿时就看到了令他愤怒的一幕。 灵仙竟然把霓瞳压在床上,那手就放在了霓瞳的心口上,那架势似乎要给霓瞳脱衣。 “你个死人妖在要干什么!” “溟崎夫君,你来得恰是时候,我正打算跟小丫头洞房呢,现在你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灵仙从床上下来,边走向溟崎,边挂着笑意道。 这灵仙有病?霓瞳跟溟崎脑海里同时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但是霓瞳还是不忘责备溟崎,“溟崎,你害得我可惨了,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溟崎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见霓瞳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就意识到是被点了穴道,就责备灵仙:“我叫你帮她解除诅咒,你却对她做这种事?灵仙,这就是你作为一派之主的作为!” 灵仙不紧不慢地来到了溟崎身边,溟崎唯恐她对自己点穴道就往后挪了点。灵仙见他有所戒备,也不再强求,与溟崎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她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溟崎夫君,你别着急,我这不是在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给小丫头解除诅咒啊!” 在霓瞳看来,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就是溟崎跟灵仙暗中勾结。即先是溟崎借着中了诅咒的名义把她交给了灵仙,再有灵仙任由处置,现在溟崎杀出来,不过是想要分一杯羹罢了。想到这里霓瞳就一肚子火, “放屁!你刚刚说过的话我都还记着!溟崎,这是你跟她串谋好的吧!” 溟崎能感受到霓瞳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尤其是看他的那双眼,完全是仇视的目光。 “瞳瞳,我从没有这样想过!”但是能使霓瞳露出这种发自心底里的仇恨目光,这个灵仙……他转而看着灵仙,“你这个人妖到底都对瞳瞳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把从霓瞳受到的委屈转化成愤怒发泄到灵仙身上近乎是吼的。 受到爱人责备的灵仙摆出了更加委屈的面容,“哎哟,溟崎夫君,真是天大的误会啊,我灵仙就算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都不敢做违背你意思的事!你要相信我啊!”说着还趁势往溟崎那边靠拢了一分。 溟崎一直提防着灵仙举动,现在她稍微一动基本是反射性地退后一步与她保持了一米的距离,“我只相信瞳瞳!” 灵仙忽然“哇”地趴在了身边的椅子抽起来,可怜兮兮地说:“我灵仙做那么多事都为了能溟崎夫君你能高兴,没想到,没想到是好心做雷劈!”说完又呜呜地哭起来。 溟崎着实是佩服灵仙的演技,“好,那你说,现在瞳瞳体内的诅咒怎么样了!” 灵仙抽噎了两下,说:“小丫头体内的诅咒强大无比,非一般的法术能够解除,我灵仙刚才不是想要尝试用另外的方法么?可还没有开始,溟崎夫君你就闯进来了。”说完又委屈巴巴地看着溟崎。 溟崎是不打算相信灵仙的,但听听她怎么说也没坏处,就问:“什么方法?” “那个诅咒太霸道了,我没办法消除,但是如果让它转嫁到我的体内,或许,或许这个小丫头还有一线生机。”灵仙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委屈地说:“那个施咒者,好像知道了我要帮小丫头所以生气了,加强了诅咒的威力,再不行动,小丫头可能就活不过今晚了。” 灵仙最后一句重重地抨击溟崎的内心,就连当事人霓瞳也脸色煞白了。 “死人妖,你刚刚说什么?” 灵仙当下转向了霓瞳,“小丫头,我没有骗你,原本只是缠绕你五脏六腑的黑气,现在已经开始侵蚀,一旦你的内脏都被侵蚀殆尽,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说完她不顾脸色变得比刚才还白的霓瞳转而看向了惊呆在原地的溟崎,说:“所以溟崎夫君,我们时间所剩不多,赶紧下手吧!” 第198章 请把诅咒转嫁到灵仙身上 霓瞳不淡定了,虽然就这样被诅咒而死很亏,但要跟这个人妖灵仙结合这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我的事由我自己决定,哪轮到你们争执,快解开我的穴道!” “小丫头,你真的不怕死吗?”灵仙坐到了床边,握起了霓瞳的手,满脸伤感地说:“小丫头,你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你真的甘愿就这样消失在世上?” 谁愿意就这样死去?霓瞳也觉得很不甘心,但是面对灵仙,“要我跟你结合就跟死没什么区别!” 灵仙见劝阻霓瞳无效,就转向了溟崎,说:“溟崎夫君,难道你愿意就这样看着心爱的女人离你而去?溟崎夫君,我现在只听你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立马行动。目前,相信除了我灵仙,就没有谁能做到了。” 溟崎满心纠结,谁希望心爱的女人被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玷污?这完全就是推他到悬崖上送死啊!但是,如果不这样做霓瞳就会离他而去……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溟崎夫君,时间已经不多了,请你赶紧下令吧,让灵仙我为你分担这份忧愁!”急不可耐的灵仙催促道。 “溟崎,你敢下这种命令,就算真的救了我我也会自杀,到时候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霓瞳冲低头苦思的溟崎说道。 灵仙听到霓瞳竟然说出这种话不由得愣了下,这是她预料外的言辞啊,但霓瞳真的会说到做到,直接寻死吗? “小丫头,你刚刚说什么?为什么要寻死,活着好好的为什么要寻死!再说我灵仙哪里不好了?你看看,”说着她又宽衣解带,亮出了那身诡异的雌雄同体,毫不羞耻地说:“溟崎夫君有的我灵仙都有!前面还比溟崎夫君要大,过程中绝对比溟崎夫君要舒服!” 霓瞳能动的话,眼前所见已经让她恶心到吐! “灵仙,你这个抽不要脸的混账!给我把衣服穿上!你这个死变态,我霓瞳就算死都不会跟你这个死人妖结合!”她真的很气很气,说这番话的时候基本就是用吼的。 “小丫头,我只有为了你好。”灵仙见溟崎还没有决定下来,就说:“好吧,既然溟崎夫君犹豫不决,那就由我灵仙动手,小丫头,你放心,很快就能结束了!” 眼看灵仙压上来的霓瞳顿时大惊失色,“溟崎,你赶紧给我阻止她!” “灵仙,你怎么能负了我!”就在灵仙准备要给霓瞳宽衣的时候,白瑾如闯了进来。 但他身上已经负伤,这是他用蛮力撞开灵仙临时设下的结界造成的后果——灵仙在溟崎进来后,以防又有其他人闯进来坏她好事,就事先设下了个结界,不但隔绝声音还能防止外人进来。 “白瑾如,又是你在阻挠我?快出去!”灵仙吼道。 白瑾如苍白的脸上挂着伤心的表情,“灵仙,你我都在他们面前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你还要一意孤行!” “我这是为了救小丫头!正所谓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难道我这么做有错吗!白瑾如,难道你忍心看着一个生命在你面前流逝吗!” 白瑾如有所动摇了,“灵仙,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我有,何须用这种手段!白瑾如,我现在命令你赶紧出去,否则就别怪我灵仙不念旧情!”灵仙浑身散发出真气,大有随时发功的架势。 白瑾如委屈地看着灵仙,不甘心地抿了抿唇,然后就转身离去。 灵仙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杵在那儿做什么,但是至少白瑾如走了,又少了个碍事的家伙。 现在的情况是她能动手了吧?看着霓瞳那张脸她就莫名兴奋,可霓瞳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不管了,反正可爱的小丫头就要得手,只要小丫头做了他的女人,嘿嘿,那溟崎这小子还会跑远吗?真是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热血沸腾! 灵仙已经把持不住了,掀开了霓瞳的衣裳。 可就在她想要下手触碰的时候却是被烫着了。 霓瞳的身体变得很热很热,热到就连她灵仙用真气护体取碰触都觉得烫手。除此外,霓瞳身上都包裹着一层黑气,稍微一碰都会有种被侵蚀的痛觉。 再看霓瞳眉头紧皱,脸色越发苍白,气息微弱,性命垂危。、 莫非事情真被她说中了。刚才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得到霓瞳而说出的谎言,现在看来,那个施咒者真有可能会瞬间要了霓瞳的命。 想到这里灵仙就有点忙乱,忙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白费功夫?这怎么能接受?一气之下就往霓瞳体内注入了真气,想要用真气缓解霓瞳体内的黑气,不料那黑气似乎是为她这种修仙者准备的,竟然变得比预想中还要霸道,没坚持一会就被黑气给弹开了。 “真是诡异的诅咒,如果有机会,真想看看那个施咒者到底何方圣神!”灵仙嘴上说完就再往霓瞳体内这注入更多的真气,想要与黑气一决高下。 黑气变得这么浓厚,其实是因为霓瞳在与施咒者谈条件。 就在白瑾如闯进来的同时,她又受到诅咒的影响,意识被困在了一个黑暗的地方。 紧接着她连接受到了土埋、火烧还有断骨等熟悉的酷刑,又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不断地掉脑袋。 她已经能确认使她遭到这种痛苦的就是面前这个诡异的白衣女子。刚才她已经问出了白衣女子诅咒她的缘由,是因为嫉妒她有张漂亮的容貌。 女子不喜欢有女孩子比她漂亮,所以就下了诅咒,反是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只要被她看过都会遭到类似的后果。 不过幸亏这个白衣女子的脑袋不太好使,刚才她就说了几句话,白衣女子就开始动摇了。 “你看吧,那个叫灵仙的女子不是比我更漂亮更值得你嫉妒?再有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你对我施法,不是应该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你大可以往我身上下达更强的诅咒,然后转嫁到灵仙的身上,岂不是一石二鸟?” 这是为了能让白衣女子更容易接受的说法,毕竟谁没事喜欢被诅咒到死呢?但她相信按照目前灵仙的意思,是一定不会让她被诅咒到死的,说到底这就是场赌博。 第199章 三股力量的较量 其实霓瞳也深刻思考过了,反正要么七天后被诅咒折磨而死,要么是被灵仙所救自杀而死,可事情都不能由她决定,所以她就相出了这个办法,一来报复灵仙二来也能缓解下痛苦。 没错,她能感觉灵仙的真气流入到体内,正与面前的女子斗法,如果运气好,还可能破坏掉白衣女子的诅咒。但从刚才灵仙的话里,白衣女子也不是简单角色,那么两败俱伤吧,这个结果就最令人满意了。 白衣女子在听到她这个建议后就陷入沉默,却是放出了更浓厚的黑气,现在虽然她再重述了一遍利弊,也是继续保持沉默。 难道是跟灵仙斗法中顾不及跟她说话么?如果这样就更好,她已经没感觉那么痛苦了,就算诅咒还在,甚至能感觉到黑气萦绕,却已经不像前几晚那样痛不欲生。 霓瞳现在最希望就是把这诅咒转移到灵仙身上,好好惩罚她的所作所为。 这么想着,她就不再作声,静待结果了。 正如她所料,灵仙确实与施咒者斗得难分难解,尽管只是通过霓瞳的体内作为媒介斗法,但对方的实力也不弱,而且介于霓瞳本来也是个半妖,作为媒介对对方来说也更为有利。 现在灵仙是几乎把所有真气都注入到了霓瞳的体内,也仅是能勉强地不让黑气在霓瞳体内四处乱窜,紧紧地用真气包裹着它。 “灵仙,你在干什么!”溟崎清醒过来了,刚才他联系到了妖怪,了解下情况后就命令它们迅速赶来。 灵仙被溟崎这一声惊动了,差点就让那团黑气突破她的真气出来,她连忙稳住心神,说:“这小丫头体内的诅咒变得好强大,我都快撑不住了!快,去让白瑾如过来,让她随我一起作法击退这混帐东西!” 溟崎看出这不是假话,连忙就跑出去找白瑾如。但白瑾如跑到哪里去了?灵仙的房间没看到,问及其他弟子也说不知道,但可能是因为灵仙的原因,他们没再对溟崎下手。 “这个白瑾如,关键时刻跑到哪里去了!” 溟崎一边着急地四处找白瑾如下落,一边就去联系妖怪让它们快马加鞭地赶来。但是妖怪雨女竟回复他说:“麒麟似乎不太愿意,刚刚赶走了那群修仙者耗损了它不少功力,说它不是打手,只能当是坐骑所以不肯听我们的话。” 那头麒麟!溟崎简直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那么多!算了,先回去看看什么情况,再不行他就想办法亲自把那诅咒给揪出来! 可当他跑回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灵仙倒在了地上,霓瞳同样还是脸色苍白地躺着。 “瞳瞳!”溟崎跑过去给霓瞳把脉,却惊见她体内有三股力量在缠斗。 一股是充满邪气的黑气,应该就是灵仙刚才说过的诅咒之气,一股是金黄色的气体,应该是灵仙注入霓瞳体内所残留下来的真气,只是这股真气比较薄弱,基本上可以忽略过去。 最后一股是来自于霓瞳心脏处的那块冰,就是被雪女冻结了心脏的力量,正一点点地侵蚀黑气,显然是处于上风。但原本是蓝白色的冰,现在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看到这种状况,溟崎喜忧参半,喜是霓瞳不用死于诅咒下了,忧是因为冰都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那会不会对心脏造成威胁?如果让它不断侵蚀,心脏会不会也被染成黑色? 本打算让白衣女子的诅咒转嫁到灵仙身上的霓瞳,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现在白衣女子正视她为仇人,对她进行强烈地打击,尤其是在梦里,白衣女子给了她更为严惩的处罚,除了例行的火烧水泡土埋断骨之外,还用刀一点点地切开她的皮肉。 霓瞳虽然感觉痛不如生,却连喊也喊不出来了。在刚才一系列的折磨之中她已经花光了力气去喊,现在已经只能是任由宰割了。 而庆幸的是,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雪女之力在吞噬对方的诅咒,很明显,对方的诅咒把雪女之力惹恼了,现在那股力量正在报复呢。 虽然是不幸中的万幸,可这一切来得也太晚了,害得她多次都以为自己要死掉。 不过,这股诅咒就这样被吞噬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另外就这样被吞噬了,感觉有点可惜,她还想趁机折磨下这个恶心的灵仙呢。 就这样缠斗了不知道多久,忽然那白衣女子在梦里消失了,连带诅咒也不见踪影。倒是她的雪女之力似乎是吞噬掉诅咒之后变得强大了些,诡异了些。 但虽然只是个梦,却已让她浑身无力,根本无法睁开眼睛。可是耳朵还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似乎是灵仙缠着溟崎索要报酬? “溟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灵仙帮了小丫头,不然小丫头早就被诅咒死了。”灵仙可怜兮兮地看着溟崎说。 溟崎才不吃灵仙这套,反倒他看着还有点恶心呢,就说:“我不会感激你的,你死心吧!” 其实他很想把霓瞳带走,只是目前霓瞳诅咒虽除,却扔昏迷不醒气息虚弱,着实不适宜与灵仙以及那些天灵宫弟子开战。 灵仙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跟溟崎还有霓瞳更加亲密?现在她费尽心思终于间接地解除了诅咒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溟崎离开? 或者说,这次溟崎离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见,她可不确定是否还能用别的计谋把溟崎霓瞳给引过来。 “溟崎夫君,你确定不肯留下来?” “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你还是找你的白瑾如去吧!”溟崎已经想不出任何讨好灵仙的话儿了,上次可能是对灵仙还不了解才能把灵仙骗得团团转,现在不行了,他觉得再跟灵仙待在一个房间呼吸都觉得恶心。 于是他就抱起了霓瞳,打算离开房间。 但灵仙怎么会允许?灵仙拦在了门口,说:“溟崎夫君,你们都不能离开!” 溟崎那个郁闷啊,为什么那诅咒就不能强大点压制住灵仙这个死人妖呢? 第200章 一起冻结吧 溟崎想到一时霓瞳也不会醒来,再者灵仙在此也没办法安然抽身离去,就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们都留下来!”灵仙霸道地说。 “要是我不愿意呢?”溟崎冷着脸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灵仙拔出长剑直至溟崎胸口,看那架势是想要打一场呢? 现在溟崎没有任何可用的武器或符咒,妖怪一时半刻也到不了,跟灵仙硬碰绝对不可能,反倒还可能会被以武力收服,到时候将会可能是最糟糕的局面。 于是他就问:“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要你的回报。”灵仙深情地说。 “你把我瞳瞳弄成这样还想我报答你?疯了吧?”溟崎说完就觉得不对,这个灵仙不就是个疯女人啊? “溟崎如果没有我帮小丫头,小丫头最后还得被诅咒死!”灵仙相信溟崎是知道这点的,至于为什么还要这么说,估计就是因为想要摆脱她吧? “现在瞳瞳昏迷不醒,诅咒之力已经入侵到内脏,还好意思是帮了她?”溟崎质问。 “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但我向你保证,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们!” “够了!我不想听废话。等瞳瞳醒来再说吧!”反正都是走不了了。趁着霓瞳醒来的这段时间前,就去联系妖怪。 妖怪们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来,是因为被蜀山派的弟子拦截了。 据说,那些蜀山弟子为了追回从锁妖塔逃出去的妖怪以及追踪魔族的下落才下山的,恰好在客栈里碰到了妖怪们就趁妖怪们还在半醉半醒的时候展开了进攻。 妖怪们就被收押在能关住妖怪的紫葫芦里,所以那段时间都没办法联系溟崎,最后幸亏芳华站出来以药仙弟子的身份才让妖怪们捡回了一条命。 但他此举就会传到药仙那儿,要想重回飘渺林似乎是不大可能了。但这点又跟他溟崎有什么关系? 反正蜀山弟子跟妖怪打了一场,最终还是麒麟降临才结束了这场战斗。 刚刚雨女就报告情况说麒麟拒绝载它们来天灵宫,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就在溟崎思索间,灵仙就坐在桌边一直注视着他。 她不说话,就是撑着脸颊,越看越入神。 沉思中的溟崎表情严肃,没有了表面的虚浮,显得更加帅气有魅力了。 溟崎余光能察觉到灵仙的视线,只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摆着这副样子,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直到一声嘤咛,都把溟崎与灵仙吸引了过去。 是霓瞳醒来了。霓瞳睁开了眼,就看到了溟崎那张挂着担忧的帅脸。但看到这张帅脸她一点也不高兴,想想溟崎所做的事情心里就一股气,握起拳头就朝他的脸砸去。 “哎呀!”溟崎没料到霓瞳会忽然袭击,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拳,以至于脸上一阵痛。 他摸了摸好像肿起来的脸,委屈巴拉地说:“瞳瞳,你怎么忽然打我!” “我就是打你!你这个混蛋,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不喜欢就把我塞到这个死人妖手里,打你算便宜你了!”霓瞳指了指灵仙愤怒地说。 溟崎有千万个委屈啊,“瞳瞳,我是为了救你!” “救我?“霓瞳不屑地冷笑道:“害我差不多吧!” “没有,小丫头,溟崎夫君确实是在帮你呢,为了你甚至愿意留下来陪我,啊,我灵仙好感动啊!”灵仙装模作样地说,那表情很是恶心。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溟崎怒斥了灵仙一句,又对霓瞳说:“瞳瞳,你怎么样才相信我?” “相信你?我问你,灵仙想要对我下手的时候你也在场,为什么你非但不阻止还保持沉默?你说是为了我好,可结果呢!结果是我差点就死在那诅咒里!”霓瞳越说越生气,毕竟提到灵仙这人妖就高兴不起来! “瞳瞳,我不知道会这样,而且我当时——” “够了!”霓瞳打断了溟崎的解释,说:“你还以为我会相信你?拉倒吧!” 说完就大摇大摆地想要出去奈何溟崎跟灵仙同时堵住了门口。 “呵呵,还说你们没关系呢?你看看,行动都一致了!”霓瞳不知道为何看到两人这番举动竟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溟崎急忙解释:“瞳瞳,你先听我说!” “不听!再不让开就别怪我出手了!” 灵仙看情况不对就想要点霓瞳穴道,谁料霓瞳反应敏捷,竟然躲开了还顺势释放出妖力,紫黑色的冰花漫天飞舞,一个呼吸间就把灵仙跟溟崎都冻结了。 “这,怎么会这样!”动弹不得的灵仙大惊失色,从没料到竟然连她汇聚一起的真气都没能破开。 溟崎意外之余也有点担心,“瞳瞳,你把诅咒给吞噬了?还能把力量居为己用?” “好像是的,不过这跟你已经没有关系。”霓瞳正打算就此离去,灵仙又出言阻拦:“小丫头,既然你得到了这种力量是不是该感激我们?” “确实是,但是如果不是我意志坚定,恐怕死的就是我了,所以我想也没必要感激你们。” “瞳瞳,能不能把我身上的冰解开了?”溟崎冲想要离开的霓瞳说。 霓瞳站在了门口,冷笑道:“不可能,这也算是对你们的惩罚。” “小丫头,你就不怕死?”灵仙忽然喊道。 “什么意思?” “你体内的那股力量不属于你,难道你就不怕有一天被诅咒侵蚀了?” 灵仙的意思霓瞳大致明白,就是说雪女之力虽然吞噬了诅咒之力,但诅咒之力归根是邪恶之力,有可能会破坏她的心脏,她的内脏,导致身亡。 霓瞳笑了笑,“我不相信有这一天。” 她觉得既然雪女之力能吞噬掉诅咒之力那就证明没问题了,现在她倒想知道那个曾经诅咒过她的家伙有何感想。 但她不知道那家伙躲在哪里,不知道从何去找,还是先回去找到芳华再说?提到芳华,霓瞳才发现到目前为止都没看到妖怪们,是来到这个天灵宫后都没看到那些妖怪。 难道妖怪们跟溟崎闹翻了吗? 第201章 敢不敢再说一遍 霓瞳刚踏出房间,就遭到了天灵宫弟子的围攻。不,不算是围攻,只是上来问灵仙的情况。 “想知道就进去看看呗。” 天灵宫弟子确实派了人进去,没多久就喊着:“师尊被冻结动不了!”然后就跑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师尊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妖术打败!”这个弟子果真进去察探虚实,没多久就苍白着一张脸说:“真的,真动不了了!快抓住她!”说着就指着霓瞳。 “大家小心,务必要把这妖女拿下替师尊解封!” 天灵宫弟子不约而同地出招,数万把如真如幻的长剑集中于霓瞳头上从天而下。 “你们就没有别的招数?这种我都看多了。”霓瞳不慌不忙地打出雪女之力,紫黑色的冰花漫天飞舞,瞬间把临近头顶的数万把长剑给冻结了。 天灵宫弟子纷纷大惊失色,“这妖女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大了!” “还有更强的招数,你们希望跟灵仙一样冻结走不动么!”霓瞳现在是自信满满,既然能冰冻灵仙,眼前这些弟子自然也不在话下。 天灵宫弟子有点怕了,不自觉地退后几步。 看着他们一张张苍白的脸孔,霓瞳就越发得意,以前都是她被压着打压着欺负,现在终于轮到她大显身手了,心里别说有多舒畅。 “你们也别怕,只要肯放我走,我就放过你们。” 天灵宫弟子面面相觑,最后一个说:“我们可以放你走,但要放出了师尊再说!” “哎呀那可不行,我也是刚刚得到的力量,说起来还得要感谢你们的师尊呢,但很抱歉,我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解除这妖术。再说,你们师尊不是很强大么?一派之主,又有仙自称,不是应该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破冰而出?”霓瞳怎么可能放过灵仙?这个死人妖就活该冰封一辈子,免得糟蹋良家妇女跟妇男。 “你——”这样讽刺的话把众弟子气着了,奈何又没有办法,也只能是干瞪眼。 “你们瞪着我也没用,要怪只能怪你们师尊太贪心了,见一个爱一个,还想来个脚踏三船,不给她点教训都对不起大家呢!”霓瞳是故意拆穿灵仙的真面目,果真就看到众弟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胡说!师尊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真真假假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么?昨晚你们师尊跟那个白瑾如不就是做着奇怪的事情?再有刚才进去的两个弟子,不是也应该看到了灵仙在跟我那个所谓的朋友在一起了?我能告诉你们,他们都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们还觉得灵仙适合当你们的师尊?” 霓瞳继续勾起众弟子对灵仙的芥蒂,万一众弟子对灵仙存有质疑,然后离开天灵宫什么的就最好了,但,这种可能也只能是幻想了。 “大家别听信这妖女的话!她在挑拨离间!”这时候白瑾如从众弟子中走出来,用铁扇指着霓瞳说。 “我还以为你有多爱灵仙呢?原来还是躲起来了?看我好好地替灵仙惩罚你吧!”霓瞳不紧不慢地说完就释放出雪女之力,紫黑色的冰花漫天飞舞,众弟子与白瑾如同时汇聚真气于一身,由于他们之间太过于集中,所有人的真气都汇聚成了一体,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金黄色护罩,把紫黑色的冰花全部隔绝在外。 霓瞳没想到这些修仙弟子还有这么一招,但也令她想起了雨女曾经说过的话:羁绊的力量足以能颠覆世界。现在亲眼目睹也真是并非随口说说。 “刚刚只是我实力的冰山一角,常常这招吧!”霓瞳这话半真半假,其实就是一半的实力,如果实力全开会是什么结果?她自己都很期待,当下就储蓄了所有的雪女之力准备把他们全部打尽,谁料心口一阵疼痛,张嘴就吐出了口血来。 别说是天灵宫弟子,就连她霓瞳本人都吓着了,已经脸色苍白如雪的霓瞳不解地喃喃自语:“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哼,看来你新掌握的妖力也不过如此,乖乖束手就擒吧!大家一起上把她拿下!”虽然白瑾如非灵仙的弟子,却也很有号召力,他这命令一下,天灵宫弟子再次纷纷出招了。 眼看长剑集中逼近,霓瞳却是因为心口的疼痛无法使出力量,甚至浑身乏力,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谁敢伤我的小丫头我逐他出师门!”一把声音从天边传来,只见灵仙从天而降,落在了霓瞳面前,用真气护住霓瞳,让长剑都无法伤及与她。 天灵宫的弟子们看灵仙毫发无损当下大喜,“师尊没事,太好了!” “灵仙,你,你真的没事了?”白瑾如也很意外,但更多是惊喜,毕竟刚才他就听说灵仙已经被冻结了的。 同样觉得意外的是霓瞳,没想到以为能克制灵仙的力量,再此刻又成为了泡影。 “你——” “小丫头,你的实力确实是变强了,但别忘了我可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怎么能屈服于这股妖力?我几乎是拼尽了毕生的真气才能冲破你的妖术。”灵仙语言里满是赞赏。 “哼,输了就是输了,现在我又落到你的手里,是我霓瞳运气太背!”可不是么,两次以为能冻结灵仙,结果还是被冲破出来,倒是自己又负了伤,真是得不偿失。这股妖力,就算不同也罢。 “别怕,我灵仙不会对你怎么样,反正溟崎夫君还没能挣脱出来,刚好我们三人一起洞房,好了结了我灵仙的心愿。”灵仙火热地盯着霓瞳说。 霓瞳抿了抿唇,就冲天灵宫的众弟子说:“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师尊都已经自个儿承认了,灵仙可是个不检点的女人,你们还要服从她么!” “胡说八道!你哪里听出灵仙不检点!你妖女别血口喷人!”白瑾如立马就怒斥霓瞳。 霓瞳那个无语啊,这情况都摆在了眼前竟然还想蒙混过关?想得美! “灵仙,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当着众弟子大声地再重述一遍!” 第202章 并非单纯的儿女私情 “灵仙,你别听她说!”白瑾如立马就道。 “为什么?堂堂一派之主连对自己的弟子坦白的勇气都没有?”霓瞳冷笑着反问:“还是说,灵仙你本来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我说了,小丫头你会甘愿留下来?”灵仙平静地回答。 这种答复在霓瞳的范围之外,有点摸不着灵仙意图的她有点慌了,“你可要想清楚,一旦你的秘密公布,你的想得到我与溟崎等丑事都会被你的弟子得知,甚至还可能会传到整个修仙界,到时候你灵仙就臭名远迎了。” “区区名声怎么能抵挡得了我对小丫头以及溟崎夫君的感情?”灵仙似乎不把这种事情放在眼里竟然挂着不屑的冷笑。 霓瞳震惊地看着她,“灵仙,你的愿望不是想要征服整个修仙界么!一旦你名声有损,你想就算你实力称霸,又有谁愿意服从于你!” 白瑾如虽然讨厌一直跟灵仙作对的溟崎与霓瞳,可霓瞳的这番话他是十分赞同,“这位姑娘说得没错,灵仙,你不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哼,一己私欲?前程?”灵仙又一度发出令人难以理解的冷笑,不屑道:“如果连自己所爱都无法挽留,那又怎么称霸修仙界?又怎么说我是为了一己私欲!” 一番话把白瑾如跟霓瞳给说住了。 灵仙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霓瞳跟溟崎都是她的目标,连这个小目标都没有达成又怎么能称霸修仙界?毕竟称霸修仙界就是要站在修仙者的最巅峰,是令人敬畏的事情。 可是就霓瞳跟溟崎而言,完全没有把她灵仙当成一回事,那就不能算是称霸修仙界了。 再有眼前的众弟子,如果灵仙的实力连震撼天灵宫弟子的能耐都没有,又何谈称霸修仙界? 总结来说,想要达到最终目标,就是从身边人下手,这就是灵仙的意图。 白瑾如仍觉得灵仙的想法不对,就说:“灵仙,先听我说,等你真正的名震天下,什么小丫头什么夫君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又何须急于一时?” “无论是先成名立威还是把我灵仙之事公诸于众都是一样的,毫无影响我灵仙称霸修仙界的野心,所以你也就别担心了,至于小丫头,你也别指望能破坏我的计划。”灵仙不冷不热地对霓瞳说。 这是那个曾气得她骂娘的灵仙么?霓瞳觉得眼前的灵仙与前段时间的有点不一样,似乎已经恢复到最初那个摆着派主架子满身散发霸气的灵仙了。 “不管你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天下那么大,我就不相信你不能找到比我们更好的男女!” 灵仙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小丫头,你以为我找上你只是巧合吗?” 霓瞳莫名地心里一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意思!” “算了,不说也罢。”灵仙像是累了那般,不愿做过多的解释,只说:“到时候你们便会知道。现在我还是为了能征服你们与你们一度洞房的灵仙,请切勿忘记。” 霓瞳对灵仙的欲言又止很是好奇,问不出来简直心里不舒服,而且总觉得事情还真并非只是所谓的女儿私情那么简单。 “你不说,我就不留下来,我会想尽办法逃走,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你灵仙永远都找不到!” “哦?”灵仙略带意外地应了声,又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道:“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阻止我灵仙,能抵挡这些弟子的围攻?我看你刚才已经使出了全身力量却也未能置我于死地,反而被反噬重伤无法再使用妖术,可见你我的实力差距,继续跟我作对只是以卵击石,别以为你能自杀就能解决问题,我要是真要发狠起来,直接把你跟溟崎夫君一同关进小黑屋任由我灵仙处置,那时候你们才真的是生不如死。” 霓瞳完全被灵仙的语气跟气势震撼住了。原以为灵仙已经变成了变态疯婆子,可现在看来灵仙是故意为之,但真正目的还是为了自己的野心。 “灵仙,我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么?如果你能告诉我所有真相,或许我会考虑留下来。” “真相已经很清楚了,于你于溟崎夫君来说,与你们融为一体就是我灵仙的目的,你们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灵仙不冷不热地说。 霓瞳只觉得莫名其妙,“我还是不懂,我跟溟崎,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给我说清楚点!别想蒙混过去!” “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是不懂,可以留下来我慢慢给你解释。你只要记住一点就是,我灵仙是真的很喜欢你们。”灵仙对一样摆着不明所以的弟子说:“把她关进炼丹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是!”众弟子虽不懂,却能按照灵仙的意思去办了。 霓瞳被妖力反噬无法驱使妖术,只能眼睁睁地给带走。 但灵仙提到炼丹室的时候,白瑾如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惊异,等霓瞳完全消失在视线,众弟子也在灵仙的命令下去修炼的时候,就问:“灵仙,难道你——” “你我都是修仙为己任,能猜测到我的真正意图实属正常,反而到现在还不懂我的意思那就奇怪了。”灵仙摆着一派之主的架势说:“刚刚虽然我冲破了那小丫头的妖术成功脱困,却也元气大伤,暂时要闭关一段时间,届时你与我的弟子们一起严守那两个关键人物,待我恢复元气之后,就是我灵仙修成正果称霸修仙界之日! 这种远谋,白瑾如真是佩服之极,尽管内心仍有疑惑,却不再发问,“是!” 灵仙随后又命众弟子去把溟崎给关进炼丹室,谁料弟子汇报说,“那个男的不见了!” “什么!”灵仙有点意外,“没想到我灵仙蓄力冲破的冰封,连一介凡人也能做成!难道是我灵仙功力退步了?” “灵仙,我i看那小子的功法诡异至极,恐怕身上还藏有什么法宝才能脱身吧。”白瑾如在旁安慰道。 灵仙也觉得有理,刚要放下心来却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白瑾如说:“快,快去炼丹室把那两人拦下来!” 第203章 对付你绰绰有余 溟崎早在灵仙破冰之后,自己也破冰而出了,只是躲在房间里等待逃跑的最佳时机。却不料听到了灵仙与霓瞳的那番对话,觉得惊异之时,也有点对灵仙摸不着头脑了。 后来听闻灵仙要把霓瞳关进什么炼丹室,就偷偷地从房间里出来并且跟踪那个弟子到了炼丹室。 到了炼丹室后他看到了被打昏了过去的霓瞳——霓瞳虽然身受重伤却没少挣扎,那两个弟子觉得麻烦就把她给打昏了。 现在溟崎刚把霓瞳叫醒,准备带她出逃,谁知霓瞳误以为他是灵仙所派来的,死活不肯走,这真是气结他也! “瞳瞳,刚刚你没听到灵仙说什么?不仅是你,连我都是她的棋子,如此之人我怎么会把她当成是谋事的战友!” 霓瞳心里是很明白的,只是气不过,“你是怎么破冰出来的?”按理说她这次的冰封不是容易突破的,然而灵仙突破出来就算了,连溟崎也……这个家伙难道还真藏有什么其他秘密武器? “这种事我出去后就给你慢慢解释,现在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灵仙就会派人追上来了!”溟崎催促道。 霓瞳其实也清楚现在情势危急,不该继续此地逗留,略作犹豫之后,就跟溟崎离去。 谁料,刚踏出了炼丹室,就看到白瑾如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两位想要去哪里?” “白瑾如,又是你!”三番四次都被白瑾如拦截的溟崎已经对他产生了杀念,可现在的他及没有妖怪在身旁,也没有能使用的道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只祈祷能在灵仙出现前逃离这个鬼地方就万事大吉了。 “看来你也想试试我新力量的厉害!”虽然蓄力一击无法做到,刚才也因为对方人多势众才失去先机,但如果是一对一,霓瞳很有信心能让白瑾如屈服。 白瑾如确实有点畏惧霓瞳的诡异力量,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但灵仙的命令不能违抗,他也不想灵仙失望,就冷笑道:“哼,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力量能对付我,可不想想刚才在外面是如此狼狈!” “瞳瞳,先别跟他废话,他在拖延时间,万一引更多的人来就麻烦了!”溟崎大概已经猜到霓瞳的能力范畴,只要在霓瞳实力之下那么只要运用半点的妖力就能致使对方冰封,就当时她把他冰封那样。 他相信,那一半的力量对付白瑾如是绰绰有余。 霓瞳也不做犹豫,催动体内妖力释放妖力,从她手里打出了紫黑色的冰花。白瑾如虽然及时地给自己身上加了层真气护体却仍然被冻结无法动弹分毫。 陷入冰冻里的白瑾如尚有意识,却是不能言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霓瞳与溟崎傲然翘首离去。 他竟然没能完成灵仙交代的任务,辜负了灵仙对他的期盼,这令他很不甘心,把真气蓄力集中一体,企图要破冰而出,却是徒劳无功。 霓瞳虽讨厌溟崎的作为,却不得不承认溟崎是这次逃跑的关键,没有他带路,她恐怕这辈子都难以走出这个天灵宫。 溟崎对这里挺熟悉了,都是挑着防守最薄弱的走,尽管如此,仍能碰上几个天灵宫弟子,但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冻结成冰,失去战力。 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可三番四次使用妖力之后,霓瞳就觉得身体有点不适。她极力隐藏,希望先逃出这个地方再说。 可是溟崎一直都在关注霓瞳的状况,她有半点不妥都能一眼察觉尽管她在掩饰。 但现在不是进行阻止的时候,一旦阻止万一灵仙或是大批的弟子追上来那就更加麻烦了,他狠心选择了沉默,就这样跟在霓瞳背后。 说实话,这种被女人保护着的感觉很不爽,溟崎发誓日后一定要准备更多的符咒,还有灵仙,绝对不能就此放过,务必要一洗之前的耻辱! 好不容易逃出了天灵宫,霓瞳已经精疲力竭倒下来。溟崎连去扶住她,把脉一看竟然是那覆盖着心脏的紫黑色冰在散发黑气,并在霓瞳体内四处流走,很不安分。 溟崎心想这应该是使用妖力过度造成的后果,对此他更加感到万分的愧疚。 是不是当初就不该把她交给灵仙?可不交给灵仙那霓瞳就只有被诅咒而死。 现在虽然情况不妥,却也没到威胁生命的时候,相信只要给霓瞳休息会儿,气息就能稳定下来,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这种情况他还能有应对办法,若是诅咒他就无能为力了。 溟崎就背起了霓瞳冲下天灵宫山门前的天梯,跑到了半路,就听到背后传来止步的喊叫声,竟是那些天灵宫弟子御剑飞行追上来了。 溟崎心里咒骂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往下跑。 如果这时候麒麟在身边就好办了,奈何就在找到霓瞳之时,他与妖怪又失去了联系。 到底又出了什么事呢?怎么这次那么多事情?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背后策划好的那样。 溟崎来不及思考,满脑子地只希望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是没跑多久就被天灵宫的弟子拦截下来。 “你们逃不掉的,乖乖回去听候发落吧!”落地之后的天灵宫弟子们纷纷握着长剑指着溟崎。 就快能逃出去了,难道又功亏一篑? 正当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阵紫黑色的冰花在天空飞舞,眨眼就把众弟子冻结成冰。 “瞳瞳!”溟崎满是惊喜,这霓瞳醒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快走……”霓瞳是听到吵闹声与感到了一股讨厌的气息才醒来的,就看到溟崎被众弟子拦截,想也没想就打出了漫天雪花。 这一招出其不意,众弟子都反应不及。 溟崎也不做逗留,连忙就跑起来。 他们跑进了附近的森林里,到了河边溟崎就放下了霓瞳。 虽然跑了很长时间,又背着一个人,但溟崎也只是微微喘气。 不过饥饿倒是真的,自从来到天灵宫就没吃到东西,不知道是天灵宫的人已经达到了不吃不喝的地步还是故意不给他们东西吃好让他们跑不掉呢? 第204章 一切交给我 霓瞳很快就恢复了意识,看到溟崎一个人靠着树下休息就好奇地问:“你的妖怪们都抛弃你了?” “瞳瞳,你醒了!”溟崎还以为霓瞳得要昏迷一会儿,毕竟刚才又使出了那么多的力量。 “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霓瞳本来就没睡着,只是处于半昏迷状态,后来发生的事情她都很清楚。 “它们可能又遇到麻烦了,联系不上。”溟崎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两次都跟妖怪失去联系?蜀山派弟子去抓魔族,就那么巧合碰上他的妖怪,又那么巧合两次都让他们暂时都失去了联系? “就算遇到麻烦,它们能应付不了?”霓瞳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溟崎听出霓瞳不相信的口吻,就无奈地叹了口气,“瞳瞳,你还在怪我把你交给灵仙?” “灵仙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你把我交给她不是把我送入虎口?就算我真的诅咒而死又怎么样?像灵仙那样的家伙我一刻都不想独处!”霓瞳虽然不想死,但如果面对灵仙这不男不女的死人妖就无法忍受,俗语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就是抱着这种心态。 溟崎又忍不住叹气道:“好吧,是我的错,我再次认真地向你道歉。”说着他低下了头。 事情并没有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再有刚才溟崎背着她拼命跑的样子确实令人感动,她的气也很快就消了。 “下不为例!” 溟崎见霓瞳不生气了,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为难她起来。 “那就轮到我了。” 霓瞳迷惑地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之前你误会我把你送给灵仙,可是我溟崎发誓从没有这样想过,你却仍然把我冻结,害我们差点失去了逃跑机会,现在我i们虽然逃了出来,却是浪费了我不少功夫,瞳瞳,这点你该要负责。”溟崎边说着边慢慢靠向了霓瞳。 霓瞳发射性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戒备地看着他,“关我什么事!谁让你做出令人误会的事情!都是你的错!” 反正把她交给灵仙就是大错特错!本来这事情她准备放下,现在被溟崎一提,又是气上心头! 察觉到霓瞳怒气的溟崎怂了,谁说他想根霓瞳讨要什么,但惹她生气不是他本意,就轻咳两声,坐正了身子说:“瞳瞳,你那一招可真是厉害啊,我差点就出不来了!万一我出不来,你就真的可能被关在炼丹室里,发生什么事谁也不能保证。说不定,灵仙还会趁你受伤对你不利。” 说到这溟崎又有了底气,没错,万一他没有去救霓瞳,没能突破那层冰,那么事情就麻烦大了。 谁料霓瞳完全不当回事,冷笑道:“你出不来,同样也会成为灵仙的阶下囚,到时候谁先遭殃还不知道呢。” 溟崎用陌生的眼神去意外地打量霓瞳,“瞳瞳,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狠毒了!” “拜你们所赐,不狠一点怎么能应付!”霓瞳可不想再碰到类似的事情,无论是溟崎还是灵仙,目前都是她的敌人,尤其是灵仙。 溟崎故意把霓瞳的意思扭曲,说:“哦,我明白了,这是针对灵仙才说的吧!我懂我懂。” “你——”霓瞳只能对着溟崎干瞪眼。 “所以瞳瞳,让我帮你把脉看看情况吧,我想我有办法让你使出所有妖力,这样你就真的能对付灵仙了。”溟崎也不等霓瞳反应过来,或者说,是重伤的霓瞳根本反应不及,就抓住了她的手给她把脉。 也许是重伤外加生气的缘故,霓瞳的气息十分紊乱,体内的那团黑气也不停地流走,只是看霓瞳,除了愤怒之外没有诸如痛苦或是不舒服的样子,这股黑气暂时还对她造不成影响。 得到这个结论后,溟崎多少安心一点,但霓瞳就不乐意了,因为溟崎从刚才的把脉手势渐渐地变成了现在的紧握住她的手腕,她想抽出来却稍微一点动作都会浑身不舒服,就怒道:“你该放手了!” 溟崎看到霓瞳总是如此见外有点不悦,“瞳瞳,你我都什么关系了?还在乎这点小接触?莫非,跟灵仙单独相处之后,你的心就开始变了?” 这丫的说什么乱七八糟!什么变心,在她霓瞳看来,溟崎不过是个特殊点的路人罢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之间还没什么特别关系!”虽然有过肌肤上的接触,那都是溟崎的强攻,不是她自愿的,再说最终也没发生什么事情,除了特殊点的朋友关系外,其他的都不算。 溟崎眯起眼,饶有兴趣地看着霓瞳,“是吗?要我让你重温下当时的情景么?” 霓瞳察觉溟崎眼神变得火热起来,有点害怕了,“我身上还有伤,需要休息!” “放心,我会将就着不会触及到你的伤势的。”溟崎言毕就轻轻一推,把霓瞳推倒地上。 “你有病吧,有人来怎么办!还有灵仙,她过会儿追上来就麻烦了!”霓瞳惊慌地说。 溟崎哪管那么多,反正带着重伤的霓瞳一时是走不掉,就算是跑得飞快也没办法摆脱可能会追上来的灵仙……但如果好事中途被打断,确实是令人不快。 想到这他的躁动多少安分下来,轻抚着霓瞳的脸,说:“瞳瞳说得对,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霓瞳见溟崎恢复正常,顿时松了口气。可没想溟崎下一秒就把她背起来,“你想干什么!”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灵仙难以进来的地方。”溟崎朝着树林入口出去。 连灵仙都难以进来的地方,是哪里?霓瞳想不到,可是一旦到了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人的话,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妙了? “等等,我们现在去去哪里?不需要再休息会儿?或许再等一下我就能自己走了。” “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想要立马就走动对你来说很难。”溟崎休息了会儿体力也基本恢复,脚步也跟平时那样快。 这才令人害怕,现在她的弱点溟崎是了如指掌,到时候他就能为所欲为了。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自己的状况还不最清楚了!” “瞳瞳,你就别逞强了,一切交给我。” 第205章 尝试征服 这段路还挺长的,待在溟崎背上的霓瞳都快要睡着了。这都怪溟崎的背结识温暖很有安全感,疲倦的她都忍不住要睡着了。 可是潜意识告诉她不能就此闭上眼,因为不知道溟崎会带她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走了多久,霓瞳真的没能忍住要睡着的时候,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抬头一看,竟然是麒麟洞。麒麟洞虽然没有了麒麟,却仍炎热无比,进去后霓瞳就感觉身体有点不妥,不禁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嘤咛。 “瞳瞳,怎么了?不舒服?”溟崎连忙把霓瞳放下来,去把脉查看她的情况。 原本就已经紊乱的气息变得更加浮躁,尤其是那紫黑色的冰很不安分,释放出的诡异冷气与霓瞳体内的黑气缠绕。 一定是这里的环境让霓瞳体内的寒冰气息受到威胁,所以才会发生这种情况。而且霓瞳的身体也在发凉,仿佛不多时就会像以前那样把她冻结起来。 溟崎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霓瞳碰到冷水会结冰,但现在他却能明白霓瞳之所以会冻结是因为雪女之力感受到了威胁,于是就产生了一个冰冷的保护罩保护霓瞳。 这种感觉霓瞳最熟悉不过了,那是准备要冻结的征兆。现在她有点讨厌带她到这里来的溟崎。 “看你做的好事!” “瞳瞳,就算结冰了也没什么,我会想办法帮你破冰而出。”已经见惯不怪的溟崎现在保持着静观其变的态度。 “你……你……”霓瞳能说什么?看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俊脸,什么都说不出口。谁让她这种身世,谁让她当初好欺骗?虽然溟崎有错,但她也是太过听信于他人,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瞳瞳,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再涉险了。”溟崎轻抚着霓瞳的脸颊温柔地说道。 霓瞳不以为然,毕竟这段时间她多次遭袭都是因为溟崎还有他身边的那些妖怪。可是她现在虽然意识尚存,却不能言语,因为嘴上的冰霜阻止了她发言。 这时候,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当是谁闯进了麒麟洞,原来又是你们两个!” 声音听着有点熟悉,霓瞳勉强地睁开眼,想要去看来人的样貌,可惜连脑袋都转不动的她只能观察溟崎的神色变换。 溟崎变得严肃起来,盯着来者说:“是你!” 到底是谁呢?能让溟崎露出这种戒备的表情,那家伙多半有一定的能耐。 “哼,你们放走了麒麟兽,是我们麒麟村的罪人,应当给予惩罚!” 来者正是当初命令下诅咒的老者,就是村里的村长,麒麟洞的守护者。 溟崎顿觉亚历山大,要是对方又放个诅咒,他跟霓瞳不可都难逃一死? “哎,等等,你不想找回麒麟兽吗?我告诉你它在哪,你就暂时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老者用手杖“笃”一声重重地敲了下地面,冷哼一声道:“妄想!” “你看我朋友她进来就倒下了,已经受到了相应的惩罚,所以我想不需要你再浪费你力气了。”溟崎讪笑道。其实他都知道这个方法完全没用。 “一个倒了,那另一个就更好对付了!”老者一说完就举起了法杖,叽里呱啦地吟唱了一段奇怪咒文,随即把杖头对准了溟崎。 溟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杖头冒出来的黑雾在缠绕住动弹不得,随着黑气从他的毛孔鼻孔流进了体内,他顿觉浑身冷热交替,如同冰火两重天。 记得初次中这种诅咒可没有那么厉害,怎么这回效果那么明显?溟崎没来得及思考,就看到那老者竟然也要对霓瞳下手。 “喂,你不是说只对付我吗?怎么又打起我朋友的主意了!” “哼,死到临头还关心这个小姑娘?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老者注视着霓瞳一会儿,就说:“覆盖这丫头身上的东西还真是奇怪,该不是为了抵御这里严寒所形成的冰吧?但竟然是紫黑色的,着实怪异。且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名堂,若只是普通的冰,那就得要多加一层诅咒才能算是对她的惩罚!” 溟崎慌了,可是想要阻止的话却是变成了闷哼。这诅咒很霸道,他竟然难以抵抗! 霓瞳在心里已经把溟崎骂了千万遍,这该死的家伙,说什么到这里来就没事,结果却又摊上了新的敌人! 随着一股冷流从身上蔓延到体内,那紫黑色的冰心像是被激怒了那般,释放出了更强大的寒气,然后把心新的诅咒给吞噬了! 察觉到此状况的老者大吃一惊,“好厉害!” 然而,那紫黑色的冰虽然吞噬了老者的诅咒,霓瞳却比刚才痛苦万分。那颗心仿佛被万蚁啃食,简直令她痛不欲生! 老者又不甘心地放出更强大的力量,却全部都被霓瞳吸收了!正当她准备放手一搏,想要把霓瞳置于死地的时候,却是一股黑气如箭一般从霓瞳飞出来并且准确无误地穿过了她的心脏。 溟崎吃惊地看着这一幕,早已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眼睁睁地看着那胸口被穿破了一个洞的老者,瞪着眼缓缓倒地。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股力量是霓瞳释放出来的无疑,可是霓瞳—— 转眼看霓瞳,身上的冰颜色更沉了,近乎于黑色。这不显然是霓瞳的雪女之力把老者的诅咒给吞噬了然后又据为己有,现在她的那颗冻结心的冰估计就跟外表的这层冰一样,变成差不多黑色了吧。 真希望这诅咒只是与冰融为一体,千万可别感染到心脏才好。 他这边想着,一边也自我调息,虽然他没能吞噬诅咒,但暂且让诅咒乖乖安分还是有点办法的。只是这个方法只能他能用,其他人都无效。 就在溟崎自我调息的同时,霓瞳也在想办法用意志打破身上的冰。形成这些冰的是姑且称之为暴走的雪女之力,因为来到炎热的麒麟洞后雪女之力感受到威胁,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就企图要跟这些炎热作对,从而导致力量来暴走。 力量暴走后,霓瞳就承受不住,导致浑身冻结,也能说是为了保护她形成的冰罩吧。可不管是哪一种,现在她都要尝试征服。 第206章 一箭穿心? 尝试几次都宣布无效之后,脑海里就浮现出一把声音:“需要帮忙么?嘿嘿嘿……” 霓瞳浑身一震,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那个白衣女子的声音!难道白衣女子就在附近?这怎么可能! 不对,刚才喊着给她下诅咒的就是白衣女子?好像也不是,到底是什么呢? “你,你想怎么样?”霓瞳想要说话却是变成了在心里说。 幸亏白衣女子似乎能听懂,很快就做出了答复:“我只是想要帮你。你吞噬了我的诅咒,我能借此作为媒介与你说话,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你的,像你这样有趣的猎物,我怎么舍得放弃呢?嘿嘿嘿……” 女子的笑声很是诡异,反正霓瞳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想怎么做?你能帮我打破外面那层冰?”霓瞳想,如果真是可以,那倒可以让她试试,总比一个人在这里苦闷不知所措。 白衣女子似乎不喜欢被怀疑,冷哼一声,说:“区区一个半妖就想要征服我未免也太猖狂了,看我丑时之女怎么让你体内的那层冰融化于水!” 水?这雪女之力根本难以驾驭,又怎么能使它融化于水?正当霓瞳对此感到莫名其妙之时,就感觉到体内的那股雪女之力释放出一股黑气,黑气似乎想要吞噬掉雪女之力的来源——心脏,但是最终因为逃脱不出雪女之力而宣告失败。 “切!这是什么鬼力量!怎么那么强大!”白衣女子不爽地说。 霓瞳大致能明白她的目的了,这丫的是想要把她的雪女之力据为己有呢!也亏她胆子那么大,竟然敢算计到她头上来了! 了解到对方目的她再也不将就了,打算主动出击,谁料体内的那股力量完全不受她控制! 这雪女之力可真是厉害了,连作为主人的她都不认同了! 霓瞳刚想要强制催动雪女之力,可雪女之力连续吞噬了两个诅咒之后变得更加霸道了,再有白衣女子的诅咒,即原应该被吞噬的诅咒之力现在为了能掌控雪女之力开始进行反击,而在这股力量的挑衅下,雪女之力就更加残暴,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霓瞳应该很欣慰这股雪女之力是如此的争气,只是可惜不能为她完全所用。 这问题就来了,且别说白衣女子就在这个世界或许能通过某种手段感应到体内那股还没有消失的诅咒之力并进行控制,单是雪女之力的源头雪女根本就不在这个异世界,这股雪女之力又是如何自己行动的? 莫非是雪女隔世控制?这种说法未免也太夸张。 想到之前一旦碰到冷水就会发冷然后冻结成冰的事情,也许只是雪女之力的自主能力吧? 这些猜测不过是霓瞳的瞬息之间,白衣女子多次冲破雪女之力无效后,就完全安分下来,乖乖地成为了雪女之力的一部分。 但是直觉告诉霓瞳,白衣女子的诅咒之力不会就此罢休,在特定的时候她一定会再次尝试进行反吞噬,毕竟她能感受到这股诅咒之力同样的霸道非常,尤其是与新的诅咒之力融合后,威力仅次于雪女之力。 白衣女子似乎是离她远处了,至少不可能再听到她的声音。霓瞳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家伙?刚才她好像是自称…… 想到这,霓瞳感觉自己好像恢复了力量,有什么在包裹着她,至少身体不再发冷,能够勉强睁开眼了。 入目是溟崎那张紧闭双眼的帅脸,近距离地在眼前放大,吓得霓瞳差点就惊叫出来。 但她最后没有作声,想要在不惊动溟崎的情况下推开他,奈何溟崎把她抱得死死的,完全不为所动。 不得已,她就只好大声怒吼:“溟崎,你给我放手!” 溟崎肯定是醒过来了,只是眼睛还是紧闭着,双手却是越抱越紧,大有想要与她融为一体的架势。 这种明显的趁机吃豆腐令霓瞳十分困扰,但很快她就有了应对方策,就是利用强化过的力量去教训教训面前这个无赖。 溟崎却置若罔闻,仍抱着霓瞳不放,即便浑身都已经被雪女之力禁锢。可能是吞噬了两种诅咒之力的缘故,现在的雪女之力变得强大无比,想要凭借肉体之躯抵挡下来根本不可能。 可是他有另外的目的,就这样地紧抱住她不放。 霓瞳真是恼了,“你睡个觉还抱着我干嘛!” “瞳瞳,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吧?如果没有我用身体给你传送暖气,你又怎么能轻松地遏制丑时之女的反噬?” 溟崎一番话把霓瞳给弄迷糊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明明是在她体内发生的事情,就算是把脉也不可能做到这种了如指掌的地步吧,可是按这溟崎的话来讲,就像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那般,真令人在意。 “想知道么?那就亲我一下,我会为你做出任何解答。”溟崎挂着坏笑说。 霓瞳真是佩服他了,即使浑身都被冻结,仍然露出如此坦然的坏笑,换做是别人早就吓跑了吧,可是这家伙……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想要亲他?根本不可能。 “做梦吧!” “我想我现在就是在做梦吧,竟然能与瞳瞳你相拥一起不再分离,这可是让多少痴男怨女羡慕的事情呢?”溟崎已经掌握到能突破这层冰的办法,所以再次给霓瞳展露淡定的微笑。 霓瞳真的很无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么,可溟崎不肯说,想推开他也完全做不到,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雪女之力竟然把她也一起冻结了,以至于现在的情况是,她与溟崎都被冻结一起。 但除了不能动弹比较麻烦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连溟崎的行动也给限制了,不会再对她毛手毛脚了。 只是…… “你想发疯就自己去,别拖我下水!现在你我都被冻结动不了,等会儿灵仙追来了怎么办!” “灵仙确实是个麻烦角色,但并不代表我溟崎没有应对方法,瞳瞳你就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溟崎自然是有办法突破这层冰,只是灵仙也未必能到这里来,这也是他选择这个地方作为落脚点的原因。 第207章 我的执念会使我变成妖怪跟随你 这也是霓瞳觉得奇怪的地方,且别说灵仙是一派之主能突破她强化过的冰封,但溟崎怎么说也只是个依靠妖怪顶多就是会使点符咒的凡人吧?又是怎么抵挡得了她的冰封还有刚才那位老者的诅咒呢? 霓瞳看着溟崎的脸很想发问,只是想到溟崎又可能会借机要求她做这做那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溟崎看着霓瞳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摆着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在顾忌什么,不由得叹了口气,说:“瞳瞳呀,不就是亲我一下么?我们之间都什么关系了,怎么还如此害羞?” “别提之前的事情!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属于你的!”霓瞳才不要被眼前这家伙收服了。 溟崎见霓瞳回答如此果断,就突发奇想问一句:“瞳瞳,如果芳华提出同样的要求才愿意帮你治病,你会答应他么?” 看着溟崎这张认真的脸,霓瞳不由得觉得好笑,有种想要整他的念头,就说:“虽然我不相信芳华会提出这种要求,但我想我会为了达到目的答应他的要求。” 这回答一下溟崎那双眼像是看到了绝世宝贝那般亮了起来,激动地看着霓瞳说:“瞳瞳,你这话可当真!” 霓瞳觉得莫名其妙,着实搞不懂溟崎为什么要那么激动,奇怪地问:“你那么兴奋干什么?芳华跟我治病的事跟你又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溟崎心里想着,嘴上就说:“如果我有一天能治好你的病,你会答应我刚才的要求么!” 完全没有想到此点的霓瞳浑身一颤,对溟崎有点顾忌,毕竟不管怎么说溟崎也算是个医生,一路走来她每次冻结成冰都是由溟崎料理,说不准还真会有办法治好她的病呢? 可一会儿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如果溟崎真有办法把她治好,早就应该下手了,没必要等到芳华出现。没错,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认定溟崎无法治好她的病。 “你根本没有办法治好的病!” “瞳瞳,有些话可说得别太绝对。” 溟崎话里有话,那眼神也像是隐藏了什么,倒让霓瞳有点害怕了。 可是连神医芳华以及关关合力都没有办法,单凭溟崎一个人又有什么能耐呢? “你有什么办法就使出来,别转弯抹角的!” 溟崎怎么会告诉她办法就是找到妖怪凤凰火?万一被她知道后反悔了怎么办? “瞳瞳,你先回答我,是不是谁能把你的病只好你就会嫁给谁?” 如果是以前,还没有认识芳华或是溟崎之前,霓瞳或许会因为找不到办法而渐渐感到绝望,然后在绝望下用此方法来吸引医者也说不定。 但现在,她真看着溟崎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就有点踌躇不定了。 “这种事怎么会事随便就决定的?” 这番话很明显是霓瞳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改变了主意。溟崎顿觉可惜,但也很可能是他表现得太明显的缘故。 “好吧瞳瞳,但你也不能答应芳华那种要求了。”虽然溟崎也觉得芳华是绝不会对霓瞳提出那种要求的。 如此紧紧地抱在一起,霓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开我?” “如果瞳瞳答应亲我一口我就放开你。”溟崎再度挂起一抹坏笑。 “你——”霓瞳看着他无语,又无可奈何,只能是干瞪眼。 “只要我得到满足,自然会放过你,不然就算这次放你走,下次仍然会抓住你不放,所以瞳瞳,你何不就现在顺势从了我,做我的女人,好让我安心地给你找医治办法呢?” 溟崎说这话时似笑非笑的,霓瞳看不出他言辞里的真假,可溟崎的要求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霓瞳几乎能确定,就算这辈子跟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跟溟崎在一起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必须要这样做到。 “你就继续做梦吧!” “那好,我就抱着你继续做梦……可别说,瞳瞳,刚才我抱着你休息的时候就梦到了与你喝合卺酒,估计待会儿就能梦见与你洞房了。虽然这是梦,但我也挺高兴的呢,你说呢,瞳瞳?” 如果身体能动,霓瞳真想一拳砸过去把他给砸晕,说什么喝合卺酒洞房,真是不知羞耻! “我现在真希望你能死在梦里!” “那也不错,死在梦里就能永远跟你在一起了,只是可惜了你,以后没有人娶你照顾你该怎么办?”溟崎摆出一副苦恼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虽然她相貌不是美若天仙,却也是五官端正对得起大众,毕竟连那个白衣女子都嫉妒到要诅咒她呢,又怎么会沦落到没男人要的地步? “我的事跟你无关!” “怎么能是无关呢!我可是那个差点占有你的男人啊,这种事万一传出去,那就麻烦了,瞳瞳,你可能就真的没男人要了。”溟崎说完还摆出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只要你死了谁也不会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哦,是吗?瞳瞳你真的以为死了的人就是一了百了么?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执念过深的人最后都有什么结果?” 霓瞳虽然好奇,却也懒得追问,“你想说就说!” “他们呢可能会变成妖怪徘徊在思念的人身边,所以我死了之后也只会找到瞳瞳你了,我会把你跟我的事情通告天下,我会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脱得一干二净,我会把你囚禁到我的地盘,慢慢地享用你,当然,如果能在我生前满足我的愿望,我死后就毫无遗憾地随风而去了。” 虽然只是溟崎荒唐的片面之词,语气也着实随意,仿佛事情还真的会像溟崎所说那样发生,让霓瞳越听越心慌,越听越害怕,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说来奇怪,身上寒冰没有让她感到丝毫冷意,倒是溟崎的这番言辞令她深信不疑且开始生畏。 只是表现得太明显岂不是中了溟崎下怀?当下霓瞳就佯装毫无所谓的样子说:“就凭你的能力能打得过拥有雪女之力的我?” 第208章 这也太坑爹了! 溟崎虽然不知道霓瞳想要打什么主意,但嘴上仍是说:“这个瞳瞳你倒可以放心,只要我愿意,我绝对能打破身上这层冰,你信不信?” 霓瞳信了,即使是已经加强过的雪女之力,但她仍然莫名地相信溟崎真的能做到,能做到破冰而出。 毕竟相对于那个灵仙而言,溟崎的能力更为神秘,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试探溟崎而已。 虽然很好奇溟崎为何没有马上破冰而出,可到现在都能淡定自如地与她说话这点来看,就再次显得他深藏不露了。 “你有这个能耐,就赶紧破冰而出吧,难不成你还想困一辈子?” “瞳瞳,我还是那句话,既然破冰之后无法与你同床共枕,那我还不如一直维持现状,虽然什么都不能做,但与你躺在一起也算是一件乐事。” 霓瞳感觉溟崎真是疯了,可是她又想不到对策。 “你真的愿意在这里浪费一辈子时间?” “跟自己心仪的女人在一起,我觉得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又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 霓瞳已经认定,继续跟溟崎说话也只是在同一个问题上绕圈子,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打动溟崎了么? “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你做的点心。” 溟崎心里多少有点高兴,却是仍然面不改色,似笑非笑地说:“那就请瞳瞳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霓瞳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麻烦!有话就快说!” “我的条件其实早就说了只是瞳瞳你……”溟崎欲言又止,但他相信霓瞳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霓瞳真是很想把眼前这家伙杀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样没用的东西!简直可恶! “如果我不愿意是不是真打算在这里死掉?你还说喜欢我呢?可现在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我都怕以后跟你一起会没饭吃!” “哎呀,瞳瞳你这话说的,跟我一起的时候可不是经常有你最喜欢的点心么?我之所以这样做,瞳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溟崎一只手撑着脸颊,挂着妩媚的笑意说。 霓瞳这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溟崎居然能动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为什么可以动了?”她自己试了下,根本还是动弹不得。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她才是这雪女之力的主人,为什么她不能动,反倒她的敌人可以动了? 这也太坑爹了吧! 溟崎还是挂着迷死人的却是气死霓瞳的笑容,说:“瞳瞳,如果你想知道,我是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 “别说了!”霓瞳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还不是要她跟他洞房么?这家伙,简直可耻!早就该把他杀了! “好,我不说,我们就这么躺着,躺到天荒地老。”溟崎那从容淡定的笑容,显然就是抱着这种心态。 霓瞳还真不相信了,难道他真的不着急那些妖怪?明明妖怪对溟崎来说是多么重要——虽然没听到溟崎亲口承认,但就是给她这种感觉! 可是如果发问估计又会以那种无聊的事为条件……现在霓瞳已经选择保持沉默了。 既然对方无意要说,何必又要强人所难?所以她现在闭目养神,她就不相信曾经的话痨溟崎,会忍得住寂寞,看重妖怪对他真的会甘愿待在这个麒麟洞一辈子。 没错,以前她都是对溟崎的言辞举动表示视而不见,是从什么时候起在乎他来了呢?如果能够一直都与之保持清清楚楚的关系,估计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了吧? 溟崎见霓瞳不说话,也不再开口。其实他现在就是等,等到妖怪们过来救驾,因为就在前十分钟,他又跟妖怪联系上了。 说来奇怪,这次他的可爱妖怪们真是碰到了很多阻拦,先是蜀山派弟子,接着是蓬莱阁弟子,等会儿是不是又会跳出个天灵宫弟子?他不能肯定,因为如果天灵宫弟子真的参战,那就算这次真的被灵仙抓住,只要霓瞳愿意,就能随意逃脱。 所以他现在是有恃无恐,就怕中途又有什么特别情况。 有些事真是说来就来,就在他那么想的时候,就有脚步声接近了。 走进来的是个跟老者穿着同样黑色袍子的家伙,远远看到同伴倒在地上,不禁发出了惊呼,接着看到溟崎,就认定是溟崎所做,举起颤抖的手指着他说:“你,是你害死了祭祀大人!你这个罪该万死的罪人!” 他捡起了地上的法杖,然后对准溟崎出招。溟崎皱了皱眉,虽然他很庆幸对方没有对霓瞳下手,但眼前这个老者显然就是在找死! 溟崎也没想过要动手,只是意念一动,覆盖在霓瞳身上的冰就朝着敌人快速蔓延,吓得敌人被迫中断了吟唱到一半的咒语。 其实如果他能稳住心神继续念完那咒语出击还能尚有保命的可能,现在么,只见霓瞳身上飞出了一根冰箭,迅速地穿过了敌人的心脏,敌人致死都不可能想到,那些蔓延而去的冰不过是障眼法,刚才那一冰箭才是致命凶器。 霓瞳就在刚才闭目养神的时候不小心睡了过去,等现在醒过来,就发现地上躺了不少尸体。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有点错愕。 溟崎却是一脸悠然自若地盘坐一边,眼睛闭着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霓瞳发现自己能动了,看那些尸体的情况,似乎都是一箭穿心,死相可惨了。 这到底是谁做的?她不觉得溟崎能有这种能耐,毕竟有的话他们一路上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看这些尸体,虽然是处于炎热的麒麟洞内,却是浑身发冷,有要结成冰的迹象。 而且这些冰还是黑色的,隐约中,霓瞳好像发现了个特点,就是这些尸体都在冒着黑气。 她不由得联想到自己身上的紫黑色的冰,莫非这些人都是她杀的? 想到这霓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虽然有点荒谬,但可能性太大了。关键是溟崎不知道从何时起就这样子了……到底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第209章 竟然是一伙 霓瞳在原地纠结了会儿,就决定出去看看。不看还好,就见一群穿着黑色袍子跟里面尸体一个打扮的家伙围住了洞口。 他们看到霓瞳出来,就纷纷地喊了句霓瞳听不懂的话语,随之一个拿着法杖的家伙就举起了法杖,朝着霓瞳攻击——释放出了一股黑色的气体。 霓瞳率先就想到是关于诅咒的力量,毕竟之前的诅咒她还有印象呢,想到自身能吞噬诅咒就有恃无恐地原地不动,打算把这股力量也吞噬了,到时候或许还能对付下溟崎呢? 谁料这根本不是什么诅咒,而是一种束缚住她的黑气,无法吸收也无法吞噬,就是纠缠着她手脚,令她动弹不得。 她有点慌了,“你们,你们干什么!” “你是个罪人,你杀了我们的村长,害死了我们那么多村民,你死不足惜!”那个拿着法杖的老妪狠狠地说。 之前这些家伙都是低着头,把衣帽拉得很低,所以都没能看到他们的容貌,更不知道他们的愤怒。 现在霓瞳能从他们愤怒的眼神里看出他们到底有多恨她。但是那个老妪刚才说洞里的人都是她杀的,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别血口喷人!我一直在昏迷,哪有能力去做这种事!” 老妪冷哼一声,说:“昏迷?没错,你看起来确实是像昏迷了,但是没想到,你竟然就是个杀人凶手!” 霓瞳看得出她说的话不像是假,可她怎么去杀人呢?溟崎呢,溟崎是不是也清楚这件事,但他为什么会盘坐,到现在这么吵都没能弄醒他?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在里头还有个人,他更有可能会是杀人凶手!” “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老妪气道:“小丫头,我要你跟我们的村长与族人陪葬!放火!” 霓瞳大惊失色,放冷水她估计能自我冰封,放诅咒还能吞噬,可这个放火……虽然之前能抵抗这里的炎热,现在更因为火麒麟不在洞里,热气不像以前那样强烈,但关键是她没把握能防火! “你们不能滥杀无辜!我不相信你们的话!我要等我朋友醒来!” “等你朋友醒来救你是么!不过他也不是个好东西,明知道你会暗箭伤人,他却袖手旁观,甚至在旁加以协助,简直可恨!不过你放心,你死了后,那个男人也会随你陪葬!你们两小口儿就在冥界当个鬼夫妻吧!”带头的老妪说完就对身后举着火把的族人道:“放火!” “等等!”霓瞳连忙叫道:“你们不能杀我!” “不杀你怎么帮族长报仇?放火!” 霓瞳想起了刚才那些尸体上看到过的黑气,就萌生了一个说法,就说:“你们真不能杀我,杀了我,我身上的诅咒就会到处蔓延,到时候你们也会遭殃!” “所以我们才放火烧死你!”老妪愤恨地说:“谁不知道你身上气息诡异,比我们的诅咒还要厉害!现在用火就能把你烧成灰,你那身上的诅咒就不可怕了!” 霓瞳没想到对方对自己那么了解,意外之时也有点不知所措,眼看那些家伙要扔火把,她再次急中生智,说:“等等!你们不了解我,不了解我身上的诅咒,那可不是一般的火焰能烧掉的!我身上还有股妖力,你们是烧不死的!” 没办法了,她只好把能说的都说出来。毕竟她还不相信这些家伙说的话,说什么人都是她杀的为什么她都没有印象,除非得到溟崎的确认,否则她死不瞑目! 本以为把实话说出来能震撼到眼前这些怪家伙,谁料他们意外地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什么,带头的更是冷声喊道:“哼,果然是个小妖女,现在无论人是你杀还是他杀,你都必须要死!放火!” 霓瞳完全没想到刚才那话竟把自己逼死了。火把齐刷刷地扔过来,砸在她身上,滚烫的热。 可一会儿,体内就有一股寒流遍布全身,仿佛有块冰覆盖在身上,驱赶了炎热。 霓瞳刚就被火焰弄到睁不开眼,现在勉强睁眼一看,就发现束缚自身的黑气消失了。 除此外,就是这些麒麟村村民看她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霓瞳当下就顺势恐吓道:“现在你们看到了吧,不是我骗你们,是我体内的诅咒外加妖力确实不简单,不是你们这点小火能消灭的!” “死妖女,别以为我们真拿你没办法!”老妪道:“现在就算拼了我们这条老命,也不得让你留在世上祸害人间!” “没错!火麒麟出逃我们看守不力总会受到责罚,何不跟这个小妖女同归于尽,一来能为我们的过失赎罪,二来也能为民除害!” “麒麟村没有麒麟又怎么叫麒麟村,没有了麒麟村我们这些世代看守火麒麟的炎氏一族又有何颜面继续苟且偷生,现在我们合力把这个小妖女消灭,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村长,对得起炎家的祖先!” “好,既然大家都共同一心,就事不宜迟,立即就把这小妖女凌迟处死!”老妪说罢就从怀里取出了一把形状奇特的匕首,其余的麒麟村民亦是把诡异的匕首放在胸口,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吓得霓瞳浑身一颤。 “喂,你们,你们想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反正这架势就像是要用匕首把她千刀万剐,但她霓瞳又不是容易抓起来的,只要现在一逃什么凌迟处死就跟她没关系了。 老妪冷笑一声,“小妖女,你确实很厉害,但是有一种诅咒你是抵抗不了的,因为那是我们麒麟村人用命换来的诅咒!我们全村人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这老妪说完就与其他麒麟村民一起割脖子自尽,不料天边一声“且慢!”,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 霓瞳看到来人顿时吃了一惊,因为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纠缠她与溟崎的灵仙! “灵仙子,你别阻止我们,这个小妖女非死不可!”老妪红着眼说。 “这小丫头对我日后有用,还不能死!”灵仙说。 老妪眯起了眼睛,说:“村长被她杀死了,很多麒麟村的村民都死在她诡异的诅咒之箭下,不给予她惩罚,又怎么能对得起死去的麒麟村村民!” 霓瞳惊呆了,没想到帮过她的灵仙竟然与曾经下诅咒的麒麟村民是一伙! 第210章 诅咒能治愈伤口? “请放心,我灵仙会给她足够的惩罚。况且就让她这如此轻松死去,也太便宜她了,不给她点另外的教训,还不知道这天底下天外天人外有人呢!”灵仙瞥了眼霓瞳说。 这丫的在说什么呢!霓瞳不由得纳闷,谁不知道灵仙武功高强,毕竟还想要称霸修仙界呢,还有谁会是她对手? 但是现在她不敢乱说话,万一现在激怒了灵仙……不对,就算激怒了她岂不是更好?这样就免得跟她回去受罪了! “麒麟村的村民实在很抱歉,我杀了你们的族长还杀了你们那么多村民,我霓瞳罪该万死,你们想要下死亡诅咒就下吧!想要把我凌迟处死就动手吧!我霓瞳绝对不会反抗!” “哼,小妖女,你终于肯承认族长跟村民都是你杀的么!灵仙子,你可听到了,她亲口承认了!还嚣张地要我们立马处死她!如果我们不执行,岂不是有违我们麒麟村的规矩,有违我们当初所定下的誓言!”老妪愤恨地看着霓瞳说。 “对!立即处死!” “马上处死小妖女!” …… 麒麟村其他村民都在高呼。 霓瞳虽然害怕,可看到灵仙这份决心就坚定不移,倒是灵仙,眉头紧皱似乎有难言之隐。 “各位且听我一句!我灵仙不会让村长白白死去的,但要处死她不是现在!” “这小妖女多次犯我麒麟村规矩,早就死不足惜!如果灵仙子你不愿意动手,就在旁看着,交给我们吧!”带头的麒麟村民高举起法杖,嘴里叽里呱啦地念叨着什么霓瞳听不懂的话语,没多久就有黑气从法杖里头冒出来,然后她仰天大笑三声,说:“现在该是我们为村长以及其他麒麟村村民报仇的时候了,行刑!” 这老妪说罢就割脖子自尽,其余麒麟村民也纷纷或是切腹、刺胳膊、刺胸口等地方自残,场面可是震撼无比。 霓瞳完全没料到麒麟村民竟会在面前集体自杀,完全都被眼前一幕吓傻了。随着一种奇怪的痛觉从脖子上传来,仿佛有刀子切割那般,她吓得脸色苍白,用手去摸了一把,竟然有一条明显的刀痕。 这是怎么回事?她反复摸了几下,忽然一股腥味充斥鼻尖,放下手一看,只见手掌上血红一片。 紧接着腹部、胳膊、心口等部位陆续传来疼痛,仿佛亲身经历了刚才麒麟村村民自残的一幕,随着身上依次见红,霓瞳意识到,老妪所说的凌迟处死就是把他们所有的伤势全部转嫁到她身上。 这是何等诡异的诅咒!可霓瞳已经想不到其他的事情,她的意识在慢慢流逝,身体也经受不住倒了下来。 “小丫头!刚才我灵仙出言阻止你不领情,现在死了可别怪我!”灵仙看着霓瞳满是怨恨,这个小丫头,是她难得看上的修炼之才,没想到还没有实行呢,就这样地失去性命了。 霓瞳不后悔做了这种选择,毕竟与其被这个灵仙带回天灵宫还不如直接死了算,虽然她还不想死的。 就在灵仙都以为霓瞳会必死无疑的时候,霓瞳体内窜出了一道黑气,萦绕在霓瞳周身,围绕霓瞳的伤口流转,没多久,霓瞳身边的伤口都在以肉眼的速度快速愈合,一会儿那些红色口子都消失不见了。 灵仙惊异地看着这一幕,心想这黑气应该就是匿藏在霓瞳体内的诅咒之力,什么时候这诅咒之力都能治愈伤口了? 这是她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这个小丫头果然不简单!总会让她意外! 看来这次中途出关是她太过在乎小丫头了,即使没有她小丫头也不会就此丧命。 本来灵仙是打算闭关修炼一段时日,却是感应到麒麟村有凶兆才下来一看,恰好就看到麒麟村民想要集体自杀便前来阻止,可没想虽然阻止麒麟村灭绝不成,倒是再次见证了小丫头的本事。 这是天意么?当初麒麟村村民看守不力让火麒麟出逃,就该要受到灭族的责罚,却是她灵仙忽然心生怜悯,绕过了麒麟村民,却不想麒麟村的村民一个个为了遵守当年的誓言而选择就此自杀。 火麒麟,灵仙本以为只要找回火麒麟那么一切都能恢复如常,现在么,麒麟村民灭绝,就算火麒麟能否回来都已经不重要了。 倒是这个叫霓瞳的小丫头,是她目前最看重的修炼之人,等她元气恢复,就是执行修炼之时。 灵仙看着倒在地上的霓瞳一会儿,就闪身飞入高空,随风而去。 灵仙前脚刚走,溟崎就从麒麟洞里出来了,看到麒麟村村民集体身亡的那刻,首先就以为是霓瞳所做,可看他们的伤势又并非出自霓瞳之手…… 而且霓瞳也昏倒地上,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感谢我吧,是我救了你的心上人。”一把怪异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溟崎刚扶起霓瞳呢,听到声音就转过头去,果然是那个白衣女子,就是给霓瞳下诅咒的妖怪,丑时之女。 “我灵魂出窍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洞里头的人都是你杀的吧?” 丑时之女笑了起来,可因为她的声音太刺耳诡异,听着就像是鬼笑那般很是可怕。只听她说:“你的心上人到目前都以为是体内的妖力控制了我,殊不知只要我在附近,就能控制她体内的诅咒,刚才要不是我用诅咒救了她,肯定就没命了。至于刚才,是这些村民嚷嚷着太烦人了所以就给他们来个刺激点的惩罚。” “你想杀他们可不会如此麻烦,直接像在洞里时那样给他们致命一击就好了。”溟崎可不觉得丑时之女会忽然改变杀人方式。 “哎呀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等你的心上人醒来再问问不就行了?我可要走了,我要找个比你心上人更漂亮的女人,我要诅咒死她。”丑时之女怪笑着消失了。 溟崎摇头叹气道:“这就是丑时之女的怪癖吧?” 留个这样动不动就要诅咒别人的妖怪在身边,还真不轻松。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211章 本身就是诅咒 丑时之女,是他刚在洞里结下契约的妖怪。 当时还是霓瞳的妖力跟残留在她体内的诅咒之力缠斗的时候,丑时之女利用残留的诅咒之力与霓瞳说话,被他听到了,他就将计就计把丑时之女给收服了。 本以为收服了丑时之女就能让她禁止用诅咒杀人,不曾想这个丑时之女厉害的很,还能对主人进行诅咒,当然这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就是说,他没办法干扰丑时之女的想法,无法改变她喜欢诅咒漂亮女人为乐的怪癖。 至于洞里那些死掉的麒麟村民,其实也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当时不过是给丑时之女下令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丑时之女却是把他们都杀了,借用霓瞳体内的诅咒给他们都杀了。 想到这里,溟崎仿佛能预料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霓瞳醒来后发现他在打坐又叫不醒就出了麒麟洞,结果碰到了洞外守候的麒麟村民,为了给村民报仇,他们想要杀掉霓瞳,而在霓瞳濒死之时,丑时之女利用诅咒治愈了霓瞳的伤势。 用诅咒疗伤这种事溟崎也是首次碰到,是不是该要赞扬这个丑时之女能力深不可测? 没多久,霓瞳醒过来了,记忆还停留在刚才那可怕一幕的她,看到溟崎那刻就语无伦次地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虽然毫无逻辑可言,一般人甚至会觉得不知所云,但早有预料的溟崎很快就听懂了。 都怪他刚才灵魂出窍花费了太多时间,不然霓瞳就不会遭到这种可怕的事情了。 只是麒麟村竟然与灵仙有关,而且听霓瞳的言辞,似乎是当年灵仙给麒麟村村民下达看守火麒麟的使命,那么那时候白瑾如让他们找到灵仙去解除诅咒这事就能说得通了。 看到霓瞳那张脸上还挂着慌乱,溟崎有点于心不忍,就跟她说:“瞳瞳,别怕,那些人都不是你杀的,是丑时之女,借你的手杀掉了他们。” “那个丑时之女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霓瞳都不介意被溟崎抱着了,乖乖地躺在他那温暖的怀抱里。 溟崎在想,如果他如实回答是不是就无法继续拥抱怀里的人儿了?那么他就用另一种表达方式吧。 “丑时之女是个妖怪,虽然我跟她下了契约,可一点也不听话,还企图要诅咒我,我想她那么做,可能是报复你吧。” 丑时之女没能成功把霓瞳诅咒到死,这点令她觉得名声有损,所以就进行报复,溟崎是打算利用这个逻辑关系搪塞过去。 霓瞳对丑时之女并不太了解,却能从她的诅咒里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恨意,所以很快就把溟崎的这番解释代入进去。 言外之意她相信了溟崎的话。可是眼前这些村民呢?都是因为她而死的,这是无法不能争议的事实。 溟崎见霓瞳看着麒麟村的村民尸体发呆,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禁安慰道:“瞳瞳,一切起因是丑时之女,跟你没关系,反而跟灵仙有点渊源,灵仙才是这些事情发展的源头。” 反正他们沦落到此,都是因为灵仙的纠缠,否则他们又怎么会躲进麒麟洞? 霓瞳信了。但是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没能力去控制丑时之女残留在体内的诅咒不是么?她多少都有点连带责任。虽然她对这些差点就把她诅咒死的家伙没啥好感,却也难以接受所有人都因她而死的事实。 “你刚在洞里做什么?” 溟崎就说:“我担心等会儿灵仙追上来所以就稍微走了点神,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当然他之所以敢走神,完全是因为有丑时之女在旁护法。 霓瞳不明白溟崎所谓的走神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们该怎么办?这些尸体又该怎么处置?正当霓瞳建议要不要把他们火化了的时候,却惊见这些尸体冒出了黑色的气体。 “这些尸体很奇怪,还有洞里的也一样。” “他们本身就是诅咒的化身,现在死了,诅咒也四处蔓延,如果不及时火化,恐怕这方圆百里都会遭殃。”这个信息是丑时之女告诉他的,提醒他务必要在短时间里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否则就会后患无穷。 霓瞳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那老妪的话,说什么她是祸害人间的小妖女,实际上这些麒麟村的村民也是个祸害,死了还要害人,比她所犯下的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就赶紧去把他们火化。” 两人在村里找到了火把,把地上的尸体全部火化了。至于麒麟洞里的那些尸体,却已经消化在炎热的熔岩之下。 “瞳瞳,可见你的妖力多么强大,这些尸体没待一会儿就化成了灰烬,倒是你的妖力还能与之抗衡。”溟崎这话像是赞扬又像是讽刺。 霓瞳没放在心上就说:“忙完就离开吧,这里呆着不舒服。”关键是这里曾经躺着那么多尸体,想想就觉得有点恶心。 “瞳瞳,我想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等吧。”溟崎想了想说。 霓瞳觉得好奇,“为什么?你的妖怪们回来了?” “我是想准备点事情……虽然灵仙已经回去了,说不准这路上还会碰上什么危险,看我的妖怪们就是这样,三番四次碰到修仙的那些家伙,到现在都没能赶过来。”溟崎说到这里就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蛮讨厌这种小事故的。 “芳华呢?芳华没有受伤吧?”霓瞳有点担心芳华是否安然,毕竟他是个人类,在妖怪堆里怎么都不受待见吧,救像之前她爆出了自己有妖力的事实,不但没让那些家伙感到畏惧,还反过来就算用了自己的命都要把自己杀掉,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溟崎有点不乐意了,“瞳瞳,我才是跟你同生共死的那个人,你怎么又只关心那小子了呢!” “芳华是我的主治医生,我关心他有什么不对?况且在锁妖塔里的时候我跟他已经是未婚妻关系,彼此公认,众妖妖怪都是见证者,你溟崎就呆一边去吧。” 第212章 霓瞳冷漠到近乎无情的话令溟崎很是伤感,同时也对芳华的厌恶提升了几分。 “瞳瞳,芳华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只要给我点时间我绝对能治好你的嗅觉!”其实他能确信做到的是融化冰封住霓瞳心脏的雪女之力罢了。 可是现在想想,雪女之力与几股诅咒融合一体,威力绝对是比以前更加强大,而且性质都已经改变,不知道只凭着凤凰火的力量能不能融化掉。但这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他不能让霓瞳忽略他。 “好啊,我拭目以待,反正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到。”霓瞳淡淡地说。 “至少我给你做好吃的!你肚子饿了是吧,等会儿到了镇上我就给你做点心!”溟崎细想一下,没有了妖怪的他,连束缚霓瞳的力量都没有了,现在仅有利用点心这一方面,来俘获霓瞳的芳心,与霓瞳保持暧昧关系。 虽然他很想与霓瞳有进一步发展,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每一件事都对他只有弊无利,跟霓瞳培养感情就更是艰难。 霓瞳确实是很饿了,就差要晕倒在溟崎怀里了。 但她保持沉默,一路跟着溟崎来到了新的镇子,找到了一间客栈入住。 霓瞳在房间里等了会儿,就有人敲门了,说是来送点心的,却是女人的声音。 “小姐,你真是有口福,这些点心虽然都没见过,却是看着很好吃呢!”进来的姑娘虽然是素颜,却是挺标致,衣着普通,就是给人打工那类的职业。 而她眼里流露出来的羡慕目光难以掩饰,还有提到点心的时候,那语气的愉悦就看得出她很喜欢这些点心,很想要试一试。 “你喜欢,都拿去吧。”霓瞳不是大度,只是想到或许能借此机会与溟崎拉开关系,反正她觉得溟崎待会儿还会有点心送上来。 “这不行,这是那位客人专门给你做的吧,很用心呢!我吃了岂不是浪费他一片心意?这绝对不行!”姑娘嘴上坚决说着却一路把点心放到了桌上。 “那就坐下来我们一起吃,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怎么可能呢?这些小点心一口下去就没了,除非慢条斯理地吃且配上红茶才有可能吃出饱腹感,但是霓瞳觉得待会儿的吃相能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姑娘像是在顾忌什么,还是摆摆手连连拒绝:“不行不行,你们来我们客栈,就是我们的客人,我们这些员工怎么能吃客人的东西?小姐,我还是不打扰你用餐了,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我叫小青!” 霓瞳还想用其他理由去留她,可小青已经转身跑出去了。 “啊——”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惊叫,霓瞳跑出去看,就听小青焦急地说:“抱歉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小青的脸都已经羞红了,而她对面站着的便是溟崎。 溟崎高举着双手,两手上分别都端着一盘点心。他看了看点心都没事,就松了口气,“怎么在走廊上小跑呢!还好点心没事,不然又得要饿一阵子了!” “这位公子,真的很抱歉,如果有需要我们店里会承担一切责任的!”小青低着头焦急地说。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溟崎有点不耐烦地说 在霓瞳看来就像是溟崎欺负了小青的场面,就不由得责问:“溟崎,你怎么欺负人家了?” 溟崎那个委屈,“我,我没有!” “没有?你都快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哭了!”霓瞳倒希望溟崎能跟这个小姑娘扯上什么关系,到时候…… “抱歉,都怪我走路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公子,还好点心都没事,真是抱歉!”除了抱歉,小青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了。 溟崎“啧”了一声,说:“好了好了,都跟你没关系,你赶紧下去忙吧!” “是!”小青慌慌张张地绕过了溟崎走了。 “多好的小姑娘,为什么不继续搭讪一下?”霓瞳直接抢过了他手上的点心拿回到了房间,坐下来就自顾自地吃了。 “我对她没兴趣,还是瞳瞳你,我每次看着你都会心跳加快!” “你心跳死了都跟我无关!”霓瞳说完就开始吃了。味道很不错,嗯,不管是柠檬布丁还是其他味道的蛋糕都相当很美味,但想要俘虏她的胃她的心是不可能的! 溟崎不再废话了,在旁静静地看着霓瞳吃得差不多自己也开始了。 霓瞳就故意跟他抢,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嘴里还咬着一个,就是尽量不给溟崎吃。 “瞳瞳,看到你这么喜欢吃我真的很高兴,你吃在肚子里就让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融化到你的胃里了。吃吧,多吃吧,不够我再做点,只要你喜欢我就给你做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你做!只要你愿意吃!”溟崎情深款款地说。 霓瞳忽然觉得很恶心,她忽然不想吃了,就把嘴里的柠檬布丁吐出来。本来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一款点心来的。 “你再恶心点,我就把它们全倒掉了!” “瞳瞳,你真的忍心么?”溟崎可怜兮兮地看着霓瞳说:“你看它们多可爱多精致,你真的忍心把它们全部都扔掉么?” 扔掉可能还真难做到,毕竟这点心还真的很好吃,扔掉也实在浪费。霓瞳忽然想到了个办法,对溟崎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就端起了两盘点心,出了房间。 刚巧碰上小青拿这个茶壶要到哪里去,霓瞳就把手中的点心递到了她面前,说:“来,收下吧,这是里面那位公子要给你吃的。” 小青有点小惊讶,“他,他给我的?” “是的,你收下吧,就是他指明要我给你的。”霓瞳说。 “那,那我……”小青想收,却是不好意思,犹豫不决。 “来吧,收下吧!”霓瞳懒得再废话了,直接把点心塞到了小青怀里。 小青只好收下了,低声说:“谢谢。” “瞳瞳!”一声怒喝从背后传来,只见溟崎一脸愤怒地看着她。 “快拿回去吃吧,这些点心新鲜吃才好!”霓瞳不太想小青知道接下来的事,就推着小青走。 第213章 “瞳瞳,你怎么能把我做给你的点心送给别人!”溟崎怒指着小青,边走边说。 还没走的小青被溟崎的表情吓得脸色苍白,“抱歉,我不该收下的,我还你就是……” “不就是几个烂点心吗!有什么好稀罕的!你这个人也太小气了吧!”霓瞳怒斥完溟崎,就安慰小青说:“没事小青,你拿去吃,不用管他的。” “可是……”小青犹豫不决。 “听我的,拿回去试试,反正他是给我的,我送给你有什么问题?真的不用管他。”霓瞳鼓励道。 溟崎也不是特别小气的男人,只是亲眼看到喜欢的人把吃到一半的点心送给别人,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就缓和下来,对小青说:“不是我不给你,你想吃可以亲口跟我说,我可以另外做,但是瞳瞳你,故意把吃到一半的点心送给别人,是什么意思?这是故意跟我作对是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我给你做点心都得要斟酌斟酌了。” 霓瞳有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虽然她是喜欢吃溟崎做的点心没错,但如果每次都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那就没意思了。 “不是我强迫你给我做,你不喜欢做可以不做,反正我没有强求你,大不了就饿死算了。” 当然,如果芳华在身边就不一样了,芳华多少也跟溟崎学了点皮毛,就算外观上跟溟崎的有点差距,味道上不是特别完美,但所谓世上都没有十全十美,像芳华短时间就能学到那种地步还真是蛮厉害了。 “瞳瞳,你——”溟崎能说什么呢?他找不到反驳的语句了。 在小青看来霓瞳跟溟崎就是小两口的关系,他们吵架都是因为她,所以现在她是自责不已,当下就抱着歉意说:“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破坏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对不起,我……” “小青,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某人喜欢吃醋,连女人的醋都要吃上一坛,亏他还是个男人呢。”霓瞳略带讽刺地说。 溟崎又被霓瞳气到了,说到底还是他不经意地又对霓瞳产生更强烈的关注,都怪他平时太宠霓瞳了,才会导致今天的结果。 “瞳瞳,你喜欢怎么说都行,你们想吃,我做多点就是!” 霓瞳没有胜利的喜悦,总觉得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但是她强忍这份不安,跟小青说:“小青,你听到了,他都说能随时为你做了,日后你喜欢吃,你就找他,他不肯给你做吃的,就找我。而且他很擅长料理,直接把他当作是厨师使唤也可以,毕竟他不当厨师反而在江湖上流离浪荡的实在太浪费了。” “瞳瞳,你这是……”溟崎再度被说得哑口无言。 小青只是看这些点心精致玲珑很有特色,令她很有食欲,才好奇地想要尝上一番,但要求溟崎做这做那的她一个打工的又怎敢?但既然霓瞳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再推脱就是矫情了,只好默默地收下了这份甜点。 “谢谢你,还有谢谢这位公子,如果两位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小青,小青一定会率先给两位送上服务。” “说这话就客套了,点心你都尝过了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吧!”霓瞳故意给溟崎打了个眼色。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如果敢答个不字,或许又被认为是小气了,溟崎就没好气地点头说:“好好,你说得没错!” 小青又低头感激地说了谢谢才转身离去。可走到半路就碰到了个老女人,小青脸色一白低头唤了她一声“老板娘。” 老板娘看到她手里的点心也是脸色一变,指着小青骂道:“死丫头,这点心是哪里来的!“: “是,是那位公子跟那位小姐给我的……”小青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紧紧地低着头,就连声音都像是害怕什么似的在颤抖。 “好你个死丫头,竟然敢拿客人的东西,是嫌命长了是吧!”老板娘抬起手来就想要打她。 “且慢!”霓瞳连忙出言阻止。 老板娘目光一扫,落到了霓瞳身上,“你是……?” “我就是给她点心的人。”霓瞳稍微昂了昂首说。 “噢,原来就是这位姑娘啊,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现在就立马让这小丫头把点心还你。”老板娘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青,小青低声应了“是”就想把点心归还。 霓瞳看得出老板娘根本不相信小青的话,就说:“这点心确实是我送她吃的,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娘大为惊讶,“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为你们服务都来不及又怎么能收取客人的东西!” “老板娘放心吧,这些确实是我送给这小青的,如果老板娘喜欢,大可以也试试,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就请在我们的费用上打个折扣吧。”溟崎也看不下去发话了。 霓瞳不由得给溟崎投了个赞扬的目光,这溟崎虽然有时候比较怄气,但关键时刻还是挺能派上用场的。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板娘其实本来就看上了这些点心,所以看到小青拿到手的时候就有点妒忌,现在听到制作者溟崎都这么说了,她也就顺理成章地收下了。 霓瞳看着老板娘笑眯眯地与小青离去,也就回到了房间。心情大好的她忽然又饿了,想要吃点心却发现已经都没有了。 刚刚拿出去的只是一半,应该还剩下一半,看来是给溟崎全吃掉了。 “瞳瞳如果想吃,我还能为你做。”溟崎忽然说。 霓瞳奇怪地看着他,她没有说什么怎么溟崎就能看出来呢? “你爱做就做,不想做就别为难,别到时候又怪我这样那样。”她说着就在桌前坐下来。 溟崎笑了笑,说:“这是唯一能证明我在瞳瞳心目中地位的方式,何乐而不为呢?” 霓瞳没有接话,倒了杯水喝。这茶水很清香,不像是客栈里该有的。打开茶壶盖一看,里面的茶叶虽然泡过水看不出是什么,但总觉得有点熟悉。 想要问这是什么茶的时候,发现溟崎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第214章 难以驯服的丑时之女 霓瞳刚吃完溟崎第二次送来的点心,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惨叫。 与溟崎对望一眼后,都不约而同地出去看情况,结果就见老板娘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指着溟崎怒道:“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害我的青儿!” 溟崎与霓瞳又是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不解。 “老板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溟崎奇怪地问。 “别装蒜了,青儿,青儿就是吃了你的点心才会这样子的!是你们害了青儿,我要去报官!”老板娘说完就怒火匆匆地走了,留下溟崎跟霓瞳摸不着头脑。 虽然霓瞳对溟崎有点不满,但刚才的点心确实给她消气了。说句公道话,溟崎的点心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毕竟她也吃了很多啊。 “走,我们去看看!”溟崎说着就率先下楼去了。 看到溟崎那么紧张,霓瞳心里虽然明白只是为了了解情况,但想到对方是别的姑娘,竟然有点不快。这不该有这种心里的呀? 循着惨叫声来到了某房间,就看到小青躺在床上,清秀的脸都已经扭曲到一起,看似是在遭受莫大的痛苦。 “小青,小青,你怎么了!”霓瞳上前去喊叫,可得到的只是小青更加悲惨的叫声。 溟崎皱起了眉头,“这情况跟那时候的你有点相似。” 霓瞳立马就想到了什么,“难道是诅咒!是那个丑时之女的诅咒?” 溟崎眉头再次紧皱了几分,没有多说但是表情已经证实了一切。 “还不赶紧让她停下来!为什么要对小青下手!她又没有得罪任何人!”就算是论姿色,在霓瞳看来也只能算是中上,不可能会挑选小青的。 溟崎保持沉默,可意识里已经跟丑时之女进行交流。 就在这时候,说前去报官的老板娘回来了,看到霓瞳跟溟崎,顿时指着怒骂:“你们两个天杀的!来青儿的房间做什么!快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 这台词听着就像是老板娘也是个身份特殊的家伙,令霓瞳不由得留起了心眼。这可能是跟着溟崎多了,在这江湖流浪久了,久而久之也就有了这种意识。 “老板娘,你别误会,这事情真不是我们做的,我发誓,溟崎所做的点心,真没有问题!” 老板娘看霓瞳说得信誓旦旦,似乎是另有隐情,就试探地问:“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诅咒,小青中了诅咒!现在溟崎正在想办法救小青,老板娘,你大可以放心了!” 霓瞳这番话确实令老板娘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当下老板娘就命令小二去把去报官的人给叫回来。 “你说这是诅咒?我青儿平日里循规蹈矩,做事都是小心翼翼,若非不是你们坚持,青儿才不会收下你们的点心,这样一个安安分分的女孩子,怎么会得罪那种家伙!你们,是不是你们招惹来的麻烦!” 面对老板娘的质问,霓瞳竟无法反驳。说不是么?可罪魁祸首确实就是溟崎刚收服的妖怪丑时之女,若非溟崎管理得当,丑时之女又怎么会伤害别人? 再看溟崎,似乎还在跟丑时之女沟通,但到现在都没有结果,估计事情还真不好解决? 老板娘看霓瞳跟溟崎都半天不说话,就认定是与他们两人有关,就气道:“你们,你们救了青儿,就赶紧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什么时候试过住个店都要被赶走的情况?霓瞳顿时觉得有点憋屈。如果不是丑时之女,如果不是溟崎管理不力…… “老板娘莫要担心,我们会想办法救小青的,费用我们也照常给,现在还请您先离开一下,好让我朋友给小青解除诅咒。” 溟崎忽然说话了,老板娘听了后就连说几个好字,又强调性地叮嘱了一番,才冷哼一声走出了房间。 霓瞳则是奇怪地看着溟崎,“朋友?你有个朋友会解除诅咒?难不成又是那个灵仙!‘ “我知道瞳瞳不喜欢灵仙,我也不喜欢。”溟崎看着霓瞳说:“我所说的朋友,指的就是你,瞳瞳。” 霓瞳傻掉了,指着自己说:“我?我哪里有这种能力!” “还记得你三番四次都吸收诅咒居为己用的事情么?相信你愿意的话,亦能吸收小青的诅咒,至于事后,我会帮你料理的。”溟崎说得轻松,那也不过是暂时听从了丑时之女的话。 丑时之女是说霓瞳吸收了那诅咒是不会有问题,甚至达到一种境界之后可能会与霓瞳体内的雪女之力相抵消,到时候就别说是残留在霓瞳体内的诅咒,就连那雪女之力都会消失,然后霓瞳就能真正地变成了个普通人了。 霓瞳对能自主吸收诅咒这事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一直以来都是雪女之力自主侵蚀,哪里试过清醒下做这种事?溟崎虽然说事后由他料理,那么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风险吧? 但是想到外面的老板娘,如果不解决问题,可能事情会变得糟糕起来? “瞳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溟崎语气坚定,给了霓瞳十足的安全感。 霓瞳看着小青会儿,说起来是不是如果她没有坚持让小青收下点心,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但可能也就是丑时之女的怪癖罢了。 “我要怎么做?怎么才能吸收小青体内的诅咒?” 诅咒虽然是无形之力,但用另一种角度能体现出来,例如是用某种方式隐藏在体内,或是别的形式存在,反正受到诅咒的人身上都会被定下某种烙印,是逃不掉的。那像是个定时炸弹,只要达到某种条件就会触发,令人猝不及防。 溟崎就说:“你跟小青接触,用你的意念去感应隐藏在小青身上的诅咒,然后残留在你体内的诅咒就是丑时之女会帮你一把的。” 原来如此,是雪女之力与诅咒之力混合形成的新力量么?霓瞳不由得也想试一把了。 第215章 丑时之女的银钗 她按溟崎所言把手搭在了小青身上,闭上眼感受了下,确实看到了小青体内有股黑气在流走。 试着用意念去催动那新力量,很快就得到了回应,只见一股紫黑色的气流从她身上流转到小青身上,然后迅速地把小青体内的黑气吞噬,接着又快速地回到了她体内。 简单快捷似乎还没有什么影响,这么轻松的事情霓瞳觉得很惊讶,就连溟崎都啧啧称赞霓瞳的能耐。 “瞳瞳,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以后遇到敌人我们都不用逃了!” 霓瞳不以为然地撅撅嘴,“敌人都是你招回来的,凭什么我要当你的打手!” 溟崎发现小青有苏醒的迹象,就搂着霓瞳说:“瞳瞳,等会儿小青就要醒来了,我们还是先走吧,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霓瞳好奇溟崎要跟她说什么,看小青已经好转就跟着溟崎一起出去了。 “青儿怎么样了!”老板娘紧张地问。 “她已经没事了,很快就能醒来。”溟崎交代了句就随霓瞳的脚步走了。 回到房间后,霓瞳就问溟崎到底要说些什么,不料溟崎刚进来就搂住她进了怀抱,然后托起她的下巴,对准那诱人的小嘴就吻了下去。 霓瞳没想到溟崎会来这一招,顿时愣住了,心跳也莫名加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溟崎就趁势进一步发展,把霓瞳逼到了床边,然后把她推倒床上。 就是这一下的碰撞,令霓瞳如梦初醒,她连忙推开试图要解开她给她宽衣解带的溟崎,抬手就给他一巴掌。 “你疯了!” 溟崎看着霓瞳那张涨红的脸,邪魅地摸了下吻过霓瞳的唇瓣,笑道:“瞳瞳,你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脸红?” 霓瞳摸了摸脸,确实有点发烫。 “你,你看错了!我要回房间去了!” “我们的房间就在这里。”溟崎一句话令霓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但霓瞳也只是停了几秒钟,就说:“我可以另外去开一间!” “老板娘说过我们是祸害,要我们尽早离开,你认为她会给你另外开一间房?” 溟崎的话再度让霓瞳没辙。霓瞳就站住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知所措。 “退一步说,就算老板娘愿意给你房间,你有定金么?你有钱付么?别指望我,我这点钱只够付一个房间的了。”溟崎带着笑意的话语传来。 霓瞳不甘心地跺脚道:“我去外面走走!” “那好,我们一起。”溟崎追了上去。 霓瞳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刚才都几乎跟溟崎闹翻了,为什么一会儿关系就能好起来?她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 但看到追来的溟崎,还是忍不住反对说:“你别跟着我,我有私事要办!” 也不是什么私事,就是不想有人跟着罢了。 “这可不行,万一你在途中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而且你刚又吸收了新的力量,我怕会忽然暴走。”溟崎说的是实话,他不想霓瞳出什么大状况。 霓瞳也觉得溟崎说得有理,就冲他说:“那你就在背后远远跟着,别靠我太近!‘ 可是刚说完回过头,余光就瞄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再回去看溟崎,发现他身后竟然漂浮着个白衣人。 白衣人低着头,看不到容貌,可咋一看去着实很可怕,只是霓瞳已经见识过类似的人了,也就能忍住没喊出来。 看到霓瞳那副吃惊万分的表情,溟崎多少猜测到其中的缘由,就解释说:“你看到了?这个是丑时之女,她说不想她随时下诅咒就必须要这样附在我身上。我没办法应付她,暂时就只能这样了。” 霓瞳惊异,“你也没办法应付?可你不是……” 话没说完就看到溟崎朝她轻微摇头,暗示她别再说下去。 霓瞳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心想溟崎应该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就不再过问随他去了。 “瞳瞳,你看喜欢什么,我给你买。”溟崎看着街边摆出来的精致饰品说。 霓瞳对这些都没兴趣,她不像普通的女孩子,头上总戴着各种饰品,好看是好看,可在霓瞳眼里却是觉得累赘,而且头上顶着那么多东西,难道就不会觉得不舒服吗?就算这些东西的重量轻到几乎可以忽略。 “你有兴趣就给你身后的家伙买个吧,她怨气那么重,要好好疼她。” 溟崎皱了皱眉头,“丑时之女是个特别的妖怪,她只是有个诅咒比漂亮的女人的癖好,才不会看上这些东西。” 可是霓瞳发现丑时之女竟然停留在一家出售银钗的小摊前。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想丑时之女生前有没有戴过类似的东西所以才会对漂亮的女人心生怨恨?”对这种解释,霓瞳都不禁愣住了。一向都对外界不闻不问的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 这就别说溟崎了,溟崎随手就在小摊前买了根银钗给了丑时之女,就追上了霓瞳,“瞳瞳,你变了。” 霓瞳皱了皱眉头,不悦地撅撅嘴。这种变化着实令人讨厌,或许她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瞳瞳,我看你以前不该是这样子的,小时候的你也应该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 溟崎的解释没错,以前的她一点也不冷漠,却是因为被冻结的心,才会从以前的沉默寡言变得像现在这样对外界都毫不关心。 但以前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她都有点忘记了。 “瞳瞳,我想吸收的新力量对你融化雪女之力有很大帮助,你看,你最近不就变得有人情味多了?” 溟崎说得没错,是变了,从芳华那时候开始她就发现了。这种变化潜移默化,不注意还真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霓瞳的脚步快了起来。 “等会儿我让丑时之女把房间给退了,然后我们就直接上路吧。”溟崎又忽然说。 霓瞳表示困惑了,不解地问“丑时之女?你确定要让她去退房?就不怕她把人都吓死了?” 才刚说完就看到了丑时之女现身来到了面前。但这次她是用两只脚走的,不像刚才附在溟崎背后那样两脚都不着地。除此外,丑时之女的打扮似乎变了,原本挂在胸前的镜子不见了,头上插着三根白蜡烛的铁圈也摘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溟崎给她刚买的银钗,现在就随意地穿在头发里。 但也许是第一次戴所以不会,那银钗位置有点偏了。 第216章 霓瞳就忍不住对溟崎说:“那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她把银钗戴好吧!” 其实在正常情况下,丑时之女还是长得蛮好看的。只是平时她被那身怨气污染了,才使得相貌都变得诡异。 她甚至会想,如果丑时之女能把银钗戴好,相信会有另一种美貌。 溟崎却说:“我帮她戴毫无意义,还是等她的有缘人吧。” 霓瞳愣住了,有缘人?什么意思? 正当她百思不解之际,溟崎就拉着她边走边说:“放心吧,丑时之女虽然是个妖怪,但生前也是个人类,她生前遭遇那么不幸,死后上天应该不会亏待她的。” 霓瞳觉得能遇上溟崎这种对待妖怪就像是对亲儿子般的人,对丑时之女来说已经说是最大的幸运了。 默默地跟着溟崎出了城,就忍不住问了句:“丑时之女会跟上来么?” “谁知道呢,但是我们至少给她点信心吧。” “你的妖怪们,难道还没能联系上么?”可能是因为丑时之女的事令霓瞳对溟崎的看法有了改变,此刻,她对溟崎没有那么多意见了。 溟崎心不在焉地说:“我们边走边等吧,或许很快就能追上来,或许还会在半途出现变故。但妖怪能追上来都没用,麒麟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来溟崎已经联系上妖怪了,只是为什么说麒麟跑掉了? “什么意思?谁把麒麟激怒了?” “这路上它们碰到不少麻烦,就是那些踩着长剑的修仙者,他们不知道怎么的总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妖怪们,一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刚才雨女还汇报说,麒麟因为不想当打手所以又临时退缩跑掉了。”溟崎虽然用的是平时的语气,但眉头紧皱,看来事情不简单。 但是就如溟崎所言,即使妖怪追上来也没用,麒麟不在,就必须要步行。 “但是,我们不坐马车吗?”这是霓瞳最想问的问题。 溟崎忽然停下来,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霓瞳以为是等妖怪们,但想想又不对劲,如果是等妖怪的话溟崎不需要说刚才那番话,那到底是等什么? 天气有点炎热,两人就在树荫下坐着等。 没多久,一辆马车朝这边驶来。 霓瞳惊讶地看着逐渐驶近的马车,问:“这是我们的马车?” 虽然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但那马车确实是朝这边走来。 溟崎朝霓瞳微微一笑,然后就挽起她的手走向了停靠在附近的马车。 窗帘被坐在马车里的人掀开,丑时之女的容颜从窗口里探了出来。 霓瞳再次惊讶了,丑时之女,竟然是丑时之女!这是刚认识时满身怨气的丑时之女么! 溟崎早料到霓瞳会有这种表情,却没有马上解释,理由是这里的车夫是个普通人,随意解释难免会吓着他人。 他可不想没事就引起恐慌。 丑时之女脸上莫名地有了笑容,竟然冲霓瞳笑了。虽然笑得不太好看,甚至算是有点可怕,应该是平时很少笑遗留下来的症状吧?但霓瞳竟没想过要嫌弃,反倒心疼起这个据说生前遭遇不幸的女孩来。 “瞳瞳,上来吧。”溟崎朝霓瞳伸出了手。 霓瞳顾着跟丑时之女对视都忘了上车了。 马车在林路上走了一会,就传来一阵骚动。 “啊咧啊咧,这些家伙真是无处不在啊。”溟崎刚说完,就有一拨人从天而降,准确说是踩着长剑降落。 “这,这是仙人!”别说车夫被吓到了,就连马匹都不安地嘶叫起来。 “仙人什么还真,其实就是会些法术的修仙者罢了。如果你感到害怕就赶紧跑路吧。”溟崎坐在马车里道。 “抱、抱歉了!”车夫果然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接下来,你们有何贵干?”车里的溟崎毫不畏惧地问。 “劝你们赶紧下车跟随我们回去受罚,不然的话——” “要打就打吧,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溟崎打断了那个修仙者的话,然后扔出了数颗珠子。 数颗珠子在他们中间落地,爆炸后产生了足以能混淆视线的雾气。这些雾气好像跟以前的有点不一样,但具体霓瞳又说不出。 烟雾还没有散开,溟崎又拿出了一张红色的咒符,如果霓瞳没有记错的话,这似乎是火符。 刚才被烟雾困住的修仙者好不容易用真气弹开了雾气,就有火焰落到他们身上,如之前的不同,这火焰是从天而降,就像是流星火雨那般降临。 这些看似是蓬莱弟子的修仙者已经顾不着他们了,溟崎就接过了车夫的职责,“驾”地一声驱赶了马匹,马车就这样动了起来。 “就刚才的符咒不能撇下他们吧?”如霓瞳所言,那些蓬莱弟子很快就嚷嚷着追上来了。 “到时候救麻烦瞳瞳你出手了,记住暂且不要让丑时之女动手,会死人的。” 溟崎的意思霓瞳明白,当下也没有悬念,毫不犹豫地释放出新的力量。 紫蓝色的冰花漫天飞舞,稍微一触碰就能把对方冻结。即使是处于空中,亦能错凑效。 眼前就是例子,只见那些原本嚷嚷着的蓬莱弟子虽然都脚踏着长剑,却都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而且事实证明,霓瞳的实力进步了很多,因为溟崎都已经拉着马车跑了一段路都没见他们追上来。 “果然还是瞳瞳最厉害,轻轻松松就能把他们拦下了!”溟崎称赞道。 但霓瞳知道,没有丑时之女与那些麒麟村村民,她的实力不可能有这样的变化,虽说那些都是带着不善的攻击。 想起麒麟村,霓瞳就不由得回想起麒麟村民集体自杀的那一幕,心情顿时不快起来。 “是他们想要杀你在先,你借用他们的力量反过来报复有什么不对?当然,曾经诅咒过你的我没资格说这番话,但千万不要摆出刚才的表情,会让人心疼的。”丑时之女说着就瞥了眼正在去赶马车的溟崎。 这丑时之女会说出这番话,显然溟崎送的银钗改变了她很多。 虽然有点残忍,但多少也安慰了霓瞳。 “我们现在去哪里?”霓瞳转移话题问。 第217章 “很快你就知道了。”溟崎如是说。 “前面有妖气。”丑时之女忽然说道。 霓瞳马上就想到了可能是溟崎的妖怪团,就问:“有多少个?” 这下数量对了就能确认了。 “好像有不少吧。”丑时之女话音刚落,霓瞳就听到了几把熟悉的声音。 “你这把剑也太钝了,难怪怎么砍都砍不开我的水龙卷!” 这是河童的声音。 “下次不要再追我们了,不然就不仅是弄穿你们的衣服那么简单!” 这是雨女的声音,但怎么听起来有点霸道? “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霓瞳刚问完,马车已经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眼前是一幕有点滑稽的画面,河童在河边挥舞着长剑,但对于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它来说,那长剑拿在手中有点勉强了,挥舞起来也有点可笑,霓瞳看着看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雨女一直在嘤嘤嘤地哭,边哭那边就边下雨,即使那些修仙者怎么哀求她就是哭个不停,就像是故意跟他们唱反调似的。 这也是,毕竟是被追着打吧?但听溟崎说是妖怪处于下风,怎么现在是这个局面? 而且除了雨女跟河童与这些落败的修仙者闹着玩,荒川之主、毛倡妓也不过是待在旁观,那芳华又到哪里去了? 霓瞳不停地搜索芳华的身影,却始终没找着,心感不妙的同时就上前问看起来比较容易相处的毛倡妓,“芳华呢?芳华到哪里去了?” 芳华是她的主治医生绝对不能出事,尽管溟崎承诺过会治好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芳华比较可靠! “芳华吗?我记得他好像跟着麒麟走了。”毛倡妓很配合地马上就给了答复。 霓瞳错愕,“为什么麒麟要带走芳华?还是说,芳华要跟麒麟走?” “我记得当时的情况是……”毛倡妓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有点迷离。 原来碰到蜀山弟子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芳华出面才能解决问题,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麒麟协助了妖怪与蓬莱的修仙者打了一场后就傲娇地跑了,似乎是因为不想白白当打手的缘故,要求妖怪们要么把修仙的灭了,要么就撇清与修仙的关系否则就不再回来。 以至于河童与雨女想到了一个计划,就是折磨捉弄这些落败的修仙者,就是为了不敢再对他们出手。 言归正传,麒麟嗷嗷着要离开的时候芳华前来劝说,但是劝说无效,芳华来不及下地就被麒麟一起带走了。 “本来我以为芳华那么吵闹肯定会惹恼麒麟然后乖乖回来或者是扔下芳华再走的,但没想到麒麟一飞冲天就不见了踪影,我们妖怪就只好循着与主人的气息前来,顺带一提,因为我们的妖力不足暂时无法传送到主人身边,所以花了不少时间按。” 说到这毛倡妓就捂着了半边脸,有点犯愁地说:“现在的修真者对我们妖怪的实力真是了如指掌,恐怕再来几次袭击就真的会成功了。” 所以霓瞳早就想跟溟崎撇清关系了,奈何以前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现在则是想走也走不了! “你的妖力成长得很快呢,是怎么样做到的?”这回轮到毛倡妓发问了。 霓瞳想了想,就把诅咒的事情大致说了出来。 “丑时之女吗?”毛倡妓刚说完就把视线越过霓瞳,放到了不远处的白衣女子身上。 “你也认识吗?”霓瞳忍不住想打听丑时之女的事。 “不,我一直待在锁妖塔里所以没有见过呢,但是听说那是个怨念很深的女人,凡是被诅咒过的人类七日之内必死无疑。但是你是个半妖所以威力有所减弱吧,就算真的过了七天时间,估计也不会有大麻烦。” 毛倡妓的说法令霓瞳惊呆了,这就是说,溟崎把自己交给灵仙的决定是多此一举吗!他们居然在天灵宫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么!而且还因为这件事害她杀了不少麒麟村的村民! 尽管丑时之女说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但是霓瞳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怎么说都是整条村的人啊!不管怎么辩驳她也是间接的杀人凶手,她—— “瞳瞳,你们在聊什么?”溟崎前来打断了霓瞳的思考。就在刚才他收到了丑时之女的信息说霓瞳的情绪很不稳定就过来看看了。 这残留在霓瞳体内的丑时之女之力不但能助长霓瞳的实力还能感应到霓瞳的情绪变化,确实是件不错的事儿。当然希望将来不会对霓瞳造成影响就更加好了。 霓瞳抬起头,“没什么,只是问芳华在哪里而已。” “听说芳华是跟麒麟一起走了?相信麒麟玩够了就会回来了吧?” 霓瞳皱了皱眉头,“谁告诉你的?我刚听到的可不一样。” “是我听到雨女的汇报后做的猜测,怎么样?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溟崎反问。 是雨女故意汇报漏了还是真的不了解当时的情况?霓瞳看了看毛倡妓,毛倡妓会意地点了点头,跟溟崎重述了刚才的那番话。 溟崎闻言就陷入了沉思,良久后就说:“即使如此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让他们到处玩玩好了,说不定麒麟心情好了就会提前回来了。刚你也说那个芳华很唠叨吧?相信麒麟很快就受不了了。对了,你们分开了有多久了?” 毛倡妓又陷入了沉思,“好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吧?” 一个月的事情……有那么久么?霓瞳感觉有点迷糊。 溟崎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就说:“瞳瞳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其本上就是你我离开的那时候他们就遭到了袭击,然后就是麒麟走出了,所以时间不算长。” 还不算长吗?都一个月了。霓瞳在心里嘀咕。 “瞳瞳,我知道你在担心芳华,但是,我相信麒麟会保护好他的。”溟崎似乎很相信麒麟。 霓瞳没有说什么,反正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着急都没有。但重要的是只要芳华能回来就好。 在溟崎的命令下,河童与雨女放走了这些修仙者俘虏。他们基本是蓬莱弟子,实力都一般。 第218章 “好在正主都没来,不然我们这妖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毛倡妓说道。 “开玩笑,我们合力的怎么会输给那些老头子?”雨女一改往日的幽怨,变得霸道起来。 “那是在我们妖怪团全齐,主人在身边的时候吧?主人不在身边的话实力不能发挥到极致呢,而且这次的袭击根本是敌众我寡。”毛倡妓反驳道。 “在水边的地方河童就发挥全力,即使主人不在身边也能与那些老道打成平手。”雨女说。 “现在主人就在旁边,就这样斗嘴一点也不得体呢。”毛倡妓说。 雨女也不出声了。 霓瞳这时候才发现,大天狗不在这里。 “大天狗到哪里去了?” “他早就去追酒吞童子了,主人不是命令他跟踪酒吞与茨木吗?”毛倡妓爽快地给予回答。 霓瞳看向溟崎,“你还想着把酒吞与茨木纳入自己的妖怪团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溟崎反问:“我早就说过酒吞与茨木是最有力的打手,有了它们我们队伍才能变得更加强大,当然,只要有更加多的妖怪加入,团结一致的话就没什么是做不到的了。” 既然芳华不在身边,一时也没办法找到他的去向,那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但是,如果不是那些修仙者死缠难打,事情都不会发生到这种地步。 或许雨女与河童的计谋是对的,必须要给修仙者一个打压,否则就真当他们妖怪好欺负了。 但是,当她把这个要求提出来的时候,遭到了溟崎的反对。 “瞳瞳,这样做的话我们就会得罪更多的修仙者了,在这个修仙界里,除了天灵宫、蓬莱阁、蜀山派三大派之外,还有很多强大的修仙门派,一旦他们联合起来,我们妖怪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连续两次的袭击都是分批性的,先是蜀山派接着是蓬莱阁,他们事先没有商量过,只是恰好碰上了。”毛倡妓忽然道。 言外之意,修仙派联合打击妖怪的说法有待验证吗? 霓瞳看向了溟崎,道:“总的说来,我们之所以会得罪这两大……不,是三大修仙派,跟妖怪也有很大关联。” 先说天灵宫,她与溟崎误闯麒麟洞释放麒麟,被麒麟村民下了诅咒,不得不与天灵宫的宫主灵仙扯上关系,到现在为止因为陆续发生的一些事变得难以处理,而灵仙实力强大,即使拥有了新力量的霓瞳都没办法将之打败,尽管加上溟崎的符咒力量,估计结果也不会有太大转变; 接着是蓬莱阁,蓬莱阁本来与他们无冤无仇,却是因为酒吞童子而扯上了关系,在“你来我往”之下,很快就“打成一片”; 再是蜀山派,如果不是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被抓进了锁妖塔,不慎放出了魔族一众,估计与蜀山派的关系也不会变得如此僵硬。 总结来说,所有事情的起因都跟妖怪们脱离不了关系。一般人类都对妖怪恨之入骨,但溟崎仍是对妖怪们爱不释手,真是个性格古怪的家伙。 当然他的来历能力也是个谜。 “瞳瞳,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们会跟他们撇清关系,然后没人能来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了。”溟崎挂着微笑道。 霓瞳是不明白溟崎是为什么能说出这番话,撇清关系什么的,修仙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吧? “你到底还有什么杀手锏?” “我们的实力其实已经很强大了,不需要再躲躲藏藏,即使跟他们硬碰硬上,也不见得会落败。”溟崎像是答非所问,却是看向了丑时之女,“你说是吧?” 丑时之女愣了下,“我的话……我可能不会再用诅咒了。” 这话一落一众惊疑。 “诅咒别人是你的天性吧?我以前有听说过你噢,丑时之女。”发言的是差不多在水里睡着的河童,却是被丑时之女这番话吓醒了。 丑时之女害羞地用手掩住了半边脸,“河童先生真是见笑了,我丑时之女在河童先生面前就毫无用处了呢。” 河童像是想起了什么,“是这样啊。” 这一幕在霓瞳看来有很大猫腻,丑时之女或许与河童能有一腿?不对,别说这身高,就是这年龄也……也好像不对,对妖怪来说,身高与年龄似乎没有关系,它们的择偶标准…… “少用诅咒也是好事,但是不用诅咒就是丑时之女了吧?”毛倡妓问。 “所以刚才一路上我都在想新的名字。”丑时之女说到这竟然笑了。 “新名字?那是什么?”霓瞳追问。 “小丑。”丑时之女继续笑道。 霓瞳险些晕倒,“小丑……” “怎么了?这个名字不好吗?”丑时之女皱起了眉头,这让她一张脸看起来有点狰狞。 霓瞳连忙摆手纠正自己的话语,“不是不是,当然很好听!” “如果小丑不参展的话,那我们这边就真的失去了一个强大的打手了。”溟崎有点苦恼地说。 “放心吧,必要时我也会加入战斗,到时候各位希望能以丑时之女称呼我。”丑时之女又是一笑。 才几个时辰,丑时之女就有这么大的变化了吗?霓瞳不由得困惑地看向溟崎,该不是溟崎跟她说了什么吧? 溟崎略有察觉,就跟霓瞳解释道:“丑时之女生前虽然很不幸,但多少也会有点快乐的事,她只是想起了那些忘记掉的快乐,暂时变回了那个快乐的丑时之女。既然小丑已经决定了,那这样好了,一旦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就以丑时之女的名字称呼你,平时的话大家就称呼她小丑吧?” 毛倡妓第一个点头同意,“诅咒毕竟是很危险的事情呢。” “毛倡妓,你害怕被诅咒吗?”沉默良久的雨女忽然发话了,“刚才还听说妖怪即使受到诅咒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说。” “我确实是说过这番话,但是随意地弄死一个人类也太残忍了。” “明明是妖怪却出奇地爱护人类啊。”河童讽刺道。 “主人也是个人类,难道爱护他的同类有错吗?”毛倡妓反问。 “也不是错误,但是主人虽然是个人类,却是对人类没有太大的好感。”雨女实话说。 第219章 “抱歉,我刚来不久,所以不清楚这件事。”毛倡妓带着歉意道。 霓瞳发现毛倡妓是个挺大度的女人,即使是跟雨女有些挣扎,但也不过是说出自己的心里看法,感受不到她对雨女有半点恶意。 倒是雨女,最近有点霸道了,对毛倡妓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和善。 这难道是跟溟崎分开太久的缘故? 不过,目前状况是,他们一起原地休息,因为没事可做。 当然,这是溟崎带头的妖怪们的看法,霓瞳倒是很想去修仙门派大闹一番,只是没有车夫的马车,谁来驾驭? 还有一点就是,霓瞳不知道路。 “我们多数服从少数吧?” 大家都看向了霓瞳。 毛倡妓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就是我们修仙派袭击的事情,我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要还击。” “这点我赞同。”雨女举手道。 “我也是我也是,我河童还想跟这些家伙玩玩呢!”河童也举起手蹼道。 “那些家伙真的让人不爽,每次都给追,该是来一次反击了。”就连荒川之主都发出了赞同的意见。 “我的话,被关在锁妖塔那么久就对蜀山的家伙没好感,如果是去捣乱蜀山的话就算我毛倡妓一个吧。”毛倡妓也算是赞同这项任务。 这就是说,除了丑时之女外,几乎所有妖怪都同意了霓瞳的建议,多数服从少数的情况下,就连作为妖怪主人的溟崎也要略做一番思考。 “瞳瞳,这没想到你竟然会有那么干劲呢。”溟崎挂着笑意道。 “如果是捣乱的话绝对要先把天灵宫铲平了,你说呢?”霓瞳没有直接回答溟崎的话,却是给溟崎一个建议。 溟崎饶有兴趣地挑挑眉,“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瞳瞳,你打算怎么去对付他们?” “直接杀进去就好了,计划什么的随机应变。况且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我们会搞突袭吧?”霓瞳觉得灵仙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做到每每料事如神。 溟崎的微笑又深刻了一分,“可能是吧,但是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每次灵仙都能那么快搜索到我们的位置?我可没发现她派人跟踪我们。尤其是上一次,霓瞳你被她带走,真的是出乎意料。” 这确实是个问题,霓瞳皱了皱眉,“或许她派人跟踪我们看不到?” “对我来说,只要不跟灵仙、芳华面对面就没问题,所以突击天灵宫这件事就交由你们吧,放心,我会跟着去的,但是会藏在马车里,你们就尽情地去玩吧。条件只有一个,”溟崎举起了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说:“就是不许杀人。” “灵仙那家伙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你竟然说不能杀人?”霓瞳不悦地皱起眉头。 “瞳瞳,你是因为被诅咒之力影响,所以才会有这种残忍的想法吗?灵仙确实是罪该万死,但是就这样杀掉她也太便宜她了。”溟崎一张脸变得阴险起来,“她不是口口声声地称同时喜欢我们么?就连白瑾如那个家伙也不肯放过,那就给她来个更激烈的场面吧,我相信她会喜欢的。” 霓瞳何曾见过溟崎这副表情,顿时惊愕了。别说她,在场的所有妖怪包括几乎是不问世事的荒川之主也是一脸惊讶。 “我倒觉得受了刺激的可是你。” 溟崎率先上了马上,说:“因为刚才瞳瞳你提到灵仙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她的怪癖,我们都在受到她不错的待遇,不给点回礼怎么行?” 霓瞳忽然觉得溟崎很可怕。 “大家还是赶紧上车吧,一定要趁天亮前赶到天灵宫,不然就不好玩了。” 虽然是霓瞳提出来的意见,而且之前还被溟崎拒绝了,但现在看来,对这件事最大兴趣的莫过于溟崎了。 三更时,他们抵达了天灵宫下。看到那修长的楼梯,众妖怪感到疲倦。 “我们也是这样爬上去的,都没喊累,你们妖怪居然摆出这副样子。”霓瞳取笑道。 “下来的时候我还是背着瞳瞳呢。”溟崎像是邀功那般说了出来。 “主人,你还真是伟大。”毛倡妓说。 “废话少说了,还是赶紧上去吧!”霓瞳率先爬上楼梯。 “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上去真的没问题吗?”毛倡妓问。 “首先要隐藏妖气,然后看到人就要马上打晕,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熟睡,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溟崎嬉皮笑脸地说。 应该不会,就是说没有实在的把握。霓瞳虽然不清楚溟崎到底有什么招数,但看他的表情,相信不会令她失望。 溟崎没有跟上来,却是说已经让丑时之女去准备一场大礼。说起来,中途让丑时之女下车回到镇子,这是什么情节?霓瞳是越来越期待了。 上到天灵宫后,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是,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睡觉,又怎么会有人? “太好了,看来可以好好地玩一玩了!”河童兴奋地跳起来,“我去河边看看!” “那我就去这边吧,希望别惹出大家伙就好。”毛倡妓走向了左边。 “碰到大家伙就集中到这里来,大家一起收拾他,相信就算不能取胜,也能压制。”雨女选择了右边。 “只要别闹出大动静就好了,静静地给他们一份礼物吧!”荒川之主摇着扇子向着北方走去。 剩下的就是逆瞳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已经跟溟崎沟通好了?那她到底要怎么惩罚这些没少追她打的家伙?” 然而,霓瞳还想到要怎么去找麻烦的时候,一抹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灵仙,竟然是灵仙!霓瞳立马就摆出了干架的姿势。 “我早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小丫头。”灵仙笑道。 这让霓瞳有种被算计的感觉!难道这是与溟崎合谋算计么?不对,妖怪们也已经进去了啊!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是硬着皮头上了! “你来得正好,跟我好好地打一场吧!” “好好的小姑娘干什么要喊打喊杀?来来来,陪我到里头去喝杯酒吧!”灵仙作势要挽起霓瞳的手。 霓瞳趁机打出了冰花,厌恶道:“受死吧!” 第220章 这回霓瞳出手快准狠,一出手就是范围广大的冰天雨地,轻易就把灵仙冻结起来。 霓瞳以防她会破冰而出,又碰触被冻结的灵仙,另外往冰里注入更多的力量。 灵仙对霓瞳的手法很是赏识,啧啧称赞道:“一些日子没见,小丫头变得凌厉了啊,也不枉我灵仙提前出关。” 谁管你!霓瞳心里嘀咕一声,又不停地加大冰的厚度,足足是用一米厚度的冰困住了灵仙。 但是霓瞳考虑到灵仙是一派之主,多番突破她的新力量,倒觉得这种程度还不足以令灵仙无计可施,想要加入更多的甚至能覆盖整个天灵宫厚度的冰,却是心口一痛,竟是险些遭到反噬。 再看灵仙,一时半刻应该不可能出来,但为防止最糟糕的情况,霓瞳还是决定待在旁边,一旦灵仙有破冰趋势,就立马修复。 这回,绝对不能让灵仙有任何的反击机会。 霓瞳守住了不久,就有奇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出传出来,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妖怪们的所为。 尽管不能亲眼目睹场面,但从陌生的惨叫声来听,这些可怜的天灵宫弟子,应该被捉弄得不轻。 看看灵仙的表情,从刚才脸色的红润转为了白,很明显是虽然冰冻,却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且尚有意识。 霓瞳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估计这灵仙是不会想到会有今天吧? “灵仙!”忽然一把声音从天边而来,只见白瑾如一身白衣从天而降,手执的铁扇直指霓瞳的咽喉。 “快放开灵仙!” “你让我放就放,岂不是跟没脸?” “我看你真是嫌命长!”白瑾如怒斥一声,就打开藏在铁扇里的暗器飞刀。 霓瞳与白瑾如也交过手,多少知道他的能力,当下就闪身避开,同时释放出了满天飞雪。 白瑾如虽恨不得马上杀了霓瞳,却也畏惧她的力量,再加上灵仙也难以动弹,早就对她有所防备,在霓瞳出手之前就已经悬空飞起来。 满天飞雪范围虽大,却也错过了冰封白瑾如的机会。白瑾如虽然实力不如灵仙,行事却是极为警惕。 错过最佳机会的霓瞳没有放弃,催动雪女之力,让紫蓝色的雪花在周身飞舞。 白瑾如没见过如此招数,就想用真气弹开,不料毫无效果,甚至被雪花围攻,大有把他冰封之势。 这是霓瞳无意间领域到的招式,没有名字,因为只是单纯地把这满天雪花当成是防护罩使用罢了。 一旦白瑾如的肌肤触及,即使只是轻触了一颗小小雪花,亦会全身冰冻,这一下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可惜白瑾如比灵仙小心多了,多次进攻虽然失手却也没有被雪花碰到,这下子两人的战斗就进入了僵局。 “想要解救你的灵仙,就得要打败我。”霓瞳诱惑白瑾如进攻。 “我还是相信灵仙,给点时间绝对能破冰而出。”白瑾如冷冷地道。 霓瞳心里一惊,难道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只是打算拖延时间! 就在霓瞳发呆之时,白瑾如又展开了进攻,速度之快她竟然来不及控制雪花,眼睁睁地看着白瑾如手执铁扇而至,藏在铁扇里的飞刀也冒了出来! 千钧一发,失去引导的雪花飞舞起来,把白瑾如瞬间冻结! 此变故别说是白瑾如,就连霓瞳也大吃一惊! “在战斗中发呆可会输的哦。” 霓瞳循声看去,只见丑时之女就站在白瑾如的身后! “难道,刚才就是你……” “溟崎先生让我出手帮你的,抱歉,抢走了你的猎物了。”丑时之女的声音仍旧可怕。 “没有的事,是你救了我。溟崎呢?”霓瞳又问。 丑时之女的视线越过霓瞳看向某处,“就在你的身后。” 霓瞳转身,赫然就看到溟崎站在面前,对着自己挂着微笑。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走路太麻烦了,就用了点小法术。”溟崎微笑道。 霓瞳一愣,“小法术?怎么没听你说过?而且为什么不让大家也见识下。” 她的言外之意是走路上来花了太多时间了。 “因为那不是我的法术。”溟崎神秘地说道。 霓瞳四周张望,没发现有其他陌生人。她想到了什么,就看向了丑时之女,“难道是你…” “不是,我没有这种法术,施展这种法术的人已经走了。” 走了?丑时之女的话令霓瞳更加奇怪了,“为什么不在我们面前现身?溟崎,那是你的朋友吧?” “瞳瞳,这关乎于我个人秘密,所以想要知道的话必须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溟崎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道。 “什么条件?”此时此刻,霓瞳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就是以身相许。”溟崎嬉皮笑脸地道。 “不可能!”不管是真还是个玩笑,霓瞳也不要答应他这个条件。 “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丑时之女忽然发话,而且还才出了羞涩的表情:“如果是我的话,会有效吗?” 溟崎双收交叉打了个错误的手势,认真地说:“不,这个条件只限于瞳瞳一人。” “那就真可惜了,那个家伙好像挺不错的。”丑时之女又摆出害羞的表情。 初时霓瞳还以为是丑时之女对溟崎有意思,心想着到底要不要撮合溟崎跟丑时之女的,但现在看来,事情并非这样?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霓瞳就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了溟崎的朋友?” 丑时之女没有回答,但她露出如小女人那般的羞涩姿态时,霓瞳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不过,丑时之女摆出这副姿势时,霓瞳竟然觉得有点滑稽。 “咳咳,”溟崎咳嗽讲声引起了霓瞳与丑时之女的注意力,然后道:“闲话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我们就到一边看好戏吧。” 霓瞳好奇地看着溟崎,只见他拍了两下手掌,顿时旁边出现了一个散发着蓝光的法阵,法阵里站着几个男人。 他们几乎都是西装革履,打扮时髦,重要的是帅气逼人,唯独中间的那个男人,穿着和服,腰间携着一把长剑。 “我把人都带来了。”中间那人如是说。 第221章 男人一张帅脸面无表情,但声音格外性感好听。 “幸苦你了,接下来就是你的私人时间了。”溟崎微笑道。 男人微微躬身,“那我就先回去了,那边还有要事需要马上处理。” “等等……”丑时之女忽然叫住了要走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把视线落到丑时之女身上。 “刚刚……刚刚谢谢你帮我把银钗戴好……”丑时之女羞涩地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低,“那个……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霓瞳愣住了,难道丑时之女所指的就是这个男人?虽然他确实很帅气,似乎还帮丑时之女把银钗戴好,但看起来有点难相处的感觉。 “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吧。”男人又礼貌地朝丑时之女躬了躬身,然后随法阵一起消失了。 “哎呀哎呀,小羽可是不近女色呢,小丑,你可能要失望了。”溟崎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脸道。 霓瞳不以为然地说:“但是,他确实是帮小丑戴好银钗吧?你也说过,要等小丑的有缘人不是吗?难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失误了,我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人都那么冷漠啊。但是小羽会帮你,并不是对你有意思噢,这点我必须要事先说明呢。”溟崎始终挂着笑意,似乎没有感到任何愧疚。 “那这个银钗留着没用了。”丑时之女竟然拔掉手中银钗扔到了地上。 霓瞳看她脸色,阴沉得可怕。这就是怨女被拒绝后带来的后遗症吗? “溟崎,这是你招回来的麻烦啊。” “不要慌张不要慌张,有我在小丑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的。时间也不早了,接下来我们就来看一场好戏吧。”溟崎指着灵仙,对霓瞳说:“瞳瞳,能把这层冰给先解开吗?” 霓瞳以为听错了,确认般地问道:“为什么?万一灵仙发狂起来我们就麻烦了,难道你忘记了上次的……” 还没说完,溟崎就朝她摇摇头,暗示她不需要继续说下去,然后就接着道:“没关系,这次我们就只是单纯地跟朋友喝一杯酒而已,毕竟灵仙不是说过要跟我们一起洞房吗?我觉得挺有趣呢。” 霓瞳惊恐地看着溟崎,“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吧!” “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溟崎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表情。 霓瞳板着脸,道:“我是不会听你的,而且我也做不到解开灵仙的冰封!” 这是实话,她从没试过去解开某个被冰封住的家伙。 “是吗?那就麻烦小丑动一动手了。”溟崎一张脸忽然阴沉起来,“但是,瞳瞳的担忧也毫无道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给自己留条活路吧,丑时之女,你刚刚积累的怨气,可以发泄在这位灵仙身上噢,不过我相信灵仙大大,是不会因此就丧命吧?” 刚溟崎喊到丑时之女时,丑时之女身上就立马发出了一种压抑的气势,距离她最近的霓瞳都感觉到难受。 “虽然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是听话呢。” “那算是解开丑时之女身上的禁锢吧,我也不想她随随便便就诅咒死一个人啊。”溟崎挂着淡淡的阴笑道。 霓瞳再次觉得溟崎的可怕。这回的溟崎又不一样了,跟以前有所不同,难道他是多重性格吗? “知道了……”丑时之女说完,原本冰封灵仙的冰开始出现裂痕,肉眼可见有道黑色的气流在里面无头苍蝇般地乱窜。 很明显这是丑时之女在操控残留在她体内的那一股诅咒之力,但这不就代表了,霓瞳的攻击对丑时之女无效吗? 那丑时之女的攻击,是否又已经不会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这个疑问刚在霓瞳脑海里诞生,就得到了溟崎的解答:“我猜测,瞳瞳以后不会再被诅咒侵蚀了。” “溟崎夫君!刚刚你说要跟我洞房,是真的么!”灵仙满脸喜悦地扑向溟崎。 溟崎毫无所动,却是丑时之女挡在了溟崎的面前,充满敌意地看着灵仙道:“不许你靠近主人。” 霓瞳有点乱了,刚才溟崎明明有捉弄丑时之女的嫌疑,但为什么…… “噢,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想要诅咒我灵仙么?真不知天高地厚!”灵仙催动真气,想要弹开丑时之女,却没想到被反噬重伤,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来! “这,这怎么可能!” “你以为我刚才只是单纯地解开了冰封你的力量么?”丑时之**阳怪气地说。 “什么意思?”这回连霓瞳都摸不着头脑,惊讶地问。 “刚才小丑在解开冰封的同时也吸收了瞳瞳你的雪女之力,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这就相等于两个人三股力量在灵仙体内形成诅咒,自然强大到连灵仙都无法突破那层封锁,被已经的力量反噬了。”溟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听起来丑时之女要比她霓瞳更厉害似的?霓瞳不由得这般想到。 “好,好,好啊!”灵仙不怒反笑,道:“溟崎夫君,一些时日不见,竟然能把我灵仙打到趴地,不愧是我灵仙看中的男人!”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样的称赞,但是,很遗憾,我对你毫无兴趣,甚至是厌恶至极。作为你之前待我的回礼,我带了几位上好的男人来服侍你,不过在这之前,希望灵仙能随我一同去喝一杯。”溟崎又看向了白瑾如,道:“当然,这位时刻以你为首的白瑾如,也会跟作为你的护卫同往。丑时之女,把他也解封了吧。” 丑时之女没做犹疑就按照溟崎的意思解开了白瑾如的冰封。或许是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解封后的白瑾如没有立马事用真气,而是乖乖地保持沉默。 “你也跟我一样吗?”灵仙问。 “似乎是的。”白瑾如淡淡地作答。 “真没想到今天我们居然都落到别人手上。” “我早说过他们是留不得的。”白瑾如说。 “其实这样也挺有趣不是吗?我倒很期待溟崎夫君给我带来了什么礼物。” 别说灵仙,或许除了溟崎之外,在场的人都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第222章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令霓瞳及在场的妖怪们都大失所望。没有预期的给灵仙及白瑾如打脸的情节,没有任何冲突,反而人与妖都在融洽地喝着溟崎带来的蜜酒,聊着毫无营养的话题。 倒是这款蜜酒甜甜的十分好喝,是霓瞳没有喝过的酒,一不小心就停不了口。 “蜜酒是加入蜂蜜酿成的酒,你喜欢喝我下次再让人带多点来吧。”坐在身边的溟崎凑到霓瞳的耳边亲密地道。 “怎么了?这次没有带足,所以要我少喝点吗?” “不是这个意思……瞳瞳,我们虽然身在天灵宫,却是为主,灵仙与白瑾如才是客啊。” 霓瞳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那这次你带着这些酒来就是专门招待他们的?还有那些忽然冒出来的人呢?都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很快你就知道了,看吧,他们已经动手了。” 霓瞳循着溟崎的眼神看去,就看到两个西装男分别待在灵仙的左右,一个不停地说着什么在吸引灵仙的主意,另一个则是不停地给灵仙倒酒,还趁灵仙不注意的时候,似乎还给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不是吧?竟然做下药这种下三流的手段!”霓瞳不由得惊呼道。 因为过于惊讶声音有点大,溟崎立马就给霓瞳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说:“瞳瞳,还是小声点好,虽然灵仙不能动用真气,但被听到了就麻烦了。” 溟崎虽然说得有道理,但下药这种事实在是…… 接下来的事就诡异了,灵仙虽然很强大,但也醉倒了某个西装男怀里。 不过直觉告诉霓瞳,这跟另一个西装男下的药有很大关系。 溟崎给霓瞳打了个眼色,霓瞳会意,就与溟崎跟着那个扶着灵仙的西装男到了某间房。 “虽然有点过早了,但是等待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溟崎说。 霓瞳就期待接下来的好戏。不过西装男进去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等会儿就好了,而且用耳朵听或许会比较容易接受。”溟崎指了指耳朵说道。 就在霓瞳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听久了就十分暧昧,再加上里面的都是男人,只有灵仙一个女人,难道……她震惊地看着溟崎,溟崎给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溟崎这家伙也够邪恶了,居然能做出这种事……虽然灵仙罪有应得,但那样的话,如果给白瑾如知道肯定很生气吧? “其实他们下的不是你所想的那种药。”溟崎忽然道。 霓瞳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早就发现这个灵仙似乎对特别点的男人都会感兴趣,所以我就让他们来试探下,没想到还真是凑效了。他们下的不过是稳固封住灵仙的药而已。” 霓瞳睁大了眼睛,难道灵仙是在没有被下那种药的情况下就跟这几个男的……越来越想不下去了,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那几个男的愿意吗?灵仙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 “那几个家伙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到底属于哪里的……瞳瞳,只要你跟着我就知道了。” 这不就跟以前一样了吗?霓瞳不乐意地撅了撅嘴,“就你点子多。被白瑾如知道的话……” “我恨不得他快点能找到这里来,如果被他看到灵仙自愿跟这些陌生的家伙玩,而且还玩得那么嗨,绝对会崩溃吧?” “白瑾如真的不知道灵仙那副德性么?竟然还死心塌地跟着她。”这真是令霓瞳百思不解的地方。如果是换作其他正常男人的话,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吧? 就算那个男人到底有多爱那个女的,在亲眼目睹这种事岂不是崩溃? “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们就不要猜测了。瞳瞳,需要进去看看么?” 霓瞳脑补了某个画面,顿时脸色一红,羞涩地说:“还是不要了,我回去了。” 溟崎看着霓瞳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灵仙!灵仙你现在哪里!麻烦你说话吧!” 这时候白瑾如找到来了,就在霓瞳离开没多久。 “瞳瞳还真是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溟崎嘀咕一声,就指着背后的房间道:“灵仙的话,就在这间房里面噢。” 溟崎给白瑾如喝的不是蜜酒,是高度数的洋酒,所以现在的白瑾如脸色通红,每一步路都不稳,仿佛不经意就会扑倒。 白瑾如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溟崎的声音,就喊着灵仙的名字推开了房门。 这一下,他就酒醒了。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快放开灵仙!”白瑾如冲过去就想把被困在中间的灵仙救出来。 奈何灵仙看到是白瑾如就怒斥一声,“你进来做什么!没想到我正在办正事么!” 白瑾如呆愣在原地,无法相信灵仙竟然那么不要脸。 溟崎也没眼看下去了,根据妖怪的指引找到了站在练武场上去的霓瞳。 “怎么了,不继续看看他们的火热大戏么?”霓瞳察觉到溟崎的到来后问道。 “其实那种画面也够无趣的,倒不如看看瞳瞳你来得有意思。”溟崎跟霓瞳并肩站到了一起。 “真有你的,居然能想到这种惩罚灵仙的方法。” “白瑾如也加入了,要去看看场面吗?” “没兴趣,我不喜欢那种画面。有点累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吗?” “如果你想走路下去的话我也能奉陪。” “我们就不能学他们那样用御剑飞行吗?” “可以,但是我们要学的估计要花上不少时间吧,你愿意留在这里那么久么?” “还是早点回去吧,以免夜长梦多。” “你说得没错,继续留在这里确实是个变数。” “那些人怎么办?就留他们在这里没问题吗?被天灵宫其他弟子发现估计会很危险吧?” “没关系,他们会有人接应的,我们做我们的事就好了。” “谁?是那个带他们来的家伙吗?好像叫小羽?” “没错,我已经交代过了,到了时间他自然会带他们离开这里。” “你还真是万事俱备,把事情想得那么周到了呢。” 第223章 霓瞳与溟崎便坐马车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候,白瑾如飞身前来拦在了马车前。溟崎本打算直接冲过去,但白瑾如竟然用铁扇里的飞刀把马匹的四只脚给刺中了,马匹痛叫着跪地。 “你们竟然对灵仙做这种事,不可饶恕!” 霓瞳觉得可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很明显灵仙是自己想要跟他们一起玩,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好一个顺水推舟!溟崎,看你一表人才没想到也会做出这种事!”白瑾如怒指溟崎道。 “废话少说,如果你觉得能打败我们两个你就继续出手吧,保证让你爬着走。”溟崎说。 “哼,我知道你们俩都很厉害,我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跟你们打,不过,你们两想要离开这里,就只能是用脚走了!”白瑾如出气那般地冷哼一声,然后就飞身落入了空中。 “白瑾如特意来拦截我们,就是为了弄残这匹马?”霓瞳看着倒地站不起的马匹道。 “那真是可惜了。”溟崎嘴上说着手里就忽然多出了一张符咒。 “这是,什么东西?”霓瞳好奇地问。 “这是治疗用的符咒,虽然小丑说过你的诅咒之力也有治疗的威力,但对待这些普通的畜牲还是用简单的方式吧。”溟崎说着就往符咒里注入了灵仙,随着他把符咒甩出去,光茫在马匹身上一闪,那马匹的伤竟然就这样好了。 除此之外,马匹还很快就恢复了精神,重新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本以为真的会让白瑾如得逞,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能耐呢。”霓瞳惊讶道。 “还好吧,但是如果瞳瞳继续跟着我的话,绝对能在我身上发现更多有趣的事情,你说呢?”溟崎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霓瞳不由得脸色一红,为了不然发现就别过头看向窗外,道:“我早就怀疑你跟普通人不一样,可能你连对付灵仙的办法都有呢。其实根本不用我出手吧?” “当然是瞳瞳的能力更加方便,我的话被发现就很难再次下手了。” “我们还是快走吧,要是白瑾如回去通知灵仙,灵仙追过来就麻烦了。” 霓瞳的话刚落,灵仙的声音就从天边传来,“溟崎夫君,小丫头,你们以为能逃出我灵仙的手掌心么!” “灵仙不是已经被封住了真气么?怎么还能追上我们?”虽然刚才霓瞳确实担心灵仙会追上但没想到真的灵验了。 “可能灵仙还有许多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呢?”溟崎不慌不忙地看着在前面拦截的灵仙。 就在灵仙刚落地,白瑾如也随后而至了,他看到马匹竟然完好如初当下就惊异地指着道:“怎么可能,伤口怎么那么快就愈合了!” “这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两个不好好地享受,在这里做什么?”霓瞳看到灵仙就没好感,忍不住就发问。 “没有溟崎夫君跟小丫头你,又怎么算是享受呢?来吧,我们一起回去好好地体验下乐趣吧!” 霓瞳不由得浑身一抖,厌恶地说:“谁要跟你一起,简直可笑!你现在能使出真气吗?能对付我们吗!”她就不相信灵仙真的那么轻易就能解开那层诅咒的压制。 “我承认你们都很厉害,但如果我再加上瑾如的话也不会说真的落败,而且溟崎副夫君的妖怪们还在我天灵宫的大殿里,怎么样,难道你不就不担心它们会出事么?我那群弟子可十分讨厌你的妖怪们所做的恶作剧哦!” 这下糟了,霓瞳心想,可能连溟崎都没料到灵仙居然会追上来,更没想到他的妖怪们被要挟吧?她看向了溟崎,“这下我们怎么办?” “既然他们那么想跟我们一起乐一乐,那就满足下吧。”溟崎看向了白瑾如道:“没问题吧?” 白瑾如先是一愣,随之就皱眉头对灵仙道:“灵仙,难道我们真的要这样做?”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难道有什么不对吗?”灵仙反问。 溟崎笑了笑,“说得真好听,可惜你们都没有那个能力。” 灵仙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难道你还有什么法宝么?那就全部使出来吧~” 说到法宝的话,霓瞳倒是想起了灵仙曾经用过的那个能封住妖怪行动什么鬼印,幸好这回灵仙没有拿出来,否则她跟溟崎就只能是任由宰割了。 不过,现在的话就真的很难决定事情的发展了,到底哪边会厉害一点,到底灵仙是真的已经能使用真气抑或是虚张声势,真的难以看透。 灵仙没有出手,只是说:“对了,我忘了说,你的那些妖怪正被我封印在镇妖印之下,如果想要放它们出来,没有我灵仙亲自动手是不可能的。” 霓瞳才刚想到镇妖印就被提到了,这情况真的是有点糟糕啊? “跟他们吗?万一你的妖怪真遇到什么问题怎么办?” “我都没有这样的顾虑,瞳瞳你就出尽全力就好了。” 听到溟崎此番话,霓瞳也不再犹豫了,催动了雪女之力打出了漫天雪花,尽管白瑾如及时地开了真气护罩,但是灵仙还是被冻着了。 只是这次白瑾如变得更加醒目了,直接用自身的真气破解了想要冻结灵仙的冰。 这下次霓瞳的妖术都无效了。 就在这时候,溟崎打出了两道符咒,一道飞向了灵仙,符咒直接就燃烧起来了,白瑾如则是风符咒,两种符咒混用,就成了举火燎天,被风吹起的熊熊烈火竟然把灵仙与白瑾如生生地困在了里面。 但是他们还能从天空逃走,只要白瑾如能运用真气就不能摆脱他们。 但奇怪的是,灵仙似乎不能使用真气,但是白瑾如却是没事般地运用,明明灵仙要比白瑾如要强上很多,说要破解的话肯定是灵仙更有可能,那这下子是什么情况? 霓瞳猜不透,再看溟崎,对眼前现状没有表露半点的惊讶,难道是早有预料? 就在霓瞳感到奇怪的时候,溟崎又打出了一道符咒,这道符咒在天空亮起了光芒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第224章 被溟崎抛到空中的符咒发出了橙黄色的光芒,照耀了漆黑的夜空,随即原本平坦的地面发生了改变,四堵墙从平地中渐渐升起到半空,随即又发生了转变原本垂直上升的墙竟弯了,成了天花板样的作用封住了中间唯一的缺口,把灵仙与白瑾如严严实实地困在里面。 白瑾如本来是想带着灵仙走的,奈何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困在里面了。 好在在困住他们之前,风符咒与火符咒都失去了威力,否则被困住的他们绝对会被烧成灰烬吧。 虽然灵仙对他们做了很多恶劣的事情,却是罪不至死,介于在麒麟村发生的事情,霓瞳还自责不已,杀掉灵仙什么的,霓瞳是做不出来。 连妖怪都不至于下杀手,何况是与她同类的灵仙呢? 尽管事发当时确实总想把灵仙大卸八块,但那也只是霓瞳的为了发泄的想法而已。 而这一切,似乎都在溟崎的掌握之中。 “溟崎,劝你赶紧放我们出去,否则的话,你的妖怪们绝对必死无疑!别忘了,它们现在都困在镇妖印中!” 霓瞳看向溟崎,略带顾虑地问:“这样子确实好?万一灵仙真的把妖怪们…” “瞳瞳,你最近怎么那么多顾虑了?我听说你跟妖怪们相处的并不是很好,可现在…” 面对溟崎的疑问,霓瞳也没想过忽悠过去,毕竟这样的小事情坦白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如实告诉他,“妖怪其实跟人类的差别不大,经过丑时之女的事情,我倒是认清了这一点。” “哦,那真是令人意外的转变,而且,希望瞳瞳以后都能保持这个良好的包容大度的心态。”溟崎曾经就担心过表面看起来跟妖怪合不来的霓瞳,最后会跟妖怪做到互撕的场面,但现在这种良好的转变,令他意外之余,也很高兴。 毕竟这不是代表了,他与霓瞳还是有共同之处,喜欢妖怪。 困住灵仙与白瑾如之后,两人就调头回天灵宫了。 虽然溟崎表面上说不要顾虑什么的,但实际上,身为妖怪首领的他,是不可能放任妖怪不管的。 现在看到溟崎快马加鞭地赶到天灵宫的天梯之下,就知道溟崎是有多紧张了。 而且,不知道是霓瞳错觉还是什么,她觉得马匹跑得比之前要快上了很多,每几个呼吸,就到了天灵宫之下。 看到修长的天梯,溟崎也是毫不吝奢地拿出了一张风符咒,随他往符咒里注入了灵力,在他的控制之下,两人都瞬息之间就抵达了天灵宫的大殿,就是刚才他们饮酒作乐的地方。 妖怪们确实是被困住了,能看到那浅薄的像一个大钟罩似的黄色光芒把它们困在里头。 妖怪们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受到了大钟罩的影响,居然都还像没事那样躺在地上。 “它们都没事吧?”霓瞳有点担忧地说。 “要从外面破开有点难度。”溟崎皱着眉头说。就在刚才,他就暗中试探了下大钟罩的威力,意外发现这钟罩不是那么轻易能开的,就是说,能破开大钟罩的力量,很可能会伤及无辜的妖怪们。 溟崎都把妖怪看得那么重要,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伤害它们的事情呢?所以溟崎不能下手。 “那怎么才能救它们?莫非真要向灵仙投降?”话虽这么说,但向灵仙投降这种事,真是做不到,谁知道灵仙会趁机提出什么样的无理要求呢? 她的想法跟溟崎一样,溟崎是确实不能跟灵仙投降,但这不说他没有能力对付灵仙与白瑾如,只是,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只要它们醒过来,从里头突破就好了。”这是溟崎想到的办法。因为他发现大钟罩的弱点就是设定在里面,毕竟被大钟罩困住,妖力是基本使不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制作者会有这种设定了。 霓瞳又跟溟崎想到一块去了,从里头突破的话…曾被镇妖印困过一次的她深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完全就是在干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看到溟崎那胸有成竹的模样,霓瞳不由得收起刚才的否定想法。 “看你的样子肯定是有办法帮他们逃出来吧?” “嗯……这就要让朋友协助了。”溟崎如是说。 “朋友?”霓瞳表示困惑,“是谁?” 溟崎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等天亮了你就知道了。” 距离天亮其实还有点时间。霓瞳记得溟崎说过,天亮之后就有人会把那个男人带走,莫非他指的朋友就是…… “你指的难道是那个那批人送来的家伙?”说起来,那几个男人不知道怎么样了?霓瞳原以为他们都已经被带走了的,现在看来,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 溟崎把眼睛眯成一条线,没有回应,却是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刚才只是霓瞳的猜测,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是这样!对于那个神秘出现的男人,霓瞳颇有期待! 在等待的过程中,溟崎与霓瞳喝起了剩下的蜜酒。 在这期间,霓瞳就忍不住问溟崎,为什么灵仙受到使用真气的限制,可是白瑾如却安然无恙?绝不能是自我突破就能蒙混过关,毕竟灵仙的实力可比白瑾如要强,就算是破冰而出,那获得自由的应当是灵仙,而不是白瑾如。 溟崎又给霓瞳一个神秘的笑容,霓瞳本以为不会听到解答,没想溟崎接下来就说:“你走了之后,白瑾如也找到来了,但他进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去找你了。” 霓瞳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这不是说明了连溟崎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吗?这算是什么解答! 看到霓瞳的瞪眼,溟崎也只是笑了笑,“瞳瞳,如果我猜没错,白瑾如进去后,是打算给灵仙解开限制的,却没想到灵仙身上的限制力量要强很多,以至于他们只能是选择白瑾如下手。灵仙帮助白瑾如解开了限制,就是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霓瞳压根是没有听懂!不过,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225章 就在两人对坐着喝了会儿蜜酒,大殿里就出现了个法阵,散发着蓝光的法阵里,正有个长相俊美,腰间配着长剑的男人。 霓瞳第一时间就认出他了,就是把那几个男人带到这里来的家伙,小羽。 “在把他们带走之前,还想请你帮个忙。”溟崎礼貌地邀请道。 “我说过在这里不会做多余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义务要帮你。” 男人口气冰冷,似乎跟溟崎的关系并不好。 “俗话说帮人帮到底,你就从了我吧。” 溟崎撑着脸颊,从头到尾都是挂着淡定从容的微笑,仿佛对小羽会出手帮忙这件事胸有成竹。 男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要我做什么?如果是像今晚这种事就算了,我是不会再帮你这个混蛋了。” 霓瞳愣了下,竟然还有人会讨厌溟崎到要骂他混蛋……这真是令她意外了。 不过如果这个人能早出现一段时间的话,绝对能跟霓瞳不谋而合吧?霓瞳这样想到。 “当然不会,我说过下次绝不会让你为难了。” “说吧,什么事?” “对你来说很简单,就是把困在大钟罩里的妖怪们救出来。”溟崎冲小羽露出更为深意的微笑,“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小羽似乎是松了口气,说:“你没有办法吗?” 话虽如此,但小羽很快就行动起来。 没多久,大钟罩里出现了个蓝色法阵,然后是小羽身在其中。 霓瞳顿时明白了,原来是依靠小羽的能力传送到钟罩里面,然后进行破坏,毕竟溟崎说过,从里面的话确实是能破坏这东西的,而且镇妖印是困妖,小羽则明显是个身怀异能的人类!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直接把这个东西给破坏掉?我不想它再有机会伤害我的妖怪们了。” 就在小羽在钟罩里寻找突破口的时候,溟崎忽然说道。 能救出妖怪就算不错了吧,竟然还要加多个额外条件,这个溟崎真是会使唤人。霓瞳不由得给溟崎一个鄙夷的眼神。 溟崎完全没有放在眼里或者说是直接忽略了,就只对小羽微笑,似乎在说,这种事就交给你了。 小羽也不知道是欠了溟崎什么,还是本来就对溟崎有什么特别意思,虽然表面上不情不愿的,但似乎还是接受了溟崎的要求。 只见他拔出了长剑,那瞬间光茫闪耀,逼得霓瞳不得不用手遮挡。 拿着长剑的小羽对着钟罩轻轻一劈,钟罩竟然裂开了! 霓瞳精要地看着摆着一副“小菜一碟”的表情的小羽,问溟崎:“一刀就劈开了?这就是当初困住我的东西?竟然这么脆弱?” 不仅是她,相信妖怪们看到这一幕都会震惊不已,然后感到羞愧吧。 毕竟给你它们是妖怪,眼前的是个人类。一般来说,不是妖怪都要比人类要强么?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在暗示,其实人类也很强大啊。 “小羽的能力不能用常理来理解,所以瞳瞳无需惊讶。”溟崎解答了霓瞳的问题后,就跟小羽说:“麻烦了,但是估计里面的人都被打晕了吧,你有办法把他们送回去吗?在他们都昏迷的情况下。” 既然灵仙跟白瑾如都逃了出来,那那些待在里面的男人绝对是失去了阻拦能力,现在霓瞳倒有点担心,那几个男人会不会被白瑾如一气之下杀掉呢? “这件事被大人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轻饶你。”小羽临离开大殿前说道。 大人?在溟崎跟小羽之上还有个大人?是指的谁?难道又是另一个世界的家伙么? 就在霓瞳困惑的时候,溟崎又及时发言给她做出了解答:“那位大人算是我们的上司吧,就是卖给我这些道具的家伙。” 霓瞳有点不理解,既然是上司不是应该无偿地给下属发放那些东西么?毕竟打倒敌人才是首要事件啊! “瞳瞳既然对我的事情那么有兴趣,何不跟我一起回到我的世界?” 霓瞳皱了皱眉头:“你的世界里,有能治好我嗅觉的家伙么?” “如果我说有可能的话,瞳瞳你就会跟我一起回去么?”溟崎反问。 “如果真有这个可能,如果连芳华都束手无策的话,我倒是没意见。” “那就好了,但是治愈瞳瞳你的嗅觉可能要花费一大笔钱,所以在这之前,我想瞳瞳还是先嫁给我吧,只要嫁给我,就是我溟崎的人,那我就有理由让上司提前发工资了。” 霓瞳已经无言以对,这家伙总是这样来抓弄她! “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小羽不知道把那些家伙带走没有,但溟崎跟霓瞳已经离开了大殿。至于那些妖怪,虽然得到了解救,却仍是昏迷不醒,让霓瞳不得不感觉到,这妖怪醉了想要醒来不是一般的事。 不过,她想到了某个妖怪,就是酒吞童子,那家伙总是带着酒葫芦,总是喝酒,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吧? “你明知道这些妖怪酒量不行,为什么还要放纵他们喝酒?还是那些能醉人的烈酒?” “出于刺激吧,喝醉了的话不是挺有趣的么?无聊的时间都能打发掉了。” 无聊的时间……霓瞳忽然想起妖怪的寿命挺长,确实从某个角度来说,似乎真的是打发时间而已。 “但是,如果没有主人在身边,没有灵仙及时提示,估计情况会很糟糕吧?就像是上次那样。” 溟崎知道霓瞳指的是麒麟出走,不慎把芳华也带走的事情。 “就算没有了麒麟,我们现在也不用走路了不是么?” 溟崎说得没错,没有了飞天麒麟,还有溟崎的风符咒,同样能瞬息千里,什么天梯都不在话下。 只是,想要飞入天空倒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样浪费符咒真的没问题?” “嗯……只要有钱就没问题了。” 霓瞳忽然想到,之前溟崎之所以都处于被动,完全就是因为没有资金导致的准备不足,这样看来,其实溟崎还是很厉害的。尤其是那个能卖给他这些符咒的家伙。 “瞳瞳,是不是很想知道卖我符咒的是什么人?” 虽然溟崎说符咒准备充足,但以防万一还是尽量少用,至少要用在逃命上。尽管霓瞳看来,逃命什么的基本不存在了。 于是下了天梯,两人就坐马车了,至于那些妖怪,据说醒来后就能跟上。但前提下是不能出事情。 第226章 不能出事……能有这个可能吗?从他们甩开到返回天灵宫,再到等待小羽解救妖怪们,所耗费的时间不少,除非,溟崎的符咒能完全封住灵仙及白瑾如的行动,否则的话,霓瞳觉得在妖怪们都熟睡中的情况下,想要安然离开真有点难度。 马车走了一段路后,霓瞳就忍不住问:“你说灵仙跟白瑾如有没有可能出来?” “当然有可能。我的符咒法力是有时间限制的,就像是风符咒,只能维持五分钟,其他符咒也不过是维持十分钟左右,按照目前情况来看,灵仙跟白瑾如恐怕早已经赶回到天灵宫了,甚至是可能是在我们离开之前。”溟崎话虽然那么说,但看起来还很淡定从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妖怪们的安危。 但霓瞳怎么会相信溟崎会弃妖怪们于不顾?她心想,溟崎肯定还有什么杀手锏,才会这么从容吧? 霓瞳又转念一想,即使那两个家伙真的追上来又怎么样?凭现在她与溟崎的实力,难道还不能对付灵仙跟白瑾如不成? “现在,我们就去下一个地点吧。”溟崎忽然道。 霓瞳没反应过来,“下一个地点?什么意思?” “瞳瞳不是说过要收拾收拾这些穷追不舍的修仙人么?我们现在就去警告他们,让他们别这么嚣张了。” 霓瞳有点无语,“提出这个建议的似乎是你的妖怪们吧?” 溟崎像是刚被霓瞳提醒那般恍然地“哎呀”一声,带有点自责地说:“抱歉,竟然把瞳瞳说过的话跟妖怪们都混淆了。” 霓瞳盯着溟崎的侧脸皱了皱眉头。眼前的溟崎似乎有点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尽管还是以她为中心,张口闭口都是为了妖怪着想,但言语中,又似乎对这两者都抱着随缘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般执着…… 不过,想要自己嫁给他的想法,倒是现在都没有变。 这个男人真有那么想娶自己么?霓瞳觉得不是。记得溟崎说过,他追着来是因为觉得对自己有所愧疚,那么娶她什么的,估计也跟这点脱离不了关系。 “为什么你那么想娶我?比我好的女子不少吧?” “如果瞳瞳像其他女子一样接受我,那就太没趣了。”溟崎嬉皮笑脸地说。 这给人一种虚浮的感觉。霓瞳皱了皱眉头,“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自私的原因么?” 那样的话,又怎么值得她跟他一起? “抱歉,刚才我是开玩笑的,瞳瞳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溟崎继续用虚浮的口气说。 霓瞳青筋暴突,能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家伙更不值得喜欢! “难怪你没有什么女人缘,就算有,也只能是像灵仙那种女人了吧?” 灵仙,大胆开放野心勃勃,与普通女人简直是天差地别的设定。 “怎么能这么说呢,待在我身边的瞳瞳不就对我一见倾心么?” 霓瞳怒了,瞪着那张嬉皮笑脸,骂道:“胡说!我从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是吗?”溟崎像是在确认那般回想了下,然后又对霓瞳笑道:“是吗?那是我忘记了?没关系,其实到底是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不是吗?但是如果瞳瞳有意想跟我一起就另当别论了。” 霓瞳无法理解现在的溟崎。不过溟崎到底是怎么想似乎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现在只要能治好她的嗅觉就好了。 两人来到了附近森林休息,按照溟崎的话来说,就是等待妖怪们酒醒,但事实上似乎是溟崎本人有点疲倦,加之喝了不少的酒,为了不耽误次日的路程才会略作休息。 而现在天色已经亮了,估计这一睡可能又要到晚上才能行动。像这种白天休息晚上活动的作息时间,似乎跟妖怪们有点相似? 曾经就听溟崎说过,妖怪在晚上是最活跃的,总是会趁着人类熟睡的时候进行袭击,是个很危险的生物。 不过,可能是因为溟崎实力显赫,被收服的妖怪都很听他的话,绝不会出什么奇怪的乱子。 霓瞳也学着溟崎靠着树下休息,可能是太累了的缘故,竟然一睡就到了晚上,而溟崎似乎早已醒来了. “为什么不叫醒我?” 这下子似乎因为她耽误了不少时间? 溟崎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微笑道:“我看你睡得那么沉,也不忍心吵醒你,怎么样?睡得舒服吧?” 舒服倒是舒服,因为没有干扰。 “妖怪们没事了吧?”霓瞳忍不住问。 “嗯,大概已经没事了,反正能联系到,我们现在就去下一个目的地,蓬莱阁吧!” 一旦决定下来,行事方式倒是速度了,而且可能是有了充足的休息,马匹也异常经常,甚至有点亢奋? 反正这路下来基本没有休息过,就这样在溟崎快马加鞭下,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到达了距离天灵宫甚远的蓬莱阁。 要对付蓬莱阁,不能使用对付灵仙的方式了,毕竟灵仙是特殊了。那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令这些家伙对他们产生畏惧感? 问及溟崎有没有想法的时候,溟崎竟然反问霓瞳,“这个事情,就交给瞳瞳你了。不过我在这里做个建议,虽然直接袭击能给他们一些创伤,但我更提倡利用他们的关系来进行袭击。” 言外之意是挑拨离间?霓瞳瞬间闪过这个方案。 但到底怎么样做?她对蓬莱阁并不太熟悉,虽然曾经交过手,但也只有对玄峰有点印象,以及那个白眉长老,还有玄峰的小师妹……这三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正当霓瞳在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给予他们警告的时候,溟崎就给了个建议。 溟崎的想法很简单,按他的意思是速战速决,直接在他们食用的水里下泻药,让他们拉个半天。当然这种程度的警告对他们来说小菜一碟吧,如果要更加强烈的估计要知道上层人的黑料。 “瞳瞳,我看我们不能下泻药。”溟崎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其实霓瞳倒觉得下泻药这种事也不错,虽然不能给他们有力的警告,不能让他们知难而退,但霓瞳倒觉得,无论如何想要压制一个人,要么是靠实力,要么就是知道对方那些不能见人的秘密。 第227章 虽然说找到上层人的秘密并利用这个进行威胁十分可行,但溟崎觉得这种事实在是太花时间,就算有再好的计谋,想要短时间内获取那这家伙的秘密可真有点难度。 溟崎却说:“如果是在我那个世界倒有点容易,现在么,对世界还不熟悉,想要控制这些家伙有点难度。” 显然,溟崎在他原来的世界混得不错,不像她霓瞳,哪里都不行。 不过溟崎到了这个世界似乎也跟她差不多,有点束手无策了。 “在这里算是实力说话的地方,我们就靠武力取胜吧,你觉得怎样瞳瞳?” 霓瞳是没什么意见,反正论实力她不如溟崎,论头脑更不是溟崎的对手,她心想,或许给溟崎足够的时间,可能真的能找到能威胁蓬莱阁的黑料。 但现在看来溟崎是放弃了那个念头。接着他又说,有些人不畏惧自己的秘密公诸于众,例如灵仙,甚至还对自己的那点秘密很自豪,即使把她想要统一修仙界的野心又如何,像她那么不要脸的家伙,总有办法给自己说白。 唯独实力,是简单快捷的方式,虽然能直接当上蓬莱阁之主就更好了,但溟崎没有管理的能力而且也不是修仙者,总不能教弟子们学他那样用符咒攻击吧? 虽然这不是说不好,但在有计可施的情况下,就无须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了,还是尽快完成任务回去汇报比较好。 溟崎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估计小羽又来唠叨了。 霓瞳虽然反对武力,却也觉得溟崎的决定有一定道理。 “我们要从哪里入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他们修仙的总咬着我们不放,我们这次就反过来,追着他们来打吧,相信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 霓瞳仿佛明白溟崎的意思,一般来说,只有修仙的追着妖怪杀,毕竟有传言妖怪害怕修仙者,因为修仙者实力强大能把妖怪收服,对付妖怪的法宝也多如牛毛,反看妖怪,完全是靠自己的特殊能力取胜,没有任何辅助,例如丑时之女的诅咒,雨女的泪雨,河童的水术……当然它们比普通人要耐打,力量也相对较强,也因为如此,人类才会依赖各种武器与法宝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吧,如果赤手空拳对妖怪,相信获胜的会是妖怪一方。 想到这里,霓瞳忽然想到了个点子,就是封住蓬莱阁弟子的法力,令他们无法用剑,然后逼他们赤手空拳地与妖怪们对打,落败的那方就要听从获胜的那方任何命令,其中包括蓬莱阁的阁主之位。 这个建议得到了溟崎的赞赏,但到底要怎么才能封住修仙者的法力是个问题。 霓瞳有点困惑,“难道不能像上次对付灵仙那样,往他们饮食的东西里下那种药?” 溟崎冲霓瞳神秘一笑,“如果那么容易我就让妖怪去做了。” 霓瞳更加困惑了,“什么意思?难道这有什么限制或是条件么?” “下药倒是容易,问题是怎么才能得到这种药。”溟崎有点无奈地看着霓瞳道:“那种药得之不易,放得少效果不明显,而且是根据每个人的能力来衡量的,如果药量不够,药力不足,那就不可能封的住那个人的法力。上次是在灵仙已经被封的前提下再下药巩固,所以就算是白瑾如自由了,可灵仙仍然无法使出法力。可瞳瞳你看,蓬莱阁的长老数名,弟子也众多,想要全部一网打尽,也不是说不可能,却是有点难度。” 霓瞳想知道那个难度是什么,就故意取笑溟崎,“哦,原来也有你觉得有难度的事情,我以为你真的无所不能。” 溟崎苦笑了一声,“瞳瞳,看你说的,我又不是神,怎么能做到无所不能呢?” 霓瞳撅撅嘴,“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瞳瞳,你的想法确实不错,也不是做不到,就是要钱。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倒可以让上司提前提款给我。” “抱歉,如果只是为了这种事就要出卖自己的幸福,那我宁愿不要。而且,虽然我有说过要教训这些家伙,但实际我只是针对纠缠不休的无耻灵仙,虽然蓬莱阁之前也追杀过我们,那场空中大战到目前我也记忆犹新,但还没到让我不得不对他们展开报复的程度。” “简单来说,瞳瞳你是不想加入我们的报复行列了?原本以为我们能走到一起的说。”溟崎有点失望地说。 如果这就是溟崎追求她的基础,那霓瞳倒希望继续违背他的意愿,令他意识到自己的观点与他完全不搭调,那溟崎是否会放开自己? 霓瞳不想做多余的猜想了,正面回答他:“没错,确实如此。” 溟崎失望地叹了口气,“那好吧,反正我对蓬莱阁的家伙没有什么接触,接下来就交给雨女它们商量吧,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就好了。” 霓瞳有点惊讶地看着溟崎,“这样真的好?万一它们玩大了不小心弄出了人命……” “它们还是很听话的,瞳瞳你应该也知道,在我命令之下,它们绝不会做出违背我意愿的事。不过以防万一,丑时之女你就别参战了。” 丑时之女?这是溟崎在意识里与妖怪交流吗?霓瞳这样想的时候,却听到背后一把熟悉却恐怖的声音传来:“是,我知道了。” 霓瞳回过头,果然就看到丑时之女站在身后,除此外,还有雨女、河童、荒川之主,毛倡妓,什么时候,它们赶到溟崎身边了? “就在我们商量到底要怎么样教训这里的家伙时就已经在了。” 所以她与溟崎刚才想出来的点子都被听到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霓瞳在心里想。 “好了,你们就各自散去各自找乐吧,但前提是千万不能闹出人命,玩玩就好了。”溟崎最后强调道。 “杀人什么的虽然很刺激,但本人没什么兴趣。”河童说完就选择了一个方向离去。 “只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看他们会不会反抗了。”荒川之主接着河童之后离去。 “主人的命令怎么能违背?”雨女也走了。 “我跟他们无冤无仇,倒是锁妖塔那里的弟子……我还是留下来吧。”毛倡妓道。 第228章 “干杯!” 蓬莱阁大殿里,霓瞳、溟崎及众妖怪在举杯庆祝。 刚才河童等妖怪潜伏在蓬莱阁弟子的住所,趁他们不备时进行了“惩罚”。虽说是惩罚,也不过是扇他几巴掌,剥掉他们衣服让他们光着身子无处可逃,就只能任他们摆布。 河童一般就躲在门后,看到人进来就直接给他泼冷水,然后趁他们不注意袭击他们,现在河童还把刚俘虏过来的蓬莱弟子当凳子坐了,时不时就会像个小孩子那般踢踹他的身体,虽然只是河童的无意之举,却没有限制力度,踹的力度不轻,很快就弄醒了身下的家伙。 那家伙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举杯畅饮的众妖怪,顿时大惊失色,慌乱地说:“你们,你们这些妖怪竟然敢公然找上门来!” 河童狠狠地踢了下他的身上,力度过大了痛得那蓬莱弟子惨叫起来。河童就说:“谁让你们追着不放,就别怪我们不手下留情了!” “哼,你们别得瑟,等师尊回来,你们都等着受罚吧!”蓬莱弟子不甘心地愤恨道。 “我想你的希望要泡汤了。”河童边佯装晃腿儿那般用脚蹼一下没一下地踢打蓬莱弟子,漫不经心地说:“我们的溟崎先生以溟崎先生的女朋友都没有出手,一旦出手就算不需要偷袭都能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不过可惜,溟崎先生及溟崎先生的女朋友对这种恶作剧不感兴趣,才会交给我们这些妖怪,但别误会,我们能出手也代表了溟崎先生的意愿,所以总的来说你们也只能是被揍的份儿。” “我不信,师尊是整个修仙界里最强的,才不会轻易被你们这些乌合之众打倒!哎呀——”蓬莱弟子刚说完就遭到河童狠狠一踹,不由得吃痛地惨叫一声。 “是吗?我倒想见见那个所谓的一派之主,看能不能受得了我的泪雨。”雨女脸上摆出期待的表情。 “算了吧,雨女你的招数怎么能对付得到一派之主,别人用真气就能把你的泪雨弹开了。”河童不以为然地道。 “是吗?那我哭得厉害点估计能成。”雨女反驳。 “就你的那种敌友不分的能力还是算了吧,把溟崎先生惹恼了可不好。”毛倡妓说。 “有道理,重要是溟崎先生的女朋友,她最怕就是雨女你的泪雨了,你一旦伤着她岂不是摆明给溟崎先生打脸吗?”河童接着毛倡妓的话道。 “你们这样在相关人面前说这些话真的好?难道就不怕我跟你打一场,雨女?”听到别人的轻视霓瞳不由得进行了不服气的反驳。 “真的吗?你真的能出手吗?那我们就当场比试比试怎么样?溟崎先生说你的实力有突飞猛进的改变,我雨女还真是期待呢,比与一派之主交手更加感兴趣。” “好啊,我就看看你的雨能不能破开我的冰!”俗话说先下手为强,霓瞳话音未落就打出了漫天雪花,速度之快雨女完全反应不及,就这样被霓瞳的紫蓝色的冰花冻结了。 “哎呀呀,实力上果然还是瞳瞳更胜一筹吗?”溟崎单手撑着脸颊,摆着一副看戏的样子,微笑道。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体内有什么在迅速流失,再看雨女,原本覆盖在她身上的那层冰已经在裂开。 几乎是雨女的冰裂开的瞬间,屋内就下起了毛毛细雨,雨点所到之处,都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大殿里的摆设、横梁等等都在变形。 但雨女的雨不仅如此,似乎越下越大,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摆设、横梁都严重变形,如果再这样下去,失去了横梁支撑,恐怕整个大殿都会倒塌。 大殿倒塌倒没什么,就是失去了能举杯畅饮的好地方罢了。 再看当事人霓瞳,被雨女的泪雨滴了几滴在身上后就很快结成了冰了,现在就一动不动地现在原地,没有能破开的迹象。 按照攻击范围来说,无论是霓瞳的风雪飞舞还是雨女的雨女,都是比较大的,想要躲避有点难度,一般来说只能是用更强的防御力量去防备。 但显然不仅是刚才的雨女还是现在的霓瞳都没有这个意识,或许是出于对对方的轻视吧。 刚才雨女是借用了他溟崎的力量才能破开霓瞳的冰,当然这不算是犯规,毕竟溟崎是她的主人,只要是与溟崎达成契约的妖怪,那在某种程度上就算是一体了。 而只要主人足够强大,那妖怪的妖力也相应变得强大,那说来,获胜的应该就是雨女无疑了。 但溟崎也并非对霓瞳完全失去信心,拥有似是遇强则强性质的雪女之力加上深不可测的诅咒,估计认真起来,也未必输于他与雨女。 溟崎对此是充满了期待。 如同他所料,霓瞳被冰封了没一会,覆盖身上的冰就有裂开的迹象在雨女感受到压力的皱眉之下,很快就突破出来,恢复自由了。 除此外,霓瞳身上还做出了反击,无数的冰箭攻击雨女,速度太快雨女躲避不及就生生地中了多箭。 但或许是她故意不躲不闪吧,想要正面接受以此来宣扬自己的实力。 而且雨女是妖怪,这些冰箭…溟崎也以为对雨女伤害不大,却没想到冰箭在雨女身上融化了,寒冰蔓延全身,几个呼吸就把雨女再次冻结。 但雨女应该能破开,不仅是溟崎,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霓瞳外都有这种想法。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雨女不但不能破开这层冰,还连同与她相连的溟崎——因为雨女本能地动用了溟崎的力量,以致于寒冰竟通过这层力量作为媒介,连同溟崎一起都冻结了。 别说是在场的众妖,就连溟崎本人也惊愕非常,关键是他竟然没有能力破开这层冰! 这!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他本人倒也一点都不介意不生气,反而很兴奋! 没错,他对霓瞳的实力越来越感兴趣了,这样遇强则强的实力,真的很罕见,即使是在他的那个世界! 第229章 尽管溟崎不介意,但其他妖怪则是吵翻天了! 雨女尽管尚有意识却不能做出反应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这些妖怪进行无意义的吵闹。 怎么会是无意义的吵闹?因为妖怪们的实力加起来都无法动得了霓瞳! 当然,这不是说它们妖怪薄弱的缘故,而是—— “有本事跟我来湖边,有水源的地方就是我河童的天下,绝对能收拾你叛逆的半妖!”河童只能在有水源的地方发挥到力量,所以现在根本不能参战! “荒川之主真是的,竟然在这个时候醉倒了?”毛倡妓失望地看着霓瞳道:“霓瞳小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竟然要对溟崎先生动手!虽然我不讨厌你,但是,此时此刻我必须要作为主人的护卫歼灭你!”没错,这群妖怪中就数荒川之主的酒量最差,所以还没开战准确说是雨女与霓瞳开战之前就倒下不省人事了! 奈何毛倡妓的头发无法接触霓瞳,只是稍微碰触霓瞳弥漫在四周的寒冰就会冻结,而且,没有任何的突破口! 这完全能与绝对防御差不多了!而且,当她想要借用主人溟崎的力量时,竟不但借力不成,反而被牵连,像雨女那般冻结了! 在完全冻结前,她就大喊道:“大家不能借用主人的力量,否则都会一起受到牵连!” 她说完这番话,就只剩下意识了。 河童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声,“这,这溟崎先生的女朋友怎么变得那么霸道了,不仅封了雨女跟溟崎先生,而且……” 现在妖怪团里还剩下什么妖怪? 荒川之主醉得不省人事,雨女、毛倡妓被冻结失去行动力,连同溟崎也受到牵连,即使是河童,没有水源的话对上霓瞳也是无能为力。 那剩下的就只有丑时之女了。 但丑时之女有个限制,就是只有叫她丑时之女的名字时才能发动攻击,即便是在这种关键情况下…… 河童没管那么多了,就唤了一声丑时之女,但丑时之女还是待在原地,虽然面目可憎似乎对霓瞳也是深感厌恶,却也原地不懂动。 别说是河童,就连准备要应付丑时之女的霓瞳也是愣住了。 “除了主人,没有人能命令我做任何事,虽然我很讨厌伤害主人的你,但是,做不到。”丑时之女说着说着竟然哭泣了起来。 丑时之女的嗓音本来就很可怕,所以这一声哭泣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河童捂住耳朵求放过,就连那原本冻结的雨女他们,身上的冰竟然也有裂开的迹象! 意识到这点的霓瞳毫不客气地再度释放力量,想要进一步地把他们冰封! 好在,她的想法达成了,进一步巩固了冻结他们的冰,令他们无法动弹之余,甚至还把河童及丑时之女都一起冰封了! 当所有人都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剩下她霓瞳一人时,霓瞳倒是陷入了迷惑了,她刚才都在干什么?怎么有那么刹那想要把他们都杀掉?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可怕到她自己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就在她纠结着到底是放任这些家伙就此离去,还是解开他们的冰封的时候,一把冷冽的声音闯了进来! “谁那么大胆竟在我蓬莱阁闹事!” 霓瞳循声一望,赫然就看到一个身穿蓬莱阁制服的女人飞身进来! 这女人先是一扫大殿,看到混乱的场面狐疑地皱起眉头,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同门弟子,忙跑去查看他的伤势。 幸好性命无碍,只是身上衣服有不少脚印,似乎没少被虐待! “谁,到底是谁做的!”女人注入了真气的愤怒一吼,整个大殿都似乎在摇晃,从没碰过这种情况的霓瞳完全懵了! 女人在大殿里搜索能说话的人,很快就发现了霓瞳的存在,当即不善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难道就是你把我的弟子们打成这样!” 霓瞳被这吼声惊醒了,料想眼前的女人实力不凡,紧急之余也想到了个妙计,连忙道:“你误会了,我是来帮你的,在这里被冰封的都是妖怪!” “噢?”女人饶有兴趣地应了声,看向霓瞳的眼神魅惑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霓瞳。” “你为何要出手帮我?而且……”女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没一会就惊讶道:“霓瞳,你就是那个被抓回来却被麒麟救走的霓瞳?我记得我的弟子汇报过,你跟这些妖怪是一伙的!” “蓬莱阁主,你的弟子们都误会了,我虽然也是个半妖,却是因为他!”霓瞳指着溟崎,露出厌恶的表情道:“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我才会变成这种半人半妖,我恨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协助他以及他下面的妖怪们?我当时之所以帮妖怪们,完全是为了获得他的信任!但是当我看到他让妖怪们虐待你们弟子时,真心不忍!” 蓬莱阁主眯着眼看着霓瞳,那眼神里仿佛是在揣测霓瞳这话的真假。 霓瞳未免对方看出破绽,就抬起头,直视这家伙的目光,完全毫不畏惧!以此来证明她所言属实! 果然如她所料,蓬莱阁主相信了她的话,作为答谢,愿意把收留在蓬莱阁。 霓瞳不由得庆幸当时没有参与妖怪的这场恶作剧,现在即使是蓬莱阁主向弟子们征求真相的时候,她也能有言语反驳不被怀疑! 即使这些蓬莱阁弟子因为上次的空中之战对她有所芥蒂,但在蓬莱阁主莫名其妙的维护下,霓瞳安然地度过了这一次的质问! 与此同时,同样了解到此事真相的玄峰,也莫名高兴,希望霓瞳能拜入蓬莱阁之下! 听到此言的小师妹不同意了,“师兄,她是妖怪,怎么可能学我们门派的武功!” 玄峰就说:“不对,霓瞳姑娘只是个半妖,有一半还是人类,况且她成妖之事跟你提到过,她是无辜的,被迫的,我们不能把她排斥在外,甚至还要给予帮助,这样才能彰显我们蓬莱阁的大度,我说得没错吧,阁主!” 蓬莱阁主略微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 小师妹急了,“这,这怎么行!” 第230章 “为什么不行?既然是玄峰极力推荐,那就务必要把她收揽门下!”蓬莱阁主的决定难以改变,即使小师妹很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 对于霓瞳能加入蓬莱阁,最开心的莫过于玄峰了,在得到蓬莱阁主的允许下,就成为了负责教导霓瞳的小师叔。 想到这个称呼,玄峰就更是笑不拢嘴! 除此外,负责安排霓瞳房间等其他生活方面介绍的就是那个极为不愿意霓瞳加入的玄峰的小师妹,宁晓雨。 宁晓雨自然是对霓瞳存有恨意,毕竟这是可能会抢走她玄峰师兄的女人,便在门规讲解上故意没有说全,甚至还希望霓瞳触犯门规被赶出门! 霓瞳听这些乱七八糟的门规时完全心不在焉,到处乱看,这引起了宁晓雨的不满,好歹她也是尽心尽力的说了,这丫的居然完全无视! “霓瞳小师妹,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些门规必须遵守,否则被赶出师门,你的目的就泡汤了。” 这话引起霓瞳的兴趣了,“我的目的?要我加入的是你们,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恰巧经过而已。” “你能骗得了阁主骗得了师兄,但不可能骗得了我,我知道,你跟那些妖怪很亲密,加入蓬莱阁,不过是想借机对蓬莱阁不利!” 霓瞳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这宁晓雨看起来淘气,任性,没想会想到这种地步。 “晓雨师姐,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用我的能力把妖怪冰封,为何仍怀疑我与妖怪有关系?这似乎有点矛盾吧?” 宁晓雨似乎早想到霓瞳会问这个问题,毫不思索地就给出了答案:“哼,你表面上好像是那些妖怪断绝了关系,实力上不过是你们联合起来的苦肉计吧!等到你的地位在蓬莱阁里稳固下来,得到玄峰师兄与阁主的信任,就是你们起手反攻的时候!” “晓雨小师妹真是好想象力,不去当作家真是浪费了!” “别嘴贫!我不吃这一套!现在我没有证据证明你与妖怪同流合污,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爬出蓬莱阁!”晓雨出气般的冲霓瞳哼了一声,就撇下霓瞳自顾自地走了。 霓瞳看着宁晓雨纤细的背影,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刚才发生的事不过是她为了与妖怪撇清关系才将计就计说出的谎言,从没有想过要对蓬莱阁不利,毕竟对蓬莱阁的惩罚已经由妖怪团执行过了。 现在听到宁晓雨的说法,她倒莫名地来了兴趣,苦肉计么?那就把它当成是苦肉计吧,接下来为了能在蓬莱阁的弟子不会无聊,就按照这位宁晓雨大作家的想法去做吧。 霓瞳正式入门的第一天,除了例行的早练外,就是在洗衣中度过的。 按照宁晓雨的话来讲就是刚进门的新弟子必须要经历的事。 霓瞳虽然知道这是由宁晓雨带领的别相为难,却也毫不介意,按照她的意思,把衣服给洗了。 可是第二天就招来了质问。 “你到底怎么洗的,没什么衣服洗了还那么臭!”某女弟子质问。 “会吗?”霓瞳接过那女弟子的衣服,把脸都凑到了衣服上了,故作认真地狠狠一嗅,就困惑地皱起了眉头,反问:“这哪里臭了?我怎么都没闻到?” 那弟子气结,“你!” “我怎么了?我好心好意按照你们的意思给你们洗衣服,不到不领情还故意诬陷我洗得不好,你们是有意要把我赶出蓬莱阁吧!” “是又怎么样!就你这个半妖有什么资格修仙,有什么资格接近玄峰师兄!” “那既然如此,我就跟蓬莱阁主说明一下,但是我不保证能如我所愿,你们知道,我当时也是极力反对,奈何蓬莱阁主就是非要留下我。哎,明明就是想收拾下妖怪来解除心头之恨,没想却是演变成这种结果。算了算了,不说了,既然你们都那么坚决,我就去说了,不过到时候还请你们帮下忙啊。” 门规中有条规矩,就是本门弟子所做之事不得有辱门规,不得污蔑陷害同门弟子,一经发现就会受罚,情节严重者直接赶出师门。 虽然这女弟子恨不得把霓瞳这个半妖赶出师门,却在畏惧刚才之事另有蹊跷。 且别说刚才霓瞳闻衣服的举动很奇怪,明明是一股怪味,却是完全没反应,要么是强忍,要么是故作淡定,但关键是新弟子必须要帮师姐们洗衣服什么的完全不存在,这就有虐待新弟子的嫌疑,再者玄峰跟蓬莱阁弟子明显有意拉拢霓瞳,倘若真的给霓瞳作证,恐怕自己也要受罚。 意识到这点的女弟子们就只能憋着一股气,随她去了。 说到食堂用餐,霓瞳都是完全被隔开的。就是每次到了食堂就只是一个人坐着吃,其他弟子看她的眼神也只有嫌弃与鄙夷。 霓瞳觉得无所谓,倒是师叔玄峰,就总是喜欢跟她搭台,因为是修仙弟子,要求食量很低,每个人分到的饭菜都很少。 玄峰就会担心霓瞳吃不饱,总会给她分点菜。 可他又怎么知道,霓瞳不过是饿极了才会来这里凑热闹,这里的饭菜清淡寡味,不适合她的胃口,但至少能咽下肚罢了。 霓瞳虽然多次拒绝,却也难以让玄峰放弃给予的这份好意,只好每次提前或是延后来食堂,就是避开与玄峰碰面的时间。 而对于玄峰的友好,都被众弟子看在眼里,对霓瞳的恨就更深一分。 蓬莱阁的女弟子都集中分配到某几个房间,就是多个弟子合宿,霓瞳就与最近入门的新女弟子同住一间宿舍。 这些女弟子可能都是刚进门的缘故,受到宁晓雨分到侵害较低,对她也算是好友,但对于玄峰,似乎都有轻度执念。 她们都很好奇玄峰为什么那么照顾她,为什么她一个半妖还能修仙,如果这两点哪个更令她们感兴趣,就数后者无疑了。 霓瞳觉得跟这些女弟子打好关系对日后有利,就简单地告诉了她们。 这些女弟子就像是听故事那样,越听越兴奋,对霓瞳很感兴趣。 第231章 “虽然我们的镇妖法术也能封锁他们的行动,但我更希望能利用你的冰封。” 这天修炼完毕,正是要去休息之时,霓瞳被蓬莱阁主叫到了蓬莱阁大殿。 虽然妖怪们连同它们的主人都被冰封没有行动能力,却随着时间推移,冰封有破裂迹象。 就如同刚才蓬莱阁主所言,虽然他们有办法对封锁他们的行动进行巩固,却仍希望能借霓瞳之手,显然,就不是单纯的加固封印,而是在验证霓瞳对蓬莱阁及蓬莱阁主的忠心。 当然,这些妖怪在大殿里确实碍事,奈何霓瞳的冰封有传染性,一旦接触自个儿都会被冻结。 虽然他们想过让霓瞳转移这些家伙,却似乎也是不行。 这时候长老们出现了,借此说霓瞳的不是,但蓬莱阁主却用另一个想法说服了他们。 “纵然这些妖怪待在大殿确实碍事不得体,但也能彰显我们蓬莱阁的实力,让其它妖怪、门派也为之动容。” 长老们勉为其难地被说服了,但要把妖怪们永远留在这里就必须要巩固封印,加之封印的破裂,这一系列的因素才会有今晚蓬莱阁主的邀请。 为什么非要晚上呢,说是这样就不耽搁霓瞳的修炼时间。 接着她又问了很多霓瞳的近况,霓瞳都说是良好。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也想亲眼看看,这力量是到底有多霸道。” 霓瞳也不再含糊,双手平伸,催动妖力,顿时大殿里紫蓝色的雪花飞舞,把大殿里的摆设都结成了一层霜,同时也修复了那些裂开的冰封,巩固了溟崎与妖怪们的封印。 虽然她真的做到了,却在心里跟他们说了声抱歉。 蓬莱阁主看她的眼里满是赞赏,连说了几个好字,就说:“虽然是个半妖,没想到比普通的妖怪都要厉害,难怪连妖怪主人都能冰封!” 妖怪主人显然就是指溟崎,但这蓬莱阁主那么兴奋,是什么鬼? “霓瞳,过来我房间。”蓬莱阁主忽然道。 霓瞳愣了下,“什么,去你房间?” “没错,我有东西给你。”蓬莱阁主没有再多说,直接就走出了大殿, 霓瞳心想,既然是为了按照宁晓雨的方法去做,那暂时听这个蓬莱阁主也不是坏事。 如果蓬莱阁主要对她不利,相信全力一击,也不会说不能逃跑。 打定主意,霓瞳就跟随蓬莱阁主来到了一间款产却摆设简单朴素的房间。 “霓瞳,你坐在床上。”蓬莱阁主命令道。 霓瞳又是一愣,这丫的什么事要到坐到床上? “阁主,请问是所为何事?” “既然你叫了我一声阁主,就得要听我的话!”蓬莱阁主满是命令的口气。 霓瞳唯有按照蓬莱阁主去做,坐在了床边。 蓬莱阁主来到了她面前,忽然就伸手一推,把猝不及防的霓瞳推倒床上了。 霓瞳下意识地想要起来,却被蓬莱阁主一只大手固定在床上。 这只大手力气很大,霓瞳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情急之下就用脚去踹她,却是被蓬莱阁主的双腿夹住了! 蓬莱阁主冲霓瞳一笑:“霓瞳,别着急,很快就成了。” 就在霓瞳莫名其妙之时,蓬莱阁主竟然压了上来! 这他妈的是灵仙附身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竟然做出跟灵仙的事情? “蓬莱阁主,你这是为何!”霓瞳是生气了,被同行压着很生气,口气也重了一点。 蓬莱阁主轻声一笑,“为何,你一个半妖既然能得到我的赏识,就应该知足。” 知足?知足个毛!霓瞳想要打出漫天雪花,谁料蓬莱阁主似乎是早有预料,竟然把她的妖力给封锁了! 霓瞳不由得大骇,这丫的刚才是故意看她使出妖力,才能如此轻松封住她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虽然有个心里大概,却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两种一样的人!关键是这是个奇葩! “要干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蓬莱阁主说着说着竟然变成了男在音! 接着在霓瞳震惊的目光下,这丫的竟然从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变成了帅气巴拉的男人! 卧槽,她是眼花了还是错觉了,什么都没有做就直接变性了?谁能告诉她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除了妖怪之外,修仙者也能做到这种变性能力么! “现在你总该明白了。”蓬莱阁主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知道了就想跑!这是霓瞳脑海里浮现出的一句话,“你他妈的抓我干什么!” “当然是洞房啊!”男人回答得理所当然。 霓瞳怒火中烧,“你他妈的我跟你认识了才多久你跟我洞房,亏你还是一派之主,怎么能做出有辱门规的事情!” “有辱门规又怎么样?”男人竟然不屑地说:“这种事我还做得少么?为了得到实力,我只有这么做!” “你丫的是疯了吧?想要实力就要跟我洞房?这是什么歪理!”霓瞳是觉得莫名其妙啊! “我前几天有调查过你,你跟天灵宫的灵仙有过过节,难道不知道灵仙想要的是什么么?”男人忽然转移话题。 霓瞳有点懵逼,随即就皱眉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灵仙想要的,跟我想要的一样,这种方法,是最快的修炼方式!当时我还是这个身子的时候,因为触犯门规不得不被赶出蓬莱阁,我不甘心,我日夜苦练终于修炼成了传说中的变性大法,换了另一种身份回到了蓬莱阁,凭借出色的修为一跃成为了蓬莱阁主!但是这远远不够,我还得要更多更多的力量!但是普通修仙者的身体我已经不感兴趣了,倒是你这个小丫头,我第一眼看着就喜欢,你的一言一举,都很适合我的胃口!特别是你的能力,是我看到过的,最好最美丽的!” 直觉告诉霓瞳必须要逃。但是现在她只能被强力禁锢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 这丫的男女力气差别有那么大吗! “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现在霓瞳最大的期盼就是,体内的雪女之力能自主释放! “你现在是我的掌中之物,又何谈不让我得逞呢?难道你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能力?如果真是,那就请放马过来吧!” 第232章 霓瞳心想,如果能使出来你早就死定了!嘴上就说:“那你得要先放开我,我确实还有很多从未施展过的招数使出来呢!” “哎呀?难道不是现在就能使出来吗?明明我是期待着你能在这种情况下反抗我的说!”蓬莱阁主阴险地笑道。 这张脸虽然帅气,霓瞳看着却有点恶心,尤其是他那张笑脸! “你试试往我身上淋水?”霓瞳想,只要蓬莱阁主照做了触发了雪女之力就能反抗了! 可是,她忘记了蓬莱阁主已经对她进行了一次调查。 “我记得你一旦接触冷水就会冻结吧?” 霓瞳倒是忽略了他曾调查自己这件事!但即使是这样又如何! “你虽然是调查过我,但是,肯定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蓬莱阁主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毛,“哦,那是什么事,能给我说说看么?” “只要你放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但是霓瞳知道,这基本是不可能的。 就如同她所想,蓬莱阁主完全不相信她的话,“我们还是继续洞房吧。” “等等!”霓瞳连忙叫住道:“你不是很强大吗,既然这样又何曾怕我的招数?况且我的病已经治好了,就算泡在冷水都不会冻结!” “哎哟,我的小霓瞳,我这是不敢赌啊。”蓬莱阁主说:“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例外,你的身体就冻结了呢?你冻结了,我找谁洞房去?” “我保证不会冻结!” “我保证会让你舒服的你会信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愿不愿意的问题!她都没有说我愿意吧,还凭啥说信不信! “我跟你说,刚才其实我没有把妖怪主人等冰封。”其实只是霓瞳想利用妖怪来威胁他。 而蓬莱阁主显然都看穿了,眯着眼说:“那很好啊,我期待跟他们打一场,看到底是我厉害点呢,还是他们厉害点呢?” 蓬莱阁主这番话不像是假,他到底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多大信心?霓瞳没有跟他交过手,无法衡量他的力量。 “我跟妖怪主人混得很熟,他的能力你肯定不知道。” “你现在给我说说,我或许会放过你呢?” 霓瞳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就问:“你跟灵仙的目的是一样的?” “嗯?应该是吧,只是那家伙是天生畸形,我是修炼而成……怎么了?忽然关心起我来了?” “刚才你提过你以前是以猎食男性为主?” “差不多吧,但现在我对你更有兴趣。”蓬莱阁主表现出对霓瞳垂涎欲滴的模样。 霓瞳顿时觉得恶心,连忙接着说:“我倒有个主意,外面的妖怪主人溟崎比我还要强大,相对我来说,灵仙更加地喜欢溟崎,我相信你也是跟她一样吧?” “噢?是这样吗?不过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霓瞳小丫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霓瞳不禁想骂娘,明明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怎么还要问? “我是说,你不妨去着溟崎试试,或许他的能力对你来说更感兴趣。” “噢,霓瞳小丫头既然如此极力推荐,倘若不从岂不是不给面子了?” “对,没错,你首先要推倒的是溟崎,他很厉害,如果你实力不够我可以帮你,绝对能把他扑倒。” “可是,我对你更感兴趣怎么样?”蓬莱阁主色迷迷地说。 霓瞳又想作呕了,强忍着恶心说:“你丫的我对你没兴趣!想必没有女人喜欢你这种变态!” “那很遗憾,喜欢我的女子可排成长龙了,可惜她们都是平凡之辈,对我修炼没有益处,我熟视无睹而已。霓瞳小丫头,你能被我看上,实属是荣幸啊。”蓬莱阁主眯着眼说。 “真是变态!”霓瞳看来,完全就是三观不正的家伙! 还有那个灵仙,还自称是仙,简直不知羞耻! “你这话真是令我开心,兴奋,霓瞳小丫头,完全是符合了我的胃口啊…”蓬莱阁主再次摆出色迷迷的模样。 霓瞳真是没辙了,简单来讲,蓬莱阁主是跟灵仙那样的变态有自虐倾向,越被打越开心,越被骂越兴奋……霓瞳忽然有种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 “算了,随便你怎么样。” “哟,霓瞳小丫头,终于想通了吗?我真是太高兴了。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开始吧。” “我来帮你解衣?”霓瞳还是在试图想办法逃跑。 她的目的被蓬莱阁主看穿了。 “霓瞳小丫头,别再说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哪怕你真的对我宽衣解带……我也只会用我自己的手。” 霓瞳咬了咬唇瓣,这果然跟灵仙一样难搞! 就在霓瞳不知所措,蓬莱阁主阴笑着给她宽衣解带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两人都被吓着了,霓瞳看清楚来人,虽然有点意外,却也是喜上眉梢,倒是蓬莱阁主,阴沉着脸,说:“果然是你们合谋算计么!” “别误会,瞳瞳,确实是把我冰封了,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又出来了。”来者正是本来该被冰封的溟崎,只见他看向了霓瞳,说:“瞳瞳,你也真是狠心,竟然真的跟蓬莱阁主合起来对我不利!” 霓瞳有点无语,这又不是她想的完全是逼迫不已。 “你想救就救,不救就算了!”毕竟虽然她很希望溟崎能出手给蓬莱阁主打个几巴掌,但她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溟崎就说:“瞳瞳,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不来救你,又有谁能来救你?” 霓瞳的妖力被暗中封印了,所以即使是蓬莱阁主已经松开了双手,仍是无法对蓬莱阁主出手,以出刚才的憋屈之气。 现在她也只能祈祷溟崎出手了。 “想要从我手中抢走霓瞳小丫头,就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蓬莱阁主当下就对溟崎出手,把真气在掌心中凝聚一团,渐渐成了金黄色的球,然后朝溟崎打去。 这个距离溟崎本以为能躲开,没想那个球在途中竟然发生了转变,成了一个网样的东西,且网很大,显然能把溟崎罩住。 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就这样,这个网把溟崎成功网住了 第233章 “霓瞳小姑娘说,你很强大,但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蓬莱阁主居高临下地看着溟崎说。 霓瞳也是很气,这溟崎是不知道眼前这个是蓬莱阁主吗?怎么面对他的招数都不躲不避?她知道溟崎很强大,但太自大也不行啊! 眼前就是证明,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溟崎倒像是还有什么能耐,也对着蓬莱阁主笑道:“什么都不知道就别说乱!” 蓬莱阁主一双眼表露出了兴奋的神色,“那好,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我拭目以待!” 溟崎当下取出了符咒,奈何注入了灵力之后,竟然不为所动!言外之意是注入符咒的灵力瞬间又被夺取了!如无意外,就是这层网所做的好事! 霓瞳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已经没有办法了吗? 蓬莱阁主看到溟崎无能为力,当下就哈哈哈地兴奋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放过任何有异能的人么?除了霓瞳小丫头之外,溟崎,其实你也在我的观察之中!虽然我跟灵仙的关系不怎么好,但为了能把你夺过来,可谓是费劲功夫!” 霓瞳莫名有个想法,就说:“那你跟灵仙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或许吧,但是很显然我们两人的性格不合,没办法走到一起。” 溟崎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说:“不合的话,打着打着就合了!瞳瞳说得没错,你没跟灵仙走到一起,还真是浪费了!” 蓬莱阁主“啧啧”了两声,“看你们那么喜欢我跟灵仙,那我也要表现出相应的诚意才行,今晚就一起洞房吧!” 霓瞳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卧槽,这又是灵仙那样的走势,咋就设定那么相似,真是气死人! “你说过你调查过我,相信也知道我的能力,你以为区区这层东西,就能困得住我?”溟崎发话了,即便声音有点虚弱。 霓瞳忽然发现,溟崎的脸色有点苍白,好像撑着地面都有点难度。这有点跟她被镇妖印罩住的时候一样,难道是这个网有什么特别之处? 蓬莱阁主笑了几声,说:“我说过我对你们的能力基本了如指掌,现在困住你的这个网,其实是我的障眼法,实际上我已经暗中在空气里撒出了能封锁灵力的药粉。虽然你跟我们这里的能力有点差别,但我相信,某个地方的东西应该能管用,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猜中了。”说着他就把网给撤去了。 什么意思?别说是霓瞳,就连溟崎都有点弄不懂。 什么东西能封锁他的灵力?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东西能封锁住他呢?而霓瞳虽然同非这个世界的人,但因为是半妖之体,也会受到这个世界里的法宝法力影响,而他溟崎应当是不一样的。 看来这个世界从满了神秘,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怎么样,说好的要打倒我呢?我期待着呢,快,快来打我,来证明你对我的爱!”蓬莱阁主满脸兴奋地邀请道。 霓瞳真是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人跟灵仙一样。或许这个世界的修仙高手都是奇葩。那言外之意是遇到这类人都要走为上策了? 她向了溟崎,用眼神问他有没有什么对策。 溟崎似乎正处于思考中,完全没有理会霓瞳。 霓瞳刚想要叫他,就看到溟崎抬起了头,接着一群妖怪撞门进来了。 “我们来啦!”首先是雨女一场泪雨来得猝不及防,瞬间把霓瞳冻结成冰了。 这下好了,就算溟崎的妖怪团都没办法打倒蓬莱阁主,她霓瞳也不用遭受蓬莱阁主那恶心的眼神与言语了。 但雨女的泪雨显然对蓬莱阁主没什么效果,蓬莱阁主的真气很快就把它们给弹开了。 接着是毛倡妓,毛倡妓的长发坚硬起来,像刺一样袭击蓬莱阁主,可蓬莱阁主像是背后长眼,竟然轻松地避开了。 紧接着进来的是荒川之主,这个醉倒的妖怪终于恢复了清醒,只见他进来就一声吞噬,蓬莱阁主的脚下就出现了个黑色漩涡,漩涡不停地收缩,蓬莱阁主的双脚也能以肉眼的速度没入漩涡中了,但仍然保持着淡定的微笑。 只能观战不能参战的霓瞳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就看到蓬莱阁主半个身子都已经没入漩涡了,大家都以为他真的就这样死掉的时候,忽然,蓬莱阁主一跃而上,竟然是轻松就脱离了漩涡的控制。 很明显,刚才都是蓬莱阁主故意让大家以为他已经被控制,然后就找合适的时机进行反击,现在他就用刚才对付溟崎的招数,朝着妖怪打出了用真气编成的网。 修仙者跟妖怪是对立关系,所以这些真气的网很容易就把雨女等困住了。 “真不愧是蓬莱阁主,果然实力无法估测。”溟崎忽然给蓬莱阁主一个赞赏。 霓瞳听到这话虽然动不了,却也觉得溟崎肯定是还有什么杀手锏了。也是溟崎的秘密那么多,哪能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就在她跟蓬莱阁主都满心期待的时候,又有人闯了进来,这个人不是别的,就是与他们相隔了许久的芳华。 看到芳华的那刻,霓瞳就明白了溟崎到底是怎么样破冰而出了,绝对是没少得到眼前这个芳华的帮助。 “溟崎,你快放了他!”芳华进来就怒视着蓬莱阁主说。 蓬莱阁主冷笑道:“又一个炮灰,但很遗憾,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似乎就想要使出什么法术,但芳华一句话令他停下来了。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也已经用这个铃铛通知了我的师尊,如果你不想外人知道你的事情,就立马放了我的朋友跟与他的妖怪!”芳华举起了手中的铃铛说。 蓬莱阁主看到那个铃铛就当场傻住了,仔细打量了会儿芳华,就目光收敛,紧盯着他说:“你,难道是药仙的弟子!” “蓬莱阁主终于想起来了,我们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我每天都记得你,你倒好,天天都跟这个那个搞关系,真令人伤心啊。” 霓瞳不由得在心里赞一口,这芳华说得太好了! 第234章 “是吗?”蓬莱阁主笑了笑,说:“那刚好,我其实也早对芳华你一见倾心,如果你愿意,倒可以跟我们一同洞房。” 这,这家伙还能再恶心点吗!霓瞳真是快受不了了,这蓬莱阁主,简直比灵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不对,灵仙是对男人来者不拒,从上次溟崎算计灵仙那儿就知道了。 那这个蓬莱阁主,显然是个男的估计对男的不太敢兴趣,而且看得出,对女人的欲望也不是太强烈? 就在霓瞳胡思乱想的时候,芳华也做出了对策,“你有诚意就一对一,何必搞这么多事!” 蓬莱阁主“啧啧”两声,说:“芳华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所说的一对一才是叫多事,我的建议就不同了,一次性搞完,方便快捷又省事!” “你丫的可以再恶心点!诚意诚意,按你的说法却是三心二意,一对一的才叫一心一意,你懂吗!” “芳华,不懂的是你!”蓬莱阁主厉声说道:“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的叫什么诚意!一个一个的来,岂不是表示你们在我心里的地位有高低之分?但事实上,你们在我心里,都是我的一块心头肉,怠慢一点,我都无法忍受!” “亏你自称天仙,这种乱七八糟的解释也能说出来,我听着都感到羞耻!” “那你呢!”天仙指了指溟崎,怒道:“我早看出来了,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旁边的男人吧!” “别乱说!溟崎跟霓瞳姑娘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芳华早就心有所属!” “哼!好一个心有所属,那请问,你心里所属的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芳华坚定地看着天仙道。 天仙皱了皱眉头,忽然就想到了什么,猖狂地大笑起来,指着芳华道:“你小子,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会说话了!” “哼,我也不知道,堂堂的天仙阁主,竟然是个男扮女装的恶心家伙!” “哎呀,你刚还不是说喜欢我么?果然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既然这样,你真正喜欢的,应该就是这个叫溟崎的家伙。先别这么快做否定,我能看出来,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其他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卧槽,我们见面才多久,我哪只眼有看到过除了你之外的人?别再挑拨离间!”芳华指着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天仙,表情别说有多生气了。 霓瞳有点无语,这芳华的话岂不是表明了他喜欢溟崎么?所谓越描越黑,指的就是这个啊? 就连被困住的溟崎都忍不住出言反驳:“你特么的真是来救人的么?别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好吗!” “我,我想的吗!天仙,你到底放不放人!再不放人,我是尊就到了!到时候你的丑行公诸天下,看你还有什么留在修仙界!” “拖延时间,不就是你们的计策么?”天仙坐在了床边,叹了口气,说:“虽然很不爽,但能看到你还是挺高兴的,芳华。你想把人带走就带吧,只要你有能力的话。” 天仙的言外之意,就是人你随时都可以带走,只是一个被冻结无法动弹,一个被网锁住失去了行动力,到底要怎么解开他们的情况,带走他们呢? 这确实让芳华犯难了,毕竟他只是个单纯的医师,从小都待在飘渺林,即使外出都是跟随师傅药仙或是师妹关关一起同行,现在也是跟随溟崎,坐着麒麟才敢在这个危险的修仙界游荡。倘若没有了他们,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医师,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芳华一直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才一直安分守己。现在遇到这种想救却救不了的情况,身为医师的他心情很难过,即便那是力量上的较劲与他的医术基本毫无关系。 倒是霓瞳的冰封有点容易解决,溟崎那边,他不知道这个天仙到底是哪里弄来了何种药物能封印溟崎的力量,毕竟他还没有搞清楚溟崎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属性,难以下手,就算真的要进行检测,也挺花时间的。 如果这段时间里天仙忽然改变主意,那就白费一场了。 虽然芳华一直在做思考,但一双手已经行动起来。他先去给溟崎想办法解开身上的药效。 他揣摩这东西可能是毒药,就想给他吃下解毒丸,这种解毒丸能解天下所有毒,但如果服用者没有中毒就会立即毙命。另外一种方法是用针灸给溟崎解毒,奈何这外面的真气网罩不能忽视,他凡人之躯不可触摸。 正当芳华绞尽脑汁想办法解开天仙的真气罩时,溟崎也在想办法把体内的毒素逼出去。 不管怎么讲他也是个医生,自个儿中毒了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已经很逊了,如果现在还得要别人来帮忙,那岂不是应证了霓瞳的那句话——其实他的医术还不如芳华。 如果真的是这样,霓瞳很可能会取笑他一辈子。 想到这他就更加卖力思考,想办法在芳华想出办法前,把这毒给清了。 虽然他现在浑身动弹不得,但也能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银针,给自己身上扎了针,直到扎出了血。 他现在是想放了血后,就能慢慢地清除体内毒素,但到时候可能会变得更加虚弱,需要别人来照顾。虽然很不情愿,但那时候就要依靠芳华了。 对于溟崎的做法芳华很快就了解了,等他真的把毒素清除,恢复了灵力,虽然只有一丝丝,也能使用土咒符,直接施展个土遁溜走。 天仙,芳华霓瞳都惊讶住了,一边想着溟崎到了哪里,却见房间某个角落那儿出现了个洞,溟崎就从那儿爬出来了。 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确实是恢复了自由。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溟崎的能力刮目相看,尤其是天仙,现在真是后悔答应了芳华! 只是,碍于这个身份还不能揭露出去,只能是忍忍了。而且就算溟崎不使出这一招,他日后也会想办法把溟崎跟霓瞳得到手。 既然溟崎已经出来,那么霓瞳那边就好办了。刚才其实是溟崎跟芳华一起合力破开了霓瞳的冰封,但这会儿未必做到。 因为当时是溟崎在内,芳华在外进行突破,现在么,霓瞳没有这个能力。 第235章 一直以为只要溟崎恢复自由,就能像刚才那样解开霓瞳冰封的芳华,看到溟崎竟然看着霓瞳摆出犯愁模样的时候,顿时有点意外。 天仙也察觉到了两人似乎有难处,就说:“不是说有办法能带走两个人?现在看来只是能说不能做到呢?” “天仙你闭嘴!”弄到这种地步,都是这个天仙做的好事。以前的芳华还挺尊敬他的,现在听到他的目的,顿时是心惊胆战,再有那个灵仙似乎也跟天仙一样,有时候他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师尊,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呢? 他摇摇头,自己的师尊是个救济医生,怎么可能跟他们一样呢?他们追求的是实力,他的师尊追求的是济世救人,目的性质都不一样,肯定不会做出这种有违伦理,伤天害理之事。 想到这芳华就安心下来,琢磨到底怎么样才能解开霓瞳的冰封。 其实直接问溟崎是最好的办法,但看他在思索他也不好去发问。虽然换做以前早就刨根问底了,现在却是在关键时刻,不能出错。芳华有时候虽然胡闹,却是个有分寸的人。 “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们一下,我把真气注入到霓瞳小丫头体内,或许能破开这层冰呢?”天仙像是唯恐天下不乱地说。 “你敢碰?你真的敢碰早就碰了!用得着限制霓瞳姑娘的行动!天仙,你说你实力很强大,也不过如此!仍是怕我们会做出反击!”芳华忍不住骂道。 刚才天仙跟溟崎及霓瞳的对话他都在外面听到额,所以对天仙真是很恨,时刻都想借机讽刺下他,让他认识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哎哟,你这是为了替霓瞳小姑娘出气呢?还是你心里的那位心上人?”天仙微笑道:“到现在都不敢承认自己心意的家伙,没资格在这里跟我说道理。” “天仙,什么都不知道就少乱说,否则会死得更快!” “那谁能杀掉我?我倒是希望能有人打得过我……芳华,其实你想说的是同归于尽吧?就是殉情的那种。真是令人感动,可惜你不值得我天仙做到这种地步。倒是霓瞳小丫头或是面前的这位异能帅哥还差不多。”天仙似笑非笑地说。 “天仙,你真的还能恶心点!”芳华跟霓瞳都想到一块去了,所以对芳华的反驳,霓瞳虽然不能张口称赞,却是内心赞口不绝,如果破冰而出,绝对要好好地给芳华答个谢。 但是,如果芳华能想到治疗她嗅觉的方法就最好了。 “恶心又怎么样?喜欢我的女人依旧是排长龙。”天仙自豪地说。 “那是因为她们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芳华气道。同时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令这个曾经他尊敬的男人变成了这样。 天仙倒也不怒,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生过气,就算连续有多批敌人闯进来坏他好事,亦是保持着从容之态。 他像女人那般撩了撩修长的发丝,邪魅地说:“就算知道又如何?你看看灵仙,也不是有人喜欢着么?” 芳华意识到他所指的是白瑾如,就说:“你们都是一个类,混为一谈也不为过。” “呵呵,那就谢谢你的称赞了。” 别说是霓瞳,芳华溟崎都觉得天仙脸皮真的很厚。 就在芳华跟天仙斗嘴的时候,溟崎早已经有了动作。他联系到了最后一个没有进来的妖怪。当然不是大天狗,也不会是神兽麒麟,而是吧霓瞳变成这样的妖怪,丑时之女。 刚才丑时之女闹别扭去了,说什么霓瞳对她做出这种事所以就不愿意去救,溟崎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能说动丑时之女。 现在他也知道了,虽然丑时之女有时候恨邪物,那不过是因为生前的遭遇所致,其实本体还是个善良淘气的妖怪。 如果不是生前太过凄惨,估计也不会变成妖怪,如果生前有人爱她,起码有人关照她,那也不会走到今天变成妖怪这种地步。 闲话少说,丑时之女虽然是被溟崎说动了,却仍是磨磨蹭蹭地不愿意立马了伸出援手,溟崎已经承诺给她美味的甜点做代价,这个丑时之女竟然就学人类那样讨价还价,说不能给霓瞳吃,否则就直接把她再度冰封起来。 霓瞳跟丑时之女的能力到底是谁厉害一点呢?真是不好说,毕竟丑时之女还有他这个妖怪主人做靠山,霓瞳的新力量确实是很厉害,但毕竟是混合的,跟溟崎与丑时之女的力量性质不一样。 即便溟崎也是很期待两人全力一击到底是谁厉害点,但很显然,他不会让他们打起来,毕竟一个是他可爱的妖怪,一个是他心爱的霓瞳,都对他很重要,他是不会喊那一声丑时之女的。 丑时之女很倔强,说到时候就算要打破禁忌,对主人出手也在所不辞,可见丑时之女虽然表面上已经被驯化,实际上一旦被惹恼,就又会恢复以前的样子。 避免这种事发生,溟崎只好说一定会给她最好吃的,至于霓瞳那边,他再想办法安慰好了。 得到了溟崎的承诺,丑时之女才慢吞吞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她手里拿着个稻草人,那是她专门用来下诅咒的工具,被她看中的家伙一旦中了诅咒,就会遭受到霓瞳曾经经历过的痛苦,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她现在拿着人偶出来,也不是为别的,就是怕溟崎出尔反尔,只要溟崎做不到,就会直接诅咒他。 看到丑时之女进来,从没有见过这种女人的天仙顿时来了兴趣,“这丫头也是妖怪吧?” “是不是都跟你无关,你没办法对付她。”接话的是芳华。而芳华虽然还不知道丑时之女的能力,但能待在溟崎身边的,自然都是实力不弱不是能随便招惹的妖怪,这是他跟着溟崎那么久得到的结论。又或者说,就算这些妖怪很弱,但在溟崎身边久了,都会变得强大,这是他对溟崎的信任,因为到目前为止,溟崎的能力还是最为特别的。 当然,霓瞳这种新力量也令他很意外,只是溟崎不愿意告诉他,妖怪都懒得理他罢了。 第236章 天仙没有继续问,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丑时之女接下来的举动。丑时之女来到了霓瞳身边,把手搭在覆盖霓瞳的那层冰上,瞬间,霓瞳身上的冰出现了裂痕,咔擦咔擦地很快就破碎了,霓瞳也恢复了自由。 恢复自由后的霓瞳为了报刚才的惊吓之仇,直接就对一脸惊讶看着丑时之女的天仙。天仙果真猝不及防,就这样被霓瞳的雪花纷飞给冻结成冰。 正当芳华以为霓瞳的新力量真的拥有连天仙都能冰封时,覆盖天仙身上的冰咔擦地裂开了,天仙再度恢复了自由。 这前后被冰封的时间就只有几秒,显然霓瞳的新力量还不是天仙的对手。也是如果霓瞳真的能冰封天仙,那修仙界岂不是再无高手? 虽然冰封失败,霓瞳也没有自卑,冷哼一声,就来到了芳华面前,“怎么样?有方法了吗?” 芳华自然知道霓瞳指的是治嗅觉之事,但是这段时间都是劝说麒麟回到溟崎身边,都没有闲暇去想霓瞳的事,就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还没有想出来。” “没事,我不急。”霓瞳不喜欢强人所难,虽然芳华是答应过她会给她治疗,却没有想过要勉强,一切随缘就好,毕竟她不是什么观音菩萨大罗神仙,没有让他人死心塌地为她付出的资格。 “真的很抱歉了。”芳华忍不住又低头道歉。 一旁的溟崎卡不过去了,责怪一声道:“喂,还没说完吗?道个歉还得要说两遍,有够烦的啊你?” “咳咳。”几乎是溟崎刚说完,另一边的丑时之女就咳嗽转移了各位的注意力,然后她就说:“你可别忘了答应了我什么。” 这一幕倒有丑时之女为溟崎吃醋的嫌疑,总有点怪怪的。 溟崎就郁闷了,明明已经答应了丑时之女,不就阻止下别的男人调侃自己的未婚妻吗?这样都有错? “好了好了,等会儿到镇子上就给你弄吃的。” “不要,我要你在这里,在这个蓬莱阁做给我吃!”丑时之女命令道。 溟崎有点犯难了,这丑时之女怎么变得那么淘气任性了?难道是他宠坏她了吗? 不过,如果不按照丑时之女的话去做,那霓瞳……虽然他对霓瞳吸收诅咒的能力抱有信心,但也不喜欢霓瞳再受半点的苦难,于是就叹了口气,问天仙道:“你家厨房在哪?快带我去!” 天仙有点愕然了,随即就饶有兴趣地笑了笑,说:“你们也真够有趣,放着活路不走,却非要来走阎王路,这不是找死吗?你们如果真那么喜欢我蓬莱阁,还不如直接陪我睡一晚,我保证让你们在这里衣食无忧。” “呸,只是借个厨房,你乱想个什么?自作多情。”溟崎骂道。 “是吗?那么就是这位小妹妹对我有兴趣了?是不是看上我哪里了?嗯?”天仙把目光转向了丑时之女。 丑时之女看也没看他,就冷哼一声,道:“我只是想惩罚你刚才对我主人出言不逊。身为敌人的我们公然在这里的厨房里弄吃,岂不是给你打脸吗?” 这丑时之女是什么歪理?霓瞳没有明白,按照她的话说,即使中途天仙带着蓬莱阁的弟子捣乱,也没所谓吗?真是不知道丑时之女是怎么想的。又或者说,溟崎身边的妖怪,思想上……不对,妖怪的想法自然跟人类是不一样的,霓瞳对自己的多想有点无语了。 “是吗?那作为你租用我厨房的代价,做好的东西能给我尝尝吗?”天仙竟然也说出这番话。 霓瞳有点惊愕,难道就不怕他们在点心里下毒吗?不过如果是一起吃的话,那就不能真的毒到天仙了。毕竟一起吃。弄不好还会把自己都毒死!她这个局外人没有什么说话,一切都是溟崎的决定,虽然是丑时之女的提议,相信溟崎会做一番考虑吧,在蓬莱阁做吃什么的,就算做好了,吃起来都浑身不舒服。 她是以为溟崎会当场拒绝的,没想到竟然答应了,还说:“那自然没问题,如果天仙不怕我们往饭菜里下毒的话。” 这溟崎,竟然还说出来,就算天仙真的想不到,现在倒是把对方给提醒了! 或者溟崎是另外的计划? “那就太好了!还有你们上次喝的那种救,闻着味道就不错,能不能也给我尝尝?”天仙竟然期待地问, 如果无意外的话,天仙所指的就是溟崎带来的蜜酒了,据说这种酒溟崎没有带太多,这几次聚会估计都差不多喝完了。 就如同霓瞳所想,这酒确实是喝完了,溟崎就说:“还真是抱歉了,这酒全喝光了,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泡一壶上等红茶,绝对要比你喝过的都要好。” 红茶配点心,确实是不错,霓瞳也开始期待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丑时之女给她投来了不善的目光。这是怎么样了? 就在霓瞳困惑的时候,丑时之女又把目光转回去了,落到了溟崎身上,“事不宜迟了,连忙破解了雨女的真气罩,准备开动吧。” 这命令般的语气……身为溟崎手下的丑时之女竟然命令溟崎,实在是不可思议。什么时候丑时之女也有这种能耐了? 就在丑时之女话音刚落,一直持着吃瓜态度的天仙也动了起来,就是直接地帮妖怪们解开了身上的束缚,“好了,我能做的都做到了,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这,这是从敌人转变成朋友的节奏吗?霓瞳感到有点难以置信,简直是无法理解。或者这就是强者与妖怪的思想? 被解开了束缚的众妖都表示很困惑,看到天仙就i以为想要继续出手,就被溟崎阻止了。 听了溟崎的话后,妖怪们都与霓瞳一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难怪,明明是妖怪,等会儿却要跟修仙的一起用餐……这估计前所未有! 不过溟崎的命令就是一切,众妖没有多说什么,就执行溟崎所交代的任务。首先是食材,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来来去去就折腾到深夜,按理是没有食材买的,那就只能是到蓬莱阁的厨房就地取材了。 第237章 芳华想要申请帮忙,被溟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芳华很伤心,用各种理由想要去协助溟崎,缠着溟崎,溟崎就避芳华就i是避瘟疫那般,就是不愿意。 这时候,在旁看戏的天仙发言了,说:“我想你还是让芳华也一起去帮忙吧,毕竟整个蓬莱阁上上下下那么多弟子,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芳华也懂得做点心吧?我也想试试芳华的厨艺呢。” 溟崎瞪了眼天仙,怒道:“你想吃他做的,就别让我出手!”说着就坐了下来。 谁知丑时之女不同意了,又轻咳两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然后又说:“主人,你打算食言吗?” 溟崎语塞,过会儿就说:“放心,我说得出就做得到!芳华,你就去给蓬莱阁上下做,我就给丑时之女做点心!” “为什么要单独给个妖怪做点心?溟崎,你不管霓瞳姑娘了吗?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想霓瞳姑娘,最想吃的,就是你做的点心啊!”芳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也就是因为不知道溟崎跟丑时之女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想借机打听打听,按照溟崎那么紧张霓瞳来看,绝对能套出点什么,毕竟当事人霓瞳也在这里呢。 霓瞳也奇怪地看向了溟崎,按照溟崎的个性,什么事都是以她为先,这不是她炫耀什么,而是这就是事实,溟崎忽然变得冷淡,说实话,虽然很不想承认,确是挺不爽的。 溟崎本打算随便敷衍几句算了,没想霓瞳也关注过来,心里一边咒骂芳华多管闲事,一边就想给霓瞳个说法。 可是天仙像是意料到了什么,竟然故意出言说:“怎么了?难道在心爱的人面前也有难言之隐?也对,毕竟是喜欢的人,有些事情或许还真不能给她知道呢?不过这对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溟崎听了就怒瞪天仙,这丫的又出来捣乱,可恶! “虽然我讨厌天仙,但天仙这会儿说得没错,溟崎,你是不是真有什么隐瞒霓瞳姑娘?我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既然你那么喜欢霓瞳姑娘,有些事情就该让她知道比较好,我相信霓瞳姑娘也是会理解你的。” 霓瞳就觉得莫名其妙了,明明就是做个点心,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她头上来了?什么介意不介意的,真当她有那么紧张溟崎吗?见不得吧?至少她既没有承认,更没有做出类似的能令人误会的事情吧?难道是他们的情商太高,以至于有这种想法? “你们,到底要不要吃东西?我可是饿了。” “霓瞳小丫头说得没错,溟崎,你到底决定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做呢?再磨蹭,可就天亮了,到时候厨房就可能被我的弟子们占领,你连下厨的机会都没有了。”天仙这时候又插话道。但这分明就是变相地催促吧? “主人,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一个小时内我想要吃到你做的点心。”丑时之女也在旁催促。 “没错,溟崎,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先以肚子为先,相信霓瞳姑娘出了那么多力,早就饿慌了,对吧?”芳华这话只是猜测i,饿慌的其实是他自己。但溟崎总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但如果把霓瞳也提出来,那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 如他所想,溟崎确实是不好做决定,一边是丑时之女的承诺,一边是心上人……到底要怎么衡量? 看霓瞳虽然还跟以前那样并不是很紧张自己,可这三番四次的如此,恐怕在她心中的印象会越来越低吧? “其实我也很想尝尝你们的厨艺,不管是溟崎你还是芳华,我都想要试一点,相信我的弟子们也是这么想的。”天仙又来说话了,这次虽不是催促,却显然是变相低给溟崎施加压力。 溟崎真是被他们气到了。但不管怎么样,最关键还是下厨,先到厨房再说。结果,他一走,不仅是芳华,就连天仙霓瞳都跟着来了,雨女丑时之女亦是如此,这完全就是凑热闹的架势呢? 蓬莱阁的厨房虽然大,但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还是有点挤压,溟崎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就更加地糟糕了。 “你们,相关人都给我出去!” “我是奉天仙之命来这里做点心的,溟崎,你就让我帮你吧,毕竟你一个人又怎么能做得出那么多份的点心呢?”芳华已经占用了一个灶台。 “我是来监视的,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暗中下毒?我得要保护我的弟子们。”天仙靠在灶台,理所当然地说。 “我没看到主人做点心,我想旁观。”丑时之女站在溟崎身边说。但更多的是,她要监视溟崎,会不会偷偷地给霓瞳点心。 “我是来协助的,听到天仙这么爱折腾人,我雨女怎么能袖手旁观,看主人一个人独自辛苦?”雨女亦是说得很理所当然。 “我饿了,谁先做完了我都要就先吃谁的。”霓瞳最后一个说。 溟崎叹了口气,心想,看来他要放慢手脚了。虽然有点对不起霓瞳,但为了霓瞳的安危,也只能是如此了。而且他也知道丑时之女待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监视他。 这样一来,他就更不能出错了。可是有雨女帮忙的话,速度肯定是要比芳华要快,于是就跟雨女说:“嗯,雨女,你去帮芳华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雨女有点惊讶地说:“我的主人是你,我怎么能去帮外人呢?” “没错啊溟崎,你要做得比我快,这样霓瞳姑娘才能先吃到你做的点心,难道你已经忘了霓瞳姑娘了么?”芳华一边说却是已经开始动手了。 “我不管你们谁先做出来,反正我都要吃,你们都赶紧吧,刚才那一战出了很多力,我都要饿了。”天仙又催促道。 在这里,除了溟崎雨女跟芳华外,似乎都很着急这些点心。 溟崎看芳华已经动手了,就想先磨蹭会儿,就摆出一副思考的脸说:“那好,我先想想到底要做什么类型的。” “噢,这点心还有很多类型?”天仙饶有兴趣地问。 “款式种类繁多,你一次性都不可能吃得完。”溟崎接着道。 “噢,那有什么……” “我要各种类型各一款。”丑时之女忽然打断天仙的话说。 第238章 溟崎无语地瞟了眼丑时之女,这丫的是故意找茬吗?故意刁难他的吧? 谁知丑时之女也不惊不慌地与他对上视线,那眼神里的意思显然就是说:没错,我就在找你的茬。 这差点让溟崎吐血。 好吧,既然如此,他也不能耽误时间了,立马就行动起来。 天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道:“我喜欢看比试,有比试才会刺激,你们两个就比比谁速度快,谁能第一个做出各款点心,赢的那位就会得到与霓瞳小丫头独处的机会,输的那位将要跟我进行洞房。” 溟崎简直要吐血了!这丫的什么鬼规矩! “你丫的是故意找死吧!我现在就杀了你替天行道!”说着就拿起了菜刀作势要朝天仙下手。 天仙不慌不忙,就用手指接住了想要砍下来的菜刀利刃,说:“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霓瞳小丫头,这不是接近她的好机会么?” 霓瞳早就在他提出这个规矩时就不乐意了,就说:“你再胡说八道一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没错,为什么他们非要听从这个家伙的话,明明他们这边既有妖怪,又有能使用各种属性符咒的溟崎,再有能医治百病的医师,凭什么事事都要符合天仙的胃口,他们人那么多,她霓瞳就不相信真的没办法拿不动天仙! “哎呀,霓瞳小丫头,你着急个什么,我这不是为了你们着想么?看你们的三角关系,真是令人紧张啊!我看在眼里都觉得憋屈!”天仙换了种口气,不男不女的有点儿的恶心。 霓瞳真的很想吐。 溟崎也是一样,不但想要作呕,现在还得要想办法撑过这一劫。 霓瞳很重要,比谁都要重要,同时她的命也重要,不能再遭到任何毒手了!那怎么样才能躲过这一劫呢? 丑时之女说要吃到各款点心,且不能给霓瞳吃,这是对霓瞳对他们出手的惩罚。 天仙说要比一比,谁做得比较快,胜出的那位能得到与霓瞳独处的机会,输的那位就要跟天仙一起?卧槽,这个规矩真令人恶心,谁要跟天仙一起,果然是要速度上赶上芳华才好! 霓瞳的要求则是谁先做出来就先吃谁的,虽然很希望霓瞳能吃上自己做的爱心点心,但同样是为了霓瞳的生命安危,果然还是这样做吧! 打定主意后,原本因为在思考而磨蹭的溟崎动作就快了起来,每个举动干脆利落,很快就赶上了芳华的速度。 原本是芳华抢先一步动手的,结果是溟崎比他更快一步地完成了各款点心的制作,在完成的刹那,就让丑时之女立马拿走那盘点心,因为他不能让霓瞳碰到! 霓瞳原本是以为芳华要快点,结果是溟崎先完成,惊讶之余就想拿溟崎新出炉的点心吃,谁料她还没有碰触到点心呢,就被一双惨白的手拿走了! 丑时之女,这个忽然变得莫名其妙的妖怪竟然跟她抢点心! 这一举动,把芳华跟天仙都惊到了,芳华就说:“溟崎,你,你不是应该要给霓瞳姑娘先吃嘛!” “小丑,你,你动作怎么那么快呢!”溟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跟丑时之女偷偷地说:“快吃快吃,千万别让瞳瞳碰到了! 丑时之女也是饿极了,也不管其他人看她的惊讶眼神,就自顾自地抱着那一大盘的点心,慢悠悠地吃起来。 霓瞳还想要去那一份吃,谁料丑时之女瞪她一眼,然后就抱着点心走到了厨房的角落,蹲下来继续吃了。 这让在场的人都惊讶非凡,当然除了知道内幕的雨女除外。 “看来,是溟崎更快一筹啊,那么等会儿溟崎就获得了与霓瞳小丫头独处的机会,而你芳华,就只能是……”天仙别有用意地看着芳华。 芳华自然是明白的,要跟天仙独处了,但他不相信天仙真的会对他做什么过激的过分的事情,毕竟天仙需要的是实力强大的熔炉,他芳华只是个普通的医生,不符合他的胃口。所以,他觉得,只要到时候好好地待他,估计就能离开了他了。而且,这也是撮合霓瞳,与溟崎的好机会,也为了讨好溟崎,这一笔交易,很划算! 想到这里,他耶卖力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既然溟崎做出来的那份已经给丑时之女拿走,那他芳华的那份,就只能首先给霓瞳吃了!所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给霓瞳做出来!这不但是为了霓瞳,也是为了溟崎,毕竟,溟崎对霓瞳的心,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很快,芳华就完成了一盘点心了,各款点心都有了,虽然看起来没有溟崎的精致,但卖相也不错了,只要味道对路,那么其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其实芳华也相对于半个大厨了!本来天仙就想拿着芳华的那份去分给自家弟子,谁料霓瞳抢先一步拿走了,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虽然味道不及溟崎做的,但是也算可口,毕竟这么多款点心啊,全部做法步骤都记住了不说,还能有这种质量,真是算不错了! 如果假以时日,相信芳华也能成为顶级大厨!嗯……还是溟崎做的比较符合她胃口,但果然还是肚子重要,味道还是其次! 看着心爱的女人竟然吃着别的男人做的点心吃得津津有味,溟崎别说有多伤心了,但这种结果也是无法避免,谁让今天一个个都脑残发神经了?无论是强大如如斯的天仙,就连他心爱的霓瞳,还有本来要忠心与他的妖怪,都莫名地提出各种各样无理的要求,能够同时达到就算是不错了,其他的他都不敢奢望了。 而且,已经搞掂了两个比较麻烦……虽然有点对不住霓瞳,但在这里确实属于麻烦那类了,搞掂了两个麻烦的家伙,丑时之女以及霓瞳,现在他终于能安心地按照天仙所言,继续做点心了。 接下来是溟崎跟芳华同时联手,做出了一盘盘各款点心,但天仙不知道是故意为难还是啥,反正做了那么多都仍觉得不够,直到食材都用完了,天都已经大亮了,才肯放过他们。 第239章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晚的溟崎跟芳华,一停下手来,就感觉浑身发麻,累得都站不起来了。 幸好,天仙不知道是抽了风,还是真的体恤他们,竟然亲自给了他们各倒了一杯茶,一杯小的给溟崎,另一杯较大的就给芳华。两人都累得不认识自己了,哪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鬼名堂,都毫无悬念地喝了下去。 喝完后,芳华是很快就睡着了,而溟崎倒是觉得浑身怪怪的,似乎有点热呢?但是他没有想太多,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就直接回房间去了。 但是天仙不知道是出于好意还是啥,竟然爽快地提示他霓瞳就在某个房间,当下,就算是身体再累,身体再不适,也过去看看了。 结果他看到了霓瞳那身熟悉的身影,就有点不对劲了,身体比刚才更热,脑袋也是晕乎乎的就像是被…… 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极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喝的那杯茶绝对是有问题! 难怪那天仙那么好心,原来是故意整蛊他! 卧槽,现在他真是累得找不到自己了,站了一整晚双腿都差点走不动了,能走到这里来已经是奇迹了,然而还要让他做那种激烈活动,这不是要他死吗! 况且,就算他不想动,身体也会莫名地兴奋起来,尤其是对着霓瞳!天啊,这种感觉别说有多痛苦了! 妖怪们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在他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弄得本来就晕乎乎的他更加无法思考。就在他撑不住的时候就大喊一声让他们安静下来,接着就命令雨女去找芳华。 毕竟现在看来,只能找芳华解决问题了,这芳华怎么说也是各医生,应当知道在不需要进行剧烈运动的情况下该怎么清除体内的那份躁动不安。 然而,雨女很快就汇报说,芳华熟睡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看到的弟子们,说他好像是被下了什么催眠药,一时半刻是不会醒过来的。 听到这话的溟崎简直是要骂娘啊!特么的天仙到底是抽什么风啊,竟然做出这种事,是算计好了吧!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受不了了,迷糊之中已经向霓瞳靠去。 霓瞳看着溟崎有点怪怪的,虽然有点好奇,却也略知他昨晚的战绩,足足站了一个晚上,动了一晚上的双手,还能来到这个房间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只是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溟崎都累成这个样了,连走路都走不稳了,还要到这里来。但出于好心,就想过去扶他,谁料刚触碰他的手,就感觉一阵滚烫,那溟崎就更是像触电了,竟然浑身一抖,还竟然把她给抱住了! “溟崎,你在做什么!”虽然霓瞳很想要推开他,奈何,力气不足,只能被紧紧地抱着。但很快就得到了溟崎那虚弱的解释:“我,我好像被算计了。” 算计?不懂所以的霓瞳表示很困惑,什么意思?什么算计了?正当她在脑子里做各种猜测的时候,溟崎却是把她推倒了旁边的床上! 霎那间霓瞳就反应过来了,所谓的算计,难道是—— 她不相信溟崎在厨房都累死了,还有闲心给自己吃这种东西,还有他嘴里所说的算计,莫非是,天仙! 想到这里的霓瞳真是恨不得把天仙大卸八块,但现在她连抵抗溟崎的力气都没有! 这该死的溟崎,虽然是干了一整晚的活儿,却是力气都比她这个刚睡醒的女人要强大的多! 这也许就是药效在作怪!意识到这点的霓瞳先是把罪魁祸首天仙骂了个狗血淋头,接着就问溟崎到底有什么解决方式。 当然她才不想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交出去了,她言外之意相信溟崎应该懂得。 而且她觉得溟崎应当有跟她一样的想法! 如她所料,溟崎的意思是把他冻结起来,或许能减轻药效。霓瞳的能力就是即使不碰触对方的肌肤都能释放出强大的冰系攻击,所以这会儿很轻松地把溟崎给冰封起来。原本一切已经告一段落的霓瞳松了口气,整理了下衣杉就打算下床不管了。 谁料还没走几步路呢,背后就有一股力量拉扯她,她一个不慎直接就被拉到了床上,溟崎也是二话不说就对着她的唇吻下去。 这一系列举动快准狠,霓瞳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等溟崎好像是吻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撩起她的衣杉了。霓瞳一下子就心慌了,想要推开溟崎却是没有这个力气,正当不知所措,一边骂他打算骂醒他一边用力地去锤他胸口顺便还不忘释放妖力,谁料,不管是哪一个反抗举动都对溟崎无动于衷,溟崎就像是陷入了另一个金刚人的状态,不为所动,只是一味地吻她撩她,很快就撩到她都有感觉了,顿时打了个冷颤。 正以为难逃此劫的时候,有谁推门进来,但由于溟崎还是压在身上,挡住了门口的视线,霓瞳是没有看清楚来人,不过很快的,那个人的脸就闯入了霓瞳的视线,看到他的那一刻,霓瞳顿时心安了。 随着他给溟崎扎了一针,溟崎浑身一抖就停止动作的那刻,霓瞳才真正地松了口气,然后用力推开溟崎,从他身下出来了。 “你来得真及时!”事后,霓瞳对来人说。 “是溟崎的妖怪叫我来的。”芳华解释道。刚才进来看到溟崎压在霓瞳身上的时候他就一阵不舒服了,虽然心知道溟崎早晚都是跟霓瞳一起,但他就是不舒服,很不爽。不过知道那是溟崎下了药的缘故,他就把这股气忍不住往罪魁祸首天仙身上了。 “天仙也太阴险了!这里果然不宜久留!”霓瞳握着拳头狠狠地说。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你说得对。而且他也是故意让我救不了你,把我给弄昏了过去。”芳华无奈地说。 霓瞳有点惊讶,“什么,把你给弄昏了?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倒是没有,只是把我留在厨房,还好雨女用泪雨把我弄醒了,否则都不知道要睡得何时。” 第240章 立即离开蓬莱阁这点霓瞳跟芳华是不谋而合,可是天仙不知道干啥,知道芳华的师傅药仙来不了的时候,就改变主意不让他我们离开了,甚至利用霓瞳还是蓬莱阁弟子的身份,让她不得不留下来。 要跟天仙对打完全毫无胜算,且别说没有主人灵力加持的妖怪们,就算溟崎真的能动起来,也无法抵得过天仙的一击,只是两者的结果有点不一样罢了。 霓瞳就想,如果做件破坏门规的事情就要逐出蓬莱阁了吧?这样一想,她就故意给几个弟子冻结冰封了,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霓瞳,好歹我们师兄妹一场,你怎么能下得了手!”有个男弟子难以置信地说。 “我看她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既然她无情,也别怪我们无义!”女弟子对霓瞳的意见是蛮大,就数洗衣服那件事,她们就恨不得把她赶出蓬莱阁,若非当时情势对她们不利早就下手,现在自然也不肯错过这个机会! 男弟子对霓瞳还是有点私心,怎么说霓瞳都是一大美女,出手处处留情,倒是女弟子们,二话不说就来个最强一击,虽然不管用,就集体上,全部攻击集中霓瞳。 芳华对霓瞳的招式还不是很熟,在一旁看得真是心惊胆战,而那些妖怪们不知道是故意跟霓瞳作对还是啥竟然都袖手旁观,待在一边吃着点心! “你们倒是去帮帮霓瞳姑娘呀!”芳华忍不住请求这些有作战能力的妖怪们帮忙。 “为什么,又不是主人的命令,我们没理由帮助她啊!”开口的是河童,一副休闲的模样,看来是真没打算出手。 “没错没错,帮忙什么的,根本不需要。”接着说话的是毛倡妓。 “她一个人就能搞掂了,帮忙也只会帮倒忙。”雨女接着道。 “连我们都能冰封的半妖啊,还有什么能打得动她?” 芳华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对霓瞳对他们出手很不满意现在趁机报复吗!但是那句真相从荒川之主嘴里说出来似乎有点奇怪啊,毕竟他听说荒川之主全程醉倒了没遭过什么委屈。 “你呢?霓瞳姑娘没有对你出手吧?为什么不帮她!”芳华着实想不明白啊! “雨女他们是我的朋友,她敢伤害我朋友,我为什么要出手?”荒川之主扇着扇子,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回答真是很容易接受,芳华完全想不到反驳的理由!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霓瞳被欺负么?万一溟崎醒来发现霓瞳受伤了怎么办? “难道你们都不怕溟崎醒来后会怪罪下来么!” “只要解释合情合理,相信主人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河童再次第一个发言。 “主人也是受害者,肯定会明白我们的委屈的。”坐在旁看戏的雨女打了个哈欠道。 “对对,犯错之人就该施予相应惩罚,就像我虽然只是不小心救了个人类却被当成是伤害人类的妖怪收入了锁妖塔。”毛倡妓竟然蹲在丑时之女面前,对着丑时之女挂在胸前的铜镜照了起来。 铜镜里照映着的正是她一张美貌,与那头漂亮的长发。 “这……”芳华自知是没办法让妖怪们出手了,说来奇怪,明明这边有一堆妖怪,那些自称是修仙者的蓬莱弟子不但不予理睬,还一味地只顾着攻击霓瞳,如果特意让他们攻击妖怪,被溟崎知道的话恐怕也会被讨厌。 这真是进退两难啊!芳华绞尽脑汁就是无法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应对方策,只能提醒霓瞳接下来哪里有危险了。 其实按照霓瞳的妖力根本不需要他提醒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危险来自何方,即使危险是隐藏性的,在漫天飞雪围着她的时候,任何攻击也无法靠近她了,也就是说芳华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芳华对此也算是松了口气,但是对天仙的做法真是感到可耻! 当下他见霓瞳能在这些蓬莱弟子前足以自保,就前去找天仙问责,谁料他虽然属于旁观者,仍是蓬莱弟子关注的对象,才刚离开战场附近,就遭到了几个蓬莱弟子的围攻。 芳华不懂得任何攻击性的法术或能力,面对他,那几个蓬莱弟子也不过是警告他别到处乱跑而已。其实他们是怕他去找救兵呢,例如上次把他们救走的麒麟。 芳华真是急了,指了指那几个弟子说:“你们走开,我要去见天仙!”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一个就说:“噢,原来是要找师尊,师尊交代过,你要找他就带你去见他。” 于是芳华如愿地见到了天仙,当几个弟子走后,就指着他骂道:“你这个混蛋出尔反尔!” “这跟我没关系噢,都是那些弟子太着急了,就动手了。而且霓瞳小丫头也真是的,竟然惹恼了他们,连我这个做师尊的都拿他们没办法了。” 现在的天仙已经变成了女儿身,说起话来娇滴滴的,联想到她本体其实是个女人,芳华就感觉特别恶心。 “我不信没有你的命令,他们会对我们出手,天仙,我们昨晚说好的,我们给你做足够的点心,你则要放我们离开,为什么要食言!” “别激动嘛,我这不是为了你们着想么。看,你们不是有个伤着昏迷着么?现在出去肯定也跑不远啊。再说,他昏迷了,他的妖怪们你跟霓瞳小丫头能应付得了?万一妖怪们发起火来,谁能抗衡?噢,霓瞳小丫头确实是有这个实力,但经过这次的事情,估计都没有人谁相信她了吧。” 原来这一切都是天仙算计好的。芳华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天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很简单,要不你再次叫你的师尊过来,我考虑考虑把你们放走?”天仙似笑非笑地说。 芳华看着那笑容就有点不怀好意的味道,顿时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但事实上,叫来师尊什么的,估计还不能做到。 “什么目的,不是很明显吗?但是这种事用嘴还真是说不出来呢。”天仙摆出了魅惑的表情,在芳华看来,这副表情真是别说有多难看了。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241章 芳华自知是没办法从芳华那儿逃走了,至少一时半刻他是没想到办法。 至于师尊那儿么,真的除非是能找到师尊来,否则的话恐怕还真的很难躲过此劫。 “要不你跟我睡一晚,我可以考虑考虑放你们走。”天仙忽然又提出了个条件。 刚才芳华都被恶心到了,要跟天仙什么的,现在他想想都想吐! “少来,我就不行逃不出去!”没错,霓瞳那么厉害,绝对有办法带他们成功离开这里! 谁知道刚出去,就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就是他抱有信心的霓瞳,竟然被冻结了!她被自己的冰冻结了!卧槽,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芳华去跟妖怪们打听刚才的情况,就听雨女说:“很不幸,那女的被看穿了弱点,人家直接一盆水倒下来,就完全冻结成冰了。” 这话令芳华愣住了,咋他就离开会儿就发生这种事?简直是难以置信无法接受啊! 就在他抓狂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看到了丑时之女,记得丑时之女是有办法把霓瞳的冰封给解开,但是走过去的时候,丑时之女似乎是还在生气,对芳华也是不理不睬的,芳华还没有近身,就直接说:“走开,我不会帮你的。” 这让芳华特别尴尬,奈何又没有其他办法,难道这会儿,他们真的要留在这里了吗? 就在他无计可施之时,溟崎醒来了。这简直令他喜出望外,连忙就问溟崎到底该怎么办。 溟崎呆呆地看了他会儿,就问:“什么怎么办?直接逃不就好了?” “问题就是逃不了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呢?现在的情况真是对我们很不利啊!”芳华真是很着急,在这里最着急的真的莫过于他了。 “逃不了就杀啊,直接杀一条路出去不就行了?”溟崎理所当然地说。 芳华觉得溟崎感情是没有听清楚他刚才是在说什么,“溟崎,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的情况很危险,看就连霓瞳姑娘都被冰封了,我想如果不再想办法解决,估计我们都离不开这里!” “急什么呢,不是有我吗?刚才你那一针是不是扎错穴位了?我怎么感觉还是浑身动不了。眼睛就看着都会觉得模糊呢?”溟崎揉了揉眼睛说。 芳华愣住了,“怎么可能!关乎你的身体着想,我芳华绝不会在你身上弄错!是不是昨晚太忙了,现在有后遗症了?还有你才被下了那种药,估计还真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是吗?真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溟崎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没有比自己了解自己的身体了,相信他的预感不会错,但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只好先这样了。他就跟芳华说:“你把情况再给我说一遍,刚才你说得太快了,我都没听清楚,而且必须要一个个地说,别一股脑地说不停。” 芳华尴尬地说了声是,就开始给他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溟崎听完后,就瞥了眼被冻结的霓瞳,可能是太累了的缘故吧,动作有点慢,像是机械性的转动。 “那就先从瞳瞳那儿出手吧。小丑,快来帮忙!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你也该给我工作工作了!” 主人的话丑时之女怎么敢不听呢?再说溟崎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是按照要求去做到了,现在也确实是她忙活的时候了。虽n然对霓瞳还是有点讨厌,也是不情不愿地跑去把霓瞳身上的冰封给解开了。 那些好不容易把霓瞳弄得失去行动力的蓬莱弟子们就不乐意了,“卧槽,我们这么艰难封锁住行动的女人怎么一下子就恢复了活力!” “好了,闹剧就玩到这里吧,我溟崎不喜欢惹事,因为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但既然你们三番四次地想来找死,我也不会跟你们客气,来吧,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让我溟崎大开眼界!” 听到如此热血沸腾的话语,别说是妖怪们,就连作为人类的芳华也蠢蠢欲动,在内心不停称赞溟崎。 那些蓬莱弟子却是有点怕了,一个霓瞳都已经那么难对付了,如果他们一起上,岂不是十条命都不够死?一些比较胆小的立马就去向师尊汇报了,注意到的芳华就跟溟崎提醒一声,谁料溟崎不慌不忙,扭了扭坚硬的脖子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然后就跟妖怪们说:“你们不是总希望有天能大开杀戒么?” “什么?难道我们能把他们碎尸万断了?”河童首先第一个蠢蠢欲动。 “你一个在这里起不了作用的妖怪吵什么?”霓瞳像是报复似的出声了。如果这些妖怪刚才不是袖手旁观,她霓瞳又怎么会败在这里家伙手中? “我们看你跟他们打得那么起劲,以为能有办法逃出去,所以就没有及时出手。”毛倡妓说。 “嘤嘤嘤……我们这些作为后盾的妖怪容易么?”雨女一哭,泪雨就来了,她附近的不论是蓬莱弟子还是霓瞳溟崎,都被淋得湿了。 “好了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从现在起只要按照我要求做的就行了。”溟崎说着就跟霓瞳道:“瞳瞳,我行动不太方便,接着就交给你了。” “为什么要交给她啊!没有她我们仍然能逃出这里!只要我们妖怪合力就没有做不到的事!”雨女还是坚信当初说的那番只要集齐妖怪的力量就能颠覆世界的话。 “这是命令,难道你要违背我的梦命令么?”溟崎的口气冷了起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妖怪们别无他法,就只能按照溟崎的意思做了。 这下子,原本就对霓瞳及妖怪们感到恐惧的他们,随便交了两下手就直接逃了。毕竟他们的师尊回话了,如果打不过就直接逃,让他们走。 刚刚某女弟子成功地把霓瞳冻结了,多少也出了气,也就让他们安全离去了。 溟崎能那么安然淡定,完全是因为背后有麒麟撑腰。若非大天狗与麒麟及芳华一起,然后发现他溟崎出现了状况,是绝对不会赶来这里的。现在要对付的敌人都搞掂了,是时候回去庆功了。 第242章 坐着麒麟在天空飞翔,接着就到了下一个镇子落脚。 难道真正的度过一劫,一行人决定聚餐庆祝,但是妖怪们对霓瞳的态度依旧很不友好。 “别管他们,早晚他们会消气的。”溟崎搂着她的肩膀道。 霓瞳皱了邹眉头,稍微推了推他,“别离我太近!” “怎么了?我们都是快洞房的关系了,你还害羞什么呢?”溟崎变本加厉地把霓瞳搂紧了一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洞房什么的我从没有承认过!” “那我们现在就趁大家那么有兴致,回去圆房吧!”溟崎说着就把霓瞳给抱了起来。 霓瞳挣扎反抗,甚至是打出了漫天雪花,奈何溟崎就是不为所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抵抗药,竟免疫了她的冰封! 这让她震惊了!一般情况下溟崎都吃这一招,从什么时候开始免疫了! 正当她意外之时,人已经被抱到房间里去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然而,无论她怎么叫溟崎就是不理睬,一声不吭就把她扔到了床上,力气有点大了,弄得霓瞳都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情况下,溟崎都不会对她出手那么重,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了么? 溟崎也有点难以压抑自己,满脸歉意地说:“抱歉,我没想过要弄疼你。” “没想过就算了?我真服了你!” “我体内似乎还有毒素,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所以……” “什么?毒素?那是什么毒素?”霓瞳有点惊讶地问。 “可能是,就是天仙给我下的那个……”说着说着溟崎就吞吐起来了。 但是霓瞳已经惊讶到张大了嘴巴! “芳华不是已经帮你解开了么!怎么还有问题!”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刚才回来的路上就觉得很不对劲,只是强忍着没有显露出来,再有风吹才没有发作,现在会到来,聚集在人多的地方,还喝了稍微的酒,就完全撑不住了!现在他的目的就只有,推倒霓瞳! 霓瞳怎么是溟崎的对手?即使是没有下药前就已经推不动溟崎,现在更是不能动溟崎分毫,所以她很气很愁! 怎么办?想了想,想要呼叫救命吧,但是唇瓣一下子就被吻住了,完全被夺去了说话权! 卧槽,连最后的自救方案也不能留给她么!她该如何是好!妖怪们呢,妖怪们有没有发现溟崎的不对劲进来帮帮她? 或者是芳华,芳华也能进来吧,芳华那么紧张溟崎,绝对是会来的吧? 想到这她就祈祷起来,希望芳华或是妖怪们能来啊! 很可能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没多久,芳华就推门而进了,看到溟崎压着霓瞳,连忙就上前阻止! “溟崎,你在什么!”当然,他只是出于本能地阻止,没有什么异心! 不过霓瞳看到芳华出现真是松了口气啊,看来终于能结束了这场担心受怕的压抑了。 芳华给溟崎扎了一针后,溟崎就晕了过去,接着就问霓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如果不是他察觉到溟崎脸色有异然后一路跟来,接着就听到里面似乎有点不对劲撞门进来,恐怕情况就真是不堪设想。 霓瞳先是对芳华一个大大的感谢,然后就说:“我也不清楚什么回事,但听说是天仙下的药还没有清除!” 听到霓瞳的话,芳华愣住了,难道之前溟崎在蓬莱阁时说的有点不对劲指的这是这个?天仙所下的药,即使是遏制一段时间也再次会冒出来?芳华不由得留起了心,说:“这样的话,就只能用另一种方法来给他清楚体内的毒了。” “你就没有解毒药之类的东西?”霓瞳问,按照一般的医生来说,应该能制作类似的药物,在飘渺林待着的时候,她就看过不少关于解药制作的医书,相信博览群书的芳华肯定有自己的解药丸。 果然,芳华很快就从怀里取出了一颗药丸,霓瞳本来想抢过来给溟崎服用,可芳华却把手一缩,说:“这种解毒丸确实能解开很多种毒,但不能确定能不能解开溟崎身上的。”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要试试!我可不想他一醒来又攻击我!”霓瞳已经把那种事看成是攻击了。 “确实是,我只是给你个提醒,因为我听说师尊跟天仙的关系还算不错,关于解毒的方式,可能天仙也会略知一二,不然他就不会能有这种那么强悍的药了,它连你的冰封都不怕对吧?”芳华又问霓瞳。 霓瞳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霸道强悍,完全跟普通的药不一样!” “所以我觉得,既然是强悍的药,就必须要拿更强悍的药来控制,像我这种的,可能威力还不够,但我相信压制一段时间是没问题,到时候溟崎醒来了,我就与他一同合作研究出新的解药,只是,霓瞳姑娘,答应给你医治的事可能暂时无法承诺了。”芳华说着露出了满脸歉意。 “没关系,首当其冲,就是把溟崎治好了。妖怪都以他为核心,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担心妖怪们会对付我们。”当然这是她多虑了。就算溟崎有事,只要不是她引发的问题,估计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芳华也觉得霓瞳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就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就给溟崎服下药。” 果然,溟崎服下药后,确实是好多了,脸色也好了起来。听说是芳华的药,就点了点头,“看来,确实是要进一步研究新解药。” 接着溟崎罕见地接受了芳华的协助,与他一同去研究解药。就在他们打算闭关的时候,雨女忽然前来告知:“大天狗回来了,说是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去了魔界!” 芳华与溟崎都是一惊,“什么?去了魔界?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据说是统领魔界的魔尊邀请他们去的,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觉得好玩,就一同接受邀请了,大天狗因为不知道魔界里有什么,就提前回来汇报了。因为主人你刚才似乎杳无音讯。” 雨女的意思是刚才溟崎药效发作。以致于没办法及时收到汇报。 第243章 第二百 四十四章 溟崎知道后,就二话不说带着妖怪前去魔界了。看到溟崎如此着急,霓瞳跟芳华都很额然。 “为什么我们要去魔界?不是说两位童子是自愿去的?”芳华发出了疑问。 霓瞳同样是对此很疑惑。毕竟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跟他们的关系还没到一旦出事就要出手帮忙的程度,再说,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向来都是我行我素的,若非溟崎一心想要拉拢他们,估计也不会去吧。 “你身上的毒也没有清除,万一到了妖怪就发作怎么办?”霓瞳可不想再受罪了。 “没错,至少等解药研究出来再去啊!”芳华也在旁附和。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霓瞳,他都不想溟崎在这种情况下就去去冒险。 溟崎却是执意要去,说:“酒吞童子跟次木童子在我心里已经是妖怪团的一份子,也是我这一行必须要收服的妖怪,万一他们两个去了魔界,被那个统领魔界的魔尊拉拢过去了,我的任务岂不是失败了?” “但是你这个样子……”芳华还是很担心。 “你们真担心就跟我一起去,反正我心意已决。”虽然对芳华还是不太满意,但至少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关键作用,毕竟现在他身中怪毒就是关键时刻。同时,霓瞳是必须要跟着芳华的,毕竟她一心想要芳华把她的病给治好,如果芳华能跟着他一起,那么霓瞳还会离他远吗? 如他所料,霓瞳跟芳华略作犹豫后还是一同去了。但是魔界的进入地点似乎是蜀山的锁妖塔,虽然那是锁妖塔因为各种原因坏掉了,现在不知道是否已经修复完毕,若是修复完毕又怎么进去,还有蜀山弟子绝对会阻拦……这一系列的因素,溟崎都已经考虑在内,有过一次经验的他们也不再担心,直接就乘着麒麟去了。 说来,麒麟那天气走了后,就载着芳华到处跑,虽然它多次想要撇下芳华,但每次都被芳华的三言两语给说得没辙。 芳华的说法很简单,就是把溟崎给揪出来,只要知道麒麟的目的,就很容易说服了。 至于他为什么能知道溟崎有危险的事,那是因为大天狗想要联系溟崎却怎么都联系不了,担心溟崎跟妖怪们都会出事,就火急火燎地跟指了个方向,然后又去跟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汇合了。 说来唯一能飞翔的妖怪大天狗,确实是跑腿的好能手,速度快也不会招惹上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消息,也难怪会被溟崎派遣去跟踪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了。 一行人来到了蜀山之后,发现锁妖塔并没有完全修复完毕,周围都有很多蜀山弟子把守,而且看他们几乎每隔五分钟就巡逻一次的情况来看,恐怕是因为酒吞童子跟次木童子成功潜进去后,他们又加大了防守。 但即便如此又如何?溟崎跟妖怪们同时联手就不怕不能进不去。奈何,他们还是小看了在锁妖塔被袭击后,蜀山弟子的紧张性。 本来他们是打算直接从正面冲进去的,毕竟锁妖塔有个缺口,但是且别说麒麟的身子太庞大无法进去,就是妖怪你们刚要接近锁妖塔,就触发了一个奇怪的法阵,随着法阵散发的光茫越来越耀眼,霓瞳觉得,他们妖怪是暂时难以脱身了。 这次的潜伏失败,引来了蜀山弟子的注意,他们很快就被重重包围了。 蜀山的某个长老御剑而来,看到他们就冷哼一声,不悦地说:“你们几个妖物,又想来我们这里捣乱么!” 在这个妖怪们都无法使用妖力的情况下,其实溟崎还能与这位长老一战之力,再有麒麟虽然表面上很不喜欢当打手,但情急之下也一定会帮忙,所以他不慌不忙,没有丝毫的担心。 而且,他还觉得,如果能这位长老,跟蜀山达成某个协议,不仅能轻易地进去救回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也能卖他们一个人情。 虽然,这么做有点冒险。 “捣乱还真不敢,只是想去救救我那两位鲁莽的朋友罢了。” 说到鲁莽,其实他们不也一样么?霓瞳看着溟崎那挂着微笑的脸,不由得心想,如果他们不是直接冲进来,或许还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哼,果然是跟妖怪一类,既然如此就留你们不得!”蜀山长老说罢就想要对他们下手。 “且慢!”溟崎连忙叫住,并说:“我们来探个条件怎么样?” “区区妖怪主人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蜀山长老显然都把溟崎跟妖怪们混成一类了,毕竟妖怪们的主人就他啊。 溟崎见长老不肯详谈,也只好说:“既然如此,我们就用实力来决胜负吧!只要我赢了,我就能有资格跟你谈条件了吧!” “那就来试试吧!”长老说罢就控制长剑朝着溟崎飞去。 溟崎唯恐会伤到如今手无寸铁的妖怪们,就命令麒麟带着他飞入空中,与蜀山长老对峙。以为蜀山长老的长剑会因为失去目标而回到主人身边,不料竟是活了一样转了个弯又继续飞向溟崎。 这完全能用追踪剑来形容了,而且不管他跑哪里去,剑就到哪里去,无法脱身。就算是以麒麟的速度脱离了长老的视线,长老也会踏着长剑瞬间追上来,以至于他只能跟这把长剑硬碰硬了。 溟崎也才不会跟他硬碰硬,当下就取出了一张土符咒,注入灵力,用心一想,面前就多了一座泰山,正好把剑给挡下来了。而且可能是长老的功力太过深厚,长剑都插进了泰山几分,想要拔出来恐怕有点难度。 当然这是对普通人来说。对于这位长老,轻易地就把剑给拔出来了,泰山也失去了用途凭空消失了。 “好小子,竟然有这种能耐!看我这招!” 修仙者基本上就是用真气催动长剑来攻击,或是直接用真气来攻击,现在长老就是控制着长剑继续攻击溟崎。 溟崎不慌不忙,即便是万剑他都见过了,何况是目前的区区一把剑?但显然对方也知道溟崎不好对付,这次的招式有点凌厉,速度之快竟能追上麒麟,即便是用泰山也能快速地弄出来随即就继续飞向溟崎。除此之外,追踪他的不止一把长剑,陆续又有剑芒而来,从四面八方,把麒麟跟溟崎围了个无处可逃。 第244章 但溟崎真的会无处可逃吗?根本就不可能,即使不需要靠麒麟,他也能逃出生天。他的方法极为简单,就是用风符咒把自己给围起来,用旋风把靠近的长剑全部挡开,然后趁机逃出去。 看到溟崎竟然有这种功夫,长老真是大跌了眼睛,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宝贝?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我们是可以谈谈条件了?”溟崎言外之意是,既然你都开口说话了,就意味着他们能了谈条件的余地了,可是长老冷哼一声,不悦地说:“就凭你这种妖术,没门!”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鬼力量,就直接一句妖术概括,这个长老还真是强悍。 溟崎抿唇一笑,说:“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说什么不手下留情,其实也是骗这位长老的。按照这位长老的功力,想要打败他真是有点难度,而且溟崎也并没有打算真的要打败他。 长老也自然不会相信溟崎有这个能耐,不屑地说:“就凭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想要打败我,简直自不量力!” “到底是不是自不量力,打过才知道!”溟崎使出了两张火符,随着他注入力量往天空一抛,顿时火光四射,天空降下了火雨。长老不屑地冷哼一声,完全不放在眼里,真气全开,护住自身的同时,又挥舞长剑,不断地打掉近身的火花,可谓是游刃有余。 溟崎先是对长老在心里赞叹一番,其实也没多大意外吧,身为蜀山长老没有一定的功力怎么带领弟子们呢?弟子们又怎么会服从呢? 接着他就打出了冰符,实际上只是用冰箭来攻击长老的真气罩。凭借他自身的灵力,一般在长老不抵挡的情况下可以做到,但目前情况是,长老似乎意识到他的强大,他的攻击都基本上都是用剑抵御下来的。 两人就一个用长剑,一个用符咒,打了数十个回合,也没有分出胜负。但是作为旁观者的霓瞳想,如果溟崎再叫上妖怪一起行动,估计轻松就能把长老制服。 还记得上次解救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时,酒吞童子就曾经用妖术限制了某长老的行动,现在看来,只要他们全部人一起上,整个蜀山派,都有可能被他们收服。 霓瞳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毕竟与其更这些家伙谈条件最终落得个互相怀疑的地步,还不如直接把蜀山派给收服据为己有,那总比一切都要好,而且进出魔界也很容易,至于锁妖塔,还能把仍困在锁妖塔里的妖怪解救出来,真是一举多得。 她就跟雨女说:“传音给你主人,让他打倒这个长老后就直接把蜀山都给收服了吧。” 霓瞳这话其他妖怪都听到了,虽然都对霓瞳还是很不满意,可眼里透露出来的跃跃欲试的模样还真不是假。 毕竟没有比拥有锁妖塔的蜀山派收服更加有挑战性了,一旦真能收服,他们妖怪团就更加壮大,也不需要到处跑去找那些落单的妖怪。 雨女先是说了句:“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想法。”然后就真的给溟崎传音了。 几乎是雨女话音刚落,溟崎的脑海里就直接炸开了锅,凡是听到雨女声音的妖怪包括大天狗都嚷着必须要试试。 这突如其来的杂音让溟崎特别难受,一个不慎就被长老那急速飞来的长剑划伤了手臂。 从地面上他们都看不到溟崎的情况,因为距离有点远。刚才霓瞳也只是根据溟崎不可测的实力来提出建议罢了。 她虽然看不到,不代表妖怪们不知道,得知溟崎受伤后,妖怪们都纷纷把这份过错怪责到提出这个建议的罪魁祸首霓瞳身上。 霓瞳有点愕然,因为她并不清楚这样子会印象到溟崎,毕竟还有能飞天的麒麟在啊。麒麟是不会让他死的吧。 况且只是划伤了手臂这么轻的伤痕,用得着一个个凶狠很地瞪着她?霓瞳都有点不满,来了火气,“你们既然那么看重自己的主人,为什么不出手救他反而在这里袖手旁观看戏?” 妖怪们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雨女就冷哼一声,说:“我们是守规矩的妖怪,主人不让我们出手,自然是不会出手!才不像某些人,明明是深受主人喜爱,却三番四次地拒绝,真是不识抬举!” 如果不是早点认识雨女,霓瞳根本无法想象眼前能说出这种话的是个妖怪。 妖怪们可能与溟崎有一份隐藏性的契约,所以才会对溟崎忠心耿耿,当然,很可能也是出于对溟崎的真心,才会对溟崎言听计从。但这些跟她霓瞳都没有关系,她霓瞳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对某个人言听计从。 虽然溟崎是受了伤,但是那点儿的伤势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很快溟崎又能与长老打得不相上下。 长老倒是很好奇溟崎的那一刻走神,若非在关键时刻溟崎走神了,是绝对能避开那把剑的。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给溟崎让了一把。这让长老有点丢脸,想到溟崎的要求,就说:“你不是说要跟我谈条件?” “你能谈了?”溟崎眼睛一亮说。 “看在你能跟我打成平手的份上,我就破例听听你这个妖怪主人有什么建议。”长老道貌岸然地说。 溟崎一喜,不做犹豫就立马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其实很简单,我协助你们一起把逃出人间的魔族人赶回魔界,从此你们蜀山跟我以及我的妖怪团河水不犯井水,各不相干,如何?” 长老眉毛一挑,怒道:“放肆,斩妖除魔乃我们修仙者的天职,怎么能放任你们妖怪不管!这种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 “那你的掌门也会答应?要不要跟你的掌门去通报一声?”溟崎又试探地问。 “完全不需要!你小子不需要再费口舌了,就算通报掌门,掌门也是不会同意!”长老被气恼了,直接就指着溟崎说:“小子,受死吧!” “那,看来只能打败你才能过锁妖塔了?”溟崎叹了口气,说:“那就没办法了,为了节省时间,就这样做吧。” 说着他又取出了土符咒,这符咒长老认得,就是使用泰山的那张,也就有恃无恐,谁料溟崎注入灵力后,就就连同麒麟一起消失无影了。 第245章 长老把眼睛瞪得老大,“这,这怎么可能!” 即使麒麟的速度再快,也没可能做到这种完全不见踪影的地步!难道那个溟崎也是妖怪?如是这样,那就留不得! 就在长老震惊于眼前一幕时,一个弟子上前汇报:“糟了长老,那些人进了锁妖塔了!” “什么!”长老震惊之余,就眉头紧皱,“是老夫失策,立刻禀报掌门此事!” “是!” 同一时间,已经闯进了锁妖塔的众人已经到了魔界。 一行人都是初次来到魔界,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真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魔界是这个样子,完全就是个地狱!”霓瞳震惊道。、 这里没有人间的美丽山河,仅有熔岩般灼热的山脉!站在地面都能感到一股灼热!当然,这种程度就没有麒麟洞的那么厉害了。 “这地方不错!我喜欢!”麒麟享受般地说。 “那麒麟兄,到时候跟魔界打起来,就请你助我们一臂之力了。”溟崎趁机对麒麟发出邀请。 麒麟害不情不愿,沉吟会儿,就说:“我考虑考虑,顺眼的人我就不出手!” 霓瞳要倒,什么叫顺眼的人?莫非是能使用火焰力量的都是顺眼的人?这么说,在场除了溟崎能使用火符咒外,其他人都跟麒麟是对敌的能力啊。 不,毛倡妓是不属于这两方,还有大天狗,大天狗应该属于风属性,麒麟也自称挺中意大天狗。 “这样子可就真的难办了。”溟崎有点为难地说。 “什么麻烦?你刚才那招逃跑技术不是挺好?一下子就回到地面了,都省得我飞。”不知道是因为没被重用,还是什么,麒麟这番话的语气有点调皮。 “啊,你说的是土遁啊,虽然也是用土符咒触发,但目前我土符咒都用完了所以没法逃跑了啊,到时候遇到什么危险,就要靠你了麒麟兄。”溟崎微笑着拍拍麒麟的背。 麒麟的背上受到目前地理环境的影响,原本火猫般飘忽的火,现在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大火焰,接近麒麟霓瞳都觉得周身不舒服,何况是碰触?也只有溟崎能做到若无其事了吧? “溟崎真厉害,不愧是我崇拜的对象!”芳华听闻麒麟的说法后,两只眼就立马露出了小星星。 溟崎冷冷地瞥了眼芳华,就跟麒麟道:“我们走吧。” 有麒麟在前面带路,至少安全性会大一点,初到魔界,四周都是岩石,根本看不到个活的生物。但即使被发现了,看到麒麟恐怕都会忌讳三分,不会轻易对他们出手。 倒是芳华,察觉到溟崎的手臂上的伤势后,就坚持要为他包扎,但溟崎不允许他碰触,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前进,忽然,一个长相奇怪的家伙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应该说是护卫这类的角色吧,就站在了一条长梯面前,似乎长梯之上,有什么重要的大人物似的。 “我们是到访魔界来寻找朋友的,不知道有没有见过一个背着酒葫芦的红发男子来到这里?”溟崎的问话一出,守在楼梯前的两个魔界护卫就对视一眼,说:“你们就是闯进锁妖塔的家伙?” 溟崎眼眸一亮,“正是。” “没想到还真的来了。”其中一个魔界族人跟对方说了一声后,又对溟崎道:“魔尊大人有令,请你们到大殿做客,跟我来吧。” 其中一个魔族人在前领路,领着他们走过了天梯,接着就看到了类似人间生活景象的画面。房屋虽然长得奇怪,但至少能看出是用来住的,生活在这里的居民都是长相较为怪异的魔族人,看到有陌生人到来,都露出了不善的眼神。 但可能是看到有个魔族人在前带领,就没有上前阻拦,一行人就一边观光一边跟着魔族人来到了大殿的门口。 “魔尊大人就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吧。”那个魔族人丢下一句就走人了。 溟崎及一行人便陆续进入大殿。大殿很宽敞,但布置就没有想象中的奢华了,却是很是庄重那种。 刚进去就听到了熟悉的笑声,坐在大殿地上喝酒的不就是酒吞童子么?旁边站着的就是茨木童子无疑! 两位童子果然在此,而且看情况还跟坐在椅子上的魔尊聊什么聊得很欢快! 说到这位魔尊,除了头上有两个角比较特别之外,相貌比人类都要英军,身材魁梧,身披铠甲,若非那对角与那两只稍长的耳朵,都以为是人类的将军了。 魔尊首先察觉到几人的到来,似乎是早已跟酒吞童子等确认过,就豪爽地跟带头的溟崎道:“难道你就是酒吞童子所说的那位强大的妖怪先生?” 妖怪先生?这个称呼还真有意思。霓瞳不由得在心里说。 溟崎瞥了眼酒吞童子,就说:“那是他的玩笑而已。” “你既然能收服妖怪为己用,不如加入我们魔界,一起统领人间如何?”魔尊真是快人快语,说话开门见山,语气庄重,也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溟崎抿唇笑了笑,“我本是人类怎么能对同类下手?再说魔尊大人,你又能否对自己的族人下杀手?” 魔尊听了后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说得好!怪不得酒吞童子经常提起你!来来来,今天什么事都不说,就来喝酒!”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一听到喝酒两个字,溟崎身体就感到不适,难道是那些毒素作祟了? 刚想推辞,但魔尊又说了句令他为难的话:“在座的各位都必须要跟我喝一杯,否则就是不给我瑶君,敢不给脸我瑶君,就是跟我整个魔界过不去!” 这言外之意就是必须要喝,无论你趴着站着还是什么,都必须要陪他喝到尽为止。 别无他法,刚才与长老对战耗费了不少灵力,再有符咒都所剩无几,而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也不知道跟瑶君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只好暂时配合瑶君了。 但一杯酒下肚,就更加幸苦了。这酒跟他们平时的不一样,是特别烈的酒,恐怕就只有酒吞童子能喝了。 第246章 芳华一直关注溟崎,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但也明白碍于瑶君的命令不可违背,就没有阻止。现在看溟崎脸色越来越糟,就不由得出言道:“溟崎,我来帮你喝吧。” 瑶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好端端的要你替他喝?” 这瑶君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居然都没看出溟崎情况不对?还是就算看出来了也要出言为难? 芳华就如实说:“刚才溟崎跟蜀山派的长老打了场,不小心受了伤,喝太多酒恐怕对伤势不好。” 瑶君哈哈地大声笑道:“好,我瑶君没有看错人,你们确实值得跟我们魔界合作!” 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溟崎就凭借这点意识问:“敢问瑶君魔尊,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酒吞童子就一直谈到你们,听到你们的事迹,我就觉得我们能携手攻占人间,现在听到你们说竟然跟蜀山派打起来了,显然我们合作是早晚的事!”瑶君眉开眼笑,似乎对溟崎会加入他们攻占人间的计划胸有成竹。 溟崎有点犯难了,要是要被瑶君知道他们来时是打算跟蜀山派合作,不知会做如何感想? 但只要当场的人你不说我不说,基本就不会有问题吧。抱着这样的侥幸的溟崎,就坦白跟瑶君道:“方才我已说过,不会跟你们合作攻打人间,这件事还请瑶君魔尊打消念头吧。” 瑶君不悦地紧皱眉头,说:“你敢与蜀山派那些臭道士打,却不敢跟我们魔界合作,是看不起我们魔界不成?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就比试一场,看谁胜谁负!” 看瑶君战意激昂,绝不是说说而已。难道到头来还是演变成这种最糟糕的局面么? 不,应该还不至于。溟崎举起了手中装满烈酒的酒杯,说:“瑶君魔尊不愧是魔族之主,我溟崎敬你一杯。” 敬酒的理由有点牵强,但溟崎此举只是暗示瑶君,他不是不能喝,不是不给他瑶君面子,刚才不过是个玩笑,他溟崎是很尊敬瑶君的。 看到溟崎如此为难自己的身体,芳华真是不忍直视,只能摇头叹气道:“看来到时候得要我出马了。” 这就是溟崎敢在这种身体不佳的情况下,还跟瑶君斗酒的原因。虽然他不喜欢芳华,但芳华的医术是实实在在的,不可轻蔑,当然,相比他起来,还是有点欠缺罢了。 果然,看到溟崎豪爽地给自己敬酒之后,瑶君原本皱着眉头的脸上顿时挂上喜色,“好,不愧是妖怪之主,来,我们继续喝!今晚就不醉不归!” 好个不醉不归,溟崎都快要吐了,可惜要看在瑶君的脸色,就算现在穿肠肚烂也要继续喝!不对,穿肠肚烂就不能喝了,打死都不能喝,到时候就自由醉倒,表示不胜酒力就好了。 芳华真是很替溟崎心痛,看其他妖怪,荒川之主醉倒不省人事,雨女河童等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在大殿上跳起了舞,另外毛倡妓算是酒力最好的一个吧,还能保持意识,不停地给自己倒酒。至于他芳华,是一口没一口地喝,一双眼全程在看溟崎的情况。 而霓瞳,因为瑶君的视线只在溟崎身上,她倒也喝得自在,或许就算她放下酒不喝走人,估计也不会有人注意。 当然也因为这份自由,她也能把在场的人的情况看在眼里,溟崎的状况她也察觉到了,只是她觉得没必要提出来,毕竟刚才亲眼目睹,瑶君根本不相信溟崎真的这么快醉倒。可能在瑶君看来,身为妖怪之主的溟崎,不仅是能力,就连酒力都必须是比常人更胜一筹,甚至会跟酒吞童子来作比较。 正当霓瞳想要借身体不适提前离场之时,却是意外地遭到了瑶君的发问。瑶君的问题是:“你就是那位能封锁住天灵宫灵仙的半妖?” 霓瞳如实地轻轻应了声是。 瑶君听了后,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好好好,没想到在人间已经有那么多与修仙门派敌对的同伴,好,现在本尊邀请你加入我们攻打人间的行列,你可愿意随同?” 霓瞳没想到瑶君会邀请自己,毕竟她的这份妖力来自于雪女不是属于她自己本身的。而且,她的目的也是图荣华富贵或是实力,只要能让芳华治好自己的嗅觉就够了。 于是她就说:“抱歉,瑶君魔尊,我没有这个兴趣。” “噢?”瑶君对霓瞳的回答有点意外,“且不说溟崎本身是个人类,你是个半妖,本应该与人类为敌,为何不愿意随本尊王一起统治人间?本尊可以承诺,一旦成功拿下人间,绝对会分你一官半职!” “瑶君魔尊的好意我霓瞳心领了,我现在只想要治好身上的疾病,并不想介入你们这些纷争。”霓瞳尽量用缓和的语气道。若是换作其他人,例如灵仙天仙,她绝对会一口拒绝,并十分坚定不给对方有任何质问的余地,但面对连溟崎都要忌讳的瑶君,为了性命安全,还是乖乖地循规蹈矩。 瑶君刚才的疑问也把溟崎给惊到了,酒也醒了一半。刚开始还担心霓瞳的回答会得罪瑶君,现在他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而刚才的一问一答并不影响瑶君喝酒的雅兴,一坛坛的酒喝完了,又会陆续送上来,溟崎都快怀疑这魔族就是干酿酒这活儿的。 其实他溟崎早就撑不住了,但为了给瑶君面子,就让芳华给自己扎针忍着,但这一针的效力持续不长,然后就陆续有第二针第三针,扎到芳华都不愿意继续扎下去了,担心会进一步地弄坏溟崎的身体。 现在溟崎有什么想法呢?如果这瑶君真的要去攻打人间,那他溟崎就带着妖怪们与修仙派合作,不管怎么样都要把魔族给打回去,因为这晚上真是太憋屈了,有气却无处泄 如果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执意要跟瑶君干,那他溟崎只好用强硬的手段把他们收服了。虽然他很想用温柔的手段让他们自个儿加入他们妖怪团这个大家庭,但很显然,两位童子确实太我行我素了。 第247章 这场酒会持续了足足好差不多十个小时。具体时间霓瞳是不清楚,但至少是很长很长的时间。她很多时候都快要睡着了,但每次都会被魔尊忽然的笑声惊醒。 魔尊的笑声是那种很豪爽很清朗的那种,一笑足以震撼整个大殿,如无意外,就连大殿外的魔族人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但魔尊的笑声虽然大到几乎能惊天动地,其实嗓音还是蛮好听蛮感性的,所以不会觉得难受刺耳,即便多番被吵醒,也不会觉得厌恶那种,就是能够接受。 倒是其他妖怪,醉了的就完全醒不来了,其中毛倡妓在他们这个队伍里是最能喝的,不知道是受到溟崎命令还是也看出了自家主人的不对劲,很多酒都是她喝完的。完全没有听过,她还有瑶君,这酒喝的完全没有挺过。 原本瑶君都没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真的一刻都没有,瑶君在场酒会中,注意力基本上是集中在溟崎,其次是酒吞童子,接着是茨木童子,再然后可能是出于对她霓瞳的能力感到好奇吧,也会瞥了几眼,以至于霓瞳虽然想要中途退场,却是最终都没有执行。 至于毛倡妓,是基本被忽略的那个,包括溟崎旗下的所有妖怪,瑶君都基本没有放在眼里,也不会过问他们的能力如何如何,但后来,他也发现这酒喝得越来越快的缘由,就是溟崎的手下毛倡妓一直在跟他拼酒。 瑶君偶尔会跟酒吞童子茨木童子等开开玩笑,会跟溟崎聊聊在人间的事情,打探他将来的目的,所以并非只顾着喝酒。但毛倡妓不一样了,因为完全被忽略,所以能不间断地喝酒,不停地喝,死命地喝,一杯杯下肚,一分一刻都没有挺过。 可现在她是在这个妖怪团队中,还没醉倒的一个。她跟瑶君一样,在这场酒会中撑到了最后。 别说是霓瞳,就连溟崎都很震惊毛倡妓的酒力,能让溟崎都感到震惊,毛倡妓的酒力确实有过人之处,包括瑶君都不禁发出惊叹,“还有比酒吞童子能喝的妖怪?” 说到酒吞童子,确实也是没有醉倒的妖怪,只是因为不属于妖怪团,霓瞳就暂时没提他。 但酒吞童子的酒力也是有目共睹,可谓是理所当然的,若然酒吞童子都喝不过瑶君或是毛倡妓,那他还能是酒吞童子么? 面对瑶君的惊叹,毛倡妓只笑不语。可能对她来说也不过如此,不值一提。她霓瞳都是轻轻地一点点地喝,因为这酒实在是太猛烈了,就算是妖怪都未必受得了,何况是她一个半妖? 话说酒会结束后,溟崎就由芳华扶回了瑶君为他们准备的房间,这次溟崎真是醉得有点厉害,即便被扎了不知道多少针才能撑下来,但相信一旦把针都完全拔掉,他就会倒下。 霓瞳好奇地问过芳华,以目前的状况把针拔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芳华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从溟崎坚持喝酒的时候开始就板着脸,看瑶君的目光也是充满不善。 也是,毕竟自己最看重的人竟然被害成了这样,任谁都很难受。如果妖怪们没有醉倒,还清醒着,估计又会是另一番局面吧? 题外话少说,芳华把溟崎扶回了房间没多久后,就把霓瞳也叫来了,说是以防万一,如果他真的没办法压制拔掉针后的溟崎,那霓瞳就要上了。 霓瞳惊愕地看着芳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她没想到曾经两度把她从危险中解救出来的芳华,会忽然说出这种话。那她上两次救下溟崎,又有何意义呢? 芳华也是一脸为难,“因为溟崎身体本来就很糟糕,你知道天仙的毒还没解呢,然后现在又喝了那么多酒。我刚给溟崎看过了,体内真的很糟糕,乱成了一团,我怕凭我的医术没办法控制。“ 什么,连有神医之称的芳华都没办法治好溟崎?那天仙的毒真有这么厉害?霓瞳真是大开眼界了。 “其实说这些还早吧,你还没试过,还没动手呢,就说不行,你得要给自己个信心啊。”霓瞳鼓励道。 “我的医术如何,我自己清楚,况且溟崎的情况不是你能想象的,估计就算师尊到了,也觉得棘手。”溟崎皱着眉头道。 “但也用不着……”也用不着她霓瞳上场啊,谁不知道她霓瞳最讨厌就是跟溟崎什么了。而且就算真的来也得要在合适的时候。 “我这只是做最坏的打算,但也是几率最大的可能性。”芳华说这番话很严肃,很显然,一切都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霓瞳撅撅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贡献出自己,如果他真的暴走且连你都压制不住,我就把他杀了吧。” 芳华没想到霓瞳会说出这种话,想要责备霓瞳的无情吧,却又说不出口,毕竟这是霓瞳的个人想法,也是有她的思想她的道理,外人是没办法左右的,即使是他芳华都不一样。 芳华最终无奈笑了笑,“那好吧,我会尽力地压制住溟崎的毒性,让他尽量不要发作得太厉害。” 霓瞳冲芳华点点头,其实她还有个想法就是,如果是芳华上的话,或许也是可以?想想溟崎是那么讨厌芳华,如果被他看到芳华要……霓瞳想不下去了,捂住嘴在旁偷笑。 有所察觉的芳华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是出奇地打了个冷颤。该不是想什么奇怪奇怪的东西吧? 但溟崎的病情拖不得,必须要尽快动手了,毕竟刚才的酒会就已经花了很多时间。 霓瞳怕会遭殃,就躲到远远的,一旦真有不对劲,就立马逃掉好了。打定主意就向往这边看的芳华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芳华也担心溟崎会暴走,拔针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一根根地慢慢拔出来,每拔一根就去看明溟崎的状况,确定还能承受之后,又继续拔第二根,第三根…… 霓瞳虽然在远处观看,却也看到芳华额头上已经渗满了汗水,若非担心会伤及自己,她真的想给他擦擦汗啊。现在只能由芳华自个儿用袖子去擦了。 第248章 没多久,芳华终于把针都拔出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芳华所做的所有猜测都没有发生,溟崎就像是个死尸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 这种意料外的情况让霓瞳跟芳华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后,芳华就颤抖着手去准备给溟崎把脉。 可能是以为溟崎因为压抑过久以致心脏停止跳动吧,就是以为溟崎死了,所以才会害怕到全身发抖,就连一张帅脸都苍白无血。 霓瞳对这种结果也是抱有一定的可能性,出于好奇,就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地朝芳华他接近。 毕竟这还不清楚溟崎到底是因为什么一动不动,是因为睡着了,还是真的已经遭遇不测,这点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霓瞳觉得有必要压低声音,免得把溟崎给吵醒了。 话说,芳华颤抖的手不断地接近溟崎,在碰触溟崎手腕的那瞬间,溟崎动了。 包括躲在芳华身后静观其变的霓瞳都清晰地看到溟崎确实是动了下手指。 芳华与霓瞳互看了一眼,前者正要继续给溟崎把脉,溟崎却猛然睁眼,把芳华跟霓瞳都吓了一跳,芳华想要给他把脉的手也是顿了顿。 随即溟崎又像是死去了那般恢复了平静,这就像是临死前的人回光返照那样。 但眼前的溟崎显然不一样,更严重些,只见他竟然抓住芳华的手猛然一拉,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接着紧紧地抱着他。 芳华吓得惊叫连连,还不忘向霓瞳求救,霓瞳却像是碰到了瘟疫,不断地远离两人,避免祸及自身,已经做好了随时退出房间的准备。 芳华那个心寒啊,这溟崎的力气也不知道咋的特别大,不管他怎么反抗都无法解脱他的束缚。 眼看唯一能救他的人就要远他而去,完全即将消失于他的视线,芳华下了个决定,如果霓瞳真的出去了,如果自己真的没办法逃脱,那就,那就把一切都贡献出去吧! 可是,就在他这个想法一出,原本揪住他不放的溟崎忽然猛然推开他,“你变态要做什么!” 由于溟崎力度太大,由于芳华猝不及防,整个人就跌倒地上了。 芳华揉了揉摔得老疼的地方,无奈道:“太好了,溟崎,你终于清醒了。” 溟崎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是我自己抓着你不放?开玩笑!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不,你也许是不知道我是有多讨厌你你才会做出这样的谎言吧!芳华,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懂那么点医术就能为所欲为,你能骗得了瞳瞳,但绝不可能骗得了我!” 芳华点哭笑不得,“溟崎,你肯定是忘了自己做了些什么了吧?” 溟崎眉头紧锁,“我不懂你说什么。” “你刚在大里喝了很多酒,虽然有我用银针给你压制体内的毒素,但这方法治标不治,把你的银针拔出来后,你就成这个样子了。” 溟崎有点迷茫地说:“你说什么?我中毒了?还喝了很多酒?”说完他就疑惑地打量四周,发现所待的地方确实很陌生,就对芳华的话信了一半,随即又问:“这是什么地方,瞳瞳呢?” 这回轮到芳华错愕了,这丫的该不是失忆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还蛮大的他,就苦笑了两声,说:“你真的都忘记了?” 溟崎可没闲心跟芳华傻笑,毕竟他都意识到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大办呢,心里特别不安,连忙就问:“快说!把你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通通都如实招来!” 芳华能明白溟崎的着急,当下也不再磨蹭,把来魔界的因果全部一字不漏地告诉溟崎。 当然还有天仙给他下毒的事。 溟崎听完后,大致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忍不住就把天仙咒骂了一顿,还有那个魔尊瑶君,若非他非要自己喝酒,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对,都怪这两个人,我们不如想个办法把他们一网打尽?”芳华说这番话时,眼里闪烁着阴冷的寒光。 溟崎被他这副表情吓了一跳,但芳华的话也毫无道理,只是想要同时跟这两个人敌对,恐怕有点难度。 特别是瑶君,他魔界族人可跟修仙者不一样,不会有那么好对付的,如果要攻打这两家伙,没有一定的兵力跟实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但做不到,还有可能被灭的危险。 “你有什么好建议?我可不想我的妖怪出什么事。” 溟崎这话很明显了,要打没问题,但要在不伤害他妖怪的情况下,但如果跟魔界作对,就是那些从锁妖塔出来的家伙就够棘手了,而看整个魔界的情况,那不过是魔界中小小的一队兵力,还有不少的魔族将领没有出动呢。 芳华要想对策,要既能打败魔族,又能让妖怪不受伤……芳华表示没有这个头脑。 但他觉得溟崎应该可以,毕竟上次他就把灵仙跟白瑾如玩得团团转的。 可溟崎就摇摇头,说:“此时非彼时,不能相提并论,再说,那时候灵仙跟白瑾如以及他们的弟子不过是人类,还没有成仙,可瑶君不一样,他一个魔族人的力量可能是十个修仙者才能顶上,你想想那是多可怕的实力?再想想瑶君,肯定不是我们能相比的。” 但是,芳华想到了妖怪,想到了酒吞童子,如果是被称为妖怪首领的酒吞童子,再加上妖怪主人溟崎,那是不是能有一战之力? 他把这个想法说来,溟崎就摇头否认说:“现在不是讨论能不能打的问题,而是到底怎么样才能把伤亡降到最低。” 芳华似乎明白了溟崎在担忧什么。上次在锁妖塔里确实能打得过魔界族人,但那可能是在妖怪主人溟崎实力够强的缘故,而刚才溟崎说了,魔界不仅那一支队伍,肯定还有更多更多的魔界将领没有出动,一旦他们全部出击,那么遭殃的将会是企图要对魔界出手的他们。 硬碰硬确实是不可能,现在就得要出个一举两得的计谋。 而这个一举两得的计谋,溟崎不想想,也可能是懒得想,就交给了芳华。 第249章 芳华想了会儿仍然没有结果后,就奇怪地问溟崎:“你怎么只是失忆了那么简单?我看你刚才还痛苦得哇哇叫,好像要死了那样。” 溟崎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就说:“我哪知道是什么鬼道理鬼逻辑,反正现在我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甚至还觉得你的话都不知道可不可信。瞳瞳呢?瞳瞳在哪?我要找她。” 芳华也觉得奇怪了,霓瞳能到哪里去了?就跟随刚下床的溟崎一起去找。 溟崎虽然嘴上说不知道霓瞳在哪里,但脚步却是越走越快,就像对霓瞳的所在位置了如指掌那般,反正越走越急,芳华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在这座魔尊宫殿里兜兜转转了会儿,除了能看到一些充当守卫的魔族人外,都没发现霓瞳的身影。 溟崎随便抓了个魔族守卫质问,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没见过,还遭到了一些魔族人的反问:“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辛亏有些魔族守卫把他们认出来,否则一战难免。 在魔宫里找了许久,终于问到个知道事儿的守卫了,只听他说:“那个人类女人吗?长得还挺不错,魔尊大人叫她到寝宫里去了,估计是要宠幸宠幸吧!” 溟崎一听大惊失色,随即火冒三丈,揪住了那魔族守卫的衣领,冷声逼问:“说,魔尊寝宫在哪,带我去!” “你,你们想干嘛?你们难道想要妨碍魔尊大人办正事?这可不行,我不会告诉你们的!”魔族守卫如是说,大有一种要么打一场的架势。 溟崎确实很想把手中的守卫,不,包括瑶君在内的所有魔族人都碎尸万段!竟敢打他霓瞳的主人,简直是找死! 芳华也被刚才那守卫的话吓着了,没想到连魔族魔尊都难以把控对霓瞳的欲望,不知道霓瞳身上是否有能吸引强者的力量,才会让大家都想要她。 虽然刚才那守卫不肯说出霓瞳的下落,但现在看来,溟崎是应该知道霓瞳的下落。 可是当芳华好奇地发问时,溟崎说出来的答案可让人意外了:“那是我的直觉!” 什么鬼呢,仅凭直觉就能知道霓瞳的所在?而且这个魔宫还挺大的,饶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找到像寝宫的房间。 一路上溟崎也没少找守卫问,可这些守卫居然也是不知情。 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故意不说,还有待查证。 目前他们首当其冲就是要找到霓瞳的下落。虽然刚才那守卫的话也不能全信,但多留个心眼没有坏处。 终于找了不知道多少个房间后,发现一间有守卫严谨把守,还有声音传出的房间。 溟崎冲拦截的两个守卫骂了一声,就用风符咒直接推门冲进了房间,果然就看到了霓瞳被瑶君那庞大的身躯压在床上,听霓瞳那反抗的叫喊,溟崎的脸色就冷了几分。 可能是听到动静吧,行凶中的瑶君停下来,皱眉,不悦地看向了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原来是溟崎你呀?怎么样,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瑶君是停下了手,但霓瞳还动不了,仍在他的控制之中,否则霓瞳就不会还在死命反抗了。 看在眼里的溟崎真的怒了,顾不着会不会得罪瑶君,也懒得想此后的事情,此时此刻,他仅想要霓瞳回到他的身边来。 “瞳瞳是我的女人,请你放开她!” 瑶君意外地哦了一声,说:“她是你的女人,有什么证明么?” 听到瑶君这种质问,溟崎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而这时候芳华就站出来说:“我能作证,溟崎跟霓瞳姑娘,早已拜堂成亲,现今已是夫妻关系!” 溟崎心里那个赞啊,真没想到一直被自己讨厌的芳华,会在这紧急关头如此帮上大忙。 “真的?”瑶君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霓瞳。 霓瞳虽然不喜欢溟崎,但更加讨厌瑶君的气息,言外之意是,如果非要她从溟崎跟瑶君中挑一个,那她绝对会挑溟崎,毕竟溟崎是个人类,毕竟她跟溟崎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溟崎再多秘密,也总比这个她一无所知,的魔君要好得多。 所以面对瑶君的质问,霓瞳点头应了声是。 溟崎以为霓瞳会反驳,会反抗,没想却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在霓瞳作答之前,他还没少给霓瞳打眼色做手势呢,现在听到了这满意的答复,顿时安心不少,也开心不少。 他是好了,但瑶君却不好了,心情不好,就想要大开杀戒,但他忍着,转过身威胁溟崎说:“你想拿回你的女人,可以,要么打败我,要么就随我一同占领人间!” 如果瑶君是在知道霓瞳是溟崎喜欢的女人,还做出这种事来,那就是有预谋的威胁,但在此之前他确实不知道这个谎言的事实,就是说,单纯地想要占有霓瞳这个人。但到底霓瞳有什么吸引堂堂的魔族魔尊呢? 溟崎不想想,也懒得想,他只想要带走霓瞳而已。 “只要我答应跟你攻打人间你就会放过瞳瞳?” 听到这话,除了魔君以外的霓瞳跟芳华都表露出震惊的神色。 “溟崎,你可想好了,一旦攻打人间,那不管成不成,我们都会成为人类修仙者的敌人,以后人间就再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芳华虽这么说,却也明白溟崎的难处,跟魔族作对,比跟修仙派作对更麻烦,更加地难以活命,所以才会冒险地做出此番决定。 “我心意已决,谁都不能拦我!”溟崎坚定地看着瑶君说。 对于溟崎的决定,瑶君很是满意,竟然这个女人就是溟崎的弱点,多少也是有点意外的。 但现在溟崎这个将来能够统领妖怪的主人加入,也没什么值得可怕或是担心了的。 “他都已经答应了,是不是能放开我了!”被抓住当人质的霓瞳真是很窝火!想到溟崎竟然为了她跟瑶君合作,就更加地难堪,这不就是欠了溟崎一个人情么! 霓瞳真恨不得把瑶君大卸八块! 第250章 “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出尔反尔?人类的话都不太可信。”瑶君竟然冷傲地说。 “你——”溟崎气结了,却不知道该那瑶君怎么办,只好说:“好,你说,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开瞳瞳!” 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如果他所备用的道具充足,如果他的妖怪能强大点,那么跟瑶君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现在的他缺乏道具,妖怪力量不足,还有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投靠了瑶君,一切一切的这些未知因素,都让溟崎不敢轻举妄动。 瑶君想了想,就说:“那就等我们成功占领了人间,我自然就把这个女人还你。” 溟崎脸色冷冽下来,“你能保证她安然无恙?” 瑶君抬了抬首,高傲地说:“那是自然。” “你刚刚说你不相信我们人类,所以才给出刚才的条件,我也不相信你的话,瑶君。”溟崎声音冷冷的,显然对瑶君的作风很不满意。 瑶君不悦地皱起眉头,应当是对遭到别人的质疑感到不高兴吧,语气也格外冷冽,“我瑶君言出必行,怎么能跟你们这些人相提并论!” “我跟你不过是喝过了一晚的酒,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也只有你自己说的份。”溟崎的言外之意是,只是一个晚上,我也不能看出你的为人,你说你言出必行,谁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瑶君冷哼一声,“既然谈不成,那你们出去吧!别打扰我的兴致!” 说着庞大的身躯转过身,似乎又要对霓瞳下手了。 霓瞳觉得很憋屈,这个瑶君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她给禁锢住了,害她不管怎么样都动弹不得,不然溟崎就不会被威胁了,不然她也能出手跟这个瑶君较量较量了。 可惜,一切的想法都因为莫名的束缚以致于无法执行。 溟崎怎么会眼睁睁看着霓瞳受苦呢?二来他也不相信瑶君的话,这个霸道的魔尊,鬼知道他看上霓瞳是什么原因?万一这个原因是必不可少的,那这些所谓的交易岂不是白谈了? 现在唯一的方法是暂时答应了瑶君的要求,让霓瞳留在魔宫,他与瑶君前往去攻打人间,同时,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溟崎还让作用不大的河童变成了吊坠挂在了霓瞳身上。 这一幕瑶君虽然看在眼里,却不知道那个吊坠其实是河童所变,因为变身的时候瑶君不在现场。 这一切完全是溟崎在脑海里跟各个妖怪传达命令,先让河童变成吊坠,再让芳华出去拿取,再回来以定情信物的名义给霓瞳戴上。 霓瞳早就看出了这个吊坠的真面目,也多少领悟到溟崎的用意,尽管那些天她与妖怪确实是闹得不太快乐,但此时此刻,也不得已感谢溟崎对她所做的一切。 溟崎与霓瞳对视一会儿后,就随瑶君一起去大殿了。按照瑶君的话是说,昨晚还没有喝够,现在还得要继续喝,同时也是作为占领人间的前奏,算是给族人跟大家打气吧。所以这次大殿里不仅有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就连魔尊瑶君的手下的一切将领都参与了酒会。 这些将领就跟瑶君一样,特别能喝,千杯不醉的那种。溟崎看他们都那么豪爽,那么爽快,以为今晚能喝少点了,谁知道这些将领像是得到了瑶君的指示那般,竟然统一向他敬酒。 敬个鬼的酒呢?溟崎在内心暗骂一声,却也不得已举杯相迎,一杯杯下肚,肠胃都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灼烧过了一样。 这他妈的什么鬼酒,实在是太烈了,早知道刚才叫人带点来。 其实他很多次就想过要找人帮忙了,可一切都发展太快,等他醉倒后,再醒过来,就听说瑶君已经带着人去攻打人间了。 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快到有点不可思议了吧?溟崎震惊之余,就命令妖怪们赶紧自个儿弄清醒了,然后就打算去地下找霓瞳,谁料刚走出大殿呢,就被两个守在外面的魔族护卫告知说:“魔尊大人让你们立马赶回人间。” 溟崎很想只做表面上的应承然后直接去把霓瞳带回家,毕竟谁料到回到人间会是什么情况,一旦他走了又是什么情况?但就在他找到关住霓瞳的所在房间时,就发现那儿也有不少魔族人把守,看起来还挺严格,因为有人在巡逻。 当溟崎通过河童确认霓瞳并无大碍后,也就安心了。但琢磨一番还是觉得先把霓瞳救出来为宜,刚想要用不被察觉的方式突破进去呢,就收到了河童的阻止:不能强行带走,否则会引起整个魔族人注意的,而且一旦被发现,当事人就会当场毙命。 真是恶毒阴险!真是信错了瑶君!溟崎内心把瑶君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就匆匆地赶去人间了。 他也想看看,瑶君是怎么办占领人间。他也想进快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交易! 说起占领人间,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就是修仙派了。 如同溟崎所想,他带着妖怪们赶回到通往人间与魔族的锁妖塔时,就发现锁妖塔唯一的入口已经被蜀山弟子封锁住了。 还有好几个魔族正跟蜀山派的弟子打得不可开交,但魔族是什么人,哪里是这些蜀山派弟子能打得过?论力量论体格,绝对是魔族占上风,就算你蜀山派弟子踩着长剑怎么个飞,都没办法挽回局面,落败的局面。 那几个落败的修仙者倒下了,看到溟崎等在锁妖塔里出来就打出了求救信号。溟崎熟视无睹,他曾经给蜀山弟子一个暗示,是他说不接受任何协议,否则就不会沦落到蜀山派沦陷的地步了。 那些魔族人看到溟崎来了,就告诉他瑶君的所在位置,竟然就在蜀山。 听说瑶君现在就跟蜀山派的掌门打得不可开交,虽然他的手下魔族将领实力强大,但数量上并非是整个修仙界能比拟的,也就是说,瑶君想要在尽量消耗更少的族人的前提下把蜀山,其实就是锁妖塔给占领了,接着就去攻打其他修仙者,然后逐步地统一人间。 第251章 瑶君的想法是好的,但当溟崎赶到了蜀山派的练武场,看到瑶君与蜀山掌门打得火热的那一幕,就知道其实对瑶君来说,这点是挺难办到的。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竟然连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也参战了,完完全全牵制了几个蜀山派的长老,也难怪剩下的蜀山弟子四个打一个魔族人都那么艰难,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巧合的是,上次跟溟崎打得难分难解最终又被溟崎逃走的长老也在跟某个魔族将领打得火热,看到溟崎后就连忙说:“你也跟我们同类,难道要袖手旁观么!” “当初我要跟你们合作你们不愿意,现在还怪我助纣为虐?岂不是有点可笑了?”溟崎冷笑道。 “你——”这位长老被溟崎一句话气到了,又一时把注意力落到溟崎身上,以至于有点分心,差点就被对手砍下了一只手臂。他连忙稳住心神,催动长剑护住自身不被敌人再次的招式再次伤到。 “你还是好好地应对你面前的敌人吧,免得到时候真被打伤了,又得要怪我,我可受不起这个罪。”溟崎丢下一句,就继续把目光放到瑶君身上了。 跟瑶君对手的是个白发老人,看岁数应该有过百以上了,估计是修行得道,却还没有到升天资格,才会这么长寿而且脸色看起来特别的红润。 瑶君看起来好像游刃有余,倒是那位长老,对付瑶君那华丽庞大又强势的招式有点吃力,就连远在观看的溟崎,都能感觉到瑶君那足以能毁天灭地的力量,相信他说过的占领人间,不是随口说说,还确实真有这种能耐。 总体上看,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除了数量上之外,都是魔界占优势。 既然魔界如此厉害,为何还得要专门威胁他溟崎要他出手协助?这点溟崎有点疑惑。正当在这个问题上踌躇不前之时,那位长老已跟那位将领分出了胜负,竟然是两败俱伤,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继而蜀山弟子与魔界也出了结果,乃是瑶君居高临下地俯视单膝跪地的蜀山掌门,看情况是瑶君获胜。 看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招式就已经是胜负已分,所以看到蜀山掌门落败溟崎并不好奇。 这时候,瑶君可能是发现了溟崎,就对他说:“你终于来了!” “你的实力远在修仙者之上,为何还要威胁我出手助你?”溟崎不冷不热地说。关键是他想要带走霓瞳,竟然也遭到间接的阻拦,简直是气死他也! “你在大殿时曾经说过,你是个人类,不会协助我瑶君攻打人间,那时候我就担心,你会不会为了保护人类而对我兵刃相见?我着实挺看好你的,也不想跟你打起来,按照酒吞童子对你的凭借就是,跟你对打估计会两败俱伤,所以我只好用别的方法把你牵制,好能让我专心地跟这些老道士分出个胜负。”瑶君虽然做了那么阴险的事,却完全没有相应的自责,反倒是理所当然似的,真是令溟崎又气又恨。 奈何现在霓瞳还在他手上,对他出手真不是恰当时机,起码要等他攻占了人间?到时候别说他溟崎没有落脚之处,就连霓瞳的安危都不能保证。都怪他准备不足,妖怪力量也不够,才会导致这种棘手的局面。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去下一个地方,把修仙界统领了,估计就占领了人间,然后快快把霓瞳放了!”溟崎口气有点不快。 “留在这里等就好了,用得着去哪儿?”瑶君说完就命令下属把落败的蜀山长老、掌门都吊起来,以示威严。 看到此幕的溟崎真是有苦难言,想要帮忙却怕会得罪瑶君,毕竟现在的他真不是瑶君的对手。 而且瑶君似乎是怕他会跟其他门派通风报讯似的,命他跟妖怪们都必须待在他身边,免得他有机会与其他门派的人合作。 显然,瑶君是个心思私密的魔王,一个实力强大又思想缜密的家伙,想要反他真是有点难度。 再说,溟崎是想过要跟另一个世界联络的,现在什么都做不到了,就算是想要跟河童联系,也联系不到。难道是因为不在同一个世界的缘故?想到这溟崎真是心急又担心,有点不知所措。 瑶君看出了溟崎的担忧,就说:“你放心,我瑶君说到做到,只要我完成我的目的,自然就会放了你的女人。但是我没想到,你一个妖怪的主人,如此着重儿女私情,难道就不怕耽误大事么?” “大事固然重要,但瞳瞳对我来说一样重要。”溟崎毫不犹豫地说。 这是他这辈子首次看上的女孩,绝对是一追到底的。就像他接下了那个任务,就算是再困难,也不会放弃。 在大殿里等了没多久,果然就听到外面一声来自天边的声音,“妄图灭我修仙界的魔头在哪,速速出来迎战!” “哈哈哈,好气魄!从没有人敢跟我瑶君如此说话,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许人也!”瑶君一个飞身就离开了大殿,溟崎也赶紧跟了出去。 刚才那把声音溟崎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乃是灵仙无疑,因为着实是太熟悉了。赶到外面的时候,就看到瑶君跟灵仙已经打了起来。 令他震惊的是,灵仙的功力很强大,一时竟然能与瑶君打成平手,想想以往发生的事情,溟崎忽然不寒而栗。 若非灵仙故意放纵,那他跟霓瞳估计都无法逃出天灵宫。 灵仙虽然跟瑶君打成平手,却是无暇顾及周身,必须要把注意力全放在瑶君身上。但瑶君就不一样了,似乎还能关注周边的情况,就是游刃有余的那种。 起初看不出来,但渐渐地溟崎就发现了这个战果。果然,这个瑶君实力非凡,很可能刚刚在跟蜀山派掌门对打时隐藏了实力。那么现在瑶君跟灵仙对打是不是也仍没有出全力?这么说来,他的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 原以为看到灵仙能与瑶君打平手,还在心里赞叹灵仙不愧有做修仙界之主的溟崎,现在都怀疑这个世上还有谁能与瑶君对敌。 第252章 战果很快就出来了,瑶君胜出,灵仙落败趴地。 “天灵宫的宫主也不过如此,还有谁想要跟我瑶君一决高下!”瑶君朝周围观战的家伙扫了一遍,却没发现一个似乎能打的,就失望地摇摇头,“算了,我看人间也无人能阻我!把她也吊起来!” 吊起来的灵仙很快就发现了溟崎,惊讶道:“溟崎夫君!你怎么也在这里!” “废话就不说了,想我救你也不可能。”溟崎丢下一句就打算跟随瑶君回大殿去了。 灵仙听到他那话倒是震惊住了,“难道,你已经与魔族合作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虽然很不情愿,但目前来说也算是事实,如若现在反抗,谁知道瑶君会做出什么事情? 瑶君心思缜密实力高强,不是他溟崎能比拟的。忽然溟崎想到,或许,这个瑶君,已经活了很长时间? “敢问瑶君殿下,”出于对瑶君实力的发自内心地敬佩,也为了暂且讨好瑶君以图将来能轻易地解救霓瞳,溟崎换了种尊敬的称呼,“你活了多少年了?” 原本在阅览蜀山派收藏的书籍的瑶君愣了下,随即就头也不抬地说:“忘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溟崎才二十多岁,怎么能跟这个连岁数都不知道的人比头脑比智慧? 也难怪瑶君在修仙界无人能敌了,换作他溟崎能活到百岁千岁,也能做到瑶君那样的地步。 他不是自夸,只要拥有庞大的妖怪团协助,就真的会像雨女所说的颠覆整个世界。 说到妖怪,如果集合所有妖怪,是不是能与瑶君一战?他现在就打这个小算盘。 或许,接近瑶君,发现他的弱点,再加以突破,打败他的几率会高点? 在瑶君看书的时候,溟崎因为联系不到河童,出于担心霓瞳的情况,就已经开始为各种糟糕的情况提前做思想准备了。 在他思考之时由于过于专注,没注意到瑶君时不时就瞥眼看他。 溟崎认真思考的时候挺有魅力的,这是瑶君发自内心的赞叹。溟崎皮肤白皙,体格又是较为纤瘦的类型,看久了,竟然有种眼前似乎是个女人的错觉。 对,绝对是错觉吧,瑶君在心里想。接着他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到书籍上了,免得又会像刚才那一瞬那般对溟崎产生一种莫名的想法。 就在瑶君收起目光的那一瞬,溟崎就注意到他的视线了,尽管只是一秒的瞥眼,也让他觉得瑶君刚才是在看自己。 但到底是不是看自己对他没什么影响,他现在倒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敢问瑶君殿下,你为什么忽然会对我的女人感兴趣呢?”出于对瑶君的愤怒,之前溟崎都没有想到问瑶君这个关键问题。 直到现在他冷静下来,才觉得事情或许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瑶君会对霓瞳出手,绝不是单纯地为了威胁他而已,绝对还是另有所图。 可不知道是瑶君故意隐瞒,还是在撒谎,反正瑶君的答复没有如溟崎所想。 只听瑶君说:“我跟你说过,是为了牵制你。” 瑶君的眼就注视着溟崎,让溟崎联想到了芳华,有了种异样的错觉。 但同时他也觉得,这是瑶君在故意隐瞒什么在欺骗他。不过直觉这东西或许还是女人比较准确点,按照一个男人来说直觉,有点荒谬吧。 “为了牵制我,所以才动我的女人,瑶君殿下,你也太看得我了。虽然我溟崎是妖怪的主人,但因为目前还没有收服所有妖怪,仅有的这些完全不足以妨碍瑶君你称霸人间,所以我觉得……”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把你的女人放了,让你好带着她远走高飞,或是趁我不备反咬我一口,是吗?”瑶君挑了挑眉头说道。 这瑶君果然想法周到,溟崎确实是想过等救了霓瞳,收服所有妖怪再来向瑶君报仇,夺回人间的,现在竟然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看穿了,那到时候执行起来估计更是寸步难行。 但此刻承认也许就是死罪一条,而且瑶君也仅是猜测而已,自乱阵脚恐怕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瑶君殿下你多想了,我溟崎从没有做过这种想法。” “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知道,按你对那个女人的感情,会做出这种事也不意外。”瑶君的想法再让溟崎刮目相看。 按照瑶君的意思是,在蜀山派再等个几天,如果三天内没有人再来挑战,就宣布人间已被他魔界占领的事实。 虽然瑶君总是说自己的信誉能得以保证,但溟崎仍是有所顾虑地问了句:“敢问瑶君殿下,是否只要我三天内乖乖地待在你身边,到你宣布占领人间之日,就是解放我女人之时?” “那是自然,我瑶君说话算话,不像你们人类总是出尔反尔。”瑶君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显然格外严肃而略带厌恶。 难道是瑶君之前跟人类结下过什么天大的仇怨,以至于他萌生了占领人间的念头? “敢问瑶君殿下……” “哎,别这么称呼我,听着怪别扭的,叫我瑶君就好!”听到快起茧的瑶君打断溟崎的话说。 溟崎心里就想,你讨厌我这么称呼你我才觉得高兴呢,免得被你看上我还不遭殃?虽然大家都是男的,但经历过灵仙天仙的事情他真是看开了,这世上是什么类型的人都有。 不过瑶君的话还是必须得听,就说:“是的,瑶君。敢问瑶君,你以前是否经常跟人类接触过呢?” 他不敢直接问是否被人类伤过,因为这样容易引起瑶君的不满,但这种间接的问法,估计能容易接受吧。 瑶君冷哼一声,“溟崎,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以前也是个人类。除此外的事情,抱歉,无可奉告!”说罢又继续低头看书了。 溟崎是不见得他是有多喜欢蜀山派的书籍,全部是那些什么剑法阵法这类的,他凑一眼看,压根就看不懂,就这么站在瑶君身边,又觉得无聊,一时都不知道干什么事情好。 第253章 正当溟崎无聊到无处发泄的时候,又有一把声音从天外飘来了,“哈哈哈,瑶君你个大魔头,终于敢从魔界里滚出来了么!” 随着一声冷冽的声音落下,瑶君顿时面露怒色,浑身都似乎在颤抖呢? 这让溟崎产生一种错觉,这把声音的主人,就是天仙,便是让瑶君萌生统领了人间的导火线! “好你个死人妖,终于出来做死了!我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一辈子呢!”伴随瑶君愤怒的回话,那身庞大的身躯也消失在大殿里,当溟崎出去一看,就见女性天仙与瑶君互相对峙。 “缩头乌龟?谁是缩头乌龟谁清楚!瑶君,当年没有把你拿下真是我天仙的失策,否则今时今日,绝对能把你的实力碾压胯下!”天仙虽然是个女人,可嗓音就与男人那般豪爽,与她本相有着很大的差别。 但这或许也是正常,毕竟天仙曾经修炼过那什么变形大法,随时能变换男女两种性别,嗓音随之也发生改变,亦是能够理解。 “一派胡言,看本尊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都难泄本尊当年的心头之恨!”暴怒中的瑶君二话不说就对天线展开了攻击,一招一式快准狠,而且声势浩大,与刚才跟蜀山派掌门与灵仙相比,威力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远远观看的溟崎都没办法承受得了,不得不让麒麟带他飞到了半空。 但是瑶君跟天仙都是半空作战,飞到半空后,瑶君的招式之强大就更加清晰感觉到了,完全就像是置身于地狱之中,热气滚滚,死亡气息萦绕天边。 溟崎倒是很佩服天仙了,竟然能在瑶君的招式下活下来,甚至是能在这种情况下发动招式。天仙的招式是把真气转化成各种东西,可是这在瑶君看来,完全是不值一提,瑶君手指轻轻一碰,就把天仙的招式给化解了。 这跟之前灵仙蜀山掌门跟瑶君对打时有点不一样,起码前面两者的招式即使对瑶君的伤害不大,至少也能让瑶君做出防备,可天仙的招式就……几乎是还没到瑶君的身前就被化解了。 渐渐地溟崎也看出来了,天仙的能耐不是伤害性有多大,是承受的伤害性有多大,至少蜀山掌门跟灵仙都无法在瑶君毁天灭地的招式下活个数十个回合,但天仙虽然不能伤及瑶君,却是能活到了将近一百回合。 为什么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能打出一百个回合?皆因两人的速度真是快如闪电,溟崎是用了风符咒的情况下勉强地看清了对方的一招一式,只是,有点不得不让他再次承认的是,瑶君的实力真是无人能敌。 “小瑶瑶的招式还是那么强悍,是因为对手是曾经的恋人我么?看来你对我还真是执着,否则就不会招招想要置我于死地了。”天仙漫不经心地一番话令溟崎震撼不已! 卧槽,这天仙竟然跟瑶君有一腿,难怪语气那么猖狂,现在亦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难道是有办法压制住瑶君么? 溟崎不由得留心起来。 “放屁!就你这个骗子怎能进本尊的法眼,还是乖乖地受死吧!”瑶君的攻击更加霸道起来,似乎威力又升到了另一种程度,就连原本能轻松接下瑶君招式的天仙,都出现了吃力的表现。 “哎呀,若非当年我拿你做试验,骗你说那是能让我喜欢上你的功法,你还会乖乖地去学么?若非你失败了,也不会走火入魔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了?”天仙的语气虽然还是很轻松,但看他躲避的情况,就知道她是有点受不了瑶君的猛攻了。 “还敢提当年之事,去死吧!”瑶君的爆发力似乎又提高了一分。 溟崎不由得想到,难道瑶君是越愤怒实力就越强吗?如果真是这种性质,那还真的不好招惹。至少不能惹恼瑶君。 如此看来,想要打败瑶君,就更是遥遥无期了。 “你越生气,奴家就越高兴呢!气死你了,倒是符合了奴家我的心意呢!”天仙咯咯地笑起来,尽管多番被瑶君逼得走投无路,却仍然摆出从容不迫的样子,若非是对瑶君十分清楚,恐怕都做不到这种地步! 看来,天仙有能收服瑶君的态势? 溟崎拭目以待。 “死人妖,去死去死去死!!!!”瑶君真是被激怒到另一种新高度了,浑身都冒起了火焰,远在观战的溟崎都能感觉到那火焰带来的灭世威力。 连麒麟也不得不啧啧说道:“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强大的家伙存在,有机会真想跟他交交手!” 溟崎不禁提醒道:“哎哎,我说你这家伙是有祥瑞之称的神兽麒麟吧,怎么能说出这种暴力的话来呢?” “狗屁,我不是早说过过去的麒麟已经死了吗,现在的麒麟才是为了自己而活的麒麟!”麒麟不悦地反驳道。 “好好好,但你觉得你对上他,胜算有多大?”溟崎还是比较关心这个。如果麒麟能够扛得了瑶君的攻击,而他在旁辅助,估计能有一战。别忘了他还有妖怪呢,到时候连霓瞳都参战的话,怎么能都一打吧? “臭小子,别想那我当打手,当你坐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麒麟气呼呼地说。 其实它压根不想当坐骑的,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它是既然认了这个溟崎做主人就不得不乖乖听话,虽然不能拿它当打手,但为了凸显自身在队伍里的地位只能当个坐骑了。 看,没有它这个坐骑他们就只能是走路了,就算是溟崎的风符咒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总有用完的时候,也因此它才能偶尔闹闹小脾气也不会被赶走。 “来吧来吧,烧得旺盛一点,越旺我越高兴!这也意味着你瑶君距离死亡也不远了!”天仙猖狂地大笑起来。 听到这番话的溟崎顿时惊异,难道这就是天仙冒着生命危险都要激怒瑶君的目的么?那瑶君的弱点就是,只要激怒他,无限地激怒他,让他自身的火焰烧起来,烧死他自己吗! 话说回来,这火焰真的很厉害,原本溟崎以为这股死亡气息是瑶君为了对付天仙而设,却没想,是他葬身火海的关键! 第254章 最终,瑶君应该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就撤手不再攻击,转为防御了。说是防御,实际上天仙的攻击对他根本无效,顶多也就是瘙痒罢了。 “哈哈哈,看吧,只要我一出马你就会乖乖地安静下来了,看来在你心目中,我的地位远比那些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要重要得多!”天仙猖狂地大笑道。 这完全是要激恼瑶君的态势,只是一旦瑶君被激恼再度发动攻击,让火焰烧及自身,那一切就要宣告结束了。 瑶君也深知这一点,就把目光落到了一直在旁观的溟崎身上。溟崎有种不好的预感,如他所料,瑶君很尽快就说,“你不是要我放你女人?只要你现在帮我把这个女人赶跑了,我就立马放人!” “哟哟,原来是溟崎你这小子,没想到竟然跟瑶君同流合污了?亏你还是个人类呢……噢,不,你身边妖怪那么多人,是妖怪的主人,整天跟妖怪混在一起的你,早就忘记自己是人类身份了吧?”天仙其实早就注意到名气了,只是顾着牵制瑶君,佯装没看到,现在攻击都停下来了,忍不住就数落溟崎几句。 溟崎皱了皱眉头,说:“瑶君,你说过不会让我出手的。” “是,但是我的目的是统领人间,现在我的计划受到干扰,你作为我的援助,此刻再不出手等待何时!”瑶君冷声反问。 溟崎眉头再次紧皱几分,“我之前跟天仙已经交过手,我根本打不过他,就算是妖怪集合起来,都碰不到他半根汗毛!” 虽然这有点像是懦弱的表现,却是无法争议的事实。 “有我在旁辅助,你还能打不过他!相信我,你我合作,别说是人间,修仙界,即便是天界,鬼界亦不是我瑶君的对手!”瑶君仰天说着,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就像是个帝王。 “瑶君,这话若是给天界的人听见了,你的寿命也到尽头了!”天仙难得地表露出严肃的神情。 “哈哈哈,我瑶君天不怕地不怕,人挡杀人神挡杀神,谁能阻扰我称霸六界!”瑶君猖狂肆意地大笑道。 溟崎倒是被他惊到了,原来征服人间只是瑶君的第一步,瑶君的真正目的竟然是称霸六界!虽然瑶君有这个实力,但听到这种话简直是震惊! 就连天仙听到了都很意外,摆出了惊讶的表情,“小瑶瑶,一段时间没见,你倒是变得更加霸道了,称霸六界,我懂了,你从人间下手,就是逼得仙界派人下凡,再借机攻打仙界,占领仙界之后再是神界,妖界跟鬼界对你来说完全不值一提,只要你把神界、仙界、人界都统领起来,那就真能称霸整个天下!” 溟崎倒是听出了天仙的话中话,“你说,妖界对你不值一提,原来你拉拢酒吞童子,也是为了减少你的敌人,同时也能增加你的实力!瑶君,你真是好算计,看来你说会放过我女人的事,我都怀疑能不能值得信任!” “溟崎,你这话就见外了,我确实是想要称霸六界,但是你也是我朋友,对于朋友的要求我自然会答应的,现在你只要帮我把面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给消灭了,我就立马把你的女人给放了。”瑶君对溟崎说话的时候,声音都缓和下来。 “别听信他的话!他现在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你跟他合作就是助纣为虐,不管你是出何原因,都没办法撇去你身上的罪行!”天仙似乎有点害怕溟崎,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溟崎自然是不想帮天仙的,但是瑶君的话也不能忽略,就算有河童在霓瞳身边,那不过只能是作为眼线,一旦霓瞳出了什么事,他溟崎根本无法及时去解救,想到这里,他真的很纠结,很后悔没有想尽办法把霓瞳救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直被忽略的芳华出言说:“天仙,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打倒瑶君?” 因为瑶君的功力很强大,芳华是普通人之躯没办法承受就躲到了远远的,直到现在瑶君跟天仙真正的停战,而且远看发现溟崎有难处,就站出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天仙瞥了眼芳华,就说:“什么叫能不能打败,能让他死已算是不错了,但要想激怒他,没有我天仙不可能做到。” “就是激怒他就有可能取胜?”芳华问。 “差不多吧,一旦激怒了瑶君,瑶君压抑在体内的魔力就会汹涌而出,连他自己都会被吞噬。” 天仙跟芳华竟然直接把人家瑶君本人给无视了,真是佩服了他们俩。 “哼,你以为真的激怒了我就真的能打败我?别做梦了!我瑶君是不会落败的!更不会败给你这个混账东西!”瑶君嘴里的混账东西,应当指的就是天仙无疑了。 “瑶君,你张嘴闭嘴地叫我混蛋,你那么痛恨我,却怎么都杀不死我,是不是很生气?很无奈?别怕,我让你打,我就站着让你打,你就全力以赴朝我攻击就好!记住,要用最猛烈最震撼的攻击,普通攻击可不能伤得了我天仙分毫噢!”天仙又一脸欠揍的模样说道。 瑶君又被气得满脸通红,原本他脸色就有点红润,现在生气起来就更加红得像个苹果,以为他就要真的出招,却不想他他拂袖转身,“你们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溟崎,既然你现在不肯帮我,那也别想我把你女人放出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协助我打败天仙,我就立即放你女人,并让手下带她到你面前,否则的话,你后果自负!” “溟崎,你不能听信他的话,没错,他确实可能会伤害到你的女人,但是你别忘了,他既然能就此威胁你,事后也能用各种方式为难你,你跟他合作,绝对是有弊无利!” 这完全是逼得溟崎走投无路啊!现在溟崎完全没有对策! 溟崎纠结了半天,就做出了个决定,“给我考虑时间,我要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也不管两人到底允不允许,反正溟崎转身就走了! 第255章 溟崎才走了几步,芳华就好奇地追了上来,问:“溟崎,你是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你跟来做什么!快回去给我看着那两个人!特别是瑶君,千万别让他离开那儿!”溟崎停下来,对芳华说。 “我,我只是担心你。”芳华可怜兮兮地说。 “担心我?不用担心我了,你就好好地给我看着那两个人!”溟崎又重复说了一遍。 芳华其实还想问到底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但见溟崎那么坚决,就随他去了。自个儿则是乖乖地回到战场。 幸亏,天仙跟瑶君没有打起来,只是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看谁都像是不顺眼。 “溟崎到哪里去了?”瑶君注意到芳华回来后发问。 “不知道,他应该有他自己的考虑,我们就给他点时间好了。”溟崎说过不能让瑶君去找他,所以就只能说这种谎言了。芳华相信,为了霓瞳,溟崎绝对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对策。 只是,他不能保证,瑶君跟天仙这两人不会打起来,不能保证,他们打起来后,他还能有命站在战场上。 “嘿,小芳华,你跟溟崎感情那么好,难道就不能透露点么?到底是会帮小瑶瑶,还是会帮我们人类这边呢?你应该能知道吧?”天仙像是故意找茬似的竟然在瑶君面前问这种问题。 芳华是想把天仙骂个狗血淋头,这里事就他最多! “我怎么知道,我跟溟崎的关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真的?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天仙怀疑地反问。 “你不相信就算了,别跟我说话,看到你我就觉得烦!”芳华别过头不理天仙了。 “哎哟,你可比小瑶瑶无趣多了,来小瑶瑶,我们不如继续干架?”天仙不怕死地说。 瑶君冷哼一声,转身大有要离开的架势。 芳华一见顿时急了,就追上去说:“瑶君殿下,敢问你要去哪里?” “跟你一样,看到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就心烦!我要回去看书!”瑶君丢下一句就直接进了大殿。 芳华闻言顿时是松了口气。既不用开战,也不需要怕他会找到溟崎,确实是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小芳华,看你刚才松一口气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天仙不知道何时蹲在了芳华的身边。 太忽然了,芳华发现后就直接被吓一跳。 “你别靠我太近!”芳华说着就边朝着大殿走去。 “哎哟小芳华你别走啊,等等我,我有事要跟你说呢!”天仙在背后穷追不舍。 芳华来到大殿确实是看到瑶君乖乖地看书,只是瑶君看到天仙之后,脸色就立马变了,“你们进来做什么,特别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滚出去!” “喂,喂,小瑶瑶你什么意思?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我天仙凭什么不能进来?”天仙娇滴滴地说完就随意坐在了离瑶君最近的椅子上。 “我打败了蜀山掌门,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有意见?”瑶君冷声反问。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是打败了蜀山掌门没错,可是我天仙还在这里啊,我天仙也属于修仙界,严格说来你根本没资格坐在掌门的位置,小瑶瑶,你还是下来吧,我们出去打一场,我来让你消消气?”天仙笑眯眯地摆出一副美若天仙的模样。 但是知道她是男女身体共用的瑶君跟芳华,都觉得特别特别的恶心恶心! 瑶君气得把手中的书籍一甩地上,怒道:“你出不出去,不出去我走!” 芳华一看瑶君要站起来,顿时慌了,要是他忽然跑到溟崎那儿岂不是会被怪责办事不力?当下他立马挡在要离开大殿的瑶君面前,说:“瑶君殿下,何必跟这种人斗气呢?这样吧,你乖乖地回去看书,我来把她弄出去。” “小芳华,我还真是好奇,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把我弄出去呢?”天仙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样。 芳华来到了天仙面前,说:“你不是想要与溟崎融为一体么?我告诉你他在哪。” “真的?”天仙眼眸一亮,果然是提起了兴趣。 “是,你跟我来就能找到他。” “但是我这么一走,不算是不战而败吧?”天仙有点担忧地说。 “瑶君殿下,我想带她去见见溟崎,可以吧?”芳华尊敬地向瑶君提问。 瑶君没做多想就摆摆手,说:“去吧去吧,别打扰我看书就成!” 芳华倒是意外了,没想到这瑶君还是个书虫呢? 现在他得先要搞点这个天仙,免得她又跟瑶君打起来,到时候他无法看住瑶君,就可能有被责怪了。 天仙乖乖地跟着芳华走了一段路后,就发现了蹊跷,停下来问:“小芳华,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说过要带你去找溟崎。” “你真的是带我去找溟崎吗?”天仙像女人那般撩起了一束发丝,鬼魅地说:“还是想支开我跟小瑶瑶呢?” 虽然天仙现在是个女人,但同时也是个男人,芳华顿时被她这一举动给吓得浑身颤抖。 “你跟我来就是了,那么多问题做什么!” “你就不担心,小瑶瑶会起疑心,然后去找溟崎么?” 这话把芳华的脚步给顿住了。 “瑶君在看书,他不会起疑的。” “是吗?小瑶瑶看起来真的那么像个书虫吗?” 天仙一席话再度把溟崎给吓住了,“你什么意思!” “瑶君敢说攻打六界,就自然是势在必得,想必早有计谋,他也是个好几百岁的人了,什么事情没见过?你觉得他会看不出你的那点小心思吗?”天仙看芳华有所动摇,又继续诡异笑道:“如果现在回去,或许还来得及阻止,否则的话,我都担心……噢,对了,半时辰其实早已经过了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芳华一心想要看着瑶君,担心瑶君会跟天仙打起来,可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还以为只是过去一盏茶的时间而已。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其实芳华也挺想知道溟崎到底会有什么计谋呢。 第256章 在芳华与天仙赶回去的路上,溟崎已经跟瑶君对峙起来。 其实除了溟崎之外,还有个长发男人,他一身武士打扮,手里拿着长刀,与溟崎一起跟瑶君对峙。 “溟崎,真没想到,我才过来看一下,你就多了个手下了。”瑶君略带讽刺地说。 溟崎本来是打算瞒着瑶君带着小羽回到魔界救出霓瞳再做打算,却不想瑶君竟然找上了门来,一边责备芳华看守不得力之时,也只好跟瑶君谈条件了。 因为现在还不能摊牌。 “瑶君,你误会了,他是我朋友,叫小羽,因为我长时间没有跟他联系,他担心我就过来看我了,没想到刚好被你瑶君碰上了,千万别误会,我没有要反抗你的意思。”溟崎特意把没有反抗这个意思加重了语气,着重地强调了。 瑶君完全不相信,“溟崎,你在骗我吧?你敢说你没有想过要带着这位身手不凡的男人去救你的女人!” “瑶君,你的缺点就是疑心太重,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我可还记着,一旦违背你会有什么下场。” “哼?你知道我违背我意愿的下场?那好。我就按照你说的做!”瑶君说罢就叫来了个魔族人,说:“传令下去,把那个女人拖下去任由处置!” 溟崎心里一惊,随即也忍不住破口大骂,“瑶君,我一直对你唯命是从,你却这样对我,我果然不该相信你!” “到底是谁违背诺言在先,你心里没数吗!” “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要反你,是你诬陷我!” “那你就别做出令我有机会诬陷你的事情!”瑶君说着就对身边那魔族人命令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传令!” 这位魔族人确实是被眼前一幕吓到了,因为据他所知,除了仙界神界以及人界的几个首领,才敢这样跟瑶君说话,可是,现在眼前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自称是妖怪主人的家伙,竟然就敢公然顶撞瑶君,难道他没看到刚才瑶君的实力么? 出于这份好奇心,他就一直愣着,没有马上去执行命令,但现在瑶君再度发话,又像是有点生气了,就立马去执行了。 可是这个魔族人才走几步,就被一道黄色的光圈给束缚住了,再也动弹不得。 “天仙,你来搅合什么!”瑶君不悦地看着走来的天仙。 刚才那黄色光圈,正是天仙的真气所造成的,能够束缚妖魔鬼怪的行动。 “为什么我要袖手旁观?溟崎是我这边的人,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溟崎?”天仙目光一转,落到了溟崎身上。 溟崎点点头,脸色很难看,“瑶君,原先我敬重你,处处将就你,但是你提出的要求看,一次比一次过分,所以,很抱歉,瑶君,我无法跟你合作!” “溟崎,你——”瑶君被溟崎这话气到了。 “瑶君,现在我们是三对一,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小子实力怎么样,但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比我差多少,如果我们一起上,小瑶瑶,恐怕你连回去魔界的脸都没有噢!那你好不容易打拼下的魔界,那些魔族人,怎么能认同你呢?”天仙意味深长地说。 “好,好,好,你们三个一起上都没关系,我就看看,你们集合起来到底有什么能耐,本尊就不相信,不能占压你们!”瑶君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手就打出了强劲一招,毁天灭地的火焰扑来,天仙揪着芳华的衣领飞到了半空躲过一劫,溟崎则被小羽拉到了身后,接着小羽拔出长刀,生生地低挡下了那毁灭性的火焰。 “小羽,好样的!”溟崎虽然知道小羽很强大,但连瑶君的功力都能抵挡,就真是深不可测,看来他冒险去把小羽请来,是最对的选择! 天仙也被小羽这一身力量给吓住了,“哎哟哟,没想到溟崎身边竟然有你这样厉害的家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小瑶瑶,你看到了,人家用刀就能挡住你的招式了,看来,我们是胜利在握。” 瑶君冷哼一声,虽然也对小羽的能耐感到惊讶,但就此退缩就不是他魔尊瑶君了,就不以为然地说:“凭这点功夫就想打倒我,异想天开!” 说着就是要证明自己的话没错的那般使出了更强大的招式。 这是惊天地泣鬼神啊,溟崎都感觉是看到了世界末日,倒是天仙还一副从容淡定地开玩笑说:“来啊挥刀的小子,用你的刀继续挡他的招式啊,说不定你挡他两下,他就气得吐血身亡了。” “小羽,我虽然对你的能力很有自信,但如果避不开就算了,千万别拿我的性命开玩笑噢。”溟崎嬉皮笑脸地说着,看不出有半点的危机感。 小羽不知道是听从了溟崎的命令还是本身就对自身的实力很有自信,反正不躲不闪,继续提起了长刀,大有势必接下来的架势。 溟崎见状不由得拍手鼓掌道:“好样的小羽,真是厉害,我真是对你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你还没有真的接下这招,这也算是提前鼓励吧,但如果我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有时间碎碎念还不如用金刚符来助我一臂之力?”小羽冷冷地说完,那火焰就到了,那威力,扑得溟崎自身都快要烧起来了。 虽然小羽的刀确实是抵挡下来了,但是余力却是无法阻挡,躲在小羽身后的溟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足以能把人肉融化的火焰热气。 这就跟第一次进麒麟洞一个样。 难怪麒麟说有机会要跟这个家伙打一场了。 不过话说回来,麒麟呢?那家伙如果在就不用小羽抵挡那么辛苦了。 但两人都安然无恙,倒是让包括瑶君在内的所有人都惊讶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瑶君不由得问起了对方的姓名。 “抱歉,他是我家保姆,一般情况不能对外泄露他的名字,所以瑶君你就放弃吧。”溟崎就像是故意要气瑶君似的说道。 瑶君冷笑道:“不过是个姓名,哪里有那么多规矩!” 第257章 “这是我家乡定下的规矩,瑶君不懂,很正常,就像我始终不明白,你瑶君干嘛要称霸六界?当个魔尊挺好的,还弄那么多打打杀杀,你是闲得慌啊?” “本尊的事不需要你管!你们不是很厉害吗?很想打倒我吗?来啊,来试试看,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能耐,竟敢跟本尊叫嚣!”瑶君拍着胸膛挑衅道。 “小瑶瑶,论武功我确实不及你,但是我们这边似乎多了个很得力的强手,你真的不怕会落败,会让你们族人蒙羞么?要知道在这里的人,有一半都是你的手下!” 天仙说得没错,在场的除了他们四个人类外,就只剩下魔族人待在这个练武场了,除此外,灵仙蜀山掌门都被吊在了蜀山大门! “你就那么担心我会落败?死人妖,你是有多执着我呢?”瑶君冷笑道。 “小瑶瑶,话别乱说,执着你什么的怎么可能会发生呢,也只有你执着我罢了。”天仙也用冷漠的口吻说。 “找死!”瑶君再度被激怒了,再度发出了强大的攻击。但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攻击对小羽无用吧,就把攻击的范围缩小了,只集中于天线一个人。 天仙一个人倒是能抵挡得住,可是他身边还有个多次想逃离战场却无果的芳华。 “我的天啊,我是无辜的,就不能让我跑吗?”芳华哭丧着说。 “小芳华,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引开我,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天仙怪责道。 “天仙说得对,如果不是你看守不力,我们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溟崎也不忘给芳华责备一句。 芳华抽噎着说:“我怎么知道啊,我以为瑶君那时候要跟天仙打起来了嘛,他们打起来,不就意味着我不能看着他们嘛?不能看着他们,不就是看守不力嘛?” “好了小芳华,你就忍耐一下,我不会让你死的,顶多让你断手断脚罢了!”天仙说着就揪着芳华不断地躲避瑶君的攻击。 “你放开我!带着我飞来飞去的,总能被他打中!还不如到溟崎那儿,那儿更加安全!” “放屁!这里已经不能再来个人了,小羽保护我已经够吃力了!”溟崎立即就反驳说。 “溟崎,你怎么能那么小气!我都是为了你着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好了!你就别说了,再说我就真的把你扔到小瑶瑶那儿被烧死算了!”天仙怒道。 “天仙,你没资格吼我,也只有溟崎才有这资格跟我说话!”芳华生气道。 “哟哟,”天仙调侃道:“你终于肯说心里话了吗?你终于承认你喜欢溟崎了吗?” 芳华一时语塞,倒是溟崎听后就不乐意了,怒道:“死人妖,你有心思就去对付敌人,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了?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你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是听恩爱的吗?我天仙都很羡慕你们呢!” 溟崎气结,但同时生气的还有瑶君。瑶君看到天仙带着芳华东躲西藏,他的招式根本打不中,气人的是,天仙还一直跟溟崎调侃,这不是在讽刺他瑶君的实力吗!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伴随瑶君一声怒吼,强大的火焰铺天盖地而来,范围之大,威力之强,连三番抵挡住瑶君招式的小羽都不禁皱起眉头,“这一招很强,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出一分力吧。” “既然小羽都这么说了,我再当缩头乌龟,就不是人了。”溟崎说罢,就拿出了金刚符,随着他把灵力注入,强大的金色光罩瞬间把他们包裹起来。 看到此招的芳华不乐意了,指着那金光灿灿的金刚罩说:“天仙,快扔我,快把我扔到那里去!” 天仙震惊道:“什么!小芳华,你要为情自杀!” “屁啊!这个力量你能躲得了吗!你想死你去啊,我可不要当你垫背!”芳华说罢,又指着金刚罩强调说:“快,快把我扔到那里去啊!” 可能是越强大的招式速度就越慢,反正蜀山派上的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火烧云,天仙仍能赶在被火焰吞噬前带着芳华抽身离去。 “小芳华,你紧张个毛啊,没看到我已经在竭力保护你了吗?你去了你的小情人那边,还未必能这样安然无恙呢!” 芳华是不知道天仙是有多大的能耐与自信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但在他看来,没有比溟崎的金刚罩更加安全了。 “我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我还是觉得去溟崎那边更安全。” “可是人家溟崎更本不理你啊!”天仙很现实地说道。 这话还真是说到芳华的心坎里去了,没错,溟崎压根都不在乎他的安危呢! “小芳华,要注意了,抓紧我,我要弄个双人真气护体来抵挡下了。”天仙言毕,果真释放强大的真气,金灿灿的光芒犹如溟崎的金刚罩一样把他们护在里面。 原来这一招的威力真的很大只是吟唱时间比较长,当天仙大开真气护体的同时,漫天的火烧云就成了豆大的火焰雨降落下来,短短十几秒钟,整个蜀山派就被夷为了平地,仅剩下一片废墟。 “我的天……”被天仙揪在半空的芳华震惊地俯视地面,道:“这,这才是瑶君的实力吗!” “小瑶瑶本来就是个火气暴躁的人,一旦被激怒就进入暴走状态,刚才他出招前虽然没有被自身的火焰所伤,但仅仅这一招就能耗费他很多功力,短时间内是无法继续来人间捣乱了。” “我去你妈的天仙,这一招要准备那么长时间怎么不要说!害我白白浪费了一张金刚符!你知道金刚符有多贵吗?啊?恐怕你全副身家都买不起!”从废物里钻出来的溟崎,指着半空中的天仙大骂道。 “溟崎,太好了,你没事!”芳华开心地说:“天仙,放我下去!” “啧啧,看你高兴的,也不看看刚才是谁救了你!连句感谢都没有,就只会想着自己的小情人。”天仙虽然这么说着,仍是带着芳华降到了地面。 第258章 “什么小情人,你他妈的别乱说话!”溟崎直接对天仙再次破口大骂。 “哟哟,我这是实话实说,有错了吗?小芳华,你说说看,我哪里不对了?”天仙邪魅地对芳华说。 芳华自然知道溟崎在讨厌什么,就说:“天仙,你闭上嘴就谢天谢地了。” “啧啧,明明是喜欢却不敢承认,是介意自己的性别么?要我帮你吗?那边变性功法还在我身上呢。”天仙诱惑道。 芳华想到要变性,以后还会变得跟天仙一样,就浑身打了个颤抖,“不用了,我不喜欢变成那样。” “咦?这可是能让你接近溟崎的最佳方法噢,我以为你会喜欢呢。”天仙诡异笑道。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个样!”溟崎嘴上这么说,却已经让小羽去找麒麟了。 小羽的传送能力就是好使,没多久就把不知道跑哪里去的麒麟跟妖怪们找到了。 刚才溟崎曾试过要跟妖怪们联系,但不知道是否受到瑶君的能力影响,竟然半天都联系不上,于是他就让麒麟去找了,还好麒麟很快就找到了。 “你们都跑哪里去了?”看到他们,溟崎就立马问。 带头走过来的雨女就说:“我们看情况不对,就跟麒麟跑到那边去了,麒麟说你身边的人能照顾好你。” 溟崎狐疑地看向麒麟,“我好像没有跟你提到过小羽吧?你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你就知道小羽一定能保护好我?” 麒麟就瞪着溟崎,说:“我看人是很准的,我说可以就可以!” “好啊,你自己跑开就好了,为什么要带着我的妖怪一起走?” “麒麟说有办法制服瑶君,但要我们听他它的要求跟它走。”雨女很诚实地坦白了。 “怎么回事?你是想要拐带我的妖怪么?还是说,你打算等我被瑶君杀了后,把他们收揽旗下?”溟崎语气冷冽地说。 “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谢谢你提醒我,我都没有想到呢。”麒麟还一副若有所思地说。 溟崎都快被他气到吐血啦!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回去魔界找霓瞳! 可是当他来到锁妖塔前,竟然有几个魔族将领守在那儿,连溟崎都让进! 这什么意思?难道是不让他救霓瞳么! “魔尊殿下有令,你因为违背诺言,不许你再踏入魔界一步,至于那个女人,将会赏给有功劳的将领!” “你说什么!”溟崎闻言大惊失色,不再废话直接取出了土符咒,一个泰山压顶把说话的将领压住了! “啪啪啪——”背后传来一阵掌声,天仙赞赏道:“没想到溟崎还有这样的力量,继续继续,快把剩下拦路的敌人给杀掉,然后我们一起进攻魔界!” 这话不需要天仙说,溟崎也会这么做。风火土雷符咒陆续使用,没一会儿就把魔族将领全部打垮了。 看到全部都几乎是被溟崎一招打倒的魔族将领,天仙又不得发出赞叹,“原来这才是溟崎你的真正实力啊,虽然要打败我有点难度,但变强了似乎是真的呀!” “你这个小子竟然为了个女人用尽全力,还真不像以前的你。”站在后面的小羽抱着长刀说道。 “咦?原来这才是溟崎的真正实力吗?那是不是还有所隐藏呢?但上次我把霓瞳小丫头给抓了,你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啊。”天仙奇怪地发出疑问。 “当时是主人太大意了,才会被你一招打倒,现在主人气在头上,情况不一样,自然不能相提并论。”雨女淡淡地解释道。 雨女这番解释太到位了,那时候溟崎真是太大意了才会被天仙抓住,然后连救霓瞳的能力都没有,甚至还要等来芳华帮忙,不然他也不会欠芳华一个人情。 溟崎迅速地把守在锁妖塔的将领全部打倒之后,就被一把声音叫住了。 “溟崎夫君!” 听到这声音溟崎简直想吐! “你妈的说什么鬼,我不是你夫君,你别乱说!”溟崎怒视着走过来的灵仙生气道。 “溟崎夫君没关系,你现在不承认我没关系,真的,我灵仙被你骗了那么多次,还在乎这一次吗?我会等你,就算你真的死在了魔界,我也会把你的尸首夺回来鞭笞一百遍!”灵仙一副伤感地说。 溟崎怒道:“你才会死,我才不会死!”说罢又低声地加了一句:“就算死也要死个尸骨无存。” “溟崎夫君,谢谢你那么爱我,那么关心我,你放心,一旦我死了,我的尸骨就由你处置,无论你鞭笞,还是酷刑,抑或是男女之事,我灵仙在鬼界知道了,都会很开心的!”灵仙情深款款地说。 “噗。”旁边的小羽忍不住笑了。 溟崎瞪了他一眼,又说:“灵仙,你可以再恶心点!不,你再恶心点都没有关系,我溟崎这辈子都待在魔界都不要见到你!” 说罢就一脚踏进了锁妖塔。 “溟崎夫君,请你保重,我会在人间好好地祈求你命丧战场!” “噗——”溟崎气得要吐血! 倒是随后跟来的小羽,已经低声笑了起来,“看来你在这里混得不错啊,一个个都对你投怀送抱。” “再笑我就宰了你!”溟崎怒道。 “可以,我期待有天你的刀法能超越我。”小羽说罢就跳进了那个漩涡里。 溟崎无奈摇摇头,也跟着小羽身后跳进了漩涡。 刀法其实他也略懂一二,但跟小羽比起来,简直就天差地别。 小羽无论是用剑用刀,都很厉害的那种,但他们以前虽然经常待一起,实际上所使用的能力,都没有什么联系。 他比较适合用符咒,用法术,使用妖怪。 但到了魔界,他们就不受欢迎了。 仿佛是收到了瑶君的命令,刚到魔界,就被魔族人给围攻了。 不知道为何,妖怪们在这里的实力竟然无法完全发挥,无论是雨女的泪雨,根本对他们造不成影响,就连毛倡妓的头发、荒川之主的招式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也就是说,妖怪们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第259章 但他们一行人中妖怪不是战斗主力,真正的站主力,在溟崎看来,一是小羽,二是天仙,自己嘛,在这里只能排个第三了。他急着要救霓瞳,担心霓瞳的安危,很想跟同伴们抛下一句这里就交给你了,然后就进去救霓瞳,可是情节不允许这样发展。 好像除了一些将领之外,很多的魔族人都已经被召唤回了魔界,在数量上,他们无法抗衡。凭实力虽然是绰绰有余,但有话说,人多力量大,或许真正打起来,对抗起来,也就是两败俱伤。 还有一点就是,麒麟,麒麟不是个容易使唤的家伙,遇到不满会跑,不想做的事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做。 就像现在,溟崎一行人跟魔界的陷入了苦战,它还能若无其事地趴在一旁看戏,与那些起不了作用的妖怪一起。 但若非它摆明了不参战的态度,也会被魔族围攻吧,虽然魔族看起来还挺怕它的,看它趴着都不太敢靠近,但有个魔族人视线时不时都盯着它。 这些人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吧,反正跟它麒麟没有关系。如果真的会落败,大不了就把溟崎带走就好了,简单快捷方便。 对于麒麟的无动于衷溟崎倒不是很生气,只是现在他真的很担心霓瞳,一担心就焦急,一焦急就想把这些魔族人全部都杀个遍。 可是事实是,由于天仙刚才跟瑶君一战浪费了太多真气,现在面对魔族大军都有点力不从心,还需要小羽照顾。 至于小羽嘛,虽然刀功很到位,如果仅有他自己一个人还能全身而退,但还拖着溟崎跟天仙两个,面对这数量为上的魔族大军,渐渐地也有点力不从心了。 溟崎不由得骂道:“妈的瑶君,那时候就不该跟他合作,直接想个办法干掉他就好了!” “你有那个能力就不会有这种局面发生了。”小羽击退了身边的一个敌人说。 “嘿,我说你跟小瑶瑶到底有什么阴谋?”天仙似乎还不知道目前局面是对他们有多么不利,竟然还从容淡定地说出这种话。 虽然溟崎很感激天仙出一份力的想法,但现在来到魔界竟然也是要被护着的份,又看他这副表情,就不由得一肚子气。 “天仙,你有机会就立马出去,逃出魔界,别给我们拖后腿!” “溟崎,你这话就错了,真正拖后腿的人是你吧?”天仙不以为然地说。 “狗屁,你从刚才就没动过,如果不是念在你能牵制瑶君,有办法激怒瑶君,我跟小羽还懒得保护你!”溟崎生气吼道。 “呐呐,你自己都说了,我能牵制瑶君,只有我能把他激怒然后让他烧死自己,说起来,我的价值比你要大噢。” “你这个死人妖,改日我一定会杀了你!”溟崎咬牙切齿道。以上的话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显然是个事实啊。 “杀我?我真怕怕噢,到时候我看要找灵仙帮忙了吧?话说回来,你跟灵仙的关系真是不错呢,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噢!”天仙实在是闲得慌,就跟溟崎聊了起来。 溟崎都懒得跟他废话了,先把眼前的魔族人尽量打倒,然后就找个机会冲进去救霓瞳,真希望霓瞳能得到了他! 可是要冲进去谈何容易,这些魔族人就像是被下了死命令,就算是被打倒了也会站起来,站起来后继续进入战斗,如果不给他们致命一击就不可能根本解决他们。 但他们又怎么是能被一招解决呢?这样子一来二去就拖了很长时间。 天仙这时候想到了什么,就跟溟崎说:“我说那边的妖怪那么闲,为什么你不让他们去救霓瞳小丫头呢?” 溟崎倒是想啊,问题是,“你没看到吗?就算是打了一批,前面还有一批,完全就攻不进去啊!” “攻不进去,就飞进去啊!来,求我吧,我飞进去帮你救霓瞳小丫头,然后我就把霓瞳小丫头吃干抹净,呵呵呵呵。”说着说着天仙竟然就奸笑起来! 溟崎恨得牙痒痒,“小羽,先帮我把她宰了!” “你先冷静吧。”小羽从头到尾都格外冷静,冷到令那些围攻上来的魔族人都有点害怕。 确实是有点害怕小羽,因为无论他们攻击怎么样都无法伤到小羽分毫,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小羽都能做到周全,甚至还能保护天仙跟溟崎。 对这样的人就算是瑶君的死命令都让这些魔族人动摇了。可能是不想看到再有伤亡吧,一个将领就去给瑶君报告了。 而在战场里的溟崎跟小羽继续为了进攻而努力,麒麟跟妖怪们依旧在呼呼大睡,要么就是闲聊。虽然溟崎早就给麒麟下达经去救霓瞳的命令,但是麒麟对霓瞳的印象很不好,无论溟崎怎么说就是不肯飞进去救。 另外麒麟还有个说法就是,要它进去救人岂不是要它当打手吗?这种亏本的事情它不干。 让溟崎差点气到吐血的除了灵仙天仙接着就是麒麟了。这年头真是随便说一句话都能气死人! 就在溟崎听从小羽的说法冷静思考怎么冲进去的时候,却看到有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里面杀了出来。 先别说这杀出来的身影有点熟悉,就是那漫天的雪花就让溟崎欣喜起来,“瞳瞳!” 没错,这个人就是霓瞳。 “哎哟,霓瞳小丫头,你还真厉害,是怎么从小瑶瑶那儿脱身的?”天仙问出了所有人都觉得困惑的问题。 “哼,一做不到的事两个人就能做到了,虽然这需要花很长时间。”霓瞳一边说一边把身边纠缠的魔族人冻结了。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魔尊呢!”有魔族人认出了霓瞳,吃惊地问道。 “估计还在里面冻着吧。”霓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瞳瞳,你刚才说把瑶君冻结了,是真的?”溟崎满脸惊喜地道。 “哼,如果没有我河童的协助根本不可能做到。”河童忽然道。 这话令溟崎好奇了,明明河童只有在水源的情况下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怎么在这个炎热无比的魔界……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就意外地把目光放到霓瞳身上,“难道瞳瞳你早就能使用妖力了?” 除了这个解释,溟崎真是想不到什么理由。 第260章 霓瞳也不转弯抹角了,点头道:“在你们走了之后,我想尽办法脱困,终于给我成功了。但这个时候瑶君回来了,我跟河童花了很大力气才把它冻住。”说到这,她瞥了眼挂在脖子前的河童吊坠,道:“跟这家伙谈协议也花了很会儿功夫。” “之前你还经常欺负我,凭什么我要帮你。”河童不满地道。 “哼,如果你不帮忙,那我们就一起被烧死了。”霓瞳说出了事实。 溟崎想起,一旦霓瞳出来就会有什么伤害的,就问:“瞳瞳,你解脱后仍然没事吗?没受什么影响吗?” “托了这妖力的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吞噬了。”霓瞳淡淡一言把溟崎惊得瞪大眼睛。 “你说,你这妖力,能吞噬……”溟崎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看来你女人也比你厉害。”小羽猛然一句戳中了溟崎的痛点。 他勾搭着小羽的肩膀,“小羽,有话不用那么直接。” “我就是直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小羽收起了长刀。 相对于他的刀术,霓瞳的妖力更能对魔族人造成更严重的危害。 毕竟,霓瞳的妖力就是雪女与诅咒的混合之力,对习惯了炎热的魔族人来说,霓瞳的妖力就是他们的弱点。 虽说如此,但始终是在炎热的魔界,霓瞳的威力尽管很明显,但长久下来,很快就有点吃力了。 溟崎就对罢工看戏的小羽说:“小羽,朋友有难,是该出手相助吧?” 小羽仍双手抱在胸前,像是没听到溟崎的话那般继续看戏,完全没有理会溟崎的意思。 溟崎皱了皱眉头,就亮出了水符咒,注入灵力之后,瞬间下起了暴雨。 暴雨一出,魔族人都停战了,一个个贪婪地享受着打在脸上的雨滴,无不露出幸福的兴奋的表情。 溟崎等都惊住了,刚才雨女的泪雨与霓瞳的冰冻都没有让他们摆出这副表情,可是他的水符咒却……看来那个水符咒跟其他的有区别,例如霓瞳的有诅咒之力,雨女的雨能穿破房屋…… 可他溟崎之所以使出水符咒不是为别的,就是想让河童一起加入战争,但是看到魔族人表情的那刻,就改变了主意。 溟崎在这一刻觉得,这场无意义的战争可以结束了。 “我们走吧,别打了。” “你确定不去给你的女人报仇?”小羽问道。 溟崎轻笑一声,“我们这次的目的只是救出瞳瞳,现在瞳瞳已经自救,而且还冰冻了瑶君出了气,目的都达到了,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夜长梦多。” “嗯,溟崎说的有道理,虽然我还挺想去见见小瑶瑶的,但现在看来,确实是走为上策。”天仙也赞同了溟崎的建议。 小羽沉吟了会儿,说:“没错,虽然我也想跟瑶君过过招的。” 溟崎看向了霓瞳:“瞳瞳,你觉得呢?” 霓瞳点点头:“该教训的人也教训了,留着也容易招惹其他是非。” 撤退的建议达到一致认同,也就毫无悬念了。 可是当大家想要离去之时,原本享受着雨滴的魔族人,在雨滴消失之后,再次疯狂起来。 他们再度对溟崎等出手,溟崎等也只好迎战。 “他们喜欢雨,快用刚才那招震住他们啊。”霓瞳连忙说。 “对啊,溟崎,别犹豫了,有什么都使出来吧,否则遭殃的只会是我们啊!”天仙也在旁附和。 至于小羽跟霓瞳早已经做出了房反抗姿态,把想要近身的魔族人统统击退。 “快,快捉住中间那个男的,有了他,魔尊殿下就有救了!”魔族人里喊出了一句话,顿时魔族人的攻击强硬起来。 “看来,他们知道了你的能力,想要借用你的火去解救冻结的瑶君。”霓瞳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说起火,不是麒麟更加厉害吗?而且这里是炎热的魔界,瑶君的冰封很快就能解开了吧。”溟崎觉得霓瞳的猜想有误,应当是有更加深刻的用意。 天仙笑了笑,就说:“我猜呢,他们是想抓着你给他们天天降雨好化解这里的炎热吧。魔界就是这个样子,从没有变过,魔族人都希望魔界能有天也变成人界一样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呢。” “虽然天仙很讨人厌,却是说到了点子上了。”溟崎不冷不热地说。 “那我们也可以借机威胁他们。”霓瞳提出建议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瑶君经常拿你来威胁我,换过来威胁下他也不错。”溟崎若有所思地说。 “咯咯,”天仙笑了笑,“你们想要威胁瑶君啊?还早八百年呢!我劝你们能走的就赶紧走吧,别被他们缠上了,你忘了瑶君是多么可怕的家伙?” 溟崎想起了瑶君的功力,就说:“走吧,闯出去!” 这话一下,大家都尽了全力,包括那些原本打算偷懒的妖怪们。 都说人多力量大,有了霓瞳加入,就算不能给魔族人造成震撼的伤害,却也能暂时进行冻结,再有溟崎用水符咒作为附加,再而河童也加把力,魔族人就暂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们就趁机离开魔界,成功地回到了人间。 这次与魔族一战,受损最大的就是蜀山派,眼看原本宏伟壮观的修仙大派。如今竟变成了一片废墟,当今掌门就不由得感叹道:“如今蜀山派竟然毁于我手,锁妖塔里的妖怪也趁机出逃,当真没面目去见历代掌门啊。” “你们蜀山派毁了,我的蓬莱阁就能稳坐修仙门派第一位了。”天仙得意地说。 “啧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要想坐这修仙派第一位,还真是自不量力。”灵仙讽刺道。 “哟,我以为你已经滚回天灵宫了,原来还在这凑热闹?我说蜀山派的上官掌门,你怎么也能忍受得了这种人在自己的门派里作为作风呢?”天仙冷冷地说。 “你呢?你刚从魔界里出来,是已经把魔界收服了?”灵仙冷声问。 天仙冷哼一声,不屑道:“就那些虾兵蟹将,怎么可能是我天仙的对手?” 第261章 溟崎听到天仙这番话,也不禁插嘴道:“天仙,凡事都要讲求真凭实据,可不能夸大其词。” “唷,溟崎夫君,你果然是我的溟崎夫君,你居然真的为了我拼了命地回来了。”灵仙像是才发现溟崎那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赞叹道。 溟崎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灵仙的话。 “灵仙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要脸。”天仙说。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说起来,要不是你多此一举,让你那位学什么变性功法,也不会养出今天这个大魔头来。”灵仙数落道。 “那就证明我有眼光,你呢,还跟那个连你打败不了的小白白纠缠不清?也难怪,如果那位小白白的实力有你一半,你也不会把目标放到有妇之夫上了。”天仙也毫不客气地反驳说。 溟崎没有兴趣听两位在互相找茬,就说:“你们随便,我们先走一步了。先找个地方庆祝庆祝瞳瞳平安归来。” “且慢!”就在溟崎想要转身离去之时,蜀山掌门把他给叫住了。 溟崎好奇转身,问:“咋了?” “刚才看你跟这位使刀的武士很厉害,能不能帮忙前去收服锁妖塔里溜出去的妖怪?”蜀山掌门尊敬地问。 曾经是受人敬佩的蜀山掌门竟然用这种语气请求外人,看来魔尊瑶君对他的打击还是蛮大的。 溟崎倒也很乐意,毕竟收服妖怪就是他的一项任务,“当然可以,但是有什么报酬呢?我这个人不喜欢做亏本买卖。” 蜀山掌门就说:“听说你跟妖怪很投缘,甚至是被誉为妖怪主人,我想这些妖怪交由你手上,也算是一个好去处,而且你也能使唤他们为你服务,这不就是已经一项很划算的买卖了吗?” 溟崎略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说:“你说得没错,确实是这样,确实是很划算的买卖。但我有个条件,就是从今往后不能再派人来追杀我们了,也不能把我的妖怪们收进锁妖塔。” “如今锁妖塔的缺口弥补了会被破坏,一旦魔族不灭,锁妖塔也不能镇压妖魔,也自然不可能关押妖怪了。不过一旦发现有妖怪为祸人间,那我上官振宇,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把他们消灭!”上官振宇信誓旦旦地说。 溟崎就喜欢跟这种人说话,看不出半点撒谎的样子,不像灵仙跟天仙,变来变去,满嘴胡言,“好,我答应你。” “啧啧,溟崎,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呢,我也想跟你一起去收服妖怪呢。”天仙对溟崎说完就瞥了眼霓瞳,说:“霓瞳小丫头,你也愿意跟着他收服妖怪么?我记得你的目的并非如此吧?” 霓瞳从没有跟天仙透露过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消息,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 “真是冷漠啊,我倒希望能跟着你,然后我们好好地培养感情,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我们也挺能合得来,还能凑成一对的说。”天仙边说着就已经来到了霓瞳面前。 霓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说:“别靠我太近!” “怎么啦霓瞳小丫头,我那么令你讨厌么?”天仙又向前了一步。 “是很讨厌。”霓瞳皱着眉头退后几步,冷冷地说。 “我倒是很喜欢你呀!听说你要跟溟崎远走高飞,我真是好伤心啊!”天仙又接近霓瞳。 溟崎都看不下去了,闪身拦在了霓瞳跟天仙面前,说:“死人妖,没事你就滚远点,别靠我瞳瞳太近!” “咦?你们的关系已经变得那么好了吗?”灵仙这时候又来凑热闹地说。 “瞳瞳,我们走。”溟崎想要拉起霓瞳的手,可霓瞳下意识地避开了。 这一幕被灵仙跟天仙都看在眼里,灵仙就呵呵笑道:“我就说嘛,你们俩哪里到那种关系了?不怕,溟崎夫君,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灵仙绝对能满足你!” 溟崎想到之前灵仙跟几个男的一起搞过,不禁浑身一颤,立马捂住想要吐出什么来的嘴。 “算了,面对你我会作呕。” “噗……”旁边的略知一二的小羽不禁笑了起来。 溟崎眼睛一瞪,“你丫的笑什么,信不信把你丢到灵仙堆里去被宠一番?” 小羽立马露出庄重的神色,严肃地说:“我错了,我不笑了。” “哎哟,说起这位小哥,据说你好像比溟崎夫君要厉害呢?真没打算跟我灵仙回去天灵宫快活快活么?”灵仙抛了个眉眼说。 小羽捂住要作呕的嘴,说:“不必了。” “是啊,灵仙那儿确实风气不怎么好,来我们蓬莱阁吧,我们蓬莱阁跟蜀山派差不了多远,至少风气要么天灵宫要好很多!”天仙这时候拉拢道。 “天仙灵仙,你们俩不停地拉拢他们。到底是所为何意?”一直只能做旁观者的蜀山掌门上官振宇不禁发问。 像是怕被察觉什么似的,灵仙立马就说:“也没什么,就是想到溟崎夫君要离开我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面了,就觉得很无聊很孤独很寂寞,很想跟着他一起到处走走哦!可惜目前天灵宫还没有足够的弟子能继承我的位置,否则我灵仙还真的想跟溟崎夫君一起游山玩水呢!” 天仙也在旁附和,“灵仙说得对,溟崎帮我们击退瑶君,对我们修仙门派恩重如山,现在竟然就要离我们而去,想着就觉得很遗憾,很可惜啊!如果能继续留在我们蓬莱阁多好呢!” 上官振宇沉吟会儿,“但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妖怪的主人,要把他留在派里,肯定会被其他门派质疑。溟崎跟这位小哥确实是击退魔族有功,我才让他去收服锁妖塔溜出的妖怪,也算是让他妖怪主人这个身份坐实,而且以后能得到大家的认同。” “哎呀,原来上官掌门还有这个用意,果真想法周到,是我灵仙鲁莽了!”灵仙立马赔罪说道。 “天仙也是,受教了。” 溟崎分别瞥了眼天仙跟灵仙,这两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没想到竟然会怕蜀山派的上官振宇,还真是令人意外。 第262章 有了上官振宇在,天仙跟灵仙都不敢阻拦,溟崎等终于可以重新启程了。 “溟崎夫君,临走前,我想送你一份礼物。”灵仙娇滴滴地过来跟溟崎说。 溟崎想也没想就答:“不要,我不需要你的礼物,你走吧,你别纠缠我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溟崎夫君,好歹我们相识一场,你我就要分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如今我想送你一样东西作为祝福,难道都不能满足我?”灵仙摆出可怜楚楚的模样说。 霓瞳倒是很好奇灵仙到底有什么要送给溟崎的,就说:“人家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呗,磨磨蹭蹭的成何体统?” 溟崎皱了皱眉头,“瞳瞳,怎么连你都这么说?不过如果是瞳瞳送的礼物,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很高兴地收下的。” “溟崎夫君,很明显的玩针对啊,我对你深情一片,你却对我如此冷漠,难道我灵仙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济?”灵仙说罢就一副伤心地抽泣起来。 灵仙非要送出的礼物,真是让霓瞳越来越好奇了,就说:“溟崎,我看你不收下,她是不会让你离开了。” 在场的还有上官振宇,看到灵仙如此依依不舍后,也对溟崎说:“既然灵仙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否则她是不会听我的。” 溟崎可以不理灵仙,也不理天仙,在这种场合下,霓瞳的话也不能理会,唯独这个上官振宇,溟崎有意想要讨好。所以上官振宇发话后,他就向灵仙摊开手,勉为其难地说:“什么东西?快拿出来拿完我就走了。” 灵仙还挂着不悦的表情,“溟崎夫君,你看你收礼物的诚意都那么敷衍,我可是全心全意的,你这样子我送不出去。” 溟崎真是无语了,“我答应收你的礼物你还那么挑剔,你是什么意思?” 灵仙背负双手,摆着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说:“反正你这样子我不送,我不送你就走不了,溟崎夫君,你就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吧!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对我那么重情重义呢!” “灵仙有没有觉得你的话自相矛盾了?”溟崎冷冷地说。先是说他诚意不足,接着又说他情深义重,这灵仙是存心耍他嘛? “溟崎夫君,你不按照我的意思去做,我灵仙就不给你走,上官掌门,我没有无理取闹吧?”灵仙还让上官振宇也加进来? 溟崎真是觉得好笑,“灵仙,你从拦截我开始就已经是无理取闹了,对吧上官掌门?” 相信上官掌门绝对是帮他的,毕竟他才是理据充足的那一方。 上官掌门沉吟了会儿都没有得出结论,灵仙唯恐他真的会帮溟崎,就插嘴说:“上官掌门,这是我跟溟崎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请你也帮帮我,帮我劝劝溟崎吧,不然我真是不甘心就这样让他走了。” 溟崎真是无语了,想要跟上官掌门说什么,却是被霓瞳打断道:“溟崎,灵仙说得也有道理,你就按照灵仙的意思去办呗,不就是拿件礼物么?人家好心好意给你送礼你就该诚心诚意地收下,这才对得起人家的一番心意,对吧芳华?”霓瞳就像是想要进快让溟崎收下礼物让他别做多想似的,拉着芳华一起下水,希望芳华也加把力。 否则,他们这一趟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呢。 “霓瞳姑娘说得有道理,溟崎,你就诚心地收下吧。”芳华在旁附和说。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溟崎气得只能干瞪眼。 这时候小羽也说话了,“这么磨蹭,你要耽误任务时间到什么时候?” “小羽,你——”溟崎语塞了。 这么多人撑灵仙,作为公证人的上官掌门也只好说:“溟崎,你就听灵仙一次吧,反正收件礼物你也不会亏。” 溟崎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不听灵仙的意思,恐怕在场的人都觉得他是个大坏蛋大恶人了吧,就说:“好,好,灵仙,你说,你想我怎么办?” “很简单,溟崎夫君,你闭上眼睛就能代表你的诚意了。”灵仙调皮地说。 灵仙其实长得真不错,不过有些表情从她表现出来就……尤其是这副像小孩子那般调皮的模样,就更是令人作呕。 但如果前提是知道他是雌雄同体的情况下。 “就这么简单是吧?”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溟崎都以为灵仙只是想给溟崎一个惊喜,所以都没有什么顾虑,也为了进快能结束灵仙的无理取闹吧,就闭上了眼睛,说:“好,我闭上眼了,你快把礼物拿出来吧。” “是的,谢谢溟崎夫君!”灵仙说罢就欣喜地踮起脚尖,深深地吻了下溟崎的唇瓣! 在触碰的那刻溟崎就感觉到了,顿时气得脸色煞白,“灵仙,你这个混蛋!” 作为旁观者的霓瞳等都对灵仙的举动先是吃惊一下,接着都“扑哧”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灵仙,真不愧你,好样的!好样的!”霓瞳朝着对溟崎做鬼脸的灵仙举起了大拇指。 灵仙看到霓瞳笑得那么高兴,也有了新的想法,就瞬间飞身到溟崎面前,说:“小丫头,其实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呐。” 霓瞳的笑声止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唇瓣就像是被染湿了。 “谢谢你们咯,我灵仙终于能安心地离开了!”灵仙说罢就飞身落入了空中。 “灵仙,你这个变态!给我回来我要把你大卸八块!”霓瞳一边狠狠抹去唇瓣上的气息一边对将要消失的白色身影破口大骂。 “灵仙,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把你打残了我溟崎决不罢休!”溟崎也是不停地抹去唇瓣上的气息,那个狠劲像是要把整个嘴唇都要抹掉那般。 其余人都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尤其是芳华,接着是小羽,溟崎都没有见过小羽笑得那么厉害,这回真是见识到了。 但同时,也很生气他们竟然都取笑他跟霓瞳,“你们再笑,再笑就绝交!” “好了好了,闹剧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也是该上路了。”上官掌门忍着笑意说。 第263章 在出发前,溟崎依然决定要先去举办个庆功会,庆祝把魔族打回去。 这点上官掌门没有异议,但因为蜀山派已变成平地,没有作为他们落脚的地方,他们只好转移到蜀山下的小镇上。 小镇里的人看到有人从蜀山下来,都纷纷地过来打听蜀山的情况。 因为蜀山的情况他们在下面的居民都看得一清二楚,那片毁天灭地的火烧云,那如同流星一样的火雨……他们都曾担心会降落到这个镇子上,但同时也相信住在蜀山上的神仙就是蜀山派能够保护他们。 而事实也是如他们所想,蜀山派确实是保护了他们,没有让火雨降落到镇子上来。 溟崎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上馆掌门趁机利用真气保护了这个镇子,才让镇子免受灾害。 说起蜀山派如此如何,溟崎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镇民解答。 若是说蜀山派已经被夷为平地,绝对会很伤心吧?但如果是欺骗的话,又觉得有点不好。 纠结了会儿,就说:“放心吧,蜀山掌门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你们的。” 听到这个答复的镇民都很高兴,非要送给他们点水果做回礼,溟崎想要推脱吧,就说是不给他们面子,就只好全部收下,打算全部用来做点心了。 跟村长借用了一个厨房,让芳华与雨女做助手,就开始忙活起来。 霓瞳则是跟小羽芳华等在村长家里做客。 同时丑时之女也没有听溟崎的话躲起来,而是坐在霓瞳的身边,时不时地瞄看小羽,现在脸颊都是红红的,不难看出她对小羽还没有死心。 倒是小羽似乎没有看见,只是双手抱着长刀在胸前,闭目养神,对丑时之女的扫视视而不见。或许是没看到吧,但霓瞳觉得小羽那么厉害,绝对是察觉到丑时之女的视线。 他这是故意视而不见。 这个小羽也挺冷漠的,连霓瞳都不由得好奇起来,“对了,小羽,你们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小羽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咋的,就是闭着眼闭着嘴不说话。难道是睡着了?霓瞳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可笑。 这时候丑时之女可能是因为霓瞳的发话胆子也大起来了吧,就走到了小羽的面前,低着头,羞涩地揪了揪小羽的袖子说:“小羽,刚才霓瞳跟你说话呢。” 霓瞳愣住了,明明是丑时之女自己想跟小羽搭话,为啥是用自己做借口? 小羽果然就抬起头看向了霓瞳,皱眉头问:“什么?” 霓瞳没料到小羽真的会听丑时之女的话,又是愣了一下,就说:“额,这个嘛,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你是来自哪个地方。” “你是想问溟崎那小子吧?”小羽如此回答。 霓瞳又是一愣,“额,这个……” 这时候丑时之女看过来,用眼神示意她回答就是这么回事。 霓瞳有点纳闷,为什么非要她也参入一脚呢?虽然她对溟崎的事很好奇,但也没到这种旁问他的朋友的地步。 但是就算问问也无所谓,顶多就是更一步地了解溟崎罢了,“嗯,是的,他这个人很狡猾,基本上什么都不告诉我,如果可以,麻烦你能告诉我他的事吗?”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小羽又反问。 霓瞳又不禁一愣,“我跟他什么关系?” “就是发展到哪种地步了?成亲了吗?有孩子了吗?还是单纯的只是旅途中的同伴?”小羽不冷不热地反问。 霓瞳想也没想就说:“我跟他仅仅是……” “他们是夫妻,已经拜堂成亲过了,我们妖怪都是见证人。”丑时之女插嘴道。 霓瞳瞪大眼睛地看着丑时之女,“你,你在说什么!” “她害羞不敢承认,其实她跟主人都快要生孩子了。”丑时之女又继续说。 霓瞳又被她惊到了,这个丑时之女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吗?这种发展还真是令人意外。”小羽诧异地说。 霓瞳也错愕了,“额,这个……” “我看你跟溟崎的关系也不是热别好,真的是夫妻么?” 小羽果然火眼金睛! 霓瞳在心里赞叹一句后,就看向了丑时之女。谁料丑时之女也正好看向她,而且还是用一双充满怨愤的眼神瞪着她。 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要她帮忙呢,怎么现在却用这个眼神看她?那是几个意思? “他们的关系虽然不好,但是夫妻关系确是名副其实……而且为什么非要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才能说出你们来自于哪里呢?”丑时之女的变脸速度也蛮快的,前一秒还怒瞪霓瞳,现在却能像个小女人那样对小羽温柔地说话。 霓瞳不曾记得自己也有如此的善变。 “如果不是特别的亲密的人,我们是不打算对外公布我们的身份。”小羽继续用平淡的口吻说。 只能对熟人告知的秘密,这点还真是令人好奇,本来霓瞳对他们的好奇心并非很强,现在听到小羽的话倒是被勾起了求知欲。都怪丑时之女,干嘛问这么多呢,难道她就不怕会被小羽拆穿谎言然后难堪么? 就在霓瞳做各种猜测时,丑时之女又向小羽提问了。 “主人的目的就是要收服我们所有的妖怪吧?为什么呢?为什么非要收服我们呢?这点我很想知道。” “嗯……”小羽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那般沉吟了会儿,说:“算是一个任务吧,其他消息不能透露。以后你会知道的。” 也许是三番四次的提问都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丑时之女也不满地皱起眉头,可碍于是在自己的心上人小羽面前,就没有发怒,却是冲旁边的霓瞳说:“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霓瞳很懵逼,真的很懵逼,这丑时之女的做法她是无法理解的。 出于好奇吧,霓瞳就跟丑时之女一起出去。 丑时之女带着霓瞳到了一个少人的地方,就说:“你怎么那么笨呢!连撒谎都不会!” 霓瞳又是啥愣住了,“我跟小羽不熟,也对他没有意思,为什么要跟他撒谎?我想不到撒谎的理由。” 丑时之女瞪着霓瞳半天,没有说话。 “我说你,喜欢人家就直接表白就是,整天给我打眼色也没用。”霓瞳无奈地说。 第264章 丑时之女没辙,就只好出去了。霓瞳看她走的方向,应当是与麒麟跟其他妖怪汇合去了吧。因为溟崎有令,除了雨女之外,其他的妖怪以及麒麟都必须要到别的地方待着,而且千万不能被发现。 或许他是担心这些妖怪会趁他不注意捣乱吧。霓瞳在心里想。 这时候,雨女提着个篮子出来了,虽然上面用布掩盖着,但是霓瞳猜测里面应该就是点心无疑。而雨女虽然看到她,却没有打招呼,只是朝着妖怪们的落脚地走去,显然是给他们送吃的。 言外之意是,她霓瞳也有东西吃了。 记得是在蓬莱阁吃完一顿后,就没有再吃过东西了,以前是每隔一段时间吃一顿,现在因为换了吃法,很容易就会感到饿,可能是跟溟崎所做的点心太过美味,让她的肚子都不禁以饥饿为借口讨吃吧。 事不宜迟,霓瞳其实也很饿了,连忙就进屋子里去。 村长的房子还蛮大的,现在却是挤满了人。 除了村长的一家老小外,就是芳华小羽溟崎雨女丑时之女,现在加了霓瞳,就真的有点挤了。 溟崎看到霓瞳进来,就想给霓瞳拿点吃的,可刚要拿那款蓝莓布丁,却是落了个空,再看刚才伸手出来的地方,丑时之女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蓝莓布丁。 溟崎没有发怒也没有说什么,就想拿其他的,可巧克力慕斯还没有碰到手又消失不见了,只见丑时之女左拿着蓝莓布丁两三口就吞进了肚子,右手拿着巧克力慕斯就准备开吃。 好吧,到这里为止,如果还不知道丑时之女的意思的都是笨蛋了。经历过在蓬莱阁的抢夺点心时间,溟崎是猜测到这是丑时之女故意跟霓瞳作对呢,不过丑时之女也厉害啊,怎么知道他要给霓瞳拿吃的呢? 正当溟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霓瞳因为看到溟崎半天都没有给她拿到吃的有点忍不住了,就自个儿去拿吧,结果她的手才向桌子上靠过去呢,丑时之女就直接把桌上的点心全部拿走了。 这会儿就连所有人都没有吃了,真的这样吗?只看到村长的小儿子想要吃某款点心,丑时之女很温柔地递给他了。 芳华想要吃那个柠檬蛋糕,丑时之女二话不说也拿给他。 至于小羽,小羽就更不用说了,还没有出声呢,因为正好站在了丑时之女的身边(但是霓瞳觉得是丑时之女故意要接近小羽),随手就能拿到丑时之女端着的盘子里的点心,可丑时之女就双手一抬,捧着点心到小羽面前,缩短了小羽伸手拿点心的距离。 霓瞳作为旁观者,就觉得丑时之女这举动有点多此一举了。但是丑时之女似乎没有察觉,低着头,保持着捧着点心盘子的姿势。 小羽先是愣了下,随之就若无其事地挑了一款,继续站在墙边吃了。 “小丑,把点心都放回桌上吧。”溟崎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说的。 丑时之女没有反抗,应该说在溟崎面前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再者,小羽也在旁看着呢,小羽是溟崎的朋友,如果看到她反溟崎,是不是会不高兴? 想到这点的丑时之女啥也没有说就乖乖地把点心芳放到了桌上。 “瞳瞳,来,吃吧。”溟崎这会儿随手挑了一款给霓瞳,而且丑时之女虽然不甘心也只能是对着霓瞳干瞪眼。 霓瞳没有接过溟崎手上的点心而是另外想要自己拿一款,谁料丑时之女又拿走了装着点心的盘子,那怨愤的目光就像是在说,你敢违背主人的意愿,就没有你吃。 霓瞳没有办法,就接过了溟崎手上的那款。 紧接着,丑时之女又表现出了叛逆的一面,就是不停地吃点心,左右手一起来,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偶尔问问别人够不够,还要不要吃,但是被问到的人绝对没有霓瞳。 芳华看在眼里觉得好笑,同时也很好奇,“霓瞳姑娘,你是哪里得罪了丑时之女了?” 霓瞳那个冤枉啊,她哪里有得罪丑时之女呢?明明就是丑时之女莫名其妙地想利用她。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硬要说就要问小羽了。” 在场的丑时之女顿时给霓瞳一个瞪眼,那意思明显是在责怪她为什么要把小羽给供出来。 但是霓瞳视若无睹,反正都怪小羽什么都不说,太死板了。 除此外,芳华跟溟崎露出了惊讶之色,尤其是溟崎就像是听到了奇迹那般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小羽,“小羽,我让你留下来只是想你协助我尽快完成任务,别让你到处惹事啊,不对啊小羽,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到处惹事了?” 溟崎的几个问题把小羽顿时问恼了,小羽有点不耐烦地说:“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有惹事了?你别人家说一句你就信一句。” 霓瞳有点懵逼,这么快两人就吵起来了?说好的友谊是要翻就翻的节奏? 溟崎就问霓瞳:“瞳瞳,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霓瞳懒得隐瞒了,就开门见山地说:“其实就是小丑她——” “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丑时之女还不等霓瞳说完就插嘴道。 这重复的三个字吓得霓瞳浑身一颤,因为曾经受过这个诅咒的折磨现在都心有余悸呢。 “小丑,你怎么回事?”溟崎已经发现丑时之女已经不单单的是针对霓瞳,而是有理由地针对霓瞳。 丑时之女可能是被责问了不高兴吧,就冷哼一声,端着那盘所剩不多的点心大步地走出屋子。 刚才霓瞳跟丑时之女等闹的时候,其他人都趁机地吃了不少点心,这其中可能是点心太过美味了就有点爱不释手停不下口的趋势,所以大家都吃饱了唯独霓瞳还觉得肚子空空的什么都没吃过那样。 溟崎就说:“瞳瞳,你别担心,我现在就给你重新做。” 霓瞳当然是求之不得啊,出于特别饥饿的缘故,就跟着溟崎一起进去了。 溟崎的做工速度越来越快了,霓瞳一听到能吃了,就立马像是抢食那般拿在手里,狼吞虎咽地开吃。 看到霓瞳这副样子,溟崎竟然感觉到很幸福。 第265章 溟崎见霓瞳吃得差不多了,就问:“瞳瞳,刚才你想说什么?” 霓瞳得很满足很幸福,刚才在大厅里发生的不快都基本忘光了,面对溟崎的这一问题有点懵逼,不知道要怎么会回答。 “你是指什么呢?” 溟崎看到霓瞳那脸上的幸福也高兴,毕竟是得到了心仪的女人的认同,但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就继续问:“刚才你不是想说什么,但是被小丑打扰了吗?” 霓瞳想起来了,说:“你是说那件事,就是小丑喜欢小羽,刚才你跟雨女还有芳华在厨房忙活的时候还……”接着霓瞳就把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她觉得这种事不该隐瞒,因为没必要隐瞒,她相信溟崎也早就察觉到了。 果然溟崎就说:“我也看出来了,小丑真的没有死心呢。” “那你是放任不管,还是帮小丑一把?”霓瞳心想,一个妖怪跟一个武士,不知道会擦出怎么样的火花来? 溟崎苦笑了下,“瞳瞳小丑是妖怪,拥有无尽的寿命,但是小羽是普通人类,再怎么想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霓瞳想到了自己,“那我是个半妖,也是不是拥有很长的寿命,跟你也是无法一起的?” 溟崎被霓瞳的这种想法说得有点懵,这是间接地跟他说,他们是不适合一起吗?但是霓瞳恐怕有件事还不知道。 “你现在是半妖,但只要你体内的妖力就是雪女之力消失了那就能变成普通人了。” 霓瞳冲溟崎眨眨眼,“什么意思?我真的可以再做回人类?那小丑雨女他们为什么就不行呢?” “小丑他们跟你变成妖怪的概念不一样,首先瞳瞳你还没有死,可是小丑跟雨女实际上已经死了不过都是怨念太重以致成了妖怪。”溟崎简单地解释说。 霓瞳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那我捅自己一刀死了后是不是也会变成妖怪?” “瞳瞳,生命诚可贵,你怎么忽然想到要自杀呢!”溟崎焦急地问。难道是他逼得太急了?可他最近都没有纠缠霓瞳吧?他在心里思索着。 霓瞳有点苦恼地说:“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拥有强大到能动摇瑶君的力量,这股力量好像还能不断地增长,蛮有趣的,而且我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一点也不冲突,你说妖怪的寿命很长,但是我半妖就会短一点吧,那实际上跟普通人类有啥区别呢?” 溟崎打了个响指,说:“这话你就说对了瞳瞳,你这样就挺好了,你也对现状满意,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自杀呢?这样子浪费一条命是多不值得啊。” 霓瞳刚才也是随口说说,并未真的要自残。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给溟崎翻了个白眼后,就说:“我的事就这样吧,帮我恢复普通人这个事还是暂且放下。对了,你要想把我恢复以前那样子之前,还请帮我治好我的嗅觉。” 溟崎立马就答应了,“没问题,我也正想着怎么样治好你的嗅觉,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能有眉目呢?现在我们是去找妖怪还是先把我的嗅觉治好呢?” 面对霓瞳的疑问,溟崎也略做了思考,说:“这个嘛,一起进行吧。” “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霓瞳说罢就站起来。 “瞳瞳,”溟崎把她叫住,说:“瑶君为什么要抓你?” 霓瞳在门口停下,说:“他似乎也挺喜欢我身上的力量。”说到这,她转过身来,反问溟崎,“我身上的力量有那么吸引么?” 溟崎被问哑了,苦笑道:“这点我还真是没办法解释,我自己都想不通。” “这股力量只有两个缺点,一是一碰冷水就会自我冻结,这个我已经习惯了,无所谓,二是时不时就会吸引一些像灵仙天仙这样子的高手,真是莫名其妙。我这股力量是属于我自己的,怎么能给他们利用呢?”霓瞳摆着奇怪的表情说。 溟崎粗略知道其中原因,就说:“瞳瞳还记得他们要对你做的事么?在一些地方听说有一种修炼方式,就是以人体为鼎炉,阴阳结合,互相采补,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霓瞳懂了一半,至少那个阴阳结合她就明白了,毕竟天仙他们都打算这样对她下手的。 “天仙跟灵仙都是人妖,男性女性身体能随意互换,这种阴阳结合的修炼方式,确实能短时间内增加他们的修为,很适合他们。”而且霓瞳想起了天仙说过,已经跟不少的男性还是女性经历过这种修炼方式的。 “大概就是这样子吧。”溟崎觉得他们都不是修仙者,对这种事肯定有什么纰漏的理解。 “那小丑的事你打算不管了?”霓瞳又问回原来的问题上。 “我会跟她说清楚的,但……”溟崎有点为难地说:“但我想直接跟她说会有反效果,如果能让小羽一直留下来……” “小羽是很强力的打手,有他在我们的安全就有保障了。”霓瞳抢过话说。 溟崎不由得抱怨一句,“瞳瞳,小羽确实很强大,但是我也不弱好吗?” “我没有说你很弱,但是没有了妖怪就弱了一半这是事实不是吗?”霓瞳实话说。 溟崎皱了皱眉头,“瞳瞳,要不你把你的能力分给我吧?” 霓瞳愕然了下,“什么?我的力量怎么分给你?” 溟崎坏笑道:“就是学修仙者以为鼎炉修炼!” 霓瞳反应过来了,看到溟崎要扑过来,连忙想逃出厨房,可溟崎速度可快了一下子就把她给抓住了。 “溟崎!你放开我!” “瞳瞳,你说我们阴阳结合来个互相采补的修炼你说怎么样?”溟崎紧紧抱着她问。 “鬼才跟你阴阳双修,我没这个兴趣!”霓瞳边挣扎边说。 “瞳瞳,如果我们阴阳双修,一旦成功可能就能打败瑶君了噢!” “哪里来的逻辑,我看你会拖我后腿!” “瞳瞳,有件事必须要跟你说明白。” “有屁就快放!”霓瞳不耐烦地说。 “不是我自夸,我在我那个世界,还是蛮厉害的。” 第266章 “那你就回去吧!”霓瞳挣扎着说。 “我想把你也带回去。”溟崎从背后紧紧地连同霓瞳的双手都抱住了,一时霓瞳失去了反抗机会。 “有什么事你先放开我再说!”霓瞳咬牙道。 “瞳瞳,放开你就会逃掉,我可不想这种事发生。”溟崎凑到了霓瞳的耳边亲密地说。 溟崎说话时的热气都喷洒到了霓瞳耳朵边,霓瞳只觉得耳朵痒痒的。 “你抱着我也没用,我还不想跟你回去!” “那我就抱到你想跟我回去为止。” “你这家伙怎么忽然耍赖了!” “不耍赖又怎么能吸引你的注意?以前我默默追随,你可有回头看过我一眼?”溟崎这话里带着淡淡的抱怨味道。 霓瞳撅撅嘴,“你别忘了当时对我做过什么,我不理你是应当的!” 反正一切都溟崎的错就好了! “那时候的事怎么说都说不完,我们就别提过去了,就说现在,瞳瞳,我记得在魔界的时候,你被瑶君抓住的时候,我说你是我的女人,你都没有反抗,应该算是默认了我们的关系了吧?” 霓瞳都把这个忘记了,就佯装不知道地说:“你说什么呢?你不放开我我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嗯,我能把瞳瞳的话理解为,我对瞳瞳的影响过大,甚至是影响到了思考?言外之意,我对瞳瞳来说,是特别重要的?” “溟崎,你到底是有多不要脸!”霓瞳回头怒瞪着他。 溟崎看着近在眼前的气得红嘟嘟的脸颊,不禁抿唇一笑,随即就快速地亲了下那张小红唇。 霓瞳整个人都呆住了,没想到溟崎会忽然吻自己的。 溟崎看她没反应过来,又亲吻了下,这下霓瞳又是一愣。 接着他又亲了下,每次霓瞳发愣都会亲她一下,而霓瞳每次都会因为溟崎这种连续的亲吻陷入吃惊以致发呆。 就这样吻了不知道多少回,霓瞳才像是反应过来,怒视着溟崎说:“你混蛋!” 接着,溟崎整个人都冻结成冰了。准确说,是溟崎连同霓瞳一起冻结起来了。 本来霓瞳是想对溟崎出手而已,却没想到不小心连自己都感染上了冰霜,这会儿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像是一对情侣冰雕。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进厨房来了。是小羽,小羽看到溟崎跟霓瞳半天都没出来就好奇地进来看看,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两人亲密抱在一起的画面。 这倒没有什么,关键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解开这层冰? 又没过多久,村长的老婆也进来了,看到两人冰雕就惊叫了一声,把村长跟丑时之女都吸引到了厨房。 “这,这怎么回事啊!”村长吃惊地指着结冰的两人说。 小羽早听说霓瞳的能力,所以首次看到虽然吃惊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而面对村长的疑问,他也只好随意作答:“这个嘛,只是他们两人在培养感情故意弄出来的法术,只是一种法术而已,没什么的。” 话虽然如此说,但解释多少也是太牵强了,就连小羽都觉得难以说得通。 不过一直认为住在山上的是神仙的村长及村长老婆,闻言后都表现出了尊敬的表情,村长老婆甚至是双手合十诚恳地对着霓瞳跟溟崎膜拜了两下,嘴里喃喃道:“真不愧是神仙啊,果然法力无边,一定能庇佑我们镇子的!” “是呢,今天仙人不但降临寒舍,还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美味的点心,真是神仙下凡,神仙下凡啊!”村长尊敬地膜拜说。 “咳咳,”小羽轻咳两声转移了两位的注意力,说:“我想两位还是先出去吧,呆久了可能会伤到身体。” 村长与村长老婆对视一眼后,就说:“嗯,你说得对,从进来后我就觉得一阵寒冷,肯定是仙人的法术所致,那我们就先出去吧。” 村长老婆也点头说:“那我们走吧,不要打扰神仙练功了。” 小羽捂住嘴,想要笑却是笑不出,但村长跟村长老婆走了后,就不禁哈哈地笑起来。 “小羽,你终于笑了,你笑的样子真好看。”旁边的丑时之女羞涩地说。 小羽立马收住声音,就看向了被冻结的霓瞳跟溟崎,说:“我没办法破开这层冰,你们就自救吧。” 也不管两人是否能听见,反正小羽就要出去了。 “我有办法能解开他们的冰封,小羽,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能动手。”丑时之女忽然又说。 都已经走到门口的小羽停了下来,狐疑地看向了丑时之女,“你说真的?” 丑时之女点点头,“绝不欺瞒。” 看丑时之女如此认真的脸,小羽也知道她不是撒谎,但解开冰封的话,事情不就不好玩了? “我记得你说过两人已经拜过堂成果亲了?” 丑时之女点头说:“眼前的就是证据。” 小羽点点头表示认同,“但是两人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是那个半妖太矫情了,总是不肯配合主人,两人的关系才会变得那么差。”丑时之女说到半妖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而且也多了几分怨气。 听到这话的小羽来了兴趣,“我跟你说吧,溟崎在我们那个世界,一直都是单身贵族,就算女人缘不断,却从来不理会,现在倒是让他找到了能令他满意的女人,实属难得。” “小羽今天竟然对小丑说了那么多话,也是实属难得。”丑时之女别有深意地看着小羽说。 小羽回避了丑时之女深情的目光,轻咳两声算是免除了尴尬,说:“小丑,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丑时之女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小羽,其他的事情根本不进她的法眼,所以面对小羽的问题有点懵逼,“我不明白小羽的意思。” 丑时之女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事情小羽多半是能看出来的,但且别说人与妖怪难以共处,他小羽压根就对男女之情没有心思。 “就是我们不如帮帮他们?” 丑时之女奇怪地反问:“该怎么帮?” 小羽思索了会儿,“例如,把他们抬出去?” 第267章 虽然有点麻烦,但是小丑还是按照小羽的说法,把被冰冻结的霓瞳跟溟崎两个人送到了屋子外满。 此时已经比较晚了,行人已经不多,所以能目睹到此壮观画面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但凡有人发现的,都惠好奇地过来问一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是看到里面的人之后,就会惊讶地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每到这时候,小羽就会很耐心地跟他们解释,里面的人在修炼,看月亮洒在了冰上,其实就是在吸收月光精华,能够提升他们的力量呢。 听到这番解释后,那些人都会恍然大悟,随之就会对着这个冰雕进行膜拜,那样子可别说有多诚恳了。 小羽在旁看到,倒是觉得没那个必要吧,但是上前劝说似乎不怎么好,可能会破坏他们原来的想法,会让他们起疑,所以就没再说什么。 小丑在旁看着就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帮他们呢?是不是只要帮了他们证明他们的亲密关系,你就会告诉我你们的事情了么?” 小羽很少对这种事提起兴趣,所以当小丑这样问的时候,就将计就计地说:“嗯,如果能做得好,我会破例告诉你的。” 丑时之女顿时眼眸一亮,说:“你说真的?那太好了!我愿意做,你说说看该怎么去做?” 小羽很意外看到小丑竟然如此兴奋,就说:“嗯,我还没有想到呢,但这样子估计什么都做不到吧?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旦两人真的解开了冰封,可能又会因为各种吵起来了?” 丑时之女皱皱眉头,“你意思是我们先什么都不用做,等他们自个儿解脱出来?” 小羽没有说话吗,但是他觉得溟崎肯定是有办法能脱困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到现在还没有执行罢了。 但是他也没有跟小丑说明白,只是说:“静观其变吧。” 于是他们就走到一旁去了。小羽就抱着长刀倚在村长家门外,丑时之女就是坐在了他的身边。虽然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丑时之女已经觉得很开心,能跟小羽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 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消逝得很快,没多久,天就亮了。镇子上的都是勤劳的人民,所以就一大早大家都忙碌起来,但经过村长家门时,看到眼前的这尊情侣冰雕都很诧异。 如果每个人都做一番解释就很麻烦了,于是这件事小羽就交给了镇长。 镇长也是二话不说,义不容辞地接了这个任务,把镇上的人都基本集中到自己家门前,宣布这块冰雕乃是两位神仙在修炼而做出来的,这块冰就是他们身为仙人的证明。 对此,大家都是深信不疑,或者说是对住在上面的神仙特别信任。 看到一个个镇民在听到镇长的解释后,都纷纷地进行了尊敬的膜拜,那个诚恳啊,小羽都想要坦白一切了。 “原来小羽也是个大骗子。”丑时之女忽然说。 小羽苦笑了两下,“随便吧,我们都只是为了溟崎好。” 也许是出于对神仙的崇拜吧,很多人都是看着这尊情侣雕像一整天都不愿意散去,有些甚至是完全把他们当成是神了,直接就跪下来拜祭,还有些拿出了些贡品什么的,总之各种各样都有,反正要前的两人就是神仙无疑。 这让小羽有点无语,想要让他们把贡品拿回去了,却被说这样会对神仙大不敬,放下的贡品都不能拿走什么的。 小羽只好就此作罢了。 到了晚上,这些镇民终于肯回去了。 也就是差不多所有镇民都散开的同时,冻结的冰块有了破裂的迹象,咔擦咔擦地响了几下,溟崎就带着霓瞳破冰而出了。 小羽看到他们出来,就好奇地上前问:“你们是谁破开了这层冰封?” 听到小羽的质问,溟崎非但没有回答还骂了声,“你丫的是故意的吧?把我们抬出来给这些人做参观,你当我们是猴子啊!” 小羽觉得有点无辜,就说:“原来你都知道都有意识啊,那话就好说了,你看,他们都把你们当神仙膜拜了,还放下了不少的贡品,说你们是猴子,但人家明显就是尊敬你们才会这样子啊。” 溟崎瞪着小羽,说:“你怎么变得那么多话了?是觉得作弄我很有趣是吧?” 小羽无奈地摊摊手,“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溟崎真想揍他,但他觉得没什么用,就说:“我让你留下来是帮我们的,不是给我制造麻烦的!” “很明显我这是在帮你们啊。”小羽看向丑时之女说:“你说对吧小丑?” 在主人跟喜欢的人面前,到底要帮谁呢?很快丑时之女在纠结之后得出了结论,“嗯,确实是,你们都已经拜堂成亲了,关系却还是那么差,我们这是为了增进你们的关系呢。” 霓瞳还在旁边呢,听到这些人说话还真是恼了,“你们,一个个都是算计好的吧!” “瞳瞳,你别误会,这件事我真的好不知情。”溟崎对霓瞳澄清完,就继续跟小羽瞪眼说:“小羽,你看你做的好事!” “既然是好事了,那就好好地感谢我吧,是不小丑?”小羽又看向了丑时之女问。 丑时之女也没有做什么多余想法,一个劲地点头表示认同。 这一人一妖一唱一和的让溟崎很气恼,这样子不就是想要澄清都做不到了?而且…… “你们两个的关系怎么变得那么好了?” “这个你别管,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小羽一句话把溟崎顶得哑口无言。 “你们慢慢说吧,我先进去了。”霓瞳进了镇长的屋子,就被镇长跟镇长的老婆围住了。 “神仙啊,你出来了啊,我刚好煮了点糖水,一起坐下来吃吧,叫上你的男人坐下来一起吃吧!”镇长老婆很客气地说道。 吃糖水是没问题毕竟人家是一片好心,但是你的男人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霓瞳表示很困惑,就发问:“那个男人只是我的朋友,我的另一个主治医生。” “哎,女人害羞不肯承认这是常事,但是我能看出来,你们很恩爱,尤其是你的男人对你肯定很好吧!”镇长老婆羡慕地说。 第268章 霓瞳很懵逼,其次很无语,他们哪里看着像是恩爱的情侣了?就算是一起被冰封,虽然是被抱着,又能是证明什么呢?这点令霓瞳很无语,而且看就算是解释对方也未必会相信了,那羡慕膜拜崇拜的眼神,真是……她很想质问下小羽,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啊! 就在这时候,溟崎也进来了,看到霓瞳在吃东西,就惊讶地说:“瞳瞳,你能吃了?” 这个问题就令人起疑了,至少刚从厨房出来的镇长妻子,看到溟崎就笑道:“什么不能吃呢?是因为怀孕了胃口不好吗?那神仙那就要多吃点了。” 溟崎头疼地摸了摸脑袋,这咋回事?难道神仙也真的能结婚生子? “额,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你误会了大婶。” “哎,怀孕了胃口不好这是平常事,你看你娘子吃得那么好,相信很喜欢我做的糖水,要不再来一碗吧?对了,还有你呢,我现在就给你们装去。”镇长妻子说完就又进了厨房。 霓瞳跟溟崎对视了一眼,就说:“我的那碗你也吃吧,我这些吃完就够了。”说完她就一口气地把剩下的糖水都吃完了。 这是很普通的鸡蛋红糖水,甜味刚好,就是霓瞳很少吃,就觉得挺新鲜。 溟崎在旁看着就像是发现了很新颖的一件事,就问霓瞳:“瞳瞳,你喜欢喝糖水?” “喜欢喝的话就每天都来呗,或者我多煮点给你们带回去吃,连同山上的神仙都可以噢!我想你们都顾着修炼那么辛苦,都没喝过这些东西吧?我看改日真的拿到山上去你们吧!”从厨房里出来的镇长妻子开心地说。 溟崎跟霓瞳相视一眼,就说:“大婶,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糖水确实很好喝,但是拿到山上就不必了,太麻烦你了。” “怎么会麻烦呢!你昨天给我们做了那么多好吃的点心,我还没有好好地感谢你呢!来,你也试试我做的糖水吧,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继续进去做多一点,让你们带回山上去!”镇长妻子好客地说。 “大婶,真的不用了,我们等会儿还要赶路呢,而且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很多弟子都被派去执行任务了,山上也没留几个人了。”溟崎立即叫住了正要到厨房里的镇长妻子。 “哎呀?还有这回事吗?是不是事情很复杂很难解决?已经找到原因了吗?”镇长妻子惊讶道。 “这个嘛,上次的事件还在调查中,我想大婶也不需要那么焦急,我们一定会好好地守护这个镇子的。”溟崎立即说。 镇长妻子又对溟崎跟霓瞳一阵感谢,就进厨房里去了。 “说得挺不错嘛,还真当自己是蜀山弟子了?”霓瞳略带讽刺地说。 “我想上官掌门在场,听到我这番说辞也会很满意的。不过还是那个问题,瞳瞳,你真的喜欢吃糖水?”溟崎又转回到原来的问题上。 霓瞳想了想,说:“这个糖水味道还不错的,不甜不腻,味道刚刚好。以前我好像也吃过吧,但味道就不咋样了,总觉没这个的好吃。” 溟崎闻言后就打了个响指,说:“瞳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霓瞳皱了皱眉,“你想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行,要立马了告诉我!”霓瞳这是怕会出什么乱子,就像不经意把自己跟溟崎一起冻结了,结果就被抬到屋子被当作是展览观赏了,然后现在很多人都以为他们俩是夫妻关系。 “放心吧瞳瞳,不会再出现昨天的事情了。”溟崎略有所猜地说。 “你的保证没有用。”霓瞳很严肃地说。 溟崎看霓瞳那么认真,就退一步说:“告诉你也可以,但是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我不要惊喜,我要前因后果!”霓瞳大有一番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溟崎苦笑了下,“早知道我就不透露给你了。” “是关于什么事的?”霓瞳觉得既然不肯说明原因就告诉她个大概也好对吧。 溟崎就说:“我觉得瞳瞳你平时你只吃甜点的话不行,要吃其他东西来中和一下。” 霓瞳反应过来了,指着溟崎惊讶道:“难道你是想要给我——“ “嘘——”溟崎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这个事你知道就好了,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霓瞳倒是觉得是溟崎怕被厨房里的大婶听到了然后又出来说一通。记得溟崎刚要说赶时间来着,但是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见芳华? “对了,芳华呢?怎么那么久都不见他?” “噢,他啊,估计是跟妖怪们一起了吧。”溟崎心不在焉地说。 “什么?跟妖怪一切了?”霓瞳记得芳华跟妖怪们的关系不太好的,为什么会在一起呢? “有什么稀罕的吗?芳华他想要跟妖怪们接触接触,好以后找妖怪的时候能帮上忙,这点挺好的啊。”溟崎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是霓瞳觉得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呢,不好说出来,霓瞳也没打算揭露,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溟崎吃完了糖水,然后就去森林里找芳华他们了。 芳华麒麟妖怪们以及小羽都已经在那儿等候了,很显然溟崎已经提前跟妖怪们下达了守候的命令,就差他们了。 “主人那么磨蹭,是跟身边的女人干坏事了吗?”丑时之女忽然说道。 霓瞳有点无语,为什么作为一个妖怪的丑时之女能有这种想法呢?再说,溟崎既然是给他们下达了命令,不是应该提前说明了原因吗?难道溟崎所说的原因就是丑时之女提到的那个?想到这里,霓瞳就不禁给溟崎投去一个瞪眼。 溟崎看到霓瞳的质问瞪眼,就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只让他们在这里等,可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也许是跟着小羽多了,然后就学坏了吧。” 小羽眉头抽了两下,就说:“大家都已经知道你们的关系了,既然都拜堂成亲了,就该去洞房,你说呢溟崎?” 第269章 “你这话说得太对了!”溟崎拍手掌道:“就这么办吧瞳瞳?” 霓瞳不说话,就紧紧地瞪着溟崎,如果眼神真的能杀人,她相信溟崎能死个千万遍了。 溟崎倒是不害怕霓瞳的瞪眼,就这样与她大眼瞪小眼瞪了个半天,旁边的小羽看不下去了,就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的话你都信?你跟他的关系真有那么好?”霓瞳反问小羽。 小羽没有想到霓瞳忽然会怼自己,有点诧异,随即就说:“这个嘛,因为是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还蛮熟的。” “不许这样看小羽!”丑时之女忽然站出来,站到了小羽面前说。 霓瞳不跟他们闹了,就转身自顾自地走。 “瞳瞳,你要去哪里呢?”溟崎在背后喊道。 霓瞳停下脚步,好奇地转身,问:“当然是按照蜀山掌门的意思去收服妖怪啊?难不成你还有什么特别的事?” “瞳瞳,你不是急着要把嗅觉治好吗?怎么忽然打算跟我们一起了?”溟崎走到霓瞳身边问道。 霓瞳耸耸肩说,“不欢迎我吗?那我就先走了。”话虽然那么说,她霓瞳确实是对找妖怪的事不是很强烈,问题是芳华啊,芳华非要追随溟崎啊,毕竟刚才溟崎说芳华要接触妖怪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芳华这是为了拉近与溟崎的距离才会接触妖怪跟妖怪搞好关系,因为妖怪是溟崎最重要的朋友。 “瞳瞳误会了!”溟崎连忙追上去,说:“是瞳瞳你走错方向了,是那边才对。”他指着与霓瞳所走的相反的方向说。 霓瞳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头,说:“为什么非要走那边?” 溟崎有点没好气地说:“瞳瞳,先不说我们现在有麒麟根本不需要用脚走,另外,就在刚才,我们知道了妖怪的气息,就在那个方向传来的,只要骑着麒麟很快就能到了。” 霓瞳恍然地点点头,就返回大家的地方,在大家的目光下率先上了麒麟的背。 “又是令人厌恶的气息。”麒麟抱怨道。 霓瞳也反驳了一句,“你以为我很喜欢坐在你背上?那么热,不舒服。” “那就别上来啊,用脚走路不就好了?你刚才就是想用脚来走的吧?”麒麟鄙夷道。 霓瞳冷哼一声,“如果溟崎想要我走路我走也没问题。” 麒麟“啧”了一声,说:“得了吧,就那个眼里只有女人的家伙。没救了。” 溟崎倒也不反驳,就说:“嗯,也许你说得没错呢,但是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吧。对吧,小羽?” 最后那一句带有点别有用意的味道,这让小羽身边的丑时之女不禁就点头说:“主人说得对呢,对一个女人着迷也不是件坏事情。” 小羽也明白溟崎那番话的意思了,就是要故意说给他听呢?这让他有点无语,“还是赶紧出发吧。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到底还要不要回去了?” 溟崎闻言就不服气地说:“你还说呢?要不是你故意不帮我们,我们还会托那么久么?说到底还是你责任最大!” 小羽皱皱眉头,“你这是全赖在我头上了?果然我就不该来帮你的。” “你不帮我的话,我就跟瞳瞳在这里游山玩水了,不回去了,任务的事你接手吧。”溟崎有点赌气地说。 “你——”小羽真是被他气到了,一会儿就说:“算了,随你吧。” 然后小羽就抱着长刀站着,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了。 “对了,酒吞童子的事情,打算怎么办呢?”等到大家都静下来的时候,芳华就像是觉得有点无聊似的,又开了个话题。 但是这个话题自从跟魔族的一战后就没有谁提到过了,毕竟酒吞童子可是溟崎一直都想要拉拢的对象,但现在看来,似乎是跟魔族的人好上了。 然后现在酒吞童子跑到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他们嘛,就不用管了,如果我们有缘肯定是会再相见的。”溟崎对这已经是看开了,对酒吞童子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听说酒吞童子很厉害呢,确实在战场上基本上无人能敌,而且溟崎你也是一直对他很上心,就算平时无法一起,也会派大天狗去跟踪,现在嘛……”芳华都替溟崎感觉到可惜。 听到这番惋惜的溟崎,倒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很平静地说:“还是那句话,随缘吧。” “酒吞童子如果言语无法拉拢就只能用暴力了。”一直闭着眼的小羽说。 芳华有点惊讶地看着溟崎,“真的要用武力吗?” “还没有碰到,倒也不用那么着急吧。”溟崎还是摆着淡定的表情说。 既然妖怪主人都那么说了,那继续聊下去也就没趣了。失去了话题的众人也就都陷入了沉默。 “那酒吞童子还是由大天狗跟着么?”小羽忽然打破了沉默。 “他自由活动了,从酒吞童子跟瑶君联手攻打人间时就已经没再跟踪他们了。”溟崎淡淡地说。 “自由活动,意思是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了?”小羽皱着眉头,“不仅是酒吞童子就连——” “大天狗就在附近,就是他给我们发出了有妖怪出没的信号。你以为我那天真是什么都没有做么?有大天狗这么好的情报员,肯定是提前得直到确信的消息才去的。”溟崎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姿态。 这让霓瞳觉得溟崎早就把一切算计好的错觉,“看来你真的什么都知道了?简直就是料事如神嘛。” “嗯,瞳瞳你宁愿与我一起冰封也不愿从我的事情,我是绝对料想不到的。” 霓瞳气结,“你——” “已经到了,我们下去吧。”溟崎忽然说。 麒麟最不喜欢受人命令了,所以听到溟崎那命令的口吻就很不爽,不情不愿地降落到地面后,看到大天狗面前的妖怪倒是有点惊讶了。 因为坐在树下的妖怪,正是他们刚才口中提到的酒吞童子,以及茨木童子。 “你们俩怎么在这!”芳华有点惊讶地看着溟崎,“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在脑海里大天狗没有说明是什么妖怪,所以溟崎看到两位童子都是一脸吃惊,“原来你跟我说的惊喜,就是他们?” 第270章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如果不是这条狗嚷着不让我们走,你根本见不到本大爷!”虽然跟魔尊联手攻打人界失败,可酒吞童子的霸道猖狂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你——”大天狗气了,可是碍于酒吞童子是溟崎势在必得的妖怪,又是他难以打败的对手,尤其是当茨木童子跟酒吞童子一起上,他除了逃跑根本就没有胜算,否则他早就跟这嚣张的酒吞童子打起来了! 溟崎也知道大天狗一直跟着酒吞童子肯定受了很多气,但是他也只能同情地拍拍大天狗的肩膀,安慰道:“等我收拾了酒吞童子,你就不用再受气,而时出气了。” 听到这话的大天狗很惊喜,“那我就期待着!” 茨木童子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能打败我们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出世呢!” “那我问你,你们跟瑶君交过手么?”溟崎忽然问。 “为什么要跟他打呢?他可是我想要称兄道弟的兄弟!”酒吞童子霸气地说。 溟崎心想这还得了,一旦酒吞童子跟瑶君真的结拜成兄弟,按照他们的实力真的想要翻转整个人间估计他溟崎也只能是在旁看着的份儿。而且先别说酒吞童子的实力也是无法估测,就是瑶君那个魔尊,从上次他似乎在最后有一战中都没有使出全力的情况来塞看,绝对是又深藏着某种强大力量还没有爆发出来。 若非当时天仙用语言激怒他,或许他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所以你们真的打算跟魔族成为一伙了?”溟崎觉得,除了酒吞童子跟瑶君联手会带来很严重的麻烦之外,单纯是魔族可能会跟妖族合作这件事就更加难以接受。 “就算是你竜管得着本大爷?”酒吞童子讽刺道。 “管是管不着,但我只想问,我记得你当初是对统领人间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怎么忽然就帮魔族了?”溟崎怎么想也是想不明白。 “这种事不是很简单吗?我就是看在瑶君跟我聊得来喝得来的份上,就答应帮他了!”酒吞童子理所当然地说。 “毛倡妓的酒量也很不错,我跟你也挺聊得来,为什么你不来投靠我?”溟崎反问:“你曾说过你对统治什么的不感兴趣,却还是做着这种不感兴趣的事情,酒吞童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酒吞童子面对质问仍是大笑三声,说:“本大爷完全是凭借心情办事,心情不好把人间搞个鸡飞狗跳,心情好或许就会假入你的团队,但我先跟你说明,目前本大爷完全是没有加入你们的意思。” 溟崎叹了口气,有点惋惜地说:“那还真是可惜了。本来以为你乖乖听话我就等到你改变主意为止,现在看来,必须要用武力解决了。” 酒吞童子还是不相信地哼了一声,“那就说说看,有谁能跟本大爷抗衡!” 溟崎瞥了眼小羽,小羽就意会地站出来,说:“我来当你的对手。” 在整个妖怪团队里,小羽虽然长得帅但皮囊什么的在妖怪看来都是那样子,而论实力的话,跟小羽没什么接触的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就更是没什么概念,言外之意就是基本上把小羽给忽略了,准确来说,是把溟崎以外的人都自动忽略了。 按照酒吞童子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妖怪首领来说,确实也没有什么人类能进到他的法眼了。 所以看到小羽那一身武士打扮的时候,虽然看不出表面有多么的厉害,但酒吞童子已经从实际上看出了小羽的不凡。 但如果不是他自动站出来,他或许会直接忽略小羽。 “你是谁?” “他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小羽。”溟崎简单地跟酒吞童子介绍道。 酒吞童子哼了声,说:“那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小羽自知酒吞童子的厉害,也不做矫情,直接就拔出了长刀。平时对付一些小喽喽他是不会拔刀的,但酒吞童子的实力多少让他有点忌惮。 酒吞童子也没有小看小羽的意思,轻笑了一声后,就先下手为强出招了,从葫芦里倒出来的酒变成了龙的样子向小羽袭去。 小羽略带戒备地举刀抵挡,只听“叮”的一声,刀与龙碰撞的声音尖锐地在耳边响起。 可见由酒水化作的龙完全能与刀枪比拟。 小羽纵身一跃来到了酒吞童子身前试图给他一刀,却是被酒吞童子操控的酒水挡了下来。 两人如此你来我往,打了数十个回合就是没能分出胜负。 深知小羽实力的溟崎是没有作多大的惊讶,但是酒吞童子就意外了,赞赏道:“真不错,居然能与本大爷打成平手!你确实是有做本大爷对手的资格!” 小羽面对酒吞童子的赞扬面不改色,仍是板着一副欠了他几百万的脸孔,随时给酒吞童子一个突击。 酒吞童子的酒水倒是像活了一样,接住了小羽的每一刀,就算小羽用残影的速度来攻击,仍无法冲破酒水的防御,就如此僵局下来。 又是过了数十个回合,两人都没能分出胜负,但不同的是,酒吞童子是越战越亢奋,而小羽从头至尾都是一张扑克脸。 旁边的溟崎看了看天色,觉得就算这样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跟酒吞童子说:“酒吞童子,我们不如暂且停战吧?” “停战做什么!本大爷正打得起兴呢!”酒吞童子战意昂然地说。 溟崎没办法了,就只好跟小羽说:“你们继续打,我们先到下一个地方。” 小羽还没来得及说话,酒吞童子就说:“要走就赶紧吧!别唧唧歪歪的打扰我们!” 溟崎没有接话而是看着小羽等待小羽的答复。 小羽就平静地说:“没问题,这里就交给我吧,大天狗就留下来,随时坐应援。” 大天狗一直都没少给酒吞童子吐槽,听到要留下来就很纳闷了,“为什么非要我留下来呢?” “我留下吧,我也能通风报信。”丑时之女自告奋勇说。 溟崎自然知道丑时之女的目的,但是事实上并非是谁留下来的问题,而是,“小丑,你不能飞,就算到时候小羽落败了,也能带着他进快地来到我们身边。”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271章 丑时之女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小羽身边,她也许只会碍事,虽然有点不甘,但还是妥协了,乖乖地骑着麒麟,跟着溟崎等一起走了。 “溟崎,你说他们最后谁会赢?”芳华忽然问。 “这个真不好说。”溟崎确实无法看透那一人一妖的实力。 “那我们现在到哪里?”芳华又问。 “你是白痴吗?当然是找个地方落脚啊。”溟崎翻了个白眼说。 “就没有妖怪的消息吗?你不是说妖怪之间能够互相感应?”芳华提出了个疑问。 这点霓瞳都觉得很好奇,“我是个半妖,但也没能分辨那些家伙的气息。” 溟崎就摇摇头,说:“你不是半妖,准确来说你还是个人类,知道吗?” “就是,霓瞳姑娘,我们都一直当你是人类,别总是说自己是妖怪。”芳华也在旁附和道。 “万一再冻结几次,或是被我诅咒几次,也许就能变成妖怪了。”丑时之女忽然说。 “小丑,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溟崎怪责道。 “我变成了妖怪就只能妖怪在一起了对吧?”霓瞳别有用意地说。 溟崎皱皱眉头,“我不会让你变成妖怪的,你放心,我会帮你恢复成人类的样子。” “我说过我挺喜欢现在的感觉,恢复人类的事,还是到时再算吧。”霓瞳不以为然地说。 溟崎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他觉得霓瞳这番话就像是在说:没关系就算变成妖怪也没关系,她到时候看心情,喜欢变成什么就做什么就好了。 这趋势让溟崎有点担心,担心会与霓瞳越走越远。 或许他该用什么办法来遏制霓瞳这种想法的生长。 没多久,麒麟就发现了个小村子,避免被村民发现异常,就在村子外的一个小树林停下来了。 麒麟的速度真是无人能比,就算是大天狗都未必有这么快吧,这么快就走了那么远的路,如果没有了这个坐骑不知道多酒才能跟大天狗汇合呢。 说来奇怪,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也是用脚走路的吧?为什么一下子能走那么远呢?难道这就是强者跟弱者的区别? 就在溟崎胡思乱想之时,他们已经来到了村子。村子很安静,一路走进去没什么人,可包子摊的包子还是热腾腾的,现在大白天,似乎都是在开市中,只是村子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人都一下子走光了。 丑时之女就说:“我们是不是能偷个包子吃也没关系?” “前面有很多人,肯定是出事了,过去看看。”溟崎没有回应丑时之女的话就率先朝着人群中走去。 丑时之女被落下了,盯着包子摊的包子好会儿,就随手拿了一个,啃了两口就皱起眉头说:“这么难吃的东西,怎么会拿出来卖呢?” 虽然嘴上那么说却还是把剩余的包子吃光了,接着才去跟溟崎汇合。 早来的霓瞳已经了解到大概情况了。在面前是一间比较破旧的房子,而房子的小厅堂里,正躺着一个男人,男人胸口被挖出了个洞,里面的心脏不见了,那洞口还哗啦啦地有血流出来,画面别说有多可怕了。 霓瞳皱着眉头,盯着那可怕的尸体,说不上害怕却是感到莫名的恶心。她有点反感地别过脸,把目光落到地面上。 溟崎刚回头就察觉到霓瞳的异样,就跟霓瞳说:“我们走吧。” “了解情况了吗?”霓瞳觉得这不是简单的杀人事件。 “我已经交由芳华去打探了。”溟崎好奇地问霓瞳:“可是没想到瞳瞳你竟然也会在意这种事。” 霓瞳又忍不住盯着那具死得很惨的尸体,说:“我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死得很蹊跷,中间肯定是有什么内幕。” “能让瞳瞳也感兴趣的内幕啊,我想一定是很了不得的事情,等芳华打探情报回来了,我们就去调查调查。”溟崎颇为高兴地。 “你怎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霓瞳表示有点困惑。 “因为瞳瞳终于有值得去探索的事情,作为你的崇拜者,肯定是替你高兴了。”溟崎说话间已经领着霓瞳一起走出了闹哄哄的人群。 其实从人群流传的话语里也能听出了点端倪,大致就是在一年前开始,就陆续有男人死亡,死因都是被挖去了心脏,而且性格特点都是特别好色的那种。 “果然人类男人就是好色的。”丑时之女厌恶地说。 溟崎能看到丑时之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不由得认为她是想起了生前的不快,为了避免她暴走以致连他这个主人都不认,就只好说:“小丑,你看这些男人都已经惨死了,他们都有了应有的惩罚,你就别再怨恨了。” 丑时之女冷哼一声,说:“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这让作为妖怪主人的溟崎有点无语,听着丑时之女的话就像是他说那番话简直就是个白痴啊? 刚从人群里走出来没多久,芳华就回来了,其实芳华就是去酒馆里打听的,很快就有了消息。 “不仅是挖心脏啊,还有些女人啊,特别是一些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啊,都莫名地失踪了,到目前就有十来个吧,都是被剥去了皮囊,只剩下一堆血肉可惨了!” “绝对不会是人类所为吧?”溟崎问道。 “确实,很快村民们就察觉不对劲了,就让山上的修仙者下来除妖,还真的被他们发现了个只有骨头的可怕妖怪呢!”芳华略带激动地说。 溟崎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妖怪没被收服那修仙的就上山去了?” “倒不是,是收服了妖怪之后,偶尔还会有男人死亡。”芳华说。 “莫非是还有另一只妖怪在作祟?”霓瞳皱眉头问。 溟崎摇摇头,说:“倒不像,我没有察觉到这村子里有半点妖气,就连刚刚那个死去的男人,都没有感觉到有妖气。” “但是刚才不是说是妖怪所为吗?”霓瞳不明所以地问。 “其实现在村民们都不敢肯定是否是妖怪所为,因为一般来说,仙人都下来把妖怪收服了,为什么还会有妖怪出来作乱呢?”芳华也是一脸疑惑。 第272章 到底是人还是妖,还没能有个准确答案。 霓瞳直觉觉得是妖才能做到这种地步,毕竟一个人类如果连续杀人挖心脏,在这个小村子里肯定会很容易被发现的,那么就是一个行踪飘忽的生物能做到了。 “我们要在这里待会儿,等到落实谁是凶手再走嘛?”芳华提出了个建议。 溟崎沉吟了会儿,就问对此案件莫名产生兴趣的霓瞳,说:“瞳瞳,你觉得呢?” “在这里整顿一下也挺好的。”霓瞳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溟崎勾出一个深深的微笑,说:“好,就这么办。” 丑时之女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你怎么成了她的走狗?” 溟崎有点哭笑不得,“小丑,你是对瞳瞳有多大的成见?” “很明显不是吗?这个女人我不喜欢。”虽然是当着霓瞳的面前,可丑时之女说话仍是口无遮拦。 溟崎真是对她无语,可能是跟她的生前经历有关吧?就没有再说什么。 原本霓瞳也想丑时之女的身世应当是蛮可怜的,但是最近经常被丑时之女嫌弃厌恶,她也不得不对丑时之女重新做了改变。 他们在村子里唯一的客栈住了下来,但因为村子临近修仙门派凛华剑宗,村子的客流量还蛮不错的,很多想要来修仙的人都住进了唯一的客栈,以致客栈很容易满客,现在也仅剩下两个房间。 霓瞳毫不犹豫地选择一件,就让溟崎跟芳华睡一间去吧,可是丑时之女就不依了,说非要单独一间。 在场的包括溟崎都觉得丑时之女的要求有点无理取闹,溟崎就说:“小丑,你也要房间来睡觉吗?” “这不是肯定么?我也是个生物好吗?”丑时之女又指了指霓瞳说:“她能睡,为什么我就不能呢?” 溟崎懂了,这完全是给霓瞳找茬啊?完全就是针对霓瞳说的话啊?不由得苦笑了下,说:“可是,你这样子我们就不够房间了。” “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人吗?那就跟她一起睡呗。”丑时之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芳华觉得好笑,“溟崎跟霓瞳姑娘睡一间了,那我呢?” “你也跟他们睡一间啊,反正你不也对我主人跟主人的女人都有意思?” 溟崎瞪眼看向芳华,“什么?你也在打我的瞳瞳主意?” 芳华连忙摆手否定道:“当然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想法。” “你该不是跟灵仙天仙一样吧?对霓瞳跟我都有兴趣?”溟崎冷声逼问,眼里冒着怒火。 似乎只要芳华说一声没错就是这样类似的话就会大发雷霆似的。 芳华觉得很无语,“溟崎,你把我想到哪里去了?我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好吗?” 溟崎根本不相信,毕竟芳华就做过类似的事情的,而且绝不是随意而为。 “哼,到底有没有,我们大家都清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芳华呵呵笑道。 溟崎没有理会芳华,就直接跟老板说要两间房,谁料老板说:“刚才你们在争执的时候,其中一间已经被要了。” “什么!”溟崎瞪大着眼睛,说:“被要了?你开玩笑吧!为什么不跟我说!” “那个,我有提醒你们,但你们没有理会我阿。”客栈老板无辜地说。 溟崎芳华霓瞳等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视线里看到了难以置信,这话怎么可能呢? “算了,没有了就没有了。” “到街上留宿街头?”芳华问。 溟崎翻了个白眼,说:“我跟瞳瞳睡房间,至于你跟小丑嘛,就回到树林里跟麒麟汇合吧。” “凭什么我要跟你一起睡?”霓瞳不悦地皱起眉头,“我要自己睡,你就跟他们一起去树林好了。” “瞳瞳,钱在我手中,你想睡床就得要跟着我。”溟崎掂量着手中的一袋银子说。 霓瞳刚想要抢过来,可溟崎眼疾手快地收起来了,还一脸得瑟地跟霓瞳挑衅。 这种场景真是似曾相识,可溟崎的行为却是比以前都要恶劣得多。 “算了,我也到树林去睡了!”霓瞳说着就要离开客栈。 “女人,你敢违背主人的意愿我就诅咒你!”丑时之女冷冷地说。 “你以为你的诅咒还有用?”霓瞳冷笑反问。 “我用诅咒限制你的行动,然后主人把你拐到房间里去洞房,这种事还是很轻松的。而且我相信旁边的那位男人也会出手帮忙吧?”丑时之女看向了芳华。 芳华连忙应声道:“是是,你说得没错,我确实会帮溟崎的,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我芳华能做到,就一定会帮助他。” “那好,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赶紧带着小丑离开客栈!”溟崎可不想再让霓瞳有任何的反驳机会了! “你能限制我的行动?开玩笑。”霓瞳就要踏出客栈,不料头上下起了小雨,几乎是瞬间触发了体内的雪女之力以致把霓瞳给冻结了。 “瞳瞳,其实我是有办法拐带你的,但是我一直认为这种事不好对你下手,可现在么,可管不着那么多了。”溟崎说罢就在客栈老板的惊讶目光下,把被冰封的霓瞳抱了起来。、 因为是隔着一层冰,触摸起来特别的冻手,等溟崎把霓瞳抱回到房间里,双手都已经冻红了。但这也是实施不良手段的代价吧,对此溟崎也没有过多的抱怨。 他拿出了一张火符咒,注入灵力后就触发了火符咒的力量,符咒燃烧了起来,而他就把手伸到火焰旁暖和,双手很快就恢复了知觉。 现在轮到霓瞳身上的冰封了。溟崎又用五张火符咒来把冰封给解开。一张火符咒是没办法解开冰封,但五张注入了他灵力的符咒就能勉强做到。 霓瞳刚恢复知觉的那瞬间,就是使出雪女之力把溟崎给冻结了,然后就逃之夭夭。要她跟溟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种事不可能做到。 可她不知道溟崎早有防备,在她刚逃出去没多久,溟崎就追了上来,把她抱起来说:“瞳瞳,如果你不想我再用同样的方法把你冻结你就乖乖地听我的吧。” 第273章 霓瞳愤恨地看着溟崎。 从二楼这里能清晰的目睹到客栈门口,就在溟崎把她抱进房间的那刻,霓瞳看到了一个刚进门的女子,长得眉清目秀,很是靓丽,但是总觉得很奇怪。 “等等!”霓瞳叫住了溟崎,说:“那个女人感觉好奇怪!” 溟崎对霓瞳的这番话也觉得奇怪,就顺着霓瞳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漂亮霓裳的女人,正在跟客栈老板说话。 应该是要房间吧,但房间却没有了,老板就摆出了歉意的模样。 女子也许是感受到了两人的目光,就朝这边看来,看到溟崎跟霓瞳的那刻,也是深深勾起了一抹微笑。 这笑容还真是蛮好看的,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目睹了都会情不自禁地上去搭讪,就像现在。 原本在客栈里喝酒的一个男人,看到了女子就表现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现在女子笑了,顿是难奈不住,想上去搭讪了。女子也没有拒绝,还跟男人聊了会儿,接着男人就跟客栈老板说了几句话,留下了几个金子就想搭上女子的肩膀。 可女子稍有介意地避开了男人的双手,这令男人很是不快,就大声道:“你什么意思!我把房钱都给你付了,你就是这样对我!” 女子满是歉意地低下头,说了句什么话,让恼怒的男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那还真是我冒昧了,好吧,那就等回房间再说!回房间再说!” 说着又哈哈大笑着上了楼梯。 那位女子也就跟随着男子而去,两人就一前一后地进了一间房。 可女子进去的时候,却别有用意地扫了眼溟崎。 “瞳瞳,你说他们做了什么交易?”溟崎没放在心上,而是这般问霓瞳。 “什么交易?”霓瞳不清楚溟崎的意思。 “客栈里本来已经没有房间,可刚才说男子给女子也付了钱,说明了男子要把房间让给女子住,还给她给足了房钱,然后现在他们俩前后进了同一间房间,孤男寡女的……” 说到这里溟崎就顿住了,但霓瞳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男人都是好色的。” “你不觉得跟我们挺像的嘛?”溟崎意味深长地说。 霓瞳瞪大眼睛看他,“你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就杀了你!” 溟崎把霓瞳抱进了房间,若无其事地说:“到时候是谁杀谁都不知道呢。” “那就把我放下来!”霓瞳可不要跟他一起! “我怎么可能让你睡外面呢?再说,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样遮遮掩掩的吗?” “你——”霓瞳还没有说完,就被溟崎压住了。 溟崎是把霓瞳放床上的同时也压了上去,紧抓住霓瞳的双手不给她挣扎。 “小丑说得对,有些事情还是要尽早进行的好。” “她是你主人还是你是她主人,你怎么就那么听她的话!”霓瞳不管三七二十一,见溟崎不妥协就直接用妖力再度把他冰封了。 虽然发生了她已经料想到的结果就是两人都被冻结。她宁可这样子被冻结睡一个晚上,也不要冒险跟溟崎这个那个。 溟崎有脱身办法,可刚想要解开冰封,却是被霓瞳有意识地继续冰封,也就是说,不管溟崎怎么脱身,到最后还是被霓瞳冻结,霓瞳就是用这种方法把溟崎困住了一个晚上。 之后的几天,他们都留在村子里,打听有关男人被杀女人被剥皮的案件。但是一切就跟那天芳华打听回来的那样,没有什么进展,也没有什么妖怪。 又过了几天,又死了个男人,这个男人正是那天在客栈里搭讪美女的那位,也是被挖了心脏死的。 据说那个男人自从跟女子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过,一切饮食都是由小二负责拿上去的,而根究小二提供的信息就是,最后拿饭上去的几天,男人的脸色就变得很古怪,然后女人就以为说他是生病了,就退房带他到外面找郎中,接着就不知道后事了。 于是霓瞳跟溟崎就问了村子里的郎中,郎中就奇怪地说:“最近开看病也有不少,但是像你们口中那位漂亮女子跟男人一起来的,倒是没有。再说了,我们村子也不是很大,村里人我都基本认识,不会弄错的。” 霓瞳跟溟崎相视一眼,都觉得刚才那位女子有异常,甚至联想到,男人就是被女子害死的。 如果真是这样,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女人就是凶手。只是自从男人死后,那女子就再没有出现过,这点也是令人生疑。 两人再返回问客栈老板是否认识那女子的时候,客栈老板就说她是村外人,那天来到这里来是有事要办。 线索似乎就在这里完全断了。 村子里的人并不多,如果每隔几天都要死个人来看,估计很快就变成寡妇村了。 于是村民就请那些打算上山求仙的旅人帮个忙,一旦上到山,见到仙人就给他们带个话,就说村里又出现了死人,可能是妖怪所为。 那些旅人答应了他们的委托,收拾了行装都陆续上山去了,村子也变得冷清下来。 一天,溟崎跟霓瞳坐在客栈里吃点心,点心是溟崎借用客栈的厨房做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客栈老板就好奇地过来问话了。 “你们不是过来求仙拜师的嘛?” “谁说过我们要做那种无聊事?”溟崎反问。 “一般人来到这里就是这个目的,不然你们事来这里做什么?” 溟崎被这话问得顿了顿,就说:“在外面走累了发现这里有条村子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刚好遇到个死人案件,就好奇地留下来。” 客栈老板恍然地哦了一声。 “不知道老板对这件事有什么见解呢?”溟崎问。 “见解倒没有,不过我记得有个乞丐曾经说过什么骨头杀人之类的……因为太过夸张了都没有相信他,而且他神志恍惚的,都认为他是神志错乱了。”客栈老板若有所思地说。 溟崎打了个响指,问:“那位乞丐现在在哪?” “因为他以前还经常偷村民的东西,大家都把他给赶走了,最后一次有人是看到他在村外的一间破庙里。” 第274章 “那件案子不是已经被认为是骨头杀人了嘛?怎么还要去找那位乞丐?”霓瞳问道。 溟崎说:“我就是想看看那个骨头是怎么杀人的。既然那个乞丐亲眼撞见,那么就让他讲述一下当时的情景吧。” “你是什么脑子?怎么有这种恶心的想法?”霓瞳皱着眉头问。 “反正现在所有线索都断了,要等那个什么凛华剑宗的人下来收妖还得要一段时间,我们去找找那位乞丐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又有什么问题?总不会亏的。”溟崎其实还有别的想法,但没必要说出来。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那间破庙。破庙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进出了,里面全是蜘蛛网,进去灰尘一堆,放在中间的不知名神仙的脑袋都被割去了,现在只剩下半截身体。 “你说这是什么神仙呢?”霓瞳好奇地盯着那中间的雕像问。 “别管什么神仙了,我闻到了有血腥味。”溟崎说罢就循着气味来到了雕像之后,果然就看到一个衣着褴褛的男人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怎么死了?”霓瞳皱眉头道。 “看吧,果然有发现,难道不就是那位所为的妖怪没有死掉,来向这位见过她真面目的乞丐报复了?”溟崎双手抱在胸前,对自己的推理很满意。 “所以,那个凛华剑宗并没有真的收服了妖怪?” “不可能吧,村民不可能那么好骗的,准是哪里出错了,才会发生这几天的惨剧。”溟崎若有所思地说。 “你有什么想法?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那个妖怪,现在看来如果不是我们那边的骨女就是在这里出生的画皮鬼,都是依靠人类活心脏来存活,然后剥掉女人的皮囊来遮掩自身妖怪形态,从而袭击更多的男女,如此循环。问题就是,为什么感觉不到半点妖气?”溟崎说到这里眉头皱得很紧。 “所以我们现在是?”霓瞳只关心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上去那个凛华剑宗看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呢?”溟崎走出了破庙,又说:“应该会有她换皮留下来的痕迹,到处留心下应该会有发现的。” 两人就回到树林跟麒麟等汇合了。 芳华听说案子有进展很是兴奋,迫不及待地说:“太好了,我们不用那么无聊了!” “为什么非要帮你们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呢?”麒麟叹气说:“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见那个雪女啊?” 溟崎摸了摸麒麟那热乎乎的脑袋,说:“等我们收服了妖怪就可以了。不想浪费时间就i给我打起精神来!” 麒麟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都上来吧,要飞咯!” 可能是得到了溟崎的承诺吧,这次麒麟的速度很快,但也可能是路途本来就很短,眨眼就到了凛华剑宗。 凛华剑宗跟蜀山派没什么区别,从高处往望下去,都是以剑为武器的修仙者,脚踏长剑这种事也是常见了。 麒麟降落之前,霓瞳就想起了个问题:“画皮鬼跟骨女,都是一样的妖怪,两边的叫法却是不一样?” “这叫做地区差异,但是到这里就是世界差异了。”溟崎强调说。 “对了,小羽跟酒吞童子还没有分出胜负么?怎么还没有回来?”芳华奇怪地问。 “嗯,他们嘛,还真是没有分出个胜负,而且现在他们都累到只能在树下休息了。” “那怎么不让大天狗把小羽送回来?”发出质问的是丑时之女,似乎对于小羽到现在都不能回来是溟崎的错。 溟崎苦笑了下,“小羽倒是很想回来啊,只是酒吞童子缠着不让他走。” “酒吞童子不是走不动了?还能拦着不成?”丑时之女皱着眉头,对这番解释很是怀疑。 “酒吞童子身边还有个茨木童子啊,而且酒吞童子也够狠啊,一旦小羽离开就拒绝加入我们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加入了。”溟崎无奈地说。 “这,酒吞童子也会说这番话啊。”芳华表示很惊讶。 麒麟在山门前降落之下,门口的修仙弟子问:“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来参见掌门的,有要事禀报。”溟崎说道。 “掌门闭关不见客,你们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吧,我们会禀报繁华姑娘的!” “繁华姑娘?她是谁?在凛华剑宗地位很高吗?”溟崎奇怪地问。 “繁华姑娘乃我们的掌门代理人,现在剑宗里的所有事务都交由她定夺!” “那好,我们就拜访下这位繁华姑娘,掌门代理人吧。”溟崎顺势就说。 “不行,掌门代理人不是所见就能见的!她就跟我们掌门一样,不能随意见客!” “我们在山下发现了一个疑似是被你们收服的妖怪,因为没有死透,现在还在村子里作恶呢,你们就不管这事情了吗?”溟崎这番话果然有效,两个弟子面面相觑后,其中一个就说:“那我去向掌门代理禀报!” “妖怪没有死透,听你的说法是我们凛华剑宗故意放走了那妖怪?”剩下的弟子质问。 “我们倒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村子里不仅出现了死人,还在破庙里发现了曾经目睹过妖怪作案的乞丐的尸体,就两个疑点,也足以证明妖怪还没有死透。当然我们没有怀疑你们的能力,只是想要替村民讨个说法而已。” 没多久,那个回去禀报的弟子出来了,说:“你们可以进去了。” 接着就领着霓瞳等人来到了剑宗大殿,见到了掌门代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为什么一派之主都是女人?”霓瞳忍不住吐槽。 “不对吧,天灵宫跟蓬莱阁都是人妖,蜀山派是上官振宇,不能说都是女人吧?”溟崎低声回答。 “你说她会不会也是个会变形的家伙?” “这个很难说,你看,他们不是挺流行那个什么阴阳双修之类的东西?” 繁华扫了眼面前的几个人,就说:“刚才我听说了,你们是来替村子里的死者伸冤的?” “额,我想代理掌门是误会了,其实是想掌门派人下山去收拾那个妖怪。”溟崎站出来说。 “我已经派人下山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吗?”代理掌门一脸高傲地说。 第275章 溟崎看了眼神身后的芳华与霓瞳,就说:“既然代理掌门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我们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用,那我们就先走吧。” “等等。”繁华忽然叫住了溟崎。 “有什么事情吗代理掌门?”停住脚步的溟崎转身问。 “你们上山来肯定很累了,要不在本门里逗留几天,若非你们上来告知,我们都不知道山下的村民竟然又遭受了那般的磨难,也算是答谢你的告知之恩吧。”繁华彬彬有礼地说。 “那就感谢代理掌门了。”溟崎说。 “我看你们几个资质都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凛华剑宗?”繁华又问。 溟崎想了想,就说:“本人倒是有这个意愿,只是不知道我身后的两位朋友。”说着就给霓瞳跟芳华都打了个眼色。 霓瞳从进来开始就盯着繁华,总觉得这个繁华不简单,早就想留下来查查其中的蹊跷,于是想也没想就说:“当然要留下来,我也想学学那个什么阴阳双修。” 这话一落把繁华都惊住了,接着就笑了起来,“这位姑娘还真是有趣,你想阴阳双修,是打算与身后的两位男子其中一人双修么?” 溟崎跟芳华都顿时提起了兴趣,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霓瞳。 当然芳华是不指望霓瞳会挑选自己,多半是挑选溟崎的吧,可是溟崎的想法也不一样,毕竟多此跟霓瞳亲密都是被拒绝的。 霓瞳就说:“就不能给我重新安排个好弟子?我觉得他们都不适合我。” “这位姑娘,我们凛华剑宗可不会使用这种修炼方式。”繁华笑道。 “那就真的很可惜了。”霓瞳看向了溟崎,“这个人还明明说这种方式很流行呢。” “如果几位已经确认要留下修习,那就请按照本门的规矩办事。而我虽然身为代理掌门,却也不喜欢那些死板的繁缛礼节,所以只要能到以下几点,其他都能随意。” “代理掌门请讲。”溟崎礼貌地问。 “第一,不能做有辱门规之事,例如刚才那位姑娘提到的阴阳双修;第二,弟子之间不得私下打斗,真要用武力解决就等到每月一次的门派大比斗。基本上只要做到这两点,就能证明你们想要待在凛华剑宗的诚意有多深了。”繁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我们绝对能做到。”溟崎说。 “好,等你们过了本门的入门测试,就能真正地成为我凛华剑宗的一员。”繁华说:“你们决定好了就跟我说吧,我会把你们传送到为你们定制的测试地点。” “测试地点也是为我们量身订造?”芳华有点诧异地说。 “没错,做好准备就跟我说吧。”繁华显然是不想多说,就随意敷衍了一句。 霓瞳很好奇眼前这个繁华怎么那么令她注意,就迫不及待地说:“那就开始吧,别浪费时间了。” 溟崎跟芳华都同时点头,示意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繁华就抬手一挥,他们脚边就出现了个传送阵,就说:“这个法阵会把你们传送到测试地点,去吧。” 霓瞳等没有多做犹豫,陆续走进了法阵。一晃眼,他们就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这里有大片的桃花林,现值桃花盛开,风一吹,桃花瓣漫天飞絮,浪漫美丽。 “那个代理掌门是不是搞错了?怎么把我们送到这种地方?”芳华奇怪地问。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先走进去看看。”溟崎说着,就率先走上了那条铺满了桃花瓣的蜿蜒小路。 顺着桃树盛开桃花瓣铺地的小路深入,就看到了一间被桃花树簇拥着的琼楼玉宇,大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有优美的琴声夹着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溟崎等就往屋子里看去,就看到一群俊男美女在宽敞豪华的大厅里载歌载舞,看着很是热闹。 “这幅情景,怎么看着那么像是那种地方?”芳华有点难以置信地捂着嘴说道。 “什么地方?”霓瞳不明白所以。 “就是青楼。”溟崎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溟崎刚出场,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工作全部看向了他。 “哎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然把这么个帅哥给吹来啦。”一个衣着暴露的漂亮女人首先反应过来,扭着那条小蛮腰,婀娜多姿地走向了溟崎,刚要搭上溟崎的胳膊却是落了个空。 溟崎闪身与这女人保持了一段距离,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是来完成凛华剑宗的入门测试,无心打扰各位雅兴。” “打扰都打扰了,还能说是无心吗?”一个坐在榻上的俊美男子一边倒酒一边说。在他身边有个漂亮女子正亲密地搂着他的胳膊。 “抱歉,如有冒犯还请先告知这次测试的内容。”溟崎直接就奔向主题,管你有没有被打扰呢,毕竟你们这些人都不过是饮酒作乐而已。 “你们每个人都给我喝一杯,我就不再计较。”男人倒了三杯酒,然后给身边的女人打了个眼色。 那女人就捧着放着三杯酒的盘子来到了溟崎等人面前,还特意抛了个媚眼,“这位哥哥,试试我们花公子自酿的桃花酒吧。” 溟崎等相视一眼,都没有多做犹豫,爽快地把酒喝了。 “够爽快!”被叫做花公子的男人称赞一句,说:“那我也不做多说,测试内容很简单,就是陪我们喝酒!” 霓瞳等都是一脸懵逼,怎么入门测试跟喝酒有什么关系? 溟崎就把大家的心中问题一问,花公子就霸道地说:“我是你们这次的主考官,一切都由我做主!” “那喝酒,到底是怎么个喝法呢?”溟崎是想起了那天跟瑶君一起喝酒的事,要是让他们也像上次那样喝个半死,还过什么测试? “你们只管喝酒,到底过不过,由我说了算!”花公子霸气地说。 “既然花公子让你陪我们喝酒,就只是喝酒,如果你们想要进快获得入门资格,就别做其他想法。”给他们端酒的女人说。 霓瞳等也别无它法,只好乖乖地按照主考官的要求办事。 第276章 他们分别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但实际上是这些俊男美女挪出了位置,故意让溟崎跟芳华坐在两边都有女人簇拥的座位,而霓瞳就被迫坐在了被帅哥簇拥的位置,尤其是左边还是那个主考官,花公子。 看到这幕的溟崎真是恨不得想跟霓瞳换个位置,身边的女人有所察觉,就边倒酒边笑道:“这位公子叫什么名字?”说罢又把刚倒好的酒放到了溟崎面前。 碍于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来历,得罪他们不是明智选择,违背他们的意愿可能考官还会给个不及格的结果,溟崎就只能把酒喝了,说:“溟崎。” “这位公子是对同来的女子有意思?”女人又继续倒酒。 溟崎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看到我对她有意思了?” “你这话当真?”花公子忽然插嘴道。 溟崎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看这位姑娘不错,很适合当我的助手,如果你真的没有兴趣,我就……” “你是主考官吗?”霓瞳不等他说完就插嘴道。 “我是主考官,但没有规定主考官不能选助手啊。”花公子笑道。 “花公子,你刚才说过,只要我们陪你喝酒,你救会过关的。”溟崎冷声道。 “花公子自然是说到做到,你那么生气做什么呢?”溟崎旁边的女子给他倒满了一杯酒,说:“来,喝酒,把这杯先喝了!” “既然是喝酒,那就别说那么多废话。”霓瞳把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这酒不是很猛,喝着不易上头,可是霓瞳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哎哟,我看你们俩就是一对小夫妻,一唱一和的,什么时候成亲呀?”坐在芳华身边的女子问道。 “我跟他八字不合。”霓瞳跟溟崎不约而同地说了。 除了芳华,在场的人都笑了。 “还说你们俩不是夫妻,我看,就差一步了吧!”溟崎身边的女子说。 “就是咯就是咯,我看倒不如你们俩就在这里成亲吧!”花公子旁的女子说道。 霓瞳皱着眉头不说话,喝酒。 “我们这趟是来过关的,其他事过关后再说。”溟崎冷声道。 “那小哥就好好地喝酒吧,喝到醉的时候你就能走了。”溟崎旁边的女子又给他倒满了一杯。 到目前为止,包括芳华在内,他们三人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了。 “喝醉了怎么走?”溟崎冷冷地问。 “喝醉了我们会照顾你,你们醒来了就可以走了。”女子道。 “就是说,喝醉了才能过关?”霓瞳问道。 “这酒虽然称作是酒,却不易醉人,你们想要喝醉,可很难啊。”花公子挂着意味深长地微笑道。 “来我们这里喝酒的,没有一个能喝醉出去的。”花公子旁边的女子道。 溟崎一听就皱起眉头,“你们什么意思?这是无法过的关!” “来这里测试的人确实是无法喝醉,但不代表你们不可以呀?我们家公子,就经常喝醉的呢!”女子的话也是别有用意,但溟崎等都无法领会其中玄机。 “是呢,每次花公子独自喝酒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醉倒了,真是令人担心呢!”一女子说。 “我们呀,就没有那个能耐了,一个人喝酒可苦闷了!也不知道花公子是怎么能承受得了的!”一女子说。 “我们喝酒的时候就喜欢唱唱歌弹弹琴,消遣消遣,可花公子么,就只会埋头喝酒,整个人都像走了神似的!” …… 这些女子你一言我一句的,似乎在暗示怎么醉酒的方法,可是具体是怎么做到,三人都还没参透。 结果这次的酒喝了两天两夜,一行人都清醒得能打死几只老虎,霓瞳想起了那些女人提到过独自喝酒容易醉,就提出了让他们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酒的提议。 花公子没做多想就允许了。 霓瞳三人就分别被带到了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房内有床榻,累了也能休息。 从没有一个人独自喝酒的霓瞳,现在跟同伴分开了,自斟自饮,有种说不出的苦闷。慢慢地,过去的画面,快乐的,悲伤的,逐一涌上心头,还有最近发生的,碰到的所有事情都一股子地在脑海里浮现,然后她就觉得脑袋有种晕乎乎的干纳爵,似乎是,醉了? 想到这,霓瞳猛然清醒,就察觉到身边似乎多了个人,转脸一看,竟然是挂着淡淡微笑的花公子。 “你怎么进来了!”她竟然都毫无察觉! “恭喜你第一关过了,接下来是第二关。”花公子微笑道。 霓瞳就问:“第二关是什么?” “打开你面前的盒子看看。” 在霓瞳眼前,那张桌子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个大盒子。 她打开一看,顿时金光灿灿十分耀眼。等熟悉了这种光芒,就发现这盒子里装的竟然都是金子! “这是……” “只要你肯留下来当我的助手,那它们就是你的,此外,每个月都会奉上。你不是不喜欢那两个小子么?那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吧?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结婚生子,也可以跟那些女子一样,载歌载舞,享受神仙般的快乐。” 霓瞳皱了皱眉头,“第二关就这样简单,还真的太无趣了。” “那小姑娘,你是收,还是不收?”花公子仍挂着淡淡的微笑道。 “我想其他人都跟我一样,不收。” “那就真是很遗憾了。”花公子刚说完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狐狸! “你——”霓瞳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只白狐狸,“你是妖怪!” “我是狐仙,别跟你们这些妖怪混为一谈。”自称是狐仙的花公子冷声道。 “但是,你,你不是主考官吗!” “我是主考官没错,但你们既然敬酒不喝喝罚酒,就被怪我不客气了!”花公子说完就凭空消失了。 霓瞳在房间里搜了一圈都没有搜到,以为那狐狸已经咯i开,却不料眼前忽然白影一闪,等反应过来脸上就一阵疼痛,姜然是被快速地划出了个血口! “是不是只要打败你我就能离开了?” “哈哈哈,”花公子大笑三声道:“你还不清楚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第277章 就在霓瞳摸不着头脑之时,屋子里竟然就飘起了漫天桃花瓣,可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状况了,连那花公子都不知所踪。 “你给我出来!” “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霓瞳说完就走向了房门。 “你怎么会没事!”花公子以人形姿态拦在了霓瞳的面前。 霓瞳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如果只是耍花招的话,抱歉,恕我不能奉陪!” 说罢就打出了雪女之力,漫天雪花飘舞。 花公子虽然及时闪身消失,可因为这次的漫天飞雪范围很大,根本无法躲避一下子就被冻结了。 霓瞳看了眼被冻结的花公子,就转而走出了房间。 现在必须要找到芳华跟溟崎,那两人很可能在这个屋子里的某处,遭受与她刚才那般的待遇。 沿着长廊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个漂亮女人风情万种地走过来。看到霓瞳的时候,就奇怪地问:“你已经过了三关?” 霓瞳嘴上回答是,可一直警惕地看着漂亮女人。 “那就真是恭喜你了。”漂亮女人说完就越过霓瞳走了。 霓瞳以为已经没事,不料刚向前走了几步,就感觉背后有杀机,转身看,就被一条雪白的尾巴给连带双手地缠住了。 这雪白的尾巴来自于漂亮女人,显然也是个狐仙之类的。 “你竟然打败了主人,就不能走出我们狐仙大殿!”漂亮女人说罢就用尾巴抓紧了霓瞳一分,似乎有要用尾巴捏死霓瞳的趋势。 但这种事有可能吗? 没一会儿漂亮女人的尾巴就开始冻结,但女人反应贼快,还没有冻结多少,就直接用尾巴冲破了并不深厚的冰雪,随即警惕地看着霓瞳。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看出来吗?她是个妖怪。”花公子出来了,毫发无损的。 其实从刚才女子能冲破那层冰开始,就知道花公子很快就会出来。霓瞳早已经心里有数,所以面对两人只是警惕。 “你把我两个朋友关在哪里了?” “你既然能把我们冻结,也算你过关,所以你就别再摆出这副仇视的样子了。”花公子用兰花指撩着一束发丝,邪魅地说道。 “我问你,你把我两位朋友关在哪里了!”虽然花公子答非所问,但得知不会对自己出手,霓瞳还是稍微送了口气。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你没有受影响呢?一般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一闻到刚才的桃花香都会中一种毒,你怎么会没事呢?”花公子问道。 霓瞳冷笑道:“香?我可闻不到什么香味。” 花公子恍然,就指着某个方向说:“你的朋友就在那边的其中一个房间里。” 霓瞳转身就顺着花公子所言的方向走去。 虽然路上也碰到不少漂亮女子,但可能是花公子事先下了命令吧,就没有对霓瞳展开攻击,都是只眼开只眼闭地让她走过去。 很快,霓瞳就找到了那个房间。 实在是这个房间传出来的声音过大,其中有把声音还特别熟悉,就是芳华。 推门进去后,就看到芳华正压着一个妖娆女子,看他满脸通红的,就知道他正受着不知名的痛苦。 妖娆女子看到霓瞳倒是眉头一皱,“你怎么来到这里的?花公子呢!你对花公子做了什么!” 霓瞳冷笑一声,说:“想知道就从那个男人的身上出来,我就告诉你。” 女人也是一声冷笑,“真是可笑!到手的男人,我怎么会送出去!” 霓瞳也不跟她废话了,就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毕就出手一招漫天飞雪,毫无防备的女人,就瞬间被冻结了。 这女人着实是不知道霓瞳的实力,没想到竟然能释放如此大范围的冰雪攻击才会中招。但现在她也明白为什么花公子会败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虽然女人是被冻结,但就在霓瞳把芳华弄出来的时候,女人就身上的冰封就裂开了,恢复了自由。但她没有对霓瞳攻击,而是问道:“你是妖怪?” “随你们怎么说。”霓瞳向女人摊出手,说:“给我解药。” 女人笑了几声,“解药?我们身上可没有解药!要解药,就找花公子去吧!”言毕,女人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狐狸从窗户窜了出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倒是怀里的芳华,因为中了怪毒,现在抓着霓瞳不放,看他混身发热脸色比刚才都要红,不难想象是中了什么怪毒了。 霓瞳本打算放下他去找溟崎拿解药,谁料中毒后的芳华竟然力大无穷,轻松地把霓瞳给翻身压倒在地上,不管霓瞳怎么推都是推不动他。 “芳华,你清醒点,我是霓瞳,我是霓瞳!” 不管霓瞳怎么说,怎么喊,芳华都没有反应,只想要强吻身下的人儿。 霓瞳不得已就把他给冻结了,也就在这时,溟崎进来了。 他看到这幕,顿时气得要上前把冰封的芳华敲碎,可霓瞳拦住他,说:“他只是中了毒,你呢?你怎么没事?” “我反应快,自解了。”溟崎说完就看向了芳华,“这小子肯定也有办法自解,怎么会中毒!” “我想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我们走,先去问问花公子怎么回去。” 霓瞳带着冰封的芳华,与溟崎一起到前厅找到了花公子。花公子又在与那些美女们饮酒作乐,一副很休闲的模样,完全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我们应该算是过关了吧?”霓瞳进去后就对花公子说。 “你们两个是过关了,”花公子指了指芳华,说:“但是他必须要留下来。” “他留下来没问题,瞳瞳,我们走吧。”介于刚才的那一幕,虽然明知道是个误会,但溟崎仍是觉得芳华很碍手。 霓瞳就不满意了,“能不能让他跟芳华对换一下?” “瞳瞳!”溟崎没想到霓瞳会提出这种要求。 花公子也看出了三个人的关系,就笑了笑,说:“你确实是想要把身边的男人跟被你冻结的男人对换?” “没错!”霓瞳坚定地说。 “可以,但是你们要成亲了才能走。” “这不行!”溟崎第一个拒绝。 第278章 别说溟崎反对,霓瞳也对跟芳华成亲这件事感到不妥。 “芳华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为什么不能一起走?” “因为他刚才轻薄奴家,花公子知道后又怎么会让你们离开呢?”刚才被芳华压着的女人说。 “分明是你们用诡异的手段迷惑了我们!”霓瞳愤愤不平地指着那些所谓的狐仙说。 “这也是对你们的考验,既然你们两个都过了,他怎么没有过关?如果你们三个都中毒倒好说,可是现在嘛……”花公子说到这里就止住了。 但霓瞳大概也明白了花公子的意思,“因为我们中间有一个中毒,所以就把他视为不过关处理?” “没错,相反的,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那他自然就能离开了。”花公子捏着兰花指说道。 “我倒觉得你最后给出的难题完全不像是修仙者该做的事!”霓瞳冷声道。 “我们是狐仙,跟修仙者没任何关系,顶多就是为了离开这个狐仙殿,才暂时跟剑宗的那些臭道士合作罢了。”花公子慢慢地说。 “既然你们那么讨厌剑宗的人,那为什么还听他们的话?如果你肯放我们出去,我可以帮你们收拾他们,同时也能想办法帮你们出来。” “真是好诱惑的条件,但是很抱歉,我花狐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若非那时候他们抓住了我的软肋,我才不会乖乖听他们的呢。反倒你们,一旦让你们成了剑宗的一员,到时候岂不是多了两个敌人,现在还不如把你们收揽门下,日后恢复自由之身也好对付剑宗,你说呢,小姑娘?” 两人都没想到狐仙竟然跟剑宗有这样的交易,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我们非要三个人一起离开,那有什么方法?”溟崎想了想后,就问道。 花狐仙捏着兰花指沉吟了会儿,说:“方法嘛,就是小姑娘跟我成亲,你们两个男的就跟我身边的女人成亲,洞房之后,你们就能走了。” “什么狗屁方法!”霓瞳忍不住骂道:“你们狐仙不是在用那个什么阴阳双修吧!” 溟崎看了眼霓瞳,有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之前在凛华剑宗的代理掌门繁华面前就曾经说出这种话,那时候他都担心掌门会忽然发怒,当然并非说害怕繁华,而是以后要混进凛华剑宗就难度大了。 因为他也隐约察觉到那个凛华剑宗的代理掌门有点儿的不对劲。 “阴阳双修,那只是你们人类为了满足私欲而想出来的修炼方法,我们狐仙才不会做这种事。”花狐仙不以为然地说。 “除了成亲,就没有第二个办法?”溟崎又问。 花狐仙又想了想,说:“目前我没有想到其他办法呢,倒是你们,可以静下来想一想,到底要做什么样的抉择。” 霓瞳觉得,那几个抉择就算了,静下来想一想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于是霓瞳跟溟崎就待在了一个房间里,商谈到底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刚才他们已经在狐仙殿外溜达了一遍,除了全是桃花林之外,就没有别的地方能走了,很小,整体来说就是一座狐仙殿被桃花林簇拥着。 言外之意,能离开桃花林的只能通过传送阵,而说到传送阵,就连霓瞳都想到了小羽。 “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小羽?” 溟崎苦笑了下,“这个地方已经跟世外隔绝,别说是联系小羽,就是我的妖怪们,都没能联系上。” 避免剑宗的人生疑,妖怪们早已经被麒麟带走了,踏足剑宗的就只有霓瞳溟崎芳华三人。 “那就是说,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霓瞳意外地道。 “这个地方,很可能是剑宗困住狐仙的地方,现在又用来困住我们。” “所以,繁华的目的是想我们也出不来?”霓瞳细思极恐。 “那是什么原因?是什么原因把我们困在这里?”溟崎反问。 霓瞳无言。 “瞳瞳,我刚才真担心你会跟芳华成亲。” 沉默了良久,溟崎忽然说。 霓瞳愣了下,“我是讨厌你,而且芳华也是比你好,但是忽然要跟一个男人成亲,还是为了离开那种地方,我做不到。如果我真的答应了花狐仙,岂不是正中他怀?” “瞳瞳,那真是我多想了。”溟崎给霓瞳倒了杯茶。 但是这些茶有一股桃花香味,避免出现奇怪的情况,溟崎把这些茶水全换成了自家带来的红茶。 到了晚上,溟崎就睡地上,而霓瞳就睡床榻。 白天,他们就喝茶,思考,或是在外面到处走走,但是他们发现,狐仙殿里真没有什么事情好做,要么就是像花狐仙那般跟那些女人一起饮酒作乐,对酒弹琴,要么就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发呆,也难怪他们是那么讨厌剑宗,也难怪他们会给出这样的难题。 这里确实是个世外桃源,用来养老确实是不错的地方,唯独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这里食用的东西,是桃花瓣。每次用餐,都只会看到他们的桌上都放着一盘桃花瓣,然后就看着他们拿着桃花瓣放进嘴里,看他们吃得很香,可轮到的时候,却是吃出了另一种怪异的味道。 溟崎跟霓瞳都不习惯吃这种东西,就问花公子有没有别的东西能填肚子。 花公子的回答很直接,也让霓瞳等很是绝望,“你看看这方圆百里都是什么东西?你觉得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会有你们人类的食物么?” 就是说,如果不尽快给出个答复离开这个地方,他们就有可能会被饿死,而且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们就越不利。 这几天,溟崎跟霓瞳都是用酒水来填肚子,根本是吃不饱的,顶着半饥饿的肚子去跟花公子打也有点困难。再说,就算是用溟崎的灵符去对付狐仙,威力恐怕也会大大减弱。 除此外还有什么办法? 霓瞳就说:“这样吧,我跟芳华成亲,出去后再想办法救你。” “不行!”溟崎瞬间反对。 “不然你有什么办法?”霓瞳皱着眉头道:“我的攻击对他们没效,你的符咒对他们的影响不大,难道要饿死在这里吗!” 第279章 现在,霓瞳跟溟崎可以离开,但是芳华必须要留下,而且这个地方,不知道具体坐标,就算是小羽的传送法术也未必能到达这里,言外之意,是出去了后,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按照这里连人类食物都没有的情况下,即便到最后运气爆棚能重新回到狐仙大殿,那留下来的芳华都可能已经饿死了。 如果霓瞳要跟芳华走,那溟崎就会饿死,而且以后更难重新回到这个狐仙殿。 能三个人同时离开的方法,就是霓瞳跟主考官花狐仙成亲洞房,溟崎跟芳华跟其他女人成亲洞房,这种毁终生的方法,别说是霓瞳不愿意,就算是身在这个能三妻四妾的古代里,溟崎都不愿意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凭借着酒水又撑了几天,溟崎又去问花狐仙有没有其他能离开的方法,答案是没有。 溟崎怒视着花狐仙一会儿,就取出了水符咒,注入灵力后就扔向了花狐仙,结果花狐仙不躲不避,就任由倾盆大雨淋在身上,再由霓瞳使用雪女之力把花狐仙身上的水冻结。 花狐仙确实是被冻结了,也激怒了那些陪同他喝酒的女人,她们一个个伸出了雪白的狐狸尾巴,朝着霓瞳跟溟崎袭去。 速度虽快,可溟崎跟霓瞳早有准备,先是溟崎的水符咒,再是霓瞳的妖力,两人合击,把女人们都基本冻结了,只剩下一个。 他们就跟这个女人谈判,看能否离开这里。 那女人就冷笑道:“就算你们能打败我们又怎么样?结果还是困在这里不能走。” “难道你想花狐仙一辈子被冰封!”溟崎气道。 “那还得要感谢你呢,你把他们冰封了,刚好就省了那些无聊的时间,或许有一天,我们就能重见天日了。” 溟崎跟霓瞳是不知道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激怒了花狐仙等,也不能离开狐仙殿,倒是难题更大了。 女人就说:“你们就那么焦急离开?” “废话,谁愿意要留在这个没吃没喝的地方!”霓瞳骂道。 虽然平时里都有桃花酒桃花瓣什么的作为食用,但是就算吃了也不填肚子,毕竟霓瞳是一下子能吃掉好几款点心的人啊。 女人就说:“那你们先把花公子给放了,看他怎么处置你们。” 霓瞳跟溟崎对视一眼,都表示有点犹豫。 一旦放了花狐仙,会发生什么事?很难预测。 “算了,你们不放也罢,只要花公子想要出来,自然就能出来了。”虽然大家都已经被冰封,但这个女子从头至尾都没路出过半点惊慌,反倒从容淡定地坐下来继续喝酒,看来,对花公子能突破而出这种事是胸有成竹。 霓瞳跟溟崎其实也是心里有数,也知道花公子是不可能这么容易会被冻结住的,如果长时间下来都没有突破的反应,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花公子自愿被冰封。 按照女人所说,他们狐仙可以不吃不喝也不会死,就是说,现在被冻结的花公子,是处于看戏的状态。 霓瞳看向那被冻结的花公子,虽然因为被冻结连表情都坚硬了,但隐约中还能看出他是挂着微笑的。 “你看我们该怎么办?”霓瞳问溟崎。 溟崎就说:“先把他的冰封解了吧。”言毕,就取出了五张火符,把花狐仙的冰封给解开了。 “哎呀,怎么那么快把我解开了啊,继续冻啊,冻着挺不错呢,时间过得会快点。”花狐仙恢复自由后就坐下来说道。 “你不生气?”溟崎问道。 “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生气什么呢?你把我冻结了,时间还能快点过呢。”花狐仙说罢就打了个响指,瞬间周围被冻结的女人全部都恢复了自由。 “被封在冰里凉凉的,感觉还挺不错呢!”有个女人说。 “而且这种凉意有点诡异,应该不仅是单纯的冰封吧?我看里里面还有股诡异的气息,是不属于那小姑娘的力量呢!” …… 这些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都在说着被冰封有多舒服,倒没有一个会生气的。 “花公子,再出个条件吧,如果你真心想要被冰封,我可以做到,但是我们要离开。”霓瞳说。 花公子沉吟了会儿,说:“被冰封确实是件消遣时间的简单方法,但这样会破坏我跟剑宗之间的约定,我看这样吧。” 霓瞳跟溟崎看花公子话里有话,就追问:“花公子请说!” “既然你不愿意嫁给芳华,也不想跟我洞房,那就跟你身边的男人拜堂成亲吧!”花狐仙指了指溟崎说。 霓瞳跟溟崎都震惊地瞪大眼睛,随即溟崎就哈哈大笑道:“这事情好办!我们立马就去洞房!”说罢就要抱起霓瞳就走。 “溟崎,你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没完!”霓瞳气得脸色通红。 “瞳瞳,这是我们离开的好机会,你就乖乖从了我吧!”溟崎别说是有多高兴了。 “溟崎,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们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没有,而且他不是答应了么?”花狐仙的话从背后传来。 “溟崎,你这个混蛋,你敢碰我出去之后我要你好看!” 溟崎很快就把霓瞳抱到了房间,然后把她放到了床榻上。 “瞳瞳,听话,很快就能结束了,结束了之后我们三个人都能离开,你不是想要芳华帮你治病吗?等出去之后我就跟他专心研究关于治愈你嗅觉的事情。” 听到溟崎这番积极的话语,霓瞳真的是又气又恼,这家伙,是有多想跟自己洞房呢! “不要,我要等到你帮我治好嗅觉之后再说洞房的事!”刚说完霓瞳就后悔了,因为刚才那番话不就是说明了只要嗅觉好了就要跟溟崎一起么! 溟崎果然很开心地说:“瞳瞳,你说真的?只要把你嗅觉治好了,你就会跟我一生一世?” 霓瞳满脸黑线,立马就否决说:“很抱歉,你听错了,我是不会轻易地把自己交给任何男人的。” 溟崎顿时表现出一阵失望。 “还是先想办法看看怎么离开这里吧!”霓瞳说。 第280章 霓瞳确实很希望能用其他办法离开这里,但是溟崎一句话把她说得哑口无言。 “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是的,除了按照花狐仙的话去做,确实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但是霓瞳就是不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跟一个男人发生关系,即使这个男人对她很好。 “你想法那么多,就没有想到什么法子吗?” “如果有早就带着你离开了。” “可是小羽发现你不见了,不会来救你吗?”霓瞳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溟崎沉吟了会儿,除非能让我跟妖怪联系上,否则还真是没有其他方法。因为这里是与世隔绝的。“ 霓瞳失望了,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 难道真的要…… “瞳瞳,你真的对我没有半点情意?”溟崎忽然问道,语气和眼神都有点儿的伤感。 霓瞳的眼神有点恍惚,“也不是没有半点情意,只是,这是花狐仙的要求吧?我不希望,我的第一次是在受人牵制的情况下。” 溟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抿唇笑道:“瞳瞳,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霓瞳疑惑地问:“你是想到什么方法了吗?” “我说过,唯一方法就是让小羽过来,他在场总能化险为夷。” “可是小羽不能过来。”霓瞳苦笑道。 “一般情况下是不可以,但是我们可以给他制造机会。”溟崎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机会?”霓瞳眼眸一亮,期待地问:“你有什么想法了?” 溟崎沉吟道:“方法是有,但很冒险。”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怕冒险!”霓瞳坚定地说。 “弄不好,可能会丢命噢?”溟崎挑了挑眉头说。 霓瞳怔住了,与其说做个有可能丢命的选择,还不如直接跟溟崎洞房来得安全有保障?也不对,万一花狐仙发个神经,忽然不给他们走……她摇摇头,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还是先处理眼下的事情较好。 “那……”她竟然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溟崎笑了笑,“当然了,我怎么会让瞳瞳你死呢,就算是我,也会拼全力地保护自己的。” 听到这番话,霓瞳是安心了,但是总觉得对溟崎有点愧疚。 “溟崎……” “但是,瞳瞳,有件事我们必须要说好了。”溟崎忽然认真起来。 霓瞳盯着他认真的脸,问:“什么事,你说。” “你是我的。”溟崎认真的眼神里写满了情意。 这一刹那,霓瞳萌生了一种就这样交给他的冲动,看着他的眼,久久无法转移视线。 “好了,我要施法了,瞳瞳你作为护卫,要好好地守护我噢。”溟崎冲霓瞳一笑,然后就从霓瞳身上起来。 霓瞳心里有点不舒服,忽然是害怕会失去溟崎。 就在她纠结之时,溟崎已经在房间里打坐,闭目养神,看来是在准备施法了。 霓瞳双手握拳,看着溟崎身上渐渐地泛起了一股奇怪的光芒,然后,在溟崎身上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了,只是她隐约是觉得溟崎身上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就在溟崎进入冥思的半时辰后,有个女人推门进来,吓得霓瞳下意识地站起来,与满脸震惊的女人对峙。 “你进来做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们不该是洞房吗?现在是在做什么!”女人看起来并非生气,倒是有点震惊,激动? 但管她是什么原因,现在霓瞳就是要守护溟崎,绝不能让他有半点损伤。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如果没有事,就请出去吧!” 女人把目光从霓瞳转移到溟崎身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渐渐地眯起了一条缝,“没想到,没想到有人类能做到这种地步!” 女人的话让溟崎有点莫名其妙,就问:“你什么意思?” 这一问话让女人不由得再把视线转到霓瞳身上,“你竟然不知情!” 虽然霓瞳很想知道这女人为什么激动,但现在她觉得更重要的是保护溟崎的安全。 “你愿意告诉我就说,不愿意说就出去!” 女人重新把目光放到了溟崎身上,眯着眼说:“这个男人,现在不过是个躯壳!” 这话把霓瞳给惊到了,“躯壳?你意思是,他死了?”说着就跑去看溟崎的状况,用手指放到了他的鼻翼下,发现呼吸似有若无! “这,怎么回事!” “放心吧,他现在虽然是个躯壳,但只要灵魂重新回到身体里,就没有问题了。”女人恢复了平时那样的语气。 听到这番话后,霓瞳松了口气,说:“然后,你到底是进来做什么的?” “我只是过来确认,到底是谁让狐仙殿出现变异,原来是有人想要灵魂出窍到外界去找救兵,果真是厉害之极,人类能做到这种地步,这个男人还真是厉害!”女人最后那句话对溟崎充满了赞赏。 “现在你确认完了,是不是能离开了?”霓瞳冷冷地说。 女人盯着溟崎看了会儿,又对霓瞳说:“看来这个小子还蛮在乎你的,竟然冒着灵魂破碎的危险也要冲出这个与世隔绝的狐仙殿,如果他能安然回来,你还真是欠了他很大的人情啊。” 女人说完就离开了房间,而霓瞳已经傻傻地惊在了原地。 灵魂破碎?如果灵魂破碎了会有什么后果?溟崎是因为灵魂出窍才变得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了呼吸像是个死人,就是女人所说的躯壳。那么一旦灵魂破碎,那就是说,溟崎永远都是这样子,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霓瞳开始后悔了,她不该相信溟崎说的什么能保护自己,不该三番拒绝了溟崎…… 但,为什么呢,霓瞳着实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溟崎做到这种地步。 就在霓瞳陷入思考之时,溟崎的肉体忽然晃动了两下。 那瞬间,霓瞳就以为溟崎是回来了,很是欣喜,忙去看他情况,可那身体就是晃了两下,就倒下来了。 看溟崎的脸色苍白,很是疲倦,好像是受到了什么痛苦似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溟崎,溟崎你怎么了!”霓瞳呼喊着溟崎的名字,却是半天都没有回应。 忽然,屋子像是扭曲了一下,接着床榻边就出现了一个法阵,随之小羽就伴随那蓝色的光芒出现在法阵里。 “女人,还不赶紧带他过来!” 随着小羽命令式的话语,霓瞳连忙就扶着昏迷不醒的溟崎进入了法阵。 然而,就在小羽想要施法离开的时候,花狐仙推门而进。 第281章 花狐仙进来后,就把视线定格在了正准备施法转走的小羽身上。 “原来,能使用传送术的人就是你呀。” 小羽板着脸,警惕地看着花狐仙,说:“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没呢没呢。”花狐仙摇摇头,说:“我只是想要认识认识,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从这个地方离开罢了。” “那告辞。”小羽不带感情地说完,就施法驱动了传送阵。 眨眼间,霓瞳等就从传送阵里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了麒麟等。 可一会儿,霓瞳就发现不对劲了,惊讶道:“糟了!把芳华给忘记了!” 都怪那时候都被溟崎的话给吸引了,接着又顾着守护溟崎的安危,然后是连续的打扰,最后是小羽! 小羽冲霓瞳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早说!” 霓瞳撅撅嘴,这回真的是大头虾了,像这种留下芳华的情况来看,就是应和了花狐仙跟溟崎一起走留下芳华的轻卡了。 “事情发展太快了,我都忘记了。”霓瞳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说。 小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酒吞童子还要跟我比试。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转身去问丑时之女。 “还有半个时辰才到约定决斗时间。”丑时之女立马就回答。 小羽皱了皱眉头,“半时辰,希望到时候别出什么乱子才好。”说罢他的脚下就出现了个传送阵,随即转眼又不见了。 他刚走,霓瞳就顿时受到了丑时之女的的瞪眼。 “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麻烦!” 霓瞳是不知道丑时之女是不是已经掌握了她跟溟崎在狐仙殿里发生的事情,但是她虽然对溟崎是有点愧疚,也没到任何人都能指责的地步。 “我麻烦,那你就跟着溟崎啊。” 这话把丑时之女说得哑口无言。 “哼,如果主人有什么事,我们妖怪都不会放过你的!”丑时之女放下一句狠话,就跑去看溟崎的状况了。 以前妖怪队长是雨女,现在是轮到丑时之女发话了吗?就因为丑时之女跟小羽的关系看起来比较好? 霓瞳摇摇头,撤去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就在霓瞳刚走不久,小羽就传送回来了。可是芳华没有回来。 看到霓瞳不在这里,就问丑时之女,“那个女人跑哪里去了?” “谁知道她滚哪里自我检讨去了。”丑时之女不悦地说。 “应该是在林子里面。”负责照顾溟崎的雨女说。 小羽皱了皱眉头,“噢,自己犯下的过错,却要你来负责处理?” 这话言外之意是,明明溟崎是为了她而受伤,却要雨女负责照顾,自个儿却不知道跑哪里去,带责备的意味。 “谁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想的呢。”雨女用手帕擦拭着溟崎的额头,说:“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把主人也迷惑得神魂颠倒。” “其实嘛,她跟那个芳华还蛮配对的,为什么非要在主人跟芳华两个男人那儿转呢?”丑时之女说到这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莫非她想独吞两个帅哥?”说罢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惊讶地看着小羽,“小羽,你该不会也是她的目标之一吧!” 小羽有点哭笑不得,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若无其事地说:“我先去找她看看。” 霓瞳就在森林的河边,看着那清澈的河水发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忽然闯进的熟悉声音把霓瞳唤醒了,她循声看去,就见小羽倚在了树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芳华也回来了吗?你不是应该要去找酒吞童子迎战吗?” “芳华不在那儿了,据说已经被花狐仙送回了凛华剑宗。”小羽说完脚下就出现了传送阵,等到霓瞳反应过来,他都已经伴随着传送阵消失不见了。 “凛华剑宗?”霓瞳皱了皱眉,为什么花狐仙忽然就妥协了?是因为发现溟崎跟小羽的实力么? 但现在溟崎陷入昏迷,她要自个儿到凛华剑宗么? 霓瞳从河边站起来,回到了他们休息的地方。 雨女等妖怪都直接把她无视了,又或是没看到她回来,反正就是没理她。麒麟在睡觉,好像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在睡觉没有醒过。 再看溟崎,脸色好了很多,就是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刚才小羽在的时候她就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溟崎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子的,但是她有点问不出口。 就这样盯着溟崎看了会儿,就默默地又离开了众人。 她想,她该一个人去凛华剑宗的,就算一个人去是有多么的危险。 可是出发的时候,走在凛华剑宗之下的山路上,她就想,这上山之路能有多危险呢? 避免会被凌华剑宗的弟子发现,麒麟等就在剑宗的山底下歇息。 她不觉得麒麟会载她到剑宗,所以就一个人去了。 上山的路很平静,不像蜀山,会有很多仙妖。可是走到半路,霓瞳就发现了个很奇怪的东西。 那像是一张人皮,血迹已经干涸了,很恶心。它就躺在了山路上,稍微注意点就能发现。 霓瞳不由得联想到了之前溟崎说过的什么骨女,什么画皮鬼,这两种妖怪本体都是一副骨头,然后再利用人类的皮囊披上去,变成了那个人类的样子。 霓瞳抱着好奇,掀开了那张皮囊,发现那张脸,竟然与之前在客栈里看到的女人一模一样!竟然是后来消失无踪的女人的皮囊!也就是说,女人在离开客栈后,或者是跟男人分别后,就遇害了! 又或者,那个女人就是害死男人的画皮鬼!而害死了男人后,她为了进一步作恶,又给自己披上了新的人皮! 那么,现在这个女人到哪里去了? 难不成,她就在附近? 霓瞳想到这,就警惕地打量四周,现在天色尚早,却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有点可怕。 再回头看那副人皮,竟然不见了。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就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转身看,一个妖娆女子对着她露出了诡异的笑。 “你是谁!”霓瞳刚想要使出妖力,却见眼前一晃,刚才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迷雾,看不清前路的迷雾。 “出来!别藏了!我知道你在附近!”可回应她的只有白茫茫的雾与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霓瞳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第282章 霓瞳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也是一阵迷离,随即迷雾忽然散开,那人皮也是静静地躺在不起眼的地方,没有女人,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难道刚才出现幻觉了?霓瞳心里想着,但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幻觉?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再拖下去估计天黑也到不了凛华剑宗。 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这条通往凛华剑宗的山路也非同一般,一旦不慎可能会像刚才那样失去了方向。 而幸亏去往凛华剑宗的山路只有一条,只要一直走就能抵达了,这对于方向感比较薄弱的霓瞳来说,真是个很好的情况了。 当下,霓瞳也不做多想,继续朝着凛华剑宗的方向出发。 走到半山腰,天色开始昏暗,霓瞳连忙加快了脚步,终于在天蒙蒙黑的时候,来到了凛华剑宗的山门前。 凛华剑宗的两位守门弟子看清楚了是霓瞳之后,就觉得很奇怪,其中一个就皱了皱眉头,问:“你不是前些日子来过吗?从没有见过你离开凛华剑宗,怎么忽然又从山下来?” “恐怕那时候不是你们俩个守门吧。”霓瞳看来,凡是这种修仙门派,那些守门弟子也是会轮流换人的。 守门弟子摇摇头,否决了霓瞳的说法,“不可能,这段时间都是我们俩守门的,而且代理掌门说过,除了派遣下山去调查村子变故的弟子外,其他弟子包括新加入的弟子都不能离开凛华剑宗。我听说你们已经过了测试,应当是跟我们一样是凛华剑宗的弟子,怎么能擅自下山呢!” 霓瞳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对峙了良久,另一个弟子就说:“哎,算了算了,反正都是同门师兄妹,何必那么严格呢,或许人家是奉了代理掌门之命连夜赶下山,所以我们才没有看到呢?总有我们看漏眼的时候吧?” 那弟子像是明白了什么,点头说:“你说得也有道理。走吧,代理掌门可能还要等你回去复命呢!” 霓瞳低声说了声谢谢,就若无其事地进了凛华剑宗。 到了凛华剑宗的大殿,就看到代理掌门背对着门口而战。 修长笔挺的身姿穿着唯美的霓裳羽衣,束缚腰间的红色腰带与袖子边,就是凛华剑宗弟子的标志。 还没等霓瞳开口,繁华就转过身,说:“你终于来了。” 从刚才山门前的两位弟子对话中,繁华肯定是知道了狐仙殿里发生的事情,现在听到繁华这般发问,霓瞳也懒得多说,就直接问:“与我们一同前来的芳华呢?” 繁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反问:“那随你离开的男人呢?” 霓瞳皱了皱眉头,“我想在狐仙殿里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是啊,所以我才好奇你的心上人到哪里去了。”繁华说“怎么说他都已经过了考核,现在就是我凛华剑宗的弟子,按门规,他过关之后就不得离开剑宗,那他到哪里去了?” “他受伤了,一时半刻醒不来。” “那得要告诉我他个去处。” “他就在山下,难道这也是违反门规?” “他受伤了可以把他带到派里休息,你们不是有位能够自由传送的高手么?”繁华这番话更加地别有意味。 霓瞳皱了皱眉头,“他已经走了,不会再出现了。” “那么警惕做什么?我只是按门规办事罢了。”繁华说。 “芳华现在在哪里?” “他就在东边的弟子房,我让其他弟子带你去吧。”繁华说着,就果真让一个弟子领主她来到了一间房间前。 “芳华师弟现在都仍在冰封,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情。”那弟子说道。 霓瞳觉得有点奇怪,既然繁华能接触被冰封的芳华,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的冰封给解掉呢?她相信这个代理掌门繁华有这个能力。 进去之后就赫然看到芳华躺在床上。霓瞳走近房间,把手放到了冰上,然后意念一动,覆盖在芳华上的冰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通过霓瞳的手回到了霓瞳身上。 而芳华上的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最后完全被吸收完毕。 恢复正常的芳华很快就醒来了,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就从床上惊讶地弹起来,“我这是在哪里?” “这是凛华剑宗的弟子房。” 听到熟悉的声音,芳华循声看去,看到是霓瞳,就顿时松了口气,“霓瞳姑娘,太好了,你没事。” “抱歉当时事态危急,所以就把你给冰封了。现在你没事吧?”霓瞳记得芳华也是中了毒,她才会把他冻结,不知道那毒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芳华感觉了自身情况,就皱起眉头说:“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那就太好了。” “对了,溟崎呢?怎么不见溟崎?”按照一般情况,溟崎绝对会出现吧,毕竟他那么紧张霓瞳,怎么会让霓瞳跟他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呢? “他受伤了,还在山下,正由妖怪们看着。”霓瞳说着就有点伤感。 “怎么了?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芳华察觉到霓瞳的异样,就关心地问道。 霓瞳反倒惊讶地问:“你昏迷了?”一般情况就算是被她的妖力冻结,也会有意识,有思考能力的。 “可能是我中了毒的缘故,被冰封的时候我就觉得凉凉的很舒服,不小心就睡着了吧?”芳华做出了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说法。 霓瞳看他已经没什么大碍,就转身离开了房间,说:“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刚从芳华的房间出来,就有个女弟子上前说:“霓瞳师妹,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 “好,劳烦你了。” 霓瞳就在这位女弟子的引领下,来到了自己专属的单人房。凛华剑宗很大,估计在这里的弟子都是单人房吧,比蓬莱阁要自由的多。 那女弟子把她带到房间就转身走了,霓瞳则是走了一天的山路有点疲倦,很快就躺床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霓瞳就觉得无事可做,就去找芳华。毕竟都没有人跟她说过剑宗规矩,什么时候要修炼的。 但经过练武场的时候,就看到剑宗的弟子们一个个穿着剑宗的特色服装在那儿挥舞着长剑,那应该就是在练武吧。在蓬莱阁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在规定时间醒来,然后到练武场练武,接着就是传授各种难以记住的心法,反正霓瞳是记不来的,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学到半点修仙的法术什么的,剑法也是没领悟多少。 第283章 霓瞳经过练武场的时候,有几个弟子已经发现了她。但是他们都像是视而不见似的,都没有发出什么异议,然后霓瞳就顺利地来到了芳华的房间前。 可推门进去,床上竟然是空荡荡的。 芳华,到哪里去了?带着疑问,霓瞳就想去找个弟子问问,可弟子们都在专心地在练武场习武,想要开口很难。 莫非芳华是在练武场吗? 想到这她就在练武场上几百名弟子扫视了一遍,却没有看到芳华的身影。 这些弟子长相平平,跟芳华不是个档次的,所以很容易辨认出来。 那既不在房间,也不在练武场,这个时候,是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有个像是带领弟子们习武的师兄叫住了霓瞳。 霓瞳就顺势走过去,就听到他问:“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弟子?” “是的。”霓瞳淡淡地回答。 “那怎么不来练武场?都这个时辰了,在游荡什么?”师兄的语气有点凌冽,那是对霓瞳的行为产生了不满。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霓瞳在心里想。可嘴上说:“我在找人。” “谁?”师兄扫了眼练武场上的弟子们,说:“这个时候凛华剑宗的弟子都在这里练武,你要找人,就该来这里找。” “但是跟我一同来的朋友不在这里面。”霓瞳语气随意却很坚定。 师兄就皱了皱眉头,“那就是违反门规,到时候肯定要受罚。你也是,先随同我们一起练习,再罚你今天不能吃饭。” 这个处罚还真是太轻了。霓瞳在心里想。她原本就对这些食物没什么兴趣,但点心除外。想到点心,就想到了溟崎,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样了? 霓瞳拿着师兄递过来的长剑,跟着其他弟子们装模作样地挥舞了几下,虽然说剑法没学到,但一些基本功还是会的,所以耍了那么久,都没有像其他弟子那般会忽然受到师兄责罚。 这让这位师兄引起了怀疑,就过来问霓瞳:“你在哪里学过么?” “小时候自己动过。”霓瞳随意地回答。 应该是对她的这个回答很满意吧,师兄点了点头就没再多说了。 等到练武完毕,霓瞳就立马去问师兄,“你知道跟我一起来的芳华到哪里了吗?” 师兄顿了顿,像是在回想吧,好会儿才说:“我没看过他。”接着像是在强调自己没有撒谎吧,继续说:“如果有,他一个新弟子我会记得的。” 霓瞳并没有不相信他,倒是觉得他的话比这里的任何一个弟子都要可信。 记得,其他弟子们都叫他做无痕师兄。 “那我到处走走吧。”反正今天都不能进食,就趁着午时休闲到附近逛一下也好。她进来凛华剑宗都没有到处走过呢。 就在这时候,无痕追了上来,说:“我跟你一起去吧,免得你踏足门派禁地那就是触犯了门规。” 触犯门规什么的倒没有那么可怕,反正就是被逐出凛华剑宗罢了,也什么大不了的。 霓瞳没有应答,就默默地朝着某个方向走。 不过,有个熟悉凛华剑宗的师兄在旁做介绍,倒是避免走一些不该走的地方,浪费时间。但她现在是找人,谁知道芳华会忽然跑到哪里去了? 一般情况,芳华都是很低调的那种,从没有见过他擅自离队的情况,这次是什么原因呢? 逛到代理掌门的住处时,霓瞳不禁停住了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某种力量,逼着她看向那间比其他弟子房都要大上一号的房间。 在知道那是繁华的房间后,她就驻足不想走了。 “现在代理掌门应该在大殿,你找她有事情么?”旁边的无痕师兄疑惑地问。 霓瞳摇摇头,说:“没有,我们回去吧。” 接着,霓瞳就以无痕师兄该去吃饭的理由打发掉了无痕,然后又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繁华的房间。 繁华的房间没有特别之处,就是大一点而已。 但就是莫名其妙地令她提起心眼。 就在她准备要靠近看看的时候,就感觉一抹身影出现在身后。霓瞳一惊,转身看,赫然就是繁华站在眼前。 “你有什么事吗?” “我的朋友不见了,就是芳华,到处都找不着他。”霓瞳按耐住心里的不安如实说道。 “噢,你说是他。他就在我房间里。”繁华淡淡地说。 霓瞳吃惊道:“什么,他就在你房间?”难怪她总想要往里面看,看来她的第六感还是满准确的! “进去吧,看看他的情况如何。”繁华说罢就率先推门进去。 ‘看看状况如何’这话不是说明了溟崎出现了什么问题?霓瞳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困扰住芳华这个名医呢? 跟随繁华的后脚进去后,就看到芳华脸色通红地躺在了床上。 看他的样子很是痛苦,不知道是受到怎么样的折磨。 “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们没有按照狐仙殿里的花狐仙过关,所以他体内的毒还没有清除。”繁华不冷不热地说。 霓瞳震惊了,“不可能,昨晚他还是好好的!” “你的能力确实能让他好好的,而且长时间的冻结也能在及时破冰后,也能在短时间里安然无恙,但时间一长,他体内的毒素又会慢慢地浮现出来,你明白吗?”繁华话里有话。 “难道连你都没有办法吗?” 繁华摇摇头,“我不过是个代理掌门,能力还不能到能解除狐仙所特制的毒。但如果掌门出关倒是可以,只怕到时候你的朋友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那我就把他继续冰封,等到掌门出关为止!”霓瞳说罢就立马朝芳华打出了妖力,随着漫天的雪花飞舞,在霓瞳的引导之下,很快就把芳华给冻结成冰了。 “你这个能力确实很好用,但只怕……” 繁华还没有说完,就听一阵“咔擦”的破裂声音,那是从芳华身上传来的,只见原本覆盖在芳华身上的冰,竟然在慢慢地裂开,然后破碎。 “怎么可能!”霓瞳吃惊地道。 “花狐仙的毒都有个特性,就是越是压制,等压制过后就越是令人疯狂,也越发的难解。”繁华还是语气平平,没听出她对眼前的状况有多紧张。 这怕是因为芳华才成为剑宗的弟子不久的缘故吧。 第284章 那么按照繁华的意思就是,霓瞳的冰封已经不起效了,准确说,任何压制毒性的方法都是于事无补,那么唯一能根治的方法是,顺着毒性给芳华……简单地说就是做那种事? 霓瞳顿时错愕了,现在到哪里去找个女人给芳华解毒?她看向了繁华,却发现繁华也在看着她。 繁华的眼里透露着一种信息,就是,你就是给芳华解毒的女人。 霓瞳觉得有点荒谬,不就是对视一下吗?对方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嗯,我想,应该要再拖一下,或许会有别的方法呢?” “如果有我早就用了,我也不希望剑宗门下的新弟子出什么情况,但事实上……”繁华又看向了霓瞳,那别有用意的味道,让霓瞳又领会到了一种信息,就是:只有用女人来解毒这个方法,而且这个女人也只有是你。 其实很好理解,芳华来到这个剑宗才一天时间,能认识他的弟子几乎没有,除了与他一同进来的,同样又是新弟子的她。 霓瞳有点绝望,在狐仙殿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拒绝了溟崎的要求以致落下了对溟崎心生愧疚的后遗症,现在就轮到了芳华,难道又要见死不救吗? “如果你不想救他,那就算了,我们就听天由命吧。”繁华说罢就有意要离开房间。 霓瞳立马就叫住她,说:“就试试再用其他方法压制他的毒性吧。” “有件事或许要跟你坦白。”繁华的口气变得认真起来。 这让霓瞳不由得也用认真的态度聆听,“你说吧。” “花狐仙的毒药除了越压制毒性越强之外,还有就是,一旦压制过多,可能会对中毒者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繁华看霓瞳一脸惊愕好像不太理解的样子,就继续说:“我这样跟你解释吧,因为药的毒性都压制在中毒者的体内,无法释放,就等于在中毒者的体内继续生长,蔓延,到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中毒者受不住毒性的膨胀导致自爆而亡。也所以为什么越压制毒性就越强的理由所在了。” 霓瞳明白了,那么现在的难题就是,芳华的毒性既不能压制也不能解除更不能拖着,要马上解决,而且解决的关键是她这个与芳华有点关系的女人,言外之意,除非她见死不救,否则她就要把第一次交给芳华了。 不知道为什么,认清楚这个事实之后,霓瞳忽然觉得,倒不如当时就给溟崎了呢。 等等,这是什么想法呢?她怎么能这么想呢?既然那时候都已经再三地拒绝了溟崎,就不该再有这种想法了,真是奇怪。 繁华没兴趣看霓瞳在自我苦思,也没有那个时间,就说:“事情我已经跟你说了,到底救不救,就看你自己了。” 说罢就走出了房间,仅剩下霓瞳一个人在独自纠结了。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就在霓瞳踌躇不定之时,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阵痛苦的低吟。 霓瞳下意识地看向了床上的芳华,只看到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张扭曲的脸憋得通红,看起来真是痛苦莫名。这让霓瞳不禁想起了当时被丑时之女诅咒时的情景,那时候的折磨也是让她生不如死的。 现在她就从芳华身上看出了痛不欲生的感觉。 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啊——”芳华忽然惨叫一声,剧烈地翻了个身却是掉到了地上。 “芳华!”霓瞳被吓到了,连忙跑过去想要扶他起来,一碰触,虽然是隔着衣服,却仍能感觉到那火烧般的滚烫,让霓瞳不禁缩了下手。 可被碰过的芳华却像是被激活了什么,激动地用大手抓住了霓瞳。 霓瞳一下子惊慌了,“芳华,你放开我!” 可已经理智不清的芳华哪里听得到她的声音,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就随手把霓瞳给扑倒在地上,一双灼热的大手也如同野兽的爪子那般撕扯着霓瞳的衣服。 “芳华,你醒醒!”霓瞳慌乱地叫喊着,不停地挣扎着,奈何此时此刻的芳华力气如牛,根本不是霓瞳那点儿力气能反抗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又打出了妖力,瞬间把芳华给冻结住了,但芳华也仅仅被冻结了一秒,下一秒就立马恢复了行动力,而且是更加霸道强悍的力量,就像是被恼怒的猛兽,疯狂地撕扯霓瞳身上那已经有点破烂的衣裳。 就在霓瞳不知所措之时,芳华就对准她那小嘴吻了下来。 嘴唇碰触的这一瞬间,霓瞳就觉身体内的某种东西被激活了,浑身从内到外地开始发热,连反抗都忘记了。 随着芳华的吻越来越激烈,那被激活的像是一种情绪的东西就越发兴奋,身体灼热难耐不说,就连大脑都开始模糊了。 紧接着,她就像受到了某种吸引,从原来的抗拒转变成了接受,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芳华,与芳华激烈地拥吻起来。一双小手也开始给芳华褪去衣物。 “瞳瞳!”忽然,房间外传来一声呼喊,可激情高昂的两人完全听不到。当溟崎推门进去,就赫然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衣衫褴褛地跟其他男人抱在一起。 那瞬间,他震撼到了,被刺激到了,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芳华,你这个衣冠禽兽!”溟崎流行大步走过去,揪住了芳华的后衣领把他拉起来,想要把两人分开。奈何霓瞳紧紧地抱着芳华不放,还想继续与他接吻。 溟崎更恼怒了,抓住了霓瞳强行把两人分开。 可两人正吻得火热都快能进入正题了,哪能甘愿被分开?顿时两个人又互相挥舞着双手,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就像是一对痴男怨女被迫分开那般。 这让溟崎怒不可遏,单手紧紧地抱住霓瞳不给她接触芳华,随之就把芳华松开,狠狠地往他的脸揍他一拳。 因为愤怒他下手很重,芳华直接被这一拳走得躺地不起。 溟崎才懒得管芳华的死活,就抱着霓瞳出了房间,迅速地来到了刚来时被分配到的弟子房。 霓瞳已经没有了理智,就凭着身体本能紧紧地抓住了溟崎,溟崎就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就翻身压上去。 现在的霓瞳满脸通红,媚眼如丝,唇瓣轻轻吐出诱人的芬芳,像是在渴求着什么。 溟崎紧看着霓瞳那双迷离的双眸,压抑着愤怒道:“你想要,我现在就给你!” 第285章 就在溟崎带着霓瞳离去不久,一直躲在房间外的繁华出来了。她回到了房间,把地上昏迷的芳华扶到了床上,然后侧身躺在了他的身边。 芳华是个很俊美的男人,脸又是白白的,带着一种文弱气息。 繁华轻轻顺着他的脸廓摸了摸,就轻声笑道:“谢谢你给我看了场那么好的戏。” “芳华,繁华,我们同音不同字,却也是差一个音节,还是巧合呢。” “繁华,这可是我小时候我娘给我起的乳名呢。” 自言自语地说了会儿,一根手指就不自禁地撩开了芳华那原本就敞开的衣襟,说:“你说,我们不如一起吧,这种巧合可真不易呢。” 可随即她像是顾虑什么,转而道:“但是,这样一来你可能就会死了,我可不想你死呢,因为一旦你死了,那我就没有好戏看了。这场戏还没有结束,还得需要你才能演得更加激烈。” “对了,等戏完之后,我们就在一起吧,我会让你变成我的一部分。” “那个女人还真是愚蠢,竟然被我的三言两语给骗到了,你也是,那么配合做什么呢?”繁华像是觉得没趣,就继续自我说话起来。 但盯着芳华这张帅脸,她的话倒有点语无伦次了。 “你知道你差点就真的与那个女人发生关系了吗?虽然这不能影响到什么,但我就是不希望你跟其他女人有什么接触。” “其实,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忽然找到来,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她体内的毒也不会被你激发。” “她绝对不会想到,昨天她所碰过的人皮,就是我留下来的。”说到这,繁华阴森地笑了起来,“不,这种事说出去就不好玩了,我们继续看戏,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告诉你我的事情。” “现在虽然还是白天,可我就想陪在你身边,我就陪你一起睡吧,明天早上或许又会有好戏看了。”说罢,她就直接在芳华身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霓瞳朦朦胧胧地恢复了意识,却感觉身体像是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顿,有种撕裂般的骨头散架般的疼痛。 等她完全清醒,看着眼前这陌生的环境时,就不由得迷茫地回想,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慢慢地坐了起来,就发现身体真是很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身上一丝不挂,床上有一道落红……是谁,是谁做的!她愤怒地在房间里扫视,都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物。 就在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吓得霓瞳刚想要缩回被子里,却见那人的脸很是熟悉,不禁有点蒙圈,“溟崎,你什么时候来了?” 溟崎没有因为昨晚的满足而感到喜悦,倒是板着脸,用幽怨的语气说:“我来的时候,你正与芳华激战。” 虽然是平淡的一句话,可霓瞳竟听出了其中的愤怒。 激战,回想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直至芳华把她扑倒,她忽然感觉浑身发热之前的事情,都能理清了,但之后呢,之后是溟崎忽然冲进来,把理智不清的她带走,然后就…… 想到这里她就顿住了,心情复杂地看向了溟崎。 “你有办法帮我们解毒的,你有办法帮我解毒的是不是?”说不愤怒是假的,只是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让她现在即使是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事情时,愤怒也并没有以前那般强烈罢了。 溟崎还是摆着扑克脸,说:“是,方法有很多这种,但是我当时只想到这种。” 当时他很愤怒,只想要把霓瞳占为己有,把霓瞳变成他的女人。 而这种霸道的说法,让霓瞳也意识到了溟崎当时看到她与芳华拥吻时所产生的愤怒。 虽然她仍是愤怒,可对溟崎的愧疚却是没有了。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溟崎,就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的脸遮掩了一半。 溟崎对霓瞳的平静有点惊奇,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就倒了一杯茶,静静地喝了起来。 两人就一直沉默了许久,直到霓瞳忽然感觉到了饥饿,说:“我饿了。” 溟崎拿着杯子的手在唇边顿住了,当下就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房间。 霓瞳坐起身来,默默地穿好衣服,然后翻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在房间里没等多久,溟崎就端着点心进来了。看着那一款款精致可爱,有全是她最喜欢的点心,不好的心情顿时染上了一片喜悦。 她迫不及待地就开吃了。 吃了一半,见溟崎都没有动手,就轻轻地问:“你不吃吗?” “我不饿。”溟崎说罢,就目不转睛地看着霓瞳。 霓瞳不由得想到他们现在的关系,有点尴尬地低下头,默默地吃点心,不管溟崎了。 等吃完后,她就说:“我想去看看芳华怎么样了。” 溟崎没有异议,“一起去吧。” 在路上,霓瞳就忍不住跟溟崎解释关于昨天的事情,虽然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解释。 等说完,就听溟崎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不用解释,我都看得出来。” “不知道现在芳华怎么样了,可能还在代理掌门那儿,万一——”万一芳华身上的毒忽然发作起来,繁华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他给杀掉? 这个念头刚浮出脑海,霓瞳就不禁担心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那个繁华不简单,我想芳华应该没事。”溟崎看向了霓瞳,“倒是瞳瞳你,是怎么中毒的?” 霓瞳也是觉得莫名其妙,就把当时的情景说了出来。可是因为没有什么考据,就连溟崎都不能想出个解释来。 “那之前呢?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或是碰过奇怪的东西?”既然剑宗没有问题,那就是霓瞳在来剑宗的路上碰到了什么怪事。 如他所言,霓瞳也想起了碰过的人皮一事,把事情说给了溟崎听。 溟崎闻言就皱了皱眉头,说:“先去看看芳华的毒能不能解,顺便去向代理掌门申请下山。” 第286章 赶到剑宗大殿,就看到繁华一身纤细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大殿里了。 霓瞳也拐弯抹角,直接就问:“代理掌门,请问芳华怎么样了?” 虽然她很想问,芳华到底有没有发作,你有没有一气之下把他杀了。 繁华转过身来,目光扫了下溟崎跟霓瞳,就说:“你们俩,看来已经事成了。” 这里的事成,显然就是指结合的事情,顿时让霓瞳羞涩地低下头。 旁边的溟崎就说:“代理掌门,我们这次来,是想要申请下山的。” “申请下山?”繁华语气尖锐起来,像是溟崎提出了个不能说的要求,随即又问:“刚来剑宗没几天,就要立马下山,到底是所为何事?” 溟崎与霓瞳对视了一眼,都默契地觉得不能把实情告诉繁华,就编了个理由,“我想回去跟霓瞳提亲。” 霓瞳错愕了一下,这个理由有种借题发挥的味道,但繁华是不会作怀疑就是了。只当是溟崎对感情太执着太急躁,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好吧。”繁华语气不冷不热地说:“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这样做也是没错。你们打算何时下山?” “等看完芳华的情况,如果无碍就立即下山。”虽然是代理掌门,但溟崎还是给繁华一个面子,一字一句都带上尊敬的口吻。 这点让深知溟崎实力的繁华深感钦佩,所以当溟崎提出这个要求时,没多做犹豫就答应了。只是又故意出于好心,提醒他们道:“芳华虽然被你打昏了过去,他醒来后虽然发了疯,我却也用武力把他制服,现在被关在了房间里,你们进去,得要小心。尤其是你真是要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这番话有点讨好两人之意。但听说芳华只是被昏阙没有大碍,倒是让霓瞳蛮满意的结局,对繁华的戒备也减低了不少。 可溟崎就有另外的想法了,因为繁华对两位新入门的弟子这般友好,难道不是另外目的吗? 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爽快地接受了繁华的好意,说了声感谢就与霓瞳退出了大殿。 有点是溟崎跟霓瞳都觉得奇怪的事情,就是为什么繁华要把芳华留在房间,又为什么能毫无顾忌地让两位新弟子进入她的房间? 这点他们两人都没有问出口,倒是在路上聊了起来。 溟崎就觉得,可能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或是为了进一步地讨好他们,然后好找个机会实行她的目的。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目的,令繁华会如此着力地协助他们呢? 不过也不完全是着力协助吧,对于芳华她还是摆明了态度的,当时她说过的话霓瞳到现在都还记得。 “我也觉得她的目的不单纯。”随即她想到了什么,就说:“或许她是看上了芳华?” 溟崎赞同地点点头,“这个可能性还真的很大,那么她那么讨好我们,就是为了讨好芳华。” “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她喜欢芳华,但她同样是一派之主,如果贸然跟一个新进来的弟子交往,恐怕会引起非议。” “何止是非议啊,她这个代理掌门可能都要被长老们刷下来了。” “话说我都没有见过剑宗的长老,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她的事情就坏了。” “所以,你觉得要帮她隐瞒?”溟崎反问。 霓瞳没有这个想法,也不会刻意地泄露这个秘密做这种暗箭伤人的事情,就说:“还是顺其自然吧。” 两人边说边聊,很快就到了繁华所在的房间。 推门进去后就看到芳华躺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昏阙了还是怎么样。霓瞳想要过去看看,却被溟崎拦截了,说:“你先在那儿呆着。” 他怎么会触犯上次的错误呢?绝不能让霓瞳靠近这个中毒的男人了。 霓瞳就干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就看着溟崎蹲下来,给芳华把脉。 几乎是溟崎碰触芳华手腕的那瞬间,原本像是晕过去的芳华竟然像回光返照那般睁开了眼睛,抓住了溟崎翻了个身,就把他给压在了身下。 刚才芳华的力气很大,速度很快,溟崎根本反应不及,不但把溟崎自己吓着了,坐在一旁喝茶的霓瞳都惊到从椅子上站起来。 “溟崎!”她想要过去,却被溟崎止住了。 “你别过来,我有办法搞点他!”溟崎话说着,就想要从戒指里取出银针,谁料芳华似乎是担心他会反抗逃跑,竟然就抓住了他要动的手,紧紧地把他两只手按住了,让溟崎一时无法拿到银针。 霓瞳又是吓了跳,想过去帮忙,却不知道怎么办,就在这时候,溟崎就说:“用椅子把他敲晕!” 这方法虽然暴力,却应该还是蛮有用的,而且霓瞳也想不到其他方法,就按照溟崎的话,就近拿起了一张椅子,就往芳华的身上砸去。 可芳华没有预期地倒下,反而是把他惹恼了,然后目标也转移到了霓瞳身上。 现在芳华的眼神都充血了,就跟失控的野兽那般可怕,根本没有见过芳华这副模样的霓瞳一时又被吓到了。 虽然只是一秒钟,而就在这一秒内,似乎是被毒药控制的芳华就张牙舞爪地朝着霓瞳扑去。 也许也是毒药的药效作祟,以致他的速度快到连溟崎都无法捕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霓瞳被芳华压在地上了。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溟崎想起了昨天的事,顿时他怒火中烧,连忙取出银针,刷刷刷地快速对着芳华身上的某几个穴位猛扎下去。 原本还想要对霓瞳下手的芳华顿时呆住了,两只眼空洞的像是瞬间被夺走了三魂七魄,整个人就傻楞地跪在那儿,一动不动地。 溟崎冷哼一声,说了句“又想吃我瞳瞳的豆腐,找死。”然后就用拳头锤了下他的后脑勺,芳华瞬间整个人都倒下了。 虽然已经经历了几番类似的情景,但霓瞳还是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说:“你们男人真是可怕。” 溟崎立马又想起了昨天的事,说:“你也一样可怕。” 霓瞳瞪着溟崎,那意思带着别把跟你们相提并论的味道。 第287章 溟崎也不跟霓瞳继续在这个话题纠缠了,就把芳华扶到了床上。 霓瞳就在身后跟着他,问:“怎么样,有方法治好吗?” 溟崎略想了一会儿,说:“这种毒还真是少见,有种遇强则强的属性,一旦强行去解,触发到这个属性,那也没用。” 霓瞳别有用意地看向了溟崎,“你的意思是,解法只有一种?” 那就是男女之事。 “你想的哪一种,是最简单最便捷也是最安全的,其他不管是针灸服解药或是把毒逼出来,都有些微的风险。”溟崎若有所思地说。 “那该怎么办?去哪里找个女人来给芳华解毒?”霓瞳问。 溟崎耸耸肩,说:“女人嘛还真是不缺,到烟花楼那种地方就有大把女人想要扑上来。而且绝对能承受现在毒发后的芳华。” 这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霓瞳就好奇地问:“你意思是,芳华比我的毒性要强?” “这是肯定的,从他中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时间,这几天时间里你们一直在压制他的毒性,以至于,他现在的毒性肯定是比你要强大。” 霓瞳忽然想问一个问题,就是那时候的她,是有多猛呢?但这种问题从一个女人嘴里问出来倒有点奇怪,就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倒是溟崎像是看出了什么,就挂着会意的微笑,意味深长地说:“那天的瞳瞳也蛮厉害,至少那分主动与激情,完全胜过愤怒中的我。” 霓瞳顿时羞涩地脸红了。 溟崎轻笑两声,也不去调侃霓瞳了,转而把目光放到芳华身上。他在想,到底要用哪种方法给芳华治疗好呢?正常的方法有点太便宜他了,而他觉得无论是扎针还是交给青楼女子,结局都对芳华来说蛮不错的,那么就只剩下解药。 解药倒是无法短时间里弄出来,以毒攻毒的毒药倒是有一些。溟崎想到这里,就从戒指里取出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说是药丸,其实就是一颗万能毒药。 这颗万能毒药,是他在某个地方旅行时弄到手的,一直都不敢用,据当时的知情者说,是绝对能以毒攻毒的毒药,只是服用者除了必须是要在中毒状态之外,还得要强迫的体格去承受以毒攻毒中造成的伤害,一旦无法承受,或是在解毒过程中承受不住那种痛苦可能就会直接毙命了。 这是种很有危险性的毒药,他觉得给现在的芳华服用是最好的了。一来能看看是否真是有以毒攻毒的效果,二来他也想知道花狐仙的毒药跟他手上来之不易的毒药到底哪个更加另外,还有个关键原因是,能借机惩罚一下屡次对霓瞳恶性的芳华。 溟崎当然知道芳华是中了毒跟他的本意无关,但退一步讲,谁让你中毒了呢,谁让你有机会让他报复呢? 正当他要给芳华服下这颗药丸的时候,霓瞳就过来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看起来有点不像是解药。”然后看溟崎的眼神附带了一句:你是不是弄错了。 什么时候霓瞳变得那么精了?溟崎在心里惊讶了一下,随即就解释道:“这可是唯一能解开他体内毒素的解药,但因为药效太霸道了,有可能会摧毁五脏六腑,就不敢给你服用,可是芳华嘛,我看他身强力壮,肯定能顶得住这种折磨的。”说罢就把这颗红色药丸放进了他的嘴里。 霓瞳之所以没有阻止,是觉得溟崎不会害芳华,如果他真是要害芳华,早就在刚才扎针的时候把他杀掉了。 现在可能是那几根银针还扎在他头上,所以芳华都没有发作,直到服药后也没有什么反应。 但没多久,他的脸色就变了,赤橙黄绿青蓝紫黑色白色各种颜色轮流变换了一下,吓得霓瞳惊讶地看着溟崎,随即就带着质问的眼神道:“你,你给他吃的是什么!” “这就是我所说的折磨。”溟崎虽然故作淡定地说着,心里也有点慌,这种连当地人都没有尝过的试验中新型药物,真是有点危险啊。 可是既然都走到这步了,也不能跟霓瞳坦白,若再有问题,只能继续胡编了。 “这,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痛苦?”霓瞳有点错愕地看着脸色不停变化,身上又出现冷热交替的芳华,心里萌生起一种担忧,同时也庆幸,当时溟崎没有给她服下这种药,否则天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效果。 不过溟崎也不会给她服用就是了。 那么现在的芳华在承受怎么样的痛苦呢?与这些催情的毒药来对比的话,这种用来以毒攻毒的毒药就显得霸道多了,现在的芳华正在遭受着冰火两重天之苦,还有五脏六腑都像是在灼烧,痛苦不言而喻。 药效一直持续到晚上都没有停息,连繁华都回来了,都仍在继续。 看到芳华在床上生不如死的样子,就有点于心不忍地责问:“你们到底是给他吃了什么?” 溟崎觉得这时候正好是试探繁华是否真的对芳华生出了情意的时候,就说:“我给他服用了一种解药,但这种解药很霸道,吃下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代理掌门可以放心,绝对能解除芳华的毒的。” 听到此话的繁华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就别有意味地看着溟崎,说:“我早知道你身怀绝技,没想到身上还有这种宝贝,你可知道,花狐仙的毒药就算是掌门出关也未必能百分百能解除,而你,这个刚入门的新弟子,不但能与花狐仙交手之后全身而退,还有个能自由传送的朋友,真是令人羡慕。” 前半句就不说,最后那个羡慕一词,其实就是羡慕那个能自由传送的小羽吧。在各个地方自由传送,这种只有神仙能做到的事,竟然凡人都能做到了,还有灵魂出窍,在繁华看来,这几个人实在有太多的秘密,绝对要留下来好好地探究探究。 “代理掌门过奖了。”溟崎抿唇笑道。 接着溟崎又说:“代理掌门,既然能知道灵魂出窍,又对传送之事如此了解,是否对空间传送之类的法术略有研究?” 在每个修仙派逗留的时候,溟崎总会找时间去翻阅派里的书籍,很多古籍上都没有提到过有关传送阵的事情,就算是有,也仅是在同一个位面上的坐标传送,就像繁华把他们送去狐仙殿的法阵一样。 可小羽的这个不一样,是在不同位面上传送的。 第288章 小羽能在同一个位面上的各个坐标传送,同时也能从一个位面传送到另一个位面,能知道具体坐标就最好,否则传送到的地点就是随机性的。 而溟崎发现这个位面里的传送阵,是只能在同一个位面传送,不能到其他位面去的。但也能理解,如果真的能各个位面到处传送,那这些修仙者也能来个异界旅行了。 溟崎不由得幻想了下,如果一群修仙者在各个位面旅游,会引发怎么样的风波?或者是在那个位面里建立一个修仙派,招揽当地人们当弟子,来给门派发扬光大,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话说回来,这个位面上的灵气充裕,相对比他所在的位面要好很多,灵气也相对恢复得快,到了别的位面恐怕连修仙都做不到吧。 就在溟崎幻想之时,繁华又忽然说:“你们不是说要下山去?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就等到明天早上吧。” 虽然她很担心芳华,但同样也相信这些人不会害自己的朋友,所以担心归担心,她仍是保持着从容淡定的表情,一点都没有露出惊慌之色。 倒是溟崎看她还摆着高高在上的模样,就对她真喜欢芳华的事情产生了疑惑,当然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呢?他也懒得去探究去追问,就跟霓瞳说:“瞳瞳,我们再休息一晚,明早就下山吧。” “也好,到时候看看芳华怎么样。”霓瞳刚想要跟随溟崎离开,却是想到了什么,就转身问繁华,“代理掌门,芳华留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溟崎心里赞赏一个,霓瞳这个问题真是问得好,这样就能知道她对芳华的情意了。 “你们要是担心他的安危,把他转移到别的房间即可。我们凌华剑宗一般只招收资质上乘的弟子,不缺空房。”繁华翘首高冷地说。 这言外之意就像是说其他门派招收的都是渣渣,与凛华剑宗不可比拟。 好吧,这点上霓瞳还不能判定,因为她刚入门对其他弟子都不熟,唯独聊过天的就只有那个无痕师兄。 他们俩也不觉得繁华会对芳华不利,再者一来一去带着个人到处跑也着实有点麻烦,至少溟崎是决不会再跟芳华有任何的解除了。 就算大家都是男人,但这个芳华总会时不时地发疯,谁知道在途中他会不会忽然兽性大发做出令人误会尤其是令瞳瞳误会的事情来呢?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溟崎就跟霓瞳已经走出了房间。 很巧合的是,两人刚出房间,没走多远,就碰到了有人走过来。 此刻月明星稀,很难看清那人是谁,但身为半妖的霓瞳视觉要比普通人要强些,随着那人的接近,凭借她的记忆很快就知道来者的身份了。 “无痕师兄,你怎么来了?”没错来者就是无痕师兄,这个表面很严格,其实内心很热情的男人,她霓瞳唯一说过话的无痕师兄。 “刚路过,看到你们进去那么久才出来,就好奇你们进代理掌门的房间是作什么。”无痕的语气有点冷漠。 霓瞳怕他会误会,就连忙说:“无痕师兄别误会,我们是经过了掌门的批准才进去的,实际上是在入门测试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所以就需要代理掌门帮忙解决,掌门就让我们到她房间里等候,然后她忙完了就会过来。” 无痕就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到代理掌门的房间解决?”他目光转移到溟崎身上,说:“还有这位新弟子,他是男性,代理掌门怎么能让他也进入自己的房间?” 虽然代理掌门不是那些什么足不出户的黄花闺女,但是让一个男人进自己的房间也太随便了。当然他知道这种问题其实问代理掌门更实际,可他怎么能跟代理掌门问这种问题?所以就把两人拦截,想要知道具体情况。毕竟刚才霓瞳的那番解释还是有点朦胧不清的,似乎就像是为了隐瞒什么。 “这个嘛,因为事情有点复杂,而且不能让其他弟子包括你无痕师兄知道,所以代理掌门就觉得自己的房间最合适了。”霓瞳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无痕到底信不信就随他了。反正她已经很尽力地帮代理掌门掩盖了里面其实还睡着个男人的事实。 无痕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听到霓瞳这番说辞就知道有些事是包括代理掌门在内的都不想让人知道,既然如此也不再纠缠过问,于是就说:“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位还是尽早回去休息吧。厨房里还有点饭菜,两位如有需要就尽管去,要是不符合胃口,自己做也可以。” 说罢就走开了。 看着无痕那帅气的背影渐渐远去,溟崎就问:“瞳瞳,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我也想知道他怎么晓得你会做点心呢?” “今天给你做点心的时候碰见他,他赞了我几口,我就给他试了一款,那家伙就赞不绝口了。”溟崎觉得这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就毫无顾虑地说了。 霓瞳就说:“当时你没在,我睡醒发现芳华不见了,就去找他,结果碰上了无痕,他带我到附近逛逛,然后我才找到代理掌门的房间呢。” “就是说,当时是在没有经过代理掌门批准的情况下你就进入了她的房间?”溟崎忽然抓两个话题问道。 霓瞳没听出有什么怪异,就点头说:“是啊,我就觉得里面有点古怪,推门进去果然就被我发现了芳华躺在床上。那时候他还没发作呢。后来代理掌门进来了,就跟我解释花狐仙那种毒药的危害性。” 其实这种事她已经简略地跟溟崎提到过了,现在只是顺势地说得更加具体一点,她也想知道,凭借这些三言两语,能不能让溟崎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果然溟崎就发现了个奇怪的地方,若有所思地问:“代理掌门看到有人闯进房间,竟然没有处罚,你还真是大度啊。” 霓瞳也听出了溟崎的意思,就说:“说来也是,当时她都没有怎么责怪我,反而还很耐心地跟我讲解有关芳华的情况,否则我早就可能遇害了。” 遇害什么的,溟崎自然知道霓瞳是指什么,当下就皱了皱眉头,嘀咕道:“难道我要跟代理掌门说声谢谢?” 第289章 两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厨房,也不是说霓瞳肚子饿,而是溟崎想吃东西。今天给霓瞳做的点心基本全部都给霓瞳吃完了,他倒是到现在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其实早在昨晚的强烈运动后他就感到饥饿了,只是那时候他很担心霓瞳会生气会责备他会令霓瞳不高兴,就没有什么食欲,后来霓瞳说要去找代理掌门他也不想耽搁,就跟着一起去了,到那时候为止他都不是特别饥饿。 直到他给芳华吃下了那颗毒药,他才感觉到有点饥饿感,等出了代理掌门的房间,他就受不了了,现在就快马加鞭地去制作点心。 其实他还能随便做些其他吃的顶顶肚子,或者直接就那些饭菜什么的,但谁知道霓瞳会不会忽然又想吃东西呢?就在做的时候也顺带多做一点。 果然做出来之后,霓瞳又被这些精致的点心吸引了,虽然不饿,却也忍不住拿了一个来吃。她是看到面前有那么多,按照溟崎的食量是吃不完的,就随便地吃了。 两人就静静地吃着,然后就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诸如溟崎是怎么来到山上的。 其实溟崎来到山上多半就是乘着麒麟也才会没有发现山底下的那张人皮。 据溟崎解释说,他来到凛华剑宗后,就跟霓瞳一样直接去找繁华了,然后根据繁华的描述找到了霓瞳,就看到霓瞳正被芳华欺负。但事实上那时候到底是谁欺负谁还不能确定,毕竟两个人当时都中了毒。 说起霓瞳莫名又会中毒这事,霓瞳倒觉得有可能是那种毒是有传染性的,因为当时她是碰触到了芳华那滚烫的肌肤才会感到不适,很可能就是那时候被染上了同一种病毒。 孰料这种说法一下子就被溟崎给否决了,溟崎的理由是,如果只要碰触肌肤就能传染,那么他也碰过芳华,繁华也肯定是碰过芳华,为什么都没有被传染到呢? 况且霓瞳现在还是个半妖,应该对传染毒什么的有点抵抗性。 听到溟崎的一番解释,霓瞳就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令她中毒了。 后来溟崎又说出了一个问题,就是霓瞳所中的毒跟芳华的有点区别。 接二连三的说辞完全勾起了霓瞳的好奇心,以至于当晚她都在忍不住思考到底是什么时候种的毒,然后百思不得其解,也慢慢地有了困意,很快就睡着了。 等天一亮,就跟溟崎去找那张人皮。 可这回下山,他们还没有到人皮的地方,就发现了好几具尸体,每个尸体都有个特征,就是脸色发黑,这是明显的中毒想象。 然后来到那天发现的人皮处,果然就看到那张人皮还在那儿,溟崎没有去碰触就远远观看了会儿,就说:“我想,我知道你的中毒来源了。” 霓瞳看他盯着那张人皮,也联想到了什么,惊讶道:“不会吧,一张人皮也能传染病毒?” “别小看这张人皮,我想骨女就是不想别人发现她的秘密才会在抛弃人皮的时候在上面涂上毒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毒药没有把你毒害,反而只是让你中了另一种毒。” 霓瞳也明白了,那些上山的人就是碰触了尸体中毒身亡,但她霓瞳运气好点,没有像他们那样毙命罢了。 虽然如此,仍让溟崎火大,毕竟如果不是霓瞳体质与常人不同,估计也会被这人皮上的毒给毒死了,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要找到这块人皮的主人——骨女! 可是该怎么去找这个人皮的主人呢?溟崎虽然不是什么除妖师也不是什么道士,但对付妖怪还是有一手办法的,其中最简单快捷的就是用妖怪的鼻子去闻。 狗的鼻子是很灵敏的,那么与狗有关的妖怪,大天狗鼻子也一样很灵。但是大天狗听说要他去跟条狗似的去找个妖怪,就不乐意了。 虽然他是乖乖地飞到了溟崎身边,却是不愿意去名副其实地当一条狗。话说他虽然名字中带有个狗字,却跟那些普通的狗也有点区别好吧,要他做这种事是很没有尊严的,被其他妖怪知道是会被嘲笑死的,特别是酒吞童子,那家伙知道了绝对会取笑他个半天。 说到酒吞童子,溟崎也很好奇酒吞童子跟小羽的决斗怎么样了,就先撇下人皮之事,问大天狗,“他们的胜负还没有分出来吗?” 这个话题也勾起了霓瞳的兴趣,她也颇为期待地看向了大天狗,等待他发话。 大天狗像是在报复刚才那件事似的,故意转弯抹角地说了一通,以为能把霓瞳跟溟崎气个半死,谁知道这两家伙发现他在兜圈就互相聊了起来,把他直接给忽视了。 这么一来他没把两人气到,倒是两人把他给气到了。 大天狗还是真败给这两人了,同时也很好奇两人的关系,怎么变得那么亲密了,就先是问道:“你们的关系怎么变得那么好了?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很讨厌这家伙的。” 霓瞳还没有开口溟崎就故意转移话题说:“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就算了,就算你不想做条狗,我也有办法找出骨女。” 这么一说,就像是在暗示大天狗,其实妖怪团队里到底有没有你根本不重要,因为我还有很多的方法能达到我自己的目的。就是说他大天狗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大天狗咬了咬牙,说:“找就找!不就是找个妖怪吗!给我大天狗闻闻那块人皮,我就能知道它在哪!” 然后就去拿起那块人皮去闻了,溟崎跟霓瞳都根本阻止不及。 “这大天狗,是气到脑子进水了吧?”霓瞳不由得对溟崎说。 溟崎看着碰到人皮后就晕过去的大天狗,叹了口气,说:“算了,还是靠我们自己吧。” 说着溟崎就从戒指里拿出了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后就看有个虫子般的东西躺在了一块金色丝绸之中。看它的样子似乎是在熟睡,但是当溟崎拿着它放到那张人皮上时,却是一下子活了那般,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旁边的霓瞳好奇地问。 “这叫追妖虫,顾名思义,就是能追踪妖怪,平时都是沉睡中,一旦闻到妖怪的味道就会清醒。” “这么方便的东西你怎么不拿出来?”在霓瞳看来,这东西比大天狗听话容易差遣多了,也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谁料溟崎叹了口气,说:“它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走得慢。” 然后霓瞳就看到它,那只追妖虫,从人皮上下来后,就迈着,迈着比乌龟还要慢的步伐,朝着上山的路走去…… 第290章 霓瞳与溟崎坐在了一块石头上等待。 在不远处一只小小的,就跟米粒那般大的虫子,在崎岖的山路上爬啊爬啊…… 一直注视着它的霓瞳很清楚地知道,这只小虫也是想走快点的,想快点要完成任务继续好继续睡觉,可事实上,它的表现让大家都失望了。 虽然已经从溟崎那儿听说它走得很慢,但没想到,它是走得比乌龟还慢。 可能是身形小,腿短的缘故,所以它的速度,连乌龟蜗牛都能追得上。 你不能说它是故意的,因为它的那八只脚确实是在走动,快速地爬动,只是,就是慢而已。 按照人类的步速来算,基本上是人走一步,它就要花上十分钟的时间。 然后按照这个来计算,估计到了晚上都不能回去。 霓瞳看向溟崎,溟崎注意到她的视线也回头与她对望,这一刻,两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无奈。 “它好像是往山上的路走,所以我们是不是能把目标位置定格在山上?”霓瞳提出疑问。 而且下山时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物,位置直接锁定在凛华剑宗也是有道理。 不过,凛华剑宗是个修仙门派,如果有妖怪为什么都没有察觉?就算掌门不在,可那个代理掌门繁华,不也是很强大吗? 这也是溟崎没有立马断定目标就在凛华剑宗的缘故。他早就考虑到目标是在山上,甚至是凛华剑宗,可是那里可是修仙门派,妖怪上去基本上死路一条,他可不认为那个骨女那么轻易就被干掉,再者也没听说凛华剑宗曾有什么妖怪闹过。 所以他就打算过会儿等确认了再去的,就再等十来个分钟。他就这么跟霓瞳解释。 霓瞳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没做多问就随他一起等了。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只原本往山上爬的追妖虫忽然停了下来。它在那儿停了一会儿,然后就在原地绕了个圈,因为它本来速度就慢,所以这个圈,即使是很小的一个圈,也是绕了有十来分钟。 期间霓瞳问过溟崎这是什么状况,而身为追妖虫的主人,竟然也摆出了迷茫的样子。 随后,追妖虫又停住了,转了个弯,朝着返回的路线走去。 霓瞳跟溟崎都面面相觑,但就连溟崎都摆出疑惑的样子,就别说是才见过追妖虫真面目的霓瞳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追妖虫就回到了溟崎的脚边。 “你怎么了?”溟崎下意识地问。 霓瞳就问溟崎,“它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溟崎无奈地摇摇头,“它只会追踪妖怪,其他一概不会。” 霓瞳在心里呵呵了。然后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追妖虫在溟崎脚边又转了一圈,不知道在表达什么,随之就返回到了人皮那儿。 霓瞳跟溟崎都愕然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溟崎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说:“话说回来,凛花间宗根本不可能有妖怪,先不说那里都是修仙者,就是我上了去都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妖气,倒是灵气充足,是个绝佳的修炼圣地。而且一路上,我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妖气,倒是那张人皮,可能是前几天才换下来的,所以还残余着丁点儿的妖气,才能判定这就是骨女最近换下来的皮。” 听了溟崎这番解释,霓瞳就问:“那我们就无法追踪到妖怪了?” 溟崎点点头作了回答,又继续说:“而且,就算是大天狗,恐怕也束手无策。” 此言惊到了霓瞳。连大天狗都没办法吗? “难道要中止调查?” “谁说我不可以!”这时候,原本中毒昏迷过去的大天狗站起来了,摇摇晃晃地来到了溟崎他们身边,说:“我一定会给你找出来,看我的!” 可是,就在他展开翅膀准备一飞冲天的时候,却是整个人要晃了两下,随之就倒了下来,倒在了溟崎身边。 溟崎像是怕被传染似的,就像碰到了瘟疫那般推开了他,大天狗就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我看你先等毒过去了再说吧。”他对着立马就呼呼大睡的大天狗摇摇头,又对霓瞳说:“我们先回剑宗吧,我觉得妖怪很可能就在剑宗里。” 如果他这番话说给剑宗的弟子以及繁华听,肯定是没有人会相信的,毕竟就连说出这番话的人都吃是持着怀疑的态度。霓瞳自然也对此话很是困惑,但听了溟崎接下来的解释,就觉得很可能是这样。 溟崎的解释是这样的。 “如果骨女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换皮,未必要跑到山上来那么麻烦,你看,这里距离村子有挺长一段距离的,来回比较费工夫,而且还可能会碰上下山来的剑宗弟子,有一定的危险。但如果在村子附近的森林就不一样了,那里是村民经常进出打猎的地方,要是运气好些,还能随手抓个来当猎物。所以我想,它很可能是跑山上了,毕竟它没有妖气,或许是用什么方法掩盖了自己身上的妖气。”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霓瞳又问。 溟崎摇摇头,说:“我们跟申请下山的理由是回去向你提亲,这么早回去会容易让她怀疑,我们不如再回村子里去,看看之前繁华派下来收服妖怪的弟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妖怪的线索。” 霓瞳同意点点头,这样一来,就能进一步地证明妖怪到底是在哪里了。 “大天狗呢?”霓瞳看着躺在不远处的大天狗,说:“我们就放任他不管了?” “怎么说他都是个妖怪,就算被抓起来也不会有危险,他有自救能力。” “可是他中毒了,这种时候,他的自救能力没用吧?”霓瞳的意思是,他中毒了,看他刚才想飞都飞不起来的样子,就知道,如果真的被抓住了,还真是逃不了。 溟崎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想怎么样处置大天狗。 “这家伙,睡的真不是时候,万一被山上的弟子碰见了那就麻烦了。”他也是刚才想到这点,顿时觉得麻烦起来。 “要么就叫其他的妖怪来把他抬回去?”霓瞳建议道? 溟崎沉吟了会儿,“看来,除了麒麟,没有别的方法了。” 虽然麒麟是载着溟崎上山的,可上山之后,麒麟那家伙竟然说凛华剑宗太无聊,要去看酒吞童子跟小羽的决斗,顺便学几个招式,好以后对付雪女。 这种解释溟崎是哭笑不得,也只能由它去了。否则他们两也用不着要走路下山。 “咦,前面好像有妖气!” “好像还满强大的!” 随着两把不同声音的对话,两名男子出现在霓瞳的视线里。 看他们的服装,竟然是凛华剑宗的弟子。 第291章 霓瞳看着过来的两名剑宗弟子,在想到底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目前的情况? 冤家路窄?不对。 狭路相逢?好像也不对。 那么就是,太倒霉了。 不知道该说她跟溟崎倒霉,还是该说大天狗倒霉。 两位弟子看到溟崎跟霓瞳也是很惊讶,其中一个就问:“你们,你们这是?” “我们是凛华剑宗的新点子,奉代理掌门之命来下查看收妖之事。”就在霓瞳不知道该怎么答复的时候,溟崎已经回答了。 “噢,这样,我就说嘛,小师妹那么眼熟,以前肯定是见过的!”某弟子说。 “那么请问两位,收妖之事怎么样了?”溟崎不给他们题外话的讨论时间,又追问道。 “别提了!”一个弟子无奈道:“根本没什么妖怪!到了村子确实是听说了经常有死人之事,但根本不是妖怪作祟!” “你怎么知道,不是妖怪作祟?”溟崎奇怪地问:“尸体的伤势我也看到过,那绝不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 “可是我们在那儿待了那么久,都察觉到妖怪的蛛丝马迹。倒是附近的森林,听说总有打斗的声音,过去一看,原来是人家跟某人约定比武呢,就算是有妖怪,也早被赶跑了!” 霓瞳不由得想起了酒吞童子小羽他们,决斗的肯定是这两位,然后妖气,就是雨女那些妖怪们,但应该是让小羽用其他说法瞒骗过去了。 “所以,村子里没有妖怪?附近也没有妖怪?”溟崎像是不确认似的再问。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看,根本没有什么妖怪!肯定是那个凶手的阴谋,故意把自己杀人之事安插在妖怪身上,自己好瞒天过海,逃过罪罚。” “你这么说确实是有道理,但是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一张人皮?”溟崎故意压低了声音,制造了沉重恐怖的气氛。 两位也是知道之前在村子里出现过妖怪骨女,也自然明白溟崎所指的人皮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妖怪换下来的人皮?”这个信息有点荒唐,以至于两位剑宗弟子都表现出怀疑的态度。 溟崎就走回到人皮的地方,指了指那张藏在石头边的人皮,说:“这张就是,只要眼尖,就能看到。” “下山的时候我们为了赶时间,我们都是用御剑飞行,现在步行上山,就是想要确认妖怪是不是在这附近落脚,没想到还真被我们猜中了。”某弟子说。 “那么,我们刚才感觉到的妖气,很可能就是从人皮上散发出来的?” 霓瞳猛然醒目,这溟崎是在把两位弟子的注意力转移到人皮身上,让他们误以为人皮才是妖气的来源,那么大天狗就能逃过一劫了!真是厉害! 在心里她不由得给溟崎竖起了大拇指,看溟崎的眼里也满是赞赏。 溟崎也很臭不要脸的给霓瞳打了个眼色,像是在说:我厉害吧? 霓瞳不管他,问两位弟子说:“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张人皮?我们是在下山的时候发现的。”避免两位有什么其他宪法,霓瞳决定把这个也说出来了。 两位弟子自然是信以为真,就说:“我们就按照这人皮的妖气去找那个妖怪就好了。” 溟崎就说:“那就麻烦两位师兄了。” 一个弟子就想要去把人皮直接捡起来,溟崎连忙阻止道:“这人皮有点古怪,刚才这位兄台就是碰触了那人皮才会晕倒,师兄还是小心为妙。” 那位弟子闻言连忙冲溟崎道谢,然后就隔着衣服,捡起了人皮。 虽然不知道他们将用什么方法把妖怪找出来,但至少大天狗是没有危机了。 可霓瞳跟溟崎不知道的是,在两位弟子上山的时候,其中一个就发现了蹊跷,“刚刚那个男人好像背后长着一双翅膀,你记得吗?” 另一个就皱了皱眉头,“有吗?我好像没怎么注意。” “我好像看到了,然后就被人皮吸引了过去。” “妖气肯定是从人皮上发出来的吧。” …… 当他们想要回去确认那个男人是否长着翅膀的时候,就发现他不见了。 而同一时间,霓瞳跟溟崎正扶着昏迷的大天狗艰难地走在崎岖的山道。 “溟崎,我很佩服你的机智,但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处置下大天狗,这样抗着他下山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因为大天狗昏迷了,契约上的任何传送方式都没用,而在这个位面,溟崎不能把他用另一种方式携带,只能按照这样的,把他当成是人类一样处置。 听到霓瞳这番话也是很无奈,“我也没办法,只能说我们倒霉吧。” 虽然他是帮大天狗躲避了一劫,可是这样的新问题也令人犯愁。 关键是会耽误他们的行程。 “所以我们可以把大天狗送回去后,就能直接回剑宗了?” 面对霓瞳的说法,溟崎只点了点头。反正他们都已经从两位弟子里的嘴里得知了妖怪的下落,也未必要在村里呆多久,也算是做少了一件事情。 “所以,妖怪肯定是在山上,而且是混进了那些修仙者里?” 溟崎之所以敢把那块人皮交给两位弟子,完全是因为人皮上的妖气哪里都没能找着,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存在的,所以不担心会有打草惊蛇的情况。 毕竟,就连这个人皮的主人,也没打算要隐藏,不然就不会公然地把人皮放到那里,甚至是留下了跟幻术似的法术。 “嗯,我想它也是想要引人注目才这么有恃无恐,我们就按照它的意愿,看它接下来怎么办。”溟崎说道。 虽然溟崎可以叫麒麟来帮忙,但听说麒麟忙着看决斗,不想来。 这种完全没有把主人放在眼里的嚣张回答简直真气人,可溟崎对此已经见惯不怪,完全忽略了。而对于霓瞳质问,就回答说:“等我们在这里的任务完成了,回去之后,就让雪女好好地教训它。” 没错,麒麟的目的是想要跟雪女一决高下,如果被雪女虐惨了话,确实是很能削弱它的气焰,它的高傲,难免不是个惩罚方式。 “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地方?”言外之意是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 溟崎沉吟了会儿,说:“这个还真说不准,还是顺其自然吧。” 第292章 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两人没有把大天狗带回村子,而是绕过存在来到了森林。 有溟崎在,很快就能找到了妖怪团的落脚点,就是小河附件的一块空地。 这块空地里,酒吞童子跟小羽还是打得难分难解。 两人似乎是换了个地点,反正霓瞳觉得之前这两人的决斗地点是距离村子比较远的地方。 而且,刚才那两个剑宗弟子也说过,有村民进去打猎的时候看到什么刀光剑影的。 两人进行着忘我的决斗,完全没有注意到霓瞳跟溟崎的接近。 妖怪们虽然凭借与溟崎的契约知道他们的到来,却因为被眼前的打斗完全吸引以至于都没有回头。 霓瞳就不懂了,虽然小羽跟酒吞童子的打斗很精彩,但这场决斗起码进行了快有一周了,什么招式两人基本上都已经使出来,早已经没什么秘密,为什么大家还是看得如此入迷?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溟崎就说:“一切都是为了消遣。” 嗯,霓瞳可以理解了,因为太无聊所以就算决斗变得再也无聊也会从头看到尾。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女像是良心发现,回头问:“怎么回来了?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这时候,她好像才注意到刚被放下来的大天狗,就连忙过去又问:“大天狗怎么样了?” “他中毒了,但一会儿可能就没事了。”溟崎淡淡地说。 “大天狗也会中毒?”荒川之主好奇地过来看看。 “哇哇哇,大天狗不是会飞吗?就算是到面前的毒也能用风吹散,这种被毒晕的情况还是真少见。”河童也被几人的对话吸引了,也过来凑热闹。 “我们在山下发现了一块人皮,上面有毒,一碰就会沾上了。”溟崎慢慢地解释道。 “大天狗还真是没有戒备心。”河童吐槽道。 “那主人下山来,是因为事情都办好了?”雨女问。 溟崎摇摇头,“相反,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咦,我还以为能离开了呢,酒吞童子跟小羽的决斗虽然激烈,但是看久了就会觉得厌倦了,有时候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去玩呢。”河童发出了心声。 “我们这不是去玩,是去调查,可是调查到一半,线索又断了。”溟崎有点无奈。 “有什么能帮上忙吗?”雨女问。 “本以为能让大天狗闻闻人皮上的妖气来自哪里,但现在人皮都被带走了。”溟崎虽这么说,却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遗憾。 “那是要我们去抢回来吗?” 雨女的话刚落,河童就“哦耶”地兴奋叫起来,说:“有事情做咯,能去玩咯!” 就连不远处的毛倡妓听到了双眼都冒起了饶有兴趣的小星星。 因为担心会被剑宗的发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些妖怪都只能待在无人进出的地方,但是实际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出场率比路人甲还要少。 这不能怪谁,只能怪这个位面对于妖怪还是有点戒备的,一旦被发现,肯定会招来麻烦,严重的时候会被修仙派的追杀。 现在好不容易跟蓬莱阁、蜀山、天灵宫打好了“关系”,可不能就这样毁了。 而如今他们是去收妖,不宜引起哄动。 可是溟崎的回答让它们失望了。 “不需要,我用别的方法找过了,那张人皮上的妖气不存在。” “不存在?那就是已经被灭了?”雨女问。 “那事情就不好玩了。”河童回去继续看决斗了。 “倒没有,应该是用什么法子掩盖了自身的妖力,藏到山上去了。”溟崎道。 “山上……”雨女想了想,说:“难道是剑宗!” “我们就是这么想。”溟崎道。 “什么东西能掩盖我们的妖气呢?”河童就问:“真希望也有什么能掩盖我们的妖气,这样我们就能跟修仙的玩个痛快了!” 说是玩个痛快,说不准就是一面倒吧。霓瞳在心里想,毕竟溟崎那么厉害,又那么重视妖怪,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东西肯定是有的,但是不在这里。”溟崎到河边坐了下来。 因为线索断了,完全不用急着回到山上,能拖就拖,这样子还能让代理掌门放松警惕。 “虽然不需要去抢人皮,但这样逗留真的好吗?”雨女过去问。 “没关系,反正不着急。我想山上的肯定会料到这个人皮会被发现,甚至会被送到掌门面前。”溟崎继续有恃无恐地说。 就这样,霓瞳跟溟崎跟妖怪们待了一个晚上,而小羽跟酒吞童子也没有停下手的意思,一直打到了天亮。而茨木童子,据说已经闷到睡着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天亮之后,溟崎跟霓瞳就上路了。 “我们回去吧。”溟崎说。 “这样子不会过早?”他门上下山花的时间不长,按照什么提亲的事情来说,有点过快了。而溟崎还说过太早回去会被怀疑的说。 溟崎就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就说急着回去看人皮的情况,刚拜完堂就赶回来了。” 还有这种说法。霓瞳没有想到,但现在才说出来是不是太晚了些? 但是在上山之前,两人又到了存在一趟。 目的是为了确认村子里有没有怪事发生。 而村民们基本都回答一致,自从那两位剑宗弟子来了之后,就没再出现死人了,近段时间都平静的很。 接着溟崎又在意识里跟妖怪们沟通吗,尤其是与人类最接近的雨女,让她时不时就到村子里看看,有没有出现死人,或是有没有可疑的人物出现等等,同时也叮嘱他们行事小心,千万别被发现了。尤其是正在打斗打得忘乎所以的一人一妖。 交代之后,溟崎没觉得有什么漏洞,就与霓瞳山上去了。 “小羽就跟酒吞童子打到现在?他们就不累吗?”霓瞳在山上时问。 “累了就休息,休息完就继续打。”溟崎说。 “那为什么不让麒麟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送我们一程?” “那我们就在客栈里休息一晚再走?”溟崎意味深长地说。 霓瞳没有意会他这话的意思,却是感觉很不对劲,就说:“那还是算了,我们慢慢走吧。” 溟崎勾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我们就上路吧。” 第293章 刚到了剑宗,霓瞳跟溟崎就被叫到了剑宗大殿。 代理掌门繁华仍是一袭剑宗特制的美丽衣裳,背影纤细地站在了那儿。 两人唤了声代理掌门,繁华就像是才知道两人到来那般,慢慢地转过了身。 其实霓瞳觉得,繁华肯定是早知道他们的到来了。 繁华看到他们,就先问了句:“亲事办好了?” “是的,办好了的亲事,我们就立马赶回来了。”溟崎回答道。 “我想你们知道,叫你们来是所为何事。” “就是山下的那张人皮?”虽然已经是事实,但溟崎仍是用一种疑问的语气。 繁华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那张人皮。我们用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未能找到人皮上的妖气,听说你对妖怪挺熟悉,不知道有什么见解?” 溟崎对她这番话稍微地吃惊了下,显然,这个繁华在私下调查过他,否则怎么知道他跟妖怪熟悉的事情? 但也可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代理掌门,关于我对妖怪熟悉的事,恐怕是因为我的体质很吸引妖怪,所以就给大家有种这种这样的误解。”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撒个慌看她什么态度,毕竟公认自己跟妖怪很熟,身在修仙派剑宗,简直是找死。 繁华略带吃惊地“噢”了一声,说:“曾听闻你跟妖怪并肩作战,攻打蜀山蓬莱天灵宫,看来只是谣言?” 溟崎咂舌,没想到对方是调查到那么仔细,真是令人佩服。不过,这个繁华调查自己是为什么? “代理掌门恐怕有所不知,当初我只是敷衍妖怪随他们一起攻打蓬莱,只是为了博取他们的好感,利用他们一起把魔族赶回魔界去。没想到竟然是给大家造成了那么大的误会。” “虽说如此,但你身边这位,也与妖怪有点渊源不是吗?”繁华忽然目光一转,落到了霓瞳身上。 霓瞳从进来开始压根一句话都没有说,都只是在旁听,怎么忽然就提到她了?她要说什么话吗?因为有点突然,她都没有想到什么好说辞。她跟溟崎不一样,像溟崎这种急中生智是做不来的。 溟崎就替她回答,实际上繁华也只是试探溟崎罢了,所以霓瞳的回答倒是没有什么作用。 就说:“代理掌门,瞳瞳只是误被妖怪所伤,被打进了一道妖气,才会变成现在这种半妖。说起来,还是怪我那时候太鲁莽,不然瞳瞳就不会因为救我而受伤了。”说罢又摆出了一副伤感的表情。 好吧,论演戏霓瞳是不及溟崎,她是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那么总体说来,他做到的事她基本上都无能无力。 “原来如此。你们的经历还真是令人惊讶。” 繁华这话显然是话里有话,难道她还知道其他关于他们的事情? “正是如此。”此刻溟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随意回答。 “那么你对人皮这件事有什么看法?”繁华语气平淡,但表情严肃,很有作为掌门的气魄。 这样就让她看起来很有修仙者的魅力,至少一般人绝对会被她这严肃的表情吓到。 关于人皮的事情,溟崎也没有做隐瞒,就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繁华闻言后,略带赞赏地点点头,说:“不错,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那你觉得该怎么去把这个妖怪从我们剑宗里揪出来?” 这个问题倒让溟崎犯难了,就说:“这个,我还没想到办法。” 繁华也没有纠缠,就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两人应了一声,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虽然溟崎想要跟霓瞳同床共枕,但被霓瞳强硬地拒绝了,还被警告,如果敢接近她,就把他给冰封起来。 溟崎觉得那个纳闷啊,明明都已经是那种关系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戒备呢? 摇摇头,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次日清晨,在大家都集中在练武场的时候,作为弟子们的师兄,无痕师兄就在跟大家说了关于人皮一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让大家加强防卫,注意身边的每个人,千万不能被妖怪的幻术给迷惑了。 对此弟子们就发出了疑问:为什么一个妖怪也能混进我们修仙派?难道凛华剑宗已经如此不堪一击连妖怪都能为所欲为了吗? 当然要否定这个说法否则绝对会引起恐慌,虽然无痕按照了代理掌门的意思公开了人皮之事已经给大家造成了不安。 无痕师兄是这么解释的,“这个妖怪虽然能掩盖自己的妖气,很强大,但是我们凛华剑宗的实力也不是盖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绝对能把这个妖怪抓住!” 这话虽然听起来平平的,但也能勾起了大家的斗志,驱散了他们心中的那份不安。 在练武完之后,无痕找到了霓瞳跟溟崎。 其实他是想找霓瞳的,但两个人从那时候起就经常一起了。 “听代掌门说,人皮是你们发现的。” 无痕师兄是过来打探人皮的事情?可能是想尽快解决人皮的事情? “是啊,怎么了?”霓瞳问。 “我想知道具体经过。”无痕师兄怕是霓瞳会不懂,又补充道:“代掌门没有告诉我详细经过。” 霓瞳有点汗颜,不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就算怎么解释也于事无补,因为根本没办法提供什么线索。 但是既然无痕师兄都这么问了,不给他答案就很无礼了,就觉得是他们看不起他似的,于是霓瞳还是把详细的经过说了出来。 果然,这个经过说出来,无痕也是表露出无奈外加困愁的样子,说:“本来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看来还得要花上一段时间。” “你放心吧,相信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话虽如此,如今什么线索都没有确实很难入手。 随之无痕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似乎很看得起溟崎,就说:“溟崎师弟,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一声溟崎师弟,竟然让溟崎听着有点别扭,但从直觉上,他觉得无痕这家伙还是蛮不错的,至少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会不经意地对霓瞳抛媚眼。 其实也有可能是他多心了,谁会有事没事对一个陌生女子抛媚眼,虽然霓瞳长得是漂亮,但也没到风华绝代令男人看一眼就会垂涎欲滴那种。 溟崎就说:“这个还没想到,不过我觉得,既然它是个骨女,那么总有一天会换皮,到时候就能知道它在哪里了。” 第294章 溟崎这话还真是说得太对了。只要骨女真的在剑宗,只要她还没死,那么按照她的习性就隔段时间就会换皮。而剑宗里的女弟子不多,一旦少了谁就能马上发现。 回去休息了一晚后,霓瞳忽然想起了芳华。 都怪骨女的事情干扰了她,害她竟然把芳华都给忘记了。 当她想要去繁华房间找他的时候,竟意外地看到繁华在喂芳华吃粥! 因为门是虚掩的,霓瞳从远远就听到了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就稍微地放慢放轻了脚步,然后到了虚掩的门前一看,就看到了如此令她震惊的一幕! 这,难道真如同溟崎所说的,繁华真的对芳华有意思! 虽然她是无法判定,但溟崎来看到的话,绝对会这样想! 不过溟崎去弄点心了,她就趁着没事做才过来看看! 没多久她就被发现了,繁华叫她进去了。 霓瞳也不做犹豫,慢慢地走进去。 “霓瞳姑娘,你没事太好了。”芳华看到霓瞳就说。 “这句话是我说才对,你没事太好了,芳华。” “不,我听说了,我差点就误伤你了,还好溟崎出现及时,否则不用溟崎恨我,我自己也会恨自己一辈子的!”芳华满脸自责地说。 “芳华,你不用自责的,这都怪花狐仙,如果不是他用了下三流的手段留住我们,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还好那颗要真的把你治好了。”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说起那颗药,我倒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让一个人的五脏六腑全部损毁?”繁华莫如来的一句令霓瞳一惊。 她完全不知道这么回事,听到这话就觉得很意外,很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你看,芳华不是好好的吗?” 才刚说完呢,芳华就像是配合繁华那般咳嗽了两声,再看他的脸色,似乎并不是特别好。 “我没事,溟崎把我治好了我很感激他,其他的不提也罢。” “那怎么可以!”繁华就为芳华抱不平了,“虽然你中毒了,但他也不必要趁机对你下那么狠的手!” 霓瞳只觉莫名其妙,“你们到底在说啥呢?明明芳华都已经清醒了不是吗?” “是啊,他意识是清醒了,但是身体却糟透了!昨晚我回来看到他脸色苍白奄奄一息,把脉一看原来五脏六腑俱损!如果不是我用真气替他疗伤,他恐怕早已一命呜呼!”繁华生气地说。 霓瞳惊讶了,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那喂他吃药的溟崎,是不是应该知道这个事情? 当下她就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很抱歉,我现在就去问个清楚。” 回到房间的时候,恰好就看到溟崎端着点心进来了,“瞳瞳,你去哪里了?” 看他面带微笑,看来心情还蛮好,可是她听到刚才那番话,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我问你,你给芳华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进来的溟崎看到霓瞳一脸冷峻的,就知道没有好事情,原来是指这件事。 就说:“没错,我给他吃的是颗毒药,以毒攻毒。虽然能解天下百毒,却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会损害服用者的身体。服用者体内的毒性越厉害,损伤就越强大。” 虽然是轻描淡写,可听在霓瞳耳里简直惊心动魄!这家伙竟然给芳华吃了那种东西! “你跟谋害有什么区别!” “不然呢?”溟崎结果反问她:“难道你要看着他毒发作,然后随便找个女人甚至是你来解毒吗?上次的情况你都知道,那种毒性是根本无法控制的,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滋长他体内的毒,到时候恐怕连那颗药都派不上用场了!” “可是也用不着下那种重手!万一,万一芳华受不了那种毒的效力,死了怎么办?”霓瞳说这番话的时候带有点悲伤的味道,就像是她为芳华的死感到伤痛,痛苦似的,让溟崎看着很是不爽。 “死了就死了。”溟崎冷冷地丢下一句,就转身出了房间。 霓瞳没想到溟崎会说出这般冷血的话,不过话说回来,按照他对芳华的憎恨,会做到这种地步也不是稀奇。 只是她太天真了没想到,还以为溟崎已经对芳华没有敌意,却不慎差点就害死了芳华。 虽然给芳华吃药的不是她,但是她仍觉得很愧疚很自责,毕竟,现在她与溟崎已经是一体了啊。 她看着桌上的精致点心,不知为何一点胃口都没有,明明早饭还没有吃的,明明出来的时候还很饿的。 果然心情真是会影响到食欲啊。 霓瞳就顶着空肚子到练武场练剑,这是每个弟子每天都务必要经过的一栏。 在练武场上没有看到溟崎,不知道他又跑哪里去了。不过他跑哪里去关她什么事? 不过一整天下来,霓瞳都没有看到溟崎,虽然说讨厌他对芳华的作为,但如果没有他的药或许到现在芳华还理智不清,现在虽然身体受到内伤,却是有繁华为他疗伤,而溟崎真的会对他的伤袖手旁观吗? 退一步说,芳华也是个医生,或许能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修复…… 那么如此想来,也不能怪溟崎,只能怪那种毒实在太邪恶了。 渐渐地霓瞳对溟崎的恨减少了很多。但事实上,练了一天的武,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早已经淡然无存。 当心情莫名变好的时候,整天都没东西下肚的肚子就开始抗议了,咕咕叫着让霓瞳在还没有解散的弟子群里显得格外尴尬。 还好无痕师兄看出了她的问题,没有再多说,喊了解散。 霓瞳就连忙回到房间想去把那点心给吃了,结果发现桌上的点心都没有了。 这十有八九是溟崎过来把点心拿走了,很可能他是生气了,生气没有问清楚就责怪他。 霓瞳坐下来,垂头丧气地捂着肚子,想着今晚可能要到食堂里吃饭了。 虽然那饭很难才能啃得下的。 就在她准备要走的时候,溟崎进来了。 他的手上还拿着点心,看起来很新鲜,看来是新鲜出炉。 “我看你早上没吃东西,晚上就再弄了点。”溟崎放下点心说。 “那早上的那些呢?” “我吃光了。” 霓瞳踌躇了一会儿,就说:“抱歉,溟崎,我没有问清楚你的想法就责怪你,是我不对。”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狠心了,那时候我只是想给芳华一个教训。” 坦诚相待之后,心情就变得特好,食欲也渐渐大增了。 第295章 两位食欲大增的结果就是,甜点不够吃了。 溟崎必须要去厨房再做。 然后不知道是谁透露溟崎的点心很好吃,代掌门繁华也说要试一试。 特意把两人请到了大殿,然后说:“你们这么闲,不用修炼也能那么厉害,干脆就留下来给大家做点心吧,给芳华也做点,你对他做过的事我不会原谅你的,虽然你是出于好意。” 代掌门这番话显然是为了芳华才说的,这就验证了一句话,就是繁华喜欢了芳华。 两个名字同音的男女要一起,又是美女配帅哥,还是蛮登对的。 但且先别提芳华,繁华的命令目前是必须要执行的,毕竟如果还想要待在这里的话。 于是,溟崎就乖乖地到厨房去准备了,而为了能减轻他的负担,加快速度,要求霓瞳也来帮忙。 霓瞳进入厨房基本就是拿吃的,哪里下过厨?溟崎这次的邀请还真是难到她了。 好在溟崎的要求并不高,只是要她在旁辅助,例如搅拌打好的鸡蛋,因为霓瞳曾经试过自己打过鸡蛋,结果要么蛋壳都落到蛋清里去,要么全部都散到了外面,反正没有一次是准确的,然后有个弟子进来看到了,大呼浪费可耻,于是溟崎就放弃让她继续学习打鸡蛋了。还有和面粉,这种事对霓瞳比较简单,就是用力地搓啊搓,既不需要什么特别技巧也不用动脑,很容易就上手了。 不过这一幕被其他弟子看到后,都说他们俩是夫妻,虽然他们的关系实际上还没有传出去的,毕竟两人在这里还算低调,绝不会把那种关系到处宣扬,只是现在即便不用宣扬,他们的关系大家都默认了。 在两人还蛮有默契的合作下,一个个点心新鲜出炉了,原本对点心制作没有什么兴趣的霓瞳,在看到自己的努力成果——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步骤协助,但也令她感觉到一种自豪感。 当然这并未能让她萌生要接手溟崎的能力,制作糕点什么的。 不过因为制作数量比较庞大,以至于等他们忙完都差不多午时了,干脆就用他们做午餐算了。而溟崎也不知道哪里抽了风,竟然还要做糖水。当他问霓瞳想吃什么样的糖水时,霓瞳简直懵掉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过了半天,溟崎像是自己想到了制作什么糖水吧,就在厨房里拿了些食材,然后就自个儿忙活起来。 说起来,这些制作点心的原材料都是由剑宗的厨房提供的,所以当霓瞳浪费食材的时候袋子们都看不过眼了。 不过看在精致点心的份上,他们也就没有计较,没有把这事情上传给代理掌门。 溟崎先把一大盘的点心用几个碟子装好,由无痕师兄分配,然后又用另一个器皿,把剩余的点心分成两份,一份让霓瞳拿去给芳华,一份则是自个儿拿回到房间。 为什么要让霓瞳拿过去,就是因为他不想看到芳华,而且这张时候,相信芳华也不会对霓瞳怎么样。 其实从头开始,芳华就没想过要拿霓瞳怎么样。 而当霓瞳端着点心来到繁华的房间时,就只看到芳华在床上躺着。因为服下了那颗毒药,到现在身体都还没痊愈,仍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看着就令人心疼,现在霓瞳看着就想骂溟崎! 可是芳华看到只是霓瞳端着点心进来,有点儿的失望,吃点心的时候就问:“溟崎呢?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 他说的好久,应当就是从狐仙殿那儿中毒开始,就没有看到过溟崎,而他醒来后,溟崎确实也没有来看过他。 霓瞳就不平地说:“你管他还做什么呢,他都没把你放在心上,还把你害成这样子!” “我并没有怪他,毕竟最后还是他令我清醒过来。否则我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芳华,你就是对他太好了!那种人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好的!” “霓瞳姑娘,其实我明白他的苦衷,他看到我要伤害你,生气是肯定的,他会这么对我,我是能理解的。” 霓瞳愣了下,“谁跟你提过你要伤害了我?” 如果按照芳华的这种思路,估计还真的只当溟崎是情有可原。 “就算你们不说,我都能猜到了,如果不是我对你做这种事,或许溟崎也不会如此愤怒,甚至要置我于死地了。” “哎呀,我说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赶紧吃吧,点心放久了了也不好吃!” 之前她就听溟崎说过,点心的保存方法最好就是冷冻,而一般情况下,因为没有下什么防腐剂等化学物品,点心的保质期很短,最好就是现做现吃最美味了。 反正霓瞳是看到就想吃了,若非这些点心卖相好看吃起来很美味,她都很难原谅溟崎呢! 等到芳华把点心都吃完了,霓瞳就想起了什么,“对了,他说还有糖水,本来是配合点心一起吃的,现在我去拿过来给你。” 芳华点了点头,霓瞳就端着空盘子离开了房间。 到了厨房,就看到溟崎还在忙碌。 “你在忙什么啊?糖水还没有弄好吗?” “正准备给你拿过去。” “你是说去拿给芳华吗?” 溟崎脸色不变,就装了一碗糖水,说:“还是你拿过去吧,我可不想见他。” “可是人家想见你啊!”霓瞳毫不思索地发表出芳华的心声。 溟崎顿了顿,说:“有时间再过去吧,我现在还得要给各位师兄师姐们装糖水。” 霓瞳撅撅嘴,看一时半刻是没办法说动溟崎,就端着糖水回到了繁华的房间。 芳华以为进来的是溟崎,其实就是期望是溟崎进来,看到霓瞳进来又不禁一阵失望。 霓瞳看到都觉得心酸,就说:“抱歉啊,我没办法说动那家伙,他就是不想来,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吧。”芳华接过了糖水苦笑道。 “要我喂你吗?” “不用了,我虽然身体不好了,但自理能力还有,而且如果被溟崎发现了,可能还会更讨厌我呢。”芳华吹凉了勺子里的糖水,然后就慢慢地吃了。 试过了一口,就眼眸一亮,“这糖水好吃,甜味刚好!” 听到芳华如此说,还没有尝过溟崎所做的糖水的霓瞳就忍不住了,丢下一句:“那我也去试试,你吃完就把碗放到桌上,我过会儿再来拿!”说罢就跑出去了。 第296章 溟崎显然是个超级大厨,还是个亲民的超级大厨。 不管是点心还是糖水,都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而宁可自己辛苦也要服务大家的溟崎,在大家心里就树立了一种好形象,就是贤良淑德的家庭妇男。 这种评价自然是不能给溟崎听到的,大家都只是私底下这么喊他,不过哪里有不透风的墙,这种事没多久还是被溟崎听到了。 结果某天他就跟霓瞳忽然道:“看来,想要亲近他们套出点什么话果然是不实际的。” 原来人家溟崎可不是白忙的,而是有备而来。 霓瞳知道溟崎所指的是什么,无意外就是关于人皮的事情。 “大家都不愿意告诉你码?” 溟崎淡淡地说:“最近村子剑宗都很平静,可能还真的是没有事情发生吧。” “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女人死亡,现在自从来到了剑宗,就安静了很多呢。” “这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溟崎语气很平淡,但霓瞳倒觉得有点怕怕了。 “是不是因为我们把人皮带回到了剑宗,所以打草惊蛇,以至于骨女已经离开了?” 溟崎正在房间里吃花生呢,虽然现在早到了练剑时间,但繁华体谅到了溟崎与霓瞳的辛苦,再加上实力摆在眼前,就让他这几天放假了,他们俩才可以那么清闲地在房间里吃花生。 他停了停吃花生的动作,说:“有这样的可能。” 虽然骨女故意让大家发现人皮所在,但谁知道这会不会就是骨女布下的局,目的就是等到剑宗的人发现了,就立马打退堂鼓,到别处作案。这种发展真是越想越有可能,溟崎都有暂时离开剑宗的打算了。 不过有一次霓瞳去探望芳华的时候,听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首先芳华虽然身体还不怎么好,繁华也没有让他搬到别的弟子房,仍以他病重未好需要照看为由把他留在自己房间,然后有一天芳华发现了一个令他奇怪的事情,就是每到晚上,繁华总会不见人。 也不是说整晚会不见人,只是某个时间段会不在房间,然后回来之后,神态气色都会比之前要好些,虽然芳华曾打听过都这么晚了繁华还要到外面做什么,繁华都只是寥寥几句敷衍,或是直接说:“我在到处巡查呢。” 巡查这种事交给本派弟子就好了,为什么要自个儿上呢?这样子倒像她只是个弟子。 这种事芳华也是问过,但只是得到敷衍的回应罢了。对此霓瞳不由得想到,这会不会跟某些奇怪的事情有关呢。 当然,最近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所以指的是之前的事情。 尤其是换皮的事情。 这种事暂时还没有依据,所以某天霓瞳就吩咐芳华说:“你找个机会跟踪她,看她到哪里干了些什么事。” “跟踪我能理解,但要我跟踪,恐怕就有点……” 霓瞳明白芳华的犹疑,说:“这个溟崎已经考虑到了。” 芳华听到溟崎两个字顿时眼眸一亮,“难道他要协助我?” “太多人了更容易被发现,一旦被发现,溟崎肯定难逃其咎,倒是你芳华不一样,就算被发现了繁华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听到是自己一个人去,芳华顿时失望起来,“为什么溟崎都不肯见我呢?那么多天了,就算我去找他他也是不见我。” 对这点事情霓瞳还是知道的,虽然她也劝说溟崎,但溟崎就像是闹别扭似的,就是不愿意说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不见芳华。 好几天下来,芳华对此就越发执着,想着到底是什么原因却又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然后慢慢地,这份执着就令他变成了寡欲的开始。 芳华很少出门,然后只呆在繁华的房间,东西也不太想吃,就算是溟崎亲手做的点心放在面前,也是毫无食欲,“他人来了或许我就有胃口了。” 虽然他已经很坦白了,但就是没能得到溟崎的回应。 霓瞳都不由得怪责起溟崎来,“为什么你就不肯见他一面呢?如果他真因为你而绝食到死,那你就罪该万死。” 溟崎倒是淡淡定定地说:“这又不关我的事,说来奇怪,我为什么非要去见他呢?我跟他又不是很熟。” 听到这里霓瞳就替芳华抱不平了,“首先之前在救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的战役上,他舍命救你,其次你这回表面上打着帮他解毒的名号却给他服了一颗毒药,害他到现在身体都没办法长时间晒太阳,就是你的不是,就凭这两点,你们俩的关系就不是随便就能划清分界线的。” 其实还有很多的小事情霓瞳没有说出来呢,但她觉得没有必要说,以上两点就足够了。 孰料溟崎还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仍旧摆着高傲的态度,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是很想跟他熟。” 这就有点耍流氓的倾向了,霓瞳已经找不到什么理由能说服他了。 虽然她跟溟崎已经是那种关系,奈何仍旧无法三言两语说服他。 霓瞳已经失望了,每当去看芳华的时候,芳华会问起溟崎的情况,她都会如此回答:“芳华,你就别再想着溟崎了,就说说繁华的事情吧,她这几晚怎么样了?” 芳华像是想起了什么来,说:“我是跟踪她了,她到后山去了,然后后山似乎有个结界,我怎么都走不过去。” 霓瞳闻言错愕了,“所以那张独一无二的隐身符,你就用在了这次碰壁的跟踪上?” 芳华挠了挠头,说:“没办法,谁知道会有结界……这样子溟崎知道了肯定会责骂我吧?” 霓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何止是责骂,绝对会不理你了。心里说了句,嘴上就说:“虽然我也不想,但这件事早晚都瑶跟溟崎汇报,你就做好永远不被理睬的心理准备吧。” 芳华欲哭无泪。这完全不是他的错,只是他运气比较背而已。 这不应该是比较背,而是很倒霉。 当霓瞳把芳华跟踪失败的事情告诉溟崎后,溟崎就火冒三丈,“那家伙,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297章 霓瞳被这话逗笑了就说:“你有本事就自己去啊,明明自个儿有隐身符却还是怕被发现,连芳华一个医师都不如。” 听到霓瞳这般讽刺,关键是出于喜欢的女人的口,就很不爽,很不高兴了,反驳说:“他,小医师?记得你们都称呼他飘渺林的神医吧?怎么连跟踪这种事都做不好?还有,他不是应该会懂一些医生能用的攻击吗?例如银针攻击什么的,但是这家伙压根什么都不会,这算什么呢!” “溟崎,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通情理了,我们不应该议事论事吗?” “隐身符时间维持不长,万一我去了途中出现什么状况我都无法应对,排芳华去是最适合的。当然,我要去也行,但成功率很低。” “哼,你也知道成功率低?也知道自己也有无能的时候?”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听在溟崎耳里感觉就是侮辱,连续被自己的女人打压却又不能还口的那种感觉是最憋屈了,现在溟崎就很憋屈很想杀几个人泄愤。 但是他始终不是侩子手,这种事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倒是他很想快点找到那个骨女,好好地给她个教训。 避免再与霓瞳起冲突,他尽量地少与霓瞳见面,于是自从这天晚上跟霓瞳闹完了别扭,他第二天开始就在剑宗里到处溜达,看能否发现什么异常,特别是霓瞳提到的后山,那个有着结界的后山。 虽然芳华没有方法进去,一般的方法尽管能打破结界却是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所以必须要用其他方法。 这其他方法,也就只有他能做到了,其实就是利用某种能无声无息的道具穿过结界,不过因为道具只有一个,还得要有足够强大的灵力才能做到,所以溟崎没有孤身一人地出发了。 后山是个鸟语花香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相信只要待在这里,不出时日就修为就能有很大进展,是能与蓬莱阁比拟的修炼圣地。 只是,繁华那个女人,深夜到这种地方来修练吗?为什么不选择早上呢?难道是要吸收月光精华? 想到这里溟崎自个儿也笑了,这种事有点荒唐不可能啊,她可是个修仙者。 可是转念一想,一个普通的修仙者事绝不会在深夜到这种地方修炼的,那么难道事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诸如禁地的存在? 但溟崎在后山里搜刮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诸如密室暗房之类的房间,全都是些漂亮的花花草草。 那么就奇怪了,既不是来这里看什么密室,也不是来修炼,那么难道她真的是…… 想到这里,溟崎就不由得更加仔细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那么唯一能查清整件事的就只有好好地待在这地方了。虽然没有了隐身符比较麻烦,但是繁华想要找他,一时半刻还是做不到的。 接着他就躲到了树后,等到天黑,等到深夜。 然后果真就看到了有个纤瘦的身影从结界进来了,虽然夜色很暗,但是依稀还能看到这个人的面容,没错,就是繁华无疑。她来这里果真不是为了修练,只是一味地深入到了后山深处,然后就打坐下来。 打坐下来,确实不是为了修炼,虽然看不清她具体在干什么,但溟崎能感觉到繁华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妖气。这妖气若有若无的,很是微弱,但是经常与妖怪一起相处的溟崎,就能感觉到出来了。一般人就算是修仙者接近也不会感觉到呢。 那么,繁华就是那个骨女的可能就很大了。问题是,她好端端的一个妖怪,怎么忽然间能跟修仙者混在一起了? 渐渐地,溟崎想到了,这可能是妖怪修仙所造成的效果。妖怪修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也是有违天理,这繁华又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个想法,溟崎就再次看向了繁华的方向,却见繁华不知道何时不见了。到哪里去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就在溟崎百思不得其解时,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溟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跳,随即就反应过来,说:“没什么,就是好奇这里有什么东西,就过来看看了。” “哼,”繁华不相信,说:“你以为我不知道最近你都在干什么么?虽然我不说,但我也知道,你在调查我,怀疑我,刚才,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 溟崎心里很想说,你怎么知道呢?难道一切都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其中有一半是这样。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用土符逃跑?恐怕明天都无法离开剑宗了,就算要离开也得要跟眼前这个女人打一架。现在还不清楚这个女人的真正实力,贸然出手不是上策,但乖乖就范也不是办法。 想来想去,最后溟崎就轻声一笑,说:“我说,好好一个代理掌门,怎么就学习些旁门外道呢?不怕有辱师门,被赶出凛华剑宗吗?” 繁华也是抿唇一笑,说:“我想你都猜到了,废话就不用多说了。” 看来这繁华也已经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事情,那么还真的没什么可犹豫了。 当下他就往手里汇聚了灵气然后打出了一掌。可繁华早有防备,及时地躲开了,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长剑飞向溟崎。由于距离太近,溟崎差点就躲避不及,现在险而又险地躲开后,对繁华刚才那一剑是心有余悸。 “代掌门,你现在是想把我置于死地吗?”虽说如此但这话里完全没有任何的恐惧味道。 繁华自然也知道简单的剑术是没办法把溟崎拿到手的,于是打了一半之后,就放出了hi个信号弹。 溟崎不知情,就继续对她攻击,也不知道繁华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中了他打出的本来很容易就能避开的一招,因为这招是佯攻,本应能轻易躲开,她却是中招倒地了。 “代掌门!” “代掌门!” 伴随繁华倒地,一群剑宗弟子从外面闯了进来。 第298章 溟崎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关押在地牢里。至于一个剑宗为什么会有地牢这种地方,溟崎是百思不得其解,但目前最关键的是,要想办法该怎么从这里离开。 也不对,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很平静,没有那种什么严刑拷打,也没有审问,就是东西很难吃,也没人说话,很无聊。不过他有妖怪,就在脑海里跟妖怪们谈天说地。 直到一天,霓瞳跟芳华来看他了。 “我都抓进来这么久了,瞳瞳,你才想起我来啊。”溟崎对此表示不爽。 至于芳华,他是直接忽略了。 “我也想早点来了解情况,他们都说你故意重伤代掌门,说要篡位什么的,我不相信,就去找代掌门申请去见你,多此被拒,后来还是找芳华帮忙,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女人说动了。”霓瞳解释道。 虽然说溟崎不是她的夫君,但从某种程度上跟她有着联系,说是不担心那是假的。现在看他安然无恙,时不时还能与妖怪沟通解闷,也就放心了些许。 身旁的芳华听到霓瞳提到自己,原本还找不到话的他,此刻也只好说:“溟崎,我一直想见你,没想到那次之后,跟你见面的竟然是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有什么不好的,见个面还要选择什么风景吗?我觉得嘛,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是跟你一起就会煞风景。”溟崎可不给芳华任何好脸色,语气也极度不满。 霓瞳对他真无语,“人家芳华很担心你,再说没有他,我也来不了见你,到时候你就待在这里自个儿跟妖怪对着空气说话吧。” “那还别说,我另可对着空气说话,也不想看到这个家伙。”溟崎指了指芳华说。 芳华就不明白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溟崎还对前段时间的事耿耿于怀,难道他之前所付出的一切……不,不能用这样来衡量他们之间的情谊……情谊……他们之间有什么情谊嘛? 面对溟崎那番话,芳华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什么说法都无法让一切回到从前。 虽然芳华不说,但不代表霓瞳能憋在心里,就直接问溟崎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好歹以前都帮助过你,你为什么……” “别跟我提以前,我告诉你,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溟崎澄清道。 “那好,不提以前,可是你不想出来吗?”霓瞳问。 溟崎犹豫了会儿,说:“出去又能怎么样?我想现在大家都说我是闯进了结界禁地,为逃罪责所以重伤代掌门吗?” 这话让霓瞳跟芳华都沉默了,不过到现在芳华也没出过一句声。 半晌,霓瞳才说:“所以我们现在来就是想听听你的说法的。” 溟崎在牢里绕着桌子逛了一圈,坐下来,倒了杯茶,说:“我的说法嘛……那晚我溜进了后山,刚好碰到了代掌门。” “说重点。”霓瞳催促道。 “重点就是,代掌门是妖怪。”溟崎慢慢地,一字字地说。 霓瞳是早有察觉,听着也不觉得意外,但芳华就有点难以接受了,“难道她每天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溟崎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这个那个的,就不满地说:“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什么了?” 芳华就说:“既然是妖怪,又没有半点妖气,那是怎么做到的?” 他早就从霓瞳那儿听说只看到人皮却没有闻到妖气的说法,按理像溟崎这样的高手,不该是这样子的。 别说是他,这种事霓瞳也是不明白,但看向溟崎,他居然也是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完全不符合常理。” 确实,一个妖怪竟然要修仙,确实是有点不符合常理。但世上不是有一种仙妖嘛? “我说,她是想要修成仙妖那类别的吧?” 溟崎点了点头,赞同了霓瞳的说法,“是有这种可能,但问题是她不是用正常的方法修练成仙。她身上还能闻到薄弱的妖气。” “那是不是说,只要修炼成了仙妖身上就不会有妖气了?”芳华问。 “上次我们在蜀山也跟这类生物交过手,你能从他们身上闻到妖气?”霓瞳问。 溟崎想了想,像是在回忆霓瞳提到的画面,一会儿就说:“还真的是完全不一样。” 霓瞳跟芳华面面相觑,霓瞳就说:“所以,那个繁华根本就不是朝着仙妖这个目标修练的?” “也不能这样说。”溟崎这句说完就顿住了。 “那是什么意思?别卖关子了!”霓瞳催促道。谁料到会不会忽然有人把他们分开,让他们离开这里的?如果现在问不到什么,也不知道等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 就算是有芳华在,一次两次还好,三番四次,估计繁华也会生气吧,到时候就连芳华这个杀手锏都派不上用场了。 就在溟崎开口前,芳华就先一步说:“她也许是按照仙妖的目标修练,但是使用的方法不同,你说对吧?溟崎?” 溟崎看着芳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倒是霓瞳有点迫不及待,就追问:“人家问你呢,怎么不回答?” 她真是难以想象溟崎对芳华的恨意有这么深。 溟崎过了良久才开口道:“没错,就像他所说的。” “那你知道修练仙妖的方法有多少种?”霓瞳追问。 “这个问题你问我我问谁?”溟崎说罢就了眼若有所思的芳华,说:“或许这个人会知道,你问他。” 虽这么说,但霓瞳还是听出了溟崎口气里的不服气。 霓瞳才不管那么多,就问芳华:“你想到了什么?” 谁料芳华摇摇头,说:“我刚刚就在想,但没想到什么。或许书籍上会有记载?” “这里的书籍虽然不及蜀山,但相信也有不少,你们那么闲,就去查查看呗。”溟崎轻松地喝着茶。 霓瞳没好气地摇摇头,说:“你是打算等我们查出来了再光明正大地走出地牢?” 溟崎摇摇头:“我怎么可能在这里待这么久?万一你们几个月都查不出来,那我不是給闷死?还有,虽然这小子跟繁华看起来很亲密,谁知道会不会忽然兽性大发,想要对你不利?” 都说到这种点上了,芳华也就趁势跟溟崎道歉,道:“抱歉,溟崎,那天实在不是我自愿的。” 第299章 “哪管你是不是自愿,反正你中毒了就是个错误。”溟崎不悦地说道。反正提到那天的事情他就极度地不满。 这么说来,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错,好吧,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谁让他中毒了呢,可是中毒这种事又不是他能控制的,好吧,确实是他太弱了,也没有溟崎那般的强大,所以就…… “我是很弱,连用银针攻击都不会,反应又慢,才会躲不过对方的桃花香,但是我相信,如果是为了溟崎你,我肯定是什么都能做到。”芳华最后那句信誓旦旦地说。 这话听着像是表白,就连溟崎都能听出来。可是他是个取向正常的男人,心里就只有霓瞳,又怎么会吃芳华这一套呢? 所以他完全就忽略了,佯装是听不见。 霓瞳倒是对芳华抱不平,说:“人家那么关心你,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再说,我也看出来,芳华他真的很紧张你!” 谁不知道芳华紧张自己呢?溟崎在心里念叨一句,就说:“是是,他很关心我,那么瞳瞳,你怎么不关心我一下呢?相比于他的关心,我更希望你多看我两眼呢。” 虽然这里只有他们几个,霓瞳的眼睛也有看他,但是他就觉得不够。他有时候恨不得跟霓瞳天天黏在一起呢。 “那么多人看着你还不够?我一个人看着你又有什么用?” “哪里还有人看我?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我他,他的视线就算了,对上都会觉得恶心!”溟崎眼也不看芳华地说。 这种说法还真别说是有多伤人了,可另一个当事人竟然仍然是无动于衷,毫不介意,说:“可是溟崎,我想天天都看到你,跟你一起,就算你再讨厌我,我也想跟你单独一起。” 芳华第二句表白让霓瞳忍不住笑了。不是说他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她看到了溟崎,溟崎那张脸从刚才起就很难看,现在更是白了。 “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溟崎恼怒地看着芳华说。 “你敢割他舌头,就先把我的眼睛挖下来。”霓瞳这是为芳华抱不平呢。 “瞳瞳,你怎么总是帮着他!”溟崎有点焦急道。 “那你又为什么总是帮着我?正如你刚才说的,为什么芳华又总是想接近你帮着你?” 溟崎有点气了,还是被霓瞳的话弄气的,就说:“瞳瞳,我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他喜欢你你也知道吧?你当他的表白当耳边风,为什么你的情意我要接受?” 溟崎差点就被霓瞳给气疯,这种事情怎么能相提并论?再说,他们都已经,“瞳瞳,别忘了你现在可是——” “哎,等等,”霓瞳打住了溟崎的话,说:“虽然我们的关系从某种说法上已经发生了改变,但后来我想想,原来这也没什么,也就慢慢地释怀了,所以,一切还像从前一样。”其实关键是溟崎的人品还算不错,还很照顾她,很为她着想,她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溟崎,对他所做的事情没有追究。 但尽管如此又如何,难道真要她嫁给溟崎?这种事情有点难度,至少还没到那个时候。 “瞳瞳,我跟你,还有我跟他,根本是不同的两码事!绝不能相提并论!”溟崎连忙澄清道。 霓瞳倒是很作死地反问:“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其实道理还差不多。顶多男人不能生孩子罢了。不过我想,如果溟崎你愿意的话,大可以与芳华一起研究一种能让男人都生孩子的药,那不就皆大欢喜?” “噗——”溟崎正在喝茶呢,听到霓瞳这番话忍不住直接喷水了,“瞳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的有错吗?只要情投意合,管他三七二十一呢?反正这里也不是我们那个世界,也没有那么严格,对吧?”霓瞳挑了挑眉说道。 “这有违常理!绝对不可!”溟崎咬牙道。 “哎,我知道了,其实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讨厌芳华吗?正当我那时候讨厌你一样。”霓瞳不紧不慢地说。 “那时候?”溟崎捕捉到了霓瞳的一句错漏,说:“所以你意思是,现在你很喜欢我了?”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这么说过?”霓瞳皱了皱眉头,说:“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喜欢你的!” 旁边的芳华看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早就感到无聊之极,就叹了口气,说:“你们要是想吵架就回去吵,在这里我们应该是要讨论关于代掌门的事情吧?” “对,芳华说得没错,先要查查代掌门到底是不是骨女,如果是就找到她的修炼方法揭穿她的真面目,然后我们就完成任务,收服到一只妖怪了!” “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行动吧!”芳华说罢就率先朝着入口走去。 霓瞳就问溟崎说:“你会等多久?” 溟崎自当理解,她意思指的是在牢里等多久,就说:“大概一周。” 这是他的极限了,谁会想在这种地方呆下去? 霓瞳看着他,说:“好,那就一周。” 两人离开了牢房,就直接去找繁华申请,去那个藏书阁。 繁华显然没有怀疑他们,或者说,是因为芳华也在场,也没有觉得要怀疑的地方吧? 然后两人得到了繁华的批准,就去藏书阁了。 藏书阁藏书众多,要在短时间内看完完全不可能,尤其是霓瞳跟芳华都没有一目十行的本事,只能是用乌龟速度来看了。准确说,霓瞳平时就很少看书,这种古代文字看着很多都有点拗口,一时半刻不可能理会,需要进一步地研究,甚至还得要向芳华请教。 芳华听到她那些问题,都会怀疑霓瞳小时候是不是没有读过书。 对此霓瞳怎么能实话说自己是来自另外的现代位面?只好讪笑道:“字我是有学过,但是像这种文体的很少看,就是很少看书,很少看书。” 重要的事要说三遍,让他加深对此的印象。 “那有不懂的继续问我吧。”芳华也没有再问。 第300章 在藏书阁里待了五天,把里面的所有书籍都基本阅览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到的东西。 “难道这里没有?”霓瞳不禁喃喃道。 “我想我们要不要去直接问代掌门?”芳华合起了手中的书卷说。 “她肯定是知道我们打探过那天的事,她会告诉我们?” 其实就算上次不需芳华告知,霓瞳也能想到,繁华肯定是问过芳华那天到牢房里看溟崎都说了些什么。 芳华肯定是不会把具体经过跟他们说过的话跟繁华讲,但也不能代表,繁华就猜不到他们说过什么话。 说来说去,其实繁华早已经知晓他们知道那天在后山她与溟崎发生过什么事,甚至可能也猜到他们此次来藏书阁倒是为了什么。 如果繁华真的是对这一切了如指掌,那么她会不会把相关的资料收藏起来不给他们找到? 芳华其实也想到这个可能性,或者说这已经不能算是可能了,应该是必定了。 “她会不会告诉我我不知道,但不问她她就什么都不会说。” 听到芳华这种话,霓瞳倒是释然了。繁华到现在仍没有让芳华离开房间,而是一直让他睡在那儿。也亏她那晚之后,也没有任何的避嫌,还是像往常一样,按时到后山去不知道干些什么事。 而芳华曾经也问过她,到底是在后山里干什么,她都是笑而不语。要么就是反问他,“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种事都是芳华一有时间就告诉她的,所以到现在,他们都更坚信这个繁华可能是就像溟崎所说的,是个妖怪,是个能修练的骨女。不过她的修练手法有点残忍,才让溟崎觉得不收不可。 那问题来了,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修炼到这种地步呢?如果没有找到这个证据,恐怕大家都不会服气的。 “你上次见溟崎,他有什么反应?” 自从那一次在地牢别过后,霓瞳就没有见过溟崎,不是不想见,而是繁华不给见。但是看在芳华面子上,她还是给芳华与溟崎见面,也就是说,能与溟崎沟通或是通风报讯的就只有芳华了。 奈何前几次去见溟崎,溟崎都是对芳华不理不睬的,说什么“瞳瞳不在不想说话”等理由想要把芳华赶走,幸亏芳华面皮厚,才没有被三言两语地打发掉。 可这种情况就留下了一个问题,就是到现在芳华都没能好好地跟溟崎说话,溟崎也没有跟他说出自己的想法,以至于如果不尽快找到繁华的修练手段,恐怕就只能等到溟崎自个儿逃狱了。 一旦溟崎逃狱,那么就证明了溟崎畏罪潜逃了。 “那是那个样子,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听。”芳华语气里有点无奈。 听到这个答复,霓瞳倒是早有预料。 “他怎么就像个小孩子那样不懂事?” “可能是溟崎想要见你,看不到你就心不安。” “我想他是故意找茬吧,心不安什么的,他真会说出口。” “我今晚回去再问问繁华,看她会不会招来点什么信息。” 霓瞳虽然对此没有抱多大希望,但不想泼芳华冷水,就点头说:“那好,再试试看,看她有没有别的反应。” 其实霓瞳还想到,既然繁华对他们的行动都略有猜测,那么就算芳华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惊讶甚至是早有预料,到时候恐怕繁华还会透露点蛛丝马迹来,毕竟到现在他们还没发现任何能证明她是妖怪的证据。 与霓瞳在食堂里分别后,就到澡堂里洗了个身,回到代掌门的房间,已经看到繁华坐在桌前,静静地喝茶。 平时他们都是这样子,不过繁华更多的事情都是在外面修练,或是在后山不知道忙什么,反正现在看到她乖乖地坐在这里倒有点惊讶。 “今天不用去修炼了?” “你没有话想要问我?”繁华忽然的反问令芳华不由得一怔。 芳华很想说“你会告诉我?”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就还口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有事情要问你呢?” “这几天你们都在藏书阁里找东西,肯定是没找到想要找的,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很困惑,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问我,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盯着我看,刚开始很惊讶我还会在这里,接着你的眼睛就定了下来,像是在说: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地问。是不是?”最后三个字,繁华是转过头,看着芳华的眼睛说的。 芳华被她强悍的洞察力惊了下,难怪能暗算到溟崎,这种心机恐怕没有谁能比得过她了。 “代理掌门那么厉害,肯定是想到我要问你的是什么问题了?” 繁华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说:“我所用的修炼之法虽然有点不妥,却没有害过任何一人。” “真的没有害过任何一人吗?”芳华早听说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其中那张人皮就是个证明,如果她现在承认了他们的猜测,就是承认了自己是骨女,那又怎么能说自己是无辜的呢? 芳华顿觉得她这是在撒谎。 繁华抿唇一笑,毫不慌张地说:“我说的话你们不信,那我告诉你又有何用?不如不说,免得你不高兴。” 芳华皱了皱眉头,“你这么说,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其实你们不是应该知道了吗?不过是想要当个仙者是怎么样的感受。” 芳华闻言又不禁倒回去再问:“那天剑宗弟子带回来的那张人皮,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所害之人,都是该死之人,不过你们这些人不敢出手,我顺势帮忙收拾罢了,一来除去这种败类,二来为己所用,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到这,芳华也是懂了,顿时怒道:“果然,村子里死去的人都跟你有关!他们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害他们!” “那么生气做什么呢?我说过他们是罪有应得,你不相信,那就罢了。他们的生前事那么恶心,我说出来都弄脏了我这把嘴。”繁华继续淡定自若地喝茶。 芳华是不会想到这个女人会主动地供出自己的丑事,当下就问:“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什么?”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301章 繁华悠悠然地放下了杯子,抬头,看着他,说:“你问我为什么?” “我问你,你为什么忽然要修仙。”芳华问得很认真,仿佛不回答就不会罢休似的。 繁华抿唇一笑,说:“我的目的不是很简单吗?就是……” 说到这里,她就顿住了,若有似无地瞥了眼芳华。 芳华哪知道她什么意思,就追问:“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我做一件坏事,你会怎么做?” “自当是惩恶!”芳华说得气势凌然。 “那如果是件好事呢?” 芳华犹豫了半晌,说:“你做这么多事,哪里还会有好事?” “那就对了,既然我说坏事你就相信,我说好事你却可能不信了,关键是这好事跟坏事只能是你一个人定夺,那我又怎么好开口呢?”繁华说完这一番话,就看了看芳华脸色,就见他神色犹疑,似乎也是觉得她的话没错,只是一时间不可承认接受然后摆出了一副闹别扭的脸蛋。 芳华确实是相信溟崎多于相信繁华,所以不管繁华说什么,就凭她所做的一切就能断定她这是使坏,有害苍生,但是他又想要知道繁华到底是什么目的,就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做的事是好还是坏?” “你想知道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不过……” 芳华连忙追问:“只不过什么?” 繁华又是抿唇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只不过我有个条件。” 这从头到尾,就像是繁华一直在给芳华卖关子,弄得芳华很不爽,就忍不住追问道:“什么条件?” “据说你跟牢里的那小子关系很好?”繁华忽然转移话题。 芳华不知繁华这是何意,只如实说:“哪里好了?我哪里跟他好了?那几天去牢里看他,他压根就不领情,还到我就想看到个仇人似的,恐怕恨不得我早就死掉呢!” “但是你看起来很紧张他。”繁华这话里有别的意思。 但是芳华自然是不知道繁华的用意就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紧张他不是很正常吗?” “那么,如果你我让你做这件事,你会同意么?”繁华说着就做了件事情。 芳华瞥了眼顿时大惊,忙抬起了手遮住了眼前的春景,说:“代掌门,你这是所为何意!” “芳华,难道这几天的相处,你都察觉不出我对你的情意?”繁华说着已经慢慢地走到了芳华的身边。 芳华只遮掩着脸,一步步地往后退,嘴上就紧张地说:“代掌门,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繁华见他还是装不懂,还是不自觉地往前靠他一步,“你以为我的房间谁都能进的?” “你也允许霓瞳姑娘跟溟崎进来,我当是——” 芳华还没有说完,就听繁华冷哼一声,说:“他们能进来,完全是看在你面子上!但是你那位朋友可好,竟然偷偷跟踪我!” “我们不过是为了查清楚人皮一事,再说,所为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代掌门,这件事真是你做错了,如果你能坦白,或许我们——” “或许什么?你们以为能扳倒我?”繁华冷笑一声,说:“如果是那个小子还有可能,只有你们的话,我看还是乖乖地当作没看到吧!” “那为何要在山下放出那张人皮?”伴随一人声音响起,门也被推开了,溟崎与霓瞳从外面走了进来。 繁华合起了衣服,看到溟崎恢复自由倒也不是很惊讶,只是有点不悦地皱眉道:“你们进来做什么?随随便便进代掌门的房间成何体统!” “他既然可以,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莫非就你真的喜欢上这小子了?”溟崎虽然没有特意看,但也瞅到了几分,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衣,不是想要勾引那是做什么?可是这个女人不是普通女人,而是个吃人心的骨女。 繁华仍是神色毫不慌张地说:“我喜欢谁,用得着你管?你不是很讨厌他嘛?还来跟他套近乎?告诉你,要不是芳华,我早就把你杀了!” “如果你早就把我杀了,那你也不能活到那么久了。”溟崎佯装疲倦地拍了拍肩膀说。 “来人啊!有人逃狱了!赶紧把我抓回去!”繁华忽然就冲着外面喊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料到繁华忽然就翻脸了,一时间不知所措,等到修仙者围了上来,都指着溟崎他的不是,就连霓瞳都受到了牵连,都认为是霓瞳把他放出来的。 霓瞳哭笑不得,她不过是途中碰到了溟崎,怎么可能救得了他?再说如果没有妖怪的帮忙,他又怎么能出来? 不过避免引起瞩目,他又刻意让妖怪藏起来罢了。 倒是溟崎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模样,淡淡地说:“你以为你能困得住我?” 繁华眉头一挑:“不然?” 溟崎本打算就此罢休,但看看围在身边的剑宗弟子,还有繁华此刻的态度,就知道就算他再次被抓紧地牢也是于事无补。如果说是逃,是绝对能逃得掉的,因为他有妖怪,有麒麟,但是就不能揭穿繁华的真面目了。 他瞥了眼芳华,就抿唇笑了笑,说:“那好,你认为能困得住我,但实际上是我让你困住而已。” 繁华皱了皱眉头,“看来,溟崎公子是想要动用妖怪之力了。” 没错,溟崎确实是想要动用妖怪了,而且是立即马上。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拨妖怪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种召唤瞬间召唤妖怪的法术很消耗灵力,所以他都很少使用,好不如用自己的符咒去对付敌人,虽然前者是比较轻松,站着就可以了。 但现在,他必须要跟繁华画界线了。 看到跟人类长得差不多的妖怪们一下子出现,在场的剑宗弟子倒是惊呼起来,一个个喊着原来传闻是真的,很是难以置信。 但是惊呼之后,就是对溟崎的责骂了,包括霓瞳跟芳华在内都被骂是骗了他们什么的,还说溟崎做的点心糖水什么的都是为了讨好他们,好能在适当的时候下杀手。 听到这番话的溟崎,忍不住笑了。 第302章 “你们还真是好容易被收买啊,不过我也后悔当初没有在点心里下药把你们给毒死。”溟崎说着好像觉得不对劲,又换一种说法道:“不对,毒死有点太残忍了,把你们的真气都给封住了不就成了?” 这种事对于已经略微精通修仙方法的溟崎来说已经能有一定的把握半到了。 他甚至还想到,可以用药来把他们这群修仙者的金丹给毁掉,只要毁掉金丹,那么他们就与普通人无异了。 听到这番话的剑宗弟子们直呼溟崎残忍,无情,可怕,是个魔鬼。 “没想到你是如此的残忍!” “就是啊,一点都不懂得感恩!” “我为什么要感恩?”溟崎好笑第反问:“我要感恩谁呢?” “还说这种话!要不是代掌门不在乎你的身份,你们能成为凛华剑宗的弟子吗!你们不但不感激代掌门收留你们,还重伤代掌门真是忘恩负义!” 溟崎看向那位说他忘恩负义的弟子,反问:“你知道我来凛华剑宗是什么目的?真是为了学习这里的武功?真是可笑,我拥有妖怪为力,何须大费周章地学习你们剑宗的剑法!” “那你进来是什么目的!”有个弟子追问道。 “我来本就是打算查出村子里出现的骨女下落。” “呸!谁信!你说调查骨女,可为什么要打伤代理掌门!”某弟子问。 溟崎自知继续说下去也是无用,干脆就不管这件事了,对身边的妖怪说:“开始吧,可别下重手就成。” 与妖怪们吩咐完后,就吹了个口哨,没一会儿,在剑宗弟子的目光下,麒麟带着呼啸火焰从天而降。 看到麒麟,剑宗弟子们都不禁地退后几步,一是出于对麒麟的畏惧,二是在麒麟降落之时由风带起的火焰很是炎热,他们拿霓靠近。 溟崎看到如此状况,就干脆对妖怪们下令道:“看来都不用打了,我们直接走人吧,免得浪费灵力。” 跟妖怪们维持联系也是很耗费灵力,虽然溟崎灵力深厚,但他没有把灵力用在无用之事上的习惯。 倒是代掌门,看到他们要逃,倒有点不满意了,尤其是看到芳华也骑上了麒麟,就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道:“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都给我把他们拦住!” 溟崎原以为在麒麟还有那么多妖怪在,他们会害怕不敢上,却没想到这些弟子们竟然很齐心地喊了一声:“是!”就纷纷地拔剑而出,有些看起来灵力较高的弟子,就催动着长剑把他们围了起来。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溟崎等人毫无畏惧,原以为麒麟脚上一蹬就能一飞冲天离开剑宗,没想到一阵笛音响起,顿觉一阵恍惚,就连想要飞上天的麒麟都不由得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古怪!”随着笛声抑扬顿挫地响起,霓瞳发现除了芳华之外以及剑宗弟子以外,包括麒麟在内的所有人都表现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溟崎更是没有想到,吹响这种诡异笛声的主人,竟然是代掌门繁华。 她不应该是个妖怪吗?既要学习仙术,还得要学吹笛,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笛声又一个转变,变得沉重阴森,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令溟崎得只觉得一阵眩晕。 “麒麟,你布是神兽吗?怎么连你都受到了影响?”痛苦抱着脑袋的雨女艰难地问道。 麒麟表示很无奈地“嗷嗷”两声,说:“都说了从被人封印起,我就不是什么瑞祥,什么神兽了!就算你们硬要给我挂上神兽的名号,也得要加上怨气两个字!” 就是说,现在的麒麟是充满怨气的麒麟,而妖怪本来就自带怨气,霓瞳体内有雪女之力,属于妖力的一部分,也算是怨气的一部分,所以在这里除了芳华之外,其他人都受到了影响。 至于那个繁华,应当是吹响这首曲子的主人,又修成了仙妖,就算是受到影响也不会很明显,所以就没能看出她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这种情况实就连溟崎都觉得有点棘手。 好像很多时候都是他是失算的那一个。 就在他们好奇繁华是什么时候习得这首曲子之时,曲子就忽然停了。 繁华是看到他们暂时失去了反抗之力,才停下来的。 “你们肯定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吹这种曲子。” “凛华剑宗不仅是修仙学剑的地方,在很久以前,剑宗是主修音律,尤其是笛。”芳华在众人惊讶之下说出了这个秘密。 这个秘密是他在凛华剑宗的藏书阁里查看书籍时发现的。 繁华点了点头,“没错,凛华剑宗一开始就是主修音律,但后来慢慢地变成了修剑。” 对此别说是溟崎,就连踏进过藏书阁的霓瞳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芳华,你怎么知道的?上次我们一起去藏书阁,我都没有发现。” “那本音律藏得很深,不经意还真不能发现。但很巧合地,被我发现了。”芳华平静地说着。 “那本书,我还没来得及放回密室,就被你发现了,也许就是天意。”繁华看着芳华说。 溟崎懒得管他什么天意,趁着繁华停止吹笛子就想要命令妖怪一拥而上,谁料繁华虽然跟芳华对聊,却是仍不忘注意溟崎,所以溟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即又把笛子放到了唇边吹响了起来。 刹那,原本要听命动身的妖怪们都失去了行动能力,纷纷都表现一副痛苦的样子。 就连溟崎也是这样。看到溟崎这份模样的芳华于心不忍,就希望繁华能手下留情。 但是繁华却是越吹越厉害,溟崎等表现出来的痛苦就越来越明显,完全就像是吃醋似的。 看到这里的芳华明了了,若是再劝说也只会换来对溟崎等更厉害的惩罚。奈何他一个医生不懂得怎么去攻击伤害别人,看着大家的痛苦也只能是不知所措束手无策。 也许是吹得太厉害,给溟崎等造成的伤害太深,以至于溟崎等都昏阙了过去。看到由雨女为首,接着毛倡妓、河童等妖怪陆续倒下,霓瞳跟溟崎都倒到在了麒麟背上,麒麟也即将要倒下来。 第303章 芳华见状,立马就让繁华住手。 繁华确实是住手了,可就在他想要看溟崎等人的情况时,却听到繁华下达了一个命令,就是:“把他们全部都关进大牢!” 剑宗弟子们听令,把他们逐一拉起来。 芳华倒是急了,“代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要救他们,那就到我房间来,我们好好地谈一谈。”繁华说罢就转身走进了房间。 芳华粗略明白繁华的意思,看着溟崎等逐一被抓,自个儿却无力救场,那种挫败感,真不是一般的难受。但眼下也只能是按照繁华的意思去办了。 溟崎等都被关进了大牢,但他们谁也不知道,大家虽然都是晕倒,唯独溟崎是撞晕的。 在弟子们走光了以后,牢里的溟崎就醒了过来。 他是看到雨女等纷纷倒下,也就装晕,一起进来这个地方,避免再听到那种笛音。 醒来之后,他就陆续地叫醒了其他妖怪还有霓瞳。 霓瞳听到他是装晕,很是疑惑,就问:“莫非你痛苦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 溟崎摇头道:“非也,我听着那曲子的时候比你们还要眩晕呢,但是我能忍着,也能用灵力压抑着。” 这么说倒让霓瞳有点不明白了,但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现在我们都进来了,你打算怎么出去?” “谁说我们都进来了?”溟崎翻了个白眼。 “那你的意思是……?”霓瞳不理解他的意思。 “我们不是还要大天狗在外面吗?” 霓瞳这时候发现,无论是什么时候溟崎都很少带上大天狗,再加上大天狗之前在山下碰触了人皮之后就中毒昏阙过去,确实也不适合跟他们一起上山。那么大天狗还在外面,除此外,还有一个杀手锏,就是小羽。 溟崎就娓娓道来说:“我们把魔尊赶回了魔界,这个事迹想必已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我溟崎是妖怪之主,你霓瞳是个半妖,对修仙者来说都已经不陌生,所以当繁华看到我们的能力时,完全不觉得意外。” “你哪知道她没有意外?”霓瞳不解地问。 “她只是对小羽的传送法阵感兴趣罢了。”说到这,溟崎就喊了声“糟糕”,说:“她会不会连这个也料到了?” 说罢他就在脑海里联系到了大天狗,然后命令大天狗让小羽用传送法阵到这里来。 然后就在霓瞳等人的等待之中,慢慢地等来了小羽。 孰料,小羽刚出现,繁华就先现身了,看到繁华那瞬,溟崎就连小羽立马传送走人,但还是慢了一拍,在小羽传送阵出现的瞬间,就被一阵笛音阻止了。 虽然小羽没有受到影响,但包括溟崎霓瞳在内的所有妖怪都不得动弹,那么这个召唤出来的法阵也就毫无意义。 “你们是怎么回事!”初来咋到的小羽对他们表现出来的痛苦感到惊奇。 溟崎就一边忍受着痛苦,一边慢慢地做解释:“这首曲子,能使妖怪暂时无法动弹!” “你又不是妖怪,为什么看起来你最痛苦?”小羽的疑问不禁更重了。 溟崎带着痛苦无奈地说:“我虽然是个人类,但也是牵连着不少妖怪的妖怪之主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吞吞吐吐的,说完整的一句话都很艰难。 小羽倒是听明白了,“所以,这首曲子,能让妖怪所承受的痛苦全部集中到你身上?” 就是说,不仅是妖怪本身会痛苦,而且这份痛苦还会集中影响到溟崎,言外之意,溟崎要承受的是这里所有妖怪的那份痛苦!所以,别说现在的溟崎,有多么的难受了! 而听到这个解释,原本还不理解的妖怪们与霓瞳,都明白了! 小羽看向了繁华,当下就拔出了长刀,要与繁华打起来。 可是繁华早有预料,及时地避开了小羽手中的刀锋,一边吹笛让妖怪们完全无法动弹,一边迎接小羽的攻击。 虽然小羽很强大,却因为一直与酒吞童子决斗,都没有怎么休息,现在正是带着疲倦之色出战,竟然面对一心二用的繁华的时候,也是处于下风。 这种情景,看在溟崎眼里,也是能理解的,只能怪他们太大意了。 “我们,我们就没有办法吗?”霓瞳看着妖怪们又要倒下来,想到自己也会很快跟着昏迷过去,就担忧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倒是溟崎虽然保持着痛苦状态,却没有放弃,心中仍对小羽充满信心,“放心吧,小羽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 其实,现在大牢的门都已经在小羽跟繁华的激斗之中毁掉,是最佳的逃跑机会,奈何大家都无法动弹,只能等待眼前的战斗出胜负。 霓瞳已经痛苦到出现了眩晕,相信没多久就不能看到眼前的战果,就咬了咬舌头,想要保持清醒。可能是繁华要一心二用,也可能是小羽在听到溟崎那句相信他的话后攻击变得猛烈起来,所以笛音的威力有所减弱。 她这是为了应付小羽的招式,不得不放低了对溟崎与霓瞳的束缚,以至于溟崎跟霓瞳虽然还感觉痛苦,耳边像是有鬼泣狼嚎,却也能保持清醒,一时半刻不能晕过去。 但溟崎倒希望能晕过去,现在这种痛苦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小羽跟繁华打了不知道多少回合仍是没有分出胜负,倒是笛音威力虽然已经再次减弱,却因为长时间维持这种情况,以至于霓瞳很快就累倒了下来。 就是说,她是听累了,才会倒下来。 倒是溟崎,到现在仍是能保持着清醒,而且所剩无几的潜意识告诉他,他会一直清醒下去,只要笛音不停,他就不会倒下。 “小羽啊,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溟崎提议道。 因为按照目前的情况,一时半刻还真是无法离开,除非小羽恢复精神,全力以赴下必定能把繁华给拿下。 小羽也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说:“我一旦回去就得要跟战鬼打,结局还是一样的。” 因为酒吞童子的好战程度已经超出天际,所以小羽都直接给他喊个名字叫战鬼了。 第304章 溟崎内心狠狠地叹了口气,趁着繁华的曲子威力稍微减弱,就从戒指里取出了几根银针,同时扎在了身上的某几个穴位上,顿时他能动了,不用受到笛音的影响了,在牢里进入了打坐模式。 繁华虽然在跟小羽打得难分难解,一般情况是难以注意溟崎的情况,看到溟崎有所动作,就想要加强笛音,奈何纠缠着他的小羽紧紧地纠缠她,也在溟崎有所动弹的那一刻,忽然发力使他没有闲心去加强笛音的威力,以至于才让溟崎有机可趁,成功地获得了自由。 现在看到溟崎竟然还坐下来打坐,意外震惊之余,也担心他会忽然驱使妖怪联合小羽一起来攻击她,到时候她就真的没办法脱身了。 可谁知,她一边在担心溟崎会驾驭妖怪出手,一边跟小羽继续纠缠着,谁知道过了半天,溟崎压根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繁华才渐渐地安心下来,干脆就收起了长笛,专注地与小羽决斗。 小羽那边看到了溟崎竟然毫无所动竟没有帮他的意思,就有点纳闷了,边接着繁华的招式,边喊道:“你这个人怎么忘恩负义,怎么不过来帮忙!” “我怎么过去帮你啊,我现在自身难保。”溟崎说这话是事实,虽然已经解开了刚才在看到繁华收起笛子后封闭的五识,可之前受到的伤害还没有适应恢复,目前仍有点浑浑噩噩的,自然是没办法协助小羽,只会是越帮越忙。 听到此话的繁华就更加安心了,下手的力度也渐渐大了起来。而小羽嘛,原本对付一心二用的繁华还能打个平手,现在面对全力以赴的繁华,倒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都要归咎于在来这里之前,就一直跟酒吞童子打斗而没有怎么休息,现在都是带着疲倦的申字迎战,自然不可能是繁华的对手,毕竟繁华不管怎么说也是个代掌门,实力上绝对是不能小觑的。 面对小羽的有心无力,繁华就越战越勇,大有立马把小羽收拾后就立即对付溟崎的架势。 如果这样子纠缠下去,无论怎么样结果都是对他们不利,与其两个人一起遭殃,还不如先退一步回去重新商量,例如想办法恢复体力再来把溟崎救出去。 想到这里,小羽就跟溟崎说了声:“好好活着,回来不见你我倒要用非常手段了!” 听到此话的繁华也料到小羽想要做什么,下手就越发狠劲,甚至为了拦截小羽,还重新拿出了笛子。 小羽皱了皱眉头,虽然不知道繁华为什么仍然极力纠缠于他,但也召唤出了传送法阵,试图逃跑。 可繁华完全不给他机会了,再说,刚才她稍微放松了警惕让小羽有机会召唤出传送阵已经是个错失,不能再给他有离开的机会。 虽然她的目的是溟崎不错,但眼前这个小羽亦不能放过,一旦放过他,就等于放虎归山,毕竟谁料到他会不会回去叫救兵呢? 就在两人纠缠着,小羽完全找不到间隙走进传送阵的时候,溟崎出手了。 他目前都是昏昏沉沉无法清醒不错,但不代表他对周围充耳不闻,不代表他真的毫无反抗之力,就凭借那好不容易储存起来的力量,从戒指里拿出了几根银针,趁着两人不注意,把银针打在了繁华身上。 那瞬间,繁华像是失去了力气,手上的剑无法发力,以至于让小羽有机可趁,逃到了传送阵上,等她发现了银针并把银针用真气震出来的时候,兄爱哦与已经不逃走了。 “可恶!”繁华咬了咬牙,原以为抓到了小羽能利用下小羽的能力去进一步地巩固在剑宗里的地位,现在倒好,小羽跑掉了,原因还是因为这个溟崎。 她飞身来到溟崎身边,用长剑锋芒指着他的喉咙,怒道:“你真不怕死?” “你想要杀我早就杀了,不会拖到现在。”溟崎就是料定繁华不会随意杀他,毕竟如果繁华真有心要杀他,真是有好多的机会,完全不必要拖到这个时候。 繁华冷笑了一声,“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 “那你杀啊,看你杀了我回去后怎么跟芳华交代。”这就是溟崎艰辛繁华不会杀他的原因之二,有芳华这个中间人,相信这个似乎对芳华真有点感情的繁华,是不会狠心地对他这个与芳华有着不明关系的人下杀手。 这也是繁华最讨厌的地方之一。她确实想要杀掉溟崎,然后好跟芳华来个双栖双飞,奈何芳华完全不鸟她,还口口念着溟崎。 “哼,我确实是没办法杀你,杀了你我也没脸在芳华面前现身,但是别以为你能逃过一劫,溟崎,原本我对你的恨并没有非要把你置于死地的程度,但是你方才竟然暗算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繁华冷哼一声,就飞身离开了地牢。 听到繁华刚才那番话,溟崎真是哭笑不得,什么叫不客气了?从一开始繁华就对他们不客气了,也在乎她接下看来又要做什么事。 但她要干什么呢?这点确实是要好好地防备一下,毕竟现在他还没有反抗之力。 想到这里,溟崎也不管其他了,重新入定打坐,进入休息状态。 霓瞳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溟崎端正地坐在牢里。虽然地牢不知道什么原因弄得散架了,但是他们仍没有办法逃出去。 其他妖怪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就想要过去拍醒似乎在睡觉的溟崎。 可是刚动了动身,就觉得很不对劲,很疲倦,很无力,就连把手搭在溟崎身上都做不到。 想了想,难道是因为繁华所吹的那根笛子的缘故?那种笛音不但能让他们这些妖怪暂时无法动弹,甚至在事后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霓瞳抿了抿唇,想要再试图用力,也是无效。难道她就要待在这里永远出不去了? “溟崎!”她喊了几声溟崎,溟崎都毫无反应。她从没有见过溟崎睡得如此的熟,而且还是在这种环境下。 第305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都快等到霓瞳完全恢复了力气了,溟崎终于也有了反应。 看着溟崎慢慢地睁开眼,不由得问:“溟崎,太好了你没事,你怎么样了?” 而睁开眼看到霓瞳竟然如此关心地问自己,语气又带着点迫切,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虽然表面上还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没什么了,可能是强行破开了那笛音的缘故,所以现在有点累了。”当然破开笛音什么的那不可能,只是他封闭了五识,暂且听不到笛声,至于现在还残留着的疲倦不过是之前听到的笛音所留下来的后遗症。 可霓瞳不知道,无论是有没有昏阙过去,她都不可能看出溟崎到底是真的身体问题还是假装,所以就凑到了溟崎那儿,去看他的状况,还紧张地追问现在到底感觉怎么样了。 很享受这种待遇的溟崎就哎哟哎哟了几声,说:“累死我了,那个死妖女的能力可不是一般厉害啊,单凭我一个人对付她果真不是办法,不过嘛,能够让瞳瞳安然无恙就好了。” 霓瞳自然不知道他这番话的真实意思,只觉得现在这个状况,没有了溟崎难以离开。 在地牢之外,经过一条长廊,长廊直达一道很厚的门,这道门凭借蛮力是打不开,即便是用霓瞳的妖术……但实际上霓瞳的妖术根本使不出来,现在只能是指望溟崎快点恢复体力,然后好赶紧召唤出妖怪……但是她目光一转,看到横七竖八倒着的一张张脸孔,就知道她这个愿望是很难实现了。 不得已她就只好再向溟崎请教了,“溟崎,我们到底要怎么办?难道就让我们一直留在这里,等到妖怪们自个儿康复,或是等到那个妖女哪天良心发现了放我们走?又或者,是芳华想到了办法带我们离开?” 溟崎虽然很累,但霓瞳的话还是能清晰地听在耳里。前两个倒是没可能,不过最后一个嘛,虽然有点希望,不过…… “虽然最后一个不失是一个办法,但我想他现在都自身难保,想要救我们,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霓瞳以为这是他对芳华刻意的排斥与诽谤,就有点不悦地说:“你说什么话呢?我相信芳华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帮我们出去的。” “好啊,我们就在等,等到我恢复之后他都没有来,我想我们就要想另一个离开的办法了。”溟崎也没有刻意阻止霓瞳的想法,这样按照霓瞳的想法去做,相信会令她好过点。 霓瞳脸上的不悦果然瞬间消失,“那依你看,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情况?” “这个嘛,我也说不准,可能是一天,两天,也可能是七天,一个月,反正只要我心情好,我的恢复速度就能快点,心情不好,诸如不慎发了脾气,动了肝气,那么恢复速度就缓慢些,如果生气越频繁,那么恢复速度就越慢,而且还有累计呢,反就是这样子了。”溟崎说这番话的时候总时不时地瞄向霓瞳,因为这番话是他随便编的,他也要看下霓瞳的表情,看她有没有看出他的谎言。 而很庆幸的是,霓瞳似乎是信以为真,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至于怎么能让溟崎保持心情好,让溟崎高兴,霓瞳已经有想法,却不想执行。就只呆在他身边,看他继续打坐,自个儿倒是无聊地坐在这里喝茶。 累了就歇息,醒来就继续看着溟崎像个木头那样打坐。 时间眨眼就过去七天了。在这七天里,溟崎都是滴水不沾,从没有转变一下动作,这让霓瞳很好奇。 有一时间还以为他已经死掉,却把手探到他鼻翼下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呼吸,那么就说他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保持这个姿势有七天了。 太厉害了。这是霓瞳的第一想法。她不知道溟崎到底是怎么样做到这种地步,又到底是在干什么,反正她现在也只有等了吧,等待溟崎自己醒来。 不过有一次她都以为是繁华的魔音造成后遗症,就在他耳边不停地叫喊,却也是没有反应,这种情况倒像是在狐仙殿里的时候。 就是溟崎可能是灵魂出窍了。既然是灵魂出窍,那么等醒来的时候一定会有惊喜,还可能很快就能出去了。 抱着这个霓瞳自认为可能性较大的想法,她开始更加耐心地等待。只是这里虽然有她妖力弄出来的茶水,却没有吃的,而且她那融化后的冰当水喝起来总觉得味道怪怪的,喝完很久都觉得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以至于她都不敢经常喝,只在口渴到忍不住的情况下喝。 但是,肚子很饿,现在甚至是饿到无力倒是真确,她现在就很怀念溟崎所做的点心,很想吃很想吃。 想着想着,不知道过了什么时候,溟崎忽然醒来了。也就在溟崎醒来的那一瞬,一道白衣飞快了进来,拦在了溟崎面前。溟崎跟霓瞳看到面前的女人,都是摆出了警惕的表情。 “代掌门,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要事?”溟崎不冷不热地问。 繁华冷哼一声,“把你的朋友交出来。” “什么?”溟崎一脸不解地问。 “就是上次想要助你离开的那位朋友。”繁华不悦地重述了一遍。 “什么朋友啊,他想来就来,不是我能控制的。”溟崎开玩笑道。 繁华不屑地说:“你一个灵魂出窍他就能来救驾了……不对,按照你的能耐,只要外面有你能操纵的妖怪,那么你的朋友就能随时地进来。” “看来代掌门对我真是了如指掌啊,这种事都调查得那么清楚。”虽然如此,但溟连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繁华说:“有句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你这个妖怪主人,自然是要了解得一清二楚。” “说来,我们也算是互相了解吧?”溟崎试探地说。 繁华不屑地笑了,“互相了解?你真的觉得我们是互相了解?” 霓瞳总觉得繁华的说话语气很不对劲,“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只要你能交出那位朋友,我现在就放你们离开。”繁华如是说。 第306章 溟崎意味深长地看着繁华,说:“你叫我交出来就交出来岂不是很没面子?再说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我是做不到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繁华说罢就取出了笛子,放到了唇边。 溟崎看到这个状况立马就从戒指里取出了几根银针,想要封锁听觉,可笛声已经是悠然响起。 跟上次的音律略有不同,这不像是针对他们的笛声,听着奇怪。过了半天,他跟霓瞳都没有感觉到异样,这种奇怪的现象让溟崎跟霓瞳不由得彼此对望一眼。 基本上是同时的,他们都察觉到了对方的惊疑,看来,都很不理解这繁华到底是吹的什么笛子。 “莫非是专门为了吸引小羽出来的?”霓瞳问。 溟崎摇摇头,“不像,我倒觉得可能是这个曲子里有什么问题,所以对我们无效。” 正当溟崎这番话刚落,原本安静的牢笼忽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不是笛声,而是真真确确的来自于地牢里的某个方向。也不算是某个方向,应该是周围,身边。 循声一看,原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妖怪们竟然纷纷站了起来,然后不约而同地对着溟崎展开了攻势。 先是河童的水龙卷,可是因为不是在水边,所以威力有所减弱,轻松地就被溟崎掀翻了桌子挡下了。 随即就是毛倡妓的头发,趁着霓瞳还出于迷茫中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就用那把修长的头发卷住了霓瞳,让霓瞳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接着就是荒川之主,喊了声“吞噬”之后溟崎的脚下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随着漩涡的缩小不停地把溟崎吸入漩涡之中。 这种情况溟崎还是能应对,就是取出了土符,一堆泥土降落之后,把漩涡给塞住了,就是说荒川之主的妖术被溟崎轻松地破解了。紧接着就是雨女上了,能够穿破桌椅衣服的泪雨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很快就在地面积了一小滩水,另外,还给溟崎跟霓瞳的衣服破了几个洞口。 看着泪雨不停落下,霓瞳害怕衣服会被弄破就催促溟崎道:“他们是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对我攻击?” 虽然发出这般疑问,实际霓瞳也是大概猜到了原因,只是这个原因她需要确认,因为她到现在都难以相信会有人真能做到这点。 很快溟崎就给她答复说:“他们都被那个妖女的笛音控制了,现在都把我们当成是敌人了。” “你不是能灵力命令他们的吗?跟他们说说话不行?”霓瞳虽然还是有点惊讶,但现在明显是需要个解决办法。 溟崎皱着眉头,说:“我也想跟他们沟通,但我们的联系已经被完全切断了,他们不能听到我的声音。” 霓瞳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半天,都没看到溟崎有应对的方略,就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被他们牵制住了?” 溟崎也很不想承认,但目前看来,似乎就是如此了。 “除非听从这个妖女的话,把小羽交出来。” 虽然不知道繁华要小羽来干什么,但现在的小羽根本不是繁华的对手,一旦被抓住,就是羊入虎口任由宰割了。 想到这点,溟崎就要深一步地考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忽然,笛声嘎然而止,攻击霓瞳与溟崎的妖怪都纷纷停止了手。可是,捆绑在霓瞳身上的头发仍没有被收回,还是以束缚的方式令霓瞳动弹不得。 当下她就冲溟崎道:“怎么回事,明明笛声都停止了,为什么我身上的头发还不松开!” 溟崎给她的答复是:“笛声虽然停止,但妖怪们还在妖女的控制之中。除非妖女命令松开,否则就只能是这样了。” 虽然没有什么伤害性,只是无法动弹而已,但是就是觉得很不舒服啊。 霓瞳就冲繁华道:“妖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目的很清楚了,是你们不想要自由。”繁华还拿着笛子说。 “你的目标不是芳华吗?还要小羽做什么?”溟崎似乎想到了个可能性,就睁大眼睛,惊讶道:“难道你是想脚踏两船!” “什么,你又想学灵仙跟天仙那样左拥右抱!真不要脸你们!”霓瞳厌恶地接着溟崎的话说。 繁华却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别把我跟他们相提并论!” 霓瞳愣了下,“要不然呢?你抓小羽要做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如果你们不想死在妖怪手下,就乖乖地配合我吧!”繁华紧握住笛子,似乎只要溟崎跟霓瞳只要说个不字,就会再次吹响笛子。 霓瞳咬了咬牙,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把小羽交给她,再说小羽那么厉害,说不定真能暗中把她给消灭了。 于是她就跟溟崎说:“你怎么样想的?是要永远待在这里还是怎么样?” 溟崎沉吟了会儿,似乎是在衡量着利弊,就说:“真是抱歉了,我既不能出卖小羽,也不想被妖怪打死,代掌门,有没有第三条办法呢?” 繁华冷哼一声,说:“那就在这里饿死吧!”说罢就拂袖而去。 霓瞳看她走掉,可是身上的束缚仍存,就不禁跟溟崎说了,溟崎却若无其事地说:“放心放心,我会有办法逃出去的。” 霓瞳忽然想起刚才溟崎就一直在牢里打坐,就说:“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刚才你果然是灵魂出窍了?” 溟崎抿唇一笑,说:“再过几天,或许就有好戏看了。” 霓瞳虽然感到好奇,但也相信溟崎不会撒谎,说很快就有好戏看,绝对就是能出去的机会了,也就拭目以待。 那么,被捆住之后就什么都做不到的她,就经常被溟崎欺负了。溟崎就看中了她的无法动弹,就趁势地亲亲她,摸摸她,要么在她口渴的时候,故意用一杯水来引诱她。为什么说是引诱呢,就是溟崎拿着一杯水放到她面前故意不给她喝,然后自己就一饮而尽。 霓瞳气得真想骂人,可溟崎又像是良心发现似的,没有把水给喝下去,反倒是吻住了霓瞳的唇,把含在嘴里的水灌输给她。 接吻什么的霓瞳虽然不是很排斥,但是喝了别人的口水这种,就有点排斥了。 第307章 可溟崎就是不管,反正只要霓瞳说渴了,想要喝水,就用水喂,绝不会把杯子放到霓瞳面前。 如果霓瞳坚决要用杯子喝,那溟崎就会把这杯水当着她的面给喝完,接着就一脸得意的样子,像是在问她,要不要喝,还要不要喝。 霓瞳气结了,就说:“你想要渴死我?” “可是你说不想喝的。”溟崎嘴角挂着微笑道。 这个微笑在霓瞳看来简直就是阴险,就说:“等我恢复自由后你就死定了!” 说来奇怪,霓瞳虽然试过用妖力去把头发冻结,结果不成,溟崎也试过用符咒燃烧,也是无法把头发烧断,这头发好像坚韧不拔,无法能抵抗火烧冰冻等能力。 霓瞳就说:“难不成就算用刀也是看不断?” 听到这话的溟崎就想了想,从戒指里取出了一把小刀,狠狠地切了几下,竟然也是无用。 对此霓瞳表示绝望了。 “喂,毛倡妓的头发有那么厉害吗?” 溟崎摸了摸手上的刀,说:“据我认识,没有那么厉害,但可能是那首曲子的问题吧,让妖怪们都变得强大了。” “还有这么回事?”霓瞳狐疑道。 “人家是妖女外加剑宗的代掌门,能用妖力也能用灵气,你说能不厉害吗?”溟崎反问道。 霓瞳细想了下,好像是这么回事,同时修炼了妖术与仙术,本来就跟普通的妖怪与修仙者不同,这种解释自然也是容易能理解。 溟崎说:“等吧,终有一天我们能找到反击机会的。” 除了霓瞳跟溟崎外,还有另一个人在试图找出反击办法。 那就是芳华。 自从那天溟崎跟霓瞳被抓到地牢之后,芳华就没少申请去地牢里探望两人,但都没有得到批准。 出于叛逆与抗议,他就没有回到繁华的房间,自然没有回到繁华那儿休息,一个人住在了溟崎曾经睡过的地方,同时也在寻找潜入地牢的方法。 但都没有结果,整个剑宗很多地方都下了结界,别说是一些大弟子就连普通弟子都是无法进入,就别说是他了。 既然这种方法不成,芳华就想到了绝食,嘴里嚷嚷着要吃溟崎的点心,其实就是让繁华放出溟崎的手段。只是繁华没有允许,就像是故意跟芳华作对似的,就任由他大喊大闹,就是不予以理会。 曾经芳华找到繁华理论,繁华给他的答案也是很无情,就是:“你想要找死我也没办法,只可惜等溟崎哪天真的出来了,看不到你肯定会觉得伤心吧?” 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芳华在心里想。溟崎的心里就只有霓瞳,怎么会为他的死感到伤心呢?但是换过来就不一样了,万一哪天溟崎出来了,他确实是死掉了,还死得特别的冤枉,那就……那他会死不瞑目的。 想到这里,他就断绝了绝食的念头,每日三餐都吃得饱饱的。可是这并不能代表他能睡好。虽然他能勉强吃得下那些饭菜,却不代表他能睡得着,每天他都很晚睡,然后一趟下床就无法睡着,一直就等到天亮。 除非连续几天不睡觉,这时候就会感觉疲倦,然后才会睡上一觉。 这种事繁华是看在眼里,很不明白,为什么他能为溟崎做到这种地步,明明溟崎是没有他的。 芳华听到这种问题,就跟她说了一句话:“你肯定是没有爱过一个人。” 繁华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幽幽地看着芳华,一杯又一杯地自我灌醉。 芳华能睡着的方法,除了疲倦到不得已睡着之外,还有就是自我灌酒,然后醒来就继续喝酒。 繁华想要阻止,却未曾阻止,只让芳华不停地喝,喝到够为止。 看到芳华熟睡之后,她就会来到藏书阁,去翻阅被藏起来的乐谱。上次那首能操纵妖怪的曲子,就是从某本乐谱里学会的,现在她必须要学到另一个,能使人忘记过去的乐谱,她想要芳华忘记溟崎。 这种乐曲不是容易学会的,反正到今天,自从跟溟崎还有霓瞳分别后,有三天了吧,虽然手里掌握着这个曲子的乐谱,却是到现在都没有参透其中的意味,没能谈凑到点子上。 但是,除了让芳华忘记过去意外,她还要得到小羽,得到小羽的能力,甚至是把小羽的能力据为己有。想到这里,繁华就走出了藏书阁,她又再次到了地牢。 这次到了地牢,她又问了同样问题,但是溟崎的答复还是一样的。 霓瞳就说:“我看你还是死心吧,你想要溟崎听你的话交出小羽,完全就是做梦!” 溟崎坐在地牢角落,很悠闲自在地说:“瞳瞳说得没错,我不可能出卖朋友的,你还是死心吧!” “你不想出卖朋友,那好,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繁华说罢又吹响了笛子,这次,笛音针对的不是妖怪们,而是身为半妖的霓瞳。 霓瞳在听到笛音后,先是浑身感觉不对劲,接着意识就开始涣散,到最后完全不为自己所控。 至于溟崎,到现在还没有感觉什么异样,就怔怔地看着霓瞳硬生生地把毛倡妓的头发扯断,然后使用妖力对他出手。 漫天的飞雪陆续而来,虽然溟崎用火符抵挡抵消,却不能阻止霓瞳继续对他发出攻击。 眼前张牙舞爪地朝他展开进攻的霓瞳,很明显是被繁华操控了。 他愤怒地看着繁华,“死妖女,你有种就冲我来,别对瞳瞳下手!” 繁华像是没有听见,不停地吹奏笛子,随着声音越发激烈,霓瞳对溟崎的攻击也激烈起来。而且不知道是否笛音加强了霓瞳的攻击,每一次的雪花都比之前要强,现在溟崎虽然给自己加了个火盾作为防身,仍能感受到在地牢里飞舞的雪花彻骨的冰冷。 不知道是繁华良心发现还是改变主意,忽然停住了吹笛,说:“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把你朋友交出来,要么就让你的女人去死。” 这种令人作呕的威胁让溟崎对妖女的恨愤恨有加,一气之下他就冷笑道:“你还真当以为我没有办法了?” 第308章 繁华听到这个话立马就震住了,一双眼紧紧地顶着溟崎不放,甚至是笛音一转,想要换个调子的架势。可溟崎比她换调子的速度更快,几乎是说出那句话时就给自己身上扎了几根银针,随着繁华转调子的瞬间,又给脱离了控制的霓瞳扎上了几针,稳稳地唤醒了霓瞳,同时也保证自己不会再受到繁华的笛音影响。 这是繁华首次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时她失策了。她就该先把溟崎控制好,再去控制霓瞳的,但是现在,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对她出手。 眼前溟崎一个符咒一招,风火雷电陆续而来,见不能对繁华造成什么伤害,就语霓瞳合击,先是溟崎往水符里注入了灵力,再让霓瞳释放出风雪冰天,顿时水符结成冰,与霓瞳的妖力荣威一起,造成了强大的暴风雪招式,往繁华的方向铺天盖地而去。 繁华皱了皱眉头,原本还想给霓瞳施予控制,现在面对这个暴风雪也只能收起了笛子,打出强大的真气,把暴风雪拦截下来。 “好你个妖女,已经那么强大了,看来我们的合击技也是无能咯。”溟崎虽然话这么说,却看不出半点的遗憾或是不妥。 霓瞳就说:“为什么?我们打不过你还一点也不紧张?” “紧张个毛?我不是说过准备了一场好戏吗?想必这场好戏也该是准备上演了。”溟崎漫不经心地说。 霓瞳倒就更加好奇了,“就不能透露些许?” “这可不行,人家当事人还在这里呢?”溟崎偷看了眼繁华,发现她脸色有点苍白,想必也是被他的言语给吓到了。 但很快,繁华就又勾出了一抹笑容,道:“你不用在装了,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上当?我说了什么话了吗?”溟崎假装听不懂。 繁华懒得跟他胡扯,想要吹响笛子之时,却是听溟崎说:“得了吧,就你这种笛声,已经控制不住我们了。” 可是繁华不信,既然霓瞳跟溟崎能听到彼此的声音,那么就一定能听到她的笛声,言外之意,她的笛声对溟崎跟霓瞳还是能造成一定的影响的。 想到这,她就不顾一切地吹响了笛子,谁知半天过去了,愣是没能让美溟崎跟霓瞳有什么反应,也不算是没有反应,就是一个在偷笑,一个在窃笑,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繁华咬了咬唇,“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溟崎继续挂着若无其事的表情,说:“做了什么?只要代掌门继续待在这里不就能知道了?” 就在溟崎的话刚下,空间似乎是扭曲了一下,随之地牢里的某处出现了一个空间裂缝,再回过神来,就看到几个白花花的东西出现在地牢里。 这几个白花花的东西不是什么,而是狐仙殿里见到过的狐仙。 霓瞳惊讶地看着那几个已经跟繁华开打的狐狸女人,说:“你说过的好戏,就是指……” “没错,我让小羽去情狐仙大殿的花狐仙帮忙了。”溟崎嘴角勾着淡淡的微笑道。 别说是霓瞳,就连繁华闻言后都表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说:“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想你把小羽抓回去,也是因为这个吧?其实你很害怕花狐仙他们。”溟崎继续挂着淡笑道。 被揭穿真相的繁华露出了凶相,狠狠地瞪着溟崎说:“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不是的话,为何又要露出这副想要把我碎尸万段的面容来?”溟崎看到这副可怕的表情,非但不害怕,反倒是笑容不减,说:“我想你学音律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对付我们,更是为了能对付花狐仙,以及狐仙大殿里的一众狐狸。” 繁华眉头紧皱,一边与几个狐狸打得难分难解,一边对溟崎说:“依你之见,我到剑宗来学习剑法,也是为了对付花狐仙?” “这个我可没有兴趣参透,你想怎么样,你喜欢怎么样,不是我能左右的,不过呢,现在的情况也是很明显了,你完全不是狐仙殿的众狐狸的对手,你很快就要栽在这里了。”溟崎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看戏。 繁华面对这几个狐狸虽然有点力不从心,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仍是凭自己所能与之抗衡,这让溟崎有点奇怪。 就连霓瞳都感觉到了异样,说:“按照这种情况,为什么这妖女不逃跑?” 没错,既然打不过,一般情况就是要逃跑吧,跑了之后再回头算账,可是繁华任何人都能看出实力上她没办法能拿这几个狐仙怎么样,却仍旧没有退缩之意,到底是又想做什么? 就在溟崎跟霓瞳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地牢外面传来了了一阵吵杂的声音,随着一群剑宗弟子跑进来,很快就把地牢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弟子为什么会来这里?”霓瞳疑惑地问。但她看向溟崎的时候,竟然也看出溟崎脸上仍是不解。 连溟崎都不知道原因,那就是说,可能是繁华暗中把他们叫来的? “你这几只狐狸精,看我们不把你们收起来!” 剑宗弟子看到狐狸就以为是害人的狐狸精,一个个出手贼狠,还有点甚至指着溟崎说:“肯定是他们召唤来的,他们是想要逃出去,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什么时候这些剑宗弟子受到了风声前来?这点真是令人费解,更令人费解的是,剑宗弟子刚来不久,原本出于下风的繁华没几下竟然就败在了狐仙之下,而其他剑宗弟子看见,瞬间情绪高昂,一个个对狐仙奋力攻击。 这样的场面让溟崎跟霓瞳都有种被耍的感觉。可是看繁华的表情,也不像是早有预料的样子,难道是阴差阳错地致使了这个剧情发展? 而繁华既然打不过狐仙,那这些剑宗弟子又怎么会是狐仙的对手?数个回合下来,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攻,都没有办法把狐仙拿下,而狐仙虽然已经令人费解地收敛了攻击,仍是对剑宗弟子造成一定的伤害。 战斗大约进行了半个时辰,一个个弟子都或因灵力或因体力不支倒下来,失去了战斗力。 第309章 剑宗弟子倒下,繁华亦无力再战,溟崎与霓瞳更是趁机逃跑。 可跑了没多久,就被追上了,而追上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溟崎的那些妖怪。 细听之下,地牢里确实是传出了笛声,正是操控妖怪的那一首。 “可恶,又想让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霓瞳一气之下就使出了冰天雪天,把上前的妖怪们瞬间都冻结起来。 然而,冻结不过是几秒时间,妖怪们身上的冰封就自动破裂,妖怪们再度恢复了自由。 霓瞳还不死心想要再来一遍,却是被溟崎阻止了。溟崎抓住了她的手,说:“先别激动。” “这是逃跑的最好机会,难道又要被抓回去?”霓瞳自然是有点急的,毕竟这正如她所言的,这是很难得逃跑机会。 “可是你看到了,就算我们能逃得出去,可是这些妖怪不行。”溟崎表面上是这么说,可是内心却是想要知道繁华到底是什么意思,再者,里面的繁华应当是被狐仙给纠缠住的,为什么还能吹响这个旋律? 霓瞳跟溟崎不动,那些妖怪也是不动,好像只是为了牵制住两人似的。 “我看他们是不想给我们走。”霓瞳不服气地说。 “别忘了,我们还有个杀手锏,杀手锏都没出现,我们跑什么?”这就是溟崎到目前还能保持淡定的缘故。 霓瞳也略微知道溟崎所指的杀手锏指的就是小羽,但小羽为何还不出现? “你说的是小羽吧?他为什么还不出现?难道是途中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溟崎摇摇头,挂着淡淡的微笑而不语。 在霓瞳看来,这微笑代表溟崎胸有成竹,就是说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是有所算计,不必慌张,只要等待时机成熟便成。 这倒让霓瞳更加好奇了,“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还有芳华呢?我相信芳华是不会出卖我们,一定是想方设法救我们。既然他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很明显,就是被控制住了,那我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趁乱去救他,然后带着他一起逃跑?” 溟崎有点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说:“瞳瞳啊,你怎么每天都少不了芳华呢。” 霓瞳撅撅嘴,“我哪里有?我几天才是刚提起!” “好了好了,我们就别废话了,等吧,看,只要雨女他们不动,我们就不要动,等到大军来人了,我们就能动了。” 霓瞳皱了皱眉头,困惑地说:“大军?什么大军?这里不是只有我们几个吗?” 溟崎听着又是笑而不语,这让霓瞳很是气恼。 没一会儿,繁华飞身出来,她的身后还追着几个白色身影。至于围困他们的妖怪也陆续地倒下,像是暂时昏迷了过去。 霓瞳见状,就想要随着繁华一起出去,谁料又是被溟崎给抓住了手。 “我们在这里到底是等什么啊!”霓瞳不解地问。 溟崎看霓瞳那么焦急,就叹了口气,说:“很快你就知道了。反正这个人,我们是必须要等,等到他来了,我们就能少受点无意义的损伤。” 什么叫无意义的损伤?霓瞳真是无法理解,这次的溟崎完全不透露分毫,让她蒙在了鼓里。 “你就不能透露些许吗?这样子让我猜谜语好玩?” “你放心吧,很快他就到了,他一到,你就能明白了。” 虽是这么说,但到底什么时候会到,还真没有个准确的说法。 霓瞳想要突破妖怪出去的时候,妖怪就会有所反应,只要他们不动,妖怪也就不动,明显是想把他们困在这里。 “你一定是认为这些妖怪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是吧?”溟崎忽然说。 霓瞳说:“不然呢?他们就是不想我们出去。” “错了,是那个妖女不想我们出去,我告诉你,其实他们也不是真的不想我们出去。”溟崎说。 霓瞳像白痴那样打量着溟崎,说:“你说的什么鬼?我没听懂。” “其实呢,妖女是想我们出的,但是妖怪们因为被夺去了理智,现在还在被控制之中,所以就看起来不太明显。” 霓瞳感觉更加奇怪了,眉头皱得很紧,“你这话说得有够矛盾。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说的都是真话,妖女是真的想把我们赶出去,而且还想要用妖怪们对我们下手,只是嘛,这过程中出了点状况,就没有成功,反倒是看起来把我们给困住了。” 霓瞳再去看这些妖怪们,怎么都不觉得像是溟崎说的,说:“你在撒谎。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没有办法让我们出去,你是在忽悠我呢!” 溟崎不由得喊冤,“我没有,我没有骗你,你认识我那么久,我什么时候有骗过你了?你也知道,我对你是一片真心啊!” “算了,说那么多都没用,还是想办法看怎么样离开吧。”霓瞳现在还是认为,走为上策。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牢里又出现了一阵异动。这阵异动的缘由很快就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圈出现在不远处。 看到光圈的那瞬,霓瞳就认为是小羽要来了,下意识地看向了溟崎,溟崎正好也看向了霓瞳,两人对望,前者则在后者的眼神里获得了一个认定:没错,他就是小羽。 霓瞳以为溟崎不会再让小羽来的,因为各种原因,毕竟溟崎也说过不会出卖朋友什么的。 所以当小羽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很意外也很震惊,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很简单。”溟崎娓娓道来,“我之前入定就是灵魂出窍,目的就是去外面找小羽,跟他商量如何对付这个演戏演得滴水不漏的妖女繁华,结果我们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让狐仙殿里的狐仙去跟她较量,而且务必是想办法把她打回原形。” “虽然剑宗弟子的出现脱离了原吉欢,但好在那个妖女还是被赶出去了。现在外面应该是乱作一团了吧。” 看着溟崎有恃无恐的模样,霓瞳表示还是很困惑,就问:“你到底还有什么对策?” “其实外面现在已经布置好了一个法阵,那就是打回原形阵。”溟崎一字字地说。 第310章 打回原形阵,顾名思义就是把妖怪们都打回原形,此乃溟崎通过灵魂出窍,与小羽商量好的应付方法。他不想让霓瞳出去,就是担心霓瞳这个从某个意义上的半妖会受到牵连,从而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意外。 现在小羽登场,按理一切已经按照他的计划发展,只是繁华能在几个狐仙的牵制下都能吹出那笛音,也算是个小意外吧。 霓瞳随着溟崎走出了已经被狐仙开了个洞的地牢,重见天日。 但吸引霓瞳的不是重见天日后的明媚阳光,而是在阳光下仍散发着奇怪红光的法阵。 这个法阵像是用血画成,每一笔都鲜红得不像话,但如果她能闻到气味,一定就能闻到那弥漫出来的血腥味。 法阵的画法也很特别,是一个七角星,里面的字符更难以看懂,像是外星文字那般。 “这个就是打回原形阵?”霓瞳原本还对这个阵法存有疑惑,但现在看到这个法阵的样子,还有在半空中与几位狐仙打得难分难解的繁华宁愿多受点伤也坚决不肯落地的情况,就知道这个法阵确实名副其实的会对繁华造成很大影响。 可是繁华根本不是这几位狐仙的对手,坚持了没多久就有从空中坠落的趋势。 即便那几位狐仙是拼力地想要把繁华从空中打下去。 “你看,那妖女支撑不住了,我是不是很厉害?”溟崎见状就对霓瞳讨赏似的说。 霓瞳看他如此得意,虽然现状的功劳都是由他所致,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那又怎么样,你看,那妖女还没有下来呢。” 说完霓瞳就去看了眼现在不远处的小羽,他同样是在看戏,双手环抱着长刀,身材笔挺,一双丹凤眼略微朝上,专注地看着天空,任由阳光洒下来,从这个只能看到侧影的角度,很是好看。 联想到之前在灵仙跟天仙面前所领教到的,霓瞳不由得发出感叹道:“你这位朋友真是长得不错,我想繁华要抓你朋友的目的,是看上他了,想要跟他洞房呢。” 溟崎差点没被霓瞳这句话呛着,说什么繁华看上小羽,要是被丑时之女听到的话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但现在丑时之女还待在大天狗身边,也不可能看到会生什么事了。 但问题是霓瞳竟然有闲心去赞美除他以外的男人,却不把为什么小羽到现在都还不出手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倒是让溟崎有点儿的嫉妒了。 “瞳瞳,这句话被小丑听到的话会引起不满哦。” 当真霓瞳没有注意到溟崎的感情细节变化吗?虽然霓瞳目光总是在半空中斗得你死我活的繁华与几个狐仙身上,但视线也时不时关注溟崎,这不是她想要的能控制的,就是有点地情不自禁而已。 “倒不如是说某人吃醋了。” 溟崎惊讶地看着霓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 就在繁华重伤不慎真的要倒地时,原本在地牢里原地待命的妖怪们都不约而同地冲出来,围住了中央的那个法阵,对着天空攻击。 但事实上,妖怪们因为都不能飞,也只能是从地面对天空攻击,这种远距离攻击命中率就特低了基本是无法打中的。 尽管如此,也能偶然让空中的几人分散注意力,那几个狐仙就不能一味地只围攻繁华了,还得要时不时地去关注妖怪们的突袭。 不过,虽然它们的攻击大多都是距离远命中低,唯独一个妖怪的攻击不受这个距离的影响,就是雨女。 雨女的攻击就是泪雨,就是哭,在原地一哭就能给敌人造成程度不同的伤害,此刻亦是如此。 漫天的泪花从天而降,所淋到之人都会觉得冰冷彻骨,但这种彻骨不是因为冷,而是雨滴够穿过衣服,直接渗入皮肤。 因为现在的雨女是处于被操纵状态,不分敌我,以致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就连半空中决斗的四个人,都必须要分散出半点的精力去应付抵挡这个被加强的泪雨。 但是雨女的泪雨不仅仅对他们造成影响,连地面都因为这场大雨淋湿了,然后那个法阵也被雨给冲散,能看到那鲜红色的血慢慢地与雨水混为一起。 “我看,妖女就是故意的,你怎么不阻止!”霓瞳发现后,就对溟崎说。 溟崎托着下巴,做着一副思考状,“我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你看狐仙都把她纠缠死死的,为什么她还有余力去控制妖怪?简直不可思议。” 霓瞳忍不住对这个仍然一脸从容的溟崎翻白眼,说:“我倒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你,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闲情去想这些,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法阵放在眼里!” 说到这,霓瞳就愣住了,因为一切似乎就像是像她所说的,溟崎没有把中央的法阵看在眼里,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个法阵不过是个诱饵,那么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过因为这些都是猜测,所以霓瞳还是去问了溟崎,溟崎很快给了她确定的回复。 “哎呀,瞳瞳,你也看出来了,还真是没错,我真的没打算用这个法阵就能让她表露出真面目。” 霓瞳皱了皱眉头,“那你是什么意思?” 溟崎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我是打算这么做的,你看这个法阵都是小羽用自己的血一笔一划画出来的呢,真是用心良苦,但是你也看到了,刚才几个狐仙纠缠繁华都不能把她打下天空,显然这个作战方案只能是做些改变了。” “改变?什么改变?”霓瞳追问。 溟崎挠了挠后脑勺,“具体方案还没有出来呢,瞳瞳,你有什么建议吗?”说着留给霓瞳打了个眼色。 霓瞳懒得理他,重新把视线放到陷入了混乱中的妖怪狐仙与繁华,发现现在的繁华竟然是处于上风。 “你看,我们可能又要输了。” 溟崎顺着霓瞳的目光看去,好像是刚才发现这个事似的,竟然露出一脸的惊讶,“还真的是呢,瞳瞳,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第311章 在繁华处于下风时,霓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何况现在的繁华是处于上风呢? 霓瞳冲溟崎翻了个白眼,说:“你觉得我能给你什么建议?”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我倒还真是有个不错的建议。” 溟崎眼眸一亮,问道:“那是什么?快说!” 霓瞳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我的建议很简单,就是把小羽送出去。” 虽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但也忍不住抱着怀疑的态度问:“瞳瞳,你这话可是当真?” 霓瞳重重地点了下头以示他没有听错,嘴上就继续解释说:“目前的情况你是有眼目睹,这个繁华可不是普通的强大与聪明,她不但能在几位狐仙的手下游刃有余,还能借助妖怪的能力破解目前的安危,化险为夷,生生地给自己开出了一条生路,你说,这样的修仙妖女,我们又怎么能打过?” 溟崎带着赞同的目光点点头,说:“你说的倒是没错,但是,瞳瞳,小羽是我的朋友,这点你肯定知道,还有小丑如果知道你说出这番话,绝对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当然,我是不会跟小丑说,同时就算小丑真是对你不利,也会帮你躲过她的报复,但是,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别的法子吗?” “别的法子?”霓瞳故意把这话的疑问语气加重,制造一种没有它法的样子,随之又说:“我的方法就是这个,如果你有更好的也早已经实行了,所以我想,你应该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才会问到我的。” 溟崎稍微地语塞了一下,随之就示意霓瞳去看小羽,说:“小羽就站在那儿,你难道真的不想想其他办法吗?你要知道,你刚才的话很可能已经被小羽听到了。” 似乎是应证了溟崎的话,小羽果然就看过了这边。 刚好霓瞳听闻了溟崎的声音,也下意识地看向了小羽,两人就这么地对上了。在四目相对的那瞬间,霓瞳竟然有种羞愧涌上心头,那是出卖朋友所萌生的情愫。 她狠狠地瞪了眼溟崎,虽然刚才的话只是她随意说之,仍有点难以面对小羽。 看到霓瞳涨红了一张脸,又是愤怒地瞪看自己,溟崎就大概知道霓瞳这是怒了,而且还是恼羞成怒。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笑意,同时也失去了继续调侃霓瞳的念头,说:“放心吧,瞳瞳,我刚才不过是随便说说呢,我肯定是有办法的。” 这番话一落下,霓瞳就更为地生气了,说:“好啊,你有办法却还要为难我,溟崎,你这个人也还真是得寸进尺!” “哎呀,别生气嘛,我不过是想要征求下你的想法而已,这是我看重你的表现噢,瞳瞳,你千万千万不要误会!” 霓瞳自然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转移话题问:“那好,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答案不是已经有了吗?”溟崎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刚才的话语也是耐人寻味。 听到这话的霓瞳不禁皱起眉头,开始不断地去思考其中的关键,却是什么头绪都没有。 都怪刚才溟崎故意作弄,害到她的思考方式都出现了短路,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溟崎的问题。 看到霓瞳满脸的困惑与不解,还有点因为想不到而出现的憋屈表情,溟崎就不由得公布了答案。但这个答案还不能告知众人,避免会被偷听得到,他就凑到了霓瞳的耳边,用另一种方式在她的耳边低声问:“你看,我们这里最厉害的是谁?” 霓瞳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小羽的模样,瞬间目光也不自禁地投放到小羽那儿。小羽倒还是那副从容淡定地看着面前这场混乱的三批人混斗,好像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胸有成竹。 “那他干嘛还是站着,一动不动?”霓瞳猜想到小羽之后,就立马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因为溟崎刚才告诉她的时候,是保持隐秘性的,所以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用了另一种方式与口吻。 溟崎就说:“瞳瞳,你忘了我们之前是为什么才没办法逃出地牢嘛?为什么小羽不能拿下繁华嘛?” 霓瞳忍不住顺着溟崎的意思去回想前几天的事情,虽然她现在很饿,但显然并不是造成小羽临时退回去的关键。而真正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在外跟酒吞童子打得累了就没有精力去应付繁华,以至于半天都无法拿下繁华这个有备而来的妖女。 所以现在小羽待在这里的目的就是,原地休息? 霓瞳把心中的想法用口型说出来,很快就得到了溟崎点头的肯定回应。 原来如此,先是让几个狐仙牵制住繁华,并且炸找机会把繁华拉入打回原形阵中,但因为繁华的表现与实力实在是出乎意料,这个方法才没有成功,而且,这个失误也是在溟崎的计划之内,就所以他们开始执行第二个计划,也就是让小羽上。 但是因为小羽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刚才又听说是跟酒吞童子干了一架才能抽身来的,所以也是精疲力尽,只好待在这里休息,趁着狐仙还能牵制住繁华的时候。 其实溟崎的真正想法是,直接让狐仙把繁华拿下,但是当时的狐仙就坦诚告之,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对付繁华,而且因为狐仙所待的地方拥有很强的仙术保护,凭借小羽的能力只能传送到一次,而且这一次也只能限于三个狐仙,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花狐仙的实力很强大,是连小羽都没办法动得了的,所以也就只能传送几个小狐仙来了。虽然这几个小狐仙不能把繁华拿下,但起码现在能强制住繁华,给小羽制造更多的休息时间。 听到这番详解,霓瞳再次地目睹了溟崎的老谋深算,但实际上溟崎看起来还很年轻,为什么想法总令人意外,总是那么的周到?霓瞳自认是做不到这点的。 溟崎看着霓瞳表现出来的这副满是赞赏的表情,就很是开心自豪,双手抱胸,忍不住邀功似的说:“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溟崎确实是很厉害。霓瞳抿唇勾出了一抹微笑,“是,确实令人赞叹。” 第312章 这是霓瞳第一次对溟崎进行这番正面赞赏,让溟崎都有点飘飘然了。 溟崎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傻笑,勾搭上霓瞳的肩膀,说:“好说好说,只要瞳瞳多称赞我几句,我就能想到更完善的计划了。” 这个计划还不够完善吗?霓瞳在心里发问,但眼神也隐藏不了她心中的疑问。 溟崎又是抿唇笑道:“这个方法是好,但是我想会有更多的办法能成的。” “那我们现在就只能是看戏?” “看戏不好吗?什么都不用干,坐收渔利,说不定还能翻出繁华吹出这些曲子的乐普,好让我也学学,到时候别说是妖魔鬼怪,就算是仙人也能应付了。”溟崎瞥了眼打得难分难解的几个狐仙与繁华,说:“看出来吗?狐仙的攻击变低了。” 霓瞳还真没有注意到,就奇怪地问:“从哪里看他们的攻击变低了?” “瞳瞳你可能是看不出来,但是我看得一清二楚。只要是繁华吹笛子的时候,几位狐仙的力量与速度都会相比弱下来,不过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你想想,为什么狐仙总是拿不下繁华,而且繁华一边操控妖怪一边应付狐仙也能如此从容淡定,就跟没有吹笛子的时候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溟崎若有所指地问道。 霓瞳恍然,从他们开打到现在,虽然狐仙等时而会占上风,但始终都无法拿下繁华,这个状况确实是令人耐人寻味。 恐怕就像是溟崎说的,繁华所吹响的曲子,不仅能控制妖怪,还可能对几位狐仙造成一定的影响。不过这个影响并不明显,一时间无法发现,而现在竟溟崎一说,霓瞳也似乎看出几位狐仙竟有了处下风的趋势。 “或许呢,这个曲子一时间奈何不了狐仙,但可能是一种积累吧,听多了受到的影响就大了,用一个词语说就是,潜移默化,慢慢地,一点一点侵害几位狐仙,等累计到一定程度,那么几位狐仙就——” 溟崎的话还没有说完,原本打得激烈的半空出现了情况,就是一位狐仙好像是脱力了那般,竟然从半空中掉下来。另两位狐仙看见花容失色,其中一个下意识地想要去拉那位狐仙上来,不料繁华忽然往她那儿打出一道真气,那位狐仙躲避不及生生地受到这真气一击,口吐鲜血与脱力的那位狐仙一起掉了下去。 剩余的另一位狐仙看到,更是大惊失色,好像是喊了声什么,想要去看情况,却又碍于繁华的阻碍,只能跟繁华进行了一对一的对决。 三个狐仙联手都不是繁华的对手,何况是单挑呢?所以很快,没几个回合,那个狐仙就不敌繁华,被繁华的一道真气打下了半空。 其实繁华可以直接不管她的,毕竟到最后那位狐仙还是得要下去看那两位狐仙的情况,而现在刻意给她打一道真气,恐怕就是担心那位狐仙会回头对她不利吧。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霓瞳也担心那三位狐仙的情况。两位狐仙都从空中坠落,到地上都是喷出一口血,还有最后降落的一位,也与地面冲撞受到了不轻的伤害,一时半刻,三位狐仙想要站起来还真是不可能。 溟崎抓住了想出去的霓瞳说:“她都往我们这里走来了,就不必要过去了。” “有吗?”霓瞳反问一句,就看到原本在观察几位狐仙的繁华,确实正在朝这边走来。 “你早知道她会来找我们?”霓瞳又问。 溟崎没有答复,而是轻声一笑,说:“她没有注意到某人就好了,还需要点时间,我们就去会会她吧。” 没有注意到某人?霓瞳心里重复了这一句,好奇地环视四周,就发现原本站在不远处看戏的小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到哪里去了?难道是打算暗中偷袭繁华吗?这个想法刚落,繁华就已经到了面前。 她抬头挺胸,高人一等地看着他们说:“溟崎,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能耐。” “代掌门,从你知道我有小羽这个朋友开始,你就应当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溟崎从容淡定地挂着微笑道:“不过只可惜,小羽的能力只能召唤三位狐仙,连狐仙大殿的花狐仙都请不来,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我就摆在你们的手里了。”繁华还没等溟崎说完,就冷冷地接口道。 “哪里哪里,代掌门的能耐还真让人刮目相看,不仅能控制妖怪,就连三位狐仙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那几首曲子,还真是令人垂涎。”溟崎不紧不慢地说。 “废话少说,我想你也知道我的实力,那么就请乖乖地交出你的朋友吧。”繁华冷冽说道。 “代掌门该不是以为只要打败三位狐仙,就能让我出卖朋友吧?”溟崎稍微低着头,抬眸说道。 “你要我用剑对着你也可以。”繁华说着就亮出了一把剑架在了溟崎的脖子上。 霓瞳一看心里一惊。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使出了妖术,把剑给瞬间冰封,但繁华似乎是有所预料,竟然不慌不忙地把真气注入剑中从而弹开了冰霜,然后冷眼瞪向了霓瞳。 “小姑娘,劝你还是别插手,否则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会出什么事。”繁华说着握着笛子的手用了用力。 这个动作显然是在警告霓瞳,一旦再有什么动作,就会吹响笛子,轻则会失去战斗能力,重则可能会像刚才那些妖怪那般,对溟崎展开攻击,到时候就更加麻烦了。 霓瞳咬了咬唇,越发觉得这个繁华讨厌了。 繁华看到霓瞳稍微地收敛起来,就继续看向溟崎,“说,你那位朋友在哪里?” 谁都不知道小羽恢复体力要花多少时间,只是在这个地方,总比在其他地方要强的多。霓瞳心里祈祷着小羽赶紧出现把繁华给拿下,目光就紧紧地盯着她不放。 面对繁华的咄咄逼人,溟崎仍是不表态度,一副泰然处之地说:“你很快就能看到他了,何须那么焦急?我们来聊聊天怎么样?” 繁华瞳孔一缩,冷冽地看着溟崎,握着剑的手也是一紧,紧贴溟崎的剑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少废话,赶紧说!” 第313章 溟崎嘴上挂着笑意,却是摇头不语。 这个动作让繁华看出了一点轻蔑之意,挂着冰霜的脸上露出了怒意,她提起了长剑就想要砍下溟崎的脑袋。 霓瞳在旁看得花容失色,想要拯救却来不及,忽然一把刀飞过来,直接把繁华手中的剑给打掉了。 循着长刀所飞来的方向,只看到小羽朝这边慢慢地走过来。 难怪溟崎在长剑砍下来时都有恃无恐,原来早就知道小羽会及时来救。霓瞳看向溟崎,只看到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不离小羽。 “你不是想要找我吗?干嘛要对我的朋友出手?你知道他死了,我回去可就无法交差了。”距离与繁华有一米远的时候,小羽停了下来,双手抱胸,没有再前进的意思。 繁华闻言冷笑一声,说:“还不是你太过傲慢了?说什么都不肯出来,害得我差点错手就杀了自己的弟子。” “弟子?你还真有把我当作是你的弟子?代掌门,撒谎也有个限度啊。”溟崎叹气道。 “废话少说,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放过你们!”繁华冷声道。 “什么事啊代掌门,不过既然是非要我出手的事情,那肯定是很难办到的,到时候可能不能如你所愿啊。”小羽学着溟崎的口气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事你不用管,只要你答应我帮我就可以了!”繁华有所隐藏地说。 “这可不行啊,万一你让我朋友去死,那我怎么办?”溟崎还得要靠着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呢,当然这是在不能找出这个世界的回去之法的前提下。 而目前看来,不管是书籍还是这里的仙人,都不知道那个能在各个位面来回传送的方法,显然就只能靠小羽了,所以一旦小羽出了什么事,即便在这里办完了事,一时半刻可能都走不掉了。还有可能一辈子都会待在这个位面,想到这里溟崎就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后脑勺。 繁华冷声道:“只要你们按照我的意思,乖乖地听我的话,那不管是你,还是你的朋友,你的妖怪都不会有事,但只要违背我的意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溟崎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满脸纠结地道:“那真是很抱歉,我这个人最讨厌就是被威胁,一旦被威胁就会不小心地会做出反抗的事情来,所以……” “既然如此,就拿实力来见决定吧!”繁华说罢就直接朝溟崎出剑,速度快准狠,在旁的霓瞳不禁惊叫一声,千钧一发,溟崎竟然一个向后弯身给躲过了要害,长剑就从他的身上划过。 可能是太贴近了,衣服都被剑锋划破了一点。但幸亏是避开了,霓瞳不由得松了口气。 “瞳瞳,被吓着了吗?”溟崎忽然说。 这不是摆明的吗?霓瞳看向溟崎,只见他嘴角还是挂着浅笑,刚才那惊险的一剑,完全没给他造成多大的情绪伤害。 “开场白就到这里吧吗,妖女,接下来你的对手是我!”小羽早在溟崎躲剑的瞬间把自己的长刀捡起来了,现在正握着长刀朝着繁华出剑。 繁华一个转身,把剑指向了小羽,两人这么地开打了。 虽然霓瞳对小羽的刀法不熟,但现在也看出了小羽的刀法要比之前的都利落许多,就是在酒吞童子之后的时候要干净利落,刀刀放狠,一时间把繁华给牵制住了。 繁华皱了皱眉头,“一度不见,刀法可变得更加厉害凶猛了。” 这说是赞赏,却也像是讽刺,但小羽倒是毫无所谓,“之前的不算,现在才是重头戏。”言毕,刀法更加凌厉,完全就是冲着繁华的致命点去的。 “不过说了一句就如此得瑟,当真不能留。”繁华的剑法也凶猛起来。 霓瞳表示困惑,“怎么那么久了,这个妖女的体力都不见下降?” “你都说她是妖女了,就算能打个三天三夜又有什么奇怪的?”溟崎抱着胸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来对小羽的能力是胸有成竹。 “那么你也觉得小羽会赢?你看她能打个三天三夜,可是小羽也只能撑个数十个回合,到时候还不是落于下风?”虽然目前的情况是小羽略微占上风,但久而久之,恐怕又会……想到这里,霓瞳就不禁流露出几分担忧。 溟崎似乎是没有把这个考虑在内,或是本来就考虑在内而且又有了应对方法,所以就说:“你放心吧瞳瞳,我们这里可不仅只有小羽啊,我们到时候加把手也肯定能把这个妖女拿下。” 霓瞳看他如此自信,内心所存的几分担忧也渐渐消散了。两人就在原地里看戏,却一点也不无聊,一双眼都忍不住往前面的刀光剑影转移,完全无暇别事。 “哈哈哈,小羽,终于被本大爷找到你了!”天边猛然传来阵阵狂妄笑声,随之是熟悉而又飘渺的男音。 霓瞳立马就想到是谁,不由得看向溟崎,可溟崎的一双眼只在寻找天边传来的一把声音。 忽然,空中升起一股迷雾,从浅到深,最终连五指都看不清。 “这是,酒吞童子的声音吧?”霓瞳抓住了身旁的那一簇衣服,看着面前的迷雾问道。 “我看,应该是了。真厉害啊这个酒吞童子,竟然能找到这里来。”溟崎皱皱眉头说。 “那他是来找小羽的?”因为迷雾太大,霓瞳根本看不清不远处的几个黑影到底在干什么。 只依稀地还能看到刀光剑影,也不知道远处发生了什么事。 “恐怕是,看来,我们要赢了。”溟崎抿唇笑道。 “赢了?你怎么知道?万一酒吞童子是来帮那妖女的呢?”霓瞳有点困惑地问。 “怎么可能?”溟崎翻了个白眼,说:“他绝对是来帮小羽的,不然,小羽又怎么能跟他继续比武?” 霓瞳瞬间恍然,但是这个酒吞童子也够执着了了,“小羽那还真是忙。” 这本来是她随口一句,就听到溟崎赞同地说:“那是,不过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如果小羽真能在这次无果的决斗中与酒吞童子交好,那就省得我再费一番口舌了。” 第314章 由于迷雾萦绕,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是听着那激烈的刀剑碰撞声也能猜测到迷雾中的几人打得有多么的激烈,当然还有酒吞童子偶然的调侃声与猖狂的大笑,都能证明他目前还是站在小羽那一边的。 “小羽,等我们赢了她,再继续来一场怎么样?”酒吞童子说道。 “随你,你帮我抓住她,我再考虑跟你打。”小羽的声音也随即传来。 “那就说好了,这种小角色你竟然也打不过,真是丢脸啊,明明你跟本大爷打的时候那么凶猛。” “那时候我体力充沛,跟你打过之后就精疲力尽了,又怎么会是这个妖女的对?” “你也够扫兴啊,每次打到差不多就传送跑掉了,不然本大爷绝对会把你抓回去妖界好好地喝一杯。” “妖界就算了,我一个普通人进不了那种可怕的地方。” “有什么可怕的,有本大爷在,本大爷绝对会护着你!” …… 迷雾中陆续传来了酒吞童子跟小羽的对话,很明显,两人已经混得很熟,而且酒吞童子明显对小羽临阵逃脱的事很不爽,才会三番四次地找他继续决斗,不过按照酒吞童子的话来讲,小羽其实已经输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若非小羽最后是用传送阵逃掉的话。 “我看,还真是应了你的说法,酒吞童子真的会跟小羽联手,至少会先把这个繁华打倒,然后再……” “传送阵所耗费的体力很大,小羽选择到这里恢复体力是正确的,到时候恢复完体力就能直接跟繁华打了,用不着再用一次传送阵到这里来。”溟崎答非所问地说。 “看来这里都不用我们插手了,我去找芳华。”霓瞳说罢就转身走开了。 “哎,等等瞳瞳,怎么说都等结果出来再走啊。”溟崎在背后跟上。 “迷雾难么大,你能看到什么?我是什么都看不到,难道你有透视能力,能穿透迷雾看清决斗吗?”霓瞳回过头问了句。 “听声音也知道肯定是酒吞童子跟小羽占上风,再说,他们俩对打了那么久,对彼此的招式绝对是了如指掌,在默契上肯定胜过所有人。”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了。” 溟崎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悦地说:“我倒还不想见他呢。” 虽是这么说,却是依旧跟着霓瞳到了繁华的房间。可是房间门口竟然有两个弟子守着,看来现在芳华真是被禁足了。 对于两位弟子,霓瞳简单地使出了妖术把他们给冰封住了,悄无声息,不需要惊动剑宗的其他弟子。可是推门的时候却遭到了莫名力量的反噬,伸手推门的霓瞳生生地被这股力量弹开了好几米远。 溟崎惊讶地看着这道门,“看来是被下了结界!” 随之他就冲霓瞳道:“来,瞳瞳,用你的妖术去把这个门给打开了,弄坏了也无所谓。” 虽然刚才是被震开了,但是威力不是很强,完全对霓瞳造不成什么伤害,所以很快她就适应了,一招强大的风雪把门给直接摧毁了。 随着门四分五裂,一个白色身影从里头飞出来,握着长剑直指霓瞳的咽喉。 霓瞳心里惊了一下,侧身一躲避开了剑芒,同时用风雪把剑给冻结了。 再看出剑的人,竟然是师兄无痕。 “霓瞳,没想到你真是跟代掌门说的那样,是个妖!”无痕狠狠地咬牙道。 “咦,原来无痕师兄才知道吗?我以为你作为剑宗的亲传弟子,这些内幕早就了如指掌了呢。”溟崎边走边说,来到他附近时忽然就打出了一道符咒,这道符咒直接在他周围升起了四道墙,把他围困在内,正当中间朝天空的那空缺也要填上的时候,无痕竟然就御剑飞行,强行用剑破开了准备要填满的那块空缺里飞了出来。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无痕看向溟崎,“你不是妖,为什么要与妖为伍?” 溟崎抿唇笑道:“我喜欢妖怪多于人,你信吗?” “荒唐!”无痕道:“人妖殊途,怎么能在一起!” “那无痕师兄,你既然那么讨厌妖怪,可知道,你的代掌门也是个妖怪?” “一派胡言!代掌门怎么可能是妖怪!我不许你污蔑她!”无痕断然地说。 溟崎闹了脑后勺,原本是打算用土符把他给困住的,但是现在还得要用另一种方式了。他冲霓瞳道:“瞳瞳,看来我们不能跟他多聊了,靠你了。” 霓瞳皱了皱眉头,虽然跟剑宗里的弟子都不熟悉,但无痕至少是说过几句话的,是蛮好的一个师兄,现在嘛,不能想太多了。 没犹豫多久,她就打出了风雪,可无痕身手贼快,瞬间踏着剑飞到了半空,躲过了一击。 溟崎捂着额头,说:“怎么这个无痕比那什么灵仙天仙还要厉害呢?” 霓瞳也觉得如此,竟然反应那么快,她都是首次见识到。 不过转念一想,那时候跟灵仙天仙的对决,对方都好像没有下狠手,言外之意是故意放水,而且虽然是被冻结了,但也能破冰而出,所以从实力上,还是两位仙子更加厉害。 至于无痕,也许是见识到了霓瞳的冰封的厉害,惟恐自身会被冻结后破不了冰,才会处处对霓瞳戒备。 霓瞳不懂得飞天,也无法追踪无痕,但她仍旧是打出了雪花,只是处于空中的无痕踩着剑飞来飞去轻易地都躲开了雪花,就算是被沾到了一点雪花,也会瞬间用真气弹开,就是说,霓瞳的招式完全对他不起作用。 可是他的对手不仅是霓瞳,还有在一旁想着怎么样才能在不伤害这位无痕师兄的情况下封锁住他行动的溟崎。可是土符没用,霓瞳的妖力没有用,看来也只有把他给打倒了。 “无痕师兄,其实我还蛮欣赏你的,就觉得你很不错,但是现在嘛,为了救人,也只能是为难下你了。”溟崎的话落,就同时掏出了风火雷三道符咒,并陆续注入了灵力,随着符咒消失,一时狂风大起,一时流行坠下,一时雷鸣闪电,连续的攻击终于让无痕无错应对。 而在雷电消失的瞬间,霓瞳又打出了冰封,这次因为无痕应接不暇,一下子就被冻住了。 第315章 “哎呀,还好是成功了,否则再来一次我就要脱力了,一旦脱力,瞳瞳,你就要负责抬我回去了。”溟崎一脸疲倦地搭在霓瞳的肩膀上说。 “之前你不是试过五张符咒连用?还有跟蜀山长老打的时候,也是不断地使出符咒,怎么这次没几张就脱力了?”霓瞳抱着怀疑的脸色问。 “这可不是那个繁华的笛音影响嘛!害我的灵力恢复得特别慢,到现在还没恢复好,然后差不多恢复好了,那个繁华又吹了,几番下来,我灵力是所剩无几了。”溟崎撒娇般地说。 霓瞳看他脸色确实不怎么好,也不像是撒谎,就没有再多问。 “好了,无痕师兄也被我们打败了,现在我们就去看看芳华吧。” 可是,等他们进了繁华的房间,竟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芳华,根本不在。 “这个妖女还蛮厉害啊,是不是知道我们会找到来,所以就提前把芳华给藏起来了?”溟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若有所思地说。虽然他是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但在霓瞳面前真是不好表现出来,就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走吧,我们回去看看那几人打得怎么样了。”霓瞳快步走出了房间。 两人来到了地牢的空地之外,发现迷雾已经散开,那儿却是空无一人。 “怎么会没人?”霓瞳惊奇地问溟崎。 溟崎耸耸肩,说:“你问我我问谁呢?” “你就不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例如一些突发事件,霓瞳在心里补充一句。 “我相信小羽,就算是出现什么突发事件也会瞬间处理好。”溟崎说完就跑地牢去了。 霓瞳在这儿也无事,关键一时也找不到芳华,就跟着溟崎去了。 到了地牢,就发现原本在外面的妖怪都被困在牢里了,看它们的样子很是骚动,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溟崎的时候,都像是打了鸡血那般,朝着他们呲牙咧嘴张牙舞爪的,似乎都没有把溟崎当作是主人。 看到这一幕霓瞳觉得很好奇,就问:“它们怎么样了?看起是想对我们出手?” 这个状况别说是霓瞳,就连溟崎都觉得奇怪,他摆出一副困惑的样子,若有所思地说:“我看肯定是那个妖女对它们做了什么。” “这点我都能看出来,但是你不能感觉到它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霓瞳又继续问。 溟崎看向了霓瞳,一本正经地说:“那巧了,我还真是看不出是什么问题,因为我跟它们的联系好像切断了。” 霓瞳惊愕了,“那你还那么淡定!” “就算是切断了,也能重新进行契约。只要把它们恢复过来就好了。”溟崎从容淡定地说。 这完全不像是个把时刻都把妖怪放在第一位的溟崎能表现出来的态度,霓瞳皱了皱眉头,“意思是,你有办法让它们恢复正常,而且继续进行契约?” “一般情况是这样。瞳瞳,你先出去一下,我怕接下来要做的事会吓到你。”溟崎一边说着就一边拿出了一道符咒。这道符咒霓瞳从没有见过,也看不出是什么用途,但是溟崎像是有些忌讳,不太愿意被其他人看到他施法。 霓瞳也没有纠缠,反正她也没有去窥视别人能力的意思,就乖乖地退出了地牢。 刚出地牢呢,原本空无一人的空地上,就多出了几个人,正是繁华、茨木童子以及酒吞童子。 “喂喂,有本事就跟本大爷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你这样遮遮掩掩又暗使手段的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酒吞童子骂咧咧地道。 “哼,你们两个打我一个,我适当地使一下手段又怎么样了!”繁华边说着,竟然就拿出了一根笛子。 “又吹又吹,看我本大爷让你吹不起来!”酒吞童子说罢,就对繁华做出了攻击。 而一直待在他旁边的茨木童子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一只鬼爪按住了地面,瞬间,地面四分五裂,一直顺延到繁华脚下,逼得繁华不得不飞身跃起。可刚落到半空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陆续而来的攻击纠缠。 那是用酒水凝聚成的一条蛇,紧紧地缠住了繁华的笛子,让她不能吹响。 “这个繁华还真是厉害了,两位童子出手都能撑得住。”溟崎不知道何时出来了,站在了霓瞳的身边。 “怎么样?妖怪们无恙?”霓瞳连忙问。 “目前是没什么大碍了,不过那根笛子必须要抢过来。”溟崎皱着眉头说。 “那根笛子是怎么样了?” “一般来说,能够与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打成平手是不太可能的,但刚才酒吞童子的话很明显,就是那些笛音能给它们造成影响,所以,才会到现在都没能拿下这个妖女。而且不仅这样,我们可能还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溟崎说到这里竟然就皱起眉头,一脸凝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明所以的霓瞳连忙追问。 “她是个妖女啊。”溟崎声音很低,但是语气很重。特别是在妖女那两个字上。 “谁不知道她是个妖女?说重点吧!” “她是妖女能使用妖术,也能使用仙术,如果对付普通人,仙术跟妖术都可以,可是对付同是妖怪的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可能就有点大打折扣了,你知道吗,妖怪跟妖怪打的时候,彼此的攻击都会有所下降,我就是忽略了这个问题,到现在我才想起来呢。”溟崎若有所思地说。 霓瞳看着溟崎,竟然有种无语的感觉。说妖女繁华有无穷尽的体力吧,能与小羽打多久都没问题,而同为妖怪的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那就是互相相抵,无法对彼此造成伤害就是陷入了一种僵局。 “你能帮上忙?”霓瞳问。 溟崎凑到了霓瞳耳边,说:“虽然繁华看起来真是很厉害,而且连双童子下手也一时未能打败她,但是也不代表没有胜算,为了能速战速决,瞳瞳,你就找个机会,把她给冰封住了。” 霓瞳对溟崎的方法心存疑惑,“这个点子真有用?我怎么觉得不可能对繁华起什么作用呢?” 毕竟刚才溟崎自己都说了,繁华现在是妖力与仙力公用,是个仙妖,仙妖的话攻击性肯定与它们的有所区别,所以,从某个程度上讲的话,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能对付繁华。 第316章 溟崎闻言就翻了个白眼,像是怪责霓瞳的愚蠢,嘴上就说:“有我在,我们一起合力把她给冰封住了,就算只是一刻也好,也能封锁住她的行动,就算是一秒,也能给两位童子制造机会。” 霓瞳恍然,当下就问溟崎,“那你说,该什么时候出手?” “这个嘛,看我手势。”溟崎说着就拿出了五张水符。 “五张?”霓瞳表示有点疑惑,“你现在还能用五章符咒?” “哎,死马当活马医呗,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不过如果真的成功了,到时候就麻烦你扶我回去了。”溟崎倒是不关注事后发展似的,就跟霓瞳说:“看我手中的符咒开始消失,你就开始出击,我们先走到它们近一点。” 因为酒吞童子跟茨木童子同时发力,以致就算是无法拿下繁华也能让她全力应对,完全无暇顾及悄然接近的霓瞳跟溟崎。 所以当霓瞳跟溟崎来到距离战场的几米远之后,也没有马上被发现,就连两位童子都没有看过这边。这时候,溟崎就看准了时机,往五张符咒里注入了灵力,可是五张符咒实在是有点多,至少对于现在灵力本来就损耗有点过大的他来说有点儿压例,所以灵力注入后他的脸色就立马变白了,纤瘦的身材也有摇摇欲坠之象。 可是他仍是坚持站着,还给看愣了的霓瞳打了个眼色。霓瞳立马就反应过来,一边自责自己注意力不集中,一边就打出了妖力,而在风雪出动的瞬间,水流也注入到了这个风雪之中,而风雪所到之处都基本变成了冰雪,就是说,溟崎打出的那连串水花都成了冰霜,迅速地朝着繁华而去,成功地把无法分散注意力的繁华给冻结了。 两位童子也立马反应过来,酒吞童子就往冰封着繁华的冰里打进了酒水,一时间,原本紫蓝色的冰封开始变成了浅蓝色,竟然是是把色泽给弄浅了几分。可这还不止,茨木童子还趁势一手按地,顿时熊熊烈火从他手里冒出并迅速地顺延到了繁华脚下。 “这怎么可以!”霓瞳担心火焰会把繁华身上的冰封解除就不由得喊了一声,可是溟崎已经因为灵力损耗过大而昏迷过去,也不能给霓瞳做出什么答案了。 不过霓瞳所料想的事情没有发生,那火焰竟没有把冰封破开,反而让繁华承受到了更强大的伤害,这能从她那痛苦的表情里能看出来。 她有点惊愕地看向了茨木童子,“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反问的是酒吞童子,他似乎对这个杰作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就接着霓瞳的问话,得瑟地解释道:“本大爷跟茨木童子的攻击不会排斥,反而会让敌人受到更强大的伤害。” 虽然酒吞童子的话就跟没解释那般,但霓瞳也不介意,反正繁华就是被他们四人联手压制了。不过虽说是四人,事实上包括刚开始的几位狐仙以及小羽的话,那就是五个人以上了。那么八个人前后联手才能把繁华制服,这个仙妖,到底是何方圣神? 溟崎说过,繁华的笛子另有乾坤,可是现在繁华都被冻结无法动弹,那么她手里的笛子也没办法拿出来,又该是怎么办才好?可惜现在溟崎昏迷,不能给她指点指点。 “小羽呢?怎么小羽没有跟你一起?”霓瞳只好转移话题问。 “那家伙把妖怪们关起来后就跑掉了,现在不知道哪里去。”就酒吞童子略带不满地说。 “噢,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霓瞳嘴上说,心里在想,原来妖怪都是被小羽关起来的,也是,如果受到操控的妖怪们又出来搞事情,恐怕一战还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赢呢。 “当然是把趁机躲起来的小羽揪出来打个落花流水啊。”酒吞童子说着已经跟与茨木童子往剑宗山门前走去了。 看着两位一壮一瘦的两位远去的背影,霓瞳没有做出任何的挽留,就目睹两人完全离去,才去照看昏迷过去的溟崎。 离开前,她特意又看了眼繁华,确认冰封没有任何的破裂迹象后,就扶着溟崎回到属于他的弟子房,让他躺下来。 剑宗的弟子似乎都不在一路上风平浪静,倒也没有遇见几个人。就算远远地看到了,霓瞳都会刻意地避开,或是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用妖术给他们冰封,可谓是悄无声息地完全没引起任何动静。 霓瞳看熟睡中的溟崎,也就坐在桌前,撑着脸,渐渐地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把声音在轻轻地呼唤她。睁开眼时,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 “溟崎,你终于醒来了。”霓瞳也立马清醒了。 “当然啊,我怎么能留下瞳瞳你独自在这里发闷呢。”溟崎说着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霓瞳看着他把那杯水一饮而尽,又说:“我是被你吵醒的,说什么会闷。” “但是你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霓瞳被说住了,她确实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芳华吧,不哪里去找,另外,万一她离开了,那溟崎就是一个人待在弟子房里了,“我走了,你出事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这个点子上再出什么状况了。” “噢~”溟崎意味深长地说:“原来因为是这样啊,是因为担心我啊……” “好了,你都醒来了,连忙去找找芳华吧,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霓瞳站起来就走。 “走那么快做什么?你不饿吗?我可是饿了。”溟崎摸着肚子说。 霓瞳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他做了这个动作,“饿了就自己去找吃!” “瞳瞳,我们一起到厨房吧。”溟崎不等霓瞳有所反应就拉着霓瞳出去,往厨房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就看到有剑宗弟子来,霓瞳几乎是下意识地朝他打出雪花,瞬间把他冰封原地。 “来弟子房的时候我也冰封了几个人,不知道他们融化了没有。” “我倒是担心那个代掌门,不知道解开冰封了没有。”溟崎看了眼霓瞳说。 说到这,霓瞳就想起了什么来,继续说:“还有无痕呢,不知都他怎么样了?” 第317章 这说来说去,还是觉得先回去一趟看看才放心。这是霓瞳的想法,但溟崎觉得破冰而出的情况很低,就让霓瞳一个人去了,自己则是到厨房里准备吃的,临走前还跟霓瞳说了句:“瞳瞳,等你回来就有吃了。” 霓瞳摸了摸饥饿的肚子,心想这样也不错,至少用不着去帮忙凑热闹了。 她先是到碰见无痕的地方,就如同溟崎所言,无痕仍是被冰封在那儿,完全没有破裂的迹象。但是出于谨慎,霓瞳还是加强了冰封,厚厚的冰层把无痕困住了,把破冰的几率放到了最低。 加强了无痕的冰封就去广场看繁华,意外地发现广场上竟然空无一人,繁华不见了。 “莫非是破冰而出了?”霓瞳惊异地低声了一句,就连忙回去找溟崎,可是刚转身,就看到了一抹身影出现眼前。 正是繁华本人。她面若冰霜地站在面前,冷冷地看着霓瞳。 “你,你怎么会——”吃惊过后的霓瞳还没有说完,那一身白衣的身影就抬了抬手,不知道做了什么,立马把霓瞳给弄晕了过去。 溟崎在厨房里一直忙活,在他的身边,都是一个个倒下的剑宗弟子。这些弟子看到他进来都二话不说地出剑了,显然这些弟子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 没过多久,他就把刚出炉的点心放置一边,却发现霓瞳还没有回来,“怎么瞳瞳还没有回来?” 说着就出去看看,先是到无痕那儿,看那帅气的身影覆盖着厚厚一层冰就放心了,可随即就担忧起来,难道是繁华那边出现状况了?这么想着,他立马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广场,果然,广场上空无一人,别说是繁华,就连霓瞳都不见了。 “这个妖女还真是令人意外,没想到竟然能破解掉我与瞳瞳的合力冰封。”嘀咕一句后,他就匆匆赶去繁华的房间,没有人。 那么是跑哪里去了?想到这,他只好联系妖怪们。 妖怪们被他重新订下契约后,就纷纷地按照他的命令下山去跟小羽汇合了,现在应该是安然无恙的。 但是联系到妖怪后,他就犹豫了,一旦让妖怪上来,万一又被操控了那么陷入麻烦的又是他,到时候别说是救霓瞳了,自身也难保。 而且,别见他现在能自由活动,看起来好像没事那样,但实际上他的灵力其实只恢复到三分之一。都怪那笛音实在诡异,恢复速度比以前是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看焦急也没有用,反正那妖女想要找小羽,找不到一定会找我,她抓了瞳瞳不过是威胁我交出小羽罢了。”溟崎在心里这么想着,就迈步回到了厨房。 虽然他已经进行了自我安慰,但因为担心霓瞳的安危,脸上始终是绷着的,而且心里一直在想繁华到底是要干什么,根本没心思去吃点心,只是因为肚子太饿了,担心一会儿又有一场恶斗,才漫不经心地吃着,心思完全都在霓瞳在哪里,繁华到底何时会出现等问题上。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发现不对劲,明明他做的点心是足足的两人份,可看桌上的点心,只剩下一个了,就算他再心不在焉也不可能吃那么多吧?毕竟这个两个人的份中,还是霓瞳吃得最多的,他的胃也不可能吃得下那么多。 想到这,他猛然抬头,赫然就看到繁华坐在了对面,同时还有霓瞳。 他先用眼神跟霓瞳打了个招呼,霓瞳只是满脸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霓瞳是被繁华不知道用什么法术给限制了行动,只能乖乖地坐着。 溟崎只好去跟繁华交涉了,“代掌门,怎么进来都不说一声呢?” “我看你想得那么入神,都不忍心打扰。怎么样,想了那么久,是不是打算跟我合作了?”繁华手里还拿着个点心,还是霓瞳最爱吃的那款,旁边的霓瞳还饿着呢,只能看不能吃,还当真气死她了。 面前的溟崎也是可恶,不知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竟然连繁华她们进来了也不知道,还有她的点心,都被狠狠地吃了那么多,到时候就算事情结束了,又得要等溟崎重新做,真是很纳闷! 于是她看向溟崎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幽怨,多了几分的责备。 溟崎时不时就会关注霓瞳,看到她这副表情就明白她的意思了,顿时有点尴尬。 但是目前的情况是要把霓瞳救回来。按照现在这种单挑不会有好结果的情形下,溟崎就只能跟繁华谈条件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小羽在哪里,他走了后就不知所踪了,我也在找他呢。” 繁华:“不知所踪?我看你是故意隐瞒,溟崎,你别逼我,我真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着就揪住了霓瞳的衣领,似有动作。 溟崎不惊不慌,淡定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只有把你也困起来了。”繁华言毕从袖子里打出了一根绳子。这绳子叫做捆仙索,专门用来限制敌人的行动,但强大的敌人能破开,而且反应快的敌人也会躲开。 至于溟崎实在是没有想到繁华会打出捆仙索来,如若知道绝对会立马躲开的。 他也是首次受到捆仙索的制服。 不过就算是被捆住了,他也毫不慌张,嬉皮笑脸地说:“好啊,不错啊,这绳子,好像叫捆仙索吧?我以为只是书上提过呢,没想还真的有这种东西,太厉害了,哎,代掌门,如果我把小羽的位置告诉你,你能不能把绳子借给我玩一玩?” 听到也许有小羽的下落,繁华顿时眼眸一亮,追问道:“你先告诉我他在哪,否则我就不给你!” “他呢,其实就是在山下的森林里,但是你不可能找到他的,他一定是藏起来,而且是藏得很隐蔽,除了我绝对没有人能找到他。” 繁华信了,其实不管溟崎说的真假,她都会把溟崎跟霓瞳带下一起下山去找。 不过一把剑只能载两个人,繁华担心带着溟崎走后,霓瞳会搞小动作,所以就命令霓瞳说:“把你无痕师兄的冰封解开。” 第318章 霓瞳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按要求去做。这时候溟崎就说:“瞳瞳,你别怕,你就按照她的意思去做,我就不相信了,她真的能找得到小羽。” 明明是溟崎自己说要带繁华去找小羽的现在却又说一定不能找到小羽,这种明显的前后矛盾,不仅是繁华就连霓瞳都觉得难以相信。 繁华果然就把剑架在了霓瞳的脖子上,威胁说:“怎么样,看来你是想违约吗?” 溟崎立马嘻笑道:“这个嘛,我哪敢呢,我女人的命都在你手上,我怎么会忤逆你呢?” “那就给我乖乖地按照我的话去做!”这话像是对溟崎说,也像是对霓瞳说。 霓瞳也不再多想,跟溟崎对视一眼后,就到了冰封无痕的地方,手一挥,就把无痕的冰封解除了。 这是她刚刚领悟到的解除方法。 “好了,瞳瞳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了,所以,你看是不是该开始了?”溟崎小心翼翼地问。 繁华就说了句:“跟我来。” 虽然刚解除冰封的无痕有点不明所以,但经过了溟崎简单的解释之后,就渐渐恍然了。 而且也明白了繁华为什么一直要控制溟崎。 溟崎并没有把繁华就是妖怪所修炼出来的仙妖说出来,一来无痕肯定认为他是撒谎,二来,会引起不必要的新麻烦,所以就对这个秘密一直保持沉默。 御剑飞行就是速度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就是山下的树林。 此刻已经入夜,黑夜中难以看清前路,但这是对普通人而言,像溟崎,像无痕这些有点能力的,视力自然是比普通人要好上许多,尤其是霓瞳,是半妖,视力就更强了。 “在哪?”繁华问。 “别急嘛,我这不是带你走去么。”溟崎慢慢吞吞地拿着一根树枝走在前头,时而用树枝拨弄路过的灌木丛,时而敲敲粗壮的树杆,好一副休闲得意的样子。 这难怪繁华会催促了,人家心念念的想要进快见到小羽,这个在前带路的溟崎倒好,一副悠闲恣意心不在焉的样子,果真令人心急。 “我警告你别搞什么小动作,否则的话,你的女人就没命了!”繁华冷声警告道。 本来是提醒溟崎赶紧带路别东张西望的,可溟崎完全不吃这一套,好无奈地转身跟她说:“你都知道我心爱的女人在你手中了,肯定会带你找到小羽的,你就别急了。” 繁华还是半信半疑,“希望你说到做到。” 溟崎就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我都说得很明白了,看在你拿我的女人做人质的份上,我肯定尽这个犬马之劳。” “那就走快点!”繁华继续催促。 溟崎没有再理她,就这样一行四人走了一段路后,带头的溟崎就停了下来。 紧跟着他的繁华以为是到了,可四周张望并未见黑暗中有一人,也没感觉到半点人的生气,就认为是溟崎在作弄她,当下就命令无痕说:“快,把那个女人给我杀了!” 待在无痕身边的霓瞳惊了下,看向无痕恰好就对上他的视线,虽然在黑暗里,但不难看出无痕那双眼里透着些许的不忍。 繁华没听到任何动静,就催促无痕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那个女人杀了!这个男人在作弄我们!” “喂喂,我哪里有作弄你?代掌门,你到底是为何那么紧张?我不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嘛!”溟崎双手抱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跟繁华说。 繁华咬牙道:“我这辈子最恨被抓弄,你却三番四次地抓弄我,我给你点惩罚又如何!”说罢继续催促无痕,“快点!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掌门,我们其实真不用那么焦急,你看溟崎师弟也没说不带我们去找那个人……”无痕说到这里就止住了,因为他看到繁华正在用很冰冷的眼神看他。 “无痕,看来你被他们迷惑了,好,你不动手,那就由我自己来!”繁华言毕果真拔出长剑刺向了霓瞳。 霓瞳想要躲避,却被繁华一根捆仙索给捆住了动弹不得,千钧一发,溟崎忽然喊了声:“小羽!” 那指向霓瞳的剑锋忽然一个转弯,刺向了溟崎所喊的方向。霓瞳以为溟崎要遭殃,却见一阵刀光剑影,把剑锋的方向弄歪了,与溟崎擦身而过。 霓瞳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就见一抹身影从树上跳下来,接住了完成使命的长刀。 此人正是繁华一直渴望要得到的小羽。 “看吧,我都说小羽就在附近,你又不相信,还想对我的女人下手。原本呢,我打算跟小羽商量一下就让他跟你走的,刚才你却迫不及待地对我女人出手,我决定要改变主意了。”溟崎丝毫没流露出对繁华的畏惧,似乎已经忘了之前他们八个人都无法拿下繁华的事情。 繁华仗着自己实力高强,就取出了笛子警告道:”你说的是真?你真的认为你能够从我手中逃跑?” “在剑宗里的时候确实是有点麻烦,但在这里的话,怎么说都是叫你来的,所以……” 溟崎的话还没说完,繁华就察觉有异,她张望四周,发现不知道何时小羽身边多了个穿着白衣服的诡异女子。女子头上还带着个插着三根蜡烛的头圈,胸前挂着一个铜镜,脸色苍白,身材纤瘦,不管是打扮还是表情,都特别瘆人。 繁华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就用剑指着她问:“你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女子目中无人地说完,就不再看繁华。 倒是溟崎有点奇怪地问:“哎哟,你不认识啊?好歹你以前也是个妖怪啊,怎么会不认识大名鼎鼎的丑时之女呢?” 溟崎这话一落,瞬间把繁华给说愣了,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什么,丑时之女!” “现在才反应过来,也太慢了吧。”丑时之女嘴角挂起了诡异的笑容。 据说,当主人溟崎称呼她为丑时之女时就能对敌人进行诅咒,如无意外,现在的繁华已经被下了诅咒了。 繁华顿时脸色苍白,像是在查看自身状况吧,一直都处于惊慌状态。 “怎么,怎么可能——”她眼神震惊,有恍惚,像是很难想象自己的命竟然会落到别人的手里。 第319章 “怎么说呢,代掌门,你确实是很厉害,好像什么攻击都对你无效,但天底下真的有那么完美的人么?我相信肯定有什么能够牵制你的。你看起来刀枪不入,也不怕仙术妖术,但唯独是诅咒没有对你使用过,所以我就想试试诅咒,现在看来应该是成功了。”溟崎看向了丑时之女,似乎是等待丑时之女的准确答复。 丑时之女果真就跟他点点头,进一步验证了溟崎的说法。 溟崎得到确认之后,就看着繁华抿唇笑道:“怎么样,现在轮到你来服从我们的命令了。” 繁华从没有被如此作弄过,她辛辛苦苦地从一个妖怪骨女修炼成今天的仙妖已经历经了很多磨难,没想到最终是栽在了这群人手里! “你想这么样!” “我看你的亲传弟子还在懵着吧,要不就跟他说说你的成长历程?”溟崎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似乎也不担心繁华会使出什么手段。当然,她一旦有所动作,就会立即被丑时之女惩罚,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她。 繁华自然意识到这点,也只好乖乖地按照溟崎的意思,简略地说:“我的事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由你说出来?” “是因为跟无痕师兄差产生了师徒情了吗?竟不敢亲口说出来?”溟崎带着调侃的味道说。 “既然我现在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繁华强硬的语气里带着死也不说的架势。 “好啊,既然你态度那么强硬,就由我来跟无痕师兄说说吧,免得到时候说我们冤枉无辜,错杀了你。”溟崎言毕就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却摆着一张黑脸的无痕,说:“其实呢,你这位所谓的代掌门,是由一个叫骨女的妖怪所化,还要记得当时我跟你提过的在山下发现的人皮么?那就是她换皮的换出来的。” “你说的我不信。”无痕一句话表达了自己对代掌门的信任。果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强硬男人。 溟崎有点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说:“这样子怎么能行呢?我都不能好好地整治下这个妖女了。” “你既然说代掌门是妖怪所变化,那为何从她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的妖气?”无痕提出了一个关键的又不好解释的问题。 溟崎纠结地挠了挠头,说:“这个嘛,我就是找不到有足够说服力的理由才没有立即拆穿她,而且关于她是怎么能在不知不觉中修炼成这种程度的也找不到个说法……所以你这个问题……” “既然你回答不了,就说明代掌门没有错,你立即命令你的妖怪解开她身上的诅咒!”无痕顺势就提出了个要求。 溟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虽然找不到说服无痕的理由,可好不容易就抓到了繁华,就这么地放走她,还真是不甘心,毕竟之前,繁华还经常利用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手段可狠辣了。 “这个嘛……” 无痕忽然拔出了长剑,剑锋直指溟崎的咽喉,“溟崎师弟,好歹代掌门不介意你能操纵妖怪也让你进凛华剑宗,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叛逆的事情!” 溟崎有点害怕剑锋会不经意地伤到自己,就用食指轻轻地把剑锋挪开了点,让它对准了背后的树林,才嬉笑道:“无痕师兄,那么生气干什么呢,而且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三个人,你却只有自己一个,打起来绝对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啊。” “那我就把你的女人杀了!”无痕剑锋一转就指向了霓瞳的咽喉。 刚才他因为觉得繁华的要求有点无理,所以没有听从命令杀掉霓瞳,现在因为无法接受溟崎那真假难辨的说法,就把剑指向霓瞳,作为威胁。 溟崎有点犯难了,可现在他们不管是在人数上还是实力上都占了上风,不应该会出现这种遭到威胁的情况,就冷下脸来,“既然无痕师兄说不通,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丑时之女!” 丑时之女在旁等候多时了,在溟崎的喊声下来就立马给无痕也下了诅咒。被下诅咒的人都会有种奇妙的感觉,刚才繁华就是察觉到这个感觉才觉得自己是被诅咒了,现在无痕也是感受到了异样。 “溟崎师弟,你怎么如此执迷不悟!”无痕有点恼怒地说。 “无痕师兄,当你知道真相之后,就会知道,其实执迷不悟的人,是你自己。”溟崎最后几个字是咬着牙加重语气慢慢说的。 无痕怎么会相信溟崎的话了,“你说的那些一派胡言,让我怎么相信!” “是啊,所以等会儿让这个代掌门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你就知道到底是谁在撒谎了。”溟崎别有用意地说。 这话令繁华不淡定了,刚才她是仗着溟崎等无法找到的恶行,才从容淡定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现在听说有办法让自己打回原形,竟有点害怕起来。说实话,她真是有点不甘心这样被拆穿身份,一旦被拆穿真实身份,就真的与修仙无缘了。 “我修我的仙,你抓你的妖,我们河水不犯井水,为何你要处处与我作对!” 溟崎当真觉得好笑,“我说,到底是谁惹谁了?现在我还是叫你一声代掌门吧,你当初为了抓小羽,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吧,还专程学习了能控制妖怪的音律,这样说你还是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繁华当下不服,“你想要让妖怪对我们剑宗不利,我为了保护剑宗上下近千名弟子去控制你的妖怪防止你对他们不利有错吗!” “说,继续说,说你无辜,说你一切都是为了剑宗,可是你非要抓小羽就是事实,不但控制妖怪让我们自己打自己人,还把我们的朋友也藏起来了,你说你真的是无辜吗?”溟崎立即就反驳说。 说到朋友,霓瞳才想起了芳华,当下就追问繁华:“你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成长历程,那我朋友芳华的下落也总该告诉我们吧?” 以为繁华看在被诅咒的份上会透露些许,不料这个女人把脸一别,用侧脸对着她。 溟崎就忍不住说:“呵,看看,看看,还说自己无辜呢,藏了我们的朋友还不说,莫非就不是拿他来做人质,好让我们不能对你轻易下手么?” “你们说的朋友,可是一位药师?”这时候,无痕开口了。 “无痕,不许说!”繁华立即就冷眼瞪他。 第320章 无痕没有理会繁华,自顾自地说奇:“如果我说出他的下落,你们是否会解开代掌门的诅咒?” “无痕!”繁华真怕他会说出来,就警告道:“我以代掌门的身份命令你,不许说,不能告诉他们芳华的下落!” 听到如此语气坚硬的命令,无痕有点不解,“代掌门,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万一他们真的把你诅咒死了,凛华剑宗该怎么办!” 繁华一时语塞,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温和,可一会儿又板着脸,冷声道:“这个你不需要管,只要听从我的命令,誓死保密!” 别说是溟崎了,如此宁可死也要藏住芳华的态度,让无痕也是极度的不解,甚至有了个大胆的设想,“代掌门,莫非你对那个男人……” 无痕还没有说完呢,就被繁华冷声斥道:“无痕!我跟芳华的事不是你能过问的,总之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代掌门,就不能说出他的位置!” “哎哟,我看啊,你的代掌门根本不是对那个男人有意思,而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想要趁机把他活活饿死吧。”溟崎忽然插嘴说。 “闭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被误会,以致目前情绪就不太好的繁华都有点失控了。 “代掌门又那么激动作甚,我还没有说完呢。”溟崎故意不接下去说,只是一味笑脸相迎。 “还有什么原因?我觉得她就是想要拿芳华做人质,好威胁我们放过她。这个女人,手段狠辣,你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霓瞳发出了不认同的看法。 溟崎摸了摸鼻子,说:“瞳瞳,我坦白告诉你吧,虽然你说的这个理由确实很有根据,但是还有一个更加有说服力。” “那你就直接说,别再转弯抹角吊人胃口!”霓瞳最讨厌他这个欲言又止卖关子的态度了。 溟崎就直接说:“你想想看,如果代掌门跟无痕师兄始终都不愿意说出芳华的下落,那么等他们真的被诅咒死了,还不知道被关在何处的芳华岂不是会活活地饿死?那么就等同于代掌门要跟芳华一起死,一起同归于尽了,用另一种凄美的说法来说,就是殉情。” 霓瞳瞬间恍然大悟,“还有这种说法,没错,确实很有说服力。” “代掌门,他们说的是真?”无痕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代掌门的做法。 繁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们芳华的下落。” 仍然无法理解的无痕忍不住又道:“代掌门,不管你与这些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跟那个叫芳华的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吧?那个男人始终都是无辜的,我们修仙之人自当斩妖除魔为民除害为己任,怎么能牵连到无辜的弟子呢?代掌门,你的做法有违我们凛华剑宗的宗旨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呢无痕师兄,你眼前这位,根本就不是人啊,原本是个妖怪,妖怪又怎会服从你那个剑宗的宗旨呢?”溟崎讽刺道。 无痕还是不敢相信,但看向繁华,只看到这张板着的冰霜脸。 “好了好了,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强迫,你想要饿死芳华,没问题,就饿死吧,反正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溟崎漫不经心地说。那态度就真的像是对芳华的生死置于不顾似的。 霓瞳就有不满意了,“溟崎,好歹芳救过你一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瞳瞳,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记着呢?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惦记着?”溟崎也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我就是怕你忘记了会趁机踢走芳华才时刻提醒你芳华对你的重要性,还有别忘了,我们的真正目的不是收妖,而是……” “行行行,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顶撞我的老婆大人,不该说芳华的一句坏话。”不等霓瞳说完,溟崎就趁霓瞳还没有真正生气前道歉了。 “知道了就赶紧问出芳华的下落,他对我们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最近事情有点多,都没有时间去研究治疗嗅觉的方案,但霓瞳还是觉得,如果溟崎跟芳华一起合作,肯定会有所作为,而且是大大的作为。 “是,我当然知道,为了瞳瞳你,我拼死也会把芳华救出来的。”溟崎在旁附和说。不管怎么说,霓瞳都是他重要的人,不可得罪,不能得罪,时而小打小闹可以,当真把霓瞳气恼了,日后就不好相处了,至少有一段时间冷战。出于对霓瞳的爱慕,他真的不愿意跟霓瞳发展到那种地步。而且,冷战什么的以前也有试过,虽然时间都不长,却是有点难受,他自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哼。”繁华不屑地别过了脸。显然她不认为溟崎真的能找到芳华。 溟崎当然不知道芳华被仓到哪儿,也知道繁华是绝不会透露,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无痕身上。 “无痕师兄,莫非你也想看到一个大活人,还是你的同门师弟被活活地饿死吗?” 无痕已经想到了对策,为了代表自己的心意,就说:“你别说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闻言的溟崎不由得赞叹一声,“好态度!无痕师兄,没想到你是一个那么听话的男人啊,连人命也不管了。”这话里带着深深的讽刺,可是无痕跟繁华两位知情者完全忽略了。 繁华还能理解,毕竟她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可是看起来无比正直的无痕竟然也是如此,那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咳咳,无痕师兄,我没有听错吧?你竟然也会说出这种无情的话,这还是我认识的无痕师兄吗?”虽然溟崎跟无痕相识不久,也没怎么特别接触过,但以他看人的眼光,觉得无痕就是个很正直刚硬,甚至是有点死板的男人,不可能会说出或是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或是事情来。 “如果我们死了,你也是帮凶。”无痕忽然道。 这话就值得斟酌了,溟崎认真地想了想,就得出了个比较说得通的结论,就是:“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只要留着你们的命,那芳华就不会死,你会照顾他,对吧?” 第321章 “这可不行!”霓瞳第一个反对,“芳华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几个人来就得要几个人走,怎么能交到你们手上?”说罢又像是担心会让无痕误会似的,就又补充说:“无痕师兄,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看到了,你的代掌门竟然说出那种不负责任的话,就算你说拼死会保护芳华,可你刚才也对代掌门唯命是从,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代掌门的一个命令,而杀死我们的同伴?我绝对不同意把芳华交给你们!” “霓瞳师妹,只要你的同伴不反抗,我相信代掌门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请你相信我。”无痕说完又补充道:“而且,你刚才也有眼所见,只要不合理的要求我是不会服从的。” 霓瞳明白,这无痕指的是刚才没有听命杀她的事情呢,但这完全是两码事,“无痕师兄,我也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我们还需要芳华,我们离开踏上旅程途中绝对不会平安,身边没有个药师作后备的话一路上都很没有安全感的!” 虽然霓瞳用的是很强硬的语气,但话里的内容就倒有点撒娇的味道了。反正在溟崎听来,就是如此。他有点不满地轻咳两声,转移了三位的注意力,让他们的目光都放到自己身上,然后又说:“瞳瞳,我觉得无痕师兄的话是有点道理了,当然我也知道芳华在我们队伍里的重要性,但有些事是暂时可以放下的,你说呢?”说完就给霓瞳打了个眼色。 其实他的用意是,暂时先按照无痕跟繁华的要求去做,反正他们都被诅咒了,只要解不开诅咒,终有一天能找到他们,而且看无痕的态度,也不会无故地离开剑宗,是会一直待在那儿的。 当然,关键的一点是,只要芳华不在,他就觉得轻松许多了,虽然这个想法有点自私。 “溟崎,你,你怎么这么说!”霓瞳急着道:“你就真的不担心他们会对芳华不利!” “我相信无痕师兄,绝对是说到做到。”溟崎看向无痕,无痕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答复。 对此溟崎也作为回应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解。 霓瞳看两人都已经这么决定了,继续挣扎也是徒劳,就放弃了,无奈道:“算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好了,就这么商量好了,不过代掌门,你真的确定要继续隐瞒下去?”芳华的事暂时决定了,那么接着就是繁华的事了。 繁华还是抬起高傲的脸,完全没有把溟崎看在眼里。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不过临走前,为了表明你们的悔改之心,能否把底子交出来?”溟崎看向繁华说。 “我们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代掌门交出自己的贴身武器?”繁华还没有发表意见,无痕已经为溟崎的这个要求替繁华抱不平了。 溟崎就取笑道:“好啊,你家代掌门都没有说话,你作为弟子就拒绝了?看来你们还真是对这个诅咒完全不在意啊?” 繁华就说:“我想不到要把笛子交给你们的理由。” “理由简单了,就是怕你会再操纵我的妖怪,对我们不利嘛。” “既然这样,就更不能把笛子交给你们了,先别说笛子是代掌门的武器,也更是能牵制你们的武器,万一你们食言,攻打我们凛华剑宗怎么办?” “无痕师兄,你觉得我是那种对付不了目标就要拿目标身边的人作威胁做赌注的无耻之人吗?我可跟你的代掌门不一样。”溟崎这话显然是把繁华给骂进去了,立即就引起了无痕的不满。 他说道:“总之笛子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代掌门,我们不用听他的!” 因为连续下来的语言交流中,无痕已经深一步地了解到对方的秉性与用意,反正在他看来,不管霓瞳跟溟崎说什么,都不能相信,他只相信一个人,那就自己的师傅,凛华剑宗的代掌门,繁华。 溟崎看出来了,这个无痕看起来好像很正派,但丝毫不相信他们的话,只怕接下来就算怎么解释,在没有确实的证据面前,他都只怀疑他们在撒谎。既然如此,那也不便多说,只好行动起来了。 “好吧,我们也不勉强你了。但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小丑,麻烦你了。” 溟崎的话刚落下,一直当作旁观者看戏的丑时之女就来到了繁华身边。虽然溟崎没有直接下达什么命令,但她就像是听懂了溟崎的意思似的,直接在繁华身上摸索起来。 在被碰触的那瞬间,繁华顿时浑身一抖,想要出剑做出反抗,谁料刚有所动作,浑身就像是触电那般麻痹起来,随即又像是被禁锢住了双手双脚,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丑时之女从身上摸索出她的笛子,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仙器。 在过程中,虽然无痕一直想要反抗,想要推开要对繁华不利的丑时之女,奈何身上的诅咒发作,混身动弹不得,就像是繁华那样,只能眼睁睁地被夺去笛子。 “你们,你们这是强盗所为!”无痕立即就骂道。 “你们不仁我们不义,没什么好说的,你就骂吧。”溟崎说话间已经从丑时之女手中拿过了那根笛子。 即便是在黑夜之中,却仍能看到这个笛子的不凡。 笛子是晶莹剔透的碧绿色,散发出来的绿色光芒与黑夜中成了鲜明对比,笛子上没有多余的花纹,算是很朴素的那种。只是这种在黑夜里格外明亮的光芒,这种色泽,就令人觉得这绝对并非凡品。 溟崎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端详了会儿,就忍不住问:“我说代掌门,这种笛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按理说,你不可能接触到这种笛子的,你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当然他不觉得繁华会给他一个说法,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闹得如此僵硬。 与他所想,繁华冷哼一声,就别过脸继续保持沉默了。 有所预料的溟崎也没怎么在意,只是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笛子的来历,到底是出自哪里,是谁铸造的,还是另有其他不明事因等等,反正就是很想知道这个笛子的情况。 “小丑,又要麻烦你了。” 第322章 丑时之女就又回到了繁华的身边,繁华见状就急了,“你又想怎么样,笛子都已经被你们拿到手了!” “没错,溟崎师弟,你不能这样对代掌门!”无痕也看不惯地说。 “那真是很抱歉了,我很想知道这个笛子的来历,所以就为难下你了,代掌门。”溟崎说完就冲有所停留的丑时之女打了个眼色,说:“开始吧。” 丑时之女就不顾繁华跟无痕的言语反抗,开始触发诅咒惩罚,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小羽忽然发声了。 “这个笛子,好眼熟。” 丑时之女闻言就立即停止了刚准备好的惩罚,看了看发话的小羽,又看向了溟崎,用眼神发出疑问。 溟崎就让丑时之女停下,然后就问小羽,“说吧,怎么回事?” “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是外表造型都很相似。”小羽像是答非所问,却是若有所思地说。 溟崎也觉得奇怪了,“你一直待在老板身边,不该比我见识得多,我怀疑你是看错了。” “不可能,这种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就算肉眼能看错,但是感觉是不可能错的。”小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加重语气说:“这种感觉就跟那时候的一样。” “所以,你是说,这笛子其实是我们那个位面的东西?”溟崎这是按照小羽平时里都待在原来的位面,很少出来的,这次是出于情况特殊才让他三番四次地传送到这个位面。比国内小羽的传送阵很损耗体力,没事他是不会使用的。 小羽手指托着下巴,还是做着一副思考状,“嗯,应该是吧,就像你说的,我一般都待在老板身边,唯独的出游就是这几次了。不过那根笛子是紫色的,有灵,虽然是个残魂,但能感觉到它还活着。” 像这种什么剑灵琴灵什么的,交给小羽来感应就最对了,因为小羽那把长刀,就沉睡着一个刀灵。不过,如果武器上的灵很微弱,没有刀灵的确认是很难辨认的,而小羽说能感觉到是一个残魂,就能证明要么是这个残魂的灵力还是很强,能被感应,要么就是这个残魂是经过小羽的刀灵感应出来的,不会有错。 溟崎就把以上的两个说法问出来,小羽很快就给出了答复,“时间有点久了,我也没注意,所以差点就忘了,现在你这么一问,好像是经过了雪霜的确认了。” 小羽的刀因为附带着一种寒气,所孕育出的刀灵更是无比寒冷,加之在月亮之下刀身会呈现一种唯美的灵气氤氲的浅蓝色,所以小羽就命名为雪霜,附身在里面的刀灵也与刀同名,为雪霜。 “雪霜还没有醒来啊?”溟崎知道小羽的雪霜沉睡了,却不知道是何故,现在才趁势问之。 小羽就有点无奈地说:“不知道,雪霜说这里的气候不好,想要休息,没想到一睡着就没醒来了。” 溟崎顿觉有种愧疚感,“那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到这里来帮忙的。”那么雪霜也不会沉睡了。 “得了得了,沉睡了就沉睡了,我又不是没有了雪霜的辅助就打不过敌人。”小羽不以为然地说。 溟崎不得不说:“咳咳,小羽,如果雪霜还醒着的话,你会不是酒吞童子跟繁华的对手?” 只怕到时候雪霜自带的一招暴雪就把所有敌人冰封起来了。 “你们转移话题太远了,那个笛子到底是什么来历?”霓瞳也是比较关注那个笛子的来历,至于小羽的能力,她已经知道很厉害,这就足够了。 “咳咳,对,小羽,快说说,你对这个笛子的了解。”溟崎也立马问道。 不仅是霓瞳跟溟崎,就连繁华跟无痕都很好奇这个笛子的来历,所以就算是恢复了行动都没有马上离开。 而繁华虽然不肯说出笛子是从哪里到手的,却是不知道笛子的来历,虽然感觉到笛子的不凡,而且应该是孕育出了生灵,但从没有见识到生灵的样子。 她此刻在想,一旦那个生灵出现,或是得到了生灵的帮助,威力绝对是大幅度地提升。 小羽不像溟崎那样,有那种转弯抹角吊人胃口的习惯,很快就给他们做了答复,填满了他们的好奇心。只听他说:“当时我是偶然看到一个男人拿着一根紫色的笛子,因为距离较近,连雪霜都能感应到那根紫笛的残魂,据说是因为使用灵力过度,又发生了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情,才会变成如此。而那个男人就是紫笛的主人,不过紫笛的残魂没有说男人的身份,似乎是有所忌讳,但是我记得雪霜那时候提到过,除了紫笛外,还有一根不知道被遗留在哪里的青笛。我想,就是这个无疑了。” “虽然还是有点迷糊,但至少能知道这个笛子的一些情况了。”溟崎说完又看向了繁华,刚好就看到繁华别过了脸。 刚才繁华绝对是被小羽吸引过去的,那双眼绝对也是看着小羽说话的。 “好了,故事都听完了,该散的都散了吧。”溟崎把笛子交给了小羽。 小羽有点困惑,“交给我?” 他不会吹笛子啊。 “拿着吧,等哪天雪霜醒来了,就问问住在笛子里的灵到底是何方圣神,为什么流落到此地,又是在哪里被捡到的。”溟崎有点不耐烦地说。 小羽也没有多说,乖乖地把笛子收起来了。 “哼。”目睹笛子的最终持有者是小羽后,繁华就乖乖地御剑飞行走了。 无痕见状,也不做逗留,踩着长剑,跟着离去了。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树林,小羽又从怀里拿出了笛子,递到了溟崎面前,“好了,戏演完了,该是由你保管了。” 原来刚才溟崎把笛子交给小羽,只是特意告诉繁华,笛子在小羽手中不是她能夺取的,暂时打消了繁华重新拿回笛子的念头。 溟崎接过笛子后,又端详了好会儿,才说:“真是绝品啊,没想到世上有这么完美的笛子。” “你怎么能看出来?”霓瞳好奇地凑过来问。 “小羽说是就是,对吧,小羽?”溟崎忽然反问小羽。 像溟崎这种忽然转移话题的明显是懒得解释,好歹霓瞳都是他的女人,也是这般如此吗?小羽这么想着就说:“嗯,这笛子就是个非凡品。” 第323章 霓瞳听着小羽的解释就像是敷衍,联合溟崎一起来敷衍她。但是她虽然好奇这个笛子的来历与强大的真实性,没有那种刨根问底的习惯,既然两位帅哥都不愿意回答,那就算了吧。她也懒得纠缠追究,而且,虽然结果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但繁华一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只是她还有疑问,就说:“我们就这样放虎归山?不怕后患无穷?” 溟崎给她的解释是:“他们中了小丑的诅咒,一般情况下解不开的,至少我觉得那个妖女解不开。” “为什么你能那么肯定?人家灵仙很轻松地就把诅咒给解开了。”霓瞳继续发出内心疑问。 溟崎对此也有了一番解释,说:“灵仙的缺点就有点多了,她曾经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可是在那个繁华面前,你看看,到底是谁耍谁了?不管是人还是妖,始终都会有缺点的,而害怕诅咒,就是那个妖女的缺点。” 霓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懂,但也是有点明白吧。 既然事情都如此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 “小羽,瞳瞳,你们都肚子饿了吧?我给你们做点吃的。”溟崎这话刚好说中了霓瞳的目前想法,她确实是饿了,早在剑宗的时候就饿了,看到繁华那混蛋竟然当着她的面吃掉了她最心爱的那款点心,就是又饿又气,这一气,就更加地饿了,然后这兜兜转转地在某几个话题上纠缠了那么久,浪费了那么多的口水,现在意识到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就更是饿上加饿,霓瞳觉得她已经走不动了,而且越这么想,越觉得两只腿没有力气,连走动都走不了了。 就在她身边的溟崎看出了她的状况,就问她怎么了,这时候的霓瞳竟然觉得眼前视线有点迷糊,有点眩晕,就说:“不知道,反正就是有点晕,走不动了。” 溟崎闻言就像是听到了一件大奇事,惊讶道:“哎呀,瞳瞳你居然也有这种感觉了,太好了!” 霓瞳虽然很想给他翻个白眼,但是饿到无力的她竟然做不到,就有气无力地说:“说什么鬼呢。” 话是说出来了,但是声音很低,很小,溟崎就说:“来吧,我来背你,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饿到走不动呢,记得以前的你呀,三餐很不正常的,完全就不是人。” 话说间,已经把霓瞳公主抱起来。霓瞳没有反抗,或者说没有力气反抗,就任由溟崎抱着走。而且她甚至觉得,这个时候被抱着走也是不错的事。 溟崎的体力也算不错,真的就这样抱着霓瞳一直走到了树林附近的村子。一到村子就立马找那间客栈,顺势也在那儿做了四人份的点心。 不过丑时之女的霸道之心还是没有变化,点心一出来,就端着跑到一边去了,对着角落吃起来,就是不给其他人吃。 溟崎见状哭笑不得,看了眼饿到几乎是神志不清而趴在了桌上的霓瞳,就跟丑时之女,说:“那个,你就不能分给大家一点吗,你就这么狠心把我们饿死吗?” 丑时之女仿佛没有听见,就蹲在了角落里忙了好会儿,才把剩下的点心端到了桌上。 剩下的点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勉强就够他们三个人吃吧。可就在溟崎要准备开吃的时候,丑时之女竟然又把点心端走了,却是递到了小羽的面前。 很明显,这是让小羽先吃呢! 溟崎无奈地捂住了脸,说:“小丑啊,你都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主人吗?这种有东西让外人先吃的习惯,到底是谁教你的啊。” 丑时之女才不管那么多呢,就坐着递给小羽点心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抬起头看着他的那双眼,像是在说,必须要吃,不吃就不拿开那种。 小羽有点尴尬,却也只好拿起了一个吃了。 趴在桌上的霓瞳早就知道点心出炉了,就是因为没力气动不了才站不起来,以为溟崎会拿给自己吃吧,谁直到丑时之女会拿走,现在还是先给小羽吃了?早已经饿得慌的她不知道就来了气, 一生气就有了力气,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晃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地走到了丑时之女身边,毫不客气地就拿起了一个点心放在嘴里狼吞虎咽了。 丑时之女其实也早注意到怕霓瞳的靠近,却没有立即防备,现在看霓瞳拿了一个又拿了第二个不停地往嘴里塞,就立马不乐意了,连忙就把点心拿到一边去,还扯了扯小羽的袖子示意他到外面去吃。 看到这一幕的溟崎再次哭笑不得,心想着他都已经做了那么多的点心了,都不知道给掌柜多少的食材费用,居然都好像不够的样子,这难道大家都是吃点心吃上瘾了?这又没有放什么诱食的东西……这还真是神奇了。 不过霓瞳才不管丑时之女怎么样呢,既然要拿开,她就跟着出去,就跟着点心去走。虽然丑时之女已经刻意地躲开了霓瞳,故意地把点心举高到头上,可还是不慎被霓瞳的手拿到。 已经成功拿到好几个点心塞进了嘴里的霓瞳在心中暗想,就凭丑时之女这个妖怪,怎么可能够她这个饿得慌的半妖的对手?能拿吃到点心都是被饥饿逼出来的。而且,已经恢复了一点儿力气的霓瞳,为了能吃到更多的点心,也是为了报复丑时之女,就使用了妖术,把它给冻结了。 不过这个冰封里有丑时之女的诅咒之力在内,很快就被丑时之女破解了,破解后的丑时之女不甘地露出了一张凶相,毒者霓瞳张牙舞爪呲牙咧嘴地似乎在警告,更像是想要给她点报复。 可霓瞳没有放在心上,在把丑时之女冻结那瞬间成功地把点心夺过来之后,就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了,而且她很故意边走边吃,任由丑时之女怎么跟随都是不理会。 当霓瞳吃饱的时候,只剩下几个点心了。她摸了摸满足的肚子,把剩余的点心交到了溟崎的手里,还特意说了句:“这是我为你留的。” 第324章 溟崎看着那几个点心苦笑了下,自己做的东西竟然是最后一个吃的,这还不止,这么点根本不够,只好去叫掌柜的弄些吃的来。那掌柜的闻言就忽然提了个要求:“能不能让我也试试你做的那些点心?我看着好像很好吃。” 这个要求令溟崎有点惊奇,没有立马答应,那掌柜的见他沉默就又补充了句:“你们的费用我会酌量减少的。” 溟崎眼眸一亮,“剩下的已经不多,我再去弄。” 掌柜立马点头说“好好好。” 溟崎说着就去厨房,却见厨房有个女人在那儿忙活,在洗碗,他没有理会,就直接去开工了,进行时就注意到那女人经常看过来,给溟崎一种在偷师的感觉。 他也没有理会,毕竟想要做出完美的点心来,只看不动手是很难做到的,就算真是被她偷学到做到了,到最后做出来的点心绝对也是有些问题的,不管是外形还是口味。 做完一切后,他就把点心分了两部分,一部分去交给了掌柜,只看到掌柜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个小男孩。这男孩衣着朴素,看起来就七八岁,皮肤很白,很瘦,有点腼腆,看到他出来就立即躲在了掌柜身后。 掌柜接过了点心后,先是不停地道了谢,接着就对小男孩说:“你觉得好不好看?” 他这是问点心好不好看,那小男孩看到点心就眼眸发亮了,顿时点头说:“好看。” 声音很低,溟崎都差点听不到。掌柜听到这回答,立马就笑道:“那你想不想吃?” 小男孩想也没想就点头,“想吃。” “先去谢谢哥哥,然哈这些点心就是你。”掌柜温柔地摸着小男孩的头说。 小男孩就把脸露出来,跟溟崎低声说道:“谢谢哥哥。” “乖,下次你想吃再叫哥哥,哥哥做给你吃。”溟崎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小男孩顿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谢谢你了,我这孩子几天了,什么都不吃,就是喝水,直到今天我发现他一直盯着你看,才想到他是想吃这种东西呢。”掌柜把点心交到了男孩手上后就说。 男孩已经坐在了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了。不过也许是真的几天没吃东西吧,吃得有点匆忙。 刚在厨房里洗碗的女人恰好跑出来看到了,就坐在小男孩的身边嘱咐道:“别吃那么快,这些都是你的,别那么焦急。” “这位是我妻子。”掌柜给溟崎介绍道。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溟崎说着就上二楼去了,把时间留给了这一家三口。 刚回到房间,就看到大家都在,还没有去睡呢。 “你们怎么还不睡啊,都什么时候了?”溟崎坐下来问。 “我们这不是等你回来吗?”霓瞳说。 溟崎给自己倒了杯水后,就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问:“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在树林里的时候我没有说实话。”这会儿开口的是小羽。 溟崎没有在意,“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提起来做什么?” “其实那支青笛的残魂在你接触之后就醒过来了,只是没有跟你联系而已。青笛残魂也通过雪霜告诉我,先不要透露,好像是有点忌讳繁华。” 溟崎本以为是件小事,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啊。 “然后呢?这个残魂想要说什么?”溟崎问。他已经不追究雪霜是什么时候醒来了。 “笛子不是在你身上?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小羽翻了个白眼,然后就拿了个点心吃了。 霓瞳看到这些精致点心就又开始嘴馋了,一直忍着,看到小羽竟然拿去吃了,自己也顺手拿了个。 溟崎没好气给两人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怎么样子啊。还没有吃饱吗?” “没办法,谁让你做的那么精致,看着看着就嘴馋了。”霓瞳很诚实地说。 “雪霜在青笛苏醒的瞬间也跟着醒来了,青笛里的虽然是个残魂,但对外界影响力还是蛮大的,竟然能唤醒我的雪霜。”小羽吃了口之后,又继续自顾自地解释说。 “噢,这样子,那我看看这个青笛的残魂想要跟我说什么。”溟崎说着就拿出了青笛。 “你接触它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异样?”小羽又忽然问。 溟崎回想了下,“有是有,但当时没有多注意,只是觉得很喜欢,很想放到嘴角边吹,不过想到瞳瞳以及丑时之女还在身边,就放弃了。”毕竟繁华就是利用这个笛子来操控妖怪的,霓瞳怎么说都是个半妖,在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的情况下他还是觉得别轻举妄动。 小羽就说:“现在在感觉一下,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了。” 不用小羽提醒,溟崎已经开始这么做了。他仔细地感觉了下笛子,只觉得握在手里就很喜欢,很想吹。然后没多久,房间里就多出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青色衣裳的女人。 她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虚幻,很不真实,好像不是个实体。 “你就是青笛的残魂吧?”溟崎停止吃点心了,认真地问道。 女人点了点头。 “所以她现在是什么?为什么能出来呢?我们为什么能看见?”霓瞳问小羽。她觉得小羽能给她满意的答案。 可开口的却是女人,“我想让你们看到,你们就能看到。” “她就是个残魂,没有实体。所谓万物有灵,时间长了武器都会有自主意识。”小羽简约地解释道。 霓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溟崎又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一千年前,一个男人把我们铸造出来的。”女人回答。 “那个男人是谁?”溟崎觉得这个男人肯定也是非同一般。 “他已经不在了,多说也无用。”女人似乎有所隐瞒。 但也正如她所言,都过去千年了,再追究也没什么用。 “你现在是有什么要跟我们说嘛?”溟崎继续问。 “我可以帮你揭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女人说。 溟崎眼眸一亮,“真的?” “我能吸引妖怪,你只要吹响笛子妖怪就会乖乖地听你的话,那个女人虽然已经修炼成仙妖,但最初也还是个妖怪,这个身份她是逃不掉的。而且,我知道凛华剑宗的掌门被关在哪里。” 第325章 最后一个消息也蛮劲爆了,凛华剑宗的掌门竟不是在外游历而是被那个妖女关了起来?这个消息说出去,估计会让凛华剑宗一团糟吧。如果无痕知道这个消息,消息又是真的,那么一切都能返盘了,那个妖女得瑟不了多时了。 “你既然知道掌门在哪,那是不是也知道芳华在哪里?”霓瞳在震惊过后就问道。 霓瞳真是一刻离不开芳华,在旁的溟崎听着不由得撅撅嘴。 “我不知道,但前些天确实有个男人被关进去了,就是跟掌门同一个地方。”青笛的残魂说道。 “听到吧瞳瞳,芳华应该是没事的,他跟掌门一起,不管怎么说掌门也会看好他吧?”溟崎这时候就开口说。 虽然知道了芳华跟掌门的下落,那么疑点就来了,小羽就问:“为什么她要把掌门关起来?一旦被发现她的代掌门之位就会被扳倒了,她自己也会惹上大麻烦。” “她虽然得到了我,却一点也不懂得音律,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凛华剑宗收藏着几个了不得的曲谱,就控制了掌门,然后混上了代掌门之位。至于她到现在都没有把掌门杀掉,一来是在身份被揭穿时也能拿他当挡箭牌,二来也能趁机问出曲谱的下落。但她不知道青笛经过千年历史,已经孕育出了生灵,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听着这番话,大家都觉得事不宜迟,要立马动手了。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不知不觉就到了早上。 几人休息了会儿,就一起上山去了。霓瞳就奇怪地问:“为什么还不让麒麟帮忙?” 率先走在前头的溟崎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自责说:“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霓瞳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麒麟好歹也是个神兽,也是个免费坐骑,居然这都能忘,她真是服了! 于是溟崎就通过与妖怪的联系,把麒麟给召唤来了。雨女河童大天狗都在麒麟背上,看到溟崎本人,也是很开心。 也能理解它们此刻的心情,毕竟有好些日子没见过面了,上次在牢房之后,都没有见过。不过据说它们应该是跟小羽待在一起的,为什么昨晚只有小羽跟丑时之女呢? 溟崎就说:“当然是要让妖怪们躲起来,免得那妖女一吹笛子又把它们给控制了,让我们自相残杀。” 霓瞳闻言,忽然想起溟崎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笛子呢笛子呢?真的能操控妖怪吗?”大天狗的语气有点兴奋,好像很想看看笛子的样子。 话说回来,当时妖怪们虽然都被操控,可大天狗不在其中,并没有见识到这个笛子的可怕。现在渴望一见,明显就是想要验证溟崎所说的话的真假。 “真的假的?我们居然都被控制了?可没有做什么伤害主人的事情吧?”毛倡妓单手捂着半边脸,有点担忧地说。 霓瞳想起了那天在牢里发生的事情,像是出气吧,就很诚实地跟毛倡妓说:“没有,你没有伤害主人,只是把我捆住了,让我动弹不得。” 毛倡妓的视线原本是在溟崎身上,现在听到这话就立马转向了霓瞳,略带歉意地说:“那真是很抱歉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那天的事完全不知道呢。” 其余妖怪就有点不淡定了,雨女就有点幽怨地说:“那,那我呢?我当时做了什么伤害主人的事情了吗?” 溟崎轻咳了两声,刚想要作答,却被霓瞳抢先说:“你把我们都伤害了,你一哭,雨就哗啦啦地下,你说呢?” 原本霓瞳只是想如实相告,谁料她话落,雨女就脸色一变,摆出一张苦瓜脸,随之一双幽怨的眼就泪光闪烁,下一秒就“嘤嘤嘤”地哭了,雨也哗啦啦地下了。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都告诉你了,你还哭什么嘛!”霓瞳怪责道。 “瞳瞳,雨女是因为知道了伤了我所以才伤心自责呢。”溟崎跟霓瞳解释说。 霓瞳当场语塞。她都没有想到这个原因,所以才有恃无恐地把真相告诉雨女,却忘了雨女本来就自带悲伤,很容易被戳中泪点,所以现在也算是,活该吧? “我呢我呢,我是对谁下手了?我想我应该会对溟崎先生的女人下手了吧?”河童看起来是个小孩子,说起话来也是个小孩子,反正就是个小孩子。 “很遗憾,你对你的主人下手了,除了毛倡妓之外,你们都对溟崎下手了。因为当时我被毛倡妓捆住了动不了。”霓瞳很诚实地继续说出真相。 “哇哇哇,居然是对自己的主人下手了!那胜算如何?是我们赢了吗?”河童有点激动地说。 霓瞳不知道河童是激动个毛,但还是说道:“被控制的你们实力大增,溟崎勉强只能是自保,所以——” 还没有说完呢,河童就兴奋地“哇哇哇”大叫起来,说:“我们居然打赢了主人,我们居然打赢了主人耶!简直是不敢相信!” 一直沉默的荒川之主就扇着扇子说:“嗯,确实难以置信,我也想看看当时的场面。” “打赢了吗?我也想试试呢,为什么我没有被控制?不对,我为什么那么听话没有跟着主人?”丑时之女在一旁自言自语。 霓瞳看着它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竟没有半点愧疚之意,顿时有点惊讶,“你们,你们跟雨女的反应怎么相差那么大……” “雨女是个爱哭鬼,都不喜欢爱哭鬼。”河童说道。 言外之意是连溟崎都不喜欢爱鬼哭,不喜欢雨女?霓瞳脑补了这样的信息。 忽然,雨女的哭声更大了,雨也下得更大了,霓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雨已经渗入了衣服,冰凉冰凉的。 霓瞳不由得冲河童发了个白眼,“你没听到刚才溟崎说的什么话?居然还这样刺激雨女,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谁料河童若无其事地摆出了一副特别享受的样子,闭上眼感受着落下的雨水,说:“很舒服,很舒服啊。快下大点,再下大点。” “啊啊啊,身上都湿透了,雨女你能别哭了吗!”大天狗有点抓狂地说。 第326章 重点是在这里?大天狗怕被淋湿衣服?这什么逻辑?霓瞳表示困惑。 “别吵了,你再说,雨女就哭得越厉害。”毛倡妓一边整理自己修长的头发一边说。 看她的样子似乎也对雨女的泪雨很不满意,但毛倡妓知道越是说雨女的不是,雨女就会哭得越厉害,这就是自带悲伤的缺点。 正如同毛倡妓所说的,雨女确实是越哭越厉害了,雨也越下越大了,大到连小羽都忍不住发出了抗议:“跟你们在一起果真就没什么好事情。” 这话一落,就有另一把不满的声音传来,“我也不想跟你们一起,所以你们从现在起就自便吧!” 麒麟说完就摇了摇身子,瞬间大家都因为这忽然一动,没有抓紧就全部从麒麟背上掉了下去。 “哇——你这死大块头又来这么玩!”河童惊叫道。 “到底是谁造成这种局面的?”毛倡妓有点责备道。 做自由落体的众人都纷纷地看向了雨女。雨女很委屈地越哭越大声。 所以现在她们是冒着大雨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先不说滴在身上的泪雨很冷很冷,冰冷彻骨,还有落下时带来的风劲,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目前的惨状,反正霓瞳是紧抱着发抖的身体,血液凝固的身体,快要冻结成冰的身体,在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溟崎就一直关注着霓瞳的状况,看到她似乎有所异样,就猜测是强风与雨滴带来的双重打击,令她又开始有了冻结的迹象。最近就算是面对雨女的泪雨都很少冻结了,这可能归根于丑时之女融合的诅咒之力,还有霓瞳本来的适应性,自然是适应了,就是说勉强能忍受住那股寒凉,用不着到冻结的地步。 现在因为双重打击而快要陷入自我冰封的霓瞳,只好紧紧地抱着自己摩擦着生热。 “瞳瞳,我来啦!”溟崎拿出了一张风符咒,注入灵力后就来到了霓瞳的身边,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然而,溟崎的体温还不足以暖化霓瞳身上的冰冷,甚至就连溟崎都被牵连冻结的迹象。意识到这点的溟崎立马又取出了火符,把它放到了自己与霓瞳之间,随着灵力的注入,他们身上出现了一团火焰,但是火焰维持了几秒钟就立马消失了。 虽然那火焰维持不长,效果也不是特别明显,但至少也是能稍微地一点点地暖化了霓瞳的身体,加之溟崎也知道单凭一张火符是不可能改变现状,就取出了三张,四张,同时注入灵力,同时放到彼此之间,瞬间,温暖的火焰包裹着他们,又由于在风特别大的情况下,火势也随之变大,完全把他们给覆盖了,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火人。 其他妖怪看到了不由得都“哇啊”地一声表示惊讶,但随之就纷纷地向溟崎讨教,“主人啊,我们这次降落的地方好像是地面,落地的话会很痛吧,所以能不能借你的风符咒一用,让我们不用躺着落地,而是站着落地?” 就是改变下落地方式,发表此话的是河童,刚才那一声“哇啊”也是他喊得最大声。 溟崎被火势包围,勉强就听到了风符咒而已,但也足够了,就拿出了十张风符咒,同时注入灵力后,驱使着强大的风让大家在降落地面时没有躺着,而是如同河童所愿那般是站着落地。 不过他们落地的场合有点尴尬,竟然是凛华剑宗的练武场,这时候已经是大白天了,一个个都在练武呢,忽然就有股狂风落下,把周围那些正在练武的弟子都纷纷吹倒在地,哦不,是几乎把所有练武场上的弟子都吹倒在地。 虽然溟崎已经吩咐大家立即离开练武场甚至尽量地不能被凛华剑宗的弟子看到,但如此大的动静,即使弟子们都没有发现有人也已经是打草惊蛇了。 于是在他们匆匆忙忙地远离了凛华剑宗各个弟子之后,就立马赶去青笛残魂昨晚所提到的地方。 而青笛残魂昨晚所说的地方,就是妖女繁华的房间。 妖女繁华的房间有个地下密室,这是溟崎跟霓瞳都没有想到的,而推门进去后,他们就立即按照青笛残魂的说法来到了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前,这副画下正对着一张桌子,不等溟崎下令,就把桌子给移开,然后就敲了敲桌子下的地板,果然是有一块是空的。 小羽掀开了那块地板后,就看到一条长楼梯直达地下。溟崎跟霓瞳一起下去了,留下了小羽在外面做照应。 到了地下,溟崎就取出了一张火符,火符燃起来后成了唯一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地底。 虽然还没有看到芳华跟掌门,却有一条走廊,两人就沿着走廊走到了尽头,终于发现了一间房间。这房间竟然被上了锁,看来是以防掌门会逃吧。 溟崎就取出了风符咒,让风化作了几道风刃切开了铁锁,一旁的霓瞳就直接踹开了门。 芳华果然就在里面,同时还有个头发发白的老人躺在了床上,显然他就是凛华剑宗的掌门了。 也许是被霓瞳刚才那一踹惊到了,芳华跟老人都纷纷地看向了门口。芳华看到霓瞳还有溟崎来救自己,顿时喜上眉梢,嘴里喊了声“溟崎,你终于来救我了!”然后就激动地奔向了溟崎。 溟崎一脸嫌弃地闪身避开了芳华那看似熊抱的拥抱,厌恶地说:“别靠近我!”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老人说话了,似乎对霓瞳跟溟崎的身份还抱有疑惑态度。 “没错,他叫溟崎,一直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个很厉害的医师,做的点心可好吃了!还有身边的这位叫霓瞳,也是我的朋友,也是很厉害的!所以我说他们一定能找到来,一定能救我们出去的!”芳华似乎已经跟老人混熟了,激动地跟老人详细介绍道。 老人点了点头,“在下凛华剑宗的掌门,先谢过两位的救命之恩了。” “不谢不谢,掌门,我们赶紧出去吧,快把那个妖女的身份揭穿,不然你的凛华剑宗就要毁了!”溟崎道。 老人也没有多做犹豫,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就率先走出了密室。 第327章 一行人从进入密室到离开密室都没有碰到棘手的事情,就是没有碰到繁华这个大麻烦。难道繁华会不知道她藏匿掌门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么?还是说刚才那一股强风没有引起剑宗子弟的注意,无痕没有把这事情告诉代掌门繁华,所以繁华才会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阻拦?不管是什么原因,霓瞳都希望这一切能顺利,因为为了抓这个繁华,他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就连给她治愈嗅觉的方案都没有时间想。 说到治疗嗅觉的方案,原本她是希望溟崎跟芳华能共同合作,这样子多少都能快一点的,但是看到溟崎跟芳华彼此如此水火不容,倒是有点担心只会引起反效果,或是只会进一步地拖延时间。 废话不多说,一行人出来后就立马到练武场,当掌门御剑飞行降落到练武场的时候,包括无痕在内的所有剑宗弟子都很兴奋很开心很激动,一个个地喊着掌门,掌门回来了,掌门回来主持大局了!等等的话,可是看到掌门居然跟溟崎等一起的时候,欢迎的欢呼声就变成了,“掌门怎么会跟他们一起!” “掌门肯定是被他们威胁了!” “掌门快把他们杀了,他们是妖怪!” “对啊,尤其是带头那个男的,他能控制妖怪,还伤害了代掌门,害得我们可惨了!” …… 众弟子众说纷纭,溟崎听到那个可惨了,就有点哭笑不得,忍不住反驳说:“我哪里害惨你们了?真正还害惨你们的人不说,倒是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说成坏人了,你们啊,不行,真不行。” 这不是他不给掌门面子,而是这些弟子说的话都不经大脑的,都认为繁华是好人他是坏人,好心做雷劈,才忍不住出言说说。 掌门倒也不计较,摆了摆手让众弟子收起声音,这时候一直沉默却也很激动的无痕也站出来说话了,“掌门,你终于回来了!” “嗯,现在我要跟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掌门一脸郑重其事,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认真听下文。 “掌门请说!”无痕说。 “这几位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被那妖女关在密室里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今天他们来救才能以重见天日。现在,我们就去把那妖女的身份给揭穿了!”掌门一句话落,练武场的弟子们都鸦雀无声,很久很久,才有哗声一片,很多都不相信掌门的话,还说代掌门是妖女等等。 “难道代掌门不是掌门选出来的吗!” “对啊,当时代掌门就是这么说的!” “咦,这都是代掌门一个人的话吧?我们都没有听到掌门的声音呢!” “对啊,难道真是像掌门说的那样,代掌门才是妖怪!” …… 练武场上的众弟子再度你一言我一句地说了个不完,无痕也是难以接受,就问:“掌门,这是真的?” “你的事我都听他们说了,那个代掌门到底是人是妖,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掌门跟无痕说完,又对渐渐静下来的众弟子说:“愿意跟我一起去揭发代掌门真面目的都跟我来!” “我愿意!” “我也愿意!” “我们都愿意!” …… 于是就由代掌门为首,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剑宗的议事大殿。 站在大殿中的繁华,似乎是没想到掌门会出来吧,一脸的惊讶,而看到掌门身后的弟子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败露。可惊讶过后,就是惊讶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恢复了以前那神情自若的表情,说:“你终于出来了。” “妖女,我现在就揭穿你的真面目!”掌门一语说罢,就看向了溟崎。 因为溟崎刚才在路上说了,他有办法令这个妖女露出真面目,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繁华对能揭穿自己真面目的事情是存有怀疑态度,反正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到最后都是被赶出剑宗,所以干脆就留下来,看溟崎到底怎么做,是怎么地把自己的真面目揭穿。 溟崎对繁华仍不逃跑这态度还是有点惊异的,自然他也不能让大家失望,就拿出了青笛,放在了嘴边。 按照青笛所言,虽然她能控制妖怪并且为之所用,但一旦她愿意甚至能让妖怪露出本来面目。起初她是打算让妖怪们都急中溟崎身上,以此来验证繁华的妖怪之身,但事后她就改变了主意,直接让繁华带回原形。 随着悠扬的笛声响起,繁华渐渐觉得身体不适,没多久就惊叫了一声,瞬间就露出了原形。可是她修为极高,又曾是修练过仙法,金丹,所以那白骨的原型只露出了几秒钟,但也是够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都验证了繁华就是白骨女的事实。 “原来是真的,这个女人是白骨所化!” “可恶,竟然骗我们那么久,罪该万死!” 有的弟子已经忍不住拔出剑行要为民除害,可是繁华是什么人,一旦意识到不妥就立马分身逃出去了。 弟子们纷纷追出去。 “怎么可能,代掌门,代掌门怎么可能是妖怪……”受到刺激最大的就是无痕了,他直到掌门出现都认为繁华是代掌门,直到刚才目睹到繁华的真面目,那一身白骨,才真正地清醒。 溟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没事,很多弟子都是刚刚才接受现实的,你被蒙在鼓里也是情有可原。” 无痕这才把视线落到溟崎身上,说:“抱歉,之前跟你们说了那些话,还,还把你们的朋友……” 看到无痕如此自责,霓瞳也忍不住开口安慰说:“这不是你的错,只能怪那个妖女的演技太高了。” 而且她没有接下来说的一句话是,就连掌门都被蒙骗了,何况是他呢? 但是出于给掌门面子,就没有继续说出来。 虽然如此,无痕还是很自责,为了弥补过错,他立即也就追了出去。 可刚追出去没多久,那些率先追出去的弟子就回来了,有个就报告说:“那个妖女逃得很快,一下子就逃到了后山,还破坏了后山里结界,逃进树林了!” 此话一出,已经出了大殿准备追踪的无痕立即就停住脚了,回头说:“你说什么?逃进了树林?” 第328章 看到大家都是一惊一乍的,溟崎不由得好奇起来,问:“那个什么树林是怎么回事?后山我也去过,但没有看到什么树林啊?” 那个弟子就解释道:“后山树林一直有结界封锁,一般人是看不到里面的,一般情况下我们剑宗弟子都不能进去,除非是特殊情况。” “那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溟崎继续追问。 “那个地方很危险,掌门都不敢随意进去,进去之后绝对是有进无出,连命都没有!”那弟子似乎已经代入到了某个相关环境,现在竟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 闻言的溟崎表示很无语,“我说,又没有人让你进,你那么紧张害怕干什么?” 那弟子吞吞吐吐地说:“可是,可是那妖女进去了,掌门,难道我们要放她跑吗?如果她跟里面的妖怪认识,岂不是放虎归山?” “妖怪?”溟崎终于听到了一个似乎还蛮有用的信息,就说:“你是说,那里面很多妖怪吗?” 如果真是妖怪,岂不是正好符合他的目的?不仅是溟崎,就连霓瞳听到这个话,都表现出惊讶的模样。 那弟子继续说:“是啊,树林里全部都是妖怪,听上几代的掌门说,曾经试过派弟子前去讨伐,可是最终都有去无回,于是掌门就下令,剑宗弟子都不得进入树林。不过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结界被打破了,有一群妖怪出来害人,还好那时候掌门还没有离开,把他们都赶回树林去了,但我们这边仍是有不少人伤亡,于是掌门就连续布置了两个结界,一个是后山结界,一个是树林结界,就是以防有弟子误闯进去。也不知道那个妖女是怎么知道里面是妖怪的天地,她进去多半就是去找救兵了,就算不是去找救兵,只要结界一破,树林里的妖怪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次进攻剑宗的机会,掌门,你看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溟崎只以为这个弟子只会说废话,没想到在惊吓之后,还能说出这番有条有理的话语,不由得对这名弟子刮目相看。再看看掌门与无痕,都是一脸难色,毕竟那妖女既然能破开掌门的结界,那么下次也能破开,不管掌门的结界多么强大,都可能会破开,到时候的结果就只有一个,就是剑宗的弟子包括掌门都可能会受到妖怪的偷袭并且可能会死于妖怪之手。 不过这次如果就算妖怪真的突破进来剑宗,也不可能出现以前那此弟子死伤沉重的情况了,因为这次有溟崎,溟崎的能力就是控制妖怪或是让妖怪战斗,而妖怪战斗中的优势就是不怕累,怎么打都不会感觉到疲劳,这点比修仙者比人类要划算很多。况且妖怪对战妖怪的话,从某个角度上说,攻击威力会有所减弱,但现在也管不着那么多了。 当下溟崎还没有开口主动说帮忙,倒是掌门就开口说:“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溟崎你能帮忙击退这些妖物,抓拿繁华回来。” 这点溟崎当然义不容辞,毕竟他的目的就是要收复妖怪,树林的妖怪众多,正巧符合他的心意。 “求之不得。”溟崎说罢就打算跟霓瞳等出发了。 这时候无痕就上前说:“溟崎,也让我跟着一起去吧。” “无痕师兄,并非我小看你,而是我觉得你应该待在掌门身边,以防妖怪突击,实际上,我觉得剑宗更加危险,你说呢?” 溟崎这番话也给了足够的暗示,就是说他们进入树林虽然很危险,但剑宗也可能会受到妖怪的袭击,如果连无痕都走了的话,只靠剑宗弟子还有掌门确实很难应付,而且他们还得要关注繁华的去向,万一让繁华回到剑宗,就算掌门张开多个结界都是于事无补。 无痕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没有继续强求,只跟溟崎等说了句保重,就乖乖地让开了路。 一行人来到了后山,就看到有不少妖怪已经从树林里出来了,正与剑宗的弟子打得不可开交。可是很明显,这些妖怪跟他们平时所碰到的妖怪不一样,实力要更加强大,剑宗弟子一对一根本打不过妖怪,甚至很轻易就被妖怪一爪干掉,可是当溟崎一出场,情况就马上逆转了。 因为这一行人里,除了霓瞳芳华还有溟崎之外,还有大天狗雨女河童等妖怪,当然还有小羽呢,这么浩浩荡荡地走进来,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视线,而妖怪们看到同是妖怪的大天狗等,都有点激动,或者是有点兴奋吧? 在霓瞳的解释来看,可能是这些妖怪以为雨女等是来帮它们的?不过就在这些智商似乎还蛮高的妖怪愣神的瞬间,就被剑宗弟子干掉了,就算妖怪事后立即反应过来并作出了反击,都抵不过小羽的速度还有力量,小羽握着那把叫霜雪的刀,轻松地就砍掉了最近的一只妖怪,这一砍直接令剑宗弟子们士气大增,都纷纷地鼓舞起来,拼命地攻击与之交手的妖怪。不过有些妖怪还是蛮聪明的,会变成的妖怪会变成剑宗弟子的模样,以此让小羽暂且失神无法下手,或是趁机给小羽偷袭,可是在战场上经验丰富,很快就看穿了妖怪的目的,立即又把情势逆转为己方优势。 虽然只有小羽出手,溟崎一行的其他人几乎都是在看戏,却也能把战局扭转到己方优势的程度,也因为如此,大家都偷懒得更加理所当然了。 不过虽然局面是逆转了,可是剑宗弟子的实力还是比不过妖怪,面对妖怪的攻击还是很容易出现伤亡,于是溟崎就喊道:“剑宗的弟子们你们可以退出后山了,接下来都交给我们吧,记得让你们掌门事后补一个结界,并派多点弟子守住结界入口就好。” 听到此话,剑宗弟子们就纷纷地跟溟崎道了声谢谢,并且慢慢地退出了后山,于是接下来整个后山就只有溟崎一行人,还有不断跳出来的妖怪了。 不过溟崎已经提前守住了后山的入口,这些从树林里逃出来的妖怪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即便是化作了剑宗弟子的模样,因为无法掩盖身上的妖气,很容易就会被溟崎拆穿,到头来就是被大天狗的羽翼风暴弄死,要么就是被荒川之主的吞噬弄死,反正都没有好下场,完全不需要溟崎下手。 第329章 不过,也许是大天狗荒川之主这些妖怪们憋得太久了吧,一出手就无法停下来了,尤其是大天狗,可能是之前在酒吞童子受到了憋屈,现在都像是要发泄出来似的,一上来就直接一个羽翼风暴,瞬间就把实力低的妖怪们吹得晕头转向,就算是稍微高级的妖怪,能够躲过羽翼风暴,也还有荒川之主的吞噬,简直就是一句吞噬一个妖怪,完全是秒杀。 树林里出来的妖怪们有点害怕了,准确说是被大天狗等杀怕了,就纷纷地往树林里逃,有些妖怪进了树林就激动地大喊大叫说什么有敌人进来了,有很厉害的敌人进来了,反正就是有通风报讯的味道吧。 虽然溟崎已经吩咐了掌门在外面设立结界,但万一繁华真的能破开了,那么多少个结界也是无用,毕竟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繁华在哪,主要是这里那么多妖怪,很多妖气,奈何繁华已经修炼成仙妖,妖气很弱几乎不能感觉,所以要找繁华真需要费一番功夫,逼不得已还得要使用青笛。不过青笛已经提前跟溟崎透露,刚才虽然能让繁华在几秒里露出了真面目却是耗费了她不少的灵力,想要暂且休息,虽然就算溟崎继续吹笛也没有什么影响的,反正效果还是有的,还是摆在眼前。但溟崎还是有点忧虑,之前就说过可能会打草惊蛇,二来可能会让自家的妖怪都受到影响,虽然他的目的是收服妖怪,却不是控制妖怪,他没有像繁华那种心思,去控制妖怪或是什么人为自己作战,这种事他不屑干。 树林里的妖怪都逃回去之后,溟崎就一行人也开始上路了。不过在真正出发前,溟崎还是在树林外设立了一个结界,这是由他特别设定的结界,不是容易能破解的,估计繁华碰到了也会觉得麻烦。 不过大天狗跟荒川之主似乎已经是杀红了眼,根本不用溟崎提醒就一马当先地冲进去了,遇到妖怪就杀杀杀杀,大天狗不仅是用羽翼风暴,因为羽翼风暴的威力基本只是能让这些妖怪晕过去,醒来之后可能还会作恶,就给他们纷纷补了一道风刃,这道风刃也是直接让妖怪死绝,完全起不来。 有大天狗荒川之主开路,小羽也偶然出手用霜雪砍它们几只,说起霜雪的话,确实是比之前要厉害了,每一刀都自带寒气,碰到的妖怪虽然不会冻结成冰,也会暂时失去战斗力,而这时候小羽再补一刀,就真的会死绝了。 毛倡妓看他们越杀越兴奋,也忍不住去凑个热闹,自由伸缩的长发飞出去,能一次性捆住好几个妖怪,这时候不管是小羽补刀,还是大天狗的风刃,都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杀掉。 看到这幕的霓瞳表示很有点困惑了,“不是说树林里的妖怪很厉害吗?怎么都被一下子干掉了?” 溟崎对此也感到很奇怪,“谁知道呢,不过我们现在应该还在树林的外围,或许里面的妖怪会强大些吧?” “哦也,强大的妖怪就交给我河童吧,相信附近肯定会有水源。”河童其实也很想冲上去杀,只是没有水,杀起来也不过瘾,就暂且放弃了。 雨女倒对打打杀杀没什么兴趣,一直都是默默地跟着溟崎走。 霓瞳也自然对这些打斗不太感兴趣,况且这里有妖怪们就够了,她出手也不过是加快妖怪的死亡速度而已。 至于丑时之女,则是默默地跟着小羽,小羽到哪她就跟到哪,完全是形影不离地跟着。 看到这一幕的霓瞳表示有点疑惑,“不是说小羽不会接受小丑吗?怎么还让她这般纠缠着?” “因为甩不掉啊。”溟崎一句话解答了霓瞳的疑问。 “所以,溟崎,如果我像小丑那样跟着你,或许你就会对我渐渐地改观了?”芳华这时候忽然插了一句。 溟崎直接给他翻白眼,“滚!” “你怎么这样跟芳华说话,人家芳华可是因为我们才会被抓的。” “瞳瞳,你搞错了吧?本来那女人就对芳华有意思,准确地说是他害了我们呢!”溟崎反驳道。 “可是,如果不是我们坚持要调查那个妖怪的话,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霓瞳继续跟溟崎斗嘴。 “哎,好了,你们别经常因为我吵架啊,不值得不值得。”芳华这时候出来打圆场了。 可是溟崎完全不给面子,就直接骂芳华说:“你知道我们这是为你吵架?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 霓瞳最不爽溟崎对芳华大呼小叫了,就生气地说:“你要他滚,在这个树林里不是要他去送死!” “反正我就不想看到他。”溟崎很无情地说。 “哼,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呢。”霓瞳像是为了跟溟崎斗气,就抓起了芳华的手,说:“走,我们别跟他一起。” 看到霓瞳竟然牵别人家男人的手溟崎就很不收服了,抓住了真的要走的霓瞳,说:“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错了行吗?” “那你跟芳华道歉!”霓瞳看着他说。 溟崎一时间语塞,他虽然语气是重了点,但都是因为他讨厌芳华的缘故,现在竟然叫他道歉,向这个他讨厌的人低头?这怎么可能! “瞳瞳,你这样就过分了啊。” “哪里过分了,难道你说的话就不过分了吗?”霓瞳完全不给他下台的机会,逼着说:“你道不道歉,你不道歉就放开我!” 虽然跟芳华道歉真是让他很不爽,但他更不希望霓瞳走掉,万一路中真的出什么意外,他绝对会很后悔吧。 于是他就不情不愿地跟芳华说了声:“抱歉。” “溟崎,其实你不用向我道歉的,我都明白。”芳华虽然嘴上那么说,其实心里还是蛮开心的。 倒是溟崎就更加不爽了,既然明知道还要他道歉,这不是摆明了要耍他吗?可恶的芳华,当初真后悔把他給救出来! “好了,这件事就算了,但是美溟崎,你跟芳华说话的时候不能用那么重的语气,否则的话我就走了!”霓瞳威胁道。 溟崎虽然讨厌被威胁,可惜现在威胁他的是霓瞳,这个他喜欢的女人,在霓瞳面前,他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第330章 再回头看正在大开杀戒的大天狗他们,包括荒川之主与毛倡妓,真是越杀越猛,杀到半路连妖怪都看不见了,方圆八百里竟然没有看到一个妖怪。 “这些妖怪也太不经打了吧,才一会儿就不见人了,我河童都没有出手呢!”河童说。 溟崎捂住了半边脸,有点纳闷地说:“我们是来这里收服妖怪的,怎么就变成了屠杀妖怪了?” 霓瞳也一直有个疑问,“这些都是你们的同类吧,竟然也能下那么狠手,你们真的是……真的是……”其实她很想说变态两个字,但是看到雨女等都看过来,就连忙闭嘴不说了,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公愤。 可是她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说,河童就补充了她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变态,变态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 虽然有点脱离她想要说的范畴,但也是那个意思了,只是加重了味道而已。 “等到你出手的时候,你也会变成我们一样的变态。”荒川之主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说道。 小羽也已经收起了他的霜雪,把刀挂在了腰间。 “至于同类嘛,这些只会欺负人类的弱小怪物不值得做我们的朋友。”大天狗回答了霓瞳的问题。 “这些基本都是低阶的妖怪,没有灵智,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要想问出点什么也不可能。就算是操控,也得要选择强大的妖怪,就这点能力的,只能是当炮灰了。”溟崎像是在补充说明,反正霓瞳是更加明白了。 一行人就继续地深入,也许是刚才大天狗等杀得太狠了,接下来都是风平浪静,连一股妖气都没有,看来这些妖怪都躲起来了。 “这样也不错啊,用不着浪费我体力,现在我们就去找那些强大的妖怪交手吧!”小羽说道。 霓瞳不相信这种话会出自小羽的嘴,有点意外地问:“我没听错吧,小羽你也杀妖怪杀上瘾了嘛?” 小羽还没来得及作答,一直跟在他旁边的丑时之女就抢先说:“关你什么事?” 好吧好吧,不关我的事,那我继续保持沉默好了,反正在这里也没有她用得上的。霓瞳在心里想道。 就这样安静地深入了一段路,忽然就听到一阵惊叫声。 “有没有听到?”霓瞳问。 “是啊,好像是惊叫声?”芳华接着问。 “不是好像,确实是有人惊叫了,可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人来?”小羽继续发问。 溟崎若有所思地说:“难不成是哪个不要命的剑宗弟子混进来了?”但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如是他应该跟在我们身后,不能杀得比我们快吧?” “说不定人家有什么法宝在身,能够上天入地所以就杀得比我们要快呢?”小羽解答。 “嗯,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算了,胡乱猜还不如去看看,就能解开了。”溟崎这最后一番话说完,一行人就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还没有近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挺大的动静,有金属碰撞声,小羽说是剑声,另外还有几把声音,男女都有,再走近一点,就看到前面有一条河,声音就来自于河边,河边正有几名男子还有一个女子在跟某个妖兽决斗,另外,河中也有一个,只是被妖兽的藤条抓住了,一时间昏迷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大天狗等手痒的妖怪就想要出手,却是被溟崎拦截下来。溟崎的意思是:“他们身上的服饰一直,像是某个门派的弟子,身手也不错,不至于打不过那妖兽,我们先静观其变,不得已不要出手。” 这完全是吃瓜看戏的情况啊,不过情况也大概跟溟崎所描述的那样了。 霓瞳也把注意力放到了河边跟妖兽决斗的几人身上。 首先河中是一只类似水草的生物,半个身子浸没在水中,露出一双凶狠犹如鲜血一样的红眼,身上有不少条腾那样的东西就像蛇一般扭动着,似乎对方只要有所举动就会发出攻击。 其中有几条藤条更是紧紧地缠着一个年轻少女,而他这个少女估计就是他们的同伴,所以他们才会对着似乎并不好对付的妖兽拔剑相向。 其中一个目光冰冷的黑发男子喊了声“放开我妹妹!”就飞身上前,原本是想把缠住妹妹的藤条砍掉吧,结果还没有靠近呢,就有一条绿藤狠狠地甩过来,直接把男子的长剑给缠住了,更有接二连三的绿藤要攻击男子。 男子反应也是挺快,先是用真气护身,就开始不停地斩杀这些碍事的藤条,奈何藤条的防御蛮高,一剑砍下去竟然没有砍断,便把真气集中于剑上,来一条砍一条,连续不断地砍砍砍…… 可是这藤条不但特别灵活,有时候能避开男子的剑锋,而且出击速度也是贼快,根本不给男子半点喘气的机会,另外,这些藤条像是无穷无尽,竟然不管怎么砍都似乎砍不完似的。 “纪幽,我来助你!”一个与黑发男子年龄相近的红发男子也提着剑飞身上去,不断地砍掉那些不停冒出来的张牙舞爪的绿藤,可惜,这绿藤实在是太多了,单凭用剑砍还看不断,必须要耗费真气,这一来二去,两人很快就有点吃不消了,那黑发男子体力不支的情况就更加明显。 “纪幽,这样子也不是办法,我们根本无法接近纪莲!”红发男子说。 那个叫纪幽的黑发男子就冷着脸,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救出我妹妹!” “你们两个要不先回来吧,我们先商量下对策!”待在河边还没有出击的一个少女提议道。 “小沫说得对,我们这样攻击也于事无补,早晚我们的真气都耗光了也拿不下它!而且这东西太灵活了,藤条又是无穷生长,根本无法接近!”红发男子说道。 纪幽似乎也意识到这点,就乖乖地与红发男子一起退回到了河边,与叫小沫的少女站到了一起。 刚才那一幕简直看得霓瞳提心吊胆,直到这些人都退回到河边,才渐渐地回过神,看他们似乎是遇到了麻烦,就问溟崎。 “怎么样?我们不去帮忙嘛?”她的目光还是落在河边那儿,虽然妖兽在那两个男子退回去后也停止了攻击,但那些砍不完的绿藤还是在蠢蠢欲动。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331章 溟崎听到霓瞳这么说,也有想要出手的意思,可就在他打算要往前走过去帮忙的时候,原本在商量着什么的两男一女又好像有了新动作。 只见那个叫小沫的女子慢慢地靠近妖兽,身后紧紧跟随着那两名男子,两名男子都是紧握着注入了真气的长剑,像是个护卫那般跟着女子,女子快到妖兽的时候,那绿藤竟然就发出了攻击,藤条如蛇一般攻击女子。 女子小沫不慌不忙地取出了一张符咒,注入了灵力后就朝妖兽扔出去,那原本想要攻击小沫的藤条瞬间就被冻结了。 在旁观看的溟崎不由得说了声:“冰符咒啊,这个地方也有这种东西?” 才说完,藤条又向小沫攻击了,似乎是被冻结了藤条而激怒了,攻击十分凶猛,好几条藤条集中攻击小沫,小沫一时间来不及释放符咒,就这么傻楞地站在那儿,幸好她身后的两名男子反应快,及时地飞身而起,挥舞着长剑砍断那些想要靠近少女的藤条。 可藤条没有被两位男子完全牵制,在女子似乎拿出了冰符咒的时候,那藤条十分聪敏地又向女子攻击,虽然那叫纪幽的男子及时地把这藤条给砍掉,可又有藤条连续不断地攻击小沫,还有两名男子。 这一次两名男子都被藤条纠缠,完全自顾不暇,根本顾不住那女子。眼看那女子就要被藤条打中,霓瞳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去并打出了冰天雪地,一时间冰冷的紫蓝色雪花漫天飞舞,不仅把妖兽以及藤条完全冻结,更把女子跟两名男子都冻到一起了。 “瞳瞳反应真快,出手及时,可是也把自己人也冻结了。”溟崎调侃说道。 这就是霓瞳刚才没有马上出击反而要问溟崎的原因了。她就是担心这个冰天雪地会冻结到其他人,才会有所犹豫,毕竟如果是其他招式,恐怕不能一次性地冻结妖兽。 反正,及时地冻结到妖兽,还是让霓瞳松了口气吧,至于被冻结的男子跟少女,只要帮他们解开就是了。 两男一女的冰封给解开后,都惊讶地看着溟崎等人,特别是站在溟崎身后的大天狗雨女等妖怪,顿时摆出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他们。 溟崎不由得给他们解释说:“放心吧,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们的。” 听到这番话,可能是半信半疑吧,至少看他们的眼神没有那么严肃了。 随之,纪幽像是记起了什么,就喊了声“妹妹!”就打算跑去救人,可当他回过头,就看到有个男人已经砍掉了那纠缠他妹妹的藤条,并且抱着他的妹妹下来了。 纪幽连忙去看妹妹的情况,也不忘跟小羽说声谢谢。 “谢谢,谢谢你们及时出手,否则的话,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小沫说道。 “小意思小意思,不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一般不是禁止出入的嘛?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溟崎没有见过他们,所以对此都很疑惑。 小沫就说:“我们原本都是玄光门的弟子,不过因为一些误会,我被掌门赶出来了,连代我几位朋友都受到牵连。”也许是因为溟崎等救了他们的缘故吧,又或是年纪小,小沫这番话听出他们对溟崎并没有多大的戒备心了。 溟崎就问:“那就是说,如果出了树林,就是玄光门了?” “是的。”小沫打量了下他们,说:“你们应该就是从凛华剑宗来的吧?” “没错,我们就是从那儿来的,你知道真清楚呢!”霓瞳说道。 “反是玄光门的弟子都应该知道的。”小沫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话里有话。 霓瞳听出,她这是在怀疑他们的身份呢,就说:“我们就是凛华剑宗的弟子,就是奉了掌门之命去来这里抓拿一个冒充剑宗弟子的妖女。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从树林里走过?” 小沫一听就惊讶道:“什么,竟然有妖怪能冒充修仙弟子?” 溟崎就简略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小沫一行人听了啧啧称奇。 “你们说的繁华我们没有见过,一进来了倒是遇到不少妖兽,都被我们合力干掉了,不过在河边歇息的时候,纪莲被妖兽袭击了。”红发男子说。 “原来如此。”溟崎说完又补充道:“这么说来,另一边的妖兽也不是很强大,既然如此,为何剑宗的都那么怕这里的妖兽?” 红发男子听了不由得哭笑不得,就说:“我看是你们太厉害了吧,我们是带了驱魔草才避开了不少的妖兽,按照这个树林里妖兽的数量,绝对能把我们活活给累死!刚才我见你一下子就能使出那么大范围的法术,还有这位兄台的刀并非凡品,另外还有不弱的妖怪助阵,换做我是这里的妖怪都要绕道而走。” “可惜我们走的不同道,不然我们就能送你们一程了。”芳华插嘴道。 “说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我叫炎战,我身边这位是纪幽,他妹妹纪莲。” “我叫季小沫。”不等炎战介绍,小沫就自个儿报上了姓名。 “溟崎,拿刀的是小羽,我身边这位是霓瞳。”溟崎也作了介绍。 “再次感谢各位救命之恩。”季小沫再次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溟崎很诚实地说。 “既然我们有缘,不如一起在这里歇歇吧?我看你们也走了不短的路了。”季小沫热情地说。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溟崎也不做多想就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季小沫这一行人年纪小小,估计还没到十八岁,对他们的威胁不大,既然都大胆地提出这个邀请,不接受的话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再者,他们走了那么久,找个地方歇息也是不错。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河童很需要水。 虽然溟崎一向都带足了水以便不时之需,可河童更喜欢河水,清澈的河水。 河童跳下了水之后,就嚷嚷着说,这个妖兽它能轻松地解决,只是出手不够霓瞳快罢了。霓瞳对此没什么看法,只是保持了沉默。 第332章 两行人就坐在了河边,小羽背靠着树闭幕养身,溟崎待在河边烧烤,这烧烤是大天狗从天上抓来的鸟,虽然有人提议吃妖怪的,但是被其他人拒绝了。其他妖怪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只有雨女在帮忙溟崎弄吃的,那个炎战坐在树下,纪幽啧是坐在树上,小沫抱着双膝坐在河边,守候着还没有醒来的同伴纪莲。 霓瞳就在小沫旁边,看小沫盯着月色,似乎在想什么,脸上挂着淡淡的悲伤。 “你们不打算回去了吗?” 小沫就说:“回去也没有用,大家都以为我是凶手。” “凶手?”霓瞳觉得这其中似乎有点古怪,就问:“你真的有杀人吗?” “小沫怎么可能会杀人!”还没等小沫出声,旁边的炎战就开口说。 “那知道是谁在陷害你?”霓瞳忽然想要帮帮这个少女。 小沫摇摇头,“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可是后来赶到的弟子都以为是我杀的。”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证你是凶手的人,绝对很有古怪。”溟崎插嘴说。 “你们两个医术不是很厉害吗?不如我们帮他们一个忙吧?”霓瞳建议道。 溟崎表示很惊奇,“不会吧瞳瞳,你没事干嘛要帮他们?我们自己的事情都没完成呢!” “霓瞳姐姐谢谢你,但是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我已经决定要离开玄光门了。”小沫说道。 “一个修仙门派不好进吧?你确定是要这么离开吗?”霓瞳问。 小沫眼神更加黯淡了,“虽然是有点不舍,但是……” “管他呢,既然那家伙都不相信你,你还想着他干什么!”炎战愤愤然地说。 “他?”霓瞳听出了猫腻。 小沫脸上划过一片红晕,低着头,竟然羞涩地说不出话。旁边的炎战就大咧咧地说:“哎呀,还有谁呢,不就是那个萧璃嘛!小沫,你既然对他有意思就赶紧表白啊,让他知道你的心意,或许到时候就算知道你错杀了人,也会对你网开一面呢!” 霓瞳已经听出了这个家伙是个男人,而且是小沫喜欢的对象。 “他有向你表明过心意吗?”霓瞳继续问。 小沫摇摇头,又点点头,搞得霓瞳有点莫名其妙。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霓瞳追问。 炎战看小沫半天都挤不出一句话来,就说:“我来说吧,其实呢,说他有表白也算,说没有表白也不对,反正我们玄光门每季度都会举行一场鸳鸯剑决,凡是比赛获胜者都能获得鸳鸯剑的机会,可别小看这鸳鸯剑,剑体本身就十分厉害,算是自带光芒吧,然后如果两位持有者情投意合,还能触发一个情侣技能——” “什么情侣技能!就是合击技!”小沫羞红着脸辨证道。 “啊对对对,就是合击技,这个合击技叫做双栖双飞——” “什么双栖双飞!是双剑合璧!”小沫的脸更加红了,却还不忘指证。 炎战这会儿就i有点不满了,“什么双剑合璧,我有看过鸳鸯剑特定剑谱的,上面的招式有双栖双飞、生死与共、相亲相爱、如胶似漆、心心相印——“ “炎战,你说够了没有!”小沫听不下去了,连忙就愤然地阻止炎战。但霓瞳看得出小沫的这个愤怒表情,就是恼羞成怒更准确了。 那么,炎战所言的也许真有点依据。 炎战看小沫真是怒了,就叹了口气,说:“小沫啊,为什么我要说个事实都不能给我说呢?你呀你呀,明明就是喜欢萧璃,却又不敢告白,这下好了,被陷害了,被赶出来了,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咯!” “我出来是我的事,这也是没办法的!”小沫说。 “真是便宜了那个齐嫣啊,你这一走,她肯定会纠缠着萧璃,到时候萧璃还很可能会跟她一起去参加这个什么鸳鸯决斗呢!”炎战说道。 这话说得小沫都有点生气,但是很快她就平复了心情,像是没事那般说道:“那就证明他们是上天眷念,天造地设的一对。” 话虽这么说,霓瞳能清晰看到小沫的脸上挂着诅丧的神色。 “好吧好吧,你自己决定吧,到时候你别哭鼻子就好了。”炎战说完就不管了,继续吃干粮。 因为霓瞳一行人不喜欢吃干粮,除非是有点心,但是点心还是新鲜的好吃,所以溟崎并没有弄多少,或者说在上路的时候直接是不带的,除非到了下一个落脚点。 很快香喷喷的味道就传遍了河边,引得炎战都忍不住往溟崎那儿看。 溟崎注意到了,就邀请说:“来吧,我把你们那一份都弄了。” 说着就示意雨女把一个烧好鸟拿过去。 雨女就拿着几个烧好的鸟,分别交到了小沫炎战手上,到了纪幽的时候,则是由小羽拿上去给他的。 “你身上那把剑叫什么名字?”纪幽接过烤鸟后就问。起初他是不打算接的,奈何那香味简直无法忽视,再有小羽的好言邀请,也不好意思拒绝,犹豫再三才接下来的。 小羽就说:“我这把剑叫雪霜。” “看起来不凡,好像已经孕育出了灵?”纪幽继续问。 “不错嘛,这都被你看出来。”小羽忍不住赞赏道。 “难怪,我们玄光门,就只有一个人的剑孕育出了灵。”纪幽若有所思地说。 “谁?”小羽顺势问。 “萧璃。”纪幽慢慢地说。 “噢,就是萧璃啊,他那么厉害,能有一把剑灵的剑?”霓瞳在树下听到了就说。说完还看了眼小沫,果然小沫脸上神色有变。虽然现在已经是天黑,但霓瞳的视线仍能看清小沫是在想什么。 “忽然我也想去会会那个萧璃。”小羽忽然说。 听到这话霓瞳就立马来了精神,“那很好啊,我也想看看到底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霓瞳姑娘,你跟我的想法怎么一样呢!”一直沉默不作声的芳华忽然说道。 而他这话,立即就引来了溟崎的不满了,溟崎板着脸,不冷不热地说:“你们一个个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放弃我们原有的任务跑去跟那个萧璃会面吗?还有小羽,你是不是也想参加那个什么鸳鸯决斗?” 第333章 小羽表示很无辜滴说:“我倒觉得是你想要参加那个什么鸳鸯决斗。” “霓瞳姑娘,我想你也希望能参加吧?听起来那个什么鸳鸯决斗蛮有趣的,我还很想知道,那个鸳鸯剑的剑谱里的招式,到底是怎么耍出来的呢,溟崎,你一定也很感兴趣吧?我想看看是怎么样子的。” 溟崎忽然想到,既然这个芳华那么想见识一番,那么想要自虐,那就好,干脆就虐他一虐!奈何芳华对霓瞳其实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溟崎一时间想歪了,不过就算他知道芳华对霓瞳没有那个意思,就看霓瞳对芳华的好,也无法淡定了。 于是他就决定说:“那找到繁华,把她抓拿归案之后,我们就一起去玄光门吧。” 这个决定一下,霓瞳就有点开心地跟小沫说:“太好了,你们不需要打得那么辛苦了。” “是啊,是啊,真是很谢谢你们!”小沫也绽开着灿烂的微笑。 “好了,看到你有笑容我就放心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也许还得要赶路呢!”霓瞳微笑道。 旁边的溟崎挺大了就有点不乐意了,“瞳瞳,你什么时候变成自来熟了?才认识不到一天,就跟别人说这种话?我跟你认识了那么久了,都不见你对我这么说过。” 霓瞳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害我的,我没有报复你你就算偷笑吧!” “瞳瞳,那些陈年旧事就别提了吧?”溟崎苦着脸说。 “我觉得跟霓瞳姐姐蛮聊得来的,不知道什么原因,觉得很亲近。”小沫也笑道。 溟崎想了想,“你刚才那些符咒是怎么弄来的?” “就是自己做的啊,我是水属性体质,能制造水符咒或是冰符咒,不过刚才想要冰封那妖兽的时候却被吓着了,竟然忘记了反抗,幸好霓瞳姐姐及时出手,否则还真是不堪设想。”小沫回想起刚才也是心有余悸。 “那就对了,瞳瞳使用的就是冰系类法术,你就是水性体质,两位从某个意义上很相近啊,再说瞳瞳又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了对了,绝对是这样了。”溟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霓瞳跟小沫都相视一笑。 虽然溟崎一行人都是高手,但以防那个没有妖气的繁华会趁机偷袭,就每隔一段时间派人去看守,不过有溟崎的妖怪在,也不担心繁华能偷袭成功。 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一个晚上,两批人一起上路。 这次去选关门的路上就不一样了,很多妖怪基本上看到他们就跑,反正大天狗跟荒川之主没有杀几个妖怪整个树林就像是陷入了死寂了。 溟崎就吩咐大天狗说:“你去看看繁华在哪里了,有没有离开树林,顺便就给这里的妖兽都警告一下,让他们别轻举妄动,不能出去危害人间,否则你的主人就会回来把他们一网打尽。” 大天狗很欣喜地照办了,毕竟在寻找挖掘繁华的过程中还能趁机杀几个妖兽活动活动一下筋骨,发泄发泄一下怨气,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旁边的荒川之主听到了只能恨自己不会飞。 “不知道麒麟跑哪去了?”霓瞳忽然问。 她是忽然想起来的,因为他们从头到晚都在走路,忽然就想起了溟崎的那头坐骑了。 相信只要溟崎那头麒麟愿意背着他们在树林上飞,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繁华,也能避过这些妖怪的袭击。 溟崎就说:“如果是骑着麒麟兄的话,任务就不能完成了。” “但是骑着麒麟的话,能很快找到繁华吧?” 溟崎明白霓瞳的意思,就说:“但是麒麟正在闹别扭,而且其实用大天狗也是一样的,他也能找到繁华。” 霓瞳想到了前些时间他们下山的时候,大天狗曾经一话不说就碰触那个人皮,结果是中毒昏迷,险些被路过的剑宗弟子认出来,幸好溟崎反应及时为大天狗解难,否则事情真是无法想象。而现在竟然也要用大天狗去找繁华,“真的能行吗?” 溟崎偶然间也能猜到霓瞳的想法与心思,至少现在能猜到她心中的担忧,就说:“我相信大天狗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如果在我们走出树林时还不能找到繁华,那么我们就使出杀手锏吧。” 霓瞳当然知道溟崎所指的杀手锏是什么,只是溟崎担心会伤害到自己的妖怪团才没有使用,相信一旦使用,肯定会立即把繁华那个妖女自动自觉地站到他们面前来。 就在霓瞳附近跟着走的小沫听到两人的对话,虽然觉得惊奇,却也没有追问事情的缘由,毕竟她觉得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深入打探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另外,小羽是跟纪幽并肩走的,准确来说是纪幽喜欢跟小羽一起走,或许是因为被小羽的雪霜吸引了吧,再说小羽从表外上来看,就是个身残不漏的用刀好手。 就这样顺利地在平静到将近死绝的树林里逛了一整天,终于听到了小沫说:“再过几天就能走出去了!” 霓瞳表示有点郁闷,“怎么走了那么久才走了那么点路啊?” “这个树林看来蛮大的啊。”溟崎就说了句。 “没有麒麟的日子真是可怕。”霓瞳继续说。 “对我来说,没有瞳瞳的日子才是最可怕的。”溟崎忽然深情地看着霓瞳。 小沫还在身边呢,听到这话顿时脸红了。而身后的小羽就说:“别有事没事就撒狗粮。” “哎,小羽你不是免疫吗?”溟崎往后走,一直走到了小羽身边与小羽并肩走。 小羽翻了个白眼:“我是免疫,不代表其他人会免疫。” “哦哦哦,不用担心小沫妹妹,我会帮你澄清的。”溟崎说。 “恐怕不可能了,估计都已经下葬了。”炎战说。 “下葬了也能再挖出来吧,虽然有点对不住死者,但为了小沫妹妹的清白,这点阴德就算了。” “谢谢你。”除了道谢之外,小沫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天后,两批人抵达了树林出口,也就是通往玄光门的入口。 这时候大天狗还没有带着好消息回来,溟崎就在脑海里跟大天狗沟通了下,了解到大致情况后,就跟众人说:“大天狗说在树林里发现了一具骨头,目测就是繁华那妖女,然后他跟周围的妖怪打听过了,据说是被合力干掉了,说什么妖怪修仙破坏了他们的妖怪的宗旨,一起合力把她给干掉了。” 第334章 “消息可靠吗?”霓瞳问。 “肯定是可靠的,大天狗现在在这个树林可有说话权了,基本上他问什么妖怪就答什么,没有任何可疑。”溟崎说。 “所以说,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也能在这个树林有一席之地吧?”荒川之主说道。 “这肯定的,我相信我所带的你们都能成为这个树林的主人。”溟崎说。 “我们就别再耽搁了吧,不然就快太阳下山了。”霓瞳说道。 这两行人中溟崎这一行人因为实力较高所以说话权比较大,而溟崎最在意的就是霓瞳,所以当霓瞳发话之后,基本想也没有想,就说:“好吧,我们出发吧,进攻玄光门,让我看看这个门派到底有什么能耐。” 玄光门就跟其他门派一样,建立在一个高耸的山林上。一进去就看到气势磅礴的大门口,前面站着两个玄光门的弟子。玄光门的弟子一身蓝衣服打扮,色泽比较是容易看出,也是挺容易与凛华剑宗区分的。 到了门口,那两个弟子看到了小沫等人,都露出了异样,其中一个说:“小沫,你们怎么又出来了?” 小沫在接近玄光门的时候脚步都是很慢很慢的,几乎是走得最慢的一个,显然她还在犹疑到底要不要回去,或是在思考着,这次回去到底是对是错,但是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大门口了,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小沫回来不是刚好吗!反正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三师弟不是她杀的!”另一个弟子说。 小沫一听顿时惊异地抬起头,看向那位弟子说:“师兄,你说什么?” “喂喂,把话说清楚,什么真相,什么小沫不是凶手,到底是怎么回事?”炎战忍不住追问。 就连一向似乎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纪幽,都目光闪烁了下,而在这之前他的眼神都没有什么色彩的。 “事情是这样的,小沫你们走后,萧师兄一直不相信你是凶手,就暗中调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结果就发现那个弟子其实是有心脏病的,一直都有吃药,不过刚好那天他心脏病发,没有吃到药才会死的,而刚巧那时候小沫师妹你就进去了。”这个弟子继续说。 “事情已经确凿了吗?”炎战继续追问,语气有点激动,显然都有点难以置信,虽然这是个不错的结果。 那弟子坚定地点头说:“是的,这件事已经得到了那弟子家人的证明,而且给他开药的大夫也提供了证据,说平时他应该是那个时候来拿药的,结果没有拿成,才会造成悲剧。” “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小沫,我们终于不用离开这里了!”炎战兴奋地说。 小沫也是满脸的欣喜,而且那喜悦是霓瞳从没有见过的,“真是太好了。” “不过,师妹你可能没有技能跟萧师兄参与鸳鸯决斗了。”那弟子有点失望地说。 “为什么?小沫都已经洗脱嫌疑了,按理不是已经能回去了?为什么还不能参加比赛?”当事人还没有发话,炎战已经开始替小沫抱不平了。 “炎战,你冷静点,就算不能参加比赛也没事的。”小沫说。 “萧师兄的搭档已经决定是齐嫣了,虽然是齐嫣自己提名,但萧师兄没有反对。”那弟子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看来玄光门很多弟子都知道了萧璃跟小沫的关系。不过就因为小沫离开了一趟,就立马选了别人,这点不管是谁都觉得恨不舒服。 尤其是小沫的那一行人。 “为什么萧师兄要选别人啊?”炎战忍不住发话。 “这点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人说,是萧师兄的父母决定的,说什么婚约……” “婚约?”炎战震惊道。 小沫更是惊异地抬起头,就连溟崎一行人都很惊讶。 “是啊,还是父母决定的,是齐嫣自个儿下山去求的父母。” “那小子,竟然要娶齐嫣?他不是很不喜欢齐嫣的吗?”炎战皱着眉头说。 在这里心里最难堪就数小沫了,可她依旧摆出一副从容淡定的脸,微笑道:“没关系,订婚就订婚了吧,我跟萧师兄也不是那种关系。” 谁都能看出小沫这是强颜欢笑,只是掩饰得很不错罢了。 那弟子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看到溟崎等几个陌生人,就转移话题说:“对了师妹,他们是谁啊?” “噢,他们是从凛华剑宗来的,是——” “我们虽然是从凛华剑宗来,却不是凛华剑宗的弟子。”溟崎接过了小沫的话。 小沫有点惊奇,但看着溟崎没有多说。 “那你们是来……” “我们是想来参加那个比赛的,我们对那个剑谱很感兴趣。”溟崎很诚实地说。 既然那个萧璃已经跟齐嫣决定了要参加比赛,那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那个剑谱。 小沫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霓瞳倒没有所谓,而且她大概知道溟崎的目的,所以就没有吭声。 那位弟子就说:“噢,是想要参加比赛吗,可是得要入门,你们要先成为玄光门的弟子才能参加那个比赛。” “那没事啊,能不能带我们去见掌门?我们现在就申请入门。”溟崎说。 “既然小沫师妹已经回来了,那不如这件事就交给小沫师妹吧?”那弟子说。 小沫点点头,冲溟崎微笑道:“好,你们跟我来。” “我们也去跟掌门打个招呼,一起走吧!”炎战勾搭着纪幽的肩膀说。 芳华指着自己说:“我也跟着一起去?” “你不去也行,反正你不用参加那个比赛。”溟崎不冷不热地说。 于是一行人就来到了玄光门的大殿。 中间,只看到玄光门的掌门正与几位长老商量什么,直到有人报告说小沫等回来了,才邀请他们进来。 也许是出于对小沫的愧疚吧,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对于溟崎申请入门玄光门的事,只说了一个要求。 “你们想要进玄光门就必须通过测试,测试不难也不易,但务必是单独完成。”玄光门掌门说。 小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被掌门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听掌门继续说:“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异议。”霓瞳跟溟崎不约而同地开口说。 “我有,我有。”大家的视线瞬间都落到芳华身上。 第335章 芳华带着点害怕的神色说:“你说要单独完成,那我就不参与了,我能不能以客人的身份继续留下来?” 掌门很爽快地答应了,又对霓瞳跟溟崎说:“这项测试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但一旦掉以轻心,就很可能会丧命,你们也愿意接受吗?” “溟崎愿意接受。” “霓瞳愿意接受。” 曾经面对过不知道多少次死亡边缘的霓瞳绝对是毫无疑问地答应的,可是身边的小沫就不一样了,以为两人都在逞强, 离开大殿后,她就跟霓瞳跟溟崎说:“你们疯了吗?这样的条件也答应!” “我觉得没什么啊,反正不可能弄得死我。”溟崎很有自信地说。 “但是你身边没有妖怪帮忙!”小沫有点焦急说。 避免误会,溟崎都让妖怪们都在树林里待着了,所以前来玄关门的除了小沫一行人外,就只有溟崎霓瞳跟芳华以及陈默不作声的小羽。 小羽虽然一直沉默,但他的意思就跟芳华一样,不打算成为玄光门的弟子。所以也就跟芳华一起当个客人了,算是小沫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吧。 “没有妖怪我还要符咒啊。”听到小沫的担忧后,溟崎似乎是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就取出了水火风雷土五张符咒。 看到五种属性的符咒,小沫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双大眼睛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过了半天,还是旁边的炎战反应过来,说:“哇塞,五张符咒五种属性,真是厉害了!小沫,看来有人比你要强大很多噢!” 小沫终于在炎战的惊呼声中反应过来,说:“你,你是五种属性,这,这怎么可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沫妹妹,还有很多事你还没知道呢,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芳华在旁说道。 虽然溟崎很讨厌芳华,也不喜欢他说话,但这番话也是恰到好处了。 小沫相信了溟崎的能力,就看向了霓瞳,霓瞳就抿唇笑道:“你忘了当初你朋友有难的时候,是谁救下来的?” 这会儿小沫再没有悬念了。说到小沫的朋友就是纪幽的妹妹纪莲,在第二天出发上路的时候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人有点害羞,都不怎么说话,自带有点小透明那种吧,不怎么引人注意,所以大家都没有怎么跟她接触,就算是她的亲哥哥,也不过是偶然跟她聊上几句罢了。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成为同伴了!”炎战嬉笑道。 “是啊,一起练功,一起学习,一起修仙,想想都觉得很幸福!”小沫在旁也说。 溟崎心里很想说,这次想要入门玄光门,完全是为了那个剑谱,就是给那听起来蛮嚣张的齐嫣一个教训,但用一种角度来说,其实就是不想看到小沫伤心了。 溟崎忽然想起了要做点心,毕竟这一路上走来吃的都是野兽,没怎么吃过点心,是时候弄一点了。可为了抓紧时间,他没有弄太多,就做了霓瞳小羽自己三人份,就连芳华都没有。 对此霓瞳表示很不满意,要求溟崎要么再做,要么就把自己的给他。结果溟崎就只好又重新做了一份给芳华了。 芳华收到点心十分开心,嘴上一边感谢着说:“溟崎你果然没有忘记我,你对我太好了,我爱死你了!”一边就吃起点心来了。 可是溟崎听到他那句什么爱死你了,什么太好了就很不满意,就想把点头给拿走,可是芳华反应很快,立马就把点心给藏起来,说:“这些点心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 溟崎狠狠地瞪了他好会儿,就说:“下次你再废话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罢就拂袖而去。 次日,就是入门测试的日子了。 霓瞳跟溟崎都原以为测试与在剑宗的时候是差不多的形式,可听到任务后,都吃惊了一下。 两个人的任务内容都不一样,溟崎是去树林里寻找一种罕见的妖兽皮,而霓瞳的任务就比较难了,是去一个叫无名村的偏僻村落寻找续命草。续命草从名字上看就是有续命之效,但具体情况霓瞳跟溟崎都没有追问。 可溟崎就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霓瞳的任务听来那么难呢?而掌门就很神秘地回答他说:“她的身份不是也很神秘吗?” 溟崎跟霓瞳瞬间恍然大悟。掌门早看出霓瞳不是人类,是个半妖,按理半妖是会被修仙门派所截杀,可现在不禁能进得了修仙门派,还得要申请做入门弟子,这简直是就给门派打脸。 但是掌门是看在溟崎等救了小沫的面子上,才没有追究这个,只是刻意地把任务难度提高了。至于昨天所说的那句一旦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其实就是对霓瞳说的。 对此霓瞳是跃跃欲试,没有接受溟崎暗中交换任务的建议,就独自下山。 走山路走了一天,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山下的小镇子。霓瞳到客栈要了间房,当晚就在此歇息。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霓瞳就来到了驿站,打算去雇一辆马车上路,但听到无名村的时候,很多车夫都茫然不知,要么就说:“什么无名村?都没有听说过!” “你在拿我们开玩笑吧?还无名村呢?我看都没有谁知道这个地方。” …… 这个驿站聚集了不少车夫,但是一个个都表示不知道无名村在哪里。 其实霓瞳已经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处了,首先就是村子的名字,无名村,在她听来都像是个笑话,何况是这些普通的车夫呢? 正当霓瞳打算回去客栈或是酒店打听的时候,一个老人站起来,走向了她。 这个老头原本是在驿站的角落里淡淡定定地喝茶的,仿佛对外界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可是当霓瞳要转身走的时候,就忽然站起来走向她了。 霓瞳觉得有戏,就等待这个老车夫慢吞吞地拄着拐杖走过来,然后问了声,“你是要去无名村吗?” “是的,你知道那地方在哪里?” 老头没有接话,而是对正在向这边走来的一个年轻伙子说:“你,带她去无名村一趟。” 那年轻伙子一听就惊住了,“什么?我去?” “有什么意见吗?”老头冷声问。 第336章 小伙子有点吞吐地说:“父亲,你不是说安格里村的路很危险,而且在三十年前……” 老头打断他的话,说:“钱送上门来了就要赚,别那么多废话!” 那伙子还要说什么,可老头就一个狠狠地等了他一眼,顿时,这个伙子不敢再说话了。 “你跟我来吧。”小伙子不情不愿地跟霓瞳说了一声,就走到一辆马车旁,先是摸了摸马匹,然后一跃跳上了前室。却见她老板竟然还在原地发呆,就忍不住喊道:“你到底去不去啊!不去我就回家了!” 霓瞳反应过来,连忙跑去上了马车。刚才她是被两人的关系吓到了,这一老一嫩都能当爷孙了,可这个小伙子竟然喊那老头做父亲,在这古代里竟然还有这般的晚婚晚育,还真是不多见,再者,这爷孙看着都跟修仙者扯不上关系,不太可能是因为这个而拖延了婚事。 上了马车,小伙子就“驾”地一声,鞭笞了下马匹,马匹顿时叫了声就立马开跑了。 而一段路下来,霓瞳只觉得这马不是跑得一般的快,眨眼就不见了镇子的样子。掀开窗帘一看,只看到马车后尘土飞扬,这个小伙子真是够狠啊。 从出发地到终点似乎有点距离。但因为马匹走得很快,几乎都是在入夜前赶到了下一个镇子,不需要露宿。 连续这样地住了三四晚后,小伙子忽然就问她:“你有带够钱吗?” 霓瞳觉得好笑,现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是不是太晚了?不过她也不是喜欢欠钱的人,在临走前,溟崎就已经把厚厚的钱袋塞给她了。她看下伙子满脸怀疑,就拿出了那一大袋的钱袋在手中掂量了两下,声音很响。 听到这金属碰撞的声响,小伙子立马就喜上眉梢了,点头说:“那好,等再过两个镇子就能到目的地了。不过你到那么远的地方是做什么?” 也许是因为确认了霓瞳是个金主,出于本能的这小伙子似乎想要巴结巴结,说话语气也是缓和下来,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更加和气就对了。 霓瞳略作隐瞒,说:“我是去找一样东西。” 小伙子低头想了想,忽然是想起了什么吧,惊讶道:“难道你要找的是续命草!”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续命草?”这次轮到霓瞳惊讶了。 “凡是到那种地方的,多半就是去找那个续命草,不过我提醒你,你还是别去了。”小伙子忽然说。 “为什么这么说?”霓瞳虽然知道这个任务很难完成,但看小伙子的态度与话语,恐怕难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 小伙子皱了皱眉头,说:“我也只是以前听我爷爷说过,说是三十年前无名村忽然发生了一场瘟疫,然后前段时间,还听说里面传出了怪声……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你还是问当地的人吧。” 霓瞳看出小伙子没有撒谎,就没有追问。不过牵扯到三十年前,她这到底是找东西还是查案呢? 在客栈里休息一夜,次日天刚亮就又去上路。 前一段路还比较正常,但走到后面,尤其是越临近无名村,路就越崎岖,而且左边是高山峻岭,右边则是悬崖陡峭,从小窗口看去,下面是万丈深渊似的不见底。而马车所走的这条路,很小很小,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翻车掉下悬崖,十分恐怖。 霓瞳一边担心着小伙子的车技到底行不行,一边提防着万一马车真是翻下去了要怎么把两个人都救上来。 可是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刚入夜,漆黑的夜幕把深渊渲染得更加阴森可怕了,几乎也是同时,马车停了下来。 霓瞳以为是到了,掀开门帘一看,距离前面的村子似乎还有有点路,刚想问什么,那小伙子就说:“前面的路很小,马车过不去,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她也不强人所难,跟小伙子道了一声谢谢就打算上路。 谁料才走了几步,就被小伙子叫住了。 “你还没有给钱呢!” 霓瞳有点懵逼地看着他。 小伙子就又说:“我只等你到明天晚上,如果明天晚上你都出不来那怎么办?我岂不是亏本?” 霓瞳表示有点无语,“你怎么断定我明天晚上都回不来?” “反正自从那场瘟疫之后,进去的人都基本出不来了,你也不可能是个意外。”反正小伙子就是认为霓瞳是跟那些失踪的人一样的。 出于无奈,也让小伙子安个心吧,就付了一半的钱。 小伙子心满意足地掂量了下手中的铜钱,说:“路上小心,祝你一路顺风!” 霓瞳无语地摇摇头,就朝着村子进发了。 “对了,进了村子记得要打听三十年前的事啊,不然会吃亏的!”小伙子又可能是良心发现吧,又冲霓瞳背影喊道。 霓瞳挥了挥手,表示知道,前往村子的脚步却是没有减小。 距离村口还有五十米路左右吧,就看到一个刻着字的石牌,也许是有段日子了,字体很模糊,勉勉强强地只能依稀看到“断崖村”三个字。 “原来这村子是有名字的,但是为什么大家都叫它做无名村?” 如果当时她问话的时候能说出断崖村三个字,是不是就能轻易地找到车夫了?或许车钱也不需要付那么多? 虽然这个钱袋不是她的,但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地拿在她手中,看着钱哗啦啦地流出去,还是忍不住心疼。 到了村子,霓瞳就被眼前的荒凉景象吓到了。 虽然现在已经入夜,整个村子都陷入了黑暗,但为什么连个路灯都没有? 若不是霓瞳的眼力好,恐怕都看不到这个村子到底是破败成什么样子了。 首先这个村子很小,一眼看去有多少住户基本能一目了然,但这里好像没人住了,房屋都很破旧。 整个村子都很黑,唯独尽头亮着光。 在这个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村子里,能看到光明简直就是黑夜中的一盏孤灯,相信任何人看到了都会迫不及待地赶过去。 可霓瞳就不一样,就是小心翼翼地往那亮点靠过去,随着越发接近,也能看出这是个比之前都要好看点的屋子,上面还有“有缘客栈”四个清晰大字。 第337章 抬头看着这在漆黑中却依旧明亮清晰的四个大字——在霓瞳这半妖看来,要辨清这四个字轻而易举,这个断崖村以前肯定有不少旅客过来,所以其他房屋都已经破烂不堪了,唯独这个客栈仍然像新的一样,显然没有少翻新过。可是除了那个伙子跟老头之外,都没有听说过无名村,难道是因为故意把名字给扭曲了么?把原本的断崖村变成无名村,说明了不少很希望再有人来吧,所以当霓瞳当时说出断崖村这个名字时,或许就能找到车夫了。 霓瞳在外面站了会儿,都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就退开门,进去了。 客栈很小,能一眼望尽,只有三四套桌椅,厨房是公开的,能看到里面整洁的餐具与古老的炉灶。 一眼扫去冷冷清清的,唯一的人气就是在柜台前打瞌睡的老板了。 “老板,麻烦上几个小菜,还有给我一间房。”霓瞳跟着溟崎多了,在客栈里面对老板也知道要说什么。 老板缓缓睁开眼,睡眼朦胧地眨了眨眼,待看清了霓瞳的模样后,可能是意识到有客人来吧,就慢慢地清醒了,转身去厨房里了。 其实霓瞳都怀疑这个小客栈到底有没有吃的,或是能不能吃的。不过之前跟溟崎学到的,都基本时要叫了菜才顺便去打听情报的,她也只好按照这个步骤来。 老板先是拿了一壶茶出来。 进来的时候,桌子上都没有茶水,空空的霓瞳都差点误会这里不是客栈了。 霓瞳小小地抿了口茶,意外地发现这茶很清甜,就像是从清泉里打上来似的。 但这个地方哪里有什么清泉? 等到老板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霓瞳就立马问:“这水很清甜啊,是从哪来的?” “村子后面有个森林,那里有条河很干净,水就是从那里来的。”老板面无表情地说。 也许是很久都没有看到生人的缘故,以至于一张脸从头到尾都没有笑容。 听到后,霓瞳尝了口菜,味道还算可以,只是她还是不喜欢吃,就继续问:“老板,这里三十年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大事?” 这种类似于明知故问的方法也是跟溟崎学的,虽然知道三十年前发生过瘟疫,却是假装不知情,意图降低自己的身份,让对方放松警惕,从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全部说尽出来。 “三十年前?”虽然是疑问句,但老板仍是挂着面瘫脸,说:“你是指那场瘟疫吗?” “瘟疫?这里发生过瘟疫?”霓瞳继续装傻装不知,进一步让对方放松警惕。 “大概也是这件事了吧。” “那能不能跟我说说呢?” 这时候,老板原本无情的脸上,出现了点感情,只听他说:“很抱歉,那个时候我与朋友在外面工作,刚好逃过了一劫,回到村子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但那时候瘟疫已经过去了。只听说那时候镇上还封锁了路,大家都逃不出去,被困死在了村里。” 那真是太幸运了。不过也许是提到了伤心事,所以话语也多了起来?霓瞳在心里这般想着,霓瞳又问:“既然大家都走了,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还在这个客栈?” “不是我不愿意出去,是声音,那个声音不愿意让我们走!”老板说到这里,竟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声音?什么声音?”霓瞳原以为这个老板已经到了那种雷打不动的程度,没想到还会受到一个声音的影响。 老板颤抖着手一脸惊恐地说:“魔音,是一种魔音,那魔音困住了我们,让我们有进无出。” “那这声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在瘟疫之后。”老板说:“我知道镇子上的事情后,就想要离开了去别的地方了,却是被那魔音给困扰了!” 这件事肯定对老板很困扰,所以才会在上班时也打瞌睡吧,毕竟每天都被声音干扰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吧。然后他才会对这件事有这么浓烈的感觉。 “魔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客栈老板神色绷紧,盯着霓瞳的眼,说:“森林,就是从打水的森林里传出来的。” “你有进去调查过吗?” “没有,我不敢走太远,一般打完水就回来了。” 霓瞳知道,再问下去也未必能问到什么了,就只喝茶,保持沉默。 倒是客栈老板发问了,“你,也是要进去森林吗?” 霓瞳点了点头。 老板叹了口气,“以前我劝说进来的人都别深入森林,可他们就是不听,结果一去不回,唉,作孽啊。” 说罢就转身走开了。 霓瞳也粗略地吃了些菜,喝完茶就上楼休息了。 房间也是比较简陋,有床有桌椅,但很简洁。 可能是走了一路颠簸的马车路,混身都有点疲倦,霓瞳就上床睡了。 宁静的房间像死了一般,当客栈一楼唯一的灯光也被客栈老板灭去之后,整个断药村就真的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在这死寂般的黑暗中,从远处,森林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由于森林外面的树木格外密集,就像是有人特意把它藏起来似的,又正巧是黑夜,所以来时霓瞳没有发现。 而现在,原本正在熟睡的霓瞳,忽然从床上弹了起来,鞋子也不穿,就光着一双脚,一步步地,走下了楼梯。 她眼神空洞,一举一动都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那般地走,到了一楼,就开了原本紧闭的客栈门口,悄悄地,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客栈。 几乎是不作犹豫的,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穿过了密集的树林,来到了客栈老板所说的森林。 在森林里走了一小段路后,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霓瞳也在这一瞬间清醒过来。 微风一吹,树叶摇曳,她看着周围漆黑的森林环境,顿时迷糊了。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回头路也是漆黑一片,难道是什么在吸引着她?原本霓瞳想要返回走,结果又听到了声音,这声音一响起来,她就觉得眩晕,似乎是不给她离开呢! 霓瞳觉得奇怪,心想着,这里多半都是老板提到过的森林,反正明天早上也是得要来的,干脆就现在一路走下去,也省得她走回头路的时间。 主意已定,仗着自身有点儿实力,就大着胆子往前走了。 第338章 走了一段路,霓瞳就觉得很奇怪,因为一直以来都很安静,死一般的寂静,周围虽然树木林立,却是静止的,也没有感觉到一丝风,给她一种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错觉。 再走一段路,有左右中间三条分叉路口,霓瞳犹豫了会儿,就选择左边的那条路看起来比较宽阔,比较好走的一条,可就在她准备踏进这左边的路时,一阵声音响起,这声音很好听,像是天籁,而听到声音的霓瞳,就像是瞬间丢了魂似的,一双眼睛空洞,像个被操控着的机器人略微僵硬地转过身,走向了对面的就是右边的那一条路。 这条路她选择的那条不管是宽度还是环境都能使用天差地别来形容,首先这条路很小,扭扭曲曲的像一条蛇,说是蜿蜒小路吧也比较贴切。随之这条路有点难走,有不少的坑坑洼洼,不知道是被什么踩踏出来了的,或是被什么弄出来的。 除此外,就在霓瞳迷茫地走了一段路后,原本看着还干净的小路——没有枯枝败叶,所以一路走来都很安静,再加上霓瞳又是没有穿鞋子,光着脚走路简直就是悄无声息,而在这个原本悄无声息的森林里,现在就有一把声音引导着霓瞳往某个方向走去。 话说就这样走了一段路后,就多了很多的尸骨,它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或是躺在树下,姿势是“千奇百怪”,还有一些像叠罗汉似的堆高到了一定的高度,反正能用尸骨成堆来形容,场面还是有点瘆人,尤其是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森林里。 霓瞳视而不见,只是循着声音往前走,因为失去了意识,偶然会踩到尸骨,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可她就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盲目地跟着声音的指引走,偶然会因为被尸骨绊倒在地,也会在短时间里站起来,然后继续走。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就起了迷雾,几乎是霓瞳的身影没入迷雾的瞬间,那声音就嘎然而止,霓瞳也如梦初醒,一双眼恢复了明亮。 “这是什么地方?”霓瞳迷茫地打量四周,发现周围迷雾萦绕,完全看到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又该是往哪里走。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霓瞳继续自问着,回应她的却是无声的死寂。皱了皱眉头,霓瞳就干脆用朝着面对着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因为看不到前路,走时总是小心翼翼,提防着会不会冒出个什么生物偷袭,或是掉进什么奇怪的陷阱,但是她接着又想,无论是掉进陷阱,还是被偷袭,她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发现,也未必能在这迷雾冲天的地方及时脱身。 也幸亏前面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或是生物等着她,这一路走来,似乎还是挺平静的。不知道走了多久,迷雾开始淡薄,越往前,越淡薄,眼也能依稀看到前路。 踏出迷雾区的那一刻,清风吹拂,豁然开朗。 眼前草海辽阔,一眼望不到边,不远处一棵不知名大树挺拔而立,高攀星云,抬眼也望不到尽头。 霓瞳首次看到如此高攀的大树,直到凉风吹拂,唤醒了她的意识,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走向了大树,随着越走越近,就隐约看到大树旁多了个人。 霓瞳以为是眼花看错了,就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个人还在那儿。 那是个男人,穿着白衣服的男人,脸型模糊不清。 霓瞳想要看清楚一点,就忍不住地往前几步,嘴上就问:“你是谁?” 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指着某个方向。 霓瞳看着他所指的方向,好像就是来时的那条路,就意会到男人的意思是想让她回去呢。 面对着这个看不清脸容的男人,霓瞳竟然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毫无威胁,就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转身打算回去。 可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想要回头再问什么,却发现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这次她的任务是来找续命草的,虽然按照老板的暗示,续命草是在这个地方,但现在她似乎是迷路了,就算有刚才的男人给她指明道路,但不知道那声音会不会再度响起,毕竟她就觉得就是那把声音不知不觉地把她带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霓瞳已经往回走了。进了迷雾之后,没感觉什么,因为刚开始是比较稀薄的,但越深入,深入到迷雾中间位置的时候,就感觉到迷雾特别的浓厚,浓厚到像是有团棉花黏在皮肤上,极为的不舒服。 可是一会儿她就对这个感觉感到惊奇,怎么会是棉花黏在皮肤上?真是奇怪的比喻。 走出迷雾之后,她终于能松一口气了,但准确说来是她的皮肤终于能透气了。刚才在迷雾里走了一段路,待了一段时间,就感觉皮肤都塞住了,现在出来了倒是舒爽多了。 不过刚松了口气,以为前面的路不会再有什么坎坷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就是刚才走来时被她所忽略的那些尸骨,现在能亲眼看到它们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靠在树边,还有些尸骨已经碎裂,好像是被什么踩碎的。 霓瞳忽然觉得脚上有点奇怪,就抬起脚丫子看了眼,就发现皮肉里竟然是掐着一块白色的东西,剥下来一看,与地上的尸骨对比,再根据这前因后果的整理,不由得脑补出一个结论:她刚才是踩踏着尸骨走过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一阵恶心,就撑着旁边的一棵大树,不停地干呕起来。 呕了一会儿,她才想到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行色匆匆地跨过尸骨大步往前走。 这一路她几乎是小跑的,所以没多久就走出了那有点烂的小路,顿时再次松了口气。 如果再有下次,她绝对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她回到了十字路口,很快就分辨出到底要走哪条路。刚才她决定要走左边那条时,声音就引诱她到右边的路,那么左边这一条肯定是有什么奇怪。 所以几乎是毫不犹疑的,她就再次踏上了左边的这一条宽阔之路。 这条路比刚才那条好走多了,两边虽然也是树木林立,但至少路面还算平稳没有那么多的绊脚的坑坑洼洼与尸骨,就是路太长,太过安静了,而就是这么条干净到连个枯枝败叶都没有的路,更让霓瞳联想到接下来等待她的也许可能就是会丧命的威胁。 第339章 声音传出的那条路不仅有迷雾,更有那么多尸骨,显然那声音就是想要把人置于死地。但同时这条路看着也不是很安全,越安静越死寂就越可怕。 毕竟人在黑暗中容易迷失方向,待在迷雾里就更加六神无主,按照霓瞳的推断,刚才那片迷雾绝不是把人困住那么简单,再者,普通人就算是修仙者都无法在那儿生存的地方,就能证明那片雾里其实是另有文章。 霓瞳快步地走着,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豁然开朗。 同一片星空下,有着同一片鸟阔的草原,只是在这里没有大树,只有不远处在草原上露出了尖角大小的房屋。朝着房屋越发接近,就看得更清楚了。 一间破旧的似乎随时都会倒塌的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草原之上,显得格外突兀。 霓瞳瞭望草原,仍是望不到边,就顺手推开了那仿佛一碰就能倒塌的门口。 就在推门时,她注意到了挂在门前的一个贝壳铃铛,那铃铛已经生了锈,刚才推门也没有发出声音。 进了房子之后,眼前一切几乎能一目了然。 除了简单的生活物品外,就只有满地的雕刻工具,很明显,这个房子的主人生前肯定是个雕刻师。 在这个小屋子里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就退回到门口去。 小屋子旁边有条破旧的木楼梯,一直顺延到房子第二层的阁楼。 霓瞳几乎没有多做犹豫,就踩踏着木楼梯往上爬。走在木梯上,木梯也跟着摇晃,随之她一步一步地走,耳边就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一不小心就下一个阶级就会踩空。 以防会忽然扑了个空掉下去,霓瞳就小心翼翼地走,轻轻地走,木梯也因为她的轻盈脚步,慢慢地稳定下来,没有摇晃得那么厉害了。 很快她就到了阁楼。阁楼里的东西也是一目了然,除了一床一桌之外,还有很多的纸团,遍布着小阁楼里的各个角楼。 霓瞳就随意拣起一个拆开来看,虽然这纸张已经因为时间的长远而发黄,但纸上所画的女子,依旧线条清晰,美丽动人。 接着她又捡起了其他的纸团拆开来看,就发现这些纸团上所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子,只是女子的动作神态都不一样,但共同点都是看着很真实,很漂亮,看久了,就有种这个女子的眼睛正在看着你的错觉。 尽管给霓瞳这种错觉,霓瞳从不觉得这个女人有多可怕,更无法联想到这个女人真的盯着你的时候会有多瘆人,只会觉得这个女人很漂亮,即使真的跑出来了也害怕不起来。 这一点就得要多亏画出这个女子的画师了,画功绝对是炉火纯青,画中女子才会如此活灵活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画的这么好却都要捏成纸团扔到地上?难道就不觉得浪费吗?按照霓瞳的理解来看,这些画绝对能卖出个好价钱……但是这个画师似乎不屑于从这个方面盈利,不然他就不会过得那么清苦了吧。 不过她也来到这个世界后,只一味地接触修仙门派与妖怪的事情,对这个世界的其他风情也不甚了解,这些都只是猜测罢了。 霓瞳在阁楼里仔细认真地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或线索,至少是不会有那个什么续命草了,就打算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余光似乎是瞄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就回过头,意外地发现透过窗口看,屋外似乎是有什么。 那是个很小很小的窗口,如果运气不好,不仔细去看或是去注意,完全是不会发现,那成窗口之外,屋子之外,竟然有着一排的雕像。 从高处看下去,加之又是黑夜,就算是霓瞳也没能一时看清那是怎么样的雕像,但是这些雕像是呈阿拉伯数字的一字形排列,每隔一小段距离就会有一个,一直往草原上延伸,到不知名的地方。 而这些雕像都被屋子给遮住了,刚才站在草原上时才没有及时发现。 这是新的线索,按照雕像的排列就像是把人引到某个地方去似的,不管怎么样,霓瞳都觉得必须要探究一番。 她立马就退出阁楼,走下了木梯,因为有点匆忙,木梯就剧烈摇晃,踩踏的声音也格外响亮,但是她毫不在乎就一味地往下跑。 她跑到了屋子外,跑到了那些雕像之前,发现就如同她在阁楼上看到那样,阁楼呈一字排放,每隔大约成年人一只手臂的距离就会有第二个,而这些雕像都是一个女人。 从近处看,这些女人雕像是经过精雕细琢,再通过雕刻师的雕刻刀完美地一丝不苟地一刀刀地勾勒出来,因为那线条,轮廓、身材就像经过精细的测量算计,每个眼神,都在诉说心里的喜怒哀乐,每个动作,每个姿态,都能一眼看出她这是在表达着什么感情,看久了,完全就觉得,这哪里是雕像,活脱脱的是个石化了的女人吧! 但是这么多的雕像又是同一个女人,倒也有点不真实了。 而且很快,霓瞳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在阁楼里看到的纸团里所画的女人! 现在她脑海里想到了两个可能性,要么就是一个雕刻师与一个画师同时爱上了这个女人,并住在了那屋子里,然后就能他们的专长把这个女人描绘出来,以此来表达他们对女人的爱意;要么就是雕刻师跟画师是同一个人,单纯的雕刻雕像无法完全表达出他对女人的爱意,就在夜不能寐的思念中不停地手画这个女人的面容。 在屋子里只发现了一张床,应当是同一个人比较合理,但画功与雕刻功都如此出神入化的人才,让霓瞳觉得有点虚幻不真实。 沿着这一字形排布的雕像一直往前走,发现这些雕像果真都是一个女人,每一个姿态都不一样,简直像是要把她这一生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要通过刀来雕刻出来,记录下来,以此来表达男人对女人的思念似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尽头。 那是一座延绵不断的山峰,而在山峰下,一个女人优雅地坐在了石头上,闭着眼,一根笛子放在唇边,却没有吹出一个音。 因为这也是一座雕像。 第340章 霓瞳被这个女人的神态举动吸引了过去,虽然只是个吹笛子的样子,但是就是能不知不觉地吸引她,莫名其妙地吸引她,让她一时竟然无法转移视线,甚至像是个男人看到自己爱慕的女人时,忍不住目不转睛的神态,这让霓瞳感觉到反常,可是就算是反常又怎么样,这个雕像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像是里面镶了一块铁,她就是被吸引的那块磁铁那般盯着看,越看越出神,久而久之霓瞳的眼渐渐开始变得空洞。 虽然没有吹出低声,可看着这个雕像就像是已经在吹出了一首能够勾魂摄魄的曲子,反正现在的霓瞳就像是个痴迷的男人紧紧地盯着女人不放。 而在霓瞳那空洞的眼珠子里,映出了一副两名男子把一个女子围在中间的画面…… 那两名男子都年轻帅气,长得也十分相似,其中黑衣服的眼神有点阴森,白衣服的眉清目秀,正巧就是给霓瞳指引出路的男人。被夹在中间的女子美若天仙,跟雕像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这场面摆明就是两男要抢一女的情况,那女的也是摇摆不定无法抉择,左看看白衣男,右看看黑衣男,半天都没有个决定。 黑衣男子不耐烦了,开口说了什么,从口型看,好像是说“我是真的爱你”类似的话。而白衣男稍微就有点耐心,就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眼神温柔地等待着女人的最终抉择。 又是半天过去,女人好像下定了决定,把消瘦的身子转向了黑衣男。黑衣男脸上瞬间摆出兴奋的表情,身体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看到女人的接近很开心,双臂张开,做出了迎接女人的准备。 可是女人就是摆着忧郁的脸朝着黑衣男走了几步,就忽然转身,跑了起来,还没到前就飞扑到白衣男的怀里。 在女人似乎要选择黑衣男的时候,白衣男的眼角虽然是略过了一丝失望,可随即又摆出了一张温和的笑脸,从容面对。有那么一刻,他已经准备要转身离开,直到感觉到女人忽然转身跑回来,才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女人扑到自己的怀里。 没错,他吃惊了,很惊讶女人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主意。可他们在说什么霓瞳是听不到的,眼前的画面好像就只是一副故事的画面而已。 选择了白衣男的女人说了什么,就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白衣男看到了,脸上的震惊之色也渐渐地被温柔,被幸福取代,两人深情对望,暗中秋波,又是俊男美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堆。 可是,失去了女人的黑衣男很不甘心,脸上表情已经扭曲,他无法接受女人的选择,身上因为激动因为愤怒因为嫉妒而冒出了一身怨气,这怨气黑黑的包裹着他的全身,吸引了原本正在情深对望着的男女。 白衣男看到黑衣男的变化大惊失色,跟怀中的女人说了声什么,就把他推出去,推得远远的,几乎是女人被推出去的瞬间,黑衣男身上的怨气就铺天盖地朝白衣男而去,瞬间把白衣男给吞噬,把草海吞噬,也把吓坏了的女人吞噬了…… 画面一转,地点就变成了断崖村。衣着华贵看起来出身世家的白衣男抱着昏迷过去的女人回来到了断崖村,进了一间客栈。 现在正是晚上,客栈里没坐着多少个人,除了老板之外,还有个正在吃饭的男人,长得有点像那个车夫。 白衣男把女人抱进来时,那车夫就没少盯着女人看,眼神都呆住了,像是从没有看到过这般漂亮美丽的女人似的。 他就眼睁睁地看着白衣男抱着女人上楼,抱着女人回房间,直到关门之前,他仍是紧盯着女人不放。 没多久,白衣男子又出来了,他来到了车夫的身边,给了他几个金子,又跟车夫说了一句什么,车夫就大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了。 等车夫反应过来时,白衣男子已经离开了客栈。 白衣男子出了客栈就直接向森林到了方向走去,一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之前与黑衣男对峙的地方。 黑衣男还在那儿,虽然面容没变,但看起来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们又在对峙,对峙了不知道多久,黑衣男子就发动了攻击,又是一身怨气出来,似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向了白衣男。 白衣男不动声色,表情甚至有点儿严肃,夹着几许悲伤,就看着怨气将近到头,忽然就伸出双手,十指快速结印,随着时间过去,白衣男的身影渐渐模糊,但他手中还是不停结印。 而他对面的黑衣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本阴险的脸上满是惊恐,害怕,慌张,他大张嘴呼唤着,但不知道呼喊什么。 随着白衣男十指停止,结印完成,那俊俏的脸那身体竟然消失了,连带对面的黑衣男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抱着脑袋仰天大叫着,却始终无法停止他身体的消失。 过了没会儿,黑衣男消失了,跟随着白衣男一起消失了…… 画面一转,回到了客栈。 女人已经醒过来,只是在她身边的不是她喜欢的男人,而是那个收了钱的车夫。 车夫在跟她说了什么,她都不肯听,直接就跑到了草原,就是两名男子消失的地方。 女人也许是察觉到什么,蹲下来嚎啕大哭,哭了很久很久,哭到累了,晕了过去。 车夫虽然把她带回了客栈,可第二天女人又会回到草原,然后这次她没有哭,带着悲伤,呆呆地站在草原上,站在了白衣男消失的位置…… 画面一转,地点还是在草原上,但这时候已经多了间房子,房子上还有个小阁楼,就这样,男人与女人就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下来。 可是没过多久,女人又失踪了。等车夫找到女人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石头上,手上拿着笛子,正在作者吹笛子的动作。可是她已经不能动了,因为她已经石化了。 车夫很伤心,回到屋子里后,就又是画画,又是雕刻,画的是女人,雕刻的都是女人,然后像是害怕别人会发现不到他似的,就把这些完成的雕像呈一字形排布,一直延续到了山下,石化的女人附近。 第341章 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不知道什么时候,断崖村多了很多旅客,来这里的人目的都是为了续命草。 而这个续命草就在森林里的消息就是车夫传出去的。当时车夫被怨气缠身,就对外宣称森林里有令人起死回生的续命草,起死回生,这种事虽然逆天,但谁不愿意让死去的至亲至爱重回人世?于是这个消息一出来,就吸引了很多旅客到断崖村来,原本冷冷清清只有十几户人家自给自足的断崖村,瞬间就变得像镇子那般热闹起来。 尤其是那间客栈,到晚一点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于是,其他各家各户都干起了租房行业,一时间断崖村原本朴素的村民都变得富有起来。 但没有人找到续命草。 可是进入了森林的旅客都是有去无回。他们要不就是独自到森林迷了路,或是中了那片迷雾中隐藏的毒身亡,反正没有人能走出森林。 而有些旅客并非自个儿进去的,是听到笛声才进去的,笛声的来源正是那一个石化了的女人。 石化了的女人怎么吹笛子?其实是黑衣男子残留下来的怨气缠身到车夫身上之外,还附在了女人身上,就利用这笛声,把旅客引到森林里,然后各种方式把他们杀掉。 随着更多的旅客失踪,森林就再没有人敢去了,断崖村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渐渐地衰落。 平静了一段时间后,就有股怨气潜入到了断崖村,融入到了村民饮用的河水里。当村民喝下这些水后,都纷纷得了瘟疫,没多久就全部死绝了。 而在发生瘟疫的时间里,车夫都待在了森林陪着他喜欢的女人。 直到某天,忽然有个怪物出现,把他吓跑出了森林,跑出了断崖村,从此就没有再回来过。 断崖村从此就这么死绝了,森林也陷入了寂静…… 霓瞳渐渐恢复了意识,睁开眼,却是对上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摆着凶狠的神色,在短暂的惊吓之后,就立马反应过来了。她双手撑着柔软的草坪,身子则不断地往后挪动,随着她的转移,那双红眼睛也在跟她移动。当与这双眼睛拉开一段距离后,霓瞳也终于看清楚了它的真面目,一直两眼血红,嘴上挂着一排獠牙,嘴边还哗啦啦流着口水的怪物!说是怪物也有点不准确,应该是恶魔一样的东西,眼神很是凶狠,但更多的还是贪婪,它似乎想要把霓瞳给吃掉。 而这个恶魔跟刚才在幻境里看到的怪物是一幕一样的。 虽然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肯定会那些怨气脱离不了关系。毕竟那个车夫就是被这个恶魔吓跑的。 霓瞳连忙从草地上翻身而起,所谓先下手为强,就冲恶魔打出了妖力,漫天冰雪飞舞,把恶魔冻结了。 原本以为就此告一段落,谁料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那冰封竟然破裂了! 霓瞳大骇,既然连冰封都没办法封住它,那么这个恶魔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而且它的样子似乎跟某个人有点相似,仔细辨认,似乎就是那个黑衣男子! 难道是黑衣男子回来复仇了? 还没等霓瞳做出什么应对方策,那恶魔就出手了,一只粗大的爪子拍下来,直接把霓瞳拍飞到出去,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停下之后,霓瞳就“噗”地吐了口鲜血,才抬起头,就看到那恶魔已经在身边,那大爪子落下似乎又想要拍飞她! 霓瞳这回反应及时,顺着草地滚了几个圈,躲过了一击,可恶魔穷追不舍,一边追还一边坐着拍飞的动作,害得霓瞳不得不一直滚啊滚啊滚。幸亏是在草地上,不管怎么滚都不会给身体造成多大伤害,但就算如此,霓瞳都受不了了,就忽然再次打出了妖力,把朝她面上落下的爪子冰封住了。 可是她虽然冰封住了一只爪,还有另一只爪呢,那只爪就拍下来,又把她给拍飞到了远处,霓瞳又是连续打了几个滚才能停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那么厉害,速度快反应快力量大,又不怕冰封,完全无从下手! 就在霓瞳不知所措之时,恶魔又是发动了下一波的攻击,就是快速地追着霓瞳,不断地摇晃着那又大又粗的手臂,而且它的指甲特别的又长又尖,在拍飞霓瞳的同时,也顺带在霓瞳身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霓瞳刚才一直在躲避攻击,每次都是九死一生,早已经忘却了痛楚,直到刚才那瞬间恶魔的停歇,才感觉到身上有点疼。 低下头,衣服果然被划破了一些,血红的伤痕也流露出来。霓瞳咬了咬牙,这样的一面倒早晚都会死,于是就打算逃出森林再说。 谁料这个恶魔跑得无比快,至少是比车夫的时候不知道快上了多少倍,眨眼就追上了霓瞳。霓瞳看到追上了的恶魔小小地受到了惊吓,就是被这么一吓,就被那大爪子再次拍飞。 随着又一口血从嘴里吐出来,霓瞳顿觉得混身疲惫疼痛,竟一时间无法站起来。 眼刊恶魔的大爪子将要再次落下,霓瞳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眼前忽然白光一闪,一个白衣男子出现了霓瞳眼前,单手就接住了恶魔的攻击。 这白衣男子,就是在之前指引她道路的那一个,同时也是把恶魔弄消失的那个。 霓瞳在这瞬间似乎明白了一些事,这个白衣男子应该是与恶魔同归于尽了,但因为恶魔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又出现了,但具体是怎么回事,霓瞳还是一脸懵逼。 白衣男子很厉害,用一根手指就把恶魔给灭掉了,但他自己也完全消失。可在消失前,霓瞳注意到男子深深地看了眼石化女子的方向,说了句:“抱歉,我食言了。” 危机解除,身上的伤痛立即就明显了。就在霓瞳打算带着重伤退回到断崖村的时候,一阵笛音响起来了。 笛音来自于石化的女人。 霓瞳就看着那女人,就发现女人的石化解除了。 随着石化的解除,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活生生地坐在了她的面前。 第342章 女人活了,眨眼了,看向了霓瞳,还跟霓瞳说话了。 “你一定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霓瞳点头说:“是的,我很想知道怎么回事。” 女人瞥了眼她身上的伤,二话不说,就吹响了笛子。 没多久,霓瞳身上的伤就以肉眼的速度愈合了,疼痛也跟着完全消失了。 “这么厉害!” “那东西本不该再出现的,可我没想到被封印了之后,还会有它的一道灵识存留世间,不但利用我朋友引进了大量无辜的旅客,更是利用我的笛音,把它自己复活。” 霓瞳点了点头,就是说刚才那头恶魔虽然是消失了,却是消失不完全,留下的灵识就利用了车夫还有女人,才会造成了那么多人失踪,那么多人死亡,也让它自己恢复了自由。 “你在梦里看到的黑衣男子,与白衣男子是一对孪生兄弟,我有幸跟他们相识,却总是把他们混淆,一来二去,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他们谁是谁,等认清了之后,就发现自己同时爱上了两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虽然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白衣男,但我想,如果我选择了黑衣男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了。” “你也看到了,黑衣男近乎有毁天灭地的能力,能够制服他的只有白衣男。虽然他们两个是孪生兄弟,实力上却是彼此相克,但也没能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直到我发现同时爱上了他们。” “我选择了白衣男子之后,黑衣男子就因爱生恨暴走了,差点把我跟白衣男子也杀掉。幸亏白衣男子护住了我,我才得以幸存。后来就事他把我交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照顾,虽然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那个男人对我很好很好,很关心我,很照顾我,但是我的心里就只有白衣男子。我知道他们其实都没有死,还在这个森林里,黑衣男无法离开森林,因为有白衣男在禁锢他。我想要见白衣男,于是就吹响了笛子,不顾一切地用尽自身灵力,却是因此石化了。” “虽然我石化了,却是能与白衣男子见面了,说话了,我很开心,可是黑衣男子很愤怒。他又残留的灵识先后控制了男人与我,就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我与白衣男约定,十年之后,等他重归人间,我们继续相守。可是他等不到十年了,今天,他与恶魔同归于尽了。”女人伤感地看着前方,说:“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无法阻止这一切了,但我对他的爱,至今不变。” 说完女人就闭上了眼睛,随着天边露出了光亮,女人竟然慢慢地消失了。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明媚的阳光洒到霓瞳眼角上的那刻,她才从女人消失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竟然忘记了,那个续命草在哪里。看着面前这片茫茫草海,该不是要她逐根草去找吧?想起来在另一边也有个草海呢,这找起来就更不知道要花上何年何月了。 “我看,玄光门的掌门是故意为难,不想让我进玄光门吧?”霓瞳沮丧说着,就转过身,却见有个人朝她走过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竟是那位客栈老板。 “你来这里干什么?” 客栈老板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就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向了霓瞳。 等他近身时,霓瞳也看清楚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个透明瓶子,瓶子里装着一根草,草在发光。 “这是,续命草吗!”其实霓瞳都以为要放弃了,毕竟这据说只是恶魔故意弄出来的幌子,没想到还真有这种逆天的东西。 “续命草不能起死回生,只能使让濒死之人续命。若死人使用,后果不堪设想。”客栈老板面无表情地说。 “噢,那你是要把它给我吗?”霓瞳小心翼翼地问,但也掩饰不了她嗓音里的激动。 “这是你应得的报酬。”客栈老板把手中的续命草交到了霓瞳手上。 霓瞳接过,拿在手中端详,再抬起头时,竟发现客栈老板已经不见了。出了森林,回到断崖村,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条。 与昨晚萧条冷清的断崖村相比,在阳光照耀下的断崖村,竟然更加悲凉,昨晚所见的破烂房屋竟全部倒塌,就连她住过的客栈,如今都只剩下残垣断壁,她甚至怀疑昨晚住下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昨晚说话的客栈老,吃过的菜,喝过的水……霓瞳越想脸色越苍白,脑袋都有点发疼。她扶了扶额头,恍惚地迈着脚步,朝着断崖村村口走去。 可走到一半,她又不禁回头,确认眼前那客栈已经不存在,就连那一大片的树木,现今也只剩下枯干,残枝败叶遍地,一眼望去后面空荡荡的根本没什么森林,把这个断崖村衬托得更加凄凉。 霓瞳驻足半天,忽然想到了什么,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的瓶子,感觉到那真实的存在,脸色才稍微有些好转。 断崖村只是个很小的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可就是这么小的村子,霓瞳在这次返回时,竟然用了足足半个时辰。 虽然她也经历过很多千奇百怪的事,可像昨晚那样真假难辨的,确实是难以接受。尤其是她所喝下的水,她所吃的东西……她在森林里没有看到有河流,她喝的水又是从哪里来?她吃的东西又是什么?她已经不敢再想了,意象就会作呕。 好不容易走出了断崖村,距离马车竟然还有一小段距离。她还是用碎步慢慢走着,好半天才到马车那儿。 那小伙子还在打瞌睡,忽然就听到有动静响,立马就被吓醒了,一声“啊”地惊叫了出来。 霓瞳被他这一喊惊到了,责备道:“你叫什么!”可怜她看到恶魔都没有叫,碰到过惊讶的事都没有这般惊叫过。 小伙子就不满道:“那个,你怎么回来了都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有什么怪物偷袭呢?”是的,若非霓瞳的声音,它真是恐怕把霓瞳当成是怪物了。 霓瞳翻了个白眼,“怪物已经死了,你想见也见不到了。”因为刚才的事,她的心情很差,语气也是比较粗鲁。 第343章 听到霓瞳竟用这般语气说话,小伙子就以为她真是看到怪物了,“真的?那你是把怪物都杀掉了?” “怪物不是我杀的,但它消失了是个事实,不仅是那个怪物,断崖村都成废墟了,森林没有了,什么都消失了。”霓瞳面无表情,但颤抖的声音在说明她现在仍在害怕。 小伙子听着完全傻眼了,半天就回过神来,“你说真的?” “不信你回去看看呗。” 霓瞳话语刚下,这小伙子还真的说了声“我去去就回”就一溜烟地跑掉了。他跑起来那个速度,差不多都能跟马匹有得比,眨眼就不见了。 果真没有多久,就是霓瞳坐上马车没等多久,就看到小伙子从村子里出来了,慢慢地朝着马车的方向走来,随着他的接近,霓瞳也能看到了他的表情,沮丧?震惊?还是失魂落魄?应该是最后一个吧,吓得失魂落魄了,最后她在心里总结道。 直到走到马车边,他仍是摆着那副失魂的样子,上了前座,拿着缰绳,连“驾”都不用喊了,就鞭笞了下马匹,马匹就像是意识到主人的情绪,乖巧地掉了个头,然后奔跑起来。 说来刚才那个掉头还真是危险,有那么一瞬霓瞳都以为要掉下去了,还好这个小伙子虽然被吓坏了,可他本能还是没变,就连马匹都很厉害,反正是恰到好处地成功掉头,走在安全的返路上了。 连续十多天的颠簸之后,终于抵达了玄光门。溟崎知道她回来了,立马就上前来迎接,随她一同来到了玄光门大殿,见玄光门掌门。 当她拿出手中的续命草时,掌门顿时眼眸一亮,称赞道:“不错不错,看在你完成任务的份上,我就破例让你入门吧。” 虽然过去了十多天,但霓瞳的脸色还没有完全好转,在断崖村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尤其是当溟崎问起来的时候,霓瞳脸色又是一变再变。 “怎么了瞳瞳?谁欺负你了?”溟崎紧张地问。 霓瞳很想说,欺负她的人都死了,只是那天的事不能忘却,很是困扰。虽然说出来会加深记忆,但也有可能会使记忆变淡,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粗略地说了出来。 听完后的溟崎也咂舌了,“还有那种地方?真想去见识见识。” 可惜那个地方已经消失了,想要回去都不可能了。 说出来之后,霓瞳就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些,没有那么难受了,就看向了溟崎。 溟崎看霓瞳那眼神欲言又止,想到她在断崖村的遭遇,就立马联想到了她想要做什么。 “交给我,等我,很快就回来了!” 说罢,转身就出了房间。 得知霓瞳回来之后,季小沫与炎战等人也过来询问测试的情况,霓瞳想到既然说出来心情会好些,那么再多说几次是不是就会更好一些?带着这个疑问,她就把断崖村发生的,就像对溟崎说的那般,全部托盘而出。 与溟崎的反应不同,季小沫跟炎战两个人都眼睛嘴巴大张着,那惊讶的表情好比听说太阳从西边升起那般。 霓瞳觉得他们的表情过于夸张,看久了有点好笑,忍了会儿没忍住,就笑出声来。 她这么一笑,把吓到震惊住的两人给唤醒了,炎战就“啧啧”称赞说:“我看,这个任务也就只有你能完成了。” “就是啊霓瞳姐姐,没想到你深藏不漏,连恶魔都敢挑。”季小沫在旁附和道。 霓瞳表示有点尴尬,“我没有跟它怎么交过手,都是那个男人杀死的,都是那个男人的功劳。” “霓瞳姐姐,这是你谦虚了,换做是我的话,估计被拍两下就挂了,你还能撑到那白衣男子的到来呢。” “听你的说话,恶魔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大,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啊。”炎战也感叹道。 “对啊,要一定躲不过,估计会被不停地拍拍拍,可惜我也撑不住它的力量,没一会儿就被拍死了。”季小沫开玩笑道。 霓瞳察觉到季小沫比她离开前要开朗很多,就好奇地问:“怎么了?看你的心情很好啊?莫非是跟你的萧师兄和好了?” 这话一落,季小沫立即就脸红了,低头羞涩地说:“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我身上来了?我跟萧师兄,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吗?”霓瞳觉得她在撒谎。 季小沫把头低得更低了,声音也比之前要小了,“本来就没有!” “我想想看,难不成,那个齐嫣跟萧师兄的婚约取消了?”霓瞳试探问道。 结果季小沫的脸又红了一分,“你怎么乱猜都能猜中!” “嘿嘿,小沫,看来还有人更懂你啊。”炎战别有用意地说。 霓瞳理解了下,就说:“是说萧师兄也很了解你是吧小沫?” 季小沫害羞得说不出话了,旁边的炎战就嬉笑着替她说:“是啊是啊,萧师兄知道她回来了之后,就跟家里人摊牌要取消婚约,也跟齐嫣说明了,如果不取消婚约,就不跟她拍档。” “那意思是,那个齐嫣为了能与萧师兄在鸳鸯比武大赛上搭档,也能放弃跟他结婚的机会了?”霓瞳有点错愕地说。 这种发展有点不符合逻辑啊,毕竟听起来那个齐嫣貌似也挺喜欢萧师兄的说。 “我也搞不懂,但说不定是萧师兄还抓住了齐嫣什么把柄吧,齐嫣才会答应的。不管怎么样,反正小沫跟萧师兄是有可能了,但是齐嫣跟萧师兄是不可能了。啊有个词叫做什么,叫做两情相悦,对萧师兄跟小沫能两情相悦了。” “你,你们怎么都说我!”季小沫有点气恼地说。 炎战哈哈道:“不说你还是说谁?说霓瞳师妹跟溟崎师弟的关系吗?这一对已经是众所周知了,根本都不用说。” 季小沫害怕炎战又会说她,就站起来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溟崎刚才出去弄点心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要不你们吃完再回去?”霓瞳这时候说。 季小沫果真停住了离开的脚步,炎战也说:“好啊,都听说溟崎做的点心很好吃,我就是从没有吃过,现在能试试,真是运气太好了吧!” 第344章 炎战与季小沫只是听说溟崎的点心很好吃,现在听说能吃到,只是单纯地觉得运气好而已,等到溟崎端着精致美味的点心出来,放到桌上的那瞬间,就被点心散发出来的香气给吸引了,季小沫更是被它们的外表吸引。 当炎战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试试的时候,季小沫还于心不忍地打了下他的手,责怪说:“你就只会吃,先看一看,欣赏一下不好吗!” 听到这话的炎战表示很无奈,“我说小沫,点心都放到面前了哪里有不吃的道理?再说溟崎做出来的点心不就是用来品尝用来吃的吗?” 季小沫就反驳说:“我只是说看看而已,又不是说不能吃。” “可是你的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这次,炎战竟然像个小孩子那般撒娇起来。 “当然没有,我也是想常常它的味道的,毕竟看起来那么好看,味道肯定也很不错,不吃就白浪费了。” “那就马上吃啊,新鲜出炉才好吃,等久了那可能就真的不好吃了。”炎战说着又想伸手去拿了。 可是他的大手还没有碰到点心呢,就被季小沫“啪”地一声,狠狠地打了下手背。他痛叫了一声,然后就委屈道:“你这什么意思啊,怎么就忽然打人了?” “等会儿再吃不行啊?” “我看着就饿了,越看越饿,越饿就越吃得多,你也不能怪我,我只是想要进快地吃几个走人,免得越看越想吃,越吃越多,人家不够吃就麻烦了。” 听到这么个快点开吃我等不及的借口,季小沫都忍不住笑了。 霓瞳就拿了一个说:“其实呢,点心还是尽快吃完的好,越新鲜越好吃。”说完已经狠心地在点心上咬了一口。 看到霓瞳吃点心的样子,季小沫在旁竟然看着会心痛,内心在为逐渐变小逐渐被送进嘴里的点心默哀。 “听吧,我说的没错吧,再不吃,就连试吃的机会都没有咯!”炎战说罢就拿了一个,怕是又会被季小沫阻拦似的,快速地放进了嘴里咀嚼,一边吃一边还含糊地喊着“好吃好吃”。 原本季小沫还犹豫着下手呢,看到炎战跟霓瞳已经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也不矫情了,挑了个心意的,就狠心一咬,慢慢地在嘴里咀嚼。 “嗯,好吃!” “对吧,这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炎战边吃边说。 “我也是!”季小沫也毫无吃相了,都怪这点心太好吃,令人忘记了吃相。 霓瞳看他们那么喜欢,就给溟崎打了个眼色。从刚才起,溟崎就在旁打瞌睡,也没有注意季小沫跟炎战的赞扬。现在隐约看到霓瞳似乎有事情要找他帮忙,连忙就打起精神来了,忙问:“怎么了瞳瞳?” “我看这些还不够,能不能再去多弄一点?”可能是经过几次的交流,把在断崖村发生的不快都吐尽了,心情变得特别好,说话语气也缓和很多。平时她对溟崎说话口气就很冷很不客气的,所以现在溟崎听到霓瞳如此这么低声下气地要求,就算明知道这可能是为不识趣的两人准备的,也不作犹豫地去准备了。 看到溟崎如此这般地听话,季小沫眼里满是羡慕,但是她知道,她与萧师兄未必有这种惬意的生活。炎战看到季小沫的神情变化,就忍不住调侃说:“是不是很羡慕人家小两口?” 这话又把季小沫给逗得脸红了,她低着头,拼命地啃着点心,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早已看穿的霓瞳就说:“有什么好羡慕的,再说我们才不是你口中的小两口。” 炎战跟季小沫都惊讶地看着她,“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跟溟崎师弟不是这种关系吗?怎么可能?” “嗯,怎么说呢,我们虽然是有关系,但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所以不需要羡慕。”霓瞳说完又继续吃点心。 炎战从没有谈过恋爱,季小沫也只是与萧师兄第一次谈情,而且还是那种若即若离的,不真实,也就都没有说话权。 霓瞳看两人都沉默了,就觉得奇怪,难道是她转到了一个都不好接替的话题吗?不过也无所谓,刚好她能专心地吃点心了,要知道这回来的路上都没有怎么吃过东西呢。 这返回路上,她是催促小伙子有多快走多块,甚至是连夜赶路的,就算是露宿街头也无所谓。而小伙子似乎真是被吓傻了,什么都没说,很配合地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她想,她不会忘记断崖村看到的听到的事,相信小伙子也不会忘记最后在断崖村看到的那片废墟之景。 想到这里,霓瞳忽然心情就不好了,吃点心的速度不知不觉地慢下来,等到再想拿一个吃的时候,就发现盘子里竟然空空如也。 “嘿嘿,”旁边的炎战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道:“很抱歉,最后一个在我手上,我已经吃过了,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霓瞳看着他那个咬了一口的点心,就摇头说:“不必,刚才溟崎已经过去弄了,按照他的速度,相信很快就能弄好了。” “你放心吧,接下来的我们都不吃了,想吃都吃不下了。”季小沫也带着尴尬说。 虽然她是很想住嘴的,可惜这点心实在美味,又不腻,一开口吃就停不下来了。 “没关系,刚才也吃了几个,肚子没那么饿了。”奈何她胃口算是蛮大的,那几个根本不能填肚子。 这可能与她一个月不吃东西到了某个特定时间就要吃东西的缘故? 就在霓瞳做各种思考时,炎战跟季小沫已经告辞离去了,没多久,溟崎就又端着新鲜的点心出来,放到了桌上。 霓瞳毫不客气地拿了个吃,又说:“他们两对你的点心赞不绝口,我看你真的要开一间点心店,相信会大红大火!” “如果瞳瞳愿意协助我,那我就考虑考虑。”溟崎坐下来说。 “你不找妖怪了?”霓瞳问。 “等一切都顶下来之后呗。” “那就到时候再说,我的嗅觉你都还没有治好呢!” 第345章 玄光门独特的鸳鸯比武大会理应早在几天前就该开始了,只是因为霓瞳入门测试还没有完成,又有季小沫炎战以及早已经通过测试成为玄光门弟子的溟崎执意要等到霓瞳任务结束为止,才拖到今天早上。 据说每一季度的鸳鸯比武大会直至下一次的比武大会开始,胜利者都能继续持有鸳鸯剑与鸳鸯剑普,若在下一次的鸳鸯比武大会上落败,那么鸳鸯剑与鸳鸯剑谱就由新获胜者持有。 而鸳鸯大会的获胜者除了能获得鸳鸯剑与鸳鸯剑谱之外,似乎还会有其他特权,但具体是什么,只有获胜者知道。而上一代的获胜者则不能透露关于特权的事情,否则就会被视为叛徒永远逐出玄光门。 对于这种严格规定,霓瞳跟溟崎对这个炫光门的独特比武大会更为兴趣,如果说参与大会是为了能击败参与者萧师兄与齐嫣这个组合,那么获胜就是想要了解这个鸳鸯剑与鸳鸯剑谱到底是什么东西。 主持者除了掌门之外,还有玄光门的一位长老作为比武评委,期间各位弟子都务必到场见证,可见玄光门是多么地重视鸳鸯比武大会。 在掌门一番说辞之后,每季度一次的鸳鸯比武大会就此开始。 历年来,比武大会的参与者只有五组,可今天这一次,就只有两组。 一组是齐嫣跟萧凡萧师兄,还有一组就是新生队,霓瞳与溟崎。 霓瞳知道为什么这一季度为什么只有两组人参与,首先第一是都有自知之明,都知道自身不是萧凡的对手,其二是看在齐嫣的面子上,其三是齐嫣暗地里警告,让一些原本想参与的队伍打消念头,有些已经报了名额的组合都选择了取消参与。 虽然这一点齐嫣做得很不好,但那些报过名又取消报名的组合,也确实没有自信,在齐嫣轻蔑地警告之下,竟然都纷纷退出,让掌门跟长老都大感意外。 可是年轻人的事他们也不好插手,既然名誉与鸳鸯剑及鸳鸯剑谱都无法让他们踩过自卑本性,那也是多说无益。 因为只有两组人参与,所以决斗也就只有一场,比赛规则也有所改变,从以往的一场过,变成了三盘两胜。 对此两队人都没有异议,比赛在审判员的一声之下开始了。 在比赛前溟崎跟霓瞳已经讨论过了,他们的对手其实就是萧凡师兄,那个齐嫣倒是中看却不中用,没什么能耐。再者关于两人的关系也不是特别好,论默契的话,溟崎有自信,就算不使出看家本领,也能打得过萧凡。 不过齐嫣虽然在武斗上没有什么本事,但一张嘴倒是能说,喊了开始之后,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劝退的话,霓瞳跟溟崎都听到起茧了,溟崎就挠了挠耳朵,说:“我说齐大小姐,你说完了吗?” 齐嫣是某大家族的千金,溟崎对她的这番称呼还真是名副其实。只是一般的千金大小姐都基本有个缺点,就是骄傲自满,目中无人。这个齐嫣也典型是这个样子。 “我还要说,你们两个,才进来门派多久,竟然也敢跟我与萧哥哥抢剑谱?真是自不量力。” 溟崎双手抱胸,轻笑道:“我说齐大小姐,我们到底能不能赢,打过不就知道了?比赛里也没有说必须要使用玄光门的剑法。” 没错,这次出于对新弟子的加入,介于新弟子还没有学到玄光门剑法,于是比赛规则就有所改变,从历届的必须要使用玄光门剑法变成了可以使用其他自身能力。从这点上齐嫣就很不服气,虽然过去跟长老掌门等起诉过,可人家一句话就顶得她无法可说。 毕竟她私底下警告参与组员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都传到了长老掌门那儿去了,也因为这个原因,齐嫣才没有继续搞事情。 “就凭你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也见不得有什么能耐。”齐嫣不屑地说。 旁边的萧凡萧师兄一直盯着溟崎,也不参与废话,见齐嫣刚说完,就拿着剑上前说:“开始了!” 溟崎闻言就蓄势待发,眼看萧凡带着飞身上来也不躲不闪,就抽取出土符,在他出剑的瞬间,一道土墙拔地而起。 萧凡皱了皱眉,往长剑注入真气,就举剑把墙给劈开两半,又趁势给吓懵了的溟崎一剑。 可他的对手不仅是溟崎一个人,还有在旁的霓瞳,她手一伸,雪花纷飞,眨眼把长剑凝固,剑锋就与溟崎的咽喉毫厘之远。萧凡看到这招式眉头皱得更紧了,就连台下观看的弟子们长老们都发出一声惊呼。 还没有所动的齐嫣看到霓瞳出手,也不顾旁人的惊呼,拿着剑就上前了,谁料还没到半路,就被霓瞳的雪花给冰冻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萧凡用真气弹开雪花,长剑恢复自由,就朝着霓瞳刺去。溟崎立即拿出符咒,土符为霓瞳当下一剑,随即又有落下的火花打在萧凡身上,萧凡真气护体,没有伤到。 溟崎早有预料,雷符一出,晴天霹雳,紫电下来狠狠地打破了萧凡的真气护体,再有霓瞳的雪花纷飞一出,直接把萧凡给冻结住了。 齐嫣跟萧凡一时间都失去了行动力,台下的弟子都表示震惊。 “败了,萧师兄败了,这怎么可能!” “就是,怎么会这样,萧师兄怎么会落败呢!” “萧师兄快醒来,千万别让这妖女赢了,鸳鸯剑谱只能是我们玄光门的弟子才能使用!” 这话一落就立即引起了溟崎的不满,“喂,刚才那句话谁说的?我跟瞳瞳都是通过了入门测试的人,哪里不是炫光们的弟子?或者说,你们认为掌门会让外人来参与鸳鸯剑与鸳鸯剑谱的争夺战?” 溟崎话落,台下顿时鸦雀无声,见状,溟崎又说:“再说,比赛规则已经改掉了,就算不是选关门的剑法,只要不是暗器或是卑鄙手段就可以了,所以我们都没有犯规!” “按照比赛规定,如果你们萧凡萧师兄在十秒内都不能破冰而出,那么就能算是我们赢了吧?”溟崎这话是对着掌门说的。 当下所有人一致看向掌门,只见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了。 第346章 台下的弟子一边喊着“师兄快醒来!”“师兄不能输给他们!”“师兄加油快醒来!”等话,可是从溟崎话落开始才倒数的长老,数到了一,萧凡与齐嫣都没有破冰而出的迹象,按理说,溟崎跟霓瞳获胜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萧师兄竟然输了!” “这两个人真有那么厉害?” “看不出来啊,深藏不露啊,难怪长老掌门要收留他们,原来是因为他们实力非凡啊。” “这下可好了,新加入的弟子还没有学习到我们玄光门的一招半式就已经能打败萧师兄了,万一他真的学会了我们的剑法,岂不是就能跟长老们或是掌门齐名了吗!” 这弟子的话刚落下,就换来一声轻咳,只看到某长老板着脸说道:“比赛结束,获胜者是新弟子组合溟崎与霓瞳,请上一届的鸳鸯剑与鸳鸯剑谱持有者立马上台起来给两位新生颁发奖励。” 台下很安静,但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那位持有者上台。 长老们皱了皱眉头,就迈开了嗓子重述了一遍,结果仍是毫无回应。 “上一届的鸳鸯剑谱持有者是谁!” “是乔楠师兄与梅琳师姐!” “啊,刚才我好像看到乔楠师兄跟梅林师姐离开了!” “不好了不好了,乔楠师兄与梅琳师姐带着鸳鸯剑下山了!”这时候,有个守门弟子回来道。 “你说什么!”长老们都纷纷站起来,表情尽是惊讶。 “未经掌门同意就带着鸳鸯剑与剑谱私自下山,那是属于叛逃行为啊!” “乔楠师兄跟梅琳师姐怎么为什么要带着鸳鸯剑下山?这不是明知故犯吗?” “依我看,他们是不想鸳鸯剑落到外人手中,虽然这新人组已经通过了入门测试,可是那女的,身上有妖气!” “妖气?哪里有妖气?我怎么没有感觉出来?” “这妖气很微弱,修为高深一点的才能感觉出来,我也是在她出招的时候感觉到那招式里蕴含着妖气,还有乔楠师兄与梅琳师姐的叛逃,才确认新人组那女的,确实就是个妖女!” “掌门跟长老肯定早就应该感觉出来了,可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进玄光门?还让他们参与比赛,输了倒好,现在却是要把独门剑谱都要交出去了!” “喂,妖女都能使用剑吗?他们能触发鸳鸯剑谱上的合击技吗?” “不管他们行不行,反正鸳鸯剑是我们门派的宝贝,决不能就这样交出去!” “对啊对啊,所以乔楠师兄梅琳师姐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要支持他们!” …… 台下议论纷纷,都在支持被视为叛逃的乔楠与梅琳;掌门与长老们依旧在商量对策,那审判员长老就回头,看了看掌门的神色,掌门与长老们交流了一会儿后,就站起来,说:“大家稍安勿躁!” 掌门一发话,所有弟子都果然收声了,纷纷看向了掌门。 掌门就说:“我知道大家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要让一个妖女通过入门测试,但如果我说,这个妖女通过的测试,就是三十年前续命草的那一桩命案,大家还会不会有疑惑。” 这话落,台下再度一轮四起。 “什么,居然破解了三十年前的案子,这,这太厉害了吧!” “据说,从三十年前无名村的命案一出,玄光门历代掌门就定下了规矩,凡是能破解三十几年前玄光门疑案的弟子,都比普通弟子的身份高一等,就算那弟子是魔族中人,或是妖怪,都要视她为上,我们都必须要尊重她!” …… 台上的溟崎跟霓瞳都只是在听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议论纷纷,而议论内容发生了改变,其结果也发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刚开始都不服两人的弟子们,听到霓瞳能破解那三十年前的案子后,都纷纷觉得霓瞳跟溟崎是有资格执掌鸳鸯剑与鸳鸯剑谱,然后都在责备乔楠师兄与梅琳师姐的不懂事,最后都主动请缨,要去把他们两人抓回来兴师问罪什么的。 听到这种变化的霓瞳跟溟崎只能是相视一笑。但对于刚才说的那个破解了三十年前的案子就能在玄光门高人一等这个规定,真是没有听说,也难怪掌门非要霓瞳去做这个任务,现在就算霓瞳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妖怪,看在破解那案子的份上,其他弟子都不能对她指手画脚,反正对霓瞳来说,就是有益无害。 得到这个结果的霓瞳跟溟崎,倒是更加淡定地看戏了。 掌门看着各位弟子都自告奋勇地想要到山下抓拿乔楠与梅琳两位叛逃弟子,却都没有批准,看到季小沫时,就说:“这件事交给你如何?” 季小沫当然求之不得,立即就答应道:“一定把乔楠师兄与梅琳师姐,以及鸳鸯剑与鸳鸯剑谱带回来!” 然而,乔楠与梅琳在玄光门也是蛮厉害的角色,单凭季小沫一个只能使用冰符咒法术的法师来说,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于是就让炎战纪莲与纪幽一起加入,在以前,他们几个就是一起战斗,一起任务,一起修练,关系都特别的好。 本来霓瞳跟溟崎看到季小沫要下山,也想申请一起去帮忙,可掌门就说:“先让他们去,如果三天内都没能回来,你们再去协助不迟。” 霓瞳虽然不知道这是和解,但既然是掌门决定,那多问也于事无补。不过在事后,她就跟溟崎打听其中缘由,溟崎就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因素,可能是掌门想要给小沫他们来个历练吧,磨练磨练,好让他们的修为增长。” “小沫使用的是冰法术,在门派里好像并不多见。”因为在比武场上,她都扫视过玄光门的弟子,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是拿剑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有佩剑。 溟崎就做出了思考状,“这个季小沫体质应该是属于比较特殊的那种,否则她怎么能直接用冰符咒?这种符咒可不是随便哪里都能有买的。” “好像你就不能使用吗?”霓瞳反问。 “怎么就说起我来了啊?”溟崎不满道。 霓瞳张了张嘴,说:“你说,萧凡师兄真的是被我冻结,无法破冰而出吗?”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萧凡不会这么弱的。 溟崎又摆出了思考状,说:“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第347章 这个问题,虽然不是很重要,但霓瞳总觉得萧凡是在放水,多少心里都有点不踏实。她喜欢公平对决,如果萧凡真是有意让他们胜出,又是为何? 她曾问过了小羽,小羽当时也在比武场下,问他对萧凡的看法。小羽的回答是这样的:“我觉得他隐藏了实力,你冰封他之后,他是有能力破冰而出的,别忘了他手中还拿着剑,剑里有灵,威力不是普通剑能比拟的,理应能突破。” “所以,如果我把你冰封了——” “瞳瞳,我告诉你,你是不可能冰封得了小羽的。”溟崎这时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点心。 这是霓瞳要求的,说战后有点肚子饿了,那溟崎就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去忙活了。不过这次弄的点心不是很多,听说是因为玄光门的材料不足。 “为什么?小羽那么厉害吗?”霓瞳先拿了一个吃,嘴上又问道。 “小羽是什么人啊,反应极快的剑客兼刀客,你一旦有所动作他就发现了,然后提前把你卡擦,你都死掉了,还能冻结他吗?”溟崎坐下来解释说。 霓瞳有点不解地说:“什么叫剑客兼刀客?小羽还有两种身份?能同时使用剑与刀?” “之前剑灵沉睡,威力大减所以他就使用刀,现在剑灵醒了,实力恢复,自然是用剑了,剑灵可以喜欢被主人小羽握在手里,与他一起并肩杀敌吧?”溟崎说这话的时候还瞥了眼小羽的雪霜。 对于什么剑啊刀啊,什么剑灵啊之类的霓瞳是一窍不通,反正饿了就要吃,吃饱了就睡觉,生活没有比待在这种修仙门派更加惬意了。 但是吃着吃着,就发现好像很久没看到一个人了,就问:“对了,芳华呢?怎么我回来那么久都没有看到他?”霓瞳想到了什么,就投给溟崎一个质问的眼神,嘴上说:“说,你是不是又对芳华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所以芳华现在都不出来了?” 溟崎那个冤枉啊,“我哪里敢惹瞳瞳身边的红人啊,我这不是找死吗?” “那他现在在哪?” “他现在在玄光门的书阁里看书,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治疗你嗅觉的方法。” 首次霓瞳觉得太好了。她以为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轮到她自己的事,现在听到溟崎这番话,顿时心情再次舒爽起来。心情舒爽的结果是什么?就是食欲大增,溟崎所做的点心供不应求,引得霓瞳食不饱,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在说,你不给我再弄点,我就不高兴了。 溟崎被霓瞳这眼神看怕了,也不说真的害怕,只是有点受不了罢了。就跟小羽说:“等会儿我让大天狗买些材料回来,你就帮我去拿一趟吧。” 听到这么说,霓瞳就忽然有个想法,“为何不让大天狗顺便去帮帮小沫他们,就算不是帮忙,去看看也好,万一他们碰到了什么危险——“ “瞳瞳,我想你这个念头还是打消了吧,据我对大天狗的了解,他是不会答应的。”溟崎说完就看向了小羽,那眼神似乎是在跟小羽确认。 小羽就说:“溟崎说得没错,不管是大天狗还是其他妖怪,除非是很急切的事情,否则是不会忙帮外人的。” “他们怎么那么小气呢。”霓瞳不由得嘀咕道。 “这不是小气,这是他们的原则。”溟崎帮妖怪们说话了。 “噢,所以麒麟每次都中途逃掉,也是它的原则?” 溟崎轻咳了两声,说:“瞳瞳,你怎么就忽然说到麒麟上去了?麒麟神兽的想法我们是不能窥视的。” “是啊,连麒麟兽的主人都搞不懂麒麟兽的想法,真是好主人啊。”霓瞳半带着讽刺说。 溟崎轻咳两声,说:“我们就别提这个了,瞳瞳,来,我们喝茶,没有点心,我们喝茶。” 说着就给霓瞳倒茶。 “你们真是有闲心啊。”一把不善的声音传进来。霓瞳看去,竟然是齐嫣。齐嫣这个女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指教吗?”霓瞳想到了昨晚季小沫等人的表现,就说:“难不成你们也想要试试溟崎的点心,那真是很抱歉,刚刚才吃完呢。” “你们用我们玄光门的食材做点心,害得我们连做菜的食材都没有,你们还好意思坐在这儿吃,真是好不要脸!” “我们这不是正叫人去买回来吗?”溟崎说着就给小羽打了个眼色,小羽会意,点头回应了下就走开了。 然后又接着说:“如果你是想吃,那就留下来吃,反正我们现在都是一个门派的,也未必要把事情闹大对吧?” “我一个还不够,你得要给门派里所有弟子各有一份!”齐嫣说。 “哎呀,好好一个女孩子怎么说话那么霸道呢。” “我说的有错吗?那些食材我们全门派师兄弟掌门长老都有份的,怎么能只有你们独霸了,也不知道是谁霸道!” “好好好,既然你想给各位师兄弟来一份,那就都来一份吧,说说他们的饭量多少?我们好去准备准备。”溟崎说着就要站起来。 齐嫣听他这般容易妥协,觉得太便宜他了,看了看天色,就给他们提了个要求:“现在都快到晚上了,那就趁着晚饭时间之前做好,我们当晚饭吃!” 霓瞳刚想说什么,却是被溟崎抢先说道:“好好好,就当晚饭吃,就当晚饭吃。” 齐嫣没想到溟崎还真是那么容易就妥协,有点意外,还想要想个什么方法为难下他,又想不到,而且万一他做不出来,也算是能让他难堪了,就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回去跟掌门还有各位师兄弟说,如果你们不能按时把点心做出来,那我就i——” “反正做不出来,我们就随你处置,到时候小沫任务完成回来了,就算把鸳鸯剑与鸳鸯剑谱双手奉上又怎么样呢?” 齐嫣被溟崎这番话稍微惊了下,竟然能拿好不容易得来的鸳鸯剑与鸳鸯剑谱作赌注,这是有多么地自信? “那如果我们做到了会怎么样?”霓瞳这话是对溟崎说,却是给齐嫣听。 齐嫣就说:“你们做到的话,可以提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可以?跟谁提出都可以?”霓瞳追问。 齐嫣唯恐里面有诈,就说:“反正不能是有损门派的事情!” 这很简单,霓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第348章 这次要做的数量实在太多,溟崎必须要霓瞳帮忙,这点霓瞳也是明白的,所以不等溟崎提醒就跟着他走了。后面的齐嫣就跟着。霓瞳就奇怪地问:“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我是担心你们会下毒!”齐嫣说。 “下毒?”霓瞳觉得好笑:“你觉得凭你们的实力,我们需要下毒吗?” 这话虽然有看扁玄光门的意思,但霓瞳也是按事实说话。曾经与魔族有过一场血拼的他们,像玄光门这些修仙门派根本就不够看的,倒是上次霓瞳对付的恶魔,看起来很厉害,连她的冰封都不怕呢。听到别人竟如此侮辱自家门派,齐嫣也生气了,“你说什么,你别忘了,你也是玄光门的一员!你信不信只要我把你刚才说的话报告给长老,你就一定会受到处罚!” “我们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离开,至少要带走鸳鸯剑谱与鸳鸯剑。”霓瞳抿唇笑道。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要气齐嫣,谁让她那么嚣张,谁让她逼得自己要协助溟崎做点心?若不是她多此一举没事找事,霓瞳现在应该是等吃的那个,而不是要去忙的那个! 听到这番侮辱之话,齐嫣就更加生气了,指着霓瞳说:“你,你口出狂言!” “那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说过那种话?你有录音吗?没有的话就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没用。”霓瞳继续挂着笑意说。 在玄光门齐嫣的实力不算很厉害,应当算是下层修为,在弟子里能以倒数排名。可就这么点实力就能攀登上萧凡,又能与萧凡定下婚约,完全是因为她的家族,齐家。齐家在山下云城有着很大的威望,齐家主一直都是以斩妖除魔为民除害为己任,为玄光门等修仙门派解开了不少疑案,收服了不少妖魔鬼怪,为他们分担了不少。也就是看在这个份上,掌门才任由齐嫣胡闹,其他弟子也害怕齐嫣,就算齐嫣实力不济,但凭借自家家族在云城在玄光门的地位,绝对是不可忽略的。 在玄光门谁不都对她齐嫣低声下气唯唯诺诺的,可现在这溟崎跟霓瞳这两人,不但抢了她的鸳鸯剑与鸳鸯剑谱的持有权,还三番四次地对她大呼大叫,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真是气死她了! “没有谁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我当然知道你是齐家大小姐,齐家千金,家里很有钱,很有权,在玄光门也很有知名度,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像你这种无故给人添事情的家伙,我们才不放在眼里。”霓瞳言语平淡,却把齐嫣再度气了个半死。 这是她首次听到这般讽刺她的话,当下就指着霓瞳说:“你,你给我留下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霓瞳当然是求之不得,她本来就不想要跟溟崎待在一个厨房,忙里忙那的做着自己不太喜欢的事,毕竟相对于去下厨还不如好好地教训下这个嚣张的女人,就没做多想答应了。 这回轮到溟崎有意见了,整个玄光门弟子那么多,要做那么多点心他一个人哪里能做得完,就算他拼尽全力做完到时候也只是剩下半条命了吧。可是齐嫣就不管,就是指着霓瞳要跟自己走,说有些话非要现在说现在问。 无论是霓瞳还是溟崎都知道齐嫣是在搞事情,奈何作为当事人的霓瞳真是毫无所谓,恨不得过去跟她聊聊所以就果断地只剩下溟崎一个人在厨房里了。但是霓瞳也不是个特别特别无情的人,尤其是冰封住心脏的那道妖力已经能由她随心所欲地使用之后,完全地适应了之后,发现她其实能与普通人一样,就算是遇到冷水会冻结,也能在她的意念之下迅速解开,不用依靠别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所以在跟着齐嫣去某个地方谈话之前,她就故意经过了芳华的房间,打算去叫芳华帮个忙,谁知道这个齐嫣真是娇蛮霸道得很,就是不给霓瞳去通风报讯,就在外面你一言我一句地就吵起来了。 “谁知道你要进去做什么,万一你去搬救兵了怎么办?”齐嫣说。 霓瞳觉得好笑,“对付你这种人我还需要搬救兵?我看你是想被我再冻结一次吧?” “玄光门有规定,弟子之间不得私斗,你就试试来?”齐嫣双手叉腰,嚣张地说。 “噢,好像是有这么个规定,那就算了,我还是直接进去吧。”霓瞳就不管这个齐嫣怎么说怎么喊,就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芳华的门前,敲了敲门,就说:“溟崎在厨房里忙不过来,希望你过去帮忙,芳华,你有时间吗?” 霓瞳故意是颠倒过来说的,估计芳华听到这话之后一定会屁颠屁颠迫不及待去帮住溟崎了吧?但溟崎那么排斥芳华,如果看到芳华过来帮忙,不知道会不会气个半死? 不过按照霓瞳的想法来看,溟崎一定会接受芳华的帮住,毕竟此时非彼时,情况不同。 就如同霓瞳所料,在她话音刚落芳华就过来开门了,虽然满脸疲倦,却也无法掩饰他眼里的惊喜与喜悦,说:“真的?溟崎真的要我过去帮忙?” “是啊,谁让我身边这位齐大小姐忽然口馋说想要吃溟崎做的点心,还大发慈悲地说要给其他师兄弟分一点,所以溟崎现在要做的点心是整个玄光门所有师兄弟包括长老掌门在内的分量,但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来嘛,而我刚才虽然想要帮忙,但身边的这位齐大小姐说要有话要跟我讲,溟崎就只好先叫我过来找你了。”霓瞳每次说到齐大小姐四个字的时候都会加重语气,让身边的齐嫣听着就很不爽。 所以等到芳华欢天喜地离开房间去厨房的时候,齐嫣就忍不住说:“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名字的时候要加重语气,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我哪里敢讽刺我们的齐家大小姐啊,我刚才那么说可不是在强调你的存在嘛?你看看,刚才芳华离开前,可是特意地看了你一眼哦。”霓瞳抿唇笑说。 第349章 也不知道这个齐家大小姐是怎么想的,反正听完了之后,竟然就露出了羞涩的表情,一张脸红了一边。霓瞳看着就绝对好奇,这丫的不是喜欢萧凡,想要跟萧凡结连理的嘛?怎么才说了芳华看了她一眼就摆出这副小女人的表情,莫非这个齐嫣还是个三心二意,见人就爱的多情女子? 齐嫣就不满地说:“你,你这是犯规,明明我让的是你那个溟崎做的,怎么你总找人帮忙!” “为什么不能找人帮忙?”霓瞳反问:“你一开始的时候,有说过不能找人帮忙吗?” 齐嫣被这话给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我也没有说能找人帮忙!” “那我现在都找人帮忙了,你还有什么意见?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咯。”霓瞳微笑道。 “你——”齐嫣语塞。 “齐大小姐还有什么话要说嘛?没有的话我就回去咯。”霓瞳转身就要走。 “你别走,你站住!”齐嫣在背后喊道。 “叫住我做什么?我可对你没有别的兴趣。”霓瞳边走边说。 “我,你,谁对你有兴趣了你个变态!” 霓瞳转过身,说:“我叫霓瞳,不叫变态,如果不是你对我感兴趣,那你叫住我做什么?如果不是你有话要对我说,我才不会跟你走呢。” “你——”齐嫣再次无言反驳。 “齐大小姐,如果真没有事情,那我就真的走咯,我可没有时间跟你浪费呢。” “你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要忙什么?有什么好忙的?警告你不许在玄光门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齐嫣在背后跟着边走边说。 “奇怪的事情?”霓瞳站住脚,转身奇怪地问:“不知道齐大小姐说的是什么事情?能不能具体说来听听?” “谁知道你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反正就是我不知道的奇怪事情!”齐嫣红着脸说。 “你干嘛红着脸?我可什么都没有说。”霓瞳有点好笑。也不明白她是脸红个什么。 齐嫣抿了抿唇,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男人的关系,我们这里可是玄光门,是修仙门派,不是给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 “噢,这样子啊,是这么样子吗?”霓瞳又用反问的语气说。 “喂,你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过我是有名字的,叫霓瞳,多么好听的名字你竟然都记不住,难怪我到现在都记不起你的全名了。”霓瞳故意说道。其实齐嫣两个字的名字真是很好记,只是霓瞳故意这般说罢了。 果然齐嫣听到又是气了,气红了脸,说:“你这个妖女,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都叫我妖女了,那就叫我妖女吧,就是妖女,妖女是什么东西,我想我不需要再解释了吧?如果连这个都不懂的话,我想长老跟掌门,一定会很伤心吧?”霓瞳取笑道。 “果然,你果然是个妖怪,你到底来玄光门有什么目的!”齐嫣在背后越走越快,似乎要赶上霓瞳的脚步。 霓瞳就加快脚步,就是不给她追上,就是要与她拉开一段距离说话,“目的不是很明显嘛?就是为了鸳鸯剑与鸳鸯剑谱而来的。” “鸳鸯剑跟鸳鸯剑谱乃是玄光门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怎么能落到你一个妖女手上!” “是啊,怎么可以要落到我一个妖女手上?只不过你们实力不济,才会失去鸳鸯剑与鸳鸯剑谱。” “你,你有本事再跟萧师兄单挑,我就不相信你能打得过萧师兄!” “那真是抱歉了,我对打架决斗什么的可没有什么兴趣,而且你刚才不是说在玄光门禁止私斗嘛?你这是要挖一个坑拉我下去啊?”霓瞳说完又补充道:“噢,对了,还有你的萧师兄,真没有想到,你齐大小姐是这么个阴险的女人呐!” “我,你——”齐嫣又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我怎么了?我有说错嘛?”霓瞳最喜欢看她吃瘪的样子,看她那么多废话,看她那么多事,看她竟敢找自己麻烦,相信这次之后,齐嫣这个女人绝对不敢再靠近自己了! 霓瞳心里这么想着,看齐嫣仍在后面跟着,又不禁说:“喂,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啊?难不成你还要跟着我上茅厕嘛?” 齐嫣脸色顿时发青,怒道:“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修理你!” “门派禁止私斗,你又忘了啊?”霓瞳摇头叹气道:“好歹你也是玄光门的弟子,虽然实力不济,在同门师兄弟中排行倒数,我也知道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没信心,很有自知之明,才会想要跟萧师兄在比武场上胜出借此立威,但是很遗憾啊,你们最后还是输掉了。” “你别乱说!我是喜欢萧师兄才与他参加比赛的!难道你不也因为喜欢那个使用法术的家伙,才会跟他参加比赛?” “齐大小姐,我真是发现你的记性真是很差很差,我早说过我们参加比赛的目的,你为什么总是会跑题呢?” 齐嫣顿时脸色一变,“你说,你们并没有关系!” “我们是朋友关系啊。” “如果只是朋友关系,就没办法发挥鸳鸯剑的最大威力,你们没资格拥有鸳鸯剑!”齐嫣大声道。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到时候等鸳鸯剑回来了,就能揭晓我们到底适不适合用了。”霓瞳淡定自如地说。 这话把齐嫣给搞蒙了,“等等,你一会儿说你跟那个男的没有关系,一会儿又说能使用鸳鸯剑还能使用合击技,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这时候霓瞳才发现这个齐嫣脑子还蛮简单的,虽然有点小心思,但不足为患。不过她也没有想要做什么就是了。 “真真假假自己辨别,为什么要别人告诉你?”霓瞳越走越快,忽然就转弯拐进了长廊,又迅速地快走起来。后面的齐嫣走得慢,拐到长廊的时候就发现霓瞳不见了,皱了皱眉,就喊道:“妖女,你快给我出来!我还有话要问你!” 霓瞳心想,这丫的怎么那么多问题都没有问完?是十万个为什么还是当把她当成是百晓生了? 第350章 霓瞳见齐嫣一时间找不着自己,就往另一个方向溜走了。从去喊芳华去厨房起,她就很好奇溟崎看到芳华会是什么样子,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只是一直都被齐嫣纠缠着,甩不掉,也是避免她不会马上找到自己才会与她耽搁那么久。于是她就往厨房那儿跑去。还没有走近呢,就听到里面一阵破碎的声音,随之是溟崎的一声:“滚开!” 不知道为什么,霓瞳听到这声滚开竟然忍不住笑起来了。虽然早已经知道溟崎会大发雷霆,但也没想到芳华竟然能待到这个时候。都怪刚才与齐嫣拖了那么久时间,不然肯定会看到很多有趣的事情。心想着,霓瞳已经凑到了窗口,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不看可好,这一看倒把她给吓着了,原本干净整洁的厨房——在进去之前,她就看到厨房是很干净的,反正不管是哪个修仙门派,不管是门派里的什么地方,包括是弟子房,都必须是要整洁干净,听说还会有长老突击检查,可别说有多严格了。而像厨房这种与人体健康息息相关的地方也绝对是必须保持整洁干净的,而现在,食材的“残枝败叶”一地都是,餐具都打破了不少,碎了一地,很明显这是溟崎发火的时候冲芳华甩出去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芳华还能一脸无辜地站在溟崎身边,委屈巴巴地说:“我说我会帮你,就一定不会走,溟崎,你就让我帮你吧。” “你来只是帮倒忙!滚出去!”溟崎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手上却是不停,速度没有丝毫放慢。芳华还是硬着脸皮跟溟崎说:“溟崎,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恨我也那么久了,总该要消消气了吧,虽然说女人生气容易老,但是你不知道的是男人生气也容易老,而且生气也会伤感伤脾胃,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溟崎,还是劝你乖乖地放下对我的恨吧。”芳华一边说着,一边也开始忙活。 虽然溟崎说不想看他不需要他帮忙,但细心的霓瞳很快就发现,其实在另一张桌上,放着两盘点心,款式虽然相似,但多少都有点区别,如果她没有记错,那就是一盘是溟崎做的,另一盘就是芳华做的。 这溟崎也算是口是心非了,嘴上说不要不要,没想到还是认可了芳华啊。霓瞳不由得为自己的决定点赞。 “别在我面前出现,我身体再差都会很快好起来,你在我面前,就算现在身体再好,总有一天会垮掉!”溟崎恶狠狠地对芳华说。 虽然是一边跟芳华斗嘴,一边做点心,可做出来的点心依旧很好看,很精致,果然大师就是大师,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霓瞳在心里想道。 “溟崎,你说身体会垮掉,那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垮掉呢?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事,如果真要做什么事,那也能说是跨掉吧。”芳华意味深长地说。 外面的霓瞳倒是不明白什么垮掉不垮掉的,什么意思?不过看溟崎的样子似乎很生气,难道这中间有什么深意吗? 溟崎狠狠地瞪眼看着芳华,“你再说一句,我就砍死你!” 芳华有点无奈地说:“砍吧,如果砍死我会让你舒服点,你就尽情地砍吧,反正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随便你怎么砍,脱衣服砍也无所谓。” “你以为我真不敢!”溟崎真是拿起了身边的菜刀,似乎真要朝着芳华砍下去。芳华就像他所说的不躲不避,就这么继续站着做点心,一边无辜地说:“溟崎,我相信你砍死我之后,你一定会记得我的,到时候我就能化成鬼魂来找你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跟霓瞳姑娘的,却只会跟随着你,永远跟着你。” “那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溟崎咬牙道。 “溟崎,没过多久就要天黑了,再不赶紧的话,霓瞳姑娘可就有麻烦了。”芳华虽然这么说,但做点心的速度倒是没有变,一样淡定从容。 溟崎也是很淡定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或者说,是被芳华气得不清,连关于霓瞳的什么麻烦都能忽略了。外面的霓瞳看他们两个还是不紧不慢地忙活,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速度不变就好了,还不忘斗嘴,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看不出溟崎是恨芳华,倒是像在拖延时间而已。 不过偶然间芳华一句话把溟崎给气到了,溟崎就装模作样地拿起菜刀砍他,但是不仅是芳华,就连霓瞳都明白,现在的溟崎是不会砍下去的,因为有她。看在她霓瞳的份上,绝对是不会砍下去的。霓瞳能保证。 虽然在厨房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但终究还是能在晚餐时把点心都做出来了。即使是两人分别做的,但是首次看到这么精美的点心也看不出些端倪来,很多弟子都争先恐后地拿起来吃了,吃完一个又一个,嘴里没有一个不是喊着嚷着“好吃很好吃”等赞美的话语的。还好那天晚上已经给小沫等尝试了些,也不至于会令他们因为没吃到点心而感到可惜。 在这些惶恐不够吃不饱而狼吞虎咽毫无吃相的弟子中,就数两个人吃得最为淡定了,一个就是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吃着的萧凡,还有坐在他身边,同样用很慢的速度吃着点心的齐嫣。虽然她看起来真是吃得很慢,但霓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这是齐嫣装出来的,若是没有人尤其是萧凡不在的话,那齐嫣绝对会像其他弟子那样狼吞虎咽,而不会像刚才那样时不时地就会提醒其他弟子说什么“玄光门规定吃饭时要优雅,你看你们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成何体统!就不怕萧师兄罚你们!” 说的真好听,只怕其实她自己也想像那些弟子那样,吃快点吃多点吧。 霓瞳也跟溟崎芳华夹在这些子弟中,就是他们是跟弟子们一起在食堂用餐的,但因为本来就不饿,所以他们都慢慢地吃,反正分量是那么多,是分好了的。 第351章 可是问题很快就来了,当所有弟子都把按照齐嫣所说的分量弄出来的点心全部吃完之后,竟然都说不够吃。一个个摸着肚子说:“很饿啊,这么点根本完全不够啊。” “我说厨师是不是偷工减料啊,怎么就只有那么点?” “就是啊,我明明说每天晚上都要吃两大碗的米饭才够饱的,可现在连一碗都不够啊。” …… 听着大家都这么喊,齐嫣也就站起来,走到霓瞳身边,说:“你们是偷工减料了吧?” “我们没有,我们好好地按你的分量去做了。”回答的是芳华。 溟崎似乎还在赌气,只是继续慢慢吃。 “我看你们一定是在厨房里偷吃了,三个人,肯定也是吃得不少!”齐嫣说。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芳华说。 齐嫣看霓瞳等都一个个无视她,连刚才跟她说话的作为客人住在玄光门的芳华亦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顿觉很憋屈,很生气,很不甘心! “你,你们这些都给我们吃吧!”齐嫣说着就把他们的那一盘给拿走了。 “不好意思,刚刚那盘我下了毒,你们敢吃吗?”一直沉默的溟崎忽然说。 齐嫣把点心拿过去之后,有些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走了,却听到这话,都把手慢慢地收了回去。 有个弟子就不信,说:“你胡说,才那么点时间,你怎么能下毒!” “哪里不能下毒?我就能无声无息地在你们的水里下毒,信不信!”说话的是芳华,语气坚硬,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 但是霓瞳记得他连用银针攻击都做不到的,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地下毒,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然就是芳华在撒谎了。 “我不信,你有本事就下毒给我们看,然后你把水给喝完了!”那弟子继续说。 “为什么我要喝那杯有毒的水?明明就是你们没事找事。”芳华继续强硬道。 这跟之前在厨房里那个时而装无辜,时而表露很委屈的芳华很不一样啊,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霓瞳奇怪疑惑之余,还是选择继续看戏。 “我,我也不会喝,谁会那么笨,喝一杯明知道里面是有毒的水?”那弟子反驳说。 “那就是了,你都不喝,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疯?”芳华冷冷地说。 这话就是骂别人是疯子,把其他弟子也惹恼了,一个个不服气地站起来,看样子似乎是要给芳华点好脸色看,但霓瞳溟崎还有芳华仍旧摆着从容淡定的态度坐着。 “你们这都是在干什么?”一直不说话的萧凡忽然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有威势,一下就把意图“做反”的弟子们给震慑住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般。可一个弟子还是不服气地说:“可是,可是萧师兄,他们做的分量不够,我们根本不够吃嘛!” “刚刚端出来的时候,我就目测了一下,份量是绝对够的,只是你们想要多吃几个而已,对吧?”萧凡冷冽地扫视了眼众弟子。 “那个,萧师兄——” “好了,再说就明天都不许吃东西!”萧凡说完就把面前的一杯茶一饮而尽,然后起来走掉了。 萧凡走后不久,就有个弟子说:“奇怪,萧师兄怎么会帮个外人说话?” “难不成萧师兄是跟他们窜好的?”有个弟子小声说。 刚巧这个弟子就坐在齐嫣的附近,齐嫣听到了就板着脸站起来,说:“说什么,萧师兄才不会跟这些人同流合污,你们忘了,他们中间还有个是妖女!” “对啊,萧师兄最讨厌就是妖女了!” “刚才他这么说只是给他们面子而已!” …… 一个个弟子说着说着,就陆续离开了食堂。因为溟崎跟霓瞳那一桌的点心都被拿去了,虽然说不是很饿,但是忙碌了一天的溟崎跟芳华也没有吃多少个,肚子还是有点空虚。 霓瞳也猜测到两人那么累,这么点点心肯定是不够的,就提议说:“嗯,我看你们还是再想办法再弄点吧,我先回去了,拜拜。” 当然,霓瞳也不是真的走,而是躲在了厨房外偷窥。 “瞳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偷看。”溟崎的脑袋从窗口弹出来,把霓瞳吓了跳。 霓瞳心虚,讪笑道:“什么,我哪里有偷看,我只是——” “好看吗?”溟崎没等她说完就道。 “额,好看。”霓瞳想着既然都已经穿帮了,那就干脆认吧。 “哪里好看了?”溟崎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霓瞳退后了几步,边退边说:“颜值高。” 溟崎翻了个白眼,“我颜值高是吧?瞳瞳你想要看我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什么时候你愿意,我都能给你看个透,哪里都可以。”溟崎已经走出了厨房,别有用意地朝着霓瞳慢步走去。 霓瞳继续讪笑着后退,说:“不用了不用了,还是留给你跟芳华吧,我觉得你们两就挺合适的。” 溟崎眼眸一紧,像发难了那般朝着霓瞳跑起来。霓瞳吓了跳,连忙转身就逃,还不忘给溟崎留下一串雪花。 “瞳瞳,你跑什么啊。”溟崎无奈地说。 “那你追着我干什么?”霓瞳理所当然地说:“都怪你追着我我才跑的!” “我只是想跟你近距离说话而已。” “那也不用跑啊,慢慢走过来就好了,你看你一跑,把我都吓跑了,都怪你!” 溟崎忽然是想到了什么,“咦”了一声,说:“瞳瞳你这是怎么了?今天好像特别多话·。” “想知道原因吗?”霓瞳双手叉腰,故作神秘地问。 “什么原因?” “就是因为我看到你们互动很有爱,我看着很开心,所以话就多起来咯!”霓瞳边说边说。 溟崎眉头一皱,有点担忧地说:“瞳瞳,你怎么会有这种恶趣味?” “这哪里是恶趣味?很正常好不好?”霓瞳反驳说。 “不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你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停停停,我们之间不过是因为我中了药你帮我解药的关系,并不是那种什么男女之情,这点你必须要牢记。”霓瞳郑重其事地说。 第352章 溟崎指着霓瞳想要说什么,却是被芳华一声喊叫吸引过去。 “溟崎,你要不要吃啊,不要吃我就做我自己的了,食材已经不多了。” 霓瞳就驱赶似的摆摆手说:“快回去快回去,你们还要做点心呢,我不会去偷看了,但是你必须要承认你现在很饿,我记得刚才你只吃了一个点心而已。” 溟崎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来着,却是肚子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顿时把他尴尬得,到嘴的话都不得不咽下去。 “我听到了,你肚子饿了,还不快去吃东西!有什么比填肚子更重要?”霓瞳说。 溟崎张了张嘴,本来是想说你比饿肚子更重要,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吃饱喝足再找你算帐。” 霓瞳看着溟崎转身离去,心想着,到时候把房门一关,死都不给你进来,看怎么找她算帐?不过虽然她不能去偷看,也至少要让事情变得有趣些,于是就冲厨房里喊道:“芳华,好好地把握机会,机会难得!” “收到!”很快芳华就作出了回应。 溟崎冷笑了下,“你们两个,想要整我?我不让你哭着滚出去!” 边说着已经边往厨房走去了。霓瞳好想跟着去看,可是刚有所动作呢,就被溟崎察觉了,溟崎一回头,她就讪笑道:“不跟不看你们继续看你们的事,绝不会有人打扰到你们的,什么事都可以哦!” 最后那几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溟崎听着脸色都绿了。 也不知道昨晚溟崎跟芳华在厨房里到底干了些什么,反正第二天早上都起不来了。不过听第一个进入厨房的弟子透露,里面场面一片混乱,两人衣衫不整,好像干了一场决斗,混乱得不行。霓瞳很好奇,就快速地赶到了现场,不由得被眼前一幕给逗笑了。 在被弄得一团糟的厨房里,溟崎跟芳华相对着躺在两个角落,衣衫不整不说,还有点湿湿的,想必就是才弄湿后睡着的吧,接着就是名气手里还拿着把菜刀,好像只要有什么异动,就会立即提起菜刀一个乱砍似的。 霓瞳过去看了看两位大帅哥,呼吸均匀,睡得很熟,身体上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到底是怎么样的决斗才能弄得如此狼狈?该死的就是昨晚睡得太早了,一睡醒就天亮了,错过了不少的好戏啊。 正在霓瞳还在琢磨两人到底干了些什么的时候,就有一把充满责备的女声响起来了,“厨房弄得那么脏,也不知道收拾收拾了才睡!” “齐大小姐,真早啊,是想要到厨房来找吃吗?不过很不好意思,两位大厨昨天弄得太累了,都来不及收拾就躺下了,我现在就把他们抬回去。”霓瞳这么说着,就先把溟崎给扶起来。 “谁让你走了?”齐嫣拦在霓瞳的面前说。 “他们躺在那儿会碍着收拾呢,对吧?”霓瞳反问一句,就打算就这么走了。 “等等!”齐嫣说:“他们就让别的弟子抬回去,你一个女人进出男弟子房成何体统?至于收拾,既然是你的朋友弄成的,那就由你来收拾也很合理吧?” 霓瞳瞪着齐嫣,绝对是故意找事吧! “看什么看?我有说错吗?”齐嫣又问问其他弟子:“大家说,我有说错吗!” 其他弟子纷纷应和:“没有错,说得没错!” 霓瞳抿了抿唇,看了眼昏睡过去的溟崎跟芳华,就说:“那好吧,收拾就收拾。”但是你们今天都别想吃饭了。 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后,就把溟崎给放下,然后又对那些看热闹的弟子说:“还不走啊,你们还想留下来帮忙吗!” 其他弟子没有齐嫣那么大胆,被霓瞳冷眼一扫,都纷纷地退出去了。 齐嫣就喊了两位弟子分别把溟崎跟芳华抬走,然后临走前又对霓瞳说:“劝你好好地收拾,如果不及格就不要吃饭了!” 吃饭?霓瞳根本就不需要吃饭,只要吃点心就够了,到时候没饭吃的绝对就是玄光门的弟子吧。 霓瞳心里打着小算盘,就开始忙活了。可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做过劳务的她,对搞卫生就很陌生了,特别是来到这个异界后,哪里有碰过扫帚抹布之类的清洁工具?现在打扫起来就有点懵逼,扫完地就跟扫之前还要肮脏,窗户么上有一块鸡蛋痕迹,相信是两人打闹的时候砸鸡蛋不小心砸上去留下的残迹,地面灶台都是面粉,用扫帚一扫却总觉得扫不完。还有一些用过的餐具,霓瞳根本没洗过餐具,随便冲了几下就算了,等到中午的时候,齐嫣过来检查了,看到厨房竟然比之前还要乱,就两眼大瞪,指着霓瞳生气地说:“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我干嘛故意了?” “你故意不好好收拾厨房,故意不让我们吃午饭是不是!”齐嫣怒道。 “我哪里敢啊,这就是我的极限了,没办法。”霓瞳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骗鬼!你信不信我把事情告诉掌门!” “哎哟,这点小事也得要向掌门报告啊,掌门真是忙啊。” “你——” “我什么我?你那么厉害,就自己收拾啊,为什么非要找我?如果是找我,我就是收拾成这样的,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自己选错了人。”霓瞳双手抱胸,毫无羞愧之心。 “你,你简直毫无羞耻!”齐嫣骂道。 “羞耻?”霓瞳觉得好笑,“这两个字用在你身上也挺适合吧。” “你说什么!” “人家萧师兄根本不想理你,你却仗着齐家与玄光门的关系非要与他定亲,后来萧师兄虽然以与你一起参加鸳鸯剑比武才与你取消这门亲事,但是我后来又听说,因为你们在比赛上落败,所以又死缠烂打地缠着萧师兄,你真是好不要脸啊!” 这个事还是她昨晚回房间的途中听某两个女弟子说的,因为齐嫣来到玄光门之后,态度就一直很嚣张目中无人,得罪了不少同门女弟子,不少女弟子都看不惯她,时常在她背后说她些坏话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恨意,很多事情霓瞳都是从这些女弟子的口中得知的呢。 第353章 齐嫣脸上先是一红,随之就握着拳头说:“我跟萧师兄是两情相悦,要不是,要不是——” 两情相悦?霓瞳在心里冷笑,这种大话都说得出,难怪会被同门弟子讨厌。 “要不是什么啊?” “要不是季小沫在捣乱,我跟萧师兄早已经结为连理了!”齐嫣大声地说,好像怕别人不知道她喜欢萧凡似的。 霓瞳挂着笑意摇摇头,说:“齐大小姐,真的以为萧师兄是喜欢你啊?我怎么听说的不是这样呢?” “听说?你听说了什么?”齐嫣有点迷茫,似乎真不知道弟子们在背后议论她的事情。 不过就算不抛出那些女弟子,霓瞳就单凭萧凡对齐嫣的态度就能猜测他们两人绝对不是两情相悦。况且还有季小沫那一层在呢,说齐嫣跟萧凡,还有季小沫跟萧凡,哪一对更为令人信服,相信同门弟子都是选择后者。 “从萧凡师兄对你的态度,就知道他并不喜欢你了,你只是仗着齐大小姐的身份去接近他罢了,否则凭你这个实力,这个资质,相信人家萧师兄,看也不看你一眼呢。”霓瞳说。 齐嫣被说住了,一时间语塞,但很快她又找到了说辞:“两情相悦又不是由修为来衡量的,凡是用修为来衡量的感情,都只是虚幻!我跟萧师兄才是真真确确情投意合的一对!” 霓瞳:“好啊,你张嘴闭嘴说萧师兄与你两情相悦,那就做一件证明你们俩是两情相悦的事情来,否则的话,就是你在撒谎!堂堂齐家大小姐竟然满嘴胡言,我想说出去,一定会被人笑话吧!” 齐嫣欲言又止,但看霓瞳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愤怒。 “霓瞳,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 “那就要问问,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们了。”霓瞳毫不退让地反问说。 齐嫣:“我,我哪里有针对你们!” 霓瞳:“哪里没有针对我们?从鸳鸯剑比赛结束之后,你就经常找我们麻烦,要我们做一个门派分量的点心,还故意说分量不足把我们的那份也拿走,厨房弄脏了全部都是我们的责任,难道不就是因为你齐大小姐先提出来的要求么?我两个朋友做点心做得那么辛苦,你们不懂得感恩还挑三拣四找我们麻烦,别忘了那些食材都是我们自己提供的,没有用到你们玄光门的半点!” 齐嫣:“能为我们玄光门的众弟子服务是你们的荣幸!我这是给你们个出头的机会,再说,你跟那个溟崎将来就是鸳鸯剑的持有者的,既然身为仙器的持有者,为我们做点贡献有什么不对!另外,在比赛中侥幸获胜的你们,为我们做点东西有错吗?还说我针对你,霓瞳,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霓瞳睁大眼睛指着自己,没想到这个齐嫣还真是能说,三言两语又为自己做的事说的话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唐塞,令她一时间也想不到反驳的语句。 就在霓瞳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把声音从响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溟崎进了厨房。 “你来得正好,这位齐家大小姐说你们弄脏了厨房都不收拾,违反了玄光门的门规。”霓瞳说。 “我哪有这样说过,你不能污蔑!”齐嫣当场就辨证。 “是没有说过,但是齐大小姐有这个意思不是吗?”霓瞳反问:“还是说我弄错了?” “肯定是你会错意了!” “噢,是我会错意了,那么就算放任着不管也是可以的吧?” 在玄光门门规里虽然有说过公共场合要保持清洁卫生,但没有说弄脏了厨房就是违反门规,前后说法有点不同,就会有不同的待遇。毕竟做饭的时候确实是会弄脏厨房,若是每次都因此受罚,那么那些负责膳食的弟子岂不是就罢工了? 就是因为这样,齐嫣才会反驳霓瞳,但没想到,霓瞳会又说到这个话题上。 “怎么可以,虽然可以弄脏厨房,但是弄脏后,当事人必须要把厨房清理干净!否则下一次使用的弟子岂不是又要浪费时间去收拾?况且现在午饭时间已过,却一点也没有准备,到时候等掌门与长老怪罪下来,我看你们怎么办!”齐嫣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溟崎就叹了口气,说:“瞳瞳啊,你这是给了我惹了个大麻烦啊。” “有意见就别跟我说话,别跟我亲热,反正我也不稀罕。”霓瞳说罢又拿着抹布想要搽桌子。 溟崎一看拿抹布的样子,连忙阻止道:“不是我不想跟你说话了,而是你非得要我跟你说话,瞳瞳,你看看那条抹布,那么脏怎么都不去洗一下?” “我怕冷,我不想碰触冷水,你不知道吗?”霓瞳像是不喜欢被责怪,就赌气似地说。 “瞳瞳,你这心境也变得太快了吧,变得都有点不像是我认识的瞳瞳了。”溟崎狐疑地打量着霓瞳说。 霓瞳若无其事地说:“是啊,变了变了,哪里变了,你瞎了!” 溟崎越发觉得霓瞳很古怪,首先蛮不讲理,喜欢跟人吵架,气量变得小了,话多了,脾气也变得暴躁了,感觉就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瞳瞳,最近有发生过什么令你不开心不高兴的事情吗?” “不开心的事?”霓瞳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开心的事就多去了。” “例如?”溟崎问着已经夺过了霓瞳手上已经脏得不行的抹布说。 霓瞳:“在断崖村那个森林里的时候。” 断崖村的事情霓瞳略微提过,溟崎也知道大概,想来那里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影响确实蛮大的。 “事情都过去了,就i别想太多了,等会儿我再弄点点心给你吃,让你吃个够!” 不过先要把厨房给弄干净,溟崎看到霓瞳似乎想要帮忙,就叫住她,让她到边上休息,交给自己就好。可霓瞳哪会这么乖巧?就跑到芳华的房间,去把芳华给叫醒,在告诉他溟崎一个人在厨房里搞卫生,等会儿还得要弄点心吃,忙不过来,需要他去帮忙。芳华二话不说就冲出房间去了。 第354章 霓瞳是跟着芳华到厨房的,里面正在忙活的溟崎看到芳华进来,顿时脸色一变,抓起菜刀就对着他说:“你进来做什么!” “我听说你在打扫卫生,我就过来帮忙咯。”芳华无视那把菜刀,捡了一条抹布就擦起了桌子。 “那里我已经擦过了,你别擦了,越擦越脏!”溟崎怒道。 芳华嘴里“哦哦”地说着,就乖乖地去弄别处的了。 “不过确实是要由你来动手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溟崎扔掉手中的抹布,就打算出去待着了,谁知门竟然被反锁了! 不用想,肯定是霓瞳做的好事! “瞳瞳,我知道你在外面,快开门,别闹了!” “不不不,我不要开门,你们还是先把厨房弄干净再说吧!”霓瞳趴在窗边,笑着说。 芳华正在很勤奋地擦地板,却也给霓瞳举了个大拇指。溟崎发现了,就怒道:“信不信我把你这个手指头割下来!” 虽然不能拿掉芳华的命,但是割个手指头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对行医的影响不大。听闻的芳华连忙把手放下,继续专心地擦地板了。 “溟崎啊,你怎么脾气那么臭,好歹人家都是来帮你的。”霓瞳说。 “什么帮忙,这是他该做的事情,理应这样!” “你这是打算恩将仇报啊!”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说得对,在之前溟崎就完全不顾为他抵挡一剑的芳华了,现在这点完全是小事情。 “你这样子不会找到女人的,没有女人会接近你。”霓瞳故作伤感地说。 “如果连瞳瞳你也要避开我的话,那就算被所有女人抛弃,又有什么关系?”溟崎深情地对霓瞳说。 霓瞳不以为然地撅撅嘴,“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拜拜。” 虽然溟崎跟芳华嘴上很不合,行动上似乎也没什么默契,但是做起事来都是很认真的那种,没多久,厨房就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在两人合力之下,在门派所有弟子长老掌门的份量上加倍的点心就新鲜出炉了,让原本对因为没有按时吃到午饭而饿到几乎晕厥大骂的弟子们,顿时都闭嘴了。 其实溟崎早就知道厨房里很脏的事,因为昨晚他跟芳华是互相害对方,在对方的点心里下了安眠药,所以胡闹之后,吃完点心之后,也来不及收拾厨房就睡着了,醒来之后溟崎想起了昨晚的事,就先到掌门那儿打声招呼,然后就跑去厨房收拾再做点心。虽然他很讨厌芳华,很憎恨他的出现,在工作上也算不上很默契,但至少有芳华在的话,能减轻他很多工作量,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安慰了。 齐嫣倒是没有想到今天中午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点心,内心所有对霓瞳等人的不满也瞬间被这甜点给融化了,只剩下对这些点心的爱。况且这些点心的分量显然是比昨晚的要多,更加令她满意了,甚至萌生了一种想要跟霓瞳溟崎做朋友的想法。但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话说回来,小沫下山已经好几天了吧,怎么还没有回来?” 时间确实好像过去蛮久了,按理梅琳与乔楠刚下山不久,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才对。 “难不成,是打不过乔楠师兄跟梅琳师姐吗!” “还是说,他们已经被师兄跟师姐给——”那弟子没有说完,却是用抹脖子的手势来代替。 “去去去,就算梅琳师姐跟乔楠师兄再怎么大逆不道都不会伤害同门的,这点我对他们很有信心!” “就是啊,我们门派的宗旨就是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对同门下杀手,否则就要以命抵命,这种亏买卖师姐跟师兄才不会做呢!” “那就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 这个话题很快就让原本安静的食堂热闹起来,很对弟子都加入了话题,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溟崎霓瞳则是在吃完之后,就不约而同地萌生了一个想法,就是去救季小沫。 当下两人就去见了掌门,向掌门申请下山,这回掌门没有阻止,随他们去了。 同一时间,距离玄光门山下路一百米远,霓瞳等所担心之人,就在这里被拦截了。 拦截他们的是一群刚在这里扎根的山贼,这些山贼很不一般,都是因为犯了错而被逐出来的修仙门派弟子,各门都有,然后有人带头,说不服门派规矩,就自立了新的“门派”,这个门派其实就跟山贼差不多,专门做着偷抢拐骗的事情,经常会袭击路过的村民或是修仙弟子。 虽然玄光门曾经派人下来清剿过一次,奈何这些山贼很狡猾,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功夫也不错,梅琳跟乔楠下山时就被他们给拦截,苦战之后落败,鸳鸯剑与鸳鸯剑谱都落到了山贼的手上,幸亏刚巧季小沫下来追赶两人,里应外合,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鸳鸯剑与鸳鸯剑谱夺回来。 可是没想到,就在季小沫等人准备把剑谱与剑一起带回玄光门的时候,梅琳与乔楠竟然暗中把剑与剑谱盗走,害得季小沫等不得不继续追踪,好不容易追踪到了,却是在返回途中又遭到了山贼的拦截。这次山贼是有备而来,不管是人数还是实力上都比上一次要多要强,而且他们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鸳鸯剑与鸳鸯剑谱而来的。 “你们中间又没有女人,要这剑跟剑谱干嘛,也用不上啊!”炎战喊道。 “女人?”这些山贼相视一笑,笑容猥琐,“你们那边不是就有两个女人吗?” “你敢碰我妹妹一根头发我不剁了你的手!”纪幽冷声道。 “哎哟,我好怕怕啊,”一个山贼拍拍胸口,取笑说:“你们能打得过我们吗?上次要不是你们跟你们的师兄师姐一起联手,你怎么能从我手里夺回剑与剑谱?” “我们,我们这是隐藏实力!”炎战抬起胸膛说。 “隐藏实力?”那山贼冷笑道:“就凭你们?” “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上就对了!” “就是啊,把女人也扣押下来,谁能拿到剑,谁就能跟女人学剑谱,怎么样?”一个山贼提议道。 “好啊好啊,这个提议好!”马上就有不少山贼附和。 在季小沫这一边,已经开始不知所措了。 “怎么办,我们怎么能打得过他们?”纪莲有点害怕地问。 “打不过也要打,不然剑跟剑谱落到他们手上就麻烦了。” 第355章 纪幽问:“小沫,你有什么想法吗?” 季小沫眉头紧皱,摇头说:“没有,暂时还没有想到。” 炎战:“依我看,不如往回走,走到哪里算哪里,到时候我们晚回去了,或许掌门就会派人来找我们了。” 季小沫眉头丝毫没有舒展,“要不,纪莲,你带着剑与剑谱先回去找救兵,这些人由我们来挡着!” 纪莲虽然生性胆小,但也不是个遇到事情就抛下朋友跑掉的无情之人,当下就拒绝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 纪幽管她三七二十一,先是妹妹纪莲的安全最重要,就跟她说:“按照小沫的话去做,我们一定会很快就追上来的。” “但是——”纪莲还想说什么拒绝的话,但连炎战都说:“哎呀放心吧,就算你不相信小沫不相信你哥也得要相信我啊,我绝对会好好地保护他们的!” 谁料在这四人队伍里,纪莲的实力第四,炎战与小沫平列第二,纪幽才是最强的,再说纪莲与纪幽是兄妹关系,哪有妹妹不知道自己的兄长什么实力的道理,所以当炎战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的担忧就更加明显了。 “炎战,你不说话还好,你一说,纪莲都吓得脸色苍白了。”季小沫怪责道。 “我只是想纪莲不用那么担心,虽然他们人多,实力看起来好像也蛮厉害的,但我相信真正地打起来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就立连一向话少的纪幽都好奇起来,“为什么?” 炎战得瑟地笑道:“很简单啊,因为他们都已经改行做山贼了,哪里能用门派里的功夫,就算他们能用又怎么样,缺乏练习,威力肯定是大不如以前了,所以你们放心吧,我们绝对能赢的,所以,纪莲,你就能安心地离开了吧。” 谁知道炎战这番话激怒了那些曾经的修仙派人,毕竟他们会犯错,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实力不济,或是出卖同门逃命,或是做些事情来引起瞩目,反正有强有弱,正巧那番话就把那些实力弱些的山贼给激怒了而已。 “敢看低我们,真是找死!”那个山贼就拿着长剑冲上来了。有些山贼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也跟着握着剑冲上去。其他山贼看到同伴都一个个冲上去了,想着一旦被落下了就不好看了,关键一点还是唯有拿到剑才能与美女共处,对于这些已经改行做山贼的修仙人来说,没有比女人更能令提起他们的兴趣了,于是一个两个争先恐后地冲上去,吓得纪莲双腿发抖,连逃跑都忘记了。 季小沫连忙对纪莲说:“纪莲,你快跑,快跑啊!”说完就拿出了冰符咒,由于她没有想到这一行会碰到这么多麻烦,所准备的冰符咒并不是很多,不能浪费使用,一般情况下,一张符咒能冻结一个与她修为相近的敌人,能发出五根能减缓他们速度的冰箭,同时还有一招,但这招必须要同时使用两张冰符咒,效果看来却是她目前认为最好的。 于是季小沫就同时往两张符咒里注入了灵力,然后又同时按在了地上,瞬间以她为中心,地面开始往四周结冰,凡是站在冰上的人都猝不及防地滑到地上了。 纪幽反应最快,毫不犹豫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给他们补刀,一剑剑砍在他们的腿上,狠狠地绝对不手软。 “我说小沫,你下次用这招的时候能不能提醒下啊!”炎战是第一个冲上去跟山贼开打的,最早与山贼混在一起,以至于连他这个同伴都连同对方一起滑倒了,跟敌人都混在一起了。而滑倒的山贼,一些被扎了一剑腿痛的不能动的,或是在地上怎么站起来下一秒又再次滑倒的,都纷纷地冲唯一与他们混一起的炎战攻击。 现在炎战成了他们唯一的攻击对象。 炎战也只好拿着剑抵挡,时而像滑冰那样滑到一边,躲过一剑,或是滑到另一边,给敌人一剑。其他山贼看到了,也就有样学样,一会儿,滑冰大战就开始了。 “是你自己笨,没察觉到小沫使用灵力吗!”纪幽正在手忙脚乱地补刀,毕竟不知道这些冰能支撑多久,却看炎战竟然不配合,还在添乱,真是一股气撇在心里。 “我怎么知道啊,我明明跟他们打得起兴,完全没注意到啊。”炎战那个冤枉啊,他是第一个冲上去与他们搏斗的人啊,多么勇气可嘉,结果却换来这么一句责备? 其他山贼也是有苦难言,季小沫这一招真是出其不意,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攻击方式,他们着实第一次见,也因此败在了这冰里。 不过还好这些冰维持的时间不是很长,就在纪幽扎了不知道多少剑的时候,冰已经开始慢慢融化了,炎战也终于能从地上站起来,与剩下的家伙再次血战起来。 虽然季小沫跟纪幽刚才联合的一招给山贼们来了个很沉重的打击,但也不能打消他们对鸳鸯剑的欲望,一些在旁观战的没有加入刚才那冰地之乱的,还有那从冰地里逃出来的,或是被扎了一剑还能进入战场的——虽然这类不是很多,就算有也是体格极为彪悍的那种了,都纷纷继续上场,与纪幽炎战等剑斗起来。 季小沫使用完刚才一招灵力就有点损耗,脸色有点苍白,但这不至于她接下来就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了。她再次取出了两张冰符咒。 “小心,她又要来阴了!”敌人中有人喊道。 其实季小沫没想过又要用上一个招式来对付他们,毕竟她知道,他们绝对会有所防备的,这次,她只是放出了几根冰箭,去协助被五个山贼同时围困一时间落了下风的纪幽而已。 当五根冰箭嗖嗖嗖地扎中了那五人身上,随着冰箭融化,五人均觉得冷到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时间动作也慢了下来,这不,立马就给纪幽有了反抗的机会,长剑一挥,鲜血四溅,五人全部负伤倒下。 “先抓住那两个妞!”有个山贼说道。 第356章 季小沫原以为纪莲已经跑了的,听到那山贼这么说,就回头一看,赫然就看到纪莲竟然还拿着鸳鸯剑与剑谱没有走! “我不是让你先走吗!我们给你争取的时间都浪费了!”虽然不想要责怪这个生性胆小的女孩,但目前如此混乱的情况,确实令一直都比较冷静的她都生气了。 纪幽听到季小沫的声音,虽然也觉得纪莲的选择很不对,但更加不满别人对自己妹妹的谴责,就算对方是自己的同伴,“小沫,你现在说她也没有用,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到这些山贼上吧。” 季小沫当然知道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山贼给打退,但刚才那山贼一喊,就有不少趁乱过来想袭击她与纪莲,现在别说要击退这些山贼或是协助纪幽或是炎战,就是她们两个自身都难保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被吓到了,我,我跑不动。”纪莲实力虽然不是很强,却是个水系法师,即便水系对敌人造不成多大影响,但一个水花洒出去,再由季小沫注入灵力,还是能短时间地把敌人给冻结住,而接下来就需要靠另两位同伴给他们补刀了。能在冰融化前给他们重伤自然是好事,奈何不是每次都运气那么好,毕竟他们人数多,在剑法上虽然有点弱,但也能躲过炎战与纪幽几招,按照每一次都要花上几个回合的时间来算,要想如愿地把冻结的敌人都砍到,还是有点难度的。 意识到这点的纪幽的炎战,就慢慢地从战场中心退回到了季小沫与纪莲的身边,凡是被冻结的敌人,都事先补刀,那些冲上来想搞事情的敌人则是能放到下一波就放到下一波,尽量就是剑剑狠,速战速决。 这个作坊式需要的配合度很高,但他们相处么久,彼此都有一定的默契度,所以他们配合的很完美。然而,即便配合完美,对付山贼也很有效,但灵力真气总会有枯竭的时候。 当纪莲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地宣布灵力不足的时候,季小沫就知道他们要完了,鸳鸯剑保不住了。 就在季小沫等人以为一切难以挽回,山贼们以为势在必得之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现在是六月天气,本不该会下雪,可现在确实是飘起了鹅毛大的雪花,空气也变得冷很多。一些修为较弱的山贼抱着身体哆嗦着,“怎么回事啊,怎么就下起雪来了啊?” “奇怪,怎么会下雪呢?” 就在山贼们一个个困惑不解的时候,季小沫等人却是松了口气。因为他们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而且就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的那瞬,山贼们再次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就结冰了——” 这个山贼话刚说完,自身就冻结了。因为他们有一定的修为,加上天气炎热漫天雪花受到影响,再有范围又大,霓瞳又没有使出全力,以至于冻结的时间花了些许,但是效果却要比季小沫与纪莲的合击技冰封要好很多,至少是一时半刻没有个半天时间是不可能解开的。 “霓瞳姐姐幸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鸳鸯剑就要落到这些贼人手上了!”季小沫因为灵力损耗过大,脸色还很苍白,看起来很疲倦。 霓瞳看了眼纪莲手上的鸳鸯剑,抿唇笑道:“当然,这可是我们的胜利品,自然是要亲自来拿回了。” 纪莲对霓瞳还是有点畏惧的,准确说是对于她实力上的敬畏。她走着小步,来到了霓瞳面前,小心翼翼地把鸳鸯剑递上去,“给。” 霓瞳笑了笑,也毫不客气地接过了两把剑,“谢谢,让你们护着这两把剑,真是幸苦了。” 嘴上说着,已经把剑拿在手中端详起来。这两把鸳鸯剑上都各有符文,一把是龙的纹路,一把是凤的纹路,寓意很明显,而男女到底谁拿哪吧剑也很清楚了。 “果真是好剑。”站在霓瞳身后的溟崎拿过了其中一把刻着龙的长剑说。 “两把剑在一起的时候并称鸳鸯剑,但两把分开的时候,一把就叫凤剑,另一把则是龙剑。”季小沫在旁解释道。 真是很好理解很好记的名字啊。溟崎都不由得开玩笑道:“铸剑的那位大师,恐怕记性不太好吧。” “是的,你猜对了。”季小沫说。 “好,为了奖励你们护剑有功,回去请你们吃溟崎做的点心!”霓瞳大声说着,拿着剑,大摇大摆地走了,丝毫不看溟崎那生无可恋的表情。 在路上,溟崎一直在向霓瞳求饶,求放过,不想再做点心什么的,季小沫听出了溟崎的不愿之情,虽然觉得遗憾,但也说不强求,不想做就不吃了,回去吃点灵丹妙药灵气还能恢复得快点,可霓瞳就是要为难溟崎跟溟崎作对似的,就是非要溟崎做点心,还说不做就不理他了。这种蛮横的要求真让溟崎有苦难言,又不能拒绝,就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但是这次他是绝对不要给众弟子做了,也绝对不要让芳华来帮忙了。然而,他溟崎虽然在实力上厨艺上都令人敬畏,可不代表他救能躲过劫难,回去之后,掌门看到了鸳鸯剑与鸳鸯剑谱都已经“物归原主”就说来个喜宴庆祝,但事实上就是让溟崎再做点点心出来,一起当作晚饭吃。 溟崎那个恨啊,只能再次与芳华共同合作,一起在厨房忙碌起来了。不过经过上几次的经验,这回溟崎不再激动了,任凭芳华在旁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没用的或是故意气他的话,他都置若罔闻佯装听不见,专心致志地做点心,管他那边吵得翻天也不为所动。 那边的芳华觉得无趣就闭嘴不说,把心思放到制作点心上了。 霓瞳就在外面窥视,却看到如此平静的一幕,也是觉得没意思,乖乖地到食堂里就坐等吃了。刚进了食堂,就看到里面竟然分了两批人,一批是以齐嫣为首的好些玄光门弟子,另一批是以季小沫为首的炎战纪幽纪莲等人,为首的两女互相对视着,不知道在搞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眼神交流吗?”霓瞳在两人批人中间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来。 第357章 “也没什么,只是因为一些无聊事挣扎而已。”季小沫最尊敬的是霓瞳了,毕竟霓瞳救了她两次,对她也是特别的好,而她对霓瞳也是很有好感。 齐嫣冷哼一声,“无聊事?既然你觉得是无聊事,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 季小沫脸色不变,“我只是等吃的,吃完就会走。” “吃完就走?”齐嫣又是一声冷笑,“我看你是为了见萧师兄而来的吧!如果不是你纠缠他,萧师兄怎么会跟我取消亲事!” 原来是为了争一个男人,那还真是无聊事。霓瞳没有说在心里想着,却倒了杯茶喝了。 “喂,明明我们小沫才是跟萧师兄一对,是你齐大小姐仗着自己在云城的家族地位横插一脚进来,还害我们小沫背着叛徒之命逃进森林,真是太阴险了!”季小沫旁边的炎战不满地反驳说。 “胡说!我跟萧师兄才是一对的!”齐嫣顶着红扑扑的脸说,也不知道她这脸红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别的事。 “懒得理你!到时候看萧师兄会坐在哪一边,自然就知晓了!”炎战双手抱胸,对齐嫣翻了个白眼后就不理她了。 齐嫣不服气地说:“好啊,那就看看萧师兄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才说起萧师兄,萧凡就进来食堂了。萧凡出场,自带气场,一张脸俊朗令人难忘,一身修为也令人生畏,手中佩戴的长剑,也令人敬畏。在玄光门中,同门弟子就数萧凡修为最高最厉害,很多早就进来的师兄都是自愧不如,凡是不认同萧凡实力的,打上一架就知道自己多少斤两了,不必废话不必多说。萧凡本人其实也不是很喜欢武斗,都是选择能以和为贵就以和为贵,绝对不会多此一举。至于那会儿在鸳鸯剑比武场上,他也是迫于无奈才会跟齐嫣一起联手,幸好对手那一组很强大,但就算不强大他也是打算弃权或是故意放水的,毕竟要他与一个不喜欢的人共执鸳鸯剑,简直难受。 现在的场面萧凡也明白,左边是季小沫,右边是齐嫣,不管是去哪边,都可能会引起不少的问题,那么就选择都不敢招惹的中间吧。相信凭借霓瞳的能力,人家一招冰天雪地就能把他们全部拿下了。 看着萧凡朝这边走来,齐嫣别说有多高兴了,可是一会儿她就发现不对劲,因为萧凡已经走过了她那桌,还继续往前走。不管是她,在食堂里的所有人都看懂了,萧凡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如他们心中所想,萧凡在霓瞳那一桌坐下了。 齐嫣看在眼里恨得牙痒痒,想要去跟霓瞳说理吧,人家萧凡坐在那儿也不敢去,就只能是干瞪眼,憋着一股气。季小沫脸上毫无表情变化,但心里在窃喜,不管萧凡坐哪里,只要不坐齐嫣那儿,那也算是帮了她。 旁边的炎战先是抱怨了声:“这个萧师兄,怎么会坐在那个位置,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的想法?看看人家齐嫣,也不是干瞪眼?”季小沫瞥了眼齐嫣的脸色说。 “哈哈,肯定是气死她了吧,不过萧凡师兄会选择霓瞳师妹那儿,真是令人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季小沫继续不以为然地说。 霓瞳对萧凡竟然会在自己对面坐下,真是很意外,原本拿在手里的茶杯,放到嘴边了,却是顿了顿,没有把茶水喝下去。 “萧师兄,你坐在这儿会让我有压力。” “凭你的能力,这算什么压力?”萧凡给自己倒了杯茶说。 “萧师兄还真是看的起我了,也不是不知道齐家是什么势力。” 萧凡抿了口茶:“不过是什么势力,对你们来说,完全不足挂齿。” 霓瞳觉得有点无语,这萧凡到底是有多看得起他们的实力?竟然能看出他们能与一个家族对抗?就算是按照上次鸳鸯比武场上来推断,也不至于对他们的实力如此了解清楚吧?难不成这个萧师兄会闲得慌暗地里调查过他们? 霓瞳摇摇头,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小了,看萧凡一直都是自顾自地喝茶,其他人虽然是看过这边,却没有搞事,就这般算了吧。毕竟如果再跟萧师兄聊下去,不知道事后会引发怎么样的大麻烦。 就在大家开始抱怨为什么还没有点心上桌等得不耐烦之时,终于他们期待的东西由两位帅哥逐一端上来了。不过当溟崎看到萧凡竟然跟霓瞳面对面坐着的时候,不由得小小惊讶了下,旁边的芳华就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什么时候,霓瞳姑娘跟萧师兄混熟了?” 混熟了三个字没有什么特别意思,但溟崎听着就是不舒服,当下就说:“注意用词!说不定他们只是在商量剑谱的事情而已。” 说到剑谱,他们拿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细看,一路上赶路,回来又得要弄点心什么的,霓瞳对剑谱上的招式文字都有点陌生,不熟悉,他又不愿意交给芳华,所以当午饭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牵着霓瞳的手跑去房间里研究了。 这一研究就花了好几天,好在霓瞳以前习惯了少吃之聚集在一个月最后一天吃东西,也就习惯了,可溟崎感觉到饿之后就很不舒服了。首先他是看这个剑谱看得入神,连霓瞳叫他都没有反应,所以霓瞳也不打扰,该睡的时候就睡,而这个溟崎也真是厉害,不睡不吃也能撑得住。 “我要去弄吃的,你吃吗?”临走前,溟崎问了声。 霓瞳想也没想就说要a。 溟崎刚开门呢,就看到有个人蹲在门口,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芳华。 芳华听到开门声就回头了,看到是溟崎出来就喜悦地站起来。 “溟崎,你终于出来了!” 溟崎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是等你出关呢!”芳华看起来很是开心。 “出关?什么出关?”溟崎皱着眉头问。 “就是你们研究好了剑谱了吗?是不是要实战了,我来做你们对手怎么样?”芳华主动请缨说。 第358章 溟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的理由很简单,“你一个普通人那么不经打怎么试剑?就算是要试,也得要找实力强大的来试。” 芳华眼眸一亮,说:“溟崎可说的是萧凡萧师兄?” 溟崎点头说:“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更好,毕竟萧师兄在玄光门实力是最高的,这点玄光门上下都毋庸置疑,既然如此找他岂不就是最好了?” “如果萧师兄不愿意呢?”芳华问。 溟崎想了想,说:“不愿意就用别的办法让他愿意。” 其实他已经想好了办法,只是不知道萧凡领不领这个请。芳华很好奇他要到底怎么做,就随着他步伐来到厨房。他原以为溟崎是去找萧师兄的,接过来到了厨房先是愣了下,而溟崎看到芳华一路跟到最后,就以为他也是为了制作点心什么的,但未免节外生枝,他还是特意提醒道:“你要做就做给自己吃,你想给别人做也是你的事,千万不要麻烦我,你找我帮忙我也不会帮你,就是这样,自便。” 芳华有口难辨,就只好说:“好吧好吧,就由我自己来了。”本来他是没想过要做点心的,但既然溟崎都开口了,如果不做点什么,还以为他真是为了溟崎而来。 这几天在一个厨房里工作,溟崎对他的戒备才少了些许,可不想因为一些乱七八遭的小事,让他们的关系再度恶化。 两人就便再次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溟崎做出来的点心与霓瞳一起分着吃了,但事实上只是霓瞳吃的比较多,而芳华本来是吃过了早饭的人,本来就不饿,却做了也不少,就想要给他们俩分着吃。奈何溟崎赌气不想吃,芳华就是要他吃,就你退给我我推给你,半天过去点心都仍无动静。这时候刚巧有个弟子走进来,看到两人这般挣扎,就觉得暴殄天物,于是就随手一拿,把点心给塞进了嘴里,说:“好吃,真好吃。你们不吃,就让我吃了吧。” 芳华愣了下,就把剩余的点心收回去,“这些不是给你吃的!” 那弟子本来还真打算那多几个或是拿回去给其他弟子吃的,看到芳华这个举动又听芳华那番话,就未免有点尴尬,“抱歉,我以为你们都不吃。刚才就看你们推来推去的。” 霓瞳就说:“没关系,虽然不是给你吃的,但你吃一两个也没问题。” 那弟子喜上眉梢,“真的?” 芳华就皱了皱眉头,“霓瞳姑娘,你已经吃好了吗?” “我做的是与瞳瞳的两人份,当然是吃好了,你剩下的那些要么自个儿吃,要么就给别人吃,别再推给我了,我是不会吃的。”溟崎翻了个白眼说。 芳华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就看到那弟子还没有走,正用一双期待的眼神看他。想了想,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说:“算了吧,你喜欢就都拿去。” 那弟子连忙道了声谢谢,端了那点心就往外跑了。 霓瞳看芳华脸色有点不对,就料想肯定是因为溟崎没有吃到他做的点心而烦闷着,就说:“芳华,你真是温柔,要是溟崎的话,绝对不会那么大量呢。” 这话明显就有点问题了,什么叫大量?难道他溟崎整天给玄光门给那些修仙门派的弟子无偿制作点心又怎么说?竟然说他没有芳华那么大量?看芳华也不过是协助过他几次,不过是刚才给了部分的点心别人吃而已,想想他溟崎也总是给别人吃的,真是冤枉了。 “瞳瞳,按照你的话来说,我应该是气量最大的一个。” “但是刚才的你确实显得很小气。”霓瞳说。 “我怎么小气了?我哪里有说什么了?” “算了,不跟你讲。”霓瞳站起来走了。 在玄光门,他们也算是最休闲的一对了。先不说凡是鸳鸯剑的持有者能免去每日晨练的项目,还能随意地凭着自己的心情决定到底要不要参加玄光门里的其他修习课程,在玄光门里,像季小沫那般的法师就有好几个,除了季小沫之外就是纪莲了,传授法术的课程自然也是有的。另外还有些符咒的使用,就算是修剑也得要学的一门技能。 霓瞳跟溟崎既然就闲得慌,自然就是忙着去练剑了,首先他们俩随意地对打了会儿,却发现这剑真是很难上手,霓瞳从来不使用任何武器,溟崎的攻击道具就只有符咒,所以两者挥舞起剑来,还是有点生疏,即便在很久之前早在其他修仙门派学过剑法。不过也因为是练过剑的关系,在熟悉之后也挥舞得像模像样,虽然还不能做到什么心剑合一这种高难度的境界。 就这般在弟子房前挥舞了两下,就试着去使用那些双栖双飞等双人技能,双栖双飞的技能大概就是跳跃式耍剑,同时朝着一个敌人攻击,看起来就像是两人一起在飞翔,接着剑谱里还有什么打情骂俏一招,这招式就有点奇葩了,前一半部分就是自己打自己人,一边打还得要一边骂对方,让人看出两人某个问题上不合,让敌人放松警惕,接着等到时机成熟,再联合对敌人穷追猛打,是个智勇双全的招式啊。 另外还有其他蛮有意思的招式,两人都逐一试过了感觉还算可以,勉强能够配合。溟崎就说:“看,我们的配合度多高!”霓瞳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就是你觉得配合好,为什么我觉得你跟芳华的配合度更高呢?” 溟崎不满地皱皱眉头,“怎么又提到他了?在我面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能不能别提他啊,多扫兴。” 霓瞳觉得有点奇怪,“芳华是怎么了,哪里得罪了你,他又对你什么了吗?” “没做什么,”溟崎摆摆手说:“不管了,今天先这样了,也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 这几天两人都研究剑谱,里面的一招一式都完全学会了之后,就去找萧凡试验一下招式的功力了。萧凡本来就对他们的手执鸳鸯剑还有剑谱很感兴趣,闲时也没少偷偷看会儿,觉得这两人当真适合做鸳鸯剑的主人,就更为想要试探下他们的自修成果了,所以当他们提出来的时候,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第359章 刚巧那时候齐嫣也在那儿,虽然她对霓瞳溟崎都不太感兴趣,但鸳鸯剑与鸳鸯剑谱曾经也是她的囊中之物,现在竟落到别人手里,多少是还有点不快,就以旁观者的角色跟着去了,霓瞳跟溟崎也没有理由阻拦,就随她去了。 虽然玄光门规定不能私下决斗,但如果是得到了长老或是掌门的批准就另说了。这个事很快就传遍了玄光门弟子的耳里,很多弟子都闻声前来观看。试剑开始,霓瞳虽然多么地反抗溟崎,但配合上也算是不错,面对萧凡的试探攻击,仍是“对答如流”,见招拆招,而萧凡从没有看过鸳鸯剑谱上的剑法,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俩的招式如何,确实是最佳的试剑对手。 如此打了几个回合,看得比武台下的玄光门弟子喧哗不断,有支持萧凡的,有支持霓瞳跟溟崎组合的,反正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现象,就是:“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你选哪个的哇。” 就这样,一场“赌博”就诞生了。可是这个庄主还没有收购钱,就被一把从天外飞来的长剑给吓到了。那长剑就插在了写着“押”字的地上,令一种都不由得纷纷看向了台上。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台上的比武暂停了会儿,就暂停了会儿而已,试剑又继续了。 虽然说只是试剑,却也看得众人惊叹莫名,有的赞叹霓瞳跟溟崎天赋极高,竟然能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把剑谱上的招式运用得如此娴熟,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情,另外还有萧凡,虽然从没有接触过鸳鸯剑谱,却也能应对自如,真不愧是玄光门里实力最强的弟子。 不知道打了个多少个回合,就从白天打到了晚上吧,溟崎就忽然把剑一手,说:“好了,不打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吃点东西吧”这几个字一说出来,台下的弟子都喧哗了,一张脸期待地看着溟崎,那样子倒有点像讨吃的样子。溟崎就翻了个白眼,说:“想吃什么就自己做,有句话叫做自食其力,你们掌门没有教过吗?” 台下弟子们的眼神纷纷暗淡下来,萧凡这时候就说:“时间都不早了,都散了吧,去食堂吃饭吧。” 如果刚才溟崎的那番话只是令玄光门弟子们稍微消除了吃点心的想法,那么萧凡的这句话就是完全断绝了他们吃点心的欲望。现在情况是,就算你给他们吃,他们也未必想要吃了。萧凡在玄光门里的威势就那么强悍。 对于萧凡这种魅力,自然是能讨不少女孩子欢喜,齐嫣也就是一个。本来齐嫣打算等萧凡帮溟崎与霓瞳试剑结束后,就去跟萧凡一起去吃饭什么的,谁料萧凡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她的邀请,跟溟崎与霓瞳走了。 在刚才的试剑之中,溟崎就小声地跟萧凡提过邀请他吃点心的话,所以萧凡才会做出刚才的举动。 当有人看到溟崎与霓瞳以及萧凡三人坐在一起品尝点心的时候,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还有就是对霓瞳跟溟崎更是多了一分敬畏。毕竟萧凡在以前都是一个人一桌吃饭,要么就是等弟子们吃完了再来食堂,若非是齐嫣纠缠着,他在玄光门里说是个独行侠也不为过,而现在这个独行侠,两次竟然都主动地跟霓瞳跟溟崎坐在一桌,之前又接受了他们的邀请试剑,可见萧凡是有意要跟两人交好,这让齐嫣更是不服气。 但不服气归不服气,就她这点能耐是不可能跟霓瞳等交手的,这两人也似乎不好其他事,来到玄光门这么久也算是循规蹈矩,找不到破绽,令人更加不快。 霓瞳溟崎与萧凡这一来二去的也就慢慢地混熟了,首先就在试剑那儿,还有在鸳鸯比武大赛上的时候,彼此都有点熟悉,很多话都能坦白讲了,例如,关于萧凡对齐嫣的感觉。 萧凡放在嘴边的茶杯顿了顿,抬眸,看着霓瞳说:“你觉得,我对齐嫣是怎么样?” 霓瞳想了下,虽然她很少看到萧凡跟齐嫣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是齐嫣缠着萧凡的,而萧凡对齐嫣的态度是,不理不睬,随便理睬,反正就是没有认真对待。 可是转念想到萧凡对季小沫的态度,就困惑地皱起眉头,首先她基本没有看到萧凡与季小沫有过交集,而从性格上讲,季小沫这么脸皮薄的女孩是不会主动找萧凡,像萧凡这种带着高冷气质的师兄范儿也不会私下去跟季小沫有什么互动,说来说去,两人也许几乎没有什么接触,既然没有接触,那怎么增长彼此的感情? “我觉得,你对齐嫣虽然态度不好,但是对季小沫也不怎么样,几乎没有看到过你们一起聊过天,做什么事,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个陌生人似的。”意思很明确了,你虽然对齐嫣不好,但是对季小沫也很冷漠,那么总结一句就是:“萧师兄,你对她们都不感兴趣?” “萧师兄,你该不会是对女人都不感兴趣吧?”溟崎忽然冒出了一句,引得霓瞳忍不住去瞪他。这丫的到底在说什么呢,这种话怎么能在这种公共场合说出来,虽然现在食堂里好像没什么人,但所谓隔墙有耳,谁知道有没有故意偷听的,例如那个齐嫣,齐嫣就是明摆着是萧凡的粉丝,会时刻跟踪监视不是奇事。 溟崎若无其事地喝茶,萧凡就抿唇笑道:“说得好,很可能我就是个断袖呢?” 这话落,别说是霓瞳震惊了,就连溟崎都差点要喷水了。而且出于对这种癖好的厌恶,他开始疏远萧凡,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古怪起来。 萧凡倒像是不放在心上,竟然还说:“说出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让大家都知道我的癖好,反正也没有人会接近我,没什么影响。” 在玄光门,似乎实力威望就是一切,就算萧凡是个断袖的秘密传出去,似乎也不会动摇他在玄光门里的地位,说不上会受到男弟子的排斥,但绝对会让女弟子十分伤心,不过对他个人来讲,也不算什么罢了。 第360章 霓瞳跟溟崎不算是沉默寡言之人,也不是多嘴之人,但萧凡是个断袖的秘密,竟然就在玄光门里传开了。昨晚肯定是有人在偷听了,偷听之人很可能与萧凡有过过节,或是嫉妒萧凡的实力什么的,总之就是跟萧凡对着干的。 听到这种说法的齐嫣就替萧凡抱不平了,毕竟她与萧凡虽然没有怎么亲密接触,但至少萧凡是不会排斥与她参与鸳鸯比武大赛,不管怎么样,要说萧凡是个断袖,她是绝对不相信不承认的。 她甚至利用了齐家大小姐的身份,去警告那些流传那些消息的弟子们,才渐渐地把这场风波压制下来。尽管霓瞳不喜欢齐嫣,但齐嫣的做法还是蛮有效,只是准确说来,也不过是沾了自家父亲的光。 幸亏这几天季小沫出任务去了没在玄光门,否则绝对会很伤心吧,比齐嫣更加伤心。 说起季小沫的任务,不过是带着弟子去教训那些驻扎在山下的山贼。这次由长老带领,应当是不会出什么问题,谁知道这天晚上,玄光门失窃了。 对方偷走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霓瞳上次在断崖村的森林里带回来的续命草。 续命草有给人续命之效,但死人服用会有反效果,就不知道那个盗贼到底是要救何人,又是怎么知道续命草是在玄光门里的。不过就在季小沫出完任务回来的那天,齐家家主就是齐嫣的父亲找到玄光门来了,还负着重伤,似乎是经离过一场生死大战。 而事实就像他们目睹的那般,确实是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决斗。就在几天前,云城忽然出现了几个僵尸,看着数量不多,他们很轻松地解决了,谁料第二天晚上又出现了一批,收拾之后,第三天又出现了一批,一天比一天多,没过几天就覆盖了整个云城。而这些僵尸除了会咬人并把受害者也变成僵尸之外,还专门攻击他们齐家,处处针对他们齐家,这样来回几个回合,齐家自己人也出现了僵尸,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齐家也遇难了。 随同他一起来的两位齐家弟子也中了僵尸变成了僵尸,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时碰到了长老与季小沫等人,才有命来到了玄光门,与玄光门报告此事。 对于云城会出现僵尸一事,据掌门推测,估计与那个续命草脱不了干系。从续命草失窃,到云城事发,时间上相对吻合,但也不能说明那个盗取续命草的人就是为了制造这场混乱而偷窃。也很可能是他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不过偷取续命草的人是谁,除了玄光门的掌门与长老之外,还有谁知道续命草的所藏之地是在书房? 首先可以排除长老跟掌门这些知情者,另外霓瞳跟溟崎也没有动机,如果说最大的嫌疑人是谁,霓瞳可能会说是知道断崖村走法的小伙子以及小伙子的爸爸,那个很老的老头。 当下霓瞳就把出发去断崖村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长老就皱起眉头,说:“东西也未必是他偷的。” “你感觉那个老头还有那个伙子怎么样?”掌门问。 因为事情过去有点久了,有些都忘了,霓瞳想了想后就说:“只觉得他们好厉害,竟然还记得断崖村怎么走,还知道无名村就是断崖村,好像对那里的事很了解。”说到这,她想起了之前忽略的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那时候我在梦里看到的男人,就很像那个小伙子,如果找到他,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来。” 既然是与当年事有关之人,知道当年的事情也很容易理解,很快就霓瞳溟崎等就得到了掌门的批准,下山去云城找那对父子了。当然,这也得要祈祷那对父子没有被僵尸感染。 但由于这一次行动有点危险,据齐家主透露,上来时就看到有不少的僵尸跟着他上山了,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指示,又火只是巧合,但玄光门接下来也会有一波劫难,而且下山之路会变得异常危险就对了。 当下,掌门又派遣了两支队伍虽霓瞳一队前往,那就是季小沫为首的一队,还有齐嫣为首的一队。 齐嫣看到齐家主伤成这样差点就伤心到哭了,可听到自家竟然被一群僵尸灭了,顿时从伤心转化为悲愤,誓要把僵尸斩杀殆尽为止。 掌门就顺着她的意思,让她带着几个弟子跟随霓瞳跟季小沫一队一起下山了。 这下山之路上,齐嫣似乎是瞬间长大了,一言不发,就领着头往前走。她的眼红红的,看不出这是伤心哭出来的,还是因为愤怒憋出来的,或许两者都有,反正随她身后的季小沫一组与霓瞳一组都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 可到了山半腰的时候,就不能淡定了。只看到一群僵尸冲进来,那速度竟然比溟崎看到过的都要快。不过他们快,纪幽小羽的速度更快,两人一个拔出剑,一个拔出雪霜,就奋勇地杀了上去。 纪幽自然是为了保护自家妹妹所战斗,至于小羽,则是为了溟崎而战斗。 霓瞳在这群僵尸中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就任由他们去杀了。 然而,他们虽然斗志昂然,一砍一劈竟然没伤到僵尸半点,就算是好不容易伤到了,或是断手了断脚了,也还能从地上站起来,不管砍多少遍都是这样,难不成还真是刀枪不入? 于是霓瞳就打出了冰天雪地,雪花纷飞,很快就把僵尸冻结了,纪幽与小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去补刀,奈何纪幽的长剑还没有砍下去呢,那僵尸的冰封倒是自解了,恢复了自由之后,那僵尸就直接抓住了纪幽的长剑,一时间纪幽进退两难。 “怎么会这样!”霓瞳难以置信,旁边的齐嫣看到了,像是找到了泄愤的事情,就说了句:“碍事。” 然后,她就拿着剑也试着砍过去,奈何长剑下落犹如碰触僵硬的石头,竟然是一剑不能把他砍成两半,当下就砍第二遍,亦是无法砍出个痕迹来,如此浪费了时间,让僵尸有了反抗的机会,顺手就抓住了齐嫣的剑,并大力一甩,把她连人带剑一起甩了出去。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361章 这一摔僵尸像是用了九牛之力,齐嫣落地的时候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连带一口喷血的声音。现在在黑夜,他们是感觉事不宜迟就连夜下山,没想到现在是碰到这些僵尸,还被僵尸给打得那么狼狈。 噢,准确说是齐嫣被打得狼狈。齐嫣队里的一个弟子连忙把齐嫣从僵尸堆里拉出来,拉回到了自家人身边,看她神情脸色,竟是苍白如雪,断裂的地方,正是在齐嫣落地时不小心压倒了右手。齐嫣一时间时失去了战斗能力,见状霓瞳也不说什么,只是问:“刀枪不入,不怕妖力,那是怎么才能处理?” 如果都不能对付,那齐家人到底是怎么样才能跟他们对峙那么久的? 溟崎就分析说:“按我说,这些僵尸本来不该那么强大,用刀枪就能把他们刺死。但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强了,强到刀枪不入,连冰封也不怕了。” “连水系法术跟冰系法术都没有用!”季小沫这时候又说。刚才她试着用冰符咒打算把地面冻结,可浪费了不少灵力仍是没能对这些僵尸产生什么影响,反倒是自己人因为地下滑险些就被僵尸伤到了。 虽然小羽与纪幽还是不要命地在与僵尸们纠缠,但效果并不明显。 “他们不怕水,也不怕冰。”溟崎说。 “在我们上山之前,这些僵尸还能用水法术与冰法术对付,怎么才几个时辰,就变得如此厉害了?”季小沫不解地问。 溟崎想了想,就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僵尸一般是在晚上出没,但既然能在白天也出没,证明他们与普通僵尸至少他们的种类在我的认知范围之内。可他们虽然能在白天活动,但实力薄弱,刀枪剑可伤,冰水可伤,到了晚上,则是变成了无敌的存在,似乎不怕任何法术与刀枪。” “似乎?”齐嫣队里的某个弟子说:“眼看就是什么都不能伤到他们,还说是似乎?” 霓瞳看出溟崎是有办法应付,再者,他的妖怪团都没有出击,面前危机应当是能解开的。 这时候,炎战看到小羽跟纪幽有点撑不住了,就立马冲上去帮忙。其实不是他们撑不住了,而是僵尸的数量似乎是增加了,不知不觉无缘无故地增加了,真是可怕。 霓瞳从这些僵尸里一一扫过,特意让纪幽炎战小羽等人注意留心千万先别对老人跟青年人下手,等她确认里面没有那老人与那小伙子之后,才下手不迟。 这么个要求对他们来说也算是难度大了,尤其是炎战,本来他就觉得上场杀敌就要把敌人瞬间砍个干净,根本是来不及看对方长什么样的。不过,在目前的情况看来,似乎就是霓瞳多虑了,这些僵尸就是没有破绽。 霓瞳见溟崎迟迟不出手,就奇怪问:“你怎么还站着?你肯定有办法对付他们吧?” 溟崎淡淡一笑,“办法是有,还有不少,只是我很好奇,如果这些僵尸到最后都奈何不了我们,幕后黑手会不会派遣更多的僵尸来?” “你想把他们一网打尽?”霓瞳问。 “如果可以,当然是好。用不着我们到处找。”溟崎说。 虽然这是个办法,但纪幽跟炎战的体力会撑不住的,小羽就另说了,这个体力旺盛能跟酒吞童子大战三天三夜的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霓瞳保持沉默了,也不是她不关心同伴的安危,只是觉得,有溟崎在的话,事情不会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溟崎的话,那些僵尸还真是应了他的话似的变得越来越多了,好像非要从这里走过似的。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齐家。”小羽忽然说。 “但也有可能是玄光门。”纪幽说。 又或者都有。大家都有这个想法。 如果这么大批的僵尸都到了山上,还真是会乱成一团,毕竟他们刀枪不入,真气也只能砍到他们一条伤痕,现在小羽他们只是用一股毅力支撑着,用力量蛮横地把他们按倒在地,但这不能致使他们完全失去行动,在过会儿还是会站起来的。 就在炎战与纪幽似乎体力不支的时候,僵尸好像又增加了的时候,溟崎有动作了。 他拿出了一张土符,注入灵力后土符消失,一道墙从地上拔地而起。他冲小羽等喊了一声,小羽会意就率先使用御剑飞行从高墙上飞过,降落到了溟崎的身边。 “幸好有好好学过这招。” 跟随而来的炎战与纪幽也是从长剑上落下。 季小沫发现了蹊跷,就问:“小羽,你去过什么修仙门派修习过?” 这一问,倒把小羽给问住了,看了看溟崎,溟崎就趁外面的僵尸过不来,就说:“他是自学,他很聪明,自学成才。” 季小沫等顿时对小羽投去赞赏的目光。 小羽也不做声色,默认了溟崎的说法。 溟崎说完没多久,就又拿出了五张火符,随着火符燃烧起来,那些僵尸竟然害怕地倒退了,再扔出去,落到僵尸集聚之地上就扑哧扑哧地燃烧着,瞬间一阵哀号遍野,声音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霓瞳不由得捂住了耳朵,看僵尸们竟然畏惧那火,就跟溟崎说:“你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出手?” 这个问题不仅是霓瞳,就连小羽都觉得疑惑。如果当时溟崎能及时出手,把他们烧个半死,也不会落到如此这般狼狈。这也不是说受伤什么的,就是拿着剑却怎么都砍不到对方就觉得憋屈,一来二去,就连小羽都不由得不满地皱起眉头。 只听溟崎回答说:“不是我不想对付他们,我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救。” 霓瞳惊讶了下:“那么他们是没救了?” “从冰水法术均无效,刀枪剑不入,眼神完全空洞的情况来看,他们就绝对是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变回原样的僵尸了,一把火烧了就成。”溟崎缓缓地说。 听到溟崎这番说辞,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如果云城所有人都变成了僵尸,那么当僵尸们全部烧尽,又只剩下多少的云城人?若是对方只是个孩子,又是否真的要不顾一切地把他们烧尽?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恶毒,竟然把他们都变成僵尸? 第362章 这个答案,也许只有把那个幕后主使揪出来才能解开了。按照溟崎的想法是,先让齐嫣队的各位带着齐嫣回去玄光门疗伤,奈何齐嫣虽然伤得不轻,却仍是坚持要一起去,说非要把那个幕后主使揪出来就不罢休。 “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到头来也只有被打的份。”炎战双手抱胸说。 “如果不是他这么晚才出击,我会这么狼狈!我想你们该不是跟他们是一伙地把!”齐嫣瞪着溟崎说。 也许是齐嫣是急着想要给父亲给家人报仇,所以才会脑子不清晰了吧?霓瞳心里想着,估计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都没有人说齐嫣的不是,就算是被冤枉了,也没有说一句什么。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说话啊!”齐嫣喊道。 “齐大小姐,你先别激动,我们一定会揪出那个幕后主使,给你的父亲报仇的。”溟崎想了想,又说:“要么就我们抓到他就把他带到玄光门任由你来处置怎么样?” 齐嫣虽然还有点不满,但似乎还有点理智,也就没有继续坚持,乖乖地由同队的弟子带回去了。 虽然霓瞳还是蛮讨厌这个齐嫣的,其实或许整个玄光门都不喜欢她,但在这里,看着她那被搀扶着走的背影,竟然生出了点同情来。 没有什么,比一时间失去了家人更加痛苦了。 看着齐嫣他们一路走了很久,霓瞳队与季小沫队才出发继续下山。 有了溟崎手中的火符作为亮光指引,即便是漆黑之夜也能看得清晰,一路也算是顺风,一直就到了云城。云城是个不小的城市,尽管是晚上,偶然也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可现在冷冷清清,地上的摊子似乎也来不及收拾,到处一片凌乱。 想必僵尸来袭之时,曾一度是在早上,摊贩才会连摊子都不收拾就走人了吧。还有些房屋有被砸破的痕迹,应该是僵尸破门而入,把人给带出来了,这个智商似乎高了点。 一行人在街上逛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一个僵尸,他们可不认为这些僵尸在山上已经被杀完了,肯定还是有的,但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溟崎就让小羽御剑飞行在半空游了一圈,小羽回来说,整个云城都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溟崎特意接近那些房子,选了一间就从窗外看去,里面黑黑的什么都没有。可见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一双眼睛从窗口冒了出来。 这实在是太过突兀,吓得溟崎身体抖了抖,惊讶道:“里面有人?” 可是里面那人不说话,那双瞪着他的眼空洞无神,应该是被感染了的人,就是僵尸了。 “有人?”霓瞳就想凑过去看,溟崎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就在霓瞳刚把眼看进去,忽然就一个尖锐的爪子伸出来,幸亏旁边的溟崎反应更快,及时揪住了霓瞳的后衣领把她与窗口拉开了距离,这才没有伤及到。 “那是僵尸!”小羽刚把话说完,那僵尸就从里里面破窗,尖锐的爪子不停地伸缩,一下破一点,一下破一点,数下之后竟然就真的把窗给砸破了。他一双利爪在外不停想要抓着什么,似乎想要出来,可破开了窗,却不能破开墙,就这么地像个怪物张牙舞爪着,却只能待在那儿出不来。 霓瞳拍拍胸口,一阵后怕地说:“这僵尸,都待在屋子里?” 她这话刚落,炎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屋子里好像很多僵尸!他们都在屋子里吗!” “为什么在屋子里?”季小沫问:“是因为有人要困住他们吗?” 溟崎一直就盯着面前这个想跳却跳不出来的僵尸,看他的情况,似乎并不是被尸毒侵蚀得太严重,就是说,应该是还有救的,想了想,就说:“我猜嘛,可能是他们白天还是人,但是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僵尸。你们看,地上那些摊子,虽然杂乱,却像是刚摆出来的样子。” “对啊,这个包子还蛮新鲜,好像是今天才做好的。”那边炎战拿起了一个菜包吃了。 “炎战,你怎么忽然拿别人的东西吃?”季小沫有点不满地说。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那么乱,吃一个两个他们又不会察觉,虽然冷了,但味道还不错呢,你要不要也试一个?”炎战继续不以为然地啃着包子。 季小沫没有理他,倒是那边的小羽听了之后,竟然也去拿了个吃。霓瞳顿时举得意外,“小羽也吃了?” “刚刚跟僵尸肉搏了那么久,不饿就怪了。”溟崎嘴上说着,已经迈开了脚步来到了小羽身边。他拿了一个馒头,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脏东西黏在上面,才放进嘴里咬。咬着咬着,就说:“瞳瞳,你要吃吗?” 霓瞳不饿,就摇了摇头。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些僵尸不可能从屋子里出来,就放松了警惕,谁料到霓瞳面前的这只就忽然像个顽皮的小孩子那般从那半高的墙壁里掉出来了。 因为窗户已被破开,墙壁也只在僵尸的腰间高度,竟然也就被他倔强地挣扎出来了。幸亏这些僵尸行动不是很灵活,一掉下来就趴在地上,造成了好大的响动,当他爬起来的时候,霓瞳已经跑远了。 不过刚才那一下,她也确实是被吓到了。 “这是什么僵尸?能杀吗?”说话的是纪幽,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霓瞳面前的那个之外,还有别的僵尸破窗滚出来了,“扑通扑通”地声响连续不断,可见爬出来的僵尸不是一两只的数量,而是一批了。 “这些僵尸蛮行啊,行为有这么的集体性。”炎战随意说了句,却让溟崎想到了什么。 他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神色凝重地说:“或许那个幕后主使就在附近。” “那么他是一直盯着我们?”炎战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好像朝我们过来的都是僵尸,没有什么特别啊。” 这些家伙会被叫做僵尸,是因为行动僵硬,眼神空洞,但实际上外面与普通人的差别不大,到底是什么品种,溟崎都无法叫出个准确的名字来,现在又是在夜里看不清,幕后主使会混入其中操控僵尸也是很有可能的。 第363章 溟崎把这话一说,大家都仔细盯着那慢步走来的僵尸,都试图从中看出点端倪来。一会儿季小沫就问:“如果那个人在僵尸群里操控僵尸,那他是用什么方法操控的?” 这就是个问题,到目前溟崎都没有看出这些僵尸是怎么被操控的,而且对方似乎是个老手,都此很在行,难道他是从外面来的,或是已经筹划了很久吗?如果是那这个人就隐藏很深了。 “看他们的眼睛,眼睛空洞的就是僵尸,有神的就是人!”溟崎刚话落,就引来了一批的白眼。 现在虽然是黑夜,家家户户却都没有亮灯,以前街灯也是会有的,但现在都一片黑,哪里能看出他们的眼睛是人眼还是僵尸眼?受到大家的白眼,溟崎也不好意思起来,尴尬地说:“忘了你们都看不清。” 其实不管是谁在黑夜里视力都不太好,要说这么多人中,能适应黑夜的话,就只有霓瞳了。而现在,霓瞳也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能否看出点端倪来。 奈何,她失败了。虽然这些僵尸数量比较庞大,却不是同时出现,而是陆陆续续地三三两两地破屋子走出来,再很有规律地聚集到一起,在刚才的观察中,他们的眼睛都是空洞无神的,没有一个例外。难道是溟崎的猜测错误了? 溟崎正在苦思着其中缘由,其他人则是已经跟僵尸们打了起来。虽说是打,实际就是短暂的镇压,这些刀枪不入的僵尸……不对,这些僵尸似乎能杀死,刚才小羽雪霜一出,竟然能冻结住了一个僵尸。 “他们跟在山上碰到的那一批不一样!” 溟崎也已经发现了奇怪之处,“他们白天还会变回普通人,千万不能杀他们!” 话落,纪幽那用剑锋去砍僵尸的手势变成了用刀背去打他,果然那僵尸很轻松就倒下了。季小沫看这僵尸与之前曾经斗过的那批实力相似,也就出了一份力,手中两张冰符,同时按着地面,随着冰符注入灵力后消失,地面慢慢地结成了一层冰,瞬间,把这些僵尸全部都给滑倒了,比用武器要更加安全。 就在这时,溟崎听到了寂静中的一声“扑哧”一笑,好像是谁笑了。可他四周看看,大家都神情严肃,没有哪个露出了笑意。 疑惑之余,他察觉身后有异,连忙转身,就看到一个俊美男子不知道何时站到身后。他身穿红色衣服,皮肤很白,白得瘆人,不像是人类该有的肤色,一张脸帅气异常,桃花眼暗送秋波,看溟崎的眼神就更是诡异。 溟崎张了张嘴,刚想说幕后主使来了却被捂住了嘴巴。这手很冷,冷到溟崎不慎打了个冷颤,碰触久了就感觉浑身都像是覆盖了一层冰,与前期霓瞳动不动就自我冻结所带来的感觉相似,血液都像是凝固了那般,使得他别说是提醒大家,就连反抗推开他也做不到。 更奇怪的是,大家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竟然那么久了,都没有发现这个男子的存在。而更神奇的是,耳边传来的打斗声逐渐远去,男子似乎在后退,而他就随着男子前进。这男子似乎要带走他? 在这种单方面被制服的情况下,溟崎真是郁闷不已,幸亏对方没有捂住他的嘴多久,就让他恢复了自由。溟崎第一句就是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云城的人都变成僵尸?” 男子沉默几秒,就动着他那朱红的唇瓣说:“本来我也不想的。” “你不想?事情都做了,还说不想?”溟崎擦了擦嘴巴,刚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就好像有点不一样。 男子静静地看着他的举动,“我本来已经到了鬼界报道,却没想一下子又被带到了人间,有一段时间我失忆了,我不知道做了什么,回过神来,就变成了这样。” 溟崎愣了下,“你说你已经死了?” 男子点头,“我只记得自己叫贺风,是个死人,其他的都已经忘了。” 刚才距离那么近,溟崎确实是没有感觉到他有心跳声,或是呼吸声,当下就信了大半。不过既然他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就难免要带回去一番审问了。 还有一点就是:“为什么你要袭击我们?” 贺风说:“有个声音让我这么做,要我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尤其是玄光门。” “你跟玄光门有什么深仇大恨?”溟崎刚问完,就知道自己的问题有点多余了。人家失忆了,自然也是回答不上来。如他所料,贺风一脸迷茫,摇摇头,“除了名字还有已死的事实,其他一概不知。”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假话,而且言语举行都颇有仙人风范,难道生前是个修仙者?莫非还是玄光门的弟子?然后因为被逐出玄光门,心里不甘,就回来报复?好像也不对,他已经到了鬼界,却又被带到了人间,应该这之后还有个人在搞鬼。 就在溟崎深思之时,那边的霓瞳等也终于发现他不见了,一时急着要去找他。 “溟崎那家伙怎么忽然跑掉了,以前都不是这样的。”霓瞳无奈道。她已经用漫天风雪冻结了这些僵尸,暂时是动不了了。 “你不是离他最近吗?难道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走开了?”炎战双手抱在胸前说。 霓瞳摇摇头,“我忙着冰封这些僵尸,回头就发现他不见了。” “或许他是发现了什么,就暂时走开了。”小羽说。 “那是发生了什么?能让他来不及跟我们说一声就走开了?”季小沫问。 发现幕后主使。大家的脑海里都蹦出了这一个答案。 “溟崎那么厉害,相信不会有问题,可能会把他收拾了再回来吧。”霓瞳轻松地说。 “对了,这里面有没有你熟悉的?”炎战问。 他们这一趟还是除了找幕后主使,还得要把那个车夫给带回去。其实霓瞳也有问题想要请教那个车夫的。 听到炎战的问话,霓瞳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像连体婴那般被冻结成一起的父子,说:“就是他们。” 第364章 这边他们把冻结的父子扛在了肩上,当然负责扛的是小羽,也只有小羽能承受得住霓瞳这些冰了。霓瞳也觉得好奇,明明这些冰一旦碰到就会受到牵连,奈何小羽仍是安然无恙。小羽便偷偷告诉她:“小丑一直跟着我,时不时就往我身上弄点什么,她说可以抵挡住你的冰封。” 霓瞳恍然。丑时之女那么在乎小羽,在知道霓瞳总会时不时就会发牢骚冰封别人的轻快来看,就顺便在小羽身上留下一道防御,就算霓瞳的冰封能力加强了,那也可能会被小羽破解,那丑时之女对小羽还真是非一般的好啊,比对自己的主人还要好。 “溟崎知道这件事吗?”霓瞳也是低声说话的,免得被听到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小羽轻声笑了笑,说:“他还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不会放过小丑的。” 霓瞳知道,说不会放过小丑其实也不是惩罚小丑,只不过是想要小丑在他身上也加持一道这样的防护罩,这样子就能抵挡下总是动不动就会被冰封的他而已。 两人是走在最后面,说话声音很低,在别人看来就是交头接耳,有点亲密。刚带着那“死人”回来的溟崎就是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虽然现在是黑夜,但他手中的火焰能照亮一村之地,刚巧就被他捕捉到了这么细微的一幕。虽说心里有点不爽,但想着,小羽不可能跟霓瞳有一腿,就很快恢复平时的表情,微笑走向他们了。 首先察觉到溟崎接近的是小羽,小羽是这里最为警惕的一个,看到溟崎他心里的那点儿担忧也落实了。在听说溟崎不见时,多少是有点担心他的,就算他说过溟崎那么厉害不会有事,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所以看到溟崎那刻,他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个微笑。 霓瞳站在他身边,从这个角度没有看到溟崎,却看到小羽在笑,这个小羽平时很少笑的,却是不知道何故笑了,就有点好奇,问:“怎么了?有什么好笑嘛?” 小羽没有回答她,而是紧盯着与溟崎一同走过来的“人”。虽然说是人,但小羽没感觉到他身上有半点人气,特别那苍白如雪的脸色,那面无表情,就更加不像是个人。 看到小羽不理她,霓瞳也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朝这边慢慢走过来的溟崎与“人”。看到溟崎倒是也有点意外,但那个“人”,就给她很奇怪的感觉,死气沉沉的,就算忽然露出个微笑,也觉得笑容很假。 霓瞳皱了皱眉头,冲着走过来的溟崎说:“你跑哪里去了?这个人是谁?” 这次她没有压低声音,用平时的声音说的,而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就响得有点嘹亮,吸引了走在前面的人的注意。季小沫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到一团火焰,那火焰的照亮下,有几个人在交流着什么。没多久,她认出了溟崎,顿时喜上眉梢跟炎战与纪幽说了一声,就率先朝着溟崎那儿走去。 “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刚说完,她就察觉到溟崎身边的“人”,虽然看起来也觉得古怪,却没有多做思考,只问:“他是谁?幕后主使?” 刚才他们就在聊这个问题,看到季小沫等人也走过来了,溟崎就干脆说:“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事情与他们所想的也差不多了,这个叫贺风的“人”确实是操纵这些僵尸的罪魁祸首,按照溟崎目前的猜测就是,贺风死了,死了后被救活了,救活他的就是续命草。续命草死人吃了会有很危险的后果,按这个道理,贺风现在应当也是个僵尸,还是个僵尸祖先。其实说是僵尸有点勉强了,比那些人更勉强,不如说是鬼吧。 贺风说过有一段时间记忆空白,不难想象,就是他把云城人都变成僵尸这件事,就是他所失去的记忆。原本罪魁祸首已经在此,却因为在这之后还有个幕后主使,不能对他做什么。 炎战不太相信贺风的话,就怀疑道:“为什么我们要相信你的话,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幕后主使,一切一切都不过是你自导自演,你别想推卸责任!” 这话其实也很有道理,溟崎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但是刚才一路走过来,也他也问了贺风很多问题,这个贺风就是一问三不知,没有什么破绽,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撒谎,就暂时带着他了。 “到底是不是撒谎,先把他带回去给掌门定夺吧。”溟崎说。 “可是,他的目标如果真的是玄光门,你这么带他回去,岂不是引狼入室?”霓瞳问。 “我会看着他的。”溟崎说。 虽然不知道溟崎还有什么能耐,但既然他能信誓旦旦地做出这种保证,倒也没有几个会怀疑了,毕竟这路上,就只有溟崎表现得最为淡定,实力也是最厉害的一个。 溟崎看了眼小羽扛着的两个人,就指着问:“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小羽点点头,“已经变成了僵尸,但你说白天应该能恢复过来,所以就带回去了。” 一行人就这么地原路返回到了山上。 他们先是见过了掌门,经过掌门的批准之后,就由溟崎带着贺风下去了。 可还没有走出议事堂,就看到齐嫣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去打贺风,旁边的小羽反应贼快,拦在了贺风与齐嫣之前。 齐嫣是听说溟崎等带了个疑似凶手的男人回来才立马要来算账了,却被小羽这么拦住了,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清楚情况,不能确定他就是幕后主使。”溟崎说。 “哼,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齐嫣冷声道。 “齐小姐,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如果错杀无辜岂不是造孽吗?”溟崎这话就奇怪了,明明贺风就是个死人,却说出这番话,旁边的霓瞳听到都不由得捂住了脸。 炎战就奇怪问了,“他不是个死人吗?怎么还要他再死一遍?” 齐嫣或许是没料到贺风竟是个死人,那么既然是死人又怎么样操纵这一切? “你是鬼界派来的!” 原本溟崎也有这个想法,但很快就被他推翻了。如果真是鬼界来闹事,为何就选择玄光门,而不是直接到外面下手呢?要知道,这些僵尸虽然是往山上跑,却也没有到其他地方作乱。 第365章 掌门把这个人交给了溟崎,溟崎就把他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其实在路上他已经把这个人问了个遍,能问的不能问的,都已经问过了,会答的,不会答的,也就这样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就是炎战还怀疑这个人的身份,刨根问底地问了一通,而对方除了一问三不知,“不知道、”摇头之外,就没有别的作答方式了。 溟崎这时候都在悠闲地喝茶,刚才一路那么疲倦,是时候要坐下来喝点茶,歇一歇了。问了那么久都问不出个有用的信息,炎战也就放弃了,对溟崎说:“我们就这么好留他,有什么用?” 溟崎放下茶杯,说:“等他恢复了记忆或许就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说是这样,但他觉得能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很少。最关键的其实是他想要借此来引出那个幕后主使,他猜不错的话,那个主使绝对会再次出击。 当夜,溟崎是本打算让贺风回到自家房间去睡的,可贺风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你就放任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就不怕我做什么手脚吗?” 确实是有个这个可能,尤其是在某个情况下。溟崎左看右看,自家房间也不是很大,一张床只够睡一个人,不过对方不是人,似乎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那你觉得如何?” “我就留在这里,我一旦有什么不妥,你大可以把我给弄死。”贺风盯着溟崎的眼睛说。 这番话听在溟崎里竟然有别样的味道。而他那个死字,自然不是寻常的死,而是把他打得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的死。溟崎是不知道这个贺风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说呢? “随便你,不过你想要找个人让你魂飞魄散,还真是找对了。”溟崎经常接触妖怪,那妖怪又是死后怨念过深所化,这种生物他自然是最熟悉不错,应付起来也自然是游刃有余。 如此说定,溟崎就往床上一躺,不管他了。那贺风也没有躺上床,就坐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 深夜,贺风确实异变了。溟崎本来就是浅眠,听到一丁点儿动静就立马从床上弹起来了,这时候就发现贺风的眼神变化了,变得空洞,走起路来就像是个行尸走肉。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可贺风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正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溟崎没有打草惊蛇,就在后面进紧紧跟随,跟到一半,忽然就发现了一样诡异的东西,香气。这香气很奇怪,不是很浓,就是闻着令人不舒服。不知道这香气是不是就是令贺风变异的罪魁祸首。溟崎就跟着贺风,一路穿过了比武场,来到了山门口。山门口是有结界的,一旦没有弟子把守,一般就会设立结界防止一些不轨之人入侵。 那贺风竟然就不怕那结界的阻拦,轻轻松松地穿过去了,穿过去后,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结界就破开了。随即溟崎就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就是玄光门的门口,竟然黑压压地站着一大波僵尸! 随着贺风挥了挥手,僵尸们就像是收到什么指引,拖动着僵硬的身体浩浩荡荡地跟随贺风进了玄光门。没有找到幕后主使,却是引进了一波僵尸,溟崎顿觉自己非常失败。在玄光门门口颓废了一会儿,就立马使出了风符咒,踩踏着风来到了霓瞳的房间。霓瞳被叫醒后,听说外面异变,就立马按照溟崎所言出去把僵尸给拦截下来。 方法就是用冰封直接冻结,一冻结,这些僵尸应当就动不了了。理应如此。按照溟崎说这些是晚上他们在云城所见的僵尸,就是畏惧冰封的,可奇怪的事情法神了,那原本冻结的僵尸一个个地竟然震开了冰封,又肆无忌惮地在玄光门里游荡起来,似乎是想要找个人来咬一口吧,奈何现在玄光门的弟子都已经入睡了,这是一个修仙门派规定的作息时间,除非是门派里遇到什么问题,否则弟子们这时候是不能离开房间的。 冰冻没有用,僵尸们就胡乱地走啊敲啊,刚巧敲到了某个弟子房,那弟子就醒来了,开门一看,卧槽,一个利爪抓过来,简直把他吓了个半死,幸亏这弟子反应得快,及时歪头一闪,再回去拿了长剑,与之打斗起来。 很快玄光门其他弟子也被吵醒了,纷纷握着长剑与他们开打,也不知道这僵尸怎么的身体比铁皮还要硬,看起来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差不多,就是怎么砍都没有反应。 一些弟子都砍累了愣是没有把他们给砍倒,若非有人传音说不能伤害到他们,或许他们白天还会变回来的话,估计他们都会集中地去砍一个砍到那个僵尸倒地为止了。 溟崎则是脚踏虚风,搜索幕后主使的身影。他从玄光门搜到了玄光门外,终于在山腰上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 玄光门那边已经挡不住了。也不是挡不住,只是在不能强硬使用武力的情况下,还真是难以抵挡这些僵尸的进攻! 幸亏没坚持太久,溟崎就抓着个凶手回来了!那凶手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衣着神态都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就都料想是修仙之人,于是有人就问:“你是那群被修仙门派赶出去做山贼的修仙者之一?”那男子冷冷一哼,别过了头,似乎不想回答。 “你是怎么把他们变成这样的?明明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没有那么厉害!”这话是季小沫问的。 “……”那男子就是不回答。 不管他们怎么问,都是撬不开这个男子的嘴。 溟崎绕着他走了一圈,就说:“等天亮了再问。” 为什么要等天亮呢,等天亮了,那僵尸醒来了,还有贺风应该也会恢复正常。其他人,就按照他的话去做了,果然到天一亮,僵尸们一个个都倒下了,慢慢地恢复了人类的脸色,接着那个贺风也挂着迷茫的脸色回来了。 因为他是个死人,不能接触阳光,溟崎就特意给他一把伞。不过这个鬼似乎有点实力,竟然能待在阳光之下。 那男子看到了贺风,脸色稍微动容,却没有说什么,就低下头了。 贺风却指着这个男子说:“我好像认识他。” 第366章 贺风会认识男子其实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贺风也是被这男子操控的,但贺风竟然汇兑这个男子有记忆,那就另说了。要么这个男子对贺风来说有着什么重要的意义,要么就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否则就不会还记得了。 那男子倒装着一副不认识的模样,看也没看贺风。溟崎就问:“你说你认识他,那你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贺风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就眉头紧锁摇摇头,说:“没有,不记得他是谁了,但我认识他这个肯定是真的。” 这个男子什么都不肯招,贺风也忘记了他的身份,那有什么办法能撬开他的嘴呢?就在溟崎在思索的时候,霓瞳就说:“他故意不认贺风,是什么原因?而且,他救了贺风,却让贺风做这种事,又是为什么?” 这话让溟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虽然他只是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但就算如此他都觉得应该可以试探一下两人的关系。况且有那么一瞬间,他察觉到那男子虽然不看贺风,但余光总是往贺风身上瞟。 “贺风,这件事你慢慢想吧,今晚你再来我这边睡。”溟崎是对贺风说,视线却落到了男子身上。果然,男子挑了挑眉,虽然什么都不说,表情明显是有点改变了。 贺风求之不得,“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继续待在你房间?” “当然可以,你是我的朋友啊,我会帮你恢复记忆的。”溟崎说罢就再看男子的神色。这次男子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竟然是闭上了眼睛了。 那也没关系,只要他还在乎贺风,他就不相信,不会露出破绽。 当晚,贺风跟溟崎又在一个房间。溟崎也不排斥这个贺风,不知道因为他是死人与妖怪有类似气息的缘故。这次,他让贺风也躺上了床,贺风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躺在了溟崎身边,又是怕会吵到溟崎,又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溟崎察觉到他有异,就问:“怎么了?” “为什么忽然允许我要跟你挤一张床?”刚才他就是看溟崎似乎是在想东西,就不敢打扰,如此琢磨片刻还是被溟崎发现了蹊跷,经过了溟崎的批准才开口说话。 溟崎还以为是什么事,就说:“也没什么,只觉得跟你一起感觉还不错。” 贺风脸色一喜,“你说真的?”看他这个表情溟崎就更加确信他的癖好了,就说:“嗯,是比跟另一个男人相处的时候感觉要好些。” 他指的就是芳华,但贺风不知道,就问:“那个男人,是谁?” “你很在意吗?”溟崎反问。 “没有,不是这样,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令你讨厌,我绝不会成为那个让你讨厌的人。”贺风辩说。 溟崎笑了,“你放心,我相信你不会变成像他那样的人,你放心好了。”而且也不会被他讨厌,因为贺风不是人。 贺风听了,勾起了一抹笑容,说:“溟崎,你人真好。” “我好?”溟崎心想,想来他都不知道曾经对别人做过什么事呢。 “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好人。” “那时候在云城,你就发现我了?” “在山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说这些僵尸可杀,那些僵尸不可杀。”贺风笑道:“你很善良,很温柔。” 溟崎竟然被这话说得语塞。与小羽,与霓瞳,与芳华相处了那么久,从没有一个人说过他善良,他温柔。 他笑了,“有人说我忘恩负义,不是好人。” “谁?”贺风有点怒了,“谁这么说你?” “贺风,那我认识了不到两天,你就断定我是那么个好人,你判断人的原则,也太低了吧?” 贺风坚持说:“我觉得没错。” “是没错,但是很危险。”溟崎看着他的眼睛说。 “怎么危险了?”贺风似乎真是不明白。 溟崎看看他,一脸天真迷茫,还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了。他想了想,就算解释也没什么意义,万一这个贺风真是缠上他就麻烦了。 “没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睡吧。” 死人会睡觉吗?一般情况下死人就是鬼魂,只是这个贺风不是一缕魂魄,而是有实体的。毕竟他是被复活了,不是僵尸,不是鬼,准确说是活死人吧。 听闻溟崎跟一个死人同处一室,同床共枕,芳华就不淡定了,第二天清晨就敲响了溟崎的房门。溟崎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耐烦地从床上起来,揉揉眼睛,骂道:“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旁边的贺风已经醒来了,听到这话,就说:“应该恰是有急事找你吧,我听着拍门声还满着急的。” 确实是很焦急,像是失火了却是喊不出声那般着急。虽然被吵醒很不快,溟崎还是换好了衣服过去开了门,看到有个人竟然撞开他就闯进来了,顿时又是一阵恼怒,“你谁啊这么没礼貌!” 这人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没来得及去看是谁就被推开,等到再转身去看,就见那人与贺风对峙起来了。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芳华。 “你是谁?怎么在溟崎的房间里!”听芳华那怒吼,感觉就像是个为女朋友吃醋了的男朋友。这种感觉有点微妙,溟崎皱了皱眉头,抛去这种诡异的想法,说:“你进来做什么?” 芳华立即就把目光转向他,指着贺风质问:“溟崎,他是谁?” “他是我朋友。”溟崎面无表情地说。 “朋友?”贺风不相信,满语气的怀疑,“他是罪魁祸首吧?” 溟崎不想跟他说太多,一来他对芳华本来就没好感,二来未必要为了他再说一遍,反正他也帮不上忙,于是就稍微抬抬头,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你现在给我出去。” 芳华还想要说什么,却见溟崎拂袖出去了。那样子明显是说,既然你不出去,那就我出去。而贺风就像条狗似的,屁颠屁颠地跟着出去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到刚才他都不敢相信一向讨厌他的溟崎会真的跟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不管是因为什么,溟崎这么做是不是越界了?毕竟对方还不是人。 第367章 溟崎与贺风赶到议事大殿的的时候,相关人都到齐了。说的相关人,就是昨晚下山的人,掌门,还有几位长老,另外还有萧凡。萧凡没有下山,是为了保护山上的玄光门的安危。另外还有那个男子,以及那一对父子也带过来了。 因为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带这对父子来,不过是想要把事情了解得更加清楚。霓瞳先是问了几个问题,那父亲就回答说:“没错,我就是当初照顾那个女人的车夫,当初那个男人给了我很大的一笔钱,让我照顾那个女人,我当时一看他抱着女人进来客栈,我就被那女人给迷住了,再者又有那么多钱,所以就想也没想答应了。后来我跟这位女子说明了情况,这名女子也相信了我的话,没有纠缠,只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那男人真粗心,就不怕别人趁虚而入吗?”炎战意思很明显了,就怀疑这个车夫会对女人下手,其实不仅是他,任何人听到车夫这么说,肯定也会想到车夫会趁机对女人下手的。 可是车夫没有,很老实巴交地告诉了女人实情,女人估计也猜到了大概,没有怀疑,独自回到了森林去了。车夫也就在森林里盖了间木屋,木屋还设个阁楼,他住木屋,女人住阁楼,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 车夫确实也是看上了这名女子,对她照顾有加,奈何人家看也没看他一眼,心里想着的就是那个一去不归的男人。尽管车夫对她情有独钟,甚至发下了终生不娶的誓言,却也不敢对她生出半点的不轨之心。 “那也算你人品好,要是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之事,相信那男人事后回来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炎战冷嘲热讽地说。在他看来,这个车夫就是那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类型,很是鄙夷。 旁边车夫的儿子就受不了,听了两次的讽刺,都替父亲抱不平,就说:“我爸爸只是实话实说,不像有些人,表里不一!” 炎战不满了,“哎哎哎,你说谁表里不一呢?” 小伙子不看他说,“谁认谁就是!” “反正我这个人也是有话说话,直言不讳,刚才我说那番话也不过是心里话而已。”炎战说。 “你们俩都是心直口快,都是同一类人。”这时候季小沫出来打圆场。但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圆场用的话语不大好听,同时就怒了两位。 只听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哪里跟他是一类人!” 说完季小沫就“扑哧”地笑了。 “还说不是一类人,都说同样的话呢。”见他们又要吵,季小沫又连忙说:“好了好了,真的都别说了,我们还且听听这位老人家怎么说吧。” 那车夫就继续说:“后来女人受不了这种寂寞等待,跑到了草海的尽头,石化了。” 这事情溟崎从霓瞳那儿略听到一点,就没什么表情,而齐嫣听到了就有点坐不住了,“一个女人,石化了?她怎么就石化了?” 车夫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石化的,只是后来每天都会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声音一出没多久,准会有个怪物出现,那怪物本来不厉害,我用一些道具也能对付得了,后来这怪物不知怎么的越长越大,越长越像个人,我怕了,就逃出了森林。幸亏我逃得快,断崖村没多久就发生了瘟疫,全村人都死了。” 事情大概也就这样了,与这几天发生的事牵扯不大。不过他指着那男子说的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个男子我也见过,那天他要我送他到断崖村,我没答应,这家伙就威胁我不带他去就杀了我儿子。我儿子就告诉他断崖村早已经没了,森林也消失了,一切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 “那男子就问我到底是谁最后进了去,为了保命,我把你们供了出来。”那老人说:“虽然我看不出你们是哪个修仙门派的,但想必也是修仙之人,就含糊地说你拥有能与恶魔战斗的实力。” 于是,这个男子就误以为霓瞳是玄光门的弟子,毕竟云城就在玄光门之下,这是先入为主的思考方式。男子的想法也没有错,霓瞳没多久就成了玄光门的弟子了,只是没想到会引发这么一个事端。 而后面的事就能串联起来了,这个男子之所以要车夫带他去断崖村,想必就跟三十年前轰动一时的任务有关,任务奖励是续命草,他想要用续命草救死去的贺风。从小伙子与车夫的话里,他断定续命草肯定是在玄光门里,就连夜逃进了玄光门,介于他的身份也许就是背叛师门而赶下山的叛徒,又自甘堕落与同命相连之人同流合污,成了一名伪山贼,就能联想到他所在的“同行”里,或许也会有玄光门的叛徒。说到玄光门的叛徒,当初季小沫等虽然成功拿回了鸳鸯剑与鸳鸯剑谱,却不见梅琳与乔楠回玄光门请罪,很可能那个玄光门叛徒,就是这两位曾经羡煞旁人的师兄妹情侣了。 这个猜想一出来,季小沫等不愿意接受,再者,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那么男子成功地盗取了续命草,复活了贺风,贺风就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如果贺风对他很重要,那么他一定是很绝望的。 事情才讲到一半,溟崎忽然就抓住了贺风的手,说:“昨晚睡得好吧?” 大家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与贺风如此亲密,贺风也是受宠若惊,回答说:“很好很好,从没有睡得那么好过!” 这话是激怒了芳华,芳华当下就挤到了两人之间,把两人拆开,说:“现在都这种时候了,还聊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当然是有用,我看贺风这男子很熟。” 这是废话,既然男子是为了救贺风才冒险去盗取续命草,就可知贺风对男子来说有多么重要了。只是贺风醒来后似乎就失忆了,忘记了前生。 “你意思是用贺风来威胁他说出实情?”炎战问溟崎。 溟崎瞥了眼男子,见他仍是闭目养神无动于衷,就知道刚才他们所言与事实是八九不离十了,就摇头说:“我看我们刚才的都猜对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也能猜到一二。” 第368章 男子应当不知道续命草的后遗症,给贺风服下续命草后,贺风确实是活过来了,却是个活死人,还是个失了忆的活死人。他不甘心,不想看到贺风这般样子,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怨恨,想要报复,就借用贺风来报复云城,报复玄光门。 溟崎这会儿又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贺风就跟你一样也是伪山贼,也是被某修仙门派驱赶出来,然后到山上做山贼的修仙者。” 霓瞳大概也明白溟崎的意思了,就是说,贺风很可能是死于玄光门之手,男子为了报复,就自当是针对玄光门了,这点容易理解。 另外,贺风对男子的重要性就相当于溟崎对芳华的重要性,相信如果芳华与溟崎也遇到这种情况,结果很可能也会变成贺风与男子这般样子。 男子从头至尾都没有否决,仍是闭眼不说话。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溟崎说。 大家都在专注地听溟崎分析,谁都没有发现,贺风的脸色已经变了又变。首先发现贺风变化的,是小羽。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大家顺着小羽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贺风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他的脸色本来就苍白如雪,也不能说明他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吓白了脸。但是他双手握拳,以及看向男子的愤怒目光,可见,他是想起了什么,或是他们的话,令他想起了什么。 贺风咬牙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话倒让在场的人都意外了,溟崎皱了皱眉头,说:“怎么,莫不是因为我的推断让你想起了过去?” 在场很多人都这么想的,就连霓瞳也是。 贺风却反过来,责问道:“他不说话,难道不是默认了吗!而且,你们说得也对,确实也是想起了什么。”可是他没有说下去了,低着头。 事情基本上也就水落石出了,只要男子继续沉默不说话,真相就这么大白了。 “你就真的没有话要说吗?”溟崎蹲在他的身边问。 男子别过脸,不理他。 “虽然执行者是贺风,但罪魁祸首还是你,到时候受罚的也是你,按照现在贺风的情况,鬼界是回不去了,难道你要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溟崎叹息一声站起来,说:“我倒是没所谓,只是,你这个贺风那么乖,那么听话,很容易受人摆布,难道这样你也愿意吗?” “你敢动他试试!”男子冷冷地说道。 “终于有反应了啊,我还以为你真是铁石心肠呢。”溟崎说。 “哼。”男子又别过脸去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样子了,掌门,接下来能交给你了吧?”溟崎看着掌门说。 这件事上玄光门的掌门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很明显,已经默认交给了玄光门的弟子来处理,毕竟这件事也已经水落石出,也该是告一段落了。 “嗯,现在只要把那些人恢复正常就好了。” 虽然这些人只会在晚上变成这样,但也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再有云城,晚上弄得那么大动静,那些门窗都似乎被弄坏了,回去之后这些所剩的云城居民都不知道会做什么感想? 说起来,齐家就比较凄惨了,竟然遭到了僵尸灭门,按照齐嫣的性子,如果不给这个幕后黑手一些重创的话……霓瞳心想到这里,就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齐嫣来了,怒气匆匆地来了,虽然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房间里养伤没有露面,但听到犯人已经抓到并且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后,就忍不住跑出来看了。 她盯着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男人,拔剑怒指着他的咽喉,“就是你,是你害得我全家险些灭门!” 男子看到她邪魅一笑,不说话。 这笑意完全激怒了齐嫣,那所剩的理智也消失殆尽了。她一声“找死!”手中一动,剑锋就朝着他的心脏而去。这剑出得快,但是小羽的剑比她更加快。小羽本来就距离男子很近,看到齐嫣出手就有所防备,看到她动手就同时出手拦截了。 齐嫣怒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们把它交给掌门不就好了?”小羽的雪霜挑开了齐嫣手中的剑,慢慢地偏移了男子的咽喉。 “既然已经水落石出,那我杀他为我的族人报仇又有什么问题!” “是合情合理,但是,目前我们还得要知道怎么才能解救云城的其他居民,要想办法把他们变回正常人。”溟崎在旁解释说。 本来齐嫣冲进来在掌门面前要杀男子已经是犯下了错,但是因为体谅她是出于对灭门之事的伤感而愤怒,掌门才没有追究,但如果她继续闹事,恐怕就会被赶出玄光门。她的家族还得要依靠玄光门起来,不能因为错失了机会。虽然心有不甘,但齐嫣还是渐渐地放下了手中剑,转身大步离开了议事堂。 如何让云城恢复正常这件事就暂时交给了掌门,但是男子没有透露任何让他们恢复正常的办法,掌门所使用的方法也没有明显的效果,几天过去,很多人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怀疑云城是不是遭贼了,为什么云城的齐家会一下子不见了等等,还有说玄光门出了事情,连齐家也受到了牵连,所以到目前为止齐家主都没有给他们一个解释。 对此,齐家主也唯有立即下山,与云城居民简要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要尽快地问出把云城人民恢复正常的方法。”溟崎在思考着说。 “我想,我应该能问出他点什么。”旁边的贺风说。 这几天两人没少黏在一起,一来能进一步地了解贺风这个人,看能否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虽然他是失忆了,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记起来,所以溟崎就允许他待在身边,反正这个贺风似乎也不反感,不过他对男子的态度有点转变罢了。 二来,也能给男子一点刺激,男子虽然是被软禁在一间房里,但溟崎故意带着贺风在他面前晃,多少都会引起他的不满,可见男子对贺风的感情不简单,如果时机一到,还能利用贺风与男子的关系,逼男子说出点什么来。 第369章 溟崎是那么想的,只要能与贺风打好关系,在男子面前与贺风出出进进惹他恼火,终有一天能问出点什么。但是过程中总有人来碍事。霓瞳出于无事,会偶然跟踪两人。对此溟崎很强调地跟她说与贺风不是那种关系,但霓瞳都像是出于开玩笑似的,非要把他们看成是那种关系。 然后就说了一句令溟崎很恼火的话:“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关系,但也算是你作为男人的最后一次了,接下来,该是轮到我看戏了。” 看戏?在霓瞳看来,他与贺风一起所做的一起都只是一场戏?因为贺风有点粘人,也很好相处,很乖就像是个孩子那般,不会惹事,还令他蛮省心的,有时候就会与他一起到厨房里做点心,每次霓瞳都会在外面偷看。 按照霓瞳的话就是说,如果能拍下来就更好了,能看很久很久。溟崎是不明白为什么都到这种时候了,霓瞳能说出这种话,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就连霓瞳都不知道这种变化的缘由是来自于什么,但细想一下,能改变她思考方式,改变她自身的就只有体内的那一股要妖力了吧。是雪女的妖力,以前碰到冷水就会让她冻结,现在倒没有这种情况,或许这是后来又加入了诅咒之力的缘故,但一切已经不可追究。 话说,霓瞳只是喜欢看溟崎会跟别的男人在单独相处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不过很遗憾,两人既没有打闹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很普通地在做点心而已。但是看到贺风学做点心的模样,就不由得想起了曾经也跟溟崎学做点心的芳华。 提到芳华,他也是时刻跟踪溟崎,还是明目张胆地跟踪,一旦溟崎与贺风有什么过于亲密的表现,诸如贺风会忽然摸溟崎的头发,会忽然勾搭溟崎的肩膀,会与溟崎长时间的面对面说话,这都会引起芳华的不甘心,然后每到这时候,芳华就会抓住她冲出去,指着她对溟崎说:“你的女朋友就在这里,你也有意思在她面前做这种事!” 每到这时候溟崎都会适时地反抗一下,诸如会在贺风弄自己头发之前去弄好自己的头发,会稍微地避开与贺风的一点亲密接触。虽然霓瞳是不明白贺风对溟崎是什么看法,但是霓瞳觉得就是无论溟崎对他怎么样,无论是疏离还是亲密,他都不会介意,就有那种逆来顺受的意思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霓瞳只觉得这种待遇就只有溟崎才能拥有。若是换作其他人,或许就不是这般样子了。或许是直接不理。霓瞳很快就察觉到这个情况。 其实贺风也算是个美男子,是皮肤很白,身材很纤瘦,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那种,每次笑的时候当然只是在公共场合时不经意流露出来了的微笑,都能迷死一大片女人,这点魅力溟崎还略逊一筹,不过溟崎的魅力也不仅于此,他最大的魅力就是他平易近人的美貌之下,还有一身令人畏惧的实力。 从这点上看,霓瞳发现到目前认识的男人来看,就属溟崎有这种魅力了。贺风就是个带着点冷漠的小白脸,这是在外人面前,在溟崎面前,他的微笑可谓是温柔至极。 就是他那个温柔的微笑,与芳华的很相似,但芳华就是个从头至尾是温柔似水的类型,不管是多愤怒都不会说脏口,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使用暴力。在溟崎面前也是会逆来顺受,就从他能死在溟崎刀下的那刻就能看出来了。 现今溟崎与贺风约定在厨房里做点心,芳华自然也是不会错过监视,就在霓瞳刚来不久,他也趴在窗外看了,看得咬牙切齿,眼神里发出来的也尽是怒火,似乎恨不得冲进去把贺风揪出来的似的,又或是恨不得跟溟崎一起做点心的就是他自己,可见他对贺风与溟崎单独相处有多么的不满意。 可惜,溟崎跟贺风一起的理由真是很多很简单,如果他强行地破坏倒有点像是不懂事了,所以芳华是一忍再忍。芳华平时也经常会问霓瞳,为什么会对溟崎没有感觉,霓瞳都是老实回答,说是没有感觉也不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但是后来就简直没有了,大概是从断崖村回来之后。 她对这点一点也不困扰,反倒觉得更加自在,她就喜欢这种吃瓜群众的感觉。 这样过了几天,终于,男子受不了,说出了真相。他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坦白了恢复云城居民的真相,就是,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大家都接受不了,都觉得这个叫连琅的男子在撒谎,就连溟崎都觉得不对劲,主动地勾搭贺风的肩膀。对此,连琅也很直接地说:“我说的都是真话,如果你再这样缠着贺风,我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 在连琅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贺风的面色就有所变化,现在大家都落实了连琅似乎真不知道那个恢复办法之后,就忍不住地走到了连琅的面前,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脸颊,“对了,你是连琅,连琅,连琅!该死的,我竟然忘记了你,我竟然竟然忘记了跟你一起的事!” 连琅抓住脸上的那只手,一向眼神冷漠的他,鲜有地表现出温柔的一面,“抱歉,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承认就好了。但是我担心,我说出真相后,你们会不相信,会对我不利,然后会连累到你……贺风,我已经害成你这样了,我真是没面目见你,但是看到你与别的男人出出进进,搂搂抱抱,我真的很不甘心,很恼火,很想把那个男人杀了!但是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仍是不想看到你落到别的男人手中。” 贺风忍不住投入连琅的怀抱,“连琅,我明白,我知道你的心意,你也是为了我好,虽然云城的那件案子你做得太过,但我还是很感谢你能让我回来,回来你的身边,让我再次见到你。” “贺风……” “连琅……” 两人深情对望,完全没把在场的人放在眼里。 “咳咳,”掌门不由得说:“既然事情都这样了,你们就出去吧,太显眼了。” 第370章 事情之后,芳华忍不住问了问溟崎,“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你会不会像贺风那样对我?”溟崎很郑重其事地跟他说:“抱歉吗,我们不会出现这种状况,而且,你也别再胡思乱想了,放弃我吧,我跟你不搭。” 芳华不明白,紧紧追在溟崎身后,说:“为什么?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问题,我能接受你的全部——”“你能接受我的全部,但我不能接受你的全部,你还不明白吗?” 芳华怔住了,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那道熟悉而陌生的背影越走越远。一直在后面跟着的霓瞳就忍不住走上前,拍了下芳华的肩膀,说:“哎哎,别看了,人都走了,你那么喜欢他吗?” 虽然到目前为止,霓瞳都觉得这种恋情有点不可思议,但经历了连琅贺风一事,看到那时候他们俩的深情对望,从他们那双眼肿看得出他们对彼此的重要性,不是能装出来的。而芳华看溟崎的眼神,就像贺风那时候看连琅的眼神一样,这是霓瞳从没有体会过的。 在很久之前,芳华虽然已经透露过自己对溟崎的感觉,说话类似的情话,那时候霓瞳也在一旁,只是霓瞳没想到那是真的,比她与溟崎的感情还要真。 现在,看到芳华再三被溟崎推开,都有点于心不忍,就萌生了想要撮合两人的想法。没错,就是撮合两人。 听到霓瞳要协助自己,芳华很是高兴,然后又跟霓瞳抱歉地说:“霓瞳姑娘,最近跟溟崎闹得不是很欢快,研究治疗方案都不能继续了,真是很对不住,明明我已经答应过你的,我一向不会食言,一向都是说到做到的,但现在——”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感情吧,不过你也是悲催啊,竟然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男人。”霓瞳内心叹气。如果是两情相悦就好办多了,像萧凡与季小沫,虽然萧凡态度是冷淡了点,但也是他的性格所致,不管是对谁都不拘言笑的那种,要对季小沫生出笑意,估计也是在无人之后吧。 “如果,如果……”芳华眼看前方,看着溟崎所走的那一条路线,有点茫然地说:“没有结果的话,我想回去飘渺林了。” 霓瞳似乎真的能明白芳华此刻的心情,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芳华好像真的要回去了。 当晚,霓瞳就跟芳华秉烛夜谈。 “芳华好像真的决心要回去了。你看你,都怪你都不理人家,搞到人家都被你吓跑了。”霓瞳抿了口茶说,这茶是溟崎亲自泡的,虽然是用一样的茶叶,但不知道为何,霓瞳总觉得这茶比其他人泡的要好喝,喝完一杯就忍不住再喝上几杯了。 “随他,他喜欢到哪里就到哪里,不关我的事。再说,我那么正常的一个人,怎么会跟他同流合污?”溟崎看看霓瞳的茶喝完了,又给她斟满。这茶不同于酒,喝多少都没问题。 霓瞳皱了皱眉,“你这话被芳华听到可就让人伤心了,明明你之前就跟那个贺风很能玩得来,同是男人,怎么你对芳华的态度还有你对贺风的态度就是不一样?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说过,你接近贺风是为了查探口风,还有引起连琅的注意,让他主动说出真相,不是吗?”就是说,溟崎接近贺风就是带有目的性的,实际也并非是要跟贺风来个什么虐先情深。 “瞳瞳,原来你都知道啊,知道就好说了,这就进一步地证明我跟那种人是合不来的。” “不不,从你对贺风的态度,不像是装出来的,你绝对跟那种人是有一路。” “瞳瞳,你别误会,我当真只是为了探口风,这点贺风都能证明。” “你不肯承认就算了,给我倒茶。” 这次的秉烛夜谈,就是谈的这些东西,无关紧要。其实霓瞳的本意是怎么留住芳华,但可见,溟崎压根就没有这个意思,另外,相信不管再说什么,溟崎都只会是那句话了,芳华的离开关他什么事? 不知道喝了第几杯茶,溟崎就忽然说:“瞳瞳,是想要我跟他合作吧?但我想说的是,就算不与他合作也能把你治好。” 霓瞳没有说话,就是低头喝茶。溟崎这会儿又说:“你认为我与芳华合作就能想到好的方案,但是你也看到,我对芳华着实是没什么好感。” 霓瞳好像是猜到了什么,就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惦记到现在,你肚量也真是大啊。”这话里充满了讽刺,溟崎是听出来了,但也没有什么不满,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想跟霓瞳硬扛了,就说:“是是,是我肚量小,所以,瞳瞳,等下次的鸳鸯剑比武大会结束,我们就离开吧。” 鸳鸯剑比武大会每隔一个季度举行一次,上个季度是溟崎与霓瞳幸运获胜,但下一次估计他们俩都会放水。上次是萧凡故意放水,这回要轮到溟崎与霓瞳了。况且经历过了齐家几乎惨遭灭门之事,齐嫣这个刁蛮大小姐也学乖了,不再经常缠着萧凡转,而是陪伴在齐家主的左右,辅助他重建齐家。虽然齐嫣是个女子,但认真办起事情来也不能小看,如果她在玄光门的品行能好一点,估计也能交到很多的朋友。 不过现在也不差了,那件事之后,玄光门其他弟子对齐嫣心中的不满也散去了,现在齐嫣很少在山上,显然已经改变了很多。 至于云城的人们,也想到了解决的方法,毕竟是他们只是夜晚发作,那么就在夜间的时候,由连琅的花香操控他们别让他们捣乱,例如让他们乖乖地回去屋子里睡觉也是能做到的,所以最近云城也没有传出什么有贼进屋等类似的问题了。这也算是连琅将功赎罪吧。当然,谁也不会完全相信他,在进行花香操纵的时候,旁边还有齐家以及几个玄光门几个弟子监督,一旦发现任何不妥,就会立即报上玄光门,情节过于严重的话,那么连琅与贺风都会受到重罚。 第371章 关于连琅的弱点,现在是众所周知了。就连玄光门都传开了,那就是贺风。连琅的弱点就是贺风,只要连琅有什么诡异举动,玄光门就会使用特殊手段,其中这个特殊手段,包括让贺风灰飞烟灭,或是到鬼界上报贺风之事,等等各种。 其实玄光门也不想对贺风做出什么举动,一来这种威胁手段也确实不是名门正派所使用的,二来也没有什么意义,根据玄光门与连琅贺风的协议,只要云城恢复正常,那么两人就会恢复自由。一旦其中一方违背诺言,那么就会通告天下,遭到各门派的唾弃与追杀。 介于这点,连琅也不敢搞小动作,再有贺风在旁督促,也自然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鸳鸯比武大赛很快就开始了,虽然在之前没有商量过,但在比武场上参赛的组合都很有默契,所谓的默契,就是凡是参赛的组合,在对上萧凡季小沫组与溟崎霓瞳组合面前,都会识趣地“放放水”。但这个放水,也是放得很有水准,在旁人看来也完全看不出是“放水”,就连台上的掌门与长老们都丝毫看不出来。可见这些玄光门弟子们“放水”是多么的厉害,比上一季度的鸳鸯剑比武大赛还要厉害。 然而,实际上很多弟子也知道,这并不是他们实力放水,而是真的无法打得过这两个组合,首先是萧凡的剑法在玄光门同门弟子中最强,再配合修法术中最强的季小沫,在玄光门可谓是强强联手,完全不可攻破,曾有人说,如果上一季的鸳鸯剑比武大赛中萧凡所配合的人是季小沫,那么相信溟崎与霓瞳这组合也不会得逞。 说到霓瞳与溟崎一组,虽然说上次因为两人是新组合所以没有规定非要用玄光门的剑法与法术来对战,但这曾经作为玄光门新弟子的两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已经有三个多月,已经脱力了新弟子的范畴,所以这次鸳鸯剑比武大赛的规定,就恢复之前那样,必须是使用本门的法术与剑法,否则就会视为弃权退出比赛。 本来参赛的组合以为霓瞳不能使用那诡异的冻结妖术了,就算溟崎再厉害或是两人的资质有多高,也至少能有一战之力,奈何,实际情况是,就算霓瞳抱着双手站在旁边不动,那溟崎也能用法术把他们打得个落花流水,况且溟崎的法术几乎是全属性的,这点也只有季小沫小队与曾经与溟崎一起作战过的齐嫣等知道了,其他玄光门弟子是不清楚这个的。在这一点上,溟崎与霓瞳就已经占了上风。 有些弟子当时知道了,就大喊不公平,要求重修规定,或是限制下溟崎的法术或法术。这些言论一出,就轮到溟崎不高兴了,明明就是他的实力,为了保剑才是出来的,为什么要隐藏要限制,要破坏规矩呢?其实不管怎么说,玄光门的掌门与长老们都是不会同意再改变这次鸳鸯比武大赛的规定了。 不过,虽然大家对溟崎这种仿佛是外挂般的实力有点不满,但也想看看溟崎霓瞳组与萧凡季小沫这对公认的强强联手组对站起来是什么结果,所以当一个个组合被这两组摔下去之后,溟崎霓瞳组与萧凡季小沫组就真的在擂台上对战了。 大家都很期待最强的两组能擦出怎么样的火花,包括掌门在内都寄予很大的期望,然而,然而事情都出乎预料了。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们能激烈地打一场的时候,霓瞳与溟崎倒下了。没错,就是倒下了,季小沫只是使出了一招就把他们打倒了。别说是玄光门的各大弟子就连掌门都感觉特别的震惊,难以置信。 过了半天,在溟崎的提醒下掌门才宣布了比赛的结果,判定萧凡季小这一组胜出。而季小沫只是使用了一招,便是冰封地面,噢不,准确说是冰封擂台,地面。虽然只是冰封了擂台地面却是能把擂台变得滑溜溜的,溟崎与霓瞳就假装站不稳,直接滑倒在擂台上了。 旁边的萧凡虽然也很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剑指着霓瞳,什么都不用打了。毕竟霓瞳不能使用妖术,溟崎又视霓瞳为重心,所以就很理所当然地获得了胜利。 虽然看着好像真的是“理所当然”,但也有些不同意的,就分成了两派。在当时有掌门在大家都不敢议论什么,到了晚上在食堂用餐的时候,就有弟子问:“你们在擂台上是故意防水了吧,好大的一瓢水,比上一次的鸳鸯剑比武大赛还要厉害!” “就是啊,为什么你们对付其他组合就那么狠手,对付彼此就这样的随意?” “这样很不公平啊!” “我们不服气,我们要吃点心甜甜内心的不服!” “对对对!我们都要吃点心,要么就给我们个说法!” “打到后面不想打了。”半晌,溟崎才说。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才有个人说话:“你,你这话真是——” “打到最后不想打了这么简单的理由不懂吗?”溟崎问。 “他说得对,你以为使用仙术不需要法力?这法力灵力也不是无穷无尽,也是有枯竭的时候,到最后他法力枯竭使不出来了,不是很理所当然吗?”这话是刚进来的炎战说的。 随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季小沫,季小沫听到这话就有点不乐意了,“我相信溟崎师弟没有这般弱,灵力也自然是比我们要强大的。” 这话被其他弟子听见了,都不禁又议论起来了,“听吧听吧,连小沫师妹这么说了,很明显就是你们两人放水!” “不管放不放水,到最后还是萧凡师兄赢了啊,再说了,现在再讨论这个有什么意义呢?比赛都已经结束了。”炎战说。 “师弟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总归是我们玄光门最强两人,他们能赢得鸳鸯剑不是很理所当然吗?” 这话一落,大家都懂了,一副明了的目光看向了季小沫。幸亏萧凡还没到,否则连同萧凡都可能会遭殃。 第372章 鸳鸯比武大会结束后,溟崎与霓瞳就准备离开玄光门,去寻找妖怪了。寻找妖怪就是他们的目的,原本以为那个繁华就是能收服的妖怪之一,现在看来,繁华虽然是妖怪,却是不能控制的妖怪。 如今他们必须要重新踏上寻找妖怪的路程,把从蜀山锁妖塔的妖怪抓回去或者是被溟崎继续控制。相对于把妖怪归还蜀山,他倒是愿意把一些强大的妖怪收为自己小弟,当然并非是为了什么统一天下等野心,不过是想要把它们带回属于它们的世界。 芳华曾说过等到鸳鸯大会结束就会离开,然后霓瞳与溟崎也本来就有离开打算,于是三人就再次一起上路。但是要想完全离开玄光门有点麻烦,这并不同于在天灵宫在蓬莱阁在蜀山,包括那个凛华剑宗,都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不说,还与他们有过过节,所以想要离开轻而易举。 而在玄光门,他们不单是正式地通过了入门考验,尤其是霓瞳还破了三十年前的一桩案子,成为了玄光门里地位要比其他同门都要高的弟子,又参加过鸳鸯比武大赛得到过鸳鸯剑与鸳鸯剑谱,导致她在玄光门的地位也与众不同。 现在他们想要离开就得要通过另一个考验。就在这时候,溟崎忽然感觉到了妖怪出现了点问题,几乎也是同时,就传出了有妖怪袭击云城的消息,出现了不少伤亡,玄光门掌门就顺势借用这次机会,来给霓瞳与溟崎一个考验,只要能收拾这些妖怪就能离开玄光门。 可是当溟崎跟霓瞳来到了云城,看到眼前的一幕,简直是傻眼了。眼前正在攻击云城居民的不是什么普通妖怪,而是溟崎的妖怪团! 霓瞳皱眉,“喂,我说你,是不是故意弄出这一场戏,好让我们进快完成考验离开这里啊?” 溟崎不说话,眉头却是皱得被霓瞳更要紧。因为是对两人的考验,所以小羽跟芳华都不能来。霓瞳看到溟崎这般沉默,就说:“怎么了?快让他们住手啊,还愣着干什么?你还想不想离开了?” “离开是必须的,但是很遗憾,它们被控制了。”溟崎半晌才说。眼前那些居民都躲在了房子,只有齐家人在勉强地与妖怪团对战,可是妖怪团是什么实力,齐家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手,连连败退。 霓瞳:“你意思是,又是那个繁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控制了他们?” 溟崎摇头:“不是,不是繁华控制,繁华已经死了,这点大天狗确认了。” 但是霓瞳有了了另外的想法,“万一那是被繁华控制之后呢?如果繁华真的没有死,而且还控制了了要贵啊团,控制大天狗撒谎说繁华已经死了,然后现在就趁机对付你,会不会有这个可能?”莫 溟崎摇头,“不可能,那时候大天狗跟妖怪团还没有被控制,这点我能确定。”这时候,毛娼妓发现了溟崎跟霓瞳,就朝着霓瞳攻击,那一把长长的头发就急速地朝着霓瞳飞去,想要困住霓瞳。霓瞳反应快速,手一挥,冰天雪地,瞬间把头发给冻结了。 “吞噬!”那边荒川之主也开始不安分,想要对付溟崎,溟崎一直在思考问题,却也被突如其来的危险惊醒,连忙取出了土符咒,利用沙土来填满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看他们的实力并没有被加强,看来是跟繁华没有半点关系。”霓瞳不断地使用风雪冰天,幸亏这些妖怪的防御也不高,很容易就被冰封住了,就算一次不行,加上荒川之主的漩涡作为辅助,也能限制他们的行动。 “这个考验对我们没有什么难度,应该很容易就能完成吧。”霓瞳说。她觉得只要这样冻结住妖怪,然后找到妖怪被控制的源头,那么考验也算是结束了。 溟崎摇摇头,说:“这些妖怪虽然看起来容易对付,但是多次使用你的法术,冻结强度就会小一分。”这个规律霓瞳能听懂,就跟那一次芳华中毒那样,使用冻结次数越多,抵抗性就越强,到最后恐怕就会变成完全免疫了。 虽然霓瞳不太想承认,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不得不接受。几乎就在溟崎说话的那一刻,荒川主就恢复了行动,接着是大天狗,毛娼妓,还有和通等其他妖怪,忽然间,霓瞳忽然庆幸,酒吞童子还有茨木童子没有在这里。两位童子若是同时被控制,恐怕就算她与溟崎一起联手,能够制伏这些妖怪的几率几乎是零。 “你快想想办法,不然我们都没办法控制他们!”霓瞳不停地释放妖力,但是就跟溟崎说的那样,就算能冻结这些妖怪两三次,到第四次它们被冻结的时间越发缩短,到了第五次几乎是刚冻结又被震破了,已经不起作用。 可反观溟崎,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好像是在思考,却是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就i在霓瞳纲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溟崎就拿出了几张符咒,三张火符注入灵力,然后抛向了毛娼妓,毛娼妓那把头发就立马烧得噼里啪啦的响。 毛娼妓顿时气了,生生不息的头发就袭向了溟崎,溟崎反应贼快,又是几张火符扔出去,很快就把它们烧干了,毛娼妓好像是怕了,就放弃了对溟崎攻击,怜惜起自己的头发来。 毛娼妓不动了,轮到了荒川之主发动了攻击,可是溟崎一张土符就能控制了他,暂时荒川之主也失去了攻击力,接着就是大天狗一个羽翼风暴,一时狂风暴乱,差点就把霓瞳都吹起来。溟崎倒是不慌不忙地拿出了土符咒筑起了土墙,把风给挡下来,又是一阵落石把大天狗从天上给砸了下来。 大天狗被砸得嗷嗷大叫,最终也失去了战斗能力。霓瞳看向他,“你打算把它们都制伏了?” “这不是必须的吗?而且还是很简单的事。”溟崎不愧是这些妖怪的主人,花了一堆符咒终于都把它们都制伏了。 “可是它们醒来后,也是被控制的状态?”霓瞳问。 “所以,这次要用别的方法让它们苏醒。”溟崎说罢就拿出了一根笛子,这笛子就是他们之前从繁华那儿得来的青笛。 第373章 青笛能够控制妖怪,这点在以前就知道了,但是为什么溟崎刚才不用要等到现在才呢?霓瞳把这个问题一问,溟崎就回答说:“这不是我的问题,是青笛的问题。” 原来青笛的能力都没有完全恢复,无法操控那么多强大的妖怪,所以就让溟崎先把自家的妖怪给收拾了,这样能控制的成功率会比较大。那么问题来了,哪里还有妖怪呢?这个问题溟崎也不太清楚,就说青笛不禁感应到了附近只有溟崎的妖怪团,还有一头超级强大的妖怪,要想操控它必须要耗费很多的灵力,现在其他妖怪都被收服了,青笛也能控制另外那只妖怪了。 溟崎很快就吹响了青笛,笛声悠悠,传遍了整个云城每个角落,也传到了云城之外,不多久一阵嘶吼从城外传来,溟崎与霓瞳对视一眼,前者继续吹笛,后者就跑前几步拦在了溟崎面前。看到这幕溟崎会心一笑,吹得更卖力了,随着笛音抑扬顿挫的改变,很快就看到了这头妖兽的真面目。 伴随着一阵拖曳、嘶吼、房屋崩塌的声音传来,一只庞大的妖兽出现在他们眼前。霓瞳看着这妖兽面目熟悉就皱了皱眉头,“这妖怪怎么会在这里了?” 他们面前的妖兽竟然是霓瞳刚来到的岛上发现的九头妖兽!当初这头妖兽被溟崎的珠子炸开然后就莫名消失,现在竟然不但完好无损,还出现在他们面前!青笛所说的强大妖兽竟然就是九头妖兽,青笛吸引过来的竟然是九头妖兽!看到九头妖兽溟崎也是一头雾水,但有一点他能推断的是,刚才妖怪受到控制都很有可能是九头妖兽在作怪! 霓瞳得知溟崎这个结论,就更加迷糊了,“怎么回事,这九头妖兽怎么能控制你的妖怪?你不是与它们制定了契约了吗?” “虽然是制定了契约,但如果这头妖兽特别强大,那么就有反契约的可能,反契约就是不知不觉地解开我与妖怪门的契约,然后它们就受到九头妖兽的控制了。”溟崎停下吹笛子说。 霓瞳还是一万个不理解,“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九头妖兽要控制你的妖怪?” “肯定是要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呗,你说一个九头妖兽能干什么事情?”溟崎脸上挂着笑意说。霓瞳想了想,还真是想不到,这九头妖兽应当是虐杀人类为主吧,绝对不会是拯救人类什么的,但是它的莫名出现真是令人费解。可惜霓瞳无法与这头妖**流,不然就能闻出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了,虽然是溟崎的笛声引过来的,但当时完全消失了也是他们亲眼目睹。 这会儿没有等霓瞳问为什么,溟崎就重新吹响了笛子。刚才溟崎虽然停下来吹笛子了,可是那九头妖兽也么没有什么动静,还是乖乖地待在那儿与溟崎大眼瞪小眼,现在溟崎重新吹响了笛子,那木讷的九头妖兽就有点反应了,吼吼吼地叫了几声,目光也只是看着溟崎,像是在回答溟崎什么问题。 难道他们这是在交流?霓瞳困惑地看着溟崎,感觉这个可能性太大了,利用笛音与妖**流,这种事霓瞳也是第一次看到。 等到溟崎把笛子放下来后,霓瞳就忍不住问:“怎么样?它刚才说什么了?”溟崎看向了霓瞳,说:“我问它怎么来到了这里,它说不知道,醒来就是在云城外的森林了,而且据它所说,是某个人把它给唤醒来的。不过这点不重要,我们找到它了。” 霓瞳看溟崎的表情,竟然带着点喜悦,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猫腻?而且溟崎刚看到这个九头妖兽时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的,还一下子把它给弄死了,怎么现在就……“你第一次看到它怎么没有反应?” “我怎么没有反应?”溟崎反问:“我当时不是把那妖怪给杀掉,本来我是打算找个时间把它弄回去的,但是没想到它竟然就忽然消失了,还是在我眼皮底下,那简直是见鬼了。” 原来当时溟崎就是想把它制伏了之后再带走的,只是中途出现了点情况,“那你之所以找妖怪,其实就是要找那头九头妖兽吧?”溟崎笑而不语。霓瞳看到这个状况,就认为他是默认了,转而问:“你找这头妖怪是干什么?” 溟崎笑了笑,说:“我们现在就是要找妖怪不是吗?现在我们都已经找到了这头九头妖兽,要想找其他腰鼓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霓瞳还是一脸困惑不解,“我还是不懂,你找到这头,就能找到其他?这个九头妖兽有那么厉害?” “你可别忘了,我这些妖怪都受它控制,如果有了这九头妖兽,那也能控制其他妖兽,到时候不是所有妖兽都能过来我们身边了?”溟崎笑道。 霓瞳这回明白了,“那就行动啊,去找个地方,找个空地,把它们都吸引到这边来。不过你真的能控制这头妖兽?” 刚说完,那妖兽就忽然嘶吼了一声,那原本混沌的眼睛竟然就明亮起来,那九条蛇头都在蠢蠢欲动。霓瞳看向了溟崎:“这就是你说的控制了?”溟崎冲霓瞳笑了笑,然后就连忙吹响了笛子。笛声悠悠,传遍城里每个角落,很快大蛇又安静了下来,那双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关。 霓瞳说:“它会不会也像之前的那样,越操控越清大,到最后又免疫了?”溟崎翻了个了白眼,“你能别乌鸦嘴。”然而就像霓瞳说的那样,没多久九头妖兽又能动了,溟崎虽然很快就又把它控制,但没一会儿又不受控制了,如此多次的对峙,终于妖兽再也不受控制,而且可能被控制了多次,激怒了大蛇,这会恢复了就立即发狂了,八个蛇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就像是报复似的不断地晃啊晃啊,周围的房屋全部都会摧毁了一地,住在里面的人都纷纷地逃了出来。 溟崎连忙就让他们躲到安全的地方,躲到远远的,霓瞳就在他旁边,尽可能用冰封冻住那些捣乱的蛇头,但就像事那笛声那般,竟然也是免疫了。 第374章 霓瞳不禁想笑,“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你的法术没用,我的妖术没用,就连青笛也没办法控制它了,你看看你,不是应该想个办法再出手吗?”溟崎不以为然地说:“办法嘛,就是引着回到森林。” 其实刚才溟崎在吹笛的时候据一直在退后,九头蛇也是跟着溟崎退后的,将要退出云城的时候,九头蛇就再也不受控制了。 “那怎么把它引到森林里去?”霓瞳问。溟崎还是那副淡定自如的态度,似乎这点小事完全难不倒他。溟崎笑了笑,说:“我负责掩护,你负责攻击,相信它很容易会被激怒的,况且看它的眼神,对我的恨也不轻。” 霓瞳就按照溟崎所说的,不停地释放出妖力,一时漫天飞雪铺满了小半个云城。而虽然冰封无法冻结妖兽,却果然能激怒了它,妖兽就跟着霓瞳走,旁边的溟崎就不断地使用土符筑起了土墙给霓瞳当挡墙,才保证了霓瞳没有被九头妖兽的八个脑袋伤到。 这九头蛇虽然有九个蛇头,但目前好像唯有八个蛇头是相对灵活,喜欢攻击,最后一个蛇头是作为了领路的作用只看向前方,应当是个导向。 “如果有利器的话应当能把这些蛇头砍掉吧?”霓瞳问。溟崎笑了笑,说:“你知道这是头怎么样的妖兽?” 霓瞳摇头,“我这是第二次见哪知道它是什么来历?”九头蛇暂时是被压制了,反正既无法伤到两人,两人也无法伤到,就是这般地刺激着它,不知不觉还真的是退回到了森林去。 在城里不好大展身手,可到了森林,就能随意行动了,霓瞳就说:“如果有小羽在的话,那我们也能轻松点吧。”可惜这个是玄光门的考验不能依靠旁人。 溟崎说:“这个妖兽可是妖怪们的头领,现在妖力还没有恢复,一旦恢复的话,方圆百里的妖怪都绝对能被它吸引,受它控制,而且很多妖怪都崇拜它,当年它可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妖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竟然为人所用了。” 霓瞳说:“到底是谁控制了它?” 溟崎说:“如果能知道是谁,那我们就能轻松点了。”可是他们不知道是谁,现在他们打不过九头蛇,只能这般控制着,也不知道九头蛇会不会忽然发疯起来,变得越发强大。霓瞳说:“我们把它引到哪里去?” 溟崎沉吟了会儿,说:“我想那个人最后应该会出现吧。瞳瞳,你妖力还有吧?”霓瞳说:“你打算怎么样?还要继续攻击?”溟崎点点头,“继续攻击,攻击到它受伤,让对方不得已露出马脚。” 接着,两人就拼命地对大蛇展开疯狂攻击,溟崎更是为了能速战速决,每种属性都是一次性地用了五张,那个威力也不是盖的,还真是打得大蛇嗷嗷大叫,根本无暇攻击溟崎跟霓瞳,九个蛇头只是不停地叫啊扭动啊叫的那个凄惨,动的那个别扭,剧烈无比。但即便是这样,也不曾见它流露出一滴血,霓瞳就觉得奇怪了,“上次不是被你的珠子一下子炸开了皮肉,怎么这次我们联合攻击那么久,仍是无动于衷?这个九头蛇是不是变强了?” 面对这个问题,溟崎给她的答复就是:“如果不够强,又怎么能去控制这些妖怪作乱,怎么跟我们死扛?瞳瞳,我们再来几波攻击,看能不能给它弄点血出来。”霓瞳的冰封只是缓慢了蛇头的灵活度,让它没能接近他们,但实际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伤害。 就算霓瞳把冻结冰封变成了冰箭之类的,冰箭打在蛇皮上就像是打了个胶皮,完全不受伤害,可见,那个蛇皮是多么的坚硬。溟崎说:“都说打蛇就要打七寸,但我看我们现在,就算打中了它的七寸都没办法奈何得了它。” 霓瞳觉得好奇,“为什么?它这么多个蛇头,每个打一下七寸总能有办法吧?”溟崎摇摇头,说:“首它们皮肉,就算是我的符咒也不能破开,应该是加强了防御……行啊,这个九头蛇不是我们能对付了的。” 霓瞳停止了攻击,说:“那我们怎么办?如果有妖怪帮忙就好了。”溟崎点点头,赞同说:“你说的对,如果有妖怪帮忙就好了,可惜妖怪们都跟我失去了契约关系,看来又要重新制定契约了。” 想到这,溟崎就觉得有点纳闷了,先是笛声控制,现在是九头妖兽控制,那妖怪还真是与他那么无缘,三番四次受到这种分离。 他摇摇头,心想先把眼前的这个妖兽给搞定了,也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务必要找到这个妖兽的主人,否则再来几次的控制,他都想要跟妖怪来个断绝关系,免得以后麻烦。 溟崎想东西的时候,还是不停地攻击妖兽,打着打着,忽然妖兽就消失了,凭空消失了。溟崎手中还拿着火符,还想在烧它个透,可这消失了,手中注入了灵力的火符只能灭掉了火收起来了。 霓瞳也是刚打出了漫天雪花,现在雪花都打在了周边树上,每片叶子都沾了雪花,原本的森林变成了雪林。 “怎么消失了?是背后那个人又把蛇给召回去了?”霓瞳问。溟崎没有回答,但很明显事实就是这样了。大蛇消失,他们没有了目标,虽然不是他们收服,但也算是能过了考验,回到玄光门后,他们把这件事报告给掌门,掌门就批准了他们下山,与玄光门脱离关系。 对此很多同门弟子都搞不懂为什么溟崎跟霓瞳非要离开玄光门不可,不管怎么说,这个玄光门也是修仙门派,很多普通人都想到修仙门派学点仙术剑法什么的,想要进去的人也不少,怎么轮到霓瞳与溟崎就非要离开不可? 这个问题溟崎恨快就给他们一个答复:“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我们就不稀罕什么修仙。”这话就有点蔑视修仙者的味道了,听在玄光门弟子里也很不舒服,都嚷嚷着抗议。可溟崎说完这句就没有再出声了,保持沉默,只是一个劲地吃。 第375章 大家看到溟崎沉默了,也就没趣了,而且人家都要走了,也未必要闹个不快,也都沉默下来,或是转到其他话题了。溟崎与霓瞳吃完早饭,就立马下山了。在临走前,还跟季小沫萧凡他们道了个别,溟崎还特意做了几份点心给他们吃。 因为一时无法联系到麒麟,他们也只能是走路下山了,芳华小羽溟崎还有霓瞳,四人正式地离开了玄光门。关于昨天对付九头蛇的事,溟崎也跟小羽说了,小羽听完,就说:“这个九头蛇不赶紧收回去,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啊。” 霓瞳皱眉:“什么意思?会有什么麻烦?”溟崎解释道:“不必要的麻烦,我想,我们还是先下山吧,刚才我问过了妖怪们,都不知道事怎么回事,也是不知不觉地被控制了吧。” 芳华说:“能够控制妖怪们,这个妖兽有那么厉害啊?”溟崎笑了笑,说:“如果你对上它,直接就死了。”芳华说:“到时候溟崎肯定会救我吧?” 溟崎翻了个白眼,“如果事瞳瞳,绝对会救,但是你的话,那就算了。”芳华委屈地撅撅嘴,没有说什么。想来他也是明白了跟溟崎这么对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恐怕还会引起更深的矛盾,就选择了保持沉默。 一行人就这么地下了山,回到了云城,然后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小羽就用传送阵回去了。这是因为丑时之女忽然问溟崎为什么没看到小羽,溟崎才说小羽是回去跟老板报告九头蛇的事了。其实小羽是昨晚就能回去的,但溟崎让他逗留一天,一来唯恐会有什么特殊情况,二来,也能是作为护驾,昨天溟崎已经把符咒用得差不多了,就算是睡了一觉,灵力也是没有恢复,霓瞳的妖力也是恢复不到一半,万一再下山路上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只凭着他们这点灵力与妖力,还未必能打得过对方,毕竟他们还得要保护一个武力值为零的芳华呢。 对此,溟崎已经很多次提醒过芳华要去学习什么防身的能力,就算是学剑也是个防身之法,可芳华就不是这个料子,以前在天灵宫蓬莱阁都没有学到什么一招半式,所以到了玄光门芳华就拒绝加入了。 然而这小羽刚走,云城外就传来一阵骚动,都说是妖怪来了,妖怪再来袭击了。第一时间,溟崎就想到了是九头妖兽,第一时间就把妖怪给困住了,免得再受到就九头蛇的印象,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提前防备是正确的,几乎是绑住了妖怪的那刻,妖怪们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溟崎跟妖怪的契约也像是快要中断了。但这次并没有完全中断,只是隐隐约约藕断丝连的,仿佛有断开的趋势而已。 不过现在也是真的不能与妖怪沟通了,也就是说,现在这次也是得要靠溟崎与霓瞳当下妖兽的攻击了。这次九头蛇就跟昨天那样强大,而且身上也是很干净没有被上过的痕迹就像是他们昨天的攻击就是对九头蛇没有半点用处。那么这次也是不一样,况且那头蛇看起来更加地活跃了。 “这蛇是不是比昨天要厉害了?”霓瞳不断地使用冰封冻结,虽然九头蛇是秒破开,但眼前也只能是这样了。溟崎说:“确实是比以前要强了。” 现在他们两人合力出击,或者是溟崎用水符与霓瞳的妖力联合打出更强大的冰天雪地,奈何把森林里方圆百里的地方都冻结了个透,愣是不能给九头蛇造成半点影响。对此溟崎开始思考下一个策略。霓瞳知道溟崎在想办法,但眼前他们只能退只能逃跑,这个九头蛇好像是吃定了他们,竟然八个蛇头共用拖曳着身体撞开那被冻结的树木,气势汹汹地跑过来。 “我们能不能先撤?”霓瞳知道先撤不是办法,可能还会牵连到云城,但眼前他们也没有应对方略,不管怎么使用妖力也只是白白浪费的份,既然如此何不暂且退去,再想个办法来对付这九头蛇。 溟崎自当是知道这个道理,但它他觉得既然九头蛇都把他们吃上了那就更好了,跟霓瞳说:“我们去海边。”霓瞳顿时明白溟崎的意思。可附近没有海,倒是森林里有条河,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看那蛇头吐出的血红舌头,不管成不成都雅哦冒险一试了,总比在这里混乱逃跑要好。 其实如果小羽此刻在场,与九尾妖兽过几招是没有问题的,甚至可能还能撑到溟崎想到办法为止,奈何小羽去报告情况去了,真是特别特别的不巧。 赶到河边之后,溟崎与霓瞳都很有默契地同时法力,故意激怒了九头蛇把它引到了水中去,接着溟崎把剩余所有的水符咒语冰符咒同时放进了水里,霓瞳则是源源不断地放出妖力,只听溟崎语霓瞳两人同时喊了声:“封!”顿时河面上结起了厚厚的一层冰,把九头蛇都冻结住了。 看到成功了,霓瞳与溟崎都松了口气。溟崎就说:“我的道具全部用光了,不知道小羽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小羽回来还能带点符咒来补充补充,但他也不确定小羽会磨蹭到什么时候,虽然在他心里小羽的办事效率是特别的高。霓瞳连续大量使用风雪冰天妖力也消耗得贼快,现在也开始喘气了,说:“希望他能赶上这冰破开之后。” 溟崎其实还有个办法,“如果能碰上酒吞童子不知道能不能挡一挡。”霓瞳也想起来了,酒吞童子那么好斗,对上这九头妖兽肯定是很兴奋,一个是深不可测来历不明的九头蛇,一个是有着妖怪首领之称的酒吞童子,到底谁胜谁负不打过还真不知道。 “趁它现在不能动,我们去找找酒吞童子?”霓瞳建议道。这个建议还是可以实现的,之前溟崎就喜欢让大天狗跟踪酒吞童子就以防它莫名消失不见了或是干了些不能见人的事情,有旁人在看多少有个人证,现在找到大天狗问问最后一次在哪里见过酒吞童子就成了。 第376章 两人的建议达成一致,就不再含糊,抱着九头蛇暂时不会破冰而出的侥幸心理,回去找大天狗了。妖怪们虽然没有受到影响,但与溟崎的联系是欲断不断的那种,不过随着越发接近,这份欲断不断就变成了藕断丝连,等溟崎真正站在了大天狗面前,才真正地觉得他是与妖怪们还有联系的。 妖怪们虽然在原地不动等候命令,但因为那九头蛇没少想要控制它们,以至于它们现在的脸色都不太好,好在头脑还算是清醒的,当下溟崎就问大天狗:“你最后一次见到酒吞童子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大天狗扶了扶额头想了想,“好像就在这片森林。那妖兽可厉害了,连酒吞童子都差点着了道,后来是与茨木童子一起脱力了控制,它们还想作为同类帮我们来着,但没成功,避免受到影响,就趁机跑了。” 溟崎有点头疼了,“你意思是,不能准确知道它们的位置?”大天狗点头应是。溟崎叹息一声,以为要大大地找一番,却听到一阵脚步声接近。转过身,恰好就看到两个大帅哥走过来。其中一个血红色的短发随风飘逸,上半身不穿片缕,下半身是红色长裤,背上背着个很大的葫芦,一张帅脸放荡不羁,正是酒吞童子无疑。旁边那位随他一起的断臂男子,一头白色长发披肩,正是茨木童子。两位童子是形影相随,几乎从没离开过彼此,关系特好。 溟崎笑了,“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找你们有事!”酒吞童子说:“有什么事先把那九头蛇找出来再说!”溟崎说:“九头蛇我知道在哪,你找它作什么?”酒吞童子恶狠狠地说:“当然是暴打一顿!竟敢控制本大爷,简直不耐烦了!” “巧了,我来找你们,正是为了收拾那九头蛇。现在那九头蛇被我们冰封在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冰而出,到时候还请两位童子助我一臂之力,把它打倒找到幕后黑手。” 酒吞童子挑挑眉头,“那好,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与你合作。小羽呢?小羽那混蛋怎么不在这里?”溟崎说:“小羽回去跟老板说明此事了,一时半刻可能回不来。”酒吞童子“啧”了一声,说:“跑了啊,没有他很难配合啊。”旁边茨木童子就不乐意了,“喂,别把我晾着啊,我们不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嘛?哪有比我更好的搭档?” 酒吞童子不以为然地说:“说到底,还是那家伙能让本大爷越打越兴奋。”溟崎忍不住说:“放心,我相信九头蛇也能让你越打越兴奋的。” 其实不必溟崎说,在场的人都知道。既然能有操控酒吞童子之力,那本身的力量自然也不弱,当下一行人回到河边,看到九头蛇仍冰冻在河里,霓瞳与溟崎同时松一口气时,酒吞童子却露出拳头,跃跃欲试地说:“看我把这层冰给破了!” 溟崎原本以为趁这个时候再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等到九头蛇真的破冰而出酒吞童子应付不来也能有个应付对策,可酒吞童子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完全不给溟崎任何阻拦时间,只看他纵身一跃,一拳把冰封给砸碎了。 幸亏刚恢复自由的九头蛇还混混沌沌的一脸懵逼,酒吞童子就趁机来个快拳连发,打得那九头蛇嗷嗷大叫。奈何连溟崎集中起来的符咒都对九头蛇造不成什么伤害,就凭这蛮力拳头又有什么能耐?这拳头不但没有把九头蛇打倒,反倒让它从朦胧中清醒了,嘴里大叫着晃动着八条蛇头对酒吞童子就是个胡乱猛甩。 酒吞童子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儿,身轻如燕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大蛇的蛇头连发攻击,竟能毫发无损地回落地面,但九头蛇哪能放过他,八条蛇头再次气势汹汹地袭向酒吞童子,也怼酒吞童子一人,酒吞童子不慌不忙嘴角还挂着自信的笑,只看他取出背上的酒葫芦,倒出了里面的酒水,形成的水龙竟把九头蛇给缠上了,九头蛇晃动着八个脑袋拼命挣扎竟也无法挣脱出来,被酒吞童子的水龙生生缠死了。 溟崎不由得叹息道:“这就是真正的妖怪之主与人类的区别吗?我们费了九牛之力才能把它冻结冰封,人家酒吞童子一下子就把它给制伏了,真是无地自容。” 霓瞳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却听一声破碎的声音那九头蛇竟然把酒吞童子的水龙给破开了,又生龙活虎地嚷嚷着嚣张起来,后面的茨木童子看不过眼了,一拳砸到蛇头上,九头蛇吃痛嗷呜嗷呜地嚎叫起来,响彻半边天。茨木童子见自己的拳头得逞不禁得瑟起来,“哈哈哈,没想到我的拳头对它也这般能使。” 毕竟这九头蛇的强大有目共睹,连酒吞童子都不能一次性压制,可现在却被单挑实力仅次于酒吞童子的茨木童子占了上风,何不开心。酒吞童子也不服输,使出全力一击给九头蛇淋了酒,一时间九头蛇像是受到了什么攻击痛苦地嚎叫起来,可从溟崎跟霓瞳的视觉看只看到它在莫名其妙地叫。 “你干了什么?”溟崎见九头蛇的痛苦维持这般久就忍不住问。酒吞童子神神秘秘地没有发话,没多久九头蛇不喊了,却是一下子倒了下来,“扑通”一声倒进河里溅起了一片水花。 茨木童子搭着酒吞童子的肩膀说“哈哈哈,看,我们合力就算再强的妖兽都能打倒!”溟崎就给他们俩举起了个大拇指,“好,以后有什么搞不定的妖兽就交给你们了。”酒吞童子却喝了口酒,说:“本大爷才没闲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联系你那个小跟班?” 溟崎想酒吞童子所指的小跟班就是小羽了。可小羽头脑上虽然不比溟崎,可实力上却是比溟崎要强很多,在老板心中的位置也是很高的,说是他的跟班还真是有点委屈他。如果被他本人听到,估计都酒吞童子会被翻白眼呢。 但他与小羽虽然同时为一个老板服务,之间却没有个方便的联系方式,毕竟还是两个不同的位面,也就无法给酒吞童子一个答复了。 第377章 酒吞童子刚打完一架却仍觉得手痒,还想找小羽来过过招,再说之前小羽就跟他承诺,过段时间就与他再打,现在竟然就不见踪影了,顿时就不高兴了。他拳头紧握着一下子砸进了水里,溅起了无数水花,旁边的溟崎怕他会弄醒九头蛇就说:“想必他也很快回来了,酒吞童子你就先别急。” “等他回来了,本大爷不好好地教训他!”酒吞童子挥着拳头说道。茨木童子轻咳了两声,说:“挚友,如果你想要打架可以跟我打啊,我茨木童子绝对奉陪到底。”酒吞童子也不看他,说:“还是跟那家伙打有趣,他那把剑很特别。”溟崎知道他指的是雪霜,当下就说:“这你还真猜对了,小羽佩剑雪霜,并非凡品,已经有了灵。” 什么灵,什么凡品这些酒吞童子都没兴趣,他只觉得跟小羽打会更加有趣而已,“等那家伙回来了,记得告诉本大爷!”溟崎问:“那怎么跟你联系?”酒吞童子左看右看没看到令他厌烦的那张脸,就问:“那条狗呢?那条狗怎么不在你身边?” 溟崎知道他指的是大天狗,因为怕大天狗受到影响会误了大事,就先让他跑远了,现在看来,酒吞童子就是默认了大天狗的跟踪了。“如果酒吞童子已经适应了我下属的跟踪,那下次还请待他好点。”酒吞童子随口应了。 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前脚刚走,溟崎就让大天狗跟上了,几乎是他们都离去的时候,溟崎就发现躺在水里的九头蛇身影开始模糊,有将要消失的趋势。他当下就招呼了霓瞳一声,并一下子跳到了蛇头上。霓瞳不含糊,也跟着跳了上去,几乎瞬间,九头蛇就带着他们一起消失在河面上了。 霓瞳恢复过来的时候,顿时被眼前所见给惊到了。这里是一片森林,但霓瞳记得这不是原先的森林,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很熟悉也很意外。那人看到他们随着九头蛇而来也惊了一下,眼底下还略过一丝慌张,应当是不知道被发现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吧,可很快,她一张脸上就扯出了一张笑脸。这人原本就长得不错,笑起来就特别好看用花容月貌也不为过,但不知道为何,现在霓瞳看着这张脸只觉得很可怕。 “唷,这不是溟崎与霓瞳吗?怎么有闲空跑到我这边来啦?”这一声嗲声嗲气的听的得霓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本她就是坐在了九头蛇上,听到这么一句就浑身一抖差点就从蛇头上掉下来。旁边的溟崎也是惊讶非常,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冷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冷声道:“没想到是你,灵仙,你操控这九头蛇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没错眼前之人便是他们昔日对抗的对象吗,灵仙。在蜀山派那一别,霓瞳原以为不会再见她,毕竟她与蜀山派交情也似乎不太好,但没想到,应当见不得的人,现在就见到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灵仙也不怕他们说出去,竟毫不畏惧地说出自己的目的:“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要统领修真界,需要一些强大的帮手,可是你溟崎再三忽悠我,我也只好再找另外的办法了。” 这灵仙很早就说过要统领修真界,原来她的打算就是先把溟崎拿到手,控制溟崎,让溟崎携着一批妖兽帮她,另外还要与溟崎以及霓瞳双修来提升自己实力,毕竟她是个雌雄同体,如果两人都与她双修,从某程度上确实能实力大涨。但那时候溟崎虽然嘴上答应与灵仙双栖双飞一起统领修真界,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到最后还不是各走各路,既然所有人都不愿意帮她,她便去找到这九头蛇,利用九头蛇去控制更多的妖怪为她所用。 说到底,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统领修真界。现在溟崎与霓瞳知道了她的阴谋,相信暂时是没办法离开的,就算两人想要离开,现在也离开不了。九头蛇传送到的地方本来虽然是在森林,可所位置是特定的,被做了手脚,就在九头蛇下,鬼画符般的画了个法阵,这个阵能牵制九头蛇,也能困住溟崎与霓瞳。 溟崎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一时大意竟把自己都葬送了进去。不过灵仙也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反倒把他们用仙术揪了出来。揪出来也没用,霓瞳的妖力掏空,溟崎符咒灵力都没有,怎么跟灵仙打?只能是任由宰割了。但也不知道这个灵仙安的是什么心,竟也不碰他们,就把他们搁置在树林里了。 这片树林也很奇怪,溟崎与霓瞳竟然逛了半天都没能找到个出口离开,说来也是,如果容易走出去,灵仙就不会那么放心把他们搁在这里了。霓瞳就说:“现在我们怎么办?等她回来?” 除了等她回来溟崎也真的想不到别的法子,就说:“我想还是别随意走动,万一猜到了陷阱……啊——”刚说完溟崎就一脚落空掉了下去。 霓瞳很想笑,可笑不出来,就眼睁睁看着溟崎掉下一个洞,那洞深不见底,黑漆漆的也看不到溟崎怎么样了,在上面喊了半天愣是没有听到溟崎一点动静。想想下面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留在上面也无所事事,何不下去跟溟崎一起探探风?再说那法阵不知道是不是能困住那九头蛇,万一困不住忽然冲她扑过来,她可没有能力把它牵制住,一不小心还可能把小命都葬送了,便抿了抿唇,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霓瞳可没有想到其他乱七八糟的,只知道下去找溟崎,也幸亏这坑虽然深,也没有什么危险,很快就降落到地面。落地时也不觉得浑身发疼,竟是有张草床接住了她。 “瞳瞳,你怎么也下来了?”溟崎刚下来也没有走远,心想着到底是想办法上去还是叫霓瞳一起下来,正准备确定先去探探路的时候,霓瞳竟然就跟着下来了,他刚才的二选一都是白费时间了。 第378章 霓瞳便说:“在上面无聊就跟着下来了。”溟崎看她脸色如霜,又恢复了最初样子,想想之前她还是个话痨姑娘,不由得有点奇怪,“瞳瞳,这些天你又不说话了。”霓瞳没察觉自身的变化,只说;“我想说就说不想就不想。” 可溟崎仍是觉得有异。霓瞳的性情变化有点频繁,要么冷若冰霜一字不说,要么哗啦啦地说一大堆就像是个话痨,这种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简直就像是两个灵魂附身在一个身体上,一个冷,一个热,不知道谁是谁。想到这,溟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给霓瞳把个脉,谁料霓瞳冷冷甩了甩手,竟然不给他碰,自顾自地往唯一那条昏暗的通道走了。白光洒下来的光亮只照到洞里小小的一片地方,再远一点就完全看不到了,奈何溟崎的符咒全部用光,想要拿个火符来照照亮都做不到。 不得已,两人就只好前后摸黑往前走,走了小半个时辰,竟然没路了。这显然不可能没路了,按照溟崎所想这通道应当是从某个地方到树林里的捷径,很可能还是那个灵仙特别准备的,他想如果此时有个照明的东西,肯定能知道堵住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就算没有照亮的东西,溟崎也能猜到是什么。因为整条通道很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刚才起就是霓瞳走在前头溟崎在后跟着,现在要查看前面堵路的情况,就只有推开霓瞳。谁料刚碰到霓瞳衣裳,霓瞳就像是碰到了瘟疫竟然就把他给甩开了,这一用力还把他甩出了好几米远。这情况把溟崎给蒙住了,“瞳瞳,我不过是想看看情况,你用不着那么大反应吧?”而且经过这一举,他更加深信,霓瞳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转变。 霓瞳没跟他胡扯,就侧身让出了一小条路,溟崎也就侧着身上前,与霓瞳交换了前后位置。他把手放到那似乎堵路的东西上,摸了两下摸到了一个类似门把的东西。当下就更加好奇了,按照平常人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多半是看看有没有机关什么的,可霓瞳刚才就一直站着不动,竟然想不到面前会有什么蹊跷? 溟崎晃晃头,心想着有机会一定要给霓瞳把把脉,看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情况。当下他扭动门把,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面前是一花色门帘,掀开走出去,竟来到了一间卧室。卧室打扫得很整洁干净,布置也十分简单,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把长剑,剑身回转琉璃,不像凡品,显然就是某修仙弟子的寝室了,而溟崎与霓瞳几乎同时想到了灵仙。 刚想到这个人,门就被被推开,只见灵仙一身白衣踏进来,看到他们在卧室里也不意外,竟开玩笑地说:“没想到两位竟是这般想我,才别过几个时辰就忍不住跑到我寝室来了。想必你们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到这里来的吧?” 说罢就朝着两人接近。霓瞳一双冷眸就与他对峙,现在的灵仙可是个男人装扮,走起路来白衣翩翩的仙气十足,奈何那张不男不女的帅脸的上挂着鬼魅的笑,令人看着就莫名恶心。 “一段时日不见,霓瞳你变得更加冷漠了,真是令人伤心。”灵仙无视她的冷眸,一步一步地来到她面前,举起手似乎想要摸她的脸,却被溟崎眼疾手快,“啪”地一声打下来了。灵仙看了看手,手背上一阵发红,抬起头来目光就赚到了溟崎身上,“我现在可是男儿身,等我宠幸完霓瞳自然就会轮到你了,别那么着急。” 溟崎皱着眉头冷声道:“别恶心了,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灵仙就是个怪胎,不管怎么骂都不会生气,好像被骂习惯了那般,而不管溟崎打他骂他,现在竟也能哈哈笑道:“骂的好,我就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怎么着?你们都知道了,如果我不做些什么事,可不能证明我就是这种人啊。” 溟崎之前曾与灵仙有过数次交集,就了解灵仙为人什么都不怕,也不怕丢脸,就算把他不男不女的身份捅出去估计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也不担心其他修仙门派恶心他,排斥他。在溟崎想来,灵仙唯独怕的或许就是被某某扰乱了计划,害得她不能统治修真界吧?反观过来,他们的处境也不太乐观。 “好吧,我服了,我们还是各走各路吧,你的事我不管,我们的事你也别管了,现在你就放我们走吧,我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灵仙挑眉,“好啊,那就现在对我感恩戴德,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你敢不敢?”溟崎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可目前在别人地盘上,也没有什么能弹谈的条件,毕竟他的妖怪们都不被他所控制了,也没有什么筹码跟灵仙谈条件了,还是认清现实别太嚣张的好,“那个,你要我们做什么?” 灵仙也不害臊,“脱光光躺床上任我动。” 溟崎噎了一下,瞪着眼睛说:“你这个人真是不害羞啊,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不知廉耻!” “我就是不知廉耻,怎么着,你愿意吗?你们会配合我吗?要不还是我亲自动手吧。”灵仙说罢就朝溟崎伸出手。这手还挺漂亮的,皮肤白皙,五指修长,女人看着绝对嫉妒不已,奈何现在在溟崎看来这手简直跟魔爪差不多,当下就拉着霓瞳退后了一步,警告说:“你别过来啊,别碰我们!” 灵仙笑了笑,故意跟溟崎作对似的就是往他们走,溟崎就拉着霓瞳往后,她也不生气,就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退却的方向走,“这里可是我的寝室,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溟崎说:“喂,你好歹也是天灵宫的宫主,身为一派之主怎么能这样!”灵仙道:“你也知道我是一派之主,那我的命令为什么你们不肯听?非要我亲自动手才行?” 溟崎是拉着霓瞳绕着房间墙壁走的,本打算绕到门口后就立即冲出去,谁料这个灵仙是早就看穿了溟崎的想法,就是不给他们过去门口那边,就是与他们在房间里的一边地盘在转在绕圈。 第379章 就这般在房间里纠缠了会儿,灵仙像是没趣了,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也不逼你们了,要是来硬的,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既然你们这么怕我,那就算了。” 溟崎听她口气像是放弃了,但想着灵仙怎么会是这么放弃的人?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可灵仙就这么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似乎真的不跟他们计较了。 “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灵仙却道:“暂且不行,既然你们不愿意献身,就不能踏出这个房间。” 溟崎不乐了,“你怎么那么霸道啊!” 灵仙冷笑道:“我是一派之主,我霸道也有问题?” 好像是没有问题。虽然溟崎之前也碰到过一些棘手的人或兽,但最后都能想到办法解决,也绝不会像现在都被逼到悬崖上了还一筹莫展想不到应对方法,最该死就是灵仙软硬不吃浑身上下是贱到不能再贱,灵仙本人也是自认了这点,完全不怕你,似乎整个人都没有弱点似的。可没有弱点就是最大的问题,如果能挫他锐气,那么灵仙也自然会倒了,可惜他们做不到。 打不过说不过,就只能是成为别人的俘虏了,还得是随时都可能被吃的俘虏。想到这,溟崎放弃一切逃跑念头,双手抱胸,“好吧,我们不跑了,不逃了,反正也是逃不掉,除了不能碰我们,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该吃该睡的时候还得让我们吃让我们睡……”说到吃,溟崎忽然想到了个好法子,就说:“对了,你好像没有吃过我做的点心吧?要不要试试?” 灵仙笑道:“我知道你想要打什么主意。虽然我也很想尝尝你的厨艺,可现在是紧迫关头,容不得我有任何闪失,所以还是等我真正地统领修真界之后再说吧。” 溟崎看他要走也不阻拦,恨不得他马上离开这房间,虽然灵仙身上没什么气味,就总觉得只要灵仙在空气就会变得浑浊,可能是心理问题吧,毕竟他对灵仙的反感不是一天两天积累下来。 不过有个问题他想要清楚,“那个,是不是只要你成功地坐上那个最高位置,就会放我们走?”灵仙已经推开了门,听到这话就不禁驻足,说:“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只要把他们吃掉溟崎就谢天谢地了。但现在过于悲观也太早了些。虽然他身上没有符咒妖怪暂时也不能唆使,可身边还有霓瞳,只要霓瞳妖力恢复,就会有希望,另外还有小羽,小羽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四处找,只要小羽赶到,哼哼,灵仙再神通广大也困不住他们了。 这灵仙一走,溟崎就拉着霓瞳坐下来。可这一拉他没放手,顺势地检查了下她的情况。可霓瞳防备严谨,一下子就甩开他的手,还一脸冷冽地说:“干什么!” 这是出了那通道以来,溟崎听到霓瞳说的第一句话。溟崎就笑道:“没有,我就是很奇怪,平时你都有话要说的,尤其是面对灵仙那么恶心的话,你竟然也能忍得住?” “这不是有你?”霓瞳一声反问差点就把溟崎给噎着了,他连忙点头说:“是是,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会把他挡回去,但是你这忽然一声不吭的让我慌啊。”霓瞳翻了个白眼,“慌什么?没见过我不说话的样子?” “是因为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不说话的样子了,我才慌啊。”溟崎想了想,说:“有时候你的话多如牛毛,有时候凤毛麟角,而且前后转变的时间也不长,简直就像是……” 还没说完,就听霓瞳冷声笑道:“两个灵魂共用一体?”这话,这声音把溟崎惊到了。他抬头,身边的女子是霓瞳没错,那张漂亮容颜是不容置疑的,但那眼神如蒙雪霜,对上一眼都令人不寒而栗,仿佛周围都会冻结三尺,而且刚才那声音,明显就不像是霓瞳发出来的,倒像是,像是他曾经碰到的一个妖怪…… “哐当”一声凳子倒下了,溟崎站起来,指着脸激动地说:“你,你是,你是雪女!”也许是太激动了,声音手指都颤抖起来,一双眼也难得露出震惊之色。 霓瞳也站起来,却是不慌不忙,嘴上还挂着冷霜的笑容,“你说,我到底像谁呢?”在溟崎眼前,仍然是霓瞳那张漂亮轮廓,可是不知道是神经错乱还是眼花了,竟有那么刹那溟崎觉得眼前并非霓瞳,而是他曾经想要抓拿的雪女。虽然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雪女那双瞪你一眼你就能自动冰封的能力仿佛依旧存在。 “你真的是雪女?不对,你怎么可能是雪女!”溟崎难以置信,说话都有点混乱了。偏偏眼前的女人又笑道:“你说我像谁就是谁,反正不管是谁,都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溟崎冷静下来,冷声道:“你到底是谁!是怎么占据瞳瞳的躯壳的!”眼前的女子还摆着高人一等的姿态,一张脸也抬得老高,若非溟崎本来就比霓瞳高了一截,现在在对方眼里还真是成了蝼蚁那般的存在了。 “我没有占据她的躯壳,而是她的身心都与我的力量融为了一体。这股力量过于强大,强大到足以让我取代她的心智。别那么惊讶看着我,说起来得要感谢丑时之女的诅咒呢,没有她的诅咒之力推波助澜,我要控制这个躯壳还得花上很长时间。” 霓瞳,应该说是雪女慢慢道来,溟崎已经惊到无言以对。说什么这种情况还不错,已经可以自由控制那股妖力,即便碰了冷水都不会自我冻结,在危险时还能作为防身用……但现在看看,竟然被雪女有机可趁!而且这不是什么非法的夺取,而是力量的占据,到底要怎么把雪女从霓瞳身体上分离出去,除了力量分离就没别的方法了,可是妖力与霓瞳身心融合,已经密不可分,连溟崎此刻也是毫无他法! 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没用,眼下还得要先离开再说,“我说,既然你都已经占据了我女人的灵识,是不是该一起想办法离开了?你恢复妖力后,能打败灵仙吗?” 第380章 雪女冷笑道:“这副身体是凡人之躯,凡人之躯怎么能比得过我的真身?要想打败那死人妖,除非是我真身上阵。”言外之意,他们两人都没办法靠自己离开这里了。溟崎还在思索着其他方法,在房间里踱步,雪女已经去掀开了那张花帘子,刚才他们就从那个通道缺口里出来的,看来雪女是打算原地返回。 溟崎说:“你能飞上去吗?”如果有道具在手,肯定能用风符咒一飞冲天,飞到地面上,甚至飞出那迷宫般的树林,但现在情况是,他身上没有道具。雪女瞥了眼挂在墙上的长剑,取了下来。瞬间,溟崎意会到了雪女的目的,喜道:“没错,可以御剑飞行!” 溟崎二话不说就想要拿墙上的那把剑。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剑竟然拿不动,使劲了力气都拿不下来。他对雪女投放了求助的眼神。雪女过来试了下,仍是没能拿得动,两人对视了眼,溟崎就说:“看来那人妖已经猜到我们会御剑逃跑。”最后一条活路都被封锁了,溟崎还真想不到其他办法,就再问雪女;“你还有什么见解没有?” 雪女拧着眉头,坐下来不说话。看她那样子就知道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溟崎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来。坐了会儿,也许是一直在走路身体就开始疲倦了,不知不觉地溟崎就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醒来,就看到房间里除了他与霓瞳外,灵仙也进来了。灵仙在房间里泡茶,那茶香很好闻,好闻到让溟崎有种奇怪的想法。 “你怎么又进了?”溟崎说。 灵仙说:“进来看看你们呗。” 今天灵仙仍是男人的装扮,看起来特别滑稽,但如果是女生装扮,相信能迷倒一堆少男。 “有什么好看的,看着不能吃,你还是走吧。”溟崎摆摆手说。 灵仙不悦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溟崎不禁笑了,“你做过什么让我高兴的事?灵仙,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有种杀死你的冲动。” 灵仙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失望,“溟崎,有时候说话不要那么直接。” “我说话就是这么直接,你不喜欢就不要听,快滚。”溟崎看到他就觉得恶心,一恶心早饭都没吃却已经感觉饱了。 灵仙就是不走,像是存心跟溟崎过不去似的,“算了,我也知道你很讨厌我,不过就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罢了。” 溟崎听出灵仙别有用意,就挑眉,“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灵仙无奈地叹气道:“我哪敢呢,溟崎,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虽然我灵仙不喜欢不听话的蝼蚁,但像你这样的,就算再把事情搞砸了,我还是忍不住要喜欢你。你看,人啊,真是奇怪,明明是不该爱的,却仍是不小心爱上了,爱上了,就怎么都忘不掉了,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心里仍然还记得与你度过的每一天。” “别别别,别想我,”溟崎像瘟疫那般看着灵仙摆手道:“我听到你这番话就想吐,你再说我看这辈子都不用吃饭了!” 灵仙又露出了一个失望的眼神,说:“我这副身体,也不是我想的,不是我能控制住的,我的心情也无法压抑,溟崎,你怎么就不给我个机会呢?” “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快滚吧。”溟崎真是受不住了。 “溟崎,我们都还没有开始,你怎么就说我们不适合呢?不适合这个词,不是应该在尝试后才能体验出来吗?”灵仙一双美目可怜兮兮地看着溟崎。 溟崎差点想吐。他站起来,背对着灵仙,“我现在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灵仙也站起来,看着溟崎的背影抱着一丝的期盼说:“溟崎,你真的不愿意跟我一起?即便是一天都不想跟我待一起?” 溟崎觉得好笑,“一天?我一秒钟都不愿意跟你呆一起!” 方才开始,霓瞳就坐在两人中央,因为现在是由雪女的妖力简称是雪女占据了这副身体的主导权,所以对两人的话并未有多大感受,溟崎说看着灵仙就想吐,但雪女仍觉还好。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之人,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倒是一颗心冷若冰霜,任何事都打动不了她。 灵仙见溟崎不依,又见霓瞳坐着不动,既不说话也没有表露任何过激的表情,就打算从她下手。 “霓瞳,你看看,溟崎多狠心啊。我相信你不会像他那般对我吧?” 雪女占据这副身体,拥有着这副身体的记忆,因为没有亲身经历,就没有过多的感情,但现在灵仙一说话一开口就是这般恶心,就不禁皱起眉头,说:“怎么着,对付不了男人,就想从女人下手?灵仙,你这么饥不择食,小心天下都弃你不顾。” 原本灵仙也是想像刚才那般说服霓瞳看能否一起的,可听到霓瞳张嘴就这么一句,顿时有点不爽了,“霓瞳,多日不见,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了,你说我们俩的事怎么就牵扯到天下去了?” 溟崎倒是明白灵仙为何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了,毕竟灵仙要的就是天下,而霓瞳刚才那句话,就恰好踩到灵仙尾巴上了。真不愧是千年雪女,话题一点就中。 雪女面无表情地说:“你要我们跟你一起,无非是想要双修,你双修的目的都已经透露,难道不就是为了天下?若是你用这种方式来获得力量,那最终所有人都离你而去,弃你不顾,你信不信?” 这话溟崎颇有同感,就灵仙这种威胁方式只会令人不快,一旦大家都知道他雌雄同体的身份,估计也没几个人愿意接近他了,没人接近他,没有人愿意跟他双修,单凭他一个人修练,短时间里肯定不会有所增长,这么一来,其实说他会被天下弃之不顾也能理解。 不过灵仙的不要脸不是一朝一夕就练成的,对雪女的话虽然不满但没有实际表露什么情绪,就笑道:“好,有你这话就够了,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溟崎本意为他会继续厚着脸皮纠缠下去,谁料他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第381章 接着的好几天灵仙都没有出现。但每天他们这扇门仍是一开一关的,总有天灵宫的弟子来送吃喝。进来的弟子也是奇怪,一声不吭,放下了食物和水就走,任溟崎怎么去跟他说话,楞是没有半点反应。雪女就说:“他被控制了。”溟崎看他的眼神,确实是浑浊无光,一举一动也比较坚硬,就像之前云城里的那些人那般。当然,他不相信灵仙把他变成了类似僵尸的东西,应当是只用了某种方式控制住他的思想,让他只甘愿为自己服务。 溟崎也不管他了,吃饱喝足,等到灵仙拿下了天下,估计也能放他们回去了,还有小羽,也总该来救他们了吧。可溟崎看今天的饭菜,竟特别的丰盛,丰盛不说,那茶还特别的好喝,喝了一杯还觉得意犹未尽,想要再喝。这时候雪女制住了他,说:“这茶有古怪。” 雪女至少活了千年,说的话准是有点道理的,溟崎就没有继续喝,听她说下文。谁料雪女刚说完就蹙眉倒下来了,溟崎也顿时觉得头晕脑胀,跟着倒在桌上,失去了意识。 但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身体怪怪的,好像有点不受他控制了,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轻飘飘的很不踏实,有种类似灵魂出窍的感觉。想到灵魂出窍,他连忙看桌边,只见“溟崎”还倒在桌上。那个溟崎似乎有肉身,不像他现在,虚虚幻幻的如镜花水月,仿佛一戳就会散开。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环视一周,果真就见两个“霓瞳”,一个站着,一个像他那般趴着,竟然跟他一样,灵魂出窍了。他尝试去接近他的肉身,回到他的肉身,却不想他的肉身竟然拒绝了他。 “怎么回事?”溟崎从没有遇过这种情况,就忙问千年雪女,“你也回不去了吗?” 雪女点点头,脸色也不是很好,“才当了几天的人类,竟然就被活生生地抽出魂魄,真是出门不顺。” 听到这话溟崎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刚才雪女应当是说占据身体的时间不对,不管是早点还是晚点,也总比现在的好。不过现在能证实的是,他们都不能回去身体里了,这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回头如果小羽看到,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但想想,小羽不该会哭,只会觉得神奇,甚至可能会想,怎么溟崎这个人灵魂出窍还把自己弄死了,又或是怎么灵魂出窍还不回来,连带自己的心上人都带着玩去了等等。 溟崎摇摇头,他刚在想什么,怎么就想这些不踏实的东西,下一秒就凝重起来,看着雪女,“你有什么办法?” 雪女之前是妖,才刚当上了半妖没多久,能说出什么个方案来?就反问溟崎,“这种事是不是你比较熟悉?” 溟崎差点就忘了,都怪千年女妖就在身边,很多问题以为都能凭她就能解决的,这个灵魂出窍的处理方式,也真没有必他更加熟悉了。当下他就带着雪女飘出了房间。首先他要找到灵仙。 刚才那房间本来就是灵仙的,不过让给了溟崎跟霓瞳,现在不知道灵仙跑哪里去了,找了大半天楞是不见灵仙踪影。而天灵宫的弟子都被灵仙控制住了神识,空有一副皮囊却没有七情六欲,只听灵仙命令,也就无法问出灵仙所在。 好在他们的运气也算不错,当然也可能是对方故意为之,很快他就看到灵仙踩着长剑降落到他们面前。不知道是因为i灵仙身上灵气深厚还是刚灵魂离体还没有适应外界的空气,他这么一身白衣翩翩地降落地面,竟给溟崎萌生一种畏惧。这是发自灵魂的畏惧,若是平时对上灵仙,溟崎新乡也只会剩下恶心了。 “你到底给我们吃了什么?”既然不是他们主动灵魂离体,那就是最近给他们吃的东西有问题,特别是雪女最后发现的那杯茶,那杯茶肯定不特别。 灵仙也不装,如实答道:“你们喝的那杯茶,里面混有分离香,就是能让人类肉体灵魂分离且七天内不能再回去的香。这种香我可是找了很久,原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东西的时候,没想到还真是被我找到了。拿回来的过程也比较艰辛,本来我是派弟子去的,结果一个个都一去不返,后来只有我亲自去了,虽然有点困难,最终还是得手了。你们说,这岂非是天意呢?” 七天内不能回去,就是说七天后就能回归肉身了,那溟崎也不着急了,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说:“你想我们死,直接把我们一剑杀死便可,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让我们灵魂离体?想要威胁我们吗?“ 灵仙笑道:“你还真是猜对了,我原本就是想借此利用你们的,但就在刚才我又改变主意了。” 溟崎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无非是想要我们配合你与你双修,灵仙,你当真要逼我们到这种绝路!” 灵仙:“溟崎,我看你还没有搞懂,我说的改变主意就是改变主意,即便你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且就在刚才我已经完成了这个决定。” 溟崎心里忐忑,却不知道灵仙所言是什么意思,“你别转弯抹角了,干了什么坏事呢!”他想了想,忽然就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张嘴就想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灵仙看到他这副状态,也猜到了什么,却只是笑道:“原本我确实是有过你想到的想法,但很抱歉,我灵仙虽然想要与你们双修,也绝没有跟尸体双修的癖好。回去看看吧,你们的肉身,到底是变成什么样了。” 溟崎懒得跟灵仙再说,就拉着寻女返回去了。还没近身,就看到灵仙寝室竟成了一片废墟!这是火灾后留下的痕迹,他们的尸体都还在里面,难不成,他是把他们的肉身都烧了吗! “这样你们的灵魂也就无处可去了。”灵仙也跟了上来,在溟崎身后说。 溟崎双手握拳,咬牙道:“我们还没说什么,你就把我们肉身给烧掉,你口口声声说想要与我们双修,到头来却把我们害得魂体无所归处,灵仙,你实在是个矛盾的家伙!” 第382章 灵仙笑道:“溟崎,我给过你们机会,就在那天,我问过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你们都拒绝了,还摆出一副恶心的样子。那时候我不动声色,不代表我心里真的没有想法,溟崎,或许我当时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只当做是鬼话连篇不可信,但实际上,我那时候说的每一句都是出自真心,你知道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吗?叫我滚,说看到我就恶心。你每次都是这样,每当我想要接近你讨好你的时候,你就摆出这副不理不睬的很恶心我的样子,一次两次我能忍受,毕竟你是我喜欢的人啊,可三番四次下来,即便我灵仙脸皮再厚,也撑不住了。我的性格因为你扭曲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你。没错,我确实是能够来硬的,强硬要你与我双修,可这样子又有什么用?你不喜欢我,即便是威胁,也是因为i怕我,没有意思。我灵仙想要的,就是两情相悦,真情实意,不是这些虚虚假假的东西!” 溟崎笑了,“你说的真好听,但估计,没有谁能会跟你两情相悦吧?” 雪女说:“别人家不嫌弃你就好了。” 灵仙冷笑,“你们的肉身都已被我毁去,如今竟然也说出这般的话,也不担心魂魄也会消失世上?” 溟崎道:“怕,当然怕啊,但是有一点你肯定不知道,就是就算肉身毁了也不代表真的死了,在这个位面上呢,起死回生还真是挺容易办到的,所以我们后会有期!”说罢就拉起了霓瞳一瓢,飘到鬼界里去了。 鬼界的巡逻鬼差看到他们,先是一惊,但很快就认出了溟崎,就上前说:“溟崎大人,你又来了!”溟崎懒得跟两个鬼差废话,直接说:“帮我去给鬼王通报一声,我有事要找他商量。” 霓瞳看着溟崎十分疑惑。殊不知溟崎每次灵魂出窍都会经过鬼界,从鬼界再到其他位面去的,因为他只是一缕魂魄,要穿越时空隧道单凭魂魄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元神俱灭,魂飞魄散,所以每次溟崎都会先来鬼界报道,让鬼王送他一程,其实也就是变相地保护他在穿梭中安然。只是这次他来到鬼界,并非去哪个位面,而是问他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们起死回生。 问一个鬼王这个问题也真是奇怪了些,如果是有肉身还好,现在肉身都毁了,找鬼王也没用,现在鬼界大殿里,鬼王一身血红地坐在王位上,瞥眼看着溟崎,说:“溟崎,你这一次玩得也太过了吧?” 溟崎表示很委屈,“我也不想啊,又不是我能控制的,那个灵仙,简直是个疯子,你不知道他前一秒还情深款款地说怎么爱我想跟我一起,后一秒就把我的肉身都毁了,大有不给我回来之意,你看他还是人吗?” 鬼王跟溟崎多次见面,也是个熟人了,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难道不是因为你经常拒绝他,他才会因爱生恨,要你死不复生?”不过说到死不复生也夸张了些,如果真不想让溟崎复活,就该把他的魂魄都打散了,留着的话还真有一天会重回地面。 溟崎就说:“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做的跟说的都不一样。不对,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难道真没有办法回去了?”鬼王说:“我这里没有办法,但是有个地方有个人或许会有办法。” 溟崎眼眸一亮,“说说看。”鬼王说:“在飘渺林有个很厉害的药师,据说就能帮人起死回生。”听到这儿溟崎就i郁闷了,“飘渺林?是那个地方?” 鬼王说:“看来你是去过,那就好办了,如果认识那么个弟子熟人,刚巧可以让他帮你,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溟崎原地纠结,刚想问有没有别的方法时,鬼王又开口道:“你别问了,我只知道飘渺林有这个法子,其他的我不管,不过如果你想要留下来陪我就另外说了。” 鬼王长得风骚,说话却不风骚。他一双桃花眼从头到尾只看溟崎,那一颦一笑都只对溟崎,霓瞳在他眼里都成了透明。整个大殿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显得很是冷清,他的嗓音不小,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两人耳里。溟崎身边的霓瞳都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忍不住轻咳两声,说:“鬼王要我们走,我们便走就是。” 溟崎看霓瞳转身离去,便与鬼王打了个招呼,也跟着走了。可刚到门口,又被鬼王叫住,“身边那位就是你的意中人?”这时候霓瞳已经踏出了大殿,溟崎就说:“不错,她就是我的意中人。” 鬼王脸上邪魅的笑容渐渐僵硬了,“不错不错。”话虽这么讲,但从那冷冽的语气完全就是另一个意思。溟崎不知道为何就想到了不好的方向,说:“鬼王,等我死了之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但很明显,这次我是命不该绝,你既然给了我恢复肉身的方向,就是证明。不过请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办到的,所以这次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要从鬼界过,不事件简单的事,况且又得要求鬼王帮忙,就真的不是件随口说说的事了。第一次灵魂出窍的时候,他穿过鬼界,直接就被当场抓住了,那时候他险些就被鬼王扔进畜生道,还好他反应快,及时跟鬼王谈起了条件,这么商谈下来,发现彼此还能有沟通之处,鬼王便提出了一个能让他从鬼界过道的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当溟崎死了之后,魂魄就归鬼王所管。而其他不可投胎转世,魂魄永远都要陪伴在鬼王身边。那时候他想到霓瞳对他的态度,没做多项想就答应了鬼王,目前看来他的承诺没有错,因为至今霓瞳心里都没有他。现在霓瞳更被妖力占据了主导权,要在一起就更是遥遥无期。 但也并非说一点希望都没有。如果复活之后,霓瞳能恢复成普通人,那么他还是机会的。但这也是以后的事了。 第383章 出了鬼王殿,溟崎就发现霓瞳看着那来往飘忽的孤魂野鬼发呆。他以为是霓瞳有兴趣,毕竟是第一次来到鬼界,要说溟崎第一次来到鬼界,也是对鬼界的环境很感兴趣,在与鬼王达成协议之后,便随处乱逛起来,也许是鬼王对下面下达了什么命令,而溟崎那时候又是一缕魂魄,行动起来顺畅无阻,很是方便。 “瞳瞳,是想要到处逛逛吗?” 这么一问,就换来了霓瞳冷冷一瞥。以前霓瞳的眼神是很冷,但冷到这种一瞥就让方圆百里的人事物都瞬间冻结,连附近鬼魂都避之不及的程度的溟崎还是第一次看到。起初他还疑惑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但随之就意识到,现在眼前这个不是霓瞳,而是雪女。刚才那一声瞳瞳,估计是引起了雪女的不满了。 如果是霓瞳,他愿意当这个导游,但如果是雪女的话,呵呵,他可不想每走几步就被冻结。 “那个,雪女大人,没事的话,我们就上去地面吧?” 雪女一声不吭,就先飘上去了。这个雪女虽然魂魄离体,那股冷劲却丝毫没有减少,这一路溟崎都能感觉到她从灵魂里散发出来的寒冷。这个魂魄状态有个好处就是飘得快,能穿高山绿树,人群野兽,一晃就能到好几米远,比普通人走路方便多了。 只是有一个缺点,便是到了阳光猛烈的时候就不能赶路了,就是说平时就只能在夜间飞奔。七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飘渺林。飘渺林会有忽悠人的迷雾,溟崎首次来时没有碰到,如今竟然被迷雾困住了。 据说喷出这个雾的是什么玄武,难道还要他打败玄武才能进去?正思索着,旁边的霓瞳忽然张嘴一吐,吐出了一片雪花,顿时把溟崎惊住了。 “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能吐雪?”这个吐雪与吐血读音相似,容易让人混淆,就算是雪女都禁不住瞪他一眼。似乎经不起任何奇怪叫法的推敲,反正溟崎出言不逊就会遭到雪女瞪眼轰击,接着便是情不自禁的灵魂冻结。 溟崎连忙讪笑道:“我说的是吐出雪花,你刚才不是吐出了雪花吗?我以为只有活着的时候你才能吐出雪花呢。”没想到这个状态下也能发动这般攻击。 雪女不知道是哪里不满意了,从灵魂离体之后就一直绷着脸,原先还在霓瞳躯壳里就是面无表情,现在是一瞪一眼都自带冰霜,连话都是能不说则不说,现在亦是,好像还对溟崎的发问不满,又是狠狠地一瞪。 溟崎顿觉有股冷流在身上划过。雪女的冰霜很有效果,居然能驱散了迷雾,也许是雪女与玄武的实力相近?记得这个玄武还有什么机关来着,要遇到什么才能发动,但那么长远的事情,溟崎都忘记了,现在也懒得再想。 破开了冰霜之后,一片竹林引入眼帘,两道灵魂就一前一后飘啊飘,终于飘到了一间豪华的竹屋下,竹屋周边有竹林衬托,不远处就粉红点点的应当是一片桃林。这个飘渺林本来就是桃林竹林梅林等各种林子的集合之称,也能显出住在竹屋里的人品格是多么高尚。 但是溟崎想到了芳华,不禁一脸漆黑。芳华看起来确实温文尔雅,只是有个怪癖,有些事情还会发飙,与高尚一词有所偏离。 此时正值午夜,应当是休息时间,可现在竹屋二楼还亮着灯。溟崎不由得奇怪起来,到底是谁还在研究什么灵丹妙药?当下他就放下雪女,率先飘到了二楼的窗户一望,一进去就闻一阵浓烈的药味扑鼻,这个芳华竟然在调配什么药。 他动作娴熟,只是偶尔瞥一眼桌上放着的配单。溟崎本打算去看看配单里配的都是什么药,结果这么一瓢,竟然把配单弄到地上了。他一个魂魄飘来飘去自带冷风,刚才从窗外进来已经引起了芳华注意,但芳华瞥了眼窗户就继续回头配药,现在配单都掉落了,也顾不及配药了,芳华就捡了起来,还用砚台把配单压着,似乎是不用看了。 溟崎了口气,随之问题就来了,芳华是看不到他的,那怎么才能让他帮自己?等等,好像也不对,为什么他要芳华帮忙?芳华是药师没错,但他的师傅药仙应当更有把握才对,他竟然不找药仙找他讨厌的芳华……是他太心急了。 准备要退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霓瞳……雪女飘上来了。现在霓瞳的魂魄已经被寻女占领,说是雪女也不为过。雪女是有霓瞳的记忆,应当记得芳华的身份,溟崎以防她会找芳华帮忙,刚想提醒,却是晚了。 雪女竟然吐出雪霜,一下子把桌面上的药渣砚台一切都冻结了。这么明显的变故如果芳华还能无视就代表他傻了,果然芳华先是一惊,随之环视一周,问:“来者何人!” 来的是你两位朋友啊,溟崎在心里喊道。可是一般人类怎么能听到鬼魂说话,芳华虽然是个药师,只是个普通药师,你要他行医救人还成,与鬼交流可就真做不到了。 雪女也发现了异样,就看向了溟崎。溟崎心里得意道:“终于忍不住要请我帮忙了吧?”他经常灵魂出窍,对自己魂魄可了解了,也因为时常与鬼王接触,多少接触了点鬼气,怎么也比刚离体的霓瞳要强,至少霓瞳做不到的事,他能做到,例如,用笔写字。 如果鬼王的话,就能以实体像人类那般混迹人间,能与人类高谈阔论,旁人看他也只觉得一张脸长得邪气夸张俊美,博学多才,殊不知是只当了几百年的鬼王。 溟崎指了指桌子,霓瞳会意,一挥手把冰霜给解开了,他就顺手用了那配方的空白背面,写下了一行字:重塑肉身。 原本芳华还很迷茫,看到这四个字后双眼就亮了。顾不及继续去配药,就高兴道:“交给我,我会连夜翻查医书帮你们重塑肉身!” 虽然溟崎没有说明是自己,但看芳华的样子,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接下来的这副勤恳翻看书卷却又不失喜悦的模样。 第384章 溟崎是搞不懂他为什么那么兴奋,那么高兴,但既然他愿意帮忙,想想他过往的行为,可信度是蛮高的。芳华秉烛夜读,到了次日清晨亦没有作息进食之意,完全能用废寝忘食来形容。溟崎看到他脸色苍白,忍不住就想让他先休息会儿再看,却见他眼神坚定,大有一种找不到不罢休的精神所在,手中书写的笔就缓缓放下了。 虽然整个晚上他与雪女都很配合地在一堆医书里寻找重塑肉身之法,翻阅大半却仍没有半点踪迹。正以为书卷中也许没有相关记载的时候,忽然听“普通”一声,竟然是芳华体力不支一头倒在了书卷上。 溟崎不动声色,被吓了跳后,又继续翻阅古书。竹屋里很清凉,外面有大片竹林遮光,也不怕阳光照进来,他与霓瞳到了中午仍能保持阅读状态。而且魂魄不像人,容易疲倦,他看了那么久也没觉得眼睛疲倦的症状。 可有的人没当过灵魂,不知道魂魄在人间会有什么样的感觉。芳华中午就醒来了,醒后就看了看身边,发现有医书翻动,忙喊道:“你们怎么不躲起来,中午的阳光对你们很伤的!”虽然不懂,但也深知鬼怕光,看到他一张脸那么焦急,溟崎倒是笑了,在纸上写道:“你急什么,我们自有分寸。” “不行,万一你们的魂魄有什么损失,可能会有影响!”芳华想要去把窗外的竹帘拉上,谁料刚起来一阵头晕目眩跪在了桌边。溟崎看他脸色苍白如纸,皱皱眉头,写道:“你也不用那么拼,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该吃的时候就吃,难道你还想我一个鬼去帮你弄吃的?” 芳华裂开那干裂的白唇,笑道:“我还真很怀念溟崎你做的点心呢。”溟崎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不过芳华也深知这种状态是帮不上忙,便乖乖地去吃了点东西,小憩片刻,又继续与溟崎一起再战。 连番读了几个日夜,终于在某古卷中找到了重塑肉身的方法。芳华指着古卷上的几行字,高兴地说:“看,我们终于找到了!”溟崎不由得叹气,写道:“找到便行动。” 古卷上的方法就是种莲藕。某个传说中就有以藕为身,再把灵魂注入,达成死而复生的效果,可这个种藕不是普通的藕,是肉藕。肉藕必须要以血灌溉七七四十九天才成。对此溟崎沉默良久,曾一度希望看能不能用别的方法替代,但芳华比他还急,道:“还找,我们翻了那么多天才找到,你能等我也不能等了!” 溟崎也许知道芳华这般着急的原因,也不揭穿,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像个农夫那般把莲藕种子种下,天天割破手腕,以自己的血液灌溉。想想以后自己的肉身是用芳华的血灌溉出来的,溟崎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不过芳华对此事很乐意很积极,说是换成别人都不愿意,还反问溟崎说:“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嫌弃我?”溟崎没办法,就只好满足他这个极端的助人为乐愿望了。也幸亏芳华是个药师,每天就喝个补血的药材汤补补身子,吃点补血的东西,十几天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芳华除了种莲藕,就是与溟崎聊聊天。这聊天自然是溟崎写,芳华说,从旁人看这画风还算怪异,毕竟笔竟在纸上自己动了,还留下字迹,普通人不被吓到才怪。溟崎也知道芳华那天到底在配什么药。 芳华与他们分别后,就独自回到飘渺林。这路上运气极好,也没有碰到什么危险,赶回来就立马陷入研究了。他研究的便是关于霓瞳恢复嗅觉的药。但如今既然要帮霓瞳重塑肉身,那么那个药也不需要研究了。 说到霓瞳,芳华曾提问过,怎么都死了还这么强。溟崎表示也不知,而霓瞳也不会说。可能是过于无聊吧,溟崎就想把他们的经历说出来,奈何写字太麻烦了,芳华就利用了个法子,能与魂魄交流的法子。 既然有分离香,就肯定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诸如被鬼气沾染过的槐叶。服下这片槐叶后,就能与鬼魂交流了,试了下果真管用。溟崎终于也摆脱了手写,换了嘴说。 说他们发现了九头蛇,到碰到灵仙,再到霓瞳意识被雪女妖力占据,再到灵仙用香把他们的灵魂肉体分离,还烧毁了他们的肉身等事情。 芳华听着都忍不住骂起这个灵仙来,还说什么有机会一定要让师傅去教训教训他,给他来个什么毒药的治一治。溟崎问:“你师傅如果真与灵仙打起来,肯定也毫无胜算。不过要是用毒的话,还能有胜率。” 芳华道:“我师尊可不是个简单的主儿,他整天在外游历,很少回来一次,每次回来总会说说有趣的见闻。”溟崎有点就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学学你的师姐师尊,去修练金丹?”芳华笑道:“修炼过,但身体原因修炼不出来,我师傅常年在外,就是为了帮我找一样药材,能改变我体质的药材。” 溟崎就感到更奇怪了,“难道就没有能调配出来的药物?”芳华说:“洗髓丹很难练出来,需要很高的修为,我们还差一样药材,师尊说过,等药材齐全了就亲手帮我炼制。” 偶尔,溟崎还会陪同芳华一起去集市购物。所买东西无非就是一些药材,一些生活吃用,一路上聊聊天,路也变得短了。不过旁人看着芳华就像是看疯子,毕竟普通人看不到溟崎,周边人就感觉芳华是在自言自语了。 芳华也毫不在意,依旧与溟崎畅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溟崎居然发现,他与芳华竟然这么能聊得来。以前原来是他对芳华的主观意见太大,刻意忽略了他本人的品性,再说他当时眼里只有霓瞳,而现在霓瞳意识都被雪女吞噬了,重塑肉身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也就是这样子才会把聊天对象不自觉地放到芳华身上吧。 第385章 说到霓瞳,自从是找到重塑肉身的方法后,整天挂着冰天雪地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笑容。这一丝丝的笑容还很难发现,不眼尖是看不到,而且还是芳华第一个发现霓瞳出现笑容的人。对此溟崎就惊异了,你说你不是天天与他谈笑风生吗,怎么还会有闲心关注霓瞳呢,还恰好地被你撞上霓瞳的笑。 这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谁知道被芳华曲解了,他竟然说:“溟崎,你这是吃醋了嘛?”溟崎翻了个白眼,“滚!”芳华这短短时日也跟溟崎混熟了,嘴里更是毫无遮拦,“溟崎,我们一直都把瞳瞳忽略了,虽然瞳瞳现在是被雪女的占据了意识,但也不能这么排斥她,有时间我们去跟她聊聊吧,不然我怕时间长了,她会抑郁。” 听到“抑郁”两字原谅溟崎忍不住笑了。再有,他没想到芳华一旦敞开心扉是这般的多话,说的话语有时候与他温柔的外表不符。有时候芳华还会取笑溟崎,搞到溟崎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连芳华都被鬼上身了或是被什么力量控制了像霓瞳那般变了性格。 可是芳华总会用眼神告诉他,他是实实在在的芳华本人没错,之所以在他溟崎面前有那么大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他是溟崎,没有别的原因。对此溟崎不敢直接面对,就左耳进右耳出,听听就算了。 据说鬼王能像人类到可以吃人类做的食物,溟崎也试着吃了芳华亲手做的点心,竟觉得味道还算不错,而且不管是外观还是味道都比以前有所增长,不难想象回到飘渺林的日子里芳华没有独自做过。可是当他想要给霓瞳试试的时候,霓瞳只是轻轻咬一口就吐了,绷着一张漆黑的脸活像个欠了他几千亿似的,冷冷的,瞪得溟崎与芳华都双双原地冻结。 芳华道:“溟崎,看来你与鬼王更加接近了。”这种话是有根据的,谁让霓瞳是吃不来呢?不过溟崎倒有别的看法,有天就向霓瞳证实,问:“你平时会吃人类的食物吗?就是你还当雪女的时候。” 雪女长期不张嘴说话,有时候两人都意为她变成哑巴了或是知道能重塑肉身所以高兴得连怎么说话都忘了,谁知道她今天特别好心情地给他们解释说:“我以前没少占据过那个女孩的身体,也吃过你们做的点心,味道还算不错,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难吃得很。” 如果不是溟崎在身边,不是溟崎发誓说点心绝对好吃没问题,听到这番话的芳华肯定会很伤心。现在只能说明,刚当孤魂野鬼不到一个月的霓瞳,味觉上与溟崎是有所差别的,从此凡是人类食物,都不给霓瞳碰了,免得糟蹋,浪费。 霓瞳没事的时候就会坐在窗台上看外面的竹林。溟崎是不知道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想什么,倒也奇怪她一个活了千年的雪女还会有什么烦心事。难道是没有能冻结的人类没有能吃掉的内脏所以就愁心了? 趁着闲空,溟崎大胆问之,霓瞳道:“住在这里挺不错,就是天气太热了,容易融化。”溟崎猛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道:“千年雪女碰上火麒麟会是什么结果?”雪女原本看着竹林的目光收进来,看着溟崎。 溟崎愣了下,道:“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毕竟这有点窥视别人弱点的味道。谁料雪女开口道:“火麒麟也不算什么,我能应付。”这么说来,如果火麒麟对上雪女就是落败的份儿了?说到火麒麟也不知道这神兽跑哪里去了,那么久都不见了,难道是逃出了这个位面,去找它的雪女过招去了? 想到火麒麟,溟崎就想到小羽,也不知道小羽有没有发现他的肉身已被烧毁,那些原本与他还有着藕断丝连关系的妖怪有没有想念他……各种思绪涌上心头,溟崎竟也不知不觉地对着竹林发呆。 收拾残局完回来的芳华进来,就看到溟崎与霓瞳,一个坐在窗台上,一个站在窗台边,双双看着竹林入神。远处看,他们就像是两道在白光下显得虚幻的魂魄在默契地想事情,竟也让他生气了几份妒忌。他走过去,拍了拍溟崎那并不真实的躯体,道:“在看什么呢?” 溟崎被他这么一喊就回过神来,看是芳华就道:“看你们的竹林,这么大片的竹林养得这么好,有什么秘诀?”芳华道: “能有什么秘诀,只是这附近适合种植竹子等各类植物罢了。” “距离重塑肉身还差十多天了,希望别出什么问题。”溟崎道。 芳华不满地皱皱眉头,“有我在能出什么问题?” 飘渺林存在百年来,也真没有谁敢来闹事的,据说与药仙并称三仙的灵仙天仙都不曾来过,除非是特别情况,例如身体不适寻医问药什么的。 可也好巧不巧,天仙竟然会有天过来求药。她求的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只是有事情想请芳华出门。溟崎与霓瞳怕会被发现,就躲在了竹屋里面,就由芳华去应付。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芳华回来后深情有点不对,溟崎问,就道:“蓬莱阁被妖怪袭击了,很多弟子受伤,想要我过去看看。” 溟崎觉得奇怪,“蓬莱阁怎么说都是个修仙门派,自家难道就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吃?用得着你亲自上门?” 芳华道:“这次很不简单,据说他们都中了怪毒,解毒丸无效,希望我能去看看。” 溟崎道:“什么时候?” 芳华:“天仙说最好是马上。因为这种毒已经有段时日了。” 那就是说,天仙是迫不得已才找上门的。可是那个肉藕还需要芳华的血灌溉不能断,也不能换用别人的血了,这万一终中断了还得要重新来过,难道真要重新来过? 芳华酌量会儿,就转身走了。溟崎问他要怎么办。芳华停住脚,道:“不管怎么样,且把肉藕种出来为先。” 就是说,要违抗天仙了。可是芳华只是个普通人,若是天仙要来硬的,芳华肯定是抵挡不住,想不去都不行。正当溟崎以为此事无法转变时,一把清脆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天仙你个死人妖,来这里干什么!” 第386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个“事情有变”的念头从溟崎脑海里闪过。虽然过去那么久,但溟崎仍记得这把声音的主人,便是关关。同样与他一起的霓瞳也眼眸一亮。原本霓瞳听说天仙来着,一切可能从头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变脸了,一张脸变得就跟以前那般又黑又冷,可现在关关声音一来,这种脸色又瞬间解锁了。对此,溟崎大概能理解为,之前霓瞳之所以的板着脸都是因为不喜欢以灵魂的状态行动啊。既然是关关来了,那拥有一定修为的两女绝对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以防出什么变故,溟崎就与霓瞳躲在了竹屋的二楼,就从窗口窥视下面的情况。因为芳华没有邀请天仙进来竹屋,天仙似乎也急着要走,也没有进来坐的意思,两人都话都在竹屋外,现在关关来了,就变成了三个人罢了。 关关似乎对天仙的到来很是不满,不仅是刚才那话,甚至是语气上都冷冷的,特别不欢迎天仙的到来。天仙倒也没有放在眼里,只道:“我是来求药的,芳华,请跟我回去吧。” 关关立即不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叫我派的人去你那儿,还直呼他的名字,真不要脸!” 天仙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你们飘渺林的人,不就是为了救死扶伤而存在?难道你都忘了你们师尊定下来的规矩?” 关关:“师尊的规矩我们自当会遵守,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要救,就你蓬莱阁天灵宫的人,我们就绝不会救,芳华,回去!” 芳华求之不得,丢下麻烦进了竹屋。天仙脸色一阵白一阵黑,手握着剑柄似乎要发难。关关毫无畏惧,冷笑道:“怎么,人求不到就想来硬的?好啊,你来啊,你以为我关关会怕你!” 若是芳华绝对很好应付,因为芳华仅仅是个普通的药剂师,但是对上关关,修为虽然不高,却一方面精通医术,一方面又擅长用毒,还有一定的功力,三特长集于一身,怎么也能她天仙打个平手。再有,若是真与关关干起架来,引来了药仙,也不好解释。可她也不甘愿就此离去,斟酌再三,就退一步,道:“怎么样才肯让芳华跟我走?” “为什么一定要芳华,我不行吗?”关关一句把天仙给惊住了。在上面偷听的溟崎想着正合了他意,也不知道天仙惊讶个毛,有个医师愿意前去帮忙不是就已经把问题解决了吗? 如果硬要说天仙为什么会对关关的话惊讶,还踌躇不定不知要不要接受,多半就是怕关关会暗中使坏,非但不救人,反倒让他的弟子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关关见她沉默良久毫无动静,便道:“我好心想要帮你,你现在犹豫不定,那就是不用我帮忙了。那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别来飘渺林。” 有求于人,就算再不甘心也得要低声下气,天仙心口跌宕起伏,压着发泄不出的一股气,道:“若是我的弟子们有什么差池,必定要你这小妖女陪葬!” 关关莞尔道:“师尊还没有死,他定下的规矩自然要遵守,天仙就不要担心我会使坏了。” 接着,天仙就与关关离去了。溟崎道:“你关关师姐回来的真是及时。” 芳华笑道:“当然,她那么在乎同门情谊,我一邀请她便回来了。” 原来芳华在与天仙交涉中,早已暗中摇动了手铃。这个手铃一般是飘渺林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能用的,而天仙找上门,芳华不方便行走,若是得罪了天仙飘渺林也不会好过,师尊也难以解释,也算是了不得的麻烦。也幸亏关关就在飘渺林附近,及时地赶了回来。虽然刚开始与天仙进行了毫无营养的对话,但也只是例行地讽刺天仙罢了,到最后她还是会代替芳华去蓬莱阁救人。 溟崎道:“你师姐对你真好。” 芳华也不做隐瞒,“是啊,师姐一直都对我很好。” 后来的十多天,芳华都看着肉藕,生怕有谁来糟蹋。其实在飘渺林,也没有谁能突破防御进来,就算有,也必须要有天仙那般的能耐。这些日子,溟崎与芳华的关系比较火热,把霓瞳都忘却了。霓瞳也毫不在意,或坐在窗台看天,或待在桃林里独坐,反正谁也不干扰谁。不知道为啥,溟崎竟发现自己对霓瞳的感情可有可无。 想到这点他不由得一阵后怕,这可是很不负责的想法,虽然霓瞳也肯定不介意,但自己的心里也不过关,那天的互动也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中。果然,冲动就是魔鬼。不过他会变成这样,可能与身边的人,例如想要招揽他身边的鬼王,例如,纠缠不休的芳华。 芳华的心态真是好到爆棚,想想自己以前对芳华的态度,换作是普通人早就心碎的要死了,可是芳华仍义无反顾地贴上来,不管怎么推开他,他就是纠缠不放。而坏就坏在,他竟然也受这份热情的影响,变得不像是以前的自己了。 日子过得挺快。因为芳华基本对他唯命是从,他说一绝不会敢说二,唯独叫他滚开,他反倒会粘得更紧。肉藕已经成型,再有几天就能使用。以防万一,例如来个暴风雨什么的,溟崎芳华霓瞳三个人围聚在肉藕前,等待它完全成熟。 肉藕成熟当天,芳华是最高兴的。他拼命地喊着让溟崎赶紧进去试试,溟崎也迫不及待,一缕魂魄就钻进了那粉嫩粉嫩的莲藕上。霓瞳也不怠慢,一溜烟钻进去了。 接着就是融合时间。灵魂与肉藕融合需要一定时间,这个时间要以灵魂的性质为准,简单说,魂体强大的适应性会强些,融合时间会短些,灵魂薄弱的,就要花费比较长的时间了。这个融合时间里,芳华没日没夜地守在两个粉嫩的肉藕前,明明知道不会出问题,但还是忍不住废寝忘食地守在身边。 这个融合过程中,运气不好也会发生意外,例如忽然变天,今天就是这般,明明早上万里晴空,中午忽然就下起了狂风暴雨,那风吹得竹林桃花林梅林东倒西歪,就是肉藕也好像要被掀翻起来。 第387章 这个肉藕与普通的藕有点区别,虽然刚开始也是长在水中,表面是一片莲花,但到了四十天,就会忽然冒出水面,形成个小小的人形模样。芳华以防肉藕真会被吹翻,忙回去竹屋拿了把伞出来为它们遮风挡雨。他自己都被大雨淋湿了个透,却毫不在乎。 熬到暴风雨过去,芳华还是撑着伞不放开。在肉藕与灵魂融合之中,因为魂体怕光,不适宜强烈的太阳暴晒,一开始他就只是用袖子遮挡,但最近几天不是刮风下雨就是艳阳高照,除了晚上,其他时间都撑着伞了。经过一轮日晒雨淋,有没有好好地吃喝睡觉,芳华很快就病倒了。他浑身发热发软,连下床走路都做不到,只能赖在床上。可他还担心着肉藕的情况,生怕会出事,一旦看到当天阴云密布,就会忍不住跑出去,这跑还不算,只能是爬。看到天空开始阴下来,就急得从床上落下,然后再连滚带爬,爬到了莲花池。 莲花池里,只有两个粉嫩的肉藕生长着,种了一大片莲花,也仅有这两个肉藕长得最好,也因此溟崎只在这两个肉藕里滴血。他总不能让事情进行到一半就放弃,他必须要完成下去。 爬到了莲花池,他就撑着伞,眯着眼,一副欲倒不倒的样子。忽然一阵狂风吹过来,吓得芳华浑身一抖,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刚才那一股风,就是台风来临的征兆。如此正值八月,也是多风多雨之时,当时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个时候,明明他们选择种下的日子还算风平浪静的。芳华生病了,这风又大,瘦弱的他只能用伞支撑着,但支撑了会儿,手里拿不紧,伞就这么地随台风飞走了。 芳华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用身体一趴,用背遮住了那两个肉藕。浑浑噩噩的时候,终于台风过了。他不由得笑了,竟然凭借着毅力,用身体为两个肉藕挡下了那强风。 如此又安静了些时间,芳华终于能好好地熬药滋补下弱不禁风的身子了。关关前去蓬莱阁一个多月,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回来了。她回来没看到芳华,就奇怪地叫了声,可叫了半天都没回应,都以为芳华是遇害了,终于半天后,在某个地方听到了回应声。这回应声太小了,小到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听清。 赶到声音之处,就看到芳华蹲在了莲花池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的莲花池,关关好奇地笑了笑,问:“怎么那么闲,竟然种起莲花来了?” 芳华知道这种事瞒着没意义,也无法瞒下去,就把身体挪出来,把两个肉藕露了出来了。关关果然是见多识广,一看到那人形肉藕就猜到了芳华是在做什么。但她又好奇了,到底是谁能让芳华要种肉藕,守护肉藕? “这么晚还不睡,还守护着,怎么担心飘渺林会有敌人进来?” 芳华笑道:“我不是怕有人进来,你也看到,最近天气不太好,总喜欢刮风下雨的,我怕会吹开它,那一切就要重来了。” “到底是谁啊,能让你如此拼命?” 芳华道:“两个朋友。” 关关想了想,脸色忽然一变,“不会吧,你说的不是溟崎还有那个女的吧?” 芳华看着她,没有回应,但应该算是默认了。关关叹了口气,“真是很好的友情啊。你喜欢谁?溟崎,还是那个女的?你为什么要两个人都救呢,救一个不好吗?准不是你两个人都喜欢吧?” 芳华笑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同时爱上同一个人?你别耍我了,我可不是灵仙。” “看来灵仙与天仙的秘密你都已经知道了。”关关蹲下来道。 芳华惊,“原来师姐你早就直到他们是——” 提到那两个人,关关就脸色骤变,冷着脸道:“那两个死人妖,早就该挫骨扬灰。” 芳华愣了下,“难道他们也曾经……” 关关显然不想再提这种事,板着脸道:“别再提了,想想就觉得恶心。”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保持了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关打破沉默道:“你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守着就好。” 芳华皱眉,“可是……” 关关:“你放心,我绝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反倒很期待他们复活后是什么样子。我看你有好些天没休息了吧,这样子下去,你会撑不住的,到时候别他们回来了,你却倒下了。” 说到倒下,他早已经倒下过一次。也幸亏最后天放过了他们,没有继续闹,给了他喘气的时间。虽然换任何人都不及自己来守来得安心,但关关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他也不想溟崎回来了还要为他担心。于是就跟关关说了声谢谢,回竹屋里去了。 刚开始几天,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早睡早起,除了吃喝拉撒就看守着那两个肉藕。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就慢慢放下心来,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一睡便是天亮。 原本关关是不需要代替他守的,可以继续浪迹天涯的,但关关还是守在了莲华池旁。作为感谢,他每天都会做很多点心,每次关关都会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还说他的厨艺越来越像溟崎的了。对此,他只笑不语。 虽然是以肉藕来做躯壳,但当灵魂钻进去后,在慢慢融合的过程中,灵魂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去幻化出面貌。就是说,皮囊到底长得怎么样,是多只脚多双手,或是多双眼少根手指头,都是由灵魂决定的,若非原来的躯壳长得不堪入目,相信也没有谁会大费周章地把自己幻化成另外的样子。都是按照前世的样子来做基础。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三年后的某个晚上,莲花池里的肉藕动了。经过三年时间莲花池里的两个肉藕已经长大成人,成熟投透了,用平时的话说就是可摘取了,现在则是能“修成正果”了。而首先修成正果的,便是对自己灵体十分熟悉的溟崎。时值严冬晚上,关关与芳华都很早入睡,莲花池十分寂静。 第388章 修成正果的溟崎外表与前世无异,只是待在水里太久,一直都不动的,身体有点无法适应。可是他更担心会有人前来,万一被撞上这个样子,可就麻烦大了。他四周张望竟没有遮掩的东西,便蹑手蹑脚地回到竹屋。竹屋里整理得很干净,就与三年前一样。他赤脚来到了芳华的房间,“吱呀”一声,把门推开,然后就从柜子里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幸亏他之前在芳华的房间待了一段日子,对衣柜的所在很熟悉,否则这摸黑走来,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花时间还是小事,万一不小心吵醒了熟睡中的芳华那就问题大了。穿好了衣服,烛光忽然就亮起来了。 “溟崎,真的是你!”芳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看到溟崎震惊又喜悦。溟崎笑了笑,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回来了?”芳华老实道:“从你推门进来那刻开始我就醒了。” 幸好当时房间还是黑的,不然就尴尬了。溟崎道:“你醒来还真是无声无息。”如果能有动静,他就能提前发现,但就算这样也没什么。 “怎么样,这具肉身还好吧?”芳华的意思其实是问那个肉藕有没有问题。溟崎笑道:“没有,一切很好,只是在水里呆久了身体有点坚硬可这么活动了一下,又像以前那样了。” 芳华闻言立即喜道:“那就太好了,现在只要等霓瞳姑娘也醒来了就好了!”提到霓瞳那个肉藕,刚才溟崎走出来前看了眼,虽然已经长成了人形,但距离修成正果还得要一段时日,是不会那么快就醒来的。 “是啊,只要她也醒来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清脆的的声音传来,只见关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 溟崎其实也知道两人做了什么。虽然他的灵魂与肉藕正在融合中,但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芳华刮风下雨的天气撑着伞为他们守候,明明自个儿病得稀里糊涂,还是撑着病怏怏的身体出来为他们遮风挡雨,就这份情,溟崎就不知道该怎么还。 芳华到也不希望溟崎要还什么,听到关关那般说,便道:“师姐,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要守看霓瞳的肉藕呢!” 人家关关与芳华守候了那么久,溟崎也觉得尽一份力,听到这番话,便道:“放心吧,我既然已经出来了,那接下来就交给我就好。” “那不行!”芳华首个表示反对,“你刚出来还没有完全适应吧?再说才刚回魂,不该整日晒太阳,会容易灵魂脱离肉体,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关关自然知道芳华这番话的意思,笑道:“行了师弟,谁不知道你不想霓瞳与自己的心上人待在一起?依我看呢。这件事就交给我,同为女人,没有我比谁更合适了。” 这话还真是没错,溟崎也没有坚持,就交给了关关。芳华想起了什么,道:“溟崎,你刚醒来该饿了吧,我现在就给你去弄吃的!” “宵夜啊,记得也给我弄一份,我要柠檬味的!”关关在后面喊道。溟崎便跟着芳华一起去厨房。本来溟崎是想随便弄点吃的就算了,可是芳华坚持要给他做点心,还说他刚回魂就要多休息,好像自己一个普通人就不用休息似的。 溟崎道:“得了得了,我们一起来,会更省时间。你师姐不是也要吃吗?相信你也想吃吧,我们三个人的份,你一个人做得要花多少时间。” 芳华觉得有理,笑道:“对对,一起做一起做。”可是当溟崎要揉面团的时候,手就有点不对劲了。旁边的芳华察觉到端倪,就问:“怎么了,是身体出状况了?” 溟崎自己也是个医生,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刚才绝不是身体哪里出问题,只是,“可能是刚回魂,还是不太适应,但不碍事。” 芳华道:“那你就到旁边休息去,这里交给我就好。” 如果说以前芳华主动为他做的任何事他都没有想过说一声谢谢,那么在这里,此时此刻。尤其是在这次的重塑肉身成功后,他最想对芳华说的一句,便是:“谢谢。” 芳华还忙着揉面团,以为是听错了,但看溟崎的样子又好像就i是这么回事,便问:“怎么忽然跟我说这些?” 溟崎道:“之前不管是你替我挡剑,还是为我做点心,或是现在守护融合期的我,都要跟你说声谢谢,还有对不起,之前我对你态度那么差,你非但没有怪我,还这么义无反顾舍命帮我,真的很谢谢你。” “行了溟崎,这都是我自愿为你做的,你不用说谢谢。而且在我心里,我们之间,根本不用说谢谢。”芳华说这番话的时候是盯着溟崎的眼睛说的,那眼神就像是跟女朋友表白似的。 溟崎笑了,“好,但最后我还是想再说一句,谢谢你。” “你们两个说完没有啊。”关关不耐烦的语气传来。她站在门口,别有用意地盯着两人看。溟崎道:“我们都在忙,你进来做什么。是想要帮忙吗?” 关关道:“本来我也知道这个机会应当是留给你们自己两个人的,但是听说我师弟竟然要做点心,我肚子就忍不住叫起来,现在还不是等不及了,就过来看看准备好没有,谁知道你们俩,竟然躲在这里说悄悄话,前一句谢谢后一句谢谢的,真是肉麻死人了。” 溟崎觉得好笑,“我们聊聊天怎么了?再说,谢谢你跟对不起怎么就肉麻了?我可不相信你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两句话。” 关关道:“如果是其他人呢,说这两句话很平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语气就不一样了,你说呢,芳华小师弟?” 芳华轻咳两声,“师姐,你还是先出去吧,我很快就弄好了。” “那是,我不进来催催的话,你可能都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我说你们啊,要想说什么到别的地方说,厨房里是忙活的地方,不适合谈情说爱。” 溟崎一脸郁闷,芳华道:“师姐,你就别再打扰我忙了。” “那好吧,我出去。”关关离开了厨房。 第389章 霓瞳的肉藕长得很慢。溟崎的肉藕是像孩子那般慢慢地长大,还比孩子快一些,三年就成了。可这霓瞳,虽然看着已经成了人形,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到了某个阶段好像是卡住了,毫无进展。溟崎关关芳华日夜轮流守候,偶尔还会讨论其中变故,无果。翻阅古籍,里面说了肉藕停止生长的几个可能性。 一,肉藕受到外界影响停止生长。二,灵魂有损停止生长。三,灵魂纠结停止生长。前面两个可以排除,因为第一个芳华与关关当初把肉藕看守得好好的,不可能出差池,要有差池,溟崎的肉藕也会有影响。灵魂有损这点也不可能,钻进去时霓瞳的灵魂是完好的,这点溟崎能够拿性命保证。可是说到这个第三,情绪纠结,三人就拿不准主意了。 三人围着霓瞳的肉藕盯着,关关道:“你说,她究竟纠结个啥啊?” 芳华:“不知道。” 溟崎:“在这之前,瞳瞳都好好的,除了听到要延迟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闹情绪。” 关关道:“难不成不想看到你们俩卿卿我我,所以选择拒绝重生了?” 溟崎道:“不可能,她巴不得我与芳华天天粘一起。” 关关惊道:“什么,原来她是这样的女人!” 溟崎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 关关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来了兴趣,语气也略带兴奋,“这个我懂我懂,我也挺希望你们俩在一起的!” 芳华与溟崎同时看向她,前者的神情诡异,后者的神情嫌弃,前者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师姐。” 关关不乐了,“怎么了,你们俩关系不是好好的,相处还很不错,之前我记得你是非要粘着溟崎的吧,怎么,现在反过来了?对人家没意思了?” 芳华瞥了眼溟崎,见他无动于衷的便故意说:“人家都不理我,我干嘛还要纠缠下去?你看我像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溟崎翻白眼,“什么时候学会睁眼说瞎话了,说你离开飘渺林没有纠缠我?被我妖怪团听到了绝对把你打得半死不活。” 关关挂笑,一脸“我懂的”的表情,“看吧,我果然是没看错,芳华,挺不错啊,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追逐,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勇气可嘉,毅力可鉴!” 芳华道:“你确定我有缠着你?你连我跟你说话都不许,怎么接近你?就算是在玄光门厨房的时候,你也不是要我滚得远远的?若非我担心你一个人做一个门派的点心会累死,我早就被你吓跑了。” 溟崎上下打量芳华,那质疑的眼神像是在说:你真的是芳华,你真的是我认识的芳华之类的话。芳华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就问:“干嘛这么看我,怎么,是隔了几年不见,越看越觉得我帅气了?” 这话又把溟崎给惊到了,质疑的眼神重新把芳华审核了一遍,才道:“那个,关关前辈,你说这个芳华是不是被性格转换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吗?会说出来的话吗?” 面对溟崎的质疑,关关只笑道:“我觉得嘛,在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不管是好的坏的一面都会毫无掩饰地展露出来,而且是情不自禁的,所以对于芳华师弟的这种变化,我很欣慰,更没有异议。另外呢,我觉得芳华师弟这种性格挺不错,大概就是托你的福了,谢谢你溟崎。” 以往他们与关关闹得很不欢喜,又因为关关曾经想利用霓瞳的妖力,这点上对关关就更加排斥,特别的没好感,可没想到在心里被他认为不可交的关关,现在竟然会语重心长地说出这番这般有道理的话,再次把溟崎雷到原地了。 他皮笑肉不笑,“喂,你们两个,该不是都性格转换了吧,怎么才几年没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惊天大事?” 关关道:“惊天大事确实有一件,但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如果你想知道,等这个女人融合完成醒来了,再跟你说也不迟。但刚才那番话,我是发自内心,而且你都说了,三年时间,三年里风吹日晒的都是为了你们俩,现在看到你如愿地站在我们面前……还有你知道吗?古籍上的重塑肉身之法,虽然不少有名的药剂师医师都很了解,但没有一个敢用,或是用后成功“修成正果”的,如果那个女人也能醒来的话,估计就是推敲出来后唯一的成功案例了。“ 芳华道:“这个重塑肉身的法子,要兼顾天时地利人和,还得要靠运气,不然不可能成功。” 关关道:“我就是,可能有一种圆满的感觉吧,作为医师那么久,终于有一天能目睹这种事,算是长了见识。” 溟崎点点头,“就是有一种自豪感?有种站在医术颠峰上的感觉?” 关关看向他,不语。 莲花池寂静了会儿,关关忽然就打破沉默道:“我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师弟性格变成这样很好?所以在厨房里的时候没再嫌弃他了。” 这个问题芳华也想问,但一直没问出来。现在关关如洞察了他的心思那般,代替他问了,现在便是一脸期待地看着溟崎。 溟崎盯着莲花池,道:“还不错吧,不过其实跟以前也没多大区别,话也是不少,但都对我毕恭毕敬的,很少像刚才那样反驳我。” 关关道:“那是他已经不再掩饰对你的感情了,毕竟我师弟也不是个只会逆来顺受的好师弟。” 说罢看向芳华,芳华也看向关关,两人相视而笑。 溟崎又道:“关关前辈,你说瞳瞳这个肉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现在应该是在最后阶段,还是仍在生长中?” 关关注视着霓瞳的肉藕一会儿,道:“我想这个肉藕应当还在生长中。虽然它外面已与你当时差不多大,但你醒来的时候你晚上,视线不好,也可能是你看错了,等你从莲花池里走出来,这个肉藕只有其他莲花陪伴,没有对比性。” 第390章 霓瞳的肉藕已经生长完毕。之所以迟迟看起来没有动静,是因为在幻化过程中,她陷入了情绪纠结。这种情绪不是爱情,与旁人无关,也不算无关,是有所联系,一时拿不准主意。 从灵魂钻进肉藕的时候开始,她已经恢复成原来的霓瞳,最初的霓瞳,那个曾经忘记了童年快乐以致后来冷漠无情的霓瞳已经消失了,现在她是个开朗活泼的霓瞳。现在的她记忆完好,没有任何缺漏,甚至是更加清醒,很多不知不觉忘却的零星小片段都记起来了。不过这些记忆中并非特别重要,反倒她从小就很平凡,只是天生闻不到东西罢了。后来她才会越变越冷漠,估计也受到了雪妖的影响。对于雪女占用她躯壳,夺取她灵识占据主导权的事她也知道,只是不知道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罢了。外面的事情她也有所看到,但是耳朵听不到。 但是幼年的记忆没有问题,却是与溟崎相遇之后有问题。她还记得生前溟崎纠缠她的日子,虽然有过一丝的动心,但现在时隔不知道多久,已经失却,或者说在生前早就消失得淡然无存。她与溟崎不适合。这点竟然被她猜中了。 而她所纠结的是,到底是幻化成是男是女。她担心如果化成女人变成以前的她可能还得要继续忍受溟崎的纠缠,如果是幻化成男人……容她还没有这个勇气,所以就一直纠结,纠结……有时候她甚至想,干脆就待在这个地方好了,没有烦恼。 半年过去,霓瞳的肉藕还没有什么特别动静。溟崎关关芳华三人已经认定为这是霓瞳的情绪作怪了。可是很多理由都被他们推翻,至今都没有想到个合适的情绪纠结结论,再者他们也真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纠结,这有比重回人间更加重要吗? 而且这段时间还得要日晒雨淋地陪着她,久而久之,就连溟崎都开始厌倦,开始对着霓瞳的肉藕抱怨了。不过霓瞳是听不见的,他也只能是象征似的做个情绪发泄。但就算听不见,也有可能是感受得到吧,或者是看到他们整日日晒雨淋的于心不忍良心发现,便在某个夜晚,回来了。 因为各人都厌烦了,到了晚上都回去睡觉了,毕竟这么长时间晚上都没有出过什么状况。所以霓瞳醒来的时候,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莲花池上,待到活络了胫骨,能走动的时候,才慢慢走出莲花池。夜间凉风吹拂,冷得她不禁一个哆嗦。 因为失去了妖力,视力不像以前那样,就算在晚间也像看白天那般清晰,好在今晚上星光璀璨,为她照耀藏身之处。 竹屋。她生怕吵醒屋中人引来尴尬,就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竹屋,就凭生前的记忆找到了关关的房间。幸亏关关的房间没什么变动,很快就找到了,然后借着窗外月光,从柜子里找到了件衣裳。不过关关的风格与普通女子不一样,衣裳都是属于暴露类的,穿上去的时候酝酿了半天才能把腰间部分从头上套进去,好不容易套上身子了,却是“嘶”地一声,好像哪里被撑破了。 烛光亮了。其实关关从她进来竹屋时就醒来了。毕竟是修炼过的,警觉性要比芳华高很多,只是她猜到是谁,就继续装作睡觉,没有点破,免得尴尬。她没有取笑女子的兴趣。可是接着她就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她的衣服似乎套不进霓瞳的身体顿觉惊疑,毕竟她记得生前的霓瞳身材还算很不错的,算削肩细腰的那种,怎么可能会穿不进? 后来还听到了一种撕裂的声音,这时候她终于没能忍住,亮了烛光。这烛光一亮,就把小房间里的一切照的亮如白昼。房间里,面前的人穿着一件暴露的红色衣裳,不禁露肩还露腰,腰间那里正是裂开的部分。 她愣了几秒,“你,你是谁?” 她真的原以为是霓瞳,但是面前的不是女人,是个男人,面貌虽然与霓瞳有七八分相似,也只能当是霓瞳的血缘兄弟之类的关系。骨骼比普通男人小,却比普通女人大,看着就像是男性版的霓瞳。 霓瞳惊愕住了,即便她与关关的关系再不济,几年过去了,准不会真的如此把她忘记得一干二净吧?想当初这个女人还利用她,曾一度伤害她的,现在竟然问出这种问题! “我,我是霓瞳。” 从刚才关关就猜测到了。只是一时不敢确认,现在听到一把好听的男人嗓音确认,就十成是这样了。但此刻她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指着她说:“你现在是男,还是女?” 她这个问题其实是白问,因为刚问完,她就看到霓瞳有喉结。这是男人的特征。而霓瞳听到这个问题,脸色顿时煞白。当初她在融合的最后阶段就开始纠结到底要变成男人还是女人,经过一段时日的细细酌量,她选择了尝试当个男人,可因为这个融合过程又经历了一些时日,醒来她就竟然忘了,还以为自己仍是女儿身,才会跑到关关的房间拿衣服,但实际上她应该要到芳华的房间去找衣服。 说实话睡太久,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 霓瞳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忘了,我现在就把衣服脱下。” 关关双手环胸,笑道:“行了,等天亮了,你再去芳华的房间拿套衣服,现在很晚了,要么先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吧。” 霓瞳觉得关关说得有理,便按照她的意思,再去感觉下身体状况。其实从莲花池出来走到竹屋关关的房间,她都基本熟悉了这副身体,这大概是那种睡了太久,再醒来就算是换了个身体也只会觉得这身体不过是重新开始罢了,就像是刚出生一样,习惯了就能接受了。 唯一无法接受的是,霓瞳肚子了,饿到肚子咕咕叫了。关关笑了笑,“我不会下厨,你自己去弄。”霓瞳也不会下厨,准确说,她没有这个天赋。 关关也看出她的为难,想了想,道:“算了,我给你弄个面吧,不好吃别怪我。”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391章 关关端着面出来的时候,霓瞳就闻到一股气味。这气味很陌生,她却喜问:“这是面条发出来的味道?”关关把面放到他面前,惊讶道:“你能闻到气味了?”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你已经重塑肉身,以前你身体上的所有小毛病都不存在了,现在如重获新生!” 霓瞳笑道:“是啊,这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了,是另一副全新的身体!原来恢复嗅觉是这么简单的事!” 关关道:“简单?你这话真不够意思了。” 霓瞳想到什么,尴尬道l:“抱歉,辛苦了。” 关关煮的面条真不好吃。但是霓瞳太饿,又加上闻到味道后心情大好,食欲大增,还是勉强地把面给吃完了。完后,坐在对面的关关还一脸笑意地问:“怎么样,好吃吗?”霓瞳凝视着她。这种问题当厨师的肯定是最清楚,而且在之前还给她做了个预防针,现在还问这个问题,是想她要说什么? 半天,她才道:“不好。” 关关笑道:“溟崎回来之后,溟崎与芳华都变了,你回来之后,也是变了。” 霓瞳想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刚才关关在厨房里弄出了很大动静,把溟崎与芳华都吵醒了,两人双双下来看情况。看到关关竟与一个人对坐,这人穿着不雅,看着陌生又熟悉,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芳华道:“师姐,坐在你对面的,是什么人?” 因为霓瞳都是目视关关,而两人看到的都只是霓瞳的侧脸。当霓瞳听到声音,转过脸去,那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两人面前。刚开始关关居然没认出来,恐怕是因为时隔太久,也可能是她在外面碰到事情太多,一时间都忘记了霓瞳的长相。 溟崎与芳华同时惊呼而出:“你是,你是瞳瞳!” 可接着他们看到霓瞳的身材,还有撑破的衣裳,以及脖子上的结喉,都有点犯难了,溟崎道:“你,你是瞳瞳的兄弟?” 着实没有人会猜到原本是个女人的霓瞳,重塑肉身时会选择以男人的躯壳出现。关关忍着笑意,道:“她就是你们生前认识的霓瞳,不过呢不知道出于什么变故,她竟然把自己变成了男人。” 霓瞳不想说出实情,毕竟变成男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躲避溟崎什么的话说不出来,便道:“我,我是没想到会这样子。” “你就别撒谎了吧,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在重塑肉身前,肯定都看过一遍古籍,就算没有看过,也会给你讲解,怎么可能会不知?”关关的眼神很明显,没错,你就是在撒谎,至于理由嘛,她应该目前还没有想到,就没有继续说。 旁边的溟崎轻咳两声,道:“我不知道有没有跟你提过,瞳瞳灵魂离体的时候,都是由雪女做主导。瞳瞳,你有这个印象吗?” 霓瞳也不隐瞒,如实道:“雪女占据我身我有意识,但后来发生什么事就没印象了。再到后来待在了肉藕里,我都是蒙圈的,直到看到你某天竟然从莲花池离开了,才慢慢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溟崎就有点尴尬地轻咳两声,毕竟那时候他可没穿衣服,那岂不是被霓瞳看光了?但想想,那时候是在晚上,视线不好,霓瞳又没有妖力支撑,应当是变成了个普通人,不可能察觉到什么。而他的猜测也不错,看霓瞳一脸平淡的,自然是没看到什么。 可是旁边的芳华却以为是看到了什么,脸上稍有不快。 “霓瞳姑……霓瞳公子,你是为什么要变成男人呢?”要知道他好不容易才能让溟崎接受他,可不想有第三者出来捣乱。本以为霓瞳出来也没什么事,结果她竟然是以男儿身出现,完成出于他意料。不过他也只是担心,溟崎会把前世对霓瞳的感情放到现在这个男儿身的霓瞳身上。 好像是注意到芳华语气里蕴含的不快,霓瞳表示有点懵逼。关关刚才说溟崎与芳华都变了,看来不是胡说。 “我,就是想知道男儿身是怎么样的,我也没当过男人,就想尝试一下。” 芳华忽然庆幸溟崎没有那种想要当女人的冲动,但仔细想想就算溟崎回来变成女儿身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个性别,不会影响到,他对溟崎的感情。他喜欢的是溟崎的所有,也会包容他的所有。 关关明白芳华所担心的是什么,笑道:“我想,霓瞳公子也不会跟你抢了,或许他就是不想跟你抢,才会选择变性吧。”不愧同是女人,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揣摩霓瞳的真正心思。 溟崎有点诅丧,“我说瞳瞳,你就那么讨厌我?宁可做男人也不要跟我一起?” 霓瞳不喜欢拖泥带水,就很老实地道:“我跟你分别也有一段时日,可从没有想过你怎么样了。从雪女钻进肉藕里开始,我就恢复了意识,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你。” 溟崎一脸伤心样,“瞳瞳,你真是太伤人心了,这种真心话,就能别说吗?” 芳华倒是很开心,但他没有显露脸上,只道:“我觉得霓瞳公子的做法很正确,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纠缠,一刀两断,不藕断丝连,爱恨分明,很不错。” 溟崎道:“听你这么说,好像还挺欣赏霓瞳公子的,要不你是想跟霓瞳公子开始了?” 芳华盯着他,良久不语。关关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废话了,我看着霓瞳公子现在的穿着都觉得不舒服,还是赶紧带他去换件衣服吧。” 于是霓瞳就跟着芳华到了男人的房间。芳华随手就拿了一套衣服给他,道:“这衣服是我前几天到市集时新买的,没穿过,给你穿吧。” 霓瞳说了声谢谢,看到芳华转身出去,便就地换了起来。芳华的身材要比他要大点,穿上后就觉得有点宽松,但总比穿关关的衣服要好。穿好后,便到楼下,发现只有关关坐在桌前玩着手中的铃铛,厨房也传来一阵打闹声。 不用想,肯定是溟崎与芳华又在厨房里大展身手了。 “早知道刚才就叫醒他们。”霓瞳在关关对面坐下来。 第392章 刚才虽然已经吃过,肚子也有七八分饱,但闻到香味,看着溟崎与芳华分别端着两盘点心出来的那刻,霓瞳的肚子好像有叫起来了。实际上她好像又饿了,看着这些精致可口的点心,不管吃得再撑,也给人一种不管怎么样都要吃一个的冲动。霓瞳现在就忍不住食欲,随便挑了一款就放进嘴里。味道与以前一样好吃,虽然是溟崎与芳华两人一起做的,却已经分不出谁是谁做的那款。 霓瞳不禁称赞芳华道:“没想到啊,才过去几年,你的厨艺竟然有这么大的进步。无论是味道,外观,都与溟崎的越来越接近了。” 芳华有点不满地皱眉,“什么?只有越来越近,难道不是完全一样了吗?”说罢他看向了关关。 给出刚才那个结论的就是关关,当时关关正吃得津津有味,最厌烦就是有人来打扰了,所以听到关关那种摸不着边际的问题,都只是敷衍地回答。不过其实也是她的大脑都被点心占据了,那时候芳华的任何问题都让她觉得麻烦,就随便点头摇头或用是来打发他了。没想到今天霓瞳会忽然说出这种评论,让关关有种欺骗了芳华的感觉。 但是很快,她就稳住心虚的眼神,对芳华振振有词地道:“那个,每个人的味蕾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我觉得你们点心味道已经是百分百接近了,不过呢,因为味蕾的不同,霓瞳公子会觉得点心的味道不一样。其实这也没什么对吧,就算不一样又不能代表什么,如果你真想与他做出一样味道的点心,那就再努力咯,刚才霓瞳公子也说了,越来越接近,再经过几年或许就真的一模一样了,你说对吧?”说罢就看向了溟崎。 溟崎沉吟会儿,道:“其实呢,我比较希望芳华同学能有自己的品味,不管是点心的外观,味道,都有所创新有所突破,这种完美式的模仿,没有什么意义。” “感谢溟崎老师的教诲,”芳华毕恭毕敬地道:“但是学生芳华,还是想要模仿你的点心制作。”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丝丝的火电,热情非凡。再根据他话里的内容,不由得让关关联想到芳华最终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我想与你合体。关关不禁笑了出来。 霓瞳与关关的想法几乎达成一致了,都是差不多那个意思,反正芳华就是暗示溟崎,自己是不会与他分开,即便分开了,也会跟着他的节奏活下去,做他做过的,以表他对溟崎的心意。 当事人溟崎倒是没听出什么来,只是关关对霓瞳一个霓瞳公子霓瞳公子的叫着特别别扭,就问霓瞳:“瞳瞳,难道你打算继续用这个名字吗?” 霓瞳也知道刚才芳华与关关对自己的称呼实在怪异,道:“那我该改个怎么样的名字?” 芳华道:“我觉得霓瞳公子也没什么不好的,霓瞳这两个字又不是非要女子才能用。” 关关仿佛明白芳华的用意,道:“对呀,霓瞳公子也蛮有意思的,再取一个名字的话,也没有这个名字好。” 霓瞳却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我觉得,改个名字叫重生,好不好?” 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的身体了,说是重生还真是名副其实。溟崎道:“名字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缺乏诗意。” 关关笑道:“看不出你们还对这些还有讲究。不过依我看,名字到底有没有诗意,好不好听都不重要,重要是它的涵义,还有赋予这个名字的人,喜不喜欢。” 芳华道:“师姐说得对,如果霓瞳……重生公子喜欢的话,不管取什么名字都是一样的。” 霓瞳也有这种想法,所以就欣然地用上了重生这个名字,又叮嘱这两位知情者道:“那你们记得,以后叫我名字的时候不要叫霓瞳了,叫重生。以后有人问到我的来历,干脆就说我是霓瞳的弟弟,此次前来就是寻找霓瞳姐姐的。” 溟崎皱起眉头,“你这么说的话,倒可以想一个复仇计划。” “复仇?”关关挑眉道:“找谁复仇?灵仙?” “除了她还有谁。”霓瞳道。想当初被雪女占据了身体,又被灵仙莫名其妙地毁去了肉身,这个仇,普通人才会放得下。 关关冷笑道:“你们知道现在的修仙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飘渺林是在就离天灵宫偏远的林地,消息并非十分灵通,即便是到了集市,很多消息都未必能传到,对于近几年修真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连芳华都不知道。 “难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对于临死前灵仙对溟崎说的话她是一无所知,不过关关的语气勾起了她的求知欲。她这个问题是对溟崎说的,毕竟溟崎比她早出来,但看溟崎与芳华的表情都有点古怪,并不像是个知情者。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从头至尾,两人都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修真界的动荡变化,除了待在竹屋里做做点心,吃吃东西,研究古籍里稀奇古怪的地方,偶尔溟崎还会出去打探妖怪的下落,除此外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自然对关关提到的问题毫不知情。 看两人都一言不发的,霓瞳就唯有再看向关关,道:“你说吧,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关关道:“其实我想你们俩应当猜到,灵仙当初控制了九头蛇就是为了当上修仙门派之首,统领各个修真门派,达成他的野心,你们两个死后,灵仙就开始并吞门派,从小的开始,一路往上百战百胜,简直无人能敌,不出一年时间就已经控制了大半个修真界,剩余的凛华剑宗、玄光门、蜀山、蓬莱阁就联合成一派,集中对抗灵仙。恰好魔界来袭,与当时来进攻的灵仙打到一块去了,两败俱伤,最后魔界退走,灵仙也没有了动静。本来联合门派想要趁机追击灵仙,可追到天灵宫时,天灵宫已空无一人,灵仙与她的弟子们不知所踪。” 第393章 大家把天灵宫找了个天翻地覆,连天灵宫后山的树林都找到了,还有那个直接通往灵仙卧室的房间,他们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灵仙,现在大家都找不到主儿,一股气无处发,憋着特辛苦。不过蓬莱阁、玄光门、蜀山还有凛华剑宗都分别受到程度不同的伤害,经过一段时日终于有所恢复,只是都已经大不如以前,不管是灵仙还是魔界,随便一个前来就算是四大门派联合都未必能把守得住。因为蜀山地下连接着魔界,他们的主战场都设定在蜀山,也就这样,当魔界来进攻时,联合门派干脆退出,隔岸观火,最终落得个三方皆造成不同程度的伤亡。后来被控制的小门派在联合门派的合作下逐一解放,之后江湖上就散布灵仙的野心,希望能尽早找到她。 溟崎想了会儿,道:“要找到灵仙的话我有个方法,不过呢,过去那么多年了,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关关道:“现在各大门派都急着想把灵仙那个恶心家伙揪出来千刀万剐,无论是什么办法,就算是邪恶的大家都会欣然接受的。” 按照关关的意思就是,不管用么办法,用尽手段都要找到灵仙这个罪魁祸首。 溟崎道:“那好,过几天我试试。”为什么要过几天呢,因为事情需要布置一下。首先他的笛子都在空间戒指里,当初他的肉身被灵仙摧毁里面的东西基本都已经不存在,那时去到案发现场,也找不到蛛丝马迹,恐怕已经随尸骨消失世上。 青笛是高阶灵器,有灵,他不相信真是随着火灾消失了。还有那一枚空间戒指,是某个世界的珍稀品。绝不是随随便便能销毁的,而且还是销毁的如此彻底。 如果能找到青笛,就能控制妖怪,招来妖怪,从妖怪嘴里找到灵仙的下落。 关关道:“看起来挺方便,但是你能保证召唤来的妖怪真的会听你的话,不会攻击我们?” 溟崎道:“千万别小看青笛,它有灵说可以控就可以控,绝对不逞强。” 关关道:“那么现在我们的难题就是青笛的下落。你是青笛的主人难道也不知道它在哪?” 溟崎道:“我虽然持有青笛,却并非能成为青笛的主人。青笛认主,而且听她的要求还是蛮高的。” 关关道:“据我所知溟崎你也是身怀绝技,非寻常之人,怎么,这世上难道还有比你更加的博学多才的?” 溟崎笑道:“你就别取笑我了。什么身怀绝技,其实不过是这个位面的仙术,用符咒驱使,算不上什么绝技了。” 在这个位面也算是寻常的存在,只是能习得的人比较少罢了。 关关问:“我们能到哪里找那一枚空间戒指?” 溟崎道:“这个恐怕要找灵仙问问了。” 当初他肉身被毁,戒指青笛都没找到,如果不是被销毁,那就可能是落到了灵仙手中。得到这个结论,所有人都无奈地笑了。明明他们的目的是找灵仙,结果聊着聊着,,找到灵仙的东西,就在灵仙那儿,这简直是给他们开了个超级大的玩笑。 溟崎道:“灵仙有没有拿出过青笛?” 关关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如果他有这么好的东西一定会拿上来用。不过嘛,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青笛不肯承认他。” 两种可能性各占一半,但不管是哪一种,结论都是一样:都在灵仙手中。 关关道:“那就没办法了,只能靠大家合力搜索。” 但灵仙那么厉害,要躲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找得出来,只是灵仙拖着一群弟子,能躲到哪里去? 溟崎道:“大家真的所有地方都找到了吗?” 关关道:“是的,都找遍了。要么就可能是擦身而过,也可能是隐藏得太深,找不着。” 溟崎道:“那我们就只能是等了吗?等到对方找到目标为止?” 关关道:“还有一件事。” 溟崎道:“也是关于灵仙?” 关关摇头:“在灵仙来攻前,魔界已经来过一次。就在你们的肉藕还没有生长之前。” 溟崎怔然,“就是说蜀山已经受到两次魔界攻占?不对,最后那次遇到了魔界,魔与灵仙打,这次应当不算。” 关关点头道:“魔界第二次来攻,蜀山的一位长老被瑶君抓走了,后来,又被人救了。” 溟崎道:“能从魔界那儿把人找回来,蜀山中也有高人嘛。” 记得当初去魔界救霓瞳的时候,他们全部人马出击,小羽妖怪团才能勉强地制伏那些冲动的魔族人,可这个蜀山,本来在第一次魔界来袭的时候受到重创刚恢复,第二次又遭到魔界袭击连某长老都被拐走了,那时候不但能救出这个长老,还能撑到第三次的魔界入侵,要说这个蜀山深藏不漏,还是运气贼好? 关关道:“听说当时是一个人去魔界把人带回来的,而第三次魔界入侵,好像就是蜀山有人把魔界引进来。” 当时蜀山与灵仙差点都要动手了,结果魔界及时出现,蜀山在某人的指引下退出战场,魔界就咬着灵仙那写家伙不放。准确来说,魔界根本没有把当时的蜀山放在眼里,而是专门对灵仙对妖怪攻击,打得不可开交,最终以双方俱伤结束战争,但灵仙既然能与魔界打成平手,显然实力是比他们知道的要强大得多。 溟崎道:“那个人,是谁?那么有能耐?竟然凭一己之力就救出了人?” 霓瞳听了那么久,首次发话问:“可是,这跟我们找灵仙有什么关系?” 关关道:“要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但说有关系就是有关系。” 霓瞳不解:“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关关道:“那个独自闯进魔界救人的似乎是那位蜀山长老的门下弟子,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两人竟都毫发无损第回来了,可能是他与魔界有什么关系,也可能是他与魔界之间有什么牵连。如果他与魔界真有什么关系,我们大可以让他帮我们找找灵仙。” 溟崎道:“他既然是蜀山中人,又是那名长老的弟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吧?” 第394章 关关笑道:“很多事都会出乎意料。这个长老的弟子,就是不愿意帮蜀山,准确说,他把那位长老带回蜀山后,第二天又带着他跑了,不知所踪。” 溟崎道:“刚才听你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帮我们找到灵仙,但现在你却说,他也不知所踪,那是怎么回事?” 关关:“灵仙是我们整个修真界都翻遍了都找不到的家伙,可是那个长老的弟子,蜀山那边还没有动静,就是说,没有派人去找过他们的下落。” 溟崎道:“为什么?现在紧急关头,不是更加急需人手吗?怎么会放置不理呢?” 关关道:“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既然我们现在手头上也没有事情,倒不如就去找找看何如?” 溟崎道:“天下之大我们该去哪里找?” 忽然,一把声音传进来,“你们要找谁?” 在座的人都看向了门口。只见门口那儿站着个红衣少年,面容俊美,轮廓线条都十分柔和,仔细看久了竟然有种像是看到女人的错觉。他手中竟抱着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身穿白衣,相貌同样俊俏,却是比较刚硬的那种,这是一柔一刚的两个人吗?但是看到红衣男子竟然抱着白衣男子,两位都是男人,这种公主抱的姿势,还真是让人胡思乱想。 尤其是芳华看到,竟然有种私下想要被溟崎抱的冲动。旁边的关关先打破沉默,问:“你们是?” 红衣男子道:“你们谁是神医?” 芳华还在思索着怎么才能让溟崎抱起自己,旁边的关关就道:“神医不在。” 红衣男子疲倦的脸上出现一丝失落,道:“那你们有谁能救他?” 既然红衣男子故意答非所问,显然是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关关也不点破,道:“神医是我的师尊,我会医术。” 红衣男顿时两眼一亮,道:“你能救救他吗?只要你答应救他,我可以帮你们找人。” 关关道:“我们要找的人,全修真界都翻遍了都找不到,你真的能帮我们?” 其实这番话就是试探,若非如此,一旦他们把人治好了,结果那个人还没找到,不是很亏? 红衣男子笑道:“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是谁了。虽然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要说,如果我想找,给我点时间,我就能找到他。” 关关站起来道:“那好,我现在就帮你救他!” 红衣男子笑道:“我也提前说明,我朋友这个情况很特殊,若非神医那般的医术,或许会束手无策呢。” 关关笑道:“那挺好,很有挑战性,不过你不知道的是,懂得医术的不只有我,还有我身边的两位朋友。” 红衣男子惊讶了下,道:“好,那我朋友就交给你们了。” 关关所说的另两位医生,指的便是溟崎与芳华。在把伤者白衣男子抬进病房后,关关就开始给他把脉。可是正如红衣男子所说,这个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像是中毒,却又不像是中毒,很诡异,说不清是什么情况。看来他们已经给不少的郎中医师看过,是知道了一定的情况才被迫找到这里来的。 红衣男子问:“怎么样,我朋友他有救吗?” 关关看他急躁,显然与白衣男子并非普通的朋友关系。 “虽然这个情况是很特殊,很棘手,但我能告诉你,我们绝对能想到办法让他醒过来的。” 不管怎么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他们两个是神医的徒弟,一个也有着能与关关相拼的医术,如果都治不好的话,那世上就没有人能治好了。 关关帮白衣男子把脉完毕,就先让霓瞳与红衣男子两个无关人出去,留下关关溟崎芳华三人在房间里向量对策。出去后,也许是出于对陌生人的不信任,对三人身份的怀疑,又问霓瞳关关以及两男的身份来历。 霓瞳自然是如实告知。而听说三位都是医术不凡的医师,红发男子焦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霓瞳道:“那位还好像跟你并非普通朋友关系。” 红衣男子掠过一丝惊讶,“你看出来了?” 霓瞳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而已。” 红衣男子笑了笑,“我也希望是这样。” 轮到霓瞳惊讶了,难道她看错了?“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受那么重的伤?” 红衣男子盯着霓瞳良久,张嘴欲说,但到最后还是没有说。 霓瞳知道他是有所顾忌,看来两人的身份也不简单。不过看他们的衣着,红衣男子一身红色素衣,皮肤白白的,一张脸小小的,狭长的眼睛即便不笑也像是弯着的,似笑非笑,看起来很妖媚。刚才那位白衣男子腰间佩戴着玉佩,而且造工非凡,不是一般人能佩戴得起。 这点观察力就是她跟溟崎学来的。 到了晚上,芳华出来了,红衣男子连忙就迎上去,询问朋友的情况。 芳华道:“大致情况我们都了解,应对的方案也商量了几个,就差哪个起效了。” 听说朋友有救,红衣男子笑容更深了,道:“那太好了,谢谢你们!” 芳华道:“先别谢那么快。以上的几个方案成功率都只有百分之五十以下,但我能保证,就算是失败了,也不会给伤者造成任何威胁,或是加重他的伤情。” 红衣男子笑容渐渐收敛,“我也知道,他这个情况是很难根治,我找遍了整个修真界都没有找到个说能有办法的。所以不管成不成,我都谢谢你们,至少你们给了我一个希望。” 即便这个希望是那么的渺茫。 晚上,溟崎与芳华再次合作,弄了一桌的饭菜。岂非庆祝有办法救治病人,只是单纯地想要好好接待这位特殊的朋友。为什么说是特殊呢,因为刚才给白衣男子把脉的时候,关关就发现了他的身份,乃是蜀山中人。他身上吊着的玉佩,乃是蜀山中长老才有的自由出入蜀山的通行令。 既然这位是蜀山长老,那可能就是被抓去魔界的这位,而这个红衣男子,自然就是单枪匹马从魔界把人救出来的英雄。看到面前如此丰盛的饭菜,红衣男子有点勉强笑了笑,“你们每天都是都吃这么多?” 第395章 关关道:“躺在里面的公子,其实就是蜀山的长老吧?” 红衣男子笑了笑,“原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芳华道:“所以你就是那位从魔界里把人救出来的那位蜀山弟子吧?” 红衣男子点头道:“我叫绯红,两年前才加入蜀山,与晨星长老相识。” 溟崎道:“晨星长老的毒,就是在魔界里遗留下来的?” 绯红道:“没错,当时我都没有发现,直到离开了魔界,才知道他被耀君下了毒。这种毒据说无解,一般人中毒必死,我也是一边寻医一边替我师傅注入真气疗伤,才能把他的命保到现在。不过,我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时日,我师傅他……”说到这,绯红眼里出现红丝,一副伤心模样。 霓瞳看出了些端倪,带着小小的笑意道:“你跟你师傅的感情真是不错。” 绯红抽噎着道:“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我拼死也要保他不死。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是拿了我这条命去换,都还希望你们帮我把师傅救醒!” 关关道:“既然是从魔界里来的毒,那恐怕就只有魔界里的药才能解。不过我们这边也会想办法帮你师傅,万不得已也不要去魔界。” 绯红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好,谢谢你们了。” 说罢他心事重重地拿起了点心,吃了口,脸上的伤感顿时不见,惊讶道:“这是什么?以前都没有见过。” 芳华自豪地道:“好吃吧,这叫点心,是溟崎的独门手艺。” 绯红笑道:“等师傅醒了,一定让他尝尝。” 溟崎道:“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天灵宫宫主灵仙,我自然会给你们做,到时候你们先吃多少我就做多少。” 芳华道:“没错!必须要找到灵仙出一口恶气!” 绯红奇怪地问:“怎么,你们跟灵仙好像有着不一样的深仇大恨?” 溟崎冷笑道:“我们跟灵仙的渊源可长了,不过到最后还是被他摆了一道,尸骨无存。” 绯红皱眉,低下头喃喃道:“尸骨无存?” 关关以防他察觉到别的方法也能救长老,就抢先扯开话题道:“噢,他是说差点被灵仙弄得尸骨无存。” 绯红明了地“哦”了一声。 几盘点心哗啦啦地吃完,几人就早早休息了。可竹屋里的房间原本不多,除了三个主人房,就只有一间病房一间客房,其中师尊的那间不得使用,就剩下四个房间,溟崎与霓瞳醒来后,就是霓瞳住在了客房,溟崎在病房,关关芳华独自睡回自己的房间,竹屋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而现在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病人,只能睡在病房,溟崎就不得已与芳华两个人挤一间,可还有绯红没有睡的地方。总不能让关关与霓瞳挤一间的,虽然霓瞳以前是女人,但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男人。 绯红就道:“这是小事,你们不用管我,我自然有去处。不过师傅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关关道:“放心吧,绝不会让你师傅有事的。” 次日,溟崎关关芳华就集中病房,执行昨日商讨下来的治疗方案。 绯红早早就来到竹屋等候佳音了,但是进去前,三位医师都说不要抱太大希望,但他们会尽力而为。霓瞳就陪着他在竹屋里等。闲着无聊,霓瞳就趁机问出大家都没有问出来的疑惑,“我很好奇你当时是怎么把晨星长老从魔界里救出来的?” 绯红道:“因为我与魔界的瑶君有过约定,只要他放我们回去,我就会打开通往人间的大门,辅助他拿下人间。” 霓瞳似乎明白其中的因果,道:“所以,第三次魔界来袭,是你在推波助澜?” 绯红笑道:“没错,我故意在灵仙来袭时让瑶君出面,瑶君是个好强的魔族人,碰到灵仙那般的对手自然是想要一决高下。” 霓瞳自然明白,当初瑶君与酒吞童子这么能聊,就是因为两位有个共同点,就是好战,而且是越战越勇。 绯红又道:“不过,瑶君与妖界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下手很恨,灵仙跟九头蛇都无法抵挡,后来打了个两败俱伤。我也没想到,瑶君会在我师傅体内下了一种慢性毒。等我发现的时候,师傅已经身中奇毒,昏迷不醒了。” 霓瞳点点头,估计是当初酒吞童子食言了,没能帮他拿下人间才会对掌控了妖怪团的灵仙出了狠手。至于瑶君会给晨星下毒,恐怕也是留有一手,以防绯红会在背后捅他一刀。而在事实上,绯红确实也是摆弄了瑶君一道,所以绯红后来都没有找瑶君讨解药,而是四处寻医,寻求救醒晨星的方法。 霓瞳道:“我相信晨星长老吉人天相,一定会度过此劫的。” 绯红笑道:“那是必须。” 说完他便抬头望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变得一副心事重重。 一周内,溟崎等三位医师把所有商议出来的方案全部试过,仍没能让晨星醒来。对此结果,绯红似乎早有预料,无奈笑道:“你们说得没错,魔界的毒,还真的需要魔界的药来治。” 关于绯红是怎么救出晨星这件事霓瞳已经跟溟崎等说了,也就说,如果想要到魔界里讨药,要么是杀过去杀到瑶君怕了自动交出解药,要么就是谈条件,这个条件还得是瑶君感兴趣的,其他方法一律免谈。 但谈条件什么的总会有危险,而就凭他们几个人要跟魔界的几千个魔族将领开杀也不现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能单挑赢瑶君,在实力上让瑶君输得心服口服,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解药。 溟崎身上道具用光,即便道具存在就那些小法术对瑶君也构不成威胁,关关虽有一身修为,但因为主攻药师,实力并不强,霓瞳与芳华又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与瑶君作对手,最有实力的小羽仍不知去向,即便是妖怪也没资格与瑶君做对手,说来说去,也恐怕只有绯红了。 而绯红上次救得晨星长老是与瑶君谈好了条件,就是说,从实力上,他们都不是瑶君的对手。 这个结论溟崎一说,就遭到绯红的反驳。 第396章 绯红皱眉道:“打的话,恐怕会两败俱伤。” 霓瞳道:“就是说,你与魔界瑶君,能有一战之力?” 绯红笑道:“其实我想在座的都与瑶君有一战之力,不过与瑶君对战,结局都是一样,就是两败俱伤。” 溟崎道:“这说不好,我朋友小羽剑法很好,跟他打也不见得会落败。” 绯红略带惊讶地“噢”了一声,道:“你那位朋友在哪里?” 溟崎道:“这些日子都顾着自己过了,没来得及去看他。目前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是不是尚在这个地方。” 他说的这个地方,其实是指这个位面,不过这么久过去了,只要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来搜索吧,可小羽竟然没有,难道是他也出事了?能让小羽出事的肯定是大事,溟崎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霓瞳道:“既然我们一时半刻都没有办法,那不如先把人找齐了,然后再做打算?” 她这一句把人找齐了,其实是去找小羽找溟崎昔日的妖怪团,那时候·他们与妖怪团的关系也不错,只要找到他们怎么也会有办法,再说就算所有妖怪都受到控制,肯定还会有一个还保持清醒,那就是酒吞童子。 溟崎叹了口气,道:“当时就该让酒吞童子留个联系方式,现在可好,唯一可能没有被控制的妖怪也不知所踪,感觉这次醒来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关关笑道:“还真如你所说,世界确实是变了。” 绯红道:“你们说,如果就这样先放任我的师傅不顾,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就类似会不会中毒身亡,或是激发其他不好的症状什么的。后面这些想法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关关等都明白,就道:“这个毒是慢性毒,不会致死,却会让人一睡不醒,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不过放心他还会有呼吸的。”最后她又怕被误会就补充了一句。 绯红闻言就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等。” 关关与溟崎等面面相觑,芳华道:“等?等什么?” 绯红道:“灵仙的目的是统一修真界,上次虽然失败,但绝不会就罢干休,我们就等她主动出击,到时候我们就联手跟他打一场。”他看向溟崎,道:“据说,你与妖怪有点渊源,到时候如果他把妖怪召唤出来,可否劝说一番?” 溟崎道:“确实可以试试。” 关关道:“我记得有个学音律的门派,有个曲子能控妖,不知道能不能借助这个音律反倒来控制妖怪为我们所用?” 溟崎道:“当初繁华在凛华剑宗就发现过类似的音律,但我想,要控制这么大规模的妖怪,恐怕没有青笛做不到。” 霓瞳想起了一件事:“之前青笛不是说过,与它有同样能力的还有另一根紫笛?如果我们找到这个紫笛,会不会就能提到控制妖怪的几率?” 在场四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她,那眼神全是意外的惊喜,好像是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那般,有一种刮目相看的味道。搞到霓瞳有点不好意思,笑道:“你们怎么都看着我?我哪里说错了吗?” 溟崎连忙笑道:“没有没有,反倒是提醒了我们。” 芳华道:“既然青笛能做到的事,她的另一半紫笛,或许也能做到。” 霓瞳补充道:“就算退一步说紫笛做不到像青笛那般,那至少也能起一点作用。” 关关道:“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那么问题就来了,到底要从哪里去找这根紫笛呢? 关关道:“师尊一直在外游历,见多识广,或许有所耳闻。” 溟崎打了个响指,道:“那就麻烦找你的师尊问问。” 于是接下来是关关与师尊交谈时间,她跑到了房间去联系了。 绯红闲得无聊,又道:“对了,你们能教我怎么去做这个点心吗?虽然现在学可能有点早了,但我怕到时候再学会来不及。” 溟崎道:“自然可以,你这是想为晨星长老做吧?” 被揭穿目的的绯红脸上划过一丝红晕,低下头稍有羞涩地道:“嗯,我觉得有我亲自做的话,师傅会更加开心吧。” 霓瞳半开玩笑地道:“放心,你师傅吃了,一颗心肯定会融化了,你说什么他都会听你的了!” 绯红眼底闪过一丝喜悦·,“真的可以?” 溟崎听出了端倪,坏笑道:“绯红,你这对师傅的态度,是不是过于热情了?” 绯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讪笑道:“可能吧,但我真心希望师傅能好起来,醒来后能吃到我做的点心,希望吃了我做的点心后,他就不会再生我气了。”说到这最后一句,他的笑容已经收敛。 霓瞳奇怪问:“你做了什么惹恼了你师傅的事情?” 绯红道:“我师傅嫉恶如仇,最看不惯我们与魔界或妖界合作,可我作为他的弟子,竟然公然违背了他的原则,自然生气得很。而且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对我有所戒备,甚至还……” 说到这他脸部有点扭曲,似乎有点难言之隐。溟崎道:“既然你不想说,那不说便是,我们也不是这种八卦的人。” 绯红像是解脱了那般抿唇一笑,道:“谢谢你们的理解。” 霓瞳道:“可是你这是为了人间啊不是吗?如果你当时没有与瑶君定下那种条件,整个修真界恐怕已经成了灵仙的囊中之物了。” 绯红道:“那是两码事,我背叛蜀山与瑶君勾结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虽然到最后成了击退灵仙的手段,但我私下勾结魔界也是事实,这点不可抵赖,师傅也是因为这样,事后也是对我不理不睬的,若非他身体不适,他早就把我轰走了。” 霓瞳道:“晨星长老也太不近人情了,就不能网开一面,睁一眼闭一眼吗?” 绯红道:“我师傅最看重门规,是绝不容许门下弟子做出这种事,无论背后有什么苦衷。” 霓瞳忍不住同情起来,“真是难为你了,你为他做那么多,他却是……” 说到这,她联想到了什么,别有用意地分别在溟崎与芳华扫视了一眼。 溟崎与芳华有所领会,芳华就笑道:“绯红,这点你倒不用担心,我相信你师傅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用心。” “我师弟说得对,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的用心,接受你的。”关关从楼上走下来。 第397章 绯红道:“我知道,我从没有放弃过。” 关关道:“没错,坚持下去,用行动打动你师傅,他早晚会明白你的心意。”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而绯红这几天虽然不是住在竹屋,却时常与溟崎等坐在一起聊天,多少也注意到溟崎与芳华的关系,每次看到他们俩关系那么好,还一起在厨房里忙活,就特别羡慕。他不禁道:“我希望我与师傅的关系,能变成溟崎与芳华的关系一样。” 霓瞳心想,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不过对于一个循规蹈矩,视门派规矩如命的晨星长老来说,还真是必须要多下功夫。 “俗语有说,只要功夫深铁柱磨成针,只要你坚持不懈地对你师傅好,相信在冰冷的心也会逐渐融化,特别是他在吃过你做的点心之后绝对会接受你的心意。“ 绯红又说了声谢谢。 溟崎道:“已经有结果了吗?” 关关道:“师傅曾经从某个高手里看到过一把紫笛,就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一把。” 霓瞳道:“不管是不是,先去看看再说,不过你师傅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关关有点无奈道:“这就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我师傅也不过与他有一面之缘,说过几句,之后的三年里都没有见过了,好像一下子就人间蒸发。不过这是夸大说了,我师傅虽然喜欢与高手做朋友,但那位高手有点高冷,并不喜欢与外人接触,就拒绝了我师傅请求交友的好意。” 霓瞳道:“这恐怕就是自傲吧。” 溟崎道:“三年前,那么早发生的事,那位紫笛的主人恐怕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霓瞳道:“如果这江湖中有那么个百晓生就差不多了。” 溟崎问关关:“你师傅看到那位高手是在什么地方?” 关关道:“凛华剑宗附近的树林。” 溟崎当下就决定到那儿跑一趟。霓瞳觉得奇怪,不是说三年时间早就不在那儿了?准不会要在森林里搜一圈吧?溟崎就说:“不需要,我们直接到那儿最近的镇子,看有没有人见到他。如果没有就找森林里附近的妖怪问问。” 绯红道:“问妖怪的话可以交给我,只要它们没有被控制,绝对是知无不言。” 关关惊讶地“噢”了一声,道:“你也会驾驭妖怪那一套?” 绯红道:“不是驾驭,只是我喜欢跟妖怪接触,妖怪也喜欢接近我,简单地说,就是我与妖怪比较有缘吧。” 霓瞳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溟崎,道:“呀哟,没想到还有人跟你一样很有妖怪缘呢?” 在绯红看来,霓瞳这一推很正常,以为他们俩始终是普通朋友关系,不代表什么,但看在芳华眼里就不一样了,有点不开心地道:“咳咳,我们还是立马行动吧,今早找到紫笛,我们也能安心。” 飘渺林在东,凛华剑宗在西,两者路途相距十万八千里的,要想达到最快的方法就是御剑飞行。可是竹屋里没有剑,他们自身也不带剑,这时候霓瞳才发现,除了晨星长老,就连绯红都没有佩剑。 关关也跟她一样发现了蹊跷,就问:“你们蜀山不是修练剑法,怎么你都不带剑?” 问及,绯红似有难言之隐,支支吾吾地酝酿了半天,才道:“我的剑,在途中丢了。” 关关皱眉,“剑丢了,怎么不找回来?” 绯红挤出一个笑容道:“我不是急着要救师傅吗?” 霓瞳道:“可是不用御剑飞行,要到凛华剑宗都不知道要多少天。” 就算是坐马车,也很花时间。而晨星的佩剑就算是绯红也不敢随意乱碰,也不说能不能支撑四个人的重量了。 溟崎这时候道:“我觉得吧,就算是走路去也没什么问题。如果在寻人过程中真的碰上了灵仙再度来袭,也不能说没有一战之力,我不相信修真门派那么多人竟然连一个灵仙都整治不了。” 霓瞳道:“可是,这次如果没有魔界及时过来,修真界恐怕就真的落入灵仙手中了。” 溟崎道:“那是因为大家毫无准备,都不知道灵仙的实力已经达到那种巅峰造极的地步。能与魔界的打成两败俱伤,可想而知灵仙的实力进展到了何种程度。” 第一次魔界来袭,灵仙曾经与魔界瑶君交过手,结果是大败而归,被绑在了柱子上示众,而这次竟然能打成平手,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绯红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马上出发吧,如果能拿到紫笛,那么我们这边就多一份胜算,也用不着怕他魔界也来攻了。” 芳华是个普通人就留在竹屋看守,霓瞳虽然也是个普通人,但因为留守竹屋也没什么事情做,无聊至极就想要跟着去。关关就笑道:“你现在可是个普通人了,就不怕碰上妖怪?” 霓瞳道:“不是说绯红很有妖怪缘?再有溟崎,跟妖怪的缘分也并非浅薄。” 其实芳华也是想跟着去的,奈何要守着作为病人的晨星,还有一些突发变故。说到突发变故,溟崎就道:“我觉得不能单独让芳华守在竹屋,得要多留个人。” 关关道:“溟崎你的主意是从紫笛出现的地方开始打探追踪吧?” 溟崎道:“没错,目前我们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关关道:“你刚才说要多留个人下来守着晨星长老,我觉得你就最适合。” 溟崎略带意外地说:“为什么是我?难道不是重生吗?” 绯红笑了笑,道:“听你们这么说来,最适合这一趟的就只有我了。” 关关举起手道:“还有我,紫笛的去向是我问出来的,我也有份。至于重生与溟崎,你们俩随便留一个吧。” 芳华自然是希望溟崎留下来,可是溟崎知道留下来也没什么好东西做,还可能会被逼到绝处发生可怕的事情。想了想,溟溟崎就道:“你们飘渺林不是有那个玄武兽吗?让它多放点迷雾出来不就好了?” 关关道:“这些迷雾挡不住强者,绯红不就是穿破了迷雾走进来的?” 绯红笑了笑,道:“我那时候心急,就想着救师傅,不知不觉就走出迷雾了。” 关关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连剑都没有,是怎么破开迷雾的?” 第398章 绯红不知道是关关故意这么问,还是刚才真没有听错,但沉默了数秒,还是回答:“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我是乱闯进来的。” 关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也不怕被永远困在雾里?到时候别说是救你师傅,就连你都出不来。” 绯红道:“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听起来好像也这么回事。不管是从魔界救走晨星,还是与瑶君成功达成协议,或是刚巧灵仙上门攻打蜀山,没有最后那个巧合,估计绯红永远都抹不去千古罪人的头号。来到飘渺林,又刚巧碰上这个位面里仅次于药仙的三位医师,就算再不济,给晨星保命完全没问题。 到了市集,霓瞳绯红关关就雇了辆大马车,特别嘱咐车夫要连夜赶路。车夫不干了,这么远还要连夜赶路,这么伤身的活儿他才不干,这年头也不缺要做马车。不得已,关关便把目光落到了唯一的男性,绯红身上。绯红似是没想到两女会看着自己,有店惊讶,有点意外,却见两女半天都没有转移视线,重生还好像点了点头,才承认一个事实:她们就是想把他当车夫。 绯红体质特殊,从没有干过车夫的活儿,可他也知道,让一个女人去赶车确实很不雅,不管怎么都说不过去,便只好认命,叹了口气,坐上了赶车的位置。不过他真的没有试过赶车,加上这飘渺林地处偏僻,出了去就是市集,市集外面的路都是山路,这一路都是颠颠簸簸,坐在马车里的两女都是摇头晃脑,肢体碰撞时常发生,偶尔临时一个筋急转弯,都会有种从车窗里飞出去的错觉,这让两女很不安稳。 关关还好,毕竟还是个修仙的,就算飞出去了也有办法飞上来,只是耗费点体力罢了,可霓瞳是个普通人,飞出去的话就真的飞出去了,就对身边的关关提前打了个预防针,“等会儿我飞出去了,麻烦你伸手拉我一下。” 虽然不明关关的实力,但她觉得救她6一个普通人应当没问题。关关也没有废话,点头答应。她们也出奇地没有去怪责造成这系列恐慌的绯红,只觉得绯红这小子没有赶过车,眼下都出了集市很远了,要回去麻烦又费时,干脆就随他了。而且如果冒昧地提出意见,还可能会遭到反驳,甚至是罢工。所以这一路,霓瞳与关关都很默契地继续保持沉默,即便数次已经徘徊在生与死边缘。 霓瞳曾坐过这般惊险的马车,便是在去无名村的路上,当时是去执行一项三十年前就存在的任务,为了能进玄光门。那时候马车是在悬崖峭壁上走,一低下头,车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绝对会死无全尸的那种。可那位车夫,就稳稳妥妥地无惊无险地把她送到了目的地。 对比下来,由绯红赶车的这一次,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也或许是专业与不专业的区别吧。 绯红也许是心急,也许是不会驱使马车,但是这一路上真的很快很速度,所以危险程度也只有增加没有减少。每次霓瞳撩开车窗往外看去,都能看到一闪而过的风景,这车速竟然是与那个云城的年轻车夫一样的快,她不禁想,如果找人会找到云城,何不就找那个年轻车夫赶车? 而这一路上也太危险了,关关与霓瞳根本无法入睡,就算是很困很困的时候,也不敢闭眼,或者说即便是闭上眼也会被这剧烈的动静弄醒,想睡都无法睡着,想睡也不敢睡。也亏这个绯红几天下来滴水不进,什么都不吃,就一味地赶路也不见他有丝毫的疲倦之色,仿佛他的精力无尽无穷,把霓瞳与关关都惊到了。 关关甚至在怀疑,这个绯红的身体构造到地是怎么样的,竟然有这般的体力,完全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好吧,他是跟随蜀山长老晨星修练的,身体特殊也不奇怪,只是这么连夜赶路数日,不吃不喝的只是埋头赶路,就连修仙的受不了吧。 不过既然绯红没有想过要停,霓瞳与关关也没有插嘴多说,就由他去了,毕竟晨星还昏迷不醒,他紧张焦急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们一下子就到了凛华剑宗山下的镇子。因为日夜赶路,即便是关关也露出疲倦,关键是这路上根本是睡不了的,连吃都吃不好,作为实实在在的普通人霓瞳,已经出现了呕吐的情况,算是比较严重,毕竟吃不好坐不好睡不好,脸色憔悴苍白,看着就像是个患有绝症的病人。 关关脸色虽然也差,却没有霓瞳那般厉害,还算是个人样,而三人中,看着没事的就只有赶车的绯红了。下车的时候霓瞳看到他竟然面不改色,还如以往一般一脸春风,简直是惊疑,关关前去打听了下,绯红就反问:“我赶车技术很不好?可是我觉得没什么啊,还不错啊,就是好像还不够快,下次要再快点了。” 霓瞳搭上他的肩膀,半死不活地道:“别,别再开那么快,会死人的。” 绯红双手抱在胸前,像是一时没理解霓瞳的话,沉思了会儿道:“嗯,开车开太快确实不安全,只是这路上既没有山贼也没有妖怪,也不怕会撞到人,就算是碰到了我也能悬崖勒马绝不会撞到人的。” 他这话也没错,就在马车刚驶进镇子的时候,关关已经有意叫停,打算走路进去免得伤到无辜,熟料也不知道绯红是故意的还是周边太吵杂了没听见,还是不顾一切地开进去,车速也没有减,就这么地在车水马龙的车上穿梭,又把刚习惯了这种车速的两女再度吓了一遍。 不过说来奇怪,虽然他车速不减,看起来横冲直撞,可真要快碰到人的时候他总能及时闪避,到目前也没有出现马车撞人事件,也不知道该说他的车技好,还是运气太好了。 绯红把马匹交给了客栈的小二,就进了客栈,刚巧听到关关与霓瞳要了三间上房,他忙道:“两间就够了。” 霓瞳与关关不约而同看着他,眼里满是鄙夷,前后表达了一个意思:“我不喜欢与人同睡。” 当然也不可能是绯红跟他们睡。 第399章 绯红觉得是两女都误会了他的意思了,忙解释道:“我是说,我不需要房间,所以两间就好了。” 这也不算是坏事,省点钱。 霓瞳在马车里就觉得很不舒服,下了马车才缓和过来,看到绯红出去后,就不禁抱怨道:“绯红的车技太可怕了。”这话像是在对关关说,也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而她身边的人就是老板。不过人家老板不管闲事,就继续低头做账,不说话。 关关笑道:“你现在还不舒服?” 霓瞳摸了摸肚子,道:“感觉身体里还一阵翻滚。”五脏六腑都像搅合到了一起。她心里补充道。 关关道:“你先回房间躺下吧,过会儿我把药送到你那儿。老板,能借个厨房来用用吗?”说罢就掏出了一袋银子,那老板原不想管闲事,可看到里面的钱,就两眼一亮,板着的嘴脸都有了笑容,态度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客客气气地道:“没问题没问题,随便用随便用。” 交代这一切,霓瞳就与关关前后回到了房间。霓瞳是太累了,连夜奔波既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听关关一趟上床,倒头就睡着了,后半夜关关来拍们,她都不愿意醒来,本打算就把关关晾在外面了,后者却是不知道是抽风了还是固执,竟然就直接推门进来。 这门一打开,就被一股刺鼻难闻的药味熏醒了,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妙曼女子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霓瞳有点嫌弃地捂住了鼻子,道:“这是什么药啊,怎么那么难闻?” 关关开玩笑道:“那看来,其实继续嗅觉失灵也是件挺好的事情。” 霓瞳翻了个白眼,“我说,如果我是个女人,你会那么关心我给我熬药?”反正在她看来,曾经与她关系不太好的关关,只有利益交易的关关,现在竟然会给她煮药,很可能就是对他这副身体产生了兴趣。这么想来,难道是关关早就暗恋她,只是出于同性,才没有越界,现在她都是名副其实的男人,就露出了马脚? 关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看到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再联想她刚才所说的话,便多少想到了个大概,“我大概知道你想什么,但是很抱歉,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反倒是那个绯红,还蛮有趣的,身上有很多秘密。” 霓瞳从没有听过关关说出这种话,像关关这个好像不缺男人的女人,竟然会公然说自己对某个男人感兴趣,那这个被她看上的男人多半很厉害。而且就像她说的,绯红确实是一身秘密,就霓瞳都觉得,绯红能穿过迷雾,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别的原因。毕竟他那么喜欢他的师傅,那么着急他的师傅,怎么可能忍受这些碍事的雾气?当初她虽然不知道溟崎与雪女是怎么进来的,但从关关的只字片语可知,要通过那一片雾海,单凭运气是不可能的,甚至会迷失在雾中,永远出不来。 就算当时的绯红再心急,也料定会想到这个可能性,绝不会贸然地在原地打转,也不会甘心在原地打转,肯定是做了些什么,只是没有人知道。 霓瞳认同地点头道:“所以,你是想从绯红下手咯?不过我觉得,你的成功率不高。” 关关似乎也认识到这个问题,就笑道:“这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喜欢的是他的师傅,晨星长老。” 霓瞳皱了皱眉头道:“溟崎与芳华,还有绯红与晨星,怎么这个年头的人,总喜欢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关关略带不满,可能是因为涉及到自己可爱的小师弟吧,就皱着眉头反驳道:“这不叫乱七八糟,这是人之常情,只是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罢了。你不也是接受了这种恋情?况且你变成这副男装就是为了躲避溟崎,避开姻缘,那也是符合你的品味了。不过我想,即便是这副样子,也肯定少不得女人投怀送抱。” 霓瞳翻了白眼,“别乌鸦嘴,我最怕就是这些情事了,也只有那些女人才会爱得死去活来。真搞不懂她们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上同是女人,又或者是关关觉得重生后的霓瞳更有趣,竟然就多聊了几句,“别人也搞不懂,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还是女人吗?” 霓瞳对她扯出一个微笑,道:“真巧了,我现在是个男人。” 关关看她碗里的药一点都没有喝,就道:“还是趁热喝吧,冷了话就更难喝了。” 霓瞳不喜欢喝这些苦东西,可关关也是一片好心,也不想浪费,就乖乖地端起来,可到了嘴边,那难闻浓郁的药味扑鼻,直叫她不禁把碗挪开,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这药,真的是太苦了吧。” 关关笑道:“良药苦口,这四个字你应该明白吧?不过如果你真不想喝,那就倒掉算了。” 霓瞳虽然怕苦,却也真的不想白费关关的心意,而关关这么说,她就不由得想喝了,就把碗重新放到嘴边,一手捏着鼻子,一鼓作气,仰头把药给喝下去。 药进了舌头喉咙,那苦味简直卷席而来,霓瞳刚喝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冷颤,随之想到现在停下恐怕再要喝就不可能了,便闭着眼,扭曲着一张脸,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把剩下的药都咕噜咕噜地喝下肚,喝完,还觉得舌尖上缠绕着那苦药的味道,顿时摆出了一张愁苦脸,道:“以后这种药不要给我熬了,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我可能又喝不下去的。” 关关道:“在马车里的时候你吐得厉害,脸色又白得可怕,我看过你的脉象,发现你体内很糟,恐怕都是没吃好睡好的缘故,如果我不给你熬个补补身子,接下来的时日你也不知道怎么过,连明天能不能起来都是个问题。” 这么说是在关心她,担心她接下来会因为身体误事?霓瞳便道:“谢谢你了。不过这几天应该可以喘口气了吧。” 因为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接下来就是在镇子里打听了。 第400章 喝过了药,次日醒来霓瞳就感觉身体好多了,一觉睡到天亮,感觉从没有这般舒服过。绯红早就在楼下等候了,只看到餐桌上放着几盘点心,看着精致可口,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深入一想,关关与他一样厨艺是最糟糕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曾经与溟崎芳华学过的绯红了。 绯红看到霓瞳下来,就挥了挥手,招呼她过来道:“我做了点点心,你试试看好不好吃。”他这一笑特别好看,但是霓瞳觉得,这笑容参杂着伪装的味道,就是说不是真诚实意的笑容。他的笑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不是真的想笑,只是作为敷衍地笑笑罢了。 霓瞳也不介意,坐下来,很配合很给面子地挑了个最喜欢的款式,放进嘴里,因为原本就不太饿,吃得慢慢的,能一点点地品到点心的真实味道,不得不说,真的很好吃。 霓瞳道:“你才跟他们学了多久,竟然这么快就这有这种程度,被芳华知道了,绝对会很伤心吧。”毕竟那时候芳华学做点心,可是学了差不多有半年才达到溟崎那样的水准。不过绯红做的这个点心,与溟崎所做的有点不一样,味道依旧好吃,甚至是比溟崎的要高出一点点,还有那精致的外表,霓瞳曾以为那是只有女人才能做出来的,还嘲笑过溟崎,可现在再仔细看绯红做的这一盘,可爱精致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他这个天赋是遗传的哪位。 绯红听到赞扬,也只是笑笑罢了,“是溟崎教导有方。” 客套话,完全是客套话。这时候关关也从楼上下来了,同样很精神,看来昨晚也没少给自己弄点药来补补。她看到桌面上的点心先是一愣,可能是担心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知道好不好吃吧,眉头紧皱着走过来,也不问就坐下来。 霓瞳就主动道:“这是绯红做的,你试试看。”她故意不说,就是想看关关的表情,如果是平常,难吃点的话,有时候大家会纵容你吃,反倒好吃点的,你喜欢吃就吃不吃就算毕竟你不吃还有大把人吃,凭这个道理,关关对点心的味道有粗略的预计,不过才这么点时间就能做得如此有模有样,简直是惹人妒忌。 关关试了一个,就立马对绯红赞不绝口,可能有点激动吧,毕竟才花了多长的时间啊,所以声音就稍微有点大,引得周围经过的客人小二都很好奇地看过来,在看到桌面上的点心,想到那就是女子关关提到的美味点心,都有种想要尝试的冲动。可是也不知道那一桌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就像没看到周围有人似的,只是自顾自地吃,而点心本来就做得不多,很快就你一个我一个地吃完了。在最后一个落入关关嘴里的时候,周边人都大叹可惜。 这时候霓瞳忽然想起了以前在吃点心的时候溟崎拿出来了的一种茶,名字好像叫蜜茶还是什么蜜酒,反正就是差不多的名字,只是她不太记得了,现在想起来竟然有点怀念,想要尝尝。 吃饱喝足后,他们就到镇上四处打听,他们首当其冲就是去酒肆。那儿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情报自然也是容易得到,就叫了几坛酒,弄了点花生小吃,就这么地坐下来。好似是为了能尽快打听到确实的消息,关关很娴熟地掏出了一锭银子,那小二看到就双目一亮,也大致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几位是想知道些什么?小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关关便问他几个问题,小二就歪着脑袋,思索着道:“三年前的事情?这有点长远啊。” “你认真想想,有没有见过一个佩戴着紫色笛子的男子出现这里?”这回问话的是绯红。 小二果真是再度回想,忽然他两眼一亮,道:“说起来还好像真有这么个人!” “他是不是长得很帅?”关关问。 小二点头,两眼竟然冒起了两颗桃心,道:“简直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如同天上的神仙,帅得一塌糊涂,过目难忘,印象深刻……” 没想到能让一个小二都犯起了花痴,这男人也太逆天了。不过这也好,他们也能找到尽早地找到目标。绯红打断小二不着边际的称赞,道:“他往哪里去了?” 小二收起花痴脸,“不知道,我只在街上看到他,他没有进来,他好像不喝酒。” 关关点头,道:“那好,谢谢了。” 临走前,霓瞳不知道哪条神经出了问题,竟问那小二:“你说,我们两个与他谁更帅?” 听到提到自己,绯红就摆出了一副笑脸,只是这副笑脸虽然好看,却是毫无实感,假情假意。走在前头的关关闻言,也停住了脚步,静候解答。 小二在绯红与霓瞳两者之间扫视打量了会儿,就道:“你们都帅,有着不一样的帅气,但总体说来,还是他帅点吧。” 霓瞳拍了拍小二的肩膀,道:“诚实,该赞。” 离开了酒肆,三人就分别在镇子上的各个客栈去找。凛华剑宗脚下的客栈不多,逐一盘问也不会花多少时间。现在他们分开行动,很快就从除了他们所在客栈中之外的三家打探到了点消息,据说,某个客栈女老板有看到过这个人,因为他长得帅气,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每走一步路就都仙风道骨,完全就是从天上来的。关注到他的容貌,接着就是笛子,他腰间确实是有根笛子,那老板娘还记得当时有人想要抢他的笛子,结果被三两下地制伏了,那动作帅气得到现在那老板娘想起来都眼冒桃花。 其实情有可原,毕竟刚才那小二也是这副表情的。霓瞳道:“看来,长相出众真是好事。” 关关道:“有好有坏,不过我们找的这位应该是个只能远观不能亵渎的仙人。” 而至于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去了,老板娘就不知道了。霓瞳道:“我们要不要到凛华剑宗碰碰运气?”虽然知道那男的来过镇子,可是都不知道他接着到了哪里。按平时来说,附近就只有凛华剑宗才能吸引他了吧? 第401章 绯红不以为然,来了句:“什么叫只有凛华剑宗吸引他?好歹他也算是个仙人吧,就凛华剑宗那连蜀山都比不过的小门派,怎么可能会有吸引他呢?” 刚巧有凛华剑宗的弟子下山前来采集,路过听到这番话,就不由得犯难了,“喂,你是哪位,竟敢对我们凛华剑宗不敬!” 绯红看过去,见是一名穿着凛华剑宗服饰的弟子愤愤不平地看着他。这弟子相貌平平,是那种一眼就能忘记的那种。没想到会碰到剑宗的人,绯红先是一愣,随之就露出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赔礼道歉道:“抱歉抱歉,是我出言不逊,冒犯了贵派。” 那弟子好像也不想惹事,毕竟是他是个采购的,也只有他一个人,对方三个人,看起来也是不凡。特别是这个红衣男子,妖孽的有点诡异,却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旁边那红衣女子,貌若天仙,看着也不是好惹的,便就此作罢,“这回就算了,下次再敢,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绯红连忙说了两个是。看那弟子要走,忙又叫住。那弟子觉得好奇,一边担心他会忽然无理取闹地发难,一边又问道:“怎么了?你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看我现在只有一个人,要是你对我做什么,掌门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绯红觉得好笑,明明他一张脸都挂着笑意,怎么在别人看来就是不怀好意?他道:“你是凛华剑宗的弟子,我区区一个凡人怎么敢去招惹?你说,我能干什么呢?就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罢了。” 那弟子顿时无语,虽然绯红挂着笑容,但看着就很不善,少了几分的真情实意,让人捉摸不透。可眼下他也没有选择,就顺着他的意思问:“那你说,你想问什么?” 这会儿就关关开口了,“你们派里有没有来过一个拿着紫色笛子的人?” “紫色的笛子?”那弟子似乎是在回想,一双眼朦胧迷茫,过了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绯红道:“你说,他长什么样子?” 那弟子道:“他就是个人,就是长得比我们出众一些……你让我怎么描述。” 虽然是人,也是个能迷倒众生的男人,毕竟连男人都对他桃花眼念念不忘的,哪能是像这位弟子说的那般普通,仿佛在他口中那男人就是个普通的修仙者罢了。当然也可能是人家修为低微没有看出这个男人的特别之处,也有可能是他本来对长相这一块没有多少的研究,特别对方还是个男人。 绯红道:“好,我再问你,他到凛华剑宗是做什么?” 在这个凛华剑宗的弟子看来,那位忽然上门的修仙男子不过是顺然到访,是个外人,没有触及到不该说的地方,也原本跟他们派毫无干系,就不重不轻地说:“他到我们派里只向我们掌门打探了一件事。” 绯红道:“什么事?” 如果是与门派相关,自然是不能说,可这位采购弟子,一来担心自己不说对方会来强迫,二来就算说出去还真是没有什么,不痛不痒的,对门派没有影响,那个外地来的修仙男子不过是与凛华剑宗“萍水相逢”。便道:“他问,青笛是否出现在我们门派。” 这位采购员是刚来不久的,自然是不认识霓瞳,如果认识霓瞳,恐怕就会想起当时在繁华掌控凛华剑宗时,曾经就用青笛控制了妖怪,企图要把凛华剑宗完全掌控。可他不知道这事。 涉及到与自身有所相关的事情,霓瞳道:“他为什么要找青笛?” 那弟子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地道:“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采购的。” 绯红也知道再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就让这位弟子走了。看着这位采购员走远,霓瞳就道:“当时繁华控制了凛华剑宗,用笛子控制了妖怪,那位修仙者却特意去打探,可能目的就是为了找回青笛。” 关关道:“我师傅看到他也是在凛华剑宗山下的树林里。” 也就是说,携带青笛的人所出现的地方,都好像会有紫笛的追随,说那个男人不是为了青笛而来,都有点说不过去。霓瞳道:“他为了青笛,我们为了紫笛,看来我们是在做同一件事。” 关关道;“现在青笛不知所踪,可它最后出现的地方……” 霓瞳抬起头,刚巧与她对视,两人互交了下眼神,都异口同声地说;“天灵宫。” 三人便再次出发。可到天灵宫前,霓瞳建议到云城那儿落个脚。他们曾经到过云城,到过玄光门,或许在那儿也有那个男人的线索,但绯红就觉得奇怪,“既然最后出现点是在天灵宫,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前去玄光门?”虽然从这里到玄光门再到天灵宫这条路线也没有什么不对,还算是顺路的,可是绯红就是觉得不该逗留的就不要逗留,时间能省多少就省多少。 霓瞳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告诉他,去一趟云城是为了能找个像样点的车夫然后像样点地赶路再是像样点地到达目的地,毕竟她受不了绯红那种半生不熟的赶车方式,那简直让她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很不舒服。 她便凑到关关的耳边,说:“在云城我有个朋友,他的赶车技术一流,我想找他帮忙。” 这一路上关关也是体会到绯红的驾车方式,就算是平坦的路都能把人弄得东倒西歪,可见他的技术是多么的令人不敢恭维。听到霓瞳这番说法就立马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可当她想要用某个方式传达这个信息的时候,霓瞳又补充了一句:“你有足够的钱吗?虽然他是我朋友,但也只有几面之缘,不知道这次回去肯不肯帮我。“ 关关倒是有恃无恐地笑了笑,”这有什么,我们到了云城,直接说要去天灵宫不就得了?“ 霓瞳想想也对,就算让对方知道他们这是刻意去找他,也没有什么,毕竟他们怎么说都是客人。 第402章 现在,关关就再想办法看怎么才能忽悠绯红同意前往云城一趟。关关想了想,就说:“我们还是到云城一趟吧,你想,虽然青笛是最后出现在天灵宫,但不代表他会知道,毕竟我想他是一路跟着重生追踪到天灵宫的,然而在天灵宫的时候溟崎并没有吹响笛子,就是说没有暴露他的位置,同时他们最后一次到天灵宫,没做什么就已经出事了,恐怕他都来不及去。” 绯红其实也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就是非要先去云城一趟不可而已,不过,“我只是觉得这会妨碍时间。” 关关:“我知道你急,但是有些事急不来,我们还是先到云城吧。” 她刚才的那番说辞其实没有什么说服力,就是随便根据霓瞳的遭遇胡乱编了一通,幸好绯红还是个比较好说话的人,没有过多计较,就答应了关关。 “既然是两位美女共同商议出来的决定,身为这组合中唯一的男性,自然是少数服从多数了。” 关关就笑道:“那是不是以后不管发生么事,都会事先以我们的决定为主?” 绯红笑道:“只要不妨碍救我师傅,那自然。” 在经历了一场东倒西歪的马车之旅之后,三人终于抵达了云城。到了云城本是直接去找车夫,可霓瞳真是受不住了,体内翻滚,一下车就吐了个前翻后仰,脸色苍白,完全都走不动了,唯有关关搀扶下进了一家客栈。关关问老板借了厨房,在里面熬了个药,正准备要拿去给霓瞳喝的时候,竟发现她顶着个大白脸睡着了。 她摇摇头,这一路又是颠颠簸簸,搞到霓瞳连食欲都没有,就别说睡觉了,原本想要停下来就算是露宿也成吧,可绯红就是不愿意,坚持非要短时间里到云城。 按照他的意思是,既然到云城已经是绕了个弯,那就更加地要快速赶路,进快抵达然后好再出发到天灵宫。关关看到绯红坐在客栈里独自喝茶,就跟他抱怨道:“你看你看,都怪你马车都驾不好,害得人家又走不动了。” 绯红觉得无语,“怎么说也是个男的吧,怎么会比你还不济?随随便便就晕倒。” 关关也对他的话无语,“重生是个普通人,跟我们这些修仙者不一样,像那种东倒西歪的马车,能没死就算是好事了。” 绯红也知道的车技很不好,但被这么说脸面也挂不住,就抿了口茶,笑道:“看来,两位忽悠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目的?” 关关:“这就要问重生了。” 可是霓瞳睡着了,一时间也问不到,绯红就把它当作是浪费时间了,等到霓瞳醒来,就特意跟她说:“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昨天你浪费了时间,下次上路就别怪马车更加摇了。” 这有点是威胁报复的意味,霓瞳毫不在意,笑了笑,“我们去找个人,找到后,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了。” 经过几年时间,云城又恢复了以前那样的生机。在那时候,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件大事,便是云城的人都变成了丧尸一样的怪物,冲着正常人攻击,凡是被他们攻击到的人,都会变成跟他们一样。虽然说是怪物,也不过是眼神比较涣散,手脚相对僵硬,除此外一切都与人毫无区别。 而且他们有时候既不怕火,也不怕刀剑,好像什么都伤不了他们,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了问题的源头,解决了这场闹剧。虽然解决了问题源头却留下了后遗症,每到晚上,云城的人都会变成丧尸在城里游荡,那时候就只有一个某种香才能控制他们,让他们没能出自本能地搞破坏。这个人是谁霓瞳记不起来了,但看绯红与关关都没说什么,显然昨晚是风平浪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解决了这个后遗症。 虽然她对此也挺好奇,毕竟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奈何他们现在有要事在身,也不好兜圈特意去玄光门,便就此作罢。到了驿站,霓瞳就一眼认出了那个曾经载她到无名村的小伙子。虽然绯红一直沉默不说,但那凌厉的眼神不无时不刻都在提醒霓瞳赶紧办完事赶紧走,霓瞳也不敢耽搁太久,所以走到那小伙子身边,废话不说,“送我们到天灵宫一趟。” 小伙子认不出霓瞳,毕竟霓瞳现在是个男人。只是觉得他与霓瞳长得有点像罢了。即便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直到被绯红打断。绯红当真是心急着回去,也并不是担心师傅晨星会出什么事,只是有个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喜想亲眼看奥师傅的容颜。 从他们离开飘渺林到这里来,已经快要有十多天了。这还是他连夜赶路才赶出来的路程,都怪飘渺林所在地距离外界着实偏远,就像是隔了个世纪,又像是故意与世隔绝,反正他不喜欢这样子。不过像飘渺林这种的,当作是归隐山林还算不错。 绯红催促道:“赶紧走吧,我们赶时间,钱什么的问那个女人拿就好。” 小伙子看出了这位妖孽男子的不耐烦,也没多做思考,直接就领人到了马车上,坐上赶车位置,“驾”了一声,赶起马车来。 没过多久,车里的关关终于知道什么叫快而稳了,这车夫的车技简直是一流,速度快,还平稳,与之前所坐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绯红因为不需要当车夫了,也与两女挤在马车,虽然两位女子不说什么,却也看透了一些,道:“原来特意来云城,就是为了找这么个靠谱的车夫啊?” 霓瞳道:“我是普通人,经不起你的车技。” 绯红笑道:“那还真是抱歉了。” 因为这一路很快,也没耽搁多少时间,没多久就到了天灵宫。 天灵宫就像江湖中流传的那样,变得冷冷清清,死气沉沉了。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霓瞳领着两人到处逛,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霓瞳道;“我怎么觉得我们是跑错路了?” 第403章 天灵宫一个人都没有,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你说,该怎么去打听那个男人的下落?绯红知道自己心急了,如果当初是跑到玄光门打探一番,或许还会有什么消息,现在他们只能在这个空荡荡的地方,吹西北风。即便如此,霓瞳与关关也没有怪责绯红,毕竟人家绯红也不过是着急回去见师傅罢了。 霓瞳道:“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在这里等?等到灵仙自己回来拿地盘?” 关关道:“不对,天灵宫虽然空无一人,但也会有门派前来把守,就是为了能随时等到灵仙,现在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绯红道;“原本这里是有人守着的,只是后来又被撤回去了。” 关关道:“这么撤回去岂不是就不知道灵仙什么时候回来了?” 绯红笑道:“虽然不能马上与灵仙相遇,但灵仙也一定会想尽办法统一修真界。各大门派也是有恃无恐,就不担心灵仙会跑掉,再说,这么久了灵仙都不出现,一旦出现绝对又是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现在各大门派当然是潜心修行,好能应付下一次灵仙的攻打。” 霓瞳原本是什么都不懂,也想不到这些,但是经过绯红这么一说,竟然觉得事情就是这样子,而且竟然是如此的简单好理解。 “所以我们现在是白跑一趟,大可以在这里随便找个房间休息,明天早上就回飘渺林?”若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刚好有那个小伙子在,不管多崎岖不平的路到最后像走在平坦路上似的,对小伙子来说轻而易举。 绯红也不遮掩自己对师傅的想念,道:“没错,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现在就能回去,我也只想要看看我的师傅罢了。” 这种事关关懂,霓瞳也懂。不过这种无功而返,就觉得有点憋屈,感觉真是浪费时间。绯红道:“既然没办法从紫笛下手,那我也就只能到魔界跑一趟了。” 关关道:“瑶君未必会给你解药。” 绯红道:“不给就抢呗。反正不是有你们在吗?就算我伤痕累累地回来,相信三位医师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关关明白他这是等不及了,原来的计划也就打断了。 “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也不拦你,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自然也会把你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绯红露出个不以往都要真诚的笑意,“谢谢你了。” 于是,三人白跑了一趟天灵宫后,又前往去蜀山。唯有蜀山的锁妖塔才能进魔界。可关关发现绯红的脸色很不太对。 霓瞳也察觉到不对劲,道:“怎么了?” 绯红轻声笑道:“我曾与掌门与各长老说过不会再回蜀山,可是我又食言了。” 说起掌门与其他长老,为什么会放任一个弟子把晨星长老带走?如果有掌门与长老出面,也不能说是没办法救晨星的,不知道为什么霓瞳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内幕。 “你是与长老与掌门闹翻了?”霓瞳问。 绯红道:“我把魔界牵扯进来,你说他们能不恨我?” 霓瞳:“可是你的所为救了大家,救了蜀山。” 绯红道:“一码归一码,我说过的。” 车子里长久沉默。过了会儿,绯红又笑了笑,道;“等到了蜀山,你们回去便可,接下来就是我的事了,师傅那边,还请麻烦照顾。” 先前还说想念师傅,务必要回去看一看才安心,后一秒又为了师傅,不顾一切地跑去魔界,这个绯红,要说对晨星没有其他意思,相信谁也不会信。 霓瞳与关关也没有多做八卦,与绯红分别后,又跟小伙子说去飘渺林。 小伙子有点不满了,“你们,你们怎么都去那么远的地方?” 霓瞳道:“没办法,谁让这位姑娘的家就是在飘渺林?” 小伙子听霓瞳声音,就问出了隐藏在心里的几个疑问,“你跟我一个客人很像。” 这话,让霓瞳忽然觉得,相比于朋友两个字,他们的关系确实是以客人车夫这么的称呼更加地顺口。关关别有用意地想要揭穿什么,估计是觉得无聊吧就想要添把火什么的,可霓瞳及时回答了小伙子的问题,阻止了她已经克制不住的无理取闹。 “我妹妹提过你,你载过她到过无名村吧?” 像是一时找到了共同话题,小伙子就笑道;“她也跟你提过,可别说,你妹妹真厉害,竟然从无名村出来!” 霓瞳道:“那也是以前的事了。”既然都提到这里了,她就顺便问道:“对了,我问你个问题。” “有什么就问吧。”小伙子爽快地道。 霓瞳也含糊,直接问:“之前我听我妹妹提过,在云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最后虽然由玄光门解决了,却是留下了后遗症,这个后遗症还必须是某个人才能解决。后来我妹妹没看到结果就走了,昨晚看云城人好像已经恢复正常,是因为那件事已经完全不留痕迹地解决了吗?” 小伙子道:“解决了,什么办法我不知道,但最终还是解决了,云城恢复成以前那样。” 这无疑就是最好的结局了,虽然霓瞳还真是蛮好奇这是用什么方法解决的。因为小伙子是人类,需要休息,所以到了天黑就会在附近的镇子落脚,这个小伙子对路很熟悉,反正哪里会有镇子会有村子等落脚的地方都很清楚。 关关对此很疑惑,毕竟小伙子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可认路都像是个百年老人了,就趁晚饭间问了这个问题,小伙子道:“我祖上都是干这行的,可是都有点健忘症,凡是去过的路都要记下来,记成一张地图,几代都是这样,传到我这里都变成了世界地图了,而当我决定也做这行的时候,还得要把各个地方都记清楚,哪里有所改变都要修改。” 霓瞳大致是听明白了,可是当个车夫都当得如此别样的专业,想必也就只有他们了。 关关与霓瞳并不排斥小伙子,甚至是因为这翻山越岭的,路途遥远,每次吃饭都是一起,每次都是关关付钱,算是一种福利吧,小伙子也欣然接受,但绝不会故意放慢速度,反而越发使劲,这不很快就到了飘渺林外。、 第404章 霓瞳关关两人与小伙子告别后,就直径回到竹屋。此时月明星稀,竹屋里灯火通明。不知道溟崎与芳华怎么样了,有没有做逾越的事情,忽然满心期待,似乎很希望两人真的做了什么事。霓瞳对此无奈,觉得自己不仅是身体变了,连心理以及世界观都变了很多。不过还有人比她更加焦急地想要知道两人的情况,只见关关抢先一步地推开竹屋进了去。 作为竹屋的主人,这举动也非常正常不过,反倒如果是霓瞳先闯进去就更加有那种急切的味道。不过关关进去后就站住了,那一身削肩细腰站得笔挺,隐约中霓瞳好像还看到她身体僵硬了一下。 难道是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霓瞳错开一布朝着竹屋里头一看,顿时是整个人僵住了。里面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事情,或是见不得光的事情,而是从地面到桌面,都挤满了生物。这些生物还都是霓瞳的熟面孔,便是雨女河童荒川之主大天狗丑时之女毛娼妓等曾经与溟崎订下契约,专属于溟崎驱使的妖怪团。 自从那天与九头蛇一战,无意随九头蛇·一起到了灵仙寝室,被灵仙算计肉体与灵魂分离,肉体被烧毁,他们不得已找到飘渺林帮忙重塑肉身,到至今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看到过它们了。虽然溟崎还时不时外出的时候会找一遍打探一回,每次都是无功而返,都以为妖怪都已经离他而去,或是被收服了,抑或是又或者是又被什么控制了,以为都见不着了,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看到那一幅幅熟悉却又有点欠扁的脸。 生前霓瞳就与它们的关系不太好,还整天地因为各种小事情闹起来。不过它们好像都很疲倦的样子,桌上地面都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个个呼呼大睡,好像一时半刻都醒不来。桌上还有些点心的痕迹,想必是幸福地吃饱再睡吧。 除此外,还有个溟崎找了很久,一直“朝思暮想”的人也在这里,他修长挺拔的身子披着件灰色素袍,斜靠在不易察觉的角落处,双手抱着长剑在胸前,双眼紧闭着,似乎是闭目养神,便是小羽。 按理,霓瞳于关关一进来,以他的能力便能立马察觉,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就是像石头那般继续矗立着。以小羽只是个厉害一点的剑客与刀客,霓瞳就不打扰他们休息,即完全无视了。 可是关关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毕竟她还没有怎么接触过溟崎的妖怪团,所以她有点不满,也有点担心不知道哪里去的芳华,便用不高不低的嗓子说了声,“你们是谁?” 这声音略带不满,竹屋里的妖怪与人都似乎没有睡死,有的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睡,有的接着她不满的声音说了声“别吵我”又若无其事地睡回笼觉,反正都没有醒来的意思,简直是把这里当作是它们的家了。 唯独有反应的是小羽。其实到这里霓瞳都能理解,毕竟小羽是什么人,应当是一听到脚步声就有所察觉有着高度警惕的高手,之所以他刚开始没有动,大概是太累了太疲倦了,又约莫知道来者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便睁只眼闭只眼,权当看不见。 现在听到声音,不管是出于何种因素,他都必须要与她交流交流。小羽睁开眼先是看到关关,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女人,心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来头,猜测中又瞄到了差点被关关遮住的陌生男人,虽然一张脸与霓瞳相似,却又与霓瞳有点区别,想起溟崎说过的话,便试探性地问了声:“你,你就是重生?” 霓瞳大概知道小羽从溟崎那儿知晓了他们的事,便点头道;“是我。” 关关道:“你们认识?” 霓瞳道:“他叫小羽,是溟崎的朋友,另外睡着的是溟崎曾经的妖怪团。” 关关早从溟崎嘴里听到过有关妖怪团的事,却没有见过,如今一见,只觉得妖怪与人类的差别没有太大,除了河童不同常人的身体、荒川之主碧绿的身体。既然已经得到了确认,关关也不追究,保持沉默了。霓瞳就问:“你们都跑哪里去了,溟崎都找你们好久了。” 尤其是小羽,当时被灵仙抓住,他们最需要的就是小羽帮忙,可小羽就是千呼万唤仍不来,害得他们落到如此地步。小羽就道:“我回去后那边刚好出了案子需要我跟进,处理完回来,你们都不见了,我到处找,没找着,反倒是找到了它们。”他瞥了眼那些妖怪,又道:“你们的踪迹就像在人间消失了。” 那是必然,从凭空消失到囚禁再到肉身被毁,这系列简直比杀人藏尸更加的隐秘难以追踪,小羽无法找到那是情有可原。后来小羽是四处打听,终于在飘渺林打听到他们的去向,便过来寻找,这才与溟崎相遇。 溟崎与芳华早就入睡了。小羽习惯性地不睡床,可以不需要房间,就算要躺着,在外面随便找一棵树便可以。赶了几天几夜的路,霓瞳与关关早就累了,各自回了房间睡了。在回房间前,关关特意到病房看了一眼,见床上的晨星呼吸均匀并无大碍,才放心地回到自己房间。 次日,溟崎与芳华合力做了很多很多的点心,可是当霓瞳与关关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剩余点心已经不多,竟是被妖怪们风卷残云地扫了大半,丑时之女还意犹未尽地左右手一起来继续啃,啃着咬着又忽然给小羽一个。小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来者不拒,好像是默认了丑时之女的讨好。 霓瞳就问溟崎,“这一妖一人是不是要开始了?” 溟崎翻了个白眼,“人妖殊途,你别想太多。” 可是看着小羽这般的随遇而安,即便到最后他也不答应丑时之女,但丑时之女已经情根深种,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小羽。溟崎似乎是看出霓瞳所担忧,笑道:“小羽其实跟小丑约定好了,只是普通朋友。” 对此,霓瞳只是笑笑。 第405章 因为点心都被妖怪们卷扫一空,霓瞳与关关还是空腹。溟崎不得已,就只好再做一轮。看到这一幕,芳华有点不乐意了,趁着大家不注意,皱着眉头道:“重生是男的,不是你认识的霓瞳姑娘了,怎么你还……”他后面没说完的话是怎么还对重生有求必应那么地照顾他。言外之意,就是他吃醋了。 溟崎笑笑,“如果是你的师姐请求我给她做一份,你会说这种类似的话吗?” 不会。芳华心想。因为他清楚知道,关关是不会对溟崎产生什么感情的,另外,他喜欢溟崎,他这个师姐是绝对不会碰有夫之夫。虽然心里像是有一根刺,但芳华也不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道:“好吧,我也为我师姐做一点,我们一起做,会快一点的。” 溟崎却露出尴尬的表情,道:“我也想快点,可惜,我们的材料都用完了,所剩的这些做出来的点心还不够塞牙缝呢。” 他们今早知道霓瞳与关关归来,又有那么多妖怪,就想着做多点,把食材都用完了然后再去买,结果,现在也不够做第二轮了。 溟崎出了厨房,叫来大天狗,说:“你去买点食材,就照着我这张纸上的买。” 大天狗可是这里唯一会飞的妖怪,应当是属于珍宝系列,可他这个前主人竟然还这么差遣他做这种杂事,简直欲哭无泪。先被酒吞童子欺负好了,好不容易回到像是妖怪住的地方又被前者人欺负,大天狗真想一走了之。 看大天狗一脸委屈,旁边的芳华就道:“你回来后,可以让溟崎答应你一个条件。” 大天狗顿时眼眸一亮,“是不是什么都可以?” 芳华略作思考,“只要溟崎能做到的事都可以。” 大天狗兴奋道:“那简单,我的条件其实就是——” 溟崎插嘴道:“我还在旁边呢,你们两个自顾自地说什么?先把材料买回来,其他再说。” 大天狗脸上的喜悦顿时消失无踪,可怜兮兮地看着芳华。芳华笑道:“溟崎,不就是答应个条件吗?我想大天狗最希望你能做的事情,你也应该心里有数吧?” 大天狗脸色又是一喜,转向了溟崎。溟崎别过脸,故意不看大天狗的眼,道:“不管怎么样,还得把食材买回来再说,至于什么条件,回来再谈。” 大天狗的喜悦又暗淡下去。芳华还想为大天狗说什么,却被关关喊住:“我说你们商量好了吗?我很饿啊,快饿死了啊。” 不得已,芳华为了自己的师姐关关着想,只好给大天狗使了个无奈的眼神。大天狗垂头丧气,像一个丧家犬那般,接过溟崎手中的材料单,走出竹屋,张开翅膀,一飞冲天。 大天狗走了几分钟,芳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大天狗能把东西都带回来吗?你买的好像有点多。“ 这是必须,飘渺林距离市集较远,这一去一回都得要一天时间,若非有大天狗,根本来不及再做点心。也因此溟崎所准备的材料单上写了几十多种食材,还是他昨晚写好,准备今天与芳华一起去市集逛的。他与芳华当时是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确认,才保证上面所写的东西,一样没少。 溟崎笑道:“你忘了,这个地方还有乾坤袋这种方便的东西,我记得以前就给了大天狗一个,看他接过材料单眉头都不皱一下,相信没问题的。” 然而,他那一句没问题很快就成了泡影。飞出去没多久的大天狗忽然折了回来,可怜兮兮地跟溟崎说:“我的乾坤袋丢了。” 溟崎与芳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些许无语,坐在桌边等吃的霓瞳与关关,差点就拍案而起了,“你不是吧,什么都没买到就回来了啊。快点吧,我真是饿急了。”关关道。 她从没有试过饿到这种程度,特别特别的难受。 当下她就把自己的乾坤袋交给大天狗道:“拿去,速去速回!” 大天狗连忙飞走了。 剩余的时间溟崎就问起了这一趟的旅途怎么样。可惜霓瞳与关关都饿到眼冒金星了,根本顾不上溟崎,一旁的芳华就坐下来,取出了一代银针,道:“不如我先帮帮你们?” 关关摆摆手,道:“不要不要,我不要这个,我要点心,我只想吃点心。” 不知道为什么,关关便道越来越挑食了。 妖怪们吃饱了就睡觉,安静的很,只有丑时之女还待在小羽身边,虽然不说话,就是静静地待着。那脸上的幸福好像只要这般就已经满足了。 对此,芳华不由得问溟崎,这个小丑性格怎么转变那么快。他就曾经听说过小丑的事迹,那是个多么狠辣的存在,连霓瞳都被她弄得死去活来,虽然结局是好的,但过程是那般的痛苦,凡人经历过都毕生难忘。溟崎道:“小丑,这是被小羽感化了。我告诉你,如果现在小羽依旧对小丑不理不睬,甚至是避之不及,那绝对会勾起小丑心里那一点负面情绪,所以,不管是为了了公还是为了私,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溟崎的声音不小不大,只要有心听者都会听到。霓瞳就是其中一个。现在她终于明白溟崎为什么会放任两人这般了,原来是为了以后着想。 从成为男性以来,首次觉得尴尬的事就是洗澡,对于男人的心理还没有完全把握,目前是介于不男不女的边缘。想到这,原已经饿到混混沌沌的霓瞳立即就清醒了。 幸好,这个大天狗虽然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性格还跟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那般,狗,忠诚,绝不会背叛主人,虽然溟崎只是他前主人,显然也不在乎,很快就回来了,然后就在溟崎与芳华还有雨女的协助下,又端出了很多的点心。 霓瞳与关关看到点心都两眼发光,毫不客气地抓了一把,毫无吃相地放进嘴里狼吞虎咽。说实话,这是芳华首次看到师姐关关如此失态,一时间都看傻了。 关关注意到他别样的目光,就抬起头来,认真地警告道:“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出去。” 第406章 事实上,在场的人都不会说出去。妖怪团与关关不熟,其中也没有一个是八卦的,所以不会说。小羽更加不会,他是个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像关关这个与他毫无干系的,即便是有干系的也不会在外多说一句。再有是芳华,芳华一向很喜欢这个从小就疼他的师姐,自然也是不会害她。还有溟崎,溟崎增加对别人的八卦没兴趣,关键是这种事也没啥好说的,说出来可能都觉得无趣。霓瞳也不喜欢这种,简单来说,就是谁都不会说。 芳华笑道:“安啦师姐,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绝不会说出去的。” 虽然妖怪团是不会说,但说到竟然是自己人,就有不满意的站出来了,就是实力算是其中最强的荒川之主。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人?”荒川之主虽然曾经变化成咸鱼待在霓瞳身边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也简直是他的耻辱,不过他这个人不太爱记仇,也没有深入计较,毕竟他是来自水里,俗话有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像他那样的妖怪是绝不会把这种小事情放在心上,但不代表他会像其他妖怪那般毫无尊严,所以就率先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溟崎笑了笑,“不用着急,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芳华也就是把你当成了朋友才这么说。” 以前妖怪们与芳华的关系都不太好,虽然芳华之前是曾经想讨好妖怪,也因为那副献媚的模样更令妖怪们厌恶。不过他的献媚也不太明显,就是无心为之,简直就是只是看在溟崎面上与妖怪和平共处。可实际上在心里或许也排斥过妖怪。当然到底实际是如何,也就只有芳华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荒川之主道:“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待在这里?本来我是打算回到仙湖,可是这个人类非要让我一起来找你。” 那个人类便是小羽。小羽他是打不过的,所以也就只能是顺着小羽的意思走了。 溟崎道:“如果你坚持要回到仙湖,我不阻拦,但是你回到仙湖要做什么事呢?有什么打算吗?待在仙湖,像你这般的强者肯定很寂寞吧?” 荒川之主张了张嘴,最后又是什么话都没说。芳华就笑道:“我们这里强者如云,想要切磋随便找个便是,偶尔还能到江湖上行侠仗义,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妖怪的寿命很长,长到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了结。长时间待在湖里确实是无事可做,没有江湖上那般有趣。至于决斗切磋,他还是比较喜欢看看山水。不过目前,能让他畏惧的就只有小羽了。 荒川之主道:“等玩够了,我再回去便是。”说完他便闭目养神了。 荒川之主都要留下来,其他妖怪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河童曾说过要陪着溟崎,不管溟崎到哪里他就到哪里,所以其他妖怪都未曾想要过离开。 看到霓瞳与关关都已经吃饱了,溟崎终于也就有机会问问他们这趟旅途,关键是为什么三个人去,回来的就只有两个人。因为太饿了,所以连这个特别关键的问题两人都不屑回答,现在问到,吃饱喝足的两人也就你一言我一句,把整个平淡无奇的旅途,生生说成了一个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的玄幻故事。 开始是这样的,三人中绯红赶车,途中多次“悬崖勒马”,“九死一生”,到目前仍心有余悸。这也只是夸大的事实,但那个心有余悸,也算是真的。 接着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关关一个人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这里,芳华就发出了疑问:“关关师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那个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是霓瞳加上去的,关关听到都差点喷水了。这个霓瞳编故事真有一手。关关为了报复,就给霓瞳编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就是由他们去过了凛华剑宗,去过了云城,然后在云城里,霓瞳因受不了这连日的“惊心动魄”,便找了暗恋许久的情人当车夫,这位情人车夫不仅在车技上,就连功夫也是一流,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那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全部都不敢随意接近。可是好景不长,那车夫为了救被暗算的霓瞳掉下悬崖死了。 溟崎觉得奇怪,提了两个问题,“我从没听说过你在云城有认识的人,还有他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自己的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要是我的话——” 还没说完,就被芳华打断了,芳华,道:“溟崎,你又来了。” 溟崎轻咳两声,在芳华耳边小声道:“你就把你师姐代入进去,如果换做是你师姐,你也会这么问吧。” 谁知芳华道:“我师姐才不会到处拈花惹草。” 听完,溟崎与霓瞳都同时看向了关关。难怪芳华那么听这个师姐的话,原来,这个师姐就是深藏不漏,不好的一面全部都隐藏的好好的,连芳华这个师弟都完全看不出来。 但也可能是芳华很少接触江湖,一直都是待在飘渺林潜修医术的他,自然也不会想到,他的师姐关关曾经还是某青楼花魁呢。 关关留意到霓瞳与溟崎别样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道:“没错,到目前我还没有物色到满意的。” 芳华道:“师姐那么优秀,普通男人肯定看不上眼。” 关关说不下去了,毕竟是面对师弟,便转移话题道:“话说,重生的情人死后,就又有绯红来赶车了,这路上……” 反正轮到绯红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很多问题,妖魔鬼怪也自然是暴增,但是,很快就有人听出了纰漏,小羽问:“他的情人,是男是女?” 关关反问:“当然是男的。” 这就暗示了,这男人在喜欢女人的同时也喜欢男人,那么问题又来了,雨女问:“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关关反问:“人家两情相悦,肯定能认出来啊。” 也能换一种说话,便是,两人感情那么好,霓瞳早就忍不住把事实来龙去脉告诉对方了,言外之意,不管是雨女还是小羽的问题,都是多余的。 第407章 灵仙仍不知所踪,绯红前去魔界找药,青笛紫笛下落不明,晨星仍昏迷不醒,霓瞳竟想不到什么事情来打发时间。现在妖怪也回来了,市集逛了好些天能买的不能买的,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已经成了。关关也许是觉得纳闷吧,就趁着大家吃饱喝足,无聊的时候问溟崎:“你们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溟崎有点惊奇地看着关关,“什么意思?” 关关也耐心重复道;“你与芳华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溟崎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发展,我与他能有什么发展?” 刚巧这时候芳华从厨房里出来,不相信溟崎所说的关关便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芳华,“你们俩不是两情相悦?” 霓瞳看两人表情,只见他们对视一眼吗,都从眼里看出了几分惊疑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的表情,芳华就回答:“两情相悦又怎么样,能代表什么?” 关关用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两人,“真的假的?都两情相悦了,还没有下一步?这会不会……” 其实霓瞳跟关关一样的八卦,早在前世她就希望溟崎与芳华一起了,现在关关开了头,也就将计就计说:“你们真的是两情相悦?我怎么没看出来,溟崎,芳华,你们俩是不是太安静了?” 溟崎与芳华又是对视一眼,彼此相视一笑,前者道:“重生,你是想我跟芳华怎么发展?” 芳华也在旁微笑拱手附和:“师姐,还请指教。” 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那种事都不知道,难道是还没有到那种程度?霓瞳想起了芳华中毒的那一天,不由得皱起眉头,“我看你们是需要点外力相助。” 溟崎继续假装不懂,说:“还请重生指教。” 关关都已经听出来了,可这两个人,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若非他们俩这几天都住在一起,经常一起出入,都会以为两人是清清白白的。她道:“看来你们俩还没有到情到浓时啊。” 溟崎道:“师姐说的是什么情?” 霓瞳抬起头,惊疑地看着他,可溟崎竟又与芳华相视而笑,便道:“我看你们俩这一举一动都蛮有默契,真的是彼此不知情?” 这里的情,并非是事情情势,而是人类发自内心的某一种情绪。也不知道溟崎是故意打发无聊继续假装不知,一脸懵懂地说:“这一举一动,与不知情,又有什么关系?小的愚钝,望请重生解释解释。” 霓瞳看向关关,关关正巧也向霓瞳,两人便对视一眼,接着前者就低头喝茶,不管了。关关会意地接过霓瞳的工作,继续对芳华道:“我以为你们应该到了拜堂成亲的地步。” “噗——”溟崎一口水喷出来。他擦了擦嘴角的水,道:“关关师姐啊,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要做到那种程度呢?” 关关也朝他眨眨眼睛,道:“你刚刚不是叫我关关师姐?在这个世上,唯有小芳芳会叫我关关师姐,如果你们俩真的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你怎么会这么叫我,岂不是很不妥吗?” 溟崎轻咳两声,道:“关关师姐误会了,我觉得在这个屋子里,你就是我们的师姐,对吧,重生。” 以前在霓瞳重生前,都是叫他做瞳瞳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直接叫他这一世的名字,恐怕是因为芳华吧。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道:“我没有那个习惯,我也不会这么叫她。” 言外之意,也只有溟崎跟芳华叫出这个称呼。溟崎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态,但是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不是时候?” 关关反问:“怎么了?不能讨论这个话题了?因为被我说中了?或者是你很希望与我师弟拜堂成亲,但被我师弟拒绝——” “我怎么会拒绝溟崎呢!”芳华打断关关的话,道:“只要溟崎愿意,我上刀山下火还在所不辞!拜堂成亲这事自然是求之不得!” 芳华真是令人刮目相看,重新刷新了霓瞳对他的看法。这话说出来脸也不红,跟他那个温柔体贴完全沾不上边。不知道为什么,在芳华与溟崎的组合里,就从刚才的对话来判断,溟崎竟然好像弱了些许。 霓瞳道:“溟崎,你看人家多么紧张你,你为什么要推开人家呢?” 溟崎简直对这三个人无语。也幸亏这里没有第四个人,否则他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他叹了口气,道;“我们还是商量下,九头蛇到底跑哪里去了吧。” 这个九头蛇很成功地转移了话题,霓瞳立马就接道:“你说九头蛇,是不是还在灵仙那儿?灵仙还在操控着九头蛇。” 溟崎摇摇头,脸上凝重,“不可能,如果九头蛇真的在灵仙那儿,那按灵仙的野心,绝不会等到今天,早就带着一群妖怪攻过来了。可是他没有,而且雨女他们都没有受到影响。” 霓瞳道:“那你认为是什么情况?难道像是上次那样,凭空消失了?” 这个凭空消失,还得要有人背后召唤,如果这个人不是灵仙,而是另有其人,那这个人会是谁?难道还有人想要统治修真界?如果灵仙与他合作,岂不是强强联手,那修真界绝对是挡不住的。 溟崎思索了半天,愣是没有想到个所以然来。他与霓瞳都有几年的空白,几年里都对江湖事不知情,就算是关关告之,恐怕也是有所遗漏。 芳华不喜欢这种话题,首先他对妖怪仍是没有什么特别感情,若非是溟崎,他甚至会像普通人那般讨厌妖怪,再者,不管九头蛇在什么地方,也已经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事情了,现在溟崎重生了,他不能让溟崎再涉险。 芳华便道:“我们就别说这个话题了,溟崎,你重生了,上辈子的事情与你无关,为什么这辈子还要混着一趟?我们一起在竹屋里过隐世生活不好吗?” 溟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芳华啊,这么个你说吧,我呢,总有一天是会离开这里的。” 第408章 芳华对此很惊讶,很意外,他以为溟崎会一直留下来的,可是溟崎刚才那番话,很明显是随时要走了,会抛下他去什么地方,为什么呢,明明他最近都没有做令溟崎讨厌的事,为什么他还是离他而去呢? “溟崎,为什么,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溟崎摇摇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们身份不同,来自的地方不同。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地方。” 芳华着急地问:“去哪里,你要去哪里,能不能带上我?” 溟崎深深地看他一眼,不语。这时候一把声音闯进来,“你想跟他走,就必须要抛弃你的师尊你的师姐,等同于你会在这个世界消失,你也愿意?” 说话的就是小羽,小羽刚从外面的竹林练完剑回来,在他肩上还有一片被削下来的竹叶。 关关皱眉道:“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懂。你是说,你要到别的地方?” 溟崎道:“既然不懂我也不说了,等哪天我真的不在了,也许你就明白了。” 关关也不强人所难,既然溟崎不说,便不再问,可接下来她就问芳华,“你觉得呢?” 刚才芳华一直低着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脸色很不好,想必也是被溟崎的话给震撼到了,又或许是在衡量,到底是跟着走,还是留下来。 小羽这时候又道:“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在没有找到九头蛇之前,我们还必须要留在这里。” 忽然间,芳华很希望那九头蛇永远都不要出现,或者直接被杀了那么它就永远都不存在了。可是他们要九头蛇做什么?这个疑问一想,就忍不住问出来,小羽道:“这事情不是你能知道的。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溟崎忽然想起了生前答应过蜀山的一件事,便道:“对了,我们曾经答应过蜀山掌门把锁妖塔的妖怪都抓回去,可是那时候事情太多了,一个繁华就把我们弄得晕头转向,都没有按照要求做到,要么我们就趁着现在闲着到外面去找它们?” 关关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样分辨出锁妖塔的妖怪还有普通妖怪的?还有,为什么我们不能把这些妖怪也一起扔进锁妖塔,这不是能省了很多功夫吗?” 这个说法一出来,就引来了丑时之女的不满。丑时之女是陪同小羽去练剑,然后刚刚回来的,本来就没打算加入讨论,加之她对这个话题也不感兴趣,便哈欠连连,昏昏欲坠仿佛闭上眼就能秒睡。可是听到关关那话,瞬间就被惊醒了,她木目光不善地看着关关,眼神里全是警告意味。 她这个视线很是强烈,关关即便想要忽视都不可能。她便冲丑时之女一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既然你不愿意回去,便不回去,我想溟崎也不会让你回去的。” 刚才那话确实是她随口说,只是觉得好奇罢了。溟崎道:“它们跟锁妖塔里的妖怪不一样。原本我的计划是把属于我们那个地方的妖怪都带走。剩下的能就关进锁妖塔,关不进的只要它不到处作乱,倒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九头蛇的凭空消失与凭空出现,扰乱了我的计划,再有灵仙的事……我们现在重新进行这个计划估计也不会太晚。” 芳华道:“你们那边的妖怪,到底有多少?你能认出来吗?” 溟崎点头道:“肯定的,只希望到时候它们没有惹到什么大麻烦,否则我也保不住他们了。” 关关道:“它们会不会都在锁妖塔里?” 溟崎摇头道:“锁妖塔我也跑了一趟,只发现了毛娼妓。” 关关道:“那你现在事到哪里去找?” 溟崎抬起头,道:“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就哪里吧。那些妖怪如果找到适合自己的地盘,肯定会留在那儿等我带它们回家的。” 以上很多问题虽然是出自关关的口,但同时也是在场的不知情者想要知道的答案。尤其是芳华,芳华挺说会找妖怪,就想起了以前,也就是说,他们的路途又可以开始了。 当下就兴奋地道:“所以,我们明天就能上路了?” 上路,这听起来就是跟死沾上了边,关关虽然不在意,可也忍不住说了下芳华,“什么叫上路,应该是旅途吧。路途又开始了。” 芳华频频点头道;“没错没错,旅途又开始了,我又能跟溟崎一起了,关关师姐,你——” 关关道:“放心吧,我会留下来看着晨星长老。”虽然这不是她的真正意愿,因为她更希望能到外面闯荡,像这种宅在家里的她不感兴趣肯定会很无聊。可是为了自己的师弟,虽然师弟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但她觉得这不能说明什么反倒认为这很有挑战性,不管是对芳华还是对她自己。 她甚至有个荒谬的想法,就是把自己杀了,再重塑个肉身,像霓瞳那样变成男人,然后试着以男人的身份与他们恋爱,想想也觉得刺激。 很快她的幻想就被忽然闯进来的男人打破了。闯进来的男人满身是血,看不清是他的衣服上到底是血或是衣服本身的色泽,反正这个人一进来,把在竹屋里的所有人都惊到了。 他的脸都被血掩住了,看不清他的容颜,而他闯进来后,就直接昏倒地上。关关是率先反应过来的,连忙过去看他的情况。接着是嘴里喊着“这人是谁”的芳华,最后才是略微猜到来人身份的溟崎。 “这人是谁?受这么重的伤也能跑到这里来,不简单啊。”霓瞳凑过来问。 同样还没有知道认识到这人身份的芳华也说:“他手里好像抓着什么。” 关关道:“先把他扶进去,他手里的东西攥得太紧了。” 于是,好几个人就把他抬进了病房。因为晨星只是中毒昏睡,本身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或是疾病,便先让人把他抬到客房里去了。 等关关用湿毛巾把他的脸擦干净,露出那张苍白却俊美到令人过目难忘的容颜时,才惊叫惊叫了一声,“是绯红!” 第409章 溟崎反倒问了句:“你们才知道?” 芳华道:“溟崎,原来你早就猜出来了?” 溟崎道:“我看到他那身红衣服就看出来了。” 霓瞳还是不放过那个问题道:“这么重伤,他是怎么从雾里进来的?” 关关是这里最淡定最冷静最知道该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便道:“先给他疗伤,芳华,你看他手里的那个草药是不是我们需要找的解毒草,是的话就磨成药渣给晨星吃了。溟崎,你留下来帮我处理伤者,其他无关人等先出去等候。” 这里的无关人就只有霓瞳,只有霓瞳不熟悉这些医术。说起来,从绯红闯进来倒下到送来病房,小羽都没有搭把手,还有丑时之女都只是在旁观看。出去之后仍然看到两位面无表情地,一个在闭目养神,一个就揪着小羽的衣袖低着头站着,不知道这一人一妖到底是在想什么。 霓瞳觉得无聊,就随口跟小羽聊起来,“我记得溟崎说过,他也是来自别的世界,你们是找齐了所有妖怪后,就回去吗?” 从霓瞳重塑肉身,恢复了嗅觉开始,她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不过仍不想离开,因为即便回去了也没有亲人瞪她,也没有谁会希望她回去,相反的,在这里还蛮不错,偶尔能冒个险,打个架,总比在原来那地方要快活自由得多。是的,自从恢复了嗅觉后,她就更加觉得在这里待一辈子也不错。 小羽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说,竟然闭口不言。霓瞳还想追问,却是遭来丑时之女的瞪眼警告。霓瞳当下就不说话了,也不是她害怕丑时之女,只是在这个关键点上闹出什么事,周围的人包括她都会很困扰的。 霓瞳干脆就跑去客房,看芳华给晨星喂药。 “这个药就是从魔界带回来的?” 芳华点头道:“已经验证过了,就是魔界里的解毒草,只能在魔界里生长,只能解魔界的毒。” 霓瞳道:“我们都没有看到过绯红出手,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芳华道:“确实厉害,独闯魔界,还真的把解毒草带回来了,相信晨星长老醒来,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霓瞳道:“也不知道绯红他怎么样了,伤得那么严重。” 芳华道:“他是抱着一丝执念回来的。”他的眼里有点伤感,似乎是为绯红的所做所为感动,“换做是别的人,就他那身伤,早就死在半路了。” “你说谁死在半路了?”陌生又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吃过解毒草的晨星长老,睁开了双眼。晨星长老很帅气,是那种剑眉星目,浑身正气,浑身散发着仙气的那种,让人望尘莫及。 “晨星长老,你醒来了。”作为医师,芳华问道:“你没事吧?” 晨星长老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问题,随之又问:“你刚说,谁受重伤了?” 芳华恭敬回答:“是你的徒弟,绯红。” 晨星那平静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惊异,随之就皱起眉头,道:“他怎么受伤了?” 说罢就翻身下床,似乎是想要去看绯红的情况,芳华连忙拦住他,“晨星长老,我知道你关心爱徒,可师姐跟我朋友已经在着力对他施救了,相信很快就会恢复过来,到时候我再带你去看他也不迟。” 晨星眉头紧皱,似乎并没有被芳华的话打动,霓瞳又道:“你就现在这里吧,你进去那儿也帮不到什么忙。” 那晨星长老似乎想通了就点了点头,随之又想起了什么,给霓瞳与芳华同时拱了拱手,满脸诚意地道:“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芳华道:“不必不必,你要感谢的还是绯红,是他千里迢迢把你带到这里来,挺说这路上他都寻医问药,足足花了两年时间。” 不知道是戳中了晨星的哪个雷点,晨星脸色渐渐地暗淡下来,“他不来救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芳华也知道绯红与晨星的事便道:“他不救你,当灵仙来攻打蜀山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反驳之力。” 晨星略带意外地扫视了他一眼,就没有说话。 芳华又道:“晨星长老想要吃东西吗?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晨星也退却,道:“劳烦了。” 霓瞳不太喜欢跟这种仙风道骨张嘴闭嘴就可能是一堆道理,说话举止投足都正儿八经的,很是无聊无趣,便跟着芳华一起去了厨房,又道:“做多点吧,最好顺便把晚饭也做了。” 芳华稍微思索了会儿,道:“我们最近的钱花得很快呢。” 当然是快,也不看看这个竹屋里有多少人,包括那些非要吃点心吃不到就闹事的妖怪,本来一个月的饭钱现在不到一周就能花光了。 霓瞳道:“其实胃口最大的就是妖怪,怎么样,你想把它们都赶出去吗?” 芳华笑道:“那是溟崎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当然不能赶出去。相反的,还得把他们当成是儿女那般对待。,” 霓瞳点点头,道:“溟崎对妖怪的态度就跟对人那样,完全是一视同仁了,如果那些妖怪也能领你的情,与你交好,相信你与溟崎的关系又会有更进一步的增长。” 芳华道:“我希望等到事情都解决了,溟崎能带我一起走。” 霓瞳惊讶道:“你决定要跟他走了?” 芳华道:“我一直待在飘渺林里钻研医术,没有踏足过江湖,连个朋友都没有,你,还有溟崎都是我认识的最要好的朋友,溟崎,还是我知己中的知己,是难得一遇,我怎么能就此放弃?” 也不知道溟崎是怎么想的,如果听到芳华这番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霓瞳摇摇头,芳华的态度已经明了,可是溟崎,到现在仍旧是遮遮掩掩的,没发表过什么真情实感。不过,也不代表私底下不会对芳华甜言蜜语吧? 想到这,她就颇为好奇地问:“你跟溟崎单独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有跟你提过,对你是怎么样的感觉?” 芳华摇头,“从表面看,他只是作为兄弟来与我相处,可有时候又会流露出别样的我也看不懂的深情,我着实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霓瞳道:“猜不透就别猜了,到了机会就直接问好了。” 第410章 晨星应该是饿极了,可是霓瞳把点心段出去的时候,晨星的表现并非很夸张。他现在就坐在桌边,好像入定了。小羽与丑时之女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本来点心做了那么多,应当够几个人吃的,如今就只有霓瞳与晨星了。 “晨星长老,吃点东西吧。”霓瞳把点心放下。 晨星轻轻点了点头,就毫不客气地拿了个放进了嘴里。他吃的慢条斯理,一举一动都像是个有点坚硬的机器人,坐在对面的霓瞳也不禁放慢了速度,虽说不能像他吃的那般慢,也只是咀嚼的慢一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还真的是蛮有道理的。晨星吃东西,也算是一道风景。晨星本来长得就帅,吃起东西来很慢很斯文,举手投足也是仙气十足。 晨星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就自己吃自己的,吃完,他忽然说:“有妖气。” 霓瞳暗惊了下,可想到即便如此又如何,瞒着也没用,便道:“确实,它们都是我的朋友。” “与妖怪为伍,终有恶果。”晨星抿了口茶,便起身回房。刚刚那一句似乎只是个提醒罢了,随意的提醒并非有什么特别用意。 霓瞳笑了笑,如果让晨星知道了她前辈子的身份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不过他们俩也不过是过客罢了。 在霓瞳刚吃完点心,芳华也把饭菜准备到一半。如今还没有动静的便是病房里的绯红。也不需要芳华告知,绯红的情况那么严重,非一时半刻能处理完,幸好刚才与晨星一起吃了一些,不然我不知道要饿多久。 霓瞳想起了刚才晨星的话,就问:“是不是所有修真者都很讨厌妖怪?” 芳华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但以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必然是点头赞同的。 “修仙门派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而存在,一般的修仙门派弟子,都对妖怪走着不同程度的厌恶,即便是普通人对妖怪也是又怕又厌恶。” 可是方才晨星虽然知道这里有妖怪,却不曾多加评论,只是个提醒,显然与普通的修仙者不一样。也对晨星可是蜀山长老,不一样才是正常的。 至于普通人,在这里除了霓瞳就没有普通人了,虽然以前霓瞳也是个半妖。 “修仙者都对妖怪深恶痛绝,可这个晨星长老并非如此。他的如今已经解开,能力也应当回来了,可他虽然知道这里有妖怪却不多说只是留个提醒,你说他是真的能放任妖怪不顾,还是只是做为答谢,不在这里起事?” 芳华听了此言,有点困惑,“为什么你觉得晨星长老必须是像你刚才说的那样?” 这回轮到霓瞳有点懵逼了,同样困惑地说:“为什么这么说?” 芳华道:“一般修仙都抱着不共戴天的心理,更何况是出自蜀山的晨星长老,他对妖怪的厌恶度绝对是比所有人都要明显。至于他为何不直接下手,可能是看在我们救了他们师徒俩的份上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听你那么说,他竟然能如此保持镇定,还算是这修仙界中的奇葩了。” 反正芳华的意思是晨星长老之所以会如此淡定,恐怕还有别的原因。 绯红的救治,一直持续到晚上,这还是后来芳华前去帮忙才加快了速度,否则也不知道还要花多久。 忙了一天的溟崎与关关早就饿的前辈贴后背,一出来就找吃的,幸好刚才芳华做的点心还没有吃完。还剩有几个,两人就争先恐后地拿来吃了。 不过,芳华也早已准备了一桌饭菜,等两人都把点心吃光,就把饭菜给张罗了。溟崎与关关看到就哭了,一边说着谢谢一边狼吞虎咽起来,同样的毫无吃相可言。 也许是真的饿极了,才开局几分钟,桌上饭菜几乎就卷席一空,那个晨星才从房间出来呢,看到这一幕也不吭声,默默地看着。 世上有一种人叫做不威自怒,说的就是晨星长老。晨星长老只是单纯的站在他们两人面前两人就已经觉得有股压力排山倒海而来,一时吃劲都烟消云散。 明明桌上还有一点剩,可关关那准备要把那点剩都吃光的劲儿,一下子都没了。这就像是快快乐乐地完成了某个任务等表扬,却是换来冷漠的批评,简直就是泼人冷水,扫人雅兴。 奈何,这位晨星长老也不像是会说话的人,一张脸即便不苟言笑,但也没有动怒,只是因为他这一副不苟言笑的帅脸,让大家觉得他看起来是生气了。 看到在场的人都忽然这般的拘束,好像很怕他似的,倒让晨星长老有点过意不去。 他干脆就拱了拱手,然后就转身回房去了。这么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弄懵逼了,溟崎与关关面面相觑,霓瞳就道:“你看你们俩,竟用吃相把人家晨星长老吓跑了。” 溟崎觉得很无辜,关关也觉得很无奈,他们都饿极了吃快点吃多点有什么问题?反倒这是人之常情吧,毕竟他们还是这师徒俩的救命恩人,竟也不能包容他们这点缺点,也是太小气了。 饿在头上的两人也不再理会,关关就冲还在发呆的芳华说:“还有吗?总觉得还不够呢。” 芳华也反应过来,连忙去厨房里那些配用的饭菜出来。他早就知道两人会吃很多,但这个分量也着实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所剩的并不是很多,幸好两人吃了些就够了,剩下就由霓瞳与芳华扫清。 霓瞳就问道:“我们要不要再弄点给晨星长老?” 芳华道:“晨星长老刚刚也吃过了点心,应当能多撑会儿吧。”但想了想也觉得不好,便看向了溟崎。溟崎已经吃完了,正在摸着有点撑的肚子靠着椅子舒服地坐着。 溟崎注意到芳华的视线,再联想到他方才的那番话,便道:“交给我吧。” 关关道:“做多点,当宵夜吃。” 霓瞳有点好奇,“为什么?你还要忙什么?绯红不是脱离危险了吗?” 关关擦了擦嘴,道:“暂且是脱离了危险,但还没有真正地脱离危险,晚上,必须要有个人守着。” 第411章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晨星长老从房间里出来说。 关关抿了抿唇,笑道:“这也好,就交给你了,到时候给你弄点宵夜。” 当然宵夜也不是她,她不会什么厨艺。 晨星长老却摇头道:“我吃的不多,夜宵就不必了。” 溟崎道:“我现在给你补点饭菜上来。” 谁料晨星长老又摇头说:“不必了,我不饿。” 那刚才是什么表情?溟崎霓瞳关关芳华等都呆住了。方才明明看到他好像一脸不高兴,难道不是因为关关与溟崎吃相太差,还把一桌的饭菜吃光,没有顾及到他吗? 晨星长老又是一阵沉默,把在座的弄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绯红是怎么跟他相处的,所有人都冒出这样的想法。 关关又道:“那不知晨星长老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虽然他们都没有服侍外人的习惯喜好,可这位客人身份不凡,实力高强,没有谁愿意得罪,作为在这里最年长的关关,也自然要为自己的师尊做好待客之道。 晨星长老这回终于有了反应,只问:“不知我那徒弟情况如何?” 原来这晨星长老是担心自己的徒弟,难怪从头到尾都板着脸没什么笑意。关关道:“他伤势很严重,随时都可能会恶化,但如果能撑的过今晚,那情势就能定下来了。” 晨星长老轻轻点了点头,又问:“那我现在是否能去看看?” 关关道:“当然可以。” 晨星那一身白衣便慢慢地消失在众人眼里。 “这个晨星长老好像比蜀山的那高层人更加高冷。”溟崎道。 关关笑道:“或许就只有他的徒弟能接受这种性格了吧。” 溟崎道:“等绯红醒来,我们就审问他,到底是怎么跟这种人相处的。” 霓瞳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说出了一句让她自己都觉得诡异的话:“那你以前又是怎么跟我相处的?” 她这话落,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关关若有所思道:“说起来,刚见你的时候确实是像个冰山一样,与晨星长老可谓是有过之而,可是到最后还是被溟崎感化了吗?现在竟变得如此好说话。” 关关是不知道霓瞳当时身体的具体情况,才会说出这般的话语。芳华感觉其中有什么蹊跷,便道:“溟崎,你们以前……” 在以前,他是不会介意这个的,但是现在,溟崎给了他点希望,他也莫名地想要知道溟崎过去的事情。 溟崎道:“过去重生的身体有一股雪女的妖力,这股妖力有时候能成为一大助力,但同时也会影响到他的心性。在小时候重生绝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那股妖力,他才会变得比晨星更加的冷漠。” 关关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因为妖力的影响才会冷漠,现在他重生了,没有了那股妖力作祟,所以就变回以前那样了?” 溟崎点道:“没错,就是这般样子。”又道:“当时被灵仙发现,还是被雪女占领的瞳瞳随我一起度过,进来飘渺林也是她的妖力。” 关关惊讶道:“我记得你们当时都是灵魂状态,怎么可能——” 就连芳华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这个问题上,“世间还有这等怪事!” 溟崎道:“其实你我也知道,这类似的事情真是多如牛毛。” 关关道:“怎么是多如牛毛了?能否举例来看看?” 溟崎瞥了眼关关,这摆明了是要为难他吗?但他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说过去的,道:“这些事情大都隐藏在各个角落,这个有一点,那里有一点,合起来就多如牛毛了。我这样解释不知道你懂不懂?” 关关皱了皱眉,“什么叫这里一点那里一点,我不明白。” 霓瞳倒是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有一点,那个世界有一点,对吧?” 溟崎笑了笑,“没错,就是这样!” 关关道:“你这个说法是有点道理。” 芳华对此不太感兴趣,倒是他比较在意之前溟崎提到过的一件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妖怪?” 霓瞳看向他,刚才她都把晨星知晓这里有妖怪的事告诉他了,如今他又提到这个,要是晨星长老在此,也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 溟崎并不知道晨星知道妖怪在此的事,或者说,即便是知道了,在问题还没有发生之前都会装作不知道吧。便道:“它们都躲到哪里去了?” 在晨星醒来之前,就事先地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个决定这里谁也没有提,也更没有人想到。可是妖怪们就是这般默契配合地做到了,虽然在某从情况上已经与溟崎失去了契约关系,但实际上就算没有那一份契约,也一样能为溟崎做牛做马。 霓瞳道:“不知道,晨星醒来后,就不见人了,在醒来的前几分钟,明明还看到小丑与小羽待在客厅。” 芳华也道:“起初我做了很多点心,原本把小丑与小羽的做了,结果出来后就不见人了,刚巧就是在晨星出来之前。” 那么事情就很明了了,就是小羽提前察觉到晨星的醒来,所以就提前一步把小丑带走,免得会被晨星收服。 霓瞳道:“有件事我还觉得很奇怪,除了晨星长老早知道这里有妖怪,却一直都没有表露过任何不满只是略微提醒,还有绯红,难道他会不知道这里住了那么多妖怪吗?他也亲眼看到过雨女出现吧?有一次我就记得雨女也来帮忙做点心的,可是他都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修为低下没有感应到妖怪,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其实霓瞳这番话说出来已经把答案也提示了。在之前她就提到过,晨星对妖怪的事情是不予理会,那么作为他的徒弟,在座的又有好几个是他师傅的救命恩人,自然就是不会追究,就算是追究对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那么问题就回答了芳华曾经说过的话上,便是,一般修真者对妖怪都深恶痛绝,可晨星长老与绯红,竟然能视若无睹,这般大度,不是一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以此为报能说得过去吧? 第412章 溟崎道:“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芳华道:“对,我们应该要想想,到底要去哪里找到妖怪。” 关关道:“小羽应该是跟妖怪一起,所以我们也不用着急。” 关键的话都被说去了,霓瞳想了想,就道:“那我们现在什么时候出发?” 溟崎叹了口气,道:“我那个坐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可惜,当初雪女都占据了你的身体,虽说实力不如本体,但也能留住它,现在可好,事情都过去了,它要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毫无踪影,江湖上也没有它的传闻。” 关关沉吟了会儿,“你的坐骑是什么?” 溟崎以为关关有消息,连忙就道:“就是火麒麟,麒麟神兽!” 关关没有见过麒麟,也首次听说能把神兽当坐骑的,当下就意外地道:“你我说什么,把神兽当坐骑了?是怎么做到的?” 溟崎道:“这个就与瞳瞳息息相关了。” 芳华蹙眉道:“为什么又提到了霓瞳姑娘?霓瞳姑娘与麒麟又有什么渊源?” 溟崎没有听出芳华语气里的怪异,仍是好心地解释道:“刚才我都说了,那时候瞳瞳体内还有一股妖力。” 芳华眉头皱紧了几份,“你说,麒麟会答应当你的坐骑,完全就是因为那股妖力?这又是为什么?” 溟崎道:“当初瞳瞳一颗心被冰冻结,一旦碰到冷水就会自我冻结,普通方法不可能解救,刚巧那时候瞳瞳自我冻结了,我们又到了麒麟洞,就是那时候,麒麟对瞳瞳那层无法破开的冰提起了兴趣。” 关关听出了猫腻,“所以你是说,就连麒麟神兽都无法融化雪女的冰?” 溟崎点头道:“没错,便是这样。”看到大家都奇怪地疑惑地不相信地看着自己,溟崎不由得又强调道;“我没说错,就是这样,麒麟神兽就是没办法能融化雪女的冰,它当时困在洞里,可能是沉睡太久了,以至于实力都有所降低了吧。” 这个说法没有谁会信的。但是如果真如溟崎所说,那个雪女的冰连麒麟都无法解开,那换作是关关还是芳华,都会对此提起兴趣,那么如果溟崎再糊弄一下,估计就会像麒麟那样,乖乖地跟溟崎走了。 溟崎若有所思地道:“也不知道麒麟那家伙是不是碰到什么大麻烦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关关这时候道:“有人看到它。” 溟崎眼眸一亮,都来了兴趣,“在哪里?” 关关道:“好像是在一个洞里。” 不知道为啥,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到了麒麟洞。可是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它又回到麒麟洞去了?溟崎皱起眉头,道:“它怎么了,不是说要找雪女决斗的吗?怎么又跑到洞里当缩头乌龟了?你确实是它自己回去的?” 关关摇头道:“是它自己回去的,还是其他原因我不知道,因为只是有人见过,但具体是怎么样,没有人能说个明白。” 当年麒麟被困在麒麟洞,外面的麒麟村村民作为防线,那个麒麟洞只是有进无出,可是现在麒麟村村民都因为一件怪事死光了,又有谁能困得住神兽麒麟? 按照神兽麒麟之前说过的话,不见得是会怪怪地回到洞里的类型啊。想到这,溟崎就对大家说:“我决定了,我要先到麒麟洞一趟,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芳华道:“我也要去,溟崎,你一定要带上我!” 溟崎皱了皱眉头,“麒麟洞不是普通的火焰,寻常之人未必能承受。” 芳华不悦道:“你是打算自己一个去吗?就你现在的能力,如果当初没有霓瞳姑娘的妖力你觉得能进入麒麟洞?” 这确实也是个问题,溟崎自己也还真是没有把握,真的能进去,进去后还能安然无恙。这时候关关道:“我记得人间有一种东西叫寒光石,这种石头永远沉寂海底,但是只是传闻,没有人见过。” 芳华道:“这种寒光石就能抵御麒麟洞的火焰了吧!到时候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进去了吧!” 关关道:“据说,这种寒光石能把方圆百里的地方都冻结,不知道是真是假。” 溟崎道:“若世间真有这般的东西,那别说是灵仙,就算是九头蛇也不在话下!” 霓瞳道:“这个石头在哪一片海域?我们具体要到哪里找?” 关关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都只是传闻,好像是一个叫乌贼的偏僻小镇传过来的。” 溟崎皱皱眉头,“乌贼镇?怎么这么奇怪的名字,难道那儿有很多乌贼?” 关关摇摇头:“具体恐怕要到了那儿才能知道。” 芳华道:“溟崎,你真的要去找那个石头吗?” 溟崎道:“这个未必,如果小羽有帮我把东西带来,那我凭借那些东西也能进麒麟洞,但就不能带上你们了。” 芳华又露出不悦的神情,“不行,溟崎,你必须要带上我,你不带上我,我就跟你翻脸了!” 不知道是不是芳华的这个话凑效了,溟崎叹了口气,道:“那就只能去找这个寒光石了。” 霓瞳道:“寒光石,如果芳华能去,我也能去吧?我可不想待在这里,这里的我都不熟。” 芳华略带幽怨地看着霓瞳,“霓瞳姑娘,难道你忍心当第三者吗?” 霓瞳被他的眼神看怕了,稍微转移了视线,略带抱歉地说:“真是很不好意思,芳华,我只是觉得无聊,而且那个乌贼镇,听起来就很有趣。” 关关道:“那不如等到绯红的伤好了,我们再一起去怎么样?到时候我跟重生会乖乖地躲起来,不会妨碍你们的。” 如果关关能去,那就再好不过了,至少不会无聊,毕竟芳华刚才的话也说得对,她若是单独跟两人去,就真的是成了电灯泡,按照芳华如今对溟崎的执着,恐怕还会把她这个电灯泡给恨上了。 芳华其实更希望能与溟崎来个二人世界,可是现在连关关都发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便沉默应允了。现在只要等绯红醒来,那他们的旅途就能再次开启了。 第413章 幸好绯红不负众望,在大家盼星星盼月亮的守候下,终于悠悠醒来。他睁开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呼起来,这除了因为等了一天一夜终于醒来之后,还有便是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重新张开之后竟变得更加邪魅动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多看两眼。可是这双眼睛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移开过一个人,从睁开眼到大家的欢呼声到最后大家意识不妥自动退出,他的视线都在坐在床边的晨星长老身上。 有那么瞬间,最后一个退出去的霓瞳都以为绯红要起来扑向晨星的怀里了,可他没有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终于可能是晨星长老脸色挂不住了,就站起来,“你饿了吧,外面有吃的。” 这情况下不是应该拿进来与徒弟双人世界吗?霓瞳在心里这么想着,却见晨星已经走到面前,看到晨星那双看起来平静无波,却隐含激动的眼眸,她就知道,绯红能醒来,他是最高兴的一个。 只是他不喜欢展露出来,喜欢隐藏自己的感情,才会在别人看来,好像对绯红的苏醒毫无感觉。晨星瞥了眼霓瞳,就走出了病房,就让霓瞳与绯红单独留在房间。 绯红看到晨星刚走,就迫不及待地穿好外衣翻身下床,可他大伤初愈,经不起这么的剧烈动作,还没有走到门口,就险些因为伤痛而跌倒。幸亏霓瞳反应贼快,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臂,也就在这瞬间,她竟然感觉到有股强烈的视线飘过来。回头一看,正巧就看到晨星转过了脸,一副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里。病房就对着餐桌,距离虽然较远,可刚才那不善的视线霓瞳是真真确确的感觉到。不由得在心里想到,既然那么担心绯红,既然那么不愿意绯红与别人接触,那为何又要走得那么快,为何表面上又假装毫不关心的模样? 除了坐在餐桌前的晨星长老外,关关与溟崎芳华都跟随晨星的视线看到了这一幕,关关表现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溟崎与芳华则是别有深意地继续看着两人。 霓瞳意识到两人还处于亲密状态,就连忙放开绯红,谁知道绯红不知道哪里抽了风,竟然就反抓着霓瞳不放手。这一幕把原本已经被点心的美味拉拢视线的溟崎芳华关关三人,又齐刷刷地看过来,一个个震惊诧异难以置信,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是真实的。 再观看晨星的表情,帅气的容颜上出现几分不悦,眼里像是闪烁着小火苗。霓瞳吓得连忙抽回手,却听绯红道:“重生公子,我伤势未好,不便走动,还请帮忙。” 意思是要他扶着绯红走出去?霓瞳瞬间感觉到盯着自己的眼睛更加紧了,背后就像是被火烧了那般,浑身不自在。而且这个绯红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刚才那弱弱的语气有种恳求的味道,也有点像是撒娇,所以霓瞳感觉到她的背后要被怒火淹没了,而且相信不出几分钟,就要淹没她的全身。 可是这般放开绯红好像也不妥,毕竟人家怎么说都是个病人,关键是就算她想要放手,绯红也是紧紧抓住她不放,简直就像是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可是对霓瞳来说,这简直生不如死,如今的她等同于在热锅上的蚂蚁。 “难道不行吗?”绯红可怜兮兮地看着霓瞳。霓瞳瞬间被那双暗送秋波般的桃花眼给迷住了,就像是磁石那般深深地吸引着霓瞳这块生铁,久久难以转移视线。忽然一声带着不悦的轻咳,霓瞳才反应过来,就在意味深长与冷漠不善的目光下,搀扶着绯红,走向餐桌。 刚才说过餐桌距离病房虽然有好几步的距离,可坐在那儿的人也能一眼目睹房门发生的情况,可是霓瞳却觉得这一步一步的就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即便那位眼神最不善的晨星已经在他们迈步的时候收回目光,霓瞳却也能感受到愤怒的余光朝她瞟来,那感觉别说有多尴尬了。 真不知道这个绯红是怎么想的,竟然这般捉弄她,等会儿到了餐桌,她一定要提出让两人立马滚蛋的要求! 谁知道,这个绯红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又做了一件引起某人愤怒的事情。在之前众人已经对晨星与绯红的关系做出了猜测,心想着这对师徒肯定不仅仅是单纯的师徒关系,背地里肯定还有什么不见得光的秘密,就算退一步说,两人确实只是简单的师徒关系,那么吃饭的时候肯定是要坐在一起的,就是说大家已经默默地让出了两个靠拢的座位了,可绯红竟然就把凳子移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在晨星身边坐下来后,又拉着霓瞳坐下来,而且还对霓瞳付之一笑,“谢谢重生。” 这一笑邪魅狂狷,引得在座人又是一阵失神,霓瞳不禁在心里纳闷,为什么要对她露出这笑容,这不是故意在引诱他吗!作为礼貌,她也付之一笑,但这笑容就有点牵强了,有点敷衍的味道,随之她就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默默地挑着美味的点心吃。 霓瞳原以为这闹剧能告一段落了,谁知绯红又道:“重生公子,为了答谢你的帮忙,我决定明天单独给你做点心早餐。你喜欢吃哪一款?喜欢哪种味道?告诉我,我给你做,就按照你的口味去做。” 霓瞳被他这话噎着了,卡在喉咙里的蛋糕怎么都咽不下去,这个绯红反应也快,亲自为她倒了水递给她,又温柔地给他拍拍背,道:“慢慢吃慢慢吃,等会儿不够我再给你做。” 霓瞳用很无奈地眼神看他,只要你不再碰我不跟我说话我就谢天谢地了。而刚才绯红的一举一动已经引起了晨星的严重不满,只看到晨星板着脸站起来,走动的时候不知道是无意有意的就碰到了椅子,发出了刺耳的拖拉声音,刚巧绯红的手正要帮霓瞳把嘴角的蛋糕碎末拿下来,这感觉就像是晨星给霓瞳的忠告似的。 霓瞳连忙就推开绯红的手,亲自把嘴角的蛋糕碎末弄下来,又道:“人都已经走了,你还想演给谁看?” 第414章 绯红不知道是真不知还是假装不知,竟然满脸春风地笑道:“为什么重生公子这般说呢?” 霓瞳看着他,就对上一双含笑如花的桃花眼,那迷人的眼神再次把霓瞳给电到了,可是又很快地被理智拉拢撒上来,满脸无奈地道:“我们都知道你对晨星长老感情很特殊。”绯红道:“哪里特殊了?我从没有说过我对师尊有什么特别感情。准确说来,我们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能有什么感情呢?也不能有什么感情,对吧?” 原本正在往门外走的晨星顿了顿,停住了迈步向前的步伐。作为旁观者的溟崎关关芳华察觉到猫腻,就拼命地冲霓瞳使眼色,霓瞳也注意到晨星长老并非单纯地只是看不过眼想离开那般简单,就顺着绯红的意思,道:“为什么不能有感情?只要两情相悦,任何界限都能突破的。” 她这话一落,立马就引来了包括绯红在内的眼神赞赏。看到这般变故,霓瞳不由得怀疑绯红之所以故意接近她是为了试探晨星。霓瞳立马就来了精神,继续道:“你说呢?绯红公子?” 绯红道:“我们虽然已经离开了蜀山,可斩妖除魔为己任的这个宗旨却始终不可变,只要这个还在,任何的感情都无法突破。” 霓瞳就不解道:“那就一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斩妖除魔,自由自在,不是更好?” 绯红叹了口气,脸上出现了凝重之色,“有些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其实我……” “伤好了吗?好了吃饱了就上路。”晨星长老莫名来了句,打断了绯红的话。刚才是绯红来到飘渺林后,首次在众人面前露出这般的凝重神色,看着就像是有什么重大的秘密要宣布,可这么巧合的打断,令在座的人都很是困惑。 绯红倒是毫不介意,抿唇一笑,道:“我的伤还没有好,恐怕还要留在这里修养。如果师尊急着回蜀山,那请自己先回吧,徒弟过几日再回去。” 晨星转身,道:“那日你在蜀山议事堂所说的话不算数了?” 不知道是否霓瞳的错觉,她竟然看到这位一直都是从容淡定的晨星长老,竟然露出了一丝冷笑,冷笑,冷笑了? 绯红眼里掠过一丝的惊讶,随之又道:“徒儿在议事堂说过的话可多了,不知师尊指的是哪一句?” 晨星好像被气到了,狭长的丹凤眼里露出几分不悦,不过从霓瞳搀扶着绯红出来时,他眼里的愤怒就没有消失过,如今听到绯红这话,反而有越发生气的节奏,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话竟让晨星如此激动。 晨星张嘴三次,可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口下去,到最后,一张脸都憋到通红了,楞是没能把话说清楚,干脆就冷哼一声,说了句“随你!”就拂袖而去。 门被用力地打开,又被用力地关掉,发出重重的声响。霓瞳表示纳闷,“晨星长老是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这般气他?” 绯红脸上时不时挂着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了,目视前方的眼神略带伤感,听他道:“不这么做,他只会像以前那样。” 霓瞳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看绯红也没解释的意思,他只是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了坐席,回病房去了。关关适时喊道:“你伤势既然好了差不多,也不需赖着病房了,就到客房住下吧。” 在晨星从病房搬出来了后,他的房间就转移到了客房,而关关故意这么说,是想要他们住在一起啊?霓瞳不由得给她举起个大拇指。 两位心事重重的大家伙走了,剩下的溟崎霓瞳关关芳华也就专心致志地吃点心。吃完后,就看到晨星回来了,直径就走向客房。他应当还不知道绯红在里面,情况就如同他们的猜想,当晨星打开门,看到里面的人时,整个人先是一怔,随之就假装没看到似的,又想把门关上。 关关看不过去了,“你们师徒俩是谁得罪了谁?怎么都这么恼火憋屈?明明担心彼此担心到要死,非要装高尚装无知互相伤害,就不能让我们好好地吃东西吗?你可知道刚才看到你们的样子我那原本饿得慌的肚子都饱了!” 这话完全是出自内心,就连霓瞳都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对晨星来说好像是不痛不痒,中听到他说了声“抱歉”,又继续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转身走了。 芳华道:“晨星长老这是准备要去哪里?” 晨星道:“既然他想我回蜀山,那我就回去便是。” 芳华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有那些不能说的秘密,但是你确定这是绯红所想的?” 这回轮到霓瞳表示困惑,“难道绯红最大的愿望不就是与师尊一起回到蜀山?” 关关提醒道:“蜀山是什么地方,要自由没自由,束缚一大堆,我看绯红的性子,就不太适合待在蜀山。” 霓瞳回想了下,之前在一同前往去找紫笛的路上,绯红的人设确实是那种邪魅狷狂的类型,有点淘气,跟正儿八经的蜀山道士完全不一样,与晨星站在一起,也是两种不同的画风。可好死不死的是,这完全不同的两种画风,看起来还特别地协调,越发耐看,更加地赏心悦目。 可刚才关关的话似乎是戳中了晨星的雷点,晨星有瞬间身体颤抖了一下。难道真是蜀山的规矩束缚,以至于两人都未能好好地跨越师徒之情?就在霓瞳思索着什么时,晨星就道:“他确实是不适合呆在蜀山。” 这话令在坐的人又是一惊,甚至都好奇绯红的身份来。毕竟刚才绯红就好像有意要透露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关关还想要追问,却见晨星长老将要走出竹屋。难道他真的要回蜀山去了?霓瞳也不知道哪条神经错乱了,对着晨星背影喊道:“你可知道,绯红是为了救你才受重伤,你怎么对他如此冷漠!” 晨星的步伐停在门前,可就是停了一停,根本没办法阻止他踏出竹屋的决心。 有那么瞬间,霓瞳都觉得晨星与绯红这对师徒不但不能跨越障碍,甚至还要自我解散了。 第415章 不过这个想法,在客房里频繁传出咳嗽声之后就打消了。咳嗽的自然是绯红,咳嗽的原因,在听到声音后第一个赶到病房的关关医师就说:“伤势严重了。”跟随而来的溟崎芳华霓瞳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对望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别样的味道。很明显,这绯红很可能是被晨星的离开气到了。 当下芳华就对溟崎道:“要不我们赶紧把晨星长老找回来吧?他不回来我看绯红的病情不会好转还会越来越恶化。” 这个说法得到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赞同,唯有绯红睁着眼,憔悴地道:“不需要,不需要叫他回来,他不是自愿没有意义。” 关关真是对两人极度无语,“晨星长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让你宁可违背自己以意愿都不肯己让他回来?” 绯红没有说话,原本盯着天花板的眼睛渐渐地合上,然后就疲倦地说:“我的伤能好便好,不能好就算了。” 这完全就是自暴自弃的态度啊,晨星到底是做了什么事,竟让绯红如此耿耿于怀?霓瞳原以为两人的师徒关系很好,好到能跨越这份单纯的关系,可现在看来,真是路途艰辛,不容易走到一起啊。 关关给绯红把脉了之后,就让溟崎与芳华去熬药,因为绯红情况特殊,这伤势会随着心情低落而恶化,如果绯红本人一直都抱着这种赴死的态度,那不管是什么灵丹妙药都无法回天。所以她就多熬了几份,从今晚开始还得要找人随时留守绯红,以防绯红死了都不知道。 不过就在溟崎与芳华到了厨房,准备给绯红熬药时,某个与绯红息息相关的人准时地出现在了厨房里。看到他,溟崎与芳华先是相视一眼,然后都会意地露出了几分笑意。可晨星却澄清说:“绯红是我徒弟,我不能坐视不理。” 到底是怎么样本人心里有数,溟崎与芳华也不做逗留,就把这件事交接给了晨星。虽然晨星态度上特别冷漠好像不想看到绯红,但心里面一定是担心的不得了,真是个表里不一的死傲娇。 看到溟崎与芳华一同回来的时候,关关就露出疑惑神色,“你们不是去熬药吗?三天的药,都熬完了?” 本来她就是怕会无聊,才会让溟崎与芳华一起去的,想着在等候的过程中可以聊聊天来个亲密互动,打发时间就容易多了,如果是交给霓瞳,恐怕都支持不了几分钟就不得不退出来了,再说霓瞳对那方面也不熟悉,容易出错。可是现在,他们竟然回来了? 芳华与溟崎相视一笑,前者道:“我们已经把事情交给了更应该做的人。” 这个人关关与霓瞳都想到了是晨星长老。晨星长老不是说过要回蜀山吗?怎么会这么巧合出现在这里?看到她们质疑的模样,溟崎就说出了自己的个人看法,道:“我看啊,这才是晨星长老与绯红的真实关系吧。” 霓瞳反应过来,“难道晨星长老一直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 关关道:“或是他从没有离开过绯红,他也知道绯红的情况?” 溟崎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我们知道就好了,人家故意不想被发现,就随他吧。”说罢看了眼绯红。绯红因为太累睡了过去,如果知道晨星长老并没有走远相信会对他的病情有所好转。 霓瞳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要好好地跟晨星聊一聊。” 芳华道:“确实,如果绯红醒来看不到晨星长老,无论是什么灵丹妙药都无效。” 溟崎道:“那就要找个说客吧,谁去?” 芳华关关溟崎都看向了霓瞳。霓瞳指着自己,困惑地说:“我?为什么是我?我可是很正直的!” 溟崎道;“介于你上辈子想要撮合我与芳华的心思来看,你已经到了某种境界了。” 关关道:“而且刚才你对晨星长老说的话其实还蛮有效果的不是吗?” 霓瞳不以为然,“他本来就是担心绯红的,就算没有我开口他也会守在绯红旁边,可是这样守着不是办法,难道要我直接跟他说,你去见他一面吧,好歹待在他身边直到他身体痊愈了再走?” 溟崎沉吟了会儿,道:“虽然直接,可直接也有直接的好处,总比转弯抹角的好。” 所以都一致认为霓瞳最适合当这个说客了。霓瞳先纳闷了几分钟,然后想起了什么,道:“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了解下绯红的身份?听他们俩的意思,晨星长老的身份不像是关注点,反倒是绯红,好像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溟崎眉头紧皱着,道:“其实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什么猜测?” 溟崎道:“我觉得,绯红不是人。” 这话落,所有人的心里都激起了千层浪。率先反应过来的关关道:“什么意思?“ 溟崎脸色开始凝重起来,”刚开始接触绯红的时候,我就有这个错觉,但因为太薄弱了,所以不敢确认,直到刚才绯红与晨星的话,才进一步地确认绯红的身份。” 如此吊人胃口简直是急死人,迫不及待的关关就催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别卖关子了!” 溟崎分别看了几人一眼,然后故作神秘,放低了声音,道:“绯红可能是妖怪。” 声音虽小,可房间也小,又因为大家都很期待,所以特别安静,这就显得溟崎的声音大了,那一句话清清楚楚地在几人耳边回响,再一次地激起了千层浪,直到出去后,霓瞳耳边都回荡起这句话。 关关有点难以置信,勉强笑道:“怎么可能,他,他是蜀山弟子吧?” 溟崎叹了口气,道:“我也希望我感觉是错的,而且我从一开始就是怀疑不能确定,不过就算我的话不可信,可我那些妖怪朋友,该能信了吧?” 于是一行人便去找妖怪对峙,可在之前,关关特别给厨房里的晨星交代道:“我们有事情要出去一下,绯红就交给你了啊!” 第416章 小羽一直与妖怪一起。除了溟崎之外,在没有契约的情况下,能与妖怪和平相处,或者说是能让妖乖乖听话的,也就只有目前实力最高强的小羽了。自从晨星长老醒来后,小羽就很识趣地带着丑时之女与妖怪待在了桃花林,也幸亏从晨星长老醒来到目前都没有到处乱跑,至少没有跑到这片藏着妖怪的桃花林来。 可是小羽却说,有好几次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从桃花林外穿透进来,曾一度好奇地出去看是谁,却是看到了晨星长老那修长英俊地站在桃花树下。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可能要与这个晨星长老打一架,因为他要护着尚有用处的妖怪。 幸好事情没有随他那般发展,晨星长老只是默默地看了会儿,那眼神平淡得就像是在欣赏桃花徐徐。小羽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能确定,晨星长老一定知道桃花林里藏着一群妖怪,之所以到现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是因为他们救了他们师徒俩,不过溟崎有了新的想法,而且这个新想法在得到妖怪们的证实之后,落实了。 他便问:“你们都老实告诉我,绯红是人类,还是妖怪?” 这话落,把不知情的小羽给惊到了,把妖怪们的表情都扫了一遍,都只看到平静淡漠,就像是在说,这事情很寻常,这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言外之意,这事情是真的。并且,毛娼妓直接做出了答案。只听她说:“绯红是锁妖塔出来的,当日锁妖塔塌,我喊他随我一起跟你们混,他不愿,没想到竟然与蜀山长老给混上了。” 溟崎虽然猜到了绯红是妖怪,但也仅是如此,没想到还是从锁妖塔出来的,当下就震惊道:“你,你与绯红在锁妖塔里是朋友?” 毛娼妓也不含糊,“绯红是个很特殊的妖怪,且不说妖力似有若无有时候简直像个普通人,更重要的他原本是个白天为女晚上为男的阴阳妖,但本体还是男的,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一直保持本体。” 在场所有人包括其他妖怪在内都惊讶地张嘴瞪圆,一双双眼睛里充斥着难以置信四个字。毛娼妓也知道,这种事很难相信,就点头郑重其事地重复道:“他确实是个阴阳妖,这个我能肯定,也因为他妖力薄弱,才会无法一直维持如他所愿地保持本体,现在一见,他似乎已经能随意变换性别了。” 不知道为何溟崎与霓瞳都联想到了灵仙与天仙,想到两人就想到些很不快的事情,脸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白的,特别难看。毛娼妓对绯红还是存有好感,怕溟崎与霓瞳对绯红有所误会,便解释道:“绯红虽然能随意变性,但不会以此做恶作剧,他一直只恨这个阴阳妖体质,恨不得把这副皮囊剥下来,甚至还试过自残。即便他自身妖力低微,看起来十分羸弱,但要杀他,就连他自己都杀不成。很多妖怪都是被抓进锁妖塔的,唯有他,是自愿进入锁妖塔的,不然你以为一个看似与普通人无异,又不屑在人间作乱的妖怪,能引起多大的注意?” 听到毛娼妓这番解释,本来对绯红萌生出些许厌恶的溟崎与霓瞳,都生生地把这份厌恶吞进肚子里,消失不见了。溟崎道:“既然他自愿进了锁妖塔,又为何会趁乱逃出来?” 毛娼妓道;“那是因为他是在书中仙的纵容下决定的。” 溟崎觉得奇怪,“书中仙为何要故意放走这个妖怪?” 毛娼妓道:“绯红不会做坏事,而且书中仙曾指点他如何维持本体。” 溟崎懂了,这或许才是真正原因吧。 毕竟谁愿意一辈子待在锁妖塔那种昏天暗地的鬼地方?虽说当时绯红是自愿进去的,但待了那么久绝对也生厌了吧,况且又有书中仙好心指点,当然是出来捣乱一番。这么想,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绯红能与蜀山的晨星长老发展到这般的亲密关系,断定是连晨星长老都没有察觉到绯红的妖气又或是察觉到了却跟他一样不确定,就借机把绯红收纳于自己门下,放在身边好好观察,总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相信结果也没有让晨星失望,他确实是发现了绯红妖怪的秘密,然后也许是在以前相处中早已经对绯红产生了师徒之情,才没有把他扔进锁妖塔。只是溟崎有点想不透,既然绯红都在晨星身边,按他近几日对待晨星的态度,还有方才在饭桌前的一言一语,都在透露着他对晨星的期盼,怎么可能会让晨星被瑶君抓走?就算是抓也会拿自己去交换吧? 或许这中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或是他们那时候的感情并没有像如今这般深厚?胡思乱想了一通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便就此作罢,再看众人,就发现都在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溟崎略有所猜,便道:“我们也不必再猜了,如果真感兴趣,就直接问他本人便是。” 于是一行人又打道回府。回到竹屋,关关就先去查看病人的情况,却见溟崎从厨房里出来,叫住了关关。关关奇怪地回头,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溟崎就小声地道:“晨星不在厨房。” 这声音虽然小,却能传遍在竹屋不大的客厅,关关闻言,就大概明白溟崎的意思,但距离病房接近,不敢声张打扰里面的人,就用眼神看了眼病房,再用口语道:“在里面?” 溟崎点头,但又摇头。虽然已经知道绯红是个妖怪,但对这个晨星,这个似乎冷冰冰的性格捉摸不透,也不敢断定到底有没有在里面看守绯红。 出于好奇,在场所有人都想要到里面查看一番。可明目张胆地进去绝对不能窥视到什么,加之晨星长老已经苏醒,警惕应当很高,像他们这般一溜烟地进了竹屋,绝对已经打草惊蛇。但也不能说没有其他办法。 溟崎让大家在此地等候,便就转回去找到小羽,再三叮嘱妖怪们碰到任何事都不能轻举妄动,有什么突发事情都要马上告诉他。平时里妖怪都是在睡觉,对溟崎的嘱咐就跟没听到那般。 第417章 当然,溟崎也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毕竟是在飘渺林里,桃花林还是飘渺林最深处的林地,除非妖怪们自己打架,否则也真很难惹出什么麻烦。溟崎再回到竹屋,就发现关关芳华都撑着脸颊坐在桌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看到溟崎回来,两眼都是一睁,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谁知道溟崎的那个方法就跟没用的一样,都给他抛去了白眼。因为溟崎的方法是,让小羽那身一流的轻功飞到树上,从窗外窥视里面的情况,这样既不会打草惊蛇,也能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但这个好奇心,只能是耳朵上的,眼睛是看不到的。 幸好虽然这个方法不怎么好使,小羽也是不负所望,带回了一个使在座的人都不禁产生怀疑的信息,便是:“绯红靠着晨星长老的肩膀而躺,桌上有一碗喝完的药,应该是晨星长老喂他喝完药后,就这么扶着他睡着了。” 关关给小羽树起了一个大拇指,“小羽好样的!下回让芳华给你弄多点点心作为奖励!” 得到小羽那般的回复后,所有人都不敢再打扰里面的两人,甚至都不敢靠近病房,生怕一个动静就会打乱里面的气氛似的。但即便如此,也无法让众人安奈心里的那颗好奇心,都在期待着晨星长老与绯红能终成眷属,便让小羽再去看看师徒俩如今是什么情况。 这一回来,溟崎竟然带来了个坏消息,便是绯红,还有晨星长老都不见了。大家都惊讶地冲进了病房,果真,桌上就留下了一碗没喝完的药,两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被褥还是凌乱的。 他们都在怀疑,是不是昨晚小羽惊动了两人,所以两人才会立马离开。小羽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窗外。溟崎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而且他觉得晨星与绯红不一定是真的走了。 果不其然,就在发现两人失踪的半时辰后,大天狗火急火燎地来报了一个惊人消息:晨星长老与绯红出现在桃花林。 这一消息让所有人掀起了千层浪,霓瞳甚至怀疑,大天狗会不会是看错了。大天狗急道:“这怎么可能!他们一来就让我们走,本来我们是先来的,怎么可能是我们先退出呢!我们就对峙上了,坚持不下,现在还是毛娼妓在调和!” 溟崎与芳华都来不及去做点心了,连忙就与众人来到了桃花林,果真,就看到桃花徐徐之下,晨星执剑指着荒川自主,荒川之主还悠哉悠哉地摇着手中扇子,他们之间由毛娼妓隔开,确实是像在劝架。可荒川之主背后还有丑时之女雨女河童一等妖怪都不服晨星,便如此对峙上了。而绯红似乎体力不支,坐在了一颗桃树之下,唇角轻勾,桃花眼微弯,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一幕。 都到这种地步了,这丫竟然如此漫不经心,师傅晨星看到了绝对会气死吧?不过溟崎是绝对不会让他们打起来的,就小跑过去,好言好语地让双方住手。 晨星长老好像心情很好,没有放在心上,乖乖地收起了剑。荒川之主还是瞪着眼,似乎不太想放过晨星。河童就说:“为什么要我们收手,明明我们先来的,我们在这里扎营,凭什么我们要离开?” 溟崎道:“我们都只是这里的客人,要独占一方不妥。” 雨女道:“既然如此,就也让我们留下,凭什么非要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我就喜欢这片桃林,不会走的!” 关关这时候站出来道:“抱歉,虽然这个要求对你们不太好,但我还是希望你们退出桃花林,原因很简单,你们已经占据桃花林蛮久了,难道就没有想到换个地方吗?” 雨女皱起眉头,好似是被说动了,可绯红这时候撑着桃树站起来,旁边的晨星看到连忙过去搀扶。这般紧张这般亲密,显然两人的师徒关系已经有所逆转。而绯红就顺势抓住了晨星的手,笑道:“既然雨女喜欢这个地方,那我们到别的地方便是。这片飘渺林气候特别,四季如春,想必那块梅林也是暗香疏影,我们便去赏赏梅吧。” 晨星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扶着不便走动的绯红朝着旁边的梅花林走去。走了几步,绯红忽然停住脚步,不紧不慢地说:“各位如果愿意来与我们一同赏梅,我们也很乐意,但如果能带来几份美点,那就更好了。” 关关眼眸一亮,拼命冲着溟崎与芳华使眼色。溟崎与芳华也领会到了绯红的意思,便连忙返回去了。霓瞳与关关留在原地,想要跟去,却又不想当电灯泡,斟酌再三,关关一横心,便道:“不如我们就跟着过去,等到溟崎来了就一起跟他们吃点心,反正绯红也似乎没有戒备,我们看两眼也不会有什么。” 霓瞳觉得有理,再说绯红也似乎没有隐瞒的打算,不看白不看,看一眼也不会少块肉,就与关关前往。但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隔着几丈远跟着,从背影看,一个白衣胜雪身姿笔挺,不发不紧不慢,只配合绯红步速。绯红一抹虹影轻轻偏向晨星,有挨靠晨星肩膀之意,也是步伐缓缓,虚浮不定,显然身子还没痊愈。 关关目视前方那一白一红两道身影,感叹道:“好一对神仙眷侣,真羡煞旁人。” 她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就传到了前面两人耳里,只看到白影微微颤动了一下,虹影则是肩膀微颤,好似在笑。 晨星瞪了他一眼,绯红顿时不笑了,摆出一副严肃脸。 但没一会儿,绯红就调侃说:“师尊,你也听到了吧?我们俩站一起是神仙眷侣,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晨星道:“回去再说。” 绯红:“有什么关系,师尊,从我第一眼看到你那刻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了。” 晨星脸皮薄,很快就挂不住脸了,“再胡说我不陪你去赏梅了。” 绯红道:“方才徒儿让他们去弄点心,想必很快就回来,如果我们这般回去,岂不是白费了人家一番好意?” 第418章 晨星张了张嘴,最后又被绯红抢先道:“师尊,我们的事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又何必要遮遮掩掩?” “我,还没有适应。”晨星半天吐出一句。 绯红把脸靠在了晨星肩膀上,“是呢,我没想到师尊会忽然改变主意。” 晨星道:“你应该明白。” 绯红唇角挂起一抹笑意,“若非当初我以女儿身接近师尊,那师尊是否不会让我这般靠近?” 晨星道:“很多事无法预料。” 绯红道:“是呢,就像强行让师尊你接受我这副身体那般。” 跟在背后的两人虽然隔着远,他们声音也不大,但贵在这里安静,他们的声音也随风传进到两人的耳里。关关与霓瞳不由得对两人的感情萌生一种神圣的错觉,更没想到绯红竟然是以女儿身接近的晨星,这个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晨星与绯红在一棵梅花树坐下,关关与霓瞳就在隔他们很远的地方坐下,然后没多久,点心来了。他们就一起共用早餐,一切平静,没有什么特别小插曲,完毕,溟崎等都回去了,只单独留下了晨星与绯红坐在赏梅花。 霓瞳回到竹屋,想到了前世今生的所见所闻,一对对佳人都是男性居多,男女组合貌似只有玄光门的萧凡与季小沫,再者她看到了绯红与晨星的恋情,莫名生出一个冲动,“我也想跟个男的谈恋爱。” 如果她是女儿身,那倒没有什么,可如今他是披着男人皮囊的女人,不管怎么看都很怪异,若是对方知道她这个秘密,估计没开始就要跟他提分手了。这个是溟崎的说法。 霓瞳便道:“那就只能找个能接受我的,你说说看,这种人是不是很少?如果那么少,甚至是凤毛麟角,那岂不是正好?不就证明了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溟崎被他这番自我解释竟无言以对,还觉得很有道理,就连关关都拍手称赞,道:“我支持你!” 芳华笑道;“不知道见识了那么多,重生公子有没有意中人?” 霓瞳皱起眉头,直至今天为止她接触过的男人也不多,亲密接触过的就只有溟崎,虽然溟崎是好,但她深知那不是她的菜,可是到底是哪种类型又说不出来,怎么说,就连她都觉得自己变得好生奇怪,好像世间没有个能适合她似的。 她摇摇头,道;“这种事看的是缘分,能碰见就一起,不能就算了,我也不强求。”经历太多,又经过皮囊变换,她的心意都不知道是向往什么,目前他就感觉自己是一盘散沙,毫无目标毫无大志,就是无所事事的普通人。 想到这她感叹一声,这还倒不如像以前那样拥有一身妖力,这起码能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如今她若再踏足江湖,相信都不知道会死多少遍。江湖不安全,待在飘渺林也不妥,难道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想想溟崎所在的世界,似乎也不太适合她,想来想去无果,就不再去考虑,闭眼睡觉。 绯红伤势已经稳定,又有晨星在旁悉心照料,溟崎等便起身去找寒光石。寒光石所在位置至今不详,可在出发前,绯红透露了一个消息,说凡是冰天动地的地方很可能就有寒光石。 寒光石是极阴极寒之物,能有这个结论还很正常,于是几人便冲着极寒之地去了。首先他们就所知道的,去了雪山一趟,没有发现寒光石的蛛丝马迹,倒是几个人类都顶着感冒回来了,溟崎道:“那种地方果然要有麒麟在才能好。” 霓瞳表示纳闷,“我们这趟就是为了找麒麟,才去打探寒光石的下落,要不我们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进麒麟洞?” 要是以前霓瞳的妖力还在肯定还有办法能混进去,可现在想要混进去就难度大了,就连溟崎都没有那个十足把握。于是趁着灵仙还没有消息就又去了好几个寒冷的地方,最终他们把目标锁定在了琉璃镇。这个琉璃镇比较特别,不但位置偏僻,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镇子里的房屋都是用冰雕成的,似乎也不怕会倒塌,踩在脚下也是寒冷的地板,像是经过雕琢似的,总能看到一些用雪雕成的奇珍异兽。 霓瞳道:“我有预感,寒光石绝对是在这里了。” 不用她说,同行的溟崎芳华都有这个感觉。不过这里的人们都很奇怪,看到他们进来都纷纷躲起来了,还有不少露出了戒备神色,好似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不过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好几个偏僻的地方那儿的居民都是这副冷漠态度,会热情招待你反倒就奇怪了。 一行人到了镇里唯一的客栈,客栈特别冷清,除了在柜台打瞌睡的老板连个小二都没有。这让霓瞳想起了之前到过的无名村。直到他们进来老板都没有醒来,霓瞳就开始打量客栈,发现整个客栈不仅是外面是用雪雕成,就连里面的凳子桌椅都是用雪雕成的,霓瞳怀起好奇心往椅子上一坐,竟然稳如泰山,完全没有那种会崩裂的迹象。 溟崎道:“如果说话大声点,恐怕就不会这么安全了。” 所以他们进来琉璃镇开始,就一直低声说话。不过街上冷清,客栈冷清,静悄悄的就连掉针的声音都能听到,就不用说是溟崎刚才那番话了,已经是惊动到了打瞌睡的老板。 老板一睁眼,看到几个陌生人在客栈里坐着,就醒了几分,看他们不像是镇上的人,顿时睡意全无。他板着脸,略有不快地问:“住宿还是吃东西?” 溟崎道:“既住宿,也吃东西。” 老板留下一句“坐着吧”便到厨房里去了。出于好奇,霓瞳也跟着去厨房瞅了一瞅,就发现厨房里的一切包括碗瓢盆无一不是冰雕而成,顿觉有趣,期待着老板怎么用他们来煮东西。 谁知道,老板并不开炉,也不用锅,就从窗外摘了一朵花,这花冰蓝色,白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像也是用冰雕成的,一路上都有所见,而且还很常见,只是一眼看去比较普通,而且数量很多,看着看着都没意思了,就没有多大留意。现在竟看到老板把花的花瓣给一片片地剥下来,慢慢地排列在了碟子上。 第419章 霓瞳忍不住了,问:“这东西,不会是给我们吃的吧?” 老板面无表情,道:“我们都在吃这个东西。” 霓瞳表示诧异,甚至不可置信,却见老板已经端着这盘花出去了。放到桌上的那刻,也把溟崎芳华吓到了,一致抬头瞥了眼刚坐下来的霓瞳,见霓瞳不吭声,溟崎就亲自问老板:“老板,这,这是什么?” 老板似乎也明白他们的疑惑,就在他们奇怪的眼神下,取了一片花瓣放进了嘴里咀嚼,完毕,才道:“不介意吧?” 你吃都吃了,还能说不介意吗?况且他这么干,也恰好消除了霓瞳溟崎芳华三人的顾虑,由于大家一路上都顾着赶路,东西都没怎么吃好,也不顾其他,都各自抢着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冰凉,虽然看起来像冰一样,可咀嚼之后,竟有暖暖的液汁挤出来,原本在地方寒冷生僻,被这暖意掠过喉咙达入内部,顿觉混身暖和,竟然能驱寒。 溟崎道:“你们平日里也是吃这个?” 老板道:“自从琉璃镇异变以来,便是这样。” 溟崎听出蹊跷,便问:“什么异变?” 老板眼神一凝,似乎有所为难,半晌,才悠悠地道:“你们是来抢东西的吧?” 三人都是一惊,溟崎道:“寒光石?” 老板面色凝重,道:“那东西你们不能拿走。” 溟崎道:“为何。” 老板道:“不少人来到这里都是打它的主意,但所有人都葬身在冰雪里。” 溟崎皱眉道:“这该不是真正的原因吧?” 老板道:“寒光石把这里变成这般境地,倘若拿走,这里的房屋,桌椅,一切一切都会融化倒塌。造成一个冰镇顷刻之间,融掉一个冰镇亦是瞬息之事,寒光石一旦离开琉璃镇,我们好不容易习惯的生活又被打破,我们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的。寒光石的出现我们无法阻止,可它的消失,它的保护将由我们琉璃镇来守护。” 说到最后,老板坚定有力,有种不顾一切的味道。三人面面相觑,最终溟崎道:“谢谢老板告知,此时我们会从长计议。” 房间也是冰雪打造,床是冰床,桌是冰桌,椅子也是用冰做,有时候霓瞳怀疑,这些床啊桌椅啊不过是被覆盖了一层冰而已,但是仔细看,从里到外,都是透着蓝白色的冰,未见任何木质。就算再厚的冰,怎么也能看出点端倪,现在却是不能,只能看到冰。 三人各要了一间房,整顿一番后,就集中到溟崎的房间来。可霓瞳要去的时候,发现溟崎的房间在里面锁着,能听到里面芳华与溟崎的对话,大意就是,芳华不愿意单独一个房间,想要与溟崎睡一张床。 溟崎拒绝了,可芳华又以一个人睡很冷为由非要与溟崎同睡。但溟崎又拒绝了,无论芳华说什么,他就是不同意,铁了心似的要与芳华分床。芳华好像是气到了,说:“难道你想与重生公子一起睡?” 霓瞳没想到到今天芳华还在防备自己,有点意外,把耳朵贴到门边聆听,就听到溟崎回答;“没有这回事,话说,你有事没事怎么总提到他?” 芳华道:“我也不愿意,但每次想起你以前不顾一切追霓瞳姑娘的样子,再想如今的我俩,我就觉得,我就像是当年的你,而你就是当年的霓瞳姑娘。” 溟崎道;“你多想了,没这么回事。” 芳华道:“溟崎,虽然你最近确实默许了我,但事实上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不及你的妖怪。有时候我真是很嫉妒,为什么我做那么多,到头来还不能占据你心里的一席之地,有时候我感觉,我甚至还比不过重生公子。溟崎,我虽然对你做不出什么,可是你也不能漠视我的存在。” 溟崎似乎是笑了,淡淡的笑声传出来,“芳华,你不觉得你刚才那番话前后矛盾?你一会说我默许了你,一会又说我漠视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芳华道:“溟崎,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给我的感觉,便是若即若离。溟崎,你知道吗?若是你始终不理我,不给我机会,不给我任何幻想,那时间长了,我恐怕就真的放弃了,即便我忘不了你,但是我不会再纠缠你。但是从你找到我帮你重塑肉身开始,再次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助你重塑肉身的几年内,我一直等着你成长,都盼着早点能与你相见,好在,上天没有辜负我的情意,你终究是醒过来了。我高兴得无以复加。或许你是感谢我吧,对我的好意全程接受,还无意中透露出丝丝的奇妙感情,完全燃起了我对你的希望,溟崎,如果你真的想我放手,就狠心点,否则……” 溟崎一声叹息打断了芳华的话,只听他缓缓道:“芳华,这件事先放下,我们先讨论寒光石的事。重生公子在外面也等得够久了吧,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待霓瞳推门进去,便看到芳华坐在桌边喝茶,溟崎在他对面坐下,道:“坐吧,刚才老板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有没有什么看法?” 霓瞳对此倒没有什么建议,反正此行的寒光石也并非势在必得,便道:“这件事我不提意见,我听你们的。” 溟崎问芳华,“你觉得呢?” 芳华脸色不大好,只道:“如果寒光石真不能得,那我们只能想别的方法。例如我们不去找麒麟,又或是,直接冲进麒麟洞。” 后者完全是找死,不找麒麟似乎也不大好,不管怎么说,麒麟都是溟崎的坐骑,没有个坐骑真的很不方便。溟崎沉吟了会儿,道:“如果老板说的是真,那我倒还有个办法让我们一起都能进麒麟洞。” 芳华与霓瞳都两眼放光,期待地看着溟崎。溟崎笑了笑,冲霓瞳神秘地说:“重生公子,这个方法我想你会想到的。” 当下芳华又看向霓瞳。霓瞳皱起眉头,还是不知道溟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溟崎看到霓瞳一脸懵逼,解释道:“麒麟最怕的就是雪女,如果小羽愿意,我想……” 霓瞳猛然惊醒,接着溟崎的话道:“你想把雪女带过来?” 第420章 溟崎这个方法还挺冒险的。先不说雪女愿不愿意跟他们走,就是小羽的实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拉到雪女过来,即便是雪女过来了,是否又会帮他们。一切都是未知。 芳华道:“如果溟崎真需要,我甘愿被她冻结一颗心,就像霓瞳姑娘那般。” 霓瞳略带错愕地看着他,“这个其实不算坏事,只是一颗心会变得很冷很冷,会影响到个人情绪,你确定?” 溟崎摆摆手,道:“我怎么可能会让事情发生第二次?你放心,我会让雪女冻结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心。” 霓瞳与芳华同时看向溟崎,可两人表情都不同,霓瞳是那副有点偏幸灾乐祸的样子,“好呀,你去把心给冻结了,看看我都是怎么过来的!”这就是纯粹的报复了。 芳华倒是担忧外加不悦,道:“为什么非要这样?溟崎,你是想借机推开我吗!” 霓瞳越发发现芳华变得更加执着了,对溟崎的执着,好像是魔障了?她不禁笑了笑,对溟崎道:“溟崎,我看不如你让他冻结一颗心,你看看他冷漠待你,你会有什么反应?” 溟崎与芳华的未来就像是个未知数,无人能定夺,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都无法预知两人在这件事中会做出怎么样的决定,到时候芳华的心冻结了,变得对一切漠不关心,冷眼相看,连溟崎的感情都淡薄了,甚至是不爱了,那溟崎是不是会觉得舒心点,轻松点还是会很困扰,很想回到过去?不知,不知,这点溟崎与芳华都知道,就是不知。 霓瞳这个提议其实很不错,反正芳华就很中听,对溟崎道:“既然你对我忽冷忽热,那如果我的心被冻结了,我对你也不会再这般纠缠。如果哪天你真的愿意接受我,我等你为我融化的一天。” 溟崎怔怔地看着芳华数秒,随之就笑道:“怎么说得如此严肃,我只是提议有这个方法又不是真的要执行。” 芳华凝视着溟崎的眼睛,道:“你怕了吗?” 溟崎笑容僵硬,看着芳华那双柔和却带着坚硬的眼睛,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可能有点吧。你说我对你忽冷忽热,或许只是我的无意之举,或许我对你有几分情,只是……” 霓瞳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了,看着肉麻死了。但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都跟我没啥关系了。不过,如果有物色到什么好货色,可以给我接受介绍啊!” 溟崎看着霓瞳半天,道:“货色倒有个,只是他身份特殊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霓瞳眼眸一亮,道:“赶紧说,那是谁?” 溟崎却笑道;“看你急的。等我们找到麒麟后再说吧,或者说,你不想去找麒麟了?” 霓瞳犹豫了半晌,道:“我说,我们能一起去找雪女吗?” 溟崎道:“这回要问小羽了。” 芳华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休息,明天一早就回去。” 这会儿芳华没有纠缠溟崎,乖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了。 赶了整天的路,霓瞳早就累了,这冰床看着虽然冷,可因为床边有不少去的花儿,就是他们吃的冰花,竟然到了晚上散发出了一种热量,这种热量刚好温和了房间里的寒冷,也难怪刚才在溟崎房间议事的时候,连半点凉意都没有。 就是因为这种温暖,简直催人入眠,很快霓瞳就睡死了。霓瞳作为普通人,警觉要比一般人要低,芳华亦是。就连溟崎都差点中招,幸亏他有所防备,就在某人靠近想要对他不利的时候,就翻身躲过了一劫。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匕首,一阵寒光闪过,两种兵刃交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显然那人对溟崎能接招很惊讶,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溟崎找到了破绽,随手扔了几根银针出去,那人就闷哼倒下了。 溟崎来不及看这人是谁,便赶到芳华的房间,发现芳华仍在熟睡没事,顿时安了心。可一会儿他就一脸凝重,喊醒了他。芳华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溟崎的声音又惊又喜,可听到竟有人要杀害他们,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几乎是同时的,他们闯进了霓瞳的房间,把霓瞳叫醒来。霓瞳睡得很沉,好会儿才悠悠转醒,隐约看到两道黑影,连忙从乾坤袋拿出匕首,对方看了,忙说:“重生,是我们,这客栈有问题,我们赶紧走吧。” 霓瞳没反应过来,解释来不及,溟崎就催促着她赶紧收拾下启程,一切事路上说。其实三人都是和衣睡的,根本不需怎么打理,便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客栈。 霓瞳就问:“刚才袭击我们的人是谁?” 溟崎想了想,道:“有可能是客栈老板,也可能是其他人,但不管是谁,目的很明显,应该就是不像我们去拿走寒光石。” 霓瞳就奇怪了,“我们昨晚明明就打定主意不去了。” 溟崎道:“也许是他多心吧。” 芳华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离开这里先。” 溟崎与霓瞳同意,就顶着寒风,迅速离开了琉璃镇,又一路不停地赶到了距离琉璃镇最近的镇子,雇了一辆马车,赶回到了飘渺林。看到三人回来,关关就苦着一张脸上前抱怨道:“你们总算回来了,我都快要熬死了!” 从没有见过关关这副状态,霓瞳有点吃惊,道:“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吗?” 关关道:“你们不在,绯红跟他师傅又走了,吃不到点心,没胃口。” 原来最近的关关又恢复了以前清淡的伙食,但因为小羽还有妖怪都在飘渺林,芳华又不在,作为主人她必须要留下,以应万变。可是,唯一懂得厨艺的雨女拒绝给溟崎意外的人做料理,关关又不懂得料理,一天到晚就只吃小羽的烤鸡了。溟崎闻言不禁笑道:“那是,你也别嫌弃,小羽的烤制技术可好了,若非事情特殊你也不可能吃到。” 关关梨花带雨地说:“我还不稀罕了。”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421章 溟崎在竹屋里没看到小羽,便问:“小羽呢?他跑哪里去了?” 关关坐下来,叹了口气道:“去林里烤鸡了。” 溟崎道:“我去找他。芳华,你就在厨房弄多点点心,多备用,留着让关关师姐吃。” 芳华明白,就乖乖到厨房里去忙了。霓瞳喝了几杯水,因为觉得困乏,就趴在桌上小憩。关关倒是跟着芳华进了厨房。 看到关关进来,芳华就打趣道:“怎么了师姐,你也想来学学怎么做点心吗?” 关关笑道:“一段时日不见,怎么都会调侃你师姐来了?” 芳华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师姐是该要学一学好手艺了。” 关关道:“得了吧,我对不上心的事情都学不会,你知道的。” 芳华笑道;“所以师姐你多才多艺。” 关关笑道:“好了,马屁拍完了,说正事。” 芳华并不想在刚才那跟问题溜走,“师姐,我刚说的就是正事。” 看自己的师弟一本正经的样子,就随他说:“好,你说吧,我且听听。” 芳华笑道:“师姐,我们走了后,可就剩下你与小羽了,可有什么发展没有?” 关关曾经在青楼待过,很快就领会到芳华的目的,笑道:“你想要撮合我与那个剑客?” 芳华道:“帅哥配美人,我觉得就只有小羽能配得上师姐你了。” 关关摇摇头道:“先不说他一直被那个妖怪跟着,就算他只是个独行侠,我对他也生不出半点情意。那个小羽,不是我的菜。” 芳华有点奇怪,“为什么?师姐你医术精湛,又有不弱的功夫,小羽既是刀客又是剑客,实力强悍,与你一起简直就是一对神仙侠侣。” 关关笑道:“我说的是性格,性格不配,你明白不?就像前世的溟崎与霓瞳,到最后还不是没有走到一起,你懂了吧?” 芳华还是觉得,他的师姐关关与小羽真是挺配的。他撅撅嘴,道:“反正小羽不可能总是跟妖怪在一起,师姐,你就不试试吗?” 关关叹了口气,道:“芳华,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师姐会自有分寸的,小羽,我觉得我们真不适合。”看芳华还是一脸迷茫,便道:“你总不会让我去讨好一个没有感觉的男人吧?” 芳华忽然问了个问题:“师姐,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关关愣住了,好半晌才道:“没有合适的怎么去爱。” 芳华闻言,脸色变得怪异起来,“师姐,你该不是,该不是……” 关关看他脸色不对,就知道接下去的话不好听,可她压根想不到芳华要说啥,便追问:“该不是什么?” 芳华脸色又是变了又变,随之像是豁出去了那般,咬牙道:“师姐,我们男人喜欢男人说是断袖,那么,你们女人恐怕也会……” 关关明白了,这个回答内容太突然太震撼,把关关完全怔住了。好半天,她才哈哈哈地大笑起来,道:“芳华师弟,你,你这个回答真的是,真的是……哈哈哈哈……” 芳华看着自己的师姐笑得前仰后翻,完全不知道缘由。过了好半天,关关才止住了笑容,可她已经快笑到要哭了,眼角有泪水闪烁着,“师弟我告诉你,你这个说法勾起了我的兴趣,女人,我也还真没有想过!” 芳华顿时慌了,“师姐,你别听我胡说,你千万别听我说,你不要去喜欢女人啊,你喜欢女人了,那天下的男人还要活了嘛!” 关关闻言,不禁勾起一抹勾人的笑意,“芳华师弟,没想到你这么欣赏师姐我呀?” 芳华避开关关那近乎勾人的眼神,道:“师姐长得那么好看,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之前灵仙跟天仙,不也是找过你吗?” 关关笑容僵住,叹了口气道:“事情都过去了,他们想要动我,还没有那个能耐。” 芳华道:“师姐,你真的不考虑找个男人吗?” 关关敲打了下芳华的脑袋,道:“别总是说我,说你们自己吧,这趟旅途都碰到什么事了?” 芳华便把事情都告诉了关关,关关道:“这么有趣的地方,改天我也要去混混!” 看到师姐这般有兴致,芳华着实不太想打扰,但他还是忍不住说;“关关师姐,能不能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再去?” 关关知道他们非要到麒麟洞,可要到麒麟洞的话,就必须要找到能抵御火焰的东西,现在寒光石不能用,那还有什么法子?她问:“你们有办法了吗?” “办法是有了,但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们照看下这些妖怪。”溟崎走了进来。 关关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把那个小羽也要带走?” “你不是说,不稀罕小羽吗?现在我们把他带走了,不正是合了你的心?”霓瞳也进来了,刚才她虽然在小憩,却是被芳华与关关的对话吵醒了,尤其是听到关关竟然要找个女人都不要找男人,就越发觉得有趣,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她一向只知道关关喜欢钻研医术,喜欢捉弄别人,性格豪迈开放,却不想对男人竟是不屑一顾。 关关道:“算了,你们走就走吧,妖怪就随它留着了,我也出去玩。” 芳华惊讶道:“万一师傅回来了怎么办?” 关关若无其事地道:“就把他们收了吧。” 芳华瞥了眼溟崎,随然看不出他脸上表情,但心里应该是不舒服吧。 “要不,我不去了,我守着林子,溟崎,重生公子,小羽你们去吧,师姐,你也去玩吧。” 霓瞳没想到芳华会改变主意,“可是你不是说,要你来……” 说到这她就停住了,不敢再说下去,怕被关关听到后,会遭到拦截。关关好奇,就追问:“怎么回事?你们要商议什么?” 霓瞳与溟崎都有所忌讳,可芳华竟说出了真相,“师姐,是这样的……” 关关闻言,没有预期的阻拦或是反对之言,反倒是拼命地鼓励道:“好呀!这个好!我也想看看师弟被冬季了心之后那副高冷的样子!” 第422章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溟崎道:“你确信要放任自己的徒弟这般任性?说不定他下次回来,连点心都不给你弄了。” 关关毫无所谓地道:“没关系啊,我反正都在外面玩的,你们到时候回来,我可能就走了。不不不,如果你们把小羽也带走,我也考虑离开。” 芳华想也不想就道:“不行,师姐,你不能离开!你要留在飘渺林,不然师傅回来了,真的会把它们都收走的!师姐,它们好不容易找回来,可不能再丢失了,而且你也知道,如今溟崎的任务便是……” 还没有说完,关关就打断道:“好啦,我不去就是了,你就跟着他们去玩,妖怪继续留着,虽然我不能保证能让它们满意,至少不会让师傅回来了伤害它们,你们就放心去吧。” 说话间,就有一股香烤味飘进来,没闻过这种味道的霓瞳与芳华都狠狠地扯着鼻子嗅着,霓瞳问:“这是什么,好香啊。”话说着,一脚已经踏出了厨房。 关关皱了皱眉,道:“这是小羽的烤鸡味道,这个东西我吃了快一个月了,快要吐了,可不想再吃了。芳华,点心弄好了没有?”说罢就发现厨房里就只剩下溟崎与自己了,芳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外面去了! 顿时她咬了咬唇,当初她就是被这股香气迷惑了,连续几天吃了好些肉,完全超标了,肉也长多了,脸也胖了,喝了半个月的药才能瘦下来,现在闻到这股味儿都怕了。 溟崎笑道:“师姐,点心还需要准备,你就先出去等候吧。” 关关眉头皱得更加紧了,“我等你弄完,怎么回事,芳华都弄了好久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弄好?” 溟崎稍有点无语道:“刚才厨房你就一直跟芳华说话吧,他一直很尊重你,跟你说话的时候都不喜欢作别的事情,他自然是全心全意地回答你的问题,至于点心,想必也是落下了。” 关关顿觉郁闷,怎么说来说去,都好像是她的错似的?当下也不再骚扰,乖乖地外面等候了。出到外面,就看到一个个拿着小羽烤好的鸡扒着吃,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活像是八辈子都没吃过东西似的。 她不禁笑道:“吃吧吃吧,你们都吃完了,点心可都是我的了!” 霓瞳正拿着个鸡翅来啃,听到关关这般说,就道:“其实,你既然吃厌了这个,小羽走了你应当高兴才对,再说,既然你那么不喜欢吃,为什么你不跑到外面去吃呢?” 不然就不用这般地数落小羽的烤鸡了,明明是那么好吃的说。 关关道:“你以为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以前一个人在江湖,都是炼了药拿出去卖,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现在我的那些药钱几乎全部都花在你们身上了,还有之前蜀山来的那对师徒,吃的每一样药材都特别特别名贵,以为钱都是哪里来的?真是好意思说。” 关关还有话没有说,就是溟崎三人出去旅行的钱,全部都是由关关那儿来的,在飘渺林,关关就是个管钱的,而住在飘渺林里的人,包括了芳华都只是把关关当成了提款机来使,都没有谁能给她分担一点,能有些怨言也是在所难免。 溟崎听到关关的抱怨后,就怪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然后就看向了小羽,“小羽,你怎么不帮帮忙呢?怎么说我们在这里白吃白喝了那么长时间,就算不给点住宿费,也要帮人家分摊一点吧?” 小羽闻言就不悦地挑起眉头,“你觉得我能做些什么?或是带着它们到城里干些什么活儿?” 它们溟崎知道指的是妖怪,真是总不能让小羽把妖怪都带走,确实是有点难办。干脆就对关关说:“抱歉了师姐,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关关也不跟他们计较,“算了,不就是多练几个药少吃一些吗?你的点心呢?已经弄好了?” 溟崎道:“差不多了,等会儿就能吃。” 关关道:“等会儿你们谁也不要跟我争,点心都是我的!” 溟崎笑道:“小羽,你刚才说想要吃我的点心,恐怕要等下次了。” 小羽皱起眉头,“点心放久了不好,吃两个也没问题。” 关关不依了,“这可不行,说好了点心都是我的就是我的,你们谁也别跟我争!” 小羽看向她,关关也正好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暗中擦出不善的火花。 霓瞳与芳华不禁交头接耳道:“我觉得你师姐与小羽能擦出火花。” 芳华点头道:“你说得对,确实是能擦出火花,我看出来了。” 这声音有点儿大,顿时就引来了关关与小羽的目光,四只眼睛不善地看过来,霓瞳不由得浑身一抖,讪笑道:“我随便说说罢了,随便说说,别当真啊。” 事实上,这让霓瞳与芳华更加坚信早有一天,两人真的会擦出别样的火花来。 进去厨房看点心的溟崎出来了,面如死灰地说:“我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他,关关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冷声道:“怎么回事?是因为点心吗?” 溟崎点点头却没有继续说什么。关关站起来,亲自去厨房了。过会儿,她就出来了,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很差很黑。 霓瞳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皱眉道:“怎么了?是烤焦了还是没弄好?” 关关抿了抿唇,咬牙道:“我不干了!” 说罢就飞身出了竹屋,瞬息不见踪影。 霓瞳膛目结舌,“她跑哪里去了?” 芳华是第三个前去厨房看点心的人,同样是黑着脸出来,道:“难怪师姐那么生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溟崎不说缘由,小羽与霓瞳还蒙在鼓里,便前后也进了厨房,顿时诧异了。拿些点心都不见了。 芳华道:“知道是谁拿走的吗?” 溟崎道:“我想,大家应该都猜到吧?”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最终都一致出了竹屋,来到了桃花林,果然,就看到丑时之女雨女河童荒川之主还有大天狗在围着吃点心。那其乐融融的模样看着就令人牙痒痒。 第423章 芳华听说自己师姐整天吃的就是烤鸡吃到都快要吐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们回来有一顿美味的点心吃,结果却是被妖怪们捷足先登,把点心都拿走了,师姐还一直耐心地等着呢,现在却打了个漂水,肯定心情不好,生气是理所当然,但也为自己师姐抱不平,他刚想上去跟妖怪们理论,却被溟崎拦截下来。 芳华脸色稍冷,道:“你不能这般包庇他们!” 溟崎道:“你与它们争执没有结果。我也没有想要包庇它们,但如今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主仆关系,它们未必会听我的。虽然我们打起来也未必没有胜算,可也不需闹到如此地步。点心没有了再做便是。” 芳华道:“师姐出去了,我想到时候也没有人能守着这里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看妖怪如此猖狂,即便他留下来,一个普通人也不防止什么,也只有被欺负的份。 霓瞳也特别期待两位大帅哥的点心,如今见都已经落到妖怪手中,也是心生不快,也在旁附和道:“芳华说的没错,它们如此目中无人,即便到时候芳华留下来,也不能撑起局面,反倒可能会被欺负。” 溟崎刚想说应该不至于吧,却连小羽也插话道:“如今你的妖怪团大不如以前,不能相提并论,它们有时候的确暴躁猖狂了些。如果留下来的只是芳华,那很有可能会逼着去做点心吧。” 溟崎顿时明白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有这个可能,另外,连小羽都这般认为,那么就说妖怪要翻天了?想到这他冷笑了下,想当初灵仙想要把他制服,说什么要统领妖怪统治修真界,他没有答应,后来也被灵仙做到了,如今即便没有灵仙,恐怕这妖怪也能反了不成? 小羽仿佛是猜想到溟崎所想,便道:“大概是整日地被灌输统治修真界的信息,出于本能的都开始躁动起来了。” 这是一部分,溟崎想到更多。但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说出来也没有用。当下之急就是按照他之前的计划,找到雪女把她送到这个世界,而后再做打算。 芳华不能留,霓瞳更不能留,就是说,他们四人必须同时出发。打定主意,便对芳华说;“既然妖怪们做了如此打算,那我们也不管它们便是。若你的师傅回来了,真要收走它们,也是它们的命。小羽,我们走吧。” 于是小羽施展了法术,其余三人都朝小羽靠拢,瞬息光芒大作,霓瞳仿佛看到有个身影要扑上来,但没来得及走进传送阵的圈子,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出去,随之倏地一声,当霓瞳反应过来,已经到了一个似曾相识之地。 此地天寒地冻,鹅毛大雪纷飞,雪山延绵不绝,便是雪女所藏身之地,雪岭。溟崎看清楚面前景色,惊讶道:“小羽,这地方你来过?” 小羽点头道:“后来找到了。“ 当日老板吩咐他到雪岭收服雪女,便想让小羽把他传送到目的地,可当时小羽不知道雪岭坐标,又有重任在身,无法抽空,便建议过段时间再随他而去。 溟崎想来想去,闲得慌干脆就不等小羽自个儿来到雪岭,与霓瞳经历了那事情后,本以为这辈子他与小羽都不会再来这地方。 他不禁问霓瞳,“故地重游,有什么感想?” 霓瞳面无表情,“毫无感想,不过这里比以前更冷了,想要快点回去。” 小羽道:“这里虽然是雪岭,却不知雪女躲在那儿,我们要么一起找找看?” 溟崎笑道:“芳华,你来时说要做个冷冰冰的人,你师姐也同意了,到时候我们说不过,便委屈你了。” 芳华低下头,道:“反正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大家都已经无所谓了。” 看他神情低落,霓瞳心里竟有点不舒服,不由得责备溟崎一声,“溟崎,看你说了什么话。” 溟崎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要放在心上,放心吧,我会用尽办法让雪女就范的。” 刚说完,忽然风雪呼啸,面前白雪纷飞,竟看不清视线,竟是比来时更加寒冷更加猛烈了。 小羽提高警惕,溟崎神经绷紧道:“来了。” 霓瞳顿时也紧张起来,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蓝白色身影在雪花中飘忽,看不清真容,只是如幽灵在雪地里飘动,然后原本距离他们几米远,却瞬息就来到了身边,来到了她的面前。 雪女,一张极美的面容当真是毫无瑕疵,完美无缺,肌肤也确确实实的白如雪花,若非那身蓝白色的裙子,没入雪中便分不清雪与她。她一双银瞳亦是冰冷似雪,紧盯着霓瞳,这般看着已让霓瞳不寒而栗,甚至要自我冻结。 “你运气蛮好的。”因长期待在雪地,一张唇瓣亦是变成了银白色,轻轻张吐,说话声音不带感情,嘴里吐出的全是冷气,如雪霜一般,洒了霓瞳一脸,冷了她一身,凝固了她浑身血脉。如今她已混身动弹不得,连脑子都像是被冻结了那般,毫无思考能力。 忽然,旁边传来剑出鞘的声音,紧接着一阵蓝光带起一阵雪花挥来,雪女冷眼一瞥,不慌不忙地接下了那一剑。只见她空手握住了剑锋,冷冷的视线固定在了雪霜的主人,小羽身上。 这里是雪女的地盘,小羽的雪霜似乎发挥不到作用,竟这么地就被雪女牵制下来。小羽忽然道:“别舒服的睡着了,任务要紧!” 手中雪霜顿时发出一阵蓝光,一阵剑气把雪女生生弹开,雪女那虚无缥缈的身影就顺势没入了雪花之中,完全不见踪迹。刚才他们都被雪女瞬间冻结住了,是小羽立即召唤出了雪霜,弹开了自己身上的冰封,然后就去救霓瞳了。 溟崎拍了拍芳华的肩膀,一副惋惜地道:“没想到到今天她仍只对重生有兴趣。” 芳华道:“重生已经换了皮囊,她都能一下子认出来,厉害。” 溟崎笑道:“妖怪便是能这样,况且她曾经有部分灵识留在霓瞳身上,要知道霓瞳生前的时日都是由这道灵识操纵的。” 第424章 芳华道:“雪女跑了,我们怎么找?” 小羽的雪霜剑发出“嗡嗡嗡”的声响,似乎是对什么感到了莫大的兴趣。 霓瞳道:“你的剑怎么了?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小羽把剑入鞘,沉默不语。溟崎就替他说;“雪霜剑喜欢寒冷天气,性质就与雪女那般,在冰雪天气中力量能发挥到极致,是能与雪女之战的好剑。当初若不是我心急要来,肯定能拿下雪女。” 芳华闻言,惊道;“可你刚才说,什么谈判不成,就要选个倒霉鬼的……” 虽然溟崎没有这么说,却是有这个意思。溟崎笑道:“这是在雪女发飙的情况下。” 霓瞳好奇,“雪女发飙,那是什么情形?” 溟崎扫了眼不远处的雪山,道:“雪女大声一叫,雪山立即崩塌。” 原来如此,霓瞳芳华便明白了。过会儿,小羽却是行动起来。 溟崎道:“跟着他吧,雪霜所指的地方,便是雪女所在之地。” 雪霜来到这里很兴奋,碰到雪女更加高兴。雪女是很强大的妖怪,是雪霜最想要做对手的妖怪。听到溟崎这番解释,霓瞳不由得更加疑惑了,“难道相比起那位妖怪之主,它更愿意与雪女对决?” 小羽道:“它们俩都是雪霜想要击败的对手,不过酒吞童子难度更大些。” 记得那时候小羽与酒吞童子硬是打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分出胜负。不过提到酒吞童子,霓瞳就忍不住八卦地问道:“那它现在跑哪里去了?妖怪里没有看到它?” 小羽手中拿着雪霜剑,就朝着某个方向走,边走边道:“酒吞童子不会被控制,大概是躲在哪里去了吧。我可不想看到它,免得又来找我对决。” 霓瞳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越来越深入,天气就越来越恶劣,到最后视线全部都被鹅毛大雪覆盖,暴躁的风雪天气,让霓瞳甚至睁不开眼。可每次稍微睁开眼,都似乎能看到雪女的影子,那一身蓝色的衣裙,像是在雪中翩翩起舞。 可每次她向其他人求证的时候,都是得到你错觉了,没看到的回答。难道真的是她错觉了?为什么每次都是只有她看到,其他人都看不到?摸不着头脑之时,小羽忽然停下来。 他们为避免在雪中走散,早已取出绳子把彼此绑起来,小羽走在前头,接着是霓瞳,芳华,溟崎最后。当小羽一停,霓瞳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后背,接着后面的芳华也撞了上来。 “怎么了?”几乎是同时,她与芳华一起出声问道。 前面的小羽道:“她就在前面。” 霓瞳睁开眼,拼命地想要睁眼去看雪女所在的位置,却因风雪实在太大,根本看不到那人的影子,连那身衣裙都仿佛淹没在风雪之中。 溟崎道:“你就跟她如实说罢,有什么说不开的,就问我。” 四人虽然是一个接一个跟得很近,却因风雪太大,呼啸而过,不仅是视觉,连听觉都受到了影响。方才说话他们也是稍微迈开了声音,当然,他们是远离雪山而走的。 也幸亏雪女没有在山上或是山下等候,否则就难免引来雪崩了。 只听小羽的声音伴随着雪霜的兴奋鸣叫声传来,“我想请你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雪女冷哼道:“凭什么?我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才不去。” 小羽道:“你不知道,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很热。” 雪女道:“这就是你们想要困住我的地方吧!”说罢,就有强大的风雪袭来,似乎是雪女忽然发难了,幸好小羽在前头,否则霓瞳肯定会被这雪给淹没。 “雪女姐姐,你就不想知道这个世上有谁能打败你么?”溟崎察觉前方有变,便插嘴道。 雪女却无动于衷,“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打败我雪女之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溟崎叹了口气,直道可惜,“为什么你就不能与麒麟或是酒吞童子一样好战一点?你这般胸无大志,真对不起你那好身材啊。” 雪女忽然道:“你刚说谁?” 小羽接道:“麒麟。” “不,还有个。”雪女停下了攻击,好像是为了能更加清晰地听到小羽的回答。 小羽也没有令它失望,因察觉到雪女异样,就一字一板地说:“酒吞童子。” “噢,对了,那条蛇,还有大天狗,荒川之主都在那里,其中是不是有你的故人,要去见见吗?”溟崎忽然又插嘴道。 雪女道:“我要见酒吞童子。” 溟崎勾起一抹笑容,道:“你帮我找到麒麟,你就可以去找酒吞童子。” 雪女皱了皱眉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溟崎瞥了眼芳华,芳华会意地点了点头,便道:“我们做个交易。” 雪女道:“什么交易?” 溟崎道:“你把他的心冻结了,然后跟我们走,怎么样?” 雪女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想溟崎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溟崎道:“放心吧,只是我们都想知道他的心冻结之后,会变成怎么样,他的师姐也特别期待他变成一座冰山的样子。” 雪女道:“真是奇怪的生物。”说罢就真的使出了威力不同的招式。溟崎看到连忙就招呼小羽砍断绳子躲开,小羽闻言照做,还顺便把芳华推了把,芳华就迎面受到了雪女重击,浑身冻结了。可数秒之后,凝聚在他身上的雪霜慢慢融化,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只是不知道是受到刚才雪霜的影响还是什么,一张脸竟是比以往更加冰冷了。 躲开的溟崎见状,就想上前给芳华把脉看情况,谁知是被一手推开了。溟崎愕然地抬起头,却见芳华一双仿佛被霜花覆盖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自己。 他不由得把嘴巴张得更大了,“这效果也太快太显著了吧?” 霓瞳看到溟崎被芳华拒绝,就忍不住想要笑,听到他这话,就问:“怎么样,是后悔了吗?” 溟崎摇摇头,道:“后会不至于,只是很意外罢了。” 雪女道:“好吧,我现在就跟你们走。” 小羽道:“我的传送阵承受不住过强的力量,芳华与霓瞳留在这里,我们三先走。” 这么分配就是防止雪女会逃跑,而能与雪女勉强沟通的,唯有溟崎。 第425章 溟崎小羽雪女刚消失,霓瞳就好奇地打量芳华。芳华看着与平时无异,唯一有变的便是他那双眼,原本看人都是温柔的,如今却是染上了一片雪霜。芳华注意到霓瞳的视线,就轻轻一瞥,就是这么单纯地一瞥,竟然霓瞳觉得混身不自在,浑身发抖,像是有无数地雪花在体内飘荡,仿佛随时都会冻结。 她忽然想起,曾经试过用眼神去冻结一个人,虽然维持时间不长,确实是可以的。或许这就是雪女的能力,雪女太过强大了,以至于被她用过法术的人,都会随她那般携带了一种能力,例如那时候她的双眼冰封。 即便她遇冷即冻结,后来却也是慢慢地摆脱那种困境,掌握到了另一种可怕的法术,就是风雪冰天,就像眼前的天气那般,威力也是差不多。 不过与雪女相比起来,肯定是雪女更甚一筹,她也知道,就算自身一身妖力,对上雪女也是毫无反抗之力。霓瞳想要回避芳华的目光,却发现整个人都像是冻结了那般,竟然还真是动弹不得,她不由得想,难道自己真的是被冻结了? 虽然浑身血液像是凝固了那般,可意识告诉她,她仍是能动的,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芳华的双眼,目前她竟然还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趁着嘴巴虽然坚硬却还能说出个话,就对芳华讪笑着说:“芳华,你能不能别看着我,你这样看着我,我很困扰的,而且你的眼睛好像有一种妖力,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冻结住了。” 好在,芳华虽然性情变了,心地还是从善,听到霓瞳的话,就稍微了转移了视线,那瞬间,霓瞳竟有种身上压力消散的感觉,浑身舒服了。 没过多久,小羽回来了,又带着他们回到了飘渺林。因为不知道麒麟洞所在,所以就只能到飘渺林了,接着一行人又没多做犹豫,就直接朝着麒麟洞出发。麒麟洞就在麒麟村里,麒麟村地处偏僻,又是要经历一段漫长的路。 溟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小羽道:“蓬莱阁距离麒麟村较近,我们可以先去那儿。” 小羽只去过天灵宫,却不知道蓬莱阁,一脸懵逼地看着溟崎。溟崎挠了挠脑袋,道:“看来,我们务必要坐马车去了。” 雪女有点不乐意了,“这得要多久才能到?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太热了。” 确实,雪女终日都待在雪山里,待在平日的阳光下就会特别不舒服。溟崎就建议道:“我们就晚上再出发?”可这就要花很长的时间了。小羽又道:“天灵宫距离麒麟村有多远?” 溟崎猛然想起来了,与麒麟洞接近的不是蓬莱阁,而是天灵宫!当下就立马让小羽传送到天灵宫,也是分两批传送,接着就由溟崎带路下山去麒麟村。可是刚要出发,芳华就喊道:“等等!” 众人都奇怪地看着他,芳华举起手,手腕上的铃铛叮叮作响。霓瞳知道,那是与他师傅师姐有关的能联系用的铃铛,据说双方谁有危险就能马上知道,便问:“难道是你师傅……是关关出事了?” 芳华点头道:“没错,而且就在这附近!”说罢就左看看有看看,似乎是想要找到关关的下落。看他那副焦急的模样,大家都不忍置之不理,同时心里又在想,虽然芳华身心变得冷漠,却依旧是关心身边人的。 可雪女又在旁催促道:“到底还去不去?我要见麒麟,看到麒麟我就要找到酒吞童子!” 溟崎脑子里迅速地转了一圈,便道:“这样吧,我跟雪女去麒麟洞,你们就去救关关。” 麒麟洞霓瞳已经去过,对于雪女与麒麟的一战她也不太感兴趣,倒是关关遇险,她很好奇,到底是谁敢要抓药仙的徒弟,便点头道:“好,就这样决定吧!” 三人之中,就只有小羽有一战之力,虽然芳华已经表面上似乎是受到雪女的真传,但实际上刚开始是并没有实战主力,但是不管怎么样,这里有小羽一人足矣。 三人就在天灵宫里逛了圈,芳华就指着天灵宫上道:“师姐应当在天灵宫!”冷冷说罢,就不等小羽与霓瞳,就一个人冲上了那差不多万级的阶梯。万级阶梯,简直要人命,跑到中途,芳华与霓瞳都受不了了,只能停下来歇息,可要命说的是,真如芳华所说,越接近天灵宫铃铛就响得越发急促,简直是刻不容缓之态。 小羽不再做多想,便要独自前去救人,芳华却解下了铃铛交给他,道:“它会带你找到师姐!” 虽然是冷冷的一句话,却依旧能看出他心里真是为关关担心。现在又剩下他们两人了,看芳华仍旧忧心仲仲,霓瞳不由得道:“放心吧,小羽那么厉害,肯定能救出你师姐的。” 芳华看过来,只是轻轻一瞥,又一次地让霓瞳陷入冷冽之中,她甚至有点后悔开口说话了,如果不说话,芳华就只会看着天灵宫的门,绝不会看着他。 原本以为只要到了天灵宫门下,再到麒麟村,找到麒麟后就能完成任务,谁料会在天灵宫下发现关关有危险。如果早知道关关在天灵宫有危险,估计小羽会直接传送到天灵宫里,而不是在天灵宫山下,现在,小羽连续传送了好几次,早已经脸色苍白,灵力耗损过量,不能再使用传送术了。 芳华像是知道小羽的传送术的弱点,就对霓瞳道:“我们也要赶去。” 霓瞳点点头,那种留下来结果的心思已经冲破了。在小羽离开前,也不知道是她错觉还是什么,发现小羽脸色是有所变化的。不过即便如此,小羽的速度也是很快,两人休息了片刻,已经在用最大的速度赶上去,却已经完全看不到小羽的身影了。 与此同时,小羽也在阶梯上喘气。若是平时,他不需要这般狼狈,就是使用了太多次的传送术,才会如此脱力。现在他也是停停跑跑的,手中那越发急促的铃铛响声令他心里更加的烦躁不安。 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第426章 天灵宫地牢。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十来个牢房都是空荡荡的,唯独在最里面的一个,有一抹红色的身影。就是这一抹红色身影,稍微地照亮了地牢。 这身影很苗条,一身红色的无袖裙装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她皮肤白皙,双手都被铁链吊高,一张脸低垂着,随意披散的黑发遮掩了她的脸蛋。 不多时,寂静的地牢响起了脚步声,原本毫无动静的人儿稍微抬起了脸。她面容憔悴,却无法掩饰那张国色天香的容颜,唇瓣已无血色,看向声响的眼神浑浊暗淡。 她便是关关。那天离开飘渺林后,她就打算四处游玩,什么都不管了,谁知道跑着跑着,途中碰到了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虽然说不想见到,却也并非没有逃脱之法,奈何多次过招,对方已经对她的招数了如指掌,对她是势在必得。 一会儿,那脚步声越来越接近,慢慢地一张脸就在那人手拿着的烛光下映出来。 这人看起来颇为俊美,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看着关关的眼神,全都是满满的热情,他便是消失许久的天灵宫宫主,灵仙。他笑道:“我的小心肝,还好吧?” 关关闭上眼,不管他。 灵仙道:“我好不容易抓住你,这会儿绝不会给你跑掉了。” 关关道:“……” 灵仙道:“饿了那么多天,你就不想吃点东西么?连口水都没有喝,我都替你的身体担忧了。” 关关:“……” 灵仙道:“别这么无视我嘛。我早说过你的师傅已经与我融为一体,已经没有人能够来救你了。你就乖乖地从了我吧。” 关关冷笑道:“我师傅才不会这么容易栽倒!” 灵仙道:“我说的是事实,不然你的师傅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救你呢?” 关关:“……” 灵仙把手中蜡烛放到一边,打量着关关道:“小心肝儿,你就别再跟我斗气了吧?”说罢就想要伸手碰她。 关关双眼一瞪,那生气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吞噬。灵仙有恃无恐,觉得关关已经是囊中之物,就佯装吓到了,“哎哟,小心肝儿,你真是把我给吓死了!” 关关闭上眼,不说话。 灵仙又笑了,笑容里全是得瑟,“小心肝,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你就乖乖地接受我吧。你也知道,我追逐了你大半生,也该知道我对你的情意,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地推开我呢!” 关关冷笑道:“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恶心。” 灵仙看她说出这番话就顿时来了兴趣,道:“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吃醋了,那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就不再去找那些人了,我就要你一个!” 关关嗤笑道:“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才来跟我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晚了点?” 灵仙道:“小心肝,当初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可是一口就拒绝了,现在才来怪我……小心肝,你是想把我气死嘛?” 关关盯着他,阴冷地道:“就是想气死你又如何?” 灵仙叹了口气,道:“小心肝,当初我到飘渺林求药,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奈何那时候你不懂得什么叫人间感情,还有药仙那老妖婆在旁阻拦,相信我们如今也是双栖双飞,修成正果了,绝不会像这般这样……” 关关冷哼道:“幸好那时师尊护我,不然我都不知道会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 灵仙“哎呀”一声,委屈巴拉地道:“小心肝,你怎么能这么讲呢!”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这笑容看得原本都以为听天由命不在反抗的关关都浑身颤抖起来,只听灵仙道:“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想要我这么对你,既然这样,就事不宜迟吧!” 关关顿时眼瞳一缩,只看着那只魔爪伸过来,只听一阵撕裂的声音,灵仙的手中就多了一条红色的长布料。他抓着布料到鼻翼下狠狠一闻,便不可收拾地再次伸手,就在此时,一道寒光飞来,直接把他的手腕给剁了下来,鲜血四溅! 这实在发生的太快,别说是关关,就连灵仙都没料到会有此变故!灵仙捂住滴血的手腕,道:“谁!” 不多时,长剑带着寒光回到主人手中,只看到小羽扛着雪霜出现在地牢里,冷冷地看着灵仙。灵仙觉得小羽有点脸熟,却说不出此人名字,便又问:“你到底是谁?” 小羽道:“杀你的人!”说罢就飞身再次冲向灵仙。灵仙察觉到小羽武力非凡,自己又断了手腕,不宜久留,便捡起地上的断腕,避开了锋芒,再趁势越过了小羽,想要逃出地牢! 小羽穷追不舍,可追到半路,灵仙却回头诡异一笑,“这个东西本来想着自己用,但现在就留给你吧!我灵仙得不到的,毁了也罢!”说罢就扔出了一个竹筒,竹筒掉在地上发出了一阵怪异的气体,刺鼻的味道让小羽不由得停住脚步,用手捂住了鼻子。奈何仍是呼吸了不少,顿觉身体十分不妥,再反应过来,就不知道灵仙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就有一道石墙抵挡了小羽的去路。 小羽摸了半晌没有找到出口,就返回地牢,砍掉锁住关关的铁链。关关数日来滴水未进,早已虚弱不已,这铁链一砍,没有了个支撑,就直接倒在小羽怀里。原本小羽就感觉身体很不妥,被关关这一碰,顿觉更加万万不妥了,意识到是什么在作祟,连忙推开关关,强忍着道:“快走,找出口离开!” 那一碰关关也料到个大概,只是没想到灵仙竟如此狠毒,居然还备用了那种东西!当下不敢逗留,虽然身体虚弱无力,也勉强撑着地站起来,却不想才跑了几步,就被一双热手抓了回去…… 霓瞳与芳华好不容易跑完了那万级阶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可看着这钟灵毓秀的天灵宫,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休息了会儿,霓瞳就道:“我们分开找,还是怎么?我想小羽应该找到你师姐了吧?” 第427章 霓瞳与芳华料想小羽都已经去救了,想必什么危险都能解除,打算分开去找,却是看到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刚开始霓瞳以为是小羽,便想要上去迎接,却是被芳华拉住了肩膀。只看到芳华死死地盯着走过来的那人,满脸的警惕,满脸的不善,就像是碰到了了不得的敌人那般。 霓瞳皱了皱眉,心想可能是芳华接受了雪女的妖力后,视力也变得与普通人不一样了,不仅能在黑夜里看得清晰,在白天视觉范围也会扩大,刚想要问那是谁,却见那人的面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熟悉。 “哼,没想到会见到你们。”熟悉的声音喘着气,他的一只手没有了手腕,断腕包着绷带,血还很新鲜,显然是刚刚才被砍伤的。原本看到灵仙,霓瞳都以为小羽营救失败甚至是与遭遇不测,却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就不由得心里有数,相信小羽已经完成了任务。 现在他们是要担心他们自己了。不过数年消失无踪的灵仙竟然忽然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怎么?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关关的事也与他有关?想到这里,霓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死人妖,你怎么有脸回来了?”她其实还是蛮怕灵仙的,毕竟灵仙怎么说都是个强大的修仙者,似乎又能操控妖怪,万一他又召唤个大家伙来,那她与芳华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不过即便即便大家伙不出现,他们也会有危险。 灵仙听到这话,就打量起霓瞳来,顿觉得特别眼熟,再看看旁边随她一起的芳华,顿时想到了什么,笑道:“没想到你又回来了,还是以这种方式,竟然是男儿身,不过可惜,不管你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我灵仙照样能上。” 霓瞳顿觉一阵恶心,“死人妖,你现在回来,就不怕被我打回去?”如果天灵宫里有人驻守就好,这灵仙一回来就能马上他给抓住了,现在这情况,灵仙看起来很虚弱,脸色很白,一时间可能无法再战,也不担心他会对他们不利,只希望小羽能马上追出来就好。 灵仙也不怕,就笑道:“我出来透透气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霓瞳顿时想到他以前做过的恶心事说过的恶心话,简直要吐了,“谁要想你,鬼都不会想你!” 芳华道:“你把我师姐怎么样了?” 灵仙诡异一笑道:“你师姐?放心吧,我没能碰到你师姐。” 霓瞳感觉到身边的芳华松了口气。但随即灵仙又道:“我本来是想把她据为己有的,你知道,从你师姐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要把她收揽到宫中,她是我首次看上的女人,可惜你师傅不识好歹,竟赶了出去。没关系,来日方长,我就不相信,等我修为长进之后还不能碰到她的徒弟。这不,我打败你们的师傅,寻到了你师姐,把她抓到地牢关起来。你师姐也够倔强的,几天几夜滴水不进,就是不给我碰,你知道我耐心有限,今天就想跟她玩玩,谁知道冒出了个程咬金,坏我好事。” 霓瞳先是对灵仙竟然从小时候就窥视关关感到惊讶,接着就是药仙被打败的事也十分震惊,直到听到关关逃过一劫顿时放下心来。灵仙那断腕想必就是小羽所做,顿时对小羽所为赞口不绝,同时也觉得现在的灵仙应当也需要喘气。 可随之就觉得事情不对,既然小羽已经打败了灵仙,为何还不出现?若他再不来,霓瞳都害怕灵仙又会忽然发难,把她与芳华关起来,然后又下药什么的,到时候就真的尴尬死了。 灵仙笑道:“他们嘛,一时半刻还真出不来。” 霓瞳听出异样,忙追问:“你把他们怎么样了!”该不是像他刚才所想,灵仙把两人都算计了,并且关起来那啥了吧! 灵仙笑容更加深刻了,“你猜?我灵仙得不到的东西,都喜欢把她毁掉。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我想他们俩正在牢房里……” 灵仙还没有说完,旁边芳华就忽然发难,一拳砸在了灵仙脸上,灵仙的左脸顿时肿了起来。霓瞳惊讶了,没想到芳华竟然有这种力度!灵仙倒像是毫不在意,冷笑道:“你现在打我也没什么用,我那药可不寻常,你师姐虽然是修仙之人,却几日没有进食,再被你们那位高手那般折腾,我都怕会香消玉损。” 这番话直接让芳华暴怒,只看到他一拳拳砸在灵仙身上,毫无停下的模样。在旁霓瞳看着,只觉得芳华真正地变成了另一个人。原先芳华被雪女之力侵蚀,虽然待人稍微冷漠,却对他们的真情仍然存在,也许是因为那份记忆,使得他那冰冷的外表下还藏着柔情,对霓瞳的友谊之情,对关关的同门之情,却不想现在,竟然是毫无情感,只是一味地暴打灵仙,毫不留情,不管多少次,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灵仙好像也没有反抗之力,竟就被芳华任由打,可他的嘴在勾勒着得瑟的笑容,一副我赢了的模样,没有悔改之意。霓瞳不怕他被芳华打死,却怕关关会真如灵仙所说的香消玉损,当下就止住了暴怒中的芳华,说:“我们别管他了,你就算打死他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们不如赶紧找到关关他们,万一,万一关关她真的……” 接下来的话她不敢说下去了,芳华也终于停下手,朝着某个方向跑去。灵仙发出怪异的笑声,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自豪,霓瞳咬了咬牙,狠狠地从他身上踩过,顿时响起了一阵惨叫。刚才灵仙遭到一阵毒打,那受伤的手已经掉了绷带,鲜血都流了出来。 霓瞳又狠心地在他那受伤的手一踩,顿时又发出了比刚才更加惨烈的叫声,灵仙也被这一下痛得晕了过去。虽然灵仙是修仙者的,但也是有感觉的。 听到那声惨叫,霓瞳心里觉得好过了一点,也为以前在灵仙受到过的委屈泄了一把恶气。 第428章 到了地牢,两人就被面前一堵墙挡下来。霓瞳与芳华对峙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触发里面的记关,如果一切正如灵仙所说,估计关关已经…… 芳华一张脸阴沉得可怕,霓瞳摸了摸石墙,没有摸到机关,再看芳华一张脸黑得可以。芳华一声不吭,不再等霓瞳说什么就转身走了,霓瞳就在背后跟着他,就看到回到与灵仙碰面的地方,那儿灵仙还在地上昏迷,芳华就把他揪起来,又拖着他朝着地牢走。 这路虽然平躺,但芳华走得很快,被拖曳着走的灵仙多少都被擦出了不少血痕,看到他混身血痕越来越多,霓瞳竟然觉得一阵舒爽,没有比看到灵仙受到这般折磨更能大快人心了! 灵仙也在拖曳中醒来,还没有说什么,应当说完全说不出什么话,因为是脸朝下,一张脸就摩擦着地面走,一张嘴,他那原本就被打得摇摇欲坠的血牙就掉了出来。霓瞳冷冷地在背后跟着,看到他的视线对上来,便道:“活该。” 灵仙似乎也毫无所谓,仿佛这般待遇也无法令他萌生什么情绪,就别说是恐惧之类的情绪了。芳华把他拖曳到地牢前,命令道:“把地牢打开。” 灵仙这会儿有机会说话,却是一声冷笑,断断续续地道:“这……么快……开门做什么……里面可能还没有忙完呢……” 说罢就遭到芳华一拳殴打。灵仙死性不改,仍挑衅般地说:“打……你把我打死了……我也不会给你……给你们开门……就让他们……啊……” 还没说完,芳华又是一阵揍打,想必是知道灵仙不会帮忙,便又再次把他打晕过去。 面前的这堵墙很厚,贴上去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就连原本都不怎么焦急的霓瞳都开始跺脚了。他看向芳华,芳华混身散发出一股寒气,仿佛能把方圆十里冰封,与他邻近的霓瞳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朝他离开了几步,又道:“我们怎么办?” 芳华仍是一声不吭,却是掉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像他这般不说话,总是板着一张脸的样子,霓瞳是首次看到的,不过芳华本来就长得帅,就算他怎么板着脸,都无法掩饰他的那张美颜,反倒是能给他增添几分冷洌的帅气,更加有魅力。可惜霓瞳对他还是不感兴趣,况且人家已经心有所属。 看到芳华这副每走一步路都能带起一阵雪霜的模样,霓瞳忽然想看到,溟崎碰上这副冷冰冰的模样会有怎么感想。还有关关,关关是他师姐,不知道会怎么对待,芳华又是怎么看待。 胡思乱想间,芳华竟然是离开了天灵宫,走在那近万级的阶梯上。霓瞳站在天灵宫拱门门派之下,看着匆匆下楼梯的芳华,脸色瞬变。这家伙该不是想要返回去找溟崎吧? 霓瞳站在第一个阶梯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纠结半天,干脆就在这里等?相信芳华跟大家一起回来的,便就干脆坐了下来。这不等还好,竟然一等就等了一天一夜,等得他肚子饿得抽风,困到眼皮都睁不开,意味要见阎王的时候,就听到一把熟悉的叫声响起。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霓瞳转过身,赫然就看到面前一个庞然大物,这庞然大物通体冒着火焰,竟然是麒麟。既然麒麟已在,那么……他视线往上,赫然就看到了溟崎芳华等人,雪女不知所踪。 “你们可来了!我都以为你们要丢下我不管了!” 溟崎笑道:“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上辈子爱过的女人,我可不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这说的什么鬼话?就不怕某人会吃醋?霓瞳下意识地去看芳华的表情,发现他无动于衷,似乎没有听到似的。 “走吧,我们去救人。”芳华淡淡道。 溟崎道:“麒麟洞里耗费了不少时间,说服雪女也花了不少,这下子终于能干自己的事情了。走吧,我们救人,顺便把那个恶心的家伙带回去审问审问。” 恶心的家伙自然是指灵仙了,就是不知道溟崎要带回去做什么,那么恶心的人死了就得了,还非要带到自己家里,也不怕污染环境。 霓瞳上了麒麟后,就发现麒麟没有预想的那般热。每次有人骑上去,麒麟都会稍微地收敛下火焰,现在坐在上面只觉得虽然浑身都是包裹在火焰之中,却感觉不到有多炙热,只是一点温暖,而且衣服也没有被烧的痕迹,霓瞳有时候都怀疑这火焰是虚的。 麒麟的速度很快,几乎是霓瞳刚坐稳,一股热风之后就到了地牢。原本走时灵仙还躺在地牢外,现在竟然是毫无一人。溟崎皱眉道:“看来被他逃跑了。也罢,带回去也是碍眼,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一时半刻也不能出来作乱。”说罢,也没说什么,座下麒麟就像是领悟到了溟崎的意思,一头撞上了石墙。 石墙一撞便破开,麒麟就载着几人一下子冲进了地牢。 地牢原本很黑,却因麒麟的火焰,一下子就亮如白昼。 也许是长久没有空气流入的关系,地牢比较潮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跑到最里面的牢房,就发现了地面上有几片红色布料。 而在这浑浊潮湿的味道中仿佛还夹着淡淡的怪味。溟崎皱了皱眉头,道:“看来,关关与小羽已经离开了。” 说罢就看向了芳华,只看到他下了麒麟,捡起了地上的几片碎布,那眼神,那脸色,又从原来的冷冰冰便道阴沉起来,好像想要把这里毁掉似的。溟崎察觉到他情绪有变,就道:“放心吧,既然两人都不在这里,相信是小羽用传送术带着你师姐离开了,如无意外,两人恐怕已经回到了飘渺林。” 溟崎分析得没错,霓瞳看向芳华,只看他把那几片碎布收起来,重新坐上了麒麟。麒麟一声不吭,就四脚一蹬,整个大家伙从入口飞出去,带着一阵火光,一飞冲天。顿时照亮了漆黑的夜。 第429章 麒麟仿佛能一跃千里,没多久就赶回到了飘渺林,而它也不受那些迷雾的影响,直接就穿了过去,在竹屋前落下。三人陆续下来,芳华首当其冲撞门进了竹屋,霓瞳与溟崎随后,前后进了关关的房间。推开门,三人都有点后悔了。 简洁的房间里,关关挨着枕头靠在床上,她脸色苍白,看起来有点憔悴,看到他们进来稍微吓了跳。床边坐着小羽,小羽侧脸依旧那般英俊潇洒,在烛光下简直帅得无可挑剔,剑眉星目,颇有剑侠的那副刚柔并存,而一双眼多了几分柔情,特别是在给关关喂药的时候。 但他似乎是早有预料,所以看到他们并不是很意外,只是瞥了眼,就继续给喂关关吃药。 芳华看了会儿,与关关交换了下眼神就默默地退了出去,霓瞳看了下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是默认了里面那奇妙的关系。霓瞳有点错愕,就道:“你们,你们……” 关关看向她,道:“我们怎么?” 小羽倒是像没有听见继续给关关喂药,那专注的神情就像是把他们都当作是透明了。 霓瞳疑惑之际,就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看过去,发现溟崎一双眼瞪直了,那表情简直像是看到了陨石撞地球那般充满了难以置信,当下就不由得笑问:“你怎么了?这副表情?” 溟崎张了张嘴,又不说,张嘴又不说,如此多次,都是一副话到嘴边最终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弃不说的样子,搞得在场都觉得十分尴尬,除了小羽。小羽皱了皱眉头,略带不满地说:“有话就说,没有就滚。” 这声音不大,威力却十足,以往霓瞳都以为小羽与溟崎虽然都有同样的老板,但两人间的关系应当是溟崎充当主那边多一点,小羽就是仆了,谁让他对溟崎几乎是唯命是从,除了有时候会有点意见。可现在看来,小羽倒像是那个主人,溟崎变成了仆人了。 对此,溟崎似乎是默认了,或许是因为被吓着了,也懒得跟小羽计较,就傻笑着离开了房间,霓瞳朝两人点了点头,就顺便给他们关上了门。 关关房间在二楼,溟崎出来后就直接奔到了厅堂,然后就“啊啊啊啊”地大喊起来,吓得原本在厨房里弄吃的芳华不由得走出来,以为是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或是自己的师姐被欺负什么的,看着就要上楼去了,霓瞳连忙堵住了楼梯口,“溟崎不知道怎么发疯了,你没事也别上去了,影响人家小两口恩爱。” 芳华皱了皱眉,有点不可置信,显然不太相信霓瞳的话,走到了溟崎那儿,仿佛事要寻求答案。溟崎已经坐了下来,却是双手抱着脑袋,不停地挠着头发,看起来很受伤,很受打击的模样,看得霓瞳真是莫名其妙。 想到刚才溟崎的反应,霓瞳就想到了什么,“喂,有什么问题嘛?用得着摆出这副表情?” 芳华像是也蛮感兴趣,竟然就坐下来,不顾厨房里的点心了。 溟崎猛然就握住了霓瞳的手,依旧是那副受到严重惊吓的模样,“问题当然大了!我认识了小羽那么久,从没有看到过他接触一个女人,更没有看到他喂女人吃药,更没有看到过他对女人露出那副柔情,你知道吗?小羽从没有露出过那副表情,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霓瞳觉得溟崎的反应着实是夸张了,便道:“你看不到,不代表人家不会摆出来啊,人都有七情六欲,这有什么好震惊的?” 溟崎抓着霓瞳的手紧了几分,反驳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仅是我,就连从小就收养他的老板,也绝对没有看到他这副表情过!相信我,这是小羽这辈子以来首次露出过这副表情!” 霓瞳错愕地看着溟崎,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激动,这时候楼上传来动静,竟然是小羽端着碗下来了。 可他没有走到楼下,而是把手中的碗一伸,会意的芳华就去接过了,这是刚喝完药的空碗。接着又听小羽若无其事地说:“点心弄好了吗?关关想吃东西了。” 芳华点了点头,端着碗回到厨房。溟崎又忽然“啊”地叫了起来,然后跑上了楼梯,那小羽才转身要回去呢,却被冲上来的溟崎从背后抱住了,顿时有点不悦,“你想搞断袖,找你的同道中人去,别碰我。” 声音有点冷,听在霓瞳耳里都觉得有点怪异,当然不是他的声音,而是那句话的内容。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心有所属之人为了拒绝别人的感情所说的话?似乎?但是不管怎么样,反正不仅是溟崎,连霓瞳都被惊到了! 溟崎抬起头,嘴巴大张眼睛大瞪,看溟崎的眼神就像是看陌生人,却什么都不说就是紧紧地抱着,搞到小羽都有点恼怒了,强行掰开拦住腰间的大手,“我还有事,有什么话等明天说。” 然后,就在霓瞳与溟崎惊讶的目光下,小羽上了二楼,听声音,他应该是到了关关的房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能发生很多事情,当然现在关关身体不适,显然是不适宜做坏事,但至少聊个天,说个话,谈个情,说个爱还是可以的,所以霓瞳与溟崎都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个想法:小羽恋爱了。对象是关关,这位飘渺林的弟子,药仙的徒弟,还曾经是某青楼的花魁,美若天仙…… 这时候,芳华出来了,手中端着点心,走上二楼。霓瞳这时候喊道:“有没有我们的份啊?” 芳华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走了。霓瞳想了想,就跑到厨房里一看,果真是有他们的份,还好这个芳华虽然变得性格冰冷,却还没有到无情的地步。 他把点心拿出来就吃了,也不管溟崎,只是边吃边想,这个小羽与关关谈恋爱,有可能吗? 当下他也不顾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溟崎,问:“你说,关关与小羽,是在谈恋爱嘛?有可能谈恋爱吗?” 溟崎傻愣了半天,似乎是没有听到霓瞳的话,看着霓瞳眼神空洞。霓瞳不由得又问了一遍,这回,他有反应了。 第430章 溟崎是有反应了,却是发出了惊天的喊叫,“啊啊啊!” 由于霓瞳离他太近,所以声音特别大,他不禁捂住了耳朵,怪责道:“你发什么神经啊!不就是问你几个问题嘛?别总是喊啊,给我个话儿啊!” 他也是看到溟崎这副样子,顿觉得小羽与关关的事情真是非同小可,奈何这溟崎到现在仍是只会叫不会说,听到霓瞳的话后,又是看着霓瞳好会儿,像是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吧,又不吭声了,只是手里不停地抓点心。 霓瞳看他那大爪子不停地抓不停地把点心往嘴里塞,塞满了嘴还是继续塞,塞到点心都溢出来了还不自知,不禁就扇了他一巴掌,顿时,溟崎愣住了,傻傻地看着他。 霓瞳叹了口气,道:“又不是天塌下来了,你用得着这个样子吗?不管小羽是不是真的与关关谈恋爱了,也用不着夸张到这种程度吧?来来来,喝杯水,镇定一下,然后慢慢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罢已经把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溟崎抓着水杯就喝了起来。这时候芳华也下来了,还是没什么表情,似乎关关与小羽的事情不值得惊讶似的,但霓瞳知道,芳华的内心应当也不平静的,毕竟自己的师姐差点就被灵仙糟蹋了,虽然小羽是救了她,但事实上也没什么区别,关关受到的遭遇几乎是差不多了,只是换了个人罢了。不过现在看来,幸亏是换了个人,如果是灵仙本人,估计关关都会寻死。别说是关关,霓瞳遭到那事儿都会寻死。 看到芳华在对面坐下,旁若无人地拿起了点心吃,霓瞳就忍不住问:“你师姐没事了吧?” 也许是提到了关关,芳华的表情稍微好点,只看他点了点头。芳华的话少了,不透露两人的情况,霓瞳又想要知道多点,就八卦地问:“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芳华看着霓瞳良久,又拿了个了点心,沉默着吃着,霓瞳都以为他会直接忽视这个问题,谁知就在霓瞳想要问第二个问题的时候,芳华回答:“小羽赔师姐睡了。” “噗——”溟崎把水喷了出来。他一直都神不守舍,心思完全都在小羽喂关关吃药的画面上,如此又听到这般的话,顿时又受到了严重的刺激,激动地喊了起来。 霓瞳毫不客气地给他塞了个点心,堵住了那喊叫声,又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很正常好吧,都不想想两人都是什么关系了!” 溟崎塞着点心也不咬,就“呜呜呜”地唔了半天,忽然芳华就伸手拿出了他嘴里几乎没动过的点心,然后就一点点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霓瞳看到这一幕顿时惊了,手里拿着点心都放不下嘴了,怔怔地看着感觉脸颊好像有点红了,似乎他不该留在这里吧? 同样被惊到的还有溟崎,只看到溟崎也是傻愣愣地看着芳华,震惊的程度不比霓瞳低,但至少是比看到小羽喂关关吃药的惊讶程度要低,而且等芳华差不多吃完,终于也有了反应。只听他进来竹屋说的第一句最正经的话就是:“唉,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不说不说,什么都不说,我要回去睡觉了。” 看着溟崎站起来,霓瞳倒有点不想让他走了,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令他这般的惊讶,“溟崎,你还是把话说清楚吧?不然我怕我今晚睡不着觉。” 溟崎瞥了他一眼,不理会,就默默地上楼去了,“我今晚也睡不着,但也不想说,你让我静静吧。” 芳华吃完了点心,就把东西都收拾进了厨房,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便也上楼去了。霓瞳对此不由得想,这个芳华虽然变得冷了,仍旧是那般的贤惠,而且对溟崎的感情似乎是没怎么变啊,只是不再那么暴露在别人面前,学会了隐藏,学会了隐忍。好像也不对,什么隐忍,刚才他就把溟崎嘴里的点心拿到自己嘴里吃了,简直是恩爱死了。 霓瞳又往深处想了想,关关与小羽凑成一对,溟崎与芳华凑成一对,那他岂不是孤身一人?这怎么办?他是光棍?怎么会这样?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没想到到最后还真,是成了光棍。 次日清晨,霓瞳被吵醒了。霓瞳本来就没有回房,就在厅里睡着了,然后就听到厨房里有点动静,还有一股药味传出来。他起来到厨房一看,就看到一个笔挺的背影在熬药,那神情很认真,生怕是会错漏了什么似的。 这个是小羽,小羽竟然还会有这么一面,看着他的侧面,他都不由看呆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一声“让让”。原来是小羽熬完了药,似乎要端出去,只是霓瞳挡住了路。霓瞳连忙说了声道歉,然后让出了通道,再看着小羽把药端出去,再端上楼。 这算不算是无微不至?没想到这小羽还有这般温柔体贴的一面。这么想着,芳华也下来了,什么都没说,就进了厨房。霓瞳以为他又要做点心什么的,却见他掏出了米,用水洗了洗后,就放进了干净的锅里,然后又把盖子盖上。 霓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时也没有事情做,就在旁看着。看了会儿,楼上又传来声响,这会儿是溟崎下来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一不留神就一脚踩空从楼上滚了下来,巨响惊动了厨房里的芳华,还有房间里的小羽。霓瞳是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只是没有怎么睡的他完全还是泛着困,根本反应不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溟崎滚下来了。 芳华连忙去看溟崎的伤势,就扶着溟崎到一边坐下,楼上小羽看他没什么大碍,就回房间去了。 “啊啊啊……”溟崎喊叫着,却因为是摔伤了疼得哇哇叫。 霓瞳在他踩空楼梯那刻就醒了过来,当下就给他倒了杯水,“你没事吧?” 溟崎哭丧着脸说:“怎么会这样啊,我不过是没睡好嘛?” 芳华说:“撞上了点,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等会儿给你涂点药,过些天就能好了。” 溟崎继续苦着脸道:“谢谢了。” 第431章 这一声谢谢就有点见外了,芳华看了他良久,却见溟崎没什么反应,就默默地转身,回房间去取药了。 整个厅里就只剩下霓瞳与溟崎,霓瞳也不知道哪条神经抽风了,竟然对溟崎道:“对了,今天早上我看到小羽给关关熬药去了,刚刚才——” “噗——”溟崎又喷水了,霓瞳还没有说完呢! 看他喷完了水,霓瞳还想要说几句,却见溟崎哭丧着一张脸,呲牙咧嘴的好像那伤很痛,又好像是在为什么感到苦恼,反正霓瞳看到了一张特别扭曲不自然的脸。 “你没事吧?你还是别激动吧,再激动也不能改变现状,小羽跟关关是谈恋爱了,这点是毋庸置疑了。”霓瞳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喝着水,目光却不住往溟崎那儿扫视,果真就见溟崎都快要哭出来了,嘴里还痛苦地喊着,可见他又忍不住激动了,因为霓瞳刚才的那番话。 霓瞳不由得又刺激说:“那个,虽然我不明白你激动个毛,但小羽与关关情投意合,你就不能成全两人吗?还摆出这副样子,身为你兄弟的小羽,肯定会感到很伤心。” 溟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混身疼痛,以及刚才被霓瞳两句话刺激到了,就更加激动了,一激动混身就更加疼,就这么张嘴全都是低低的痛叫了。 霓瞳摇头叹气,还想说什么来着,却见芳华已经下来了,手里拿着端着药。不知道为何霓瞳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就打算溜走了,谁知道芳华说:“帮他上药。” 霓瞳看了眼芳华,指了指自己,眼神里说:没有搞错吧?真是要让我? 芳华没有理会,放下药后就直径跑到厨房里去了,想必是厨房里的东西要熬好了吧。当下霓瞳看着那些绷带啊药啊,什么的,竟发现自己对这些完全不熟悉,不知道从何下手,犹豫良久还是打算等芳华出来再说。 溟崎也不吭声,似乎也知道霓瞳对此不在行,没有强求。幸好芳华没有多久就出来了,出来时还端出了一碗粥。本来在外面的霓瞳打算要走的,却已经被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吸引住了,就没有动脚,可又不好进去看,毕竟人家是叫他给溟崎涂药的。 现在芳华出来了,显然是事情搞定了,也知道芳华熬的是什么,心愿了解,就打算离去,结果芳华看到溟崎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没有动过,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就对霓瞳喊道:“粥你拿去给我师姐喝了。” 霓瞳想,这个任务分配比刚才的要好,若非他不会下厨,相信芳华也会把熬粥的事交给他。当下他就接过了粥,乖乖地朝着楼上走去。 到了关关的房门前,他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小羽说了声“进来”才敢推门进去。这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药味扑来,想必就是关关喝的那药的味道,昨晚进来的时候也闻到了,只是当时被那副温馨的画面震撼到了,就忽略了那并不好闻的药味。 小羽看了眼他手上的粥,发愣的霓瞳注意到了,就连忙放下,然后又与关关对上了视线。进来时,两人都有所准备,关关与小羽都看过来,现在亦是如此。 也不知道关关的情况怎么样了,可刚想要问,就被小羽制止了,只听他说:“等关关伤好了再说吧。” 不知道是否错觉,霓瞳竟然察觉到小羽散发出来的一种不耐烦,也能说是厌恶,好像不太喜欢别人,特别是男人盯着关关看。昨晚似乎也是这样,但还是那句,被小羽喂关关吃药的画面震撼到了其他都没有注意到了。 霓瞳当下连忙退出了房间,临走前,又被小羽叫住,竟然是要他把那个空碗给拿下去。好吧,只是顺便而已,便拿起空碗,逃也似的跑掉了。 小羽的眼神真的是很不善,而且只是针对他的!昨晚都没有今天的那么强烈!为什么!明明他灵魂还是女人,只是皮囊换了个男人而已!这就是所为的吃醋嘛!丫的,竟然还吃醋,吃他的醋! 霓瞳一边=下楼一边抱不平,一不留神,差点就学溟崎那般踩空滚下去,幸亏他反应过来,及时地抓住了扶手,手中的碗也被他拿得紧,竟也没有飞出去。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小心点,我可没时间给你上药。”冷冷的声音传来,竟然是还在给溟崎涂药的芳华说话了。 溟崎上半身没穿衣服,不知道为啥霓瞳觉得不该待在这里,连忙一副非礼勿视地用袖子掩着脸低着头匆匆地把空碗往厨房里一放,就一溜烟地跑出竹屋去了。 一路跑到了桃花林,他才松了口气。但一会儿他就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现在皮袄妙林里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类,嗯,芳华不算人类,受到雪女的妖力,应当说是半妖了,就算现在不是,很快也是了,就像她那般。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的都成双成对,唯有他这个光棍待在这里凑热闹,多尴尬多无聊!到时候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电灯泡,现在就算不被嫌弃,到最后或许连溟崎都嫌弃他! 而小羽的嫌弃之意已经渐渐显露!丫的,为什么才一趟回来就变成了这样?搞到他无处可去,明明还想着就算干不出一份大事业也好在这里玩玩,可如今一个个都有了家室,他能依仗谁? 转念又想想,他能依仗谁?从头至尾他都没有一个能依仗的,以前或许还有溟崎罩着,现在溟崎都跟着芳华玩断袖了,他跟小羽本身就不熟,那个芳华现在也变了,也不可能找他,至于关关,他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友情有多深厚,而且就算关关破例愿意帮他,小羽想必也不会同意。 这般在外面胡思乱想地想了半天,忽然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传来。 霓瞳转过身,赫然就看到了小羽与关关来了。顿时霓瞳那个尴尬无以复加。 关关穿着普通的霓裳,身上还套着长袍,显然是不能受风,一张脸有点苍白,但至少要比昨天要好许多,只见她微微笑道:“重生,你也来了?” 第432章 霓瞳便“嗯”了一声。然后他就发现关关身边的小羽正用冷冷的视线看他,那意思像是在说:怎么还不走?霓瞳顿觉更加尴尬,本来他也打算离去了,可想想明明是他先来的,然后又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说不会走,怎么就遭到小羽的这般白眼?顿时就觉得很不舒服,心里很不平衡,当下就抬起头,与小羽对视了一眼,然后就走到了关关身边,笑道:“怎么样,身体还好吧?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来都好像变成另一个人了?” 关关轻轻地勾起一抹笑容,道:“那天我被灵仙抓走了,是小羽救的我。” 霓瞳道:“噢,原来如此,原来小羽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所以你打算以身相许吗?” 小羽皱皱眉头,看霓瞳的眼神越发不善,霓瞳仿若熟视无睹,就看着关关。关关道:“这个……” “你不饿?”小羽忽然道。 这么一说,霓瞳顿时饿得咕咕叫了,瞥了眼小羽,也不敢再问,便只好匆匆地回到竹屋。 竹屋里香气飘溢,竟是芳华亲手的做的面条。在这么多位出色的厨师之中,溟崎的点心最好吃,芳华擅长做面条,煮饭炒菜嘛都半斤八两,都特别好吃。 霓瞳已经按耐不住,坐下来就狼吞虎咽,旁边的溟崎刚吃完,就问:“在外面看到那两个人了?” 不然霓瞳怎么知道还会回来吃早餐,而且刚进来的那刻,溟崎明显看到霓瞳的脸色稍有点不对劲。霓瞳也不银满,点头道:“碰见了,发现小羽变了很多。” 溟崎似乎明白什么,会意笑道:“在这里只有你是一个人,你说他会不担心你会把关关给抢走?” 霓瞳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可随之就觉得很无辜,“我现在是女人心男儿皮,怎么可能跟关关一起嘛?” 溟崎倒是不以为然,笑道:“正是因为你女儿心男儿皮,他才担心你会把关关抢走。” 霓瞳表示困惑,“为何?” 溟崎道:“你说有一颗女人心,就是说能读懂女人,比男人更加地清楚了解到女人的心思,同时你现在又是男儿身,这就是阴阳结合理所当然,岂不是让小羽担心么?不像我们,芳华已经是个众所周知的断袖,我嘛,要么对你有兴趣,要么就是跟芳华,没有第三个选择。” 听到那句对你有兴趣的时候,芳华的眼神变了变,他余光瞥向了溟崎,过会儿又冷冷地看着霓瞳,霓瞳只好埋头苦吃,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霓瞳连忙转移话题道:“你现在好了?昨天怎么问你都没反应,活像个傻子。” 溟崎也很无语,“我容易吗?我一直以为最了解的兄弟竟然找到老婆了,原本以为他不近女色,现在看来,感情不知道在外面还有多少个姑娘被他糟蹋了,那泡妞手段简直比我还要厉害,早知道那时候就厚着脸皮向他请教一下,或许那时候就能把你给泡上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芳华又露出不善的神色,虽然这眼神不是看着霓瞳,可霓瞳坐在两人中间总觉得旁边有股寒冷的气息扑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溟崎便道:“不是吧,才出去一趟就感冒了?身体真差。” 然而,不知道溟崎这话又触犯到芳华哪根逆鳞,竟然又受到他更冷漠的眼神,霓瞳拼命地给溟崎打眼色,示意他别再拿自己说话了,芳华都已经生气了难道他都看不出来?” 溟崎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什么,看到霓瞳吃完了,便道:“吃好了我来收拾,你昨晚都没睡吧?赶紧去休息吧。” 坐在两人中间的霓瞳承受着旁边芳华的寒气,昏昏欲睡的整个人已经清醒了不少,神经也自然是绷得紧紧的,听到溟崎这话只是笑笑,笑得也是勉强,溟崎注意到了,就说了句:“笑得那么难看,是东西不好吃?” 这不说还好,一说霓瞳感觉血液凝固仿佛整个人都要冻结了,芳华原来只是低头在喝水,用一种寒冷的平静来看待他们,现在他已经把视线集中到霓瞳身上,霓瞳顿时打了个颤抖,脸上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溟崎叹了口气,“好了,我也不理你了,也没有时间理你,我去忙了。”刚走不久,芳华就跟着进了厨房,刹那间,霓瞳如释负重,松了口气。 这两个人是实打实的一对了,她霓瞳真的被完全隔离了,想到这里,她就很没有安全感,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也不能说不知道怎么办,她也想找个另一半来陪陪自己,而且连日下来,这个念头越发深刻。 先说麒麟把他们送回了飘渺林后,就不见了踪影,私下偷偷问过溟崎,说是它的任务暂时完成了,可以去找雪女一决高下了。提到雪女又不得不说说那天溟崎与雪女去麒麟洞找麒麟的事。 据说麒麟是被灵仙关到那儿去的,而且根据麒麟后来的记忆回想,第一次也是被灵仙关在这儿,如果没有猜错,灵仙之所以要把麒麟关在麒麟洞,还要个什么麒麟村的什么奇怪族人把守,就是以防麒麟会打扰到他统治修真界乃至妖界的野心,不过事实证明,就算灵仙真的关了麒麟得到了九头蛇,到最后还是因魔族的介入,功亏一篑。 而那天溟崎与雪女进去麒麟洞,雪女都会打出风雪冰天,原因无他,也不是为了挑衅,只是麒麟洞里特别炎热,就连雪女都差点承受不住要融化,若非途中溟崎在旁一直在鼓励一直在用激将法,恐怕雪女还会半路退缩,回到自己的雪岭去。幸亏最后雪女与麒麟是见了面,其实两人走到半路就看到麒麟飞出来了,那时候它一边飞一边骂,落到溟崎身边时就带起了炎炎热火,像是要把两人给吞噬进去,雪女及时一挥手,漫天飞雪飘荡,勉强地抵消了这炎炎热火。 看到这一幕后,麒麟就意识到自己碰上了个对手,顿时激动得手舞足蹈,逼着雪女跟它打一场。 第433章 溟崎本以为等他们打完了了再回去的,却见芳华一脸焦急地来找,说要帮忙,就只好去喝停了打得难分难解的神兽与妖怪。 届时,麒麟洞已经被雪女的呼啸与麒麟的吼声弄得山崩地裂,麒麟洞如今吗已不复存在,这非人之物完全听不到溟崎的叫喊,只是忘我地打架,搞到身边芳华越发心急如焚,溟崎看着也如火锅上的蚂蚁。 到最后,芳华当真真是忍不住了,就直接冲进了战场,那时麒麟排山倒海的盆火球、雪女狂风呼啸的雪花纷飞,一同袭向了芳华,吓得溟崎心跳停止,幸亏芳华早已经被雪女简单地“改造”过,也能抵御冰雪天气,再有麒麟洞虽然毁了,可那炎热的气焰还在,多少也是削弱了雪女的实力,而麒麟因为长期被困在麒麟洞,法力如今也没能达到颠峰,所以双方功力是半斤八两,虽然是打在芳华身上,却在溟崎超绝的医术下起死回生。 哦,芳华没有死,只是被打得奄奄一息,而且在受到攻击之时,雪女的冰雪似乎是触发了芳华体内的冰封之心,有那么瞬间溟崎似乎有看到芳华被冻结了,可几秒后又解开了,多半是麒麟的火焰造成的。当时真是惊心动魄,到现在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也亏芳华不要命地冲出去,才能暂时地让这一兽一妖停战,当然,芳华这番举动,可没少遭到麒麟与雪女的责备与咒骂,尤其是战意高昂的麒麟骂得特别难听。可那时候溟崎也不能给机会他们再打,就把事情说出来,并承诺只要把人救了然后把他们给带回去了,那就能让麒麟与雪女继续打个痛快。雪女闻言也很快接受了,邀请麒麟到别出去打,这里是麒麟的地盘它的实力受到阻碍,不能完全施展,感觉很亏,麒麟答应也快,自然也是觉得就算自己胜利了,也是不踏实,所以双方很快就谈定了。 于是溟崎与芳华就坐着麒麟来到了天灵宫,后面的事情霓瞳也知道了。 霓瞳就问起了关于关关在牢房里与小羽发生了什么事,溟崎当场就露出奇怪的表情,“能发生什么事?一个中毒一个筋疲力尽,该发生的肯定是会发生,这个就不用想了,也不要去问,免得小羽责骂。” 霓瞳忍不住笑道:“行啊,当初你知道他们俩谈恋爱激动惊讶到要死,过了一个晚上就接受了这对迅速结成的金童玉女,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溟崎道:“你说得对,小羽肯定是也有我看不到的一面,他表面上对女人都冷冰冰看起来不近女色,但实际上或许是个温柔体贴懂得甜言蜜语的居家美男,与关关师姐倒真是天子底色的一对。” 听他这般说,霓瞳又不得想到一个事:“那我们是不是该跟灵仙道个谢?”若非灵仙在背后搞事情,两人都不会走在一起,按照关关的秉性,估计真的会找个女人谈谈恋爱,到时候霓瞳就觉得小羽很可惜了,明明小羽看起来就很不错。 溟崎听到同意地点点头又道:“这般说来,也幸亏小丑走得快,不然被它看到自己心上人与别的女人在外头亲热,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说起这个亲热,霓瞳忽然想起某天她无聊在飘渺林里随便乱逛,不自觉地就逛到了桃花林,结果就撞见了小羽低头亲吻关关!一对俊男美女花前月下,在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下拥吻,那个浪漫美丽,直叫人毕生难忘!现在霓瞳回想起那副美好的画面,一颗心都开始荡漾,恨不得也找个男人在桃花树下拥吻! 溟崎看霓瞳忽然表现出一副花痴状,顿时觉得莫名其妙,便道:“没事吧?在想什么?” 霓瞳看向溟崎,很认真地说:“我想要找个男人。” 溟崎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霓瞳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恰好芳华在厨房里忙完出来,看到两人竟然在深情对望,一对眉毛挑了挑,把手中的点心往桌上狠狠一放!动作太大,以至于有些点心都跳了起来,但更严重的还是,芳华竟然就转身离开了竹屋,带上门的声音特别的重。 霓瞳与溟崎看着芳华生气地出去,又对视了一眼,前者很尴尬地笑了,“抱歉啊,又让你们吵架了。” 溟崎倒是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都习惯了。说起来,自从那天之后,他脾气更加大了。” 霓瞳点头认同,溟崎又道:“我想,他平时不爱说话,一旦真的触及到他的逆鳞,估计就麻烦了。” 霓瞳顺势道:“所以,你赶紧给我找个男人吧!” 溟崎有点疑问,刚想要说什么,却见门被撞开,小羽抱着关关走了进来,看到溟崎就说:“快,关关中诅咒了!” 霓瞳与溟崎都相视一眼,都从彼此严重看出了意外。小羽已经把关关抱去病房,溟崎就在后紧紧跟随,霓瞳也跟着,只是一边走一边思考,到底是谁做的。 但是事情好像又特别明了,既然是诅咒,那么十有八九就与……忽然,他有所察觉地抬起眼,恰好就对上窗外的一双眼。 那双眼很阴冷,黑瞳很小看着特别诡异,那张脸还特别苍白,贴在了窗口上,看起来很是可怕。可是霓瞳很快就认出来了,这便是离开了一段时间的丑时之女。没想到它会忽然出现,会忽然出来,到底是为何?不过眼下关关中的诅咒肯定是它做的,原因多半与小羽脱离不了关系,也不知道事后他们会怎么追究这个问题。 霓瞳可不敢跟它说话,谁知道它现在是什么心情,会不会忽然给它下个诅咒?就来到了病房,只是丑时之女的诅咒,不是只有它本人可解吗?就算溟崎的医术再厉害,估计也于事无补。 果然,溟崎对小羽摇摇头,说:“只有它本人才能解开。” 小羽冷漠地道:“它要我杀了关关。” 这就难办了,你说让小羽离开关关也好,让两人从不见面也好,但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让小羽杀了关关?这不等于关关必须死吗?霓瞳看向了溟崎,溟崎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第434章 在几人的瞩目下,溟崎朝着丑时之女走去。他打量着丑时之女沉默了良久,道:“许久不见,还是那个样子。” 听到这话的众人不由得纳闷,人家是妖怪,不管多久以后都是这样的,明明自己还是妖怪的团长,对妖怪那么清楚,怎么忽然就说出这种奇怪的话来?丑时之女倒是不吭声,一双眼睛就看着房间里。但是从她的角度,是不能看到里面的小羽的。 霓瞳就觉得奇怪,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丑时之女还指望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溟崎已经问道:“你喜欢小羽?” 丑时之女还是默不作声,一双眼只眼不眨地看向病房。溟崎又道:“他是不会见你的,你把他的爱人弄伤了。” 这会儿丑时之女有反应了,一双紧盯着病房的眼转移到溟崎身上,道:“为什么?”溟崎道:“小羽喜欢关关,关关喜欢小羽,他们两情相悦。” 丑时之女还是问:“为什么?” 溟崎道:“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了,不喜欢就不喜欢,不能强求。” 丑时之女又道:“因为我是妖怪?” 溟崎道:“自古以来人妖殊途,你想要与小羽在一起完全不可能,如果你真的喜欢小羽,为什么还要伤害他的爱人,要他这般担心?” 丑时之女冷笑道:“我不懂你们人类的七情六欲,我只知道,既然不能成为我的东西,那就毁掉吧。” 溟崎摇摇头,道:“你的戾气太重,你就像灵仙一样。” 丑时之女也不否认,只道:“不管如何,既然小羽不肯我,那那个女人就死吧。” 溟崎皱眉道:“你喜欢小羽伤心?你能眼睁睁看着小羽难过?” 丑时之女道:“就算他难过到想要自杀也跟我没关系。” 溟崎沉吟良久,又道:“你不是真的喜欢小羽。” 丑时之女眼神一变,小小的黑瞳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双白眼,与溟崎对峙。溟崎皱了皱眉头,道:“就算你把这里的人都诅咒了,你还不能改变小羽喜欢关关的事实。小丑,你是个妖怪,注定无法与人类一起,你还不明白吗?” 丑时之女猛然抓住了溟崎的手腕,紧紧地抓着。溟崎又道:“小羽现在也不想见你,即便你把我抓去当人质亦无法改变什么,小丑,你宁可被关起来也要这么做么?” 丑时之女的手松懈了些许,但她仍没有放手,似乎接下来只要溟崎说错一句话,就要再次把他拉进什么危险去。 溟崎此刻也是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见,丑时之女到底变得怎么样了,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她放下怨恨,才能给关关撤去诅咒,但如果现在他不出手,也就没有谁能与丑时之女谈判了,因为了解丑时之女的只有他与小羽。只不过小羽是不愿意跟丑时之女接触,如果谈判不成,三言两语恐怕还会激怒小羽,一旦激怒小羽,那丑时之女可能就会被斩杀。若是死在自己喜欢的人手里,这是多么悲凉的一件事,即便还有不少人,喜欢这种死法。 溟崎深呼吸一口气,良久,才慢慢道:“如果你想像以前那样,想继续待在小羽身边,或是让小羽见你一面,那,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一瞬间,丑时之女的眼神又变了,握着溟崎的手特别的紧,身上散发出一股怨气,怨气深厚黑漆漆地笼罩着丑时之女,迅速吞没了溟崎,再以他们为中心散开,然后整个竹屋都被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下。 霓瞳根本躲避不及,只能在怔怔地呆着,一会儿她看到了丑时之女站在了自己面前。丑时之女看起来有点模糊不真实,只见她抬起手,黑雾中就莫名出现了一个柱子,霓瞳被绑在了柱子之上,她不说话,手中又多了条鞭子,紧接着手一挥,鞭子狠狠地在抽在霓瞳身上,在霓瞳身上划出了一条血痕,疼痛跟更火辣辣地传来。 霓瞳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竟然无法出声,连“啊啊啊”都做不到,他顿时惊慌起来,现在的情况竟然师他被丑时之女囚禁,无法求救无法自救,只能被活活抽死的份儿? 为什么是活活抽死?因为霓瞳发现丑时之女完全已经不是他认识的丑时之女了,以前的丑时之女虽然也是被黑暗笼罩,言行举动都阴阳怪气的,但至少不会现在这般,一双眼充斥着血丝,那扭曲的脸上慢慢的不甘与愤怒,就像是她要把从小羽身上受到的不平等对待,完全发泄到霓瞳身上! 霓瞳想要说话安抚也做不到,只能默默地承受接二连三的鞭笞抽打,反抗不得惨叫不得,简直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然而,鞭笞只是开始,接下来竟然还有割肠、凌迟、棍刑……等等酷刑轮流上阵,最后还有火刑,把霓瞳弄得生不如死,可她只觉得痛不欲生,意识却莫名地越发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阵白光,那白光很小很小,然后就逐渐扩大,丑时之女有所察觉,就回头一看,顿时,那白光竟把她完全吞噬,紧接着白光驱散了黑雾,霓瞳只觉得眼前一晃,一切又恢复如常,她还是待在了竹屋里。 霓瞳喘着气,满头大汗满身汗水地半天才能反应过来,左看右看就发现小羽一把剑已经架在了丑时之女脖子上。溟崎也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情况就与他差不多。很明显,溟崎刚才估计也是跟他一样,受到了那些残酷的刑罚。 再看丑时之女与小羽,丑时之女与小羽对峙着,前者虽然被怨气包裹,却能看得到她那双眼似乎有泪花闪烁,小羽倒是特别冷漠,脸色特别难看,霓瞳觉得这是他看到过的,小羽最难看的脸色没有之一。 两人不说话,竹屋里就只剩下喘气的声音,不多时溟崎恢复过来,瘫坐在了椅子上,“行啊,连我都玩了,小丑,你真是变了很多。” 小羽这会儿也说:“能不能杀。” 溟崎瞥了眼小羽,“你,确定要杀她?” 第435章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霓瞳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估计就是小羽破开了丑时之女对他们释放的妖术,也不知道关关是否也受到影响,不过现在看来小羽对丑时之女似乎已经没有半点的留恋。 小羽没有吭声,丑时之女也没有说话,只是那两条泪水竟然从她的两眼划下,可见她对小羽还是有点留恋的。 这么看来,还真是残酷,霓瞳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说的就是小羽与丑时之女吧。只是丑时之女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想用妖怪的身份与小羽一起? 半晌,丑时之女说话了,估计就是她到这里来说的第一句话吧,竟然说:“如果我死了,再重生为人,会有可能吗?” 霓瞳惊讶地看着丑时之女,没想到竟然对小羽的感情这般深厚?可小羽没有多做犹豫,手中剑芒一亮,竟把丑时之女斩杀。 溟崎一声叹息,“小丑是不会解开诅咒的,关关先是受到诅咒,后来又遭到怨气袭击,现在也是奄奄一息,现在不杀她,关关就会性命难保。” 就是说,关关与丑时之女只能活一个,幸好,这个二选一对小羽来说并不艰难,倘若是换作了溟崎,估计会踌躇不定吧。 没多久,芳华也回来了,看到竹屋里竟然乱七八糟好像被洗劫了一般,再看溟崎与霓瞳脸色不对劲,就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就问:“怎么了?谁来打劫了?”他手里还拿着几袋食材,刚才出去竟然是去市集了。 溟崎就诉苦似地说:“还好你没在,不然你就变成我们这样了,到时候就没有人给我们做饭了!” 霓瞳明白溟崎的意思,任谁遭到刚才那怨气的袭击那种情况那种遭遇谁都不可能承受得了,心理承受能力低一些的现在恐怕都无法站起来,现在霓瞳站着也是双脚发抖,只能是坐在椅子上。 芳华听出事情的严重性,就连忙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又问关关有没有受到伤害。溟崎就给他打了个眼色,看了眼病房,说:“你自己去看吧,但小羽的脸色很不好,你帮帮他,看能不能弄几个药帮帮他。” 这个话意思就很明显了,就是说不仅是霓瞳与溟崎就连关关都受到了袭击,这让芳华很紧张,连忙把食材放下就冲进了病房。 看到他这副模样,溟崎竟然感觉酸酸的,他竟然是会吃醋?当下就自嘲一笑,光关是芳华的师姐,他担心也是理所当然,再说关关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根本不可能跟他一起的,这个醋真是不该有的。 芳华没多久就出来了,脸色也很不好看,溟崎就问情况怎么样了。 芳华就说:“需要修养。” 溟崎说:“原计划是过几天就去收妖怪,现在看来,又要过段时间才行了。” 芳华说:“至少等师姐情况好转才行。” 霓瞳听出关关不是说奄奄一息那么简单,就问:“到底是怎么样了?” 溟崎虽然没有仔细查看,但是也能从心理上分析现在关关的情况,就对霓瞳说:“这是心理问题,需要旁人足够的关心,让她走出黑暗。” 霓瞳说:“刚才也是受到那些酷刑了?” 溟崎点头道:“我是,但是关关,可能不是。” 霓瞳觉得好奇,“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溟崎说:“按照丑时之女对关关的恨,还有刚才我去过一看,关关所遭遇的估计要比我们要严重可怕得多,至少可能是她这辈子都很难走出来的阴影。” 霓瞳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为什么你能知道?你不只是给她把脉随便看了下吗?” 因为溟崎都受到了精神伤害,所以对关关的情况只是初步了解,否则也不会特意让芳华再去看一趟了。 溟崎摇头道:“我还问了小羽,我们三人中,只有小羽没有受到酷刑,小羽是最早出来的那个,而且他看到过关关的情况,应该,是遭受到了这辈子都不愿意回想的事情,恐怕就算行了也不会噩梦连连。” 也就所以,为什么小羽能这么狠心下手了,竟然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弄得生不如死,当然是十分生气的,换做是这里任何一人,估计也无法容忍丑时之女的所作所为。 而且,霓瞳还觉得,小羽只是直接杀了罪魁祸首,要是换做一些心理扭曲的,估计还得要以牙还牙给丑时之女也经历一番同样的遭遇。不过丑时之女是妖怪,怎么说也无法令它生不如死吧。 霓瞳又道:“就没有办法用药物控制一下?” 芳华道:“有,世间有一种能让人忘记过去的药物,一旦服下,就会忘记所有。”说罢就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病房。 如果只是忘记最想忘记的记忆还好,可竟然是忘记所有,那就是说,到时候关关还会忘记芳华忘记小羽忘记所有所有的一切,不管是痛苦的快乐的,都会忘得一干二净,这也太残忍了些。 估计小羽也不会愿意吧?就算是关关本人,估计也会顶着那份生不如死的记忆也不能忘却过去的种种。 溟崎却道:“这个你也告诉了小羽?” 芳华点头道:“他问我,我说了,怎么决定就是他的事了。” 霓瞳道:“所以,你觉得小羽会给关关服下那东西?” 芳华道:“我跟他说,要问师姐的意见,如果师姐愿意就找给他。” 溟崎道:“所以,这个什么药物,还得要配?” 芳华点头:“药材还很难找。” 这时候,霓瞳的肚子叫了起来,紧接着溟崎像是凑热闹,肚子也咕咕叫了,芳华反应过来,连忙就去厨房里忙活。 霓瞳坐了会儿,感觉好了些,而且也不知道是否因为曾经受到过相似的遭遇,他的情绪恢复很快,等芳华端着美味的饭菜出来,已经能若无其事地吃了。 溟崎却看着饭菜久久没有动手。旁边芳华一见,立马就问:“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霓瞳抬起头看着溟崎,芳华的厨艺很好,不可能会出现胃口不对的情况,想必就是与刚才的经历有关了。如他所想,只听溟崎道:“怨气太可怕了。” 第436章 为了能忘却那令人恶心的遭遇,溟崎决定要出去逛逛。可他这个出去逛逛不是单纯地逛市集逛街面,而是……他在出发前先是问了霓瞳,“你确定要找个男人?” 霓瞳很确定地点头道:“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溟崎道:“你现在可是男儿身。” 霓瞳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溟崎道:“你知道男人与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霓瞳瞥了眼在给溟崎剥花生的芳华,道:“你与芳华也无法生孩子。” 芳华忽然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霓瞳道:“师姐可以。” 溟崎也看着霓瞳,笑道:“小羽也可以。” 霓瞳对两人的回答感到奇怪,“又不是与你有血缘关系。” 溟崎道:“但至少有个名分,我是小羽的好兄弟,他的孩子肯定愿意给我带。” 芳华同样说:“我与师姐师出同门。” 霓瞳大致能明白两人的意思了,“我与关关的关系也不错啊。” 溟崎却道:“这个,就算关系不错也不能说明什么。” 霓瞳觉得溟崎好像有什么瞒着自己,就问:“你想说什么?” 溟崎摇摇头,笑道:“没事,到底能不能看上还是个未知数。” 霓瞳知道是溟崎已经有了个人选,当下眼眸一亮,追问:“是谁是谁?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有什么能力吗?最好很强大能保护我的,能斩妖除魔与我行走江湖,啊,想想就觉得兴奋!” 溟崎看着霓瞳半天,才道:“这个,你的条件他达到一半。” 霓瞳就问:“怎么说?” 溟崎张了张嘴,到最后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道:“算了,我还是先带你去见见他吧。如果你能接受他的身份再说。” 霓瞳听出来了,这个人的身份非同小可,至少不是寻常人,当下就更加感兴趣了,想要追问可溟崎已经闭口不说,只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霓瞳干脆就问:“那我见过他吗?” 溟崎盯着霓瞳好会儿,皱了皱眉好像是在回想,好会儿才道:“好像有吧,但是那时候你已经被雪女占绝了身体。” 霓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皱眉道:“你是说,是在雪女占据我身体的时候见过面?” 溟崎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把嘴抿得紧紧的,示意霓瞳不要再问。霓瞳只好也等到亲眼见面的那一刻。 过了会儿,溟崎又道:“我们去那儿,还需要花点功夫。” 霓瞳越发好奇了,“为什么?不能让小羽传送?” 溟崎摇头,“不行,要走另一条路。” 霓瞳只以为是小羽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没有再问。第二天溟崎芳华霓瞳就一起出发了,出发时霓瞳又问:“路上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溟崎道:“我们坐马车去,不会有问题。” 霓瞳想想也是,就算真有问题,相信溟崎与芳华也能联合解决。想到芳华,霓瞳又忍不住问:“芳华,你能操控雪女的力量了吗?” 芳华摇头:“暂且不可。” 溟崎补充道:“应该很快了,当时他能触发雪女妖力也不是个偶然,相信再来几次生命危险之际,就能自由运用了。”说罢又看向了霓瞳,道:“重生以前不就是经常徘徊在生死边缘,才慢慢掌握到雪女的力量吗?” 说到雪女,就忍不住想起了麒麟,霓瞳道:“这一趟是不是如果麒麟在就能快点?” 溟崎一拍大腿,道:“对呀,麒麟,我居然忘记了还有那个方便坐骑!” 霓瞳笑了笑,“我想,那个方便坐骑也不会随意地载我们吧。” 溟崎叹了口气,“说的也是,估计那一兽一妖都不知道打到哪个角落去了。” 霓瞳忽然有一个想法,“你说,他们一直打下去,会出现什么情况?” 溟崎明白霓瞳所指,就道:“你是说会不会世界末日?” 霓瞳点头道:“是啊,你看,麒麟是神兽,喷一把火就能烧了森林毁了一个城市,雪女一个风雪冰天就能把一切冻结,这么打下去,会不会把修真界都弄垮了?” 溟崎没有否定,只是沉吟了会儿,像是在衡量双方实力,半天才说:“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 听到这,霓瞳蓦然兴奋,可接着溟崎一句话又反驳了这个说法。只听溟崎又道:“应该不会有这么一天,如果双方都在各自的境地里,就是雪女在雪岭,麒麟在麒麟洞,这般隔着时空交战,恐怕不仅修真界,就连相关的位面都会受到牵连。但目前,麒麟洞毁了,雪岭也不可能搬到这里来,想要达成那两个条件,自然是不可能了。” 芳华这时候道:“麒麟洞是怎么来?” 闻言,溟崎道:“怎么了?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芳华道:“我只是好奇。” 霓瞳道:“我也好奇。” 溟崎看两人都这般地期待看着自己,也道:“我更好奇。” 三人就此陷入了沉默,只有马车走路的声音。 半晌,芳华又道:“还记得琉璃镇?” 霓瞳眼眸一亮,道:“对呀!琉璃镇,如果把雪女放到琉璃镇,是不是就与她身在雪岭那般如鱼得水?” 溟崎笑道:“你们两个,可别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所以,芳华所想的是有可能的。 马车行驶了三天三夜,终于在次日夜里抵达了一个霓瞳从没有到过的小镇。说是小镇也不对,说是村子就更不可能,只是能看到那跟小镇那般牌面的地方,叫做丰都。 丰都,是什么地方?霓瞳疑惑地看着溟崎,溟崎只笑不语,可芳华却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道:“竟然是这里?” 霓瞳连忙追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芳华张嘴想说,却是被溟崎打断道:“先别告诉他,我带他见个人先。” 于是芳华就此闭嘴不言,无论霓瞳怎么问都没有反应。他们沿着丰都的主干道,一直走到了尽头,霓瞳以为是没有路了,却见溟崎拿出了一朵奇怪的花。 “这是什么?”溟崎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像水晶那般的花儿捏碎,紧接着原本的胡同竟然出现了一条路…… 第437章 芳华愣住了,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原来你与他……” 还没说完就被溟崎用眼神打断,搞得在旁边的霓瞳十分纳闷,要追问,溟崎却是把食指放到了唇上,显然是说不要多问。 霓瞳就把目光放到眼前。出现眼前的这条路很诡异,两边皆是墙,墙上都挂着灯笼,灯笼发出的不是寻常光芒,是绿油油的像鬼火那般的亮光,把整个街道衬托得格外阴森可怕。 溟崎没有多说一句,就率先走了进去,霓瞳与芳华随之跟上。走进之后,霓瞳再回头,发现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堵墙,心想着,看来这个地方不是寻常人能来的。 就这么跟着溟崎走了一段狭窄的通道,两边视线忽然豁然开朗,只见眼前一条街道,街道两边都是店铺或是房屋,从门面上看,竟是些武器店药品店杂货店等,接道纵横交错,与刚进来的丰都布置差不多一模一样。 霓瞳张嘴欲问,每次都被溟崎有所察觉地用手指按住唇上示意不要出声。很快霓瞳就发现了蹊跷,走在街上的“人”特别奇怪,看他们的脚,根本不是用走,而是用飘!刹那间,霓瞳就想张嘴大叫,幸好芳华反应贼快及时捂住了霓瞳的唇瓣。 这一路走来,溟崎都是挨着没有东西飘的角落走,但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会莫名其妙地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因为是用飘,速度快,身影又像是似有若无,令人猝不及防。 溟崎就领着众人加快步伐,大步流星地左转右拐,只兜着偏僻寂静的小路走,不多时,面前的路又忽然宽敞起来。 在这宽敞大路的尽头,竟是一间大殿,上面写着“鬼王殿”三字。大殿四周死寂般的冷清,连个鬼影都没有。溟崎领着两人来到了大殿门口。 霓瞳已经忍不住了,道:“溟崎,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她对这里再不了解,在看到刚才那些来回飘忽的“人”,以及眼前这座鬼王殿,也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竟然是溟崎曾经提到过的鬼界。他到这里来做什么?想起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给他介绍个男人,难道,这个男人就在鬼王殿里? “你别告诉我,你要介绍给我的人……” “就在鬼王殿里。”溟崎不等他说完,已经说出了答案。顿时霓瞳只觉得是被耍了,明明自己是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可没等他再开口,溟崎又道:“你先把人见着了,见着了再做评论。” 于是霓瞳只好又在溟崎的引领下,进了鬼王殿。按照溟崎对这里的熟悉,显然对这里的路了如指掌,甚至可能经常与鬼王交流,这么说来,就算他们怎么说怎么做,估计也会看在溟崎面子上,对犯错的他们网开一面。 言外之意,有话直说。霓瞳进去后,就感觉阴风更重了。刚才走在街上,就经常觉得阴风阵阵,或是有鬼魂飘忽带起的阴风,或是鬼界本身就是阴风的聚集地。 不管如何,霓瞳只觉得踏进大殿后,阴气就仿佛更甚了,让他有种退后之意。可他又好奇,溟崎到底会给他介绍个什么人,就硬着皮头继续跟着。 只听大殿里响起一把声音:“你来了。”声音沉稳有力,外带点空灵,却意外地好听。又听旁边的溟崎忽然道:“鬼王,许久不见。” 霓瞳顿时有种特别不妙的预感,这个溟崎该不是要给他介绍…… “你能来,我很高兴,来,坐到我身边来。”鬼王又道。 溟崎犹豫了会儿,却注意到旁边的芳华脸色有变,就皱了皱眉头,拱手道:“鬼王,今天来,是想要给你介绍个人。” 鬼王道:“来我身边慢慢介绍。” 溟崎道:“我要介绍的人,就是他。”说罢就给霓瞳打了个眼色。 霓瞳死命地摇头,“这什么跟什么!” 溟崎却道:“你人都没有见着,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霓瞳还没说话,忽然就感觉阴风呼啸,再反应过来,就感觉身边多了个人。他稍微转脸,赫然就看到一个穿着鲜红色华服的魁梧男人站在面前。 男人皮肤白得像透明,高鼻梁,一双丹凤眼透着冷洌的气息。他站在霓瞳面前,竟是比霓瞳要高出一个头,他打量霓瞳的时候,就可谓是居高临下来形容。 鬼王正在打量他。这个眉清目秀,身材瘦弱的男子,竟混身散发出女人气息,相信只要换上女装,便也是美女一枚,阴阳柔和,男女皆可。 他皱了皱眉头,“你给我介绍这个人要做什么?” 溟崎笑道:“他说想认识你。” 鬼王越过霓瞳,把视线放到了芳华身上。从进来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个虽然长得俊秀,却浑身散发出比他更要冷冽气息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从头至尾就只看着溟崎,刚才要溟崎坐到他身边的时候,明显就看到这个男人恼了,以此他就判断,溟崎与这个男人之间有什么秘密。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发?”鬼王唿地消失不见,身影已经坐在了王位上。 溟崎笑道:“当然记得,可是我想,等我死的时候起码还要等个几十年,我怕鬼王寂寞,所以就……”说罢瞥了眼霓瞳。 霓瞳进来时没有看到鬼王,也无法看清鬼王的长相,直到刚才,鬼王居高临下看他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了丝丝的恐惧。鬼王身上释放出来的是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足以能让人为之驯服。 之前溟崎说过,他的条件这个男人达到一半,想必就是指能力了,既然身为鬼界之王,那么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霓瞳有那么瞬间还沉积在鬼王的威严里,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一颗心是狂跳不止,想必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还停止跳动了? 他还在胡思乱想,忽然身边的溟崎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去吧,去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霓瞳朝着溟崎张张嘴,想说要回去的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什么都说不出口。 第438章 溟崎看霓瞳憋得脸红了,以为霓瞳是害羞了,就笑道:“去吧,不合心意再出来。我与芳华到外面逛逛,很久没有来了,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 于是,霓瞳就眼睁睁地看着溟崎与芳华离开了鬼王殿。就在两人离开的瞬间,霓瞳发现卡在喉咙里的东西消失了,想要张嘴说什么,手脚却是被缠住了。 原本他也是想过跟着两人出去,只是混身就像是被什么拉扯着动不了,如今也是这般,等他发现谁是罪魁祸首看着他时,整个人竟然就凭空飘起,紧接着霓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最后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这个怀抱是鬼王的。虽然是个温暖的怀抱,但霓瞳很快就发现,这个人的心脏没有心跳,预示着这是个死人。而且不知道为何,他竟然不排斥这个怀抱,甚至有点欢喜,有点意外地贪恋。 他被自己这种感觉吓到,想要推开鬼王,却发现还是动弹不得。抬起头,恰好就对上了鬼王那双漂亮的眸子,眼里虽然隔着一层冰霜,却能看到他似乎在笑。 霓瞳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鬼王去笑的,难道是笑他被出卖了,还是笑他无知?不管是怎么样,都让他开心不起来。 待在鬼王怀抱好会儿,这好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就是彼此看着彼此,霓瞳竟然也不觉得无聊纳闷,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鬼王真好看,为什么鬼王死了都那么好看?鬼王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死的时候都是那么好看?随之他又想到,死者死了后,还会有人给他们化妆,或者鬼王这张脸就是化妆后的面容,其实鬼王本身长得特别特别的丑? 想到这里霓瞳就满脸黑线,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鬼王是个丑八怪,那他……也不对,现在想这个太早了,对了,怎么鬼王不说话?怎么就是看着我?我很好看吗?不知道为啥,霓瞳竟然脸红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竟然有点发热。神奇了,在这阴风阵阵的大殿里,他竟然还会觉得热? 想着,他又觉得是鬼王惹的祸,都怪鬼王胸怀太过温暖,以至于……不对,鬼王为什么没有心跳却会有温度?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吧? 想着,他就张嘴问:“那个,能,能不能放开我一下?” 鬼王就松开手了,原本缠绕在他身上的东西也消失不见,霓瞳瞬间恢复了自由。霓瞳在他身边坐好,问了个很单纯的问题:“你,你是死人吧?” 鬼王盯着霓瞳的侧脸,轻轻地“嗯”了一声。霓瞳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撑着脸颊看自己,脸上倏地红起来。真是莫名其妙,他脸红个毛,他又不是对鬼王一见钟情! 想着,忽然一颗心狂跳不止,不是吧,难道还真的是?他不敢想下去了,就摇头,晃了晃脑袋,甩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是,随即他就害怕起来,虽然他不想去想,但有时候就是忍不住去想! “你,你怎么不说话?”如果他说话就好了,他说话他就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 “我在等你说。”鬼王语气不冷不热的,听不出悲喜。 霓瞳觉得纳闷,他能说什么,只有他说,岂不是在自言自语?而且奇怪的是,整个鬼王殿竟然就只有鬼王一个坐着,为什么,他没有手下吗? 他把这个问题一问,鬼王就回答:“知道那小子来了,我把人都叫走了。” 感情鬼王以为溟崎是一个人来,是想要与溟崎单独相处!霓瞳便道:“你是想跟溟崎说什么吧?我去把他叫来。” 可是刚要站起来,就被鬼王重新按了下去,霓瞳又不得不坐回到了鬼王身边。霓瞳心里抓狂,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明明像是要与溟崎单独相处,现在又是什么状况?就因为溟崎刚才的三言两语改变主意了吗? 果然,只听鬼王说:“他说,你想认识我?” 霓瞳冲鬼王讪笑,“他胡说。” 鬼王“噢”了一声,眼神一变,气势都变了!霓瞳只觉得有股诡异的力量排山倒海朝他冲刷而来,就像刚才在大殿门口被鬼王打量时莫名动弹不得一样! 他骇然,却无法求救也无法出声无法反抗!这个鬼王到是想干什么!很快鬼王就给了他答案:“既不是,就是欺骗,本王最讨厌撒谎的人。”鬼王的声音阴冷可怕,霓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随之他连忙道:“没有,我刚才,刚才只是开了个了玩笑。” 鬼王轻笑一声,随之笼罩在霓瞳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不见,霓瞳松了口气,只听鬼王又道:“所以,你是来认识我的?” 霓瞳叹了口气,道:“是的,鬼王。” 鬼王伸出手,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了霓瞳的一束发丝,道:“那你现在认识我了么?” 霓瞳心里纳闷,现在只是简单地了解了下,你这个鬼王很不好惹,情绪多变,一言不合就会迁怒于人,还会毫不客气地对客人下手。好吧,他这个客人是闯进来的,不是被邀请的。 霓瞳道:“这个,还需要花点时间。” 鬼王道:“所以,你想要留下来?” 霓瞳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要留下来?跟鬼王一起?想想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待在鬼界那么久?再说,人妖殊途,难道人鬼不也是殊途吗?也不知道溟崎怎么想的,竟然把鬼王介绍给他,简直是闲着没事,疯了吧? 想到这,霓瞳又问:“鬼王应该知道我是人类吧?” 鬼王道:“知道又如何?” 霓瞳心想,这丫的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便道:“那鬼王应当也知道人鬼殊途?” 半晌,鬼王没有搭话。霓瞳以为激怒了他,抬起头时,却见他也看着他,眼神有点怪异。 可能是注意到霓瞳的目光,鬼王很快就反应过来,道:“所以你要走了?” 霓瞳没想到鬼王竟然问这个问题,说要走,怕会激怒他,说不走,留下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边问:“那鬼王觉得,我是该走,还是该留下?” 第439章 也许是鬼王没料到霓瞳会忽然反问他这个问题,一时间像是惊讶住了,答不出来。霓瞳就看着他的眼睛,静静地等候他的答复。 好半天,鬼王才说:“你想留下便留下,想走便走。” 于是选择权又回到了霓瞳身上。霓瞳试探性地问:“不管我做什么选择,鬼王也不会生气?” 鬼王笑道:“要生气,也只会生那小子的气。多年不见,他这一来,竟然是这般地耍我。” 霓瞳心里想道,这就是说你会生气啦,还说什么随他选择。可能是注意到霓瞳的表情变化,鬼王又道:“我与那小子有过约定,真想杀他,他早就死了。他阳寿未尽,就算我是鬼王也无法取他性命。” 当下他又道:“去吧,你跟他们商量下,到底是走还是留。” 然后鬼王就在霓瞳的眼睛下,凭空消失了。 霓瞳便自个儿走出了大殿,去找溟崎。可到哪里找?面前整条街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走出了这条大街,才能看到有鬼影飘忽。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许久,心里一直想着鬼王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鬼王与溟崎的约定,到底又是什么? 胡思乱想间,竟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想要找点东西吃,却发现不知道该到哪里。想了想,倒不如先离开鬼界再说,毕竟在这里,也未必能找到他能吃的东西。 然后这个鬼界竟然错综复杂,一时间霓瞳竟找不到路了,连鬼王殿的路都不知道在哪里。就是说,即不能退也不能进,只能是百般无聊地逛着。可想想,如果这般走下去,会不会走到饿死的那天都无法找到路?一个人饿死在鬼界里,是个怎么样的情形?若是这般死后碰到鬼王,又是怎么样的滑稽?想想都觉得可笑。 就在这时候,一把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霓瞳回头,赫然就看到溟崎与芳华从对面街道走过来,溟崎手上似乎还端着什么,看去,竟然好像是吃的。 霓瞳虽然肚子饿,却没有立马伸手去拿,而是指着问:“这是什么东西?真的能吃吗?” 溟崎知道霓瞳有所顾忌,就当着他的面吃起了这东西来,嘴上说:“鬼界的东西更不能吃,这些都是我们自个儿带来的。怎么样?” 霓瞳便伸手去拿了,刚才是溟崎像是着遮遮掩掩地用布包着,现在被霓瞳手一动亮出了那东西的真面目,顿时觉得好笑:“不就是个普通干粮,怎么还藏得那么深?” 说罢就拿了干粮吃起来。溟崎解释道:“快点吃吧,跟你说,这些干粮最好别接触鬼气,否则我们都会把鬼气吃进去了。” 霓瞳觉得奇怪,“我们现在呼吸的也是鬼气吧?” 溟崎道:“吃的是鬼气,呼吸的也是鬼气,凑合起来纠结在体内的鬼气就更多了,当然是能减少鬼气的呼吸与食用。” 霓瞳大致就明白溟崎的意思,又问:“那,我与鬼王对话,岂不是吸了很多鬼气?” 溟崎笑道:“当年我与鬼王经常待在一起,也没有发生什么异样。放心吧,离开后吃个药就没事了。” 霓瞳听出了关键,“你说,你以前经常与鬼王一起?” 这个话也吸引了芳华的主意,只看他一双眼只盯着溟崎不放。溟崎便道:“那时候初来咋到,当然是要搞好关系,不过你们放心,不是你们脑子里所想的那些龌龊事,只是简单地聊天喝茶罢了。” 霓瞳鄙夷地看着他,“到底谁在想龌龊事还不知道呢?” 芳华道:“你与鬼王的约定是什么?” 溟崎惊讶地反问两人:“怎么,我没有跟你们说吗?我记得好像事跟谁说过来着?” 霓瞳道:“我没有印象,反正我与鬼王接触不深,就算知道了也忘记了,都几年过去了。” 芳华道:“你应该还没有与我说。” 溟崎看了看霓瞳,又看了看芳华,最后道:“我与鬼王的约定,便是……” 他故意把声音拖长,引得霓瞳与芳华都同时看他,那眼神里的期待,都像是在说:快说快说,快把答案揭晓! 不知道为何,看到两人的求知欲这般的明显,溟崎又不想说了,便道:“嗯,等时机到了就告诉你们。不过……” 原本霓瞳与芳华也没有抱多少希望了,却听溟崎一个转折,便又期待地看着他,谁料溟崎又拖了好几分钟,才笑问霓瞳:“你跟鬼王都聊了什么?” 聊了什么?霓瞳回想了下,好像是没聊什么,至少没有个主要话题,很多时候都只是他一个人在胡思乱想,乱七八糟地猜测,当下就把那他们两人那几句对话一说,溟崎便道:“哎,说实话,你喜欢他吗?” 这么直接的询问,把霓瞳给问住了,甚至有点无法适应,“才见面多久,怎么就问这个问题?” 溟崎道:“第一印象很重要。你讨厌他吗?” 霓瞳想了想,道:“讨厌倒不讨厌,说喜欢好像也不太对。” 溟崎点点头,又问:“你想了解他吗?” 霓瞳沉吟半晌,然后点头道:“还有点想了解他。” 溟崎打了个响指,道:“那就是了,你现在不喜欢他,但不代表以后不喜欢他,待在他身边一些时日吧,或许你会对他有新的看法。” 霓瞳表示困惑,“所以你是说,要我继续留在鬼界?” 溟崎点头,又指了指芳华,道:“不仅是你,还有我与芳华,都会在鬼界待一段时间。” 霓瞳扫视鬼界,道:“鬼界有什么好玩的?看起来与人间好像没什么差别就是感觉有点冷清。” 溟崎道:“它们都没有实体,有时候会自动消失,所以你就看不见,才会显得街上冷清。” 霓瞳道:“那我们留下来要做什么?” 溟崎道:“你继续接近鬼王?” 霓瞳看着溟崎半晌,没有答应,没有拒绝,就说:“我就不能跟着你们?” 这话一落,就立马换来了芳华不善的目光。有那么瞬间,霓瞳竟觉得,其实鬼王也不错,只要能凑一对,都可以的。 第440章 溟崎在鬼界里怎么说都也是个熟客了,不少的店铺老板都认识他,但是有些不认识他的,例如些新鬼,察觉到有生气都会大喊一声:“有活人!”然后霓瞳等瞬间就被围起来,一群灵魂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鬼魂都是不能投胎的孤魂野鬼,闻声都会跑去看一看,不为做什么,就是凑个热闹,也好打发打发这无聊的无穷时间。可是每当鬼魂一到,不少老鬼认出了溟崎,都会对新鬼指责一番,说:“这位大人是鬼王身边的大红人,是个活人又怎么了,鬼王罩着!” 于是,三个活人到鬼界来的消息迅速传来,不少老鬼都会跑过来问问溟崎,人间现在是怎么个样,每次听到类似的问题,溟崎都会反问他们,“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你还想跑到人间去看一看?” 听到这个答复所有鬼魂都会一致地保持沉默。这些多少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要么都是三四十岁,也不乏一些七八岁的小孩子,还没有经历过人间痛苦,还没尝过喜怒哀乐,便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其中就有个穿着红衣服的孩子,看起来很机灵,但是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煞气,只听他不畏惧地问:“我想知道,可以告诉我吗?” 对于一些老鬼溟崎是不理会的,随便编个故事打发打发就算了,也不说人间如何如何,可面对这个好像是新来的小鬼子,就不由得产生了另外的想法,便干脆当着众人,把修真界的一些事说了,特别是把灵仙的恶心传播开去,那些人听到灵仙竟然这般目中无人,为非作歹,都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马上飞上去凑他个稀巴烂。 当然也有在世时崇拜过三仙的,听闻啊溟崎竟然这般说灵仙,也萌生了不服之心,便道:“我与灵仙曾有几面之缘,绝不可能做出这般事情!” 溟崎就问那个人:“你死了多久了?” 那鬼大概有三十岁,听到溟崎那问题先愣了下,随即就说:“这关你什么事!” 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鬼认出了他,说:“呸,都死了十年了!” “哪里有!我不认识你我从没有见过你,你不要含血喷人!”男鬼反驳。 女鬼冷笑道:“你天天都到窑子来票上一把,谁不认识你莫子魏!” 那叫莫子魏的男子顿时怂了,低着头不说话。如果他是活的话,霓瞳相信肯定能看到他面红耳赤的样子。不过刚才那女的说什么窑子,是个身子地方? 带着疑惑的眼神去询问溟崎,溟崎却还在刚才那事儿上做文章,听闻那莫子魏是十年前死的,就笑道:“十年了啊,这么长时间,足够让一个人变来变去变好几回了,就算是重塑肉身都能两次了,那还是你认识的灵仙吗?” 旁边的鬼不停地附和,搞到淹没在鬼群里的莫子魏很没面子,只好躲开了。溟崎随之又道:“灵仙的恶心程度还不止于此,他还……”接着溟崎又说了很多灵仙的坏话,说得绘声绘色,大家听得入神,而且渐渐地围拢溟崎的鬼也越来越多,旁边的芳华皱了皱眉头,道:“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吞没的。” 霓瞳猛然想起,溟崎曾经说过,他们不能吸太多鬼气,否则会有损身体,现在溟崎则是把鬼界很多鬼都吸引过来了,这是玩的哪一出? 霓瞳不解地问:“他这是干嘛?故意的还是什么?” 芳华道:“也许只是想要出一口恶气吧。” 霓瞳道:“有道理,要是灵仙到了鬼界……”说到这他就停住了,为什么灵仙会到鬼界来?他是修仙者,修仙者死后也是到鬼界吗?如果灵仙已经修炼成仙,还用得着到鬼界报道吗? 不仅是霓瞳,就连芳华都萌生出这种想法,灵仙死后到底会去何方,这点还真拿不准方向。但是灵仙作恶多端,总不会就此飞升做神仙吧? 这时候芳华又道:“据说,历来能飞仙的人都无不是踩着一座城池的人的性命。” 霓瞳浑身一抖,“你是说,这个飞升,还是与人命挂钩?”可是转念想想,又道:“莫不是杀的都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坏人?”溟崎忽然插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先围住他们的鬼全部散开,一个个地都像没有事那般在街上悠悠荡荡,虽然还有些会时不时地看过来,却也只是看过来罢了,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举动。估计就是想要看他们在做什么。 霓瞳道:“我们刚才吸了很多鬼气了对吧?” 溟崎也顺着霓瞳的问题道:“是,确实很多,有损身体了。” 霓瞳道:“为什么你要冒着可能会被鬼气淹没甚至是杀死的危险,都要给他们讲说灵仙的事情?” 溟崎反问:“你不觉得灵仙很可恶吗?” 霓瞳道:“他确实可恶,而且看刚才众人的反应也知道,他犯下的错误,死不足惜。” 溟崎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到处说他坏话有什么不妥?” 霓瞳没想到被溟崎绕着绕着绕到这个问题上来了,但还是那句话,“灵仙死后,真的会到鬼界吗?” 溟崎道:“为什么不到鬼界?你觉得凭他这般的秉性真能飞升做神仙?我看不能。” 霓瞳想起了芳华刚才所说的,“都说是踩踏着尸体飞升……” 溟崎道:“自然不可能是你亲手杀的,可能是别人,别人在杀人,你在救人,就像是战场,双方交战,都为了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目的而战,亦是踩踏尸体而过,但在这其中,就看你是止战而战,还是只为了一己私欲。” 霓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所以你刚才才说,无论是好人与坏人,都与这个没什么关系?” 溟崎道:“好人有时候也会当个坏人,坏人,可能也会当个好人,这只在一念之差。” 霓瞳总觉得今天溟崎说的话很深奥,有点听不太懂,就道:“溟崎,你怎么忽然这么博学了?” 芳华道:“他本来就博学多才。” 霓瞳看向他,发现他眼眸里流淌着丝丝的自豪。 “博学说不上,这都是我的想法而已。”溟崎谦虚道。 第441章 霓瞳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晚上要到哪里睡觉?”其实这个问题有点奇怪,鬼界没有半天只有黑夜,哪里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只好欢乐中说法,“我有点累了,我们去休息会儿?” 在途中,溟崎又道:“不管灵仙能不能到鬼界,我都会想尽办法把他拉到鬼界里去。” 芳华道:“传说有十八层地狱,能不能把他打到那儿去。” 因为关关曾就在灵仙那儿受到欺负,芳华这般说,就是维护关关了,也是替关关的遭遇抱不平。 霓瞳心想,当时他与溟崎都不知道受到灵仙多次的折磨,虽然到最后灵仙都功亏一篑,但精神受损是实实在在,听闻这个十八层地狱,霓瞳就问:“你说,灵仙有没有可能会被打进十八层地狱?” 溟崎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对此也无法确定,好半天才说:“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霓瞳道:“你与鬼王不是很熟吗?差点就到称兄道弟了。刚才还有鬼说你是鬼王身边的大红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溟崎瞥了眼芳华,只看到芳华有一闪而过的不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近乎冷漠的平静。他再看了眼霓瞳,道:“这个,全凭感觉,我也不知道鬼王怎么就看上我了。” 霓瞳道:“所以你可以让鬼王把灵仙弄到鬼界来好好地折腾一番。” 溟崎道:“我倒是想,但这个也不是鬼王能控制的,鬼界有着很严谨的规矩,不仅是我们凡人,就连神仙都无法干涉。” 霓瞳听了惊讶道:“那岂不是说,六界之中,鬼界最大?” 溟崎笑了笑,“你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六界彼此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他们的本质是无法一概而论的。” 霓瞳道:“若是小丑在的话,用它的诅咒给灵仙点惩罚也不错。” 只可惜,小丑已经被小羽杀死了,死到不能再死了。 又在街上漫无目的逛了会,霓瞳确实感觉到疲倦了,就跟着溟崎走进了一间看似是客栈的房屋。 可没多久,就有个鬼差进来,说,是鬼王要他们到大殿里做客。溟崎笑了笑,好像早有预料似的,说:“鬼王舍不得我们花钱,也舍不得我们在这里落脚,想要邀请我们到它的府上做客呢?” 霓瞳瞥了眼溟崎,今天不是才刚做客了吗?想归想,脚已经跟着溟崎走了,溟崎则是跟着鬼差走,没多久就到了鬼王殿。 霓瞳进去后,没看到鬼王,就问:“这个鬼界还真大,若是我一出去就会迷路了。” 溟崎笑了笑,“这很正常,就算是我到这里来,也会迷路。” 霓瞳惊讶地看着溟崎,眼里有点不可置信,“你明明对这里很熟悉。” 溟崎道:“看起来很熟悉,实际上只是对去鬼王殿的路熟悉,其他的地方,不问这里的鬼,我都不知道往哪里走。” 芳华道:“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直接与鬼王接上话了?” 溟崎摇摇头,眼里开始迷茫,像是在回想过去,好会儿才说:“我是被抓进鬼王殿的。” 当时他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地到处乱逛,逛着逛着就被发现了是活人,于是就被带到了鬼王殿,鬼王那一刻就似乎看上了他,没有对他做出什么惩罚,不对,其实是有惩罚的,只是这个惩罚便是要待在他的身边。 当时溟崎毫无他发,就只好顺着鬼王之意与他生活了一些日子,后来才想到脱身的办法。只是这个脱身办法是跟他死后有关就是了。芳华还想要深入追问到底是什么办法,可溟崎闭嘴不说,就只是对霓瞳神神秘秘地说:“重生,以后就靠你了。” 霓瞳真是听得莫名奇妙,倒是芳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溟崎的眼充满了深意。 等了会儿,没有等来鬼王,却是有个鬼差领着他们进了后殿。鬼差似乎是受了鬼王之意,给三人两间房。 霓瞳仿佛意识到什么,给芳华与溟崎打了个眼色,道:“看吧看吧,人家鬼王都看出你们的关系了。” 溟崎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平静地道:“鬼王就是这个类型的,他能看不出来吗?” 芳华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问:“你与鬼王在一起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这时候,霓瞳的八卦神经上线,期待地看着溟崎回答。溟崎一脸无辜地说:“哎哎,怎么了,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芳华,你别忘了,当初你怎么纠缠我我都是对你无动于衷的,那时候的我心明如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到这话,芳华也觉得有理,但是随之他就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又绷紧起来,问道:“难道他就没有来硬的?” 溟崎笑道:“他敢来硬,我就自毁!” 芳华眼底下掠过一丝奇异的神色,看溟崎的眼神充满了赞赏与敬佩。 霓瞳道:“如果你自毁了,就意味着会死透了吧?”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想到了自己,若是鬼王来硬,他会不会自毁呢?这个还真部好说,毕竟他对鬼王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差。 溟崎笑道:“别担心,鬼王看起来很冷,很霸道,可始终是个鬼王,它才不会做那种有毁它声誉的事情呢。” 说着,芳华与溟崎已经挑了间大房间,霓瞳就只住进了那个小房间。在鬼界不知道时间,看不到时辰,霓瞳睡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个天昏地暗,根本睁不开眼醒不来似的。 可是当他到隔壁房间找芳华与溟崎的时候,发现两人均已经不在了。等凭着自己来到了大殿,就只看到鬼王坐在了王座上,那孤独的身影看起来有点落寞。他只是侧睡在王座上,撑着脸颊,闭着眼,似乎是在歇息。 从侧脸看,那苍白的脸简直美得无法挑剔,也不知道生前是迷恋过多少少女,他怔怔地看着,竟然就入了神,一双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鬼使神差地朝着王座走去。 他一步步地一步步地地轻声接近,似乎是本能地觉得不该吵醒鬼王。可是刚到鬼王面前时,鬼王似乎是有所察觉,竟猛然地睁开了眼睛。 第442章 那深邃的眼眸投射着冰冷的光辉,对上之后霓瞳不由得浑身一颤,这双眸子竟然是有着像芳华那般冷洌的气息所在,虽不会产生自我冻结的效果,却依旧让霓瞳的一颗心砰砰直跳。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对鬼王那与生俱来的威严产生畏惧,也许是因为被发现心虚儿震惊,也许又是因为其他他无法说出来的原因,反正这一刻,他无法转移视线,就这么地与鬼王对峙。 他好像不知疲倦,这么站着,似乎不知道时间流逝。最终还是鬼王先开了口,“你有什么事么?” 虽然只是很平淡,甚至是平淡到有点冷漠的语气,可听在霓瞳耳边,却是冰冷至极,好像他的嗓子与生俱来就是这般冷峻。 可一会儿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记得昨天听到的鬼王声音,不完全是冰冷的。 霓瞳咽了口唾沫,道:“没,没什么……”他觉得这个回答更令人生疑,想到了什么,连忙在鬼王之前又开口道:“对了,溟崎与芳华不在房间,你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鬼王忽然坐直了魁梧的身子,换了个姿势,靠着右边的扶手,撑着手肘,道:“或许是出去闲逛,要本王帮你找找么?” 霓瞳心想最好不过了,可又觉得让堂堂鬼王帮自己去找人,是不是太大排场了,要是其他的鬼知道,是否又会对他不利? 他摇摇头,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不管怎么样,总比继续待在这里要好。 于是就说:“我,我出去逛逛吧。” 鬼王也没有留他,就任由他走出了大殿。但是走出大殿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鬼王的视线从没有转移过,都是追随着他的背影的。 那双眼虽然不算是炙热的,但总让霓瞳有点不太自在,到最后还发现自己的脸很烫,竟然是红了。幸亏这时候他已经出了大殿,不然让鬼王看到,都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或许会有其他什么想法? 大殿外还是一个鬼魂都没有,安静得令人害怕。他不记得这个鬼界怎么走,但鬼王殿的路应当很好辨认,因为越接近鬼王殿就越安静的,越没有鬼魂飘荡的。 兴许是因为昨天溟崎在街上讲了灵仙的事,很多鬼魂都认出了他们,霓瞳在街上游荡了会儿,就有个鬼魂走过来,问他想要去哪里。 那一刻,霓瞳心里真的很想抓着这个鬼魂的手一阵千谢万谢,可想想又怕会把这鬼给吓到了,就算了,只说:“你知道溟崎他们到哪里去?”唯恐他不认识他们的名字,就又补充说:“就是跟我一起来的两个男人,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那鬼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你跟我来。” 于是霓瞳就跟着那个鬼走,那个鬼也确实蛮好,一路帮他打听,很快就打听到溟崎与芳华正在一条小吃街吃东西。 说起吃的,霓瞳才发现自己也有点饿了,便让这鬼带着自己去,很快就发现了被围在小吃街当铺吃东西的溟崎与芳华。 不知道为何,他们所在的地方坐满了鬼魂,还没到他们面前,他们似乎已经吃完了就走到了下一家继续吃,而那些鬼魂也会跟着他们到下一家去,那阵仗简直就像是他们到哪里,鬼魂就会跟到哪里,店铺也会跟着发大财似的。 霓瞳本来打算要跟下去的,却不想有人发现了他,把他给认出来,就有不少鬼魂拉客了,特别热情地邀请他到自己的店铺里吃东西,霓瞳不知道那些店里到底是做的什么,也不敢随便进去,就一边推脱一边朝着溟崎与芳华靠近。 随着招客声越来越浓重,溟崎与芳华终于也发现了霓瞳。刚才两人都隐没在了一堆鬼魂之中,被鬼魂的言语淹没,所以也没有马上发现霓瞳,现在看到霓瞳朝他们走近,溟崎就抬手招了招。 也不知道是不是溟崎的身份起了作用,原本不断唤着霓瞳到自己店铺的老板都沉默下来,眼睁睁地看着霓瞳与溟崎与芳华汇合。 刚坐下,霓瞳就立马道:“有什么能吃的,给我多叫点,快饿死我了!” 溟崎看起来吃个面条吃得津津有味,嘴上却是说:“这里的东西都不能吃,就看你能接受什么了。” 霓瞳看着溟崎吃着面条,就指了指,问:“什么意思?难道这个面条是变化出来的?” 溟崎冲霓瞳神秘一笑,诡异地道:“没错,这面条正是用肠子做的。” 肠子……霓瞳还没有呕吐,因为肠子,也分很多种,有猪肠人肠……他问:“是哪一种肠?” 旁边的芳华忽然插了句:“人。” 霓瞳沉默会儿,就在旁边呕吐起来。耳边传来溟崎的笑声,只听他说:“我们吃着都没有吐,你吐什么?你这样这里的东西你都不能吃了。” 霓瞳干呕了会儿,就有点虚弱地问:“没有干粮了?” 溟崎道:“有干粮,我们还会坐在这里?” 霓瞳表示有点绝望,又问:“鬼王要吃东西的吗?鬼要吃东西吗?” 溟崎笑道:“鬼吃香。” 霓瞳似懂非懂,又问:“那这里怎么会有小吃街?而且看起来跟人间的无异。” 溟崎道:“这里是鬼市。” 霓瞳又听到了个新名字,忙追问:“鬼市?” 溟崎道:“就是阴间市集。” 霓瞳好奇了,“这跟鬼界又有什么不同?” 溟崎道:“略有不同。”说罢也不解释,只示意霓瞳吃东西。 霓瞳不敢吃,就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吃。可是一会儿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既然是人肠,溟崎与芳华怎么还能吃下去?思考时,溟崎与芳华已经吃完,付钱准备走人了。 霓瞳也确实是太饿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叫住了将要走的溟崎与芳华,叫来了一碗面,然后就坐下来。面很快就做好端出来了,霓瞳先看了眼那老板,人模人样的一点也不可怕,肤色虽白却更接近人类,况且还长得不错呢,心想着溟崎与芳华能吃得下,他为什么不能吃?就大着胆子,吃了起来。 第443章 面条很不错,嚼劲很好,很爽很好吃,不像是用肠做的,是正宗的面条。想到这,霓瞳也放开了,从一开始的细嚼慢咽,到越吃越快,最后是狼吃虎咽,没有吃相可言。吃完了面,他喝了水,汤水味道很正,不咸不淡,符合他的口味。他很好奇,抬眼看向了那老板。老板正在揉面团,动作娴熟,看着就像是做这行出生的,那认真专注的表情,竟是让霓瞳一阵失神。好半晌,旁边的溟崎忍不住叫了声,把霓瞳的注意力转移过去。“你吃好了没有?还要再来一碗吗?”霓瞳又看向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一碗!” 这面的味道调配的正是恰好,霓瞳吃得津津有味,足足吃了三碗才真正地把空虚的肚子填饱。届时,他摸了摸有点发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冲走在前头的两人说,“刚刚那个老板是人还是鬼?怎么做的面那么好吃?” 溟崎稍微回头,笑答道:“你觉得他做的面好吃吗?” 霓瞳想也不想:“好吃?很好吃!” 溟崎又问道:“如果每天都让你吃他做的面,你会愿意吗?” 霓瞳皱了皱眉头:“这样子我岂不是要每天待在鬼界?” 溟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说得对,如果你想每天吃,就得天天就在这里。” 霓瞳感觉到溟崎是话里有话,便问:“你想说什么?别转弯抹角了,告诉我吧。” 溟崎道:“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霓瞳不悦地皱起眉头,“明明是我在问你,怎么反倒是你变成了问题儿童?” 溟崎也不管霓瞳,自顾自地问道:“你觉得我,芳华,还有老板,三个人做的面,谁做的最好吃?” 霓瞳沉吟了会儿,道:“你们做的都很好吃。” 溟崎又问:“那相比较下来,你更喜欢吃哪一个做的面?” 霓瞳眉头皱得更紧了。芳华溟崎老板三人的面条都很好吃,分不出个高低,但味道还是有点儿差别的,若硬要说,那便是老板的味道更适合他些,否则就不会一下子就吃了三碗了。 以前虽然肚子饿,但没有试过像刚才那般一下子吃三碗面的,这是首次在昨天吃了东西后,今天一大早还能吃三碗份量十足的面条。 霓瞳抬眼,看向溟崎,却见溟崎笑了,笑得别有用意,像在给霓瞳传达一个信息:我知道你心中的答案了。 霓瞳便抿抿唇,没有说话。他从溟崎眼里也看出了答案。 走在前头的溟崎与芳华步伐很慢,虽然像是故意把霓瞳落在后面,但又像是在等待他追上来,然而双方就前后保持着半个手臂的距离走在街上,霓瞳也没有想过要与溟崎芳华并肩而走。 在他们周围,还是那些孤魂野鬼,他们不知道咋的,就是跟定了他们似的。 沉默了良久,霓瞳便问:“它们跟着我们是想干嘛?” 溟崎没有回答,反倒又问了个问题:“你觉得这些孤魂野鬼来到鬼界后能做什么?” 这个问题真是把霓瞳给问到了。即便他曾经也脱离过肉体,但那时候完全被雪女的妖力占据了灵识,也不知道当个孤魂野鬼是个什么感觉,也就无法体会到鬼来到鬼界后能做些什么。 不过,根据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这些孤魂野鬼还真是没啥事情可做,想想也对,人都死了还能做些什么去?溟崎说过孤魂野鬼主要吃香,当然看这个阴间市集应有尽有与阳间的没啥区别,可见它们也是吃这些东西的。 但问题又来了,孤魂野鬼非要吃香吃东西不可吗?霓瞳感觉并非这样。他觉得市集之所以模仿阳间,多半是对阳间有所留恋,这些鬼魂不愿意投胎,也全不是因为无名无籍,也有可能是心愿未了,还想到人间走一遭。 另外,霓瞳还发现了个关键问题,便是整个鬼市虽然吃的用的多,但像青楼的地方也很多,还有不少鬼会到那儿聚集。因为阴间无阳光,自然能终日在那儿混了。 所以,目前虽然有不少鬼魂追随着霓瞳他们,但也有不少徘徊在青楼附近。 霓瞳想到这就给溟崎答道:“我觉得,这些孤魂野鬼,终日无正经事可做。”他刻意把正经事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就是表示虽然它们没有正经事可做,却也有事情可做,但这些事情,多半就是打发消遣时间罢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喧哗声,溟崎与芳华就在前面走,霓瞳后面跟着,发现那刚才喧哗声传出的地方,竟然像是个赌坊。 霓瞳看进去,里面孤魂野鬼一堆,围着中间的桌子,大喊着大大大小小小,神情激动,情绪高昂。 这时候,溟崎才开口道:“你说得没错,死了的人,魂魄到了鬼界,无法投胎的不想投胎的终日在鬼界徘徊,无所事事,基本都是到娱乐场所消遣时间。” 霓瞳见他再度沉默,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便又问:“那跟我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溟崎笑了笑,道:“当然是有关系。” 霓瞳在后面跟着,期待他的回答。不多时,溟崎又进了一间小吃店,店老板看到溟崎,立马就上前热情招待进来,热情伺候,让霓瞳不禁皱眉。 方才在那间面店,老板都只是笑笑,没有这般热情的,想起来,除了那家面店外,其他的小吃店老板都是这副献媚的模样。这样霓瞳又有了新的疑问,只是溟崎到现在都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刚坐下来,溟崎就叫了点吃,到现在仍饱的像是顶上喉咙的霓瞳不由得提醒道:“我还很饱,还不太想吃东西。” 谁知,溟崎笑道:“我知道,你放心,我没有叫上你的份。如果你想吃,你要自己叫,还得自己掏钱。” 霓瞳撅撅嘴,暗想这溟崎也太小气了。但溟崎还没回答,他也不问,等到霓瞳说不上来的小吃上桌之后,溟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刚才答应它们,给它们讲人间的故事。” 人间故事,就是人间的情况,联想到刚才一路走来的问答,霓瞳顿时明白了,这些孤魂野鬼是想听着故事,消遣时间呢。 第444章 溟崎忽然问:“你知道,刚才给你做面的那个老板,是谁骂?” 霓瞳想了想,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应该是素未谋面,可芳华这么问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便摇头道:“没有,怎么能,他认识我?” 溟崎道:“你们互相认识。” 霓瞳皱起眉头,便又在记忆里搜索了遍,未发现有那么个人,便道:“不可能,我不认识他。” 溟崎道:“你只是不认识他这个皮囊。” 霓瞳更加困惑了,而溟崎也已经没有了再解释的耐心,对着那些想要凑过来又像是害怕什么只能待在溟崎几丈远的孤魂野鬼,道:“你们就在那儿吧,我们活人吸入你们的鬼气可不好。” 那些孤魂野鬼听到这就知道溟崎要开始讲故事了,便把那间店围了个水泄不通,把店老板给吓了跳,随之就略作为难地搓着手,道:“这个,这个你们都把我店门都堵住了,我怎么做生意?” 有个鬼就道:“就你这个破门店,做的东西都不好吃,也只有溟崎大人会赏脸过来!” 其他鬼附和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溟崎大人光临你家门店,就是你的荣幸,被堵住了门面怎么着?相信你也没看到过这副阵仗,你就知足吧!” “就是就是,还嫌弃我们?你应该给我们没个鬼送点吃的上来!” 这话落,又有不少鬼魂附和,店老板那副表情就更加为难了。 想要拒绝又不好拒绝,幸好溟崎解救了它,说:“想吃就要付钱,其实一边吃一边听,不是更好?” 于是,不少鬼魂就听话地叫了点吃,这个叫一点,那个叫一点,竟把店老板预备的都叫光了,还有些不够的,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其他鬼吃了。 也好在这东西它们都不太好,否则混乱起来,还真有可能会打架。 溟崎也不废话,就给它们讲了人间的事。上次他讲的是灵仙,已经把大伙儿完全吸引了,这会儿他就讲麒麟,从他与霓瞳进入了麒麟洞开始讲,碰见麒麟后又怎么样,当然他还略微地提到了霓瞳的身体情况,有的鬼魂听见了,就发出了疑问,“为什么他会这样子?” 溟崎道:“这个我暂且就不讲了,留下来下次有机会再讲。” 其实大家聚精会神地听着,都很期待溟崎接下来的故事,而刚才那个鬼一打断,就有不少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于是也不等其他鬼再问,就有催促让溟崎继续讲的,别理它们的。 溟崎便再次说起来,以他与霓瞳进入麒麟洞作为主题,再加点修饰,夸大其词,把故事说得绘声绘色,听者都入了神。还有不少路过的鬼魂看到了,都好奇地凑过来,不凑过来还好,这一听又渐渐地跟着大家入定了般,一双眼就怔怔地看着溟崎,目不转睛地看着,接着就随着溟崎的故事发展,或是惊叫,或是大喊,或是表露震惊,各种情绪淋漓尽致,可见它们是多么入神,但也只能说溟崎说故事的能力特别的好。 霓瞳虽然是故事中的主角之一,却也是听得无法自已。故事里头,很多没有的情节,都在溟崎强悍的想象力下演示出来,有的没的,不可能的有可能的,能说的都说了,但是不知道是否因为碍于芳华也在,里面没有半点他与霓瞳暧昧的情节,就连半点的接触都没有,这个令霓瞳特别满意。 可是即便他这般地避开,就显得有点刻意,就连身旁的芳华,都觉得溟崎是把故事给改了,然后他就问当事人之一的霓瞳;“你说,这个故事有几分是真?” 霓瞳真听得入神,听到芳华的声音就转过脸来,因为没有听清楚他的问题,满脸都带着疑惑。芳华便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霓瞳就道:“这个,半真半假吧。不过那时候我跟溟崎都还不太熟,很多事都忘记了,可能是重塑了肉身的缘故。但是我能跟你保证,那时候的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呢。” 这话可能是有点假了,当时到了麒麟村,两人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几乎能像火一般烧掉身上的衣服,可霓瞳本身有雪女的妖力护体,混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就连溟崎都不自觉地靠上去,缠住他,两人就这么肩并肩很亲密地走在一起,走向了麒麟洞。当时他记得是在去飘渺林的路上,不过他有点记不清,那时候为什么非要进麒麟洞不可。 而溟崎在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也没有说明缘由。芳华静静地看着霓瞳半晌,看得霓瞳都有点心虚了,干脆就把脸一转,不再看他,注视着溟崎,聆听着完全脱离了原版故事的故事。 “你刚才在撒谎。”芳华的声音忽然传来。霓瞳内心震撼了一下,坚硬地转过脸,怔怔地看着他。但他只能看到芳华的侧脸,这张侧脸也是没得无法形容,但联想到鬼王,却又是略逊一筹。 霓瞳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就保持沉默,继续听故事。谁知道,芳华又忽然道:“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没错,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他与溟崎都已经重塑肉身,除了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其实从重塑肉身开始,就只能算到下辈子去了。而且很明显,芳华的纠缠起了作用,溟崎对他不是有所改观吗?反倒是对他,有点冷漠,甚至还为他介绍了鬼王,很显然也是希望他不要再当个电灯泡的。 想到鬼王,霓瞳不禁地扫视下店,店里店外都已经围满了孤魂野鬼,忽然,他目光一转,落到了一个熟悉的鬼魂上。这个鬼魂,正是给他做面的那一个,如今正混在这对鬼魂里,与它们一起,聆听着溟崎的故事。 也许是察觉到霓瞳的目光,他忽然把视线从溟崎身上转开,转移到了霓瞳身上。在四目相对的那瞬间,霓瞳像是被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给电到了,随之就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传来,总觉得这个男人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 第445章 霓瞳问了下身边的芳华,芳华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淡淡道:“不认识。” “他可是刚才给我们做面的厨师,也是面店的老板,怎么可能不认识?”霓瞳奇怪地问。 芳华却坚持说:“刚才那个面店的老板也见过,但是没有他长得这般……” 霓瞳感觉芳华是话里有话,就追问:“怎么?他与刚才的面店老板长得不一样?” 为什么霓瞳觉得他们俩就是同一个人?芳华又打量了下面店老板,也许是他们的目光实在是过于热情,以至于原本面店老板都准备回过头继续听故事了,却被他们俩的眼神盯得混身不舒服,就只好又冲着芳华笑了笑,但这个笑容,与刚才他对霓瞳的笑容,又稍微的不一样。对芳华的笑,有点不善,有点冷漠。而对霓瞳的笑,则是无害的。 想到这点,霓瞳就更加惊讶了,没想到他还能分辨出他的笑意含义,这实在是太夸张了吧? 不多时,芳华的声音又在耳边想起来,“我倒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刹那间,霓瞳想到了什么,看着芳华想要脱口而出,却正好看到芳华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很明显,他也察觉到了其中的怪异,两人对视了良久,忽然就听一声咳嗽。霓瞳与芳华同时转移视线,都把目光放到了溟崎身上。如无意外,刚才那声咳嗽就是来源于溟崎的,而接下来有人给溟崎倒茶,溟崎喝茶这个小细节来看,确实也正如霓瞳所猜测的那般。霓瞳就顿时不理解了,刚才溟崎的咳嗽像是故意的,就像是专门给他们咳嗽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含义,反正霓瞳没有看懂。 当他再次看向芳华的时候,发现芳华的神情有所改变,变得异常的冷漠,毫无表情,侧脸虽美,却是冷得令人不禁收起目光,让人无法直视。 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了溟崎的用意,刚才他们俩互相对望,莫不是溟崎以为他们俩是在深情对望什么的吧?想到这里,霓瞳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忽然,他又不禁朝后面看去,竟发现原本站在店外的那位老板不见了,顿时有点诧异,明明他刚才的表情来看,应当也是很喜欢溟崎所讲的故事,怎么忽然间就不见人了?霓瞳还没来得及深思,就感觉身边有股寒冷的气息传来,那与芳华所散发的气息不同,这是一股偏于阴冷的,冷入骨髓的,让霓瞳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稍微地转过脸去,赫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身边!竟然是刚才那位老板,就是消失在店外的那位给他做面的老板! 不知道为何,重新再对上他的目光时,霓瞳竟然觉得整个人他确实是见过的,而且就在吃面时就见过,就是不记得是在哪里,总是想不起来!溟崎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竟然是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兴奋,说完了他们去麒麟洞对抗麒麟的事,又说他们身中奇毒,去了天灵宫求救的事,说起了这是他们与灵仙首次见面的情况,又是一阵天花龙凤,让这些孤魂野鬼完全入了神。可是他清楚地知道,身边这个鬼魂,没有被溟崎的故事吸引。 或者说,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被溟崎的故事吸引,之所以只是看着溟崎,很可能只是为了掩饰,掩饰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目的,而现在他竟然一下子飘到了自己身边来,又是什么情况? 霓瞳张了张嘴,带着因为紧张缺水而沙哑的声音道:“你,你就是那位给我做面的老板?”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但霓瞳现在已经想不到事情了,也不敢抬起脸看他,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事,就是不敢抬起头与他对视,简直是奇了怪了。 然而那个鬼魂竟没有搭理他,又恢复了专心听故事的神情,一双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溟崎,霓瞳竟然还在他的眼神里发现了些许的敬佩与赞赏,那是对溟崎的赏识。 芳华也注意到鬼魂的视线,那隐含着的热情是躲不过他的,当下他就借用霓瞳的问题做文章,冷声道:“我朋友问你问题,你怎么不回答?” 霓瞳以为鬼魂也不会理会,谁知道鬼魂的回答竟然是:“我怕我回答了,你会不高兴。” 芳华道:“你的目标是他,还是说故事的人?”这话就问得很直接了,也不知道芳华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的情况下用这般毫无礼貌的冷语气跟他说话。 当然或许也是仗着自身的雪女妖气吧,但是想想,这个雪女妖气会对鬼魂有作用吗?都已经死了的,没有实体的灵魂,真的能伤到吗? 半晌过后,霓瞳以为鬼魂会持续保持沉默,却是听到他说:“这个问题重要么?” 芳华毫不犹豫地道:“很重要。”语气之郑重,似乎是在说这个问题必他生命都要重要。 又过了会儿,鬼魂才道:“我只是喜欢听他讲故事罢了。就像其他的鬼魂一样。” 芳华的心思显然也已经早不在溟崎的故事身上,几乎是鬼魂的话音刚落,就有了答案,只听他说:“你跟它们不一样。” 这倒让霓瞳惊讶了,刚才芳华明明说不认识这个鬼魂,怎么忽然间又爆出这么个惊天秘密?当下他期待地等着鬼魂如何作答。 鬼魂又是过了好会儿才说:“哪里不一样?” 芳华道:“眼神。” 鬼魂似乎是笑了,但因为很轻,霓瞳都怀疑是自己出现幻听,但瞥了眼鬼魂时,发现他的嘴角正在收敛,没错,他刚才笑了,只是笑得很轻,轻到难以听见。 “怎么不一样?” 这老板是怎么了?霓瞳打量着芳华与鬼魂,总觉得两人似乎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芳华道:“你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猎物。” 霓瞳愣了下,转眼看鬼魂,发现并非如此。他眼睛深邃,瞳孔更是无法看透,外面像是覆盖着一层寒霜,看不清。 鬼魂抿唇一笑,道:“那又如何?” 第446章 芳华愣住了,霓瞳也怔住了。两人都没料到这个鬼魂竟这般直接地承认了。霓瞳有点狐疑地打量着他,“我们是哪里见过?” 鬼魂笑道:“刚才不就在店里见过?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 霓瞳摇摇头,他所指的不是这些,“在此之前,我们应该还见过面。” 鬼魂惊讶道:“如何说?” 芳华有点不耐烦了,“到底是不是,你们是不是见过?” 鬼魂瞥了他一眼,有点不悦道:“与你何关?” 现在霓瞳分辨出来了,鬼魂与他说话时,语气还蛮好的,但到了与芳华讲话,就充满了不善,这点太明显了,就连霓瞳都能察觉到,也肯定逃不了芳华的耳目。果真,就听芳华冷哼一声,道:“你有话就直说,这般转弯抹角,到底有何居心?” 芳华身上稍微地释放出了妖力,冰冷的气息在他们三人之间徘徊,与阴冷的鬼气回旋,竟然有种较量高低的趋势。身在两人中间的霓瞳真是苦不堪言,你说你们俩在斗法怎么不到外面斗,非要在这里拼个高低呢?夹在中间的他时而感觉寒风呼啸,时而阴风阵阵,霓瞳只是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谁先把力量收起来的,霓瞳刚打了个喷嚏,两股暗中较量的力量就瞬间消失了。一时间,原本的说书人失去了所有焦点,反而他们三人成了店里的主角。 想必大家都是被刚才的两股气息吸引过来了,都好奇地打量着三人,满肚子的疑惑。霓瞳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发生什么事,鬼魂与芳华也是闭嘴不言,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台上的溟崎倒是神秘地笑了笑,道:“大家还要不要听了?” 刹那,所有鬼魂都发出了响亮的声音,不约而同地说:“要!” 还好,虽然两股力量引起了片刻的小动静,但归根到底还是抵不过溟崎的故事,毕竟在鬼界里待了那么久,相信也没有比人间的趣事更加有意思了。 大家的目光很快就重新集中在溟崎身上,霓瞳想到刚才的情况不由得又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道:“你们刚才都在干嘛?” 这声音很小,他是故意压低,免得又引来瞩目,他可不希望成为焦点。芳华明显也不希望打扰溟崎,同样用彼此都能听到的声音道:“有需要的话你便与他单独聊聊,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鬼魂道:“我就是来听书的。” 芳华与霓瞳眼里同时出现了不相信的神色。刚才霓瞳都能感觉到了,这鬼魂的鬼气很强大,甚至能压过芳华的妖力,放眼看这些普通的孤魂野鬼,绝对是没有这种力量的。霓瞳想了想刚才的那番话,显然是希望他能借机掏出鬼魂的话来,只是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芳华会觉得鬼魂是冲着自己来的?当下他向芳华投去困惑的目光,却见芳华已经不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一双眼盯着溟崎,那专注的模样就像其他鬼魂一般,只是在认真地听书。 他顺着芳华的目光看去,恰好就与溟崎对上了目光,只看到溟崎朝他点了点头,随之又提高了嗓音,像是在极力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把故事讲得天花龙凤。 霓瞳皱眉,怎么感觉就连溟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唯有他被蒙在鼓里似的?想了想,就对鬼魂道:“那个,我想再吃你的面,能到你店上去吗?” 鬼魂似乎已经被溟崎的故事吸引了,好半天都没有回应,再看他的眼神,满满的崇拜仰慕之意,就与某些鬼魂一般。霓瞳正考虑要不要再重述一遍的时候,又觉得或许芳华与溟崎是多虑了,鬼魂也真的只是冲着说书人来的,就不再发言,谁知道鬼魂忽然道:“可以。” 霓瞳惊讶了,这个回应也太慢了吧,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似的。但他没有做多想,因为鬼魂走了,霓瞳就只能跟着鬼魂去了。想想,这个鬼魂这般厉害,会不会忽然发难?一旦发难他绝对不会是对手,但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鬼魂会对他发难?就在这几个问题纠结之时,已经来到了鬼魂的店里,却见鬼魂已经给他开始煮面。 霓瞳注视着鬼魂的举动,就与人类没什么区别,其实刚开始,他甚至以为面前的不是个鬼,是个人类,因为他与鬼有点区别,可刚才释放出的鬼气,明显就告诉他,这个确实是鬼魂无疑。 忽然,鬼魂抬起头,与他的目光对上。鬼魂的眼睛在笑,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搞到霓瞳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把视线转开,落到了地面上。 没多久一股香喷喷的味儿充斥店里外,萦绕在霓瞳的鼻尖,只看到一双修长的手端着一碗面,放到了他的面前。霓瞳说了声“谢谢”,拿了筷子就要开始,却发现鬼魂竟然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蓦然间,他有点尴尬,只抬头看他。鬼魂却问:“你有话要与我说?” 霓瞳没想到鬼魂会这般直接,而且他的目的有这么明显吗?为什么大家都像看透了一切似的,唯有他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下他其实也没有胃口,皆因刚才连吃三碗面到现在都没有消化,干脆就将计就计,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道:“你,喜欢说书人吗?” 这番话说出来,连霓瞳自己都觉得惊讶,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问出这种话来。眼看鬼魂也是闪过了一丝惊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平静无波地看着他,道:“是。” 霓瞳再次惊讶了,“既然如此……” 鬼魂不等他说话,“你与他不是很熟?我看他与你一同前来。” 霓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就道:“那你回去吧,不用等我了,我吃完会付钱的……” 鬼魂道:“钱不是问题。” 霓瞳又被卡住了,瞥了眼鬼魂,竟接不下话。过了良久,就道:“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知道什么他就要走了,到时候你就见不到他了。” 鬼魂问:“为何要走?” 第447章 霓瞳第三次惊讶了,难道这个鬼魂不知道溟崎是活人? “那个,我们不能在鬼界里待太久。” 好像是勾起了鬼魂的某段记忆,只听鬼魂恍然地“噢”了一声。又问:“你会跟他一起走?” 霓瞳觉得奇怪,这个鬼魂到底是怎么回事?先问溟崎又问他?“自然是要一起回去。” 鬼魂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又问:“与你一起的男人,是谁?” 霓瞳道:“他是我朋友。” 鬼魂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霓瞳道:“就是朋友关系。” 鬼魂道:“我看他与说书人就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 霓瞳第四次惊讶了,他觉得他们的见面次数绝对不多,怎么可能就看出溟崎与芳华的关系? “这个,他们俩的关系,确实是比较好。” 鬼魂道:“你跟着他们回去也是当电灯泡的份。” 霓瞳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俊美鬼魂是什么意思。 鬼魂又道:“留在这里陪我可好?” 霓瞳大睁着眼睛,完全不明白这个鬼魂所言何意。 鬼魂又继续道出一句晴天霹雳的话,“你与我一起,留在鬼界,不管生死。” 霓瞳嘴巴眼睛张得老大,看着鬼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鬼魂看他这般反应,竟似是有点不悦,挑着眉头道:“怎么?不愿意?” 霓瞳反应过来,只道:“这个,活人跟死人怎么能在一起?人鬼殊途,这不可能吧?” 鬼魂反倒问:“那你们来鬼界是做什么?” 霓瞳都差点忘了,他们来这里就是要他的另一半!而且不知道为何,越与眼前的鬼魂接触,就越觉得自己不仅只见他两三次,以前,肯定也是见过他的! 霓瞳道:“不管怎么样,我始终都要回到人间……我还有话要跟我朋友说,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鬼魂的反应,就逃也似地离开了面店。溟崎与芳华所在店也就隔了一条街的距离,这路上霓瞳就不断地思考回忆到底是哪里见过这个鬼魂,可终究还没有线索。等他转进了隔壁的一条街,远远就看到整条街空荡荡的,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跑到溟崎刚才说书的店里,就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唯有那个老板正在打理乱乱的店铺。注意到霓瞳的到来,就放下了手中工作,嬉皮笑脸地迎上来,挫折手背献媚般地说:“你好,请问要吃点什么东西吗?“ 霓瞳问:“人呢?说书的人呢!” 老板道:“走啦!” 霓瞳焦急问:“什么时候走的!” 老板显然不明白霓瞳为何那么焦急,茫然道:“也就不久前。” 谁知道不久前是什么时候,霓瞳又问:“你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 老板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说罢他指着一条路,道:“只知道他们往这个方向去了。” 霓瞳看着老板所指的方向,那似乎是他们来时的方向,只是途中拐来拐去,按他这个路痴是绝对拐不出去的。便对老板道:“打烊了吗?” 老板显然不知道他这是何意,脸上满是困惑。霓瞳又道:“带我从这条路回到鬼王殿。” 这里距离鬼王殿有一段距离,老板闻言当场就“啊”了一声,“你说,要带你去见鬼王?” 霓瞳道:“我们就住在那儿。” 老板先是惊讶,但随之就释然了,想必也觉得这个也没什么好说的。便道:“那我带你去吧。” 话虽如此,可快到鬼王殿时,老板竟然就不走了。他说:“那儿我们不能去,只能远远看着,剩下的只能你自己走了。” 其实剩下的路也不长了,再者又是直路,不可能迷路的。于是霓瞳与老板道了谢,沿着大路回到了鬼王殿。鬼王不在殿里,霓瞳就直径回到房间。这路上都没有碰到溟崎与芳华,去敲两人的房间,没有回应,显然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回去就感觉有点疲倦,便回去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霓瞳就在房门发现了溟崎与芳华。 “你们左三昨天跑哪里去了?” 溟崎道:“到其他地方逛了。” 霓瞳也没有怪责的意思,毕竟跟着他们一起也是当电灯泡的。 想了想昨天那鬼魂的话,便问:“昨天那个面店的老板,到底是谁?” 溟崎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你不知道?” 霓瞳也迷糊了,露出了一个“我为什么要知道”的表情。 溟崎反倒是笑了,“我以为你已经看出来了。” 霓瞳道:“快说罢,到底是谁!” 溟崎反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霓瞳不明白溟崎是何意,以为他又要转弯抹角的,便道:“昨天他把你们俩都问了遍。” 溟崎像是早有预料,竟点了点头,道:“他是不是问我们的关系?” 霓瞳道:“你们都认识他?”说罢就看向了芳华。芳华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发现霓瞳看自己也美表露什么表情。霓瞳又道:“之前芳华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想必是后来溟芳华崎告诉他了。谁知道芳华说:“你走了后,我就知道了。” 霓瞳满脸黑线,感情就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当下就特别不爽,略有不满地质问溟崎:“到底怎么回事!” 溟崎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霓瞳真是被他气死,“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溟崎就道:“好吧,那你自己慢慢想。不过我们现在就回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霓瞳几乎想也没想就说:“当然是跟着你们一起回去!” 话刚落,就换来芳华有点不善的目光。霓瞳明白他的意思,当下就索然无味,道:“我知道我不会当你们的电灯泡,我会识趣地滚得远远的,绝不会妨碍你们俩弹琴说爱。” 谁知道芳华并不打算就这么地放过他,道:“飘渺林也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说到飘渺林霓瞳就立马想到了关关与小羽,顿时也明白了芳华的用意,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说:“我知道了,我会离开飘渺林的,或者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绝不会被你们发现的。” 第448章 芳华道:“其实……” 霓瞳不等他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道:“好啦,我会答应你们的所有要求,所以带着我回去吧!” 芳华还是坚持说完,“其实你可以继续待在这里。” 本来霓瞳听到芳华那几句话心已经很不快了,现在芳华最后一句,顿时令他一颗心都凉透了,鼻子也觉得酸酸的,很不是滋味。溟崎有点于心不忍,就道:“他一颗心被冻结了,说话才这般无情,不要放在心上。” 芳华又道:“其实你可以当我们的厨师。” 霓瞳:“……” 芳华道:“刚才我想说的是这句,只是被你打断了,一时间忘记了原来想说什么,刚才那句确实没有经过大脑,抱歉。” 霓瞳略带惊讶地看着他,“这……” 溟崎在旁笑着解释:“这小子被我教训了一顿,以后说话都不会这般冷漠了。” 霓瞳不以为然,方才那句话就令人十分伤心了,况且也不知道芳华真正的心思,谁知道是不是经过了溟崎的话后芳华才忽然改变主意的?反正他是看不懂人心了,完全看不懂了。就连一起经历过不少磨难的同伴,他都看不透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他与溟崎都重塑了肉身,心思或许都会有所改变,这也有可能的事。离开鬼王殿后,霓瞳就跟着溟崎与芳华身后,十分识趣地与他们保持一点距离,倒是两人在公共场合也不会做点奇怪的事,远远看霓瞳就像是小厮那般跟在两位主人身后。 忽然间,身后一股阴风吹来,霓瞳转身看,街上空荡荡的空无一人。刚才他们才走出鬼王殿,还有段距离才走出鬼王殿外的主干道。原以为只是错觉,或是鬼界特有的风景,没想到刚回头,就瞄到身边多了个人。 不知道何时,昨天那位面店老板竟然站在他身边,与他肩并肩地走着。昨天老板一身简单的布衣,围着围裙,整个厨师那般有模有样,认真工作的帅气样子比芳华跟溟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霓瞳每次回头看都会愣神。 今天他身穿一袭鲜红的衣服,衬得他一身皮肤白胜雪,一张唇瓣红如血,瘦削的脸蛋,高挺的鼻梁,一双狭长丹凤眼寒冷如霜,似笑非笑,俊美之中透着几分邪魅之气,认真端详,有几分女人味道,更显得帅气。 霓瞳越发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皱着眉头一问,那鬼魂抿着唇笑道:“不记得就不记得,不要牵强。” 其实霓瞳也打算就此放弃,奈何这个鬼魂隔三差五地能碰面,能不在意都不行。严格说来,是这个家伙次次地勾起他的好奇心,他才会三番四次地发出同一个问题。 而且很明显,溟崎与芳华都认识他,看到他跟过来,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竟就故意加快了步伐,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你与他们早就认识?”霓瞳换了个问题。 鬼魂道:“你朋友每次来,都会到我店里吃几碗面,来来去去就熟悉了。” 霓瞳道:“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鬼魂道:“银。” 霓瞳眨眨眼,“银?” 银笑道:“嗯。” 霓瞳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再问。就这么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条热闹的街,街上满满的孤魂野鬼,它们似是知道他们要离开,看到他们后,便一路地尾随,每走一段路就会有附近的孤魂野鬼加入,慢慢地越来越多,队伍也随之越来越长,很快就差点占据了一整条街道。 霓瞳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它们这是在干嘛?” 银道:“它们在送你们回去。” 霓瞳回头看着那长长的飘飘忽忽的队伍,不禁道:“怎么那么像送葬队伍?” 银笑了笑,没有说话。霓瞳又道:“每次离开都是这么大阵仗?” 银又是笑着,不说话。 霓瞳看得疑惑,问:“你应该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 银道:“前面两位都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你不问问他们?” 霓瞳看着前方,恰好就看到溟崎回头,于是两人目光就这么对上了,也在这刹那中,他看到了溟崎眼里掠过了一丝的惊异。 显然,这也是他们首次看到这么大的阵仗,以前都是没有过的。 霓瞳不认识路,只能跟着溟崎与芳华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两人终于停下来。 他们同时回头,看着他身边的银。像是在等待,像是在询问,反正就是这般候着不走。 银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双修长的腿走得特别慢,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路程,银活生生地走了有二十步路。 霓瞳刻意加快脚步,可银仍是没有动静。 溟崎与芳华竟没有半点的不耐烦,就乖乖地等到他们到来。 只见银来到芳华与溟崎所在之地,前面就现出了一条路,正是来时通往酆都的那一条。 来时静悄悄,走时浩荡荡,真是个极端。 溟崎与芳华肩并肩走在前,霓瞳跟着身后,紧接着是……霓瞳回头,看到银竟然在后面继续跟着,顿时有点诧异,“你也能到人间去吗?” 银抿唇笑道:“到了人间天天给你做面吃。” 银长得好看,笑起来就更加好看了。霓瞳有刹那间愣了神,一张脸更是红得有点发烫。他张了张嘴,道:“你要跟我们去人间。” 银笑笑不语。 霓瞳又道:“鬼可以到阳间吗?” 银还是不说话。 两人说话间,溟崎与芳华已经走在了酆都那条路上。霓瞳踏出第一步,紧接着银也跟着上。 霓瞳一直看着他,发现他进来后就像普通人那样走在街上,走了那么久都没事,似乎也不怕太阳? 他看了看天空,发现并不热,只能说是万里晴空。 在酆都找了辆马车,四个人就挤了上去。溟崎与芳华坐一边,霓瞳与银坐一边,就这么上路了。 芳华与银都不像是不爱说话的类型,溟崎与霓瞳也不会无话找话说,一车人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几天。 除了到客栈,互相才有几句话。 第449章 四人回到了飘渺林。在林里走了一段路,芳华就“咦”了一声。霓瞳不明所以,却见溟崎也微微皱起眉头,显然也知道发生何时,就问:“什么事?你们怎么了?” 还没等两人回答,霓瞳也发现了问题——飘渺林有一片雾气阻挡寻常人进去,现如今这片雾气竟是浓厚到伸手不见五指,就连芳华催动手中的铃铛,都无法驱散雾气。 “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溟崎的话语刚落,霓瞳就去看芳华的表情,却是没看出什么,雾气太重了,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彼此的脸,到底身在何处都无法看到。 这就像是独身置身于迷雾中,失去了任何依靠,孤零零的,足以让人产生恐惧。霓瞳也有点慌了,左看右看全是迷雾,自身又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别说要驱散这片迷雾,就算要他随便走出去都不可能。 正当他准备大喊大叫引来大家注意力的时候,就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这手十分冰冷,却特别有力,猝不及防地被这么一抓,霓瞳顿时张嘴就要叫,却在这时候,身边一股冷洌的气息靠进来,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们走散了,我带出去。” 这正是银的声音。不知道为何,虽然他们只相识才几天时间,他却能从银那儿感觉到安心。想必就是握着的这只强有力的大手,给予他足够的安心。 霓瞳紧张蹦跳不止的心开始缓缓平复,整个人渐渐地平静下来,问:“你有什么办法?这可是飘渺林。” 他没有说重点那句,这里是人间,鬼在人间,怎么能发力?鬼不是要利用鬼气才能发力?谁知道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只听银不紧不慢地说:“放心,我说过要带你走出去,就肯定能带你走出去。” 霓瞳又问:“溟崎还有芳华呢?” 银道:“我最后看到他们进了林子。这里就是你们落脚的地方?” 霓瞳也不再担心,只把自己的性命交到银手上,只任由银牵着走。嘴上就回答道:“他们既然丢下我们跑了!” 银道:“我说过会带你出去。” 霓瞳道:“但也不能一声不吭地跑了!” 若非身边还有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银,他一个普通人真是会被吓死,然后就到处乱窜,也只能全凭运气冲出去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林子了。其实在飘渺林待了那么久,多少都对这片林子的路数熟悉了,只是现在被雾气一搅合,他就完全失去了方寸,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银道:“我看你有一个朋友很紧张,也来不及跟你说了。” 霓瞳早就发现这片迷雾的异常,就连从小就在这里生活的芳华都无法驱散,肯定里面发生了什么异变。 他便与银坦白了芳华的身份,其实就是找些话来说,不然一旦安静下来,他就觉得有点害怕,即便这只手一直牵着他,可有时候会有那么刹那,他又觉得很不真实,因为银不是人,只是个灵魂,若即若离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于这片迷雾中。 银道:“看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霓瞳就感觉银的脚步快了起来,带着霓瞳在迷雾里拐来拐去的,霓瞳不由得皱眉:“你能看得清路?” 银道:“感觉。” 霓瞳觉得更奇怪了,“鬼的感官要比活人要好?” 银似乎笑了,笑声很轻,仿佛能随风消失,只听他道:“你说呢?” 霓瞳噎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某个方向一眼,看不到银,只能模糊地看到个幻影。真奇怪,明明刚才与溟崎芳华一起的时候,他可是什么人都看不到的。 就这样,银带着他越发深入林子,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动静,随即白雾似乎扩散了些许,眼前视线明朗了一点。但迷雾仍在,只能是稍微地看到好些个模糊的身影在窜动,听声音,都很熟悉,像是溟崎芳在里面跟什么在辩论。 溟崎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道:“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霓瞳辨认了下对方的声音,好像是雨女?记得当初妖怪好像一同离开了飘渺林,怎么忽然间又出现这里?似乎听声音,那架势好像是要打起来的似的? 溟崎道:“小丑差点杀了人类,那是她应得的。” 雨女道:“我当初也杀了几个人,为什么那时候没有把我杀了?” 溟崎道:“那时候情况不一样!” 雨女反驳道:“哪里不一样了?小丑不过是给她下了诅咒,根本没有拿她性命,你的朋友却一剑把它斩杀,难道就是有理了?” 溟崎道:“……” 霓瞳知道,这个问题真是不好解决,雨女杀人没有受到惩罚,反倒是小丑诅咒了人,以致被杀,记得当初她也是也被诅咒来着,也不见溟崎为了救自己杀掉小丑,于情于理,也真是很难说的过去。勉强要解释,就是小丑逼得太紧,以致小羽只好把小丑杀掉了结一切后患。 雨女又道:“那时你朋友也中了诅咒,也没有给他惩罚,怎么轮到小丑,就要直接被斩杀?这难道就是公平!” 没有人回应。 “既然说不过去,就直接开打吧。”身边的银忽然说话了。霓瞳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到底是帮忙还是捣乱?怎么说要打呢! 这银一开口,就有不少目光落到它身上,雨女看着他,冷笑道:“原来如此,难怪能与我们叫嚣,是有高人相助呢?” 显然大家都知道溟崎是个爱护妖怪的人,这般默认小羽的说法,就是想要开打了,开打的话也绝对要有足够的实力资本,除去普通人霓瞳不说,显然,银成了妖怪们口中的那位高手。 溟崎道:“那就来吧。” 当下就取出了符咒,五种属性在注入灵力后陆续飞出去,霹雳啪啦地一阵杂音,接着就是五颜六色的法力散开,妖怪们也早知道溟崎的法术路数,逃的逃散的散,反正没有一个中招的。 霓瞳却想,并非没有一个中招,而是溟崎根本不想跟他们打。 第450章 虽然溟崎像是不想出手,但他的对手可是毫无客气,只看到雨女当场就哭唧唧地下雨了,而且哭的理由还很理所当然,只听她说:“原以为能与主人一起携手征服人间,却不想如今竟是兵戎相见,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霓瞳想要喷血,这丫的什么情况,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显然用在溟崎身上就不对,当真不对!可是他又没有话要反驳,就看到小羽竟就淋着雨冲出去,倒是关关不知道在何处。 溟崎看到小羽出手,当下就干脆不管了,退后几步,大有于己无关的架势。看他退到了自己这边,霓瞳就不由得问:“这怎么回事?它们是要给小丑报仇?关关呢?关关在哪?” 溟崎道:“关关在屋子里,她身子刚好,不宜迎战,等会儿你就与银过去陪陪她,防止有妖怪偷袭。” 这话刚落,原本在观战的妖怪团里就开始蠢蠢欲动,只见大天狗飞了起来,闪动着翅膀朝着竹屋飞去。小羽正在与毛娼妓打得不可开交,那毛发总是缠住他的剑,幸亏那剑有灵,并非寻常,总能以剑气砍掉那头发,重新再战。 毛娼妓也知道那剑的厉害,就用更多的头发去缠,这回除了缠剑,还缠他的人,似乎要想把小羽用头发捆了个扎扎实实,完全限制他的行动。 小羽倒是不慌不忙总是能以轻盈的身法躲开,随之就给予毛娼妓的头发重创,可惜毛娼妓的头发好像生生不息,不管怎么砍只会是越看越多似的。毛娼妓似乎也没把自己的头发放在眼里,只是一味地出招,好像无穷无尽。 说起大天狗,在大天狗起飞的那瞬间,溟崎就瞥了眼银,银就像是接到了命令,二话不说就消失原地,等霓瞳反应过来,就听见竹屋传来一阵动静,抬头看去,就看到大天狗似乎在与搏斗。可惜在下面,他只能看到大天狗像是发了疯似的在胡乱扇动翅膀,每次都会招来强大的风,神奇的是,这风竟没把竹屋吹毁,到如今,竹屋还完好无损。 霓瞳发出疑问:“怎么回事?大天狗在跟什么打架?他是疯了不成?” 溟崎似笑非笑道:“他在跟银的法力决斗。” 霓瞳愣了下,斗法?与银斗法?怎么连银的身影都看不到?他再次到处张望,确实捕捉不到银的身影,再次往溟崎那儿投去疑惑的目光。这会儿溟崎没有跟他解释,只是看着小羽与毛娼妓的决斗。 霓瞳心想,溟崎不愿意解释,自己也无法看出个名堂来,就干脆顺着溟崎的目光,去观看毛娼妓与大天狗的决斗了。只见毛娼妓的毛发把小羽的剑缠得死死的,小羽竟一时奈何不了毛娼妓,而旁边的雨女,还在不停地哭泣,雨水就淅淅沥沥地在下着,落到肩膀上,格外的冰冷。霓瞳瞥了眼落到肩膀上的雨滴,只见衣服都被滴出了无数个小洞口,这或许就是水滴石穿吧? 溟崎道:“雨女的泪雨限制了小羽的行动,小羽无法完全发挥实力。” 可是霓瞳压根看不出来,只觉得小羽的速度力量就与平时无异,但是转念一想也觉得没错,雨女不会无故下雨,这雨肯定是有点儿名堂的。 “怎么办?我们去阻止它?” 溟崎道:“你去跟它过过招?” 霓瞳道:“怎么可能,你看我衣服都被雨弄穿了,跟它过招,一会儿我就连衣服都没有了!”说罢就稍微地走出战场,再这么在雨里站下去,肯定会很尴尬。 溟崎也退到他的身边,“放心吧,等会儿会有人来对付的。” 这时候霓瞳才发现,芳华似乎不见了。问溟崎,溟崎就道:“他去看关关的情况了,据说在这之前,关关遭到偷袭,受了点伤,现在芳华就去看情况。” 难怪一来到的时候看不见尔他。明明是个战场,可溟崎与霓瞳就只有观战的份儿,霓瞳是个普通人迫不得已,可是溟崎,他问:“你真的不打算去帮你的兄弟?或者说,你想要帮助妖怪们?” 溟崎笑,可是这笑容里有点苦,“从小羽斩杀小丑的那刻起,我与妖怪们的缘分就注定断了。“ 霓瞳还是无法理解,“就算小丑死了,那也是小羽的错,为什么要把过错转到你身上?” 溟崎道:“它们没有把过错牵连到我身上,你看,我们站在这儿,没有人来对付我们,荒川之主只是站着不动。” 霓瞳道:“所以,它们的目标只是小羽?因为小羽杀了小丑,所以它们才会倾巢出动,要帮小丑报仇?妖怪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团结?之前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之前,妖怪们的关系虽然好,但看不出是这般的团结,而且,自从被小羽找回来后,他就有种错觉,这些妖怪的身心,好像有点变了。 溟崎道:“应该是九头蛇影响了它们。或者是灵仙影响了它们,又或是小丑影响了它们。” 霓瞳道:“又或者是,三者都影响了它们。”这话落,就换来溟崎的一瞥眼。那一瞥眼中,霓瞳看出了几分的赞赏。他猜对了。 溟崎道:“妖怪都是怨气的化身,因为执念而成,这份执念便是怨气。小丑虽然被小羽斩杀,身上的怨气同时也扩散开来,融入大地。我想,它们之间应当也是有什么联系,所以小丑一死,怨气就会扩散分配到它们身上,有可能,每个妖怪一旦死亡,散发出的怨气就会扩散开来。” 霓瞳明白了溟崎的解释,“所以,我们不能杀掉这妖怪,否则这些怨气就会过度到其他有关联的妖怪身上,加强了它们的怨气,它们的力量,对吗?” 溟崎点点头,道:“应当是灵仙那会儿出的问题。” 话刚落,竹屋那边就传来动静,只看到大天狗像是失去了平衡,竟然从竹屋里掉下来,发出了巨响。大家都被这阵巨响吸引过去,毛娼妓甚至顿了顿没有及时放出头发,以至于让小羽有机可趁,从毛娼妓的头发里挣脱出来。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451章 霓瞳再看竹屋上,就看到银站在二楼的楼梯上,注视着下面。他神情冷漠,仿佛刚才的事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小羽在完全脱离毛娼妓的束缚之后,便开始了猛力进攻,一剑挥出去,带起一阵寒霜,把毛倡妓的头发都冻结了。 霓瞳问:“刚才都没有这般厉害,怎么忽然又能散发出寒气了?” 溟崎嘴里带着笑,慢慢道:“刚才有一瞬间雨女的妖力停止了。” 霓瞳不解,用眼神问他:“为什么?雨女的泪雨不是能增强小羽寒霜的力量?” 溟崎摇头,笑道:“雨女的泪雨与普通的雨不一样。雨女的雨带有怨气,与普通的雨不一样。” 霓瞳还是不解,溟崎又解释道:“怨气能压抑小羽的剑气。” 所以,小羽才会一时间无法把毛倡妓拿下。但由此也能知道,小羽的能力还不如银。 只看银一副看戏的模样,大天狗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就摸了摸脑袋,坐了起来。 霓瞳看着他接下来有何举动,却见他一脸困惑地左看右看,最后就抬头看着大天狗,满脸的难以置信。 霓瞳也不知道银到底是怎么把大天狗打倒的,大天狗显然也搞不清楚状况,但显然他也不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鬼魂的手里。 不多时,大天狗发动了攻击,一双翅膀扑哧着飞上了二楼,然后又与大天狗打了起来。 霓瞳就只看到大天狗一身白衣的虚影,连银的影子都见不着。 “他是怎么把大天狗打倒的?” 溟崎笑道:“这个嘛,你自己去问他。” 一直沉默不语的荒川之主忽然一个“吞噬”,落在了小羽的脚下。小羽未料到荒川之主会偷袭,直接被那漩涡纠缠住了,还越陷越深,一时竟然无法挣脱。 此时,毛倡妓眼见小羽被困住,便二话不说展开激烈攻势,小羽即便一双脚被困住,一双手一把剑一弯腰仍能在头发面前游刃有余。 然而,就在此时,耳边的哭泣声大了起来,滴落到小羽肩上的衣物,竟然冒起了烟。霓瞳看出来了,雨女的泪雨变得强大了,就是不知道,雨女为啥有那么多泪点,一直哭一直哭好像哭不完似的。 霓瞳便把这个问题一问,溟崎就笑道:“这个随便把回忆徘徊一轮就有数不清的泪点了。在还没有收服雨女之前,它就为它的丈夫哭过好久,现在亦是如此。” 霓瞳看溟崎还能笑得出来,就不禁问:“你怎么还能笑得出?现在只有银还有小羽两个人在对战而已。” 溟崎笑而不语,忽然就抬头看着某个方向。霓瞳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芳华已经不知道何时现在了二楼的楼梯上,只见他扶着扶手,目光注视着小羽与毛倡妓荒川之主的对决,皱着眉头,像是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霓瞳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小羽,竟发现原本纠缠住小羽双脚的漩涡冻结了。 小羽虽然一时动弹不得,其实就算不结冰,也早晚会被漩涡吸进去,现在冻结了,反而还能专心应付毛倡妓的头发。 霓瞳又问:“像毛倡妓雨女的能力,是无穷无尽能使用吗?” 若是,这就是个耗体力的活儿了。溟崎道:“妖怪用的是妖力,不是无穷无尽的。” 听到这个答复,霓瞳就渐渐放下心来。还好,不是无穷无尽他们还有胜算。 忽然,楼上传来一阵巨响,竟然是大天狗实力不济,又被银刷下来。可大天狗就不信这个邪,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与银绝对,可谓是对同伴忠心耿耿,就连霓瞳看着都忍不住同情起来。 “妖怪都是这么团结的?”他趁着战况没有多大变动的时候问道。 溟崎又是冲霓瞳一笑,道:“从九头蛇还有灵仙那回看来,能不团结吗?” 霓瞳不以为然,“那会儿妖怪们都被控制了,哪里能算得上是团结?” 溟崎却道:“虽然被控制,却仍有半点意识。” 此言让霓瞳不由得一惊。他看着溟崎的眼睛,像是在征询刚才那番话的真假,溟崎却点点头,道:“它们是与我有过契约的妖怪,比寻常妖怪要更难控制,可它们仍然义无反顾地追随九头蛇……” 后面溟崎没有继续说,但霓瞳已经明白了,接着他的话道:“妖怪与人类无法共处。” 溟崎点头赞同,道:“所以后来我都放弃与他们下契约,若非它们偶然碰上小羽,若非小丑还想与小羽一起,相信它们都不愿意回来我身边。” 所以,小丑是连接妖怪与人类的纽带,这条纽带一断,就等于妖怪与人类的关系断绝了关系,所以当小丑被小羽斩杀了之后,其他妖怪会群而攻之,不会留情。看雨女卖力地哭,看荒川之主还在尝试用漩涡困住小羽,看大天狗在银面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就知道,它们有很深的执念,就是排除抵抗者,打败小羽,要为小丑报仇。 如果这般说来,小羽应当小丑的存在重要性,却依旧为了救关关打破那一层底线,该是说小羽对关关情深义重,还是有点任性不顾一切呢? 溟崎又道:“一直以来我的任务都是收服妖怪,我的目标一直都是希望能让妖怪为我所用,增强我们人类的实力,减少一批敌人,但我的真正任务却只是收服,或把它们斩杀,或把它们送进锁妖塔,或是封印它们,却从不提倡与它们共事。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收服它们,从没有想过把它们赶尽杀绝。” “我还记得,”霓瞳也想起了一件事,当时你收妖怪的时候,有不少妖怪是自愿跟随,但是没想到现在……” 忽然,霓瞳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里有雨女有毛倡妓有荒川之主,有大天狗,却唯独没有河童。 “河童没有参战?”当时霓瞳更记得,河童是嚷嚷着追随溟崎的那一个,现在竟不在,是否是因为对过去还有留恋? 溟崎道:“河童只有有水的地方才能发挥出威力,现在不在,实属正常。” 第452章 溟崎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的局面,所以面对妖怪们的抵抗也没有发生什么情绪波动。霓瞳看他一直都是淡定自如,想必也知道妖怪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即便他念在往日的旧情不动手,就凭小羽、银还有芳华也足以把它们拿下。 一旦溟崎加入战斗,估计战况又会是另一种局面,恐怕就是一面倒了。想到这里,霓瞳就不再担忧了,就看这个局面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溟崎忽然又道:“幸好河童没在,不然,这个局面就会转过来了。” 霓瞳震惊,“河童才是这里最厉害的?” 忽然背后一把声音响起:“有水的地方就有我,有我的地方我就是天下。” 霓瞳与溟崎同时回头,只看到河童那小孩子般的身形站在了背后。而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察觉到河童的靠近。看河童一脸平静地看着战局,似乎没有加入战斗的意思,霓瞳就渐渐地安心下来,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帮它们吗?” 河童目光就越过溟崎与霓瞳两人,直视着始终都无法奈何小羽的雨女毛娼妓荒川之主三个妖怪,淡淡地道:“我说过会跟随主人,既然我能叫一声主人,我就不会食言。” 溟崎道:“你我的契约已经不存在了。” 河童却道:“契约只是形式上的,若有心,你我的契约就永远存在。” 这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就能传到大家的耳里,雨女顿时就停止哭泣,冷声道:“所以,河童你是打算背叛我们?” 河童双手交叠托着后脑勺,平静地道:“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只是随着本心选择了继续跟随主人。” 毛娼妓道:“他的朋友把小丑给杀了!这点也觉得没关系?人妖殊途,说不准下一个就是你!” 河童道:“杀小丑的是小羽,为何要把罪过牵连到无辜的主人身上?就因小羽与主人是很要好的兄弟?” 雨女道:“若当时主人及时阻止,小丑就不会死!” 河童道:“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丑没有纠缠小羽,那就不会死。” 雨女皱着眉头,“所以你是觉得,小丑死有余辜?” 河童道:“是执念,是它对小羽的执念,害死了它自己。” 溟崎这会儿又道:“刚才毛娼妓说过,人妖殊途,既然早知道人妖殊途,那为何小丑还要纠缠小羽?小丑到底如何粘着小羽,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若因为这件事而破坏了我们曾经的友谊,雨女,荒川之主,毛娼妓,大天狗,你们觉得值得吗?” 这话落,毛娼妓一把毛发就收起了飘飞的长发,荒川之主把打开扇子摇了摇,刚从上面掉落下来的大天狗停止了反攻。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溟崎道:“我知道你们跟随九头蛇的时候,内心仍有几分清明,虽然我不知道九头蛇,灵仙到底是用什么来蛊惑你们协助灵仙统治修真界,但不管你们之前做了什么事,我都可以权当是你们被九头蛇所控,与你们自身意识没有关系。” 荒川之主笑道:“你还是跟以前那样,如此相信妖怪。” 雨女道:“如今你是想我们重新跟随你?” 溟崎摇头,道:“要不要跟随我,是你们的自由,就算你们愿意继续与我闯荡江湖,我也不会与你们订下契约。我们不再是主仆关系,而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我遇到危险,不管你们到底出不出手帮忙,我都会把你们当朋友,但如果你们哪天碰到问题,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这话落,场面又沉寂下来。霓瞳没想到溟崎会说出这般话,竟是为了能与妖怪和好共处。这种没有束缚的关系,相信会更加深刻,更加地令人容易接受。 不多时,荒川之主摇着扇子转身走了,接着是毛娼妓,然后是雨女。最后大天狗闪动着掉了不少羽毛的翅膀飞下来,摇摇晃晃地跟随在大家身后。 最后是河童,它来到溟崎面前,道:“从现在起,我会继续跟随你,当你的打手,只要能帮上忙,我也会尽力而为。但我有个要求。” 溟崎道:“说罢。” 河童道:“刚才你说,你不会放任我们妖怪不顾,所以它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希望你能帮个忙。” 溟崎道:“这是我曾经说过的话,那是自然。” 河童道:“还有就是,我希望就算其他妖怪不愿臣服于你,你也不要对它们赶尽杀绝。” 溟崎笑道:“只是它们没有犯下滔天恶行,能宽恕的我自然会宽恕。” 河童点头道:“那好,我们说定了。” 溟崎道:“届时你在旁看着便是。” 霓瞳看着小雨与芳华下来,就道:“所以小羽杀掉小丑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溟崎道:“我们决定重新上路找妖怪去了。同时,我们也会留意灵仙还有九头蛇的举动。” 说是找妖怪,其实,最关键还是要找到九头蛇。因为当时在天灵宫,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有灵仙一个人,若他想要对付他们,或是全身而退,大可以召唤九头蛇来帮忙,却是没有,就算断了手,濒死之际也没有召唤九头蛇,所以溟崎就猜测,九头蛇可能已经脱离了灵仙的掌控。 只是,当时大家都因为担心关关的安危,都忘记了追查九头蛇的事,等到溟崎到来的时候,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所以,溟崎决定,在收服妖怪的同时,还得要找到九头蛇。 小羽就提议道:“我们兵分两路。你,芳华,河童还有重生,你们去收服妖怪与九头蛇,我与关关去找灵仙,找到之后,我们就用关关与芳华的手环联系。” 溟崎点头赞同道:“这个分配好。找到九头蛇后,我就会把它封印,但你找到灵仙,会怎么处置他?” 小羽眉宇间出现一丝戾气,只听他冷冷地道:“大卸八块!” 显然,小羽对灵仙的怨恨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溟崎皱眉道:“这恐怕不妥。” 小羽挑眉道:“为何?” 溟崎道:“灵仙虽然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我觉得这个事还是交给蜀山掌门处理的好。” 第453章 虽然不明白溟崎这番话是什么用意,但眼下原先的计划已经废除,如今就是按照刚定下来的计划,兵分两路,一个找妖怪,一个报仇。 霓瞳在这里已经没什么自己的事,除却那番找另一半的事儿。忽然,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楼上,发现银还站在二楼,似乎也是在看他,两人目光对上的刹那,银朝他挥了挥手。可霓瞳已经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觉得不好意思,只是觉得,隐隐中,好像有什么在发生改变。注意到霓瞳与银的举动,小羽多少都看出了些许,便问:“那位就是你的情人?” 霓瞳忙道:“还不是呢,我们只是朋友。” 小羽看着银挑了挑眉,虽然二楼与这里有段距离,但白光下,依然能看到他那张脸如何俊美,“他是鬼吧?” 霓瞳道:“是的。” 小羽眉头挑得更高了些,“所以你们是去了一趟鬼界?” 溟崎道:“难道我没有跟你说过我有下地之能?” 小羽收回目光,落到溟崎身上,“我记得你曾经说过……” “哎,等等,”不等小羽说完,溟崎就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从现在开始,霓瞳的目标就是银。” 霓瞳惊讶地张了张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它当成是目标了?你别乱说话!” 溟崎奇怪反问:“就算它不是你的目标,那你就是他的目标。” 霓瞳道:“不可能,他说过他崇拜你,他喜欢听你的故事。”在他想来,银之所以跟随过来,多半就是为了能进一步接近溟崎,虽然芳华在这里,但他觉得,凭银的能力芳华根本不足为惧,而且很明显,银与溟崎早已经相识,恐怕要比芳华要早,就这点看来,两人的朋友关系,绝对不会单纯。 但不知道为何,想到这点的时候,霓瞳竟然觉得有点落寞。 溟崎笑道:“重生,我敢打赌,这次银前来,完全是因为你。” 霓瞳皱眉道:“他会不会跟我们一起上路都不知道呢,你这么说也太早下定论了。而且我与他相识不过几天,但你们,我觉得你们好像相识了很久很久,甚至比芳华还要久。” 原本芳华听到霓瞳那番话已经出现不满的情绪,如今这番话,更令他眉头紧皱,不爽的情绪尽显。 但他不发一言,只沉默地看着溟崎,看他如何作答。 溟崎道:“我与银确实相识很久,但这只能代表我们友谊深厚。就像我与你,我与你相识的时间,相处的时间要比芳华,比银要长很多,怎么你不说,我们的关系,非同寻常?” 这话落下,不仅是芳华摆出警惕表情,就连霓瞳都觉得不妥。这个溟崎怎么好死不死,现在还提这个,岂不是在与他拉关系吗?注意到芳华像是生气了,那双眼更有点恼怒地看着他,霓瞳连忙道:“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我与你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你与芳华相处的时间多。就连银也比不过你们。” 芳华紧皱的眉头在这话之后舒展了些许。霓瞳不由得暗松了口气。 谁知道溟崎这个混蛋不领情,竟然又进一步地拉近了芳华对他的仇恨,说:“如果我没有上辈子的记忆,那上辈子自然能不作数,但问题是,你我所经历的事情,我都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说罢还用食指饶了绕太阳穴的地方。 霓瞳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他能感觉到芳华的寒气扑面而来,冷得霓瞳一个劲地哆嗦不停。小羽笑了笑,摇摇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转身进竹屋里去了。 霓瞳见状,便道:“啊,我饿了,我要吃东西。”说罢就逃也似的跟着小羽进了竹屋。 进去后,他就随意坐了下来,几乎同时,银出现在他的对面。银桌子的对面坐下来了。接着是芳华,在他与银的中间位置坐下。小羽进来后就上了二楼,显然是去看关关的情况。霓瞳觉得待在这里特别尴尬,就道:“嗯,我去看看关关怎么样了。” 谁知道才站起来,小羽就回头道:“不用担心,她没事,等会儿就会下来与你一起用餐。” 接着,芳华也冷冷地说:“你上去也帮不到什么忙,她在休息。还是先准备晚饭吧。” 他们回来时是下午,刚才在外面闹了一番,都已经是晚上了。霓瞳摸了摸肚子,是有点饿了。 他看了看芳华,见他如石头那般坐着,没有去厨房做饭的念头,就转而看向了银,却发现银与芳华对视,眼角带笑,竟让霓瞳觉得有几分不善。芳华与银像是在进行着旁人无法肉眼看到的对峙,只让霓瞳特别尴尬,如坐针毡,心里祈祷着溟崎赶紧进来,可瞟了眼门外,竟发现溟崎与河童走了。 都这个时候了,那家伙还要去干什么?就在霓瞳硬着皮头想要去桃花林逛逛的时候,银忽然站起来,道:“我给你们做吃的。”看着银走,霓瞳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下子走了一个,压力至少没那么大了,虽然银走后,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那股不善的寒冷气息,就铺天盖地扑面而来。 方才也许是因为有银在,芳华的寒气,银的鬼气,双方暗中较量,擦出诡异的火花,但隐隐之中,银的鬼气好像更胜一筹,能为霓瞳也抵挡了寒气,以至于霓瞳虽然觉得有压力,只是尴尬上的压力。可如今,是尬尴加寒气,双重袭来,又是让霓瞳感觉到了另一番风味。 他轻咳两声,小心翼翼地道:“溟崎好像跟河童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不要跟去看看吗?” 他多么希望芳华能走开,毕竟溟崎对他那么重要,他那么喜欢溟崎,应当会寸步不离吧,谁知道芳华却说:“既然有河童跟着,相信不会出现危险,我就坐在这儿等,等饭菜弄好了,若他没有回来,自然就会去叫他。” 既然人家都已经打定主意,霓瞳就不再说什么,只希望银能迅速地把饭菜弄好。坐了会儿,他还是觉得不自在,就起来,走向厨房。那刻,他一颗紧张的心才完全松懈。 第454章 银来到人间后,似乎与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不,也是有区别的,最大的区别就是皮肤白得像透明,一张脸帅得令人过目难忘,说与普通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对烹饪很在行,胜过溟崎与芳华。 霓瞳虽然不擅长做饭,但既然进来了,光溜溜地看着也很尴尬,尤其是他完全被银的专注吸引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张脸,完全无法转移视线,而银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就让他别看,只是这怎么能转移目光呢?不能,于是他就提意,说要不要需要帮忙。 于是银就让他切红萝卜、洗菜,可这些霓瞳都没有做过,却又不好意思去细问,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把菜随意往洗盘子里一放,就随意地洗了几下就算了,接着切萝卜,就更是不在行,拿着菜刀切了几下,切出来的一块块大小不一,要么太大要么太小,银专注地做着另一件事,没有注意到,这时候溟崎进来了,看到霓瞳这般切萝卜,顿时阻止道:“你再这么下去,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银早就注意到溟崎的进来,只是没怎么理会,现在听到他这般说,就把视线落到砧板上的萝卜。果真是大小不一,参差不齐,就算炒出来了也没食欲了。 注意到银的视线,霓瞳顿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拿着菜刀的手停止了举动,直到感觉身后一股凉意传来,冰冷的手握住了他那拿菜刀的手,另一手抓住他的拿红萝卜的手,就这么地带动着他切起来。 银的动作很快很娴熟,没多久,剩下的半个红萝卜都大小均匀地切成了一条条,那被他“糟蹋”的那部分红萝卜,也在银的救场下一条条地恢复了美观。 霓瞳的脸一直很红,虽然知道那是个灵魂,虽然明知道他是个灵魂,但在接触的那刻,竟然有一种怪异的实体感,就像身后的不是个鬼,而是实实在在的人,着实令他难以置信。但这个思想只是刹那间,他其实早已经被银的气息吸引过去了。在银的胸膛贴近他背后的瞬间,他的一颗心就嘣嘣直跳,就像是有股气息把他紧紧包裹着,所以切萝卜的时候,他的思绪都不在萝卜上,脑子也是完全空白的。 注意到霓瞳变化的溟崎更笑了笑,也揭破他不会洗菜的弱点,就自个儿去把菜重新给洗了遍,而银也没多说,教了霓瞳切完萝卜,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后,便又去准备其他食材了。 因为他们走后,就只留下关关与小羽,两人对厨艺都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小羽也只会烤鸡烤鸭烤各种,所以存留的食材都是以肉类为主,蔬菜甚少,可芳华来说,肉与蔬菜,更偏向于蔬菜,而明显,银也喜欢两者均匀,否则就不会把剩余的蔬菜全部都拿出来用了,那些鸡反倒不碰。 但也因为存留的食材不多,全部用上估计也就恰好够这里的人食用,也完全不能做足够的点心,做饭应该刚好合适。霓瞳仍沉寂于刚才的震撼中,他没想到银会亲手手把手地教他切菜,被握住过的手到现在亦在缓缓颤抖着。 溟崎正打算把菜下锅炒一炒,看到霓瞳待在砧板前一动不动,神情恍惚地看着发抖的双手,就不禁笑了笑,冲银说:“哎,我看重生想要下锅,要不你教教他?” 此话瞬间把霓瞳从出神中拉拢回来,他怪责似的瞥了眼溟崎,转而对似乎正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听溟崎的话的银说:“你,你先忙去,不用理我的。” 溟崎却道:“我听说你想要学炒菜学做饭的,可惜我教不了你,也不会教你,方才看银教你的方法不错,或许你跟着他,会学得更快。” 霓瞳恼了,气道:“谁说我要学厨艺,我要学做饭的?我不要学!”说罢就转身出了厨房。 厨房里就只剩下溟崎与银了。出去后,他看到芳华,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竟对芳华道:“哎,你不要进去看看吗?小心你的溟崎会被抢走噢!” 芳华皱了皱眉头,就起来,走进了厨房。这会儿,三个大厨师挤进厨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霓瞳往厨房里一瞄,就发现芳华没有下手,只是倚靠在门口,像是在监视两人似的。 霓瞳就笑道:“你怎么不进去帮忙?在这里看着,是担心他们会下毒吗?” 溟崎道:“芳华就不用进来了,三个大厨挤进一个厨房恐怕吃不消。最好的组合就是一个新手两个厨师,一个继续做饭,一个手把手地教,这才有意义。” 这不就是刚才那个组合?霓瞳才不会上当,“以后你们三个大除轮流着来就是。” 可能溟崎也觉得有道理吧,洗了把手就退出了厨房,又道:“我全程辅助,主程序调味都是由银大厨执行,所以我们就来看看,银的厨艺到底如何吧。” 霓瞳对银的厨艺还蛮有信心的,就道:“我觉得银的厨艺肯定也很好。” 银回头瞥了眼霓瞳,笑得意味深长。霓瞳一张脸又红了,当下就与芳华一起看了,回去厅里坐好。 溟崎刚退出来,芳华也就离开了门口,与溟崎肩并肩地坐在了一个方位。 “现在我们都出来了,新手,去跟大厨继续请教请教?”溟崎道。 芳华道:“现在我知道了。你已经移情别恋。” 霓瞳张大嘴巴,莫名其妙地问:“什么移情别恋?你说什么?不对,你说的是溟崎吧?” 芳华看了眼溟崎,又看了眼霓瞳,道:“你们俩都是。” 溟崎反驳:“我怎么移情别恋?我爱过谁?我移到谁身上?” 芳华张了张嘴,没有说,霓瞳就道:“你以前喜欢我,现在喜欢芳华,所以就是你的恋情从我那儿移情到芳华身上了。” 这话落,芳华就注视着溟崎,眼神里带有几分的询问意思。 溟崎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转移话题道:“那你呢?难道是从我身上,转移到银身上?” 他这话声音不小不大,刚好应该能传到银身上,刹那间,霓瞳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一双眼不停地朝溟崎挤了挤,眼神里满是责备味道。 第455章 溟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这时候,银似乎忙完了,端着饭菜出来张罗。 霓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进去厨房帮忙,一会儿,所有饭菜都逐一上桌,满满地摆着。 “我去让他们下来吃饭。”说罢芳华就站起来,可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小羽下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关关。 看到脸色还是有点苍白的关关,霓瞳不由得打趣道:“我说你们俩,就不要经常待房间里了,你看,关关身体都成这样了,做什么事可都要悠着点。” 这话隐含着什么意思,在座又有谁不懂?但大家都装作不懂,小羽更是拉着关关到身边坐下。 溟崎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几坛酒,说:“这酒是之前买来的,没能喝上,现在能派上用场了。” 霓瞳道:“你现在也用这个东西了?” 他记得以前溟崎是用戒指的。溟崎说:“戒指不见了,幸好里面没什么东西,没了就没了。只是可惜那把笛子,看起来很厉害,应当也不会被火化掉,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芳华道:“上回看到灵仙也忘记了问。” 溟崎道:“灵仙没有以此召唤妖怪,证明笛子还没落到他手中。若戒指真在他手里,一旦碰见我们其中一人,绝对会以你们来要挟我,或是直接把我带走,为他拿出戒指里的笛子,可他没有这么做,戒指应当不在他身上。” 霓瞳道:“那就奇怪了,笛子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它还会飞吗?” 芳华道:“之前我们去找过另一把笛子的主人,半路却断了线索再也找不到人了,真奇怪。” 银这时候插话:“你们所说的笛子,是什么样子?” 溟崎就把笛子的外貌与他一说,银若有所思,半晌后道:“紫色的笛子,我好像见过这个人。” 在座都是一惊,溟崎道:“你在哪里见过他?” 银道:“他到了鬼界找我,问我有没有见过一把绿色的笛子。” 霓瞳道:“绿色的笛子,那就是我们手中的那根。” 溟崎不禁笑了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有人能跟我一样,灵魂离体,还专程到鬼界那儿去找笛子。” 霓瞳道:“看来这两把笛子都对他很重要,可是为什么青笛就消失不见了?”他又看向银,问:“你知道青笛的下落?你告诉他了?” 银摇头道:“我就见过紫笛,怎么会知道它的下落。” 随之霓瞳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直沉默吃饭,偶尔会给关关夹菜的小羽忽然道:“鬼界那么大,为什么他偏生找你?” 霓瞳恍然大悟,他知道这个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小羽所问,鬼界那么大,好问不问问个卖面的老板,连鬼王都不见,关键还能在鬼界里到处走动,着实奇怪。除非,这个面店的老板,正好就是…… 他视线落到银身上,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与震惊。 谁料银笑道:“你们认为我是鬼王?别开玩笑了,鬼王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陪你们在这里喝酒?况且,鬼王不是那么容易见的,他所到之地就是鬼市,问我不是很正常吗?” 三言两语,又撇得与鬼王毫无干系,霓瞳想想也觉得银的话有道理,就没有深入追问。而且既然只是个卖面的,自然也就不清楚青笛紫笛的来历,霓瞳就问:“那你一定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 溟崎又补充了问题:“他长得怎么样?” 银道:“长得比我差一点点。” 霓瞳有点想笑,可看到银那张脸,却又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觉得银说得有道理,像银这张脸,在世间是绝无仅有,任凭谁见了都会垂延三尺。 溟崎道:“那我们就按照原先的计划,青笛先不管了,本来就不属于我们,就由那个男人自己找去,有缘我们自然会相见。虽然用实力征服妖怪有点费力,但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银,你要跟我们一起么?” 银瞥了眼霓瞳,道:“重生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溟崎与芳华都会意笑了。小羽挑了挑眉,道:“果真找了个鬼魂回来当情人?”之前他只是猜测,没想到还真被他猜对了。 关关也有点意外,“人鬼殊途,你可想好了?” 霓瞳想反驳说他们不是这个关系,而银就道:“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况且这也与你们无关吧。” 语气清冷,带有点拒人千里的味道。小羽与关关顿时不做声了。 一顿饭下来后,又得安排住处。小羽道:“我到外面树上睡便可。” 关关抿唇笑道:“其实,芳华与溟崎可以睡一间,所以我们这里的房间是足够的。” 霓瞳瞥了眼银道:“那我去睡客房。” 银却起身走出了竹屋,溟崎道:“你打算到外面睡去?” 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到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说来也是,银是鬼,到处都能谢谢。 一夜之后,一行人来到了市集,然后找了两辆马车,溟崎芳华霓瞳银一辆大的,关关与小羽一辆小的,就这般出发了。 霓瞳在车里道:“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妖怪?” 溟崎想也没想,就道:“去附近的河边看看。” 霓瞳不明所以,马车却已经驶进了森林,然后他们便到了河边。 清澈的河面上,一个小孩般的家伙顺流而下,面上盖着一片巨大的树叶,正好遮挡住了强烈的阳光。 虽看不到容颜,但霓瞳已经猜到是谁,“河童?” 河童听到声音,就把树叶给拿下来,抱怨道:“你们也太慢了,我都在这里不知道泡了多久了。” 溟崎道:“你说前面的镇子有妖怪?” 河童坐起来,就这么坐在了河面上,飘飘浮浮的,也不沉下去,只听他说:“最里面有个偏僻的村子,那里传出有妖怪吃人,具体情况不知道,因为这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原来在溟崎与霓瞳重塑肉身的那些年里,也不少有妖怪作乱的案子传出,只是世间过去那么久,不知道有没有被解决了。 银道:“这么偏僻,应当案子还在。” 第456章 三人一魂一妖便进了这个偏僻的村子。霓瞳所到过的偏僻村子,有无名断崖村,有麒麟村,另外第三个就是这个,人烟稀少,只有聊聊几户人家的村子。 霓瞳不由得道:“这里人那么少,妖怪再在这里作乱,很快这个村子就没人了。” 溟崎道:“没错,事情是几年前开始了,如果这里没有人料理,到今天会变成这副模样,也是合情合理。” 村子荒芜,连人都没看到过,只是能看到炊烟,才能判断出,这不是个荒废的村子。只是各接近荒废的村子。 霓瞳道:“这里找个人都难,看来我们随便找个屋子就能住下了。” 话是这般说,可溟崎还是让大家各自去敲门看村子里是否还有人在,就在这时候,前面一个房屋开了门,一张干瘪瘪的老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霓瞳距离这张脸最近,只见他一张干瘪到一双眼都凹了进去,留下深深的眼窝,眼睛浑浊无神,瘦骨如柴,异常吓人,霓瞳猝不及防就被他吓了跳,惊叫一声。那老人听不清,只用苍老无力的声音问道:“你们找谁?” 溟崎这时候走过来,推开霓瞳,让他面对面的与老人说话,“我们路过此处,听说这里曾经闹妖,想来了解情况。” 那老人听觉似乎慢了一拍,很久才反应过来,扭着那坚硬的脖子,道:“妖?” 霓瞳道:“你们这里的人呢?” 老人道:“你说的对,闹妖,人都被妖吃了。” 溟崎与前来的芳华交换了个眼神,又道:“现在妖在何处?” 老人摇头道:“不知,或许是躲在村子里的角落,准备吃掉剩余的人,或许已经离开了村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银也走过来,道:“整个村子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老人没有答话,开了门,示意众人进来。由溟崎带头,一行人进了去,发现屋子里东西稀少,除了床桌椅别无他无。溟崎刻意往厨房里瞄了一眼,竟发现里头有点灰尘,似乎好久都没有动用过了。他打量了下外面的老人,头发发白,走路困难,连坐下来都是艰难,一身单薄的布衣贴着他的身子,能隐隐看出消瘦的骨骼,不由得问:“你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老人笑道:“储备的食物早就吃完了,如果你们肚子饿了,恐怕要到外面解决了。” 霓瞳又问了遍溟崎的问题:“你是不是很久没吃到东西了?” 老人道:“三天前,邻居家的老王也被妖怪杀死了,整个村子就只剩下我一个,其他人也是吃完了才被妖怪死的,我这腿也不方便,不可能到市集里去,就只能待在这里等死了。那妖怪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竟就留下我一个将死之人,恐怕就是想要饿死我罢。” 溟崎想了想,就从乾坤袋里掏出了点点心,这是他出发前准备的,递到了老人面前,“老人家,吃点东西吧。”然后又命河童去打些水来。 谁知道老人不领情,推开了溟崎手中的点心,“你们留着罢,别管我这将死之人了。” 霓瞳皱眉道:“怎么行!我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老人摇头道:“如果你们没能在这里找到妖怪,想必就是跑了,跑出去继续祸害了,与其浪费时间留下来陪我这将死之人,还不如去找找那妖怪的下落,用它的命来拜祭死去的村民。可惜,我走不动,不然就跟着你们去了,也好看看这个妖怪的真面目。” 溟崎没有收回点心,只把它放到了桌上,任老人爱吃不吃了。他想了想,就说:“你们村子以前有年轻人么?” 老人摇摇头道:“现在还有谁愿意待在这村子里等死,都出去干活了,说来,死去的人都是年轻人,接着才是我们这些老弱妇孺,现在整个村子也就我一个人了,就算妖怪嫌弃我这老骨头,也没办法的事了。” 溟崎没想到这老人家如此明白,知道自己一身老皮囊对妖怪来说绝对是最难吃的,才会先挑年轻人下手,把他们留到最后。 霓瞳见找不着妖怪,便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留下来还是撤?” 溟崎若有所思,银道:“留下来尚未不可。”说罢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老人家。 老人家已是风烛残年之态,随时都会离开人世,似乎是察觉到银的用意,便笑道:“若你们愿意留下,那恐怕就会麻烦你了。” 溟崎便道:“好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留下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 老人兴许是心情了,颤抖着那只干枯的手拿起了点心,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一会儿就赞许道:“好,好吃,这辈子能吃到这般美味的点心,也死而无憾了。” 溟崎与芳华闻言,都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便进了厨房,却发现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便叫霓瞳去其他屋子里找食材。 可霓瞳跑了一趟,各家各户都是空荡荡,连一粒米都没有,回来时就摊手摇头。溟崎看了眼银,银会意,抿唇一笑,走出了屋子。 霓瞳有点不明所以,就跟着出去,却发现银已经消失了。他忽然想起来,银是个鬼魂,能用飘的,怎么说都比他们用走的要快得多。只是他身上有钱吗?想到这他用眼神询问溟崎,却见溟崎拿着钱袋,做着掏钱的举动。 “我们要追上去么?” 溟崎把钱袋收好,道:“不必,他会想到办法的。” 正如溟崎所言,不多时,银从外面回来了,买了不少的东西。溟崎与芳华逐一接过,接着两位大厨便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老人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一个微笑,道:“谢谢你们了。” 银在他身边坐下,道:“老人家可还有什么愿望?” 老人道:“都是将死之人,不敢奢望。硬要说,就想在临走前,能吃上一顿饭吧。” 银点点头,“交给我们。” 霓瞳瞥了眼银,这家伙感情是早知道老人的愿望,还故意问出来。一时间,屋子里只有厨房传出煮饭的动静,老人似乎是有点累了,闭着眼,挨着椅子,像是睡着了。 第457章 霓瞳发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死了,吓得想要去确认,银却摇头,食指放到了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再不多时,溟崎与芳华做好了一顿饭菜,逐一端出来了,摆满了一桌。几乎是同时,老人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神,看到眼前的饭菜,一双眸子忽然明亮起来,脸上笑容也多了几分暖意,“真是劳烦你们了。” 溟崎递给老人家一双筷子,道:“来,老人家,试试我们的厨艺。” 老人家还没有吃,便笑道:“肯定很好吃,闻这香味就知道了。你们就是做这行的吧?” 银又道:“老人家,小心烫。” 溟崎道:“我们打算开家店。” 霓瞳忽然想到什么,指了指银,说:“他就是面店的老板,做的面可好吃了,我一连吃了三碗,撑了。” 老人笑道:“那你呢?” 霓瞳没想到会忽然问到自己,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我可不会做吃的,我就是个吃货。” 吃了饭后,都找个地方睡下。屋子很小,却能勉强地容纳他们,或靠着墙,靠着门,坐在地板上,仅此而已。老人对此深感愧疚,有意想要他们离去,说什么给他做饭已经感激不尽,也不知如何报答,如今竟又让他们睡在这种地方,连床都没有顿时过意不去。 可银坚持要待在屋子里,溟崎与芳华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虽然霓瞳不明所以,但一颗心还是觉得留在这里才对,四人竟是十分默契地没有想过离开。 老人见他们坚持,就没有再阻拦,在霓瞳与银的搀扶下回到了唯一的卧室,睡下了。 出了去,霓瞳顿觉困意,便坐下来睡着了。睡到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身旁似乎多了个人,虽然有点凉意,却令他十分踏实,他不由得往那个人那边靠了靠,那人有所察觉,竟顺手抱着他的肩膀,把他揽进了怀里。 第二天醒来,霓瞳没看到溟崎芳华银三人,以为是抛下他事先跑掉了,不禁一肚子火,可走出屋子后,竟看到不远处有烟,跑前去一看,竟然是三人围着一个火堆,那火里似乎是烧着什么东西。 不等他发问,银便说:“昨晚老人死了。” 霓瞳惊异,而看三人似乎是早有预料,特别是银,竟然是个鬼魂,想必也应该知道老人命不久矣,就问:“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昨晚才会问老人有没有什么愿望。 银道:“他走的时候是笑着的,笑得很慈祥。” 记得老人当时的回答是吃一顿饭,既然满足了心愿,又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自然是走得安乐,对此霓瞳也不再多问,看着那熊熊烈火,慢慢地转小,然后完全熄灭。 火葬完老人,霓瞳又问:“我们接下来去何处?” 溟崎道:“我们刚才在前面的屋子里发现个地洞,那妖怪应该是从地洞里逃走了。” 霓瞳道:“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去追吧。” 溟崎道:“河童它还不知道。” 银道:“我去告诉它,你们先走,我很快就会追上。”说罢也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唿地一声不见了踪影。 霓瞳撅撅嘴,道:“当个鬼魂真好,随时能走,行走都不被察觉。不对啊,它不是鬼吗?昨天还去市集买菜了,大家能看得到他?” 溟崎笑道:“你到现在还觉得他是个魂体?” 霓瞳张嘴,惊讶道:“莫非他一个鬼还能修成实体不成?” 溟崎笑意更深了,“世上就有个鬼,能随意实化或是虚化。让不让人看见,只凭他一念之差。” 霓瞳想了想,觉得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是有关银的真实身份的关键,可就在这时候,芳华道:“有岔路,我们走哪条?” 漆黑的地道斜斜歪歪的,却十分宽敞,不像是人工开凿,却是有什么大家伙横冲直撞而成,想必就是那头吃掉所有村民的大妖怪了。 溟崎道:“这样吧,我们在这等银回来,一会儿我与你,重生与银,兵分两路去找。” 霓瞳道:“我们怎么样汇合?” 溟崎道:“让河童跟着你们。” 霓瞳想到了什么,“你是说,你与河童……” “有什么问题吗?”一把声音插了进来。只见银与河童已经到了跟前。 溟崎道:“来了,就按照刚才说的,我与芳华走这边,你们走另一边。” 于是又分了两批,继续前进。霓瞳与银并肩而走,河童不知道是否有所察觉,只远远地跟在身后。这感觉就像是只有他与银,因为地道里很昏暗,唯有银手上的一道绿光照明。 霓瞳不由得紧张起来,特别是想起了昨晚自己似乎是挨靠在银身上睡着的,一张脸不自觉地红了。 忽然,银道:“前面只有一条路了。” 霓瞳疑惑,前面一条路很正常不是吗?可抬起头,才明白银的意思,是两条岔路合并成一条路了。 为什么要这般大费周章?溟崎与芳华还没有到,银便在此处观察起来,就发现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迹。 这时候,走在最后的河童也到了,看到银左看右看的似乎发现了什么,就道:“那天酒吞童子发现了这个地洞,把九头蛇给堵住了,九头蛇就只好开凿了另一条路逃跑。” 霓瞳想了想,应当是九头蛇逃跑的时候忽然碰到了酒吞童子的阻拦,不得已就只好另外撞出了一条路来,最后酒吞童子可能是追不上吧,就又回到了原来那条路去,或许从头到尾它都想要回归到原来的路上,恐怕是那条路的出口才是它的目的。 河童道:“但是这条路的出口很寻常。” 霓瞳又想,应当是不想被发现吧,不想引起注意,谁知道一会儿撞出的出口是什么地方,才会这般回到原处。 不一会儿,溟崎与芳华都到了,一行人便又继续上路。 溟崎忽然道:“这路真不好走。” 霓瞳困惑,怎么就不好走了,明明很宽裕,很平坦。 银笑了笑,点头了。 霓瞳不明所以,愕然。河童便道:“他们的意思是,妨碍你们俩谈情说爱了。可你们俩一路上什么也没说,安静得很。倒是另一边,这么慢,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第458章 没想到点破真相的是个看起来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的孩子,霓瞳顿时脸红了。溟崎就道:“你怎么知道的?” 在场没有人再说话。 走了不多时,面前出现了光。洞口很大,出去后是块平坦的空地,空地周围应当是片绿草,却是被压坏了,很多都抬不起头来。霓瞳道:“那头蛇,破坏环境。” 霓瞳道:“所以,我们的敌人是九头蛇?” 溟崎笑道:“嗯,找到它,我们的任务就能完成一半了?” 霓瞳道:“为何,其他妖怪不收服了?” 溟崎道:“九头蛇就能统领妖族,找到它,便是能找到突破口。也就有酒吞童子那厮,死活不肯听从九头蛇的命令。” 霓瞳道:“我们就按照大蛇的痕迹走?” 银忽然开口道:“我们这里没有这种庞大的怪物。” 霓瞳惊讶道:“不可能吧,明明那会儿我们都亲眼所见的!看,这就是它行动过的痕迹!” 溟崎道:“我懂你意思,所以九头蛇还有它带领的妖怪,不属于这里的妖怪,我都会一并带走,包括雨女那家伙。”说罢又回头看了眼河童,道:“包括你。” 河童托着后脑勺,无所谓地说:“也没什么的,这里挺不错,灵气很足,修炼很快。” 溟崎道:“不属于你的地方,就是不属于你的地方。” 银又问:“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溟崎道:“无聊呗。” 话落,霓瞳银芳华都看向他。河童道:“我们被赶到这里来了。” 溟崎轻咳两声,道:“老板那边已经在搜索那个幕后人的去处了,可到至今似乎都没有结果,就怕他已经来到了这个位面了。” 霓瞳闻言惊讶道:“那我们的敌人还真多呀!” 溟崎笑道:“岂止,妖族,人族,魔族,都有我们的敌人,除了鬼族……”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霓瞳,又瞥了眼银,笑意更深了,“还希望你好好地与鬼族搞好关系。” 霓瞳意会溟崎的意思,一张脸顿时就红了,溟崎看见了,不由得摇头道:“以前都没见你这么容易脸红,怎么着,是真的看上人家了?”说着又冲霓瞳瞥了眼银。 霓瞳瞪他,眼里充满怪责味道,又担心银会误会,连忙道:“你别听他胡说。” 溟崎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顺着九头蛇留下的踪迹一直往前走,最后来到了一个山洞。 芳华道:“看来,那条蛇最后是躲在了山洞里。” 山洞很大,却什么都没有,应当只是九头蛇暂时落脚的地方。溟崎想了想,“莫非是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从那地道出来,过了那片草地,九头蛇留下的痕迹就很淡了,到了山洞附近,已经完全找不到九头蛇的踪迹。但是能确定的是,九头蛇肯定曾经在这里待过。 银道:“我们往前走走看。” 出了山洞,再往前走,便是一个小镇,一行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九头蛇很可能跑到镇子里祸害去了。 溟崎道:“先进去看看,如果那条蛇真的来了,绝对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进了镇子,与普通镇子毫无他别,吆喝的砍价的不绝如缕,车水马龙,好一副繁华景象。 霓瞳道:“不像是被九头蛇袭击过的样子,难道它跳过这个镇子,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溟崎道:“我们去这儿打听打听。” 说罢就领着一众进了一家酒肆,叫了酒,花生,然后就坐下来,向小二打听镇子上的事情。小二就道:“蛇没有看过,不过最近倒是死了好几个人。” 溟崎追问:“怎么死的?” 小二道:“剥皮,全是被剥皮死的,那样子可惨啊!” 溟崎道:“找到凶手了吗?” 小二露出惊恐状,道:“凶手不是人!” 银挑眉,“你怎么知道不是人?” 小二道:“都大半年了,连凶手的影子都没见着,人就莫名其妙地被剥皮了,你说还是人?” 银道:“那只能说明凶手善于匿藏。” 小二见银气质非凡,意识到不是普通人,便连说“是是是”,随之又道:“客观说得是。” 银摆了摆手,小二会意,转身走开了。 霓瞳道:“我们还不知道死的都是什么人?” 银道:“去官府问问。” 溟崎皱眉,“我不去,我讨厌跟那些做官的打交道。” 芳华也说:“这个事,还是你去调查吧。” 溟崎忽然想到什么,又道:“再说,也未必要去找官府。” 银站起来,“我去去便回。” 光天化日之下,银就唿地消失在众人视线里。霓瞳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人往这边看,才松了口气。 又道:“我怎么觉得,这次的妖怪那么像繁华那种的?” 溟崎道:“不好说,不能过早下定论。” 不过他也有想过,如果找不到凶手,那恐怕就可能是画皮鬼在作祟了。 没多久,银就回来了,霓瞳以为他已经调查清楚了,看他坐下来,就问:“怎么样?是什么妖怪作祟了?” 银看了他一眼,反问:“我,只是出去走走。” 霓瞳张着嘴巴,没料到人家只是随便逛逛而已。旁边溟崎却知道银的路数,捂着嘴忍着笑道:“是是,我们一会儿也要去逛逛,我说你,既然是去逛街,为什么不带着重生去?你看人家重生跟我们在这里坐着,多无聊,整个电灯泡似的。” 霓瞳瞪他一眼,这丫的不说话会死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些人有什么瞒着他。 溟崎止住了笑,认真道:“真的不说其他,我们到外面逛逛去,我就不相信了,找不到一个目击证人。” 银却道:“就算没有目击证人,不也正常?” 若是妖怪作案,发现了目击证人绝对会连同一并杀掉吧。溟崎不以为然,“你以为一个个妖怪都与你一样谨慎睿智?”他指了指脑袋,道:“妖怪的智商,可不比我们人类。” 银点点头,“受教了。” 霓瞳有点替银不快,“银整日待在鬼界,怎么知道妖怪的事情?” 溟崎都走到门口了,闻言,又不禁回头,“所以,我才说那番话啊。” 第459章 溟崎与芳华出去逛了,霓瞳也觉得无事,也想要邀请银一起出去走走,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见银坐在那儿自斟自饮,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多时,银把酒都喝完了,才说:“出去走走?” 霓瞳等这句话可等了很久了,当下就与银一起出去。两人肩并肩地走在街上,顿时吸引来不少视线,目光都停留在银的身上。银一身单薄的红色衣袍,衣襟略微敞开,结实的胸膛隐约可见,皮肤白皙,在阳光下更显透明。 霓瞳明白,就算银什么都不做,就只在街头站着,单凭这张脸足以能让千万少女驻足围观,也能单独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银仿佛早已习惯,完全不把周围的目光放在眼里,可当他余光瞄到霓瞳的视线时,不由得驻足,唇瓣微微勾起,笑道:“怎么,看呆了?” 被揭穿了心思霓瞳心虚地脸上一红,随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道:“我,你知道我其实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把自己是女人的事情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万一银喜欢的正巧是男人,如果他这么坦白说出来,会不会对他疏远? 银道:“你的事,我想知道,当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便成。” 霓瞳也不知道是脑子哪根筋抽风了,竟冒出了把一切告诉他的念头。但回头想想,有那么刹那又觉得没有必要,因为—— 只听银又道:“那天溟崎在说书的时候,故事中的主人便是你与他吧?” 霓瞳惊讶地抬起头,无法理解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是溟崎告诉你的?” 说来,为什么溟崎要特意告诉一个小店的老板?莫非他与溟崎的关系…… 银道:“我猜的。现在看来,事情便是如此了。” 霓瞳也不隐瞒了,道:“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我其实是个女人……” 银忽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来到人间?” 霓瞳抬头问:“为什么?” 银道:“我很好奇,披着男人皮囊的女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霓瞳囧,能变成什么样子?他倒觉得没啥变化的,除了身体之外。不过这么长时间了,他也习惯了这副男儿身,只是心性,仍是如女人那般。 “我觉得毫无变化。” 银道:“也许有变化,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 霓瞳道:“我既是女人,又是男人,你不觉得别扭吗?”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这个身份很别扭。又是男人又是女人,往日那女人的身份总是忘不掉,这个男人的身份又无法完全接受,感觉像是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想到这里,他背脊竟然升起一股恶寒,竟是被他的身份给恶心到了。 银道:“上辈子的事,不提也罢。” 上辈子的事……霓瞳愣住了,忽然哪里开窍了。他早已经死了,死在灵仙手里,只是死的时候被雪女占据了意识,所以这个死并不真切,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梦一场,或者说连梦都不算,有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死过,只是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乃至换了身男人皮罢了,就像要随时更换皮囊的画皮鬼那般。 但事实上,他已经死掉了,肉身都被火化了,只剩下灵魂,灵魂跑到了鬼界一趟,与鬼王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到了飘渺林去重塑肉身,从某个意义上,他是死了,只是没有死绝,还有另一种说法便是,他死了,现在是下辈子,只是情况特殊,他拥有上辈子的记忆,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霓瞳似乎能释怀了,他是男人,他这辈子是个男人,上辈子的事已经结束了,与他毫无干系。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又问:“你,喜欢男人?” 银笑道:“男人,女人我都喜欢,只要适合的。” 听到这话,霓瞳眼神开始暗淡下来,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有点失落。但随之,又听银道:“但是,我还是喜欢男人多点。” 霓瞳抿唇一笑,却怕被发现,又连忙收敛了笑容。 在街上,他一直在暗示自己,他是重生,目前任务是跟随溟崎一起收服妖怪,顺便去找灵仙算旧账……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根据他们临走前所决定的落脚地方,他们来到了镇子入口的客栈。芳华与溟崎已经在一楼等候,叫了不少吃的,霓瞳逛了一个下午,也觉得饿了,摸了摸肚子就跑到那边开吃。银也在他身边坐下。 刚坐下,溟崎就打趣道:“今天没有人打扰你们了吧,怎么,有什么进展?” 霓瞳瞪了他一眼,怎么当事人在也能这般问出口?“我们就四处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明妖怪作祟的蛛丝马迹。” 溟崎惊讶道:“你们也查了?刚恰我们也去问了自称是百晓生的人。” 霓瞳当下就来了兴趣,“怎么样?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谁知道溟崎道:“先把你们所知道的线索说出来,一个换一个。” 霓瞳纳闷,“还不如分两批去查凶手,比赛看谁查得最快?” 溟崎道:“不行,查死人案我们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还是算了。” 霓瞳正好奇着呢,怎么可能放过他,追问:“赶紧说,我要知道!” 溟崎摇头,“不说不说。” 霓瞳觉得其中有蹊跷,“为什么?不是说互换线索?” 溟崎对芳华道:“我吃饱了,上面等你。” 不知道为何,看到溟崎这番举动,霓瞳竟然觉得两人等会儿要做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当下也不阻止了,只给银打眼色,让他吃快点。 银确实看懂了,比他吃得还快,可吃完后,却是站起来,说:“我有事,你慢吃。” 然后,就这么地消失在霓瞳的眼前。霓瞳只觉得一股气无处发泄,就跑上二楼,到芳华与溟崎的房间偷窥。谁知道,里面不是做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在喝酒! 不过闻着里面传出来的酒香,似乎不是这里该有的酒,莫非是溟崎那地方特制的蜜酒? 霓瞳有点怀念那酒的味道,可又不想妨碍里面的两人,也不坚持了,就这么地放弃。 第460章 银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就给霓瞳一套女装,说:“换上。” 霓瞳看着那女装愣了数秒,有点不明所以,指了指自己说:“我,我虽然曾经是女人,当也是上辈子的事了,我现在是男人,应该要有做男人的样子,不能换上。”废话,一旦换上,岂不是又变成了以前的霓瞳?他才不要呢,他现在叫重生!重生! 这时候,溟崎进来了,道:“让你换就换,那么啰嗦做什么?” 霓瞳还是不愿意,又不想让银失望,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再抬眼看的时候,瞥见芳华也好奇地进来了,便道:“为何要我换女装?不是说,上辈子的事都过去了?” 银道:“与上辈子无关,这是这辈子的事。” 霓瞳张张嘴,还想反抗,溟崎却道:“经调查,被剥皮的都是镇子上有名的美女,所以你懂了?” 懂了,霓瞳确实懂了,他们是想要他做饵,引目标上钩!但是,他曾经虽然是个女人,但现在无疑就是男人的皮囊,多少都死有点差异的,便道:“可是,能行吗?万一被拆穿了怎么办?” 溟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放心,银会随时保护你的。” 霓瞳皱了皱眉头,看了眼银,只见银朝自己淡淡微笑,那笑容特别好看,一时间竟然是看呆了。他有时候心想,如果现在他就是个女人,那么对上银,还会这般脸红心跳吗?他摇摇头,驱散那些不实际的幻想,进了房间,把裙子给换上了。换上后,因没有镜子,就无法看什么情况,只好打开门,走出去。 在外面等候的三人都先是一愣,溟崎先反应过来,笑道:“不错嘛,与以前有七八分相似。” 本来霓瞳这张脸就是根据上辈子来想,可以说,当时他只是想要变成男人,皮囊没有多大变化,如今换了女装,想必也是与上辈子的模样无异了。 芳华若有所思地道:“还是觉得你变成男的更好看些。” 没想到会有人给出这个评价,看来他变成男人真是最明智的选择!想着他就看向银,银就打量着他,道:“不错,只可惜,我喜欢男人多点。” 霓瞳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他上辈子的皮囊虽然长得不错,但女装与男装来说,还是男装比较更受待见。 但过会儿,溟崎又道:“你这张脸,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其实都没什么差别,当初你选择变性的时候,肯定也没有想过好好地把这张脸变化一下,基本上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上辈子的你了。” 真相被拆穿,霓瞳竟然有种想要再次重塑肉身的念头,“如果你要变成女人,我相信你会做我同样的选择。” 说罢他就开始幻想,幻想溟崎变成女人的样子,似乎也不错,但幻想终归幻想,他忽然有个好想法,就道:“不如,我们俩都扮女人,你看那妖怪会对谁先下手?” 还没等溟崎拒绝,芳华与银就一致赞同。溟崎表示很委屈,“明明我时攻,为什么我还要穿女装?话说,穿女装的该是你把芳华!” 芳华反驳道:“对象如果是重生,那你就是攻,若我还没有吸收妖力之前,你也时攻,但现在,你是受。” 银已经把裙子拿出来了,递给溟崎,“本来我也想看看你穿女装的样子,只是我怕你不答应,免得浪费时间,现在芳华提出来了,你就穿吧。” 溟崎看着面前这身绿色的女装,一阵欲哭无泪,芳华已经拿过了裙子,推着溟崎进去,“快去把衣服换上,我们在外面等你。” 不多时,溟崎换好了女装出来,在外面的三人顿时眼眸一亮。溟崎长得好看,眉清目秀,皮肤又白,穿上绿色的裙子,就显得几分俏丽可人,很是好看。 霓瞳首先发表意见,“是不是比我的要好看的多?” 芳华道:“确实不错,但总体上看,还是你比较适合当女人。” 霓瞳囧,目光往银身上一瞥,忽然道:“我想,这里还有个人更适合穿女装。” 银注意到大家的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顿时浑身一震,转身要逃,却被早有预料的溟崎抓了回来。也不知道溟崎用了什么手法,竟然能抓住银,只听他说:“我知道你逃跑很厉害,但我抓鬼的本领也是有的,而且……”说到这他把唇凑到了银的耳边,像是说了句什么,银顿时冷静下来,放弃了逃跑。 霓瞳看他模样,想必是迎合大家的意见去换女装了,只是目前似乎没有衣服。芳华道:“我去买来。” 芳华离开前,溟崎就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芳华点点头,表示明白。 霓瞳好奇地问溟崎,“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他那么听你话?‘ 溟崎瞥了眼银,笑道:”想知道?“ 霓瞳道:“废话。” 溟崎道:“不告诉你。” 霓瞳撅撅嘴,“不说算了。” 溟崎又忽然道:“以后有机会了就告诉你。” 这话引来了银的不悦,只听溟崎又说:“或者等到某人破坏了规定之后。” 银便又把目光转回去。不多时,芳华回来了,给银带来了一条红色的裙子。银拿起裙子,皱眉道:“为什么是红色?” 溟崎道:“我觉得你应该穿红色,你平时不也是穿红色?” 霓瞳也发现了,银平时的衣服也是红色的,基本上也没怎么换过装束,一身朴素红衣险些拖地,衬得他身材笔挺两腿修长,特为好看,相信换上女装,也是另一番唯美画面。 银似乎还想要反驳什么,溟崎却给他投个目光,“其实,银的身份……” 还没说完,银就拿着裙子进房里去了,然后又重重地关上门,似乎是生气了? 霓瞳瞥了眼溟崎,“第一次见他生气。” 溟崎耸耸肩,“他生气也非同小可。” 芳华道:“他生气会发生什么事?” 溟崎张嘴欲言,却听一阵开门声,是银换好了衣服出来了。 霓瞳不禁道:“这速度太快了。” 溟崎道:“鬼穿衣服的速度与我们不一样。” 第461章 对银的换衣速度表示惊讶之后,就是对他这身女装打扮感到震惊。在场三个人,重生溟崎芳华都被震撼住了,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妖艳女鬼”。 银一张脸就极为俊美,虽然是个男人,却用美来形容他的脸丝毫不夸张,皮肤白皙,若与其他女人并肩而立,绝对能把她们都比下去。看到这身艳丽打扮的刹那,即便不施粉黛,亦让重生有个错觉:任何一个女子站到他身边,都会被比下去。 然而,从那白皙的锁骨往下看,便是健硕的身材,那身鲜艳的素色衣裙套在身上倒有点诡异。若他的身材再纤细一点,如重生那般的纤瘦,那么重生相信银便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银被他们三人看得混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特别是重生的视线,火辣辣简直像是要把他吞下去。奈何他身份不简单,怎么可能甘愿被这么赤条条地盯着,顿时皱起眉头,不悦道:“我要换下来了。” “不不不不!”三人异口同声地阻止,都把房门给堵住了不给他进去,重生道:“银,相信我,我们三个人走在街上,对方绝对是以你为目标。”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银就额头上就更是三条黑线,对上重生的视线,都让他些许的不自然。他移开视线,道:“有你们两个就够了,我是多余的。” 说罢就想要挣脱三人的束缚。三人是唯恐他会忽然飘飞不见了,抓住他紧紧的,一个抓手一个抓衣服,大有你跑啊跑啊一跑就会把他衣服撕破的架势。 银不得已就只好这般与他们对峙着,眉头却已经是越皱越紧。溟崎道:“我相信你活着的时候从没有穿过女装。” 银怒目一瞪,“废话!” 溟崎道:“那你现在就试试吧,去外面,走两圈看看,重生,你去陪他,看能不能引出目标。” 银怒道:“为什么是我!” 溟崎道:“我与芳华走一边,我们各自选一个地方乱逛……嗯,对了,不如就那间酒肆吧,那里人多热闹,传得快。” 霓瞳顿时明了,“对对!银这么好看,肯定很容易被记住,目标一会儿就上门来了!” 银道:“不,我不去那儿。” 说罢继续挣扎,奈何三人就是抓他不放,要么就撕坏他的衣服,虽然这对他来说也没啥,只是衣不蔽体地到处飘,他没有这个爱好,想想,还是留着吧。 溟崎道:“现在在人间,不比你的鬼界,在这里,还是我说了算。” 银还想张嘴反驳,却见溟崎口型说了什么,一张脸顿时黑了。苍白的脸上能明显地看出他真是气炸了,眸光里释放出冷热交替的愤怒,重生站在他身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热烈如火的愤怒。 “走吧,银,难道说,你不想与我一起吗?”重生装出害怕的样子,但实际上,这副样子的银真是很吓人,实际上算是半装而已。 银先是一怔,随之就慢慢地收敛气焰,只是板着一张脸,阴沉沉的似乎随时都会爆发。溟崎给重生打了个眼色,重生便扯着他的袖子往楼梯走。 银道:“我不会跑。”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过,重生也料想到他们两个男人很难挤在一起下楼,便有放开他的打算,却在这时候,他瞄到了溟崎的目光,只见溟崎朝他摇头,便又抓紧了他的衣袖,笑道:“不怕,你在后面我在前面,我拉着你走。” 其实重生不过是想要扯着他衣袖走,相信银肯定能跟上的,谁知道银一只手覆盖在他扯袖子的手背上。肌肤接触的那瞬间,冰凉的触感传来,瞬即重生像是被电流过,混身一个激灵,软了。 “那就走吧。”银仿佛没看到他的异样,就在他身边飘过,飘到了他面前,然后就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走下楼梯。 真要命。重生心里说了声,这随意一碰已让他有这般反应,当真是就算不想承认也不行了。他对银有着别样的感觉。 重生所有心思都在那只被牵着的手上了。倒是银一副若无其事地走着,走到街上,顿时引来无数双眼睛瞩目。他们的眼神很奇怪,特别在牵着的手上打量,然后就露出了怪异的表情,接着就远远走开了。 为何?重生不明所以,只看到有些人看到了,竟会露出会心一笑,当下更加囧了,心思就转移到他们身上了。 “怎么了?他们的表情怎么都那么奇怪?” 银道:“初来人间,不知道。” 重生挑挑眉头,初来人间?不见得吧?可他也不多说,就任由被银牵着走。 “去哪儿?”银问。 重生道:“想不到地方,去酒肆吧。” 然而银像是没听见,经过酒肆时没有停,一味地走到了镇子尽头的一个凉亭。 凉亭周边杨柳吹拂,下面便是一个湖,环境极美,不少情侣都在此驻足。重生脸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不多时,只听耳边笛声悠悠,重生再次抬头,竟看到银在吹笛子。站在亭子上的银真是美不胜收,周围风景都逊色一筹。笛声传开,不少人前来聆听,原本待在凉亭附近的情侣们,都把目光投放到银的身上。 银实在是太美了,认真吹笛子的样子就更是增添了几分魅力,那些少年郎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重生甚至听到有吵架的声音。竟是有男子沉迷于银的美貌无法转移视线,引来了伴侣的一声责骂。 一曲毕,引来观众掌声,重生看银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的赞赏与崇拜。银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便收起目光道:“还想去哪儿?” 重生环视下周围,看是否有可疑人物,却见他们都识趣地各自散开,不多时凉亭就只剩下了他与银两个人。两人独处,重生一时觉得呼吸困难,想要打破这个尴尬局面时,银道:“要不,我们回去吧?” 重生道:“我们这么走了?不如你再到其他地方吹个笛子,吸引多点人,到时候引出目标的几率也会高点。” 银笑道:“你想听,我每日给你吹。” 第462章 被吹倒在地的男人爬起来,摇了摇撞得眼花的脑袋,又提着菜刀朝着银冲过来。银眼也不看,只见房间里阴风萧瑟,把男吹得东倒西歪,从角落吹撞到墙上,又撞到了角落,或是撞到了天花板,又或是面朝下撞地板,反正这个男人在银的手里,简直就是个人形皮球,三两下便把这皮球撞得鼻青脸肿,鼻血横流,混身是伤。直撞到男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却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才停住手。 重生道:“这就是那个凶手?” 银没有说话,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动静,竟是溟崎与芳华也来了,看到地上的男人,二话不说就用绳子把他五花大绑起来,又用麻布把他的嘴给塞着,这时候银忽然道:“他是个哑巴,舌根被挑出来了。” 那就是没有塞麻布的必要了,当下溟崎又把麻布弄出来。 重生道:“既是个哑巴,我们怎么去审问他?” 银笑道:“很快就知道了。” 出去之后,竟是看到有官府的人,他们到处在找什么,溟崎却道:“证据都在下面呢。” 原来是官府派来的看到下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都不敢下来,溟崎便只好与芳华带人上来了。官府接过他们抓的犯人带走了。重生道:“所以,事情这就完了?” 银道:“人间的事情完了,阴间的没有。” 重生觉得这句话有点奇妙,“怎么?管完了阳间,又要管阴间的?阴间不是有鬼王,你何须凑这个热闹?” 银笑道:“闲着无聊,多管闲事怎么着?” 重生不好说话了,便问溟崎:“你们怎么没有被抓?” 其实他是说错话了,应当是问,为什么溟崎没有被抓。 芳华道:“有我在。” 重生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所以,你故意带我进你的房间,是早就知道那个人在跟踪我们?”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理由了。银道:“差不多。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猴急,什么都不布置就直接下手。” 所以一切都是局,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想银就是这个黄雀。 镇子上的剥皮案件像是了结了,又像是没有了结,重生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还没看到九头蛇。 溟崎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道:“其实那个男人,是被怨气控制了。” 重生来了兴趣,追问:“你怎么看出来?”说罢又看向银,“你早就感觉到了是不是?” 很可能只要那个男人一出现,银就能察觉到他的怨气,也自然知道他在背后跟踪,还有他昨天在吹笛的时候,绝对很可能是把男人给吸引了,他就将计就计,带着重生回客栈睡觉,给他机会下手。 银道:“他什么时候判死刑?” 溟崎皱了皱眉头,道:“不知道,我没听说。” 重生道:“像他这种人,千次万次都不够死,还犹豫什么?早该在屋子里的时候就杀了他。” 溟崎道:“好不容易重来,我不想沾一点血。” 就是说,不想杀人。重生看向银,银道:“我不能杀人。” 好吧,他是个鬼魂,不能杀人,他大概能理解,他自己也不会杀人,所以交给官府是最好的了。 重生其实很不愿意银把衣服换下来。可是银刚回到客栈就摇身一变,又恢复了那身鲜红的装束,只是这次不是裙装,是普通装扮。其实就他这张脸,一到外面就能引起无数惊叫,想必就连男人都对他动了心。 “对了,那男人竟没有发现你是男的?”对此他觉得有点惊异,又问:“而且,他到底把你关在暗室里做什么?” 当时男人就要对他下手,就算不是剥皮也不会让他好过,就在那时候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才去开了那暗门,虽然漆黑,但他知道,在之前,在他没有下来之前,银肯定就在那儿。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搞清楚,现在时候问个明白了。 银道:“他把我的皮剥下来了。” 重生惊讶道:“所以他知道你男人了!既是男人,为什么又要对你下手,你们不是说,他的目标是……” 银皱着眉头,显然不愿意告诉重生实情。旁边溟崎察言观色,多少都猜测到点什么,就接着说:“我猜猜看,我想那个刽子手肯定是看上你了。” 银一张脸竟出奇地变了色,只听一阵细微响声,被他握在手中的杯子裂开了,茶水从裂缝里渗出来,沿着桌子滴落到他身上,可他似乎浑然不觉,一双眼只迸发着强烈的火花。 看到他如此生气,重生更加莫名其妙,只期待溟崎说出真相。溟崎也不吊大家胃口,道:“他不仅是剥了你的皮吧?他看上了你,或许还会做些龌龊事……” 溟崎还没说完,银就蹬地站起来,然后唿地一声,不见了影。 重生忙道:“他走了,你继续说。” 溟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道:“已经说完了。” 重生一脸懵逼,“什么,说完了?” 溟崎摊摊手,“还有什么呢?不过我倒好奇,一向只对女人的下手刽子手会忽然改变主意要对银下来,难道这个刽子手是个双性恋?” 重生倒是有另一种看法,只道:“我想他其实是喜欢女人,却是被银的美貌迷住了,就连男人都想上了。” 溟崎打了个响指,赞赏地看着重生,道:“聪明,就是这样!” 这就能解释银刚才的表情为何那么难看了,相信也是被折磨的不轻。只是为什么他不直接揭穿那男人?他把想法说出来,溟崎笑道:“你放心吧,我想那男人只是在幻觉里对银做龌龊事,实际上,他连银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呢!” 芳华少有地插了把声音,“虽然只是幻觉,但是看到了自己竟被那般对待,换做是我,也会崩溃的。” 重生倒觉得银没有什么变化,“他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吧,还是那样子,少言,浑身发冷,无时无刻都板着张迷死人的帅脸,简直不让人活了。” 溟崎惊异地“噢”了一声,道:“所以你是对他有意思了?” 重生脸上一红,道:“什么鬼,我没有说过,你也别乱说。” 溟崎坏笑道:“不用说,看你的眼神你的脸色就知道了。” 第463章 三天过去,他们还呆在镇子里没有走。重生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这个镇子不大不小,几天下来他都逛遍了,也没有令他流连忘返的地方……硬要说的话,便是银在湖边吹笛子的模样,到现在都让他迷恋吧。 可这不能代表他会愿意继续留下来,奈何他不过是个附属品,只想要能安然地在这个江湖里呆下去,否则凭他连三脚猫都不如的功夫,绝对三两下就被搞得死翘翘了。而且,他还想留在这个位面,不仅是想要继续探索这个位面的秘密,还想要与某个人一起。 所以,纵然有诸多不如意,他还是听从大家的指挥,乖乖地跟着银进进出出,到处逛,偶尔听几首曲子,也过得休闲。溟崎与芳华则是每天形影不离,反正每次重生要找两人都是找不着的,问及银的时候,银似乎是在顾虑什么,总不愿意说,去湖中找河童吧,河童也遮遮掩掩地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好吧,重生也不是个白痴,多少能猜测到他们所戒备的是什么,顶多就是不想他去当这个电灯泡吧。自从那刽子手被官府抓了回去,镇子上就恢复了宁静,可他的消失与存在,除了给镇子上带来些恐慌之外,倒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奇怪的是,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刽子手问斩的消息,好像自从把他抓回去后,就直接押进了大牢,就没人管了。这个天煞的神经病死有余辜,竟放任在大牢里不过问,是否其中有什么内情? 重生都坐不住了,总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与溟崎芳华等人商量,却又没能商量出个结果来。半个月过去,溟崎忽然道:“官府是不是秘密问斩了?”银摇头道:“没有,没有接受到他的灵魂。” 重生好奇,“你与鬼王很熟?怎么那么清楚鬼界的事?”他一直以为银的身份与他在人间身份一样,他是个普通人,而银也不过是个在鬼市里开面店的普通鬼,可经过了那么多事,他忽然觉得,要么是银与鬼王很熟,要么就是银身份不简单。 银摆了摆手,示意重生别插嘴,又道:“你们能不能再进去看看?看那刽子手还在不在?” 溟崎沉吟了会儿,“你让我去地牢?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没说完,旁边芳华就道:“我陪你去。”重生道:“芳华你的能力太张扬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溟崎点头道:“还是我去吧,我弄几张风符,应当能撑一撑。”说罢就站起来,回房去了。芳华把剩余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也站起来,随溟崎而去。 硕大的客栈就只剩下重生与银还在喝茶。重生道:“你认为这是什么原因?为何官府到现在都不杀他?”按照这几天他对这几人的话的理解,便是刽子手是个哑巴说不了话,就算会说话恐怕也不会说实话,所以就打算等他死了后,到地府让鬼王再审一遍,再说三生石前能看到这个人的过去,或许还能从中了解到他是怎么与九头蛇碰上的,看到很多一些连他都说不出来的秘密。 然而,现在情况是,他还没有死,没有死就不能问,不能问剥皮案件就只能暂且中断,唯一与九头蛇有关的线索也就断了,所以在他看来刽子手的口供便是个关键。 银道:“也许是没有问到想要问的结果?”但一会儿又觉得不可能,“有着那么多证据,他不愿承认也不行。”重生道:“当时下去的人就只有溟崎芳华与我们,官府的人都没有下去的,就算他说事情都不是他做的,也有可能翻供吧?” 银摇摇头,似乎是不赞同重生的看法,“你说的只是可能之一,但构不成他翻供的原因。” 重生是搞不懂,想不透,也就不想了。当晚,重生刚躺下床,就有人在外面焦急地拍门,“麻烦了,溟崎被抓走了!” 这是芳华的声音,可溟崎被抓走是怎么回事?重生当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穿好衣服就忙开了门,只看到芳华焦虑地站在门口,银也正好从对面的房间出来。 重生与银对换了下眼神,后者就道:“进来说。” 芳华进去后,就先灌了几杯茶,才说:“溟崎进去官府很久都没有出来,我怀疑他被抓了。” 银道:“不要这么快下定论,他说是用风符进去的,怎么会被发现?” 芳华摇头道:“不知道,我也不明白,可到现在溟崎都没出来,你说是什么原因?” 重生刚想说什么,就有一群人冲了进来,看他们的打扮,竟然是官兵!芳华与重生不自觉地站起来,重生不知所措,唯有银淡定地喝着茶,“他们都被怨气控制了。” 这话一落,三人都明了了,官兵一言不发就冲上来打算抓他们,芳华正打算用妖力把他们打到,却听银又道:“跟他们回去,且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生意识到银不是不人,若要走肯定轻而易举,便不再多说也不反抗,三人就在官兵的推搡下来到了官府的地牢。三人分别一个地牢,等官兵走后,芳华左看右看不见溟崎,就大声喊道:“溟崎,溟崎你在哪!” 地牢里没有应声,重生记得进来之前地牢里也没有关押其他犯人,好像整个地牢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 这时候银道:“这里的怨气很重,恐怕整个官府都被控制了。” 芳华有点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既然是控制了整个官府,为何你没有察觉到?” 银道:“有什么在阻隔怨气的泄露,靠近的时候才能察觉。” 重生就在银对面的地牢,问:“那我们怎么办?” 银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也只有银那么淡定了。 三人中,最焦急的莫过于芳华了。芳华进来后,就在地牢里徘徊,不安神色尽显脸上,重生不由得道:“唷,你还会有这种表情,很久没有看到了。” 芳华瞥了眼重生,似乎是稍微平静下来,就盘膝而坐,“我们要不请外援?” 第464章 芳华所说的请外援,指的是小羽与关关。关关与芳华有着独特的联系方式,只要一个手环就能把关关小羽引到这里来。但他显然信不过银,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番话。重生道:“我们还是先听银的安排吧,等等看,我不相信我们会逃不出去。” 芳华皱起眉头,“被抓的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你们自然不会觉得什么。”重生盯着芳华那闪烁的目光良久,忽然道:“芳华,你是要恢复原来的人设了吗?” 芳华有点哭笑不得,“我一直都是这样。”重生沉吟会儿,道:“自从你被妖力侵蚀后,整个人都变冷了,话也很少说,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想了想,他又道:“难不成,这种冷漠是装出来的?” 芳华翻了个白眼,道:“想多了。”重生又联想到了什么,恍然地“噢”了一声,道:“我明白了,平时你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啊,也唯有溟崎出事……”说到这他忽然瞄到了对面的银,食指放到了唇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重生不明所以,却还是闭上嘴不说了。芳华在银的旁边,没有看到他的举动,听到重生说了一半不说,就起了疑心,看去的时候却见重生也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便把到嘴的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不多时,一阵轻微的声音传来,像是说话的声音,又像是叫喊的声音,断断续续,很不真切,重生都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可看到对面的银眉头紧蹙,一张脸侧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地面,就明白声音是由地下传来的。当下他也有样学样,学着银趴在地上,用耳朵贴着地面聆听,不一会,那声音就稍微清晰了点。 这不是幻听。 银道:“我去看看。”说罢就“唿”地一声不见了人。留在地牢里的芳华与重生对视了一眼,都若有所思,前者道:“你说会不会是溟崎?” 重生道:“这里没看到那刽子手,很可能是他呢?”他会这么说,是因为他断断续续地听出那喊叫声里有鞭笞的声音,那喊叫更像是惨叫,他可不愿意幻想在下面被鞭刑的是溟崎。 可芳华就不一样了,眉头拧得很紧,双手握拳,咬着牙,一双眼犯着微红,像是愤怒,又像是不忍。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在地牢里等候,重生相信银,他会呆着溟崎回来。 但等了会儿,没等到银与溟崎,却是招来了官兵。官兵发现银不见了,顿时大怒,命人把他给带回来。接着又让人把芳华拖了出去,等他们走后,地牢又恢复了平静。 整个地牢就只剩下重生了,静悄悄的,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偶然能听到下面传来的杂声,总能让他心神不宁。他就抱着双膝,坐在角落里发呆,可一颗心已经被隐约传来的惨叫声——没错,这个惨叫声很清晰了,不像是一个人的,像是几个人的声音汇聚一起把声音扩大的,这让他不由得想到,芳华正在遭受着与溟崎一样的刑罚。 银呢?为什么银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是哪里出了差错吗?或者是,银也被他们抓去了?想到这,重生浑身一抖,虽然他不愿意接受,但明显这是最能解释目前状况的理由。 重生紧紧地抱着双膝,指甲都快穿破衣服掐到肉里去了,整个人微微发着抖,眼里恐惧表情尽显。他对银的信任,仿佛已经被惨叫声磨灭殆尽,内心里只剩下对这耳边隐约徘徊着惨叫的诡异寂静。 不多时,他感觉到面前有人,缓缓抬起头,顺着那人的布鞋,到臃肿的腿,再到虚胖的腰,往上是肥硕的身材,紧接着是一张带着银面具的脸。 银面具遮掩了他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那像是充斥着火焰的怒焰,狠狠地盯着他。重生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脚上一紧,一团黑气缠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狠狠地一甩,把他甩到了墙上,“砰”地一声,撞得他头晕脑胀。 但这还不够,紧接着那黑气又缠绕着他,从墙角撞到地面,再撞到旁边的墙,重生联想到了那天被银当作是皮球那般胡乱摔的刽子手,现在他就是那个刽子手,而这个刽子手,正把他当成了皮球,撞来撞去,撞得重生浑身散架,都怀疑要毁容了。 撞了不知道多久,重生完全昏睡过去,等醒来之时,就被捆绑在了一根柱子上。在他面前,是带着银面具的刽子手,只看到他手中拿着带血的长鞭,阴狠地看着他。不多时,他抬起手,一鞭朝着重生抽下去。重生看他那力度,以为要皮开肉绽,却久久感觉不到疼痛,只看到刽子手发狠地抽啊抽,衣服早已破烂,皮肤早已破开,血淋淋的很是可怕,可重生却仍感觉不到半点疼痛,惊异不已。 蓦然间,他察觉到这个昏暗的地下房间里有双盯着他看,抬头看去,竟然是银!银对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又用口型说了一句话,重生明白了,当下就咿呀怪叫起来。 方才刽子手一直在抽,却听不出半点声音,以为是重生在硬撑,所以不停地使力发狠,到后来甚至都起疑了,谁知道重生又喊叫起来,一双阴冷的眼露出了几分笑意。 “啊啊啊啊——”重生拼命地喊叫着,又顺着他的鞭法,一张脸来回转动,心里却想,这到底是什么法术,竟然感觉不到疼痛,而且方才在地牢里明明摔得混身发疼,可醒来那刻却又丝毫不觉,身上伤痕仿佛早已痊愈那般。 刽子手可能是抽累了吧,把鞭子狠狠甩到地上,转身走出了昏暗的房间。这应当又是地下室那类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桌上的蜡烛微弱地发出亮光。 不多时,一直潜伏在黑暗中的银慢慢地出现在重生面前。原先他就像是一团影子隐没在黑暗中,接着就缓缓地露出了真身,一个身材修长,有着绝色面容的男子就站在了重生面前。 银边为他解绑,边道:“让你受苦了。” 重生摇头道:“没有,一点都不疼,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465章 银道:“都是幻觉。” 重生又问:“芳华还有溟崎呢?他们在哪里?” 银道:“他们在另一个房间。” 重生:“那刽子手,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这一问,银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重生下意识地想到银遭受到的折磨,当下就转移话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银道:“官府都被怨气吞噬,尤其是那家伙的怨气特别重,杀不死他一切都无法结束。” 重生道:“那就杀啊,他死有余辜!” 银点头道:“就不知道该怎么杀。” 重生道:“连你都没有办法?” 银笑道:“教训他还可以。” 重生忽然想到什么,“他刚才是想泄气吧?”他记得那时候刽子手看他的眼神,满满的怨愤。 银点头道:“他把对我的恨都转嫁到你们身上了。而且他又杀了个人。” 重生道:“怎么都没有人知道?是谁?” 银道:“也是个漂亮女人,刚才我们听到的鞭笞声,就是她传出来的。”说罢表情又变得怪异起来,“他,很变态。” 重生似乎明白了,变态指的是喜欢虐待对方,越喜欢就越虐待得厉害,当下就转移到银身上,“你呢?”说完就有点后悔了,看刚才银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很难受,现在一问简直是尴尬了。 银直接忽略了,道:“我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他要对溟崎下手,就施了个幻术,让他以为打在溟崎身上,其实在他根本什么都没有碰到。” 重生还是很疑惑,“可是,我明明就看到他朝着我打,而且你看我的衣服……”低下头,竟发现衣服完好无缺,皮肤也没损伤,什么事都没有,他顿时愕然了,这就是幻术? 银道:“我这个幻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你以为自己中招,其实根本没有,他以为自己打中了你,其实不过是在空气中乱打。” 重生还是一头雾水,银叶不解释了,“我们先出去吧,在这里待着不舒服。” “为什么?鬼不是都喜欢阴暗的地方吗?”重生问。 银道:“被怨气充斥的房间,令人恶心。” 但是重生很快就想明白了,真正原因恐怕是刽子手太过变态了。 银没有带他离开出去,而是来到了另一间房,里面正关着芳华。 “我进去救他出来。”说罢就“唿”地不见了影,等再出现,已经是在芳华的身边了。只见银不费吹灰之力就弄断了捆绑芳华的绳子,然后带着他从门口出来了。 银道:“接着是溟崎。” 芳华道:“那个刽子手呢?” 银道:“应该在溟崎那儿。溟崎身上还有符咒,能抵挡会儿,我们现在赶紧去吧。” 话刚落,芳华就率先走了,银道:“你跑错路了,不在那儿。” 跑到半路的芳华又只好折回来,跟着银来到了一间似乎较大的房间。重生也知道了,这个官府地下有不少的房间,像是临时做成的,都很马虎,有些地方还不平坦,里面摆设甚是简陋。 银带他们来到的房间,则是比他与芳华都要大的,重生不理解,低声问:“为什么?” “进去你就明白了。”银说罢先是消失了,再出现是在房里,只看他从里面把门打开,邀请他们进来。 “这里是……?”重生进去后,发现这个房间与别的都不一样,摆设丰富了点,又有分里间与外间,就有百花女屏风隔着,隐约能听到“呜呜呜”的声音,还有轻微的喘息声。 随着越接近里间,声音就更加清晰,芳华早已经按耐不住,撞开屏风冲进去,抬手就一招冰天雪地,把刽子手冻结了。刽子手就趴在床上,在他身下正是被捆绑着双手,咬着麻布说不了话的溟崎。 重生看他袍子被退到腰间,露出结实的胸膛,立马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芳华把他的麻布扯出来后,就听溟崎怒道:“他妈的,恶心死我了!”说罢又怪责地看向银,“你也太慢了!” 银道:“不慢,刚刚好。” 溟崎气结,在芳华解开绳子恢复自由后,便三两下把衣服穿好,整理好,再跳下床,抬脚狠狠地在刽子手身上又踢又踹,嘴里骂道:“操你娘的,敢碰我,死家伙,我不把你大卸八块!” “可以?”芳华一脸阴冷,浑身散发着寒气,寒气似乎被他控制着,就集中往刽子手身上蔓延。只见他手中已经凝聚出一根冰矛,似乎只要溟崎发话,就会朝刽子手刺下去。 溟崎双手叉腰,愤恨地道:“巴不得他死无全尸,可这样也太便宜他了,不行,要想个办法好好地整治他。” 芳华道:“等他到了下面,会下十八层地狱?” 银道:“看他罪状。” 溟崎道:“地下归地下,我们归我们,我不出口恶气不舒服!” 芳华道:“那你想要怎么办?” 银道:“他满身怨气,不会怕你们的折磨,什么鞭笞凌迟割肉,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这下好了,想要以牙还牙没有用,一刀杀了又觉得便宜了他,放虎归山就更不可能。 溟崎叹了口气,“就没有个缺点吗?” 银道:“你与相识很久?” 言外之意是,他们都相识不太久,既不是朋友,连敌人都不过是几个照面,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底细?溟崎又道:“他是哪里人?是镇上的人吧?” 银道:“过会再去查查。” 一行人准备拖着刽子手出去的时候,刽子手忽然凭空消失了。沉默数秒,溟崎顿时爆发出惊天吼声,“妈的!怎么回事!怎么就不见了!卧槽!跑哪里去了!” 芳华也不淡定,一张脸阴沉阴沉的,“这幕后黑手还会隔空转移?” 重生很惊讶也很生气,却没有溟崎那般严重,听了芳华的的话,就问:“隔空传送,那是什么?” 银皱着眉头,道:“用到隔空传送,必须要死物。” 重生震惊,“难道刽子手早已经死了?” 银道:“我看不然,他还没有死,可是隔空传送的时候,应该死了。” 重生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什么死没死的?” 第466章 溟崎听了银的说法,很快就冷静下来,道:“你是说,在隔空传送前,有人把他杀了,然后再把他传送过去?” 银点头道:“这个说法合理。” 重生还是不明白:“可是,谁杀了他?我们都在呢!”说罢把溟崎芳华银扫视一眼。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在房间里搜索,没有所获。银道:“应该是一种很高明的手法,可以是施展隔空传送的时候,那边的另一个人用什么办法把他弄死,在他死亡的瞬间,再把刽子手的尸体弄到他们那儿去。” 这个说法,重生好像理解了,就是人不是在这边杀的,而是隔空传送那边的人先杀人再传送。 案件更加扑朔迷离,很多线索都一下子断了,大家都在苦思着,到底是谁把他给弄走了。按照银的说法是,能使用隔空传送的一定是个人,而且还是个高手,原先溟崎的判断是,那个刽子手是因为吸收了九头蛇的怨气,才会变成这样,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毕竟后来整个官府都被怨气侵蚀了,若是九头蛇现身,一定会掀起大风浪,绝不会像现在这般的平静。 官府外到处在搜索他们,三人一鬼也不做逗留,在银的帮助下逃出了官府。原来的客栈不能住了,只能去重新找一间。一整天下来重生都没有谁过,早就犯困了,一躺上床就呼呼大睡。睡到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人把他横抱起来,睁眼一看,一张帅得不可思议的脸引入眼帘,苍白俊美的面容在月亮下宛如透明,竟然是银。 重生混身开始有点不自在,“怎,怎么了?放我下来,我能走。” 银目光就看着前面,道:“官府派人来抓我们了,不走不行。” 重生看着如走马观花的沿途风景,再低头看,发现银那双腿快得简直是个虚影。银根本不是用腿走路,而像是在飘。跑步怎么比不上瞬间漂移,对逃亡来说,银就像是个绝佳坐骑。 “芳华还有溟崎呢?” “他们用风符跑在前面了。” 重生不认为银的速度会比他们慢,感觉就像是银在顾虑什么,就道:“我现在醒了,你不要顾虑我,就放开脚步跑吧,我不相信你会比他们要慢。” 话落,重生就差点要惊叫起来,原因无他,而是银的速度太快了,眨眼就一飙千里,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再回神时,已经冲进了一间破庙。 银也不喘气,就抱着重生在不知名的破烂石像下靠着。 “我们约好在这里等。” 被银抱着,重生真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银靠得很近,他就趴在他身上,虽然听不到呼吸声与心跳声,可银就是在这儿,总会让他莫名其妙的感到紧张。 “那个,不如你去接接他们?” 银道:“放心吧,他们会找到这里来的。” 重生只是想把他支走,不然他真的会紧张到要死!不过很快他就奇怪起来,“为什么官府要抓我们?我们又没有犯罪。” 银道:“你忘记了,官府都被妖怪控制了。” 不多时,溟崎与芳华来了。两人风尘仆仆,看到重生像是没事那般坐着就有点不平衡了。 溟崎道:“我们以后逃亡,就弄个板车或是轿子,我们三个往轿子里一塞,银就负责当推着车子走,肯定很快。” 银难得地开起了玩笑,道:“我很轻的,推不动。” 溟崎道:“你这么厉害,绝对能推得动。”说罢他给重生打了个眼色。 重生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没有听他的话,“为什么要银推你们?” 溟崎道:“我们是好朋友。” 重生道:“好朋友就该出生入死,我们上次被抓你们都没有事。” 溟崎道:“我们去搬救兵了,不然谁能救你们?” 重生还想反驳,银却摆了摆手,道:“我先离开一趟。” 溟崎叹了口气,道:“去吧,又走了个得力打手。” 几乎不等溟崎说完,银就“唿”地一声不见了。 银一走,溟崎又道:“这件事没有了他,根本无法解决。” 重生道:“对呀,所以你要好好学学,看人家到底是怎么破案的。” 溟崎道:“我也想啊,可是人家不给我跟着,我能有什么办法?” 重生想想也对,按照银的速度,这里所有人都跟不上。 溟崎又道:“算了,不说了,我困得很。” 芳华早已经睡了,重生发现,自从溟崎回来,他又恢复了那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看着两位帅哥的睡脸出神,很快就来了倦意,但他不敢睡着,害怕官兵追到上来。可撑了会儿,他就撑不住了,眼皮沉重得很,到了下半夜,就觉得视线模糊,似乎有什么不真实,总觉得很诡异,心里很不安很不踏实。 这份不安,在银走后就有了,重生心想,怎么回事,自己有那么依赖他吗?才想了没多久,就感觉脑子混混沌沌的,好不清醒,接着,他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气,这香气浓郁,闻着令他有点难受。 重生捏了捏鼻子,打算把溟崎与芳华叫醒,却在这时候,一双绣花鞋引入眼帘。绣花鞋的主人踏进了庙宇,那是个婀娜多姿,身穿绿色衣裳,面容姣好,暗送秋波,就朝着重生慢慢走去。 重生一时间都看呆了,这是个上乘级别的美女,以往都有些盯着他看的,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也不觉得尴尬,一会儿就忘了,可现在看着女人这美丽的容颜,竟一时间入了神,无法从她的眼睛转移。 女人进来后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重生身边,道:“公子从哪里来?” 重生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听使唤,张嘴就说:“我们从别处来。” 女人又问:“公子唤何名?” “重生。” 女人道:“绫罗。” 重生点了点头。 一时庙里静谧,但过了会儿,重生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这回他能感觉出来了,香味来自于这个女人身上的,顿时有点戒备地看着她。 绫罗柳眉一挑,略带不悦地道:“重生公子,为何这么看我?” 重生沉吟了会儿,“你身上是什么香气?” 绫罗笑道:“这是我的体香。” 第467章 重生道:“体香?你涂的什么香水?” 绫罗道:“就是体香,我生出来便有。” 重生怀疑,“体香有那么浓?” 绫罗:“我比较特别。” 重生看她这副样子,像极了某个地方的女人,“你从青楼里出来的?” 绫罗也不生气,“我曾经去过,但体香太浓郁了,没多久就被赶走了。” 重生皱眉,“不可能,像你这种女子……” 绫罗打断他的话,“我只适合呆在那儿?” 她的表情十分认真,带有咨询的味道。重生犹豫了会儿,就说了声:“抱歉。” 绫罗笑了笑,“无事,大家都觉得我就是个青楼女子。” 重生竟有点不好意思了,“噢,这样。” 绫罗又道:“你们打算上哪里去?” 重生瞥了眼溟崎与芳华,发现他们真是睡得特别沉,竟到现在都醒不来,“不知道,要等他们醒来再说。” 绫罗道:“我想公子帮我个忙,可以吗?” 重生看着她,绫罗的眼睛很好看,很勾人,仿佛本身就自带着勾魂摄魄的能力,令人无法转移视线。看久了就觉得脑子昏沉,像是哪里不对劲。他摇摇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是因为绫罗身上那股奇怪的香气? “重生公子,你没事吧?”绫罗眼里带着焦急的问道。 重生道:“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绫罗道:“我就是来搬救兵的。我的姐妹受到袭击了。” 重生道:“我什么能力都没有,我不能帮到你。” 绫罗道:“你能,只有你能帮到我。重生公子,请你帮帮忙吧!” 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哀求的味道。但刚才的语气,倒像是知道重生一定会帮她似的。 重生道:“我要等他们醒来再说。” 绫罗却板着脸,道:“他们醒不来的。” 重生心里一惊,暗想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嘴上道:“你到底是谁!” 绫罗道:“我就是来求救的弱女子。你们不是在调查人皮案子吗?” 重生脑子蓦然清醒了几分,抬起头,刚好就对上了绫罗那莫名犀利的眼神,“你是受害者?” 绫罗道:“我姐妹是受害者。现在只有你能帮上忙。” 重生还是觉得奇怪,“对手很厉害,我什么都不会,对上他们只是找死。” 谁知道绫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起了重生,道:“你跟我来便知。” 也不知这个自称是弱女子的绫罗是哪里来的力气,重生竟无法从她纤细的手里挣脱出来,只能被她拉着往黑暗中跑去。其实在绫罗说过人皮案子的时候,便联想到她是其中的受害者,很可能就是怨气不散,不肯去投胎,想要复仇之类,所以就留在人间,现在则是由怨气化成了生前的模样,来寻人帮忙。刚巧他们三个正在调查这件案子,才会来找到重生,只是重生是个普通人,怎么她不找芳华溟崎,反倒是找自己? 这些疑问在奔跑中一直在脑海里浮现,直到绫罗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奇怪的洞。为什么说是奇怪,在进入洞前,重生就发现洞口长满了艳红的花,这些花发出浓郁的香气,就与绫罗身上的那般,进了洞里后,这种香气就更加清晰,闻久了重生脑子就浑浑噩噩,混身不舒服,有点想要晕过去。 奈何绫罗就牵着他的手跑,跑到了洞里头才停下来。洞很宽裕,也是长满了花,每朵花都散发着幽香,足以熏得人神志不清。重生现在就感觉特别头痛,恍惚中似乎看到了洞里躺着一堆女人,这些女人都面容身材姣好,站出去都是能排上名号的美女,摇摇头,面前只是一片红色的花海,根本没有什么女人。 他揉了揉出现了幻觉的眼睛,再睁眼时,竟看到这些花都变成了女人的样子,脑子刹那清醒了。 可清醒没有几秒钟,又被香气给熏得头晕眼花,混沌之中好像有什么在拉扯着他,下足眼力去看,竟是花儿的枝叶纠缠他,不断地让他往花海中心靠拢。 重生已经搞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幻觉,想要问绫罗,却好像不知道从何时绫罗已经不见了踪影,紧接着,隐约中好像有什么在他衣服上翻找,又摸来摸去的,耳边莺歌燕语,说着一些撩人的话,格外难受。 “喂!醒来!”蓦然间,一把声音闯进来,接着是一连串的惨叫声,再睁眼时,就看到溟崎与芳华的身影,那片花海竟被全部冻结了。 香气好像没有那么浓了,重生开始渐渐恢复清醒。 “你在这里干什么!”溟崎问道。 重生揉了揉太阳穴,道:“不知道,有个女人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说要我救她的姐妹。” 溟崎道:“这里全是花妖,没有你说的女人。” 重生一下子就惊醒了,“绫罗是花妖?” 溟崎道:“我们都被她迷惑了。” 原来绫罗的香气就是能迷惑操控敌人的意识,溟崎与芳华虽然睡着,但闻到香气的那会儿就已经醒来了,只是都默契地没有作声,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听说人皮案件的时候,都像重生那般认为是与案子有关,便在重生被拉走后,一路跟着过去,在外面被洞口的花妖纠缠了会儿,都被芳华一下子冻结了。 重生道:“所以,绫罗是骗我们的?” 这时候,香气又回来了,绫罗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三人视线里。芳华下意识地要把她冰封,却被溟崎阻止了。溟崎道:“你就是绫罗?” 绫罗道:“我没有骗你,他们确实想要拿我们作祭品。” 溟崎摸了摸鼻子,道:“能把你的香气给收起来吗?闻着好不舒服。” 重生已经捂住鼻子,以防吸入后又被控制了意识。 绫罗道:“抱歉,这是我由体内发出的香气,与生俱来,我也没办法隐藏。” 溟崎叹了口气,道:“那你说,你知道什么?祭品又是怎么回事?” 绫罗柳眉皱起,“那个人就是人渣混蛋!” 溟崎道:“你说的是谁?” 绫罗:“我……” 还没说完,绫罗背后就出现了一团黑气,黑气缠绕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说话! 第468章 看到黑气的那刻,重生就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个刽子手,果然,没多久,绫罗背后的黑气慢慢地就凝聚成一个人形,随着人形的脸慢慢出现,一张带着银面具的男人出现三人面前! 显然,绫罗所指的他,就是刽子手!刽子手二话不说,控制了绫罗,就一手黑气散开,黑气所到之处,冰雪融化,原先被冻结的花海开始腐烂!恍惚之中,重生看到了十几个妖娆女子在黑气之中痛苦挣扎,眼神中的绝望、愤怒、怨恨纷纷化成了一股黑气,又被刽子手收集起来! 而同样目睹这幕的绫罗眼里带泪,愤恨与绝望不比这些花妖低。她似乎在用眼神向溟崎与芳华求救,芳华试图出手,却被刽子手提前发现,整个人都被黑气给缠住了,接着是溟崎连重生都不例外。 看着怨气源源不断地往刽子手集中,重生明白了,原来他的目的是收集怨气!可为什么要对花妖下手?而且,收集了花妖身上的怨气后,就不顾他们带着绫罗消失了! 等反应过来,整个洞就只有充斥着淡淡怨气的枯萎花海。 重生难以置信,喃喃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溟崎道:“如果我所猜不错,绫罗引你到这里来,便是想要利用你,让她的姐妹们吸走你的精气,帮她们度过最后的难关,化成人形逃跑,希望能躲过刽子手。没想到被我们打断了计划,更没想到刽子手会那么快又出现。” 重生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差点成了喂花的原料,想到可能会****,混身忍不住颤抖。可一会儿,他就想到了什么,说:“那刽子手已经死了吧?死了那能有这么厉害?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太荒谬了吧!不对,或许是他被隔空传送来的?” 溟崎道:“现在不知道绫罗是怎么收到消息,要把她的姐妹们做祭品的,但看刚才的情形,有可能的解释是绫罗其实也是他们的一份子,听说要对自己的姐妹下手就连忙想办法找救兵,可方圆百里都找不到活人,就只好对我们下手了。她最初的目的,应该是想把普通人的你迷惑了,等吸光了你的精气,提高了她们的法力,再慢慢地对付我们。”说罢就点点,像是对自己的猜测进一步地肯定。 重生道:“刽子手与绫罗是一伙的,但绫罗却为了保护自己的姐妹……” 溟崎道:“绫罗虽然有这种想法,但实施中最终还是失败了,就算带回去,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只是,他们竟然要利用花妖来提供怨气,这点我也有点不明白。” 重生想到一个,他绝对能解释的,“银还没有回来?” 溟崎摇头道:“现在可以推断出来的是,他们正在搜集怨气。” 重生道:“为什么?他们要搜集怨气来做什么?” 溟崎道:“怨气越深,力量就越强,就像小丑。” 重生似乎懂了。搜集怨气就是为了变强,变强了就能做很多事,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难道又是灵仙在背后搞鬼?” 溟崎道:“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还得要查下去。镇子上的人都死了,隐没在了怨气之中。” 重生怔住了,“死了?整个镇子的人都死了?” 溟崎点头道:“在我们逃出去没多久,官兵就开始了屠杀,现在镇子里满是怨气,都是些行尸走肉。” 重生道:“人死了,成了行尸走肉?” 溟崎道:“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他们死后再被怨气炼化,就成了没有意识的活死人,只会听主人的命令。” 重生道:“什么时候还出现过这种情况?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 溟崎道:“人都死了,把化一烧一切化为灰烬。在有战争的地方,就会有怨气,然后就会有利用怨气复仇的事,只是没有闹大,但从另一种说法来讲,其实这种事,大大小小是多不胜数。现在除非是找到幕后黑手,否则就会出现一大批活死人。” 重生道:“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到哪里去找?” 溟崎道:“我想回镇子里看看,顺便把火一烧,把他们都了结了。” 重生点头。活死人是死了的人被怨气炼化,与云城那时候的不同,不能净化解救,也不知道是谁那般狠心,竟然能下手。 三人准备了火桶与油,到了镇子先是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但目之所及,全部是行尸走肉,找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确认过全是活死人后,便开始执行销毁计划,免得它们出去害人。谁知道才刚泼了油,还没来得及点火,整个镇子就被怨气覆盖,一阵雾在弥漫,雾里有股奇怪的味道,闻了之后,重生就觉得两眼昏花,反应过来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时,是躺在了马车上,马车里还有溟崎,赶车的是芳华。 刚吸了雾气,总觉得咽喉很不舒服,总像是有什么在卡着,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溟崎发现他醒来,便给他水。重生接过喝了几口,顿时感觉好多了。 “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溟崎道:“绫罗出现阻止了我们。” 重生道:“为什么?” 溟崎道:“她也被怨气侵蚀了,一切听从主人的命令。我原本想要去跟踪,恰好银回来了。” 重生想到了什么,“所以,银去跟踪了?” 溟崎点头道:“银处跟踪,总比我们这里每一个人要好。” 重生道:“我们接着怎么办?” 溟崎道:“这件事与九头蛇脱不了关系,我们必须要找到它。” 重生道:“到哪里找?你有眉目?” 溟崎道:“它们还不敢在修仙门派下作乱,都是选择较为偏僻的村子与小镇下手,所以我认为,它们还不想张扬,所以我打算上蜀山,把这件事告诉蜀山长老。” 重生道:“九头蛇呢?” 溟崎道:“我已经派河童去找,前几天找到它的踪迹,相信很快就会有下落。” 原来在镇子里的那段日子,溟崎一直打发河童去找九头蛇的下落,大概就是询问附近的妖怪,到底有没有见过九头蛇罢了。也就这么顺藤摸瓜,发现了九头蛇的下落。 第469章 三人到了蜀山,见到了蜀山掌门,说明了情况,蜀山掌门道:“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 蜀山掌门先是唏嘘了会儿,然后就安排了下,但溟崎基本安排妥当,银追绫罗绝对不会有什么闪失,倒是河童去找九头蛇,恐怕会出什么意外。这次蜀山掌门给他们派了两个人,竟是绯红与晨星两个熟人。 未免案情变得越发凝重,掌门让他们赶紧下山,溟崎就道:“我们刚好不够战力,晨星长老与绯红的加入正好解决了我们的问题。” 晨星没有说话,绯红笑道:“我与师父一定会帮上忙的!” 他们从镇子出发到蜀山花了不少时间,按理银理应抓到了绫罗,可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银出现。重生都以为其中出了什么事故,以致银被囚禁了什么的,谁知道某天晚上,他们住进了客栈之后,溟崎来找到她,说:“我们去下面一趟。” 显然,溟崎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能进出鬼界的事,便三更半夜叫醒了重生,偷偷摸摸地出发了。重生道:“我们现在走了,绯红与晨星长老不会起疑?” 溟崎道:“有芳华在,没问题。” 重生想起了芳华对溟崎有很强的占有欲,便道:“等事情完了,希望芳华别把气撒到我身上。” 溟崎笑了笑,“你知道我们去哪里?” 重生反问:“难道不是去鬼界里找银吗?” 溟崎继续笑了,“银只是个面店的老板,你认为他能做什么事?” 重生皱眉,“你是要去找鬼王?” 溟崎笑意更深了,有种意味深长的味道,“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重生无语,明明溟崎才与鬼王最熟,为什么要他这个第三者去接近鬼王?虽然鬼王也挺不错的。 “但追踪绫罗的是银吧?” 溟崎道:“银也会跟鬼王报告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了酆都,溟崎按照之前的方法,带着重生进了鬼界,轻车熟路地到了鬼王殿,找到了鬼王。鬼王看到他们四毫不惊讶,仿佛早料到他们会来找自己似的。 鬼王殿里除了坐在王座上的鬼王之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应该是鬼差的家伙,经过介绍,有个女人自称是孟婆,孟婆他听说过,据说喝了孟婆汤就会忘记前生,然后还有两只猫,一只白色一只黑色,就是白无常与黑无常,但据重生的认知里,黑白无常不是鬼差吗?怎么变成了两只猫? 孟婆与鬼王说了什么,就离开了鬼王殿,临走前还颇有深意地瞥了眼重生,搞到重生莫名其妙。黑白无常,一冷一热地跟着与重生打招呼,白无常小白猫还非要在他怀里磨蹭,可黑无常小黑猫看着就不乐意了,瞬间变成了人身,现出了一个英朗健硕的高大男人,提着小白猫离开了鬼王殿。 黑白无常走了,整个鬼王殿就只剩下鬼王溟崎与重生了。谁知道溟崎不知道哪里抽风了,竟然说肚子痛,然后转身跑出了鬼王殿,等到重生反应过来,就只剩他与鬼王了。 鬼王殿里一时沉默,还是鬼王先开口了,“什么事?” 重生心里有点气,带着自己来却跑了,本来想说没事然后就跑掉的,后来还是改变主意,道:“溟崎让我来打探人间的事。” 鬼王道:“本王不管人间事。” 重生心里明了,就是不知道那个溟崎哪根筋抽风了,“我知道,但溟崎千里迢迢带我来,相信不会无功而返吧。” 鬼王好像笑了,“你想问人间人皮案一事吧?” 重生惊讶道:“是的,鬼王大人你果然知道?” 鬼王道:“人都死了,本王也有权管管。这件事我早就听说了。” 重生料想鬼王所指的是银,便道:“那不知道鬼王能否透露些许信息?” 鬼王道:“原本这只是件简单的人皮案,作案源头是一个猪肉贩,老婆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两人成亲之后,猪肉贩就一直受老婆的凌辱,咒骂,没多久他还发现老婆与别的女人出轨了,一气之下就把老婆的皮给拔下来。抛尸的时候碰上了九头蛇,九头蛇就分他怨气,获得怨气之后,猪肉贩就戾气就更重,对漂亮女人有极深的怨恨,每次看到都会作案,把她们的皮剥下来。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你们追踪九头蛇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被官府抓去,不甘就此罢休,就露出了真面目。” 重生大致明白了,那个猪肉贩肯定就是刽子手,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事。 “现在呢?怨气越来越强,是因为我们插手了?” 鬼王道:“原本他的目标只是漂亮的女人,你们插手后就完全激起了他的怨念,但关键还是九头蛇还有幕后主使,是他们操纵了刽子手与官府,让他们把镇子变成活死人的地方。” 说了那么多,鬼王并没有透露出九头蛇的目的,便道:“九头蛇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幕后主使,是打算用怨气来控制人间吗?” 鬼王道:“这个就得要由你们去追查了。” 重生点头,现在知道案件的起因与经过,便要找到九头蛇与幕后使者,消灭了他们,一切就能结束了。 离开鬼王殿,也不知道溟崎跑去了哪里,想了想,就找人带自己去面店,那个鬼魂就说:“去那里做什么?都没有开门,没面吃啦!” 重生才想起来,银还在人间呢,便问:“那溟崎呢?就是随我一起来的那个人?” 那个鬼魂伸手一指,指着坐在不远处吃着小吃的溟崎,道:“不就是在那里吗!“ 溟崎坐在吃小吃,周围都是鬼。不用走过去,重生就知道溟崎是在给大家讲故事了,不知为何,竟有点生气,走过去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吃鬼做的东西!” 溟崎摆摆手道:“面完圣了,那走吧。” 重生无法理解溟崎的用意,“为什么要我单独见鬼王?你不是想要撮合我与面店老板吗?” 溟崎笑道:“那是说,你对鬼王已经没有感觉了?” 重生想要肯定,却说不出口。不知道为何,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似的。 第470章 重生不悦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溟崎却又问:“鬼王大人与银给你都有什么感觉?这次你见到鬼王,会有那种心跳的感觉不?” 重生质疑地看着溟崎,他总觉得,溟崎带他去鬼界,不是为了了解案情,而是想要撮合他与鬼王。 “你说呢?” 溟崎道:“哎,说说看又怎么了,分享分享下嘛!” 重生不理他,起身走了。溟崎也刚好把故事说完,也跟在他身后。 “银为什么没有回鬼界?”他以为这次回来能看到银的。 溟崎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对银竟然有这般的感情?” 重生回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加快脚步往前走。溟崎“哎哎哎”地叫住他,道:“别走那么快,你走错路了,要往这边!” 他们以原路回到了人间,又坐马车朝着最后离开的客栈返回,不想到了走进了一条山路,竟碰到了一群活死人。车夫在外面哆嗦着指着那些活死人道:“他们,他们是什么东西!” 重生看白痴那般看他,“你见过?” 车夫是个中年人,只听他道:“没,没有,可是他们全身都是什么啊?” 这些人很明显都已经死了,有的一胸口还插着把刀,或是断手断脚,也有脖子割喉,全身都开始腐烂,漫无目的地走着。 重生没好气地道:“这些是活死人,是死了后再由怨气炼化而成的。算了,你躲在一边去吧,看我们的朋友怎么把他们弄死。” 说罢他就朝溟崎看去,却见马车里的溟崎竟然在画符。 “你……你……”看到这,他都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无奈,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画符!就听溟崎道:“这些东刀枪不入,只有火烧了才能死。” 而后,十多个活死人朝着马车缓慢走来,接着山里头又莫名地多了几个,有个还没有脑袋的,只是身体四肢在行动,顿时把外面的车夫给吓晕了。 虽然这些活死人的速度很慢,可溟崎画符的速度也不快,重生都有点担心会赶不及。溟崎倒是有恃无恐的模样,画完了符,就注入了灵力,然后一把甩了出去。火在活死人那儿烧起来,刺鼻难闻的味道随风袭来,重生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溟崎道:“卧槽,竟然有那么多!” 刚收拾了一批活死人,还有第二批出来,接着是第三批第四批,他们似乎早就在这里守候,一直躲在了不易察觉的山里埋伏,等到活人到了,就咬死他们。 重生也感觉到了危机,刚开始活死人不是很多,以为溟崎随便一手就能搞掂,现在看情况,溟崎手中的火符明显不足,看他还在浪费自己的血来画符,就觉得要突破出去有点困难。 “你,为什么不早点准备?” 溟崎道:“来不及啊!那天逃亡把火符都用光了,找不到小羽,只能自己画。你不知道那天我损失了多少血才能逃出来!哎,为什么我这么命苦,竟然要卖血了。” 重生看着溟崎的脸色都开始苍白,心里就越发不安,该死的是,这些活死人已经把马车包围起来,趁着溟崎没有动静,不停地接近。 “有什么有效地办法把他们都弄死?” 溟崎道:“有的话我早就用了,我们现在既没有法宝,也没有符咒,听天由命吧。” 重生可不这么想,溟崎虽然这么说,看起来好像也是力不从心的样子,但他的眼神还没有放弃,肯定是还有逃出去的希望。 “如果芳华在就好了,一下子把他们冻结了,我们再闯出去。” 溟崎道:“没用的,只会激怒他们。这些活死人除了用火烧,其他办法都会激发他们的潜能,别看他们现在走得慢,你试试用武器去砍他用冰去冻他,瞬间就变成超级赛亚人追着你杀了。” 很明显溟崎与芳华都碰到过那种情况才会这么说,重生对活死人的定义又重新刷新了一遍,“所以等你的血都干了后,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溟崎道:“等会儿我们逃跑,我用风火符开出一条路,你就赶着车往前冲。” 重生很遗憾地道:“我不会赶车。” 溟崎道:“那算了,你把车夫弄上来,照顾好自己。” 逃跑方案一定,重生刚把车夫拖上马车,活死人就已经来到身边,溟崎两脚把周边的活死人踹开,再“驾”地一声赶着马车走,同时风符火符扔出去,一时熊熊烈火,狂风大作,举火燎天,把几批活死人烧得一干二净。 重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还说没有法子,我看你就点子最多!”谁料刚称赞完,坐在前面的溟崎竟然倒了下来。 重生:“……” 没有了活死人拦路,没有了威胁,重生便把溟崎拖回来到马车上坐下,然后把车夫给叫醒了。醒来的车夫记忆还停留在那大批大批的活死人上,重生费了好一番嘴舌才好说歹说地让车夫相信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是个梦,车夫终于拍拍胸口去做回自己的事了。 重生以为这下子能安全抵达下一个落脚点,不料马车才走了一段路,又有活死人围过来,车夫又一下子吓晕了过去。没办法,他只好去摇溟崎,然而又喊又叫地摇了半天,溟崎都毫无反应,一张脸如雪苍白,跟个死人也没差了,吓得重生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才好。 眼看活死人越来越接近,重生只好搜索溟崎身上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符咒的,可随之又想到,自己又没有灵力,怎么去跟这些活死人扛?他再看看车夫,便把他叫醒。 活死人已经近在咫尺了,重生竟然还能保持镇定不慌乱,只是有点不知道咋办而已,可车夫醒来,看到大批的行尸走肉,顿时又“啊”地一声昏过去了。 重生本来是想让车夫去撞开他们冲进镇子里去躲躲的,可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要靠自己了。过了这条山路,前面便有个小镇,这是车夫不久前说的。 重生坐到了车夫的位置,生涩地拿起了鞭子,学着溟崎那般一抽,再“驾”一声,马走了,马车动了。 第471章 可走了两步,活死人来了,马儿吓疯了,四处乱窜,重生就用手中的鞭子去打周围的活死人,效果不太明显。毕竟他只是个弱男子,人家保护他还差不多,要想护着人,也不知道要死多少条命。 还好去这条路只有一条,这匹马虽然发疯却只能在这条路上乱窜,而且似乎还有点聪明,懂得往前跑。可是跑着跑着,可能是太疯了吧,就把缰绳给弄掉了,那脱了缰的马儿眨眼就跑了个没影。 重生:“……” 重生:“为什么都盯着我不放!马儿在那头怎么不去追!” 刚说完,他就感觉活死人似乎在给他翻白眼,毕竟马儿是越跑越快的,趁着没受到攻击自然是快跑了,马车则是静止的,现在重生就被一群活死人围住了。 就在以为难逃一劫的时候,阴风四起,所有活死人都“扑通扑通”地翻倒在地,等到重生反应过来,便看到身边多了人。准确说,是个鬼。他还是那身鲜红简单的的衣服,衬托得他的皮肤白如透明,侧脸很帅,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不多时,银转过来脸来,“这里怎么也那么多活死人?” 重生从花痴的状态中回神,“我也不知道,这条山路都是活死人。” 银道:“前面的镇子也不能去了。” 重生观察了下他们的衣着,如他所料,这些活死人都是镇子逃出来的,如今死掉了全部被炼化成了活死人。 “这么大范围地炼化活死人,幕后黑手真不简单。” 银道:“到目前都查不到下落,你说呢?” 重生道:“我们现在去哪儿?还去镇上?” 银反问:“你肚子饿吗?” 重生才想起来,今天与溟崎出来,都没有吃什么,又受到了惊吓,刚又摆弄了会儿,肚子早就饿了。他看了眼车里的溟崎,道:“溟崎还没有醒来,不知道怎么了,叫不醒。” 在活死人围困的那一刻,就是以为难逃一劫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恐惧,直到银到来,恐惧又马上消失,所以这份恐惧也并不是很长,只能说是几个呼吸间。 银便简单地给溟崎看了下,道:“灵气枯竭,睡会儿就没事了。” 重生有点懵逼,“可是刚才溟崎花了不少血去对付一路的活死人。” 银便道:“噢,那就是失血过多,补补就好了。” 重生:“……” 马车在银的阴风之下缓缓行驶。还没到镇子,就看到一群活死人在镇子入口徘徊,可能是感觉到活人气息吧,就像是打了鸡血,疯狂地朝着马车跑去。 原本在路上马夫已经醒来了,看到这么大规模的活死人又“啊”一声晕了过去。银说了声:“真没用。” 刚说完,又是一阵阴风大起,冲过来的活死人全部都翻到在地,重生见他们一时不会起来,便道:“他们就这么被料理了?不会起来作恶了?” 银道:“我收回了他们身上的怨气。” 重生瞬间明白了,他们已经死了,死后就被怨气炼化,现在怨气被收走了,显然就不能活动了。可一会儿,他又说:“那这样子还会被重新炼化吗?” 银像是被提醒了,若有所思地想了会儿,道:“你说得对,看来要把他们烧死了才行。” 但是重生又阻止了他,“我们就留住他们吧,到时候让幕后黑手继续炼化,这样他们就不会随意乱杀人了。” 银看着重生许久,看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才说:“你怎么那么聪明?” 重生低下头,道:“我只是把想法说出来。” 银就没有再管地上的死人了,用阴风驾驶着马车踏过了尸体,来到了一间酒楼。酒楼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小二厨师掌柜显然都已经遇害了,幸好厨房里还有不少的食材,银就在里面忙活了会儿,不多久美味菜肴就逐一上桌。 闻到香味的车夫从昏迷中醒来,只听他肚子咕咕咕地叫了,却像是在顾虑什么,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菜,偶尔又看看银,看看重生,就是不敢下手。 重生就道:“想吃就吃吧,等会儿还得赶路。” 车夫当下就狼吞虎咽。三人吃饱喝足,就到客栈里住下,这儿也是没有人,也不用花钱,就能住上了上好的房。 可是刚淌下的时候,不知道为何竟然想起了活死人,做梦都梦见有活死人抓他,一下就被吓醒了,睁开眼后迷迷糊糊地就看到好像有个人影在房间里走动,顿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点开了蜡烛,瞬间,一张暗黄的脸,缺了头的身躯与四肢,缓慢地朝着他走来。 重生惊叫起来,几乎是同时,隔壁也传来一阵惊叫,声音压过了重生的,听着像是车夫的声音,然后就没有了动静。而原本朝着重生走去的活死人,听到了声音又转过身退出去。 重生原本吓得都跑不动了,这活死人一走就回过神来,刚走出房门,就看到银从车夫的房间里出来,没有头的活死人也被他瞬间收拾了。那时候只看银抬起了手,接着活死人就自燃了,最后完全消失在他们的视线。 “这些活死人哪里来的?” 银道:“不知道,出去看看。” 重生经过车夫的房间时,怕他又会被袭击,就把他扶起来,要把他带着。银没有说话,就下了楼,却见活死人竟把客栈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更有不少活死人已经进了客栈,在房间里到处走,仿佛是在找他们的下落。 而他们一出现,活死人就哗啦地从客栈里的四面八方集中朝着他们走来,而且重生注意到了,他们的速递似乎比今天白天看到的要快上些许。 银道:“他们在晚上能力会提高。” 可是无论怎么提高,这些活死人对银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只看他随手一挥,一股蓝黑色火焰出去,点燃了最近的一批活死人,在一阵刺鼻难闻的味道中,活死人被蓝黑色火焰燃烧殆尽,渣也不剩。 “这些应该是我们来时收拾掉的人吧?”就是镇上的人。 银道:“有人把它们再炼化了,也许就在附近。我们找找。” 第472章 一路上还有不少活死人阻拦,都是被银挥挥手了事。这些活死人对银来说完全就是炮灰的存在,一把黑蓝色的火焰扔出去就能把它们给烧了个尸骨无存。银看到重生竟然还拐着车夫走,走得那么辛苦,有点于心不忍,“你怎么把他带出来了?” 重生这才发现,银没有把溟崎带在身边。刚才吃完饭后,银就把溟崎带到自己房里睡了,出来时想必也没有打算把溟崎带上。 “为什么?万一出状况了怎么办?” 银道:“死了再给他重塑肉身便是。” 重生有点纳闷,“说的轻松,也不知道得要花多少时间,而且芳华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银道:“大不了就与他打一场,没什么。” 重生心想,也只有像你那么强悍的实力才敢与芳华作对呢。 就在他纠结着要不要回去把溟崎带上的时候,就看到溟崎走了过来。看他脸色还有点苍白,一张脸黑着,料想是因为自己被抛弃觉得很不爽了。果然,溟崎来到他们身边,就指了指银,又指了指重生,气道:“你们两个,竟然不带我就跑了!” 面对溟崎的愤怒,银用了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你走不了,我怕路上你会被抓。你看,我带着三个普通人跑路,中途弱出现什么变故,可不能同时照顾你们,岂不是害了你们的命?” 溟崎不服气,“那也可以先等我醒来!” 银:“等你醒来人都跑了!不,在我们说话的这时间人已经跑没影了,算了,不管了,反正是你们人间的事,为什么我要参一脚?” 说罢就“唿”地一声,带着红色虚影完全消失了。 重生怪责道:“你看看,好好的免费打手被你骂跑了!” 溟崎自知理亏,也不与重生计较,“我们先回去跟芳华汇合。” 重生道:“芳华的能力不能解决这里的问题,除了用火烧就没其他办法了,难不成你还要继续放血?” 当然还有就是像上次那样,放把火给那些人烧了,可他们不可能随身带油。 溟崎走在前面,道:“为了保护我们的重生公子,放点血又有什么关系?” 重生道:“得了吧,这话可别在芳华面前说,不然我死得很惨。” 溟崎道:“接下来我们得要靠自己了。” 在空荡荡的街上走了会儿,溟崎又忽然道。 重生以为他是指银不管此事的事,便道:“都怪你,错过了抓住敌人的好机会。” 溟崎道:“我的意思是,河童被抓住了。” 重生惊讶,“现在怎么办?他们把河童抓住了想要干什么?” 溟崎道:“炼化,原先他们的目标只是炼化死人,现在已经把矛头指向了妖族,他们要更强大的打手与炮灰。” 重生想了想,妖怪本身就拥有比普通人要强悍的力量,一旦被炼化,着实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就像刚才那些活死人,一把火烧了就能了事,到了被活死妖,恐怕还得要磨一磨。 “河童最后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溟崎道:“估计跑了。我们先去看看。” 重生又问:“那我们是先去找芳华,还是去找九头蛇?” 溟崎停下来,像是在考虑,过了会儿,便道:“先找人汇合。” 他们找到了马车,叫醒了车夫,然后就离开了镇子。这一路上都很平静,一直抵达了最后分别的那个镇子。刚回到客栈,就看到芳华绯红还有晨星三人正坐在一楼里吃东西。 刚进去重生就见芳华的脸是阴沉着的,当他看到溟崎进来眼里顿时一亮,脸上也有几分喜色,可下一秒又是一变,满脸不爽,特别是看到重生的时候,那张脸别说有多臭,像是欠了他几千万似的。芳华一旦不高兴,身上就会自然地发出寒气,一时间客栈里气温骤降,就连客栈老板都抱着身体悉悉索索地道:“怎么忽然那么冷了?” 重生也不管那么多了,赶了几天路,都快要饿晕了,无视芳华那能把人冻结成冰的眼神,硬着皮头走到另一桌坐下,招呼老板上菜。 绯红就笑道:“你们总可回来了,芳华可快要急死了。” 芳华挑着眉头,筷子不停地翻弄桌上的菜,夹夹这个夹夹那个,就是不放进碗里,就这么挑来挑去,索性就不吃了,把筷子一放,冷着脸上楼去。 经过重生身后的时候特意停了停,重生顿时整个人都冰化了,也觉得特别的无辜,“我说你,又不关我的事,我只不过事个陪衬的。” 又不是他出的点子,怎么每个人都要把过错都放到他身上似的?真是太不公平了。芳华冷哼一声,“这一趟出去,可差点连命都要搭上了?干什么去了?” 重生不知道芳华看出了什么,可说溟崎把命都搭上了,似乎有点夸张,“哪有的事,我们都谨慎得很,再说,你也同意了溟崎跟我一起出去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芳华也不想走了,就在重生的身边坐下来。重生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多嘴,就随便他们误会就是了,也不会拿他怎么办的。只是有时候委屈点心里就特别不舒服,也是他心情使然。 “好了,我说错话了,我没有照顾好他,可是你也知道我一个弱男子怎么去保护你的男人呢?我差点连自己的命都葬送进去了。而且如果没有我,你的男人早就被那些家伙弄死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又不知道是触犯了芳华哪条逆鳞,竟又狠狠地瞪着重生。重生只觉得血液凝固,处在漫天雪花之中。他又道:“算了,我不说了,越说越错。”越描越黑,哎,还是沉默是金好。 幸好芳华也没在这里坐多久,溟崎吃饱喝足之后,两人就一起上楼去了。绯红与晨星也是一直不说话,现在看他们都走了,才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重生想了想,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两人讲了,忽略了到鬼界的一环,就说是银带回来的消息。绯红道:“行啊,连鬼界都插手了,我就不相信不能找到幕后黑手了。” 第473章 还真是找不到幕后黑手了。重生心里想,人都被溟崎赶走了,银相信也不会帮他们了,到最后还是他们出手。想到河童都被抓走,他就觉得这件事的线索又要断了。 绯红又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重生道:“计划都乱了啊,河童都抓走了,九头蛇又不是固定在哪个地方,也不知道哪里找到它。” 晨星道:“你刚才说,那个凶手想要把妖怪都炼化了是不是?” 重生点头:“是,银是这么说过。” 晨星道:“我们就按照这个线索走下去,去找妖怪盘踞的地方,在它们被炼化之前,保护他们。” 重生道:“这个也是个办法,而且,要找妖怪,对我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这个话是对晨星说的,只看晨星点头道:“不错,有了这个目标,我们就能行动了。” 重生吃饱喝足,就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事情给溟崎说了。这个真不失是个办法,就是他担心芳华看到他与溟崎一起,又会不高兴,然后散发出冷气,冷得他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有时候他真是觉得奇怪,人家银都死了,也没有给他这种感觉,芳华怎么说都是个大活人,竟然比银还要像死人,简直了。 他在房间走廊上来回踱步,时不时就盯着芳华与溟崎的房间看,偶尔还会凑到房门前去听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安静的很。在之前他还以为芳华要给溟崎一个教训,例如床上的,但看来是他多想了。 “算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累死了。”说罢就回房去了。 深夜,重生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惨叫声不绝如缕,穿好衣服鞋子跑去开门,就看到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一群裹着黑气的活死人在攻击活人,原本住在店里的客人吓得到处乱窜,只是这些都是普通人,门又被堵住了,有些人就从二楼自家房间的窗口跳下去,结果还摔了个四脚朝天,两眼昏花,别说逃跑了,一下子就被门口的活死人给咬了个稀巴烂,死得不能再死了。 也有用凳子用随身武器反抗的,可这些活死人明显不是跟他们之前所碰见的一个等级,很快就被制服了,那人又是死得不能再死。 重生去找溟崎与芳华,发现两人都还在房间里,不少活死人源源不断地进去,还没到门口就被冰冻住了,但几秒钟后,又自我融化掉了,继续闯进去,围着溟崎与芳华。千钧一发,正在低头画符的溟崎随手把火符一扔,顿时火焰把活死人给困住了,眨眼就烧了个尸骨无存。 也有活死人发现了重生,重生吓得只好溜了进去,躲在溟崎身后。现在整个客栈乱成一团,也只有溟崎这个房间最安全了。芳华道:“怎么回事,连我的冰封都不怕!” 重生道:“看吧,只有溟崎的符咒有效果。” 芳华道:“不能再画符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溟崎叹了口气,“都几天了,血早就补回来了。” 芳华蹙眉,怒道:“你知不知道你都快要死了!” 溟崎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就给我补血就好了。” 芳华差点没被溟崎气死,也不管他了,专心对付陆续闯进来的活死人。可活死人不怕他,唯有溟崎的符咒能起作用。 重生道:“我们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只要溟崎的血耗光了,他们就没命了。 而客栈外面又是一大批活死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连逃出去的活路都没有,完全被逼到了绝境上。 重生道:“哎,我说你们都死了,怎么还要出来作乱呢!” 溟崎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些活死人不是附近的人,也不是被怨气炼化的。” 重生都没有注意,只觉得他们衣衫破烂,跟平时的活死人没啥差别,加之刚才惊吓过度也没心思去端详,现在经过溟崎一提,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这些活死人看着与之前的无异,但肤色更加深沉,腐臭味就更加浓烈,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似的。 溟崎又道:“这个镇子附近有个乱葬岗,我怀疑这些人都是从那里被复活出来的。” 重生“啊”了一声,道:“乱葬岗啊,怎么会有这个地方!” 他感觉这个镇子还蛮正常的,反正他觉得附近能有乱葬岗的,那个镇子也会多少受到影响的。 溟崎道:“应该没错,他们死了很久了,然后有人把他们复活了。” 重生道:“因为死了很久了,所以怨气很深了,复活之后就变得更强了?可是什么把他们给复活了?” 溟崎道:“方法有很多种,每个地方都不一样,复活起来的尸体能力也有所区别。目前还不能下定论,他们是怎么复活的。” 重生道:“感觉你经常碰上这种事。” 溟崎也不隐瞒,“如果是九头蛇在附近,可能是他给这些死人一口气。” 重生仿佛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你是说,之前的活死人,用怨气复活的死人是幕后黑手做的,这些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尸体则是九头蛇的杰作?” 溟崎点头用火符把活死人烧了一批,杀出了一条路,领着两人突破了客栈的活死人重围,道:“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解释。” 溟崎带头,领着两人杀出重围,朝镇子外走去。半路芳华拉来了一辆马车,牵了一匹马,三人就要坐着马车要走,那马儿却嘶叫着想要逃跑。 重生想起了那天的事,就道:“你怎么那么胆小!我那天的马儿都不怕呢!横冲直撞把活死人都踩死了一批!话说,他们不追你呀!” 溟崎惊讶,“他们不吃马儿?” 重生道:“反正那会儿马都跑掉了,活死人就会朝我攻击,我都以为要死了。” 溟崎陷入了沉思,芳华手里拿着一根用冰凝聚而成的冰矛,就朝着扑过来的活死人一刺,每个被冰矛刺中的活死人都会冻结,但过会儿就能活动了,基本上没什么杀伤力。而且活死人又不怕疼不怕累的,消耗的只是芳华的体力。 芳华与活死人斗了会儿,就喘着气道:“还没想到办法吗!快点吧!我撑不住了!” 第474章 溟崎道:“我其实想不到办法,但我能找找脱困路线,不过,什么时候我们又被包围了啊!” 明明出来的时候他们往镇子门口跑,一边跑都没有活死人来追的,就在他思索的那时间里竟然又有活死人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怎么逃!想要找条活路真不容易啊! 重生道:“那个芳华,为了你的恋人着想,你一定要撑住知道吗!如果不想你的恋人受到任何伤害,不想他放血,就要撑着,撑到他想到办法跑路为止!” 芳华咬牙道:“你别吵!我现在就想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重生满脸黑线,道:“你太无情了!” 溟崎道:“其实那是个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我们就趁机逃跑。” 重生气了,“你们两个,枉我以前那么帮你们!” 芳华反问:“你哪里能帮得上忙!你那都是帮倒忙!” 重生反驳:“如果不是我放弃了溟崎,你能有接近他的机会!芳华,你真的想要恩将仇报!” 芳华不以为然,“就算你死缠着溟崎,我都有办法令他回心转意,用不着你帮忙!” 重生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溟崎道:“算了算了,我们突破重围吧,这里也不能住人了。哎,为什么那两个人都走了啊!” 芳华道:“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骚主意,把主力都引开了!” 重生道:“我哪里会知道发生这种事,而且你们不觉得太巧合了吗?绯红与晨星一走,整个镇子就受到了袭击了。” 溟崎道:“或许,我们都被监视了。” 确实,除了这个说法,没有能解释了。就连上次想要回去把活死人烧掉,都半路被绫罗截杀,后来银接着溟崎去追绫罗,或许是追到了然后就杀掉了,才问出了那么多的内情,现在他们先要突破重围冲出去,才有生还的可能。 就在芳华冒着生命危险都要保溟崎平安的意志下,终于成功地逃出了镇子,如今在一间香火很旺的庙里休息。这座庙供奉的是关公,看着那凶杀的眼神与通红的脸,这威风凛凛的样子,让重生萌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但他从不拜神,也不信神,所以就只是看了两眼,就坐着不动了。 反倒是芳华出力最大,现在喘着气,相信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溟崎在途中也放了不少血,现在亦是脸色苍白,随时都可能会晕倒过去。 唯一没有什么身体负担的重生,看着唯一有战斗力的两人都无精打采的模样,顿时心理负担大起,一边祈祷着没有活死人找到来,不会有妖怪进来作祟,二来也希望银能出现,帮他们一把,或是绯红与晨星忽然途中发现异样,折回来把他们一起也带走。 但是想来想去,脑子疲劳,又经过刚才的逃亡,加之精神一直都是绷紧的,导致又有了睡意。他在心里自我暗示不能睡不能睡决不能睡,一旦睡着了大家就会没命,可眼皮真的很沉很沉很沉,撑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觉得有股阴风吹过,紧接着身边好像碰到了个人,那个人冰冰凉凉的,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他想也没想,就本能地凑到他那儿去,整个人都缠到了他身上。 醒来之时,他身边却什么人都没有。都怪昨晚太累了,而且那家伙一来就睡得特别舒服,完全睁不开眼睛,导致错过了目睹那家伙真面目的机会。虽然他已经对昨晚的人的身份有所眉目,可没有看一眼就不能断定就是他。 况且如果真是他,为什么又要走?为什么不继续留下来?难道真是因为溟崎的话,闹翻了吗?可以前都没觉得他是这么小气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两句话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溟崎与芳华也在重生醒来后悠悠转醒,没发现有活死人追来,都松了口气。芳华道:“看来我们的运气很好。” 昨天被芳华数落了一阵,这会儿重生找到了反击的机会,“是呢,你们是打手,我就是你们的幸运星。” 芳华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出去了。重生问:“你要去哪儿?” “找吃的。”芳华头也不回,就冷冷道:“我也不指望你能做点什么。” 溟崎站起来,道:“我们一起行动吧,免得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 重生道:“一起行动会有安全感,我的运气也能分给你们一半。” 芳华显然不相信,只走在前头。 根据溟崎的记忆,翻山越岭之后还有个小镇子,他们就到那儿落脚,而在路上,他们选择了林路,途中能随时找到吃的,例如野猪、果子,能填肚子的东西。 重生道:“你说这附近会有乱葬岗?” 溟崎道:“你想到那个地方?那里相信都空了。” 重生道:“或许那个家伙会在那儿?” 溟崎摇头,“不可能,九头蛇肯定是……” 还没说完,他就想到了什么,转了个方向,道:“我们去看看。” 于是,眨眼就换成了芳华与重生,跟在溟崎身后走了。有时候重生会觉得溟崎是个活地图,就这种不知道哪里的地方,也能找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乱葬岗,这里铺着好多的席子,连个棺材都没有,现在卷在里面的尸体都不见了,阴森森的,明明是大白天,却像是笼罩着一片迷雾,视线都很模糊。 可是他们都看清楚了,在这混乱肮脏的地方里,有一处被拖曳过的痕迹,重生几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九头蛇。” 九头蛇确实来过这里,只是现在又不见了踪影。芳华道:“我很奇怪,为什么河童没有告诉你九头蛇在这里待过?” 溟崎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很合理的解释:“河童被抓走之后,九头蛇才在这里行动。” 重生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莫非,河童在跟踪九头蛇的同时,也是九头蛇监视我们吗?” 刹那,溟崎与芳华都意识到了这个可能,都觉得背脊发凉。 第475章 按照接下来溟崎的解释是,九头蛇其实早就知道河童背后跟踪,只是它一声不吭,装作没发现,直到要执行某项行动的时候才揭破河童的跟踪。而另一个幕后黑手,显然也是做好准备,躲在某个角落,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至于他们的退出,相信一个隔空传送,什么都能解决了。 这么一来,线索又断了。重生:“我想,我们应该找个打手,保命为先。” 溟崎:“就不该让晨星与绯红两人一起行动,好好的主力都跑了。” 重生:“也不知道是谁把银赶走了,银才是主力中的主力。” 溟崎:“要么你去找他看看?” 重生:“哪里能找着?回到鬼界也不见人。”虽说如此,他当时并没有因为没有看到银而感到有多失落,似乎在他心中就知道银一直在人间等他。 溟崎:“你想见他,与鬼王说一声,保证他唿一声出现在你面前。” 重生:“他与鬼王很熟?难怪,上次给我解释人皮案的就是鬼王。”但说着又觉得有什么不对,脸色顿时煞白,“不会吧,莫非银与鬼王……” 还没说完,芳华与溟崎都“扑哧”地笑了,重生一脸迷茫,两人就哈哈哈地肆意大笑起来,搞得重生更加不知所措。 “你们有病啊?笑那么大声,生怕不知道你们俩是疯子。” 溟崎:“你把刚才那番话给鬼王说,鬼王不气死?” 重生:“为什么?” 溟崎:“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是要找个打手来保护保护了,嗯,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人选?” 芳华:“随便,要么去找绯红与晨星?目前在这件事上扯上关系的就只有他俩。” 重生:“我们还可以到玄光门,距离这里近,去找季小沫他们帮忙。” 溟崎摇头:“季小沫用的是冰符,没用。” 重生:“妖怪也不成?不对,我们可以拉拢妖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了。” 溟崎打了个响指,“但弱小妖怪不成,你看到时候跟着一群妖怪成何体统,估计去哪里就被拦截在外。” 重生觉得有道理,“所以,还是银比较划算,你看他一阵阴风就能掀起千层浪,一把火就能把活死人烧个尸骨无存一绝后患,对了,我没有跟你说过,那些活死人不完全杀死还能被继续炼化?” 溟崎想听到了个新消息,“还能被继续炼化?” 重生点头:“是的,上次我与银就碰见了,故意没有杀一批活死人,只把它们溜走,结果没多久又复活了,你想想是怨气作祟把他们复活,所以能循环利用,要是你的话恐怕放光血都不能杀出重围。” 溟崎听得背脊发凉,“好,你说得对,必须要找帮手,不找不行。” 接着一行人就去打听帮手的下落。其实溟崎早已经有了人选,也是整个修真界中最适合的,就是一别许久不见的麒麟。麒麟属火,全身带火,还能避活死人,以后调查也能轻松些。 溟崎也说:“这么久了,雪女与麒麟都能打出感情来了,相信能听话了吧。” 重生:“再不行就把雪女都找上,不管能不能用,反正冻结的话比芳华要好用。” 芳华瞥了眼重生,重生有所察觉,与他对视,眼神里说:怎么,我说错了?芳华摇头,不说话。 三人坐马车继续上路,沿途到处打听麒麟的下落,可麒麟是神兽,行踪哪里是这些普通人能知晓能碰见的,连续经过好几个地方都没有问出个下落,重生都有点想要放弃了。 溟崎:“现在就放弃未免过早,跟我来吧,相信能找到它。” 这回他们不进城了,就在外面走,野外露宿,吃野生,幸好溟崎也会烧鸡,用不着每天都吃干粮。 沿途他们找到了没有被污染的妖怪,就是没有被怨气炼化不用死第二次的妖怪,说明了它们的危险,顿时就有个要求一同赶路的。 重生打量这个妖怪部落,是兔子,数量不多,只有带头的能通话,当初发现它们,重生只以为是普通的兔子,可溟崎说不是,这些兔子身上都有妖气,是妖怪。 但是因为兔子既不吃人又不吸血也不**,只能吃红罗卜与青草,所以修练极为缓慢,是种特别特别弱小的妖怪,妖气弱点的连普通人都能打死,完全帮不上他们的忙,自然碰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反过来让他们罩着了。 重生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要在兔子堆里与兔子说话,但看在它们颜值高又可爱的份上,便随溟崎去了。他自己也拿着一只,时不时地梳理下它们的皮毛,一下没一下地,很快他怀里的兔子就睡着了。 能说话的兔子只有一只,这只兔子就一直待在溟崎的怀里,两人就你一言我一句地聊着,无非就是讨论人皮案的事,还有麒麟的下落。 这个兔子部落的成员很少,但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兔子,想必溟崎也是想要通过兔子来找到麒麟的下落,而作为条件,必须要保护这窝兔子。 不知道为什么,重生总觉得芳华对兔子首领很不友好,时不时就会数落几句,幸好兔子首领没有计较,依旧一搭没一搭地与溟崎聊着,这一兔一人也是厉害,什么都聊,溟崎怀里的兔子像是走遍了天南地北,什么都知道,重生不由得心里想,果真是没有找错人啊。 要想找到麒麟还得要些时间,兔子首领已经派遣了各个成员前去打听,想必九头蛇与那幕后黑手也不会惦念这些弱不禁风的兔子,从而选择那些强大的炼化。 再者,这些兔子成妖,能力也不错,表面上人畜无害,实际上是逃跑能手,据兔子首领所说,它们最能做的就是逃跑,没有别的,不想普通的兔子,容易被射杀。 提到射杀,重生看到它们一只只胖嘟嘟的都想要吃,可是想归想,兔子还么可爱,还不如吃附近的野兽,能填饱的同时,也能为这个兔子部落清理些敌人。 第476章 在等待的几天里,芳华就被溟崎派遣去抓野兽,方圆百里的都要清理个干干净净,这对芳华来说是件简单不过的事了,每次回来也会带着好几头野兽供晚上食用,但每次也是闷闷不乐的,一张冰冷的脸上像是被欠了几百万,更难看了。 这个兔子首领也会跟他们一起吃着猛兽肉,有次溟崎问它吃着比自己强大的野兽,有什么感想,兔子首领就说:“不好吃,难吃死了,还是草好。” 但是,因为芳华每次抓回来的野兽都不一样,兔子嘴上说难吃不喜欢,也会去凑个热闹,其实也只是随便咬了一口,然后就黑着脸跑开了。 而临走前,他就交代重生要好好地盯着那兔子首领,千万不能让溟崎被兔子首领拐跑了,听到这,重生才意识到原来芳华一直都在吃兔子首领的醋。 说来也不能责怪芳华,这些天溟崎都会兔子首领呆在一起,基本是无时无刻寸步不离,说是保护吧,也太亲密了点,芳华会感到不爽也是正常。 但好歹人家只是个兔子首领,说出来是吃兔子的醋,未免就有点小气了,所幸芳华也只是心里不爽,偶尔说两句,就不再理了。 直到某一天,兔子首领竟然化成人形的时候,重生才意识到,芳华所担心的不是毫无道理。 这天,派遣前去打探麒麟消息的小兔子都逐渐回来了,但大半都说没见过,还有几个说麒麟出现在某某地方,某某山洞,最后经过推断,麒麟似乎是去了琉璃镇。 先别说麒麟为什么要去琉璃镇,就是兔子首领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弱不禁风,逆来顺受,一副像是等着被虐的小白脸后,芳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芳华指着兔子首领了说:“你能化成人形!” 兔子首领还没有名字,只是因为修为比较高才成了这方兔子的首领而已,听了芳华带着愤怒的声音,倒有点像是被吓着的样子,躲在了溟崎身后,“我,我只能幻化几个时辰而已……” 芳华这一凶,体内寒气爆发,方圆十里像是结成了冰,在附近吃草的兔子都来不及闪躲,被冻了个猝不及防。幸好,维持时间不长,恢复自由后,便一溜烟地都跑没影了。 溟崎拍了拍白白的肩膀,对芳怪责华说:“干嘛这么凶?你都把其他兔子吓着了!” 芳华冷哼一声,“谁知道它们是安的什么心!” 溟崎:“一个兔子也能吃醋,你也真是的。”他也不管芳华了,就与兔子首领说:“别怕,他不会伤害你们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芳华整个气场就更冷了,指着兔子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们都烧掉!” 溟崎皱眉,“我们都要离开了,你还想怎么样?” 兔子首领:“我,我其实想要跟你们一起去。” 芳华更恼了,指着溟崎身后的小白脸说:“你看看,你看看,说不是有什么鬼心思谁信!” 重生倒觉得芳华太过激动了,上前说:“芳华,带上个兔子没什么不好的,一路上也随时能有个照应。” 是的,兔子虽然弱小,但很多地方都有,如果真有需要通风报信给其他同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芳华有点难以置信,指着那些正在吃草吃得津津有味的兔子说:“你说你想要把它们当信使?” 重生满脸困惑,“不行吗?我觉得挺不错的,你说呢溟崎?” 溟崎点头道:“没错,兔子当信使很好,一来容易找,白白也容易召集,我们行动起来也很方便。” 芳华都快被两人气死了,什么都没说,坐着不动。 重生:“白白是谁?” 溟崎:“白白就是他。”说着就拍了拍身后人的肩膀。 白白先是一愣,随之就指着自己说:“白白是我?” 溟崎:“就是你的名字。” 白白听了很高兴,抱着溟崎又跳又蹭的,恨不得给溟崎一个吻,顿时引来芳华杀人的目光,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芳华那么生气,只是静下来躲在了溟崎身后,探出个脑袋,害怕地看着他。 溟崎更是怪责芳华太紧张,太小起,又说白白才化成人,很多东西都不懂,要将就,要宽容,不能对他发火。 芳华再次被气到了,重生能感觉到他冰冷的气场里开始融化,但一会儿又是寒气占了上风,板着脸,整个人冷冰冰的,每走一步,方圆十里都能冻结成冰。 本来其他兔子看到他脸色不善,又无时无刻散发着寒气,已经不敢靠近,如今就更像是老鼠见猫,看到他就跑。 就连有时候重生抱着兔子坐在他附近,怀里的兔子都会瑟瑟发抖,显然都很害怕芳华。白白也不敢靠近芳华,整日待在溟崎身边,一步不离。 出发前去琉璃镇的那天,白白就变成小兔子待在溟崎肩上,舒服地晒着太阳。虽然它到过不少地方,但都是一个人,从没有试过会有人陪着。 而因为这个举动,更进一步地拉开了他与白白的仇恨,有时候他虽然冷着脸不说话,但开口的时候便是“一定要把兔子都灭了”、“兔子罪该万死”等话,重生听到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个芳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狠毒了? 三人又坐马车前往琉璃镇,这回目标明确,几乎是连夜赶路,连城也不进,就随意在野外露宿。因为当车夫的是芳华,一行人也能到出去,不用担心会像上次那般,碰到活死人就要停,碰到妖怪车夫又跑掉的情况。 每次在一个地方停留,白白就会在这里扎根的野兔打招呼,打探这附近的消息,听说都没有见过活死人九头蛇还有奇怪的人,三人都是松了口气。 溟崎知道芳华还在生气,便对他说:“看吧,带上它多方便?” 芳华很少反驳溟崎,这会儿却说:“还不如麒麟。” 重生赞同点头,麒麟会飞,一飞冲天,比坐马车要快很多,也能当打手,方便很多。 溟崎笑道:“麒麟哪里是能随意使唤的,那回若不是重生在旁,利用雪女勾起它的兴趣,恐怕让它当个坐骑都不愿意。” 重生十分理解地点头,不管怎么样,人家可是神兽啊。 第477章 自从那天芳华不自觉地显露了一手之后,白白的脑袋也像是开窍了,不再死缠着溟崎,反倒跑到了重生身上。重生自然是很乐意,不管它能否变成人,那一身毛茸茸的模样真是很讨喜,毕竟他上辈子还是个女人呢! 芳华看到白白跑到重生身上去,整日板着的脸也终于缓和下来,四周的寒气也有所收敛。根据溟崎的记忆,一行人来到了他记忆中的琉璃镇,可看到面前破败的景象,溟崎自己都怀疑记错了。 面前不是用雪雕成的房屋,而是一望无垠的白雪,一切雪雕也都化为了泡影。但很快,他们就联想到了,既然麒麟来过这里,那片雪雕会被融化掉也很正常。只是不知道原本住在里面的人民,是不是及时地跑去逃命了? 不知道为啥,重生有点生气,气麒麟竟然跑到这里搞事,连普通人都不放过。但溟崎却深一步研究,说:“或许是雪女提出的要求,麒麟只是无意伤害了这里的人。” 看着面前的白雪皑皑,重生忍不住问:“怎么办,我们要到哪里去找麒麟?这里好像也没有麒麟的踪迹了。” 溟崎却道:“前面好像有妖气,我们过去看看。” 虽说是前面,但他们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妖气的来源。走着走着,就有风雪挡路,鹅毛大雪满天飞,冷得溟崎与重生瑟瑟发抖,特别是白白,在进入雪地之后,就立马躲进了重生怀里,只露出一双小眼睛看外面的情况。 这一幕,芳华只是冷哼一声,重生知道,他应当想说的是,算你识趣。又走了一段路,只看到一片风雪之中,麒麟与雪女打得不可开交,一个不停地喷火,一个不停地放雪,火焰与风雪碰撞,不过这里终归是雪女的地盘,麒麟很快就占据了下风。 而落麒麟身上的雪花,竟有扑灭它身上火焰的效果,这么一来,能赢雪女根本不可能。双方也像是没有发现他们,各自出招,溟崎看了会儿,说:“看来一时半刻是不可能跟他们说上话了。” 重生:“那我们在这里观战?” 白白弱弱地说:“确定是要在这里吹西北风?” 溟崎挠了挠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况且雪女与麒麟打架也是很难停下来,打个三天三夜也不在话下,若是要他们等个三天三夜,呵呵,就算白白不被冻死,他们都会被冻得连路都走不了了。 当然,这是除了芳华之外。芳华虽然觉得冷,但也只是稍微觉得冷而已,不会像溟崎与重生那般,抱着身体在风雪中瑟瑟发抖,连最嘴唇都变紫了。 芳华看到溟崎那副模样有点于心不忍,虽然还有点气溟崎之前怪责的话,但最后他还是把溟崎搂过来,紧紧地抱着怀里。 白白看到了很是羡慕嫉妒恨,弱弱地说了句:“我也想暖暖,重生,能像他们一样吗?” 重生扯扯嘴角,笑道:“那不行,我有目标了。” 虽然那个目标也只会带来寒意,但他不想与别的男人太亲密。 溟崎与芳华解决了寒冷问题,就剩下重生与白白了,白白还好,还能躲在重生的怀里挡一下风雪,重生就得要迎面接受风雪的洗礼,简直是苦不堪言。 “我们不会一直站着吧?溟崎,赶紧想个办法让他们停下来啊。”重生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芳华若无其事地把溟崎搂紧了些许,“挺好看的。” 重生心想,我没有得罪你,再说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记得,真是记仇! 溟崎说:“你可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我是无能为力了。” 芳华说:“倒不必刻意让他们停下来,我想到时候他们就不得不停下了。” 重生还不明白芳华这话的意思,因为他整个人都出在风雪中,简直冷得连脑子都空白了,而他怀里的白白也早已经睡着了,像是进入了冬眠。 芳华再次庆幸,白白没有躲在溟崎怀里。 溟崎说:“你是要等他们自觉地停下来吗?这里是雪女的地盘,麒麟会落败也是早晚的事,但是你要知道,就算是一方落败了,可能又会要求在某个地方开打,也就是说,他们会连续不断地交战,此刻你不去阻止,等会儿他们跑了,我们又要重新找了。” 重生听着很有道理,就可怜兮兮地看着芳华,希望他能出手。芳华故意没看到,就注视着已经处于下风的麒麟,靠着那将要熄灭的火焰,试图要扳回一局。 溟崎说:“哎,我看两人绝对是打出感情来了。” 这声音恰好随风落入到了雪女与麒麟耳里,虽然是在风雪之中,但重生似乎看到了双方都是皱了皱眉头。 重生像是找到了什么破解的芳华,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原本因为太冷表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现在则是换了脸,激动地说:“对呀对呀!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肯定是这样了!没错了,绝对是爱上了对方!” 虽然天寒地冻,但他这番话可谓是出自肺腑之言,几乎是迈开了嗓子来喊的,所以不管风雪怎么大,怎么呼呼作响,都能闯进到雪女与麒麟的耳里。 然后,两人听了明显不满,只看到原本对着对方使出的火焰与风雪忽然都是一转,全部落到了重生身上,重生躲不及,也逃不了,整个人先是被厚厚的风雪一盖,一双脚差点就深陷雪地里,接着又是被火焰狠狠一喷,虽然暖和,也融化了身上的雪,却是走不出来了。 重生:“……” 溟崎忍着笑,说:“麒麟与雪女都经不起玩笑。” 谁带头说两人是打出感情来了?重生狠狠一瞪,但因为他太冷了,整个人哆嗦不停,表现出的几分怒焰早就被风雪覆盖。 不过雪女与神兽起码是停下来了,重生颤抖着声音说:“快把我拉出来!” 接着,他就在溟崎与芳华的用力下,终于走出了差点覆盖到他膝盖的雪地。 看到三人,麒麟与雪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前者喷着鼻子,说:“又怎么了,可别想我给你们当坐骑!” 第478章 重生还被冻得哆嗦,不过有了麒麟的火焰,倒是能好好说话了,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把任务交给了溟崎。 溟崎说:“嗯,这回不仅是要你当坐骑那么简单。” 话刚落,麒麟就准备四脚一蹬开跑,谁知芳华早已经接到溟崎的提醒,一招风雪冰天把麒麟给冻结了。重生目瞪口呆,什么时候芳华变得那么厉害了?溟崎有所察觉,就会意地解释道:“这里藏着寒光石,对芳华有利。”重生顿时明了。在这寒冷天气,火焰麒麟的力量多少都被削弱了点,同时芳华与雪女也会提高,所以芳华能在此地使出风雪冰天也是意料之中。 溟崎这会儿也能跟麒麟好好说话了,他上去拍了拍它将近要熄灭的火焰,“载我们一程,我们需要帮忙。” 麒麟虽然被冻结了,眼神依旧充满不屑,心想,管你要老子做什么,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到了外面它能力恢复了,什么冰雪自然不在话下。 溟崎说:“你这样跟雪女一直打下去没有意思。” 麒麟不说话了,只是不屑的眼神更加明显了,那意思像是:有没有意思你能管得着?“ 溟崎瞥了眼雪女,见它逗着白白玩,白白被冷得朝重生怀里缩,还有受到雪女那冰冷的气场影响,恨不得就把白白交出去滚到一边的重生,唇角慢慢勾起了有个弧度。 “看来,麒麟老兄真的是与雪女打出了感情?” 雪女冷眼一瞥,重生与白白直接冻结,就连芳华都撑不住那寒意,唯有使出几分妖力与之对抗。幸好雪女也并非要为难他们,只是稍微与芳华对峙了会儿,便收起了妖力,冷冷道:“再废话把你们都冻结了,就连你都无法逃脱!” 芳华饶有兴趣地道:“不如雪女也把溟崎的心给冻结了,我好去试着把他给融化掉,如何?” 溟崎没料到芳华会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你这么做有何用意,是想要我离开你?还是说你想要离开我?” 芳华握紧了他的手,慢慢道:“我们谁也不离开谁,但这样一来,你也多了份能力,虽然这妖力对活死人起不到什么效果,但至少也能自保,你说呢?” 溟崎呵呵笑道:“怕是被围攻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芳华说:“言归正传,近来有人想要炼化妖怪,其中涉及了九头蛇,也是个很强大的妖物,至今都没能征服的。传闻就连神兽都不是它的对手,邪门得很。” 这话自然是芳华胡编的,但为了能骗得了麒麟当坐骑当打手,好保护自家爱人性命,豁出去说几个谎也没什么。倒是溟崎意外地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这家伙又变得如此能说了? 但转念想,芳华或许其实原来的性格还在,只是在变得更冷了而已,冷漠就是他接受雪女之力以来的一层外壳保护。 雪女显然不把他们嘴里的妖物放在眼里,只觉得肯定是夸大其词了,“很嚣张?” 溟崎看雪女似乎有所动,便道:“是的,很嚣张,一连下来好几个镇子的人都被炼化成了活死人,你们知道,活死人是怎么炼化的?那可是怨气,在这世间,灵气妖气,就只有怨气最为棘手,世间不如意之事多不胜数,每个人都自带怨念,死后也随魂魄而去,无法驱散,久而久之就积累天地之中,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雪女没有说话,重生对这番话也是似懂非懂,既然雪女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也不关他的事。再者,被冻结了也无法说话,这刻只能祈祷麒麟快点醒来然后就喷他一口火,好暖暖身子。 只是麒麟没有动静,若非张开的眼里还带有几分轻蔑,都以为它是睡着了。 芳华见雪女沉默良久都不出声,便道:“师傅到现在都不走,是想要等麒麟破冰而出?” 这话语气所得怪异,就连重生都不由得往别的方向想。而芳华也说得没错,你雪女都能重获自由了,不用被麒麟追着了,却又不跑,听到活死人的事也没说要帮忙,愣着在这里不动,到底是想干啥呢?但这些都是想想罢了,若是雪女真的走了,恐怕等到麒麟出来,也一定会到处搜索,到时候,呵呵,又要花一番功夫去找了,天底下能克制活死人的,除了麒麟神兽,还真是没有了。 雪女眉头紧蹙,显然是对芳华的话感到不满,不过幸亏它生性冷淡,不容易被牵动情绪,也方能继续在这里待着听那些不想听的话。 重生内心像是万马奔腾,说你到底要不要答应快点来个回复,干嘛站着不动都在看风景呢?可惜那美好的风景都已经化作了皑皑白雪,也没什么好看的。 雪女忽然开口说:“也好,反正都来到了,就会会那个九头蛇。” 溟崎道:“能否随我们一起?一旦你走了,麒麟兄恐怕也……” 雪女瞥了眼麒麟,冷冷道:“如果它敢跟来,便默认你所说的关系。”说罢风雪呼啸,雪女那身纤细的白影就消失在皑皑白雪中。 刚才芳华那话就是隐含着,若是麒麟要追便是对雪女有了感情,按照麒麟的脾气,应当不会前去的,毕竟双方也打了很长时间了。 溟崎示意芳华连忙把冰给破了,心想,为什么这次能冻结那么久,重生与白白就算了,就连麒麟也…… 芳华二话不说,随手一挥就把冰封全解,原本站在风雪中重生已是感觉冰冷彻骨,冻得浑身剧烈发抖,现在冰封一解,重归这风雪中就更加冷得无以复加。而他怀里的白白,也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霜,一动不动地,也不知道死活。 麒麟被撤去冰封之后,生气地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火焰,只是它待在风雪中长久,又连日与雪女斗个不可开交,神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此刻也只是发发牢骚罢了,现在就连芳华随意一个冻结,就能把它重新封印。当下也不去惹麻烦了,乖乖地待在雪地上,不情不愿地等候差遣。 第479章 重生没想到麒麟还真的妥协不走了,就咬着牙凭着最后的一丝意志跑到了它的身边,用它温暖的表皮来暖暖身子。呆在他怀里的白白也感受到麒麟身上传递出来的暖意,也慢慢地从冬眠中睁开眼,打量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不多时,他认出了这便是神兽麒麟,竟有点不知所措。 重生转过头,幽幽地看着溟崎,那意思很明显,既然麒麟都答应了,是不是能坐上去了,毕竟就算是待在麒麟身边,没有了皮表的那层火焰,呆久了,仍是觉得冰冷。 芳华便带着溟崎逐渐走近麒麟,扶着他上到背上,自己也跳了上去,重生倒是因为冷得血液凝固,好半天才能坐在麒麟背上,顿时只觉得身下一阵暖意传来,慢慢地融化身体,舒服了很多。怀里的白白也舒服地打起了哈欠,进入了睡眠。 麒麟冷哼一声,就四脚一蹬一飞冲天,眨眼没入云端之中。晴空万里,离开了寒冷的琉璃镇,待在随时都能发热的麒麟背上就觉得有点热了,怀里的白白很快就热醒过来,离开了重生,有点嫌弃地跑到麒麟尾巴上吹风了。 溟崎原本也是被芳华握着靠在怀里,现在也是受不了,推开芳华些许,站起来,展开双臂,迎面吹风。芳华站在他身边,“我们飞那么高,知道要去哪里找?” 溟崎毫不犹豫:“不知道。” 重生挑眉,“难不成我们要待在麒麟上一辈子?”就算麒麟愿意他也不愿意,毕竟等到太阳一出来,热度热死了。以前有了雪女的妖力,也没觉得有多炎热,只是互相排斥很舒服。现在变成了普通人,就惹得倒是有点讨厌了。 他看向了溟崎与芳华,芳华身上应当自带冰冷气息,靠在一起也会觉得凉爽,怎么两人都要站着吹风? 溟崎说:“再过会儿就找到地方落脚,现在到哪里都不怕了,碰到了活死人,就直接烧死便是。” 重生:“雪女真的是去找九头蛇了?” 溟崎:“想必是。” 重生:“找到后它要冰封了,还是……?” 溟崎:“随意,就算把它杀了也无所谓了,如果它有这个能力。” 重生:“我们也跟过去看看?虽然不知道在哪儿,但总能找到的。” 芳华:“九头蛇是最强大的妖物,那么妖气肯定也很重。” 溟崎:“因为九头蛇很厉害,能收敛妖气,包括那个幕后黑手,相信也有很强悍的匿藏办法。不过你刚刚说到妖气,我到倒想到了一个办法。” 重生:“什么?” 溟崎:“就找个怨气极重的地方落脚。” 重生想到了某日他与银到某个怨气极重连个活人都没有小镇,便道:“噢,顺便能搜刮一场。” 溟崎:“土匪。” 重生:“反正人都已经死了,留下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溟崎点头:“也是。” 可是在空中飞了半天,都没有感觉到有怨气。 重生:“难道他们良心发现,回头是岸了?” 溟崎摇头:“不可能,你听说过妖怪会回头是岸?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可能会放弃?相信早已经惊动了朝廷。” 重生:“你说过不喜欢与朝廷官府合作。” 溟崎:“确实是不喜欢,我也没说过要与他们合作。只是我们做我么的事,上回被抓,也是因为官府被怨气笼罩。” 重生:“附近有没有什么镇子?” 溟崎:“飞那么高,哪知道下面有什么?” 麒麟:“……” 于是,麒麟只好按照大家的意见,稍微地飞抵了一点,飞到了半空,能让众人俯视下面景色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他们发现了个镇子,高空看好像没有被遭殃,麒麟想也没想,就带着一行人降落。 溟崎:“还真是听话,相识以来,麒麟兄最听话便是这次了。果真有时候必须要有另一半挫挫锐气——” 还没说完,麒麟就一个弓身,把三人一兔像抛物线那般抛了下去,然后自己就跑没影了。 半空中自由落下的重生顶着耳边的狂风呼啸,对着溟崎大骂道:“看你说了什么话,又得罪了神兽,就连我们都遭殃了!” 溟崎一副委屈的模样,慢吞吞地拿出了一张符纸,“好吧,麒麟兄的脾气还是没变。” 重生看他有所举动,也不担心会摔死了,可白白刚认识他们,不知道溟崎的能力,刚被抛下就嚷嚷地惊叫着,那声音冲破苍穹,重生不得不捂住了耳朵。芳华更直接地捂住了他的嘴巴,用眼色示意他别说话。 眼看被人群围得黑压压的地面就要到,重生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白白更是吓得晕了过去。千钧一发,一阵柔和的风在下面出现,三人一兔就踩着一股风落到了地面。 原本那黑压压的人看到有人从天而降早就从四周散开,见竟是踩踏风而来,就认为是天上来的神仙,一个个都上前膜拜,搞得溟崎与重生很不好意思。虽然几人一直在强调自己不是神仙,却依旧被这里的人一路塞进了一间衙门。 溟崎看到衙门牌子就怕了,连忙拉着重生冲出去,随后跟上的芳华见状,一张脸又是黑的不能再黑,等三人跑到了一家客栈落定,芳华就满眼责备地盯着溟崎。 溟崎只能跟他打哈哈,笑道:“没看清楚,看到就抓住跑了,再说你那么厉害,肯定能逃得过,可是重生不行啊,你说是不?” 重生连忙点头道:“是啊,是啊,我要感谢你们俩,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今天了,芳华,我要敬你一杯,谢谢你在飘渺林对我的照顾。” 客栈还有其他人,方才重生那话也没有压低声音,有人听到是飘渺林,就跑上前,“你们是飘渺林来的大夫?” 重生看来人,长相普通,衣着普通,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放到大街上也是毫无特点,看芳华轻轻摇头,溟崎就已经说:“不是,你听错了。” 那人一阵失望地回去了。可还是抱着一点小希望,在重生三人用餐的时候,还时不时地看过这边来。 正在用餐的三人便佯装没看见。 第480章 三人用完餐,都各自前去休息,半夜,忽然就听到楼下一片吵杂,重生掀开被子翻身坐起,挠了挠头,就穿好了鞋子跑出去一看,恰好看到芳华与溟崎也是衣装整齐地站在走廊上,朝着下面的声源望去。 原本寂寥的客栈如今围了不少人,只看到一伙外来人像是要住宿,可客栈老板不知道为何就是不愿意给他们房间,然后就这么吵起来了。溟崎觉得好奇,便抓了个刚从外面回来的房客问情况,那人说:“你不知道?刚进来的那个人,染病啦!” 重生:“什么病?既然有病,为何不去看大夫?” 那人摇头,“大夫无法治,便要住一晚明天再走,可他这病,你们不知道,哎!” 溟崎看他欲言又止,便道:“什么病那么严重?” 那人:“还真是蛮严重,还会传染呢!不行,我要回去洗个澡,不然就被传染上了!你们也是,你们刚刚跟我说话,也必须要洗一洗,安全!” 说罢那人就一溜烟地跑了。后来一些客人听说那伙人有个生了传染病,都不敢回到客栈住,死活要老板退钱,还说什么这客栈已经不能住人了,肯定是染了一屋子的病菌,还有刚想要来投宿的,也折回去跑到别的客栈去了。 这个镇子不算富裕,没有走南闯北的商人,投宿也并不多,客栈只有两间,也是比较破旧的那种。溟崎与芳华听到传染病,心思都在那儿上面了,仗着身份就不顾刚才那人的提醒,跑到楼下去。 客栈里的人要么想往外跑,要么就想往房间里洗个身子,却没想到还有人要下来的,老板一看到又有人要走,就给小二打眼色,小二发现了仨人,就连忙跑过来,拦在他们与那伙人之间,“那个,客观别担心,我们不会让他们入住的,你们回去洗个澡,继续好好歇息,绝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放心!” 溟崎懒得与他多说,就推开他,靠近了那伙人。小二吓得想要继续阻止,却收到了老板的眼神提示,就站在一旁不不说了。刚进来的那伙人衣着也是奇怪,全身上下都被衣服紧紧包着,连脑袋也是,脸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两只眼睛。 重生不敢靠近,就听溟崎的话远远地在看着。溟崎与芳华过去,顿时就让出了一条路,那伙人看到,一双眼充满了震惊,随之是惊喜。 “是你们呐!”一个把头巾给掀下来,露出了一张俊朗的脸,还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虽然时间长了,脸上多少都有经历了风霜的痕迹,但那头红发,重生是不会忘掉的。接着又有人掀下了头巾,竟是纪幽,但还有个人始终不肯把头巾扯下,反而躲在了纪幽身后,露出一双惊慌的眼。 看到他们纷纷地扯下头巾,老板小二围观的都纷纷远去,老板捂住鼻子嫌弃说:“谁让你们扯下头巾的!快带上!小心传染!” “无妨。”溟崎丝毫不顾这是不是传染病就伸手去抓炎战的手腕。 战忙抽回手,说:“不是我,是纪莲!”纪莲便是纪幽的妹妹,亦是不敢扯下头巾之人。他们如此裹着头巾,用一身衣物把自己身体裹得严实,便是担心会惹上病。 溟崎便伸手,想要去给纪莲把脉,旁边芳华说:“先带他们回房。” 说罢又放下了银子,才在老板不情不愿的目光下带走了炎战三人,进了房间。 关好门,溟崎就给纪莲把脉,吓得纪幽说:“这不行,接触后会传染!” 芳华摇头,“放心吧,就算会传染,也是好事。” 除了溟崎其他人听到了都是一惊,说什么传染了是好事,是想要害死他们不成! 溟崎又道:“你们若担心会被传染,便出去就是。” 重生倒是很想出去,可纪莲是纪幽的哥哥,不愿意,炎战又对纪莲有意思,也更不想走,任凭纪莲梨花带雨地恳求,两人都不愿离开,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惦记着了。 看到这幕,重生自然也不好意思出去了,只能硬着皮头站着。芳华却道:“你出去吧,房间太小,本来空气就不流通,你们都站在这儿,容易加重病情。” 于是,炎战与纪幽才肯跟着重生出去待着。临走前,重生想起了刚才在走廊上听到的话,便问:“那,是不是要洗个澡?” 溟崎刚好给纪莲把好脉,对纪莲的病情多少有点了解了,“无妨,这只是很普通的传染病,用醋就能解。” 重生松了口气,便打算出去买瓶醋回来。外面有不少人在偷听,毕竟是带了个有传染病的回来,一个个都担心会被传染,有些甚至想要把他们赶出去,却听醋能解,便也立马出去了。 小二也在老板的吩咐下,与这些人跑了出去。 不多时,醋买回来了,按照溟崎的说法去煮了,醋味顿时熏了整个客栈。因为到外买醋的不少,买回来都按照重生的去做,一会儿客栈真是醋味冲天,走进去都得要打好几个喷嚏。 镇子上有不少染病的,听说来了个能治病的大夫,都已经在外排了一条队。可溟崎与芳华都待在房间,没有说病情如何,也不好确定这病是不是真的能好。 重生便与纪幽炎战坐在一起,听两人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三人请了假,打算回去见父母的,炎战则是去向纪莲提亲,没想到还没到镇子,就被路边奇怪的虫子咬了一口,虫子死掉了,可被咬的纪莲却染了病,身体发痒,开始腐烂,刚好有个郎中路过,看了之后就说了会传染便一溜烟地跑了,炎战与纪幽便只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路把纪莲送到了这个镇子上。 重生:“所以,这个传染病,是通过肌肤接触传染?” 纪幽:“听那个郎中说,好像是这个意思。据说,如果四十九天之内找不到解毒的方法,便会七孔流血而死。” 重生:“是不是太夸张了,我看溟崎与芳华都很淡定,不像是很棘手。而且溟崎不是特意说了,很容易解决?”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481章 既然容易解决,那第一个给纪莲看病的郎中,就不该会是那种活见鬼的反应。溟崎与芳华在房间里待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坐在楼下的三人都不耐烦了,就由重生打头去敲门问情况。 刚敲门,里头就开了,溟崎对三人说:“进来说吧。” 屋子里一股药味,纪莲脸色苍白,还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身纤弱的身子紧紧用被子裹着,芳华则不知去向。 重生:“芳华哪里去了?” 溟崎:“我让他去煎药。” 方才在楼下都没有看到有人进厨房,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想想恐怕是那时候不少人围着厨房,看走眼了吧。 纪幽坐在床边,就想要掀开被子,却被溟崎立马阻止:“不要碰她!” 炎战听出诡异,“为什么?” 溟崎:“这传染病不简单。” 炎战稍有怒意,“你不是说这病很好治?” 溟崎:“我那是骗他们的。” 重生不解:“这又为何?” 溟崎:“如果不这么做,我们早就被赶出客栈了。像你妹妹这样的情况,不适宜舟车劳顿,需要好好养伤。” 虽然是被欺骗了,但也是不得已为之,纪幽也没放在心上,只问:“那我妹妹真的没治了?” 溟崎:“我们已经用药暂时控制了她的病情,不会传染也不会加重,只是要真的清除,得要花点时间。” 纪幽与炎战顿时都松了口气,前者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让我们去做就成,请务必要治好我的妹妹。” 溟崎点头:“自然。不过这里也用不着你们,等会儿你妹妹醒了,连续泡几天药浴,估计很快就能把毒清了。还好你及时把纪莲包着,否则一旦接触空气,容易加重病情。” 重生:“这到底是什么病?” 溟崎:“传染病,只是比较棘手罢了。对了,你妹妹是具体什么时候中毒的?” 纪幽想了想,“就在一个月前。” 溟崎点头:“那还来得及。” 这时候,芳华端着药进来了,看到三人都在房间,顿时皱眉:“房间就小了,还挤那么多人?” 纪幽便说:“那我们先出去,这里就交给两位医师了。” 重生见他眉宇间还有几分担忧,便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没事的,飘渺林的神医在此,你妹妹绝对能恢复过来。” 纪幽又连忙朝两人一番感激。 两人虽知道芳华是个医师,却不知道是出自飘渺林,当下就对芳华摆出满脸崇拜,还说事情之后必要到家中做客,溟崎想了想,此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九头蛇,去多几个地方踩点,也不会觉得怎么浪费时间。 重生纪幽炎战三人重新回到一楼,先跟小二说送点吃的去二楼,便按照溟崎的提议,出去街上逛逛。虽然溟崎说没有能帮上忙,却也只因三人都不懂看诊,留在客栈也是无聊,便顺便打发去打听那个下毒的凶手。 镇上因为来了位带病的人,很多人都不敢出门,现在街上都冷冷清清的。炎战:“太夸张了吧。” 纪幽说:“连神医都说棘手,不算夸张。” 重生很想澄清,刚才说棘手的那位不是飘渺林的神医,只能算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江湖郎中,可想想一旦说出来恐怕会增添纪幽的担忧,便默认不语。 “嗯,没想到竟然是飘渺林来的,太巧了。”炎战说。 刚说完,就有个人忽然从拐角处闯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三人面前,吓得三人一时不知所措。只听他连续磕了三个头,说:“大人你,请救救我娘子吧!” 看他衣着普通长相平平,就应该是镇上的人,此刻只见他两眼挂泪。 炎战连忙把他扶起来,“怎么回事?你娘子传染了?” 那人点点头,抹了把泪说:“都好些日子了,那天她回去探亲,回来就染了一身疾病,大夫看都看不好……方才听说飘渺林来了神医,能否救救我的娘子!” 重生:“你娘子现在在哪?” 那人说:“就在镇子十里外的木屋,那里都是染病的人,镇子上发现了,都会被赶到那儿去!” 介于三人都不懂得看诊,就只好跟他说:“你放心吧,等会儿我就待人过去看看。” 那人连忙感激涕零,嘴里不停地喊着谢谢。 重生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娘子病了多少天了?” 那人想了想:“十多天吧。怎么了?治不好吗?” 重生摇头:“没事,只要没到四十九天,那就还有救。” 那人又一阵感谢,便被三人打发去了。 三人重新回到了客栈,把事情告诉了溟崎与芳华。溟崎与芳华对视一眼,前者说:“那纪莲就交由你照顾,我去看看那屋子的病人。” 芳华似乎有点不放心,“就你一个人?那屋子也不知道集了多少个病人,一个两个或许能受得到了,太多的话,空气都被污染了,估计一进去还没给人治自己就病倒了。” 溟崎:“这件事总要查下去,或许跟九头蛇有关呢?” 芳华虽然担心溟崎会被传染,但这个传染病确实来得蹊跷,便只好嘱咐一同前去的重生,要好好地照顾溟崎。 重生呵呵笑道:“怎么,不怕我会把他赶走了?” 芳华:“试试看。” 怎么敢试,本来他就对溟崎没多少情谊,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怀里的白白一直在睡觉,直到跟随来到溟崎进了屋子,才悠悠转醒。 “什么味道?”他说。 屋子很小,老老少少坐满了病人,原本已经是坐着等死之态,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是出自一只兔子的嘴。 重生还是担心他会招来麻烦,便把白白狠狠地往怀里一塞,连脑袋都不许他探出来。看这屋子里坐着的人确实面如死灰,毫无生气,溟崎便道:“你们是怎么中毒的?”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再说就算我告诉你你能怎么办,还会能治好了?都找了那么多大夫都没结果,他们都不抱任何期待了。 溟崎便道:“你们至少告诉我都是怎么传染上的,还有都生病了多少天,在四十天以下的都举起手来。” 第482章 如果第一句没能让他们有所反应,那么第二句就多少让他们有了一点的希望。一个女人站起来,问他是否来救他们的,声音很是激动。 溟崎应了一声,顿时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激动起来,都想要凑上前,重生立马把溟崎拉出去,并说:“你们冷静点,先坐下,先把回答我们的问题了才能治!” 这么一说,可能都意识到自家沾染了病毒,都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听闻能有救,大家都很配合起来,纷纷说出了染病源头。但多半都是接触过带病人之后染上的,也有不知不觉就染上的,反正很多原先带病的都已经死了,也没办法寻仇,自己也只能自暴自弃,坐在屋子里等死了。 偶尔会有人送来食物与水,只是都是将死之人,又有什么食欲,很多都不吃不喝,或是直接自杀身亡,反正说多了都是泪。 现在听到这个病能治,都庆幸没有随意轻生,重生想,这些人在内心深处其实仍盼望着有人来救的。 经过一系列的问答之后,溟崎就着手医治。根据给纪莲的诊断结果来看,这回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把病情控制,又在重生的帮助下,硬是把一个刚传染上的商人给治好了。 那商人对溟崎一阵感恩戴德,送了好多银子。溟崎掂量着钱袋,说:“不错,接下来又能吃好的了。” 重生:“我们这几天也吃得不错。” 溟崎:“这治病需要很多珍贵的药材,还好我有备用,不然这病不用治了。” 重生想笑,“一会儿说这病好治,一会儿又说这病棘手,现在又说这药材很贵,到底哪句才是真?” 溟崎:“不管哪句真哪句假,只要把人给治好了,什么都成了。” 当晚,溟崎与重生回到了客栈,前者着实太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重生也打算躺上床,却听见敲门声。 开门一看,竟是芳华站在了门口,说不上冷气侧漏,但一张脸还是冷冰冰的就是。 不等他开口,重生几乎就能猜到他是来做什么的,很自觉地就把刚才的事给他一说。芳华边喝茶边听,特别冷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等他说完,就放下茶杯,起身走了。 看来,他还是挺相信自己的。而芳华前脚刚走,一直待在怀里的白白就探出头来,见四周无人,就一下子跳出来,跳到了床上,“我以为他又要放冰了,还真相信你呢?” 重生无语:“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不相信?” 白白:“他那么讨厌你,竟然还相信你,真是令人意外。不过他对溟崎也太执着了些。” 重生给自己倒了杯茶,“那是,他对溟崎是情有独钟,谁都不能抢走的。” 白白若有所思,“我也不能?我长得那么可爱,” 重生:“颜值是有了,但是人妖殊途,你还是别想了。再说,芳华也不会让你有机可趁。” 白白:“哎,那还真是令人为难。” 重生见它竟摆出遗憾的表情,觉得前后变化也太大了,“不会吧,这路上你都是装的啊?你其实对溟崎也有意思?” 白白:“我喜欢他身上的气息,这可能是经常与妖怪接触的缘故。很少有人有那种气息,至少他是我目前见过的唯一一个有那种气息的人。” 重生:“什么这种那种的,能说人话吗?” 话刚落,白白就摇身一变,化成了人形,盘坐在了床上,“虽然我是不介意与你这般说话,但能维持的时辰不多,所以有什么想要与我说,还是赶紧吧。” 重生:“你误会了,我没有什么要与你说的,还是变回去吧。” 白白:“为什么?我的人形形态真是那么不堪入目?”边说还边低头打量自己。 重生:“你很好看,但是……” 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后一凉,像是有什么站在后面,对面床上的白白也露出惊讶,“你身后那是谁?” 重生有种不好的预感,轻轻回头,果真就看到一抹红色身影,再往上看,便是一张俊美得妖孽的脸蛋。 “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银坐在他对面,不冷不热地说:“我不来,还不知道你又换了新欢。” 重生表示很冤枉,“什么新欢,我们都没有开始,也不可能开始,它可是个兔子妖。” 银:“我还是从鬼界里来的呢。” 这么说,他与谁在一起也差不多,毕竟人妖殊途,人鬼也殊途。 重生表示很纳闷,怎么这重生之后,出现身边的总是这些妖魔鬼怪?要是来个魔,还真要凑齐了。他只想找个普通人的说,不过……偷瞄了下银,那张脸帅得太不真实,在烛火的摇曳下,那苍白的脸就更显透明。 “我们不说这个了,对了,这些天你都哪里去了?” 银:“去调查人皮案。看你们那么闲,好像有眉目了?” 重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芳华与溟崎都是药师,芳华更是有神医之称,当然要尽一份力。” 这是职责所在啊。银不该不懂的。 银:“真是职责所在,就不会整日躲在飘渺林,连个人都见不着。” 说的也是,听说那飘渺林还很难找,进去很容易迷路,除了有缘人,恐怕这进去了,还没找到神医,就会死在林里。 重生也不在这个问题上与他纠缠,“你查到什么了吗?我们正打算去找九头蛇来着。” 银:“前面的镇子,又出现命案了。” 重生一愣,“命案?交给官府不就成了?” 说到这,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难道官府又被怨气控制了?” 银点头,“情况就跟我们上次遇见的一样。” 重生:“这回,又是人皮?” 银点头,“还是那个刽子手。” 重生皱眉:“怎么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 银抬头,提醒道:“他就是个死人。” 好吧,还真是阴魂不散,但见银还是盯着自己,忽然意识到什么,就连忙改口:“我绝对不是说你,你喜欢缠着就缠着,我不会赶你走的。” 一时口快,口不择言,竟然说出了这番容易被人误会之言,一张脸也红了些许,重生不禁低下了头。 第483章 “哎哎,你们怎么不说案子了?你脸怎么那么红了?”坐在床上的白白忽然说。 重生皱眉,这个时候了还不走,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你要是困了,就到隔壁房间去。”虽然不被芳华待见,但变成兔子也是成的。 白白:“我喜欢查案子,快说,还有什么没说的不?” 重生:“以前看你胆小怕事,原来还真是装出来的?” 白白冤枉:“哪里有啊,我只是很怕那个男人。” 重生:“你怕芳华?” 白白点头:“他身上有股气息,很冷,我无法靠近,我怕死,就只能装装弱小了。” 好吧,那装的还真是像,重生根本没能看出来。 银:“我也能放冷气,你怎么不说?” 白白:“你是鬼,他是人,怎么相提并论?” 重生想想也明白,妖魔鬼怪为一类,能成妖就自然不会怕鬼了。 “可芳华那一身冰冷也是妖气,你怎么会怕?” 白白:“他那妖气不寻常,不跟我们这一路的,诡异的很。” 重生想,或许这应该是因为来自不同地方的不寻常吧。早就听溟崎说过,这里的妖怪与他那边的妖怪不一样。 银视线越过重生,对白白说:“你们没有见过九头蛇?” 白白摇头:“我没亲眼见过,但我其他地方的同类有看到。” 重生好像捕捉到了什么,“那你的同类觉得,它的妖气与你们有什么不同?” 白白皱眉:“这个我还不好说,还得要再问问它们。” 重生:“那最近都没有那九头蛇的消息?” 银:“你们是与妖怪重新合作了?就不怕再次被骗?” 重生:“我相信白白不会的。”说这话时,他是盯着白白的眼睛说的,白白也没有闪躲,就与他四目相对。可这个对视本来只是重生为了检验白白有没有撒谎,但在旁人看来,尤其是在银看来,却是有点眉来眼去的味道。 银没有说话,就是喝完茶后把杯子重重一放,提醒了原本还在对视的两人。 重生率先反应过来,先是瞥了眼银,见它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可一会儿想,他生气什么呢?他们之间又没有做出什么承诺,也不可能会有什么过重的感情。 只是他这副不说话,生人勿近的态度,着实令人不安。白白嗤笑道:“怎么啦,我们只是对视一下,你就生气了?不会吧,你们俩难道真是一起了?” 重生现在恨不得把他赶出去,可看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像一时半刻也还赖死不走,当下就道:“你别乱说,我们只是为了查案。” 白白:“真的是为了查案?不过很多时候,携手查案,查着查着就查出了感情,这事不少见。” 重生惊讶:“你竟然知道那么多?” 白白:“你忘了?我说过我之前就到处跑,见多识广,你们人类的事儿我都能说上几件。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运气太差,都没碰过你们所说过的案子,着实无聊死了。” 重生翻白眼,“没遇到是最好的,你还想学我们那样?” 白白摇头:“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你们人真是很笨,明明摆在眼前的线索就是发现不了,没有我的提示,恐怕那案子都不能破了。” 重生来了兴趣,“听你这么说,你还是我们的朋友了?溟崎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 白白摆摆手,“我可不想再插一脚了,我是感兴趣没错,但查案的时候早晚也会被你们给气死。算了,为了将来着想,我还是乖乖地待在一旁修炼好了。” 银:“既然如此,你就不该再留在这里了。” 白白沉吟了会儿,“你们确定是不谈案子的事了吗?” 重生看了眼银,银说:“不谈。” 白白八卦了,“那你们想聊什么?是聊男女之情,还是其他不能告人的秘密?” 重生无语,“真没想奥到你竟然是个话痨。” 银喝完最后一杯茶,好像受不了白白一堆的废话,就“唿”地一声消失了。 重生皱眉,“都怪你,人又跑了,我们都没有聊过几句话!” 白白:“跟我聊不好?为何非要找他?我看他也不太想与你一路,不然早就把话说开了。” 重生:“你怎么知道他不想与我一路?你还是他肚子里的虫?” 白白打趣道:“我?我是个妖怪,怎么可能是个鬼的虫呢,再说,他都死了,怎么可能装得了一只虫?” 重生摇摇头,真是受够了,就想要去找别的住处,没想到刚开了门,就迎面撞上了个脸色苍白的家伙。 这家伙就直挺挺地杵在门口,重生简直触不及防,差点就与他的鼻子都碰上了,对方也不知道是谁,竟就抬起了手,可还没有所动作,察觉异样的白白立马就冲过来,把重生给拉进了房间。 “喂,怎么了?”白白问。 重生刚对上那个人的眼睛,有瞬间的失神,否则也不会呆着不动。还好白白反应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当然就刚才的情况,也不知道能有什么问题。 重生喝了几杯水才喘过气,“那个人有点眼熟,但我不记,得是谁了。” 确实眼熟,刚开始不觉得,但回想起来,就好像是哪里见过,而且就在最近,近不几天。只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被迷了,就是想不起来。 白白拍拍他的背,说:“我去看看。” 说完就再去开门,没看到有人在外面,走廊上静悄悄的。重生站起来,也跟着在走廊上环视一周,便到隔壁敲门。 也不知道里面的两人在干什么,敲了好久才有人开门,而且开门的芳华还一脸不耐烦一双眼瞪着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陪同他来的白白就说:“你看,撞破人家的好事了。” 重生愣了下,有点不明所以,“难道不是因为看到你才会这副表情?” 白白也知道芳华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芳华,互不喜欢,这是很明显的,但眼前情况,他还是觉得,是重生的打扰令芳华感到很不满。 进去后,看到溟崎已经坐着喝茶。 第484章 重生把事情大致一说,都没有参透个所以然来,刚巧时间不早大家都疲倦了,就没有深入探究,芳华到最后还不耐烦地打发人走了。看到他这般迫不及待,重生也不再多想,只是提了句:“刚才鬼王来过,跟我聊了些案子的问题,他说又有个镇子被怨气糟蹋了,估摸着又会像之前那样。” 溟崎还想说什么,芳华立即就递给重生一个冷冷的眼神,重生会意,当下就拉着白白走了。临走时,溟崎还嘱咐了白白一句:“记得好好保护好他,出了什么问题,你可要负责。” 白白可怜兮兮地回头看了眼溟崎,他在溟崎没有表露出任何强势的态度,在溟崎眼里自己应当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兔,怎么忽然间,溟崎会交代他这种重大任务呢? 重生抿唇笑道:“我想,可能是有人跟他们说过了。” 白白迷茫,“什么意思?” 重生说:“只是猜测,但是刚刚开门的时候芳华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回到自己房间,重生二话不说就睡觉了,旁边蹲着一只白兔子。 第二天,溟崎与重生再回去镇子外的木屋一看,顿时都惊呆了。昨天溟崎把病情控制了,让它不再传染不再发作,个别治好的已经都离开了,剩下这些都只有些小毛病,按理几天内就能像平常人一般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来,竟看到了这屋子里的人,都变异了。这些人肤色暗黄,瞪着一双白眼,像行尸走肉般在屋子里来回走着,看到有人进来,有个男人就打了招呼,重生认出这个男子,真是昨晚忽然袭击他的那位。 两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一声口哨,原本在漫无目的徘徊的怪人像是得到了命令,纷纷张牙舞爪扑向了溟崎与重生,速度之快作为普通人的重生根本来不及闪躲,幸亏怀里的白白反应过来,摇身一变幻化成人,拉着重生退出了木屋,然后又把门关上。 里面的人拼命地在门上又抓又打,木门很脆弱,像是很快就会被他们莫名变得尖锐的爪子抓破。溟崎来不及多想,就随手画了张鬼画符,注入灵力后把符往里面一扔,瞬间,里面的怪人全部冻结起来。 重生松了口气,还想称赞几句,却见他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结果还是身体的虚弱占了上风,啥也说不出口,就倒了下来。 白白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溟崎,原本打算与重生一起回去再说,没想到白白刚把人扛起来,又听到一声尖锐的口哨。 重生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口哨一落,被冻结的怪人又开始抓门,而且这回来势凶猛,只是抓住了两下,那本来就多了不少抓痕的木门顿时四分五裂,木屑乱飞,差点就在重生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先把人带走,我去对付他们!”白白把溟崎交给重生,又推了重生一把,然后就赤手空拳地与他们打起来。 重生犹豫了会儿,就说:“那你小心,我回去搬救兵!” 可是白白修为很低,没撑多久就被打趴在地,而因为溟崎的体重比重生要大,重生扛起来简直是寸步难行,所以很快就被那些人围起来。 他左看右看,没有个人,就说:“你是谁!快出来!有本事就露个脸!” 没有回应,而那些原本还慢慢朝他接近的怪人,听到他的喊声后,都像是打了鸡血,纷纷朝他扑去。重生扛着溟崎,有那么瞬间真的想要把溟崎挡在面前,可依良心而言,他还是放弃了,就闭上眼等待死亡宣判。 然而,预期的痛苦没有出现,只感觉阴风阵阵,接着是“扑通扑通”几声,再睁眼时,所有人都已经被放倒在地。困惑之时,就只见一抹红色身影闪过,便又消失无踪。 刚才肯定是银来过了,那熟悉的打架方式,还有那一片红影,没想到他就在身边。刚以为他是追踪幕后人,却见那红影又回到了面前,同时他的手里还多了个人。 这人浑身冒着黑气,双眼紧闭像是晕了过去。 “他就是躲在林子里吹口哨的人?”重生打量着问。 银:“我们先回去吧。” 白白晕倒后没多久就变成了小白兔,乖乖地趴在了门口处。重生把那一坨白色捡起来塞进怀里,就随扛着溟崎的银,一同回到了镇子,踏进了客栈。 看到溟崎昏迷,芳华也顾不得纪莲,就把溟崎拉下来横抱到床上。看到这幕,重生不禁摇头叹气,“我抗着他都走不动,都是男人,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力大无穷似的。” 银很适时地在耳边来了句:“芳华还是个神医,力大无穷恐怕不合适吧?” 重生受到惨烈打击,连忙反驳以找回一点自尊:“芳华,你说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力大无穷的药?” 芳华没有理会他,专注地给芳华把脉,然后又狐疑地看着银与重生。 重生很配合,爽快地把外面发生的来龙去脉都详细说了,才让芳华的脸色好看些许。 银说:“回去吧,溟崎只是灵力枯竭晕倒,交给芳华就好了。” 重生:“是不是溟崎用的那一招很费灵力?能冻结所有的怪人,但如果芳华在就更容易对付了。” 银背负双手,再度打击重生的自尊,“杀不了那个罪魁祸首,你也难逃一劫。” 说的没错,重生根本顾不及去找那个吹口哨的人,若非银及时出现,他们都没命回来。可能芳华也意识到这点,所以刚才在房间里他只是给重生脸色。 回到房间,他们就开始审讯那个被抓住的怪人。他被黑气笼罩,醒来时双眼发红,看到重生与银,就不安分地想要挣脱出去。可捆绑他的绳子不是普通绳子,是银亲自带来的。 不过这个人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命令,根本无法沟通,最后银推断,这个人,已经没用了,死了。 死人都不会说话,所以他们无法查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85章 次日,溟崎醒过来,就再去木屋看看。那些原本躺在地上的怪人,理应控制了病情不会在发作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跟随溟崎一同行动的重生,不由得发出一个疑问:“我们是不是一直在被监视?” 所以无论他们要做什么,都会被前一步知道,等他们发现时,都已经太晚了。 溟崎:“能妨碍幕后人计划的绝不会只有我们,想必这个人的势力也不小,能够同时牵扯住很多修仙之人。” 毕竟事情发生那么久,他们也找过了蜀山,按理应当有不少的修仙门派知道此事后会插手帮忙,绝不会像现在那般,总是被人牵着走。镇子上的传染病还没有处理完,接着又是某个镇子被怨气控制,而他们连那个人的真面目都不知道,只能猜来猜去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重生:“我们现在怎么办?要等到纪莲的病好了,再去看看那镇子的情况,还是……?”他没有继续说,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切的线索都不知道为啥总会被切断,昨天的事也是这般,好不容易带回来个人,却是个死人,不能说话,简直可谓是滴水不漏。 溟崎:“要么我们继续兵分两路,芳华与……”还没说完,就遭到了芳华一眼冷漠的瞥视,重生撅撅嘴,心想,都到什么时候了,怎么还随意与别人一起行动,难道看不出来,每每他自己跟人行动的时候回来芳华都会摆着一张不好的脸色吗?溟崎也不是不会懂情的人,怎么轮到这会儿就变得这般任性了? 芳华:“我们留下来,其他让他们去做就好了。” 溟崎也有个很合理的理由,便是:“两个神医留在这里会不会多此一举,万一他们在途中遇到什么麻烦,例如染病的人,又该如何。” 芳华毫不思索:“带回来治。反正有四十九天的时间,相信能办到吧?”说罢就看向了银。 说起来,银都速度确实很快,这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不干。” 溟崎拍拍芳华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芳华那张脸才稍微好看起来,一张脸也不再绷得老紧。炎战与纪幽也在旁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处理,看到他们好像不太愉快,炎战就说:“要么,我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吧,如果真碰到了染病之人,就由我们抬回来,怎么样?” 重生:“万一人数多了呢?” 纪幽插嘴道:“不是说那儿都已经是死人的天下,相信不会再碰上活人了吧?” 银又道:“而且,就算救了,到最后都可能变异。” 想想那天就能知道,在场的都明白什么意思,要救人就得要花上不少时间,但要把人摧毁,只要一个口哨即可。 溟崎:“那些人应该还没有死。” 银冷笑:“就算没有死,现在被带回去,也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显然都想把人变成活死人,然后好让自己控制,以便达到某种目的。不知道为何,重生就只有想到灵仙曾经说过的统治修真界,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也不会是款款而谈。 溟崎:“那镇子还必须要去的,如果运气好,可能还会碰上对方的人。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毫无线索,还是见一步走一步吧。” 至于白白,自从那天晕倒后,很快就醒来了,重生就骂了他一声没用,谁知道白白很无辜地说:“怎么啦,我是给你的心上人大展身手呢,怎么样,有没有被心上人的实力震撼到?” 重生表示无语,“他的能力我多半知道,谁要你刻意给他机会?” 白白沉吟点头,“你说得对,你俩一起后,就有大把机会了,随时都能看到他那身看不见的唯美身姿。” 什么叫看不见的唯美身姿,这句话明显就是个矛盾句,竟然都看不到了,为何还知道是唯美。 “你装晕,真的只是让个机会给银大展身手?” 白白:“我在暗中找那个人的下落,没想到银会抢先一步,比我更快地抓出他来。不过后来我也做了件事,你猜是什么?” 重生不记得事后白白有去过什么地方,就摇摇头:“你做了什么?该不是惹祸了吧?” 白白翻了个白眼,“我趁你睡觉的时候跑出去跟族人说了这事,应该会有那些人的下落吧?” 这个消息还真是意外,重生对白白的头脑刮目相看,“挺聪明的,没想到。” 白白哼了一声,有点得瑟的味道,“不然我一只小小的兔子,怎么能修练成妖?” 重生揉了揉那又软又舒服的暖毛,说:“明天你要跟我一起去那镇子?” 白白说:“当然了,难道要留下来做电灯泡?” 说着还瞥了眼隔壁房。重生笑了笑,“确实,我们都该离开的。” 次日清晨,炎战银还有重生白白一同前往出发那个被怨气笼罩的镇子。本来也想把纪幽也拉走的,炎战说的是把他拉过去一起帮忙,可纪幽担心自己妹妹会出状况,其实也不对,有溟崎与芳华在,能出什么状况?就算有再强大的敌人,也有芳华的冰天雪地。 但出发前重生对炎战郑重其事地说明了他们这个小队的实力,“银的实力最高,也是深不可测,杀人不眨眼,等你反应过来,都趴下了。溟崎虽然能画符,但挺说是因为几次的灵力枯竭,以致身体落下了一点病根,放了大招就可能成了废人,而且还是要用到血,比较不划算。关键是,这些活死人数量多,难缠,也只有大招才能把它们击破。芳华虽然能冻结敌人,但经过上几次的情况,这个冰天雪地效果并不明显,当然如果是在琉璃镇就另当别论了。再说白白,虽然跟我们一组,我也可以给你分析一下,白白虽然能化成人,但修为低,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战斗力,至于我,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说到这里,其实这个混合队伍里,最有战斗力的便只有三个人:银,炎战,纪幽。 第486章 炎战沉吟了会儿,就有了与纪幽一起回去守护纪莲的念头。银也说:“多个人还会麻烦。” 就冲着这一点,炎战就下定主意要回去了。可刚走回去没多久,他又出来了,满脸的无奈。重生没有走远,看到他这副表情,不禁疑惑,“怎么了?不是说要守护心上人吗?” 说起心上人,必须要是亲自守护在身边才能安心,一时半刻都不愿意分别的那种。可炎战哭丧着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就连纪幽都被赶出来了,说我们待在那儿烦!” 重生愣了下,“怎么可能?纪幽平时都沉默寡言,怎么就烦了?” 银这时候像是窥探到了天机,“是你唠唠叨叨说个不停,惹到里面的人不高兴,就顺便把纪幽都赶出来了吧?” 刚说完,就有个身影从镇子里走出来,看到炎战后,就摇头叹气,“少说几句话会死人吗?” 炎战哭丧说:“我这不是觉得烦闷吗?聊多几句又怎么了?” 纪幽看着他无语,“也不能问,他们什么时候成婚啊?” 重生又是一愣,“什么?你当真问了他这个问题?” 炎战一脸无辜地说:“我这不是看他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吗?每次说话都柔情似水的,对我们却冷冰冰总没有好脸色,怎么了,难道他们不是那个关系?但我想就算是装也装不出来啊?我就随口问了吧,谁知道就直接把人给激怒了,好吧,都是我的错,但用不着赶我们走吧?” 重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是唯一一个能当面问他这个问题的人,你知道吗?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正视这个问题,溟崎就更不用说了。” 炎战怔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问:“莫非,都是神医一厢情愿,在暗恋溟崎大人?” 因为溟崎给纪莲治病,在他心目中,也是个接近神医级别的存在,所以这个大人他是叫得心服口服。 重生说:“这个嘛,我也不清楚,你刚才说什么温柔似水,是单指芳华吧?” 炎战点头:“是啊,他看溟崎大人的眼神,就是看情人的眼神,含情脉脉,暗送秋波,哇塞,简直就像是冰雪中的一片春天,可容易辨认了。不过说起溟崎大人,倒是平平淡淡,不为所动,就像个不动明王那样。” 重生在拍拍他的肩膀,“你懂了吧?” 炎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旁边纪幽忽然说:“现在这个情况特殊,我想我们不该就这么走的,回去吧。” 重生:“是啊,芳华赶你们走应该是一时生气,气过了,那就没事了,你们俩都回去吧,一切照旧。单回去后,可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炎战不服气低着头,嘀咕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明明都是实话,真搞不懂这些人是什么问题。” 重生笑道:“你跟纪莲告白了吗?” 炎战:“当然啊,我们这趟回去就是打算见父母的。” 重生又是一笑:“好,等我们回来了,纪莲病好了,我们就去看看。” 纪幽与炎战走胡,重生与银就坐着马车出发了。 “你喜欢凑热闹?”银忽然问。 重生摇头:“没有,我想看看,他们那儿有没有出问题,你想,好几个镇子都被怨气污染了,虽然我不希望他们的镇子有事,但……” 白白这时候探出头来,说:“我们都明白了,你不用说了。” 重生被打断了话,有点不满,“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白白:“没有,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只是我猜到你下面的话了,就不想你浪费口水说了。” 重生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夜色昏暗,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 原本今天能赶到下一个镇子落脚,却因为与炎战纪幽聊了会儿,耽搁了不少时间,以致他们只能露宿野外。 对此银也没有抱怨,没有人抱怨,毕竟,习惯了夜里赶路,什么夜露都试过了。 白白吃了两口干粮,觉得不好吃,就跑去找几根草吃了,顺便去打探附近的情况。银不用吃东西,也象征性地吃了点,重生也不喜欢干粮,但这也是唯一的食物,只能凑合着吃。 车夫也待在一边休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深夜,重生被一阵阴风弄醒了。几乎不用睁眼,就知道带起这阵风的主人是谁,可又觉得奇怪,睁开眼便看到周围一片绿油油,一群狼竟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狼?而且看这些狼的样子,总觉得很诡异。忽然一声口哨,这些狼群的眼神顿时一变,两只眼血红血红的,发着凶狠扑过来。 “啊啊啊,救命啊!”车夫吓得爬上了树,可没爬几下,就被一头狼给咬住了衣服,幸好这车夫力气不是盖的,只听“刺啦”一声,衣服被狼咬去,他也顺利能继续爬树,这时候,一头狼飞过来,吓得他停下动作,恰好白白及时回来,纵身一跃把车夫给扑到地上,及时地避开了那头狼的锐利口齿。 车夫倒下后,立马就抱着白白“谢谢谢谢”个不停,白白挣扎了好会儿才恢复自由,然后又纵身一跃,把接近重生的一头狼给扑到地上。 前后被白白扑到地上的两头狼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带着危险又再次扑过来。因为银的特意保护,重生的身边并没有多少狼,就算有狼要趁机接近,也会被银一下子杀掉。可这些狼很奇怪,好像杀不完似的,一头倒了,又有从林子里窜出来的,倒地的狼就算被染了一身血,受了一身伤,也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度朝着他们发疯般地攻击。 这些狼肯定是被怨气炼化了,看了几回地上的狼都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情况,重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而银显然也看出了这个规律,当下实力大开,手中两团黑蓝的火焰跳动着,一放手,就正好在他们升起了黑蓝色的火墙。 狼群不敢冲过火墙,就只能在外面虎视眈眈。看狼群一时半刻不能过来,差点就吓到尿裤子的车夫终于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能撑到这个时候,胆子还算不错。”坐下来后,银说。 第487章 重生想起了上一个车夫,那可真是不可恭维。车夫很快就平复下来,颤颤抖抖的问到底是何物。 “我们都不知道,要赶往下一个镇子看看。”重生说着,心想这可能是又受到了怨念驱使的狼群,所以方才才会不怕死地冲上来,好在他们这一行人里有银,不然肯定会成为群狼的食物。 银到了重生身边坐下,揽过他的肩膀,说:“没有被吓着吧?” 重生先是一愣,对他的这个举动有点意外,接着便红着脸,低着头,轻抚着白白那又柔又软的脑袋,说:“没有,还好吧,没有那些活死人可怕。” 银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嗯,那就早点休息,我们争取明天就赶到那镇子。” 要怎么早点休息呢?银就坐在身边,距离那么近,重生就特别紧张,呼吸急促,完全毫无睡意。勉强地进入睡眠,还没有怎么睡好,连梦都没有来得及做,就被一阵嘶叫声吵醒。 天已经大亮,是时候要出发了。 昨晚打退掉群狼之后,白白以防又会有袭击,便自告奋勇地去守夜。守了一晚夜,也没有好好睡,现在终于能窜进重生的怀里,好好地休息一顿了。 马匹虽然受到惊吓,但幸好处理得当,没有乱跑,否则今天就得要走路去了。 为尽快能赶到镇子,车夫是快马加鞭,终于在午后,抵达了目的地方。 没有银所说的冷清,没有银所说的被怨气笼罩,抵达目标镇子芙蓉镇后,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热闹,正常的人,正常的摊贩,就连银都不禁皱起眉头,纳闷地说:“那日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可能为了证实他没有撒谎,便又到官衙那儿看看,结果仍是很正常,没有被控制的迹象。 银背负双手,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重生来到他身边,拉着他走进了一家客栈,吩咐小二来点小菜,便坐下来说:“我想是不是哪里出错误了?或许是你记错了,你所看到的怨气冲天不是芙蓉镇,而是别的镇子呢?” 在重生看来,很可能是银因为不熟人间,把芙蓉镇与其他镇子名字给混淆了,毕竟银是个鬼。银却摇头,“镇子没有变化,还是那样子,变得只是人。” 这时候跑出去打听消息的白白走进来,一身白衣翩翩,走路带起一阵清风,看得小二与老板都一阵愣神,表情里都冒出了“神仙”这个词。 重生皱了皱眉,什么时候白白变得这般仙了? 白白撩起衣摆坐下,喝了杯茶润了润干裂口唇,才慢慢说:“这里的人都是土生土长的芙蓉镇人,不可能是别的镇子走过来的。” 重生:“那就奇怪了,你说镇子没有人,现在镇子满是人,每个人还这么正常,看不出问题……真怪异了。”最后他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了。 银不信,又问了遍白白,白白坚持说:“这里的人没问题,也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是不是你看错了,又或者是有两个芙蓉镇?” 银与重生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重生说:“那我们要不要到哪里再逛逛?一直往上,看有没有个叫芙蓉镇的?” 白白刚吃了两颗花生,便又站起来,说:“我去吧,这种事也只有我来做了。” 这种打听消息的事情,银不适合,即便他长得俊美,可一身阴气不可收,容易把人给吓着,重生不是问这个的料子,而白白虽然是个妖,却经常游走于人间,还与人合力破案,确实是最适合的,甚至比溟崎都还要适合。 所以听到白白再度自告奋勇,重生与银都没有拒绝,就看着他那雪白的背影,踏出了客栈。 可重生还没能收回视线,总觉得白白比以前变了些许,却又说不出来。 银察觉了,便问:“人都走了,还在看什么?” 重生便把心中疑惑一说,银便说:“它一直都是这样子,只是你没有注意到而已。” 不知道为何,重生回想起来又好像是这样,况且白白一直都以兔子身形行动,很少化为人,就算是变成人了,夜没做过多少事便又打回原形,那么看来,白白果真就是个仙人啊?但转念想,仙人似乎不妥当,应该叫,妖仙吧? 晚上,白白就回来了,告诉他们附近只有一个芙蓉镇。 银与重生已经坐了一个下午了,听到这个答复丝毫不意外,“我再去看看。” 白白适合晚上行动,晚上就是银的天地了。虽说一身红影在黑夜中容易被发现,但也只是一闪而过,想必也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白白便与重生在房间里等候,一个坐在床上打坐,一个就坐在桌边啃瓜子。 “你出去的时候,他们是不是都盯着你看?”重生问。 白白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重生又问:“你明明是个妖,怎么走起路来,像个仙人一样?” 白白错愕,“真的假的?我像仙人?” 重生:“确实有那么点像。” 白白高兴了,跳下床,想要到重生身边追问详细,却是变成了兔子。 时间到了。 今天他就用人的身份在街上溜达许久,回到客栈就该变成原型,现在亦是这样。 重生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既然都变回了就变回来吧。时候都不早了,也不知道银什么时候回来,还是先休息吧?” 说着就抱起了白白,准备到床上歇息,却响起了敲门声。 谁呢? 重生心里道了一句,就放下白白,疑惑地跑去开门,却是迎面看到了一张苍白无血的脸。 这张脸看着还有点熟悉,是店里的老板,那个与他一起注视着白白离开的那个,所以他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可如今别说这张脸诡异,就连行为都特别奇怪,问了几下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却都没有回应,到最后,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竟然就朝着重生出手,一只同样苍白的手伸出来,强有力的五指抓住了重生的肩膀,一个用力竟然就把重生就给凭空抓起来,就往楼下抛去。 第488章 楼下不知何时聚满了“人”。这些人跟刚才的老板一样,面无血色,袖里露出的五指苍白如雪,眼神空洞,就跟一个死人那般。重生从上面被抛下来,细微的动静立马就惊醒了他们,只看到他们双眼猛然变红,身出又瘦又白的双手,争先恐后地想要接住重生。 眼看就要落到这些诡异的人手里,忽然白影一闪,他整个人被抱走,接着就落到了地面。带他走的是白白,却只能瞬间幻化成人,然后再度变成小白兔,虚弱地待在重生身边。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这些人进一步发狂了,发出奇怪的声音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扑来。 白白跳到了重生的怀里,“这些人怎么回事!” 重生转身就跑,可客栈门口都堵满了人,根本无法出去,他便抄起了身边的凳子朝面前的“人”砸去,木凳像是碰到坚硬的石头,瞬间瓦解成大小不一的木屑,那明明被击中的“人”却毫发无损,反倒是激怒了他,引得他一双眼如血鲜红,发狠地朝着重生抓去。 重生吓得脸色煞白,身边的“人”已至完全躲无可躲,正以为完蛋的时候,一阵阴风吹来,“呼啸”一声,全部“人”被吹倒在地。 银握住了重生的手飞速跑出了客栈。客栈外仍是聚满了“人”,这些人就跟客栈里的一样,都两眼空洞,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可察觉到有活人之时,便两眼发红,坚硬的四肢忽然变得灵活,就跟普通人那般朝着他们快速扑去。 忽然,阴风大作,这些越发接近的“人”眨眼又被阴风吹倒。可这又如何,倒下之后,又迅速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继续朝着两人攻击,不管阴风怎么大怎么吹,就是吹不倒吹不散,到最后好像是习惯了这股阴风的威力,竟有些能做到不为所动,只是顿了顿身体便继续扑来。 重生不解,“为什么不把他们弄死?” 银:“这些是活人!” 重生愣了下,“什么?活人?他们是活人!”他感觉自己听错了。 银坚定重述:“就是活人,他们还有呼吸。只是中毒了,到了晚上就变成这玩意儿。” 重生:“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活人?” 银:“他们有呼吸,我能感觉得到。” 现在天色很黑,尤其是被这些人一捣乱,黑夜就跟墨一般,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街上也没有半点亮光,若非被引紧紧地拉着,重生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跑。 可也不能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因为这些人的眼睛红得发亮,就像是一颗血红的珠子,极为阴森可怕。 这些人像是无穷无尽,不管阴风怎么吹,就是不能开出一条路,而银看似能力无限,但重生还是担心会落到这些诡异的人手中。他没有再说话,也不敢催促,就这么地被银默默拉着走,就像蜗牛一般向前。 但刚出来客栈,就这些人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每个街巷入口都不例外。他们也没办法窜进某间民房,无法找到任何躲避的角落,这些人像是有意识的,像是早已经得到了命令,就是把两人围在街上,无法抽身离去。 重生想起了什么,刚要说话,便感觉一阵旋风大作,竟是银带着他瞬息千里,离开了那烦人的围攻。 “你早就该这么做了。” 银却道:“不,外面还有。” 重生皱了皱眉,顺着银的视线看去,果真就看到又有人从拐角从各个街巷,从每个房子窜出来,飞一般地来到他们身边,那速度,竟能与银比拟。 “怎么可能,他们速度怎么可能跟得上你?”银那简直是瞬息,相信也除了鬼之外没有人能做到,可现在…… 重生难以置信地看着再次张牙舞爪扑过来的人,感觉世界观被刷新了。 银也来不及与他解释,就带着人再度快速转移,而那些诡异的人也快速跟上来,如此转移了不知道多少轮,终于银忍无可忍,竟然带着重生来到了鬼界躲避。 “竟然被追得那么狼狈!”银回到鬼界后,脸色就特别差,一张俊美的脸多了几分戾气。 重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我们把事情告诉鬼王吧!” 他就不相信了,连鬼王都治不了这些家伙! 银看了眼重生,没有说话。倒是白白从重生怀里钻出来,目睹了刚才那一幕幕逃命状况的他,如今也是哆哆嗦嗦的,眼里的恐惧也没有完全消散。看到周围环境不禁陌生,还很阴森恐怕,暗无天日,就颤抖着声音问:“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恰好有个鬼从他们身边飘过,吓得白白惊叫了一声,那鬼就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又继续飘了。 重生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这里是鬼界,没办法,那些家伙很难对付,他们竟然能跟上银的速度……” 白白:“鬼界啊?居然来到了鬼界……不过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有什么打算?” 重生刚想说去找鬼王帮忙,却扭头发现,银不在身边了。 “他什么时候走了?” 白白:“好像是刚刚,我只看到一飘就不见了人。” 重生虽然来过几次,却都是由溟崎带领的,对这里还不是很熟,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还好这里的鬼都记得他,带着他找到了鬼王殿,刚想要进去跟鬼王说些话,却被外面的两个鬼差拦截下来。 这是重生首次碰到这种情况,有点不知所措,不明所以,“我有要事跟鬼王说,你跟里面的说一声吧!” 鬼差说:“我知道你是谁,鬼王大人正在忙,有什么事一个时辰后再来吧。” 重生没办法,只好暂时接受了。 避免再度在鬼界里迷失,他决定在附近等。等待时间很长,他不禁想到了刚才被追的时候。那些人竟是活人,是中了毒,又是中了什么毒?难道是那些之前消失在木屋里的人吗?那时候溟崎本打算把那些感染了病毒的人治好,便能走出木屋,可后来又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想干什么。 第489章 在外面等了许久,终于有了动静。陆续有鬼差从鬼王殿里出来,却不见鬼王,也没有听说鬼王要传他进去说话。又等了一盏茶左右,最后一个女鬼差出来,笑吟吟地拉着他往外走,“跟我来。” 重生见她有点脸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就任由她牵着自己走一段路,接着又问:“你是?” 女鬼差又朝他一笑,“你忘了,我是孟婆。” 重生恍然,原来是孟婆,长得还真不错,一身红色纱裙,走起路来……嗯应该说飘起来很有风味。 “鬼王很忙吗?我有事情想跟他说。” 孟婆笑道:“我们都知道了,但是人间的事不归我们管,所以,他让我带你找个地方住下。” 重生愣了下,“可是,我必须要回人间,我一个活人怎么能经常待在鬼界!” 之前在鬼界里待过一段时间,后来上到了人间,都有点不适应,有时候被太阳晒一晒还会觉得不舒服,那时候他就想,该不是要变成鬼了吧,幸好除了他之外,芳华也有类似的症状,而根据溟崎的解释便是,因为很少待在鬼界,不适应,不像他三两头都往鬼界跑,自然不一样了。等到适应了,就能自由地在人间与鬼界两个地方待了。 对此重生没有很期待,人都没死呢,就要适应鬼界的环境,这可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可孟婆说:“活人确实不该在鬼界逗留太久,容易染上病,而且严重点的,会有生命危险。” 听完,重生就给孟婆投向质疑的目光,既然你清楚这个严重的弊端,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在鬼界?莫非你想要借此杀了我? 孟婆笑道:“你上了去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你没有能力去对付那些人,你的两个朋友还得要守住另一个镇子的人。实话说,刚才鬼王派人到人间看了看,发现你们之前所待的镇子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你的朋友们都自顾不暇,你上了去也只会是捣乱,成为他们的累赘,何不待在鬼界,等他们把事情处理好了,鬼王便带你上去人间。” 重生:“所以,你出来便是要告诉我这个?” 孟婆:“鬼王没有特意吩咐我要说,但我看你那么担心,就说出来了。还有你怀里的这位朋友,也不用害怕。你怎么说都是个妖,不会有再死一遍的情况。” 一直躲进重生怀里不愿意出来的白白,只好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个脑袋。 “我也知道鬼界对我没什么影响,可这是我第一次来,多少都有点害怕。而且外面阴森森的,又冷,躲在里面才好呢。” 重生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好吧,我听鬼王的,现在你要带我去哪?” 孟婆:“一会儿我还要去忙,就没时间陪你了。你在鬼界里,可有什么朋友?” 重生摇头:“没有……不对,那位面店老板,能带我去找他吗?他叫银。” 孟婆奇怪地看着他许久,又像是为难地沉吟了会儿,才说:“你知道那位面店老板是什么身份?” 重生摇头:“我只知道他是面店老板,在人间时就救过我很多次。他是个好鬼,一直在帮我们。这次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孟婆:“这样吧,我先带你去找他,但我不确定他在不在。” 重生点头:“除了鬼王那儿,我就没有什么地方好去了。银那儿是我觉得唯一安全的地方。” 孟婆又奇怪地看了他几眼,忽然叹了口气,便道:“好,去那儿吧,如果鬼王要见你,我会跟你说的。” 于是,重生就在面店里等了。面店是开着的,却没有人,一切都很干净,里面的东西好像很久都没有动过了。也是,银长时间在人间,这里的一切自然也是他离开前的模样。 孟婆走后不久,白白就把头探出来,四周张望,便问:“这是什么地方?” 重生:“我吃面的地方,也是银的面店。” 白白:“那个银好像挺厉害的。” 重生:“是啊,不仅能像普通人那般在太阳最猛的中午行走,还能在那种险境把我救出来,我一直很佩服他。” 白白:“嗯,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强过头了?你有问过,他是怎么死的吗?” 重生摇头:“他虽然救过我很多次,可实际并不是很熟,我问不出口,他也不说。” 白白:“那么就跟其他鬼打探打探一下?反正你也闲着没事做。” 这活儿不错,能够打发时间,也能消除疑虑,但重生想要让白白去。白白立马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可怜兮兮地说:“那怎么行呢,你看我看我多虚弱,那天幻化了人那么久,累死我了,又一路被那些人吓到了,情绪还没有缓和过来呢,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到了鬼界,吸了几口鬼气,就更加地难受了。” 重生怎么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把他从怀里揪出来,“你是妖,怎么会怕鬼?去吧,帮我去问问。” 白白无语:“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重生:“你想吃什么?到外面我弄点给你吃?” 白白:“不要,我现在只想吃草。” 可是鬼界没有草吃。重生与白白僵局了半晌,终于斗不过他那圆溜溜的无辜大眼睛而落败,重新把白白那小白团往怀里一塞,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随手抓了个鬼来问,都说银来历不明,怎么死的不知道,跟银熟悉的也没有,所以对银这个鬼很多都是一问三不知。白白就说:“那这个银还真是神秘。” 重生也说:“嗯,比鬼王还要神秘呢。” 不知道溟崎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有时间得要打探一下。他们刚想回到面店,却被叫住了。那是个很漂亮的女鬼,她飘过来,问:“那个,说书人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重生:“没有。” 女鬼立马露出失望表情。 白白又问:“他还在人间呢,怎么,你找他有事?” 女鬼低下头,娇娇滴滴地红着脸不敢说话了。 白白见状,不由得打趣道:“原来你喜欢人家啊,放心,下次我们再来,一定带着他。” 女鬼闻言,说了声谢谢便飘走了。 重生:“你知道那个说书人是谁?” 白白:“是谁?” 重生:“溟崎。” 第490章 白白愣了下,“不会吧,连鬼都爱上他了。” 重生看了他几眼,“嗯,一个鬼一个妖,哎,我们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人。” 白白:“我哪里怪了,明明我就长得玉树临风,你看,那边的女孩儿还朝我招手呢!” 重生朝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真就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站在二楼围栏上,挥着手帕,含情脉脉地看向这边,但至于是与谁打招呼,不好说,不好说。 他看周围无人,旁边白白却已经拉住他跑过对面,那少女所在的是个叫鸳鸯楼的地方,门面站着不少妖娆少女,一个个都双眼含情,挥动着藕臂拉拢在街上飘荡的鬼魂,而且裙子都很长,正好遮住了那双不能踩地的脚。 那些路过的鬼魂要么就快速飘过,要么佯装视而不见,也有趁势进去的,都是在外面互撩了一番再被拖进去,也有一眼不看就像是常客那般轻车熟路地钻进去,反正看久了重生也知道了这个鸳鸯楼是做什么的。 而白白也不知道是哪里抽了风,或许是被楼上的少女勾去了魂,又或是没有去过鬼界的风流地方,又或是忽然闹发热,竟然就跳出了重生的怀抱,以一团白影的速度飞奔进了鸳鸯楼。 重生:“……” 就在他犹豫着到底是进去还是在附近逛逛再回来接的时候,二楼传来了一阵动静。只看到那原本靠在二楼围栏的少女,怀里多了只白兔,正用那修长的手指去轻抚着那柔软的皮毛,眼里透露着些许的欢喜,想必也很喜爱这个小可爱。 重生本以为白白会变成人去玩玩的,现在看来多半只是想要顺便吃个豆腐,毕竟它总是被那双藕臂往里塞,几乎都要埋进那波涛汹涌去,虽说那少女脸上笑嘻嘻的很开心似乎不介意,但重生看着,多少都会觉得白白此举有点占便宜的味道。 他摇摇头,正要打算离开时,就听楼上有人“喂”地喊了一声。重生觉得不该是叫自己的,便没有回头,却听那声音又道:“喂,公子!” 他皱了皱眉,左右看看,发现路过的飘过的孤魂野鬼都看着自己,不禁有点疑惑,就抬头一看,便看到那少女眉目含笑地朝着他挥着手帕,然后又指了指怀里的小白兔,说:“公子,上来吧,你的宠物在这儿呢!” 其实重生并不想上去,毕竟不管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个女人,对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总是有点排斥。可白白还在她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以防走失,或是惹祸,他还是不情不愿地进了鸳鸯楼。 刚踏进鸳鸯楼,尖叫声就一阵高过一阵,里面所有艳鬼都挥着一条纱巾,一双眼柔情似水,仿佛想要把重生的魂儿给勾走。 重生熟视无睹,在那一双双勾人又吃人般的目光下,皱着眉头登上了二楼,来到了少女所站的地方。但他没有靠近,在距离少女几米外就站住了脚。 按照江湖上的礼貌,他就朝少女抱拳说:“抱歉,打扰了。” 少女倒没有在意,吩咐人来上了几盘小吃,然后就在旁坐下来,边轻抚着小白兔边说:“没关系,我挺喜欢这只小兔子的。我想小兔子一时也不想离开我,对吧?”说罢就低下头,用额头去蹭了蹭那柔软的脑袋。 重生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白白身上,见它竟露出一张愁脸,心里竟然有点小高兴,也是,好走不走,非要跑到这风花雪月的地方来,还被捏着在怀里乱摸,那一阵阵香水味简直熏得重生都头昏脑胀,何况被塞进了那怀里的白白呢? 只看他没多久就摆出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脸,显然是想要重生救场。重生抿了抿唇,“在下等会儿还要与朋友见面,能否把那只兔子还我?” 少女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头也不抬地继续抚摸着小白兔,温声细语地问:“它叫什么名字?” 重生:“白白。” 少女闻言微微勾起了唇瓣,笑道:“白白,这名字还真随便。” 重生刚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但联想到身边的人都好像是个起名废,也不在乎白白一个了。不过,当事人白白却不高兴了,挣扎着想要离开少女的怀抱,它的毛很滑,少女的皮肤也很滑嫩,所以就这么地强烈反抗了一下,就成功地脱离了少女的怀抱,然后飞奔进了重生怀里。 这一切发生太快,重生只来得及看一团白影闪过,接着手中就不自觉地一抱,把白白接住了。 少女看到心爱的宠物也没有生气,只是到了两杯茶,说:“公子,能否坐在一谈?” 重生皱皱眉,我们素不相识,有什么好谈的?见他犹豫,少女又道:“你不是想要问问对面街的主人是什么身份吗?” 这个的确是勾起了重生的好奇心,想着一时半刻也离开不了,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到处乱逛再惹事,在这里听听她怎么说也好,再不行就离开便是。于是他就抱着白白坐在了少女对面,对此,白白产生了激烈的不满。 但是这时候开口说话会引起注意,便只能不停地挣扎,等重生低下头看他时,便死命地给他打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重生摇摇头,没有坐直了身体,问:“姑娘知道什么,还麻烦告知。” 少女又是抿唇一笑,喝了口茶,便道:“都这么久了,你也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么?” 说实话,重生确实没有想要问她名字的冲动,一来他记性不好容易忘记,之前碰到的朋友很多,现在想想一些没啥印象的都已经叫不出来了,二来就算是记住了名字,也可能忘记了那人的长相,既是容易混淆,万一下次见面叫错了,那就尴尬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这个少女看起来在鸳鸯楼的身份就不低,能不用得罪就不好得罪。 想到这,他就抱拳问:“那敢问姑娘芳名?” 少女好像很开心,就爽快地说:“我叫鸳鸯,今年刚过十六,是鸳鸯楼的头牌,鸳鸯楼的主人则是我娘亲,而我生前曾经是某修仙门派的弟子。” 第491章 重生正打算喝口茶,却被后来那一句愣住了,“你曾经是修炼之人,为何死后要堕落在此?” 鸳鸯似乎对重生这个问题很满意,笑容就越发灿烂了,“因为我娘亲就在这里。我死后发现娘亲没有投胎,便与她一起开了间鸳鸯楼,以此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重生还是有点不解:“为何你们母子都不投胎?” 鸳鸯:“因为我们的心愿未了。” 重生:“你生前可有什么心愿?” 鸳鸯:“我生前是天灵宫的弟子。” 重生惊讶了下,“天灵宫,然后呢?你的心愿与天灵宫有关?” 鸳鸯点头:“天灵宫的宫主灵仙,是个雌雄同体的家伙,这点我想你应该知道了。” 重生:“难道你被他……” 鸳鸯:“当年我因为仰慕天灵宫宫主,便不顾一切拜他为师,原本只是远远看着也好,却没想到发现他种种恶心,不但以自己英俊的容貌糟蹋了妙龄少女,还连我娘都不放过,到最后我也被他折磨致死。” 重生一惊:“我只知道他专门对俊男美女下手,没想到连妇人都放过!” 鸳鸯:“那时我娘亲生下了我,却仍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他会下手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们都不甘心,不想投胎,想要有朝一日能把他千刀万剐。” 重生:“所以你想报仇?” 鸳鸯点头:“没错,我跟娘亲一直都想报仇,可灵仙是什么人,天灵宫宫主,实力高强,怎么可能是我们这些孤魂野鬼能接近的?就算是化成了厉鬼,也无法靠近他分毫。” 重生:“所以呢?” 鸳鸯看着重生的眼睛,慢慢地说:“所以我想你们帮忙,把他拖进鬼界来。” 重生:“这谈何容易?而且我们也不知道灵仙在哪里。” 鸳鸯:“天灵宫里有不少暗道,你们都找过了吗?” 这可是个挺惊人的消息,因为他们都没有任何发现,“没有,都有什么暗道?” 鸳鸯:“晚上我画一张地图给你,不过虽然我知道暗道的走向,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暗道,如果有可能,即便把整个天灵宫的地板都毁掉,也无所谓。” 重生惊讶:“你的意思是,整个天灵宫的地下都是空的?” 鸳鸯:“灵仙心思紧密,要不是当年我挺颇他欢喜,恐怕也无法发现他那么多秘密。” 重生:“那你知道他的野心吗?” 鸳鸯点头:“自然是知道的。但是那时候我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夜不能寐,根本想不到其他的事,总感觉有了他,即便整个世界都塌了又如何,可没想到,他会是那种人。” 说着脸色越发不好,重生也不好打扰,便道:“事情都过去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鸳鸯:“好,你们就留下来,我会赶尽画出地图交给你们。” 重生犹豫了会儿,“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鸳鸯没多说,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吩咐,她走后不久,又有不少的小菜小吃端上来,重生盯着那一盘盘五颜六色的说不出名字的东西,有点不敢下手。 毕竟,谁知道那会不会是用什么肠子眼珠或是人体的其他器官部位变成的呢?虽然有点饿,看着好像蛮好吃,但为了肚子与精神着想,他还是决定回去人间再大吃一顿。 就在鸳鸯后没多久,又有个女人举着纱巾半遮半掩地进来了。 “怎么就只有公子一人?鸳鸯呢?竟是丢弃你不顾?” 重生:“鸳鸯姑娘有事先去忙了,你是……?” 女人坐在刚才鸳鸯所坐的位置,风情万种地说:“我叫旖旎,与鸳鸯是好姐妹,刚才听说你提到过灵仙,是与灵仙有过什么过节?” 原来又是灵仙惹的祸,重生又问:“你该不是也被灵仙……” 旖旎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在鸳鸯楼里的姐妹,基本上生前都受到过灵仙的摧残。” 重生不由得投去同情的目光,对方又问:“灵仙下手,基本是不会留下活口,公子,难道你是能躲过灵仙的手段?” 重生摇头:“我死过一回,但侥幸复活了。” 旖旎惊讶:“什么?还有这种事!” 重生只以为旖旎是普通人家,不知道飘渺林,也没多想,便道:“飘渺林里有神医,这个你也不知道对吧?” 旖旎点头:“我出生不好,本来待在那种偏僻的地方自然不会与灵仙扯上关系,可是,我爹死后,我为了能帮我爹下葬,也只能卖身了,没想到却是遭来了那种人!”说罢她叹了口气,“不过,我能有这个结果,也是我自作自受,若非我卖身葬父,也不会碰到那种人了。” 重生:“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不仅要在人间教训他一会,到了鬼界,我也要他下十八层地狱!” 旖旎附和,恶狠狠地道:“那种人不可能修炼成仙,绝对不会的!” 重生又与她聊了几句,也问及了银的事情,旖旎听了,笑道:“你当真不知道他是谁?” 这回轮到重生诧异了,“他没告诉我,身边人都不肯跟我说,一个个神秘兮兮的。” 旖旎:“既然大家都瞒着你,你就将计就计让他们瞒着好了,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 重生很纠结,为什么说美好处呢?难道对方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也不对啊,他是鬼我是人,旖旎怎么知道他做过什么事? 也不对,不管怎么都无法想象银会对他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简直百思不得其解啊。旖旎走后,一直在重生怀里昏昏欲睡,后来又被那一句死而复生的话给弄醒了,当下就趁着周边无人注意,偷偷地问:“你刚才说,你死过一回?” 重生觉得这个没有值得隐瞒的,便把事情告诉他。白白闻言沉思了会儿,“竟然还有这种事,还有你竟然早就认识飘渺林的人。不过,你刚才说灵仙也纠缠过你?” 重生反倒觉得奇怪了,问:“怎么了,溟崎没有跟你提过灵仙?” 第492章 白白道:“我都当他是随便说说,而且那个灵仙,看着就邪门,谁敢靠近他。不妨告诉你,我们兔族都没有敢在天灵宫附近游荡的,怕被会抓回去烤了吃。” 重生想了想,“灵仙多半是在那方面比较残忍,也从没有见过他吃什么肉。” 白白冷哼一声:“方才听你们说,灵仙就是罪不可赦,挫骨扬灰也不过如此。” 重生点头,赞同道:“所以你还是派几个兔子到天灵宫附近逛逛吧,或许会有什么收获呢?” 白白却道:“最近受到消息,那位灵仙好像连妖怪都不放过了。” 重生背脊发凉,但想到他上辈子就是个半妖,那个灵仙早就没救了,会对妖怪下手也不出奇。不知道等了多久,鸳鸯终于回来了。她摊开手中的地图,简单地说明了地图中的标志,又一脸感激地说:“重生公子,这下就交给你了。” 重生收起了地图,说:“放心吧,我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鸳鸯道:“以后有机会,不如叫上你的朋友们来鬼界吧,我们好好地款待。” 重生瞥了眼桌上那没有动过的菜肴,面露难色。 鸳鸯会意,笑道:“是我欠考虑了,放心,到时候一定会让你尝到正宗的人间食物。” 重生脸色还是不太好,“那,所以,这些菜,都是……?” 鸳鸯摇头,眼里嘴角带笑,“这些都是人间的小吃,都是鬼差随手拿回来的。也有些是家人烧给我们的。” 重生脸色略微有所好转,“所以,上面给死者供奉的苹果烧猪鸡,到了下面都能吃的?” 鸳鸯笑道:“当然可以,你想试试吗?” 重生犹豫片刻,觉得还是不要太过好奇,毕竟有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便摇头道:“免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与鸳鸯分别后,重生又回到了那个面店。银还是没有回来,街上仍是孤魂野鬼到处飘。他离鸳鸯楼其实不远,正当茫然不知道要去何处时,又有个女人从鸳鸯楼离走出来,。 重生以为她也是与灵仙有仇什么的,却听她说:“你那位朋友呢?为什么没有来?就凭你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在这里待那么久?就不怕你会出事?” 重生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上去,姑娘你能帮我吗?” 那女人说:“我不能帮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我很久都没有离开鸳鸯楼了,自从进了鸳鸯楼后,就几乎没有出来过。而我听说,通往人间的方法有很多种,每一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所变动,所以我不能给你建议。” 重生有点不明所以了,“那请问姑娘……” 女人说:“我总是无法忘记那日的情况,恨不得把灵仙千刀万剐。” 果真又是个被灵仙糟蹋的姑娘,重生不由得叹气,鸳鸯楼里的姑娘一个个都是绝色,那个灵仙简直就是个采花大盗,美女都被他吃完了。 原来这位女子只是想要进一步打听灵仙的情况,对付灵仙有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她竟然能听出,上回溟崎在面店里说书的那些内容,有大半的不正确,半真半假,不真实。 重生先在内心称赞了下海棠姑娘的聪明伶俐,又说:“你说得对,他说的那些故事,有部分是编出来的。” 海棠握住了重生的手,说:“重生公子,能否告诉我真相?我想知道灵仙现在怎么样了。” 鸳鸯、旖旎、海棠三个女人连续来找,就只有海棠发现提出这个问题,对她的身份,重生也觉得好奇,“海棠姑娘,你生气是什么身份?” 海棠显然不愿意说,摇头:“我的身份就不说了,你只要告诉我灵仙到底什么情况,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重生便把与灵仙有关的事,无论是自己遭遇的,或是在外听到的,包括鸳鸯与旖旎的遭遇,都统统告诉了海棠,当然有些不能描述的,自然是跳过不谈。 海棠说:“灵仙的野心很大,绝不可能就此罢休,要想江湖动乱平息,灵仙必须死。不过,听说灵仙要与妖族合作,这个还真是麻烦。如果我猜不错,幕后人十有八九就是灵仙,另外还有那个九头蛇,也不是简单货,它与灵仙可能是互相利用,也有可能是已经被另一方控制。”说到这里,海棠忽然面露难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 重生:“海棠姑娘,你还有什么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海棠说:“你刚才还说染病的人控制了病情,后来还会发作?” 重生:“那天确实是这样,而且我下来的时候,白天那些人好端端的,到晚上就会发疯,却又不像是被香控制。” 海棠:“它们自然不是被香控制。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或许就只有蛊了。” 重生皱眉:“蛊?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海棠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稍微听说过,有些蛊能控制心智,能杀人,能令人疯狂,也能令人修为大增……各种各样,我却没有亲眼见过。” 重生:“如果是蛊,那又该如何解决?”虽然海棠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能说出几个用途来,难免就期待她还能说出解决方法。 海棠苦笑:“如果我知道的话,早就跟你说了。不过我想到西北方,会有收获吧?传说蛊就是来自那儿的。” 重生抱拳:“谢谢海棠姑娘告知。” 海棠点头:“希望你能早日打败灵仙,为我们姐妹报仇雪恨!” 重生看着海棠进了鸳鸯楼,怀里的白白又发表了议论,说:“西北啊,我可能帮不了你了。”“为何?”重生不解。 白白:“那儿没有我的族人,帮不上什么忙。” 重生:“先不要过早下定论,等上去与溟崎他们汇合后再说。” 白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等到鬼王来找,还是等那个银回来,或是自己想办法离开?” 重生:“先在这附近打探一下,到底有什么办法回到上面去吧。” 虽然他已经来过几次,但都记不住回去人间的路。 第493章 一人一兔在鬼界里溜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回人间的道路。皆因这个回人间的路,每个一段时间都会改变,不为别的,就是怕孤魂野鬼到人间里作乱。只怕知道去人间方法的,就唯有鬼王大人了。 而在鬼界不知道白天黑夜,重生与白白都只是困了睡醒了再打听,到目前都没接收到鬼王传令的消息,白白就猜测,可能是鬼王太忙,也有可能是根本把他们给忘了。 不得已,重生就只好请一个鬼魂带去鬼王殿,谁料那是个调皮鬼,听到要帮忙就要谈条件,便是要给它说故事,要说到它满意为止。 重生可没时间与它纠缠,就打算另找帮忙,可那调皮鬼不但调皮还难缠,非要让他说故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就不需要你帮忙了,所以请放我走吧。”不得已,他只好这么说。 然而,重生准备找其他鬼帮忙的时候,调皮鬼都会来一句:“嘿,你可别那么轻易答应他,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活人,就这么让它走难免有点便宜了他。” 其他鬼闻言也是在旁附和:“说得对,有什么理由一个大活人可以在我们鬼界乱走,我们不能到阳间,这太不公平了!” 就因为这个不公平,以致很多鬼都不愿意给重生带路了,要么都说出个条件,还一个比一个奇葩,诸如什么娶媳妇、闯青楼等等,相比之下,那个调皮鬼提出的条件倒是容易接受得多。 调皮鬼说:“怎么样,你愿意给我讲故事了吗?” 重生便进了鸳鸯楼,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说:“我说,你想听什么类型的?” 调皮鬼沉思了会儿,“随便,像你朋友那般说就好!” 重生想了想溟崎那时候的动作神态,还有他的说话方式,就开始模仿起来。刚开始比较生硬,但说着说着就熟悉了,皆因都是亲生经历之事,多少都有点置身其中的感情。 对鸳鸯楼来说,灵仙简直就是个刺激,而重生就是专门挑有关令灵仙的讲,不管好的坏的,真的假的,都全部说出来,越讲越远离真相,最后说得眉飞色舞,在座没有一个不拍手叫好的。 看到大家都那么情绪高昂,便又生出了一个念头,“不知道我说得好不好?” 大家:“好!” “比上一个说书的说得要好!” “虽然是同一个故事,却是更生动!” 就在大家一番的称赞之后,重生又问:“那既然大家都那么喜欢我的故事,能否帮我个忙?” “什么忙尽管说!” 重生先道了谢,又道:“我想知道通往人间的路是哪里。” 本以为大家会像刚才那般毫不犹豫地说出来,没想到话刚落,鸳鸯楼里全部寂静无声,除了重生的呼吸声外,就是掉针的声音了,静得格外可怕。 半晌,重生又道:“有没有知道回阳间的方法?” 又是过了良久,终于有个鬼问:“你是想回去吗” 重生点头:“我是活人,自然要回去,不然待在这里久了,对身体也无益。” “那我们就不能告诉你了!” 重生皱眉:“为何?” “你一走了,就没有说书的人,也不知道下次多久才能碰到!” “对撒!就算碰到了也未必愿意给我们说书,不行,我们不能放他回去!不然也太无聊了点!” …… 原来上次溟崎回去之后,大家都沉醉在溟崎的故事里,一个个都睡不着觉,都是想着那些故事,都后悔过早把他给送回去,所以这回,他们决定了,不能放回去了。 重生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会去,也不可能给你说那么多故事,对我的身体也有害,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别想听到故事了。” 大家都低下头,若有所思,似乎在衡量到底要要不要放他走。 接着鸳鸯楼的姑娘也出来帮说了,海棠说:“这次重生公子回去,是要消灭灵仙,难道各位不想他把这个罪人铲除吗?” 旖旎也在旁附和:“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死的,对灵仙有多少的了解,但鸳鸯楼的姐妹都曾遭到灵仙的摧残,现在重生公子是为我们出一口恶气,难道我们就不该放他回去,让他替天行道?” 鸳鸯楼头牌鸳鸯也接着说:“我相信,重生公子回去把灵仙消灭后,定会再给带来更加精彩的故事,大家不如先放他回去?” 此番话语下,很快就说动了众人,一个个低下头再次陷入沉思。 重生立马暗中给三位女子道谢,这时候那个调皮鬼忽然道:“不能说!” 这一声打破了在场人的思考,立马就有人问:“为什么?” 调皮鬼:“这位公子之所以会在这里说书,完全是因为我,没有我,你们就不能听到好故事,所以要不要放公子回去,自然是由我说了算,也轮不到你们任何一个插嘴。” 那些鬼顿时犹豫了,鸳鸯为重生抱不平,“怎么,难道你想要永远把他留在鬼界?” 调皮鬼说:“自然不是,我说过只要让我高兴了,我就告诉他去人间的路,但我现在并不高兴。” 重生皱起眉头,也发现刚才在他说书的时候,这个调皮鬼都没有展露笑容。因为调皮鬼就在他身边,如果真的笑了,他应该是听得到的,既听不到,就说他也许没有笑。 “那你想要听什么故事?”有鬼问。 调皮鬼:“我问你们,刚才的故事有趣在哪?” 当下就有不少鬼说,故事很精彩很生动就像置身其中,亲身经历那般,激动人心。 调皮鬼摇头:“我觉得是当灵仙被剿灭后,才真正的算是值得高兴。” 此话落,其他鬼都一一附和,旖旎就皱眉:“这次重生公子回去便是要对付灵仙,灵仙的灭亡也是早晚的事情。” 调皮鬼:“这可不一定。谁知道灵仙灭亡后,他还会不会到我们鬼界来?” 很多鬼都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都认为调皮鬼说得没错,都觉得不该把到人间的路告诉重生。 重生忍不住揪起了这个调皮鬼的衣领,“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494章 调皮鬼不慌不忙,笑道:“不想怎么样,就想听听公子的其他故事,怎么样,难道公子想要反悔?” 反悔是不可能的,但随便答应也不行,谁知道他下限是什么,万一他把毕生的亲生经历当坐故事说出来了,都未能脱身,那就麻烦大了。而且现在所有鬼都似乎担心他会一去不返,定不会告诉他去阳间的路,除非是鬼王大人亲自出马,否则恐怕会被这些孤魂野鬼作弄,也别想离开了。 而问题是,不要说鬼王不召见,就连银都不知道所踪,这鬼界是发生了什么事?调皮鬼见他沉思半天都没反应,就不耐烦地催促道:“怎么重生公子,你真的要反悔吗?” 重生反应过来,“当然不是,既然你们都那么想听,我说便是。” 现在他只能按照调皮鬼所说继续讲故事了,讲完一个又一个,从小时候开始讲,接着是到异界寻医,再到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情,大半生都编成了故事说完,又继续讲下半生的。 说到重生那时候,他就顿了顿没再继续说,鬼都听得津津有味,忽然断了,都不舒服开始催促,重生便说:“说了那么久,我都有点饿了,就给我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吧。” 因为重生的故事着实讲得不错,尤其是在各个位面找神医的故事,一个个精彩绝伦不说,还前所未闻,有些还特别向往,甚至有个别发出疑问:“真的有那种地方?那个什么魔法,什么汉堡包啊,什么柠檬蛋糕……都是存在的?” 重生看着一个个鬼都双眼发出精光,都有点后悔讲那么多了,现在看来,他越来越不能走了,难怪那时候溟崎没有说在其他位面的经历,看来也是生怕这些人会纠缠着他不放。 他叹了口气,“都是个故事,真假都不重要,重要是好听,大家喜欢。” 旖旎走上来,给重生倒了杯茶,又说:“重生公子为大家说了那么多,也是累了,还请大家给他一点休息时间。” 虽然这些鬼希望永远留住重生,但也知重生还是个活人,不能像他们那般不吃不喝,于是也不做打扰,放过了他一马。不过在离开的时候,都纷纷互相嘱咐,绝对不能告诉他离开鬼界的方法。 这让重生特别头疼。 海棠也看不过来,就给重生出了一个主意:“这样吧,我明天带你去鬼王殿。” 重生讲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的故事,早就累到连嘴都不想动了,听到就特别感动,握住了海棠的双手,“谢谢你海棠姑娘,你放心,只要我消灭了灵仙,我就会回来见你了。” “那可不行。”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调皮鬼竟然还在重生的身边,似乎没有离开。 重生皱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调皮鬼背负双手,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担心你会逃跑啊,事实也证明,你确实是想过要逃跑的对不对?” 重生被他说得有点哑口无言,便道:“我……” 调皮鬼:“我劝你还是乖乖地继续留在这里吧,还有你们鸳鸯楼,还是被多管闲事,要是被知道是你们放走了这小子,那鸳鸯楼的生意恐怕就麻烦了。” “你……”海棠也是被他气得说不出话,重生也不想鸳鸯楼因为他受到排斥,便道:“海棠姑娘,算了,我还是不去找鬼王了,还是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吧。” 听到这番话,调皮鬼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算你识趣。” 海棠还是气不过,“你就不怕鬼王知道后,会责罚你?” 调皮鬼:“怎么可能,我们是说好的,如果不能让我高兴,就一直要讲。” 海棠:“你可知道鬼王大人与重生公子的关系?” 调皮鬼:“知道啊,但又如何?莫非他堂堂鬼王还要食言不成?” 海棠还想说什么,却又被调皮鬼抢先道:“海棠姑娘,我知道你生前曾经受到灵仙糟蹋,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但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就能达成的。” 海棠皱了皱眉,“你到底是谁?” 调皮鬼淡定自若地喝了口茶,道:“我就是个孤魂野鬼,闲来无事随便找点乐子,”他指了指重生,“就他讲的故事还算可以,但还没令我高兴的程度,所以他不能走。” 就是说,他完全把重生当成了乐子,一时半刻也是不会让他离开的了。 旖旎这时候也风情万种地走过来,刚想要把藕臂搭在他肩上,却被轻松闪开。调皮鬼看也不看她,不紧不慢地说:“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些风月之事,旖旎姑娘还是收起你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吧。” 在鸳鸯楼里,除了头牌鸳鸯,接着是旖旎与海棠,三人都是鸳鸯楼里炙手可热的青楼女子,这也是旖旎首次碰到不受诱惑的男人,脸色也有点难看。 海棠怕她会发怒吓跑其他客人,便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冷静点,我们可不能招惹其他麻烦了。” 调皮鬼道:“其实重生公子能在这里说书,也对你们鸳鸯楼有好处不是吗?休闲之余,你们鸳鸯楼的姑娘都或许能派上用场,为鸳鸯楼带来生意,两全其美,不是皆大欢喜?” 不管是说话口气,还是态度,都让人觉得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调皮鬼非同寻常,鸳鸯旖旎海棠都对它生疑,觉得它身份非凡,可一时间又套不出它的来历,甚至客人都对它一概不知,顿时觉得提起了更高的警惕。 重生就待在了鸳鸯给他准备的房间,只是刚进去,就觉得饿了,想要找吃的,发现身上没有带干粮。其实他都不带干粮,因为他没有背包袱的习惯,更没有携带乾坤袋的能力。 乾坤袋只有修真之人才能用,他一个普通人是用不到的,挂在身上也只能充当摆设。想到这,他就叹了口气,自从重生以后,能做到的事情就很少了,反而像今天这般令人高兴的事,像是已经是他能力范围之内。 海棠本打算进来跟重生商议离开之时,毕竟调皮鬼虽然那般说,但总不能继续留在鬼界等死,所以就想秘密商量,谁知道进来就看到他唉声叹气,一副愁苦的脸。 第495章 “重生公子在想什么?”她在桌边桌下问。 重生不由得再次叹气,“鸳鸯楼外面是不是守着很多孤魂野鬼?” 自从调皮鬼丢下那番话后,便让不少孤魂野鬼徘徊在鸳鸯楼附近,这些鬼也有点不同寻常,既不近美色,也不能贿赂,也不能打,根本无法出去。 可是海棠却带来令他更加严重的消息:“就连我们的客人,都可能是他的眼线。如果我们真有什么动静,恐怕它很快就能知道。” 重生疑惑地看着她,“那你找我什么事?”相信不会是秉烛夜谈或是免费陪客吧?他觉得海棠不是这种女人。 但他觉得不是,不代表其他人会这么想,在说书的时候已经憋了整天的小白兔忍不住开口:“你是来陪公子睡觉的?” 海棠轻笑一声,摇头。 白白:“那是来陪我公子说话聊天?怕他会闷?” 海棠再度笑着摇头。 白白:“那三更半夜来重生公子房间,是做什么?商讨逃跑大事?” 海棠点头,“顺便问问重生公子想要吃什么。” 提到吃,他就饿了,只是他担心,这里的食物有问题。便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是活人能吃的吗?” 海棠看他眉宇间还有点忧愁,便打趣道:“这里是死人的世界,哪里会有活人的食物?” 重生顿时脸色煞白,想起曾经吃过的几碗面,还有溟崎与芳华吃过的东西,不由得浑身一抖,“那,那就没有是人吃的?” 海棠见他怕成这样,也不好糊弄了,便道:“也是有活人吃的。虽然我不能带你去找鬼王,但我自己一个人去找也不是难事。” 重生疑惑:“所以,只有鬼王那儿才能找到活人的食物?” 海棠道:“重生公子可知道,溟崎公子与鬼王大人是什么关系?” 重生恍然拍了拍手,道:“他们俩感情就不错,好像鬼王大人对溟崎有意思!所以他有活人的食物,只是都藏起来了是不是?” 海棠略带赞赏地点点头,“没错,只要能问他拿点,食物自然不是问题。” 重生又问:“那其他鬼也能拿到吗?” 海棠如实说:“这个就看鬼王大人的心情了。不过就算向鬼王大人拿不到,就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或是孟婆,都能拿到些的。” 重生又是一拍手掌,略带激动地说:“那感情好啊!对了,我不能去鬼王殿,那能不能去找孟婆找其他鬼差?” 海棠皱了皱眉,“这个不好说,这里虽说属于鬼界管辖范畴,但到了七月十四便能大开鬼门,与人间相连,所以管辖不严格,也不会有鬼差巡逻的情况。” 重生听到了重点,激动地握住了海堂的手,“七月十四!你说七月十四鬼门大开?” 海棠点头:“确实是,但七月十四上月才过,你想要等,恐怕要等好长时间,到时候你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希望破灭,重生再度恢复愁云惨淡的脸。他双手捧着脸颊,郁闷地说:“你说那个鬼,怎么就喜欢听书?还有你们这里就没有个能说会道的鬼吗?” 海棠说:“能去投胎的鬼都已经喝过了孟婆汤忘记了前世,我们这些孤魂野鬼虽然留在鬼界,却是鬼人间事一无所知,即便是有新的孤魂野鬼,所经历的绝不能与你比拟,我想,他其实就是看上了你这番能说会道的嘴,才舍不得你离开。” 重生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了半天,原来是我炫耀过头,以致这种反效果啊。” 海棠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在外面打探消息,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说书,等有机会了,我们鸳鸯楼的姐妹都会帮你出去的。” 重生抱拳:“谢谢海棠姑娘。” 海棠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找鬼王,看能不能给你弄点吃的来。” 重生不知道说什么,便又抱拳道谢。 等海棠那婀娜多姿的身影离开房间,白白又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说:“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有点困。” 重生摸了摸它的脑袋,“你不饿吗?” 白白:“饿啊,又困又饿,简直比修练还要痛苦。” 重生笑了笑,“你整天是在干什么?难道还没睡够?” 白白:“我在听你讲故事啊,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些故事,有没有真的?” 重生反问:“你觉得呢?” 白白若有所思,“如果是编的话,那也太真实了,就像是曾经亲身经历,就连听着都像能代入到故事中的主角去,但是听完之后回味,认真思考又觉得太过不真实,嗯,给我感觉,就是真假难辨。” 重生:“不管如何,故事就是故事,不管真假,听听便好。” 白白:“刚才听海棠姑娘的话,我们只能待在鸳鸯楼,哪里都不能走了?” 重生闻言,就站起来,打开房间的窗,往外看了眼。虽然是鬼界,但死了的人都是根据人间的房屋来设计,即便能穿墙遁地,也设有门窗,一般情况,也是像人那般走的大门。 不过,如果刚才有鬼窗墙进来,听到那些话,就麻烦了,恐怕就连鸳鸯楼的姑娘都不能出去。 看向窗外,街上的孤魂野鬼特别多,都是徘徊在鸳鸯楼附近,面对花枝招展的女孩们,都不屑一顾,简直不能再正经了。 白白:“那些都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吧?包括那个来历不明的,像是个组织,而那个命令你说书的便是它们的头领。” 重生表示赞同,“等会儿问问,鬼界里是不是也像人间那般分帮分派,或许它们就是其中一个门派,只是知名度不高,没有被记起来而已。” 海棠很快就回来了,脸色有点难看。 重生听到动静就过去,问:“怎么了?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虽然已经成了孤魂野鬼,却也能从眼神看出她此刻的不对劲。 海棠点了点头,“我带了些食材回来,已经叫厨子去弄了。” 这明显不是重点,因为海棠精神没有集中。重生还想追问,就见她从怀里抽出了一只白猫。刚才她就发现海棠的怀里有点鼓,没想到是藏了一只猫。 白白还以为是带来陪自己玩的,很高兴地就想要打个招呼,却被重生阻止了,因为他认出了这只猫的身份。 第496章 白猫像是熟睡了,重生去逗它的时候都没有反应。 “它是白无常吧?你去哪里把它弄回来了?” 海棠把它放到床上,眼里多了几分忧虑,都已经死了的孤魂野鬼,哪里会有这种表情,还没等她开口,重生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听海棠说:“灵仙来了。” 重生还想逗逗猫,闻言顿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试图从她眼神里读出半点不对劲的信息,可没有,海棠还是那副略带忧虑的样子。 “你,你说灵仙来了?他怎么来了?是死了?” 海棠摇摇头,“他应当好得很,只是灵魂出窍下来了,你能做到的事,他能做不到吗?” 重生脑子嗡地炸开了,灵魂出窍,连灵仙都会灵魂出窍啊,如果能找到他的肉身毁掉,那更好了!可是现在他根本上不了阳间! “然后呢?他来鬼界做什么?” 海棠:“自然是阻止鬼王大人再插手人间之事。你们在调查人间血案的时候,鬼王大人暗地里就没少帮忙,不但加速了破案时间,还妨碍了灵仙的计划,灵仙便忍无可忍,跑到鬼界来捣乱。这次来他早有准备,鬼王根本猝不及防,现在应当是被困住了。” 重生脑袋又觉得是炸开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鬼王被困住了?你知道在哪里?” 救不了鬼王就没法离开! 海棠摇头,低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白无常:“黑白无常试图去救人,却在半途被灵仙拦截,黑无常让白无常逃了出去,自己则被灵仙抓住。但在白无常逃跑之中也被灵仙所伤,差点魂飞魄散,现在需要休息。” 重生道:“所以,只要等白无常醒来了就能知道鬼王关押在何处了?灵仙呢?灵仙现在在哪?” 海棠还是摇头:“不知道。鬼王殿十里之外都不许有鬼魂游荡,所以都不知道鬼王遇害,若非碰到逃出来的白无常,恐怕就算整个鬼界都被灵仙所控制都无人可知。” 重生:“他的目的只是阻止鬼王去帮我们那么简单?会不会对我们下手?” 海棠:“他已经出手了。” 重生想了想,惊讶道:“难道在下面守着的鬼魂,便是他的!” 海棠点头:“不仅是守在下面的鬼魂,包括那个调皮鬼,都是灵仙在鬼界里的帮手。” 重生皱眉,有点不明白为何鬼界要帮灵仙办事,“这灵仙到底给了它什么好处?” 海棠:“其实之所以我们成了孤魂野鬼,应当都是有执念未成,我想灵仙给它的条件,恐怕是回到阳间去吧。” 重生摇头:“这样一来鬼界岂不是大乱?” 海棠:“何止大乱,长久下来,我们恐怕还会成为灵仙的帮凶。” 虽然觉得有点夸张,但细想之下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重生摸了摸白猫的皮毛,说:“看来灵仙是想把我困在鬼界里。” 海棠:“那天你把他当成是故事说出来,大家都知道灵仙的邪恶,还真是会借此报仇。” 重生看着白猫:“那白无常什么时候能醒来?” 海棠:“这还真不知道。但它现在很虚弱,很需要休息。” 这时候,有个姑娘推门进来,手上用盘子端了很多菜。她把菜都逐一放到桌上,然后很有礼貌地离开了。 重生早就饿慌了,看到这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狼吞虎咽起来,很快就把桌上的菜清扫一空。他摸了摸略微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真不错,没想到在鬼界里还能吃到人间那么美味的菜。” 海棠收拾了下碗筷,笑道:“你能喜欢就最好了。不过长期待在鬼界,还得需要调养下身子。” 重生道:“你说,如果我们集合起来与灵仙硬抗,胜率会有多大?” 海棠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这个不好说,我没有见过灵仙出手,也不知道他以魂魄的形式下来,能力有多强,不能给你提供有用的建议。” 重生点头表示理解,“可是,都说人多力量大,我觉得这个方法应该还可行吧,总比在这里无所事事的好。” 海棠走到窗前,看了下下面,鬼魂还是那么多,没少过。 “要想与灵仙对抗,就先要除掉下面的眼线。不过灵仙也真厉害,怎么能找到那么多的鬼魂帮忙?莫非在很久以前,他就在鬼界里布置了眼线?” 重生道:“这个还真有可能。海棠姑娘,你觉得鬼王真的不知道灵仙想对他不利?” 海棠皱起眉头,“这个还真不清楚,我与鬼王接触得少,对他并不熟悉,但是我觉得,鬼王大人不该就这么容易被控制的,我想这其中会有什么内幕在里头。” 敲门声再度响起,只听外面的人说:“海棠姑娘,李公子指名要你去陪。” 海棠也不多说,与重生告辞。外面的姑娘进来,收拾了碗筷重新离开房间。 白白又从重生怀里钻出来,跳到了床上,用雪白的爪子去摸了摸那只白猫,竟然像是穿透了过去,吓得它立马把爪子一缩,震惊地看着重生。 重生也被刚才那幕吓到了,看着白猫那似乎随时都会透明到消失的白色身体,有种不好的预感,“它需要休息,我们就别打扰了。” 白白心里不踏实,“可是这样子真的好?为什么感觉情况比刚才更加严重了?” 重生也很担忧白猫的情况,对他们来说,白猫是目前唯一的知情者,绝对不能出现问题。他也试图去碰了碰,确实是穿了过去,顿时不知所措,便对白白说:“你快去找海棠……不,找旖旎,找鸳鸯,她们三个看谁有空的都过来看看!” 还没等他说完,白白便一下子蹿出了房间,去找人帮忙了。 而白白前一步才离开房间,重生就感觉房间好像多了个“人”。他左看右看,在柜子前发现了一个鬼魂的存在。 这个鬼长相俊朗,美得妖孽,但与鬼王的妖孽比起来,这个就显得暗淡无光。 “你怎么来了?”重生警惕地看着他,因为他正不是别人,是他与海棠刚才提到过的灵仙。 第497章 灵仙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优雅地抿了口,笑道:“怎么,不想见到我?” 重生冷哼一声,坐在了床边,以防万一,他要随时带着白猫离去。虽然灵仙的出现令他意外,也有点措手不及,甚至是六神无主,但就算此刻一颗心已经紧张到蹦跳不已,也不能表露出任何的害怕表情,不然只会让灵仙有机可趁。 他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白猫的皮毛,就在这一刻,白猫又有了实感,不再像刚才那般若有似无,随时可能会消失的危险。 “你到底想怎么样?”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他的真正目的,但为了拖延时间,能拖到旖旎或鸳鸯到来,他也只能多嘴问一句,看能不能再套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灵仙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重生抚摸白猫的手顿了顿,眼底下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异,“你在外面偷听!” 灵仙:“我没有偷听,只是恰好路过,听到你与海棠姑娘的聊天对话而已。” 重生心里纳闷,这与偷听有什么区别! “你不会得逞的!” 灵仙不以为然,“你们也知道目前的情势,外面有着我的“人”把守,鬼王黑无常孟婆都在我手中,我想要颠覆鬼界,绝对是有可能的,难道你不想与我合作?或许能逃过一劫呢?” 重生皱眉,“你究竟想怎么样?阳间都已经被你弄得乌烟瘴气,难道连鬼界都不放过?” 灵仙嗤笑了声,“阳间算什么?鬼界又算什么?我想要的,是统一六界!” 重生震惊,“你疯了!” 灵仙:“若非你们多次从中作梗,我会有这个想法!别以为我不知道,最后一次人仙大战,若不是那个蜀山勾结魔界,害我功亏一篑,险些连命都保不住!还有妖族,都是不听话的畜生,若不能好好控制,早晚也会出事!至于仙界,等到我控制了妖族与魔族,仙族又有何畏惧!” 所以不能在灵仙表现出任何恐惧,要好好地与他聊天,否则就不会套出这么多野心来。灵仙从一开始只想要统一人间,到妖族再到魔界甚至是仙界,简直是野心勃勃,在重生听来完全是:“痴心妄想。” 灵仙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只笑道:“如今妖族已为我所用,人间也被我弄得一团糟,等我也用怨气控制了所谓的修真门派,联合妖族一起攻打魔族,你说我还是不是痴人说梦?” 重生不确定,甚至有那么刹那,他竟觉得灵仙肯定能做得出来。但从灵仙的口中也能百分百确认,人间所发生的诡异命案,那些打不死的“人”、不管怎么打都不知道痛痒的活死人以及扩散的传染病,都是出于灵仙之手。 连灵仙自己都供认不讳了,重生也不想再与这个疯子聊下去了,不过想了想,还是问:“你把鬼王还有黑无常藏到哪里去了?还有,你是不是早就在鬼界里部署,好等这一天的到来?” 灵仙说:“如果不是你们三番四次坏我计划,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本来我只是想要阳间,让那些江湖上的白道修真门派以我马首是瞻,听我号令,可你们前后勾结魔界妖族甚至是鬼族对付我,我自然也以牙还牙,联合三族来反攻。既然三族都听我号令,那我又何惧仙族?” 重生:“你无需推卸责任,不过是你的野心作祟罢了!” 灵仙冷笑:“你们既然知道我野心勃勃,又为何要给我这番提示?” 重生竟一时无法反驳。虽然不知道鬼界的部署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准备,但能确定的是,如今的灵仙几乎是无人能敌。 过了半晌,见他还在喝茶没有走的意思,便又问:“你是如何把那些人弄成这样的?他们身上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仙:“这不是很容易解释?那只是普通的病毒,以飘渺林的医术自然不在话下。” 重生:“但他们为何还会毒发?” 灵仙:“因为我用的是蛊毒。你以为我销声匿迹那么久,一点都没有准备?我带着一身伤跑到西域,就是为了研究蛊毒,一时不慎,连我自身都差点被蛊虫控制,所幸苍天有眼,钻进体内的蛊虫非但没能控制我,反倒被我用真气消化,与我混为一体,成了蛊毒的抗体。” 重生从没有听过蛊虫什么的,但听说能控制就知道绝非简单,又听说竟是蛊毒抗体,显然蛊虫对他没用,还真是苍天无眼。 “你把这个告诉我,就是炫耀你自己有多强大?” 灵仙:“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前前后后对战了不知道多少回,你看有哪一次能打败我?你们随着时间变强,我也没有把修练落下,虽然速度不比双修之时,修为却仍以月速增长。你可以让你最强的朋友与我打一场试试,看谁会赢?” 重生才不会答应灵仙,就算是真的开打也要从长计议,务必要把他抓住,绝不能放虎归山。而如今他根本出不去,便将计就计说:“你想与我朋友打一场,那还请把我放出去,我才能与我朋友联系。” 灵仙嗤笑,反问:“为何?” 重生厚着脸皮说:“只有我能找到我那朋友。” 灵仙冷笑:“放心,若我想找,我也能找到,你忘了现在妖族鬼族都为我所控,不管是地上的还是地下的,都逃不过我的眼线。” 重生咬了咬下唇,这个家伙真是太麻烦了!到底还有谁能制住他? 灵仙放下茶杯,说:“上面现在已经一团糟了,如果你觉得无聊,我可以让你的朋友都下来陪你。” 重生冷冷地看着他,“生死有命,不用你插手。” 灵仙哈哈笑道:“我命由我,谁也无法插手!至于你们,就只能看我心情了,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待在鬼界,别做什么傻事来,不然我也不知道会怎么反攻。” 重生看他要走,便道:“你觉得你能成功?” 灵仙笑道:“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我已经成功了大半,还有四分之一我就能达到目的,为何不会成功?你好之为之吧!” 说罢,就“唿”地一声,消失无踪了。 第498章 这时候白白才从重生的怀里钻出来,左看右看,发现灵仙确实走后,才松了口气,化成了人形,给自己倒了杯茶。 重生也在他身边坐下,心想白白以前并没有见过灵仙,怎么会露出这副惊慌的样子? “你怕他?” 白白:“他气场可怕。” 重生被他逗笑了,“只是个鬼魂,你怕什么?” 白白摇头,郑重其事地解释道:“重生公子有所不知,虽然他只是个鬼魂,但能力尚在,应当是根据生前的修为而定。” 重生皱起眉头,“所以你是说,他在生前有多强大,在死后就有多强大?” 白白又摇头,耐心地继续解释:“灵仙不是因死来到鬼界,而是自主灵魂出窍。但这个特例,也只有像灵仙那般强悍的修为才做到了。” 重生似懂非懂地点头,那灵仙能打得过鬼王,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白白看了眼白猫,道:“它又变得更弱了。” 重生一惊,“什么意思?”过后他意识到什么,顿然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是说刚才灵仙做了什么手脚?” 白白摇头,“倒不是,只是他气场过强,压过了白无常,令白无常更加虚弱了。” 重生责备说:“你怎么不早说!你看现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鬼王交代!” 白白摆出一张无辜的脸,“我当时也被吓坏了,哪里还想起提醒你。不过灵仙此番绝对是有备而来,不然我也不会到处都找不到旖旎与鸳鸯她们。” 重生猛然想起,刚才他是让白白去找她们去的,哪一个都好,是要查看白猫的情况,可后来白白竟然是从他怀里钻出来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疑惑地看着白白,想从那双天真无邪浪漫的大眼睛里看出点蹊跷。 可白白继续摆出无辜的脸蛋,“我钻进来的时候你正好与灵仙说话。我轻飘飘地进来,你没看到,就缩进你怀里了。我想你是被灵仙当时的话给吓到了,都没注意到我。” 重生又问:“所以灵仙也知道你进来了?” 白白:“就算成功溜进来了又如何,不能把找不到旖旎鸳鸯的消息告诉你。我都快要吓破胆了。而且我敢跟你说,那个灵仙不用说一句话,就站在那些孤魂野鬼面前,可能就能震慑住它们,让它们乖乖听话了,简直与鬼王大人有一比。” “谁能与鬼王大人比了。”鸳鸯从外面推门进来,问:“你们没事太好了。” 重生:“刚才我让白白出去找你,说你们都不在,是哪里去了?” 鸳鸯坐下来,叹了口气,道:“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与你通报。” 重生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灵仙真有那么厉害?” 鸳鸯:“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灵仙确实有点通天本领,别的不说,就是他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敢违逆他。” 重生:“这个白白刚才与我说过。既然如此,那他确实是有……” 鸳鸯又是一声叹气,“如果有鬼差在,无论是谁,也不会变得如此被动。对了,白无常怎么样了?” 重生看着那只白猫:“据说比刚才更虚弱了,因为灵仙来过。” 白白:“不然你以为他真的只是想与你聊天?” 鸳鸯:“你有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重生摇头:“他只说了自己的野心,而且他的计划也很明显,先是把人间搞成一团乱,再与妖族合作,控制鬼族,接着联合一起攻打魔族,最后连仙族都不放过,如此统一六界,达成他的野心。” 鸳鸯震惊:“什么,统一六界!灵仙怎么变得如此猖狂!” 重生便简单地把灵仙的话复述出来,无奈说:“早知道那时候就该把他弄死,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 鸳鸯摇头,眉宇间忧虑尽显,“杀不死。灵仙已经不是那时候的灵仙了,就算你真的重伤他,他一时半刻也死不了。而且他如此诡计多端,绝对会留有后路。” 重生:“其实那时候我们真的有机会杀掉他,只是出现状况没能杀成。哎,难道真与他所说,他做任何事都比我们快?” 鸳鸯:“灵仙的事一时半刻也得不出个结论,不如你先休息吧。虽说鬼界不比人间,不知时日,但睡一会儿总是好的,其他事等我两位妹妹回来了,再从长计议。” 重生:“两位妹妹,指的可是旖旎与海棠?” 鸳鸯走到门口停了停,点头:“刚才客人让她们到别的地方去了,一时半刻回不来的。” 重生忍不住好奇,“你们能离开鸳鸯楼?”下面不是有不少灵仙的眼线看着守着吗? 鸳鸯:“恰好就是灵仙的命令,是他要求两位妹妹去的,我也是刚从别的客户那儿回来。” 重生还想说什么,鸳鸯已经退出了门外,说:“先休息吧,其他事隔日再说。” 等到鸳鸯走后不久,重生就问白白:“如何,你觉不觉得这次灵仙叫她们出去,不是招待客人那么简单?” 白白沉吟了会儿,“就算她们姐妹三人回来有问题,也不是你能解决的了,还是小心点吧。” 一干鬼差被困,鸳鸯楼三姐妹不知是否被控制,白无常仍没有动静,重生待在鬼界里真是无依无靠,唯有白白能聊天解闷了。 “白白,你可千万被被灵仙给蛊惑了。”一觉醒来之后,重生站在窗边,边抚摸着白白的脑袋边说。 白白一脸无奈:“我当然不想被灵仙所控,但是你看到,现在下面所有孤魂野鬼都被灵仙收买了。” 重生:“不该说收买,是控制。” 白白:“是,控制,如果是控制,那我就更没底了,谁知道灵仙那家伙还藏有什么杀手锏?” 重生只能叹气了。 不多时,旖旎端着早餐推门进来,看到重生唉声叹气,便说:“重生公子是担心一切会按照灵仙所说的发展?” 闻到一股香味,重生的肚子就叫起来了,连忙过去拿了个包子吃,“你没事吧?” 旖旎有点不懂,“怎么这么问?” 重生:“昨天你们姐妹三人不是被灵仙打发走了?” 旖旎坐下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了,不过放心,我们还是我们。” 第499章 听到这话,重生才松了口气。 但随之就皱起眉头,“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白无常恢复得快些?” 旖旎看了眼床上的白猫,“只能由他自己调养。如无意外,相信半个月就能成。” 重生:“半个月?到时候鬼界岂不是被灵仙弄得天翻地覆?” 旖旎:“我们虽不能做什么,但拖延时间还是成的,况且他已经抓了鬼王大人,在鬼界里已经对他毫无威胁,相信不日就会离开。” 这时候,敲门声响。能礼貌敲门的多半都是自己人,如他所料,只听外面有个姑娘说:“重生公子,青鬼又来了。” 重生奇怪地看着旖旎,“青鬼是谁?” 旖旎:“就是上次非要你说书的调皮鬼。青鬼是它给自己的称号。” 重生点头,一直都调皮鬼调皮鬼地叫确实不成。 旖旎:“怎么样,现在要去么?” 重生:“自然,青鬼是灵仙身边的人,现在我们都很被动,暂时还是听他们的吧。” 旖旎又对重生怀里的白白说:“你就留下来照顾白无常吧,有什么事马上告诉我们。” 说罢就与重生一起离开房间,下去二楼,楼梯才走到一半,就看到二楼已经围满了鬼,青鬼就在前头站着。看到重生下来,便诡异地笑了笑,“重生公子下来了。” 重生不鸟他,直径往前走。二楼的鬼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带着满心期待看着重生坐在了靠近大街的桌边坐下,那日他也是坐在那儿,跟大家讲述各种光怪陆离的故事。 刚坐下,就陆续有小吃弄上桌,旖旎还亲自给他泡了一壶香喷喷的茶叶,又特意在重生耳边低声道:“放心吧,这小吃都是人能吃的,我们鬼还吃不了呢。” 明白旖旎的意思,是担心重生会没胃口,当下重生感激地朝旖旎道谢。旖旎给他倒了杯茶,重生试了一口,觉得有点苦涩,抬头一看,就见旖旎坐在了对面,冲他抿唇一笑。 这一笑倾国倾城,重生不由得看得出了神,忽然旁边传来一声不快的咳嗽,接着就听道:“旖旎姑娘难道不需要去接客?” 说话的真是青鬼,以他的眼光来看,多半是旖旎的姿容把重生给迷惑住了,才会耽误了说书的时间。 旖旎自然猜到青鬼的意思,就说:“鸳鸯楼还有各位姐妹都不比我差,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再者我也酷爱听重生公子的说书,唯恐重生公子哪天不辞而别了,不就留下了遗憾?自当是横竖都要过来多听一会。” 青鬼显然对这个答案挺满意,就点头道:“重生公子可听到了?就连鸳鸯楼与头牌平起平坐的旖旎姑娘都舍不得你离开,你可别让人家失望。” 重生心里冷笑,“我要不要讲不是由你们说了算。不过刚巧本公子心情还不错,也就不废话了。” 说不废话,自然就是进入了正题。可重生几乎把大半生的经历都说了个遍,还要有什么可说呢? 转念一想,这些鬼也只是想要打发时间,就算里头多了水分估计也不会多想,于是便凭着一生所学,乱七八糟地编了个毫无逻辑的故事,其中按照以前的经验,把麒麟于雪女的那一战说得绘声绘色,让大家都觉得这神兽与妖怪的对决是惊天地泣鬼神,有多炫就多炫,再看大家的眼神,一双双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可见大家都有多聚精会神,有多么喜欢这个打来打去都不过是麒麟喷火、雪女飘雪的情景。 说完了麒麟与雪女的,就说小羽与酒吞童子的,但他没有指名双方身份,只是根据上辈子的记忆把小羽的那把雪霜如何一挥剑便带起一阵雪花,酒吞童子是如何用酒葫芦召唤神龙下凡,说得娓娓动听,大家又是目光闪烁,专注程度比溟崎那时候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原本打算监视青鬼的旖旎,都被他这精彩的描述吸引过去,连茶水谅了都不可知。直到重生说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想端起杯子,放到嘴边才发现杯底早已干涸,才停下来,轻咳两声,给旖旎打了个眼色。 旖旎在他的咳嗽声中回神,领略到重生的眼色后,先是歉意地说:“重生公子当真见多识广,这些精彩故事我们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得知了。” 说罢就给重生倒了杯茶,接着又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青鬼,见他仍双手放在身前,神色平淡,显然没有被重生的故事说动。 当真不是普通的鬼。 说书的时间过得很快,加之内容又过瘾,特别是在暗无天日的鬼界里更是无法知道时间,不知不觉,重生都说得饥肠辘辘了,便中途休息一会。 大家虽然不舍,却也不勉强,连青鬼都没阻止,便都渐渐散去了,只有青鬼仍像个“检察官”留在重生身边。 旖旎笑道:“重生公子,不知道想吃什么?” 重生叹了口气,“随便吧,是活人吃的就好,我不挑食。” 旖旎:“重生公子说笑了,既然你在这里,吃的断然是人间食材所做的食物,这点旖旎能跟你保证。来人,给重生公子做几道人间宫廷菜。” 重生有点吃惊,“人间宫廷菜?那是啥?” 旖旎也是略微吃惊,“重生公子没吃过?” 重生摇头:“没有,首次听说。那是什么?很好吃吗?” 旖旎笑道:“那重生公子可就有口福了,我们鸳鸯楼有个大厨,生前是宫廷御厨,死后就很少下锅了,直到听说有个活人来了,才重新掌厨,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因为现有的人间食材有限,能做出来的菜肴不多,等姑娘们上完菜,旖旎便一道道地给重生介绍:“芙蓉燕菜、什锦苏盘、蟹肉羹……” 只有重生一个人吃,所以分量都不多,而看到这么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重生,不等旖旎介绍完毕,就已经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打了个饱嗝,见青鬼还站在旁边,便道:“你打算一直站下去?” 第500章 青鬼笑道:“等到重生公子任务完了,我自然也会回去。” 而重生的任务,便是给大家讲故事。 不过既然难得有休息时间,自然不能错过,能拖多久就多久,谁知道青鬼又道:“以防出现变故,还请重生公子赶紧开始吧。” 重生瞪他一眼,说书的又不是你自然是这么说,也不知道刚才他刚才说那么多嘴还累着,休息下又怎么了?不过正如他所言,不管是因为他是灵仙派来监视他的下属,还是在鸳鸯楼外伸长脖子等候的孤魂野鬼,都不适宜重生继续偷懒。 重生叹了口气,对旖旎说:“去叫人上来了吧。” 下一刻,就有姑娘上来收拾残局。 因为他说书的时候声音不大,唯有二楼的听到,进不来的就只能在楼外,可除非有阴风吹过,否则那声音是很难带到他们的耳里的,所以听说重生又要开始说书,都争先恐后地飘进去,除却那些原本就在鸳鸯楼里工作的姑娘厨子等有权利围在了重生身边,刚巧围成了两个圈,而塞进来的孤魂野鬼多不胜数,但都不敢与他们抢位置,且别说下面的人听不见,就连站后的也只能踮起脚尖,竖起耳朵来听。 有时候重生就困惑,都已经死了,灵魂都要占一个位置,跟没死有啥区别? 废话少说,看大家都找好了位置之后,重生就开始讲了,这次他挑选了在麒麟洞里,雪女与麒麟的决斗,因为麒麟洞是麒麟的地盘,所以雪女打起来有点吃力,但因为麒麟本身就不到颠覆时期,实力原本就比雪女小一截,慢慢地打成平手都情有可原。 不过因为这场战役重生没有亲眼目睹,虽说也是很精彩,却是很短,直到一个男人忽然飞身出去阻止,这场决斗才正式平息。 冲出去的男子瞬间被冻结,但因为自身拥有一半的雪女妖力,多少有点抵抗性,所以很快就能自我解封,恢复自由。 原来这男子是想要麒麟出手帮忙,可麒麟与雪女正打得不可开交,不愿意帮助,后来麒麟洞毁掉,不得已中止决斗又在男子三言两语连哄带骗下,终于让麒麟妥协。 这回的故事虽然没有激烈的打斗,却有满满的剧情,反正改动些许就能让大家专心致志地听,到最后还是以灵仙的出现结尾。 讲完故事重生就喝茶,可身边的青鬼似乎没有让他离开的打算。他向青鬼申请中途休息都被拒绝。按照青鬼的话来说:“这个故事没有上次的精彩,不能休息。” 重生在心里把青鬼的祖宗骂了个遍,正当思索着要说什么故事的时候,一抹白影窜进了怀里。 他下意识地双手握住,只感觉那团白影在瑟瑟发抖,抱起来一看,只见那双红眼睛竟然挂着些许泪珠。 看到他重生与旖旎都很意外,毕竟重生应当是要去看守白无常的不是吗?重生察觉到不妥,立马就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就对青鬼说:“我不管,我朋友被吓着了,我要去看看!” 青鬼倒没有阻拦,只是不紧不慢地说:“可以,但下次要补回来,三个故事,不精彩不买账。” 说罢就比重生先一步“唿”地离开了鸳鸯楼。重生咬了咬牙,也懒得去计较青鬼的话,抱着白白就回到房间里去,眼睛四处一扫,没有预期地看到那只白猫。 瞬间,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抱起白白,看着他的眼睛问:“白无常呢?哪里去了?” 在有那么刹那,他以为白无常被灵仙抓走了,却只听白白说:“他快要消失了。”说着就伸出可爱的爪子,颤抖指向床边。 方才只有被褥的床上,出现了一只近乎透明的白猫。若非白白的指示,还有细心去观察,绝对无法发现它的存在。而近乎于透明的情况,那就是临近消失灭亡的意思。 他难以置信地走向白无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原以为只要白无常醒来一切就有转机,如今看来,他能不能坚持下去都是个问题。 白白:“今天灵仙来过,他禁锢我,不给我通风报信,他就抱着白无常坐了好几个时辰,就在你说书开始,直到刚才他离开我才敢去告诉你。然后白无常就变成那样子了。” 刚巧旖旎匆忙进来,听到了白白的这番描述,当下就定论说:“是调虎离山计,先引开你给大家说书,后一脚就进来削弱白无常的能力,虽然什么都没做,却从气场气势上已经压过了本就虚弱的白无常,长时间相处一来,白无常就濒于消失状态,这种情势对我们很不乐观。” 重生咬了咬牙,“我想,明天他还会故技重施,先引开我再跑来压制白无常不让醒来,有没有办法能让白无常安心养伤?” 旖旎皱了皱眉头,“办法并不是说没有,打是打不过了,只能把白无常藏起来。” 白白:“但现在到处都是灵仙的眼线,就连鸳鸯楼也不例外,还有什么地方能藏得住一个鬼?” 旖旎说:“那倒未必。灵仙之所以能找到来,完全是因为白无常还有薄弱的气息能感应,而现在白无常近乎消失,气息临近于无,就算灵仙在鬼界里再通天,也难以察觉到白无常的存在。” 重生:“你意思是把白无常带出去藏起来?可楼下都是孤魂野鬼,我们一出去绝对会引起注意,瞒不过的。” 旖旎:“不需要离开鸳鸯楼,匿藏地方,就在地下。” 重生与白白都意外,旖旎却不多说,先是在外吩咐姐妹们好好地接待客户,因为说不准这些客户里有没有灵仙的眼线,接着就把白猫塞到了重生的怀里。 由于接近于消失,就算知道白无常在怀里却觉得很不真实,走起路来都有种会不会把白无常蹭掉的错觉,所以就时不时地低下头看坏里。 然后现在白无常也并非容易抓莫,每次都要用眼睛认真看好几秒才能确认他的存在。有时候好几秒都看不出来,吓得重生差点都惊叫,幸好白白及时捂住他嘴。 第501章 相比于重生一路走来的一惊一乍,白白就淡定许多,对于白无常的存在感,他相对要比重生要强烈一些,于是就对他说:“你就跟着旖旎走,我由你看着白无常,一旦发现异常,我一定会首先告诉你。” 如此,接下来倒是安静了些许,只偶尔传来男女调戏的声音。 不多时,旖旎把他们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与刚才无异,根据旖旎所说,鸳鸯楼的房间都基本是一样的,只有大小的区别。 只见鸳鸯走到衣柜前,往里不知道弄了什么,桌子下的一块地砖消失了,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这里是鸳鸯的房间,我们不能移桌子,就这么爬进去吧。”旖旎说完,就率先在桌前趴下来,然后钻进了地洞,地洞不大不小,恰好能容一个成年人进去。 旖旎下去不多久,就对重生说:“来,把白无常交给我。” 重生便把白无常小心翼翼地递给旖旎。那不真实的手感,简直就不是抱着一只猫,而是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看着旖旎接过猫后,白白也纵身跳下去,接着就是重生,他也要看看这暗道下是什么情况。 暗道很简单,没有岔路,就是一直到尽头,然后沿路除了亮着的壁灯,便是一间间不知道放了什么的房间。 重生看着在面前带路的旖旎,小心翼翼地开了其中一间,只觉得一阵阴风扑来,借着身后壁灯的光亮,勉强能看出那是个小卧室。 旖旎没听到那唯一的脚步声与人气,便停下来,就见重生在一间房子前观看。 “这里的房间都是给姑娘们住的,还有一些书房琴房茶房,都是我们消遣时间的地方。” 重生笑了笑,“我以为都是些挂满武器的暗室。”因为乍一看还真与上次那个刽子手的暗室很相似。 旖旎:“死都死了,我们才没有恶趣味。到了,就让它在这里呆着吧。”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尽头,一扇门挡住了去路。旖旎把门面一开,顿时阴气滚滚来,冷得重生与白白都猛然一个哆嗦,不自觉地退后两步。 “这地方怎么阴气那么重!” 旖旎:“阴气重就对了!有时候不小心受了伤,都是在这里带个七天八天,然后气色就好了,又继续能接客了,不过这里是我们鸳鸯楼的秘密,只有我们三姐妹才知道,一旦对外泄露就是坏了鸳鸯楼的规矩。可今时不同往日,就算再不想对外开放,也得要破例了。” 重生:“那我就替白无常谢谢旖旎姑娘了。” 旖旎知道他们怕里面的阴气,“你们就站在那儿吧,我安置好了白无常就会出来。” 房间似乎不小,旖旎一直深入没多久就消失不见。 白白说:“我们一定要小心点。” 重生:“刚才旖旎姑娘都说了,现在白无常那么虚弱,又是在这么深的地下,又被阴气覆盖,灵仙应该不会发现的。” 白白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重生好奇:“那是?” 白白:“你不记得了吗?旖旎姑娘曾说过,他们曾在灵仙的恐吓下服从了灵仙的命令,虽然现在看着好像还没有被控制,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提防下比较好,否则白无常一旦落到灵仙手中,我们想要上去就更加困难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目前只有白无常知道怎么才能回到阳间。 安置好白无常,这一鬼一人一只兔子也回到了房间,恰好鸳鸯进了来。鸳鸯看到他们是从地下上来了,就略微猜到了什么,“你们把白无常安置到楼下了?” 重生:“嗯,谢谢鸳鸯姑娘。” 鸳鸯:“举手之劳。” 旖旎:“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鸳鸯:“还是老样子,灵仙的人还堵在外面不走。” 旖旎:“现在只希望灵仙别再来打扰。” 鸳鸯:“只怕他找不到白无常,还会大肆搜索,又一次把鬼界搞得天翻地覆,就连你我都难逃审问。” 重生皱眉:“那怎么办?不如我们就待在一起,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单独被叫走。” 旖旎苦笑:“你以为灵仙会这么好骗?白无常是在我们这里失踪的,他绝对挖地三尺都要找出来,的要想个办法牵制他。” 说到办法的话,倒也没有,几乎在场的人都想到了一个办法:美色。 所以第二天,当灵仙如他们所料地出现在重生房间时,重生就立马去找人叫来旖旎鸳鸯与海棠。灵仙冷哼道:“说,你到底把那只猫藏到哪里去了?” 重生:“我记得灵仙大人以前最喜欢女人,怎么,难道现在性子改了?” 灵仙:“我再问一次,那只猫在哪!” 房门很快就被推开,鸳鸯旖旎海棠以及一群女子妖娆进来,除了鸳鸯楼的三大姐妹外,其余女子都纷纷上前,“公子,还找什么白猫呢,来陪我们玩玩吧!” 灵仙不屑道:“就你们还不能入我眼睛!” 有个女人伤心地说:“大人,你怎么能这么无情,那时候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你还经常叫我小心肝的!” 有个接着说:“对嘛,你一直叫我宝贝儿,我一直都怀念着,到死都惦记着,大人,既然你来了,那就满足小女子这个愿望吧!” 再有个青衣女子贴上来,“大人,别理我啊,你说过,事成之后就回带我到江湖体验快恩仇,老来就归隐山林,难道就不作数了吗!” …… 看着越来越多的女子围上来,重生也识趣地躲到一边看戏,不过灵仙也不知道哪里抽了风,对这些女子都没有好脸色,一直冷冷的,与以前所见完全不一样。 到最后灵仙可能是不耐烦了,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顿时吓得女子们立马噤声,只听他说:“我只要白猫,你们都已经过时了!” 直白的侮辱,立即就引起了姑娘们的愤怒,奈何现在她们合起来都不是灵仙的对手,只能忍着,鸳鸯看这个方法不成,就打了个眼色,姑娘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鸳鸯楼三大姐妹与重生。 第502章 青楼女子穿的少,胭脂却涂得多,方才一群女子进来,胭脂味就重的令人作呕,现在退出去,空气仍残留着几分各种味道不同的香气,同样令重生忍不住捂住鼻子。 旖旎见状就笑道:“重生公子,这胭脂味虽然浓烈不好闻,却能驱散房间里的阴气,也不算是件坏事。” 提到阴气,确实也是如此,胭脂味香气覆盖过去,即便空气再浑浊也比吸着阴气伤身好。况且鸳鸯楼三姐妹还在,捏住鼻子此举确实会伤人自尊。 重生放下手,稍微习惯了这散开的淡淡胭脂味,“抱歉了旖旎姑娘,这是我第一次踏足青楼更是首次接触那么多青楼女子,难免会不习惯。” 旖旎也并不介怀,“重生公子真不必这么说,我们都有自知之明,也不想高攀重生公子。” 灵仙懒得与他们废话,质问:“白无常到底在哪?” “那么焦急做甚?”旖旎一只藕臂搭在了灵仙肩上,绕着他身后走了半圈,又坐在了桌子上,一身傲人的身材贴近灵仙,凑到他的耳边说:“灵仙大人,虽然你不再留恋风月之事是件好事,但也难为我们鸳鸯楼的姐妹,你可知道,我们被你糟蹋死后都没有投胎,都是因为惦记着灵仙大人你呐。可如今你再次相见,你竟然对我们姐妹如此冷淡,可真伤人心呢。”说罢那只纤细的手就在灵仙胸膛画圈圈。 灵仙握住了那只捣乱的手,脸色阴冷地说:“我看,你们是想找机会报仇吧!” 海棠坐在了他另一边,一只藕臂钩住了他的脖颈,如烈火艳红的嘴唇微微倾吐,“灵仙公子既然知道,又为何来这里讨个没趣?” 灵仙握住手里的杯子忽然被捏碎了,杯子里的茶水从中溢出来,湿了一小片桌子。鸳鸯见灵仙脸色极为难看,自知再这样下去恐怕整个鸳鸯楼都会遭殃,便道:“既然灵仙公子已经定然不近美色,那就赏脸让我们三姐妹给你琴歌酒赋一番?” 话刚落,旖旎便出去招呼姑娘们拿来一壶酒,鸳鸯拿下了挂在墙上的七弦琴,试了音,便挑动琴弦弹起了曲子,海棠则是站在了灵仙身边,迈开嗓子随着音律唱了起来。 重生听不懂唱的是什么,却是特别好听,就连刚才一脸黑的灵仙,也难得安静下来,喝起了酒。旖旎就坐在他身边给他斟酒,重生则抱着白白,聆听这优美的歌曲。 一曲毕,灵仙又道:“好了,是时候告诉我白无常在哪里了?” 重生便道:“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保准你没听说过的。” 灵仙嗤笑道:“就你的故事,只要我统一六界,穿梭时空,便也能体现,何须你告诉我?” 重生诧异,原先以为灵仙绝不会知道位面的存在,没想这可能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或许他已经猜到自己是来自其他位面? 灵仙:“琴弹完了,歌唱完了,酒也喝完了,是时候把白无常交出来了。你们以为有了它便能扭转局面,殊不知对你们来说,它才是个定时炸弹。我说不准哪天心情不好了,便把鸳鸯楼连根拔起,你们说说看,到时候还怕我找不到白无常被藏在哪里?” 虽然有点夸张,但鸳鸯楼三姐妹以及重生都觉得他有可能做到。灵仙在地上几乎是无人能及,而到了地下同样能呼风唤雨,所以摧毁一座小小的鸳鸯楼简直易如反掌。 可要交出他们唯一的希望绝对是不可能的,鸳鸯就将计就计说:“既然灵仙大人并不畏惧白无常,那又为何挖地三尺都要把它找出来。” 旖旎接着说:“不知灵仙大人能否告知,为何非要对白无常不利?如今局面都已经被你掌控,你还非要难为我们几个柔弱女子,又是为何?” 灵仙冷笑:“我可是有耐心的。若非念及你们曾为我双修时立下了大功,我早就把这里夷为平地,又怎么会听你们弹琴唱歌,陪你们喝酒?到底交不交,一句话!” 海棠说:“灵仙大人既然觉得白无常已经无用,那交给我们保管又如何,也真没想到,将来要统一六界的灵仙大人,居然会害怕区区一个白无常,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灵仙面色一冷,一掌拍桌,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就连地面都出现了裂痕,似乎只要他再随意一挥手,整个屋子就会倒塌。 白无常就在下面,一旦倒塌,那么绝对不难发现存在。而因为刚才那一掌,鸳鸯楼三姐妹已经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就连白白都躲进了重生的怀里瑟瑟发抖,唯独重生还能淡定坐在灵仙对面,与他冷眼对视。 灵仙略有意外,“你竟然不怕?” 重生轻轻拍打白白以示安慰,又淡定地与灵仙说:“我是活人,就你一个鬼魂的拍桌子又怎么能吓到我?” 灵仙自嘲一笑,“我倒是忘了你还是活人之身,不怕我灵魂体的力量倒是能解释过去。不过你觉得继续待在这里会对你有好处?” 说罢他打出了一掌,只见一阵黑风吹来,重生来不及闪躲被击中胸膛,顿时觉得体内血液翻滚如同泛起滔天海浪,没忍多久就“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重生公子!”鸳鸯楼三姐妹大惊失色,都想要去看重生状况,却是被灵仙的力量震撼着,无法动弹,只能待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重生被灵仙扼住了脖子。 重生倒也不怕他,“你觉得你杀得了我?” 在鬼界里,鬼魂是无法对活人下手的,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是灵仙占了上风,实际上他那只掐住他的脖子的手,因为接触了活人的气息而变得些许透明,所以对重生没有威胁。 以灵仙目前的情况,是无法杀得了他的,这是在方才灵仙发火的时候得出的结论。被说中了弊端,灵仙一张脸狰狞起来,咬牙道:“我就看你能熬多久!从明天开始,你就日夜给这里的孤魂野鬼说书吧!” 说罢就放开了重生,“唿”地一声消失了。 第503章 鸳鸯三姐妹恢复了自由,首先就去看重生的情况。介于死人难以在人间生存,碰到活人还可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到了鬼界,活人也难以生存,容易被鬼气熏染,从而丢命变成孤魂野鬼。 但若是直接接触活人,那么对鬼魂也是有一定的伤害,特别还是还没到死期,不请自来的灵仙的魂魄。 虽然他是对这里的鬼魂有震慑作用,对重生倒没有多大伤害,即便刚才重生吐了血,可也因此让灵仙损耗了不少力气,相信最近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出现了。 鸳鸯说:“既然活人气息能牵制他,就证明鬼王大人还在,只要还在,鬼界的规矩不改,那么灵仙大人就无法动你,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旖旎说:“灵仙要你对所有孤魂野鬼说故事,想必就是要用大量的鬼气熏染你到死,所以从现在起,必须要做些补身子的吃,我现在就去吩咐厨房。” 海棠说:“重生公子,真是抱歉,刚才我们都被灵仙震慑住了,动不了,没能及时救你。” 重生:“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们。只能怪灵仙太过分了!” 厨子还没弄来一桌菜,便收到青鬼的消息,来请重生去讲故事了。 这虽然引起鸳鸯楼三姐妹的不满,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重生带着略微虚弱的身子来到二楼,坐在了往日的位置上,述说那些并不存在的精彩故事。 不过这次重生有备而来,既然是不能中途休息,那么就挑些简单的故事来说,例如怎么去煮面,怎么去揉面团做点心,还有点心的种类以及味道都要详细地介绍下。 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青鬼就不耐烦了,阻止说:“我让你说故事,你说什么点心!快点换一个!” 重生毫不畏惧地反驳:“为什么?明明它是故事里的一部分,你没听清楚么?是我与心上人一起在厨房里做点心,一起做,像这种调情的小细节,为什么就不能说,你给我个理由!” 青鬼狡辩道:“我不喜欢听!” 重生冷笑道:“你喜不喜欢跟我有何关系?如今是灵仙大人下的命令,要我给你们讲故事,难道你也要上去告我一状,说我不好?” 在鬼界里除了鬼王之外,就只有忽然冒出来的灵仙能震慑住这里的孤魂野鬼了。以至于听到重生提到灵仙之后,这群鬼里很多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青鬼也变了脸色。但又不甘心,便硬着皮头说:“别用灵仙大人来压我!如今你也是灵仙大人的阶下囚,若非你能说会道,c说不准还会被关在哪个牢里受罪呢!” 重生也不怕他,“好啊,你们喜欢听激烈的打斗所以就认为是故事的一部分,但换成是一些居家小事就认定是与故事无关,说得好像你们所有人都只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能做到不吃不喝不睡的程度,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们轮流着来说一个故事,想必也会比我的要精彩得多,你说如何,青鬼大人?” 青鬼咬了牙,“臭小子,你是奉灵仙之名在这里说书,莫非你要反悔!难道你就不怕我真的会去灵仙大人那儿告你一状!” 重生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怕,当然是怕,我不仅怕灵仙大人,还怕青鬼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扔进孤魂堆里吸进阴气而亡,到时候大家就听不到我说书了,毕竟没有什么要比人间来得快活有趣。” 青鬼气结,“你——” 重生又继续说:“而且既然青鬼大人说是我是奉灵仙大人之命,灵仙大人却又没具体指定要说什么,难道就不是由我这个说书人决定到底要讲什么么?还是说,青鬼大人你想违背灵仙大人的意思?” 虽然已经成了个孤魂野鬼,但不难想象现在的青鬼大人脸色很糟糕。他紧握拳头,咬牙道:“随便你!”说罢就“唿”一声,消失在众人眼里。 那些孤魂野鬼正听得津津乐道,却被青鬼打乱早就不满意了,只是碍于青鬼背后的灵仙,才会不敢吭声。如今碍事鬼一走,大家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催促重生继续说。 重生心里叹了口气,要不停不休地在这里讲故事,真是份特别辛苦的差事,就算能边吃边说,也担心东西会被鬼气污染,你说站在面前的一个两个还好,如今竟然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知道多少圈人,说不会被鬼气影响他都不相信。 不过,现在他也只能是见一步走一步了,否则真的得罪了灵仙,那就真的连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于是他就继续讲那个点心,什么巧克力点心,慕斯蛋糕,柠檬蛋糕,汉堡包,薯条,炸鸡可乐等等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全部都说一遍,还得说很详细很认真,让大家都觉得这些东西真的很美味很好吃,然后他就达到了最终目的——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媳妇儿,我们回去试试? 重生大人,能否暂停一会?我要回去试试! 在诸多的孤魂野鬼要求下,都说要回去试试到底是否真的好吃,重生见目的差不多达到,就笑道:“你们就回去试着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相信凭借你们的能力,也很快做得出这些东西来。” 有个鬼说:“这些都是人间的东西,我们鬼界能做到吗?” 重生也不确定,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没有的,只好说:“这个嘛,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相信通过大家的努力,一定能做出心目中的可乐炸鸡。” 大家闻言,都给重生道了谢,便走了一批又一批,只剩下四分之一了,估计都是灵仙的手下。 重生松了口气,虽然说书嘴巴累,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与它们接触太多,吸入了太多鬼气,以致现在竟有点头晕目眩。他揉了揉太阳穴,准备歇息一会儿,却闻到一股飘香,顿时清醒了不少。 只看到几个鸳鸯楼的姑娘端着几个菜上来,每道菜都盖了个铁盖,应当是以防在路上被鬼气污染,那个厨师也算是细心。 第504章 最后一个姑娘是旖旎,她放下手中的一盘菜后,就在重生对面坐下,笑道:“重生公子,要吃了吗?” 重生如鸡啄米点头,废话,虽然时间过去不久,但说了那么多总归累了,自然也有点饿了。 旖旎再次站起来,为他揭开了铁盖,并一一介绍:“水晶丸子、杏仁佛手、蜜饯青梅、枣泥糕,点心一会儿慢慢吃,这个佛手与水晶丸子还是趁热吃的好。” 重生早已经按耐不住了,礼貌性地等她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这里夹一点吃,那里夹一点吃,吃得津津有味。 旖旎笑道:“考虑到你等会儿还要说书,所以这些点心就暂且继续盖着吧,等你想吃的时候就伸手进去拿,这样子至少不会被鬼气熏染,多少也能缓和鬼气的吸收。” 重生咀嚼着水晶丸子,口齿不清地说:“这些菜都是宫廷菜嘛?” 旖旎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问大厨,我也没到过皇宫的厨房。有什么问题吗?” 重生摇头:“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想以后说书就从美食下手。” 旖旎刚才也听到些许,多少也听得入神,甚至回去也问过了厨子,会不会弄这些东西出来,却被告知几乎全都没听说,当真怪异之极。 她自然不会觉得重生是撒谎,毕竟能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双眼发亮,也不忍去怀疑,只能怪自己孤陋寡闻。 但转念想,多少普通人都没尝过宫廷菜,就等同于没吃过什么汉堡炸鸡可乐鸡柳那般,只是我们没见过,却不能说不存在。 “那重生公子,你会做这些吗?或许你示范一次,大厨也就能做出来了。” 重生笑道:“我连面粉团都揉不好,又怎么会做这些东西?不过那个炸鸡还是能行的,比喻烤鸡烤翅,其实也跟你们露宿野餐时吃的野味差不多,只要放对了调味料,也是很好吃的。” 旖旎似懂非懂地点头。 刚吃饱喝足,擦干了手指,便陆续有孤魂野鬼来占位置了。旖旎吩咐姑娘把空盘子收走,再叫来一壶茶,便说:“既然大家都来了,那重生公子,就请你继续开讲吧。” 重生并没有立马讲故事,而是问大家回去试验的结果如何。有的鬼说已经做出来了,味道还可以,但并没有重生所说的夸张。 还有些没记住步骤,忘记要放什么调味料,或是张冠李戴搞错了,反正成功者听着并不多. 即便如此,多半鬼魂都没有气馁,反倒还一副跃跃欲试,重生就说:“你们都是第一次做,做不好那是正常,有的人都不知道要失败多少次,浪费多少只鸡才能成功呢,况且这总归是人间的食物,在鬼界里哪里比拟的,所以大家都不用灰心。接下来,为了感谢大家的捧场,我继续会讲些好吃的东西,但大家听过便好,不用急着回去试验,知道吗?” 它们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鬼了,就算对人间还存有幻想,在尝试过失败之后也不会摆出负面情绪,毕竟没有比死亡更加重要了。 而重生所说的这些,都不过是它们在无聊时的一些乐趣罢了。如是,重生尽量挑些大家都没怎么吃过的,没听过的菜肴来讲,说得绘声绘色,听得大家频频流口水,两只眼都变成了寿司、意大利面、鸡扒……甚至有些听着听着都饿了,默默地转身离开。 有一个带头,就有第二个,很听者又只剩下一半,重生就边吃边讲,再度看得众人牙痒痒,恨不得把她手中的枣泥糕拿来吃,最终因为意识到这是活人才能吃的食物,只能悻悻然地跟着大队转离去。 这些人被成功地勾起了食欲,还听说有的要到人间一趟去吃一轮,有个鬼就反驳它:“你知道路在哪里吗!” 这里的孤魂野鬼似乎都不知道去人间的路,说来真的知道了估计早就跑了。看着这些鬼里就只剩下灵仙的那群,重生也不再担心害怕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坐在那儿讲故事,讲的基本都是美食故事,要么就讲现代科技的,再有就是服装的,反正没有个头,大家也觉得新奇,偶尔发问也会得到重生详细与耐心的解答,慢慢地,从开始的说书变成了传递现代科技、现代服装、现代美食、现代建筑。 到最后讲得没得讲了,什么娱乐圈、明星、微博、扣扣有的没的都说一通,有些连他自己都不熟悉的也乱七八糟说一通,怎么精彩怎么说,反正在这里没有人能指正他的错误。 说得口干唇燥之时,便喝一壶清火凉茶,偶尔那一块点心,也算是惬意。青鬼偶尔也会过来看看,但因为每次都看到他那般轻松,多少有点不满意,经常会用灵仙来压他,不过到也奇怪,自从那天之后,灵仙就再没有出现,鸳鸯楼也正常运作,一切都还算过得去。 唯一令人忧心的,就是重生的身体健康,即便每日都有十全大补汤,却因为长时间与孤魂野鬼打交道,脸色多少都有点苍白,以至于一直负责送菜的鸳鸯楼姑娘们都不敢用了,换做是白白。 化成人形的白白,白白净净,清秀斯文,特别受欢迎,经常会被鸳鸯楼的女子调戏。虽然白白自称走南闯北经历颇多,也架不住一群风月女人的围攻,只能躲到重生的怀里,脸红耳赤,恼羞成怒。 不过经过鸳鸯楼三姐妹的警告,倒是没有在白白送餐的时候打扰,所以重生的饮食还算是安全的,听说那个炒菜的宫廷御厨,也是带着口罩与手套。 至于为什么有这些,还有为什么鬼界会藏有那么多的人间食材,旖旎给他的答案是:鬼王大人收藏的。 问题又来了,“既然是鬼王大人收藏,为何又让你知道?” 旖旎说:“虽然灵仙表面上禁止我们出入鸳鸯楼,但只要不是去阳间的路倒是不妨碍。反正就在你所惦记的面店藏着,以前也听鬼差说鬼王殿也藏有不少,所以就趁着鬼王不在,搜刮了一番。” 第505章 所以重生虽然身在野鬼遍布的鬼界,却三顿都是丰盛美味的人间菜肴,出于好奇,他曾拜访过这位宫廷御厨,听说他是被一场意外的大火烧死的。 这位御厨叫庞筹,长相圆满,身体富态,死的时候都有四十多岁了,祖上都是入宫当御厨的,所以当初被挑选进宫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没想到运气不好,竟赶上了某王反叛,反叛也好了,竟连宫廷厨房也不放过。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位放火的御厨与叛军是一伙的,想来死得也算是冤屈。重生闻言,就说:“莫非你久久不去投胎,是想要找这位御厨报仇?” 庞筹摇头说:“报仇就算了,我从没有想过要报仇。不知道重生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人间的一道菜?” 重生:“什么菜?” 庞筹说:“我有一次回乡探亲遇到了山贼,不慎掉下山崖,被当地的仙人所救,他们每日以花为食,以花酿酒,以花做菜,每一道都比宫廷菜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次吃完唇齿间都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沁人肺腑,令人心旷神怡。” 重生约莫猜测到他的意图,“莫非你想要再吃这以花入料的菜肴?” 庞筹点头:“我本想请教他们怎么以花入食,却不想第二天醒来,已经回到了山崖之上。” 重生:“那你为何不找人下去看看?” 庞筹说:“我不过是个御厨,哪能有调兵遣将的能力?况且悬崖下的那片树海每到清晨就是仙雾萦绕,若是他们刻意躲避,要找又谈何容易。” 重生:“你该不是想要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庞筹说:“我知道不管是人间还是阴间,情势都对我们很不利,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他们并非凡人,若是能让他们加入,或许多少能改变点局面。而且他们所做的菜肴多半有着不同作用的增益效果,我曾无意偷听到,有增强功力的,有能打通经脉的……我想都应该能帮到我们。” 重生:“你的话我先记着,日后有机会,我就去拜访他们。你还记得当日是从哪座山掉下去的?” 庞筹说:“梅花山。” 重生皱眉,这个梅花山他从没有听说,也不知道在哪里,“梅花山又在哪?” 庞筹:“梅花山下梅花镇,但梅花镇只住着寻常人家。” 所以梅花山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地? 重生见不能再问出更多的东西,便打算离去。临走前,庞筹又问他想要吃什么,重生就说:“什么都成,庞师父的厨艺那么好,做什么都好吃,我都爱吃。” 庞筹不多说,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出来之后,就看到了旖旎摆着婀娜多姿的身材,踏着细碎莲步微笑走来。 “你们聊什么聊得那么高兴?” 重生觉得没必要隐瞒,就简单地告诉她,顺便又问梅花山在哪里。 旖旎想了想,又摇头,“没有,没听说这个地方。” 重生:“旖旎姑娘是找我有什么事?” 旖旎:“是青鬼,发现你没有在那儿说书,吵嚷着要去给灵仙告状。” 重生:“那我现在去吧。你知道灵仙最近都到哪里去了?都不见人,是背地里忙着什么?” 自从灵仙发难要重生无时无刻都要在孤魂野鬼堆中说故事的那天起,灵仙就再没有出现过,除了青鬼偶尔来过来巡查一下,多半时间重生都是比较自由的。 另外,鬼界似乎也没有发生多大的事,旖旎都怀疑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说不准灵仙哪天又会发神经,带着鬼兵过来捣乱。 旖旎摇头:“你也知道,灵仙虽然对我们的行动范围有所松懈,却也只能在几个地方来回溜达,想要去打探点事基本是不能的。别说灵仙做什么,就连他在哪儿,是否已经重新回到了人间,我们都不可知。” 重生:“它们的口风真有那么紧?” 旖旎:“我查过了,灵仙手下的这批鬼兵,生前都是哑巴,除了青鬼之外,都不能说话,所以根本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重生忽然想起来,之前野鬼听说完那些精彩的故事后都会拍掌叫好,唯独守在外面的一群鬼无动于衷,多半就是跟无法言语有关。 “那我们现在只能祈祷,在灵仙有所动作之前,白无常能及时醒来。” 刚说完就听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旖旎说:“重生公子,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外面闹出什么事就麻烦了。 重生也知那个青鬼是个急性子,等不了的,如今拖延了那么点时间,恐怕又会让鸳鸯楼的姐妹们受苦了。 当下就与旖旎一同出去,果真见一群穿着战甲的鬼围着几个鸳鸯楼的姑娘。青鬼看到重生出来,便冷笑道:“还以为两位要在里面一直缠绵,那我就能带这几个姑娘回去玩玩了。” 重生面不改色,“我不过是想多喝一杯茶,青鬼大人,你的急性子可要改改的好。” 青鬼:“想要喝茶等会儿有机会让你喝过够!” 重生:“边说故事边喝茶,也没滋味,况且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家伙,你要我怎么能安心?” 青鬼:“不管你愿不愿意,既然答应了灵仙大人,就要做到,否则就——” “到灵仙大人那儿告状吗?”重生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青鬼大人别的本事没有,仗势欺人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青鬼:“我至少也有个足以统一六界的靠山,倒是你,就只能待在这里等死了。” 重生不与他再废话,直接到了专属的位置,而他的到来原本闹哄哄嚷着重生重生快出来的野鬼也安静下来。他轻咳两声,打开嗓子说:“今日我便给大家讲一个有关于御厨求学的故事。” 说到御厨肯定是与吃的有关,大家都来了精神,期待地看着重生。 重生也不废话了,就把方才庞筹说的经历展开来讲,添加一些飞禽走兽,曲折离奇的情节,生生把大家对重生迟到的不满给吞到肚子里去。 青鬼在旁也略微听了一二,然后就冷哼一声,“唿”地消失在众人视线。 第506章 接下来的几天重生都乖乖地很配合地讲故事,家长里短、江湖恩怨、豪门争夺等,另外还收集一些其他人的故事,在鸳鸯楼里几乎所有姑娘都成了他故事里的女主角,而她们的生前的遭遇都很是平淡,只是死的时候被灵仙所害,为了能吸引大家,重生都添油加醋地把小故事展开,改编成了另一个曲折离奇的精彩故事。 原本鸳鸯楼的姑娘就很喜欢重生的故事,如今听到自己的人生都被陆续改成故事,都更加欢喜,对重生就更加仰慕,很多时候听到故事开头,都会在猜测这是谁的故事,当意识到是自己的时候,一双眼都会泛起小桃花。 重生在鬼界里的地位日益增长,很多时候大家听完都会流连忘返,回味其中勾人摄魄的精彩情节,然后就会学着他的模样,在街上到处说像是在炫耀自己能记住那个故事似的。 渐渐地青鬼的出现率就越来越少,以前都是几天过来看一遍,如今七日都不见来一次,或许是因为街上都有流传,随便找个鬼问就能知道到底有没有做事。 青鬼也变得休闲许多,就能去给灵仙办其他事情。灵仙自然也不会无故去找,鸳鸯楼一行也乐得清闲,而躲在暗地里修养的白无常也不负众望,终于在长时间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当时重生还在滔滔不绝地讲故事,忽然一直守着房间的白白跑出来,凑到耳朵悄悄地告诉他白无常醒来的消息。 重生嘴上不停,却不住给对面的旖旎打眼色,旖旎了然,就随白白一同回去了。而重生在用更加快地速度讲完了整个故事之后,就在大家恋恋不舍的目光下回到了房间。 推门进去,就见旖旎抱着白猫,一下没下地轻抚着,手势很是温柔。看到重生进来,旖旎就下意识地站起来,“重生公子,白无常知道鬼王在哪。” 重生欣然,“那我们立马去救。” 白无常不屑道:“就凭你们?怕还没到就死了。” 重生看了眼旖旎,“可我是活人,死人不是都有点怕活人的气息?” 白无常:“是有这个说法,但准确来说,是怕阳气不是活人。如果你是个女人,那上次灵仙来袭,你早就被弄死了。” 旖旎补充道:“我把他昏迷时发生的事都说了,不介意吧?” 重生摇头:“也不是什么秘密,上回与灵仙硬抗确实是我缺乏理性。不过,我们不能去救鬼王,那要什么?” 白无常:“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重生:“什么事?” 白无常:“回人间。等会儿我会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旖旎姑娘就带着重生公子沿着放逐渊跑到冥河,那里有条船,你们就坐船从冥河回到酆都。” 旖旎担忧:“你一个去引开它们?万一被抓住了怎么办?” 白无常:“你放心,我会有分寸,事不宜迟,快按照我的计划去做。” 重生与旖旎都知道时间紧迫,浪费一点时间可能就对鬼王越不利。旖旎先是与所有姐妹说一声,然后就带着白白冲出了鸳鸯楼。 外面的皮甲鬼立马就冲上来要拦截它们,却看到一道白影嗖地一声带起一阵诡异的阴风,瞬间,临近白影的皮甲鬼魂飞魄散。 那些被皮甲鬼欺负却敢怒不敢言的鸳鸯楼姑娘们,这回也收敛了平日里的娇娇滴滴发挥出彪悍一面,用尽浑身解数协助白无常把皮甲鬼军打得落花流水。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孤魂野鬼都吓了跳,不由分说就“呼呼呼”地都往四处逃散,一时间,街上都是野鬼飘忽,几个呼吸后原本热闹腾腾的鬼市就空荡荡起来。 然而,旖旎不能像鬼王那般能无恙地接触阳气,就不能碰触重生,只能在前面飘着带路,再回头看重生使出浑身解数跑过来,跑进了一点她就飘前一分,虽说是带路,这路也带得特别憋屈。 白白原本是不想落地跑搭个“顺风车”的,却见重生跑得气喘吁吁,也只能落地跑了,蹦蹦跳跳边跳边回头,每次都看到他距离自己一米远,有时候真希望把重生也变成个兔子,恐怕还能跑得更快一些。 重生停下来,喘着气说:“能,能不能等等我,别跑那么快啊!” 白白焦急,“我们现在是逃命啊大公子,难不成你还想被抓回去!” 重生无奈:“我也想跑快点,可是你也知道,我最近吃得好,还一直在坐着说书,能跑么?” 这正是悲催,虽说这不是灵仙的原意,但也或多或少地留下了更多小麻烦。 “它们在那里!”一群皮甲鬼军队从街角处拐弯出来,看到重生一行人二话不说就飘上来,吓得重生连忙拔腿跑起,奈何活人怎么能跑得过鬼魂,阴风就要帖背,以为又要被抓回去时,一团白影及时出现,几下手就把最近的几个鬼打散。 几乎同时,鸳鸯楼的姐妹们也赶到,二话不说就把剩余的皮甲鬼挡下,给一行人杀出了一条路。 重生松了口气,“白无常,鸳鸯楼的姐妹们,谢谢。” 白无常催促:“快跑!我们在这里顶着!” 旖旎说:“你们撑着,我带重生公子上了船,就回来帮你们!” 鸳鸯:“只要灵仙不在,有白无常,这些孤魂野鬼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庞筹说:“重生公子,记得帮我留意梅花山,那儿或许能找到帮手!” 灵仙的皮甲鬼虽然被白无常一下子干掉了不少,但被通风报信之后,又有皮甲鬼大军前来,却被白无常与鸳鸯楼的姐妹活生生地抵挡下来。 不多时青鬼也赶到,看到越发跑远的一行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都给我追,务必要把它们都给我抓起来!” 白无常与鸳鸯楼姐妹哪里会让它得逞,前者就与青鬼打起来,后者则与大军周旋,奈何寡不敌众,鸳鸯楼的姐妹开始吃力,而白无常刚恢复,力量也只能与青鬼打成平手。 青鬼冷笑道:“白无常,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白无常:“我身体虽刚恢复,但对付你绰绰有余!”话虽如此,它却发自内心地祈祷重生能逃出去找救兵。 第507章 等重生上了船之后,青鬼正押着白无常与鸳鸯楼的姐妹赶到放逐渊。旖旎站在冥河边上,看着浩浩荡荡的一大火皮甲鬼军队,顿时倒吸一口气。但她仍表现得心平气和,淡淡地说:“人已经走了,你们已经追不上了。” 青鬼紧握拳头,咬牙切齿道:“该死!竟敢与灵仙大人作对!来人,给我把她抓住!” 皮甲鬼军听命,几个要上去,旖旎却几个拳脚功夫,与它们牵制,青鬼更加恼怒,派了更多的人上前协助,费了番功夫才能把旖旎给抓住。 而就在青鬼等专注对付旖旎时,俘虏白无常忽然发难,把皮甲鬼生生放倒,又解救了鸳鸯楼姐妹,旖旎也挣脱束缚,加入了战局。 若青鬼现在为人,那必定是眼睛冒火青筋暴突,对着白无常等狠狠道:“都给我抓住!放走了你们都等着到灵仙大人那儿受罚吧!” 奈何,白无常等都拼死也要逃出去,所以与皮甲鬼军纠缠了一会儿后,也终于逃出生天,青鬼在原地气得跺脚,身边的皮甲鬼军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再看冥河,已经看不到那艘前往阳间酆都的大船,唯有阴风萧萧,周边连绵不绝的群山峻岭与几株枯草枯木应景,很是一片死气沉沉。 话说重生坐上了那艘停在河边的唯一一艘船,就由一个戴着斗笠的中年人划着船桨在河面行驶。 在鬼界里到处都暗无天日,根本看不到半点白光,加之刚才跑得太累,见周围没什么危险就抱着白白睡了起来。不过睡之前,倒是提醒白白要注意周围,一旦有动静就要把自己叫醒。 不知道睡了多久,重生被一道炫耀的光亮弄醒,睁开眼,恰好就对上了那道光亮,连忙又闭上眼,又睁眼,稍微适应了光亮,才完全睁开。 方才一直处于黑暗中,怎么忽然就有光亮了?不等他发问,白白就做出了解释:“快到阳间了,那道光就是证明。” 越往前光芒就越明显,重生看了眼船夫,却发现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小船随着风飘荡,不多时就飘到了岸边,抬头看,就见那牌匾上大大地写着“酆都”两字。 待在阴间太久了,又经历了那么多,都以为不能回来了,现在看着竟然就热泪盈眶。但他忍着没哭,一手抹掉那快要掉下的泪水,紧紧抱着白白说:“太好了,终于回来了,没想到在这异界里,我也会有这种感情。” 白白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走罢,我们先离开这,找溟崎去。” 找人这种事没有比白白的族人更加方便了。但酆都周围都寸草不生,兔族根本无法在那儿落脚,直到坐着马车跑过了几个镇子才能看到找到白白的族人。 白白吩咐下去后,就与重生回到了与溟崎最后分别的地方,沿路都会让兔族留意溟崎的去向,一路回到了他们分别的地方,那个与溟崎等分别的镇子。 此时正是入夜,镇子外夜色明媚,可镇子里像是笼罩着一股雾气,进去后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以防万一,重生走了两步就立马退出来,几乎是一脚踏出镇子的牌匾,就有一双手抓住了他。 重生吓得惊叫起来,听到动静的白白也连忙回来,只见迷雾之中,一个衣着褴褛的男人抓住了重生的手,作势似乎要咬。 而刚才重生的尖叫也吸引了其他的活死人,不多时来不及抽手离去的重生就被一群人团团包围,甚至还有更多的活死人注意到动静后也想凑热闹分一杯羹。 恰好此时白白酒驾来到,化身为人三两下把活死人给弄开,拉着重生就离开了镇子。这些活死人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命令,都不敢出镇子,也亏重生终于能松一口气。 白白:“这里也被灵仙占领了,我们能去哪里?” 重生道:“我们不如去蜀山吧。” 白白表示赞同,“但我们现在到哪里找马车?” 重生是普通人,不会飞檐走壁,不会骑马,只能坐马车。 “我们就在外面等到天亮,天亮后如果他们恢复正常了,我们就雇一辆马车。” 白白:“可是他们都疯了啊,就算白天没问题,说不准晚上又会发疯。” 重生:“我们就去下一个镇子。” 白白:“如果下一个镇子也受到感染了呢?我们不知道灵仙都控制了那几座城镇,但听他在鬼界里的口气,就像是已经把人间给控制住了,我们很难反攻。” 重生:“的确很难,但没有说不可能,总之我们务必要找到溟崎。” 白白:“我们不如就在这里等吧,等到有消息在做决定。” 重生想了想,也点头:“好。” 此行他们的目的就是找溟崎,确实不宜到处跑。 镇子外有个山洞,重生就与白白在山洞里待着。外面一片干草,树木林立,想要与兔族联系也简单快捷。 平时就由定居者附近的兔族去寻找食物,重生也能吃得饱,只是伙食与在鬼界里的天差地别。 白白偶尔也会蹭吃,尝试过那顶级美味,自然也对族人找来的山果不感兴趣,遗憾说:“以后可能就吃不到庞大厨做的菜了。” 重生:“说不定找到溟崎,还能到下面去玩玩。” 白白背脊一凉:“你在鬼界里还没玩够啊?都说了那么多故事了。” 重生耸耸肩,“相信下次回去,就是围剿反贼,鬼王很快就能重新掌权鬼界了。现在我只担心白无常与鸳鸯楼的姐妹们。” 临走前就看到白无常与鸳鸯楼的姐妹都被抓走,虽说白无常有分寸,也不知道有没有身边么计划。 白白:“担心也没用,我们还是赶紧把溟崎找到,让他与芳华一同下去帮忙吧。” 在山洞里待了几日,就在重生不耐烦想要出去找一番的时候,白白的族人来消息了,说溟崎就在前面两个镇子。 得到确凿的消息,一人一兔也不再逗留,趁着天刚亮就立马赶回镇子,找了匹马,由白白带着骑,就快马加鞭地赶路了。 第508章 根据兔族的消息,他们很快就在某镇的客栈与溟崎等人汇合。纪幽纪莲炎战等人都在,而据说他们离开后没多久,这里的人一到晚上就会变成活死人,情况就跟芙蓉镇的一样。 重生也把在鬼界里发生的事跟溟崎全部坦白说出来,提到说书的时候,身旁的白白还特别说明他是挑了什么故事讲,反正讲得比溟崎要好。 说到这个,纪幽等人都表示意外,都想要听听重生所说的故事,芳华则是不以为然,说书方面哪里有他心上人那般厉害? 白白对此也出言反驳:“我虽然没听过溟崎公子的说书,但从反应来看,绝对是重生公子说得更加惊心动魄活灵活现。” 芳华继续执拗:“该不是重生公子仿效溟崎,故意把他说过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说一遍,变成自己的故事吧?” 重生有点纳闷:“我为何要仿效他?我说的都是自己的故事,加之我记性又不怎么样,怎么能把溟崎说过的再说一遍?你太看得起我了吧?” 芳华仍一口咬定,“不管如何,我决不相信你说得比溟崎要好。” 白白向来与芳华不怎么融合,其原因可能得归咎于初次见面,芳华对白白的印象不太好的缘故。此番听芳华仍不承认,就想继续反驳,却是被重生打断:“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现在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解救鬼界,你们俩准备好没有?” 能去鬼界帮上忙的实际就他们两人,据旖旎在带着他们逃命的路上也强调说只要带溟崎就好。一直沉默的溟崎就说:“鬼界有难我们自然要帮忙,也顺便报答前段时间银的协助。” 重生点头:“那你的符咒准备充足没有?” 溟崎摇头道:“这一趟恐怕还得要等到小羽与关关来了才能行动。” 重生不解:“为何?我们时间不多,不能再拖了。” 纪莲挂着歉意与忧郁的脸,“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你们。” 重生立马想起了什么,惊讶道:“不会吧?连你们都无法清除她体内的毒?” 溟崎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刚刚还提过,灵仙不仅使用怨气把死人炼制成活死人,更是用蛊虫来控制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成为行尸走肉对他唯命是从,怎么现在听你的语气,像是怪责我与芳华医术不济,不配神医之名那般?” 察觉到一股冷洌的气息强袭而来,重生立马识趣地解释道:“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都怪我,看到你们太高兴了所以就忘记了。然后呢?等到小羽回来又怎么样?” 芳华说:“师姐曾到过西域,也许知道如何把纪莲体内的蛊虫弄出来。” 重生闻言也松了口气,毕竟若是走到半路,纪莲忽然变成了活死人,那也不知道是下手还是不下手,“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赶到?还有能确认纪莲的蛊虫已经不会毒发?” 芳华:“师姐已经快马加鞭赶过来,应该不日就会与我们汇合。至于纪莲里的蛊虫,由于及时处理得当,又经常喝药调理,基本上不会醒来。但长久下来,药物可能也无法压制蛊虫,所以时间较为紧迫。” 不管是哪一边,都很赶时间,现在重生只能祈祷小羽能快点来了。 所幸,小羽不负众望,三天后终于抵达某镇与他们汇合,来不及嘘寒问暖,见面就打开话题,首先便是纪莲体内的蛊虫要紧。 皆因前几天药物似乎有压不住蛊虫的趋势,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由关关把蛊虫逼出来。关关行医不希望打扰,众人就到了隔壁的房间,开始把自己的经历再说一遍。 小羽听闻要去鬼界对付灵仙,也想要加入一起,芳华却说:“谁都不知道灵仙现在在哪里,万一他出现在人间那该怎么办?你方才也说,包括武林盟主在内的大半个武林门派都已经被灵仙洗劫一空,如今你恐怕就是江湖上武功第一的高手,若连你都去了鬼界,就没有人再能牵制灵仙了。” 重生首次听到过什么武林盟主,一方面感叹自己来这异界都有好几年了,竟然对此一点都不了解,特别孤陋寡闻,另一方面也好奇为何之前都没有听他们提过,也有点奇怪:“现在的武林盟主是谁?修真门派,还有武林门派有什么区别?” 白白先给重生投去一个看奇葩的眼神,接着芳华就解释道:“武林门派练的是寻常人练就的武功,讲究内力,内力越深厚代表武功越强,如今武林盟主便是武功曾经是江湖上武功第一的殷长风。至于修仙门派,便是冲着有朝一日能修炼成仙的目的而去,练的是金丹,金丹若毁便代表功力尽失,两者稍微有点不同。” 重生懵懵懂懂地反问:“为何之前没听说你们说过还有这个区别?我当这个修真界就只有不顾一切修仙的例如灵仙与天仙,当真还有什么武林啊?”这虽然与他曾经到过的某个地方类似,但似乎都不相信能成仙什么的。 芳华说:“修仙门派以前都很隐蔽,一般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武林门派则是坐落在江湖之中找起来也特别简单,所以相比起来,修仙的与不修仙的功力相差甚远。” 这时候小羽也发问:“那为何这些年修仙门派活动频率那么高?几乎要把武林门派给压过去了。” 芳华解释说:“这一点跟灵仙有关。灵仙为了找人双修,几乎踏遍整个江湖,以致基本无人不识他,而他也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就暗地里与各门派做交易,透露了各修仙门派的具体位置,让江湖侠士好去求仙问道。” 重生仍有点不解,“既然灵仙都那么坏了,为何那时候不铲除他?” 芳华:“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也刚巧碰上了灵仙到处作乱。也就所以,各门各派会这么快被收复的缘故。” 据小羽的消息,如今整个武林都几乎被灵仙控制,不少门派归顺了灵仙,所以一旦与灵仙为敌,就是与整个武林作对,还有藏在背后的修仙门派,现在情势对他们白道极为不利。 第509章 但是很明显,灵仙的野心不仅于此,还有妖族,鬼界,都开始吞并,所谓的一统六界,对他来说似乎已经距离痴人说梦四个字越来越远。 为了抓紧时间,所以当关关出来的时候,众人就已经把计划说出来。鬼界就交给溟崎与芳华,关关与小羽就继续去解救那些中了蛊的人,重生则与纪幽他们一起行动。 纪幽与纪莲本来是要回去探亲的,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种想法就更加强烈,恨不得立马就回到镇子去,确认家里的亲人没有受到连累。 关关便说:“我们就以兔族负责联系,一旦有需要就你就派兔子来找我们,我们就立刻赶过去。” 重生抱着白白点头,“好,一言为定。” 一行人基本没有在客栈里多待,就分作三批去行动了。至于关关与小羽,则要继续留在镇里,等到把镇上所有人的蛊毒都清理出来,才能离开。 对此,重生自告奋勇地留下来帮忙,关关也欣然接受了,“现在我们必须要想个办法,让大家都把药给喝下去。” 重生道:“只要把药喝了,就能把蛊虫弄出来吗?” 关关摇头:“喝药是其次,还得要真针灸,缺一不可。” 重生道:“那我们就该把方法也告诉溟崎与芳华啊!” 关关道:“你不是说鬼界那里已经刻不容缓?现在溟崎与芳华都已经出发,也来不及把他们叫回来了,现在只能靠我们了。” 沉默许久的小羽忽然说:“不如我们把解药放进水里融化?” 关关与重生对视一眼,后者说:“药是药,煮热之后就会散发出药味,到时候谁会愿意喝?只怕会当成是毒药倒掉吧?” 小羽还是不死心,“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隐藏药味,让他们安心地喝下去?” 关关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来往的人出神。 重生与小羽都以为她是想办法,便没有打扰。 不多时,关关双眸一亮,转身对两人说:“我们用迷魂香把所有人都迷晕,先给他们一个个针灸,再把解药倒进水里!” 重生与小羽对视一眼,都觉得此芳华可行,而后关关又说:“如果晚上碰到活死人,我们就将计就计把他抓起来,依法炮制,我不相信短时间内不能救得了整个镇子。” 除了重生小羽之外,还有纪莲纪幽炎战作为协助,这个计划很快就被确定,并且当晚就开始执行。 入夜,家家户户都回到了屋子休息,唯独几家小吃店还开着,专门给赶夜路与更夫的人提供吃食。 可到了深夜,小食店的老板都消失了,路过的更夫看着热腾腾的包子,却没有老板,心里不禁有点发虚,心想着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就朝着里面的屋子张望,谁知道脑袋还没有探进去,就被从后脖子打晕了,不省人事。 炎战扛着更夫进了这个包子店的家,把他抬到了床上,关关说:“子时便是他们苏醒的时候,你们再出去看看,在这之前有没有漏网之鱼的,都务必要抓回来。” 重生在旁协助,但也只是负责煎药而已,据说这药香就有逼退蛊虫的效果,是关关后来才想起来的,这比在河里投放解药更加方便。 小羽、炎战、纪莲与白白以及纪幽一起行动,分东南西北去寻找还在街上游荡的人,不多久,又有好几个赶夜路的人被抬了回来,而因为白白不能长时间化身为人,一直都是与纪莲行动,除却扛人之外,其余时间都是人形。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都没有预期的活死人遍地走的情况,除了关关其他人都觉得很惊奇,习惯性把问题扩大来想的纪莲,更是焦急地说:“该不是他们变异了吧?” 炎战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变异,什么变异?” 纪莲的担忧越来越明显:“现在不仅是晚上,连白天他们都会变成行尸走肉,所以等过了今晚,他们就真的没救了……” 这话有点晦气,又只是猜测,所以纪莲的声音都很小。关关虽然一直都在专注地给中蛊之人针灸,却也能听到这番声音,便说:“应该是药香的缘故,是这药熏出来的香味,控制了他们体内的蛊虫。” 纪幽点头:“难怪你会让我们分几个炉煮药。” 分几个炉煮药,药香几乎是遍布镇子角落,虽然有些赶夜路的觉得很奇怪,但也只来得及奇怪,便很快就熟睡过去。 这个熏香特别好用,安抚体内蛊虫不说,还自带昏迷效果,无须另外放个迷魂烟,简直简单快捷。 天快亮时,各人把药炉收回来,即便如此,空气里还多少夹杂着药味,所以一时半刻,大家都未能醒过来。 关关算计了下时间,便随便找了一家人进行了针灸,几乎是把最后一个小孩子的蛊虫逼出来,那家人夜陆续醒过来了。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白天大家都睡得很香,到了下午才陆续醒来,洗澡的洗澡吃饭的吃饭,然后又开始准备今晚的药炉,根本来不及去打探外面究竟变成了啥样。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一行人故技重施,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把镇子里的人的蛊虫清理干净,这种默默无闻不求回报的高尚素质,让大家都自我感觉良好,就连纪莲也变得开朗了些许。 没多久,镇子里就传出了一个奇怪的传闻,无论是赶夜路的还是更夫,到了晚上都会莫名地昏睡过去,身上盘缠却还在,不丢钱不劫色,也不知道对方打晕他们是图个什么,可就算什么都没做,一些随同商队从夜间里路过镇子的女子,醒来后往往都会大惊失色,却因为碍于清誉不敢去报官,只是从前些日子开始,赶夜路的人就越来越少,连更夫都不愿意出去打更了。 为了防止他们走后,其余活死人会到镇子里袭击,所以关关特别往水里撒了些抗虫的药,这种药被她调成无色无味,喝过之后能抵御蛊虫,除非是特别强悍的虫子,不然就动不了这里的人。 第510章 临走前,关关还感到特别可惜,说那些草药都特别名贵,还有不少是从西域那儿搜刮来的,这么大量地用起来,简直那个心疼。而且那个水只要三天就会失去药效,但也足以能保护这里的镇民了。 这次救治,用光了关关身上携带的所有草药,若非这些药只有飘渺林后面的药谷才会有,在旁协助了那么久早已经耳濡目染的各位都能知道如何控制蛊虫了,只可惜就算有了药草,也不会替人针灸,这项艰难的重任就只能交给关关了。 看着关关与小羽各自骑着马离去,他们要了三匹马,白白与重生共骑,纪莲与纪幽一匹,炎战自己一匹,就这么地离开了镇子,往千石镇出发。 路上,重生问:“纪莲,你知道关关是怎么给你把蛊虫逼出来的么?” 虽然重生一直待在关关身边,但都忙着煮药,都来不及细看关关是怎么逼出来的虫子。而且除了那些赶夜路的还有那些更夫,关关都基本上是独自前往家家户户施针,顶多也就只有小羽陪同,其他人则是被打发去看药炉了。 纪莲摇头道:“那时候我已经昏迷了,没有看到,但我见过那只虫子,很小,也很恶心。” 重生说:“关关师姐也是小气,为何不传授些逼出蛊虫的方法来?这样我们也能协助他解救其他人。”用不着他们跑来跑去浪费时间,要知道如今他们真是时间紧迫,是争分夺秒啊。 炎战说:“我看那个方法应当是私人的吧,不能外传,不是说有些医术都只能传给门下弟子吗?” 重生撅撅嘴,不满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若大家都跟她想的一样,别说跟灵仙打了,就是江湖上的小喽喽也能把我们弄死了。” 纪莲又说:“哥,我们探完亲后,就回去玄光门吧,不知道掌门跟师兄弟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牵连。” 重生惊讶道:“怎么?灵仙还嫌人手不够,连你们这些修真门派的都要拉进来凑一脚?” 纪幽说:“前段时间,我出去市集的时候,偶然听说某修真派已经归顺灵仙,还说达成了某个协议。虽然只是个小门派,但谁知道会不会借机扩展,慢慢地吞噬其他修真门派?” 纪莲闻言,眼里的忧虑就更加明显了,她原本就是个悲观的人,碰到点小麻烦小问题就会气馁,这次不幸中了蛊毒,都以为熬不过去了,整日都郁郁寡欢。所剩身边的朋友,炎战还有哥哥纪幽一直在给她打气,她才能振作起来,撑到碰见了芳华与溟崎。 事后,每次纪莲遇到不如意的事情而陷入抑郁的时候,纪幽与炎战都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讲,而每次都能很有效地鼓励了纪莲。 再过三个镇子就是千石镇了,原本某镇也被活死人占领后,他们就沿着千石镇的方向走,所以现在快马加鞭,不到数日,就能赶到千石镇了。 时值正午,正是太阳最高的时候,镇子里到底有没有问题还不能断定。而回到故乡的第一时间,纪莲与纪幽就是往家里跑,他们俩都是普通住户的孩子,不算富裕日子却过得不错,父母都是比较老实的人。 听说来了朋友,便特意张罗了一番,为他们接风洗尘。饭后,不少邻居上前拜访,都是要来看纪幽与纪莲的。 想要求仙问道的不少,能被选中的却是凤毛麟角,而纪莲与纪幽就是其中两个,如今来,便是想问问有没有修成仙人了。 纪莲笑道:“哪里有那么快的,起码要好几百的时间吧,要经历很多才能有机会成仙。” 听到这个答复,很多原本眼神明亮的孩子都暗淡下来,失望地说:“还以为很好玩呢。对了,你们有没有学到什么好玩的仙术?来教教我呗!” 纪莲说:“仙术都不能外传,而且我们修的都是剑道,金丹都没有巩固呢,怎么可能学到其他仙术。” 她说这话不是谦虚,虽然她能符咒来触发仙术,但也只能是借助道具,所以要凭空一双手就能呼风唤雨的,这种只有他们的师尊才能掌握了。 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各家孩子都悻悻离去了,屋子里再度安静下来。根据纪莲的父母所说,镇子里一切太平,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顶多就是一些偷窃偷情之类的芝麻绿豆的小事情,没有出现人命,就跟他们离去的那天一样。 闻言,纪莲与纪幽都松了口气,幸好千石镇还没有受到牵连,接下来他们就不走了,待在镇子里万一碰上什么什么,也能照应。 一行人连夜赶路,早已经累得不行,洗完澡就直接上床睡觉,重生抱着白白刚躺下来,就听到有人敲门,问了一声,却是没有回应,就更加奇怪了,“这么晚了,是谁?” 白白打了个哈欠,并不想从被窝里出来,“去看看吧,敲得那么有规律,说不准是什么。” 是的,这敲门声特别有规律,不过可能是等得不耐烦吧,敲了大概十下,见没有人来开门,便离开了,接着敲门声继续响,只是音量不大,应当是敲隔壁房间的门了吧。 重生就越发困惑,“到底怎么回事?” 说实话别说是白白,他都不想要下床,因为实在是太累了,可这敲门声简直不让人睡觉,只能披一件外衣,蹑手蹑脚低走到房门前,悄悄低打开门缝。 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了跳,只见纪莲的母亲站在纪幽的房门前,刚好就看到纪幽开门,就立马被他母亲拉着往外走了。 重生刚想问什么,纪幽却给他打了个眼色,接着他们就顺着纪母走,来到了厨房。纪母眼神空洞,有点像是行尸走肉,只见她拍了拍纪幽的手,然后就转身忙活起来。 纪幽与重生呆呆地看着,很快就从中看出了些许名堂——纪母梦游了。 纪母一只手端着阳春面,另一只手拉着纪幽到了前厅,然后她拉着儿子坐下,又把阳春面放到他面前,自己又坐在他身边,撑着腮帮子,好像是在等待什么。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511章 旁边传来脚步声。只见纪父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纪母与纪幽的时候,深深地叹了口气。纪幽刚要站起来说什么,纪父却是把食指放到了唇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纪母似乎对他忽然站起来有点不满,按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又看了看阳春面,接着撑着腮帮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纪幽看了看纪父,纪父做了个吃的手势。旁边重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口型说:“纪大娘等着你吃呢!” 纪幽自然也知道纪母的意思,只是一时间无法理解,看到两边都这么说,便捧起面来吃。熟悉的味道,与年少时一样,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吃到纪母做的阳春面就能扫光那些不开兴的事,没想到纪母连梦游都记着。 等吃完阳春面,纪母终于心满意足地回了卧室。纪幽问:“娘她什么时候得了梦游症?” 纪父坐下来说:“就在前段时间,她去了一趟山上,回来就得了梦游症。每到晚上她就只会做阳春面,做完就放到桌上,不吃完就一直呆坐在那儿。我发现之后,就每晚下来吃完面再继续睡,今晚没想到,直接把你叫出来了。” 纪幽点了点头,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纪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空碗收进了厨房,出来时又说:“你娘想你们想得快要疯了,这几天就好好地陪陪她吧。” 纪幽除了点头,已经不知道能做什么了。重生撅撅嘴,从小她就没有这种被极度爱过的感觉,有点羡慕被父母深深爱着的纪幽。 次日早上,纪幽忽然说:“我们去山上看下吧?” 纪莲奇怪:“什么山?” 纪父说:“百药山。那天我染了风寒,刚巧药店里缺少了一味药材,你娘就只好亲自到山上替我采药,不过你知道你娘,每逢我们谁生病了,都会亲自去采药,自己煎药,什么都要亲历亲为,不信旁人的。回来之后,也病了一场,接着就多了个梦游症了。” 百药山自然生长着无数的药草,虽都只是寻常药材,却是千石镇的名山,除非迫在眉睫,否则很多人为了新鲜的药材亲自去采摘,纪幽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个。 纪莲也是刚刚听说纪母梦游症的事,却听说对生活没太大影响,再者纪母梦游能做的事就是煮阳春面,只要吃完了,那这个梦游就能结束了。 重生不再敢拖延时间,决定与纪幽等一起上山去调查一番。纪幽与纪莲小时候就经常到那百药山,上山的路、哪里有什么药草都几乎闭着眼就能走出来说出来,别说有多熟悉了。 而根据纪父的判断,纪母当时要采摘的药草在山上的深沟里,凭纪幽与纪莲对百草山的熟悉很容易就找到了。 沿路重生到处搜索熟悉的药材,纪莲心细看到了,就猜测说:“重生公子是想要找逼出蛊虫的那几味药草么?” 重生点点头,“这里有吗?我也想帮帮他们。” 纪幽说:“熏香所需的药材都是千金难买,寻常地方是见不得的,就别说这个百草山了。” 纪莲又附和说:“百草山上的草药只能治寻常病。” 重生点头,只能放弃了那个想法。一行人来到山上,那儿有几条清澈小沟,能隐约看到有什么游来游去,可伸手一摸却只能捞起一把水。 水沟边上还有不少又长又尖的青草,咋一看去跟普通的杂草无异,可纪幽说:“娘所采的药草就是这千鹤草,生长在水沟边,对治疗风寒很有效果。” 千鹤草这个名字与它完全不搭配,重生摘了一条拿在手里端详,没发现什么异常。纪莲补充说:“千鹤草在晚上的时候会发光,所以到晚上更容易辨认,平日里就与普通的杂草无异。” 重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炎战环顾一周,没发现有什么蹊跷,“这里也没什么特别,你娘是怎么得病的?” 纪幽说:“说不准是不是这山上出的问题,只是过来碰碰运气。”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其余人都知道,纪幽是最想要找到纪母的梦游症由来。 若是在纪幽走后才得的梦游症,还能说得通是因为思念纪幽,却是最近一年是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得的,自然就有点不寻常。 就在大家以为一无所获的时候要准备返回时,纪莲忽然惊叫起来。只见纪莲惊恐地指着水沟里说:“刚才,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什么飘过……” 用飘这个词就有点奇怪了,更何况在深山水沟里哪里没一些水性小生物?可纪幽还是煞有介事地把纪莲拉到自己身边,盯着水沟看。 “你看到了什么东西?”重生目不转睛地盯着,嘴上问道。 纪莲定了心神,想了想说:“黑色的,一滑就过去了,看不清楚。” 滑过去?重生盯着看了半天,忽然清澈的水沟里浮现出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眼疾手快的纪幽给抓起来了。 “这什么东西!”炎战惊讶道。 也许是被这忽然的声音吓着的,那黑色东西挣扎两下就“扑通”回到了水沟里,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重生都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当下就投去责备的目光,炎战不好意思地挠脑袋不说话了。纪莲问:“哥,那是什么,看清了吗?” 纪幽摇头:“很滑手,一下子就被挣脱掉了。” 重生蹲在水沟前,撑着下巴,略有所想地说:“那就在这儿盯着,肯定会再出来,到时候你就靠你们……” 还没说完,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又冒出来了,一个又黑又圆的小脑袋探出水,眨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可爱极了。 重生忍不住伸手去戳了戳它的圆脑袋,那小家伙竟闭上了眼睛表现出享受的表情,丝毫不怕生,想到它逃回水里的原因,又忍不住瞪了眼炎战。 炎战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装作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看这看那。 纪莲也想要摸一摸,却又有点害怕,小心翼翼地用食指戳了两下,那小家伙就睁开眼,奇怪地看着她。 第512章 “扑哧……”纪莲笑了笑,忍不住就想抱起来,却不慎小家伙的皮肤太滑,刚一碰就溜了手,根本就抱不住。 “我来试试。”重生不像纪莲那般小心翼翼,就双手伸入水中,像宝贝那般把它双手捧起来,然而这黑不溜秋的外皮真是滑手,刚捧着它离开水面,就差点又要掉下去,千钧一发,小家伙展开两只像鱼鳍般的又黑又光滑的小手,就搭在了重生的手背上,有点像把那双手当成是承托。 “呀,很有灵性啊!”炎战也跑过来,一下没一下地戳戳它的身体两边的小手。纪幽则是看着那条又黑又光滑的鱼尾入神。 “这是什么生物?”重生与它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就收起目光问旁边的纪幽。 纪幽摇头,“看不出来,要么带回去问问镇长吧。” 炎战说:“这小家伙长得奇怪,恐怕连镇长都不知道吧?” 虽说如此,既然小家伙被他们抓住了,也没有放走的道理,就由重生抱着那小家伙沿路返回到了镇子。 纪家父母看到孩子们安全回来,顿时眉开眼笑。起先纪母听说孩子们竟然要上山去调查,一颗心就安不下来,一边骂着自己丈夫太过儿戏,另一边又盘算着什么时候把孩子们找回来,反正七上八下的,早饭也吃不下,什么都不想做,就来回踱步满脸担心。 如今看到孩子们都安好,也是松了口气。不过看到重生抱着的东西,就不禁背脊发凉,颤抖着手指指着小家伙说:“是它,是它咬了我!快放开它,它会咬人!” 如此说话不利索,那害怕的眼神也不是装的,这小家伙就是害他娘亲莫名得了梦游症的罪魁祸首。纪幽盯着小家伙目光闪烁,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小家伙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一路下来也乖巧得很,难以想象它竟是一只如此诡异又凶猛的生物。 小家伙眨眨眼睛,显然没弄懂纪母在说什么,若非彼此能够交流,那么它绝对要告诉这里的人,当天纪母在水沟边采完了药,就在水沟里洗手,水里都生长着各种不知名的生物,恰好就有一条变异的水蜘蛛要咬她,若非小家伙及时咬了一口纪母,疼得纪母不得不把手抽出来,那纪母就可能会被变异的水蜘蛛咬了,那变异的水蜘蛛毒性比普通的水蜘蛛要强,普通人被一咬,就会立即毙命。 但是他们无法交流,纪母因被小家伙咬了口到现在仍心有余悸,认定小家伙有危险,要重生必须把它扔掉。 重生与纪莲很喜欢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家伙,完全无法想象它能与那些猛兽联想一起,心里特别不舍,而纪母又是倔强的主,三言两语说不通,竟然就病倒了。 原先纪父也不相信小家伙会伤人,也没有强迫他们把小家伙扔掉,可现在妻子病倒了,也就不管什么道理了,也对小家伙产生了排斥。 小家伙虽然不通语言,却是通人性,三番四次的接触下来,也大概明白了什么,当晚睡觉前就咬了口重生,重生看了看被咬破皮的手指,又复杂地看着小家伙。 “你,你还真会咬人?” 小家伙闪烁着无辜天真的大眼睛,挥动着那两只小手,好像是要表达什么。可在重生看来,小家伙就像是要再咬一口,便打算让人把它给弄出去,却不想还没张嘴呢,就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纪母去采药的那天,梦到了纪母差点被水蜘蛛咬的那一幕,还有焦急的小家伙咬了口纪母,疼得纪母从水里抽回手避过水蜘蛛一咬的一幕。 事情真相大白,次日重生就把昨晚梦到的情况与大家说了,纪父闻言就奇怪道:“水沟里的水蜘蛛虽有毒性,但都不强大,就算被咬了处理得当就没问题。” 纪莲说:“但是它救了娘亲这是事实,所以娘亲,你就别赶它走了。” 其实重生早已经有了打算,如果小家伙真的如此不受待见,那他就提前出发,不再等白白回来了。 白白刚到镇子,就到处去找族人了解最新的情况,大概几天后才会回来报告消息。纪母知晓后,病很快就好了,“罢了罢了,被水蜘蛛咬了会中毒,被这小家伙咬了倒没什么事,就留下来吧。” 纪莲听说纪母要赶小家伙走的时候心情那个抑郁,完完全全表在脸上,若非因为这个,纪母早就二话不说把小家伙给扔出去了,现在也好,什么都弄清楚了,小家伙不仅不会随便咬人,还会救人,还有一种特别微妙的能力。 重生抱着它回到房间,食指与拇指弹了弹它那黑到能发光的小脑袋,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什么品种呢?怎么连镇长都不知道?” 小家伙被弹中了脑袋很不满意,报复似的竟然咬了重生一口,重生只觉得一阵刺痛,就与小家伙大眼瞪小眼,“你又咬我!该不是又给我弄了什么梦境吧?” 一夜无梦,一觉醒来,已经大天亮了,重生伸了个懒腰,竟觉得精神气爽,别说有多舒服了。想起昨晚被咬的情形,不由得皱起眉头,难不成被这小家伙咬了,还能有舒筋活络的效果? 之后重生看小家伙的眼神就更加复杂,不因为别的,这小家伙来历不明,既能让人得了梦游症,又能传达梦境,还能让人强壮身体,简直没有更诡异的了。 纪幽道:“这东西果真奇怪,我翻遍了所有书籍都没有介绍这种生物的。” 炎战说:“反正你也准备离开了吧,那就带着它,说不定路上还能碰到有人认识它的呢。” 虽然很不舍,但很显然小家伙特别缠重生,每天每晚都非重生待在身边就不睡觉,曾经有一次纪莲想与它亲近,最后都被呲牙咧嘴地警告不能得寸进尺。 那会儿重生还重重地惩罚性地敲了下它的脑袋,小家伙还堵起小嘴,很不服气的模样,简直可爱透了,让人再也无法生气起来。 第513章 这天白白从外头打探完消息回来了。当时重生正在屋子里与小家伙逗着玩,纪母在房间里给儿子补衣服,纪父则是在外头与某个行商上的朋友闲聊。 两人聊到一半,忽然就看到白影闪过,那白影在纪父脚下顿了顿,像是在辨认方向,然后又到某房门前站定。 纪父愣愣地看着那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白兔,就见它伸出了爪子,像人那般敲了敲门。不多时,门开了,重生抱起它进了去。 纪父的朋友就说:“纪兄,你是不是该给我介绍介绍下?” 纪父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纪父的朋友叫杜万恒,一直与纪父有商业来往,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彼此也以兄弟相称,每次一旦一方商业上碰到问题都会由另一方去协助,互相帮忙,十分友好。 杜万恒有个十六岁的女儿叫杜鹃,从小就暗恋纪幽,每次来都没少给纪父说一番,纪父也同意这门亲事,只是每次对纪幽提起,纪幽都心不在焉,完全是应付模式,杜万恒也看出来,纪幽对自家女儿根本没兴趣,也就不自讨没趣,没再提起了。 可是自家女儿不争气,到今天仍是心心念念着纪幽,还扬言说非纪幽不嫁,快把他娘给急死了。杜万恒倒没有觉得什么,一直在给他妻子开导,说女儿才十六,还小,不着急,将来一定能找到个比纪幽更好的男子。 杜万恒的妻子也只能唉声叹气,为了能让杜鹃忘记纪幽,经常给杜鹃介绍各种美男子,同镇子的美男子几乎介绍了个遍,杜鹃还是看不上,连外地来的美男子都算上了,自家女儿还是惦记着纪幽,简直情深意重。 这会儿杜万恒就提起了自家女儿的事,就如实说杜鹃仍忘不了纪幽,无论是多美的男子都不肯接受,正说得纪父都有点头痛。就在杜万恒建议让杜鹃与纪幽再见一面时,就看到一团白影进来,那小白兔敲了敲门,就看到个俊美公子,忽然就一拍大腿,吓得纪父连忙回神,问:“怎么了杜兄?” 杜万恒也不隐瞒,况且就他们的关系来说也不需要隐瞒,就把心中所想跟他一说。纪父想了想,就说:“那不如我们就让他们见上一面,如何?” 杜万恒点了点,抱拳表示感谢。 晚上,杜万恒就带着自家女儿到纪家吃饭,炎战纪幽纪莲重生再加上刚来的外人,就刚好围满了一张八仙桌,纪母听说杜兄跟他女儿来做客,就连忙进厨房去弄了几道美味小菜,又吩咐大家不必拘束,多吃点。 重生怀里还抱着白白,这小白兔一连多天在外奔波,很久都没有尝到人间吃食,看到这香喷喷的菜肴,那一只小白爪子就到处指,而他所指之处,重生就给它夹到盘子上去,白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坦坦荡荡地吃狼吞虎咽起来。 杜万恒的女儿杜鹃也是个妙人儿,是走在街上都有十几分回头率的那种,原先她就只偷偷地看纪幽,接着她就被忽然抱着白白出来的重生给吸引了。 可她也不知道,吸引她的到底是俊美郎君,还是他怀里的小白兔,总之吃饭之时,她就没少往重生那儿看。 一开始重生还不知觉,后来经过炎战的提醒,也注意到了这小姑娘的一点小心思,心里捉摸着到底是天真可爱的小白兔吸引了她,还是别的事情? 饭后,纪父就让重生留下来,重生也不知道何意,手里抱着白白不给他走。白白刚才吃太多吃撑了,正想着出去走走现在被紧抱着顿时很不满意,奈何又不能发出声音糟来嫌疑,只好苦闷地继续待在重生怀里。 杜鹃羞涩地看着重生,小心翼翼地说:“我能摸一摸他吗?” 重生毫无犹豫就答应了,杜鹃顿时大喜,温柔地轻抚着白白的脑袋,到最后重生干脆就把小白兔塞到她的怀里,让她随便摸。 杜万恒见状,就趁机对杜鹃说:“我有话要与重生公子说,你先出去玩会儿吧。” 还没有回房想要知晓情况的纪莲与纪幽,就陪同杜鹃出去,剩下重生一个人小辈坐着纳闷。 杜万恒开门见山地说:“不知道重生公子成亲没有?” 重生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也如实说:“没有。” 杜万恒心里乐了,继续说:“不知重生公子感觉小女杜鹃如何?” 这种说媒的话题越来越明显,重生也多半猜测到了他的意图,一边无奈一边不情不愿地说:“好。” 杜万恒又是一喜,说:“我家小女对重生公子有点意思,不知道重生公子有没有……” 不等他说完下半句,重生就忍不住打断道:“抱歉杜前辈,我心中已有喜欢之人。” 杜万恒顿时一脸失望,“抱歉,是我唐突了。” 纪父拍了拍杜万恒的肩膀,表示安慰。 杜万恒那个无奈摇头,杜鹃从小心系纪幽,好不容易能找到个又令她满意的,结果人家却是有了意中人,真是有种自家女儿真命苦的感觉。 重生出了屋子就去寻白白,却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想了想,或许是出去哪里逛了,刚巧晚饭吃得有点多,出去走走正好。 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青楼。站在楼头的姑娘们看到他,立即就挥着手帕招呼他上来,重生不闻不问,转身就走。 返回到半路中,他碰到了纪幽与杜鹃。杜鹃还抱着白白,时不时就逗着玩,但重生觉得这有点像是掩饰什么。 并肩与她一起走的纪幽多少有点不自在,看到重生之后好像是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拉着他塞进了他们两人之间,好像很亲密般地勾搭着他的肩膀说:“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是在找白白吗?” 眼尖的人都知道刚才是什么气氛,重生摇摇头:“我只是随便逛逛,并不想带它走。” 白白在杜鹃怀里挣扎了两下,就听杜鹃“啊,白白”一声,白白就挣脱了她的禁锢跑到了重生脚下,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它,竟生猛地咬了下重生的脚。 第514章 “哎呀!”重生还没说什么呢,杜鹃就已经惊讶地叫了起来,连带纪幽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也是,大家都见惯了白白逆来顺受的乖巧模样,哪见过它凶猛的时候,包括重生都愣在了那儿。 白白咬完了重生就掉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等重生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上一阵刺疼,发出了几声疼痛的低吟。杜鹃率先反应过来,蹲在重生的旁边看他的伤势,借着昏暗的月色,只听她说:“还好,只是咬伤了一个小血口,包扎下就没事了。” 前面就有一家药铺,纪幽便扶着重生去那儿包扎了。离开之时,却听闻外面一阵哭啼,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女子跑进来,噗通一下跪在了老板面前,哭丧着说:“大夫,请你救救我的妻子吧!” 药店老板皱了皱眉,现在已经过了打烊时间,刚才被纪幽闯进来耽误了些时间,如今他并不太想继续把营业时间延长。 正要说关门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下来,略带不悦地说:“怎么还没有关门?” 这男子长得俊秀,很有气质,皮肤白白净净,身材硕长偏瘦,像是个当官的。 男人继续哭哭啼啼的像个女人那般,也亏他一身虎背熊腰,这番哭起来着实是诡异,加之他那嗓子又大,吵到了楼上的那位大夫也是正常事。 药店老板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委一说,那俊秀男子就说:“我看看。”说罢就命男人把女人放到药铺里间的一张床上,然后男子就坐在床边给女人把脉。 过会儿,男子皱起了眉头,“你娘子中毒了,她去过哪儿了?” 男人抹去了一把眼泪,说:“我们刚从百药山回来,我娘子应该是被水蜘蛛咬了,可是之前每次被咬用老法子都能解毒,唯独这次不知道怎么了,试过了所有方法都没用!”说着又呜呜地哭起来。 重生扶了扶额头,怎么哭哭啼啼的像个女人似的,这是不是投错胎了啊? 年轻男子给女人把脉后,就说:“最近都别上山。” 男人对上不上山不感冒,只关心娘子,“那我娘子她……” 年轻男子说:“不是太问题。”说着就让药店老板帮他把药箱拿下来。老板对他似乎很是恭敬,二话不说又上楼去了,没多久携着个药箱下来,放到了桌上。 年轻男子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就给女子扎了几针,接着又写了个药方给老板,让他去抓药,最后见重生等一直没走,就皱眉问:“你们也要看病?” 纪幽忙说:“不是,我只是好奇,刚才兄台说不能上山,这是为何?” 药店老板在这里待了很多年了,也认识纪幽的父亲,所以就好心地给他介绍说:“纪公子,这位是刚来不久的柳大夫。柳大夫,这位是住在城西的纪公子。” 柳大夫对纪幽点了点头,就说:“最近山上的毒虫都发生了变异,变得特别暴躁,喜欢咬人,这位女子应该就是被变异的水蜘蛛咬伤,所以普通的解毒法子无用。不过按照寻常人来讲,被变异的虫子一咬,多半立即毙命,姑娘既然能撑到现在,也因为及时处理得当。” 男人听完,就连忙谢过了大夫,拿过了药付了钱,抱着自家娘子就出了药店。 纪幽说:“前几天我们也上过山,并未见到什么毒虫害虫。倒是碰到了一只奇怪的小黑兽。” 柳大夫闻言饶有兴趣地“噢”了一身,“能不能给在下看看?” 自然是求之不得。重生甚至希望这位柳大夫能看出点什么名堂,一旁的杜鹃虽然听得糊涂,却也只能跟着两人沿路返回。 纪家里,纪父仍在与杜万恒聊天,看到儿子与杜鹃一起回来,都很是高兴,因为从外面上看,这三人似乎相处得还算融洽,毕竟都已经逛了好个时辰了啊。 然而,当两人发现走在最后的青衣男子时,都是微微一愣,纪父问:“这位……” 纪幽介绍说:“这位是镇里药店的柳大夫,”说着又分别指了指两人,说:“这位是我爹,这位是我爹的朋友,杜叔叔。” 柳大夫分别与两位打了招呼,纪幽就打断了纪父要说的话,“爹,我还有事,先失陪一下。” 说罢就给重生打了个眼色。重生会意,“柳大夫,你跟我来。”又对想要跟来的杜鹃说:“杜小姐,我们有些事要谈,能否请你到客厅一坐?” 被几人排斥开来,杜鹃也有点不快,只是也想到自己一个女孩子家的,也不好意思到男人的卧室去,心里很快就顺畅了,点了点头,“那一会儿再来找我。” 看着杜鹃离去的背影,重生只想摇头。 重生回到卧室,那小家伙就飞了过来,一下子就窜进了他的怀抱里蹭蹭。 柳大夫看到这只小兽,顿时眼眸一亮,“这食虫兽你哪里找来的?” 食虫兽?听着名字就是个吃虫子的家伙,重生问:“柳大夫能详细说说么?” 柳大夫说:“这食虫兽喜欢待在水中,以水里的虫兽为食,消化之后能领悟一种新能力。” 重生听了,就把食虫兽怎么来的还有它咬人的事情说了遍。柳大夫听完,就解释了一遍,原来这食虫兽之前吃饱了虫子就咬了纪母,就通过唾液渗入肌肤无意让纪母得了梦游症,后来又咬了重生,连它夜里入梦,顺便告知咬纪母的缘由解除误会。 “食虫兽特有灵性,只是不会言语。除此外,还能吸虫吸毒。”柳大夫说。 吸虫……重生脑子一闪,追问:“能不能戏蛊虫?” 柳大夫意外地看着她,“可以,不过为什么是蛊虫?一般人听闻食虫兽有这个能力,只会以为它吸毒。” 重生也不隐瞒,他甚至觉得这一路上恐怕要把这个大夫也带走,“我们来时路过了几个镇子,里面的人都被下了蛊毒,白天看起来正常,可到了晚上就会变成活死人。” 柳大夫笑了笑,“巧了,我这路上也见过不少类似的人。” 第515章 虽然早料到这柳大夫非同寻常,但听到正如自己所想,重生就不禁兴奋起来,“那你肯定是有办法对付活死人是不是?” 柳大夫叹了口气,“以前只能用针灸,不过现在有了食虫兽,那些蛊虫就不足为惧了。看来你们路上也碰过不少。” 重生就把飘渺林关关神医的治疗方法与柳大夫一说,柳大夫顿时拍手叫好,随之又说:“你们竟然与关关神医相识,真是令人羡慕!” 纪幽说:“柳兄,你的医术也不低,也能与活死人抗两下,不知道师父是谁?” 柳大夫说:“药神谷,你们有听说过么?” 重生与纪幽面面相觑,前者是从没有听说,后者想了许久,就说:“是与飘渺林那般存在的药神谷?据说药神谷里满地都是神药,可遇不可求,尤其是住居里面的药神,医术堪比飘渺林的药仙……难道你是药神的徒弟!” 柳大夫点了点头,又叹气道:“说来惭愧,我既身为药神的徒弟,却未能像关关神医那般治疗活死人,真有愧师父的栽培。” 重生说:“我看你不是救不了,而是没有那些特殊的药材吧?关关说过,必要的哪几种药材都在西域,而且也是千金难买的,与柳大夫的医术毫无干系。” 柳大夫点点头:“没错,这一次我出谷,本以为历练,却碰上了蛊虫作祟,虽然蛊虫被我暂且制服,却无法把它逼出来,这回我就打算去西域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那几味药。不过现在有了食虫兽,能不能找到也无所谓了。” 重生弹了弹小家伙的脑袋,说:“那我们事不宜迟,明早就启程吧。” 纪幽说:“你们打算哪里?” 重生反问:“你们不是想回去玄光门看看么?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与你们掌门说说如今局势。” 纪幽:“好。明早我们一起行动,我先去跟纪莲炎战说说。” 重生则是送柳大夫离开,本以为要留下柳大夫然后明早一起出发的,可柳大夫说要回药铺交代一声,并承诺明早肯定会与他们碰面。重生自然不会怀疑。 送走了柳大夫,重生就回卧室睡觉了,可余光就瞄到了一道热情的眼神。他看过去,见杜鹃正在盯着他看,可能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又刷地红了脸,低下了头。 再看他旁边,纪父与杜万恒还在聊,真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能聊,有点替杜鹃抱不平,但想到自己明天还有事,就不敢去撩她,只说:“纪叔叔,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这话提醒了两人,杜万恒连忙与纪父告辞,带着杜鹃走了。 沉沉睡到了半夜,忽然就听到一阵剧烈的拍门声,重生出去一看,就见大家都已经醒来纷纷地冲向了门口,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呼救声也格外熟悉,率先冲上去的纪幽连忙打开门,外面的杜鹃一个不注意就直接撞进了纪幽的怀里。 纪幽挑挑眉头,推开杜鹃说:“发生什么事了?” 在扑进意中人怀里的杜鹃稍一愣神,听到纪幽问话才焦急着说:“纪叔叔,你快去救我爹!我爹不知道怎么了,抓住我娘就咬!我娘为了让我逃出来,现在还生死不明!” 大家面面相觑,纪父震惊:“好端端的怎么回事!” 纪幽却对重生说:“我们去看看,纪莲,娘亲,麻烦你们负责照看下杜鹃。” 说罢纪幽重生三人就跑出了屋子,后脚还能听到纪母说了声:“要小心啊!” “刚才杜鹃所说的情况,有没有觉得与活死人有点相似?”远离纪家后重生就问。 纪幽点头:“我也有这个感觉,我们去找柳大夫吧?” 重生站住脚,“我回去把小家伙带来!” 可是还没返回去叫门呢,就看到化成人形的白白抱着小家伙出来了,它把小家伙交到了重生手上,说:“今天百药山多了很多蛊虫,上山的人都被蛊虫控制了,就跟之前所见的一样。” 重生惊奇,“这种东西还能这么用!” 白白:“若非我亲眼看到,我都难以置信好不好?” 纪幽皱眉:“既然你就在附近,为什么不去阻止?” 白白无辜:“我刚想要阻止那蛊虫就溜进去了,你不知道那蛊虫跑得有多快,一瞬间的时间,根本来不及阻止。我给他身上做了标记,本以为回来找这小家伙试试的,就碰上了你们了。” 听完解释,重生就说:“那我们一起去吧,事不宜迟,赶紧去杜鹃家看看!” 一行人便风风火火地赶去杜家,却发现路上已经多了不少行尸走肉,但他们也不敢耽搁,沿路经过了药铺,就把柳大夫给带上,然后就直奔杜家而去。 可还没到杜家,就看到外面有一男一女在门前徘徊,两眼无神,如行尸走肉,正是杜万恒与他的妻子。 在跑来的时候小家伙多次想要脱手而出,重生也不知道为何,反正他就紧紧地把它抓得死死的,直到现在看到杜万恒的模样才稍微放松了些许。 就是这一放松,小家伙就趁机挣脱出来,在杜万恒反应过来之前,就咬住了他的手臂。几个呼吸后,杜万恒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小家伙转而就去咬不远处的女人,又是一会儿,杜万恒的妻子也倒下了。 柳大夫过去看了看,对重生等点了点头,说:“已经没事了,这蛊应该被它吃掉了。” 小家伙离开女人后一刻也没有停,就到外面找那些活死人去了,看到一个咬一个,每个被它咬完都会晕倒过去,它也越吃越兴奋,重生隐约看到它的肚子在慢慢地胀大。 “这样下去可以么?我看中招的人不少。”重生问。 柳大夫说:“相对于普通小虫子,食虫兽更喜欢蛊虫,越毒越喜欢,我想它是首次吃到这些蛊虫才会那么兴奋。不过一旦它能把这些蛊虫都消化,那么就能转化为解毒的唾液,能解百毒。但在它消化的过程中,不能被它咬到,否则会中毒。” 第516章 炎战闻言下意识远离了小家伙。纪幽想起了纪母与重生都被咬,就问:“怎么判断它体内的蛊虫消化没有?那天若是它咬我娘的时候,中毒了的话还有救吗?” 柳大夫说:“凡是被它咬伤的人,再在它体内的毒都完全消化了之后咬一次,那毒就能抵消清除,不过食虫兽很有机灵,知道什么人能咬,什么人不能咬,什么时候能咬,什么时候又不能咬,所以很明显,它咬你娘还有重生公子的时候,体内的毒素早已经消化了。” 纪幽好奇地问:“那你知道大概什么时候它的毒虫能清理一次么?” 柳大夫看着那盯着圆鼓鼓肚子的小家伙,苦笑道:“这个还真不清楚,尤其是现在吃了那么多,就更加无法判断了,但能有一点能确定的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成了。” 不多时,小家伙已经把所有街上的活死人都“清理”了干净,没有了蛊虫的作祟,这些活死人就倒了下来,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估计明日醒来,会有一阵子闹。 这边事情搞掂,已经是三更半夜了,返回纪家的路上,纪幽又说:“要不我们山上看看?或许还有点漏网之鱼。” 苏它所说的漏网之鱼无非就是那些蛊虫,去查查也无妨,只是碰到了之后,杀得了就好,万一不小心被钻进了身体里,那还得要有得受。 柳大夫斟酌了一下,“能避开蛊虫的药也是有的,想要去查探也不难。先回去休息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山上看看,确定没有蛊虫了,我们再下来。” 说罢柳大夫就与三人分别,纪幽炎战重生回到纪家后,就看到纪父纪母杜鹃还有纪莲都还坐着,看到几人回来,都松了口气。 杜鹃立马就问:“我爹我娘他们怎么了?” 纪幽说:“他们没事,凡是中毒的人都已经没事了。” 杜鹃闻言就连忙道谢,重生就捧起了手中的小家伙,说:“你要道谢就跟它说,是它救了全镇的人。” 纪母微微一惊,“你说它?” 纪幽便把小家伙的能耐一说,纪母惊叹道:“真没想到这还是个益兽啊。” 纪父不以为然,“准确来说是把双刃刀。” 纪幽说:“爹,娘,如果没事,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得到纪父纪母同意后,纪幽等就各自回房,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唯恐外面会生出什么意外,就让杜鹃与纪莲一间房。 次日醒来,留下了纪莲,炎战纪幽重生一行人与柳大夫一起上了山。柳大夫说:“到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交给这小家伙就成了。” 这小家伙昨晚吃得很多,肚子还鼓着,显然短时间内还不能消化,重生又问:“让它如此频繁地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家伙似乎睡着了,眼睛闭着,虽然被重生抱着,但它还仰着面,那无害的模样,着实可爱。柳大夫用食指戳了戳它的脸,笑道:“不会,它可不是凡兽。” 一行人一直往山上走,根据柳大夫对食虫兽的了解,一旦附近有蛊虫就会有反应,吃不吃得进是一回事,但是有没有反应也是另一回事,所以一行人都时时刻刻地盯着小家伙,看它的动静。 按照他们的做法就是要逛遍整个百药山,虽然花时间,但最实在,也幸好这百药山并不大,一天下来都能逛完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踪迹。柳大夫甚至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在山上撒下了驱散蛊虫的粉。 最后又说:“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小家伙都没反应,那些蛊虫都应该跑到山下去了。” 落实了一件事,接着就是另一件事,柳大夫回去药铺后,就跟药店老板交待了一声,具体说明了蛊虫与变异毒虫的事情,还传授了不少治疗法子,一些待在镇子里混吃的郎中也受到了亲传,很多都喊了他一声师父。 柳大夫不以为然,收拾好包袱准备明日与重生等一起上路。 当晚,纪幽也与自家父母说明情况,关键是他们这回下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务必要赶紧回去,免得掌门责罚下来,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怪事。 纪母听说可能要受罚,脸色顿时就变了,连忙就催促他们赶紧回去,别把掌门给惹恼了,奈何前一刻还哭哭啼啼地不舍得纪幽与纪莲,这种前后贼大的改变,直叫人哭笑不得。 当然在场的都没有跟她计较。次日临走前,纪母又给他们每个人收拾了很多点心,说是路上吃的,别吃干粮,炎战与重生都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刚要出发,就看到纪母与杜鹃一起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大包袱,竟然是为了答谢昨晚的救命之恩,特意亲手给他们做的一些点心。 几人也不嫌多,都各自放进了乾坤袋里,重生没办法使用乾坤袋,就由白白带用,但是为避免路上碰到什么特殊情况例如走散了什么的,还是自己拿了个小包袱,里面全部都是吃的。 出发时,就是白白赖在了重生的怀里,小家伙则趴在了他的肩膀上睡觉。 说来奇怪,这一白一黑两个小家伙就喜欢待在重生身上,其他人都不肯去,按照白白的话来说就是与重生熟,毕竟有着在鬼界里经历过生死的情谊,至于小家伙,因为不懂说话不好说,但柳大夫揣摩说,可能是重生是个普通人。 炎战有点奇怪,“你也是普通人,为什么不见它缠着你?” 柳大夫微笑道:“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种药味,它不爱闻。” 说起来也确实如此,柳大夫身上是有股淡淡的药味,那是经常待在药神谷那片药草里染上了,他师父也是这般,是无法完全清洗干净的。 而小家伙喜欢虫食,对药味有点敏感,也容易说得过去。 快出镇子的时候,炎战忽然问:“柳大夫是怎么来镇上的?” 柳大夫说:“骑马。” 炎战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重生,重生明白,他这是在说,看,人家一个大夫都会骑马,你怎么就不会呢? 第517章 重生有点尴尬,也不好跟他们说自己曾经死过一回,还是个女人呢,女人么娇娇滴滴的不会骑术很正常,但若说出来估计大家都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记得白白听说他曾是女人后来又变成是男人那会儿眼里的嫌弃可毫不掩饰,每次都让重生特别尴尬,现在自然就不会为了挽回这点面子而与炎战计较了。 不过,既然大家都能骑马,那自己一个男人坐马车太过娇贵了,所以当柳大夫友好地建议可以弄一辆马车的时候,重生拒绝了,拍拍白白的身子,说:“来帮帮忙。” 白白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有点不情愿地说:“我只能维持几个小时的人形,可不能载你多久啊。” 重生都差点忘了这点,就去问柳大夫,有没有什么能提高妖力,能让妖怪好容易长时间维持人形的,柳大夫听闻先是一愣,把纪莲纪幽炎战包括重生都扫视了一遍,最后就把目光放到了白白身上——刚才他是就想要问接下来去哪里,只是被重生提前提出了这个问题,所以就没注意到刚才重生是拍了拍小白兔,便也不清楚他们口中的妖怪就是小白兔了。 便好奇地问:“你们谁妖怪?” 重生挑了挑眉,双手捧起了怀里的小白兔。柳大夫愣了一下,“你是妖怪?兔妖?” 听到这番满是质疑以及那双满是不相信的眼睛,白白有点不满了,就离开了重生的双手,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身材修长白衣翩翩皮肤白皙面容清秀如书生般柔弱的美男子。 柳大夫挑了挑眉,“原来还真是能变成人。” 重生又问:“柳大夫,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使他的妖力延长一些,他一天之内只能维持几个时辰的人形,这对我们赶路很不利啊。” 其实呢,上回一行人快马加鞭地赶到千石镇时,虽然时由兔兔带着他骑马,但偶尔为了尽快赶路还会让炎战带着骑一段路,只是重生不太想让炎战带着,因为他的视线一直在看纪莲,还时不时地抱怨说,什么为什么不是我跟莲妹妹一匹马呢,说得那个委屈那个不甘心,稍微看到炎战再想想都不忍心,重生便只要另寻他法了。 柳大夫思索了会儿,“这种药还真没有,救人的,可没有救妖怪的,维持人形这种事,还只有自个儿修行到了一定程度才能维持更长时间。” 重生食指与拇指一起弹了下白白的那柔软的白脑袋,怪责说:“看你,不好好修行,就顾着到处去玩,” 白白在听说没有那种药后就已经重新变回了原型,却没想到重生竟然还这么怪他,心里都那时有点不快,“还好意思,若不是你们非我要收集情报,我才不会浪费修行时间到处跑,真是好心做雷劈,好心没好报!算了,看来你也不需要我帮忙了,那行,我走了,拜拜!” 感觉到白白真的气得要溜走,重生连忙把它抱紧了几分,虽然心中有点不悦,但仍顺着它柔软的皮毛一边慢慢梳理一边连哄带骗地说:“哎,我刚不是说错话了吗?我们现在就只能靠你与其他人联系了,可不能跟我们走散!” 虽然这语气有点怪异,但白白还是不跟重生计较的,因为他记得这是他首次听过重生用这种语气说话,所以还算可以。 看到这一人一兔终于不闹,在场的人也松了口气,柳大夫就说:“这样吧,前面就是药神谷了,我先回去拿些药材,然后雇一辆马车装进去,重生公子你就……” 不等他说完,炎战就不识趣地插嘴道:“不用了吧,我们都有乾坤袋,不管是多少,只要分散往我们这儿这一装,一间房子的东西都能装得下,还用得着叫马车?那东西那么大,也不怕走到小路的时候会塞不进去。” 虽然说的是事实,却有点不给脸,纪幽拍了拍他的肩膀,对脸色煞白的重生说:“这样子吧,你跟我骑一匹马,小战与小莲骑一匹,如何?” 炎战眼眸一亮,立马就说:“好啊好啊!反正你们爹都同意了我与小莲的亲事,同骑一匹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纪莲是脸皮薄,怎么能经得住炎战这番话,一张脸早就红到了脖子里去了,整个人躲在了纪幽背后,就是不过去炎战那儿。 柳大夫与重生都是一惊,重生就问:“你爹娘什么时候同意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纪幽笑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他们也算神秘了,非要选我们都不在的时候。” 炎战说:“小莲脸皮薄,自然不可能让你们看见。” 纪幽笑道:“好了好了,还没成亲呢,就那么护着她了,这也好,我也放心把她交给你。” 不管怎么说,重生都还是有点意外的,虽然早就知道纪莲老与炎战互相有了情意,但听说真的已经确立了,说不准哪天就成亲了……重生不由得想,自己的另一半在哪里? 想到另一半,脑子里就浮现出银那近乎妖孽般俊美的容颜,不知为何,竟莫名有点想念。也不知道他在鬼界里如何,不知道有没有把鬼王救出来了…… 最后,一行人还是按照纪幽的安排,连夜快马加鞭地朝着玄光门去,每到一个镇子,就停一停,一旦发现有蛊虫作祟,就让小家伙在夜里把蛊虫都吃掉,但与千石镇不同的是,这些镇子的人都是早就被蛊虫占据,是有一段时日了,一到晚上整个镇子都是活死人,看起来真是好不壮观。 小家伙也一晚上吃不了那么多,所以都会在镇子里逗留,柳大夫就在旁协助,先让蛊虫沉睡了,让他们在夜里也无法再伤人,所以就算有的人已经恢复过来,都不会出现混乱。 如此经历了好几个受害的城镇,柳大夫所携带的药材也是哗啦啦地花掉,所带的银两也像流水,炎战都心疼死了。 有一天,炎战说:“为什么我们不趁着大家都没有意识的时候,去药铺偷些药材呢?” 第518章 重生也有这种想法,但不敢说出来。纪莲就皱了皱眉头,说:“这样不好吧,虽然大家都已经没有了意识,可等他们醒来后,发现药材稀缺,那也是会头疼的,这样子就跟做贼没什么区别了。” 炎战看纪莲脸色不佳,就轻咳两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要放心上。” 纪幽瞥了眼过来,狠狠地瞪着炎战,心说,怎么这个时候了,还不懂看她妹妹的心情? 炎战苦笑,不就是随便说说么,而且他也没说过,这一路走来,经过了那么多的城镇就柳大夫所带的那些药原本是完全不够的,还是减少了药用量才勉强撑到现在,虽然期间都有补给,例如放下银子拿走药材什么的,但银子也不是无穷无尽,虽然纪莲与纪幽的父母行商,却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总有个尽头,所以这样子下去真不是办法。 说起大家有什么赚钱的能耐,除了偶尔一些官府贴出的悬赏任务,抓贼人找东西什么的,就是柳大夫那样在医馆里给人行医了。不过这是后话。 且说他们来到了药神谷,一眼看去全部都是一大片说不出来的药草,只有一条小路能走,每走一步,柳大夫都会撒一些药草,被撒过的地方就会发生了变化,发现原先的那条小路根本是个死胡同,不知道路的只会在外面打转,虽然重生看不出名堂,但柳大夫解释说那是一种由石头布下的阵法。 纪幽就惊奇道:“你那位师父不仅是个药神,还懂阵法呢?” 柳大夫笑着点头:“那是,我师父可是懂很多东西。” 重生见纪幽那副表情,就问:“阵法很厉害?” 柳大夫点头:“能打战,用对了,能以少胜多。” 一行人边跟着柳大夫走一边听他介绍,这片药草里有毒草也有治疗的草,只要是这南方能种的都有,而且有些花儿还不能碰,一旦碰了有可能会中了迷阵,到时候想出来就麻烦了。 同时药神谷里还有不少机关陷阱,也是防止恶人闯谷所做的防备,不过只要跟着柳大夫小心走,就不会有问题。 这路上炎战都牵着纪莲的小手,把未婚夫的工作做得相当到位,若是以前这会儿肯定是纪幽陪在身边了,如今纪幽见了,也是有点欣慰。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一间院落,院落里有两间屋子,据说是柳大夫与他师父一人一间,一般情况下,药神谷不接受外来人,就算是要来讨药的都是给了立马打发走,就算是赖死也不管,直接治了确定不会死了就扔出去,所以想要住下来是不可能了。 柳大夫先说了声抱歉,赶了那么多天路,竟然连张床都没有,可纪莲等都不在乎,毕竟有时候赶路,例如门派弟子下山去斩妖除魔,有时候都得要露宿呢。 柳大夫也没多作逗留,先去采摘一些药草了,药神谷除了自家种的药草之外,还有背靠一座药山,这药山就比百药山要大得多,若要把整座山逛完,恐怕要好几天。 纪莲就到厨房里弄吃的,厨房里没有什么现成的,就煮了面,一人一碗,留了点给柳大夫,可到了晚上,柳大夫都没有回来。 纪莲就有点担忧,“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炎战笑道:“别担心,后面整座山都是药神的,怎么可能出事?” 这与千石镇后面的百药山不一样,百药山随便是谁就算是个外乡人都能上去,毫无防备,所以要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准能成,否则就不会像这次那般竟然有那么多蛊虫在山上作祟而官府竟然到事情结束都没反应过来,据说那些中了蛊虫后又被救回来的人醒来后都基本去报官了,但因为事情蹊跷官府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后来还是随意编了一个理由,说是集体梦游了。 不过差不多半个镇子的人都梦游,这个说法还真很难说得过去。 且说到了晚上,大家都在考虑着该怎么分那两张床的时候,白白提了个建议,男的睡那间大的,女的睡那间小的,但问题是,这行人里就只有纪莲是女的,重生就给白白投了个白眼,说了不是等于没说么? 纪幽就说:“这样吧,我与纪莲一个房间,重生公子与炎战还有柳大夫一个大房间,如何?” 白白打了个哈欠,说:“这样就行了吧,我先去占个位置。” 说是占位置,就他这个卷锁起来就只有一团小的东西占不了多大空间,倒是重生想到要与别人同床共枕,就很是别扭,想来想去,就跟炎战打商量说:“我睡地板吧,你与柳大夫睡床。” 炎战不依,说:“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是我睡地板吧,我体格健壮,能受苦,睡地板没问题,你与柳大夫睡床,就这样。” 重生连忙拉住他,“不行,我要睡地板。” 两人争执好半天都没能决定下来,忽然就外面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炎战说:“是柳大夫回来了?” 说着就与重生一起到外面看,果真就见柳大夫背着个箩筐在院子里整理刚新鲜采摘回来的药草。 看到两人从屋子里出来,就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吵醒你们了?” 重生:“没有,我们还没睡。” 炎战说:“对了,等会儿你们俩睡床,我打地铺就成了。” 重生立马说:“不行,我要睡地板,你们俩睡床。” 这时候白白也出来了,揉了揉眼睛不耐烦地看着两人说:“你们俩有完没完了,屋里吵不成就到外面吵,还没吵出个结果来啊?” 柳大夫闻言哭笑不得:“你们别告诉我从晚上到现在都在议论这个问题。” 炎战耸耸肩,“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你们都是睡床的命,所以就这样,我回去打地铺了,柳大夫晚安,重生公子晚安!”说罢就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你等等!”重生连忙追上去,却发现门竟被里面锁着,顿时气得跺脚,“炎战,你出来,我要睡地板!” 里面没反应,柳大夫就搞不懂这两人了,“一般不是都争着睡床?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第519章 炎战把迪璞璞好了以后就开了门,重生就立马冲进去,二话不说就往他铺好的地铺上一躺,对着傻愣了眼的炎战嘿嘿笑道:“这地方是我的了。” 外面进来的白白摇摇头,无奈道:“你们俩真厉害,一个地铺能争那么久。” 炎战反应过来,连忙去拉重生起来,说什么地铺是他铺好的,不能抢占这是贼人所做的事。贼人流氓什么的不好听,但想到等会儿可能就要与柳大夫一起睡床上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也不是说嫌弃柳大夫什么,而是像他这种已经有了心上人的人对其他没有心思的人总是有点排斥,所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抱着地铺不放,不管炎战怎么拉就是拉不动? 但炎战是练过武功的,修过功法,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普通人?若是传出去还真的会丢了玄光门的脸,所以他双手并用,不一会重生就抓不住了,被他拉了起来,然后轮到了炎战耍赖似的躺下来,得意地向重生挑挑眉,看,我就说能夺回来。 重生又急又气,双手叉腰笑道:“炎战啊炎战,你想不想与纪莲一个房间啊?” 炎战眼睛一亮,但随之就不在乎地说:“我跟小莲成了亲,小莲就能跟我日夜同床共枕了,也不在乎这几个晚上了。” 重生叹了口气,真是糟糕,难道他要与别的男人同睡?不可能的。正想着,柳大夫也进来了,重生以为他要睡了呢,有点尴尬,本打算想着要不要到外面院子里坐一个晚上,却听他说:“我今晚不回来了,要去上山采药,你们怎么睡自个儿商量好了早点休息吧。” 重生连忙叫住他,“柳大夫,要不你睡吧,我介意睡哪里的,所以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在他看来,肯定是柳大夫听到了他们刚才的争执,所以就借机不回来睡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这里总归是柳大夫的家,他们没理由就这么强霸占的。 谁知柳大夫笑着摇头,说:“我们明天还得要赶路,我必须要连夜把需要的药草采回来带上,不然又得要到处搜刮了。” 重生皱了皱眉,“一觉不睡这怎么行?再说现在这么晚了,你能看清吗?” 柳大夫说:“还别说,有几味草药真是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能看得清,早上反倒采不到呢。”可能见重生一脸疑惑,就又说:“有一种叫月光草的草药,是晚上有月亮的时候才会开放,刚好药神谷背靠的山有自然生长的,是能解尸毒的草药,到时候就算是不小心被活死人伤到了,也不会受尸毒感染。” 柳大夫考虑十分周到,毕竟小家伙虽然能咬一口就能吸毒,可消化的时候是不能用的,无法完全依靠小家伙,还有些令蛊虫沉睡的药草,都必须要准备准备,据说有味要还是只有药神谷才能有的呢,所以他现在去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重生想要跟着去帮忙,柳大夫拒绝了他的好意,说:“我去就行了,你就好好休息,山上有点危险,不熟悉的容易迷路。” 听到危险两字重生就更加要跟上了,就连炎战也嚷嚷着一起去,毕竟一个弱弱的药师深夜上山真别说有多瘆人了,可柳大夫还是坚持一个人去,两人都拗不过他,只好一个人睡床,一个睡地铺,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清晨,纪莲准备好了面,一行人收拾好了东西,纪莲就忽然问:“柳大夫还没有回来吗?” 重生就把昨晚的事情一说,然后纪幽就问起了昨晚为什么那么吵,好像在吵睡床睡地铺的事情。 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炎战与重生都不想说,而白白昨晚被吵得前半夜都没能睡好,就报复似的把事情一说,听得纪莲与纪幽愣了下,然后都笑了起来。 纪幽说:“你们俩也太幼稚了。” 炎战指了指重生说:“幼稚?我问你,如果你与他一间房,你睡床还是打地铺?” 纪幽想了想,说:“我想不会有这个时候。” 炎战一愣,“为什么?” 纪幽笑道:“在你们没有成亲之前,我都跟小莲一个房间。” 这个回答真是刚刚好。 就在众人想着要不要上山的时候,柳大夫一身青衣的身影就出现了,背上还背着个箩筐,里面能看到到箩筐口的药草,虽然说不出名字,但靠近些就能闻到浓郁的药味,各种各样,有点奇怪。 柳大夫把箩筐放着,又开始整理药草,几人见状都纷纷来帮忙,合力之下,很快就把多种药草给分好了。柳大夫又说:“根据前几次我们碰到的情况,这回我多带了些抗毒的抗蛊虫的药草,其余有需要就在各镇的药店补足,一路上你们还是小心点。” 纪幽拍了拍柳大夫的肩膀,“谢谢你了柳兄,你辛苦了一整晚,要不要睡会儿?” 柳大夫摇头,说:“不用了,整理好了我们就赶紧出发,他们不能等。” 重生知道他所知的是镇上的人,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受到了残害了。 柳大夫吃了面,不管大家的建议就催促着上路,纪莲与纪幽一匹马,炎战与重生一匹马,柳大夫一匹马,三匹马已经休息了一天一夜已经养足了精神,跑起来也精神抖擞,但每到一个镇子都会换一匹马,以此来加快路程。 而在镇上他们就像上次那样,没问题的就次日赶路,有问题的就对阵下药,保证药到病除,到后来因为众人的盘缠不多了,连吃都成问题,不得已就在一个闹得没那么严重的镇子落脚,专门给有需要的人治病,可别说,当柳大夫的背景说出去,就有很多人闻名前来,有病的致病,没病的看热闹,没几天,就让他们赚足了半个月的盘缠。 炎战拍了拍柳大夫,称赞道:“厉害啊,药神谷谷主的徒弟。” 把这个名声宣扬出去就是炎战的主意,本来柳大夫还不同意的,因为师父不喜欢这般张扬,可没其他办法,最近既没有悬赏也没有特别事,除了活死人就是活死人,他们也懒得解释具体原因就默默无闻地完事走人,就此作罢。 第520章 赚足了银子,买了足够的药草,就重新收拾上路,如此停停走走地走了会儿,终于又在一个月后抵达了玄光门。 从外面远远地看着门匾,那潦草的玄光门三个大字下,竟然没有一个守卫,这让纪莲等很是担心。而越往里走,就发现剑舞场上没人,弟子房里没人,厨房里没人,到处都没有人,所有人都像是失踪了那般,像凭空消失了那般,竟然都不见了。 纪莲越来越焦急,到最后差点都哭了,“怎么回事,师父呢,小沫呢,萧师兄呢,为什么都不在?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刚才在上山前他们到过云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以为玄光门也是以前一样,他们熟悉的师兄弟师父掌门都在等着他们回去,谁料竟然是看到如此寥寂的一派萧条。 纪莲哭丧着说:“他们不会已经遇害了吧的。” 炎战皱了皱眉头,一边轻轻地拍着纪莲的肩膀,一边安慰说:“放心吧,一定没事的,可能是到哪里去狩猎去了。” 纪幽不会撒谎,听着炎战那番话就知道不可能瞒得过去,心想着就算真的有掌门季小沫又如何,看到此番景象难免会想到不好的地方。 但是有一点还是能确定的,“你看这里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可能是因为什么,所以集体搬迁了?” 重生就说:“不是有个森林能通过凛华剑宗?我们去看看,会不会躲到森林里去了?” 不等他说完,炎战就已经拉着纪莲往森林那儿跑去了。纪幽与重生等跟随其后,唯独柳大夫在剑舞坪上打量了半天,眉头紧蹙,像是在想什么。 到了森林,也没看到任何奇怪的踪迹,那玄光门上上下下一百多个弟子都跑哪里去了?炎战说:“会不会藏到云城里去了?” 这个说法虽然有点荒谬,但未免是个可能,纪幽刚想说可以去找找看,却听一把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看去,就见齐嫣从森林里跑出来,最近似乎过得不太好,整个人都瘦了,脸色也有点憔悴,再近点看,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刚哭过。 终于看到了玄光门的弟子,大家首先必然是问其他弟子在何处,就听齐嫣说:“都被抓走了!那天云城里来了一伙人,自称是骷髅门的,在客栈里住了一晚,就上玄光门把所有弟子抓走了,那时候我正巧不在门中,才逃过一劫!” 骷髅门,听着就不是个好东西,重生奇怪地看其他人,“是什么东西?很厉害?” 炎战就不屑道:“骷髅门,就是一个江湖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连名字都很多都不知道呢,而且很阴险,用的是暗器。” 骷髅门小到上不了台门,知道它存在的少之又少,但其中有个暗器叫蚀骨钉,蚀骨钉自带蚀骨之毒,传闻是利用死人的骨头做成,先是把尸骨泡在毒水里九九八十一日,再带着能隔绝剧毒的蚕丝手套去把骨头切开做成一根根长针,便是蚀骨钉。 凡是被蚀骨钉伤过的人,就算是擦伤也会以肉眼速度侵蚀皮肉,最后只剩下一副白骨,是十分阴毒又强悍的骷髅们独门暗器。 听完炎战的描述,重生就困惑起来,“既然你知道骷髅门,又知道蚀骨钉,那玄光门对付起来应当不难,为何大家都会被他们抓走?” 大家都看向了齐嫣,齐嫣又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回到玄光门人都不见了,我是听说有骷髅门的人上了山,接着就再没有下山了,不是他们抓走了掌门师兄,又是谁?” 重生赞同地点头,但就算知道是他们抓走了玄光门的众弟子,却怎么都找不着人,要么就是穿过了森林到了凛华剑宗,要么就是在森林深处安营扎寨,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显示着,他们必须要进森林。 齐嫣其实也想进森林找找看的,但她实力有限,只能在外围徘徊,进去一点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就不敢贸然闯太深入。 现在纪幽炎战等到了,实力也只能算是勉勉强强,但带着两个普通人,倒有点麻烦。柳大夫一直在思考事情,也没留意听大家在讨论些什么,只是感觉周围开始静了下来,就觉得好奇,问:“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纪莲就把他们所担忧的说出来,柳大夫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在大家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拍了拍重生的肩膀,说:“这就要靠你怀里的小家伙了。” 怀里的小家伙在吃撑了之后就总是睡觉,但最近因为沿路比较太平,也没怎么吃了,就好好地消化了一路,现在都渐渐地瘦下来恢复了原来的体型。 齐嫣早就注意到这小家伙了,只是因为焦急玄光门弟子的安危就一直安奈着好奇心,现在经一提也酒好奇地问:“这小家伙是什么?为什么有它就可以了?” 柳大夫笑了笑没解释,只是对重生说:“快去让它进森林去吧,等会儿你就看明白了。” 就在柳大夫刚说完,重生就带着小家伙进了森林,然后她戳了戳小家伙,“听明白了吗?好好给我们开路。” 说完就把小家伙放到了地上,小家伙挠挠脑袋,又茫然地看着重申。柳大夫轻咳两声,走古来对重生说:“这样吧,你带着它走进去,估计你碰到危险,它就会有反应了。” 重生点了点头,就按照柳大夫的话抱着小家伙进去,也许是因为没感觉到他身上有任何威胁吧,没走几步,就听到树丛里悉悉索索的,正当重生紧张地提防之时,几道黑影嗖嗖地朝他扑去,可还没等它们近身,怀里的小家伙就抢先一步上前拦截,一个一口,只听耳边野兽的嘶吼响起,接着就扑通扑通地掉上。 看去,那是几只丑陋的小妖兽,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只有蛮力。隔着几米跟在后面的众人除了柳大夫早有预料外都被吓得不轻,炎战与纪幽甚至做好了随时飞上前救人的准备。现在看重生没事,终于松了口气。 第521章 炎战看着重生见他抱着小家伙走回来,就戳了戳小家伙,称赞道:“真好用了,不过这毒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把他们给毒倒了?” 柳大夫笑道:“食虫兽吃得毒虫蛊虫越多,体内的毒就越强,你别忘了,小家伙一路走来可吃蛊虫都吃出个圆肚子了,消化后的毒自然非同小可。” 炎战“嘶”地叫了声,有点后怕地说:“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等到小家伙消化完了就能去吸毒虫了吗?如果随便一咬就能让妖兽都瞬间中毒身亡,那我们人岂不是更加危险?这跟你的说法有点出入啊?” 柳大夫摇了摇头笑道:“最近小家伙只是吸蛊虫,哪里有给人解毒了?清毒可不同吸蛊虫,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相提并论的。” 反正炎战也是听不懂,就更别说才第一次见过的齐嫣了,齐嫣刚开始还有点害怕,毕竟眨眼就能把妖兽收拾的肯定不是善类,说不准那小东西哪个不喜欢了就咬自己一口就得不偿失了,不过听闻这小家伙的能耐,既更加地好奇了,“这东西这么厉害啊,能吸蛊虫,还能给人解毒?不过哪里有那么多蛊虫让它吸啊?” 最近玄光门都很少离开云城以外的地方,也许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多大的事情,炎战就把来路时发生的一切简单地告知,齐嫣听说活死人什么的脸色就白了,炎战就笑了笑,“怎么了,以前玄光门也碰到过这种情况,都没有见过你摆出过这副表情,这不像你啊。” 重生之前也与齐嫣有过一点小过节,虽然那都是齐嫣自己咎由自取,但他也没有怎么计较,就说:“多年不见,倒是收敛了许多。”也是云城里的齐家发生了那样的事,差点都全军覆没了,能不成长就怪了。 可大家都不知道他前世就是霓瞳,听到后都奇怪地看着他,齐嫣上下打量着,确认不认识重生,就说:“重生公子我们以前见过么?” 重生领悟过来,连忙笑道:“没见过,但我听我的妹妹提到过。” 妹妹两个字说出来,不仅是齐嫣,就连纪幽纪莲还有炎战都觉得重生有点眼熟,几人又端详了他半天,还有纪莲首先反应过来,指着重生惊讶道:“你是,你是霓瞳姐姐!” 纪莲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来了,炎战拍了拍重生的肩膀,啧啧两声道:“好啊,你不说起我都认不出来呢!原来是她的哥哥啊!” 纪幽也叹气道:“既然你认识我们,是不是你妹妹跟你提过?” 不等重生说话炎战又继续说:“既然提过,为什么提前跟我们相认?” 重生笑了笑,“相认什么?” 这话落,其他人都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就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反倒催促那小家伙说,赶紧把周围挡路的妖兽都收拾了,好让他们找到季小沫掌门等玄光门的弟子们。 接下来就是重生在前面带路,全程基本都是小家伙眼疾手快地把不识趣的妖兽收拾了,而越往森林里走,可能是妖兽就越强大了吧,都没有死绝,只是嗷嗷嗷地惨叫着,不管这惨叫声也令其他与它们差不多实力的妖兽不敢靠近,一路下来也算有惊无险。 真的是有惊无险。虽然柳大夫同样是普通人,但好歹也是个会用毒的神医,所以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就立马撒一把毒粉出去,凡是靠近的妖兽就算不死也会倒下。 同时大家都很佩服柳大夫的胆识,柳大夫却笑道:“有时候跟师父到处找药,碰到的妖兽可比这些强大多了,而且有些稀罕的神药都有强大的妖兽守护,不把那些守护妖兽打败,就要与神药擦肩而过了。” 重生还在庆幸着这里的妖兽没有受到怎么影响,至少还算是比较正常,没有被控制住的模样,虽然有点奇怪,但灵仙仙然还没有动这里的妖兽。 不过听到柳大夫那番说法之后,也惊奇道:“看来你师父很厉害啊,肯定会武功。” 柳大夫笑着点头,“我师傅什么都会一点,虽然待在了药神谷,医术却没能达到神医的名号,不过药神药神,他只是擅长用药,你给普通人两把寻常草药,还不知道怎么用,他就已经能用来杀人了。” 听着大家都称奇,都说这个药神真是名副其实。说到神医的话,一众都想到了飘渺林,柳大夫也坦然道:“飘渺林里出来的确实能称为神医,妙手回春不在话下,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这点重生是实打实的认同,毕竟他自己就是曾经死过一回,又在芳华的帮助下重塑肉身重新回到这人家来了么? 齐嫣又好奇地问起柳大夫有没有试过单独面对那些强悍的飞禽走兽,又问如果让他单独来这森林敢不敢。 柳大夫摇头,老实说:“就算我会用毒,终究也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毒师,再者,师父临走前说过,药神谷出来的,尽量不要在世人面前用毒,一来有违药神的名号,二来也给人间留下不好的印象。但如果是大恶之人,倒是可以随便用。” 就是说,不能随便杀人,否则就真不配药神的名号了。 在收拾了几只不怕死的妖兽后,众人见天色已黑,便在河边休息。虽然一路上都有小家伙做前锋,为他们扫荡那些不识趣的妖兽,但纪幽与炎战偶尔也会出手协助,以防万一。 当然了,那些被小家伙咬过的妖兽是不能吃了,大家都只能吃干粮。只是这一段路走来都总是吃干粮,再吃就有点无味,炎战就与纪幽带着柳大夫给他们准备的迷烟,看能否顺利地在不适用毒的情况下抓住一只妖兽来吃。 重生就摸着白白,问:“有没有其他人的消息?” 他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每次休息他都会问一句的,但都是得到暂且没有,或者说,如果有消息了绝对会来告知。但都快过去半年时间了,怎么都没一点动静? 可按照白白的意思来说,就是既然没动静就不必帮忙,告诉你也是白担心,不如不说。言外之意,若是需要帮忙,就会有消息了,其余时间还是见一步走一步吧。 第522章 当夜,纪幽留着守夜,其余人都靠着一棵树进入了梦想。重生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有人喊他,有人推他,接着嘶吼声也传了出来,吓得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却见周围已经是乱哄哄一片。 “发生什么事了!” 纪幽正在与一头大牛对打,借助亮如白昼的明月,只见那牛双眼通红,混身冒着黑气,用头上那双角就猛地冲向纪幽,像是碰到了鲜血似的,不管纪幽跑哪里它就冲哪里,简直就更疯了一样。 纪幽躲躲闪闪,经常就跑到树上,那牛就似乎只剩下一身蛮力了,只会撞树,那树被一撞,就直接连根拔地地倒下了,刚起来看到的重生简直目瞪口呆。 纪幽喊道:“快让小家伙帮忙,毒死它!” 重生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戳醒了还在睡得不知事的小家伙,朝着那头发疯的牛一指,“去对付它!” 小家伙得了命令,就嗖地冲出去一咬,只见那头牛“哞”地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抬起蹄子就把小家伙踹出去,小家伙被踹到地上连续滚了几下就到了重生面前。 重生把它抱起来,抬头却见那头牛似乎更加不对劲了。 纪幽继续躲避着发疯的牛,皱眉道:“这牛怎么没事?好像更加强了?” 那牛的气势更强了,就连在旁观的重生与柳大夫,能清晰地看到冲向纪幽的那股劲儿肉眼可见,只见那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冲来撞去,把周围的树木灌木全部撞到,方圆十米的地方都已经夷为平地。 若非离开这里会引起更加多的妖兽注意,纪幽早就转移战场了,可面对疯得更加彻底,刀枪不入的牛,只能疯狂地闪躲了。 还好那牛好像就只认定了纪幽,追着纪幽不放,柳大夫与重生才会有机会逃跑,避过那简直能杀人的气势。 重生皱眉道:“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回事?” 柳大夫也是眉头紧锁,“刚才我的毒都没用,我以为小家伙的会派上用场。” 毕竟虽然是毒,但小家伙的是吸了大量蛊毒积累起来的毒,柳大夫的只是单纯的一种毒性,别说毒性前者较为更加猛烈,属性的也完全不同,如今柳大夫的毒攻没有用,小家伙的毒也只能令牛更加疯狂,纪幽的剑插在牛上锵锵作响,就像打在了一层铁皮之上。 虽然说牛的眼睛是唯一最脆弱的地方了,可那牛说是疯得不能再疯没有意识了吧,却不知咋的会保护眼睛,从远处看,纪幽的剑就没办法能刺得中那眼睛的。 得到纪幽命令咬保护纪莲的炎战看不过眼了,对重生与柳大夫交代一声,就拔剑上前助纪幽一臂之力。可炎战的上场只是给牛添加了个猎物,无论是声东击西,还是前后包抄,都没办法能伤得了这牛分毫,看在眼里的重生不禁咂舌说:“这牛该不是无敌了吧?” 柳大夫略有同感地点头道:“不是无敌,也接近无敌了。” 那混身的黑气就像是那头牛的天然屏障,总之纪幽与炎战打得筋疲力尽都没办法收拾,不得已,就只好用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招,就是引走了牛。 纪幽安排炎战去保护重生等人,重生就让白白跟上以防中途出什么意外,也能及时地通风报讯。 炎战跑回来后已经脸色苍白,坐在树下喘着大气,可见为了应付那牛消耗了不少的体力。而他只是后来才加入战局,都已经累成了那样子,那纪幽会怎么样? 纪莲在原地急得团团转,炎战就在旁不停地安慰,忽然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剧烈的吼叫声,就像是万兽啼鸣,好不热闹。 众人都知道牛应该是被引到其他的妖兽地盘里去了,毕竟按照纪幽那个方向走,里面的妖兽就更加厉害,几乎是一个妖兽占据了一个地盘,若是牛才入了某头妖兽的地盘去,原主人自然是不愿意的,打起来也是情理之中。 而没多久,纪幽就在白白的搀扶下回来了。只听他说:“我已经引走它了,正在与一头老虎打,看样子能撑一会。” 纪莲担心地问:“哥,你脸色好白,赶紧休息下吧。” 纪幽却摇头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虽然只有一头妖兽发疯,但难免还会有其他怪事。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个人在这里做了什么。” 按照他们对那哥人的了解,绝对不会是只控制一头牛那么简单,毕竟一头牛能起什么大风浪,就算再强大再疯狂,他们也能躲得开,在这里的都没有一个敢看轻灵仙的能耐。 大家收拾了东西,炎战就扶着纪幽,一行人匆匆地赶路,但也如同他们所料,那头原本与老虎打得不可开交的牛,忽然就又冲向了这边,目标还挺明确,直接就扑向了纪幽。 一行人吓得脸色煞白,因为那头牛的速度竟然快了不止两倍!眼看那牛角就撞过来,柳大夫急中生智,“跳进河里!” 重生更加惊慌错乱,“我不会游泳!”柳大夫二话不说就给重生嘴里塞了一颗药,就拉住他跳进了水里,几乎是同时,那牛竟然也冲到了水里去,“哗啦”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把刚跳进水里的一行人弄得十分狼狈。 柳大夫大喊一声,“憋气!”说着就拉着重生潜进了水里,其他人有样学样,一时间,林子里又好像恢复了寂静。 那牛眯着眼睛在水里看了会儿,就忽然抬起了蹄子不停地踩,踢得水花四溅,潜在水里的一行人连忙躲避。但也不知道怎么的,不管他们躲得多远,都能感受到那蹄子带来的余威,而牛就在河里疯狂地跑起来,那威势弄得山河颤抖。 重生憋不住气了,大大地喝了口水,以为自己要死了,紧张地抱着柳大夫这个救命稻草,却听柳大夫说:“别怕,你吃了药可以呼吸!” 重生愣了下,在河底里吸了口气,奇怪地是,就像吸空气那般,简直神奇。 但刚才那牛在河面上疯跑,混乱中大家早已分散,柳大夫说:“我们要快点找到他们,给他们药!” 第523章 那牛的目标原本是距离他们挺远的纪幽纪莲,那三人都围到一起喘气去了,原本已经对付牛花去了好大力气的炎战与纪幽,在水里憋了那么久,已经精疲力竭,看到那牛又冲过来以为难逃一劫,却见重生与柳大夫从河里冒出头,就发现冲过来的牛的视线从纪幽三人身上转移到了重生两人的身上。 两人都被牛的气势险些震撼住了,还是柳大夫能及时反应过来,再次拉着重生潜入了水里,那牛好像瞬间失去了目标,在刚才重生与柳大夫的那个位置迷茫地停了一停,接着又重新把目标放到了远处的三人身上。 三人发现,又是被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吓得脸白,纪莲根本就是完全被震慑住了,纪幽看到忙说:“快,憋气!” 那一喊也没能换回纪莲,但也许是太惊慌了,纪莲想也没想就屏住了呼吸,然后纪幽就按住了纪莲一头埋进了水里,疯狂奔跑的牛又停下来,迷茫地在三人消失的方向扫视,血红的目光似乎是在找下一个目标。 柳大夫就拉着重生游到了纪莲等人身边,纪莲都快憋得断气了,幸亏柳大夫来得及时,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又在水里给纪幽与炎战一颗,两人二话不说就吃下去,一时间,都能呼吸了。 几人在水里都能呼吸都能说话了,而那牛正在河上发呆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趁机在河里说:“这是什么药,那么神奇,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炎战问。若能早点拿出来,吃下去赶紧跳进了河里就没事了。 柳大夫说:“这药是我特别炼制的,在水里能呼吸能说话,不过那头牛情况有点奇怪,我一开始也没想到。” 纪幽想了想,“我看它好像是以人的呼吸为目标,哪里有呼吸就跑哪里。” 炎战撅撅嘴,“既然如此,我们在上面屏住呼吸不就行了吗?何比跳进河里一身湿?”还得要憋着水里就别说有多难受了。毕竟一方面要担心牛,又要不能呛水溺水,他们又不是真的神仙,也不是绝世高手,这种事情得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才能完成的。 柳大夫叹了口气,说:“我看它不仅是顺着人的呼吸,还有人的活气。刚才我也是“急病乱投医”,毫无办法了,就跳下去试试,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重生说:“你是说,水能掩盖住我们身上的气息?” 柳大夫略微点头,“多少都能掩住我们的活气,至少要比上面来得好。” 听着这般不太确定的语气,炎战就想说要不要立马逃了,就见柳大夫已经摆出略微担忧的神色来,“我们要快点逃了,等会儿我真担心它会分辨出来。” 这话落,虽然都有做好心里准备,但闻言都一颗心提了起来,连忙从水里游过去。纪莲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我们的行李……” 柳大夫说:“行李都不要了。” 纪幽皱了皱眉头,看向柳大夫说:“可是你的包袱,应该有很多保命药吧?” 柳大夫冲他们笑了笑,“你们这几天哪里见到我带着包袱到处背了?” 几人都是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背后,确实是空空如也,但记得,他之前是有个背包背着的,怎么就忽然不见了? 重生就惊讶道:“该不是什么时候被拿走了吧?” 柳大夫笑着摇摇头,“若是被拿走了,我岂不是会与他拼命?” 纪幽满脸困惑,“那……” 柳大夫笑道:“放心,重要的东西都没丢,快走吧,赶紧过去。” 这里虽然是妖兽森林,一般情况是出不去的,可是走了会儿,纪莲还是忍不住问:“真的没问题么?那头牛,我们要不要收拾下?” 柳大夫知道她的担忧,就说:“暂时还没能想到对付它的办法。你们可知道它为何忽然会发疯?” 重生等都摇头。柳大夫就说:“它是被怨气控制的。” 说罢,其余人都愣住了,对啊,刚才那情况就是怨气附体,但与之前的情况都不太一样啊。都怪刚才太焦急了,竟然都忘记了这个重要的因素。 重生说:“就算是怨气,也不会这么厉害吧,而且你看它,之前纪幽与炎战虽然伤不了它,但也能逃得过,现在,就连速度都赶不上了。” 柳大夫皱起眉头,“这也是我担心的。刚才你们说过,它跟一头老虎打起来了,如无意外,老虎被它杀了,甚至连它的怨气都吞噬了,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几人听得张大嘴巴,都一副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样子,柳大夫继续说:“如果我所猜没错,这只牛,只要杀一头妖兽,就有一定的几率继承到那头妖兽的能力,也有可能是哪种能力得到提升,对它有好处。” 纪幽皱眉,“这样的话,就不能再让它留下来了,必须要尽快消灭!” 炎战说:“我们根本没办法。你说,它会不会忽然跑出森林里去?” 此话落,大家脸色就更难看了,其实他们多少都想到了这个因素,只是不敢提起,因为这个事实在是太沉重了。如果牛要出去,沿途又杀了几只妖兽,然后得到了几只妖兽的能力,那跑到外面去,恐怕都要翻天了。 重生知道现在说某些话有可能是杞人忧天,但还是忍不住问:“如果,我说如果它杀掉了一个人,能得到什么?” 柳大夫忽然停了下来,眯起了眼,盯着重生,说:“重生公子,你这话说得真是太巧妙了。” 重生被这番言赞弄得一愣,就见柳大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只听他说:“人是有智慧的动物,如果它把人的怨气给吸收了,我有点担心,它会继承了人类的智慧。” 其他人都脸色更白了。当然除了智慧,还有听力,现在能断定的是,牛的定力视力都不好,只是凭着人的活力与气息横冲直撞,但如果有了以上那些…… 纪幽颤抖着说:“那它岂不是要成妖仙了?” 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妖仙,只要有怨气,有杀戮,那它就能无限成长。 第524章 事情非同小可,一行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就连柳大夫都束手无策。在水中一番商议之后,一众决定先找到个修仙门派,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想办法。 将近快游到凛华剑宗那儿的时候,一行人才从水中走出来,刚出来呢,就看到一团白影一闪而过,重生凝神一看,正是那只小白兔白白。 白白一下子跳到了重生的怀里,“你们怎么从水里那么久?我一直跟着你们跑呢!” 重生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里面?” 白白看白痴那般看了他们一眼,“你们都跳下去了我是亲眼看到的,我不能下去不然就跟着你们了。不过刚开始我都不知道你们在水里,还以为很快就能出来呢,在那儿等了好会儿,结果还是那头牛提示了我,你们在水里能走动,然后我就想起了你们身边还有个接近神医级别存在的大夫呢,就算能起死回生也没什么稀罕的,便往前不停地跑了,还好我没有白跑。” 重生揉了揉白白那柔软的皮毛,“难为你了,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 白白撅撅嘴,又说:“不过刚才被疯牛宰掉的老虎,都已经化为疯牛的一部分了,我想它之所以跑得那么快,跟这个很大关系。” 重生又问:“你的兔族呢,消息哪里去了?” 白白说:“灵仙还没有上来,九头蛇也不见踪影,我怀疑九头蛇可能跟着灵仙一起在鬼界里呼风唤雨了,不知道就凭那两个人能不能阻止得了。” 重生又说:“现在还有很多人下落不明,还有晨星与绯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回蜀山去了,不过江湖里忽然出现一个什么骷髅门,应该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吧?” 纪幽说:“以前,那些邪派都不敢在江湖上显摆,现在竟大摇大摆地跟玄光门作对,想必已经是有了好的对策。” 纪莲眉宇间立马就出现了担忧之色,“也不知道凛华剑宗有没有被影响了。” 这一路走来,最沉默的莫过于齐嫣了。虽然说这里还重生与柳大夫两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但重生怀里还有个在水里能游泳,上岸后又继续睡觉好像永久都睡不醒来的小家伙,关键这个小家伙还能放毒也能吸毒,看起来好像只认重生为主,简直羡煞旁人,对大家有很大的帮助。 柳大夫就更不用说了,能救人也能杀人,出自药神谷,名声上肯定没问题,另外炎战与纪幽实力似乎也略有增长,唯独她与纪莲没有什么作为,一直都像是大家的包袱与累赘。 话说回来,纪莲还会使用冰符,严格来讲应当要比自己要有利用价值。想到这,齐嫣摇摇头,挥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与大家在河边的大树坐下。 柳大夫说:“我们不知道凛华剑宗有没有遇害,先在这里休息,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再继续赶路。” 方才在那儿与那头牛打了一轮,又在河里游了一轮,大家已经筋疲力尽,如今趁着天还没有亮,都赶紧去休息,就留下白白一只小兔子在守夜。 次日清晨,一行人就踏进了凛华剑宗的地盘,瞬间,就被眼前萧条的景象惊呆了。可眼前的萧条与玄光门的并不一样。 纪莲皱起眉头,说:“怎么这里那么多人走动,却总感觉怪怪的?比没有人更加可怕?” 这话说的不是假,正在玄光门里走动的人全部都一身黑衣,皮肤苍白,身形消瘦,看着就不像是个修仙门派该有的样子,反倒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 炎战双手抱着胳膊,紧皱眉头说:“他们都不是玄光门的人吧?” 纪幽说:“看着那些人,好像是骷髅门的?” 炎战惊讶,伸长脖子遥望前面的人,说:“你哪里看出来了?骷髅门存在时间不长,可以说是一出来就立马被灭了,我都没见识过他们是怎么样的呢。” 纪幽说:“我在书上见过,骷髅门的标志就是一个骷髅头,你看,周围都是骷髅头的标识,从那些人的衣服上也能看到,也是个骷髅头的标识。” 炎战上下打量着纪幽,奇怪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那么远?” 柳大夫沉吟了会儿,说:“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你注意点,只要把握好角度就能看到。” 炎战拼命地看了会儿,都无法看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作罢。 “等到抓了个人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其实看到那些墙上忽然多出的骷髅头,就知道这里是骷髅们了。 一行人自然不能大摇大摆地出去,在这里纪幽与炎战的功夫算是最好的了,就由两人去查探,其余人就返回到林子里继续待着。 重生见一时半刻都不能出去了,干粮也没有了,就问柳大夫:“有没有能放倒这里妖兽的东西?我们吃个野味吧?” 柳大夫先是看了看他,又看看纪莲与齐嫣,笑道:“你觉得凭我们几个能把那东西抓到并且带回来?” 重生确实是有点怀疑的,但是,“不这样的话,我们吃什么?要饿死吗?” 柳大夫看了眼重生怀里的白白,说:“不如你去吧?” 白白两只耳朵竖起来,不悦道:“为什么要我去?我只是只兔子,我能有什么用?” 柳大夫用两指拔了拔那两只耳朵,说:“在这里你速度最快了,引一只妖兽来不简单啊?” 白白撅撅嘴,还是不满道:“为什么要我?修仙的不是都会御剑飞行吗?” 柳大夫就看了眼纪莲与齐嫣,纪莲不用剑,也就只有齐嫣了。但是根据重生所知,齐嫣的御剑飞行并不是很娴熟,就不知道这几年有没有努力修行了。 齐嫣点头道:“我可以负责引过来。” 重生心里想,看来,都有好好地修行嘛。 等到齐嫣御剑飞走后,柳大夫就揉了揉那兔子脑袋,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就让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白白翻了白眼,说:“你那么担心她,就给她东西保命呗。” 第525章 柳大夫抽抽嘴没说话。话说齐嫣去引妖兽了,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嘶吼声,再看去,就见齐嫣已经御剑而来,一把长发飘飞,很有女侠风范。在她身后,一头被气疯了的奇怪妖兽在后面穷追不舍。 齐嫣灵活地在它面前绕来绕去,或是绕过一棵树,或是忽高忽低,但总不会让妖兽碰到,等齐嫣回来,重生怀里的小家伙已经做好准备,纵身跳了过去咬住了那头四不像妖兽,妖兽吃疼又惊天动地地叫了一声,晃着身子要把小家伙抛掉,可小家伙何其聪明,一咬完就飞似的跑了,溜回到了重生的怀里。 四不像妖兽像是更恼了,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就在四处乱窜,但一旁的几人都知道,那毒对它来讲根本没啥效用。 这时候,柳大夫在一个怀里拿出了一包粉对着那妖兽的眼睛撒出去,只听“吼”地一声,似乎是更生气了,只见妖兽像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重生看到就皱眉问:“它是怎么了?到处乱跑?” 柳大夫没有回答重生,而是拿出了一套长针,刷刷刷地又飞出去,正好打中四不像身上,四不像又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吼”地一声,接着就对齐嫣说:“快,去用剑把它砍了!” 齐嫣正被刚才那一连串的行动惊呆了,听到柳大夫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连忙就提着剑往前冲,对准那不知道发什么疯的四不像砍下去。 柳大夫又对纪莲说:“你会用冰是吧?” 纪莲一听就明白了,连忙就拿出了冰符来,提醒了齐嫣一声后,就注入灵力甩出去,原本因为齐嫣那一剑而又陷入更加疯狂并且准备继续乱跑的四不像,终于因为被冻结而安静下来。 重生皱了皱眉头,觉得事情应当不会那么快结束,正想着,就听“咔擦咔擦”几声,四不像身上的寒冰应声而破,四不像再度恢复自由,只是都看得出来,它的速度缓了下来。 不用其他人提醒,纪莲已经准备了好几张冰符,只见一阵蓝光闪烁,寒气逼来,数张符咒贴在四不像上,瞬间把它给冻结起来。 四不像终于被冻住了,但他们的目的不仅是冻住四不像。重生问了下柳大夫,“你猜,它什么时候才能破冰而出?” 柳大夫思索了会儿,就说:“也不会很久,我看快了。” 那层冰几乎又是应声而破,这回不单是应了那冰层破裂的声音还应了柳大夫的声音,那头四不像终于靠着自己庞大的身躯与蛮力恢复了自由。 齐嫣二话不说就提剑上前,刷刷几剑在四不像的身上留下几道剑痕,但因为实在是皮光肉厚,连肉都没能破开,齐嫣不甘心,就跳上了四不像背上,想要再次给它来几剑,那四不像却发疯地晃着身体,把猝不及防的齐嫣给摔了下来。 被摔糊涂的齐嫣在地上滚了几下,就被重生扶起来,柳大夫连忙对纪莲说:“继续用冰符,冰到它不能动为止!” 纪莲点点头,又是奢侈地弄出了好几张冰符,几张冰符打出去,带出一阵寒光,第三次把四不像给封住。 封住的时间就是他们休息的时间,柳大夫心里算计了时间,又对纪莲说:“一直用冰符,半刻都不能让它动了!” 刚才那一串动静希望未能引起其他妖兽的注意,否则到时候来个混战什么的,那他们可能都会交代在这里了。 纪莲连连点头,按照柳大夫所说的,当四不像又破冰了,便准备下一次的冻结,不过这回提剑去砍的不是剑的主人,而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柳大夫。 只见柳大夫提剑在四不像身上挥动,那身影轻盈就能看出是有武功的,而且每一剑都能在四不像身上带出一片血肉,竟是比齐嫣要厉害几分。 身为玄光门弟子的齐嫣顿觉得颜面尽失,有点丢了门派的面,就低下头,咬着牙不说话了。再说柳大夫与纪莲双双联手,把四不像抓弄得遍体鳞伤,不多时,四不像就因失血过多,倒在了地上。 重生虽然肚子很饿,但是他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妖兽,而是对回来的柳大夫说:“柳大夫,原来你会武功!好厉害啊!” 而且重生看出来了,这柳大夫刚才在四不像身上上蹿下跳了大半天,竟大气也不喘,真是比一般的门派弟子要强上很多。 柳大夫对重生笑了笑,“你忘了,我师父什么都会一点点,我跟着也学了一点点,这么点功夫,还是有的。” 说罢就一手拖着四不像,一手提着剑跑到河边去宰四不像了。 纪莲连用了好几次冰符,已经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稳了,重生连忙上前把她扶到了一棵树坐下,说:“你还好吧?” 纪莲点点头,“没事,就是耗费灵力太多了,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又听柳大夫传来声音,“等会儿吃完了我给你弄点药,吃完很快就能恢复灵气了。这档子口,战力是很重要的。” 纪莲连忙去道谢,然后就闭上眼休息了。 齐嫣也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坐下了,只是因为刚才的事给她不小的打击,就低着头,看起来有点失落。 重生多少能猜到齐嫣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就安慰说:“武功嘛,找个时间再练就行了,都事靠勤奋的,不是吗?” 齐嫣闷闷地说:“在玄光门里,我习武算是最没天分的。” 重生摆摆手,说:“别这么说,只要努力了,肯定就有回报的。” 不多时,柳大夫已经把四不像清理干净,用剑切成了好几块,然后大家就收拾干柴生火搭架子,然后就把四不像放上去烤。 接着柳大夫就在他们所在的范围之外撒了一层粉,重生好奇地问:“你撒的什么?” 柳大夫说:“能隔绝香味,免得引来其他妖兽。” 纪莲也被一阵香味弄醒了,称赞道:“柳大夫真厉害,真的是什么都会呢。” 柳大夫没说话,撒完了粉之后,纪幽与炎战也回来了。 两人看到架子上的大块肉,就惊讶问:“这是什么?怎么弄回来的?” 第526章 一众把刚才打败四不像的情景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一遍,纪幽与炎战听了,都不由得对柳大夫刮目相看,炎战拍了拍柳大夫的肩膀,赞叹道:“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柳大夫笑了笑,“过奖了,我这些都是师傅教的,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夫。” 纪幽说:“还以为你只会用毒药呢,原来功夫都不做,我们有时间来切磋切磋一下?” 柳大夫也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道:“好啊,我也行领教领教玄光门的剑法。” 重生就来了一句,“柳大夫的剑法就很不错。” 这三言两语,说得齐嫣就更加苦闷了,闷在树下啥也不说,旁边纪莲看出来了,也不敢说,怕齐嫣不喜欢别人同情。 她只好凑道纪幽耳边,小声地说:“哥,你就别说了。”说罢就看了眼齐嫣,纪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出了齐嫣的不对劲,略微猜测到什么,就闭嘴不言。 不多时,四不像已经烤好了,大家一人一块肉用干净的树枝挑着吃,炎战吃得津津有味,称赞道:“真不愧是高级妖兽的肉啊,又嫩又好吃,味道又调得好。柳大夫,你用的都是什么调味料啊?” 整只妖兽都是柳大夫做的,大家都对此很是佩服,心说,这个柳大夫还真是无所不能似的。柳大夫谦虚地说:“以前跟师父在外面行医,一般都是我去负责吃食,师父的嘴很挑,我就只能各种尝试,经历了很多才能做出这种程度呢。” 纪幽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对你师傅真好。” 柳大夫笑了笑,“师父教了我那么多,对我有恩,这些都不过是举手之劳,还不及他对我的恩情。” 大家都点点头,都觉得柳大夫真是个好人,什么都会,性格还那么好,简直就跟完美差不多了。 吃饱喝足,柳大夫就问:“怎么样,你们都打听到什么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纪幽与炎战都皱了起眉头,脸色都很不好看。刚才他们都被眼前这头四不像给惊到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正事,如今一提就想起了刚才在骷髅门里打听到的消息,顿时愤怒与怨恨就涌上心头。 原来,两人潜入到了骷髅门,就听到了一个很了不得的消息,首先玄光门的人确实是被骷髅门抓走的,至于用什么办法就不知道了,据说他们想要把玄光门炼化成傀儡,一个个都听命于他们,现在人是关在了地牢,只是他们都没能打探到地牢在这里,而且怕他们会担心,就先回来告知一声。至于凛华剑宗也是被骷髅门抓走了,也是说想要炼化成傀儡为他们卖命,如今他们正占据了凛华剑宗,还想要借用凛华剑宗的名义去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柳大夫这时候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玄光门里的香气,就是千里香,这种香能把人迷晕,忽视修为能力。” 炎战一拍大腿,“难怪,我就说掌门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被抓走。不过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千里香?” 柳大夫说:“千里香是西域才有的药香,千金难买,很难炼制,据我所知,能做出千里香的,就只有殷红娘一个人。” 炎战皱眉,“殷红娘是什么人?很厉害?” 柳大夫:“殷红娘的武功在西域一带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擅长用香制香,为人狠辣。” 炎战奇怪:“那她怎么跑来我们这里了?乖乖地在西域不好么?” 柳大夫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说过这么个名号,也没见过她。” 重生说:“就是说她未必就在中原啊,也许只是骷髅门不知带哪里弄来的千里香呢?” 柳大夫点头,说:“重生公子说得对。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纪幽与炎战对视一眼,说:“我打算夜深的时候再去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找到地牢的位置。” 纪莲点头,“我们不能耽搁太久了,我真怕掌门跟师兄师姐遭到不测。” 这个小妮子的悲观情绪又上来了,炎战连忙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在此之前救出他们来的。” 柳大夫从怀里拿出了两颗药,说:“你们吃了,这两颗药能在一个时辰内保证你们百毒不侵。” 重生忍不住“哗”了一声,说:“柳大夫你真是配得起药神这个名号啊!” 柳大夫笑道:“你们去吧,速去速回。” 纪幽与炎战走了之后,柳大夫又给纪莲一颗药丸,说能迅速恢复灵力,免得到时候碰到危险,没个主力就不成。 重生就说:“我觉得柳大夫你就很厉害啊,刚才打败四不像都不喘气。” 可见剑法功夫要比名门正派要强上很多,也可以说,柳大夫很有练武的天分,若是转行去拜师学艺,估计也能成为中原上的武功高手。 柳大夫却对名利什么的看得很淡,听了重生的话后,坐在河边的他就看着那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颇有心事地说:“名利都没用,还不如与心爱的人闯荡天涯呢。” 重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几分悲伤,有点奇怪,小心翼翼地说:“柳大夫,你有心上了?” 柳大夫叹了口气,转脸看重生,说:“不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提。” 说罢就不等重生反应过来就站起来拍拍屁股到树下坐了。 白白在重生的身旁沉吟了会儿,说:“这个柳大夫身上有不少秘密啊。” 重生翻了白眼,“哪里还有很多秘密,他是药神谷的未来接班人,会武功会用毒会救人而且知识渊博,师父药神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有研究,是如今药神谷的谷主,柳大夫还有个心上人,只是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所以两人分隔两地……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人家的底细都差不多告诉我们了。” 白白不以为然,“相信我,这个柳大夫不简单,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表面上的,我觉得他应该还懂很多,身份上也是不仅是个药神的接班人。” 第527章 重生又问:“哎,最近都很多事啊,都没空理鬼界那儿的,还有关关他们,说是去取药,去救百姓,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白白说:“我们也有在帮他们,应该很快就救完了吧,但我就是担心,我们救完了,那些家伙又来撒把药就前功尽弃了。” 重生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也不知道当时柳大夫给大家治好病后,有没有给他们一些什么防御措施,防御再次变成活死人的或是被蛊虫咬的,不然他们才几个人,怎么可能忙的过来呢,再说,他们也不喜欢与官府啊与朝廷啊打交道,那些都是贼烦的,以前重生在其他位面,就碰到过类似的什么明争暗斗,简直那个苦那个累,简直是没办法呆下去的。 不过,说好的在这里过一辈子,也举得有点可惜,既然知道能那么多位面,做个异界旅行者真是自由又好玩,但想想,现在溟崎都被芳华拐跑了,要到处跑不得要自己去?最好还能找到个能陪自己的,不然自己什么都不会,被卖了都不知道。 重生在河边发了一会儿呆,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大家吃完了都没有睡觉,柳大夫坐在树下不知道想什么,纪莲不敢睡太深就是闭目养神,齐嫣心事重重的,显然还很介怀刚才的事情。 由于纪幽与炎战两位能打的高手都跑去查探了,剩下的要么不会武功要么就半桶水要么就灵力还没完全恢复,都不敢大意,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聆听,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惊到他们。 所以当不远处传来点动静时,大家的眼睛都紧张地看过去,首先入目是一双血红的眼睛,那眼色在无月的黑夜之下格外的瘆人,接着从树丛里慢慢地走出了一头庞大的身体,看清楚那大家伙之后,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头便是之前被众人合力制服的疯牛。也不是说被制服,是暂时被遗忘被搁置的疯牛。这疯牛既不怕刀枪也不怕毒,只会循着人的气味发动攻击,按理他们都跑得那么远了,应该不可能找到来才对,可是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时候距离比较近的柳大夫低声道:“你们看到没有,这牛身上的怨气比刚才更重了不止一倍多!” 重生在河边是距离疯牛最近的加之月亮力都被云层遮掩了,整个树林都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整片树林都隐没在黑暗之中,又怎么能分辨出,这头牛与树林呢就更别说什么怨气了。 白白就仗着自个儿身型小不容易被注意就一蹦一跳地到了柳大夫的脚边,细细地打量了下疯牛,那庞然大物与自己比起来就如同一个宇宙与一粒米,抬头仰视,都觉得一种气势压下来,而那头牛似乎也注意到了白白,俯视着它,居高临下地,好不威严。 白白被它那双血红的眼睛盯得生怕,总觉得那是双看猎物的眼神,吓得连忙回到了重生身边,就探出个小脑袋,观察情况。 奈何,疯牛的视线就跟着白白走,白白刚看去又与疯牛的视线对上了,吓得两三下爬到了重生的怀里,不管小家伙的不满,与小家伙一起挤在重生怀里。 重生怀里鼓鼓的,觉得不太自在,想要把白白揪出来,却感觉一股磅礴气势铺天盖地而来,抬头看,那头疯牛已经近在咫尺。 大家都大惊失色,柳大夫首先反应过来,喊了声“小心”就抽出了一把匕首,纵身一跃在疯牛上划出了一条血痕,疼痛使得疯牛“哞”地叫了一声,只是这一声惊天动地,距离疯牛最近的重生不由得捂住了耳朵,但最受影响的莫过于白白了,两只耳朵都怂下来,一副痛苦的模样,“妈的,这什么鬼叫声,太可怕了吧!” 届时,疯牛与柳大夫已经打成一片,但重生都看出来里,相对于之前的刀枪不入,竟发现柳大夫的匕首已经能伤到了疯牛,随着云层的散开,一抹月光洒下,正好洒在了正斗得不可开交的一人一牛身上,只见那柳大夫神情专注,拿着匕首在疯牛上窜来窜去,偶尔就给疯牛一刀,或是骑在疯牛身上不停地扎,不多时,就看到疯牛多了不少伤口。 只是疯牛的伤口没有血,反倒是怨气越来越深,而重生也注意到,柳大夫身上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那冷酷的表情,那凌厉的眼神,是相处了那么多个月下来,首次看到的。 似乎是被柳大夫折腾都恼了,疯牛又抬头吼叫一声,那个震耳欲聋,重生差点就眼前一黑晕倒。纪莲就在不远处,却是被疯牛的叫声震晕了过去,从失落中回神的齐嫣连忙就单手捂住耳朵,扶着纪莲,跌跌撞撞地跑了重生身边。 重生接过纪莲,担心地问齐嫣,说:“你没事吧?” 齐嫣摇摇头,“纪莲灵力还没恢复,没能撑得住才会晕倒的。” 话虽如此,重生借着月色还是注意到了齐嫣而边上的血迹,不禁说:“你耳朵都流血了!快点去包扎下吧!” 齐嫣点头,就准备从乾坤袋里找绷带与药膏,却听不远处的柳大夫喊了声:“齐小姐,小心!” 重生与齐嫣同时回头,就看到疯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扑过来,吓得重生连忙就拉着齐嫣一躲,却不小心“扑通”一声掉到了水里去。 眼看那疯牛也要跳进水里来,齐嫣连忙就御剑飞行,拉着重生飞到了半空。只是齐嫣的御剑飞行不熟练,自己都带不起,就别说是两个人了,只坚持了没几秒钟,就撑不住重新掉到了水里去,“哗啦”一声带起了漫天的水花。 不过,也就是刚才飞到空中的几秒,给柳大夫争取了不少时间,他追上了疯牛,又快速地在它身上留下几刀,只是疯牛像是不痛不痒,还似乎比之前更加地凶猛,似乎柳大夫每伤它一刀,它就会比之前凶猛一倍。 重生担忧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疯牛受的伤越重就越发狂,柳大夫能坚持住么!” 第528章 齐嫣与重生都在担心一个问题,倒是怀里的白白终于在那声惊天动地吼声中回过神来,“娘的,那叫声简直鬼号啊,这辈子就真只听过这么大的喊声。” 重生低头看了眼用爪子捂住了耳朵生怕等会儿疯牛又叫的白白,说:“你没事了?我以为你耳朵都聋了。” 在他看来,兔子的耳朵那么长,听力肯定很好,又是经常待在林子里,一点风吹草动估计就能提高万分警惕,何况是刚才那一把前所未有地大的叫声? 白白注视着与疯牛打得难分难解的柳大夫,说:“这头牛来的真是时候啊。” 重生与齐嫣都对视一眼,重生说:“为什么?你不怕被它吃掉?” 白白说:“你看,那个药神接班人能牵制呢,若是纪幽与炎战那两小子都在,这大夫就不能派上用场了,也不可能知道他身手竟如此深不可测了。” 重生虽觉得白白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万一你猜错了,或是柳大夫继续隐藏实力那我们岂不是都死翘翘了?” 白白翻了白眼说:“柳大夫是什么人啊,药神的接班人啊,哪里会那么没良心呢?依我看,只要我们有危险,一旦他能办到的,就绝对会保我们周全,不会不顾我们生死的。毕竟这可是关乎到药神谷的声誉啊。” 虽然柳大夫本人是不看重名声地位什么的,但他也深知绝对不能给师父给药神谷丢脸,因为脸不是他的。 重生点头,看着柳大夫竟然引着疯牛往林子里跑,越来越远离众人,就问:“那你看出什么名堂没有?刚才我们对付疯牛的时候,可是刀枪不入怎么都插不进去,可现在看柳大夫竟然能重伤疯牛,几乎把疯牛逼上绝路,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柳大夫真有那么厉害,武功已经超越了纪幽与炎战了吗?” 白白沉吟了会儿,“依我看,这位药神后人的功夫要比玄光门的都要强,在江湖上也能是排得上名号,至于为什么现在能打得过疯牛,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完全是因为他手上的那把匕首。” 重生好奇,盯着柳大夫手中的匕首,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了吧,都看不清什么,也更加无法看出个所以然来,就继续问白白,“那把匕首怎么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白白不紧不慢地说:“刚才疯牛刀枪不入,是有怨气掩护,身上的怨气能抵挡下一切的外来攻击,就算是中了毒也只是把怨气扩大,所以从头至尾柳大夫都没有用毒对付它。而柳大夫的匕首就不同了,能砍掉怨气,直接伤到疯牛皮肉,才能与疯牛打成平手。” 重生与齐嫣听说了都很是高兴,可白白来了个转折,说:“可别看药神后人现在能与疯牛打成平手,可能等会儿还得要我们救他呢,还是赶紧祈祷那两家伙快点回来吧。” 重生与齐嫣闻言都很是不懂,齐嫣问:“为什么?是因为那把匕首有什么问题吗?” 白白沉吟了会儿,眉宇间露出了几分担忧,“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想想看,一般厉害的武器都会自带些弊端,况且柳大夫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非要等到疯牛变得更加厉害了才真正开始反击?其实要我说,如果他在初次见到疯牛的时候就拿出匕首与它较量,再有纪幽炎战以及这小妞辅助,说不定就能把疯牛给杀了,何比现在那么麻烦呢?” 重生想了想,觉得白白的话有点道理,如果柳大夫能早点把匕首拿出来与它过招而不是从河底跑,那相信他们也不会这么狼狈,既然不到关键时刻都不拿出来的武器,说不准还真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白看了会儿,又说:“现在那么黑,那小子又越打越远,也很难再看出什么来了,不过之前那会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柳大夫每给疯牛一刀,就好像就会受到疯牛的怨气反噬。” 重生与齐嫣听完都大惊失色,“什么,被怨气反噬?”但随后重生就有点不解,“如果真的被怨气反噬,那会变成怎么样?” 白白慢慢地说:“如果真的被怨气反噬,那柳大夫可能就会被怨气缠身,变成疯牛一样,到处乱杀人。还记得我们之前到过的城镇么?被怨气炼化的活死人,不都是六亲不认,六神无主,像个行尸走肉么?” 重生与齐嫣听完都倒吸一口凉气,重生说:“那我们怎么办?又不能介入战斗,难道要等柳大夫把疯牛杀掉了才结束?不过那时候,柳大夫也变成活死人了吧?” 白白点头,“所以呢,我们现在要祈祷,那两小子听到那么大的吼声就不要继续查探了,赶紧回来看情况好保护他们的亲人,不过呢,或许我们也不用难么担心。” 重生还在担忧为什么刚才那么大的动静,纪幽与炎战都没有回来呢,听到白白像是又有什么新发现,就忙问:“什么?你又想到什么来?” 白白说:“这路上,你们觉得这位深藏不露的柳大夫怎么样?” 重生又与齐嫣对视一眼,重生说:“很厉害,什么都会,很会照顾人,想得很周到。” “对!”白白说:“想得周到,那他肯定知道用匕首对付疯牛的后果,可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齐嫣皱皱眉头,“可是你我知道,刚才柳大夫一直在忙,他能做什么万全的准备?” 白白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嘛,我们也真是不用担心了。” 重生不解,“什么意思?” 白白看向了某个方向,说:“因为救兵已经来了啊!” 就在白白话刚落,就有两个身影落下,正是纪幽与炎战。两人看到纪莲昏迷,都大惊失色,纪幽问:“发生什么事了?” 白白指了指前面,说:“都是那头牛害的,你们来得正好,快点去帮帮药神后人吧,我怕他会撑不住啊。” 两人二话不说,就朝着战场奔去。白白呵呵笑道:“等会儿可能有牛肉吃了。” 第529章 有了炎战与纪幽的加入,原本就已经被柳大夫用匕首弄得伤痕累累的疯牛也终于在三人的合力之下倒了下来。可是到下来之后,疯牛的怨气也散去,最终消失无踪。 白白看着三人空手而归,不禁愣了下,“牛呢?怎么不把那头牛也带回来?”刚好能吃完了继续办正经事去呢。 纪幽就说:“不能吃,随怨气一起不见了。” 柳大夫脸色苍白,看起来有点虚弱,走到树边坐下,叹了口气,说:“它被怨气腐蚀太久,自身都变成了怨气的一部分,怨气一散开,它就消失了。幸好这不是人,若是人,那就是尸骨无存了。” 炎战纪幽等都是一惊,重生有点不明所以,“怎么会这样?” 柳大夫继续说:“短时间里没事,但时间长了,怨气与血肉融为一体,一旦再死了,就化为灰烬了。” 重生想起了之前碰到过的被怨气腐蚀的活死人,那些没有被他们遇到的,早就被怨气侵蚀的估计已经随风而散了吧,想想竟然就觉得可怜。 “咳咳!”柳大夫忽然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接着就又听他“噗”地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整个人都很虚,好像随时都会晕倒。 大家都被吓了跳,炎战与纪幽忙过去问怎么回事,白白也跑到柳大夫的脚边,说:“我看他是被怨气反噬了吧,伤到了体内了。” 闻言炎战与纪幽都很不解,“怎么就伤到体内了?我们是一起把疯牛干掉了,怎么就没事?还有第一次与疯牛交手,也没有什么不适啊?” 白白碰了碰柳大夫的手,原本在黑暗里就视线就很不明,根本没有注意到柳大夫的手被怨气缠绕,直到白白的这次提醒。炎战与纪幽都脸色煞白,都问是怎么回事。 白白也看着柳大夫,虽然心里清楚个大概,但他还是想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而重生也猜到了一些,只是见都沉默,也就跟着不说话了。 柳大夫也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了些什么,忽然就自嘲一笑,说:“刚才那把匕首叫黑金乌,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是一个朋友临走前送给我护身的。” 白白就“哇”地喊了一声,“竟然送你神兵利器,你那朋友真大方,对了他叫什么名字?给我们也介绍介绍呗,看在我与你那么熟的份上,看能不能也骗一两把好东西来用用……”还没说完就看到重生纪幽炎战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白白又连忙轻咳两声,转而说:“你们放心,我不贪心的,就弄个武器防防身,我看你说的他那么大方,送一些好剑好枪也不会心疼吧。” 柳大夫又是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无奈,“那天与他分别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他。” 白白眼神黯淡下来,满满的可惜表情表于脸上。 收拾了疯牛之后,炎战与纪幽都觉得有点饿了,加之刚才又在骷髅门那儿折腾许久,便主动请缨去狩猎,重生与齐嫣白白等虽然没怎么出力,却也是吓了个半死,肚子多少也有点饿了,就随他们去了。 纪莲很快就从昏迷中醒来了,看四周一片混乱,齐嫣耳朵受伤,柳大夫脸色苍白,就开始紧张起来,忙过去问重生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 重生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纪莲听说柳大夫竟能够单挑刀枪不入被怨气腐蚀的疯牛不禁一惊,震惊之色表于脸上,接着又听说纪幽与炎战已经回来不由得喜上眉梢,“太好了,哥哥他们回来了!他们都没事!” 重生想翻白眼,就是去查探么,能出什么事儿?又说:“刚刚折腾了那么久,趁有时间就休息会儿吧。” 说着就看向了柳大夫,发现他盘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好像是在练功,可旁边的纪莲注意到了,却低声对重生说:“他在疗伤呢。怎么回事?柳大夫被疯牛伤到了?可没看到有什么伤啊?” 齐嫣这时候说:“他可能是受了内伤。” 重生都没注意,关键还是天太黑了,也亏这两个小妮子就凭借月亮光就看出柳大夫的不妥。这会儿他也是注意到了,柳大夫好像很痛苦,在隐忍着什么,又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眉头紧皱着,嘴唇紧紧抿着,好不舒服的样子。 “我们怎么才能帮到他?” 齐嫣说:“他在运功疗伤,我们内力都不足,帮不了他。” 重生又问:“内力,那纪幽与炎战呢?” 齐嫣也摇头,“我想,柳大夫的功夫都在他们之上,就凭他们的内力也于事无补。” 重生略微担忧起来,“所以说,我们没办法帮到柳大夫?”想到柳大夫就是因为他们才受伤的,才会卷进江湖纷争,心里就很不舒服。 齐嫣说:“柳大夫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我想他应该会有安排的。” 白白也说:“我们不用太担心,如果真有需要我想他会让我们帮忙的。” 重生有点不解,据他所知,就是有部分人很犟,不管怎么样都不肯别人去帮忙的,是三言两语都说不通的。 “你们怎么那么清楚?我看柳大夫一路走来都像是要护着我们。” 白白沉吟会儿,“不为别的,我想他也很希望能看到昔日的朋友吧。” 难道就是那位给柳大夫黑金乌的朋友?重生想着,就听到林子里传来动静,只看到纪幽与炎战回来了,手中拖着一只死了的灰狼。 炎战拖着灰狼边走边说:“里面的东西不好对付,就到远一点打回来了。” 虽说如此,重生也觉得两人挺速度的,估计来回都是御剑飞行了吧。 炎战去忙着弄吃的了,闲下来的纪幽发现柳大夫好像很不妥,就问:“柳大夫怎么了?” 重生就把原因一说,纪幽皱起眉头,“这可能就是利弊共存吧,那把黑金乌虽然厉害,却也多少对身体造成点损伤。也难怪柳大夫刚开始不愿意拿出来用呢,倒像是我们害了他了。” 此话落,三人一兔都觉得是这么回事,多少都对柳大夫产生点了内疚。 第530章 三人一兔沉默了会儿,还是白白打破了寂静,“那个,我觉得不应该是我们的错啊?” 炎战第二个反应过来,“对呀!都是该死的疯牛惹的祸,那什么被怨气侵蚀!” 接着纪幽也觉得不对劲,为柳大夫跟为自己抱不平,“都是那个幕后主使惹的祸!跟我们都没关系啊!” 纪莲原本阴郁的脸上也飘出了几片晴朗之色,点头认真道:“就是,罪大恶极的是那个幕后黑手,我们为什么要把所有错怪在自己身上?”说罢就扫了眼炎战与纪幽,“我说哥哥,还有炎大哥,你们遇到问题都很乐观的啊,怎么这会儿就比我先低落起来了?搞到我都觉得不高兴!” 炎战摸了摸后脑勺,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间很不开心,想到我们几个都是名门正派,结果还是要个药神来保护我们,心里就很不爽!” 纪幽点头,“我与炎大哥一样的想法。” “你们都受到怨气的影响了。”一直在不远处的树下打坐疗伤调息的柳大夫,忽然再睁开眼,发话了。 大家首先就是去关心他的伤势,纪莲说:“柳大夫,你没事了吧?” 柳大夫摇摇头,“死不了。” 白白沉吟会儿,就化成了人形走到了柳大夫的身边蹲下,抓起他的手腕摸了摸,皱眉道:“嗯,确实是死不了,但你体内还有怨气在慢慢地侵蚀,一旦到了五脏六腑,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纪莲惊讶地“呀”了一声,接着就担忧地说:“怎么会这样,柳大夫,你使用黑金乌的时候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怎么会……” 柳大夫苦笑道:“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也来不及想其他,只知道我再不出手,你们都有危险。” 闻言一众都沉默了,白白仰面看着他,缓缓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这路上你已经帮我们的很多了。” 柳大夫叹了口气,说:“我不可能见死不救,如果救不了你们,那还用这把黑金乌有什么用?那个人把黑金乌给我,不仅是给我防身,更是让我保护有需要的人。”说罢他看向了疯牛刚才消失的地方,眼神有点涣散地说:“这头疯牛完全被怨气侵蚀,一般刀枪不入,法术不能伤它分毫,百毒不侵,唯有神器才能一战之力,刚巧上古神器黑金乌就在我手中,此时不出手,又待何时?”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说:“这恐怕就是天意吧。” 纪莲最多愁伤感了,听着听着竟就流下了眼泪来,“柳大夫,有什么办法能救你?” 齐嫣也被他一番话语感动到了,也问:“你自己就是药神谷的后人,难道就没办法清楚你身上的怨气?” 重生也说:“如果你师父在这里,能不能帮上忙?” 柳大夫摇摇头,“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但怨气既然已经深入我体内,就难以再驱除了。再说,就算真的有办法能清楚,过一段时间,我又可能会被怨气所伤。” 炎战皱了皱眉头,“怎么听着,好像什么办法都没用啊?那么严重?” 白白像是明白了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那把黑金乌?” 柳大夫眼底下掠过一丝诧异,随之就摇头道:“还是别看了,那把匕首如今已经满身怨气,碰到了,估计会伤了你。” 白白宛如意识到了什么,激动了抓住了柳大夫的手,“你要把它扔掉,你不能带着它了!不然总有一天,你会被它所伤,被它所反噬!这是黑金乌,一把上古神器,是比疯牛更厉害的东西!你根本承受不了的!” 柳大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但是我发誓,绝不会扔掉黑金乌,黑金乌在,人在,黑金乌毁,人毁。我不会让它离开我的……咳咳咳……” 纪莲担忧地说:“怎么样,你怎么样了?” 柳大夫的脸色极为苍白,虽然经过了调息,但似乎只是短暂地让他说说话而已。白白沉默了会儿,“这把黑金乌对你真那么重要?” 柳大夫笑道:“它就是我的命。” 重生也领悟到了什么,“你很珍视那个送你黑金乌的人。” 纪幽又说:“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找找那个人吧?” 不等柳大夫开口,白白又说:“他是谁?在哪里?” 柳大夫静静地看了眼一行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这里的事还没完呢,就算要找也不能是现在。” 这话轻易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纪莲问:“哥,炎大哥,你们在里面有没有发现什么?” 夜风吹拂,带起了一股香味。被放在架子上烤着的灰狼肉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在夜色下煞是诱人。 炎战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接着除柳大夫外,其余人都逃不过这尴尬的声音,不多时大家都哈哈笑起来,白白说:“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一边说一边吃!” 把一头大灰狼分成了几块肉,一人一块叼在嘴里吃,其中炎战像是饿疯了,吃得最猛,三两下就吃完了,又去撕了剩下的一小块,然后像是满足那般,慢慢说:“我们还真是有个大发现。” 纪幽吃的干净,比炎战要正经,“整个骷髅门地下,好像都是暗道。” 在这里吃得最慢最斯文的就数纪莲了,那是一只手拿着灰狼肉,另一只手就慢慢地撕着下来吃,咀嚼也是特别的慢,与那些千金大小姐没什么差别,“那有师兄们的消息吗?” 炎战摇头,“只找到凛华剑宗的人,但他们都被关起来了,没有了意识。” 重生也是饿急了,吃的也是比较狼的一个,只是与炎战比较下来还算是斯文了,“什么叫没有了意识?是因为他们都已经被控制了吗?” 炎战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不管你怎么叫他,他都没反应,但他还有呼吸,应该没死。” 在这么多人里,吃得最好看的要数柳大夫了,说他慢条斯理吧,又不像,就更别说是狼吞虎咽了,要用一个贴切的词语,重生觉得应该是恰到好处吧。 只听柳大夫说:“也许是中了蛊毒。” 第531章 蛊毒是什么东西,最近大家都有所接触,听闻后都是一脸嫌弃之色。纪莲说:“又是这种鬼东西,怎么回事,西域的东西怎么都用在我们中原身上了啊?” 柳大夫笑道:“只有我们知道那是西域的蛊毒,其余人都不知道,还蒙在鼓里,连自己什么问题都不清楚。” 说的也是,据说之前也有个发现城里人不妥的,但找到的郎中大夫都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再听说西域跟中原虽有商队来往,却河水不犯井水的,怎么这回到处都是蛊毒了? 重生瞥了眼在河里玩得不亦乐乎的黑色小家伙,说:“是蛊毒就不怕,相信小家伙能搞点。” 柳大夫点头,“但这只是我的猜测,要亲眼看看是不是中了蛊毒才能行。” 吃饱喝足的炎战已经迫不及待了,扭了扭拳头说:“那我们一会儿就再去看看吧!” 纪莲看了看天色,都已经看到一点亮光,很快就天亮了,就皱眉道:“大白天的闯进去,真的好吗?不会被发现?” 柳大夫说:“晚上去吧。昨晚都忙了一整夜,都没有合眼,现在都趁机会睡一觉吧。” 纪幽见柳大夫脸色还是很白,整个人都很虚弱,就说:“我负责看守吧,你们都睡。” 炎战拍拍他的肩膀,说:“等我睡醒了就接你的班!” 说罢除了纪幽,一众都各自找到树睡觉去了。纪幽则是爬到了最高的一棵树,静静地看着下面。 静静的河面上,因为天边的一道白光照明下,亮起了琉璃,而在那儿,一只黑色的小兽趴在了河面上,那束光就恰好洒在它身上,与那浑身漆黑成了鲜明的对比。 据说小家伙睡醒了之后,虽然成功地咬了口疯牛,却没能给疯牛造成任何影响。平时看小家伙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却没见过它会在水里那么欢快,看起来很舒服,应当比较喜欢待在水里。 想起来,刚发现它的时候就是在百药山的深沟里,这食虫兽算是水性生物吧。虽然是妖兽森林,但白天森林里很是寂静。 静静的森林里偶尔响起了鸟儿的欢叫声,倒像是催眠曲,在引导大家入睡。大概中午时分,炎战起来了,虽然他比较嗜睡,但说好了要接班看守,自然也是要做到,与纪幽打了个招呼,就爬上了树,纪幽则是随意找到一棵树下睡了。 下午的时候,重生醒过来,发现柳大夫纪莲齐嫣炎战都醒来了,炎战正在忙着弄吃的,发现纪幽还靠着树睡着,这么香喷喷的烤肉味竟然都没能唤醒他,显然真是累坏了,那么到底是谁能把这头灰狼给弄回来呢? 虽然昨晚吃过了灰狼,今天又是吃灰狼,但都大家都没有意见,当重生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白白就在炎战齐嫣还有纪莲三个人里扫了眼,意思是是三个人弄回来的。 齐嫣好像有点不高兴,“都说了我去把它引回来,就不用打扰到其他妖兽了。” 炎战不赞成,说:“你把它们都引来了,不也把纪幽给吵醒了?人家才睡了没多久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吵醒他?” 齐嫣撅撅嘴,说:“这里那么多人,我们一人一下就不信不能把它瞬间干掉。再有那小家伙呢,那小家伙的毒就能弄死它了吧。” 炎战却说:“柳大夫现在身体还不太好,不能用神,我们都药看着点啊。” 重生听得云里雾里,就干脆问白白,“到底是咋回事,你说说看。” 白白酝酿了会儿,说:“其实也没什么,他们三个人去抓头狼,结果途中引起了其他妖兽的注意,就打了一场,结果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的妖兽,还好当时我带着小家伙跟着去,一人一口毒死了它们,不然那混乱的场面都不知道怎么收拾呢。不过你放心,我们吃的这头狼没有毒。” 如果吃的东西被狼咬过就必须要先用解药把毒清了,不然吃的时候就会带进体内。所以在柳大夫暂时尽量不能行医的情况下,大家还是一致的认为,不能用毒来对付他们的食物。 不多时,纪幽也被那香喷喷的烤肉味熏醒了,吃完之后已经是日落西山,再等几个时辰那就能行动了。 这回他们决定一起行动,先是用柳大夫的药,就是一种迷香把骷髅门给迷晕,若是半路上发现一个没晕的,也撒一把药,不管多厉害都会晕过去。 炎战听到这,就说:“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用?” 柳大夫说:“好东西当然是留到最后的。”说罢就给各人一个锦囊,锦囊里都是迷药,在出发前,还给各人吃了能抵抗迷药毒性的解药,等时间一到,便一起行动。 先是趁黑夜,在骷髅门的一块空地点燃了迷香,据说这种叫百里香,比千里香虽然弱一点,但也能香传百里,所以柳大夫才会另外给各人还准备迷魂花。 炎战与纪幽带头,领着一众在骷髅门里走着,所到之处都是一地骷髅门的人,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藏书阁。 早在以前,就听说藏书阁里有条暗道,只是一时间重生没能想起来,直到看到藏书阁几个大字。据说地下暗室里收藏的是什么乐谱,但是到下面一看,除了墙壁上的灯光,都是空荡荡的,难道乐谱都被繁华给烧了吗? 正想着,炎战已经带着在前头越走越快,借着昏暗的亮光,能看出这是个精修过的的地道,越往里就还能看到墙上有些音律雕刻,再到后来他们进了一间暗室,暗室里有很多书架,书架上都是乐谱,另外墙上还挂着几把古琴,看来这里应该就是繁华当年曾经找到的地下暗室了。 地下暗室很小,似乎已经没路了,却见纪幽不知道碰了什么地方,只听一阵机关扭动的声音,不远处的地砖没了,显出了一个漆黑的入口。 重生惊讶道:“没想到暗室里还有个地下室!下面应该是地下室二层吧!” 炎战说:“昨晚我趁着他们喝酒的时候跟来,无意就发现了这个地下暗道。” 一行人也没再犹豫,跳下了地下暗道。 第532章 这地下暗道二层不如一层那么待见人,下去之后连个灯都没有,放眼看去整个都是黑暗,只有那入口传来零星的火光来勉强看清眼前真是个地道。 不过曾经到这里查探过的纪幽与炎战已经早有准备,下来之后就拿出火折子亮起了火,一会儿众人终于能看清这暗道的一席之地。 为什么说是一席之地,因为两人下来查探的时候只是找到了凛华剑宗的人所藏之处,就因为有人打扰而被迫出来,没能把整个暗道查探清楚。 暗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就由纪幽拿着火折子走在最前带路,接着是重生纪莲齐嫣等,最后是炎战也拿着个火折子断后,为防止特殊情况,一行人走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双双眼睛扫来扫去,又经柳大夫的提醒提防暗器,这一路走来还真是小心翼翼,一条只足一人走的暗道起码走了半个时辰。 走在最后的炎战有点好笑,压低声音道:“我们用不着那么小心,这里我跟纪幽探过,没有机关的。” 一行人听了,原本紧张兮兮的神情都渐渐地放松下来,可纪幽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惊讶道:“人都不见了!” 这话又把一众的心提到嗓子眼上,纪莲小声地说:“什么不见了?” 纪幽回头,对大家指着旁边的一个地牢说:“关在这里的人都不见了,都是凛华剑宗的人!” 走在最后的没能看清,纪幽就上前走了几步,终于大家都看到了,地道的右边多了个几个空旷的地牢,也就是凛华剑宗的藏身之处。 柳大夫咳了两声,虚弱地说:“要么是被他们发现你们了,要么就是因为什么计划转移到哪里去了?” 纪幽皱皱眉头,“我希望是后者。”起码不会打草惊蛇。 齐嫣说:“前面还有路,好像还是个岔口?”在纪幽的火折子照亮下,能勉强看到纪幽前面有几条路。 纪幽点头道:“是三岔路口,我们走哪一条?” 一行人面面相觑,柳大夫咳了两声,说:“我们分两路吧,炎战纪莲重生一路,我纪幽还有齐嫣小姐一路,白白跟我,如何?” 纪莲有点担忧地看着在火光下显得越发苍白的柳大夫,摇头道:“柳大夫,你身体还好吗?” 纪幽却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分散了。”说罢就对白白说:“不如你去前面探探?” 白白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说:“早知道我就多叫下族人下来了。” 可是现在也不可能回头了,否则就浪费了这么个大好机会。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三岔路口,白白就叼着个火折子随便选了一条,不多久又回来了,说:“真他老娘的,这里的路很多!走不完的!” 一众听得有点莫名其妙,重生不解问:“什么意思?” 可话还没有说完白白已经往另一边的路跑去了,跑了大概半时辰又回来,倒是没说什么又跑进了中间的那一条岔路,跑了约莫又是半时辰时间,又回来,气喘吁吁地歇了会儿,就给早已经等不耐烦的一众一个结果,“我不跑了,我想我们也不用走了,这里的暗道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岔路,就这边的这一条,”白白雪白的爪子指着左边的岔路说:“起码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一条岔路,随便找一条跑进去,沿路又是岔路,如果继续走下去,恐怕就很难绕回来了。”说罢又指了指中间跟右边的那条,“这两边的都是这样,如我所猜没错,整个地下二层的地道就是个比蜘蛛网还要复杂的迷宫。” 白白断断续续的说完,见众人还一脸不甘心,又继续说:“而且,走了那么久,除了岔路就是地道,连个地牢都没有,好像整个地下二层,就只有前面那个地牢了。” 当然,不管是纪莲纪幽等,还是白白自己,都不相信整个地道只有一个地牢,在这个四通八达的暗道里,绝对还有什么他们错过的或是忽略的,肯定是不简单的存在。 齐嫣忽然说:“这里面那么复杂,就不会把自己给绕死?” 一众都觉得有道理,柳大夫就说:“或许会有地图什么的,你们查探的时候有没有听说?” 炎战与纪幽对视一眼,都摇摇头,纪幽说:“只听说凛华剑宗的在地牢里,没听说有什么地图的。” 柳大夫皱眉,“那奇怪了,地道那么复杂,他们不可能都记住路的。” 就在大家陷入僵局的时候,白白忽然说:“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既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走,不如直接就把这个迷宫给拆掉了?” 这方法一说,大家都表示可行,重生摸了摸白白那柔软的脑袋,说:“白白啊,你也挺聪明的啊。”他觉得,柳大夫在这里是最聪明的一个,接着就是白白了,毕竟之前柳大夫跟疯牛决斗的时候,白白就展露了自己强悍的一面,现在一行人都对这只小兔子刮目相看。 既然有了决定就事不宜迟,炎战已经迫不及待地拔出了长剑随便在墙上一挥,那墙竟然不为所动。 纪幽与他对视一眼,也注入了真气挥了一刀,无效,两人无效,齐嫣自然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也是用力一挥,如大家所料墙面无动于衷。 地道很昏暗,大家都没注意这墙是什么做的,如今竟然无法用剑砍开,柳大夫就好奇地上去看了看,旁边的重生说:“如何,是什么做的?” 柳大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也不是说造不成半点影响,你们看,上面有三条剑痕,最深的那条应该是纪幽的,另外的一浅一深分别是齐嫣与炎战,也就是说,只要内力足了,应该就能切开这堵墙了。” 话刚落,其余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柳大夫身上,如果说这里谁最厉害,谁内力最深厚,那就无疑要数柳大夫了。可是大家都知道柳大夫有内伤在身,实在是不宜再动用真气内力,白白就说:“这样吧,你们三个把内力集中在一起试试。” 第533章 纪幽炎战与齐嫣就按照白白的话去做了,三人其中内力砍在同一个位置,不多时终于打出了一条裂痕,柳大夫就摇摇头,说:“这样下去天亮了都不能砍得开。” 这不行那也不行,一行人都有点懵逼了,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去看柳大夫。柳大夫想了会儿,就说:“我们不如假扮成骷髅门的人吧,看能不能找到地图之类的东西。对了,骷髅门的掌门你们见过没有,他身上或许会有地图什么的?” 这个主意大家还真没有想过,当下都连忙回到地面,出了藏书阁之后,竟发现天快亮了。柳大夫皱了皱眉头,“要赶紧了,药效天亮了就会失去了。” 一行人便火急火燎地去找骷髅门的人扒衣服换到自己身上,把自己的衣服放到乾坤袋里,柳大夫再给那些被扒剩了里衣的人的嘴里塞了一颗药,好奇的重生就问那是什么。 柳大夫说:“这药能让他们昏睡个三天三夜,就把他们扔到了森林里吧。” 说着几人就分工合作,把骷髅门弟子弄到林子里去,虽然都知道妖兽森林特别危险,却没有一个觉得这些人可怜的。按照纪幽的话就是,骷髅门的蚀骨钉就足以伤天害理了,何况如今还勾结灵仙私藏凛华剑宗的人占领了凛华剑宗,简直就不可饶恕。 做好了一切已经是天亮了,只听一阵敲锣的声音,初到骷髅门的一众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疑惑之际就看到骷髅门的弟子纷纷从弟子房出来,朝着练武场集中,重生等见了,也有模有样地混进骷髅门的弟子里面。 放眼看去,骷髅门弟子有几百号人,长得都不怎么样,像重生纪幽炎战那样的相貌已经是能排得上是美男,就更别说看起来弱质斌斌似乎一把风就能吹倒的柳大夫了,而他们的出现,已经吸引了周围弟子的注意,都趁着掌门在上面说话的时候偷偷地打探他们的来历。 “你们是哪里来的,怎么以前都没见过?”这个骷髅门弟子有一张大众脸却有点刻薄,说话时眼睛就时不时往柳大夫那儿瞄。 重生纪幽等对视一眼,柳大夫却已经巧妙地做出了回答:“我们是刚来的,也没见过你。” 听是柳大夫在说话,那人就竟然显得有些许高兴,“我叫骷蒙,你呢?” 齐嫣很好奇,就问:“骷?哪里有姓骷的?” 话落,周围的弟子都投来了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嫣当场就觉得自己惹了祸,不敢声张了。柳大夫这时候又说:“有什么不对劲么?” 那个叫骷蒙的说:“你们还真初来乍到,连个新名字都没有啊?” 这时候柳大夫刚巧听到“昨晚有人夜闯骷髅门,还有什么百里香的踪迹”,便将计就计,说:“我们都中招晕过去了,醒来时就听到了集合的钟声,掌门可不是来不及给我们取名字么?” 骷蒙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没关系,姓名什么的也是能自己取的,你们有没有喜欢的字?一般来说,要进来我们骷髅门就要改名字,男的改成骷姓,女的就该髅姓,你们看有没有想法?” 重生等都面面相觑,还沉思着怎么改的时候柳大夫已经带头说:“那就单名柳吧。” 骷蒙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骷柳……你们呢?”又问重生等人。 重生就学着柳大夫那样,都取了名字里的一个字,不到一分钟,什么骷生、骷幽、骷战、骷莲、骷嫣就出来了,简单得真是连想都不用想了。 骷蒙又是点了点头,又把视线放到柳大夫身上,“能不能告诉我,你原名叫什么?” 柳大夫犹豫了会儿,刚想说却听掌门说了声解散。他便对骷蒙拱拱手,说;“既然已经是骷髅门的人,又何必计较以前的名字?”说罢就领着一众离开了练武场。 重生笑道:“真不愧是柳大夫,刚才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呢!” 纪莲也是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还好还好,没能发现我们有问题呢!” 柳大夫却问:“现在骷髅门的人应该会加重防守,我们要再去地牢,恐怕会有点难。” 炎战不以为然地说:“不能再用百里香了吗?我觉得那个东西挺好用的。” 柳大夫说:“既然掌门都已经知道是百里香作祟,肯定就会提高警惕,百里香对他们应该没用了。” 炎战有点沮丧,“啊,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啊?” 柳大夫点头,“也只能用一次,骷髅门的掌门不是傻子。” 纪莲有点担忧,“那我们怎么办?” 柳大夫说:“我们先与这里的人混熟了,然后再做打算吧。” 刚才被扒衣服换来的人不知道是哪个弟子房的,为了避免出什么乱子,等到晚间的时候就由白白在每个弟子房到处搜,只要是有缺漏的就填补上,也算是神不知鬼不觉。 况且骷髅门几百号弟子,也不可能彼此都能记住,不过说到相貌,柳大夫就说:“我们未必真的要替代那些人,只要办完了事,随是都能离开。” 重生等都觉得柳大夫的话有理,但怎么样才能拿到地图呢?想着一众又把目光放到白白身上。白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呢,每次都要为你们奔波,又没有好处,真是亏死了。” 柳大夫笑了笑,“你想要什么?” 白白耷拉着的耳朵立马竖起来,精神抖擞地说:“我要什么你都能给我?” 柳大夫点头,“只要我能弄到手的,都能给你。” 白白高兴,“我要一把武器!最好像黑金乌那样厉害的武器!” 柳大夫哭笑不得:“你以为神器很容易拿到么?再说就算真的把它送给你了,你也用不上手,恐怕还会走火入魔。” 白白又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地说:“那你说,能给我什么?” 柳大夫摸了摸下巴,笑道:“虽然你用不了神器,但像样的武器还是有的。等哪天事情结束了,我就带你去挑选。” 白白又立马精神奕奕,“你说的,不能反悔!” 第534章 白白是只圆滚滚的小兔子,蹦跶起来真是可爱极了,可骷髅门的人不知道咋的,对这只小白兔不怎么待见,不管是男事女,都是投去嫌恶的目光,那眼神充满了鄙夷,还有说什么把它炖了吃什么,听得白白那个心惊胆跳,真想立马办完事走人。 跑到了骷髅门的大殿,就看到不少人在议事,在讨论着如何把昨晚那个放百里香的幕后黑手给抓出来呢,不过柳大夫虽然说掌门不傻,但也不怎么聪明,一时间竟然都没有个想到方策的,白白听得无聊,就打了个哈欠,结果再睁眼,就注意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顺着那道视线看去,就对上了一双冷洌的眼神,那双眼像是蕴含着冰霜,一看去就令人不寒而栗,白白也猝不及防地被瞪得浑身一抖,刚要跑掉呢,却见三道银光飞来,幸好它眼疾手快即使避开,再回头看,三根银黑色的蚀骨钉就插在它刚才靠着的红漆柱子上,随着蚀骨钉的毒素深入,那柱子竟开始腐蚀起来。 白白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趁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连忙蹦跶着跳着跑了,可一会儿蚀骨钉又飞来了,也亏白白是个妖,准能准确无误地躲开,有惊无险地脱离了危险,逃出了议事大殿。 回到一众身边,就开始诉说刚才的危险,柳大夫很快就得出了个结论:“看来要靠我们自己了。” 白白抹着委屈的眼泪,说:“说好啊,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是实在帮不了!这里的人都没良心,太过分了!” 重生像是安慰似的摸了摸白白的脑袋,又问柳大夫:“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介于刚才白白听到的都是些无用的消息,也不能作为参考,柳大夫斟酌了会儿,便说:“晚上我们再查探一次吧,不过这骷髅门似乎还挺休闲的。” 刚才趁着白白去打探消息的时候,一众也没有闲着,就大摇大摆地在骷髅门里到处逛,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可疑的,却见这些骷髅门的弟子要么就是闷在弟子房里制作蚀骨钉,要么就是在练武场上与同门比武,再者就是到骷髅门的后山试试蚀骨钉的厉害,而根据他们的观察,发现每个人手上的蚀骨钉都强弱不等,是根据本人的领悟能力来分辨蚀骨钉的强弱,按理说,掌门的蚀骨钉应该是最毒最厉害,其次就骷髅门的长老,接着才是三六九等的弟子们。 不过就算蚀骨钉强弱再不等,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最关键还是武功的高低与积累的经验,历经百战的人使用蚀骨钉绝对是手到擒来事半功倍,若是资质武功差点的,必然也没多大的威胁。 因为骷髅门的武功不能模仿,一众都商议好了绝不能与他们产生矛盾,只是暗中到处查探,但这些骷髅门的弟子都很普通,并不知道那些凛华剑宗的人的下落。 就在一众一筹莫展,在食堂里闷坐着的时候,骷蒙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骷蒙的视线就在柳大夫的身上,“柳兄弟,这里的饭菜可合胃口?” 说起骷髅门的伙食,也算是一众比较纳闷的了,骷髅门的伙食都很油腻,吃了容易比较上火,多吃了还可能会惹出病来,都不敢吃那么多。 柳大夫就说:“还好。” 骷蒙又说:“我知道,你们肯定吃不惯,我刚来的时候也是,饭菜太油腻了,吃多了就拉肚子了,好几个月才能适应呢。” 柳大夫见他比较好相处,干脆就从他身上下手,“你为什么要加入骷髅门?江湖上可有不少的名门正派。” 骷蒙苦笑了下,“谁愿意加入骷髅门,我们都是被抓来的。” 闻言大家都面面相觑,显然都难以置信,重生便问:“为什么?骷髅门为什么要这么做?” 骷蒙说:“骷髅门是前段时间才崛起的,忽然就大力收入,没人来就直接去一些偏僻的地方去抓,从十岁到二十岁不等,凡是他们觉得资质不错的,都会抓回来逼着学武,然后就会教蚀骨钉的制作方法。”说到这,他顿了顿,略带迟疑地扫了眼柳大夫等人,“你们难道不是被抓来的?” 一行人对视彼此对视了一眼,柳大夫又说:“你觉得骷髅门怎么样?” 骷蒙沉吟了会儿,“不算好也不算太坏,虽然用的是比较邪门的武器,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柳大夫质疑地“噢”了一声,“我怎么听说骷髅门最近不断地拿着活人做实验?而且据我所知,这里原先是凛华剑宗的地盘吧?” 骷蒙皱了皱眉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听旁边又有一人说话:“你们都是新来的弟子?” 重生看过去,只见是个长得还可以的男子,大概就二十岁左右,皮肤特别白,白得有点病态,但骨子比较大,看起来比较壮。他放下了饭菜,挤在了柳大夫与重生之间,说:“不介意我做在这里吧?” 重生意见可大了,你说旁边还有位置干嘛不坐,非要挤在他与柳大夫中间?这不是作死吗?这个新来搭台的还厚着脸皮跟重生说:“这位小师弟,能不能坐过一点儿?” 忍着骂人的冲动,重生就朝齐嫣看了眼,齐嫣就坐到了另一边的长凳子上。一般一张长凳子就能做三个人,重生这张就是柳大夫与新来的占领了。 新来的对重生说了声谢谢,就自报姓名说:“我叫骷峰,从小就进来骷髅门了,现在算是你们的师兄。” 骷蒙似乎很尊敬这位师兄,喊了声大师兄之后就分别介绍了重生等人,可奇怪的是,骷峰只是敷衍式的扫了眼众人,就又把视线落到了柳大夫身上。 这骷峰一来,骷蒙就没再怎么说话,都是柳大夫与骷峰一问一答,这个骷峰果然是最先来的对骷髅门的了解也比较多,关于凛华剑宗的人,他也略知道在哪里。 但是问到能否告知的时候,骷峰就提起了警惕,“你们为什么那么关注凛华剑宗的人的去向?” 第535章 不仅是重生等人,就连柳大夫都被问住了,都怪刚才问的时候太过上心,这人又回答的那么好不犹豫,一时间就不小心过头了。 柳大夫想了想,就说:“只是好奇,为什么骷髅门有自己的地盘,却非要占领别人的呢?占领了别人的不说,却又把人给弄丢了,这就算传到江湖上,月不光彩。” 骷峰哈哈大笑道:“小师弟,你应该知道我们骷髅门是什么门派吧?像我们这些邪门歪道,存在本来就不光彩,做的事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然怎么能跟那些名门正派区别起来呢?” 柳大夫没说话。 骷峰却又说;“一直以来我们这些邪门歪道都不被江湖认同,都是活在黑暗之中,一直被江湖唾弃,走到哪里都只留下一个骂名。其实谁愿意活在阴暗的地底呢?人总想要往上爬,就算是我们也不一样,只是,方式不一样罢了。” 柳大夫忍不住说:“所以你们就取代了凛华剑宗,你们骷髅门想要立足在江湖之上,发扬光大?不仅是你们就连其他的名门正派也想要在江湖上有立足之地?” 骷峰盯着柳大夫的侧脸,那双眼里写满了欣赏还有一些重生看不懂的情绪。柳大夫虽然没有看他,却也能感受到那双眼里的一种类似于占有的目光,盯得他头皮发麻。当下也不想再留在这里,拱了拱手就说:“抱歉,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这时候食堂里已经没其他弟子了,就只有重生这一桌还在坐着,也不是吃,除了柳大夫与骷峰一问一答,其他人都不过是在旁听罢了。 听到柳大夫要走,其他人自然也打算跟上,却是听骷峰说:“我想小师弟应该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凛华剑宗的事吧,不如晚上随我到后山的百里亭聚一聚?” 柳大夫没有说话,直径地走出了食堂。随后跟上的重生就问:“你不去吗?” 炎战说:“我觉得那个骷峰有问题,他看你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那种眼神其实柳大夫有见到过,只是他不太想承认,便道:“今晚再说吧。” 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巧合,重生等人的弟子房竟然是在同一间,这让纪莲高兴了好一会儿,“太好了,我们不用分开了!”也是,想这种冒充顶替夜探什么的,这种刺激惊心动魄随时都可能万劫不复的活儿,自然是不适合纪莲这个稍微胆小怕事又比较悲观的小妮子的,现在既然能聚在一个房间可别说有高兴了,一直说着菩萨在保佑他们呢。 同在一个房间里不仅比较安全方便,就算有什么事大家都能一起商议,就像刚才,有个弟子敲门进来给了柳大夫一封信,信上是骷峰的邀请,只有一句话:今晚子时,后山百里亭,我有你想要知道的消息,不见不散。 炎战拿着这封信反复看了遍,总觉得很奇怪,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就连重生也是如此。重生皱眉道:“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纪幽却说:“如果他真想要告诉我们,刚才在食堂里为什么不说?那时候明明都已经没人了。” 纪莲说:“但另外约见岂不是更加安全?柳大夫,你不用担心,我们会陪着你的。” 柳大夫盯着这封信好会儿,就说:“今晚就不去了。”说罢就看了看天色,见还早就打算再次出门。 炎战奇怪道:“你要去哪儿?不是才回来么?” 柳大夫说:“待在房间里也无事,看外面怎么样子了。” 为了安全起见,纪幽陪同柳大夫去外面逛,其余人就各自找些事情做,晚上,就在食堂里吃,吃完就回房间,关灯睡觉。 当然也真不是要睡觉,到了半夜,一行人就陆续醒来,醒不来的也会被叫醒,毕竟现在是关键时刻,尤其是那个骷峰好像猜到了什么,绝对不能大意,但是他们也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内必须要查到凛华剑宗的人都关押何处,所以目前也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这次柳大夫没有使用什么香啊什么迷烟,就借着一身黑色的骷髅门弟子服在黑夜里溜达,纪幽炎战等跟随,一行人就这么地大摇大摆地走。 说是夜探,倒像是在散步。来到议事大殿的时候发现屋子里还是亮着灯,这里轻功最好的是纪幽,但纪幽觉得更好的还是柳大夫。柳大夫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着看着前方的黑夜。 重生发现他有点心事重重的,就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么?” 纪莲也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发现不妥,就看了眼纪幽,见他摇头,又看炎战,也见他摇头。正当大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柳大夫说话了,“我到屋顶上看看。”说罢就纵身一跃,跳到了屋子房顶,小心翼翼地拿开了一块砖瓦,就朝里面看去。 声音虽然不大,却能依稀听到凛华剑宗,还有玄光门,听着听着就觉得身后多了个人,回头看,就见骷峰站在身后。 柳大夫也不惊慌,合上了手上的砖瓦,就想佯装没看到那般跳下去,却被骷峰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手臂。 “我说过,我能告诉你一切,为什么你却非要一个人冒险来这里偷听?”这声音带着些许的怪责意味,这让柳大夫感到有点奇怪。 “看来,师兄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骷峰放开手,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厉害,只是觉得你们几个人比较面生,又恰好让我发现有几个人被扔在了妖兽森林里而已。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揭发你们的。” 柳大夫更加疑惑了,搞不懂这个骷峰是什么意思,就听他说:“我虽然是骷髅门最早入门的弟子,却与这里的人没任何感情,进进出出的这些人无论是师父还是长老又或是其他师兄弟,我都看不顺眼。”说着就用别样的眼神盯着柳大夫。 柳大夫被他那像虎豹猎食的目光盯得有点慌乱心里发毛,就说:“告辞。” 骷峰看着柳大夫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轻轻挑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第536章 在下面等着的重生等人看到屋顶上仿佛多出了个人影,都吓了跳,从纪幽与炎战确认了有人之后,两人都想要上去看个究竟,但白白阻止了两人,至于缘由连它自己都说不出来。不过现在看到柳大夫安然回来,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他们现在只关心有没有收获,那个忽然出现的黑影是谁。 柳大夫的脸色不太好,很白,是一种病态的白,重生就以为是被那个人暗中所伤,却听纪幽说:“我看是因为动用了内力所以触碰了体内的怨气所致吧?” 看到柳大夫点了点头,纪莲又连忙说:“那柳大夫赶紧回去休息会儿,其他事明天再说。” 可柳大夫摇摇头,“还是办完事赶紧离开这里。刚才那个人是骷峰,他已经发现了被我们扔到妖兽森林里的几个人了。” 重生等都是一惊,纪莲悲观情绪又来了,阴郁的表情挂在脸上急着问:“怎么办,那么快就被发现了!” 白白沉思了会儿,边说:“那个骷峰真不简单,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有问题的?” 大家都看着柳大夫,柳大夫却摇头,“他是巧合发现妖兽森林里的人,应该是我们的运气不好吧。” 重生说:“他知道我们的目的?” 柳大夫说:“他说不知道,但我想应该猜到了些许。” 身在敌营之中,纪莲的悲观情绪再度不自觉地放大,阴郁着一张脸,担忧地说:“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不能呆下去了?我们要不要先离开,去妖兽森林躲一躲?”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纪幽去安慰去安抚这个可怜的妹妹,现在有了炎战既然就是要交到这位未婚夫身上,毕竟纪莲能有这样的想法,身为未婚夫也有点责任的,只听炎战拍拍她的背,轻轻地哄说:“放心吧,没事的,还有我们呢,你看柳大夫都没有说话,一定还是会有办法的,不要总把事情往坏处想。” 纪莲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点头说:“还是你们厉害,要是我早就担忧死了。” 齐嫣插了一句说:“与其在这里想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去想想其他办法,你说对吧?” 但是想办法什么的纪莲自然是帮不上忙,现在时候又不早了,按照那个骷峰所说,今晚是不能再行动了,于是一行人便回到了弟子房去。 然而还没有靠近弟子房,就发现有人在前面走动,柳大夫示意大家停下来,然后就派白白去打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大家都不懂得摒住气息,尤其是重生是个普通人,还有纪莲也只是个会用些小法术的,自然不可能避得开搜索,靠得太近一定会被发现的,唯有白白最好用。 经常被使唤的白白虽然心有不甘,嘴里还说了一句:“这里的人对可爱的小动物都不待见,要是我死了你们就不可能继续行动了。” 按照它的理解这趟浑水没有它这个可爱的小东西绝对是难以成事的,柳大夫也觉得有理,便鼓励:“我会送你最想要的武器。” 白白很不争气地屁颠屁颠地去前面打探消息了。小兔子虽然一身白,却也是隐没在黑暗中,一蹦一跳的声音都没有,然后快接近的时候仍是听到那些人叫了一声,“什么东西!” 跟那个人一起的还几个弟子,其中一个手拿着灯笼,就朝白白身上一照,然后松了口气,说:“是只兔子。” 有个说:“我说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们是奉命去查房的,就算被发现又如何?” 另一个说:“就是,走吧,赶紧完成任务了继续回去睡觉,妈的困死了。” “也不知道掌门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来个突击查房,真不知道哪条神经不对了。” “你没听说吗?有人混进骷髅门了,似乎是想要来抢地盘呢,难怪掌门跟长老们会这么紧张。” …… 这些人的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柳大夫就能听到,当他听说是查房,就立马绷紧了一张脸,对一众说:“我们要赶紧回去,不然被发现集体不在房间,一定会引起注意,如果掌门是个宁杀错不放过之人,那我们都可能丧命于此。” 说是丧命虽然有点夸张,但之后想要再接近骷髅门就比较困难了,所以不等柳大夫命令,白白就故意制造点混乱,不因为别的,这些人很接近他们的房间了,必须要引开。 怎么才能引开他们呢,最简单快捷的方法就是把那唯一照亮的灯笼叼走。还好它醒目动作快,当那人反应过来上来追的时候,柳大夫那行人一惊成功地回到了房间。 “死兔子,你别跑!”那人追着白白跑,誓要把白白给追回来,但实际伤他要追的是那盏灯龙,追上了顺便给那捣乱的兔子一点教训。 还在原地的那些人也是一阵窝火,你说好好的在查房,怎么忽然蹦出只兔子来,蹦出只兔子来就算了,还叼走了他们唯一照明的东西,幸好其中有个人临危不乱,取出了个火折子亮了,只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毕竟柳大夫已经趁乱混进去了。有个泄了气,说:“妈妈的,肯定由问题了,不然好巧不巧的,偏偏就选中这个时候?” “我看接下来也不用查了,明天把这事告诉掌门吧,看他如何定夺。走走走,困死了,回去睡觉。” …… 听着这些查房弟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刚才回到房间就宽衣解带蒙头大睡的柳大夫等人才松了口气,从闷热的被窝里钻出头来,面面相觑都仿佛在问,怎么了,是不是都走了? 没等有人开口,就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窜进来,一头就扎进了柳大夫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跑死我了,那混蛋追着我不放!” 这模样有点像撒娇的味道,奈何柳大夫还挺受用的,他摸了摸那滑嫩的皮毛,“你等事完了,就给你奖赏。” 纪幽说:“明天我们不能再这样胡乱来了,要行动难上加难。” 齐嫣说:“你们看,会不会是那个骷峰去通风报信?” 第537章 不管是不是骷峰通风报信,总之白白是不可能再出现在骷髅门各弟子的视线里了,而且因为昨晚被白白捣乱以致一时间没能完成查房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骷髅门,在例行的骷髅门弟子会议上,骷髅门的掌门已经发话,必须要活抓那只捣乱的小白兔,宣称那只白兔是妖,可能会坏事之类的,必须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一番基本只有从正派嘴里说出来的话,如今竟从这些邪门坏道里说出来,简直滑稽诡异之极。 在下面听的纪幽等人都忍着强烈的笑意,可眼里毫无保留的轻蔑与不屑,深深地表达了他们对这些装模作样妄图取代正派的骷髅门特别的讨厌。 骷蒙就站在他们附近,观察着他们的表情,都觉有点尴尬,毕竟自家是邪门坏道,怎么做都无法成为名门正派,可掌门那番话简直就是来闹笑话似的。 另外,掌门的下一番说辞再次证实了骷髅门对可爱小动物的憎恨,因为他竟要让各弟子停止练功制作兵器,转而全部都集中起来去捕捉兔子,从今天起都以抓兔子为目标,其余事反而能逾期。 重生与齐嫣相视一眼,幸亏没有把白白带出来,而且根据柳大夫的话藏在了弟子房里不显眼的地方,可正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之时,掌门又猝不及防地让某个弟子房的弟子去见他,虽然不认识他所说的名字,却是大概地知道,所说的却是他们所住的那间房。 每个有了弟子房的弟子都会有登记,如果名字对不上就麻烦了,刚才掌门很快地说了一遍,重生是一个都没能记住,就去看柳大夫等人,就见柳大夫正若有所思。 附近有不少弟子,现在就问难免会令人起疑,重生就按捺着冲动,等到掌门说解散大家都纷纷散开的时候,才敢跟柳大夫说话:“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去找掌门?” 柳大夫还没说话,余光就见一个男子从远处走来,随着接近,骷峰的脸渐渐地引入眼帘。对于这个骷峰,一行人都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而骷峰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主,就听他说:“不用焦急,我既然没有揭露你们的身份,当然也不会害你们,只要你们把那只兔子藏好了,一切就交给我。” 炎战:“我们凭什么信你?” 骷峰虽然没有笑,但那唇角时常勾起,总是让人觉得他是在笑,只听他说:“现在这种情况你们只能相信我。你们还得要有求于我呢?我知道你们是来救人的。” 纪幽皱起眉头,“你不是最早一批来骷髅门么?怎么会愿意做窝里反?” 骷峰笑道:“我自然有我的所图,只是目前如果你们不配合,就难免会出差错,据我所知,你们现在还没有资本跟我们骷髅门作对。” 炎战有点不耐烦地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转弯抹角的浪费时间!” 骷峰:“那几个人我已经救了回来,如无意外应该已经被带去审问了。”说罢就往不远处一瞄,只见有几个人被押着进了议事大殿。 炎战皱眉道:“那几个人就是……” “没错,”骷峰说:“就是被你们扔到妖兽森林的那几个。也亏我发现及时,不然他们就惨遭妖兽毒手,到时候你们这一关,可就麻烦了。你们也放心,我已经教了他们该怎么说,不会揭发你们出来的。” 纪幽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骷峰瞥了眼柳大夫,又说:“我要什么机会到了自然会告诉你们,不过当下,你们没有了去处,可想到今晚要在哪里睡?” 一行人面面相觑,最后又落到了柳大夫的身上。柳大夫一直都在低头沉思,直到注意到大家的目光,才缓缓抬起头,恰好就对上了骷峰的眼神,那热情的视线令他不禁皱眉。 “大师兄不知道有什么安排?” 骷峰收起了视线,笑道:“这些天我的室友都被派遣出去任务了,如果你们不介意,就到我房间来,保证你们不会被怀疑,如何?” 柳大夫冷眼看他,“你这是监视?” 骷峰摇摇头,笑道:“是保护,小师弟,我这是想要保护你们呢。” 谁都搞不懂这个骷峰到底是什么意图,到底是图的什么,为什么要帮他们简直就是个谜。不过如今他们没地方可住,没有能接触的人,而这个送上门的骷峰虽然很危险,但也是唯一能帮到他们的人了。 好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疑虑,骷峰又说:“如果你们真不愿意跟我住一起,那也可以住到后山,后山那儿一个地道,是连接后山与骷髅门掌门卧室的,不过那里简陋不说还比较危险,你们想想看,哪里比较好?” 相对于随时都可能碰见掌门的后山地道,自然是骷峰那儿相对安全,至少有骷峰还能说上话,他是有所图,而那个掌门,一看就不是好应付的主儿。 柳大夫却说:“我们就在后山百里亭。” 后山百里亭附近有不少树,那里至少能藏个身,总比那什么暗道什么骷峰房间来得要安全得多。 骷峰点点头似乎是赞同了,“到底怎么样你们自个儿决定,不过虽然我想帮你们,但也不能帮太多。” 这点重生也明白,骷峰怎么说都是骷髅门的人,要帮忙自然也是要掂量着的。骷峰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简要地跟他们说了一个上午的有关骷髅门的门规,但都很简单,至少重生觉得他们不会犯。 午餐时他们又受到了骷峰的邀请到食堂,不过由于食物太过油腻,重生纪莲纪幽炎战齐嫣等还算能勉强接受,但柳大夫习惯了清汤寡水,吃了点就吃不下了。 骷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饭后就宣称有事要忙,跟他们告别了。 看着他走远后,重生就忍不住问:“我们来猜猜,他到底是想怎么样呢?” 纪幽说:“这个人深藏不漏,看不出到底是图什么。” 柳大夫意味深长地说:“不为钱财不为权势,就是为情。” 第538章 这番话落,大家都来了兴致,纷纷问到底是为了什么。纪幽想了想,说:“说不定他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好去跟掌门邀功,到时候他就能成了骷髅门的长老,得了名。” 重生却是比较关注那个情,“你说,如果是为了情,那是看中了谁?” 大家面面相觑,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骷峰每次出现都基本在大家都在的时候,说话的语气也没啥什么特别,不过纪莲观察入微,略微地想到了什么,就若有似无地看了眼柳大夫。 齐嫣就说:“他并没有经常盯着我们哪个人看,他好像连我一眼都没看过。” 炎战也举手说:“我也觉得如此,他没有看过我们哪个人啊,就是说情这个说不过去了,是为了名,既然是为了名,就是像柳大夫所说的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如今他明面上是帮我们,实际上是要让我们放松警惕,到时候他好下手,对吧?” 重生与纪幽齐嫣都比较赞同这个说法,唯有纪莲隐约觉得不是如此却又不敢说,只是时不时地看柳大夫,柳大夫倒是没有什么表情,静静的,静到有点儿的冷漠。 一行人往百里亭那儿走,在亭子下的石凳子坐了会儿,赏了会儿的花草,忽然就看到有个黑影朝这边走来。 随着他的接近,那张苍白熟悉的容颜就跳进了眼帘,以及一阵淡淡的飘香,都不由得引得一众心里猛然一颤。 重生狠狠地闻了闻,说:“怎么那么香,是什么东西?” 骷峰走到他们面前,扫了眼各位,便把手中的包袱拿了出来,慢慢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整只的烧鸡,香喷喷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刚才我看师弟没怎么吃饭,想必是吃不惯食堂里的食物,就下山去买了只烧鸡回来。这家店味道还不错的,要不试试看?”说着就撕了一块肉给柳大夫。 柳大夫犹豫了会儿,就拿过了鸡肉,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了。骷峰还站着没走,就注视着柳大夫啃烧鸡,忽然说:“师弟的吃相真好看。” 重生很想说,那必须的,他们这里吃相最好的就是柳大夫了,可是为什么要特意给他买烧鸡呢?而且只有一整只,而且只给他吃,骷峰的眼睛就只看柳大夫,其他人没得吃还不算,还没得到骷峰一个正眼……忽然间,他想起了柳大夫所说的那个情,猛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这点的不仅是他,纪莲已经证实了表现出了一点担忧,纪幽与炎战对视一眼,都不禁打了个颤抖,齐嫣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在柳大夫与骷峰两人间来回扫视,而他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得出了一个结论——两人不配。 准确说是骷峰配不上柳大夫,柳大夫皮肤也很白,但人家五官端正清清秀秀很有书生气质,在打斗中又会有一种不为人知的冷冽,特别有一番味道,哪里是这个长相凑合的骷峰能配得上的? 不过柳大夫可没想那么多,吃完一块鸡肉,又接过骷峰递过来的鸡腿,虽然吃得慢,但整个烧鸡竟然是被柳大夫给吃干净了,把一众给惊得哑口无言。 骷峰笑道:“没想到小师弟这么能吃,下次看来要多买几只。” 炎战这时候反应过来,“就是啊,为什么我们都没份?你怎么只买一只?” 骷峰说:“在食堂的时候我看你们食欲不错,就没有多买。” 重生忽然发现个比较眼重的问题,“话说,这个烧鸡真比食堂的要好吃?我以为柳大夫只希望吃清汤寡水的。” 烧鸡虽然不多油,但也不算是清淡,在重生的记忆里,若非是在露宿的时候迫不得已,柳大夫是很少碰这些煎炒炸的油腻食品。 骷峰说:“本来我也想过买点清淡些的,但是我又觉得小师弟身体太瘦弱,不吃点肉可真没有营养,如果师弟只希望吃淡些的,那师兄就明天下山给你买回来。” 柳大夫却说:“不必劳烦师兄了。” 骷峰笑道:“这怎么是劳烦呢,既然师弟进了骷髅门,就是骷髅门的弟子,我身为你的大师兄,自然要好好地照顾你们,特别是在饮食上。” 重生冷不丁地来了句:“师兄还真是偏心,只知道讨好柳兄一个人。” 骷峰又是一笑,“我可没有特别指明是给柳兄一个人,你们都是有份的。” 重生说:“可是你刚才从头到尾都是用‘你’字,眼睛是看着柳兄说的,我们自然是会误会了。” 骷峰先是给众人赔罪,又说:“如果各位都想要吃烧鸡,那我下次再买多点就是。” 柳大夫说:“我们可以自己做。厨房能借么?” 骷峰笑道:“师弟难道是想要改变骷髅门的饮食?” 柳大夫:“我没有这个兴致,也没有这个能力去做几百人的饭菜。我只是为我们自己服务。” 骷峰说:“也未尝不可。不过到时候希望能允许我在旁陪你。” 重生晃了晃炎战的手,给他打个眼色,心说,你看,用陪了,是陪啊,说骷峰对柳大夫没意思,谁信啊! 柳大夫却说:“师兄是骷髅门大师兄,以免我下毒,自然是看着也是情有可原。那今晚膳食之后,就借厨房一用了。” 骷峰说:“那成,我提前与准备晚饭的师弟们说。” 看着那消瘦的身影渐渐走远,重生激动地说:“柳大夫,你看你看,他对你有意思呢!你打算怎么办!” 炎战翻了个了白眼,“你怎么那么激动,喜欢的又不是你。” 重生说:“我不是好奇么?这里那么多人,他怎么就相中了柳大夫?不过他眼光也蛮好的,柳大夫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一个,最有说话权能力最强的一个,也亏他有这个胆量呢。” 炎战不以为然,“或许在他眼里,柳大夫只是个柔弱书生,绝对不可能与药神谷后人扯上关系吧。” 重生见柳大夫不说话,又问:“那柳大夫,你打算怎么去应付?我觉得我们或许能利用他呢!” 第539章 柳大夫只说了句“静观其变”,就若无其事地翻到了一棵树上闭目养神起来。看着柳大夫好像真的睡着了,重生就拉过了炎战八卦说:“你说,柳大夫会不会来个将计就计,为了解救凛华剑宗的危难而与骷峰合作,然后再把他甩开?” 炎战还没说完,整个队伍里八卦程度仅在于重生之下的白白,忽然就一下子跳到了他的怀里,说:“依我看,真不知道是谁利用谁呢,表面上是我们利用了那个骷峰,但前提是我们这边没的感情没有被欺骗……” 还没说完就被重生不满地打断道:“你怎么这样子说话呢,说不定那个骷峰就是对柳大夫动了真心呢?” 延展翻了个了白眼,“睁眼说瞎话也得有个限度,你自己觉得这种事有可能吗?” 重生心里知道不可能,却又故意说:“难说啊,你看人家柳大夫长得多好看,哪个女人见着了不会对他动心?” 说罢炎战一张脸立马就黑了,看着在树上熟睡的柳大夫,虽然距离较远,却能感受到那从侧脸的美,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洒下来若有似无地倾泻在那露出衣物外的白皙皮肤上,斑驳点点,好不美丽。他不禁喃喃道:“以前不觉得,现在看,好像真是蛮好看的。” 说罢他又看向纪莲,就发现她正低头寻思着什么,心里不由得找到一份安心,还好,他的意中人并未对谁出神过。 正当他庆幸之时,重生呵呵笑道:“纪莲啊,你在想什么啊?” 纪莲正在想着到底柳大夫与骷峰有没有可能想得出神,听到有人叫自己,本就不受惊吓的小妮子立马就轻叫了一声,注意到是重生跟自己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了什么,便尴尬地问:“抱歉,重生公子,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重生叹气摇头,瞥了眼炎战,故意说:“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是想男朋友吗?” 这话落炎战就立马起了莫大的好奇心,一双眼紧盯着纪莲不放。可纪莲不知道是因为被揭穿了心事还是咋的,竟然红起了脸,可这么害羞的小妮子就不擅长撒谎,便老实说:“没,没有啦,我只是在想柳大夫跟大师兄会不会在一起而已。” 刚开始听到柳大夫三个字炎战的的脸色就沉下来了,直至小妮子把话说完整了才松了口气,“嗯,确实呢,虽然不知道那个骷峰怎么想的,但你们有没有觉得,其实柳大夫与那个骷峰还挺般配的。” 重生飞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种违心的话你也能说得出来。” 其他人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纪幽拍拍他的肩膀,说:“不能公报私仇。” 什么叫公报私仇?炎战压根没有听懂,他只是不想自家未婚妻对别的男人有其他想法而已,不仅是想法,看都不想她看一眼呢。 白白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哼哼笑道:“我也真是好奇,像纪小姐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呢?人家柳大夫文武双全,是一等一的好男人,也不知道你跟人家怎么比。” 炎战脸色一沉,从重生怀里抓走了那只胡说八道的白兔子,扯着一只长耳朵警告说:“你再说,再说就把你的耳朵拔下来煮了吃!” 白白没有挣扎就乖乖地待在他手上,慢慢地说:“你们听,你们听,这种惨无人道的人就该抛弃,如果某天纪姑娘不喜欢你了也是你自作自受!” 炎战虽然咬牙切齿,却没有多说,白白就趁他松手的那会儿重新逃回到重生的怀里待着。 重生边轻抚着那柔软的皮毛,边与其他人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渐渐地就到了日落时分,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地出现在众人眼里。 重生:“是骷峰,他来了。” 不知道是否听到了重生的声音,一直在树上小憩的柳大夫睁开了眼,跳了下来,正好骷峰来到了他的面前。 骷峰却先看了眼各位,说:“你们依旧是到食堂里吃吧?我带小师弟去厨房。” 不等其他人作答,就自顾自地往前走,但去厨房跟去食堂是一样的路,重生等也有理由跟着,但到了食堂那儿会儿,骷峰竟特意说:“食堂在这里,你们先吃吧,趁着饭菜还热的时候。” 虽然他们都很想跟着进厨房,重生甚至已经打算跟柳大夫打个招呼,可柳大夫想也不想就说:“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说着又对骷峰说:“大师兄,麻烦你继续带路了。” 重生与炎战对视了眼,就举着手跑上前说:“柳大夫,让我帮帮你吧!” 柳大夫回头,见重生对自己眨眼睛,便点头道:“好吧,你跟我一起来,做我副手。大师兄,不介意吧?” 骷峰笑道:“怎么会呢,只是还请柳兄等会儿多做点了。” 说着又继续在前领着走。 重生追上柳大夫与他并肩而行,见他没什么表情就用手肘戳戳他,说:“我就在旁看着,不会帮你的。” 柳大夫似乎明白什么,只是点点头。 骷髅门的厨房应该说是凛华剑宗的厨房不是很大,但要有的厨具基本上都有,只见柳大夫进去后,挑选了几样食材,就化身为柳厨师,熟门熟路地忙活起来。 重生之前也看到过溟崎芳华银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对他的厨艺不太感兴趣,反倒是不自觉地看向了另外的一人,骷峰。 骷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柳大夫忙来忙去,也没看出她他要帮忙的意思,也许是被柳大夫那认真的身姿吸引,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柳大夫一分一秒,就算重生故意在他耳边低声叫唤,他都像是没听见似的。 厨房里就只有他们三人,不难想象,如果重生不在这里,就让骷峰与柳大夫单独在一室,说不准还能看到更多有趣的东西。 而骷峰的目的似乎也很明显了,就是与柳大夫有关。 柳大夫应该也有注意到骷峰的视线,只是他若无其事继续忙活,直到他说了声“好了”,那个注视他的人才渐渐地回神。 第540章 骷峰似乎没有对自己只盯着柳大夫看这件事感到丝毫的尴尬或是不好意思,反倒像是理所当然地笑了笑,说:“很香,真没想到小师弟功夫不错,厨艺也那么好。” 重生撅撅嘴,“那是,柳大夫的厨艺天下第一。” 柳大夫本不想多说,但听到这番夸张的言辞也不禁反驳:“拉倒吧。” 话虽这么说,但那几味不起眼的家乡小家确实令人动容,等三人一人捧着一个盘子进了食堂放到桌子上,那留下来闲聊的各位骷髅门弟子包括纪幽他们一行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接着这种诧异变成了羡慕嫉妒恨,那双死死盯着菜肴的眼睛像是恨不得把它们全部吞下肚子。 这几道菜分别是番茄炒蛋、青瓜炒肉、青椒炒肉,三个菜色香味俱全,看着都令人口水直流,关键是不怎么油腻,反正旁观的重生看清楚了,柳大夫放油的分量拿捏得非常好,不多不少,正巧能把菜炒出了个正宗味儿来,令人远远地就闻到香味,闻到后简直就不能自拔,视线就只能放到那些菜上去了。 羡慕归羡慕,有与骷峰比较熟的弟子就过来打探这菜到底是谁弄的,这其中两道清淡小菜它们还真是很久都没有吃过了,所以都比较向往,而听说是柳大夫所做的,都纷纷跃跃欲试地想要他下次再做多点,唯恐柳大夫会拒绝还把骷峰这个大师兄的名义也拿出来了。 本来骷髅门的弟子以为既然是同门,就应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即便你是我们的大师兄也一样,谁知道当那个弟子把意见提出来就换来了骷峰的冷冷一瞥,那严厉的神色令那弟子噤若寒蝉,其他弟子也不敢再作声,吃饭的吃饭闲聊的闲聊但话题绝不会在食物上了。 重生等都是第一次看到骷峰竟然有这种眼神,毕竟几天相处下来,骷峰都是比较温和的,尤其是待柳大夫都是和颜悦色,没想到会为了这种小事引得其他弟子不快。 炎战从旁边的桌子坐过来,用手肘撞了下柳大夫,见柳大夫看过来就对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像是在说:厉害嘛,才来几天大师兄就为了你对同门弟子发火了。 柳大夫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说:“大师兄,其实他们想吃我也可以多做点,你未必要给他们眼色看。” 原本经过骷峰冷眼一扫的骷髅门弟子有不少已经被吓得离开了食堂,所剩的都是不怕死的贼八卦的也有怀疑重生等人身份自诩为“眼线”留下来的弟子,都是抱着随意的态度留着,却不想听到那么令人激奋人心的一番话,简直对柳大夫的好感提升了几分。 谁料骷峰是个占有欲比较强的人,听闻后脸色稍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以往的温柔神色,说:“我看柳兄的气色一直不太好,平日里既要修炼又要炼制蚀骨钉,若是三餐还得操劳,那得要多费心多耗损身体?我知道柳兄的好意,但骷髅门弟子也已经吃习惯了,不必担忧。” 多好的一番话让人觉得这不是误会,骷峰真的是对柳大夫有点意思,你看他说那么多都是为了柳大夫好就是证言。 柳大夫脸色稍微变了变,也不是因为骷峰拒绝了他的好意,而是因为他以为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骷峰看出来自己身体不妥。他有点意外地看了看他,却见他已低着头津津有味地平品尝着咀嚼着嘴里的番茄,心下不由得更是一沉。 这个骷峰表面上看着似乎无害,武功似乎也是在他之下,可竟然能看出点端倪,那也是装的吧?思索之间,骷峰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头来,奇怪说:“小师弟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么?” 柳大夫歉意地冲他笑了笑,说:“没,我只是觉得大师兄用饭真是优雅。” 这话可真不假,看其他弟子倒是跟寻常人没什么差别,昨日看似乎也看不出来,也许是心里有事吧,如今认真一看,却发现这个骷峰好像跟其他弟子真不太一样,对人对事都不像是个简简单单的骷髅门大师兄。 然而,这位骷髅门大师兄却自嘲道:“我可是骷髅门的大师兄,自然要给师弟师妹们做好榜样。” 柳大夫轻轻一笑,不再多说,低头吃饭去了。 吃饱喝足,一行人在后山分别,其实重生等是想不管骷峰就回来的,可骷峰非要跟着也没办法,只是让他跟随了。刚才那路上都没说什么,似乎都有心事,或是都在介怀什么,直到骷峰远走,确认附近又没有外人,大家才渐渐放松警惕。 柳大夫却说:“还是小心为上,骷峰的实力恐怕是在我之上。” 这话落无意让大家心里一慌,重生吃惊道:“为什么这么说?我倒不觉得他有多厉害。” 柳大夫也不着急,慢慢说:“他能看出我受了伤,明明我隐藏得很好的。” 纪幽与炎战都是脸色一变,“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不知道你受伤了呢,那个骷峰,真有那里厉害?” 柳大夫回想起昨晚在屋顶上的相遇,那时他并不知道后面有人,想来隐匿手段要比他都好上几分,功夫比他高也情有可原。 “改日我去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纪莲有点担忧,“他不会伤害你吧?虽然他好像看起来对你有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重生点头:“我觉得还是多个人陪你去的好。” 柳大夫轻轻一笑,“谁说我要单独去见他了?” 重生诧异,“难道不是吗?你刚才明明说……” 柳大夫又是一笑,“明日去厨房,你们都不需要跟着了,我单独与他聊一聊。” 纪幽还是皱起眉头,“柳兄,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的实力,而是你现在内伤未愈,若是他真图谋不轨,你怎么办?” 柳大夫摇摇头,“放心吧,我自有打算,你们都不必担心。” 相识那么久,柳大夫已经渐渐地成为了这行人的中心,一旦失去他们就可能不知所措,怎么能让柳大夫冒险?重生就提议:“不如让白白跟着吧?”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541章 不等白白表示不满,柳大夫就率先不同意了,大手一挥,说:“不必了,我自己一个就行。”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白白就不以为然地说:“哎哎,我说你们呀,虽然柳大夫身怀重伤,但也是身怀绝技,你忘了他可是会用毒的,若是那个骷峰想要对柳大夫不利,就算无法在功夫上占便宜,那毒草毒药也能让他生不如死,你们这么紧张,都感情把柳大夫当成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了吧,也不看看人家柳大夫做什么都比你们强,脑子也比你们好用,用得着担心那个骷峰?” 虽然大家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却已经没有吱声。他们都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白白。 在后山即便相对安全,却是待在树林边上,多少都会受到蚊子骚扰。不会武功的重生在打死了不知道多少只蚊子之后,苦巴巴地对柳大夫说:“柳大夫,你还有没有那种驱蚊香啊?” 以往在外露宿,柳大夫都会随手点上一把驱蚊香,能驱赶百里外的虫子蚊子,别说有多好用了,可来了这个后山,说是避免外人怀疑不能点香,但这样一来,身为普通人的重生就时不时被蚊子叮出一个包子,也不知道这些蚊子是怎么变异的,咬一口就特别又痒又疼,越瘙痒越痒,简直是苦了他。 柳大夫皱了皱眉,斟酌会儿,就从树上跳下,取出了一把药草,然后用火折子点燃。清新的味道慢慢地蔓延开来,十分安神。重生叹了口气,“这会儿拿出来了啊,应该没问题吧?” 柳大夫毫不留情地说:“这香不多了,你想用也没得用。” 重生张了张嘴,郁闷说:“怎么能这样!我说柳大夫,你能不能再找这些药草来啊!” 虽然与驱蚊香有所不同,但这个药草也挺好用的,至少蚊子好像没来了,而且闻着舒服,安神,似乎带着催人入眠的效果。 别看柳大夫平时很好相处对大家几乎都有求必应,偶尔也会对外撒个慌什么的,但面对亲朋戚友的时候,却很少说假话,如今也是说:“这附近没有草药可采,下山也不可能,就算到药店也买不到。” 言外之意,过了今晚他可能就要被蚊子叮了,真是的,真会欺负不会武功的人! 重生闷闷地抱着膝盖坐了会儿,期间纪莲过来问候了两声,多半就是安慰她不用担心,有柳大夫在绝对没有问题的,一定能想到办法的,虽然他也想要这么想,可是!刚才柳大夫说的那么认真完全就不是假好吗! 想了想,就对树上的人说:“我说,不知道骷峰那儿会不会有驱蚊香?” 炎战说:“就算有我们都不能问他拿。” 重生拉着一张脸,“为什么?” 炎战说:“如果是有求于人,难免对方会提出什么条件,慢慢地套我们进去。” 重生沮丧说:“不会吧,我觉得骷峰不会这么做的,你看他对柳大夫多好。” 纪幽赞同炎战的说法,“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难道要他在没有驱蚊香的情况下待在这个林子里十个半月吗!那岂不是要他死啊!重生苦恼地说:“那该怎么办,我可不想被蚊子咬死啊!” 犯困的炎战拍了拍重生的肩膀,“爱莫能助,听天由命。” 重生:“……” 能减少痛苦的唯一办法是能在短时间里尽快地找到凛华剑宗与玄光门的下落,而要完成这两个任务的最便捷方法就是接近骷峰,让骷峰坦诚地说出一切来龙去脉,而要骷峰乖乖地配合就需要最可能接近他柳大夫出马。 说来说去不就是个等字么?如果到了不能再待的那天,就跟骷峰凑一起睡好了。 这么想定,又有香气安神,重生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骷髅门发生了件大事。 一大早的就有好几个兔子在骷髅门里乱窜,然后被眼疾手快的骷髅门弟子用蚀骨钉重伤,因猜测这与潜入者有关,便把它们都关在了笼子里,然后在练武场上拿出来。 看到笼子里几只奄奄一息的小白兔重生就感到不妙,虽然都没说什么,但很可能都是来联系白白的兔子,没想到竟一下子就被抓了四只,是该说骷髅门太厉害,还是他们太愚蠢竟毫无防备? 因掌门认为这些兔子可能是敌人作为联系的存在,所以都不能杀掉,想要以此把敌人引出来,但又故意说出了个时限,若在日落之前不来认领这些兔子都会死掉。 这是白白的族人,白白在此的话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而就算白白不在此,作为白白的朋友,重生等都希望能把兔子们给救下来。 解散之后,众人的神色都很凝重,回到后山都没能卸下来,当白白看到后,也不禁往坏处想,“怎么回事了?你们的脸色怎么都那么差?” 重生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就看向柳大夫。柳大夫想了会儿,就说:“今早骷髅门抓了几只兔子,如无意外,我想它们就是来联系你的。不过你放心,它们可能会有我们想要知道的情报,我们绝对会想办法把它们救出来的。” 白白虽然已经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但没想到竟然会是与自己有关。它低下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重生摸了摸它的脑袋,说:“别这么说,你们是为了传达消息才会不慎被抓,只能怪这些骷髅门的人太残忍太没人性了!” 柳大夫说:“我刚才看关押兔子的附近有不少高手,但如果用点药,应该不是问题。” 重生看柳大夫眉头舒展,想必是想到了方法,就追问:“那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柳大夫想也没想,“中午。” 既然等不到夜晚,那就午时出动,不早不晚。不过以柳大夫的能力来看,只要撒一把毒什么都事成了,只是比较冒险,再者,他也不想经常用毒,不然跟这些邪门歪道又有什么区别? 一行人在偶尔出去走走看情况,最主要是保证兔子们的安全,然后等到中午,就开始援救。 第542章 一切商议决定,就要等待时机,但不管是哪种等待都是漫长的,是一种煎熬。重生觉得就算在那时候在飘渺林里守着那肉藕都没有现在那般紧张过,也许是因为自身能力不佳,多少都有点自卑吧。 怀里的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吃蛊虫吃撑了,一直都待在他怀里睡着不动,就是在妖兽森林里的时候才醒过一次。 大家都知道小家的能力,但柳大夫说过这小家伙的毒一旦被消化就会清零,在骷髅门似乎没多大作用,但或许是感受到他内心里的自卑感吧,很久都没有动静的小家伙忽然动了一下。 圆滚滚的小脑袋左右看了看,一双黑得发亮的小眼睛瞪得老大,却是写满了迷茫,像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重生自知他听得懂人话,便大致地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午时要去救兔子时,那迷茫的小眼睛忽然就闪了一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得知小家伙醒来之后,百般无聊的一众都开始逗着它玩,或扯扯它又滑又黑的手,或是抓抓它像鱼一样的尾巴,嘴里就说着逗它的话儿,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午时。 此刻正是午饭时间,想好刚才的计划便是声东击西,一行人一起行动。重生纪莲的任务就是扮演路人角色,便是混合在骷髅门的弟子里走动,而白白显然是能掀起轰动的存在,只见它一蹦蹦跳跳一副无辜傻呆状的样子冲了出去,立马就引起了无数的惊叫与一系列诸如“抓住它!”“它的同伴来救了!”“不能让它走!”等等的话,重生就混入其中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夸张地加重了慌乱,不过有长老在,很快大家就安静下来,一边看守着被困的兔子,一边派人去抓拿想要来救却又没救成的白白。 因为练武场上的人被引走了一半,留下的柳大夫都能应付,只是还有长老在比较麻烦。眼看骷髅门四位长老在听到动静后立马出现在笼子附近,就像是死守那般紧紧地围着笼子,警惕地看着周围。 这时候重生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就飞了出去,趴在其中一个长老就是一咬,虽然长老的速度快,但小家伙的速度比他更快,咬了之后没等他来得及使用蚀骨钉又飞到另一个长老身上,自前一个长老惊叫外带一声“小心”之后,第二个中招的长老提起了心眼,只是仍是比小家伙慢了一拍,在被咬了一口后虽然使出了蚀骨钉却是打偏了。 第三个长老已经进入戒备状态,眼看小家伙朝自己冲来就瞄准目标放出蚀骨钉,一阵绿光闪烁那是毒针的征兆,小家伙也不躲不闪,张嘴一口咬住了半米长的钉子,惊得四个长老都一时忘记了处境,等到第三个长老反应过来又是被小家伙一咬,惨叫一声后就因为手臂麻痹失去了战力无法使出蚀骨钉,可是眼看低四位长老又要遭受同样的苦痛,便咬了咬牙,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打出了蚀骨钉。 只是蚀骨钉没有预期地打在小家伙身上,那小家伙就像是条在河里的鱼轻松地避开了蚀骨钉又冲第四位长老溜去,不过这时候第一跟第二位受伤的长老已经回过神来,试图打出蚀骨钉,奈何不管他们怎么瞄准,那黑不溜秋的小家伙就像是背后长眼总是能轻而易举地避开,或是直接用那滑嫩的爪子甩开,就是无法伤得它分毫。 四位长老都心高气傲,尤其是被不知名的小家伙如此挑衅就特别不爽,注意力都在小家伙的身上,小家伙就是爱惹是生非的主儿,不管四位长老怎么绞尽脑汁都无法捕捉得到小家伙,在等待机会的柳大夫纪幽炎战几人,眼看其余骷髅门弟子要来救场,也二话不说加入了战局。 不过他们穿上了夜行衣又蒙着脸又是刚来骷髅门没多久,这副样子基本上没人能认出来,而且他们又是使用自家门派的武功,虽然有个别骷髅门弟子看出来,震惊之余又是疑惑,疑惑之后又不小心露出破产,以至于很轻松地就被对方牵制。 四位长老外加一群骷髅门弟子都无法对抗想要来劫囚的一众,在屋顶上的骷髅门掌门露出惊恐之色,尤其是他们的武功路数,他一眼便看出来了,没想到还真有漏网之鱼,而且这几条漏网之鱼竟还那般生猛厉害。 一时间他想到自己的努力要前功尽弃,就心生不甘,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战局。骷髅门掌门一加入战局就瞬间扭转,即使有小家伙在中间捣乱,但知晓了小家伙的目的与能力之后,思维长老就不再慌乱失措,尤其是掌门的加入令骷髅门士气大增,攻击越发厉害,蚀骨钉豪无虚发。 豪无虚发的结果就是内伤未愈的柳大夫无法动用内力以至于被苦苦逼近纠缠不休死缠烂的近乎是同归于尽的掌门的蚀骨钉给打中,只是一根肉眼可见的黑色铁针扎进肩膀,就感受到了一阵锥心之痛,眼前一黑几乎要昏阙过去。 可险些闭眼之时就看到掌门又一掌打来,猛然一个惊醒,咬着牙关忍痛踉跄后退,那黑色掌心却穷追不舍随着他的后退逼近,与他胸口只有毫厘之距。 忽然肩膀锥心之痛加剧,他脚上一软就倒却是背后一暖,被拉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还没来得及看身后之人是谁,那掌心又来势汹汹而来,身后之人轻功内力都在他之上,与掌门过了几招就揪着他衣领飞身离去。 纪幽炎战等看见心头一紧,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追就听耳边传来一阵惊叫:“不好啦,兔子都被救走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眼看骷髅门的掌门愤怒折返,也知道纠缠下去绝对有弊无利便跟齐嫣打了个招呼飞身跃上屋顶而去。 重生与纪莲远远看见也立马返回后山与众人汇合,那黑不溜秋的小家伙凭借那滑到无法用双手捕捉的身体与骷髅门一众玩了小鸡们抓老鹰的戏码之后就一下子冲向妖兽森林。 第543章 且不说那几只兔子被劫走之后,骷髅门一众都十分不敢愤怒怨恨把那伙前来救援的黑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祖宗十八代之后,掌门就愤愤地指责起自家弟子的无用,又当着长老弟子的面与在门派里实力较强的大师兄指责了一顿,师兄们弟子们都垂头丧气不敢抬头,乖乖地听着掌门像经书那般的责备,简直欲哭无泪。而一些连午饭都没有吃的都很不厚道地在心里诅咒起了自家掌门,又狠狠地把过来捣乱的一伙人暗骂了一遍。 眼看掌门一张嘴滔滔不绝地骂得起劲,良心发现的长老终于于心不忍说了句:“还是先让弟子们去吃饭吧,他们不同我们习武的,不吃午饭不行啊。” 这个长老一发话弟子们都在心里跪拜着喊菩萨,掌门虽然憋着一口气还没发完却也知道以大局为重,再说责骂这些弟子就是间接地骂长老教导无方,再这样下去容易心生怨念到时候引起弟子公愤然后群而攻之落得个骷髅门自相残杀自会灭亡的结果,奈何这个骷髅门是占据了前武林白道凛华剑宗的地,若是被传出去尽然是自毁他手绝对会被江湖取笑十年。 在掌门挥挥手示意众人下去并留在四个长老以之后又开始了进一轮的商议。那比较早入门的实力较强的大家都叫他师兄师兄的骷髅门弟子也抱拳离去。 其中之一的骷峰没有去食堂直径来到了炼丹房,取了几瓶灵丹妙药就往房间里跑。房间设备简单仅有一床一桌还有挂在墙上的一把长剑。 他来到桌子边,动了动桌上的仙人掌,只听一阵轻微的声音,床边就出现了一个暗道。他想也没想就拿着绷带妙药跳了下去。暗道两边有几颗夜明珠,在夜明珠的照亮之下能清晰地看清这是条不短的通道,以前他都是靠着这条通道进进出出躲过骷髅门的耳目,早已经对路的长短了如指掌,而如今他忽然发现这条路竟是如此的狭长,心里惦记着那个受伤的人,脚步不禁加快起来。 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看到简陋的房间里,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 男人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连唇瓣都是灰白的,看起来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死去。肩膀处的夜行衣渗透着血液,在房间几颗的夜明珠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时候桌下传来一阵动静,骷峰看去,就见是那几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白兔。他想了想,就蹲在笼子面前,说:“你们能不能听懂我的话?若是能,就回去告诉你们的族长,跟它说柳兄没事,等他伤好了,我自然会带它回去。” 因为不确定兔子们是否听懂了自己的话,就从笼子里头抓出了一只,轻轻地摸了摸它的皮毛。 这些兔子带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有伤,都是被蚀骨钉所伤,幸好都没有下杀手,幸好出手的只是骷髅门的弟子,只要喂了解药就能解毒,他就顺着那包扎的绷带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又不放心地看着它的红眼睛再说了一遍,然后才带着它出了暗道,见四处无人才敢放它离去。 希望它能把消息带到那些人那里。虽然他想过亲自去说,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做。柳大夫中了蚀骨钉,本来只要有解药好好包扎才修养一个半月就能痊愈,奈何他身上之前就有内伤,一旦中毒就简直是雪上加霜。 当他回去之后,竟看到他身上冒着黑色的气体,顿时大惊失色。心里惊异之时,却听一阵吟叫,那是痛疼的叫声,再看那张苍白清秀的脸已经扭成了一团。 来不及思考是怎么回事,骷峰就想剪开那件被血浸染的夜行衣,奈何还没碰到,就被什么反弹了一下,惊疑之时,就见那黑气越来越高,心想难道是这些黑气在作祟? 但不管怎么样,虽然吃过了解药能暂且控制毒性,但那始终是掌门的蚀骨钉,已经是成了黑色,毒性不是扑通的解药能解开的,还得要为他运功疗伤,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控制那层古怪的黑气。 想了想,他运气了内力与黑气相碰,黑气像是有点畏惧稍微地弱了几分,顿时骷峰有了想法,一手贴着他的胸口给他输送真气抵抗黑气,另一手则是慢慢地撕开那几乎要贴着血肉的衣服,没有了衣服的阻碍,肩膀处的伤口暴露无遗,那三道显而易见的针孔在这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嘱目惊心。 但更加可怕的不是在此,他低估了掌门的蚀骨钉的厉害,才出去一会儿这蚀骨钉竟然已经钻进了柳大夫的体内,恐怕已经与他的血肉融合了一体,而蚀骨钉上的毒,自然是更进一步地接近他的心脉,一旦毒素触到心脉,那大罗神仙都无法救了。 骷峰叹了口气,输送了更多的内力给他,只是他们的内力不一样,不能焦急,只能慢慢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输送过去,直到柳大夫的脸色有所好转,毒素暂时稳住,他才松了口气,却因为刚才运功过度,如今精疲力尽,想要站起来喝口水,却是双腿一软倒了下来。 不知道昏阙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就感觉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在蹭他。低头看去,竟是有只兔子在他脚边蹭,随着手上也传来一阵柔软,他抬眸,却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 柳大夫坐在床上,抚摸着兔子的皮毛,眼里含笑地看他。骷峰愣了愣,才想起什么来,“你没事了?” 柳大夫仍旧嘴角挂着笑意,“谢谢你救了我,大师兄。” 声音还是很虚弱,脸上也很苍白没什么精神,但总比刚回来的时候奄奄一息的情况好太多了。骷峰给他把脉,皱眉道:“你的内力怎么回事?” 柳大夫也没隐瞒,简约地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遍。又问:“大师兄,你这么做算是背叛了骷髅门么?” 骷峰还在回想他收拾的疯牛还有那什么怨气,听到后不禁嗤笑道:“背叛?我从没有承认过骷髅门,又何来背叛?” 第544章 “哦?”这回轮到柳大夫意外了,他本以为骷峰只是为了想要达成某个目的才会接近他们协助他们甚至还会出卖同门……不过这实际上只是一闪而过的疑惑,很快他又从意外恢复寻常的平静,眼里含笑道:“那倒是真令人意外了。” 骷峰不知道他的想法只以为他在怀疑,皱眉道:“你怀疑我?” 柳大夫摇摇头说出了个令骷峰哑口无言的话:“若不信你,也不会把事情托盘而出。” 骷峰愣了愣,原以为刚才那番解释中是半真半假所以没怎么全信但现在看来他应该要信任他的就是仗着本心信任他。 “那个怨气怎么才能弄走?” 柳大夫:“我身上的毒可有解药?” 骷峰皱起眉头,“骷髅门的蚀骨钉分四个等级,弱到强是绿红紫黑,你中的是掌门的蚀骨钉,是黑色的,毒素扩散速度最快最强,虽然一般解药也能暂且压制住毒素,但若在短时间里无法从掌门上取得解药,恐怕……”说到这他顿了顿见柳大夫若有所思便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取得解药。” “我知道你武功很强,但现在骷髅门的掌门气在头上,想要投解药难上加难。”柳大夫想了想,说:“你现在身上有没有解药?普通的就好。” 骷峰没多想,就从怀里取出了一颗,“解药里有应诉,吃多了会上瘾,所以……” 柳大夫眼色一沉,接过了药之后先是闻了闻,然后说:“若是中了骷髅门弟子的蚀骨钉,是不是就能迎刃而解?” 骷峰说:“我没有中过蚀骨钉,但听说是。” 柳大夫皱眉道:“若不能解开,那就会落下无尽的麻烦。”刚说完肩头那儿猛然一疼,浑身就像是锥心的痛,手中的药丸也因为疼痛脱手而出,掉到了地上。 骷峰一惊,见他额头冷汗遍布,痛不欲生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毒发了,看了眼地上的药丸,咬了咬牙,又取出了一颗塞进了他的嘴里。 只是毒发之时竟触发了他体内怨气,骷峰便只好又运功为他疗伤,把怨气压制体内。 不多时身上疼痛减缓,柳大夫慢慢地睁开眼睛,却见骷峰的手贴着他胸口给他输送内力,不由得抬起一抓。 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不过在解药与内力的缓解下很快就恢复气色,骷峰见他没什么大碍,才慢慢地收起了手。 柳大夫只能给他说声谢谢。 骷峰没放在心上,“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朋友有难自然相助。” 柳大夫特别好奇骷峰的身份,“敢问兄台是哪个门派的侠士?” 骷峰道:“玄光门。” 柳大夫一惊,“你是玄光门的弟子?那你知道玄光门弟子哪里去了么?”想想又觉得不对,“可是,你为什么不认识纪幽他们?” 骷峰说:“我是掌门的关门弟子,十几年来待在密室里潜心修炼,三年前才单独下山办事,可没想到回去后便不见了掌门长老以及其他师兄弟,我循着香气找到了凛华剑宗,却发现一惊被骷髅门占领,正巧骷髅门大招弟子,我便上去报了名。” “别看骷髅门的蚀骨钉很厉害,实际上门派上下都不过是乌合之众,只可惜我待在这里多日亦没有寻得玄光门及凛华剑宗的下落,否则早就把骷髅门斩草除根。” 柳大夫点点头,“骷髅门弟子虽然不怎么样,但整个凛华剑宗却非同一般。”他略有所知,骷峰也略有所猜,便道:“你也去过凛华剑宗的地下二层,却是一无所获?” 柳大夫又是点头,干脆就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以及来到骷髅门的动作都统统告诉了骷峰,骷峰听完就点点头,说:“没想到外面已经乱成一团。看来我们也要尽快行动,把那些人给救出来。” 柳大夫说:“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骷峰略有迟疑,说:“倒也不是,我手上有份二层通道的地图,只不过有几处不对,而且所走之路要么充满毒雾,要么有变异妖兽,甚至还有蛊虫等其他机关,要想通过有点难度。” 柳大夫听说他有地图不禁眼眸一亮,“只要有地图就不怕走不出去,我们这么多人,一定有办法的。” 骷峰点头,笑道:“我本来也打算这么做,只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只好先静观其变。眼下还是先帮你把解药拿到手吧。” 柳大夫无所畏地摆摆手:“不急。” 骷峰道:“你能做出解药?”虽然柳大夫是药神继承人没错,但谁能保证能在短时间里制作出解药,而且中毒的可是他自己。 柳大夫笑道:“我想试试。总比你去掌门那儿投解药来得安全。” 骷峰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悦,其实他也真不希望他费神。 柳大夫习惯性地没有说出名字,只是单独留了个姓柳,骷峰见他心意已决便转移话题问:“不知道柳兄的名字?” 柳大夫眼里含笑道:“柳阡墨。” 骷峰也含笑道:“冯云溪。” 两人就这般对视,一个热情灼灼,一个温柔似水,目光交接,荡起片片涟漪。直到怀中兔子蹭了蹭那只越抱越紧的双手,冯云溪才回过神。 不回神不知道,一回神便吓一跳。两人的距离竟非常接近,只要随便一人再靠前一分,或是脸再向前一分,两人的唇瓣就会贴上。 柳阡墨也被兔子蹭醒了,脸上绯红,尴尬地轻咳两声,暗骂一声神经病便笑道:“不知道师兄吃过没有?” 耳朵脖子发红的冯云溪这才想起两人都没有吃过午饭,如今应当也是到了晚上,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略带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忘了你没吃饭。你想吃什么,我出去带回来给你吃。” 柳阡墨也没有跟他客气,笑道:“烧鸡。” 冯云溪也是笑了笑,说了声“好”,便站起来,可到了门前又叮嘱说:“你中了蚀骨钉,不可运气,否则就会失去药效,加进毒素扩散。” 柳阡墨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第545章 冯云溪看了眼在房间里乱走动的兔子,想起了什么,说:“那这些兔子,是继续留在这儿,还是让我顺便带出去给你朋友?” 柳阡墨笑了笑,道:“其中一只不是已经出去通风报信了么?剩下的就留下来吧。” 冯云溪也会之一笑,“说的是,免得骷髅门那些疯子伤了它们。你先躺会儿,我去去就回。” 且说冯云溪担心柳阡墨会饿着,来不及打听骷髅门的动向就直接往山下跑。经过后山的时候却是碰到了重生等人,被眼尖的炎战叫住。 冯云溪其实不太想去应他们,但想到这些都是柳阡墨的朋友,好几个又是同门弟子,为了以后好相处,便只能笑面迎上。 炎战等看到他很是高兴,本来他们看到有只被包扎过的兔子跑回来就很惊讶,幸好经过了白白与族人的交流,知道是有人救了他,但是那个族人并不知道是冯云溪。 本以为想要尽快与柳阡墨汇合,却是外面乱作一团,到处都在寻找兔子的身影,而且经过一次失败之后,骷髅门的守卫就更加森严,隔三岔五地就要进行查房,练武场、炼丹房就连后山都经常有人来巡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就打算等到柳阡墨伤好了出来或是等守卫稍微没那么严的时候再去汇合。 如今看到冯云溪下山,大家都下意识地把救人的功劳都放在他身上,但因为不知道冯云溪与柳阡墨的关系,只能旁敲侧击,直到冯云溪被问得不耐烦了,才暂时罢休。 能不罢休么?一句柳兄想要吃烧鸡就解决了所有问题,一行人警惕的眼神收起,从而换成了看朋友的目光感谢他。 而如今能确定的是,那个忽然出手相救的黑衣人便是冯云溪,这又扯出了一个大事件,就是冯云溪的武功竟然那么的好而且似乎不会用蚀骨钉。 身为玄光门弟子又心细如发时不时就看同门切磋的纪莲看出了冯云溪的武功路数似乎与玄光门的极为相似,这话一落一行人都大为震惊,连珠炮弹地问冯云溪的真实身份,炎战就怀疑他是从玄光门里逃出来的幸存者。 对比他们的热情,冯云溪表示很无奈,眼看天色又黑了几分,下山的路又不太好走,关键是在床上的那位肯定是饿极了,最最重要的还有一点是他还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不给他点东西补补身子他都担心柳阡墨会撑不住。 好言好语地表明自己目前有要务在身不能陪同,就朝着下山的方向撒腿就跑。当然他走前一刻都不知道,这些自称是柳阡墨好友的人为什么听到柳阡墨要吃烧鸡的时候还要抓住他去问东问西浪费时间。 冯云溪前脚一走,重生等就开始八卦起来,“你看,这个骷峰师兄与柳大夫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齐嫣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为什么要这么说?这种发展那么快可信吗?为什么不是互相利用?” 虽然不是当事人,但这番话对有意要撮合冯云溪与柳阡墨的重生炎战等“媒婆”来说简直是泼了一盆冷水,就不知道这个齐嫣是真看不懂还是装作不懂还是心眼太高,反正重生不想与他解释,便道:“这个还真不知道了,但我看他的眼神那么急切,好像挺紧张柳大夫的。” 纪莲嘿嘿笑道:“我看骷峰师兄就是对柳大夫有意思!你看柳大夫要吃烧鸡这么晚也要下山去买,可见他对柳大夫是多有心。” 齐嫣不以为然地说:“说不定他这么做,恰好就是为了博取柳大夫的好感?” 重生却见骷峰看柳大夫的眼神不像是假的,而且又是救了柳大夫,感觉不像是假情假意,“我倒觉得,他应该是对柳大夫有情的,但多少就不知道了。” 纪幽说:“我们这边瞎猜也没用,等柳大夫伤好了等他亲自说吧。” 但是,柳大夫中了毒,谁知道骷峰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若非外面很危险,他真希望让白白再去查探一次,看柳大夫到底有没有被欺负。 不过转念想想,正如纪幽说的不管怎么样还是等到柳大夫出来再说,他相信冯云溪不会骗他们。 没多久冯云溪就回来了,拿着好几个食盒,什么都不说就跑过了后山直接回去了。原本炎战还有些话想要跟他说,如今,却是要等下回了。 “你看,那焦急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回去看媳妇的样儿。”重生说。 而且冯云溪嘴角是挂着笑意的,应当是买了什么好东西所以很开心吧,重要的是手中的食品能让柳大夫高兴。 齐嫣撅撅嘴,“你们真觉得他们是两情相悦?就不可能是一厢情愿?” 重生摇头道:“之前你没有听白白转意族人的话吗?就算你再不相信骷峰师兄,那也得相信白白的族人啊?白白族人不会说话,只会表达它们看到的听到的。” 齐嫣不多说了,默默地去凉亭下休息了。若非一直都有骷髅门的弟子走来走去,她早就拿出剑来练了,可现在一旦拿剑出来一定会被关注被怀疑。 就在一行人默默等待的同时,带着一堆食盒回去的冯云溪,已经来到了暗地里的那间房,把食盒全部排开,让柳阡墨自己挑着吃。 这些都是比较清单开胃的菜,其中就有两只烧鸡,可初来此地的柳阡墨先试了试云城的几味特产,忽然一块烧鸡肉递过来,他瞥了眼冯云溪,见他眉眼带笑,便也笑着把烧鸡吃了下去。 一顿饭下来,冯云溪都是夹菜给柳阡墨吃,自己则吃得很少,等到柳阡墨吃不下了,才慢慢地吃剩下的菜。 吃饱喝足,就想要哄柳阡墨睡觉,却是躺下的时候,毒又发作了。冯云溪皱了皱眉头,大半天的时间,就已经发作了三次,这么下去,很容易吃上瘾的,对身体也有损害。看来他是真是严重低估了掌门的蚀骨钉。 虽不想他上瘾,但更不愿意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冯云溪咬了咬牙,用内力控制住那拒人千里的怨气,然后给柳阡墨吃了解药。 第546章 柳阡墨稳定下来时,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肩膀的伤口更因为他剧烈的挣扎而裂开,染红了绷带。冯云溪皱了皱眉,上去取了一件衣服下来,褪去他的上衣。 白皙的肤色入目,狠狠地冲击着他的大脑,但他收起目光,去解开了绷带。 伤口确实是裂开了,因为他的犹豫,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服下解药,让他的毒性稍微扩张,让伤口裂开。 冯云溪清洗了下伤口,换上新的绷带,又给他穿上了衣服,便坐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一见钟情之人。 虽然不知道为何,可柳阡墨的身影就是吸引着他,他的目光,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似乎有着强大的魅力,让他不可自拔地看着他,注视他,视线忍不住时时刻刻跟着他走,不管是在练武场上,或是树上睡觉,或是吃东西,或是在忙活的时候,他都无法转移视线,好像被柳阡墨的身影给定死了。 柳阡墨的睡容很安静,清秀的脸上很是干净,忍不住就伸手去轻轻地触碰了两下。绝对不能让他死的,也不能让他再受那种锥心之痛了。冯云溪暗暗地下了决心,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他离开不久后,柳阡墨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地躺了会儿,便从床上坐起。他取出了另一件干净的黑衣服穿上,离开了房间。 他大概知道冯云溪要去哪儿。但眼下并不适合去取解药的时候。站在房门前,看着面前巡视着的骷髅门弟子,趁着黑夜就朝着后山跑去。 后山那儿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巡视,每次都会换一批不同的人,每次都有可能被问到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骷髅门有多久,现在功力怎么样。 每次都三言两语蒙混过去,也幸亏最近事多,掌门长老都没空管理,就算说刚新来的还没学怎么制作蚀骨钉或是新来的来不及分配弟子房等等都有人相信。 但不知道这些骷髅门弟子知道后会不会向掌门如实禀告,一时间都紧张非常,随时等待逃跑或是一场恶战,尤其是纪莲,已经开始担忧到底能不能离开这里,怀疑骷峰到底是好人还是怀人,柳大夫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一行人特别的紧张,直到重生怀里的小家伙忽然伸出了那只黑不溜秋又滑又嫩怎么拿都抓不紧的像鱼鳍一样的小爪子朝某个方向挥了挥,才转移了这伙人的注意力,却仍是紧张非常地顺着小家伙所指看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高兴地叫起来,吓得那些巡视的骷髅门弟子立马看过来,还有跑过来问是不是碰到可疑人物的,纪幽立马尴尬地说:“没有,是只野猫呢。” 在骷髅门弟子看来,野猫跟兔子毫无区别,依旧是必须要杀掉的小动物,原因无他,就因为它也有一张可爱的身型,能装出无害的样子去蛊惑别人,以至于敌人有机可乘,言外之意就是与兔子一样是骷髅门的大敌。 不小心就节外生枝的纪幽叹了口气,默默地与众人一起找那只逃掉的黑猫,但找的时候,也从柳阡墨的嘴里知道了很多关于骷髅门的事。 避免被有心人听见,他们都刻意地压低声音,又装作很努力地去找黑猫,其他骷髅门弟子也没怎么注意他们。 听说冯云溪竟然是玄光门掌门的关门弟子,纪幽等都特别惊讶,连一直怀疑他的齐嫣,都叹了口气,想着是不是该什么时候给他道个歉。 柳阡墨说:“他应该去给我找解药了,可能会跟掌门打起来,我怕他有危险,想去看看。” 碍于他身上有伤,其他人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柳阡墨是心意已决,“你们放心,如今我的毒已经暂且被压下,不会有问题的。” 其实他只是想去看看而已,如果不亲眼看到,他心里不舒服,而且从走出房间开始,他的心就很不安,仿佛会有什么事要发生。虽然他不停地告诫自己冯云溪那么厉害绝对没事的不会有事的要相信他,但是还是忍不住往坏的方向想,此时此刻,他不禁看了眼纪莲,是不是他现在也跟纪莲一样变得悲观起来了。 当然纪幽等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只好与炎战一起跟上,反正骷髅门的人都能随意走动,他们也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巡逻罢了。 然而,刚走出后山,就听到外面喊道:“有刺客!快抓刺客!” 柳阡墨一惊,连忙朝着声音跑去,只看到练武场上,一道黑影手握长剑正独占掌门与四位长老,咋一看似乎能牵制,可越到后来,就看出他坚持不住多久,早晚会被抓住! 忽然身边一道黑影出去,手握长剑分摊了一位长老出来,顿时冯云溪得到了缓解。可这样不够。冲出去的是纪幽,虽然刚开始略占上风,可渐渐地他也是有心无力,忽然一阵紫光闪烁,竟然是与纪幽纠缠的长老打出了蚀骨钉! 虽然两处战场故意扯远了点,但冯云溪根完全被忽然发力的掌门牵制得死死的,无法躲开!他距离较近,只好捡起一块石子,运功打了出去。 蚀骨钉有惊无险地被石子弹开,冯云溪暂且免遭蚀骨钉之痛,但柳阡墨因为贸然运功卡开始毒发。冯云溪双眼大睁,眼看柳阡墨身影倒下,便生生地挨了掌门一掌然后顺着他的力道飞出去,抱起了柳阡墨的腰肢往弟子房逃去。 这时候,暗中观察的炎战等反应过来,与齐嫣一起蒙住了面貌,遮掩了身上的骷髅门的标志,便飞出去拦截要追捕柳阡墨与冯云溪两人的长老掌门等,就连重生怀里的小家伙也知道事情不妙出来捣乱,纠缠着骷髅门弟子无法去追。 白白也忽然冒出来,与另一个族人一起在四处乱窜,这会儿因为骷髅门有了更多的目标,以至于一时间骷髅门弟子都混乱了,追兔子的追小家伙的,重生还嫌不够乱,时不时就惊叫一声,问是为什么就说新来的看到了野猫飞过看到乐乐虫子飘过甚至连幽灵飘过都说出来了了,就是制造混乱。 第547章 且说在重生等的有意作为下练武场上鸡飞狗跳乱成一团一时半刻无法停歇,冯云溪已火急火燎地抱着受伤的柳阡墨回到了暗道的房间,忍着身上的剧痛就去看柳阡墨的情况。 柳阡墨因为贸然运功乃至激发了毒性不说,在痛不欲生之际还让肩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绷带黏上了衣物,在夜明珠下格外瞩目。 冯云溪咬了咬牙,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了上衣,轻轻地取掉那因血而粘着肩膀的衣物,给他清理了伤口,再上了金疮药,最后又用干净的纱布给他包扎好。 虽身上伤口十分疼痛,可从头至尾都十分温柔,像是生怕会弄痛他似的。可这蚀骨钉的蚀骨之毒又怎么能是寻常人能承受的,即便冯云溪的举动再轻再温柔,也让柳阡墨痛得皱起了眉头。 刚才来路上冯云溪就已经运功给他压制了那又冒出来的怨气,这时才能轻易地给他疗伤,如今看他情况稍微好转,终于也松了口气。 这一口气一松,他就觉得浑身痛苦不已,手捂着胸口的伤口,才发现那儿已经黑了一片,而来时竟然毫无所觉。 冯云溪咬了咬牙,想要给自己包扎伤口,却因毒素已经接近了五脏六腑,胸口疼痛不止,手脚都受到影响无法灵活活动,如今更是连站都站不稳,身体一歪就靠在了桌边,手撑在桌上轻轻借力才没有倒地。 想起刚才他还用着双手为柳阡墨疗伤包扎呢,这会儿完事了竟就“过河拆桥”,不由得苦笑,心说,这到底是他的手,还是为了柳阡墨而生的手呢? 疼痛与毒素已经渐渐侵蚀他的理智,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昏迷之中,他隐约觉得有双手在给他清理伤口,给他包扎,很温柔,他想要睁眼,却发现眼皮似有千斤重,连一条缝都没能睁开。 挣扎无果便在这双温柔安抚的手沉睡过去,一时间都不知道事。 再次醒来他仍在暗地里的房间,身上已经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伤口也被包扎过,感受到身旁一阵均匀的呼吸,他有点难以置信地转脸看去,柳阡墨竟然就躺在身边。 柳阡墨还是那张雪白的脸,病态之容尽显,也特别消瘦,显得下巴格外的尖。冯云溪不敢惊扰他,轻轻地尽量不弄出动静地翻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但想到昨晚之事,绝对是一团乱了吧。而且现在又是什么时辰?思考之余,忽然听得一阵shenyin,循声看去,竟是柳阡墨的毒性再度发作,混身被黑色怨气缠绕,衬托得他那张脸格外白皙,却又让他看起来痛苦至极,五官扭曲,多了几分狰狞。 冯云溪已经不知道柳阡墨是第几次毒发了,也不知道给他服用了多少次的解药,但他不想看到冯云溪痛苦,只好给他运功压制怨气,再度拿出那带有致命毒性的解药给他喂下。 由于自己也受了毒掌,这回做完一切竟也觉得头昏脑胀,脸色苍白,勉强站起来却是摇摇晃晃,脚步不稳,没几步就倒了下来。 他靠着桌子倒下,发出了一阵动静,惊醒了柳阡墨。柳阡墨看着那倒在桌边连站起来都费力的消瘦背影,心里顿时狠狠地跳了下,立马就翻身下床,去把他扶起来。 肌肤接触的瞬间冯云溪感觉痛楚都消散了,愣了一秒就回头看去,就见柳阡墨一脸担忧眼里却不失关怀温柔地问:“你受伤了,还是先躺着吧。” 冯云溪就抓住了柳阡墨借力站了起来,略带自责地说:“我刚刚又喂你吃了解药……你觉得怎么样了?” 柳阡墨轻轻一笑,“疼是不疼了。至于解药的后遗症,总有办法解决的。” 提到这个冯云溪就泄气,“本以为给你偷解药给你解除锥心之苦,却没想到连自己都受伤了,又得你照顾,真是抱歉。” 柳阡墨仍不怪责,坦荡地说:“你也不必自责,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你先休息下,解药的事我会尽快想办法的,你别忘了我事药神后人。” 在他的搀扶下冯云溪躺上了床,听到他这番话紧张的那颗心稍微地放松了下来,“你有多少把握能炼制出解药?” 柳阡墨见冯云溪口唇干燥,便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了他,“有了蚀骨钉,就有机会炼制出解药,到时候我们再对付骷髅门掌门就简单的多了。” 冯云溪皱眉道:“我不想看到你再受痛苦,阡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胜于千言万语。一声阡墨,温柔之际,如沐春风,即便是跟木头也能感受到其润泽,何况曾经有过单相思的柳阡墨?但那相思恐怕很快就会在这春风之下飘散而去,另择其他。 “我与你相识不久,却感觉一见如故。不过云溪,你不必待我这么好,我……”柳阡墨不知道如何跟他说单相思的事,那事他的一段情,虽然已经不深,却也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冯云溪不会料到柳阡墨的过去,自然没办法真正地理解他的话,“柳兄,你不必多说,我都明白,到底如何,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就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接待就成。” 柳阡墨心里叹息,“冯兄,你先休息,我去炼药了。” 冯云溪又问:“掌门的化骨掌与蚀骨钉一般,如今我感觉不到半点痛楚,莫非……” 柳阡墨走到门口,说:“我根据残留在三根蚀骨钉的毒研究出了半颗解药,所以效果不太显著。” 冯云溪明白了什么,诧异道:“你把那解药给了我,那你……” 柳阡墨笑道:“我还有其他灵丹妙药能控制毒性,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冯云溪只能选择相信,心里祈祷着柳阡墨能尽快地做出解药,不为别的就是想柳阡墨不要再受蚀骨钉之毒的折磨。 冯云溪在床上躺了会儿,却毫无睡意,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妥,担心会有什么事儿发生。想了想,干脆就坐起来,穿好衣服,就出去看看。 第548章 暗道里不止一间房,冯云溪出去之后已经不见了柳阡墨的身影。思索着他要炼制解药,也就无心打扰,只是当经过某间房时,闻到一股药香,又忍不住驻足。 房门紧闭着,也想过要进去一探,但考虑到大局,还是往前走。 外面仿佛是变天了。天色昏沉,好像要下雨,阴阴暗暗的,竟看不出是什么时辰了。 练武场上全是骷髅门的弟子,到处都是骷髅门的弟子,他们来来去去,或守在各处,竟是比之前更加严谨,眼神更加专注,与以往的嬉皮笑脸不同,可见掌门已经下了严格的命令,非要抓住那些捣乱的人不可。 走着走着,似乎又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冯云溪皱了皱眉头,感觉起码多了好几百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大师兄!”略带惊喜的熟悉声音让冯云溪不住驻足,看去,只见骷蒙那熟悉的身影跑过来,笑道:“太好了大师兄,你没事!” 冯云溪左看右看,就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骷蒙收起笑脸,严肃地说:“大师兄不知道吗?昨晚有黑衣人过来偷解药不成,被掌门重伤,现在掌门下令严守,看到可疑人物就格杀勿论。” 冯云溪点了点头,“那现在掌门在何处?” 骷蒙说:“不知道,据说是云游去了。” 这时候去云游虽然不是时候,却能知道这番举动,就是不想让解药落到黑衣人的手里。这时候骷蒙又说:“临走前掌门下令了,必须要严格藏好解药,不许再流落在外。” 冯云溪又点点头,因为按照骷髅门现在的情况,确实要做到这种地步。骷蒙好奇地问:“对了大师兄,你早上去哪里了?掌门开会的时候想去找你都找不到。” 冯云溪心里咯噔一下,“掌门找我开会?” 骷蒙说:“听说掌门要你去办一件事,但你不在,只能交给其他弟子了。” 虽然听骷蒙的口气掌门好像还没有怀疑到自家门派弟子身上,但冯云溪还是留下了一个心眼,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知道掌门给了他什么任务?” 骷蒙摇头,“是秘密任务,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就连长老们都不知道。” 冯云溪觉得可疑,但也不能深入再问边说:“我知道了。” 骷蒙犹疑了会儿,说:“大师兄,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冯云溪想也不想,“说。” 骷蒙说:“掌门根长老们都怀疑骷髅门里有奸细。”说罢就看了看冯云溪的表情。 冯云溪面无表情地说:“确实是有可能。根据这几天发生的事,掌门与长老的怀疑无不道理。” 骷蒙犹豫了一会,又说:“师兄,你今天早上到底哪里去了?” 冯云溪看他脸色有点不对,就猜测到七八分,就笑道:“怎么?长老与掌门怀疑我是那个奸细?” 骷蒙沉吟了会儿,“昨晚掌门被偷袭的时候,没有师兄弟看到你,今早你又没有出现……这太巧合了……” 冯云溪心里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不是奸细,我不可能做背叛本门之事。昨晚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骷蒙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冯云溪打断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其实他是饿了,而且还有暗道里的那位,他不能把他饿着了。 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后山,果真就见几道熟悉的身影在徘徊,心不在焉的,都在聊着天呢。 他走过去不悦地斥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在聊天!” 熟悉的声音让重生等不由得一颤,看到冯云溪那熟悉的脸时,都差点要惊叫起来。 “大师兄!”重生笑道:“你怎么来了!” 冯云溪见其他弟子都看了过来,便皱眉道:“都看什么呢,给我专心巡逻!” 虽然不知道掌门有没有把怀疑自己的事告诉其他弟子,或是有没有弟子想到他门派里有奸细或他就是那个奸细,但看着其他弟子听到呵斥之后,还是乖乖地挺直腰板严肃巡逻的态度来看,即便是怀疑,也没有证据,程度也不太深刻。 重生说:“柳大夫怎么样了?” 冯云溪说:“阡墨他在研究解药。” 重生眼眸一亮:“所以就算不用去偷柳大夫也有救了?” 冯云溪低下头,目光闪烁,“不知道,可能需要点时间,我现在担心,他会在那段时间毒发,又要吃解药。解药里有罂粟,吃多了,会上瘾。” 纪幽说:“确实要抓紧时间。不过你昨晚偷解药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冯云溪苦笑道:“我不想看到他再受锥心之苦,我看不下去了。” 重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柳大夫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若是昨晚你跟我们商量一下,或许就能偷出解药了。” 冯云溪却摇头,“昨晚我已经差点得手,只是掌门根本没有把解药带在身边……或者说,解药都被他炼化了。” 众人一听都一脸凝重,炎战惊讶道:“你说什么,解药炼化了!” 冯云溪说:“掌门也许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去偷解药,就事先把解药炼化,再趁机抓住这个人。如今掌门不知去向,想来就是为了让凶手找不到他,找不到他,中毒的人就不能活了。” 重生见冯云溪脸色并没有不对,就说:“所以柳大夫的解药已经有眉目了,你才会这么淡定吧?” 冯云溪脸色怪异,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纪幽又问:“那现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冯云溪说:“当今局面,要想下山已经不可能,你们谁会做饭?” 一众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纪莲举起了手,羞羞答答地说:“我,我会一点。” 炎战眼眸一亮,“小莲,你会做饭!” 纪莲脸色更红了,轻轻地点了下头。 炎战更高兴了,像个宝贝似的抱着她,搞到纪莲更加害羞了。 冯云溪笑了笑,“我想你帮个忙。” 纪莲点头,“说吧。” 冯云溪说:“阡墨还没有用饭,你能不能做几道清淡的菜?” 第549章 炎战奇怪地问:“阡墨,阡墨是谁?” 轮到冯云溪古怪了,心里闪过“难道柳阡墨骗了自己”的想法,但仍是说:“阡墨就是柳兄,你们不知道吗?” 身为与柳大夫已经相处了将近半年的重生一众来说,竟然还不知道柳大夫的全名就说不过去了,甚至已经没有了是不是故意排斥他们的想法,炎战就愤愤不平说:“真是见色忘友!我们认识他那么久就只知道他姓柳,我们都叫他柳大夫,可是他与你认识了几天,就什么都跟你说了,太不公了!” 听到这个解释冯云溪心情极好,整个人都开心得有点飘飘然了,心里更加确定了柳阡墨对他是有点儿意思的,至少在柳阡墨的心里他的位置要比面前的这几人要高。 对此事重生等虽然很不甘,但他们都没有忘记重要的使命,而为柳阡墨做饭纪莲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巡逻找黑衣人,若被看到去厨房偷懒估计会引起一众不满,以前没有这么多事或许可以,现在连冯云溪都成为了骷髅门的怀疑对象,自然已经没有了以前那随便一句话大家都会听他命令的特权。 重生等注意到骷髅门弟子看冯云溪的眼神不再是尊敬或爱慕,而是多了几分疑虑与不解,总之这路上走到厨房是怪怪的。 冯云溪刚才就大声说到厨房那边看看担心敌人会在饭菜里下毒这种理由得到了周边弟子的默认,但他知道同门都在怀疑他他的话可信度变得很低,所以他只能跟纪莲说:“天气那么热,煮个糖水如何?” 纪幽等都明白他的用意,所以来到了厨房之后,由纪莲亲手准备几道清单小菜,跟随而去的重生等就在纪莲的教导下煲糖水,厨房不大,一行人挤在里面又对厨艺不熟的简直是手忙脚乱,但幸亏没多久就把糖水跟几个小菜都做好了,纪莲用食盒把菜给装好交到冯云溪手上,重生则是把一大煲的糖水拿到了练武场给骷髅门的弟子分配。 骷髅门的弟子首先就以为糖水里会有毒什么的,就没有人敢靠近也顶多是远远地看着想吃却不敢吃,直到某个吃货忍不住了就去要了一碗,纪莲亲手给他装的,可能是看到纪莲一脸无害天真无邪温柔就放下了戒备,那弟子一边喝着糖水一边称赞着说好喝好喝,引得其他骷髅门弟子都纷纷好奇地跑过去,除了几个口渴的忍不住要了碗,其他很多都仍处于观望态度,也许是看到喝过了糖水的弟子没有肚子疼不舒服等奇怪症状,便都不再隐忍去要了一碗。 整个骷髅们都去凑热闹酒凭纪莲一个人自然是忙不过来,于是重生纪幽炎战齐嫣都去帮忙,很快就把一大煲的糖水分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喝了两碗或是三碗,竟然就不够分了,搞得纪莲十分歉意,但那些没喝到糖水的弟子不知道,以为是他们故意煲那么少不给他们喝,眼看自家未婚妻就要承受这冤屈就很不舒服的炎战就站出来反驳说:“谁知道你们谁有没有喝了两碗,再说了我们自己都没有喝呢!” 其实最不爽的就是这个,怎么每个人都有喝身为未婚夫的他却没有呢,这根本说不过去吧,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让纪莲再煮,因为纪莲已经忙了一下午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再委屈她。 这边的糖水分完安抚好了那些不满意中途跑去厨房的重生等一众,那边冯云溪已经拿着几个食盒来到了柳阡墨所在的房间,打开食盒,放好了两个碗两对筷子,然后就对坐着吃。 吃完饭,冯云溪就问:“身体这么样?还有什么不适么?” 柳阡墨说:“没什么大碍了,刚才吃过了半颗解药。” 冯云溪皱眉,“为什么?”他脑子一闪,惊道:“难道你又毒发了?” 因为毒发所以不得不把研究了一半的解药吃了,也就是说柳阡墨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柳阡墨说:“放心,我一定会在下次毒发前把解药完全研究出来,不然也就对不起我师傅他老人家了。” 冯云溪叹了口气,自责道:“都怪我,太没用了,什么都帮不上忙。” 柳阡墨笑道:“怎么会呢,如果没有你我们恐怕早就被发现了。”说罢想起了什么,“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冯云溪便把外面的情况跟他一说,柳阡墨皱起眉头,“抱歉,因为我们,害你暴露了行踪。” 冯云溪摇头,“行踪暴露是我的错,是我能力不足,跟你们无关。” 柳阡墨说:“不过,既然他们愿意喝你们做的糖水,那我们每天都做给他们喝,毕竟二十四小时都在骷髅门巡逻不是件轻松的活儿,肯定会有很多弟子不满的。” 冯云溪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出手。” 柳阡墨从怀里拿出了一颗药丸,说:“这是夜寐,放进水里就会融化,服下后当天晚上就会犯困,等他们睡着了,我们就能行动了。” 冯云溪接过了那颗名叫夜寐的黑色药丸,说:“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柳阡墨苦笑道:“这夜寐所需的草药很难得,若非逼不得已,我才不舍得拿出来呢。” 冯云溪闻言便拉过柳阡墨的手,松开他的五指,把夜寐放到了他的掌心中,又合上了他的五指,说:“等你出来了,再由你下药还不迟。” 柳阡墨想了想,就点了点头,把药丸重新收起来。 冯云溪说:“解药还需要多久才能研究出来?” 柳阡墨沉吟了会儿,“大概还要几天时间。”说罢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的伤怎么样了?” 冯云溪说:“蚀骨掌与蚀骨钉出自同源,毒性相同,只是因为你体内有怨气阻碍使得毒发频繁,至于我,既没有其他阻碍,又及时吃了你那半颗解药,起码能撑好几天。”想到这,他不由得把柳阡墨的手握紧,“阡墨,多亏有你。” 第550章 夜明珠照亮了暗室,柳阡墨与冯云溪的神情相貌都能一览无遗。冯云溪的眼里柔和之极,与当晚偷解药时的果断冷冽完全不一样。柳阡墨自然明白冯云溪的心意,只是不知道,他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柳阡墨反握住冯云溪的手,笑道:“你曾说过,第一眼看到我就觉得不一样,那我也一样,你在我眼里,也是特别的。” 虽然没有表白,但都能清楚彼此的小小心意,只是不知道这份小小心意能走到哪种地步。 冯云溪收起手,笑道:“初次见面我便开始讨好,你不会觉得奇怪么?” 柳阡墨说:“自然觉得奇怪,但好歹你是骷髅门主动上门的第二人,又是骷髅门的大师兄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我何不借此机会接近你打听消息?我相信你也早已猜到,否则第二天晚上就不会在屋顶上等我了。” 冯云溪眼睛弯弯,“既然你我都把彼此的心思都猜了个透,那我继续瞒你也太狡猾了。” 柳阡墨挑了挑眉,“不知冯兄说的是何事?” 冯云溪看他真是一脸不知情的模样,不禁想要进一步地试探起来,便把脸凑到柳阡墨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真的看不出来?” 柳阡墨笑着摇摇头,说:“我还真的看不出来。冯兄就别再转弯抹角了。” 冯云溪轻声一笑,“那请柳兄稍等片刻。”说罢就转过脸去。 柳阡墨只能看到冯云溪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水,往脸上涂了什么,接着就看他捏了捏脸,这会儿他约莫猜到冯云溪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吃惊之余,就见冯云溪已经把手伸到脑后,接着一撕,一张脸皮从他脸上撕了下来。 “易容术!”柳阡墨虽然从冯云溪的举动再联想他刚才说的话,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可看到真是如自己所料,还是很吃惊。但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身为药神谷的后人,竟然一点猫腻都看不出来! 冯云溪把脸转来,原本那张还算俊的脸,如今变得更加俊逸,那一种令人惊叹的俊美,无法忘却的俊,刚柔并存的美,竟是他大半辈子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人。 “我以为你能看出来看的。”冯云溪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说。 柳阡墨自叹不如,“没想到冯兄的易容术竟到如此地步,柳某半点都看不出来。不知易容之术是师从何人?” 冯云溪说:“我离开玄光门后,游离三年,碰到了许多奇人,其中千面花便是一个。我无意中教了他,他便答谢我,把毕生的易容之术传授给我。” 虽不是身在江湖,却因经常随药神出谷行医,即便不问,也能道听途说,柳阡墨自然是听说过千面花这个人。千面花乃是江湖上公认的易容高手,其易容术可谓是连血脉至亲都无法辨认出来,简直天衣无缝。 柳阡墨皱了皱眉,“即使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此绝技,他怎么会轻易传授于你?” 冯云溪别过脸,说:“他确实不会轻易把毕生绝技传授于人。” 柳阡墨看他脸色有异,便问:“可是这个千面花跟冯兄有过什么交易?” 冯云溪看他,笑道:“交易倒没有,他是自愿的,我当初还不想学,他却以死相逼。” 冯云溪很俊,俊得很美,美得令人惊叹,一双凤眼弯弯的,看柳阡墨的时候带着无尽柔情,更令柳阡墨难以转移视线。那张唇挂着笑,就显得他更好看,相信说他武林第一美男也不为过。 柳阡墨想到这,忽然明白了冯云溪那短暂的异样,还有那似乎还没有说尽的话。他说:“千面花可是对你有意?” 冯云溪看着地面,淡淡地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柳阡墨笑道:“那柳某还真是庆幸,竟能得到冯兄的青睐。” 冯云溪看着他,说:“今日我把易容之事告诉于你,便是表明了态度,日后也不会对你有所欺瞒。” 柳阡墨深深地看着他道:“柳某自然是相信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因为柳阡墨吃过了半颗解药,毒性有所缓解,毒发时间也有所延长。冯云溪还是担心他的情况,亲自给他把脉,却是发现他体内的毒素已经纠缠到五脏六腑,顿时脸色大变,“柳兄,你真有把握在下次毒发前把解药研制出来?”他有预感,下次毒发之时若非不能弄出解药,柳阡墨必死无疑。 柳阡墨像是对生死看淡,相对于冯云溪的脸色惊变,他仍保持着镇静,“放心,我不会死的,就算是为了以后,我是不会让自己死的。还有你的毒,我绝对会弄出解药。” 他这话其实没有说清楚,但从他看着冯云溪的眼神,那隐而不发的深情,便知他口中的那个以后,是指两人的以后。 他对他们以后的发展充满了期盼,到底是迎难而上,还是中途放弃,他真对生命充满了渴望。 冯云溪从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像是鼓励似的轻轻拍拍他的手,说:“那就不打扰了,明天再来看你。” 柳阡墨点点头,与冯云溪不舍分别。 看着冯云溪完全消失视线之后,他便到了炼药的房间,心里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在两天内弄出解药来。 冯云溪回到房间,重新把人皮面具戴上。因为面具戴的久了,需要药水才能撕下来,如今他又重新戴上,变成了那个骷髅门弟子骷峰。 他走在一排弟子房之前的小路上走着,沿路看到不少站着或是巡逻着的骷髅门弟子,以前他们都会尊敬地叫他一声大师兄,可如今那声大师兄犹在,只是仰慕变成了顾虑,甚至有些都不屑叫他,好像怕会被传染什么似的。 冯云溪佯装没看见,就直径地往后山走去,找到了重生等人,告诉了他们他与柳阡墨商量好的计划。 两人的计划很快就得到他们的赞同,反倒炎战不悦地说:“真是便宜了这些恶人,竟然要我未婚妻给他们做糖水!” 第551章 纪莲倒没有那么大的怨气,甚至觉得自己能帮上忙很高兴,就安慰炎战说:“这有什么关系,说明我不是最没用的!” 炎战心里叹气。纪莲是他的未婚妻他不想看到纪莲忙来忙去的,还是为骷髅门这些恶人,觉得诋毁了纪莲。但现在听纪莲竟然还高兴,理由居然是这个,不由得又是一阵叹息。 好吧,他无法劝说纪莲,纪幽也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我这个妹妹从小自卑,虽然能随意使用冰封,却因为学艺不精威力不大一直对教导自己的师父心感愧疚,而我作为她的亲哥哥,一直都把她当宝贝一样保护着,从不给她受伤害,也不给她身陷江湖,自然对自己的存在更加介怀。如今难得有能排得上用处的活儿,她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的。” 炎战自然明白,如今也只能点头,然后一起协助纪莲。 次日清晨,他们就按照计划而行,在厨房里忙着煲糖水。冯云溪不敢与他们接触太久,怕引人生疑,交代了几句后便加入了巡逻行列。 说是巡逻不过是确认骷髅门的弟子守卫到底有多森严,门里还有没有其他变故等等,现在不能再出乱子,虽然这对骷髅门也有坏处。 双脚在走动,一颗心却早已经飘到了暗室,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柳阡墨身上。他不知道为何只对他动心,为何只会介怀他,明明都是男人,却仍是无法遏制地被他牵引了一颗心。 冯云溪轻叹一声,也不知那个人对这种感情抱有何种想法,虽然他们已经坦白了彼此心意,他仍觉得心里忐忑,好似一个不小心便会让这个人从手里挣脱,好不安心。 冯云溪想事情想得出神,完全没说注意到有人在喊他。那人不远不近地喊了三四遍,没有得到回应便觉得奇怪,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拍了拍冯云溪的肩膀,喊道:“大师兄!” 在被拍到肩膀的那一刻冯云溪已经准备好出手,回头时却见是熟人,才把内力收起,只是中毒之时尽量不能动用内力如今一动便牵动了毒素,体内又似有万蚁吞噬,实在痛苦。 骷蒙看到冯云溪一脸苍白脸上冒起了冷水,不由得紧张起来,“大师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冯云溪怎么能如实告诉骷蒙自己的情况,便忍着锥心之痛,咬牙道:“可能是太热了,有点儿中暑了。” 谁都知道中暑不会是这种情况,但骷蒙没有点破,反而顺着冯云溪的意扶他到了卧室。一进去,冯云溪就皱了皱眉头,对骷蒙说:“你先出去,我休息会儿就好了。” 骷蒙却不肯,“不行,大师兄,你肯定是哪里不舒服了,我不能这么走了。大家都已经这么排斥你,若连我都弃你不顾,那你该怎么办?” 虽然能感受到骷蒙的真情实意,但冯云溪仍是不想拖他下去,不想把实情与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于他。 “你放心,我没事。大师兄有点饿了,你能不能帮大师兄下山买点吃的来?” 骷蒙有点犹疑,“可是,掌门说过,近段时间不能下山,否则就依法处置。” 冯云溪自然知道这点,他只是随便一句,“那就帮大师兄到厨房弄点吃的来,可以吗?” 骷蒙心里还是挺尊敬这个大师兄的,因为这个大师兄实际挺温柔,对弟子都挺不错,便带念头说:“好,你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几乎是骷蒙前脚走出弟子房,冯云溪后脚就喷了口血出来,身体摇摇欲坠似要到下。同时,一抹身影闪到他的面前,扶住了他的身体,紧张地说:“你毒发了!把解药吃了。” 冯云溪却握住了那只手,慢慢地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拿着的黑色药丸,说:“这是蚀骨钉的解药,还是半颗解药?” 柳阡墨眼神暗淡下来,“抱歉,这只是半颗解药,完整的解药我还没有完成。” 冯云溪推开他的手,说:“我不需要,你留着给自己。” 柳阡墨一急,“你毒发了,必须要吃!” 冯云溪不顾身上的蚀骨之痛,又问:“那你呢?还有解药?” 柳阡墨不想骗他,但此时为了能让他吃下解药,只好点头说:“我有准备,你吃吧。” 冯云溪轻笑道:“你没有,你在撒谎。” 虽然相识不到几天,但他似乎已经看懂了柳阡墨的每个眼神每个举动,所以刚才的话他在撒谎。柳阡墨很意外,想不懂为什么冯云溪能看出来,“你,你乱说,我没有撒谎。” 冯云溪伸手挑了挑他的下巴,轻佻说:“有没有撒谎,我已经能看出来了,阡墨,你骗不到我的。” 如此果断的判定,让心虚的柳阡墨立即就瓦解了,但是他着实很担心冯云溪的伤情。只听冯云溪又说:“阡墨,你放心,我只是第一次毒发,可你已经好几次了,毒素已经侵蚀着你的五脏六腑,若这次不能服下解药恐怕就……虽然我不知道你还有多久才能研究出解药,但那半颗你就自己留着,你的情况比我更加紧急,而我再毒发几次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柳阡墨却道:“若是你没有给我输送内力,凭你的内力自然能撑一撑。我不想看到你毒发的痛苦样子,云溪。” 冯云溪谈轻叹一声,说:“阡墨,我又何尝不想看到你毒发的样子,你可知道每当你毒发之时我心里是有多痛苦,你可知那时我多么想把你所受的痛苦转移到我身上,但是最终我没有如愿,反倒连我自己都中了毒。都怪我没用。” 柳阡墨摇头,“你别再自责,不是你的错。” 忽然门被推开了,熟悉的身影站在了门口,让房里的两人都猛然一惊,甚至仿佛能感觉到有寒气遍布全身。 冯云溪从柳阡墨的怀里坐起来,看着拿着食盒站在门口的那人,说:“骷蒙,你……” 骷蒙抢先说:“大师兄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说着他看向了柳阡墨,眼神有点怪异,“你也中毒了?” 第552章 柳阡墨却说:“既然你不说出去,还请麻烦你把门关上。” 骷蒙便立马把门关上。他刚才都震惊于两人中毒的事,又看到冯云溪躺在柳阡墨的怀里都已经脑袋空白,如今一提醒才反应过来。 冯云溪看着骷蒙若无其事地把食盒放下,便问:“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中毒?” 骷蒙说:“我说过不会说出去的,知不知道都一个样,不是吗?这些都事那个叫纪莲的女人做的,你们慢慢吃吧。” 虽然只是潜进来的卧底,但多少都在骷髅门里待了有点时日,说对骷髅门半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尤其是这个天真无邪浪漫善良的骷蒙,他不想让他受伤。 但既然被撞见了,他也不能不当作一回事了。 “骷蒙,抱歉,我骗了你。” 骷蒙抿了抿唇,双手握着拳头。这个骷峰大师兄是骷髅门里最照顾他的一个,又武功高强,他最敬佩就是他,有时候与他相处,甚至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但他隐而不发把那份似有若无的感情埋藏心底。 直到某天几个陌生人的出现。他注意到冯云溪看着某个人的眼神不对劲,那个人就是柳阡墨。平时他一直注意着骷峰的一举一动,又经常与他待一起,多少对他有点了解,当发现他对这个柳阡墨的人意思不明之时,他感到了不安。 但事情没有证实,他不敢妄下定论,便前去勾搭柳阡墨,故意与柳阡墨说话,然后冯云溪终于出动了,主动地讨好柳阡墨,这时候他就知道,这个骷峰大师兄真的对柳阡墨不一样。 他心里很不甘,为什么相处了好几个月的大师兄会对刚认识的柳阡墨有好感,又为什么处处地留意柳阡墨的动向,接近他讨好他,简直不解。 然后有一天他发现柳阡墨的消失,以为他已经下山,没想到竟会在冯云溪的房间里,甚至被他看到证据落实的一幕。 “不,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看出来,你与我们都不一样。大师兄,我不怪你,反而还要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保护。” 看到骷蒙这样子,倒让冯云溪有点难办了,只好说:“骷蒙,若有机会我一定会跟你解释清楚。” 骷蒙没有把这事放心上,或许掌门跟长老说的是真,门派里有了奸细,这个奸细就是最近有点行踪飘忽的大师兄骷峰。 但他不会揭穿,也不会怪柳阡墨,从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就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是他1能够插进去的。 “大师兄,你们都受了伤,可有解药?”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根据这几天的事情发展,他能确定大师兄中的可是掌门手下的蚀骨钉或是蚀骨掌,就连柳阡墨都是,既然上回解药偷不成,那么现在自然也是…… “你放心,阡墨已经在研究解药,相信不出多日,毒就能解了。”冯云溪说。 骷蒙大喜,看向柳阡墨说:“真的?你真有办法弄出解药!” 柳阡墨紧紧地握住冯云溪的手,“我不会拿云溪的性命开玩笑。” 这是情投意合的两人,谁都无法插足,这点骷蒙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 他笑了笑,说:“那太好了。虽然我也是骷髅门的弟子,但大师兄也应该知道,我们多半都是被骗来的,身上都已经深重剧毒,这种毒唯有骷髅门的解药可解,所以我虽然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却也不会帮你们。” 冯云溪自然知道的,“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也不会为难那些无辜被牵扯进来的人。” 骷蒙笑道:“那多谢大师兄,多谢柳兄。我先走了,这些饭菜你们还是趁热吃吧。” 看着他走出房间又带上了门,柳阡墨与冯云溪都松了口气。柳阡墨笑道:“幸好,还有个尊敬你的小师弟。” 冯云溪也是一笑,“那是自然,我可是为了救人。先吃饭吧。” 两人用饭之时,外面也开始热闹哄哄。练武场上放着一个大煲,煲里是煮好的糖水,与昨日的不同,今天的是药材糖水,比昨天的更加消暑。每个骷髅门弟子都前去排队,拿到糖水都是边喝边赞叹其中的美味,避免有昨日不够分的情况发生,今天纪莲等人都是有所准备。 等派完了一大煲,很多还没吃到的骷髅门弟子都以为不会再有,正打算失望地离去,却听负责人说还有一大煲,顿时一时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 当热腾腾的一大煲糖水端出来,很多已经吃过的却意犹未尽的骷髅门弟子仍想要去吃一碗,却被旁边看着的纪幽看了出来,警告了两句后,那些得寸进尺的骷髅门弟子又被同门说了一番不好听的话,才就此作罢。 虽然不知道纪莲的糖水到底是不是真有这种魅力,反正那些弟子能够为了一碗糖水与同门争个你死我活,旁边炎战都看不过眼了,连忙上前去劝架,又保证了一轮绝对每个人都会有糖水喝,这些性情急躁的人才稍微平静下来。 重生回想起刚才的混乱不禁摇摇头,等到糖水派完,纪莲就皱着眉头说:“要是玄光门,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炎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都说了是玄光门,也就与骷髅门没有关系。” 纪莲又担忧地问:“不知道柳大夫与冯师兄怎么样了。” 自从知道冯云溪也是玄光门的弟子后,纪莲等就下意识地把骷峰唤作大师兄,而幸好在骷髅门里,他们也确实要对他叫声大师兄。 重生忽然想到什么就八卦起来,“你们说,他们俩一直待在一起,会不会做些什么事?” 从柳阡墨竟然把自己真名告知冯云溪开始,重生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绝非朋友那么简单,可到底发展到哪种程度,因为还有看到柳阡墨本人,还真不好判定。 齐嫣说:“那我们不如找个时间,去探望下两人?” 纪幽也真有此意,便道:“晚上我们就佯装去弟子房附近巡逻,顺便也去看看两人到底如何。” 第553章 晚上到了弟子房他们没有看到柳阡墨与冯云溪。重生这时候说:“记得白白的族人当时带回来的消息是,冯云溪是躲在了地下暗道里,相信现在他们都在那儿。” 一行人点头赞同,一时间因为没发现地下通道的入口,便无功而返。纪幽说:“之前都是师兄亲自出来那饭食,不如下回我们亲自带给他们?” 这个主意很快得到其他人的认同,但重生多了个想法,“现在的大师兄仍是骷髅门的大师兄,在这里他叫骷峰,他肯定不可能一直待在地下,总要出来的。其实我觉得送饭这种事,还是不要跟大师兄抢了,也好让其他弟子看到大师兄还在骷髅门里正常走动。” 纪幽点头道:“是我欠考虑了。” 齐嫣说:“这一路走来出谋策画的都是柳大夫,我们都是执行者。” 以前在玄光门齐嫣都没有跟他们一起,而那时候纪幽纪莲炎战便是执行者的存在,而季小沫就是决策者,他们四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很少分开,没想到如今分开那么久,纪莲都有点想念季小沫了。 仿佛是看出纪莲的担忧,炎战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她身边还有萧凡师兄,不会有事的。” 重生便说:“大师兄已经说过,我们只要每天煮糖水就好了,其他的事还事交给大师兄他们,如若有什么变化,我们就随机应变。” 纪幽赞同道:“重生公子说得没错。我们还是做好本分便好。” 于是连续几天他们都在厨房里忙活,这会儿不仅是煮糖水,就连晚饭都由他们来操办,由于他们所做的料理十分入味,很多弟子都甘愿吃他们做的饭菜。 地上这边重生等已经拉拢了骷髅门弟子的心,对此骷髅门的长老都看在眼里,几位长老商议之后都觉得不该把吃食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些人,便下令让重生他们继续巡逻,并不许他们踏进厨房。 对此重生等虽有点焦急,毕竟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下药,计划唯恐有变。可连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骷髅门的弟子竟吃惯了他们所做的口味,再吃原来的那些竟不习惯了,嚷嚷着要纪莲他们下厨,否则他们就不吃。 对此重生等便站在一旁看好戏,看那几位长老怎么收场。结果那几位长老冷哼一声,杀一儆百,竟然把叫嚣得最厉害的几个弟子给用蚀骨钉处置了,那紫色的毒液都浸入了那几个弟子的体内,只有长老的解药可解。 谁会愿意承受这锥心之痛?所以当这一幕之后,不再有人提出异议,都安分守己不再反抗,反而对几位长老所说的话更加言听计从。 事已至此,重生等没办法,只好去找冯云溪与柳阡墨从长计议。这晚,一行人带着白白与它的主人偷偷地潜进了冯云溪的房间,根据那只白白的族人的记忆,找到了暗道的入口,除了齐嫣与白白的主人,其他人都下了暗道。 地道两边有夜明珠照明,很是明亮,很快就到了通道尽头,却听见里面不对劲。好像有shenyin声传出来,有什么压抑着的声音,听着很诡异。 “阡墨,坚持着!”里面传来冯云溪焦急的声音,重生等按耐不住,炎战更是一脚踹开了房门,看到里面的情况,众人都惊呆了。 只见柳阡墨坐在床上,身上都被怨气缠绕,可间怨气已经高达房间半空,一张俊秀的脸在怨气之下显得更加惨白,扭曲的五官可见他现今是多么的痛苦。 在他身后,是同样被怨气包裹的冯云溪,只见他一张手掌贴在柳阡墨的背后,运功把他的怨气过渡到自己身上,随着他的脸色与表情变化,能猜到这个过程是多么的痛苦。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纪莲捂着嘴,半天才能说出一句话。 重生看着床上两人的气息流转,皱眉道:“大师兄是打算把运气转嫁到自己身上?” 这话落,就发现柳阡墨有了动静,闭着的眼睁开,咬牙道:“冯云溪,我不需要你这样帮我!” 冯云溪置若罔闻,仍是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纪幽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纪莲更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白白叹息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怨气就忽然爆发得那么厉害呢?” 谁也不能解答这个问题,唯一能解答的人如今正处于无法解答的状态,一行人下到来只能是充当观众那般看着。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柳阡墨身上的怨气渐渐稀缺,反倒冯云溪混身都被怨气缠绕,连他的容貌都隐没在怨气之中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候,柳阡墨反手推开了他,冯云溪倒在床上,怨气的过度结束。重生等终于松了口气,却仍是不敢说话。 因为冯云溪仍是遍布怨气,都无法收敛。 柳阡墨回头抱着昏迷不醒的冯云溪,碰触怨气时只觉得冰冷彻骨,可他毫无所觉,反倒越抱越紧,眼里透着几分柔情几分感伤几分无奈还有不舍,集中一起复杂非常,“我到底何德何能,能让你如此对我?” 白白说:“哎,两人好感情啊,才几天时间就发展到如此地步了。” 柳阡墨这才想起来有人在此,缓缓地抬眼看他们,“上面是发生什么事了?” 重生说:“那几个长老禁止我们进入厨房,恐怕下药之事要重新商议。” 柳阡墨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免得上面的人怀疑。” 重生等也知道,他们待在这里有点久了,再不上去齐嫣恐怕就要让白白的族人下来找了。 等他们离开,柳阡墨还是紧抱着冯云溪不放,一张脸紧紧地贴着冯云溪的脸,因为那只是张脸皮,所以很难感觉到温度,但即便有,那也仅剩下无尽的寒冷。 解药在昨天晚上已经研究出来,两人都服下了解药,蚀骨钉与蚀骨掌的毒性也已经消除,却谁也没想到,解药的药性在解了毒的同时竟激发了柳阡墨体内的怨气,导致原来被柳阡墨压抑着的怨气开始暴走,无法压制,冰与火交替,痛不欲生,冯云溪于心不忍,就把怨气过渡到自己身上。 第554章 柳阡墨抱着冯云溪好会儿,便把他放下。怨气不散,紧紧纠缠着他,似掩非掩地遮住了他的容颜。 柳阡墨忍着那彻骨的寒冷接触那怨气,轻轻地抚摸着那血色不变的脸皮,似是赞赏似是心疼地说:“真不愧是千面花的徒弟,事到如今易容术还未能露出破绽。” 冯云溪昏迷还没醒来,这番话也只能是对着空气说了。在床边坐了会儿,确认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之后,柳阡墨便转移到炼药房。 他想过了,既然药能激活怨气,那同时也能压制,现在他就在尝试,有没有能压制甚至是清除彼此怨气的方法。因为这个未知数太大,他不清楚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完成,如今冯云溪没醒,他也忙得抽不开身,便只能转回去抱起了一只兔子。 因为担心兔子在外面乱跑引起动乱,或是再次被抓,柳阡墨就跟这只兔子说明了下面的情况,然后就趁着夜色放了它出去。 即便在夜色下这白色的身影还挺容易辨认的,尤其是在极为严谨的防守之下,但他同时也相信,毕竟是妖族的,是白白的族人,想必也是会有什么躲避敌人的过人之处。 若是兔子不幸被抓,到时候就让白白过来兴师问罪好了。柳阡墨这么想着,又觉得兔子也许未必能传达到他的消息,便写下了一张纸条绑在了兔子的脚上,然后顺着它的皮毛安抚了会儿,便趁着轮班的时候把它放跑。 兔子轻车熟路地在后山隐蔽的地方找到了白白,白白这处是绝对没有人踏进也不可能有人近身外面又有重生等自立的防线,一般是没有人过来的,它们兔族就在此地会面。 不多时白白注意到了它脚上的纸张,先让族人躲在阴暗的地方,等到又一轮的轮班之后,便咬着纸条去找重生,而族人就重新回到柳阡墨的身边。 之所以没有留下这只兔子,是因为之前冯云溪已经带着一只过来了,那只留下来了,也未必要再留下另一只,况且如果真有需要,只要白白过去通报一声便好。 虽然重生等是希望能在白白附近巡逻在保护着白白与它的族人,但是长老们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喜欢把他们安排到远离后山的地方,然后每次回到后山就会得到白白这样的抱怨:“太可恶了,又来到处搜了,他们是已经咬定了我在里面了吗!” 从外面看是不可能发现白白与它的族人的存在,当然这还是在不张扬的情况下。不过重生觉得一般情况下白白与它的族人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等到白白跑向重生,重生看着那团白色的身影扑过来,首先是吓了跳,然后就把它给抱在怀里,问:“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因为冯云溪的事,都没能与柳阡墨好好地讨论关于下一步的计划,重生一行人正愁着没事做呢,现在白白忽然出现明显是有任务了,都很高兴地围了起来。 远处同样负责巡逻的师兄看到了这里有异动就过来看情况,重生就连忙摆摆手让大家分开,可这位师兄没打算放过他们,抓住重生说:“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重生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师兄,我们没做什么,就是商量了下晚上要怎么度过而已。” 这个说法明显很没有说服力,师兄皱着眉头,“都说了些什么,给我一一说出来!” 重生委屈巴巴地说:“哎呀,我们没说两句话你就过来了,要我说什么呢!” 师兄还是个刨根问底的祖儿,“我不管,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就等着回去责罚吧!”说完又扫视了下佯装在附近巡逻监察的纪幽等人,说:“还有你们,都跟他一样受罚!” 重生眼珠里打了个转,一条临时想到的妙计浮现脑海,她冲纪幽打了个眼色,又说:“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是我犯的错,为什么还要责罚我的朋友?” 纪幽也走过来,“师兄,我们跟他不熟的,你干嘛要罚我们!” 炎战明白了什么,也凑了把热闹,“喂,你说要罚我们,凭什么啊!” 都说一人难敌三嘴,师兄先是愣了愣,接着就怒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你们的师兄!” 纪幽说:“师兄的意思是要用这个身份来妄加我们一个罪名?” 师兄冷笑,“什么妄加,谁不知道你们都是一伙的!既然是一伙的,你们其中一个犯了错,其他人就自然也要受罚,要是有什么不满,就怪那个人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骷髅门!” 炎战撅撅嘴,装作无辜状:“我现在就很不满。”说罢就冲重生说:“既然是你惹出来的祸,惩罚就由你一律承担,跟我们毫无关系。” 师兄见他们起了内讧,就饶有兴趣地抱着胸膛站在一旁看戏,纪幽就添油加醋地说:“炎战说得对,我们已经够惨了,你不能在连累我们了。” 重生就瞪大眼睛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指着他们说:“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 炎战冷笑,“别忘了我们都服下了毒药,在性命面前,我们也没有选择!只能怪你不知轻重,挑战骷髅门的底线!” 什么底线啊?怎么我都没有听懂?虽然那个服下毒药的不存在,但重生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胡扯了,“好,既然你们无情吗,就别怪我无义,我们从此就一拍两散!” 说罢就想要转身走,结果就被师兄叫住,“别忘了你还要受罚!自己去长老那里领取一颗毒药吧!” 因为最近是多事之秋,便定下了一旦犯错就领取毒药的决定,本来如门前就被赐予了一颗毒药,一旦再吃下另一颗,毒性就会加强,到时候本来每个月发作一次的毒性,就变成了每半个月发作一次,而且毒发时所承受的痛苦会加倍,所以这些骷髅门的弟子才会对长老掌门等如此听话。 重生撅撅嘴,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却是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长老面前,请长老赐毒药。 第555章 在赐毒药之前,长老都会问及事情的经过,跟随过来或者说是防止重生搞小动作的师兄就在旁解释,长老听完,便给重生一颗毒药。 重生毫不犹豫地把毒药服下,转身时就看到师兄笑得一脸狡黠,心里不甘却又记不起他的名字,只能把这张平凡的脸默默地记在心里,心想着一旦有机会必定要为自己报仇! 回到原来巡逻的地方就看到了纪幽等在勤奋地走来走去,眼睛到处张望试图能在黑夜里发现些蛛丝马迹。 炎战看到重生回来了,就问长老有没有为难,重生说:“哼,他怎么敢为难我,我都把毒药吃了!” 遇到问题就会把问题严重性无限放大的纪莲就红着眼睛,担忧地说:“他们怎么能这样呢,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纪幽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安慰地说:“这里是骷髅门,是个邪派,他们的所作所为自然跟这个邪字挂上名号。” 不然都对不起这个邪字了。重生心里笑笑,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认为的。也幸亏柳阡墨已经把解药炼制出来,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大胆地去把毒药吃了。 而在重生与师兄起挣扎的时候,在旁凑热闹的众人很轻易地把师兄的注意力吸引住了,所以白白才能从重生那儿脱离,重获自由,并且在重生引开了师兄之后,白白就把纸条交给了纪幽,纪幽等看完,现在就交给了重生。 重生看着手中的纸张,上面简单地写着:冯昏迷不醒,需配怨气解药,不知时日。虽然只是一句话,众人却读懂了好几个意思,首先就是吃的问题。这段时间柳阡墨明显都要与冯云溪待在暗地里好长时间,需要给他们送水送吃,另外还有冯云溪的消息,也得要做好准备。 但一行人商量了一下,觉得除了吃这个问题之外,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就算最后有人要调查冯云溪的房间,只要发现不到那个暗地就没问题。 按照纪幽的话来说便是:“我们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既然柳大夫需要花时间弄解药,我们就趁这段时间好好地重获长老与弟子们的信任,然后就找个合适的时机,问出师兄师弟门的下落。” 重生表示赞同,因此几天下来他们都只是服从命令,巡逻轮班守卫,如此过了几天,骷髅门的弟子渐渐地开始松懈,这让重生意外地发现有效果。 纪幽说:“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嗯,相信就是这个道理了。” 至于送餐的问题,为了不被发现异样,都是他们一点点剩下来,再偷偷地用食盒装着,让白白亲自送往柳阡墨手上的,每次回来都会带上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便是冯云溪仍旧昏迷,解药仍旧毫无头绪,而且柳阡墨最后还带给了一个消息给众人做好心理准备,便是随身携带的草药不多了。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就在一行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骷峰师兄回来了。骷峰消失了好几天,有的弟子是以为他是去执行了某项由掌门交代的秘密任务,有人说他身体不适待在房间里养病,有人说他其实就在骷髅门的某个角落监视着骷髅门里每个弟子的一举一动,当然还有说骷峰其实就是那个内奸。 但不管怎么样,骷峰的出现很多弟子都很开心,唯有重生等对冯云溪的归来很是担忧。私下,他们约定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相见。实际就是骷峰以大师兄的身份去见他们,至于理由便是几天前重生等闹翻的事情。 当然还有个很关键也是被其他弟子不知不觉地排斥的理由,便是重生出现的时间与骷髅门事发的时间基本上是对上了。 长老们之所以没有审问,是想要默默地在背后看着,看几人露出破绽。如今冯云溪回来,便借着这个理由,与重生等相会。 冯云溪说:“你们没事太好了。” 纪幽皱眉道:“我们没事,那你呢?听说你把柳大夫的怨气都过度到自己身上了。” 冯云溪说:“阡墨服下了解药虽然解开了蚀骨钉的毒性,却是激活了压抑在体内的怨气,看到他被怨气纠缠得那么辛苦,我于心不忍,所以……” 炎战拍拍他的肩膀,“你没有错,我很敬佩你,若我是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的。” 冯云溪淡淡笑道:“如果是为了重要的人,肯定就能做到了。” 对此他若有所指地看了看纪莲,纪莲连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重生不禁打趣道:“大师兄与柳大夫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哦。” 冯云溪说:“能认识柳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能说出这种话,显然是对柳阡墨动情了,重生笑道:“相信柳大夫一定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话虽这么说,他可是能看出来,柳阡墨与冯云溪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相比朋友而言,是更进一层的关系。 但是目前他们讨论这个不是时候,据冯云溪所言柳大夫的所准备的草药确实已经不错,现在还在研究阶段,很多所需的药才现在都拿不到,还有些珍稀的诸如血灵芝雪蛤金蟾王舍利子等不属于药材却能入药的珍稀佳品,或许能构成压制怨气的一部分,但现在他手上没有,想要去取也不知道要到哪里,没有消息,十分被动,有那么一天柳阡墨是处于低落情绪里的。 若非有冯云溪在旁鼓励陪伴,或许柳阡墨南以度过那令人窒息的低落期,当然这种事冯云溪只是简单地说说罢了,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跟重生他们讲太多的。 既然入药的东西难以寻找,自然就只能把解药的事放下了,还是以寻找玄光门与凛华剑宗的人的去向为准。 重生便问:“不知道大师兄有什么高见?” 冯云溪笑道:“高见算不上,但还是想请你们办几件事情。” 重生等自然求之不得,毕竟都是同一条船上的。冯云溪说:“刚才我逛了圈,发现守卫与巡逻队在慢慢减少,我想长老们有可能已经放松警惕了。” 第556章 纪幽接着说:“说的没错,看起来骷髅门确实是放松了警戒,怎么是不是准备来个夜袭,去救人?” 冯云溪说:“首先我们并不知道那些人被关在哪里,如今只能再次潜进去一次。我虽然在下面逛过一圈,却没有什么发现,这点我觉得很奇怪。另外既然他们的防守开始变少,那么他们的人到底是去了哪里?” 重生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有些弟子是被派去到地下二层忙活去了?” 炎战有点不明白,“那个,我觉得有点不明白,既然你是骷髅门的大师兄,入门那么早,大家都那么尊敬你,为什么你都不知道这点事儿?而且这些事还得派去给其他的弟子做?难道你的存还不如其他骷髅门弟子?” 这话虽然直白难听,却是把大家心中的疑惑都说出来了,冯云溪自然也不会对此隐瞒,坦言说:“我之所以被其他同门弟子信任,可能是与我有意要结交他们有关。” 既然是为了救人,就要大今内部,打进内部的最关键是,深得掌门长老以及其他同门弟子的尊敬,这样才能让长老掌门从几百号弟子里发现自己的存在,从而被提拔被重用,到时候什么重要事都能参与了。 但是经过了短时间的接触后,尤其是最近看来,他越来越发现这个骷髅门是不能以结交同门这种方法打进内部,因为像他很早入门的与其他弟子又有点关系的师兄师姐们,虽然表面上得到了重用,实际上连骷髅门的秘密都不知道。 久而久之,他就领悟到了一个结论:“之所以没有让我们去接触那些消失的玄光门与凛华剑宗的弟子,很可能是因为接触他们的骷髅门弟子,都已经死了。” 虽然听着很是震撼,重生等都惊讶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纪莲觉得有点荒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没做?你这是骗我的吧?” 冯云溪静静地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纪幽说:“我觉得大师兄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有点残忍。” 炎战也在旁附和,“因为要执行的任务过于重要而且要保持隐蔽性,所以凡是知道这项任务的人都会被杀掉,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说出真相。” 话音刚落一众都沉默了。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论,冯云溪甚至很后悔当时的决定。重生说:“要是我可能也会用你一样的方法打进内部,只是没想到敌人实在太过狡猾太过残忍了,简直毫无人性!” 纪幽双手抱胸,“现在不管结果如何,骷髅门是必须要灭掉的,绝不能让这样惨无人道的门派立足于江湖上!” 其他人纷纷赞同。 “大师兄!”这时候,一把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对话,只见一个长相平平的男子跑过来,兴奋地对冯云溪说:“大师兄,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坚信大师兄只是出门任务的他自然只是会说出这种话了。 冯云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尽管那会儿他已经坦白了不会说出他的秘密。 见冯云溪不理会自己,骷蒙有点伤感,“怎么了大师兄,你哪里不舒服吗?” 冯云溪笑道:“没有,我很好。” 炎战说:“大师兄那么厉害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跑过来做什么?” 这时候骷蒙才发现重生等人的存在,不禁皱了眉头,“大师兄,你怎么又跟他们一起了?” 冯云溪听出他其中的蹊跷,就问:“怎么回事?他们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不能跟他们一起?” 骷蒙撅撅嘴,一脸欲言又止的,炎战受不了了,说:“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出现时间与事发时间太过吻合,大家都以为我们是骷髅门的奸细,现在都排斥我们呢,对了大师兄忘记了跟你讲,如果你长期跟我们一起,也可能会被当作是怀疑对象哦。” 这番话可是实话,骷髅门弟子都不敢接近他们,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是躲得远远的害怕会扯上关系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被赐毒药。 但是冯云溪是什么人,哪里会理会这种事,“小蒙,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要乱讲。” 骷蒙没想到冯云溪还是护着他们,“可是,可是大家都说兔族是他们联系过来的,还有那几次混乱都是他们造成的,另外还有分发的糖水,都是因为他们有所图才会这般的对我们好。” 冯云溪当下就皱起眉头,“小蒙,你相信他们还是相信我?” 骷蒙沉默了,冯云溪继续说:“小蒙,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为什么现在还要说这种话!” 半天骷蒙还是沉默,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冯云溪又继续说:“不管你是怎么样认为,但我是不希望连累无辜,如果你不想帮忙,那也不要捣乱。”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再笨的人也应该能听懂了。骷蒙双手握拳,虽然对此有点不甘,但面对已经有点恼怒的大师兄,他还是决定沉默。 然后慢慢地转身离开。看着这道萧条的背影,冯云溪不由得轻叹一声,旁边的重生用手肘撞了下他,说:“哎,怎么看着这小师弟对你有意思?” 炎战很不满地白了重生一眼,“你别看到两个人关系好就以为他们关系不纯,太没根据了。” 重生撅撅嘴,这能怪他?身边都是这样的人,能不看出来还真是奇怪了。但是他没有纠缠下去,根据他们的计划,就是深夜的时候再探一次地下二层。 因为同去的有纪莲纪幽冯云溪等,柳阡墨就留在了上面守着,以防万一。在这之前,白白已经给族人吩咐,让大家都去找什么血灵芝什么雪蛤什么舍利子女娲石等等乱七八糟的从没有听过的能入药的东西,再吩咐一只兔子去与小羽关关联系,让他们顺便找找这几款稀奇的东西。 说到关关与小羽,说是在西域里碰到了点麻烦,一时半刻会不来,要他们自己行动什么的。当然在没有把人救出来之前,他们也只能是自主行动了。 第557章 而传达这个消息的,便是曾经被骷髅门的人抓住后来又被冯云溪等救下的兔族,而这几只兔族,如今又因为一项任务,跑去寻找药物与那两个人。 第二天晚上,柳阡墨点燃了新研制出来的迷魂香,把除了冯云溪重生等之外的人统统迷晕。但这个迷魂香维持时间不长,需要有人持续点燃。而这个任务就自然而然地交到了柳阡墨手上。原先柳阡墨是担心冯云溪的身体状况想要跟着去的,奈何被冯云溪拒绝了,按照他的话来就是,“你必须要留下来,应付变故。” 就说一切都可能不会如意,到了下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而身为药神谷的后人,不禁拥有高强的内力还会用毒用医,自然是最好的留守人选,为了能协助他更能做到完全之策,重生把小家伙都交给他了。 柳阡墨接过了小家伙的时候就勾出了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刚好,过段时间会得上。” 旁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什么意思,缩在重生怀里的白白却是知道那小家伙的用途,见柳阡墨笑成那样子,自然对他的意图明白了七八分,心中暗暗称赞了这个药神谷的后人。 注意到白白眼里眯成了一条线,重生就奇怪地问:“你知道刚才柳大夫是什么意思?” 白白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知道也不告诉你。” 重生撅撅嘴,“小气!” 白白说:“不管你怎么说,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还是打起精神来吧。” 月明星稀,一行人在柳阡墨的注视下进了藏书阁,在纪幽的领路下轻车熟路地进了地下二层。这次进来跟上次的明显不一样,刚进一层就发现地道两边的壁灯亮着烛火,往前走了一段路就被冯云溪拉住,走在前头的纪幽不明地回头,只看到冯云溪把手指放到了唇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不等其他人发问,就用唇语说:“有人。” 看到此,重生等都颇为惊讶,一来是吃惊于为什么夜深人静了一层里会有人,二来冯云溪明明身受重伤,且柳阡墨千叮万嘱地交代众人不能让冯云溪使用内力,那么他是怎么能在纪幽与炎战都没有发现异样的情况下知道前面有人呢? 对于这点,同为玄光门弟子的炎战对冯云溪的能耐再次飙升到了另一个高度,暗自想着,这个冯云溪在掌门底下是修炼了什么功法,竟然那么厉害,有时间是不是能向他探讨几招? 重生也奇怪,这么晚了,前面的人到底在干什么,又是谁呢?是玄光门的弟子,还是凛华剑宗的,又或是仅仅是骷髅门? 各人怀着不安的心思,随着冯云溪的挥手一摆,慢慢地向前走动。走了大约小段路,冯云溪又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他这般谨慎大家也是明白的,所以没有催促,只是看到冯云溪那张脸蹦着老紧,在烛光的照亮下那张脸开始变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就有点担心他的身体情况。 被忽然拉在后头走的纪幽率先发现冯云溪的气息不稳,就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待冯云溪回过头,就用眼神询问他如何。 冯云溪摇摇头,打了个眼色示意纪幽不要担心,便又抬起脚继续往前走。不过他们没有一下子走完,而是没走几步就停下来,每走一会儿就会停下来,而每次的停顿,都会看到冯云溪的脸色绑紧一分,一双眼也是写满了不解与困惑,显然对面前忽走忽停的人也有点不耐烦了。 但是只要目的就会继续下去,就这么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冯云溪忽然就加快了脚步,到了地下二层的地道,经过那个唯一的地牢时,众人就明显发现了牢里有人住过的痕迹。 冯云溪没有停留多久,就继续往里前进,重生等可是记得里面的路错综复杂,岔路特别的若是不小心绝对会在里面迷路,奈何纪幽原本想要叫主冯云溪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皮头带着一众继续向前,可看着冯云溪的脚步越来越快,纪幽与炎战都跟不上了,不由得暗自心惊,都不禁揣摩,这个冯云溪到底是学了什么样的内力才能在被怨气纠缠的情况下如此轻松地穿梭。 眼看冯云溪越来越快自己都跟不上了,回头看还哪里看到齐嫣纪莲重生的身影,追到一半的炎战与纪幽心里都是一跳,想要返回走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是迷路了,竟是不知不觉地被带到了一个错综发杂的十字路口,随便往某条路一探,都是岔路,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炎战与纪幽交换了下眼神,都达成了某个协议,即在这种不知道怎么办的情况,他们只能靠着墙坐下,等着别人注意到了再来救。 反正刚才冯云溪追踪的时候就是经过这条路,如无意外日后要是有人经过也多半走的是这条,总能会碰上人的,如今他们只要运气够好,希望能在他们没有饿死渴死之前,有人出现他们面前。 至于重生与齐嫣他们,因为跟不上纪幽与炎战,又不敢说话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这么地在中途停下来。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就只能待在原地里等着人来救了,他们都一样,希望能有人尽早发现他们,否则不是渴死就是饿死了。 炎战与纪幽等了约莫有半时辰,就听到前面传来了点动静,两人同时贴着墙站起来,竖起耳朵聆听,满脸戒备之态。 还没看到来人,却见一阵黑风闪过,只听见“跟我走”,便再次不见了影。虽然不知道发生何事,两人辨认出了那是冯云溪的声音也不做逗留,连忙就随着他而去。 经过纪莲那儿的时候冯云溪自然也是让他们跟着走,其中冯云溪还随手拉了不会武功的重生一把跑在前头,在后面跟上的炎战与纪幽因为察觉到了背后有人追踪,而且看起来了武功不低,避免发生意外,两人分别就随手带了把齐嫣与纪莲跟着跑。 还没跑出藏书阁,冯云溪的声音就从前面传来,“出去后继续跑别人管我!” 第558章 说罢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跳到了垫底的炎战后面,内力充斥在左右手掌,左掌打出一阵风把迟疑的炎战与纪幽等人拍出了藏书阁,右掌则是迎面对上了冲过来到了那人,却因为身体不适受不住对方的掌力,一下子就被带出了藏书阁,在地上拖出了好丈远最后落到了某个飞身而下的某人怀里。 那人二话不说,迎接来人的掌力,与之勉强过了几招就抱起了怀中人飞天而去消失在黑夜里。 重生等在外面守候的柳阡墨的告知下已经远离了藏书阁回到了后山,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躺在地上,至于柳阡墨本人,则是抱着重伤昏阙过去的冯云溪回到了那个属于他们的地下暗室。 看着虚弱无比的冯云溪,柳阡墨心里很是自责,给他把脉后,就更加担心他的伤势。若是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那此时此刻一定会是张毫无血色的脸。 颇为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并不真实的脸颊,心里猛然就了个想法,既然他们的身份可能被揭穿,就连冯云溪都可能会被猜疑是奸细,那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以真面目示人? 虽然他这个念头冒出来觉得可行,可想想这有点不太尊重冯云溪,便打算等他醒来再慢慢探讨计划,而且他没有如此鲁莽的原因还有一个,便是他不知道在下面发生何事,不知道黑暗中的那个人是谁,不能做出好的抉择。 在刚才柳阡墨已经给他喂了颗疗伤圣药,只要怨气不冒出来,自然很快就能醒来。只是苍天似乎总是喜欢与他开玩笑,正当他以为冯云溪能安然度过这一劫的时候,那漆黑的散发着足以能冷到令人窒息的怨气,竟毫不适合地飘了出来,遮掩了那张薄皮面具。 看到萦绕着冯云溪的怨气,心里暗骂了一声阴魂不散,却是用内力助他把怨气压制下去。在有那么刹那他确实是想过像冯云溪那般把怨气再过度到自己身上,但想想,人家可是一番好心,如此再转给自己,表面上虽然是“礼尚往来”,却是可能会伤了那人的心。 柳阡墨协助冯云溪牵制住了怨气,便把冯云溪重新放下,自己则是坐在一旁调息。不知多久,只听耳边传来一阵咳嗽,连忙把刚调息好的柳阡墨给惊醒。 睁开眼,回头就看到冯云溪挣扎着要坐起来,他便助他一把,顺便给他枕头靠着。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柳阡墨嘴上担忧的问着,却注意到冯云溪的唇瓣有点干燥,便快手快脚地给他倒了杯水。 冯云溪只觉得喉咙干涸得很,张嘴都说不出话便无声地接过,咕噜咕噜地喝干了一整杯,再把空杯子交到了柳阡墨的手上。 冯云溪看着满脸写着“担心”两字的柳阡墨,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暖意。他很小就到了玄光门拜在掌门之下,是掌门的关门弟子,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练,按照掌门的意思不修炼成才就不能下山,整日他就只能在山上度过。 即便下了山,接触不少人,交了不少的朋友,也有特别关心他的,却没有像在这时候在柳阡墨面前,那么地舒心,没错,在柳阡墨一起,不管是做什么事,他都只会觉得舒服不会有半点的不妥。 虽然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但他觉得自己对柳阡墨的感情真真切切的已经超过了正常的友谊之情,而之前彼此的坦言,也让他更加坚信这一点。 即便不想喜欢的人担心自己伤势,可在这个药神谷的后人面前,任何的解释与谎言都似乎只是欲盖弥彰,便坦言道:“我的伤势你应该也清楚。” 柳阡墨自然清楚,“你的怨气全都出来了,全靠我的内力替你压制着。” 冯云溪自然知道,点头说:“原本我就把它压在了身下,让它远离五脏六腑不受侵害。” 柳阡墨见他说话语气顺畅了,似乎好过了些许,便又问:“你们在下面到底是碰到了什么,追着你出来的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内力?” 刚才他与那个人过招只知道他很强大,却不想骷髅门里有谁是比掌门要强的,据说掌门为了要那个黑衣人死,便带着解药下山不知所踪,打算利用蚀骨钉与蚀骨掌把那个黑衣人给毒死算了,却肯定没想到这边会有个药神谷后人,不但想要死的人没死成,还制作出了能抵抗蚀骨钉毒素的解药。 冯云溪回想了刚才在二层暗道里的遭遇,目光就看着天花板,说:“我想,那个人应该是骷髅门的掌门。” 柳阡墨不解地皱起眉头,“你看清他那张脸了?”但想到冯云溪用的是不确定的语气,就更加奇怪了。 冯云溪说:“看轮廓似乎是他,但他的功力似乎比以往强上了不少。” 柳阡墨看他话里有点迟疑,就追问:“所以你是说,他是在二层暗道里练功?” 冯云溪点头道:“他在练功,然后我们是跟着一批人走进去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原来的那批人不见了,反倒换成了骷髅门的掌门黑骷髅。” 骷髅门的掌门便叫黑骷髅,原名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据说是个特别心狠手辣的家伙。 柳阡墨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感觉到你们进来了才会在练功的时候离开帮那批人把你们个挡下来。如果不是黑骷髅,或许你们已经找到了那些人的下落了。” 不管那批人是谁,既然是有组织地行动的,显然就很存疑。 柳阡墨又说:“如果再让你下去一次,能不能找到出路?” 冯云溪说:“或许可以,只是我只是到了半路就被阻挡,后面的路还真不知道怎么走。” 柳阡墨说:“看来我们是有必要再下去一次。”随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点担忧底问:“你说,你那位骷髅门的掌门,有没有把你给认出来?” 今晚行动的时候都是穿着夜行人,冯云溪心思比较缜密连面都蒙住了,但在柳阡墨看来,即便不蒙住面,事后被发现了把脸皮撕下来也未尝不能躲过一劫。 第559章 冯云溪迟疑了会儿说:“不知道,可能是认出来了,也可能是认不出,如果认出来了,我想我这个身份你已经不能在外面走动了。” 柳阡墨眼眸一亮,“既然如此,不如你把外面的脸皮面具弄下来,用真面目示人?” 冯云溪冲柳阡墨眨眨眼睛,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那发亮的有点激动的美眸。注意到冯云溪的眼色,柳阡墨颇为尴尬地轻咳两声,脸颊也不住地挂上了淡淡的红晕。 “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想现在你在骷髅门的身份不安全,随时可能会被揭穿,尤其是你那个小师弟,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即便上次见面的时候,那小师弟还承诺说要维护自己的大师兄可听重生等人的意思,好像有并不完全是这么回事,自然是要留下个心眼的。 但是为什么他会这么紧张呢?好像很害怕某人窥视冯云溪似的,难道他真是彻彻底底地被他夺取了一颗心?虽是这么想,但觉得也是正常,毕竟他们俩也是正面坦言过了,这般思想也自然是正常不过的了。 冯云溪自然不知道柳阡墨那番思想,只是觉得他这副害羞的样子很有趣,很想捉弄一番,只是碍于身体不适,就只能暂且作罢。 至于柳阡墨的提议,他也是想过的,而且觉得也是可行,只是他觉得他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做,事要用这个身份去做的。 “阡墨,我们再从长计议一下吧。” 柳阡墨明白他的意思,“看看明天是什么情况,如果被掌门认出来了,我们就干脆装死得了。:” 冯云溪觉得好笑,“从那天我们被掌门打伤,到今天都有一个月了,你说掌门的蚀骨钉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撑那么久,我觉得他会认为我的毒素已经清了,是准备给他骷髅门惹事呢。” 柳阡墨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对你那个黑骷髅掌门多了解?” 冯云溪沉吟了会儿,“确实是不太了解,你呢?难道你见了几面就知道他的为人?” 柳阡墨说:“江湖上都说骷髅门的掌门黑骷髅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冯云溪笑道:“你都知道是江湖上说,哪里能当真呢?依我看江湖上的有一半是可信的,但应该还不是他的全部。” 柳阡墨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说:“这个黑骷髅绝对不简单,不然他的骷髅门就不会那么久都不覆灭,还能东山再起。” 冯云溪说:“你觉得真的只是靠他个人力量还有那几个长老把骷髅门从暗地里拉到江湖上,甚至能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么?” 柳阡墨说:“只凭他们几个,绝对不能做到这个地步,你看玄关门与凛华剑宗的消失,我不相信这两个门派那么不济,而且看看你的功夫,多半是另有原因。” 冯云溪说:“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我猜错也不可能猜到个所以然来,还是先等明天是什么情况吧。” 虽然他们都从练功中途被打断这事觉得黑骷髅暂时不会找麻烦,至少今晚都不会,但柳阡墨避免外面的人担心就派了只兔子出去联系,附上了一张纸条,以表他们安全不必担心。等到重生他们收到这条纸条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天亮了。 被迷魂香迷魂过去的骷髅门弟子都从旭日中慢慢苏醒,揉了揉倒地时不小心撞痛的脑袋,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回想昨晚,便迷糊地说:“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睡过去了?” 其他弟子也是如此,因为这实在太有阴谋性,很快就被认为是那位消失了几天的黑衣人过来报复了。但骷髅门弟子都觉得很好奇,说把他们迷晕了确什么都不做,连长老们都是好好的没有被打的迹象,这个黑衣人到底是图个什么呢? 就再一众都不明所以很困惑的时候,忽然就宣布了掌门回来的消息。据说掌门是为了不让凶手好过或是侥幸地偷走解药故意到外面跑的,但这个其实是弟子们的猜测,与长老有关,实际上对外宣称的是去找那个黑衣人了,而且现在掌门回来,便是宣布那个黑衣人的身份。 重生等听到这个消息都连忙过去凑热闹,听那个掌门是怎么说的,很快那把略带苍老的声音就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名字:骷峰。骷髅门的奸细,神秘的黑衣人,把骷髅门搞成有团乱的罪魁祸首,便是骷峰。 练武场一时鸦雀无声,不多时就爆发出了惊天的尖叫声,其中有一半都怀疑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与真实性,就连刚刚才知道消息的长老,都发出了个疑问:“掌门,你真的看清楚那个人的相貌了吗?” 黑骷髅注视着大家的反应并把他们全部都记在了脑海里,然后这位背负双手看起来就阴险恶毒的骷髅门掌门又说:“那人蒙着脸,但是眼睛与骷峰很相似,我想多半都是他了。” 如此微妙的说法立即就遭到了骷髅门弟子的强烈回应,多半都认为这是陷害,说什么有人有意要陷害骷峰有人要诋毁骷峰,总是很多都是站在骷峰那边的。 对此掌门黑骷髅就静静地听着会儿,然后又让大家稍安勿躁,有条不紊地把最近的事件一一数来,让骷髅门的弟子都开始怀疑了。 而且最后掌门说的一句话很重要:只要是受到了蚀骨钉的毒与掌,就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当时与他交手的时候那人明显就是有严重的内伤,加之骷峰最近总是不见人影,被成为是怀疑对象也是情有可原。当然能够证明骷峰就是凶手的最有力证据,便是他的人。只要这段时间他不出现,那么不用黑骷髅再说,就知道那肯定是真的。 看到骷髅门弟子的反应,掌门黑骷髅满意地点点头。有个长老就问:“既然骷峰有问题,那他经常接触的那几个弟子就更有问题。” 有长老怜惜他的才华,不等掌门开口又说:“掌门,我觉得经常待在后山,曾经要发糖水的几个弟子,比骷峰更加有问题。” 第560章 黑骷髅其实很早就离开了,自然就不知道分糖水的事,如今听几位长老一说,便饶有兴趣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该急着打草惊蛇才是,先看看他们有什么行动吧。” 于是掌门这边就再没有动静。因为重伤,冯云溪不能走动,这几天就只能躺在床上养伤。柳阡墨就充当了他的侍卫,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由于这回冯云溪真的伤得贼重,一旦激动就会激活怨气,乱动也可能会不小心触碰到胸口的那个毒掌,也因为两次都伤在同一个地方,以至于伤势有点增长的趋势。 这个情况下自然也是由柳阡墨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衣沐浴,冯云溪虽然觉得别扭又尴尬,但柳阡墨是求之不得,偶尔还能“不经意”地吃个豆腐,在那白白的身子上留下几道专属自己的痕迹,看着就特别开心。要知道,长期练剑的人身体都是健壮美妙,看着就令人忍不住想要碰一碰啊。 冯云溪可是心系柳阡墨的,每次最怕就是他褪去一件衣物都没有地泡在浴桶里,然后就由这位柳阡墨大夫悉心地用手帕帮他擦身子,美言曰替他洗身子,实际却是时不时地用手指去碰一碰,这一碰冯云溪就就有种微妙的感觉,碰久了尤其是时不时就会传来几句类似“冯兄的身体真好看”等调侃的话,脸就一下子红了。 因为事情终究是告一段落,柳阡墨也不管冯云溪的意思直接把他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每每看到这副俊美的令人窒息如此赏心悦目的脸,心里都不禁感叹,怎么世上会有这般美丽的人呢?然后就忍不住地多看几眼,所以冯云溪总会被他盯得浑身不耐烦,很多时候洗到一半就打算把他给打发走。 柳阡墨就会装出可怜状,委屈巴巴地说:“你怎么能这样,我都是为了你好!” 冯云溪绝对想不到这个药神谷的后人会这般耍赖,面对他日渐严重的得寸进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柳阡墨见他拿自己没办法,就会进一步地去骚扰他,以至于很轻易地就把那副令他兴奋的身子摸了个遍,若非这个时候不适宜剧烈运动,恐怕他都要去抱冯云溪了。 冯云溪也真是感叹幸亏他还受着伤,原本还想着尽早地养好伤就去跟骷髅门算帐去处理自家门派的事,却没想到竟然是碰到这般棘手的事,一时特别的矛盾。 柳阡墨最喜欢看他时而纠结时而皱眉时而感叹的脸了,因为他猜到这事柳阡墨拿自己没办法才会露出这般表情,每每这时候都会讲些甜言蜜语去哄哄他,让他放轻松些,劝着他说:“懒得有时间独处,自当不能浪费。” 这话说的有理,等他养好伤事情就多了,事情那么多处理都处理不完自然就没心思像现在的亲密互动,想到以后事完了有可能要与柳阡墨分开,冯云溪心里就很不舒服,不爽的表情也显露于脸上。 柳阡墨坐在一边,想着最近都没有怎么得罪他的冯云溪,怎么会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再转念想到以后的分离,顿时恍然大悟,感叹地捏了捏冯云溪出奇嫩滑白皙的脸颊,说:“云溪,等事情结束了,你就跟我一起回去药神谷怎么样?” 冯云溪惊讶道:“为什么?” 柳阡墨说:“我想过了,你自然是玄光门的关门弟子,自然能自由活动的,也不可能轮到你登上掌门之位对吧?”其实他这番话是试探,按照目前的情况而言,像冯云溪那般做出如此准确判断的人真是不少,也就是说事成之后只会得到玄光门掌门的赏识,会被提拔做掌门也是理所当然地事。 看到柳阡墨渐渐变得落魄的脸,冯云溪知道他是想歪了,便道:“你放心吧,我才不会去做掌门呢,你都不知道做掌门是多么的累。” 那是必然的,身为一派之首要管理的事情很多,有些还得需要亲历亲为,尤其是刚上位的时候,绝对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听到自家心仪的男人也是对掌门之位无动于衷,心里不由得喜滋滋的,秀美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看到心上人笑了,冯云溪也不禁翘起唇瓣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段时间与柳阡墨朝夕相处,对彼此的心意与性格都有了进一步地了解,自然就更加地喜欢彼此,都希望能这么一直下去。 经过柳阡墨的悉心照顾,冯云溪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想到上面一直都没什么大动静,两人便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且说地下暗室里的两人卿卿我我地过了这段时日,上面却是小事不断。因为冯云溪的失踪,骷髅门里已经开始传言“冯云溪就是黑衣人”、“冯云溪与兔族有联系”、“冯云溪是骷髅门内奸”、“冯云溪被蚀骨掌与蚀骨钉重伤,又受到毒药的影响已经不治身亡”等等消息,如今就算掌门不说话,这些消息都将要落实。 重生等就看着这个发展,也不做表率不做评论,偶尔间还添油加醋地加强冯云溪即骷峰已死的消息,让大家对骷峰这个人渐渐放下戒备。 即便有人故意如此,却还有人不相信骷峰已死的事实。首先就是那位骷蒙,即十分崇拜骷峰的小师弟。 对于骷蒙重生等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的。首先骷蒙听到骷峰那些背叛已死的消息后,就站出来坚持说骷峰没有罪是冤枉的,即便被长老抓去惩罚服下毒药,也不怕死地坚信骷峰的不死信念,这让重生等真是很苦恼。 私底下骷蒙还找过了他们,要他们交出骷峰,重生等只好借着流言蜚语说了很多骷峰的坏话,坚持认为骷峰已死的事实,就是不松口。 骷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就是不承认骷峰已死的事实,但已经不再宣扬那个未死的消息。重生看着那道愤然离去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说:“你说骷蒙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那么纠缠不休呢。” 纪幽说:“我看他是不想承认吧,而且你也说得对,他好像对大师兄的事过于紧张了。” 第561章 重生挑了挑眉,“我说没错吧,这小子绝对是仰慕大师兄,无法承受他死的事实呢。这是叫做自欺欺人吧。” 炎战说:“刚才下面来了消息,说冯大哥的伤已经无恙,他们商讨下一步的计划了。” 如今柳阡墨与冯云溪的存在就是拥有强大实力的高手,还有是睿智的军师,拥有这样过人的能力两个人重生就不相信不能完成这项艰难的任务。 很快计划就拟定了出来,依照目前他们的能力,便是先找到被困之人的下落,然后就把骷髅门给毁了,便大功告成。 这是第三次潜入藏书阁,而潜入方法明显与以往的不同,便是不再迷晕所有人反倒是借用比武大会来借机进去。 在确定骷峰死后,掌门就下令在下个月举办了比武大会,前三名者便能提出一个条件。因为重生等都觉得这个方法很可行,至于怎么参赛,却是有点困难。 重生等都没有炼制过蚀骨钉,一来他们不稀罕,二来暂时还没有用到之处,可如今比武大会,他们开始犯愁,该怎么拿下第一名呢?据说第一名是能让掌门完成任何的愿望。 想到这里,重生就让白白去给柳阡墨他们一个消息,可白白带回来的回复是,稍安勿躁,按计划行事。 纪幽就说:“既然柳大夫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相信他们会有办法拿到第一名的名号。” 距离比武大还有十几天,十几天里骷髅门弟子都忙于修练炼制蚀骨钉,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唯有重生等是闲得无法再闲,到处乱逛乱走,不过有点令他们觉得奇怪的是,虽然大家都排斥他们,但掌门没有向他们下杀手。 正当以为骷髅门的高层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的时候,骷峰带着几个长老找上了重生等人,看骷峰那红红的眼睛,好像是哭过,那不甘心的表情,都觉得麻烦来了。 果然,骷峰走近之后,就指着重生等说:“长老,绝对是他们陷害了骷峰师兄!我亲眼看到他们威胁骷峰师兄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重生等都很惊讶,这是演的哪一出戏?疑惑之际,长老就下令说:“来人啊,把他们关起来!” 还没等周围的骷髅门弟子有所举动,纪幽已经站出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与骷峰有关?” 骷蒙冷笑道:“我就是证人,我就是证据!我明明看到你利用兔子与骷峰师兄联系!但是骷峰师兄是被迫的!是被那个性柳的威胁的!” 不明所以的众人都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他们的应对范畴,可没等他们再说话,已经被几个骷髅门的弟子包围然后把他们给抓起了起来。 重生冲骷蒙冷声道:“骷蒙,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大师兄!你大师兄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背叛他!” 骷蒙说:“你放心,我会找到大师兄的!最后他一定会出来的!” 重生意识到了事情有点严重,首先他们被抓,被他们抓住了把柄,会影响到柳阡墨与冯云溪的计划,这样绝对是得不偿失。但小家伙被柳阡墨拿去不知道干嘛了,自己又没有什么能力,一时间无法推开抓住他的人。 就在危急之时,旁边的纪幽忽然发难,使用玄光门的剑法与周边的人打了起来。没错,他们不能被抓,绝对不能!重生喊道:“我们不能拖累他们!” 虽然说的含糊,但明显是证明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同党,听到此话的骷蒙阴恻恻地笑了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们威胁大师兄,威胁他抓了不想做的事情!”说罢打出了几根蚀骨钉,与其他骷髅门弟子一起加入战斗,一时间场面混乱。 齐嫣等早在重生说话前已经出手,一时剑芒与蚀骨钉触碰发出响亮刺耳的声音,蚀骨钉虽然阴险,但早有准备的纪幽等人还是能有惊无险地避开或是用剑芒打开,不得已之际,还运气了内力,用内力互助周身,凡是一时无法打掉的蚀骨钉打在内力屏障之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后落地。 然而,牵制他们的只有不断加入的骷髅门弟子,几位长老都仅是看戏般地站在周围,像是提防他们会逃跑所有长老都出动了,即便纪幽等能杀出一条路,恐怕也会被抓回去。 纪莲使用的是冰符,数十张几乎要尘封的冰符拿出来,注入了灵力在地上一按,瞬间地面结成了一层冰,除却有所准备的重生等人,骷髅门弟子多半都被冰层滑倒,有的内力低下,直接就被冰冻起来。 长老见状,才意识到最麻烦的不是耍剑的几人,而是这个会使用仙术的女娃儿!当下蚀骨钉同时刷刷刷地飞出去,看着蚀骨钉越发接近纪莲脸色苍白,千钧一发离她最近的纪幽与炎战同时用剑化开,但相对的或多或少被其他骷髅门弟子的蚀骨钉打伤,倒在了地上。 纪莲脸色更是苍白一分,“哥哥!小战!” 看到此幕的长老阴冷笑道:“原来你才是他们的宝贝!把他们都抓起来!” 纪幽等都受了重伤无法抵抗,重生是普通人没办法加入战局,早就被他们抓起来。毒发中的纪幽炎战齐嫣都无法说话,痛苦地咬牙切齿,只能任由这些人拖着进了藏书阁,关在了地下二层的地牢里。 纪莲看到大家都受伤,一时自卑心膨胀,自责道:“哥哥,小战,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那么没用你们就不会受伤了!” 纪幽与炎战如今被蚀骨钉的毒性折磨,哪里能安慰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妮子?只能无力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眼里没有怪责之意,殊不知他们这副表情实在是可怜委屈,只会是进一步地增添纪莲的自卑感罪恶感。 受惊过度的重生平静下来后就看不过眼了,拍着纪莲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你哥还有你未婚夫都不会怪你的,你看。” 几乎是重生话落的瞬间,受伤的几人都不停地点头证明他的话没有错。纪莲怎么会明白,明明是她惹得他们受伤,除非他们的伤好了,否则是不可能抵消她心里的内疚感的。 第562章 在这里最了解纪莲的便是纪幽了,看到她丝毫没有释然的表情反倒是越来越内疚就只能无奈地叹气,奈何那毒性虽然不强却能多少影响了他,一声叹息就变成了一声shenyin,吓得纪莲以为他情况越来越严重,当场就哗啦啦地掉了眼泪。 重生那个无奈啊,他生前不会安慰人,这辈子也自然没学到技巧,看着纪莲这小妮子越哭越伤心想要安慰却已经找不到言辞,拍拍她肩膀想要她平静下来,却没想到这小妮子竟越发地变本加厉,哭得更加厉害,奉命守在外面的骷髅门弟子不耐烦了,骂了声,“你娘的哭什么!人都还没有死呢!” 重生也被纪莲的哭声弄得烦躁,还有目前的情况明显是给计划带来了不便,一肚子气正无法发泄,就反驳说:“要你们管!像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人,压根不知道人间情!” 骷髅门弟子笑了笑,“骷髅门是个怎么样的地方难道你们还不懂?江湖情义跟我们压根沾不上边!从服下毒药开始,我们知道这辈子注定是被抛弃的那个!” 重生似乎听出了他们的难处,便打算从此入手,“你其实不想加入骷髅门的是不是?” 那弟子冷笑,“我们都是自愿加入的,怎么?想要挑拨离间?告诉你没门!” 重生又不死心地继续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加入了骷髅门就是你的愿望吗!” 弟子说:“我这辈子生下来就没有什么梦想,前面十几年是个行尸走肉,进了骷髅门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用武之地!如果说我的愿望是什么,那便是与骷髅门共存亡!” 这个弟子说罢其他弟子像是被他影响了,纷纷嚷着“与骷髅门弟子共存亡”等话。重生皱了皱眉,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看到了吧!”那弟子得瑟地说:“这才是骷髅门!我们生是骷髅门的人,死是骷髅门的鬼!若没有了骷髅门,我们也没有今天!” “没错,也只有你们这些不怕死的竟敢挑衅骷髅门的门规,别看你们现在中了毒,这才是开始呢!”某个弟子说。 “掌门长老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不过也不会让你们死,凡是触犯门规的罪人,都会受到生不如死的责罚!”某个弟子接着说。 对此,重生是不可置否,毕竟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他们的话明显更加地刺激了纪莲那虚弱的小心灵,因伤心过度,因自责过度,纪莲竟然哭昏了过去。 “小莲!”重生大惊,纪幽与炎战都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这些混蛋!”炎战想要提剑再战,奈何毒素缠身,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心爱之人。 重生看着他们咬牙切齿,怒道:“你们等着,骷髅门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话落,笑声大起,“就凭你们,特别是你,什么都不会,难道没想到会拖他们后退!” “就是,谁让你不学我们骷髅门的功夫,若是学了,也许还能有一战之力!” “对了,你这么个无用的人怎么不哭啊,像你旁边的女人那样自责到发晕才对啊!”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挑衅他们的关系,重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心想着等柳阡墨与冯云溪来了,这些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见重生不受他们的话影响,那些骷髅门弟子也觉得无趣,便乖乖地闭嘴守门了。 纪莲昏迷没多久就醒来了,红红的眼睛里有点空洞,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没多久就靠在墙边哭了起来。 刚巧是毒发稍微缓过,纪幽睁开眼,抬起手摸了摸纪莲的头,说:“别哭了,哭了那么久不累吗?” 声音虽然还有点虚弱,但至少已经恢复了意识,对纪莲来说也是莫大的欣慰。纪莲抱住了自己的哥哥,抽泣着说:“哥哥,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纪幽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我们都会没事的,你不要自责,都不是你的错。” 重生虽然很不想说但有些话却是事实,便道:“而且你也出了力,不像我只能在旁边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纪幽说:“哎,你别说这种话啊,我可不想再花心思浪费在你身上啊。” 重生自然是明白的,笑道:“你放心吧,我是个男人,才没有那么脆弱呢!” 纪莲闻言揉了揉哭红的眼睛,抹去泪水,说:“抱歉,让哥哥重生公子担心了,纪莲不会再哭了。” 重生想,看来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那一句话稍微改变了纪莲的心情啊,但不管怎么样,只要纪莲能振作也算是件好事了。 炎战其实也醒过来,只是身体有有点不适难以说话,这会儿便拍了拍重生说:“谁说你没用的我炎战第一个拿剑捅死他。” 纪幽也说:“如果不是重生公子纪莲也不会重新振作,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一直沉默习惯沉默的齐嫣也附和道:“没错,相对于战力,我觉得精神力更为重要。” 炎战打趣道:“精神力?应该说是士气吧?没有士气再强的武器在手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纪幽说:“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出去的。”这个信念就是柳阡墨与冯云溪带给他们的。 彼此说了几句激励对方的话,所有人的心情都好了些许,纪幽与炎战齐嫣进入了调息模式,用内力压制住毒性缓解毒发。 重生与纪莲则是守着他们,避免这些无良心的骷髅门弟子忽然搞事打扰他们。 他们被抓的消息很快就通过白白传达到地下的柳阡墨与冯云溪耳里。冯云溪皱眉道:“掌门这么做到底是为何?” 虽说抓人的是骷髅门弟子与长老,但他相信这前提是必须要得到掌门的允许。还有骷蒙,他没想到最后会败在他手里。 冯云溪无奈地叹息一声,“早知道我该在那时候就杀了他。” 柳阡墨明白冯云溪的心情,好好地相信一个人,却被背叛,肯定是糟糕透了。 “我想骷蒙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第563章 “他能有什么打算?”冯云溪冷笑。就连说出那句话的柳阡墨都不禁沉默,答不出来。 过了会儿,柳阡墨说:“我想黑骷髅是打算利用纪幽作人质来威胁我们。” 冯云溪说:“你觉得我会让他得逞?” 柳阡墨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打算今晚救他们?” 冯云溪说:“只要纪幽他们还在骷髅门手上,对我们就很不利。” 柳阡墨说:“还有你体内的怨气,如果能清掉就好了。”说到这他就很是内疚,若不是自己冯云溪就不会遭受怨气之苦了。 冯云溪看出他的异样,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不怪你,如果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把怨气过度到自己身上。” 柳阡墨靠在他胸膛上,“你这是何苦呢?” 冯云溪笑道:“我怎么能让你受苦呢?” 柳阡墨叹了口气,把怀里的美人儿抱紧了几分,“所以你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太狡猾了。” 冯云溪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商议一番之后,选择在第二天晚上行动。根据白白带来的消息,把守二层地牢的骷髅门弟子并不强,想救人也不是件难事。 对这么薄弱的防守,冯云溪与柳阡墨都起了疑心,但比武大会将近,时间迫在眉睫,只好随机应变。 两人穿着夜行人在黑夜里穿梭,利用完美的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藏书阁。防止里面有异,柳阡墨率先进去,确定里面安全后,便摆手让冯云溪进来。 藏书阁里一片漆黑,视线受到阻碍,但两人凭借之前的记忆,还是轻松地找到了通往地下一层的路。 到了地下二层,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可到了二层的入口时,就在他们触动了机关之时,一把粉末从机关处撒开,柳阡墨大惊,“云溪,屏气!” 可话已经来不及,冯云溪已经吸收了些许,柳阡墨因为说话吸入了不少,即便身体能抗毒,奈何这不是毒,而是“一滩春水”。 一滩春水是世间难得的iyao,没有解药,唯有满足身上所需。即便冯云溪与柳阡墨内力高深,勉强地压制了毒性,但仍是觉得浑身难耐。 几乎是他们中毒的同时,一批骷髅门弟子从二层里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放蚀骨钉,柳阡墨咬了咬牙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与同样忍着毒性的冯云溪勉强地抵挡了会儿,幸好他们内力深厚,相互扶持着逃出了藏书阁,回到了骷峰的弟子房,地下一层的暗室里。 两人刚上床,毒性就越发厉害,受不住的两人开始彼此撕扯。 不多时,暗室里传出shenyin,扰乱了暗道的平静。 在两人缠绵之时,听闻上面动静的重生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救援。 地牢距离二层的入口比较接近,又没有隔音措施,只要稍微认真点都能听到上面的动静。可是很快动静就没有了,换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n守着他们的骷髅门弟子冷笑道:“你们死心吧,他们是救不了你们了。” 重生等都十分疑惑,凭借柳阡墨与冯云溪的身手两人合力哪里不是他们的对手? 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那个骷髅门弟子自认是大慈大悲地解释道:“告诉你们吧,来二层的路放了一滩春水,恐怕现在都开始了呢!” 说到这竟然露出了诡异的神色,而一会儿就有个骷髅门的弟子下来,应证了他的说法,“我想那两个人到处找妹子了吧,找不到就只能是……” 两人交换了眼神,都露出了猥琐的神色。重生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纪幽与炎战发现他们都是脸色苍白,心跳就更是落了一拍,“你们,你们怎么了?” 纪幽问:“你可知道,一滩春水是什么东西?” 重生困惑地摇头,炎战接着解释道:“我听说那是种很厉害的zhuxingyao。” 听到这里重生已经明白了大概,一边暗骂骷髅门人的阴狠,一边又莫名地想知道他们俩谁上谁下,现在是怎么样了。 “哎,你说下次他们来的时候,掌门会放什么毒?”那个弟子又问。 “这个得要看掌门的心情吧,我觉得类似一滩春水也不错。”另一个弟子猥琐地笑道。 “好是好,但实际上也对付不了他们,你不知道,他们的内力可深厚了!” “那就证明那个骷峰是奸细了么?” “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我现在才明白掌门为何要所有女弟子都下山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嘿嘿嘿,不仅是女弟子,就连很多男弟子都藏起来了呢,他们俩可能只能是互相帮助了。你说等他们醒来,会是什么表情?” 不仅是他们,重生也很期盼地看到两人醒来后会是什么表情。不过深知两人关系不错的他看来,应该也不会太糟糕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先后从事后昏迷中醒来。冯云溪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柳阡墨还在里面,顿时脸红耳赤,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柳阡墨已经醒过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随之彼此都害羞地别过脸。又僵持了会儿,还是冯云溪先发话,“你,你先起来。” 柳阡墨才醒悟过来,忙退出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又捡起冯云溪的递给他。 两人收拾完毕,暗室里又陷入了沉默。柳阡墨与冯云溪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么发展的,准确说他们的感情是这样发展的。 虽然有了一滩春水的辅助,但从彼此的眼神中可见,并没有多少的怪责,都像是默默地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只是他们都不打破,各自在心里思索着。 还是冯云溪先说话,“那些毒肯定是早就准备了,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去救人。” 柳阡墨也打起精神,说:“既然毒一直都在,证明地下一层已经有几天没有人进去过了。” 冯云溪说:“你说,以后他们还会不会放毒?” 柳阡墨苦笑道:“这还真有可能,尤其是像昨晚那样的药。” 那种药是防不胜防的,也许是他们已经知道了骷峰毒性已解或是已被压制的消息,或是提防万一,便狠心下了那种可耻的药。 冯云溪叹息一声,“看来我们要用其他方法了。” 第564章 柳阡墨自然明白他所说的方法是什么了,而且他也大致明白黑骷髅的想法,便是不让他们采取秘密手段把人救出来。 回来打报告的白白说:“哎,你们俩谁上谁下?” 柳阡墨与冯云溪都是脸颊一红,沉默着不说话。说到谁上谁下他们还真没有注意,醒来的时候虽然是冯云溪在下的,但是冯云溪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一回。 就在两人独自思考的时候,白白竟然与一只躲在暗室里随时听令的族人说:“哎,你说,他们俩是谁上谁下了?” 闻言,柳阡墨与冯云溪都羞红着脸去盯着那兔子,无辜的兔子被两双不善的眼神盯着有点迟疑,害怕会被杀掉,还是在白白的再三保证下才说出实情。 看到白白与族人交流完毕,柳阡墨就忍不住问:“怎么样?” 白白转过头,别有深意地打量了两人,也不急着公布答案。柳阡墨与冯云溪被它这诡异的眼神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同时使出了内力想要给白白一点教训,谁知道白白这时候忽然说:“连出招的时间与方式都差不多一样,难怪是互攻了。” 柳阡墨与冯云溪连忙收起了掌心,有点窘迫地对视一眼,白白又在旁打量着说:“我说你们,彼此没有什么要对对方说的吗?” 柳阡墨与冯云溪瞪了眼白白,都默默地各自散去了。前者自然是去炼药房忙着制作压制怨气的解药,后者则是运功调息,因为昨晚使用了内力,怨气有点压不住了。 白白看着离去的柳阡墨,又看了看运动调息中的冯云溪,最终狡猾一笑,跑去找柳阡墨了。毕竟运功调息这种事是比较危险的,一旦不小心或是被骚扰就会走火入魔,如果被知道致使冯云溪走火入魔的是它白白,那柳阡墨绝对不会放过它的。 深信这点的白白带着一堆的八卦在炼药房找到了柳阡墨。说是给研制解药,可白白发现柳阡墨根本无法专心,一双眼迷离的,完全不在心上。 大概猜到这位药神谷后人走神的原因,忍不住就捂住嘴笑了起来。可能是笑声有点肆意,很快就惊动了出神的柳阡墨,看到是那只团团小白兔,就冷哼一声,“干什么?我还忙着呢。” 白白跳上了那张满是药草的桌子,闻着各种混合要草案的味道,笑道:“你紧张个什么呢,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昨晚的事?” 柳阡墨开动的手顿了顿,却是冷冷地瞥了眼白白,又继续忙活自己的。 白白对那冷冷一瞥不为所动,仍旧颇有兴趣地看着柳阡墨故作忙活的身影,说:“我听我的族人说,你们两个昨晚都很疯狂啊,谁让是互攻,却是谁也不让谁呢。” 柳阡墨抓药的举动不由得一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抓药。 白白见他竟然不为所动有点不甘心,又继续说:“作为攻的时候你可是狠啊,完全不给人家半点反抗的机会,把人家的双手禁锢的死死的,然后动作也特别的狠,弄得身下人都快乐疯了。” 柳阡墨听着听着,脸颊都红了,“你那么闲就去看外面的动静!别妨碍我做药!” 白白叹息一声,“我不过是还原昨晚的事情,你何比那么紧张呢,还脸红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柳阡墨恼羞成怒,随手就抓了把药往白白撒去,白白灵活一躲,摸了摸鼻子说:“你可小心点被撒什么毒药啊,不然你就不知道昨晚自己是多么的可怕了。” 柳阡墨对昨晚的事其实是有点印象的,确实是疯狂了点,就连他都被自己昨晚的举动吓着了,但想到这一定是药的作用,就很快就释怀了。 白白却说:“话说,那个什么春水真是那么厉害吗?足以让人失去理智,只疯狂地凭借身体本能来活动?” 柳阡墨抓药的手再次一顿,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滩春水的效用,脸不禁又红了几分。虽然说一滩春水是zhuxignyao,但要说意识完全被吞噬那也不可能,如果对方都不愿意的话,还是能避免的,毕竟他们俩都是内力深厚之人,就算冯云溪因怨气的阻碍无法完全压制,那他自己呢?他的伤已经好了,怨气都基本过度到冯云溪身上,说无法控制药性,就连他自己都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息一声,看来等会儿还得跟冯云溪道个歉,另外还得要去看看他的伤势如何了,有需要的话还得给他涂点药。 白白见他沉默,一张脸却是红得像能滴血,便暗自偷笑,又说:“话说,你们进行了那么长时间,你就不觉得身体有问题吗?” 柳阡墨浑身一顿,一种痛楚涌上心头,顿觉腰酸背,好像被狠狠地揍了一顿。说是没感觉那是假的,刚起来的时候因为被眼前所见吓着了,一时没留意,况且他经常以身试毒,又是练武之人,也没有把那种痛楚放在心上,现在经白白一提,确实是那么回事,顿时想要找个洞钻进去。 白白见目的达到了,就不打扰柳阡墨了,却在临走前又说了句:“只是我真没想到啊,一向待人温柔体贴的柳大夫,竟然会那么疯狂,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它故意地把“男人” 两字加重了语气,让柳阡墨有点哭笑不得。 这个兔子不能留下来了,忙撒了把药说:“再说就把你毒哑了!” 于是白白就如箭那般跑出了炼药房,然后又屁颠屁颠地去找冯云溪了。 这个时候冯云溪已经调调息完毕,看到白白进来,就问:“是不是上面出了什么事?” 白白脸上故作平静,心里却在偷笑,这个时候还惦记上面的事,还是先听听昨晚的事吧!这么想着,就说:“上面没什么事,只是昨晚有点事。” 提到昨晚,冯云溪的脸色果然一变,“昨晚,昨晚是逼不得已。” 白白伸出爪子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我知道呢,但我要说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第565章 第六百六十七 其实冯云溪对于昨晚的事还是有点意识的,而对于白白的话也只能是默默地接受。毕竟两人是互攻,攻势是不相上下,冯云溪做到的柳阡墨也能做到,可以说那个激烈,白白只恨自己没有亲眼目睹。 白白说:“哎,真没想到啊,一直都那么维护小柳子的小冯子,竟然真变成了个疯子,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冯云溪一张脸已经老红,听完就更是红得不能再红,也无法反驳白白的话,这时候柳阡墨过来,看到这幕就大致明白了,对白白说:“你那么闲快出去给我们弄点吃的来!” 白白冲柳阡墨咧着嘴儿一笑,就跑过去跟自家族人交代一声,那待在角落里无所事事的小白兔就奉命去找吃的了。 柳阡墨皱了皱眉头,“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派别人去就不怕它被抓起来?” 白白冲他眨眨眼,“为什么你不说会把我抓起来呢?” 柳阡墨现在只想要把白白这个难缠的东西赶走,好与冯云溪单独相处,就耐着性子说:“ 你这般灵活还会怕被抓?” 白白瞥了眼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嘴角不经意地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所谓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布置,若是我被抓了,你们能从那团团的守卫中救得了我?” 柳阡墨冷笑道:“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白白煞有其师地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很相信你很强大什么都能做到却无法抵抗那 让人迷失心智的毒药啊。”说罢就若有所指地瞥了眼冯云溪。 它这番话很明显了,若是中了那种毒受害者就是冯云溪了,你舍得吗? 柳阡墨双手握拳,昨晚的事又如海浪滔天般地卷席脑海,瞪了眼白白,“随你!” 白白不经意地瞥了眼他手中的东西,眼底笑意更甚,嘴上却说:“哎,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啊!给我看看!”说罢就想白影一闪想要去抢夺他手中的东西。 柳阡墨反应极快抓住了那扑面而来的小白兔一扔,冷声道:“这里没有你的事,出去!” 白白撞到了墙上撞出了一个小包,哭丧着站起来指着柳阡墨向冯云溪投诉,“你看看,你家小柳子多么凶!小冯子,你不能这样沉默下去了,不然下次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柳阡墨脸更黑了,抓起拳头就砸过去,白白利落翻身躲开一劫,便又带着汪汪泪水躲在了冯云溪身后,只探出了一个头儿。柳阡墨怎么可能伤还冯云溪?只好收起了拳头,愤愤然地看着那得瑟的小白脸,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 冯云溪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东西,虽然一时间猜不出是什么,但心想着柳阡墨不会害自己,转身看白白那得瑟的模样,就莫名地觉得欠揍,便把它抓出来塞到了柳阡墨的面前,说:“阡墨,我们把它给炖了吧?” “什么!你们敢!”白白抬起脸,就恰好对上了一双诡异的眼睛,那眼神不像是撒谎,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挣扎着要逃。 柳阡墨接过了小白兔,说:“好啊,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兔子肉,看这只肥肥嫩嫩的肯定很好吃,刚好给你补补身子。” 白白又是浑身一颤,“喂喂,你们俩谈情说爱打情骂俏的别叫上我啊,我的肉怎么能好吃呢,你不是不喜欢吃肥腻的东西吗?我最近吃的可都是那些多油又没有营养的饭菜,你想想这样的兔子放到烤架上是多么的难吃。”迫于挣脱狼爪,它的语言有点乱了。 柳阡墨冷哼一声:“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你的肉变得好吃。”边说着就边把白白带出去。 白白耷拉着耳朵郁闷地说:“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你就不想知道小冯子在你身下是怎么样的放浪吗?说起来你在小冯子身下的时候也是那么的……啊……”还没说完就被扔到了暗室外的墙角落,白白捂着那又撞出了一个包子的脑袋,转脸对着刚把门关上的柳阡墨说:“你个混蛋,看我下次怎么整蛊你!” 白白这个唠叨兔走后,暗室里就变得安静起来。冯云溪就安静地保持着调息的姿势盘膝而坐,柳阡墨进来后就对上了冯云溪的眼,猛然就想起了昨晚的风流事,一瞬脸又红起来,到嘴边的话都被一阵口舌干燥活生生地咽下喉咙。 冯云溪看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是受到了刺激像是被迫地被带进了那引魂梦绕的境地,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只能与柳阡墨同时地别过脸。 就这么静静地,静到能听到掉针声音的暗室里呆了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白白的声音,“我擦啊,你们俩怎么就没动静呢?我说小柳子你身上不是……哎,你回来了,什么?吃的都没有了?那我们怎么办?没办法了,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进来了。”过了会儿白白都没有动静也没有推门进来的声音,柳阡墨与冯云溪对望一眼,都看到了了彼此眼里的好奇,柳阡墨想着冯云溪可能身体比他更加不便就打算去开门,却是又传来了白白的声音。 “哎哎哎,你们俩弄好了吧?我可要进来了啊,你们准备好了的话可以说一声啊,当然我也不介意看到些儿童不宜的东西,只是呢我不想死啊,如果你们不想我到处说的话就乖乖地停止你们那些无耻下流的举动,然后就等着我走进来。” 然后又过了会儿,又没有了白白的动静,柳阡墨忍无可忍,就打开了门,结果就迎面碰上白白撞过来了直接就扑进了他的坏抱。 想到白白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就心生厌恶对白白这个本来长得一张可爱相很迷人的脸也带有了半点的讨厌,就嫌弃地把它扔出去,从而抱起了另一只躲在长廊上不敢进去的小白兔,像是安慰似的顺着它的皮毛轻抚着说:“怎么回事?没有找到吃的?” 白白为了报三番四次被摔的仇就故意贴着墙装死不动了,却是抬起一只眼皮去看柳阡墨做什么,但心想着若非给它点甜头或是一番好言好说它是不为所动的! 第566章 谁料柳阡墨根本就没有理它,像是把它不存在那般继续安抚着那慢慢平静下来的小白兔,说:“我知道你听懂我的话,现在能不能麻烦你去找点食材来呢?既然厨房没有吃的,我们就自己做好了。” 小白兔耷拉着的耳朵竖起来,暗淡的眼神也发亮了,明显是明白了柳阡墨的意思,当下柳阡墨放下了它,小白兔就蹦跶着沿着昏暗的长廊里跑远了。经过白白身边的时候,碍于身份的关系就象征性地用小爪子摸了摸白白那凸起来的包子,气得白白反手一抓想要把它扔出去,柳阡墨看到了就说:“再闹就真的抓你去炖了吃。” 受到强烈的冰冷视线束缚,白白弱弱地收起了爪子,眼睁睁地看着被它吓得腿软的小白兔慢慢地蹦跶着跑了。 白白愤恨地看着它,心想着,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兔子就该炖了吃! 柳阡墨没再例会白白的胡闹,关上门后就对冯云溪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冯云溪笑道:“还好。”就是昨晚被弄伤了,腰酸背痛想起来都有点苦难,相信走路的时候绝对会露出破绽。他注意了柳阡墨很久了,伤势似乎没有他那么厉害,心想着难道他还不如柳阡墨? 柳阡墨哪里会知道冯云溪在想什么,见他眉头有点皱,就以为他身体很糟糕,顿时歉意涌上心头,“抱歉,昨晚弄伤你了。” 冯云溪摇头道:“我也一样,我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 掉头回去偷听的白白快被这两个人的磨叽给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干脆就直接把人给扑倒了然后就借着给他上药的理由顺便吃吃豆腐不就好了嘛!真是的不解风情的来个大男人!难道是因为他们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白白在外面思索着,里面的气氛已然升温。 柳阡墨当然知道要给冯云溪上药,只怕等会儿那小兔子回来了撞见了就尴尬了,但目前的情况也不是他能控制的,思来想去还是把门给关上反锁了,向冯云溪提出了给他看伤势的要求。 冯云溪心想着昨晚被虐得那么惨,哪还有理由被他吃豆腐?强者的自尊心猛然涌起,他抢过了柳阡墨手里的药膏,笑道:“阡墨,不如让我先来帮你看看伤势?” 他这一笑风情万种,妩媚之极,若是生了一张女人的皮囊,武林第一美女绝对是当之无愧,而如今即便是一副男人相貌,也能充当武林第一美男,也没有差别。 柳阡墨被妩媚多情的眼神迷住了,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压着了,毫无反抗余地地被吃了一轮豆腐,彼此脸红耳赤,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原本潮湿的暗室瞬间变成了暖炉。 白白在外面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有点不开心地双手叉腰,心想着,是不是要进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准不会一直都是一个站一个坐吧?这么久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的,真是糟糕现在都进不去又没有窗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若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那它岂不是又错过了一场活色生香? 白白对着门看了会儿,就伸出了爪子用锋利的指甲在上面勾出了一个洞,然后兴致勃勃地往那小猫眼偷看。 不看还好,一看顿时脸红心跳,心里一边大喊着非礼勿视儿童不宜,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越看越激烈,越看越不想转移视线,到了关键时刻忽然就一个东西飞过来,“啪”地一声把它这个偷窥者拍飞了出去。 刚才出招的主人是用了几成的内力,本来看得津津有味的白白猝不及防就被拍飞了一段距离,摔了个四仰八叉,原本像它这只睚眦必报的小兔子绝对会把出招者报复一下,可现在它只想要看到最后。 “奶奶的,不就是看一下嘛,真是小气,明明都是男人的说。”白白的声音不大不小,距离门口也是不远不近,却能传进了这个没有隔音措施的暗室里头,虽然里面的两人觉得这个兔子真是个碍事精,但兴致在头,也不跟它计较了。 不多时里面就传出了令人抓心的声音,白白慢慢地凑近门口,心想着刚才只看到两人接吻,chunshe纠缠吻了个天翻地覆,如今终于要进入正题了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只可惜那个小洞口被不明东西给盖住了,如今只能听不能看,小白兔那个愁啊,觉得以后要给他们多制造这种机会,而且还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在偷窥。 白白在外面犹豫了会儿,正打算要重新弄个小洞口去看看,却听到背后有声音,回过头来,原来是被派出去拿食材的兔子回来了,在它身后还有好几只,每一只都拿着各种各样的能拿的食材,基本上都是素的,白白看着就不对劲,激烈运动之后怎么能只吃那么点呢?得要弄点好肉补补才行啊。 这般想着就跟几个族人交代一声,特别嘱咐它们不能接近那道门听到什么声音都假装没有听到就算是听到了也不能受影响若是有什么冬瓜豆腐就要赶它出兔族,等到几个族人发誓会遵从它的旨意时,白白才心事重重地蹦跶着离开了暗道。 暗地里活色生香,被关在牢里的重生等却是胆战心惊。听说昨晚柳阡墨与冯云溪的救援失败,还被迫地回去温存的时候,原本的希望就被浇灭了一半。但他们仍相信两人会来救的,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何时,而且偶尔听到外面的对话,总会让他们的希望浇灭一分。 原因无他,外面的人说厨房里不会有剩下的食物,而且是严谨把守,一般是进不去的。而就算让白白进去了又怎么样,没有现成的食物又怎么能填饱肚子?就算退一步说能带点食材回去做吃的……这个比较遥远,重生不见得能做到。 他们待在牢里还能吃到点剩菜剩饭,殊不知外面的两人都没得吃,又经过了一场激烈运动,想必都不知道饿成什么样子了,就别说来救他们了。 第567章 纪莲有点担忧地说:“他们一定回来的吧?” 重生不想这个小妮子又陷入压抑之中,想也没想就说:“当然啦,柳大夫跟师兄那么厉害,绝对有办法的。” 但是知道了外面的情形就能想到这基本是不可能的。纪幽与炎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毒发,每次毒发都会得到一颗解药,经过解药的压制毒性能暂且安静下来,只是早听说这个解药里是有容易让人上瘾的罂粟的,到时候吃多了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就说即便是最后把毒真的清了,也有一定几率留下后遗症,这个骷髅门实在是太邪恶了,重生再次在心里想。 外面守着的骷髅门弟子也是足够的衷心,不管怎么挑衅怎么说都是软硬不吃,若是说多了不满意了就会二话不说扔出蚀骨钉,残忍手段简直是他们的克星啊。对此,他们只能默默地贴着墙等待,祈祷着柳阡墨与冯云溪赶紧到来。 想到两人曾经有过一夜,重生那天马行空的四思想忽然有了个大胆而又有根据的想法,想到最近大家都那么紧张没有怎么好好睡,现在借机挑个话题来放松放松也是个好事,便说:“你们说,现在两人在上面做什么?” 这个话题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兴趣,炎战说:“能做什么?能做很多吧?”他一时还没有想到。 纪莲是个保守派,“应该是忙着想办法救我们吧?” 纪幽说:“如果他们不慎被打伤了,肯定是要时间养伤的。” 重生摇摇头,心想这些人接触的还是太少了,抑或是他接触的都比较另类? 齐嫣说:“我猜他们是想办法怎么弄吃的。”毕竟没有吃没有补充体力又怎么去救人呢? 重生又是摇头。大家见状就好奇起来,“那你说,他们会在做什么?” 重生神神秘秘地扫视了他们一眼,看他们一个个都睁着眼睛满眼期待的样子就忽然不想说了,“嗯,我也不知道。” 炎战率先不满了,“喂,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显就是知道什么的,怎么能就不说呢,你不能这样吊人胃口啊,你这样是犯罪啊,你这样会被塞毒药的,就算他们不塞我也要借一个颗来灌你吃!” 或许是这几天实在是过得窝火又没有地方发泄,恰好有个挺感兴趣的话题结果又被扼杀在摇篮之中,憋着一肚子火的炎战终于没能忍住,叽里呱啦地飚了一堆的不好听的话。 重生也知道他的情况也没有放在心上,但他就是故意不开口了什么都不说了装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闭目养神。 纪莲怎么能知道他这是装的呢,白莲花的设定又冒了出来,先是对炎战指责了一番说他怎么能这样子说话呢,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都是共患难的朋友,怎么能这般说朋友的坏话,这太不够情义了。 接着又一脸担忧地跟重生解释说,炎战这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心情不好才会说出这种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若是还不满意她磕头什么的。 纪幽第一个就不满了,明明是他的妹妹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而且听他我们的话看重生的举动也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一方面又跟重生说:“你身为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呢,我还以为你还是个胸怀大气的大侠没想到那么的小鸡肚肠。” 其实他这番话是故意对重生说的就是为了刺激他说话,只要说句话不要沉默就有挽回的余地,炎战听见了也在旁边附和着说:“纪幽说得没错,纪莲是个女孩子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们也得要看在纪莲的份上说句话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样一声不吭的你知不知道很别扭啊!” 重生眼看着那小妮子一双眼红红好像就要掉眼泪心里顿时咯噔了下,心想着这个小妮子实在是太脆弱了连演戏的都分不清了,该说她过于单纯还是什么呢?轻叹一声,就说:“我没有生气啊,你们跟我相处了那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 炎战意识到他这是故意找茬,心里也替莫名为他伤心的纪莲很不值,就略带愤然地说:“既然你不是生气那为什么不说话,纪莲刚才跟你说话也没有表示,你这不是故意要惹哭小莲吗?我告诉你你若真是惹哭了小莲我跟你没完!现在立马跟小莲道歉!” 重生撅撅嘴,心想着就是跟纪莲道歉也能接受毕竟到底是他的错,就低头道:“抱歉小莲,让你受惊了。” 这会儿搞到纪莲不好意思了她本来就只是想要劝架的怎么到头来就变成了别人跟她道歉了,这画风明显是有点不对吧?但是别人已经道歉了就只能硬着皮头说:“不对不对,我不能接受你的道歉,到底是我的错,是我太过伤春悲秋了。” 嗯,其实能意识到自己的弱点真是很难得,只是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弱点却不能改正还真是令人头疼。重生也不跟她计较了,反正也没想过要跟她计较,便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讲这个了。” 话题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柳阡墨与冯云溪到底在上面做什么之上,纪幽见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了下来,先是跟重生提醒道:“下次你别再说些让我妹妹伤心的话了。” 重生频频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绝不会再说对让小莲不高兴的话我绝对会慎言慎行的。” 纪幽这会儿才问:“那你是不是该说说你的想法了?” 重生还是故作神秘,故意地吊胃口,说:“其实我刚才本来就想说了只是你们俩接话接得太快了。” 炎战挑了挑眉头,“怎么,又想吵架了?” 重生摆摆手,不紧不慢地说:“你们都知道柳大夫与师兄的关系了吧?” 一众默默点头,但重生还是问:“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纪莲说:“不是朋友关系?可能是比朋友要深一点的关系。”一副若有所思状。 炎战说:“我觉得是兄弟,很亲密很亲密的兄弟。当然经过昨晚上,可能有点微妙的变化。”说完脸色就有点不对了。 第568章 纪幽说:“我觉得小莲与小战都说得有道理,我就两个人的结论结合起来吧。” 齐嫣没有回答问题,反倒是主动问:“既然这样,又能说明什么?这跟你的答案有什么关系?” 重生笑道:“关系可大着呢!” 一众顿时提起精神,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等待答案。 重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说:“你们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早已经超过了友谊,而且又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或许你们都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当然我也不能细说,但是听说那种感觉是很美妙的,简直能让人升天,能让人yuxiani,你们说经过了昨晚的那一场激烈大战,他们若是再单独相处,又会发生什么事?” 话没有说完,已经能看到纪幽纪莲齐嫣红了脸,对这方面有点迟钝的炎战不明所以地追问:“到底是什么啊?你说这些不是等于没说么!” 旁边的纪莲有点急了,重生就说:“小莲,要不你就告诉他,反正你们俩都是未婚夫妻了,很快就能成亲了。” 纪莲就红着脸,凑到了炎战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话。炎战听完,脸上也是划过一道绯红,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有点不同意地说:“你说的这个是有可能,但别忘了柳大夫与师兄都不是那种人,我还是觉得他们会率先想办法救我们的,再去考虑别的事情。” 重生摇摇头,心里叹了口气,怎么都快是成亲的人了就还不懂这些风情事呢,就说:“你知道有句话是,情到浓时生不由己啊。” 纪幽纪莲齐嫣都是一副若有所思地开始参透其中的秘密,唯有炎战撅撅嘴,仍是一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表情说:“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不能作为定论。” 重生觉得好笑,但也不跟他纠缠,“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有没有说错,你很快就能懂了。” 纪幽点责备地对炎战说:“我妹妹都快要嫁给你了,怎么还说出那种话!” 炎战表示很无辜,“我实在是不太懂这方面啊,你们都知道,难道都有过这样的经历?”说罢就分别看了眼众人,最终又把视线落到了重生身上,“你是亲生经历了?” 重生耸耸肩,“我可没这么说过,但是随便一想就能明白啊,但是我知道,你感情那么迟钝,是不指望你会参透点什么。不过还真是为难了小莲,竟然跟了你这种不懂风情的人。” 炎战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问纪莲,“小莲,我真是这样子吗?你不喜欢这样笨的我吗?” 纪莲连忙摇头,焦急地说:“当然不是,小战,我的心是你的,我的人都是你的,我全部的都是你的,只有你才是我想要嫁的人。” 一话落牢里就响起了哗声,真没想到一向低调害羞的纪莲会说出如此深情款款的话,就莲纪莲自己都觉得不可意思,说完后一张脸已经是红得不能见人了。炎战听完特别的感动,伸手一拉把纪莲拉到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说:“小莲,谢谢你。” 虽然打扰别人谈情说爱不是好人,但在这个情况放狗粮还真是太坏了,重生忍不住咳嗽两声,说:“好了好了,你们俩知道彼此的心意就好了别的不必再说,现在我们再讨论他们什么时候结束吧。” 一众又惊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在忙那种事呢?” 重生沉吟了会儿,“不知道,可能是直觉吧,直觉告诉我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这话说出来就没有人信了,之前的还有点根据这一句就是没头没脑的特别没有说服力。 倒是纪幽变通得很快,接受了重生那所谓的直觉,“我想是这样,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他们俩就一直眉来眼去你们有看出来吗?” 纪莲有点奇怪地看着他,“哥,你也注意到了啊?” 炎战问:“啊?原来早就有猫腻了啊,怎么我就没能看出来呢!” “那是因为你笨!”忽然一道冷洌的声音闯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重生看过去,原来是不请自来的骷蒙,这个背叛了他们的骷蒙,看到他一众都很生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炎战率先是不服他的。 骷蒙冷哼一声,“我警告你们,刚才的话不能再说了!” 一众都觉得莫名其妙,重生也是一时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什么意思?我们要说什么跟你什么关系?” 骷蒙才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就抽出了蚀骨钉,说:“若是再敢讨论那个人不好的话题,我就用它杀死你们!你们应该知道,蚀骨钉不会让你立马毙命,却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重生忽然明白了他这么生气的理由,“哦,原来是不甘心啊,被人抢走了心上人,想要报复却没有能力,只能把怒气迁移到我们身上。骷峰,你还真是个可怜人啊。” 骷峰顿时青筋暴突,“闭嘴!你以为我不会出手么!” 重生却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当然知道你会出手,更不愿意接受你那蚀骨钉的洗礼,但是我说的那几句难道有错吗?问你自己的心,难道你不就是这样的欺软怕硬!我说你与其有时间跟我们浪费,还不如好好地练好武功,到时候还或许能与柳大夫一战之力,把意中人重新夺回来!” 骷峰收起了蚀骨钉,冷笑道:“这是必须的,我绝不会让大师兄落到那种人手里!” 炎战有点不悦了,皱眉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知道柳大夫是怎么样的人么?” 骷峰冷眼一瞪,说:“他就是个趁虚而入的卑鄙小人!若不是他,大师兄就不会受那样的苦!” 重生反倒说:“你可知道是谁提出要放那种毒药的?” 骷峰脸色一变,那个春水是他提意放的,目的就是为了趁机能与冯云溪有联系,只是没想到他低估了两人的内力,不但被两人顺利逃跑,还给了他们那样的机会,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他的大师兄,他的大师兄竟然落在了别人的手里!可恶!可恶! 第569章 看着他越发通红的眼睛,重生大致猜到了个大概,“我想,建议用春水的,就是你吧,骷蒙。” “啊啊啊啊!你闭嘴!”骷蒙红着眼指着重生说:“你闭嘴!” 这个样子就像发狂了的疯子没什么差别了,眼里那不甘于嫉妒毫无掩饰,可见他对骷峰打大师兄的心意可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恐怕早就已经对那位大师兄有过非分之想了吧。 重生有点不明白啊,为什么呢,虽然骷峰长得比其他弟子要帅,但说起俊,不是柳大夫更加秀气么?都说生得一张好皮囊就能为祸人间了,怎么大师兄与柳大夫的情况是调转过来呢? 想到这重生就越发觉得这档子事更有趣味了,就饶有兴趣地说:“怎么了,就允许你们胡说八道不能让我们说些实话了啊,告诉你吧,其实柳大夫与骷峰大师兄早就有那种感情,只是不知道是谁那么混蛋竟然从中作梗,害得人家到现在才能修成正果,哎,也不对,其实你已经为他们做的不少了,你为了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还玩了一手阴谋么?怎么样?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家深爱的大师兄便宜了被人的感觉怎么样?” “嗖——”话未说完就有一根蚀骨钉飞来,旁边的纪幽眼疾手快推开了重生,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蚀骨钉。 重生愣了几秒,想起刚才惊险一幕,不禁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啧啧两声道:“我说你这是干嘛啊?恼羞成怒,迁怒于人?我说你也太没骨气了吧?且别说心上人在你面前溜达的时候你无动于衷,还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被抢走,如今既不去抢人还在这里发脾气,这就是你对那位大师兄的爱慕?简直是不值一提啊,你也不学学柳大夫,看人家几下就能抓住了大师兄的心了。” “闭嘴,闭嘴,你闭嘴!”骷蒙盛怒,手中蚀骨钉混乱齐发,不禁是牢里的重生等人,就连周边的骷髅门弟子都受到牵连。 “师弟,你冷静点!” “师弟,别听他们胡说!” “师弟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快,都给我抓住他交到长老那儿发落!” …… 于是明明是互相针对的两拨人,最后变成了一拨人的自相残杀,有好几个被骷蒙的蚀骨钉击中,都在混乱之中及时服下了解药,随之就在众弟子的合力下,终于把发狂的骷蒙制服,拖着去着长老了。 肇事者重生在刚才的凌乱中被纪幽与炎战推来推去,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地避开蚀骨钉,饶是如此,仍有一根蚀骨钉插在了它的头顶之上,凶险异常。 对此,纪幽只能叹息一声,说:“你如此激怒他,又是何必?” 重生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反倒是觉得这样子挺好的,理所当然地反问:“为何不好?你看看守的少了几个,再来挑衅几次,他们又少几个人,柳大夫与大师兄要来救岂不是更轻松了。而且你不觉得那几个骷髅门弟子实在是话痨吗?我这样么做不就是给他们点教训,特别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大师兄的家伙,我真是没看能看出来呢!” 纪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却被重生义愤填膺地反驳了好几句,愣愣地呆住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纪莲就说:“柳大夫与大师兄彼此有意,重生公子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重生得意地说:“我自然是有办法。”也不想想他身边都是什么人,不管是芳华与溟崎,或是晨星与绯红,还有在玄光门里的复活情人的那对,都是断袖之癖啊!他刚重生之后能不受影响吗!就算后来他与芳华溟崎分开,与纪幽纪莲炎战这些正儿八经的仙侠同行,最终还是敌不过一个柳大夫的加入!断袖之癖能传染,如今看到柳大夫冯云溪还有那个骷蒙的三角恋,他就知道这辈子是躲不过了! 然而,莫名其妙的,他竟然想起了那个很久没见的银,那像极了女人般妖媚魅惑性感俊美皮肤白得像透明的神秘鬼,心里不禁叹息一声,该不是最近断袖之癖泛滥了,连自己都开始思春了吧? 且说地牢这边的闹剧告一段落,另一处暗道里的暗室,仍飘出若有似无的喘息与shenyin。出去拿食材的兔子已经回来,白白也冒着生命危险从山下叼来了很大的一块肉,本想着去着柳大夫与冯云溪邀功,却不想竟是被拒之门外,还被迫地听到了令人联想翩翩的声音。 白白叹息一声,叼着肉在外面徘徊,时而抬头看了眼门口,时而就低头踱步,忽然间它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就到了门前,伸出了手指戳开了那个被挡住猫眼的碍事东西。 嘿嘿,既然都在劲头上,想必也不可能注意到它的行为,便大胆地把眼睛往猫眼那儿凑,就看到里面一片混乱,衣衫胡乱扔在地上,耸耸鼻子隐约能嗅到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眼睛转到了床上,就看到两道身体重叠,顿时浑身一颤,心里大呼非礼勿视。 可非礼勿视又如何?如今白白就想要饱受眼福,这是它经过昨晚之事后想到的事情,于是它再度把眼睛往猫眼那儿瞄,却是“咦”了一声,轻声嘀咕道:“怎么人都不见了?” 正困惑着,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柳阡墨命令似的声音:“弄两桶水进来!” 像是被揭穿了偷窥罪行,白白心里猛然一跳,应了一声,就把口中的肉交给了族人,然后就屁颠屁颠地去弄水了。可是到了半路,它就觉得不对劲了,它为什么要那么听那个人的话?简直莫名其妙啊! 而且它一个小兔子怎么去弄水来?简直头都大了。白白左右想不到办法,就打道回府,却是不敢直接进去,只是待在门口问:“那个我的两位小祖宗,你看我身型那么小,怎么去给你弄水呢?” 可能是最近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又是连发性的,以至于白白竟然忘记了它的一个能力,便是能化形成人。 第570章 其实不仅是白白,就连柳阡墨都忘记了它这个能力,只是当白白忽然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那么一点,所以说,他比那只小兔子真是可靠多了。 “你不是能变成人?”当柳阡墨把这句话吐出来的时候,其实白白已经被身边的族人提醒过了,所以如今再听到也没有什么反应,当然里面的两人也绝对不会看到初次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白白的脸色是有多古怪。 为了消除那层尴尬,白白轻咳了两声,说:“小柳子你记着,要我一族之长为你做牛做马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罢不等里面的人反应就愤愤然地走出暗道。 柳阡墨感受到外面的气息少了一道,不禁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衣服擦拭着冯云溪的身体,说:“从没有想过一个不起眼的兔族,竟是三番四次地帮了我们的忙。” 冯云溪也帮他擦拭着身上的东西,嘴上说:“说起来这只小兔子还是蛮衷心的,不会出卖我们。”说罢眼神有点游离。 柳阡墨知他是想起了骷蒙,“怎么忽然想他了,你可知我会吃醋?” 冯云溪笑了笑,“那这醋你是白吃了。” 柳阡墨打量了下冯云溪,感叹一声,说:“你说你戴着面具的时候也不怎么帅,怎么就能把那小子给迷住了?要是让他看到你这副容颜,可不是会为你痴狂?” 冯云溪被他逗笑了,“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给他看到这副容颜?” 柳阡墨说:“你可别忘了,后天就是比武大会,若是你不以骷髅门弟子骷峰的身份出现,那就是要暴露这张脸了。”说罢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眼底流过了几分的嫉妒。 冯云溪觉得好笑,“都还没走出,就露出这副幽怨的表情,你心眼也太小了。” 柳阡墨抱住他的胳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说:“谁让你是我的人呢?既然是我的人,那就只有我能碰,只有我能看到他的真实容颜。” 冯云溪挑了挑眉头,“你意思是,要我以后都一直戴着面具,除了在你面前?” 柳阡墨微微勾起唇瓣,一抹颇有风流味道的笑容不经流露,“如果你愿意,我非常高兴。” 冯云溪白了他一眼,“整天戴着面具不太舒服,算了吧。”又转念一想,说:“不过,我也有句话要告诉你。” 看他那俊俏的五官摆着正经两字,柳阡墨也注视着他的眼,问:“怎么了?” 冯云溪说:“既然你是我的人,那就只能是我能碰,若是哪个人碰了你,我就把他的会手剁了,哪个看你不安分,我就把他的眼睛挖了。”这话一字字地强强有力,令人不得不信服。 柳阡墨笑道:“你怎么比我还霸道了?” 冯云溪挑眉,“彼此彼此。” 这两人在里面仍卿卿我我,却苦了在外面等着的白白。原本他是想提着一桶水过来就完事,却恰好听到那句“哪个看你不安分,就把他的眼睛挖了”,吓得一时不敢敲门不敢动,只好在外面苦笑着。 幸好柳阡墨与冯云溪也不是心狠手辣心胸狭窄无理取闹之人,在整桶水快要冷却的时候,白白终于听到了冯云溪近乎是皇恩的召唤。 “奴才遵命!”白白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门被推开,白白低着头把水抬进去,虽然好奇却不敢看两人一眼,低头进低头出,才那么点时间,就发现自己已经满身大汗。 见着白白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冯云溪与柳阡墨相视一笑,随后柳阡墨用内力把水重新热了,然后就与冯云溪躺了进去。 在外面等着的白白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拿来的肉,闷闷地叹了口气。你说他堂堂一族之长为什么要做这种下人的事情,还有以前总是逆来顺受人家说什么就做什么,虽然他们兔族拥有很优秀的通讯能力,但也不至于被这么随意呼唤吧,想想就觉得格外憋屈。 而且啊,过了那么久柳阡墨都不知道还记不记得答应过自己的事情,看来有机会得要向他提一提。 在外面等了近乎有一个时辰,等到白白差点要睡着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柳阡墨与冯云溪已经整理完毕穿戴整齐,一个穿着青衣,眉目清秀,容貌秀美,一双桃花眼清明淡泊,身材消瘦,左看右看都像极了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哪里能与那个杀人不眨眼随手放毒的药神谷后人柳阡墨放在一起? 另一个硬朗俊美,剑眉星目,狭长的凤眼有点冷漠,有几分的大将风范,却因为五官之中多了几分柔情,那皮肤比寻常人要白些,就显得他多了些柔美,若是派到战场上去与其他大将站在一起,绝对能称得上惊艳,也不枉那武林第一美男的称号。 而这两个称得上美人的男人站在一起没有半点的违和感,反倒很和谐,像是两人早就该在一起,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看着令人好生羡慕,就连白白看着都不禁称赞道:“真是般配。” 相对于白白的羡慕与赞赏,两人的情绪都特别平静,冯云溪说:“我们要你找的东西呢?” 白白连忙回神,想起刚才冯云溪那番狠话,不禁浑身打了个颤,连忙低下头,毕恭毕敬地说:“奴才现在就让他们把东西抬进来。”说着就对外随手一挥,接着几只小白兔就拖着食材进来了。 柳阡墨见白白仍是低着头,就觉得好笑:“你什么时候成了太监了?” 白白翻白眼,“什么奴才,是奴家!” 冯云溪笑道:“刚刚我也听见了,你说的是奴才!”奴才两字被他强势地加重了语气。 白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随便你们!但下次若是要使唤我,就付出点代价!” 柳阡墨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说:“你说来看看你想要什么?” 白白说到这底气也足了,不顾什么挖眼睛了,抬起头看着柳阡墨说:“小柳子,你曾答应过我要给我一把武器,你可记得?” 听到武器两字,柳阡墨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自然记得,到时候你想要什么,一并给你便是。”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571章 说到这个份上,八卦心思十足的白白又忍不住多嘴问了句:“话说,那把砍杀了疯牛的匕首,黑金乌,还在你身上吗?” 柳阡墨顿时脸色一变,冷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白看到他脸色不对,有点害怕地低下头,却仍硬着头皮说:“我只是记得若非是那把匕首,你就不会受到怨气侵蚀了。话说你现在都不能用了吧?” 柳阡墨脸色有点发黑,却仍镇定地说:“这跟你无关,既然没事了,你就下去吧。” 听出话音里的不高兴,白白也不去碰瓷了,接下来就交给冯云溪吧。心想着就瞥了眼冯云溪,果真见冯云溪眼里闪过复杂的神情。 其实也不是他故意提起这桩事,实在是心血来潮,又是刚巧记起,完全就是顺便。而且他平时里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他又说的是事实,自然也没有害怕的道理。 外边的白白与自家族人功成身退,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出来了,再也无他事,就能去找吃了,吃饱就睡。 里面的冯云溪虽然听说过柳阡墨曾用黑金乌打败过疯牛,却没听说那匕首还有这般的诡异能力,就等白白离开后追问:“那把黑金乌,如今怎么样了?” 柳阡墨苦笑道:“怨气缠身,自然是不能用了。” 冯云溪有点生气,“为什么那时候你不与我说?”连把护身的武器都没有,这怎么在江湖上混! 柳阡墨到不以为然,“就算没有了武器,我还有这双手,你别忘了,我的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 冯云溪还是不甘心,追问:“那把匕首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阡墨心想,都到了这个份上说出来也没什么,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边洗菜边说:“其实,那把匕首,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冯云溪危险地眯起眼,“朋友?还是情人?”且别怪他药往那儿猜,都是柳阡墨提起那把黑金乌的时候眼神总有异样,难免不去其他方面想啊。 对于冯云溪的直白柳阡墨有点措手不及,但细想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个人早已跟心仪的女人双栖双飞,你还想跟他吃醋了?” 这话里带有几分的调侃味道,冯云溪板起的脸色稍有好转,“没有骗我?” 柳阡墨笑道:“你看我的眼睛,我能骗你么!” 冯云溪自然是看出柳阡墨是不会骗自己的,只是象征性地问一问,听到确定的答复后心里都多少都安了些许。 他点了点头,“最好是与你所说的那样。” 柳阡墨看他一脸正经不由得起了坏心思,“怎么,如果事情不是我所说的,难道你还要把他们都杀了?” 冯云溪眼底闪过了一丝杀气,却反问:“你说呢?” 柳阡墨笑了,笑得恣意,与他书生打扮的气息很不相配,“不瞒你说,当初我听说那个人竟要与那个女人私奔,真的有种想把他们杀掉的冲动!你知道不,那把匕首就是那时候他赠与我的,他对我说,若是我不满意这个结果,就用这把匕首杀了他们。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撼,多意外,从没想过那个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竟也跟他一起疯!对,我虽然恨,我恨我所付出的感情得不到半点汇报,但不代表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你知道我拿着这把匕首迟迟下不了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那个女人越走越远是什么心情吗!自那以后我就疯了一样尝遍了所有的毒草毒虫,凡是剧毒就往嘴里吃,就是往死里撑,那时候我没有什么意识,只记得师父说了句“感情不可勉强,你这样又何必呢?”,是啊,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不能控制,我就是喜欢上那个人了怎么办!最后我还是差点死在那堆毒上,也亏师父他老人家妙手回春,竟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经过那一次,我想通了,不再为这件事所困,只是每每想到,都会觉得心里被割了一刀。不过现在不同了。” 柳阡墨看向了冯云溪,温柔地抓住他的手,笑道:“现在不同了,我有了更加喜欢的人,我喜欢他比胜过任何人,此时此刻我忽然庆幸,当初没有杀了那两个人,否则我一定会后悔,事后也不会遇到你,云溪,有你真好。” 冯云溪完全被他这番话给震惊到了,同时也被他的深情感动,听到最后,颤抖着的唇瓣终于吐出一句:“你放心,我会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门外,白白其实没有走远。他就站在门口听着,其实不是他八卦不是故意偷听,而是刚巧想到了什么事想要请教一下其实就是想要进去讨点吃的没想到竟是听到了柳阡墨这么了不得的情事。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很快就被两人的感情压过,真是太好了,两人的感情相信会稳固下去的!白白擦了把眼泪,决定不进去打扰了,默默地回去跟族人一起吃胡萝卜了。 里面的人温存完毕,卿卿我我完毕,吃饱喝足,终于开始商议后天的比武大会。 谈及深夜两人才拥抱而眠,与此同时,待在地牢里的重生等人,在听说了比武大会之事后,也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去看一看。 外面的骷髅门弟子像是知道了他们的心愿,竟然问道:“你们是不是也想去看看比武大会?” 重生挑眉,“怎么,难道我们这些犯人也能去?” 有个弟子说:“本来是不可以的,但是长老说,如果你们在了,他们或许会来。” 有个说:“不对吧,就算他们不出去,那两个人也是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重生心想,怎么不会是直接来救人呢?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个说:“你可知道,骷蒙回去后,跟长老都说了什么?” 重生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了什么?” 那个弟子说:“骷蒙喜欢大师兄的事整个骷髅门都知道了,如今长老决定,只要只要他有办法抓住骷峰,那人就是他的。” 第572章 以骷蒙的能力要抓住骷峰,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此时此刻,重生看着这些骷髅门弟子眼底下流露出的狡黠,竟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真如他们所言,骷峰会被骷蒙所伤那样。 但实际上怎么样他不知道,他只想知道,骷蒙到底要用什么办法去抓住骷峰。若是以他们这些人来做人质,不知道为何,重生竟觉得有点荒谬。 这个念头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一点也不突兀,反而觉得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 而他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应征。 次日清晨,他们被一群骷髅门弟子带到了比武台,武台下是人山人海的骷髅门弟子,一个个穿着黑色的衣服,上面有个骷髅的标志,而武台对上之处,则是四位长老与骷髅门的掌门黑骷髅,见那白花花的老头子正襟危坐,重生不由得担忧起那两人的情况来。 现在不知道柳大夫与冯云溪的情况如何,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冯云溪被黑骷髅重伤差点熬不过去,也亏有药神谷后人柳大夫在,才勉勉强强地把冯云溪给救活了来。 既然一个黑骷髅都已经那么难对付,还有那实力相等似乎能与柳大夫打成平手的长老也是个麻烦,且别说还有武台之下那些兴致勃勃的骷髅们弟子了。 其实他也明白,为什么这些弟子那么兴奋,就如同旁边这位监视兼顾看守的骷髅弟子,就特别话痨,说:“哼哼,只要那两个人来了,绝对逃不出去!” “就是!一定要让他们竖着来横着出去!” “据说那两人功力深厚,连掌门都能过几招,不是等闲之辈。” 那不是废话么,既然要与整个门派作对,没有点真材实料又怎么能成大事?重生在心里诽谤着,到底是这些弟子太没脑还是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蚀骨钉与蚀骨掌不管用,我们还有其他的手段,就不相信他们能打得过我们那么多人!” “就是就是!到了关键时刻,就靠骷蒙师弟上场了!” 哟哟,又把那个骷蒙师弟拿出来说了,到底是什么事呢,重生很是疑惑,但是想要打听那些人已经不理他了。 而且骷髅门的比武大会已经开始,有不少跃跃欲试的弟子已经开始上擦台,几场下来,彼此都是往至致命处攻去,基本上一旦中了蚀骨钉或是蚀骨掌,都会当即毙命。 这样的擂台赛不是比武,而是在实力上慢慢地减少人数。不知道谁说过某种动物就靠着自相残杀,最终获得胜利的人便能继承王者,如今情况岂不是跟那个生物的规矩一样么? 骷髅门不愧是骷髅门,黑骷髅不愧是黑骷髅,果然够狠心够阴险够无良!连自己的弟子都能做得那么绝,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重生等正看着比武场看得惊险,就看到某个弟子杀得起劲,一口气杀掉了七八个同门都不见落败,而那些不幸死去的弟子则很快就被抬下去。 基本是有人死了就立即有人抬下去,然后再有不怕死的继续上场,比武就如此残忍地进行着。重生不由得奇怪,这个骷髅门到底是想怎么样?其他门派都是想要发扬光大,骷髅门却是自相残杀,虽然这样能剔除无用之徒只留下精英,但这过程也未免太过嗜血。 看了会儿重生就忍不住转移视线,而纪莲早已经看不下去了,一边替那些死去的骷髅门弟子伤心,一边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同门要自相残杀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为什么要定下这种规矩。de’d 炎战抱住她不让她看到台上的血腥,轻声道:“这就是邪魔外道,永远都登不上大排面。” 虽然说得小声,却是被不远处的骷髅门弟子听见,他们早就对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不耐烦了,有个就忍不住说:“有什么好伤心的!莫不是你们没有杀过人?” 齐嫣反驳:“我们杀的都是邪恶之徒!” 那弟子嗤之以鼻,“哼,都是人,有什么好分辨的!难道他们出生就想做那些事!谁不想过好日子!” 重生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这边都没有说话。 忽然台上传来喧哗声,接着是“大师兄!”、“是大师兄!”、“大师兄果然来了!” “大师兄都哪里去了,都说你是叛徒我就不信!” “有什么信不信,这么久才出现,莫不是证明了一切!” ……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武台上,相貌还算不错,白衣翩翩,远看很有仙风道骨的味道,不是骷髅门的大师兄骷峰又是谁? 重生啧啧两声,“这身影给满分。” 台上还有个上一场的胜出者,如今看到冯云溪也不怕,就摆好架势,说:“哼,叛徒,既然来了就受死吧!” 冯云溪没有理会他,一只手就放在背后,另一只手随意垂下,没有表情,看不出这被揭穿了真相之后的喜怒,他的目光就只是静静地,很淡然地看向了台上,掌门黑骷髅所坐之位。 对面那人见冯云溪竟不管他,顿觉没了面子,大喊道:“让我来清理门户!”说罢就放出了蚀骨钉。 连掌门蚀骨钉都能勉强避过的冯云溪自然不会把这个小师弟放在心上,他眼睛还注视着掌门,脚下却是轻轻一动,有惊无险地躲开了蚀骨钉,蚀骨钉落在了他的脚边。 “我有话要问掌门。”忽然,他说话了,声音不大,却是整个武台上下所有骷髅门弟子都能听见,可见他的内力之高。 掌门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冯云溪不紧不慢说:“听闻只要在这比武大会上夺得前三名,都能满足一个愿望,我说得可有错?” 掌门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没错,只要不是违背门派之事,是本掌门做到的,自然能做到。” 冯云溪指了指那被看守的重生等人,“若是我赢了,能否把他们放了?” 此话落,所有骷髅门弟子都是大惊,很多都说不能放不能放,又说骷峰是叛徒,证实是叛徒什么的一时间场面有点喧哗。 第573章 黑骷髅举起手示意台下安静,又把目光落到了冯云溪身上。冯云溪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他的眼神不再有半点的敬佩,只有平淡,像是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似的。 “就算你把这里的人都杀了,你也只能放三个人。他们那里却有个,不知道你怎么救?”其实这番话有点矛盾,若真是杀光这里的人,那四个人都能得救,饶是如此,那些骷髅门弟子也是不动声色。 远在观望的重生都不知道该说这些人愚蠢还是盲目地相信黑骷髅,如此把命放在这般无情无义之人上,到底是为了什么?既不是为名利也不是为金钱,到底是图的什么呢?这点重生不明白,就连冯云溪待在这里那么久了,也无法完全参透其中的缘由。 但是目前这不是他们能想的,若是只能救三个人,那么这些人都不用管了……可是想到这些人会被同门打死就有点可惜,明明他们都是这么年轻,为什么会这么不惜命呢? 想到如此,冯云溪也懒得多说,上台后首次把视线放到对手身上。这位对手被晾了许久早已经不耐烦,如今见他有所动,立马就兴奋起来,抬手就是致命招式,蚀骨钉蚀骨掌同时运用,只是他功力不足根基不稳,毕竟入门不久,反观冯云溪赤手空拳竟然游刃有余,台上台下都不由得把视线放到他身上,像是以防他会作弊似的。 但事实上就凭冯云溪的能力,对付这样的无名小卒连内力都可以不动用,轻轻松松地就把人给打昏落台下。 他扫了眼台下的人,不冷不热地说:“还有谁向上来?如果都想满足一个愿望,那你们不如一起上吧!” “骷峰!别以为你是大师兄我们就不敢动你!” “还什么大师兄,我们大师兄再不会背叛师门!” “上,我们一起上就不信不能打败他!” 仿佛都知道他的厉害,毕竟能与掌门交手之人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奈奈何敢直接叫嚣的没有,唯有有人带头才能牵动其他人,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指现在这个时候。 骷髅门的弟子很快就商量好了,二话不说陆续地上武台,什么都不说,就甩出了他们毕生所学,蚀骨钉与蚀骨掌接踵而来,士气高昂,都在想着台上的人肯定不可能抵挡下那么多的蚀骨钉!就算他运气爆棚侥幸躲过,也无法避开接踵而来的蚀骨掌!而冯云溪是谁,冯云溪可是能与三位长老交手不落下风的人,身手哪里是他们这些小辈能比拟,在冯云溪看来,这些骷髅门弟子没有深厚内力,有的只是凭借手中的蚀骨钉,根本只是一大伙的乌合之众完全不足为惧。 只见他轻功内力大开,有惊无险地避开所有攻击,又放出深厚的内力把他们全部击晕。每次上台都只有十号人,一次也只能容纳十号人,可整个骷髅门还有几百号人,加上后来为了故意扩充收来的,将近有五百人,每一场十个,就是要打五十场,就算冯云溪内力再厚功力再强也没办法抵挡下那么多人。 况且他也不能如此耗费内力,毕竟他还要靠着内力去压制体内的怨气,而这些骷髅门弟子看似没什么用,但多次的群而攻之,难道就不能拿下冯云溪吗?这必须是可的! 就连在远处观看的重生等都开始为冯云溪焦急,纪莲说:“为什么他就一个人上台了,还一个打那么多人,他能支撑得住吗!” 重生虽然担忧但他相信到了关键时刻那个人绝对会出现的,只要那个人没有死就一定能把冯云溪救回来无论是台上的人受了多少的伤。 冯云溪撑了十几场内力就开始力不从心,额头冒汗了,骷髅门的弟子见了都纷纷上台要把他抓住,同时蚀骨钉与蚀骨掌也是错乱放出,冯云溪要压制怨气无法再动用内力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一手搂住了往后倒下的冯云溪,一手则是一挥,台上的骷髅门弟子都摇摇欲坠然后陆续倒下。 忽然的变故让台下的弟子都倒吸口凉气,本来想上去打一轮的弟子都犹豫不决。台上的男人俊秀不已,一身白皮肤在阳光下煞是好看,一身青衣翩翩,带着几分淡漠,好似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然而当把视线落到怀中之人时,又是另一种目光。 那柔情,那关怀,就连远在台下的重生都能感受得到。而台下的弟子仿佛都在打量他,又或是都被眼前的变故吓到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经过一时的在寂静之后,终于有人爆出了疑问:“你是谁啊!” “快放开师兄!我们还没有打完!”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要破坏规矩吗!” …… 不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柳阡墨的目光多了几分的不耐烦,他看向了台上,黑骷髅的身影,说:“黑骷髅,我替我朋友接战如何?” 黑骷髅没有说话倒是台下又是一片吵闹。 “要打便打!难道我们那么多人还会怕你不成!” “就是,就怕你等会儿被我们的气势吓倒了!” 这时候掌门抬了抬手又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盯着柳阡墨说:“既然是骷峰的朋友,要接战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有个条件。” 柳阡墨说:“但说无妨。” 黑骷髅:“刚刚如果我没有看错,少侠用的可是一种毒?” 柳阡墨说:“正是,但掌门可以放心,此毒对人无害,只是令人昏睡几个时辰,几个时辰后便自动醒来。” 黑骷髅显然不怀疑他的话,只说:“我的条件很简单,便是打斗之中不能用你身上的毒。” 其实这话还是有点矛盾的,骷髅门弟子明明用的就是带毒的蚀骨钉与蚀骨掌,怎么轮到别人就不可以呢?但柳阡墨并没有为此感到威胁,说:“好,不用便不用。” 即便不用,他也能有办法牵制会儿,到时候冯云溪内力恢复又能接着上,如今他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冯云溪站稳了身子,说:“不用管我,你专心跟他们对战便是。”说罢就跳下了武台,飞跃到了重生那儿。 第574章 重生等都对突入其来的变故都吓了跳,那些骷髅门弟子还以为是冯云溪要来救人,不约而同地摆好了准备战斗的架势,奈何刚才冯云溪的能耐都是有目共睹的,一个就怕他先发制人,颤抖着声音威胁说:“你,你别过来,他们可都中了毒,你再过来,我就让他们毒发!” 冯云溪没理会这个人,直接越过他的视线落到了重生,然后又扫视了眼其他人,见他们都没什么事,便点点头,“你们没事就好。” “什么没事!你没听见,他们都中了毒!”那个骷髅门弟子见他不理就大胆起来,毕竟他说的也是实话。 冯云溪对重生说:“你们再等会儿,我们很快就救你们出来了。” “喂,你没听见我说话!你一旦把他们救出来……”那个不甘心被三番四次忽视的骷髅门弟子还没说完就被冯云溪的一个冷眼瞪得一身冷汗,硬生生地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 冯云溪继续没理会他,“你们在牢里怎么样?” 重生先是扫了眼被忽略了的骷髅门弟子,然后笑了笑,说:“能对我们怎样?除了用蚀骨钉威胁,还能干什么,凭一张最还能说得过我?” 仍记得当时骷蒙被三言两语就大发雷霆,骷髅门的守卫都没有插嘴。 冯云溪笑了笑,道:“那就好。” 纪莲说:“是啊,太好了,你跟柳大夫都没事!” 说起柳阡墨重生就忍不住凑到他耳边说:“你跟柳大夫怎么样了?听说你们中了那种毒……” 冯云溪略带意外地看了眼重生,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他实在难以想象,在那种地方也能听到这么八卦的事。 重生神秘地笑了笑,道:“怎么能不知道呢,待在地牢里多无聊你不知道啊,当晚就听说你们俩中毒的事,呵呵,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呢。怎么样,你们到底是谁在上面?” 又是这个无聊的问题,冯云溪在心里想,可是每次被问到都会忍不住脸红一番,脸红之后就会莫名地想起那晚的事,一旦想起就会控制不住地有所反应,然后就心跳加快,气息都开始不定……简直就是牵一发动全身,一发不可收拾。若非他此刻戴着面具,那张脸肯定是红得像滴血了,不过从重生的角度来看,只要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他的耳朵与脖子都已经红透了。 重生虽然好奇为什么他的脸还是那样不变,起初看着以为他那么大胆,谁料会发现这种异样。就凭这个变化他已经大概掌握到不少的信息,再问下去恐怕某人就要恼羞成怒了,所以适时地打住了。 话说台上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轮,每一轮都会引起喧哗声,不因为别的,就凭柳阡墨那深厚的内力,就能抵挡下蚀骨钉与蚀骨掌,对他来说这些骷髅门的弟子简直就跟蚂蚁一般,轻松秒杀。 台上的掌门黑骷髅一直注视着柳阡墨的动作,见他确实没有使用毒,单凭内力便能胜了那么多场,真是特别意外,而场外的冯云溪也没有什么动作,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就凭这样便能赢得前三名?他忽然觉得这次的比武大会变得有趣起来。 台上也没有什么激烈的场面,就是寻常的防御攻击,没什么大看头。纪幽说:“这回有了柳大夫与大师兄绝对能把骷髅门拿下。” 冯云溪笑道:“别说的那么轻松,被人听见了会起诉的。” 起诉的那位已经发话了,“就是!你们当我们骷髅门好欺负吗!看着吧,现在你们虽然占了上风,但结局还是不得不跪下叫我们一声爷爷!” 冯云溪不气不恼,冲那个弟子笑道:“好啊,我等着呢。” 经过了二十轮的比斗,柳大夫的内力终于见底,见状冯云溪就一个飞跃到了台上,打出一道掌风把周围围上来的弟子拍开,那些弟子被拍落台下暂时昏迷了过去。 “怎么样没事吧?”冯云溪关心地问道。 柳阡墨抓住了他的手臂勉强地站稳了身体,摇头笑道:“没事,体内还有点怨气,这会儿不能再用了。” 冯云溪了然地点点头,道:“你放心,交给我吧。你就到那边看戏去。” 说罢柳阡墨就直接飞落到了重生身边,台上就由冯云溪接着与继续车轮的弟子们开战。 重生撅撅嘴,“你们俩的配合度真高啊,才一个晚上就能这么亲密了。哦,不对,你们一直就关系不明,现在确立了就更加令人羡慕了。” 柳阡墨先是脸颊一红,接着就恢复平静地说:“你们早就看出来了?” 重生得意地举起手,道:“看出来的是我,是我!” 柳阡墨打量着重生,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重生也不隐瞒,“因为我喜欢的也是个男人啊,所以就你们这点心思,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不过最后你们竟然要用到那种方法才能一起,哎,我说你们两个怎么都不坦诚呢?” 柳阡墨有点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坦诚面对过?” 重生意外地“哦”了一声,还故意拖长了语气,“原来你们早就私定终生了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柳大夫我真以为你只是个内力比较深厚的大夫而已,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禽兽的柳大夫。” 柳阡墨被他说得无语,“我跟云溪是两情相悦,别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来糟蹋我们的感情。” “是是,”重生听出了他语气略带生气的味道,就连忙说:“柳大夫与大师兄真是天作之合没有谁能拆散的。” “谁说的!”一把声音闯了进来,看去就见骷蒙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指着柳阡墨骂道:“都是你,都是你害了大师兄,若不是你大师兄怎么会背叛师门!” 重生见有戏可看,顿时提起了精神,又想起了那晚的事忍不住提醒道:“对了,就是这个小子,口口声声说喜欢大师兄,要为大师兄取回公道,结果就是大吵大闹,无理取闹,什么事都做不成。” 第575章 “你——”骷蒙被说的哑口无言,转而就把憋着的一股气撒到柳阡墨身上,“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抢走了我的大师兄!” 柳阡墨眉毛一挑,打量着面前这个相貌平平怒目圆瞪的男子,说:“你就是那位暗恋我情人很久的骷髅门弟子骷蒙?” 按理他们俩其实早就认识,早在他们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自我介绍过,而如今竟说出这番话,显然是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骷蒙本来就有气,听到这么讽刺的话就像是火上添油,恨不得把面前这个挂着温柔微笑的男人碎尸万断。 骷蒙咬牙道:“早知道我该把你们揭穿!”不然也不会让他与大师兄走到这个地步! 柳阡墨哈哈大笑,“你以为你当时能揭穿我们的身份,你知道我们是谁?” 确实不知道,骷蒙抿着唇,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被捷足先登,他根本没想到对方出手竟那么快,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有了交集,如今更是让这两人成了双!真是悔恨当初! 真是该死的!骷蒙把柳阡墨在心里骂了个遍,嘴上却说:“谁知道你用什么下三流的手段把大师兄骗走!大师兄只是被你骗了,等真相大白,你就等着哭吧!” 到底是谁等着哭柳阡墨与重生都很清楚,唯有骷蒙仍蒙在鼓里,但事实上从他看到柳阡墨与冯云溪搂搂抱抱的时候就看出来,还有冯云溪的只字片语也能听出来,冯云溪混进骷髅门是另有所图,然而骷蒙如今的话,到底是不想承认还是自欺欺人,或是两者都有,但到最后都只能落得个可怜人一个吧。 柳阡墨双手抱胸,实在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冯云溪就是骷髅门的人,“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骷蒙冷哼一声,“我喜欢大师兄,我喜欢他的全部!跟你是没办法比拟的!” 柳阡墨说:“你怎么知道我比不过你,我能为他前去死,你呢?” 骷蒙先是一愣,随之又摆着凶恶的面容说:“你敢为他去死?放屁,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哦,我知道了,你就是用这样的话来骗取大师兄的信任,你等着,等我一会儿把真相告诉大师兄,他就会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了!” 柳阡墨也不跟他计较,“你怎么能肯定,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跟大师兄一起?这么长时间,难道你都看不出大师兄的为人么?” 骷蒙又是哼了一声,“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能有办法让他喜欢上我!” 柳阡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问你,那晚我们中了药,若是我们分开走,你是不是会去找你的大师兄?” 被揭穿心中所想,骷蒙忍不住脸颊一红,说:“我,我不会让大师兄在外人面前出丑的!我会保护大师兄,维护大师兄的声誉,而不像你,让大师兄变成了叛徒!” 柳阡墨又说:“那个药是不是你放的?” 骷蒙一怔,双手握拳,没说话。 就算他不说,柳阡墨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却仍是逼问:“我猜,那个药就算不是你放的,也是你建议放的吧?你想要利用这次机会,与你的大师兄接触,你以为只要有了与他第一次接触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从而逐渐地抓牢他的心,我说的对不对?” 被揭开了心里的真相,骷蒙恼羞成怒,“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是便宜了你!你才是最无耻的人!说什么喜欢大师兄,其实你不过利用他罢了!” 扭转乾坤这种事骷蒙还没成熟,不管怎么听怎么看都是骷蒙自作自受给他人做了嫁衣,柳阡墨笑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能跟你说,就算没有那个药,最后你的大师兄也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直白而霸道的宣布,让一直作为旁观者偷听的重生等再次惊讶地张大嘴巴。本来他们听到骷蒙建议放药竟然是为了与冯云溪有接触已经是很意外,后来却是越听越心惊,这个骷蒙,真是为了得到冯云溪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但话又说回来,冯云溪到底有什么过人的魅力,能使这两位如此疯狂? 重生说:“我说这位小师弟,你这么做就是你不对了,如今到了这种发展,明显就是你自作自受,怎么着,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大师兄对你有所期盼?我想你还是乘早放弃吧,免得伤了心,得不偿失。” 骷蒙冷哼道:“我要怎么做跟你们无关!反正大师兄我是要定了!” 重生摇摇头,“你也不看看你大师兄那么厉害,哪里是你一个小师弟能制服的,也只有柳大夫这种高手,才有资格与你大师兄平起平坐,你懂了吗?” 骷蒙不以为然,仍固执己见地说:“爱情没有平起平坐,不分强弱,是平等的,只要相爱什么麻烦事都能化解。” “哦,原来你还知道这个啊。那就好办啦。”重生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虽然呢我是不明白你这是怎么回事对怎么喜欢上大师兄又是喜欢他哪里,但依我对观察,大师兄对你是没有i半点意思,你说柳大夫接近你大师兄是为了利用他套取骷髅门的信息,那你又有没有想过,你大师兄的每次接近,也是另有所图?” 骷蒙浑身一颤,脸色渐渐苍白,但很快就恢复神色,“你不要挑拨离间,大师兄才不会这么做!” 重生感叹一声说:“小弟弟啊,明显你就是被骗了还不想承认,你这么自欺欺人,你大师兄知道吗?” 骷蒙说:“我相信大师兄不会这么对我,你不用说了!” 重生说:“你这样下去会伤害到你大师兄,还有你自己。你既然决定选择了骷髅门,那以后与大师兄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明白吗?” 骷蒙立马怒了,“放屁,我跟大师兄才不会走到那一步,都是你,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逼大师兄的!” 重生无语叹气,摇头道:“这个家伙真是没救了。算了,怎么说都说不通的,也不浪费时间开导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到最后被你大师兄永远憎恨也不关我的事了。” 第576章 其实这段三角恋跟他也没关系,他只是觉得好玩,就插了一脚进来,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就就是为了想看看经过还有那个结果罢了。 在柳阡墨与骷蒙挣扎之时,台上正打得激烈,也不知道那些骷髅门弟子是怎么了,忽然发功很烈起来,力量速度都比之前强了一倍,害得冯云溪才撑了几轮就被迫下台,更换柳阡墨时,他说了声:“他们服了奇怪的药,力量比以往更强了。” 虽说没有规定比武中不能服用药,但这种明显的作弊还是令重生等觉得不舒服。 “喂,我说小弟弟,你们骷髅门是在作弊啊,怎么能这样呢?” 骷蒙没有回应,只见他一双眼就只盯着冯云溪看,从头到尾都盯着没有离开过。可冯云溪只看到柳阡墨,说话的时候看着他,不说话的时候也看着他,而且眼神里总多了几分温柔,语气里也带着骷蒙没有听过的关怀,根本让骷蒙无从插手,即便心里很不甘心,却也只能这么看着,完全无法插足。 另一边台上并不允许两人同时离开,很快就有个骷髅门弟子调侃道:“怎么啦,都跑了,不打了吗?是打算放弃名额了吗!” “切,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两个人换着来都打不过我们,现在更好都逃开了吗?” “也不过如此,掌门我看他们都不敢上场了,不如就取消他们的名额吧!” …… 台上不断地传来催促声,叫嚣声,十分吵闹。 冯云溪与柳阡墨像是没听见,就任他们吵闹,直到掌门摆了摆手,再次发话:“十分钟后再不上场,就直接取消资格!” 其实他们未必要按照规矩来,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为了救人而已。之所以按照步骤来,也不是因为担心他们对重生等不利,而是想要用另一种方式,去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比斗。 在冯云溪与柳阡墨看来,这场比武就是个过场,真正的决斗还没有开始呢。 这时候骷蒙也终于能插话了,对冯云溪说:“大师兄,我不知道你受到了怎么样的蛊惑与欺骗,但相信我,只要现在你向掌门长老认错,并打败了你身边的这个人,那你的过错就能抵消,相信掌门长老也不会再为难你的。”这话说得急切而真诚,他的视线也只有冯云溪,但冯云溪的心里就只有柳阡墨。 几乎不做任何的犹豫,冯云溪就拒绝了骷蒙的好意,“抱歉,与阡墨为敌,我做不到。而且从一开始,我就与骷髅门没有任何关系,我混进来只是为了救人,如果你真的想我高兴,那请你告诉我骷髅门的记忆,刚才弟子们吃的是什么药,还有那些被你们抓走的人,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 骷蒙脸色很不好,从冯云溪说无法与柳阡墨为敌开始,就特别苍白,而冯云溪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只是自顾自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没有半点的虚情假意,是那么真实,那么的煞有其事。 骷蒙双手握拳,咬着牙不说话,且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很多事他真的不知道。 上台的催促声再度响起,留给柳阡墨与冯云溪喘气的时间已经不多。 炎战说:“喂,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还不上去就真的没有名额啦!” 重生说:“哼,管他有没有名额呢,我想柳大夫与大师兄肯定有更好的应对办法。倒是骷蒙小弟弟,你不是快说喜欢大师兄吗?怎么连大师兄的这点愿望都达不成?还是说你嘴上说的都是假话?包括你喜欢大师兄都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 骷蒙像是被气坏了,抬起头瞪着重生说:“你才会利用大师兄!我不会利用大师兄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可惜你的实话对大师兄来说没有影响力,重生心里想,毕竟冯云溪与柳阡墨已经是无法拆分的一对了,从他们彼此透露出的感情就能看出来,他相信骷蒙也是看到的,所以刚才才会识趣地没有说话,毕竟那时候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冯云溪与柳阡墨对视一眼,双双回到了台上,台下也就只看到一抹青色身影与一抹白色身影,到了台上,那从容的态度让掌门都不禁皱起眉头。 柳阡墨说:“我不知道你们吃了什么东西,但是我们仍然要打败你们!” “哼,那就给你看看我们的实力!” 台上的弟子已经等得不耐烦,在两句开场之后,决斗已经开始了。这回柳阡墨与冯云溪联手御敌,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些弟子虽然实力大增,却因为默契度极低,那些蚀骨钉与蚀骨掌都是乱放,都被两人的配合全部打散。 台下观看的重生得意地拍掌称好,又炫耀似的对骷蒙说:“看到了吧,若是你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你还妄想要跟大师兄一起呢!根本就没有你的份嘛!” 骷蒙脸色更加苍白,双手握拳,目视着台上的白色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重生也不再刺激他了,默默地看着台上,心里不停地叫好叫好,这实在太好了,也是能够打击掌门与情敌的最好方式! 虽然也是车轮战,但在冯云溪与柳阡墨的联手下很快就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再无战意,剩下的一些弟子即使是狂吃药也不能扭转局面,即使如此,消耗太多内力的两人在最后一场车轮战后,终于得到了一丝的休息机会。 冯云溪与柳阡墨回到了场下,重生等就上前迎接,这会儿守着他们的骷髅门弟子再没有阻拦,也没有出言不逊,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眼前,若是得罪了他们难免会受到牵连。 重生得意地拍拍冯云溪与柳阡墨的肩膀,“你们俩好样的!不愧是有过亲密接触的情人,彼此行为都已经那么默契了,真是可喜可贺!” 炎战说:“既然都已经打败了这些弟子,是不是就能要求掌门做一件事?不,是三件事。” 冯云溪却说:“这里还有弟子能战,想必不会那么轻松。我们内力差不多耗尽,也需要休息休息。” 第577章 说是休息休息,但别人不希望他们能休息,也就是不希望他们的内力恢复。就在这会儿,掌门黑骷髅宣布,冯云溪与柳阡墨两人必须上台迎战,或是其中一个上台也可,但不能台上只有骷髅门的弟子。另外,重生等都是俘虏,不能参战,就是说只能是冯云溪与柳阡墨两个人,否则就取消参赛资格。 冯云溪感叹一声:“若非不想这些人死得那么难看,我倒希望能不闻不顾。” 柳阡墨说:“我想就算我俩此刻把这些弟子都打败了,还会有新的挑战等着我们。” 冯云溪接着说:“不能用毒,你的本事就掩盖了一半了,真没趣。” 柳阡墨却说:“不能用毒甚好,若是用毒我都怕会伤了你。” 冯云溪会意一笑,“怎么的,我中毒了你来救我不是很好?” 黑骷髅显然不是有耐心的主儿,没多久就让台下的弟子们开始倒数,“十,九……” 偏偏冯云溪与柳阡墨两人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看着台上虎视眈眈的骷髅门弟子,听着那数喊道五,四,才对视一笑,双双飞向了比武台,双脚刚落地,正是“一”结尾,不多不少,时间算计得刚刚好。 重生不由得摇头感叹道:“两人真是一对璧人,有默契不说,如此般配真令人羡慕。” 骷蒙不以为然地咬着牙,“谁说的,一点也不般配!” 重生呵呵笑道:“到现在还不承认?你还想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 骷蒙眼睛红红,欲哭不哭的样子,显然忍得幸苦,偏生又不服输,“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你们不来了大师兄就不会变成这样!” 重生摇头叹气,“你这小子怎么的还是不懂呢?明眼人都能看出柳大夫跟你大师兄并非一朝一夕的兄弟情谊,而是比兄弟更深厚的感情,你看,台上的两个人,背对背,只专心面前的敌人,把背后留给彼此,是因为对彼此的信任,你想象一下,若那个人换成是你,你真的能做到吗?我也不是说因为实力不济就不能与心爱之人双栖双飞,而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柳大夫与大师兄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相信不管是谁,换做是谁,都无法令他们如此安心地应付敌人,那是一种比信任更强大的信念。或许你还不懂。” 骷蒙根本没有听多少,眼眶红红地盯着台上,好似想把自己幻想成是与冯云溪一起对敌的柳阡墨,恨不得与柳阡墨交换下身份,与冯云溪同生共死,然而,他做不到,就是立场上,他们就是不同的,明明早就该明白的道理,却是因为不希望与冯云溪分开,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自我,折磨自我。但是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倒是纪莲与纪幽等,在看出台上的两人能应付下来的时候,就专注地把重生那番长篇大论听完,然后就不由得陷入了深思,接着就是发表疑问,首先第一个问题便是,炎战提出来的,“为何你能懂那么多?你是不是谈过很多场恋爱?” 好似这一句还不足与证明重生刚才那番话给他们带来的冲击,齐嫣又补充了一句:“没想到,看似什么都不懂武功也不会的重生公子,竟是个情场老手。” “咳咳。”重生不禁利用咳嗽来掩饰尴尬,什么情场老手,简直是抬举他了,“我也没谈过几场恋爱。”准确来说,是一场都没有谈过,之前与溟崎一起,都是他追着他,然后就胡乱地闹着玩,如今溟崎被芳华掰弯了,跟着芳华跑了,也就没有他的事了。 后来银出现了,隐隐约约地对他示好,他又隐隐约约地喜欢他,这般那般,就牵魂梦绕的,时不时就会想起那比女人更漂亮皮肤比女人更白的男人。 想着想着,忽然纪莲传来一阵惊叫,“哎呀,柳大夫好像受伤了!” 重生回神,把视线转到了台上。 直至此时,两人的配合都是天衣无缝的,只是两人本来内力就消耗不少,几场下来都没有怎么休息,几百号人即便是轮流上,也是扛不住的。能撑到如今,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纪幽眉头紧蹙,表露出些许的担忧:“那些弟子不停地吃药,每吃一颗实力就增长一分,而柳大夫与大师兄的内力就耗损更多,这样下去对他们很不利。” 确实是很不利,才转眼间,冯云溪与柳阡墨双双都挂了彩,斑斑驳驳地染了那白衣与青衫,即便如此,两人都没有放弃下台的意思,仍与剩余的几名骷髅门弟子激烈地缠斗着。 重生皱起眉头,“这骷髅门太阴险了!我们也不该那么听话,直接一道毒药把他们毒死了算!” 纪幽说:“那倒不用。我想柳大夫知道该怎么做。” 几乎是他话落的瞬间,还待在台上面目狰狞地挑衅冯云溪与柳阡墨的骷髅门弟子忽然都倒在了地上。 也几乎是同时,四位长老站起来,掌门黑骷髅朗声道:“规矩说明不许用毒,你们违反了规矩!” 柳阡墨与冯云溪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有被蚀骨钉擦伤的,有被蚀骨掌的掌风弄伤的,但即便只是“擦枪走火”,也有点站不住了,毕竟都是有毒的,尤其是冯云溪被蚀骨钉的毒气激发后,竟有怨气冒出来,惊得原本想要对黑骷髅说什么的柳阡墨转而紧张道:“云溪,你怎么样!” 台上的长老与掌门显然也摸不着头脑,也不敢直接冲上去,就不明所以地看着柳阡墨从怀里取出了不知名的药丸。 冯云溪服下药丸后,情况有所控制,至少怨气不再越冒越多,接着柳阡墨又不放心地把掌心贴在他背上,给他输送真气,用内力压制那蠢蠢欲动的怨气。 冰冷的怨气缠绕着他的双手,如同能亲身感受到冯云溪正被寒气侵蚀,心痛不已。 然而,他本来内力就不多,只能不停地吃药补充,再有足够的内力为他压制。冯云溪受到刺激竟觉体内血液翻腾,张嘴就吐出了一口淤血。 第578章 柳阡墨稍微放心了些许,“看来我们此行是大凶。” 冯云溪从混沌中慢慢睁开眼,说:“有你在,再凶险也无所谓。只是解救玄光门一事,其实你不必插手。”毕竟本来就与他这个药神谷的后人无关。 柳阡墨却说:“怎么可能无关!你的的事就是我的事!” 冯云溪抿唇,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谢谢你阡墨。” 柳阡墨毫不领情地哼了一声,“你我之间还用说谢谢?看来以后还得要好好地接触接触。” 说到接触接触,两人的脸颊都不约而同地红了,前者是毫无掩饰地红,后者只感觉到脸颊热的发烫。 两人的伤势还未来得及包扎,就有四道身影从上面飞落下来,把两人围了起来。台下的重生不淡定了,“喂,你们想怎么样!难道要趁虚而入!” 那四人正是骷髅门的四位长老,其中一个理直气壮地说:“两位坏了我们骷髅门的规矩,自然是要受到惩罚,若是能打败我们四人,用毒的过错就算了。” 柳阡墨冷笑,“你们骷髅门就是使毒的,却不能让别人使毒,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霸道无耻!” 一个长老说:“若非这样,又怎么能配的上邪门歪道的外号?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个门派混进来的,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们,要死在我们手上了!”说罢祭出了蚀骨钉,紫色的蚀骨钉飞出去,同时其他长老都出手了,与普通弟子不同的是,这些蚀骨钉不但都是剧毒中的紫色,而且每次发出的数量都是比弟子要多,是八根!双手各四,总共八根蚀骨钉,合起来三十二根带着阴森的紫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四面八方飞出去,而被困在台上的两人都有不轻的毒伤与外伤,内力也不足,本来就受到牵制,加之四位长老故意围住,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眼看着蚀骨钉就要扎上,忽然一道寒光闪烁,带着冰冷的气息与诡异的怨气扩散而去,如一道屏障生生的把蚀骨钉全部抵挡下来。 然而神器黑金乌匕首能耐绝非如此简单,经过了怨气侵蚀,煞气大增,久久被主人藏在黑暗角落未出来,如今一出就像是一头被困了多年的狮子,发出惊涛骇浪般的气势,除了抵挡下蚀骨钉更把四位长老同时拍飞落台下。 “噗!”吐血声一道接一道,四位长老都被黑金乌的煞气所伤,震伤了五脏六腑,如今竟难以再战,眼里看着柳阡墨的神色,慢慢的惊恐与不可思议。 可黑金乌的主人柳阡墨,如今也被煞气侵蚀,怨气纠缠他身,双眼发红,像个修罗那般站在台上,而他一时混混沌沌的脑海里只剩下杀杀杀。 冯云溪首次看到柳阡墨这副可怕的样子,但也看出他手中的匕首就是神器黑金乌,同时也是砍掉了疯牛,受到怨气侵蚀的黑金乌,本不该拿出来的东西,如今为了抱住他的命,竟然生死不顾地拿出来。 柳阡墨打败了四位长老,就把目光放到了台上,只见一阵青光飘忽,他已经与黑骷髅打了起来。有了神器黑金乌在手,更有煞气护身,区区的蚀骨钉与蚀骨掌根本伤不了他,反观黑骷髅,身上已经多了不少伤口,每道伤口都带着怨气,在侵蚀着他的肌肤,渗入他的内部,意图要侵占他的五脏六腑,要他死于非命。 黑骷髅首次感到什么叫慌张,想要退下,可柳阡墨死死纠缠,不给他分毫逃跑的机会,而且到后面柳阡墨越战越激烈,每一招每一式都阴狠毒辣,都往致命处去扎。 黑骷髅的本事就是蚀骨钉与蚀骨掌,如今两者都被牵制,逃跑又不及柳阡墨的轻功,眼看就要死于他的黑金乌,忽然一抹白影落下,用内力挡开了那最致命的一刀,同时,柳阡墨抬起头,用血红的眼瞪着碍事的家伙。 “阡墨!阡墨,你醒醒!”冯云溪握住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手中的黑金乌夺过来,却不料对方刺过来,他连忙躲避。 “阡墨!够了!”冯云溪不管怎么喊,柳阡墨都无动于衷,只是一个劲地杀上来,那股煞气,那股狠劲,哪里是如今的冯云溪能抵挡下的,一个不慎,就被对方得了手。他只觉得腰部一阵疼痛,不禁痉挛,低下头,只见黑金乌插进他的腰部,带着诡异怨气的鲜血滴答滴答啦地滴落。 而柳阡墨熟视无睹,狠狠地拔出匕首,转身似是要离开。冯云溪想也没想就抱住了他,不顾身上伤势就抱住了他,越来越紧,任凭柳阡墨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他把下巴抵在那人的肩膀上,虚弱地说:“阡墨,别走,你说过,等事情完了后,要亲自带我回药神谷的……你说过……我们要……要一起闯荡江湖……你不能丢下我……阡墨……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咳咳——”强压着伤势断断续续地说完,却是太过激动不停地咳嗽吐血,可冯云溪仍抓住他不放,他有预感,这回一放手,柳阡墨可能真的跑掉了。 但是他的情况太过糟糕,简直没有谁比他更糟糕了,简直就处于濒死边缘,只是靠着毅力去抓住怀里的人,“阡墨……”说完这一句,便身子一软,贴着柳阡墨虚弱地就要倒下。 还没倒在地上,就有一双手把接住了他,柳阡墨怔怔地看着面前满身是血被怨气缠身的男人,万万没想到这竟是冯云溪,而脑海里也浮现出了那惊心动魄的一模,竟是他把黑金乌插进了这个男人的身上,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自责内疚惭愧心疼撕心裂肺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一颗泪水从他眼角滑下,沿着脸颊滴落到冯云溪的手背上。 柳阡墨凑到他的耳边,心疼地说:“抱歉,云溪,抱歉,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冯云溪隐隐约约听到声音,勉强地睁开一只眼,看到柳阡墨恢复如常,便勉强地挤出一个特别难看的笑容:“阡墨……你……你没事……便好……” 第579章 柳阡墨浑身一颤,看着又昏死过去不知死活的冯云溪,猛然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从怀里取出了救命伤药,一下子给他服了两颗续命丹,又用上好的金疮药给他包扎,再有新研制出来的解毒丸,又用真气替他疗伤,如今才让冯云溪好过些许。 在下面等候的重生看不到上面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柳阡墨用匕首打败了黑骷髅,然后似乎想要离去,却被冯云溪抱住了,接着因为是冯云溪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他被黑金乌伤到的情形,接着就看到冯云溪莫名地倒下,又被想要走的柳阡墨接住,然后就是这般疗伤,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实际上他们都被眼前忽然发生的情况给吓着了,都忘记了要做什么,直到旁边有人凄凄地大喊了一声“大师兄”才反应过来。 而喊着大师兄的骷蒙已经往柳阡墨那儿冲去,纪幽与炎战也带着纪莲重生用轻功飞去,抢先一步抵达了柳阡墨的身边。 冯云溪脸上看不出色彩,却能见他唇瓣白皙,耳朵能看出特别白,而他身上挂了不少伤,在夕阳的反光下带着诡异的紫光,那是中毒的迹象,可最致命的却是腰部的那一道伤口,深深地刺了进去,如今虽然止住了血,却能看到地面上一大摊的血迹。 冯云溪身上的怨气仍存在,却是很淡薄,近身便能感受到那酷冷的寒意,令人忍不住驻足或是不敢靠近。 骷蒙见状就忍不住哭了,“怎么会这样,大师兄怎么会伤得那么重!”他看向了柳阡墨指着他责备道:“你不是说会保护好他的吗!你不是说不会让他受伤的吗!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告诉我!” 除了柳阡墨都不知道情况,没有人能解答他这个疑问。重生等都一致进入了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如今不是提问的时候。 可骷蒙焦急,哪里会理由这些,不停地追问,嘴里不停说着:“你没资格跟我大师兄一起!你根本保护不了他!都是你,是你害了他!” “说什么你与大师兄是天造地设的对,可我觉得你就是他的克星!若非你的出现,大师兄绝对不会受到那么重的伤!” “你快放开大师兄!你没资格抱他!你快放开他!”见柳阡墨紧紧抱着冯云溪毫无动静,就忍不住要分开他们,可柳阡墨抱得死紧,根本分不开两人。 “你再不放开,我就不客气了!”骷蒙说罢就祭出了蚀骨钉,后面的纪幽眼疾手快,连忙抓住他的手腕,说:“你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柳大夫是药神谷的后人,只有他才能救得了你的大师兄!” 重生也反应过来,“没错,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你若是想要大师兄好,就先让柳大夫把他救过来,等大师兄醒了,便能知道前因后果!” 骷蒙哭丧着说:“大师兄……大师兄……” 柳阡墨已经抱着冯云溪离开了。而重生等则留下来收拾残局,那些昏迷的弟子先不管,长老及掌门都要绑起来,尤其是掌门黑骷髅,要绑得死死的。而如今骷髅门弟子都被打败,没有什么谁能控制他们了,没有了限制,就能为所欲为,一路下去都畅通无阻。 白白看到满身是血的两人还有昏迷不醒的冯云溪简直吓了跳,刚想要问怎么回事,却见柳阡墨的神色有点不对劲,再看其他人的脸色也是不太好。 但眼前也不是追问的时候,白白说:“我们还是给他们点时间吧,去弄点热水来,其他人就出去吧。” 弄来了热水,重生等都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而骷蒙也是被强制退出去的。 到了外面,都为坐在了一起,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听说柳阡墨竟然祭出了黑金乌,白白顿时浑身一颤,脸色也不好了,“不会吧,你说,他用了黑金乌?” 重生也想了不对劲,脸色煞白,“据说黑金乌在上次已经被怨气所侵蚀,如今柳大夫拿出来,那岂不是……” 岂不是怨气都趁机纠缠到他身上了?再看回想冯云溪腰上的刀口,莫不是被黑金乌所伤吧!所以冯云溪才会被怨气缠绕,也因此柳阡墨才能醒来! 除了重生还有纪幽都想到了这点,真相实在是太残酷了,都不愿意揭开。白白沉吟了会儿,说:“你们都没吃东西,就不觉得饿吗?” 这般说起来,就陆续有咕咕咕的饥饿声响起,纪莲纪幽炎战重生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就连骷蒙都尴尬地低下头,把心头上的问话吞了下去。 “先吃了东西再说吧。”白白说:“不过这个时候绝不会有人给你们做饭,所以还是让你们动手吧。至于我就留在这里看着,若有什么事我会处理好的,不好处理的就去叫你们。” 虽然骷蒙坚持要留下来,但都被重生给拉走了。若是被他无意中知道冯云溪的受伤过程,岂不是会进去闹事?就凭白白那能力是不可能挡下来的。 而且为了能让骷蒙在知道真相后不会过于责备柳阡墨或是借机闹事,在做饭的时候,重生就给他开解:“刚才的情况你也知道了。” 骷蒙头也不抬,看着前方眼神空洞,“你说什么?” 重生说:“伤还你大师兄的其实是你骷髅门的人。如果没有大师兄你们都可能在比武大会上自相残杀而死,而现在大师兄登场,让你的师兄弟失去了战力,保住了性命,可是你也看到,大师兄与柳大夫完全就是被群殴的,这种不公平,你觉得骷髅门与掌门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是名门正派就好了,你也有理由让大师兄加入听信你,但骷髅门是邪门坏道,手段残忍,难道你就忍心让你的心上人加入这种邪恶组织?” “且别说你会保护你的大师兄,就刚才的情况来看,你不拖你大师兄下水就谢天谢地了。老实说,你拼命地想让大师兄归顺骷髅门,其实就是害了他。” 骷蒙抿着唇瓣,对重生的话不闻不问,但重生看出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慌乱。一会儿他说:“骷髅门是变强的捷径。” 第580章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习武,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炼金丹,像骷蒙这些与练武金丹毫无缘分的普通人,就只能一辈子当低下囚,一辈子默默无闻,碌碌无为,如此过度一生,毫无意义。谁愿意呢?加入骷髅门的人就希望能有一天出人头地,不管是黑道白道,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了不是吗?就算不是为了能做什么大事,至少也能有自保能力,因为很多时候生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有些事就是迫于无奈,有些飞来横祸就是需要手段才能解决,而有时候只能耍尽手段,就为了能满足自己所求。 骷蒙是这样,骷髅门里的各位弟子都存有这么的幻想,只是今天,这个幻想被柳阡墨与冯云溪完全打破了。 骷蒙发表了一堆内心独白之后,就反问重生,“难道你没想过要做件大事吗?你也是个普通人,无法修练金丹武功不是吗?就没有想过加入骷髅门?骷髅门的蚀骨钉与蚀骨掌是最容易修习的,只要花点时间就能学会,即便威力不大,但也能在恶棍中自保,亦能掀起一个贼窝,莫不是你真的愿意就此过度一生?” 重生从没有怎么想过在嗅觉恢复以后要做什么大事,刚开始只是贪玩好奇就顺从溟崎一起去捉妖收复妖怪为己用,后来渐渐地牵扯到越来越多,如今他已经觉得自己深陷这个江湖,无法自拔了。 “你还真说对了。你可以说我毫无大志,但这也是我想要的,学那些什么武功,修什么真气,都对我没什么吸引力,那太花时间了,至于那些蚀骨钉蚀骨掌这些毒辣的武功,还是算了吧,不符合我的性子,我呢,最喜欢就是在旁看戏,尤其是像柳大夫与冯云溪那般你侬我侬的痴情戏码,外加一些绚丽的武功,但强调下若是要我学是不可能的。除此外呢,我也想走遍整个江湖,看遍这里的山山水水,老了后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是隐居啦,如此过度余生,不也挺好的嘛?” “按你这么说,有人作伴就更加完美了。”炎战抱肘说道。 重生点头道:“所以我这路上也在寻找另一半吗,同时观察探索人世间的情情爱爱,刚才我也说了,柳大夫与大师兄的爱,虽然算不上惊天地泣鬼神,却也能让我颇受启发,或许我会借他们的感情来衡量对象的标准呢!” 说这番话的时候骷蒙是睁大眼睛的,有惊异有难以置信有困惑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些许的不甘,各种情绪最终只化作“复杂”两字。重生知道,这小子从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多少是说动了他,而事实也证明,骷髅门的那些弟子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他们受黑骷髅的影响并不严重,还是有救的。 当然,三言两语是无法说动,说多了连自己都觉得厌烦,适可而止便好。如今重生就没打算继续说,等待骷蒙自己想通了那他便也能进一步地开导。 同时,也给里面的柳阡墨与冯云溪争取了不少的疗伤时间。提起这两个人,重生看向那道紧闭的木门,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纪莲还在忙着做饭,纪幽就问:“你刚才说要逛遍这里的山山水水,可你什么武功都不会,就不怕半路遇险?” 重生说:“我当然不是自己去啊!在没找到另一半前,我都会缠着你们的!而且就算是要找另一半,也得找像大师兄与柳大夫那么厉害的,足以保护我的!而我嘛,就负责吃喝玩乐就好了!” 齐嫣挑眉,“你觉得你能找到这样的人?你觉得你能吸引到那样的人?” 世界那么多人,怎么一定会选你呢?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重生也明白,若没有能吸引高手的手段,那他刚才那番话都是白费的,可是重生心里也有底,就算溟崎抛下他,银不理他,他还能去某个正派去混饭吃。 “咳咳,暂时还没想到有什么办法留住他,但我想,感情这种事,需要培养,需要磨合,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必须要有耐心。而且,就算找不到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找某个门派混吃混喝,待到死为止,你们说呢?”他这话有意说给这几位听的,恰好这几位都是玄光门的弟子,而凭他这段时间都陪着他们共患难的情谊上,收留他一个无家可归的旅行者,恐怕也是可行的吧。 炎战哈哈笑道:“重生公子,你还真是有趣,也只有你敢说出那样的话来!” 重生笑道:“我这是无尽所能呢,我相信那些正道门派不会拒我千里之外吧?” 炎战说:“自然不会,等事完之后,你若没有地方去,就来我们玄光门,不就是多个人多以晚饭吗?我们玄光门还能养得起!对吧纪幽!” 纪幽说:“如有需要,我们也可以给你介绍个高手,但是到底成不成,就得要看你的造化了。” 重生笑道:“介绍高手什么的暂时不用,我是有目标的人,可不能见一个爱一个,会宠坏我的!” 炎战吃惊地看着他,“哟,是哪家的妹妹能入重生公子的眼?” 重生摇摇头,神神秘秘地说:“我是个断袖呢,而且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个女人来保护?就算对方愿意,我也觉得很没面子啊。” 炎战意味深长地说:“那对方一定是跟柳大夫与大师兄那般的身手了,叫什么名字?怎么不见他跟着你呢?” 重生叹了口气,“出了点事情,我们分开啦。但是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能见面的。” 炎战拍拍他的肩膀,说:“加油吧,我支持你,我相信你是行的!” 这时候,忙活了很久的纪莲忽然站起来,“好啦!能吃饭啦!” 待在厨房外面等吃的几人毫不羞耻地进了厨房,一人端着一大盘菜,前前后后地去了食堂。没有了那些骷髅门弟子,整个骷髅门都显得格外清净,就连吃饭都能好好吃了。 重生说:“嗯,我们吃饱了等会儿要做什么?柳大夫与大师兄有没有指示?” 第581章 请输入正文。炎战早就饿得头晕眼花,二话不说就扫了好大半的菜,再很绅士地分了一半给纪莲,对重生的话充耳不闻。 纪幽先是瞪了炎战一眼,但见他分与自家妹子脸色就好看了些许,接着才有心情回答重生,说:“没有,难道我们要等他们疗伤完毕出来?” 重生沉吟了会儿,想了下他们抓来的可是骷髅门的长老与掌门,肯定知道很多本门派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中说不定就包括了那些玄光门弟子的下落,若是换做他,下一步计划肯定少不得对那几位长老与黑骷髅一阵严刑拷问,直到他们吐出失踪者的下落为止。 正想着怎么才能让他们逼供,纪幽却与炎战聊了起来,“那些个长老肯定不会就范,你会用刑吗?” 炎战说:“那么残忍的事情谁能做得出来?” 纪幽说:“若不是怎么能问出我们想要的?还必须要保证他们说的是真话?” 炎战说:“师弟师兄们多半就是被藏到地下二层里去了,就不知道那里的路怎么走,要是有地图便好,没有地图的话,恐怕就要靠那几个混账东西了。” 他所指的混账东西,显然就是骷髅门的长老与掌门。 纪莲忽然插口说:“我们不如给他们送点吃的吧?都那么久了,不给水喝又不给吃的,我怕他们承受不住啊。” 果真是队里最善良最优良心最天真的小妮子啊,也就只有她才能说出这番话来了,而且她说出来也没有谁敢正面反驳,毕竟人家都是好心而已,谁敢忍心谴责她呢? 纪幽说:“他们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吃饱了也未必能逃掉。” 炎战说:“我用的捆仙索把那几个老东西捆住了呢,就不行能逃得掉。” 重生总结说:“小莲,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得等我们吃好饭了再一起去,免得中途出现什么状况。” 一行人边吃边聊,很快就把饭菜给清理干净了,虽说是一起去送饭,却是只派了重生纪幽与炎战去,纪莲与齐嫣被留了下来,同时两女的还有一只小白兔,便于传达消息。 对于这个安排纪莲是没有异议的,纪幽这番安排就是不想纪莲看到听到那些残忍的话,毕竟黑骷髅可不是普通人,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什么话是说不出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呢。 话说三人准备起身时,骷蒙却申请一同前往,他有太多的疑问要请教黑骷髅了,说起来黑骷髅也是他首次崇拜的对象,觉得他实力高强,什么都能做到。 纪幽炎战重生听到他这般话,都无语地摇头。 黑骷髅与那几位长老绑在了柴房,进去后,就看到几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脸色灰白,好像离死不远了。 骷蒙一见心里顿时一跳,喊着“掌门长老”就跑过去,本来重生还担心那几个混账濒死的时候会狗急跳墙却已经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他跑过去蹲在了黑骷髅的面前。 黑骷髅虚弱得很,又被黑金乌所伤,伤口处都有怨气缠绕,所以怎么都无法愈合。勉强睁开一只眼时,看到自家门派的弟子,也没有抱什么希望。视线越过这位还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弟子,落到了后面,逐一地把重生纪幽炎战三人扫了一遍。忽然他冷笑一声,有气无力地说:“怎么还不把我杀了?我等着你们下手呢。” 重生说:“谁说要杀你了,虽然你十恶不赦,却仍有用途。” 黑骷髅闭上眼,说:“我不会告诉你想知道,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炎战抱肘说:“哎哎,你这老头子怎么这么说话,还真不怕死啊?” 黑骷髅说:“被你们抓起来那刻,我就知道我这条命要交代这里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重生说:“没想到你这个老头子还真是有骨气。不过就算你真的不怕死,难道就不怕我们动刑?” 黑骷髅不屑说:“就凭你们几个还想给我动刑?怕连你自己都吓着了也下不了手!” 这个老头子还算挺精明,都这个时候了,真不愧是一派之主,只可惜是个邪门歪道的掌门,不然放在正道门派上绝对能把门派发扬光大受人尊敬。 重生就是不解了,“喂,老头子,我说你闲着没事干干嘛要弄这么个邪恶的门派呢?我们这些人跟你是有什么血海深仇,用得着你那样折磨?进门派还得要吃毒药,这个留人的法子也真够狠毒!” 黑骷髅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好人坏人不也是人,我黑骷髅要做什么还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至于吃毒药,若不吃,怎么能练成蚀骨掌!怎么能炼制蚀骨钉!服用毒药,是成为本派弟子的基础!” 哟呵,原来还有这么个秘辛呢,连冯云溪都没能查出来!重生惊讶了会儿,便恢复平静神色,问:“我说你这个骷髅门其实都埋藏地下了,怎么忽然又冒出来了?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抓走那些无辜的弟子?” 黑骷髅说:“还是那句话,我骷髅门做事只看心情,与旁人无关!不过只可惜我成立骷髅门才数年,就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扼杀,你们所作所为又与骷髅门又有什么区别!口口声声说为民除害,其实只不过是借机提高民心,简直可耻!” 被一个邪门歪道说成这个样子,身为邪门歪道的弟子还真是欲哭无泪。不过思来想去这不过是一个邪门歪道的弟子为了泄气才说出这般的话,明显是为此感到不公呢。 况且重生也有说法跟他们说清楚,“你们看你们所做的事情哪里是正派之人所做的,就凭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就是天理难容!既然是天理难容的事情又怎么能在江湖上立足!” 如果这三言两语就说服这个邪门歪道的掌门,他就不是邪门歪道的掌门了。所以黑骷髅听完之后,非但觉得没有道理,甚至还是觉得重生是在强词夺理! 黑骷髅说:“你怎么知道我所做之事就是天理难容,而你们所做之事就是理所当然?难道我们邪门歪道就不是人,难道你们名门正派才是人吗!如果你们不是人,我们自然也不是人,但是你们若是人,那我们也是人!” 第582章 黑骷髅顿了顿,又说:“坏人好人都是人,既然都是人,为什么你们杀我们的时候义愤填膺,我们杀你们的时候却是十恶不赦?莫非你们不是娘生的,是从天上下凡的神仙吗!但即便是神仙,也与我们有多大差别,难道我们就是比你们不堪吗!” 重生被说的哑口无言,一时间还真是无言以对,看看纪幽,看看炎战,又看看骷蒙,这会儿,除了骷蒙,他们三人都不禁保持了沉默。 重生手上还端着菜呢,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干脆把菜放下来,好心地说:“吃点东西吧,免得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谁料这个掌门并不领情,冷笑道:“你们不是说我是邪门歪道吗?既然我们对你们来说都是喊打喊杀的对象,又为何要给我们准备那么多的饭菜,怎么,是怕我们死了没有人带你走出那个地道吧?但是我一开始就说过,不管你们怎么样对我,即便是严刑逼供,我都不会说出来的!” 重生又不得不默默地赞叹这个掌门的骨气够硬,又怜惜他竟不是正派中人,一番思索之后,炎战又说:“你不吃,你们几个总该吃了吧?掌门想找死,你们也想陪着他去死吗?” 几位长老都没有说话,到处张望,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重生早就注意到了,从一开始他们都没有正视过,就连看到饭菜也不过是不屑一顾,然而就在掌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眼神才会亮起来。可见他们是没救了。 用言语去说服他们改邪归正,这个事是无法完成了。 重生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不吃,就别怪我把它们都倒掉了。”说罢,还真的是要把它们拿走,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骷蒙拦住了他,说:“你们把饭菜留下,我试着劝劝。” 看着他这幅恳求的摸样,重生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再三确认这个小伙子不能解开捆仙索的时候,才按照他的意思,把饭菜留下,把一切交给他。但是临走前,重生又特意地强调了一下,便是务必要让他们说出地下暗道怎么走,那些人到底被关在了哪里。当然,他们其实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这个小伙子会帮他们,但是重生想,若是把冯云溪这个名字说出来,可能情况会更顺利点。 出去之后,炎战就问:“我们要不要在这里等?” 重生问:“你是不放心他们?” 炎战笑道:“你能放心吗?里面的都是骷髅门的人,长老掌门还有个弟子,若是有什么动作,就连我们联手都未必能制服。” 重生挑了挑眉,不可置否地说:“你们也太谦虚了,虽然你们的能力不及柳大夫与大师兄,但我相信就这么点事还是能办好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先回去吧,免得你们家的小妹妹担心。” 没错,就纪莲那个内向性格,容易把事情往坏处想,若不及时回去,也不知道那小妮子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不过但他们到了厨房,才发现他们是多虑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有一只小白兔,就能逗得纪莲哈哈大笑,有小兔子陪着,怎么心情都能好戏。 “哎,我看以后还是让白白留下一只兔子来吧。”炎战走到纪莲面前蹲下说。 纪莲看到一行人回来很是高兴,喊了一声“哥”,便问:“怎么样,有没有问出消息来了?” 炎战叹了口气,颇为疲倦地说:“那几个老头子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连我家小妮子做的饭都不吃,简直是不给面子,早就该饿死他们才对,竟然敢浪费食物,孩白费了我家小妮子的一番好心。” 听着自家未婚夫说得如此愤愤不平,纪莲首先想到的不是对方是不是胃口不好,或是饭菜不适合,而是:“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惹得他们不高兴了?怎么说他们都是年迈老人,怎么能如此不敬呢?有些话就是要等他们吃饱了饭再问才对嘛!” 这么明目张胆地则被自家未婚夫,炎战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再有刚才那番话明明是帮着那几个老头子的,想到这就更加愤愤不平,“喂喂,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你给他们做吃,他们不领情就好了,你怎么还帮助他们说话呢!“ 纪莲还是一副天真无邪地说道:“在我看来,他们已经没有了逃跑犯案的能力,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都说百事孝为先,我们自然是要好好地服侍老人,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事。” 重生思考着纪莲刚才说的话,再对上黑骷髅所说的,真有点异曲同工之处,便说:“小莲,你于他们的观点还真是相同。” 本来只是随便说说,却不想是有人会错了意,炎战紧张地站起来,说:“喂喂,我说重生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在怀疑我家妹子与那几个老头子有什么勾结吗?” 重生愣了下,不解地反问:“我没有说过,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炎战稍微放下心来,一张绷紧的脸也慢慢松弛,“是这样就最好,但我还是强调下,小莲是不会做出这种事,不会背叛我们的!” 这个重生当然知道,就凭小莲这胆小害羞的小妮子,是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的。准确说来,纪莲才是他们中间最值得信任的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没有动静的柳阡墨与冯云溪终于有了消息。 宣布这个消息的自然是一直呆在两人身边的小兔子图组的族长白白了。出来之后,白白先弄了点吃的,把剩下的饭菜吃了个饱之后,打了个饱嗝,挨着重生的大腿,慢慢地把情况需需到来。 “他们都已经没事了,不过呢,需要好好地消息,尤其是你们的大师兄,要好好地调养身子,但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个事就交给柳大夫就行了,我现在主要说的是两件事,一个是两人的伙食,必须要好,要有肉,有汤,必须要营养丰富,这样能加快恢复速度。” 第583章 也许是养生有道,也许是柳阡墨照顾有加,据白白说要至少花上数月的疗伤时间,硬生生被冯云溪缩到了十天。十天时间,竟让冯云溪恢复以前的状态,别说是重生等人,就连联络员白白,还有柳阡墨都觉得惊讶。 重生再见到两人的时候,两人正在互相客套,都在把功劳往对方身上按,诸如冯云溪会说:“阡陌真不亏的了药神谷的真传,我冯某的伤病才好的那么快。” 接着柳阡墨就特别谦虚地说:“若非云溪你身子底好,也守不住我这般折腾。” 冯云溪又说:“阡陌你这是什么话,我身子到底怎么样,难道你不清楚吗?若非你时不时的给我弄点补药吃,恐怕我现在都躺在床上呢。” 柳阡墨听罢就露出一脸愧疚脸,“还说呢,要不是我,你这次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那把狗屁匕首,我是不打算要了。” 重生愣了下,莫不是冯云溪的伤是柳阡墨所做的?虽然当时已有这样的猜测,隐约中匕首的主人也这般承认了,但再次听到类似的话,也是有点难以置信。毕竟柳阡墨与冯云溪彼此都喜欢着对方啊,他是绝不会看错的。 冯云溪摆了摆手打住了柳阡墨的话,“阡墨,你别说了,你再说,就是气我,你说过,以后不会再其我的。至于那把黑金乌,可是你昔日的好友赠送,你真的舍得把它扔掉?” 柳阡墨毫不思索地说:“它既伤了你,就没有必要留下,也没有舍不舍得,若说舍不得,我只是舍不得你再次受伤,更难以容忍,你因为我所伤。” 重生叹了口气,这药神谷后人真对冯云溪情深意重啊,看着就觉得很肉麻。奈何柳阡墨撒了把狗粮不够,冯云溪又凑了一脚,“我知你对我情深便好,用不着把它扔掉,抛去是你友好赠送不说,就单是它的能耐,你便有了不能舍弃的理由。随意抛弃神器,可是会遭天谴的。” 柳阡墨旁若无人,再接再厉道:“黑金乌虽是神器,如今却因被怨气纠缠难以把控,一个不慎便又会像上回那般使我六亲不认更重伤于你,云溪,你是我的心头人肉,就算这把东西再好,既会错伤他人,那留着也是个祸害,倒不如直接扔掉,我也能安心些。” 冯云溪摇摇头,继续撒狗粮,“阡墨,你应当明白,若非当日没有黑金乌,那我们所有人都得死,这里的所有人,可包括了重生还有骷髅门的所有弟子,那时,你还会觉得这神器是有害无利吗?” 柳阡墨仍是以冯云溪为主,“类似的事情我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我不会让云溪你处于危险之中。云溪,我心意已决,等到了琉璃原,我就把它封锁在冰湖里,永远不见天日。” 风云西沉吟了会儿,没声音,像是默认了柳阡墨的意思。 两人就这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大半天,等反应过来,就看到重生等堵在看着自己,不禁觉得有点窘迫,柳阡墨打破沉默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我们都说了大半天,你们就没有要想问的?” 重生特别老实地说:“实不相瞒,你们两人聊得那么投机,我们都没有找到插画的机会呢。” 冯云溪歉意道:“那真是我们的罪过。你们担心我们那么久,竟连一句话都不让你们说,阡墨,你看,我们该怎么赔罪?” 重生摆摆手,说:“不用赔罪,就算你们要我们开口,我们也不忍心插嘴啊,与情人相对什么的,机会少见啊。” 冯云溪与柳阡墨对视一眼,都彼此笑了。前者说:“现在如何?那几个老祸害怎么样了?” 重生便把那天与老人家的话都简略地复述了一遍,最后听闻是骷在陪着黑骷髅,柳阡墨就有点坐不住了,忙问:“你们竟敢让他单独接触黑骷髅?就不担心他会联合几个老祸害反咬你们一口?” 纪幽摇头说:“倒没有。这几天都是我陪同小妹一起去送饭,每次都会检查一遍捆仙索是否完好,而且到目前黑骷髅仍被怨气纠缠,只凭着骷蒙输送的那点内力苦苦支撑,再怎样都掀不起大浪。至于那几个长老,我们按照柳大夫的话在他们的饭菜里下药,让他们一时无法运功,按情况来看,是不会出现任何错漏的。” 冯云溪点点头,“那他可有说出了地道怎么走?” 纪幽看着冯云溪,说:“黑骷髅说了,要等你出来了再亲口告诉你。大师兄,你的伤真的好了?” 冯云溪一扫重生等,见他们都面露疑惑,眉宇间担忧尽显,便笑道:“有阡墨在我身边,我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也能瞬间解决了,放心,那怨气虽然霸道厉害,但也不是药神谷后人的对手。” 闻言,大家才稍微放心下来,重生也是松了口气,“如此便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见他们?” 冯云溪说:“等吃完饭后,再去会会不迟。” 重生赞同说:“说得有理,免得到时候听到不中听的,被气了个半死,气都气饱了,都不用吃了。” 听到这话,纪莲已经率先往厨房里跑了,在里面准备着,很快就来了一大锅菜,色香味俱全,炎战禁不住赞叹:“哎,小莲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纪莲脸颊红了下,“过奖了,与御厨相比,肯定是不值一提。” 提到御厨,重生就想起了那位宫廷御厨庞筹,不知道在鬼界里这位御厨怎么样了,有没有跟着溟崎他们一起逃出了灵仙的手掌心? 吃完饭,一行人便去了柴房,顺便还带着几个食盒,这都是这几位老人家特定的分量。里面的骷蒙正在给黑骷髅输送真气续命,听见有人进来都没有撤收。 重生等也不打扰,放下了食盒让四位长老吃,四位长老看到冯云溪不由得一惊,颤抖着声音喊了声:“这,这不是骷峰!” 骷峰名字一出,骷蒙就浑身一颤,缓缓地睁开眼,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第584章 冯云溪与往常没什么差别,只是比以往还要瘦些,想必是被那身伤折腾得不轻。只是如今所见,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理,冯云溪应当是不喜欢有人与黑骷髅接触,而他却经常与黑骷髅接触不止,还帮他续命,简直就是跟骷峰对着干。 重生见他没话说,就打破沉默说:“先吃点东西吧,有什么事情先吃完再说。” 骷蒙恰好饿了,抬头就看到冯云溪递来的食盒,不禁稍微一个愣神,久久没有接。旁边的柳阡墨看不过眼,轻轻地咳了两声作为提醒,骷蒙才反应过来,红着眼睛接过了食盒,打开后,就吃起来。 不管见面时有多尴尬,有多无奈,但有点是毫无疑问,便是这一顿是他吃的最安心最开心的一顿,因为冯云溪没有事,他的伤好了,虽然有点瘦,但至少没有伤,这才几天的时间,能恢复那么快,很明显就是那个人的功劳,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事实,同时也摆明了,相对自己的存在,冯云溪更加地需要那个人。 虽然他提出呆在柴房陪着那几位老人,给黑骷髅续命,但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在思考。安静的时候,一个人的时候,最适合就是思考,这次骷蒙想到了很多,想到了以前没有想到的东西,脑子也渐渐开窍,如今面对冯云溪也能保持心平气和,更重要的是,他明白了,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能强求的。 不属于他的,耍尽手段也不是他的。 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实在是偏激了,也把彼此逼上了绝路,让对方在死前都怨恨自己,没必要。 谁也没有说话,所以柴房很安静,等吃完,骷蒙开口的第一句,便是:“掌门说了,能帮我们走出地道。” 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但是之前不是说打死都不说出来么?怎么忽然就变卦了?难道是想通了?还是说骷蒙真有那么厉害,竟然能说服了那个老顽固? 不等重生发问,意识到大家会有很多疑惑的骷蒙,就已经道出了缘由:“我一直在劝说掌门,最后掌门也想通了,能带你们去所知道的路。” 冯云溪皱眉:“什么叫所知道的路?” 这时黑骷髅开口道:“我能带你走我知道的路,但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们了。不过我所知道的并不多,是生是死,是你们的事了。” 重生听的莫名其妙,“我还是不懂,你既然决定要帮我们,就不能把话说的清楚点?” 黑骷髅冷哼一声,“谁说我要帮你们?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怎么死的!” 柳阡墨看向骷蒙,“这就是你的帮助?还说你喜欢云溪呢?” 骷蒙摇摇头,“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说服掌门,掌门说了,他能指路,但是能不能走出去,就要看你们的造化。” 到目前,一众都不明白这个黑骷髅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但退一步说,既然有了眉目,就没有放弃的道理,所以不管怎么样,就算心里很憋屈很不爽黑骷髅的态度,最后还是达成一致,接受了黑骷髅与骷蒙所谓的帮忙。 而当再次进了地道二层,一众终于明白了黑骷髅的意思了。 比武大会那时重生等都被带到了外面观赛,冯云溪与柳阡墨也没有踏足地道,所以地道变成了什么都不知道,而如今看到面前的情况,真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因为在他们的面前,有一片像浓稠般密集的诡异迷雾,伸手不见五指,色泽诡异,稍微一碰就感觉又稠又粘,皮肤接触了都很不舒服。 炎战皱眉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黑骷髅昂了昂首,颇为得意地说:“这是地道里的机关,在比武大会开始前,就已经开始了,机关一开始,除非都完全破解,否则就不会消失。” 冯云溪眯起眼,带着些许的危险气息问:“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能逃走,你一开始就知道,这场比武大会一定会输。” 黑骷髅冷笑道:“到底是输是赢,那会儿我真没有什么把握,直到看到你拿出了一把奇怪的匕首,我才知道这下子完了,立马就派人去把最后一道机关打开,那机关,可是连制造机关的人都无法破解呢。” 重生啧啧两声,“说你老狐狸都贬低了你,掌门,你可真是够狠心啊。” 黑骷髅颇为受用,“既如此我就接受了这赞赏。怎么,你们可有办法解决这雾?”说罢眼底下划过了一丝狡黠。 若是把人推出去,中间出现什么问题就麻烦了,所以知道走法的黑骷髅只能走在中间,酷萌没有跟来,是要看守剩下的几位长老,如今冯云溪与柳阡墨还有重生几个人都在,带走了白白,出发前连那小家伙都带上了。 据说最初柳阡墨拿走这小家伙是为了喂吃,喂毒,想让它在比武大会上帮一把,却不想吃饱了的小家伙进入了沉睡,一睡就睡了个天昏地暗到现在还没有醒,赶不上比武大会。 听到这个消息后重生不由得抽抽眼角,心想早知道就带在身边了,不然到了紧要关头都没有个保命的东西,简直是慌得很。 事后柳阡墨也一直在道歉,说是自己计划不当,也解释了小家伙到现在都醒不来的原因,就是喂毒喂得多这是其一,毒性太猛难以消化这是其二,所以到底要什么时候醒来,就连柳阡墨自己都不知道。 重生当真是哭笑不得,便问他等小家伙醒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还像现在这般愿得像个大球。柳阡墨当时就承诺,只要消化完了,就会恢复原来的体型,只是醒来后都不能被咬,否则轻则中毒重则身亡,特别提醒的是,过后醒来的小家伙今非昔比,所带的不是寻常毒,是随便一口就能咬死人的那种。 经过柳阡墨的特殊吩咐,就连重生本人就不敢再接触小家伙了,全程就交给了那段时间的饲主,柳阡墨处理。 且说他们被一片迷雾挡住了去路,一是踌躇不定,不知道该前进还是想办法把雾弄开。 第585章 刚才冯云溪与柳阡墨已经尝试过用内力弹开,却发现这雾简直就是静止不动的,好像就算有风吹过,也无法吹散这片迷雾,不管多大的内力也无法冲破它们。 接着柳阡墨就使用了能驱散迷雾的药粉,却仍是不为所动,旁边的黑骷髅见着了,就冷笑道:“就凭你们这些娃娃,想要散开这雾,简直是异想天开!” 若连这第一关都那么困难,那接下来的机关呢?又是如何的难以破解?能否在他们水干粮尽的时候走出这个鬼地方? 幸好现在还在开头,还能回头去拿些吃的,若是走到了中间,又是如何?以防万一,柳阡墨便让白白去准备更多的干粮来,有多少准备多少,还有水,得要装满了几个人的乾坤袋才能走。 重生便说:“那我们不如先回到上面再说?” 按目前来看是最好的办法了,所以其他人毫无异议。回到上面,就先到了云城,重新整理了下行装,柳阡墨还特意问了黑骷髅接下来的机关都有什么,黑骷髅都很欠揍地一概不说。 冯云溪说:“那到时候还得要看我们自己了。” 柳阡墨又回到了炼药房弄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一行人又重新出发。 这会儿柳阡墨没有撒药什么的,而是与冯云溪打了个手势后,便率先走进了迷雾,原本冯云溪是不愿的,奈何柳阡墨动作太快,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而柳阡墨刚进去不久,就听黑骷髅一声冷笑,心知不妙的冯云溪想也不想便要冲进去,却是听里面一阵“嗖嗖嗖”的声响,冯云溪顿时两眼发慌。 就算被眼前的迷雾遮住了视线,耳朵却特别的灵敏,方才的声音,明显就是暗箭的动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里装上暗箭机关,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弄,难怪黑骷髅会那么自信地说出那番话了,要想走过去,没有个垫底的真是比登天要难。 可除了箭声之外,并没有柳阡墨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被箭声覆盖了,还是什么原因,呆在原地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冯云溪都忘记了要做什么,他生怕自己冲进去后,会给柳阡墨带来负担,因为如今他的内力,要全心全意地压制体内怨气,不能乱用。但思索了会儿,他还是咬了咬牙冲进去,用内力护住自己,耳听八方,与柳阡墨一起分担着乱箭骚动。 箭声慢慢地充斥了整个地道,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地平静下来,连带迷雾都开始扩散。黑骷髅冷哼一声,“算你们命大。” 重生等一直在紧张地等待,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渐渐散去的迷雾中,一青一白两道身影背对背而站,两人都似乎耗损了不少内力,如今正喘息不停。在他们的脚边,全是剪,一直占据了一小段的地道。 重生隐隐觉得后怕,若是他们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且别说柳阡墨与冯云溪能不能躲开,就是他已经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而且刚才那个情况,若是人多了进去,绝对会混乱不已。也亏柳阡墨能想到这点,才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既然迷雾散开,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会儿?”纪莲说。 重生也觉得要休息,柳阡墨与冯云溪耗费内力太多了。谁料黑骷髅自顾自地走在前头,说:“你们留着吧,等会儿迷雾又起来了,再挡一次箭。” 似乎是要应征这句话似的,迷雾竟然又真的聚集起来,冯云溪与柳阡墨对视一眼,彼此达成共识,前者说:“走!跟上他!” 黑骷髅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走得很快,完全不像是受了重伤需要靠别人来续命的情况。不过他们也没有多想,就快步跟上,直到他们又被一阵奇怪的雾挡住。 这雾呈红色,比刚才的还要诡异。黑骷髅就在前面停下了,指了指这雾,又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是在邀请柳阡墨揭开呢。 柳阡墨先用手去碰了碰这迷雾,感觉与普通迷雾没什么区别,只是有股淡淡的香气,虽不知道是什么用途,但还是小心为妙。 想到这里,他便从袋子里取出了一包粉末,朝迷雾上一撒,顿时,迷雾驱散,但隐约又有积聚的迹象,便立马吩咐道:“屏住呼吸快走!” 说罢就给黑骷髅使了个眼色,黑骷髅冷笑一声,便率先走了,冯云溪跟着,然后是纪幽纪莲炎战齐嫣还有重生,最后是柳阡墨垫底。但就在柳阡墨上前的时候,顿觉得一阵晕乎,心里道了声不妙,便立马取了刻解毒丸来吃,然后陈这迷雾还没有完全聚起来,便施展轻功离开了那片迷雾。 走出了迷雾,他叫住了还要往前走的黑骷髅,说:“刚才那迷雾有问题,现在都吃一颗解毒丸。” 说是有问题就绝对是有问题,柳阡墨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柳阡墨每人发了一颗,唯独黑骷髅没有。纪莲善良心思来了,“为什么不派给掌门?不管他之前怎么对我们,如今却是只有他能带我们走出去,若是他有什么危险,我们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了?” 虽是好心好意,但黑骷髅完全不领情,无情地拒绝了纪莲的好意,“哼,你们巴不得我死呢,还会给我解药,放心,我吃过毒药的,这些毒雾还难不到我。” 柳阡墨忍不住问:“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很久了,还请掌门如实解答。” 黑骷髅也放慢了脚步,“问。” 柳阡墨说:“掌门既身受重伤,十几天来都要别人续命,为何到了地道,却如此生猛?” 黑骷髅神秘笑道:“想知道?” 柳阡墨不说话,黑骷髅冷笑道:“偏不告诉你。” 炎战皱眉,“老头子,说话小心点,别忘你现在在我们手上。” 黑骷髅不以为然:“你们想走出去还得要我帮忙,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 这才是最气愤的,如此欠揍之人去不能揍,只能乖乖地听命,简直气煞人也。 重生忍着一股恶气没有发作,就跟着队伍一起往前走。 第586章 基本上每走一段路就是一片毒雾,这会儿柳阡墨不用粉去解了,直接就各位解毒丸,嘱咐道:“若是身体不适就吃一颗。”说罢有是第一个走的。 这回没有什么暗箭,都是毒雾阻挡,倒也省心了不少,若是一直都是毒雾,倒也好办了,只怕是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或是连柳阡墨与冯云溪都无法对付的东西就麻烦了。而且就看黑骷髅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明显前面还有不少磨难等着他们,而他既然看过了柳阡墨的手段,自然知道了柳阡墨的医术,或许前面还真有连柳阡墨都无法解决的机关? 地道有夜明珠,所以不算昏暗,可能没有通气,显得有点潮湿。黑骷髅乖乖地在前面带路,每次碰到不对劲就欠身出来让给柳阡墨去化解,也幸好前面基本不是毒雾就是毒气,再有就是像暗箭那样的东西,也不至于说被搁在半路,这路上还算是顺利的。 但也是因为太顺利了,容易让人起疑心,再者黑骷髅真的那么乖巧,会按照他们的意思把他们带出去么?恐怕不害他们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而且也只有黑骷髅知道出路,谁知道他是不是按照出路领着,若是把他们带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跟在纪莲身后的重生再胡思乱想,忽然就听“轰隆”一声,吓得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抬起被吓得雪白的脸,却是对上了纪幽通红的眼睛。 “纪莲!”旁边的炎战焦急地大喊一声。 “怎么了?”他问。但是心中隐隐有什么不对劲,毕竟明明走在前头的是纪莲。 “纪莲掉下去了。”回答的是后面的齐嫣。 重生不明所以,纪幽与炎战担心纪莲的情况也没有与他细说,只是一味地去追问黑骷髅。炎战揪着黑骷髅的衣领,大声道:“怎么不说话!小莲呢!你把小莲藏到哪里去了!” 黑骷髅冷笑一声,说:“我能把她藏到哪里去?我是走在前头,你们一前一后隔着个小姑娘都保护不好,如今人不见了却来问我?” 炎战与纪幽顿时觉得一阵羞耻,一张脸又红又白的,走在这两人前面的柳阡墨说:“你知道小莲被关在哪里是不是?” 炎战红着眼逼问:“我告诉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的话我……” 话未说完,就被黑骷髅给打断了,黑骷髅不以为然,显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眼底下仍带着点点的轻蔑,“人是你们弄丢的,关我什么事?我只负责带你们出去,却没说要帮你们找人,不过若是你们为了找人而不继续前进,那也不关我事了,我会继续走的,也只能是继续走。” 冯云溪听出里面话里有话,脸色又难看了一分,追问:“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黑骷髅真是很有骨气,也不怕死,抬起脸,对上炎战那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为什么我什么都要跟你们交代,你们以为只要抓住了我就能任意把我怎么样了?你可别忘了,这里还是我的地盘,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炎战咬牙切齿,忍无可忍,忽然就掏出了匕首,就往她的腿上一扎,伴随一阵凄厉的惨叫,他竟莫名地有种快感,但纪莲的安危容不得他沉醉其中,只好压着内心里的那团要折磨他的火焰,一字字地咬牙道:“快说,快告诉我小莲去了哪里,不然,我就慢慢地挑你的筋,剥你的皮,让你生不如死!” 纪幽与炎战一起那么久都是首次看到他发难,还是这么残忍的方式,心里震惊的同时,多少也有点不满,毕竟以后自己的妹妹纪莲就与他结为夫妻,若是哪天纪莲不小心得罪了这人,会不会也受到这般折腾?纪幽越想越觉得心惊,胡思乱想间,却又听惨叫声陆续响起,竟然是黑骷髅死活都不愿意透露半点,咬着只负责带路不服找人这点,就是不开口。 旁边的重生等看得心惊肉跳,特别是看到炎战那双血红的眼,多少都有点忌讳,重生完全想不到,平时好像没什么的炎战,竟然会为了纪莲做出这等事来,虽说这是担心纪莲的安危,也不至于把人弄得如此凄惨,心有不忍,却不敢阻止,怕会不经意触犯那人的逆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黑骷髅对峙,一个边笑边惨叫,竟然还一副颇为得意的样子,一个不停地用匕首扎啊扎,好似一头凶猛的野兽,竟没有停下的趋势。 白白巴咂着说:“乖乖,他是怎么了?就算那老头子不说,也未必要这般对待吧?若是把他给捅死了,我们非但不能出去,连纪莲都找不到了……”他见其他人都无动于衷,只是袖手旁观,有点纳闷,怕真会出现命案,便提醒道:“哎,你们就真不担心他会被人给弄死了?若是弄死了,我们就能困在这里了?” 也许是他的话打动了某人,冯云溪抓住了仍要疯狂扎黑骷髅的手,却是换来了炎战狠狠地一个瞪眼,只看他两眼发红,呲牙咧嘴,好似个发狂的野兽。 这野兽被阻止了行凶,顿时就不爽起来,竟要对冯云溪下手,抓着匕首直往冯云溪身上辞刺去,好似把心中对黑骷髅的怨恨转移到冯云溪身上,刀刀致命,毫不留情,如同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的复仇傀儡。 冯云溪不能与他真打,只是躲躲闪闪的偶尔会用匕首抵挡一下,但绝不会伤他分毫,然而本来武功并不高强的炎战不知为何在这里竟特别的厉害,每一次的抵挡冯云溪都会被对方的力量震到手抖,好几次匕首差点脱手而出,微微心惊的同时,也在奇怪为什么炎战会忽然变得那么厉害。 白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就变的那么厉害了,看不出来啊,是深藏不漏还是怎的?” 柳阡墨刚才一直在给黑骷髅止血,根本来不及探讨其中的缘故,毕竟黑骷髅死了,他们也很难出去,这条老命还是得要保住的。 第587章 可能知道情况的柳阡墨不说话,其他人也只能旁观,只是暗道比较狭窄,功夫不好施展,也亏得冯云身手灵敏才没有被误伤到。然而,就因为他没有被误伤,只顾着闪躲,惹恼了一心想要给他增添点伤口的炎战。 这一怒,炎战的功力似乎有大增,力量速度竟在冯云溪之上,很多时候都是有惊无险地躲过,接着就真的被弄出了几道血口。 看到冯云溪竟然受伤,而且还是被炎战所伤,重生简直难以置信,小白也是大张着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在这时候,柳阡墨终于把黑骷髅止血了包扎完毕,看到此状况就皱了皱眉,拽着冯云溪退开几步,换成了自己上去跟炎战对招。 但炎战显然不想跟他过招,每次都是在击退了柳阡墨后就去寻冯云溪的身影,好似想要把冯云溪吃得死死的。 柳阡墨怎么能随他的愿,每次都是挡在了冯云溪之前。也因为如此,炎战的功力似乎有大增,就连柳阡墨都暗暗吃惊,不是对手,被匕首划出了好几道血口。 重生双手捂着嘴巴,好似看到鬼般地看着面前一幕,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这炎战竟不但伤了冯云溪还伤了柳阡墨,那还有谁能制服他? “哇靠靠,这小子是怎么了,怎么就变得那么强悍了,哪里出错了吗?”白白嘴里唠叨着,眼睛死死地看着这场神奇的打斗,而身在居中的柳阡墨,自然是奋力地抵挡他的进攻。 冯云溪皱眉道:“他这样子很不寻常,恐怕是中毒了。” 重生奇怪地看着柳阡墨,说:“既然中毒了,柳大夫为什么不给他吃点解毒丸?” 柳阡墨慢慢道来,“他中的毒应该是迁怒,中毒之后,刚开始脾气暴躁,容易被愤怒夺取理智,变得六亲不认,不把认定的目标杀死就不会罢休。解毒丸虽然能解毒,却不是解百毒,能控制情绪的毒就解不了。而刚才纪莲失踪,惹恼了炎战,才会让炎战的毒性发作。同时,迁怒会随着中毒者的愤恨提高实力,就像现在。” 所以为什么炎战会变得这么好打,是因为愤怒了,愤怒的原因太多,脾气暴躁随便一点事就可能引得他大发雷霆。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随他这般了?”重生问。 柳阡墨说:“只能随他,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只能等到他药效过去,体力透支便能恢复正常。” 说话间,柳阡墨身上有多了几道血口,冯云溪眼见他挡不住炎战的攻势,便加入了战局,又命重生等距离远一些,免得受到牵连。 同时还有黑骷髅,已经被包扎过,不知道何时醒来,要好好看管,决不能让他钻了空子逃跑了。 看守黑骷髅的事就交给了纪幽,他担心纪莲的情况,又想知道那个迁怒的事,就自告奋勇地盯着他。 白白凉凉地说:“那我们要打到什么时候,你知道他是怎么样中的毒,又是在哪里中的毒?难道说你的解毒丸无法防御迁怒?” 柳阡墨边鱼炎战交手,因为有了冯云溪的加入局势开始慢慢地扭转,但同时的,也因为冯云溪的加入,让炎战再次没法再伤害到两人之一,让他更加恼怒,实力又一次地大爆发。 看到这个情况白白就不焦急柳阡墨的回复了,说不准一个不慎还被伤了要害,到时候就真的凉凉了。 重生在旁也是着急,毕竟纪莲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若不快点找到她,按照那小妮子的脾性,闷闷不乐胡思乱想是小事,若是憋得她想要轻生就麻烦大了,况且也不知道她如今所待的地方到底安不安全,虽说那小妮子会点法术,但万一敌方数量太多,她寡不敌众,那又如何收场?莫非到时候还得要替她收尸? 且别说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死在这种破地方很凄惨,若是纪幽鱼炎战知道了又是多么的伤心,真是麻烦,难道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就在他绕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齐嫣忽然就加入了战局,白白愣了下,“怎么就进去了,凭她的功夫恐怕会被宰得好惨吧?” 重生摸了摸它那毛茸茸的脑袋,说:“不见得,刚才柳大夫也说了,炎战越愤怒就越强,如果多个人能引发他的愤怒,把他的体力耗光为止,岂不是也是个办法?”他竟然没有想到,可能是因为自己无法出去对打的缘故? 然而明白这个道理的齐嫣很快就被迫退出了战局,不是说碰不得炎战,也不是说没有办法,而是柳阡墨与冯云溪一起联手实在天衣无缝,她加入之后反倒是成了累赘,也不知道什么缘故,也不知道两人的配合度竟是如此巧妙,当每次炎战因为愤怒提高了战力的同时,冯云溪与柳阡墨也会加大了战力,反正不管怎么样,就是能把炎战牵制得死死的,不给他任何伤害他人的机会,也不会给他有松懈的机会,如此一来,绝对能耗光他的体力。 但是重生又有了新的问题,即便真的能耗光他的体力,那柳阡墨与冯云溪的体力恐怕也透支,若是黑骷髅忽然醒来发难,凭借齐嫣与纪幽的能力能抵挡下来? 重生有些担忧地看了眼黑骷髅,幸好这老头还没有醒来,也不知道能撑多久。纪幽察觉到重生的担忧,忽然说:“刚才柳大夫之所以就没有阻止炎战刺伤黑骷髅,是因为早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如今黑骷髅重伤,差点被挑断了筋骨,就算真的醒来了,也很难走动,就更别说是逃跑了。” 重生恍然,看柳阡墨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 三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炎战的战力才慢慢地弱下来,而作为牵制他的两人柳阡墨与冯云溪也随之降低了功力,然后就这么一点点地撤去功力,到最后炎战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来,终于结束了这场几乎能称作是无止尽的决斗,也是荒谬的无意义的决斗。 而功劳最大的两人也是因为体力损耗太多需要休息,就这么地,已经休息了好半天的重生也只能跟着贴着墙坐下。 第588章 但是纪莲的情况也是刻不容缓,只是这时候都很默契,谁也没有提及。 柳阡墨与冯云溪终归是高手,不多时就恢复了体力,同时黑骷髅也醒了过来,虽说嘴上不在乎生死,但腿上的伤仍是让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发出痛叫。 重生心想,还真是便宜了这家伙了,真就该给他凌迟才对。只是凌迟死了也没有人带他们走出去了,还真是矛盾之极。 纪幽看到他醒了,便问出了几个疑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前面有迁怒这种毒?” 黑骷髅哼了一声不说话。重生便打算问冯云溪,冯云溪说:“迁怒不可防御,其实我们都中了招,当然包括了骷髅们掌门。” 这个迁怒真不是好东西,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若是忽然被激怒了就容易愤怒引起药性,到时候像刚才那般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才能终止的话,得要花多少时间,且别说纪莲等不得这么久,若是都发作了那就是自相残杀的份儿,若是有几个清醒的话那个人岂不是变成了炮灰? 再想想自己,身为一个普通人哪里能抵抗得了这些武功高强的高手的折腾,说不准刚毒发就别杀掉了连死了都不知道呢。 这般往深处一想,重生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弱弱地问:“那我们的毒没有清理,等会儿又毒发的话,自相残杀那怎么办?” 冯云溪冷笑道:“使用迁怒,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制造这种机关的人还真是好想法,既能困住我们,也能除去我们,一石二鸟。” 重生说:“那我们要不要等到药性褪去了才继续走?” 柳阡墨还没有开口倒是黑骷髅说话了,“哼,你们不想救那个女娃就等着吧!” 重生又忍不住感叹,这真是好算计啊,制作机关的人把一切都算好了。他看向倒在一边的炎战,“那他们怎么办?” 柳阡墨与冯云溪在互相包扎好对方的伤口之后,就彼此搀扶着站起来,前者就吩咐纪幽与齐嫣,说:“你们俩就负责扶着他走。”说罢又看向了黑骷髅,冷笑道:“我想你能站得起来吧?” 站起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黑骷髅很倔强,扶着墙壁支撑着起来,艰难地走了两步,阴笑道:“还是拖你们的福,我走路走不了太快,可能要花点时间呢。” 看着他那个邪恶的笑,重生就想一圈揍过去,但又怕进一步地耽搁时间,就只能憋着一股气。柳阡墨;冷冷说:“走不动我还有办法帮你。”说罢就取出了一颗药丸,走到了黑骷髅的面前。 黑骷髅看着他手中的咬药丸,冷笑道:“我知道这是什么,能麻痹我的痛楚,短时间里我会像普通人那样走动,但是药效过后就要承受比之前十倍的痛楚,而且还有让伤势恶化的可能……哼,就算吃了又怎么样,就算我走不动了没有了这条腿,你们还是不能活着出去!” 虽然不明白黑骷髅如此的信誓旦旦,到底他还有什么底气呢?连生死都能置之不顾的人,连刚才炎战的动刑也能坚持到最后硬是没有多说一句废话,黑骷髅真是个人物,只是实在太坏了。 柳阡墨也没有逼他吃下那颗药,只是把药放到他手上,便说:“你吃不吃随你。” 黑客楼冷哼一声,把药丸收到了怀里。纪幽见事情差不多了,又问:“纪莲到底在哪里!” 黑骷髅还是那句话:“我只带你们出去,可没有义务帮你们找人。”说罢就瘸着腿儿往前走,丝毫不理会他们了。 重生问:“那我们只能这样了?” 柳阡墨注视着黑骷髅的背影好会儿,说:“暂时先这样,我们先跟着他,看他带我们去哪里。” 纪幽心里不快,却又能发作,只能忍着火跟着走。 走在前头的柳阡墨又说:“记住要好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被迁怒给主导了。” 原本还有火儿的重生与纪幽都是一惊,那把火儿竟然生生地被柳阡墨这句话压了下去。 柳阡墨真不愧是药神谷的后人,明明黑骷髅伤势那么重,重生都以为他不能走了,却没想到如今黑骷髅不但能站起来,还能走,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走动,但也能看出那药的好处。 前路继续是毒雾毒气,但经历过刚才那次,柳阡墨不敢字自负,不敢侥幸,就取出了各种各样的粉把这那毒给散去了,看到这幕黑骷髅又是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防得住?那也太小看那个人了了” 那个人显然指的是制作这里机关的人,很明显也是个很了不得的家伙,但此时都没有想去追究这个人到底是谁,只是希望能快点找到纪莲,保佑她平安无事。 虽然说不急着找人,但一起来的这么多人,忽然少了一个总觉得很不踏实,就像心里有疙瘩那般,重生耐不住问:“我们真的不理纪莲了吗?” 柳阡墨说:“我相信刚才的机关还会有的,若我没有猜错,下面还有一层,便是纪莲所困的那层。” 这话落下,前面的黑骷髅眼底就闪过了一丝光亮,这个小子还真聪明,竟然知道下面还有一层,更知道人关在哪里,难怪从头到尾都那么淡定。 重生也相信了柳阡墨的话,不安的心也得到了安抚,就连差一点就想发作的纪幽,也再次按捺住了那股气,恢复了平时的情绪。 途中又遭到了不少暗箭袭击,甚至有地刺,那一根根尖锐的铁柱忽然从地下冒出来,想要扎他们脚,幸好柳阡墨与冯云溪反应过来,才没有造成伤亡。 而就在刚才那一刻,柳阡墨扶着黑骷髅用轻功退到了机关之外,若非他留了个心眼,恐怕这个黑骷髅早就被地刺扎死了。 柳阡墨看他面无表情,忍不住冷笑:“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不怕死?” 黑骷髅也不在乎地反驳:“我罗到你们手里,生死又有什么区别?” 冯云溪说:“你倒是真的能把生气看得那么透彻。若不是阡墨多了个心眼,你就死在这里了,真的值得?” 第589章 黑骷髅不冷不热地说:“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救我,但就算我死了,也没什么,没有我你们走不出去,到最后还是陪着我死。有两个高手陪葬,我也算是幸运了。” 柳阡墨冷哼道:“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至于刚才的机关,从第一个人踏出脚的时候就已经触发了,柳阡墨不相信黑骷髅不知道那里有机关,但他仍是不顾一切地走出去,就为了让他们葬身于此,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简直是个变态老家伙。 但是路还是要走的,而且仍然是黑骷髅带路,也不是不担心他会忽然发疯,做出些诸如同归于尽的事情来。当然他们也不会任由这么危险地人自由地走,柳阡墨与冯云溪可是更进一步地把他看守得更紧了,同时又要耳听八方,目光如炬地打量四周,应付一切的突变。 不能再让刚才的事情发生了,也不能让这里再失踪任何一人,也不能让黑骷髅如愿地自相残杀起来。 这路上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不敢说话,就连重生都不由得憋着气儿跟着走。 忽然后面传来“啊”一阵惨叫,惊得重生回头一看,在也夜明珠的照亮下,竟不见了原来那人的身影。原本跟在重生身后的是齐嫣,如今竟然不知道去了何处,就像之前纪莲失踪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若非大家都知道他背后跟着人,恐怕重生都怀疑起来了。 柳阡墨与冯云溪反应过来后都陷入了沉默,前者一脸阴沉,后者虽然看不出脸色,一双眼却透露出些许的火光,倒是白白打破了这瘆人的沉默,说:“人呢,哪里去了!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肯定是踩到了什么机关。”纪幽尽量地抱着冷静,之前他与齐嫣一起扶着炎战走,后来因为转进了一条比较狭窄的地道,只能容一个人走,便只好他负责照顾炎战了,然后齐嫣按照之前那般跟在了重生的身后,只是没想到,只是稍微做了这些改变,又导致一人失踪了。 白白很是困惑,“为什么,我们走在前头的没事啊,都没有触发机关,为什么那个女人却能了?难不成这个机关还会分人的不成?” 对此,在场的都很不明白,看向了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黑骷髅,却见那人闭目养神,没有丝毫要解答的意思。 如此不为所动的冷静让在场的人都很生气,白白甚至觉得腹中用上了一团火焰,严重怒火中烧,恨不得把那瘦骨如柴的老人碎尸万断。 可是最后它没有,因为重生抱起了它,轻抚着它皮毛很温柔地说:“不要生气,不能在这里生气,你别忘了我们都中了毒,若是你被毒性控制了发狂,我们都不知道该下手还是怎么样,但是你长得那么可爱,我们又怎么能忍心对你拳打脚踢呢。” 虽然这话很中听,从重生出来还挺有分量的,但是白白还是忍不住想说,当然是人敢对它拳打脚踢的,那个人便是柳阡墨,或许冯云溪都想要凑一把热闹呢。 但现在不是怪责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齐嫣失踪了,跟纪莲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唯一可能的是,她也跟纪莲一样掉到了地下层了,难不成真正的出路会在三层吗? 这么久了,不知道纪莲在下面怎么样了,如今又少了一个,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无奈的是黑骷髅还不愿意帮忙,说什么要么走要么去救人,两种选择,不能共存。 纪莲与齐嫣都是他们的朋友,多少人来就要多少人回去,如果说纪莲那会儿还有半点的侥幸与犹豫,那么此时此刻,重生他们一致认为,还是先救人为好。 醒来的炎战就刚好听到了这个决定,当下拍手叫好,且让黑骷髅赶紧带路。 黑骷髅冷笑一声:“就因为两个女人,就放弃了救更多人的机会,难怪做不成大事!” 柳阡墨与冯云溪皱眉,炎战与纪幽一惊,炎战揪住了黑骷髅的衣领,咬牙道:“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黑骷髅还是摆着那副阴恻恻的脸,说:“我说,你们要找的人就在外面呢,现在却要改变主意去救两个人,你们也算是白忙了一场了。” 纪幽眉头紧皱,“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你能保证他们就在外面?” 黑骷髅闻言忽然又诡异笑道:“谁知道呢,我到底说真话还是假话,你们不如自个儿辩辨?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最早掉下去的娃儿已经在下面很长时间了,且别说下面有没有危险,就算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牢笼,也会因为没有干粮与水而饿死吧?还有后来掉下去的女人。当然,除了她们,外面还有更多的人等着你们去救,你们不是一直在找原来居住在这个门派的人去了哪里吗?你们的师兄师姐们去了哪里吗?我告诉你他们就在前面等着你们救了,若是再晚一点,我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什么事,我想你们也知道,很多城镇都被活死人在占据了,若是把他们都炼制成活死人,你们说,对上他们还有胜算吗?” 炎战怒不可遏,抬起拳头就砸他脸上,顿时黑骷髅嘴里飙出了一口血水来,衣襟上顿时红了一片。 “再胡说话,小心我不客气!” 黑骷髅毫不慌张,摸了摸嘴角的血迹,若无其事地说:“那就来啊,难道你忘了,你昏迷前是如何折磨我的?挑我的筋骨,扎我大腿,若非柳大夫的医术高强,我恐怕早就死了。我死了,你们也要跟着陪葬,你明摆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你亲手了杀了他们,是你让他们走不出这个地道!” “啪——”这回打他的是纪幽,那一巴掌又让他狠狠地吐出一口血,连牙齿也一起出来了,脸上的印痕也特别的清晰。 “不是我们问你的,你就别说话!”纪幽难得地用憎恨的眼神看他。 这里的人包括炎战在内都是首次看到纪幽如此恼怒,那毫不掩饰的火光,很明显地说明了,纪幽此刻是气得想要杀人。 第590章 奈何黑骷髅仍是不为所动,他真是不怕他们,一点也不怕,反正他就是冲着同归于尽来的,就算他死了,也要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一起陪葬,至于那两个小女娃,不管会不会遇到危险,反正都不能撑到出去,所以他们都会死,想到这里,他就莫名地兴奋,身上脸上的疼痛都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哈哈哈,好啊,你们就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到时候别怪我不提醒你们,你们最后什么人都救不了!连自己都要死在这里!” 柳阡墨皱起眉头,“快带我们找人!” 黑骷髅却贴着墙坐下来,不理不睬的,惹得炎战又要上前打他。冯云溪连忙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拖回来,说:“你这样只会顺了他的意,他就是要激怒我们,要我们自相残杀,再不济其实就是拖延时间。” 炎战顿时醒悟,觉得冯云溪的话很有一番道理,也就压抑着心中的怨愤,直直地盯着黑骷髅却是什么都不敢多说了。 冯云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自个儿则是走到了黑骷髅的面前,慢慢地说:“起来吧,带我们去找人。” 黑骷髅很欠揍地回了一句:“为什么我要跟你们救人?我当初只是答应你们带你出去,可没说要另外救人!” 炎战一股气又再次提了起来,指着黑骷髅咬牙切齿道:“你刚才明明说有两条路,一条救人一条出去!怎么出尔反尔!” 黑骷髅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出尔反尔?我是邪门歪道,我是十恶不赦,既然我什么都敢做,为什么不敢骗你!哈哈哈!你们就在这里等吧!等着死吧!” 如果黑骷髅不愿意走,一直赖在这里,那么正处于中间的一行人,即不能出去,也不能退走,进退两难,若所带干粮耗光,那么就真的只有死的份了。 重生开始懊恼地想,他竟然就如此地信任这个人,跟着这个人无头苍蝇地走,结果到最后落得个困在地道,终日无法离去的悲剧。 再看向炎战与纪幽,两人亦是双手握拳,眼里的不敢愤怒怨恨全部写出来了,若非知道这时候还不能打死黑骷髅,恐怕炎战的拳头早就挥出去了。 而柳阡墨与冯云溪呢?两人站在一起,只是背对着夜明珠,夜明珠本来就少,他们所站的位置刚好就背光,看不出两人的表情,只是重生明白,凡是待在这里的人有点良心,也会对黑骷髅的话感到愤怒,所以他相信现在的两人肯定也很不平静。 但是两人没有说话,黑骷髅没有说话,纪幽炎战都气得说不出话,重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话痨白白也一时闭上嘴,暗道特别安静,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炎战忽然往前走去。旁边的纪幽立即就抓住了他的胳膊,说:“去哪里?” 炎战说:“去找人。”虽然尽量保持了平时的语气,可看他的眼睛那愤怒的火光是无法忽视的。 纪幽说:“不要一个人去,容易迷路。”语气淡淡的,但重生却能明白他此刻心情是多糟糕。毕竟失踪的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炎战甩掉他的手,狠狠地说:“他不走,难道我们也不走了吗!小莲已经失踪那么久,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难道能放之不顾吗!纪幽,别忘了,那是你的妹妹!” “我当然没忘!”纪幽的声音有点大,在寂静的地道里显得格外的响亮,把重生稍微吓了跳。过了会儿,他压下了声音,尽量平复蠢动的火焰,不紧不慢地说:“我担心她,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担心她,可是如果你现在走了,万一人没有救到你却又迷路了,那我们岂不是又少一个人了?炎战,你冷静点,或许还有其他方法。你看,柳大夫与师兄都没有说话,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了。” 炎战闻言,忍不住把视线落到了柳阡墨身上。在这里或许两人都成了他们的唯一依靠了,救连重生都在祈祷着,柳阡墨或冯云溪能说点什么,说点好听的,诸如不要担心的话,安抚一下他们的不安,可是过了许久,柳阡墨与冯云溪都没有说话,没有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或是在筹谋着什么。 但是既然是计划什么,难道不是说出来嘛?为什么会保持沉默?还是说他们已经放弃了,已经不想去找了,不想出去了?重生有点害怕,害怕两人就此决定不走,害怕他们就此放过黑骷髅。 又沉默了良久,倒是黑骷髅冷笑一声打破了寂静,“怎么,你们就这样算了?或许你们可以试试运气,看能不能出去,或是把那两个人找出来。” 柳阡墨忽然轻笑一声,“那真是谢谢你的建议了,但是我想,不必了。” 话刚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好似是有人在朝这边跑来,接着还没有看到那人是谁,就听一把激动又惊喜的声音传来,“哥!小战!” 听到两把熟悉的声音,在场的人都一惊,重生差点以为是出现了幻听,但见其他人都是惊喜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声音不假,果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跑过来,纪莲一下子就扑进了纪幽对怀里,带着哭声说:“哥,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炎战对纪莲与齐嫣的出现很是惊讶,与纪莲抱过了之后,便问:“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不仅是他,重生也很困惑,就连黑骷髅都满脸的不可置信,嘴里呢喃着“不可能”,而且都下意识地,都看向了柳阡墨。不知道何时,柳阡墨食指上多了一只蜜蜂,那蜜蜂停留在他的指尖,好像颇为留恋,怎么都没有离开。 几乎是刹那间,重生就觉得是这只蜜蜂的功劳,果然就听齐嫣说:“是它,是这只蜜蜂把我们带出来的。” 原来纪莲就在下面三层,待在漆黑的一无所有的通道里。刚下去之后,纪莲很害怕,就到处走,却发现不管怎么走都无法走出去。 第591章 走到精疲力尽,便坐下来休息,休息完了继续走,可不知道为何,就是不能走出去,看不到光亮,只能摸着疙瘩不平的墙壁往前走,因为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用碎步前进,因为不知道前面有没有机关,她就只能保持警惕随时应变。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前面有脚步声,隐约还能看到一股微弱的光飞来飞去。因为暗道里太黑了,所以那股光很耀眼,几乎是本能地她追逐着那道光而去,但是她没有就此放松警惕,仍然是满脸戒备,直到那个脚步声在她不远的距离停下。 虽然不知道黑暗中那人是谁,但莫名其妙的,纪莲觉得应该是认识的,随着彼此开口的第一句话,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彼此都开心的快要哭出来。 齐嫣还能忍着,可是待在黑暗中太久的纪莲,差点被黑暗完全吞没了理论值的纪莲,贴在齐嫣的怀里就哭了,哭得很厉害,现在眼睛都是红红的。 而如今两人都回来了,纪幽与炎战都激动得眼红,彼此抱在一起,诉说着委屈,直到黑骷髅站起来,猛然地大喊一声:“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走出来!那个人的机关是不会出问题的!” 说到这里,倒是忘了解救了纪莲与齐嫣的人,柳阡墨,如今仍是一脸淡然,没有因为两人的回归表现得特别喜悦,起初也没有因为两位的失踪而特别伤感,他与冯云溪一样,好像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能保持着处事不惊的淡然,令人觉得这两人是不是都看透了一切,都成仙去了。 但也唯有两人才明白彼此,并非不在乎这些重逢,而是一切一切的感情,都放到了彼此身上,在无力去装载其他多余的感情了。 柳阡墨收起了蜜蜂,用盒子装着,嘴上慢慢地解释说:“这是引路蜂,专门解决迷路问题。但可能是太多毒雾的缘故,阻碍了它们的视线与嗅觉,竟然跑不出这给鬼地方。也幸好,地下三层并没有这里的危险,在纪莲失踪之后,我就在你们身上涂了一种蜜,只要追随这种蜜,蜜蜂就能找到,也亏刚才我们一路走来破解了那一层层的毒雾,才能让它带着两位准确无误地找到来。” 重生知道,柳阡墨与冯云溪都不是一般人,绝对有办法应付的。说罢就得意地看着黑骷髅。黑骷髅脸色很不好,不管是因为刚才连续的受伤,还是生气,反正他面如死灰。倒也是,不容易让他们分开,让他们承受下生离死别的痛苦,却因为一只引路蜂破坏了一切,不禁自嘲一笑,看来是太小看那个大夫了吗? 不过这又如何,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就不行了,那个大夫就能每次逢凶化吉!这可是那个人毕生的心血,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破坏?绝不能可能! 想到这,黑骷髅冷笑道:“既然人都找回来了,那是不是继续上路了?”此计不行,还有下一计,绝对会有办法把他们所有人一网打中! 对于竟然忽然主动提出要继续往前走的建议,不是令人怀疑是假的,不仅怀疑,还觉得震惊,如果黑骷髅干脆赖着不走,那他们绝对有可能就此死了,毕竟他们没办法找到路出去。 可现在黑骷髅竟然主动请缨,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事儿,是该要商量的事儿,只是情况危急,越逗留太久就越危险,毕竟他们的粮食与水总有天会耗完的。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还不如试一试闯出去,或许他们运气好,能走出去呢? 所以彼此只是交换了下眼神,便示意黑骷髅在前面带路,继续走了。 黑骷髅冷笑一声走在前头,柳阡墨与冯云溪跟在他身后随时做出应变,炎战警告了一句:“老头,希望你别再搞出什么花样!” 听到这般警告,黑骷髅只是笑了笑,若是要做什么小动作,你们能阻止吗! 如今,忽然失踪这种机关已经难不倒众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默契的,这路上竟也真的没有再碰到那种忽然让人消失的机关,让人不慎怀疑是不是黑骷髅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这个念头最重的便是炎战,他越想就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然后就越对黑骷髅产生敌意,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到最后好像有什么在心里萌芽,一股火焰占据了他的身心。 忽然,一只手拍了上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炎战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浑身一颤,待看过去,就看到柳阡墨点了点头,随之就收起了搭在他肩上的手。 冯云溪这时候说:“不要生气,不要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白白好像意会到了什么,心有余悸地说:“难不成刚才这小子又差点走火入魔了?” 说是走火入魔,但在场的都知道,那是一种叫“迁怒”的毒所带来的后果。但为什么又是迁怒? 重生奇怪地问:“这路上我们都散了毒雾,经过上次的发作,毒素应该是清了,怎么还会发作呢?” 柳阡墨说:“在散去之前,我们都呼吸了,多少都会吸入了体内,而且这路上走来的多半是这种东西,当然还有其他能操纵七情六欲的,只是相对迁怒的比较多。” 纪莲不知道炎战发生过何时,因为她那时候就失踪了,看到大家都一脸严肃的,就忍不住问:“那个,我失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了?” 本来是不想告知,但是人呢,你越因隐瞒就越想知道,是藏不住的。纪莲也是如此。 心想着既然是关于炎战的,炎战又是未婚夫,告诉她也无妨,况且他那个样子也是为了她呢。于是这里最八卦却是最小最无用的小白兔白白说出了真相,只是它故意地添油加醋,好好的一件事说得天花龙凤,特别夸张,紧张的部分简直能让小妮子都哭了,但是伤心的部分,也让小妮子流了泪。 炎战不禁从重生那儿抱走了白白,狠狠地揉了揉那雪白的脑袋,愤愤然地说:“让你说!让你多嘴!让你说!” 第592章 白白被搓的整个兔子都不好了,张嘴就是求饶,纪莲于心不忍,就从炎战那儿夺走了白白,而就在这时候,一阵机关响起,周围暗箭飞来,四面八方,除了一直警惕的柳阡墨与冯云溪之外,其他人根本防不胜防,尤其是纪莲与重生,根本就是躲不过的,而千钧一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柳阡墨与冯云溪打出一道内力,把接近两人的暗箭都打倒下来,又在电光火石之间,摧毁了剩余的暗箭,等一切尘埃落定,也只有纪幽与齐嫣中了一箭,情况并没有大碍。 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重生看来就是一晃眼的事情,回过神来一切已经结束,柳阡墨与冯云溪都已经恢复原来淡定自若地表情。 重生着实是佩服这一对啊,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做到临危不乱,把事情处理得有条有序,连纪幽与炎战都无法保持镇定,一个在紧张地喘气另一个的手还在微微的发抖,而柳阡墨与冯云溪已经开始给受伤的两位包扎。 等反应过来一切都准备就绪好似一会会儿就上路。黑骷髅在旁只是冷哼一声,“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炎战回复过来后听到这话就乐了,双手抱肘说:“靠我们自然是不行,但不是还有两位超级高手吗!” 虽然这有点无耻,但没办法谁让这里就只有那两位有真正的实力呢,就算是纪幽与炎战都因为缺乏实战无法把功夫施展到最大,才暂时地没有能露出锋芒。 但是包括重生在内都知道,柳阡墨与冯云溪的实力还真不止如此。 由于受伤的两位都是女士,为了怜香惜玉,都一致决定休息会儿再上路。对此齐嫣与纪莲都求之不得,可知道刚才一场紧张,如今又受了伤,特别是纪莲在三层呆了那么久,早就已经新生疲倦,若非不想妨碍前进,她真的想小憩一会。 奈何有人不愿意,那个人便是最关键的黑骷髅。要跟他说什么怜香惜玉是不可能的,没有辣手摧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所以听到他的拒绝,竟然没有人去理会他,而既然你不去理会我,那我就先走一步,管你们能不能出去。 炎战在这里脾气是较大的,想到纪莲还在受伤却仍要逼着上路就很不爽,在他瘸着腿要走的时候就立马先一步拦在他面前,趁他行动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走动。 这举动逗乐了黑骷髅,只听他笑道:“好啊,你们就不给我走,等会儿你们想走的时候我不走了!” 炎战怒道:“你说什么!别忘了你是俘虏,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黑骷髅哈哈大笑道:“我说这位侠士,你是中毒毒到脑子进水了还是忘记了什么?在这里只有我能走出去,你们不依仗我还能依仗谁!我告诉你们,若现在不动身,我就自缢!” 若是其他人或许还能不相信,但这里的人都深深知道,黑骷髅是个很有骨气而且还特别不怕死还特别特别的倔强的人,自然说到做到,从没有碰过这种人的重生纪莲齐嫣都急了,连开口挑衅的炎战就更加是慌了,正当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哦,当然除了柳阡墨与冯云溪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的人是不会被这点威胁到的,所以一致都看向了他们,然后柳阡墨就做了个决定:“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然后又吩咐除冯云溪外的人说:“你们照顾下伤者,有什么情况立即报告。” 反正走在前头的是这两位首领,后面自然也是不太担心会遇到什么无法处理的危险,再有柳阡墨甚至郑重地承诺他们会扫平前面的机关。 忽然间重生有个念头,若非当日碰到了柳阡墨,那只凭他们到了这里又能做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还能不能与冯云溪这个同门师兄相认,而经过一番的细细斟酌思考,得出的结论竟然是不可能的。 重生不由得自嘲笑了,他们在这里还真是没用,什么事都办不成,之前若非被抓,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种情况吧。 接着的路都是机关重重,而且多了一些很诡异的,诸如走着走着会忽然从两边发出毒气,就像刚才,柳阡墨立马喊了声屏住呼吸,可仍是有人慢了一拍,吸入了大量的毒,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发现了自己被五花大绑了。 这个人就是重生。听说要屏住呼吸,他根本就反应不及,就有一阵刺鼻的气体进入鼻尖,几乎是刹那间,他知道了他中毒了,随着意识的渐渐流失,他知道接下来又要麻烦他们了。 所以醒来之后,就是跟他们道歉,纪莲安慰说:“不仅是你,我与齐嫣都中毒了,我们是不是很没用?” 重生在心里说,你们不是没用,最没用的其实是他,在这里他真是什么都帮不上忙,就算使有那食虫兽跟着又怎么样,还是排不上用场,毕竟它是个毒,被咬了不死就大幸了。 炎战还是很偏向纪莲的,所以听到这话就没忍住去安慰几句:“在这里只有你会法术,只是在这里暂时排不上用场,以后还是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相对于纪莲的悲观,齐嫣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除了被救了的时候说了声谢谢,其余时间都基本是沉默的,这路上她就很少说话。 不过为了能让最前面的两人更好地应对特殊情况,自然保持沉默也是有好处的。整顿一会儿,路还是要继续走,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重生已经有点麻木了,倒是冯云溪在刚才休息的时候问了黑骷髅一句:“你没有带错路吧?” 大家一致都砍向那位垂暮老人,实话说,若非这个老人特别歹毒,若非这个老人曾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若非这个老人把人命不当回事,冷漠至极,又有骨气又不怕死,恐怕重生也会对他尊敬几分,想必其他人也不会这么折腾他。 第593章 所谓自作自受,或许就是指这种人了,而且也有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管你跟他相处多久,怎么去灌输良好教育,到头来他还是不领情,还阴阳怪气地说:“这跟你们什么关系?不过如果我早就被你们教育,没有遇到过去的事情,或许还能听得进你们的教导。” 而他是怎么回答冯云溪的问题呢?还是很欠揍地说:“你不放心,不相信我,那就自己走啊!” 虽然很想压抑着心中的怨气与愤怒,但是一路下来发生的事实在是提心吊胆每次这个老人说话都令人特别心寒,都不指望他会做出什么改变,所以当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脾气不太好的炎战又没忍住给他一拳,打在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还想要给他一个教训,却是被纪莲拦下来。 若是其他人炎战绝对不顾,但这个人是纪莲,说服力可就厉害了,所以炎战很快就在纪莲的安抚下冷静下来,旁边的纪幽也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别急,等出去了再好好地教训这个家伙不迟。” 想到纪莲也是被他差点害的走不出来,炎战仍是一肚子火,咬牙切齿道:“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十倍奉还!” 本来这句话就能结束一切,谁知道黑骷髅是个特别生是非的家伙,听到后就冷笑道:“你又忘了我是什么人,你以为我拍你们的报复?我说过很多次,落在你们手里我就没想要活着出去,再有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我已经快一百岁了,你们却正值壮年,你们说,谁的死更不值?不过我想,就凭你们这点能耐,还想要走出去,简直难于登天!” 其实什么机关毒气都不是他们最怕的,最怕就是黑骷髅故意走错路,故意耍他们,就算是绕路,也对他们很不利。 皆因这路下来实在太漫长了,与其说是地道,不如说是个地宫,准确说是个没有尽头的迷宫,这简直太可怕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什么时候施工的,凛华剑宗为什么会建造这样的东西? 想想似乎也不可能是凛华剑宗所为,肯定是骷髅门占领后开始施工,彻夜开工所成。想到这里,他们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其实他们根本不需要找黑骷髅这个随时都可能反咬一口的人带路,只要找到当年施工的工人,恐怕也能知道一二,走出这个复杂的迷宫。 可是好死不死的,那老不死好像是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不屑道:“那些工人,早就被我们杀掉了,怎么会留着出去泄露消息,你当我们是笨蛋吗?” 这也有道理,历史上皇帝建立陵寝的时候,都不是把工人都当成陪葬品吗?只是听说就算这样也会有个出路,没有进过陵寝的重生就不知道那到底有多真多假了。 而在不能确定之前,他们就只能跟着这个黑骷髅身后走,还要保证他不死,很令人生气的是,自从下了迷宫以来,黑骷髅的胃口就变大了,特别是受过伤之后,他的理由是:“别那样折腾,你说不多吃点补补又怎么样?” 若非环境受限,相信黑骷髅可能还会提出更加荒谬的要求,而作为一切的罪魁祸首,炎战虽然满肚子的怨气,却只能憋着憋着再憋着,而经过了之前的那件事,纪莲就与他几乎形影不离了,一旦发现炎战情绪有什么不妥就立马告诫他不能生气摸摸他的背用好听的话去安抚他。 每当这个时候纪幽就会出口打趣道:“没想我的妹妹竟变得那么安慰人了。” 纪莲脸皮薄听后就立马脸红了,羞涩地不再说什么话。纪莲收声也是好事,不再耽误前面的两人接受周边的信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卡在水尽粮断之时,黑骷髅忽然说道:“我么能出去了。” 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纪莲与炎战都抱着跳起来了,一直没有什么笑容的齐嫣也露出了笑意,纪幽松了口气,重生觉得这辈子最难走的路终于结束了,唯独柳阡墨与冯云溪仍然保持着警惕,好似接下来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黑骷髅脸色诡异,嘿嘿笑道:“你们以为能走得出去吗?” 炎战早就看他不爽了,听闻他好似要反口,就立马点了他的穴道,说:“警告你还是赶紧把话说完,不然的话,你真的活不出去了!” 黑骷髅苍白的脸一阵扭曲,完全不在乎地说:“你们的记性也真是太差了,尤其是你,我怎么会让你们出去破坏我们的计划?不行不行使不得使不得啊。” 冯云溪双手抱肘,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你们有什么计划我们不管,你要什么我也不管,但你说我们走出去,可笑,我们都没有动,你怎么知道我们走不出去?你以为你是谁?能妨碍我们走出去的命运?” 这是首次听见冯云溪对一个敌人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看他脸色好似仍像平时那般,却见他眼神里已经有了一点的温怒,可见冯云溪也是一路忍着的,若非黑骷髅有点用处,他早就罢他弄死了吧,而且第一个就是罢他弄死的人。 黑骷髅也是不怕吓的主儿,冷笑道:“得,随你们折腾,你们既然有办法就出去呗,不用管我,你们都向我死,我也想你们死,走出去之后,你们没能弄死我绝对会后悔!” 刚听黑骷髅说这里就是出路的时候,柳阡墨一直就在打量这里的布置,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机关什么的,也果然让他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就是有道墙是空心的,只要摧毁它基本就能结束了。 黑骷髅见他们已经发现出路,也一点也不慌张,只是保持着阴冷的笑意,给人感觉就像是还有什么阴谋似的,让原本就想用内力推开那墙的柳阡墨,被注意到黑骷髅表情的冯云溪阻止了。 冯云溪分析道:“他刚才说的话不像是假,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诡异,我们不能贸然去动。” 第594章 但是出路就在前面了,哪里真的能阻挡他们的前路,再者重生很想要出去洗个澡,狠狠把身子洗一洗,虽然他没有洁癖,但前世总归也是个女人啊,再看纪莲与齐嫣,肯定也是忍不住立马冲出去了,若非都顾虑着早就动手了。 偏偏这个时候黑骷髅还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插一把嘴:“你们不是很聪明运气很好吗?怎么会怕会出问题呢?难道你们都不想出去,不想救人了?还是说打算在这里陪我果度余生呢?不过我先说明,我这个快死的人也没多少时间能陪你了,到时候你们会一个一个地死去,不想饿死的可能会自相残杀吃自己的同伴,闹饥荒的时候不是连孩子都吃吗?很久都没有体会到那种绝望了,竟然有点儿的怀念呢。” 听他说这话的时候,重生还真的发现他双眼迷离,好像在回忆过去,莫非这个人就是从闹饥荒里死里逃生,甚至还吃过人肉? 想到吃人肉,他就一阵鸡皮疙瘩起来了,真是恶心透了!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炎战就忍耐不住了,“不管是什么,既然出路都找到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要闯出去!” 这话说得没错,就不该停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关键了,而且冯云溪也没有说真的不能动,只是嘱咐柳阡墨小心点罢了。 柳阡墨在后随机应变,冯云溪在前做好准备,其他人也是保持警惕,决不能出现什么漏洞。准备就绪,冯云溪就用内力推开那墙,墙应声倒塌,前方黑漆漆的不知通往何方。 炎战与其他人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觉得前方真的有路便高兴地跳起来,准备要前走的时候,冯云溪却在前头拦住了兴奋到忘记了可能有危险的众人。 他闭起眼,凝神听了会儿,说:“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这时候黑骷髅忽然哈哈大笑道:“听到什么?反正你们都要死了,都要死了,哈哈哈!” 笑声掩盖了冯云溪所说的声音,柳阡墨狠狠地瞪他一眼,但很快也听到些不对劲的声音,好像是……“难道是水声?” 如果只是普通的水声还能在水里待会儿,而且…… 炎战说:“呵,要真是水更好了,本大爷我刚好口渴了呢!” 很快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好像海水涌来那般。忽然最前面的冯云溪惊喊了一声:“这不是普通的水,是水银!” 这话落,其他人也是大惊失色,白白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水银,居然是水银,真是太缺德了!” 黑骷髅这时候还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所以我说你们出不去,出不去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就陪我这个老人家一起死吧!黄泉路上给我做个伴吧!” 炎战气恼了,揪住了他的衣领,打了几拳泄了泄气,才说:“你是故意的,故意把我们带来这个地方是不是!你故意带错路的!” 黑骷髅又是哈哈大笑,“有件事你们肯定不知道吧,这个迷宫的最后,就是水银机关,当水银灌满了整个迷宫,你们就能出去了,哈哈哈!” 制作这个机关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用这么阴险的机关来困住人?还是黑骷髅在撒谎,在恐吓他们?其实这个迷宫还有别的出路呢? 可是他们来不及想了,因为水银来势汹汹,齐嫣纪幽炎战即便用了御剑飞行飞到了半空暂且躲过一劫,但是若真如黑骷髅所说的,水银灌满地宫之时,便是逃出生天之路,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敢愤怒涌上心头,大家都在思考着到底要怎么寻找活路,重生就不相信,没有别的路能出去! 然而,当他的这个念头一起,迷宫好像就回答了他,只听隆隆几声巨响,水银竟然冲破了墙壁,那些不管用多强的内力都无法破坏的墙,竟然在这时候被水银冲破了! 炎战目瞪口呆,“这也太诡异了吧!” 倒是柳阡墨与冯云溪很快就恢复冷静,冯云溪就带着柳阡墨站在一把剑上,只见他注视着下面滚滚流出来的水银,不冷不热地说:“我倒想认识认识制作这个迷宫的人。” 柳阡墨轻轻一笑,“我也一样。” 重生见两人如此淡定,就下意识地觉得他们肯定是有什么高招,便也压下那慌乱无措的心情,说:“不管那人是谁,肯定是个很糟糕的家伙,能答应弄这个迷宫,多半就是跟黑骷髅那样的人吧。” 纪莲倒是没有那么淡定了,慌乱说:“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难道真要被水银淹死?” 柳阡墨与冯云溪一直在观察地形,两人对视一眼后,似乎是达成了某个默契,前者便说:“要返回走是不可能,只能找别的路出去。” 冯云溪说:“你有没有发现,那水银一出来,所有没有触发成功的机关也跟着被摧毁了。” 柳阡墨忍不住挂起一抹冷笑,“既然想要用水银淹死我们,那还要用机关来干什么?我们现在处在高空没有被毒气阻拦,也算是件好事。” 纪幽有点奇怪地问:“既然我们能飞起来,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从高空找路?” 柳阡墨说:“这个迷宫太大,根本找不到路的,迷雾又多,恢复又快,容易被混淆视线,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困死在这里,走不出去。” 冯云溪说:“也亏那个老家伙没有跟我们撒谎,果真把我们带出来了。” 重生表示困惑,他一直以为黑骷髅一直在坑他们呢,毕竟哪会有人在出口放水银的,太阴险了,“这个真的是出口?” 不仅是他,齐嫣也不禁发出了疑问,“这里居然是出口,太难以置信,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呢。” 出口是个死路,从一开始黑骷髅就知道了,所以一开始黑骷髅就说不怕死,可能并非他真的有什么惊天的骨气,而是出口就是条死路,死得不能再死的路。 而如今那些水银冲破了一道又一道的墙壁,速度之快,很快就到了半墙,重生有点奇怪:“这么大的迷宫,真有那么多水银吗?” 柳阡墨这时候打了个响指,笑道:“没错,这么大的迷宫,水银真的能灌满吗?” 第595章 正如他所言,水银不能灌满这么大的地宫,所以没多久就恢复了平静。重生松了口气,刚才听说灌不满的时候多少有点惊讶,有点期待,但有几分顾虑,现在情况已定,也没有好担忧的,心里的那块石头也瞬间落下了。 重生就与齐嫣一把剑,站在剑上,扶着齐嫣的腰,怀里是白白,至于小家伙,之前醒来一次,然后就挣扎到柳阡墨那里去了。 刚开始小家伙最贴他了,如今竟然会忽然到柳阡墨那理去,虽然知道那是因为柳阡墨那段时间经常灌吃的交了好,但到了事实发展后仍觉得很不爽。 不过这点不爽很快就被接下来的变动扼杀了。重生是跟着纪幽他们走的,一路走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是一条漆黑的暗道,但有了柳阡墨的内力作为火焰,也能照明了一席之地。 而柳阡墨举火,身旁的冯云溪自然也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然而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忽然就停了下来。 走在后头的重生用点困惑,心想着好不容易能找到条能走动的上跛路,可别再出什么状况了,要知道他们所带的干粮食物都快要用完了,若是被困住了或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或许就更加麻烦了。 心里虽这么想,嘴上也已经问了出来,“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被什么绊到了?” 前面的柳阡墨叹了口气,背负双手,说:“不,没有什么阻碍,只是路好像还很长,要重见天日一时还比较困难。” 这话谁还不懂么?就是说,他们还得继续要往前走,还要待在这不见光日的昏暗地宫,重生就纳闷了,到底是谁花那么大的手笔建起的这座地宫?简直是钱多没地方花啊! 前面的冯云溪又说:“我们刚才走上来,应该是到了一层的暗层。” 重生想起来了,刚才他们走的是地下二层,现在是到了地下一层,不由得就生出去了一点希望,“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上面挖个洞出去?” 柳阡墨扑哧笑了,散去了脸上的一丝担忧,笑得很是好看,站在旁边的冯云溪听到笑声就忍不住回头一看,就见他这美好的笑容,心中的那点不快也接着一扫而光。 看他还能笑得出来,就忍不住问:“哦,居然还能笑呢,是不是已经有什么眉目出去了?” 柳阡墨摇摇头,唇上的笑意仍淡淡挂着,只听他说:“路可能还很长,说不好还是第二条地道呢。” 重生闻言一阵后怕,“所以柳大夫你是说我们还得在这里待着,还要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机关?”柳阡墨点点头,说:“我猜是这样,真实情况又到底如何,还要走过才知道。” 纪莲不由得说出心中担忧,“可是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能不能撑得下去?” 柳阡墨毫无思索,“只要走的快点,应该没有问题。这地道目前看起来还是挺安全的,先走一段路,回复下真气,然后就用御剑飞行,省点时间。”说罢脚上已经不自觉地越走越快,身后的几人也跟着快步走,普通人重生几乎是要小跑起来才能跟着。 重生有点羡慕地看着纪莲,可以说,纪莲与他的身体素质或许是其中最差的,如今却是被纪幽与炎战一起驾着走,脚不沾地的,很轻松地就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 可是重生就不同了,自己是个男人,没道理还要人驾着走,就算是驾着走,又要让谁来干这种活儿呢?齐嫣?想必齐嫣很不乐意,难道是冯云溪与柳阡墨?呵呵,他更觉得不可能了。 所以他现在特别特别的期待的便是能尽快地走进那御剑飞行的阶段,那时候他才可能会觉得安全轻松点吧? 不过他倒有点高估自己了。前面的两人好像有默契似的越走越快,好像是小跑追逐要争个先后似的,接着的纪幽炎战虽然驾着纪莲,脚步也不见慢,只是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的喘气,想来,如此的长途跋涉,也是给两位男子带来了身体的负担。 再说齐嫣,虽然她是刻意地放缓脚步,偶尔还会拉他一把,但重生仍是与前面隔了点距离,而且若非齐嫣在身旁照着,恐怕早就跟不上去了,就别说要走出这个地宫了。 重生叹了口气,有点开玩笑地说:“齐嫣,这是谢谢你了,若非我心有所属,或许我会考虑娶你为妻。”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能清清楚楚地传入到前面的人耳里,听了这话后,纪莲就来了兴趣,“那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大婚!” 重生抽抽嘴角,人家齐嫣这个当事人都没说话呢,什么时候就轮到你了。当然这种冷漠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只能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炎战也加入了进来,说:“哈哈哈,没想到啊,这种时候重生公子还能想到这个,果真是知恩图报!” 重生心里呵呵了,知恩图报,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但他没有立即点破,毕竟当事人齐嫣还保持沉默。 现在他心里有点祈祷,这些人就别再说话了,好好地听人家齐嫣怎么回答吧,不管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有个结果啊,谁知道半晌过去,愣是没有回复,去看齐嫣吧,人家还是那张面瘫脸,这与最初见到的齐嫣有所不同啊? 炎战听不到答案,也打趣似的问:“哟,怎么小师妹,要答应重生公子吗?我看重生公子确实是不错的,你若是能嫁给他,也算是一种福份,只是他不会武功这点有点遗憾啊。” 不多久,一行人终于听到了齐嫣的答复:“我想重生公子还是谨慎考虑的好。” 虽然没有拒绝,却是婉拒了啊,虽然被婉拒了,但重生也没有生气,反正他就抱着开玩笑的心态去说的,如此答案就最好了,刚才见齐嫣那么久不回答,还以为真的看中了他,若是过程纠缠不休,那他就欲哭无泪了。 炎战倒是有点可惜地说:“小师妹你也太狠心了吧,人家重生公子哪里不好了?还是说你嫌弃人家不会武功呢?” 第596章 重生也比较好奇这个,若是齐嫣,是不是必须要找个什么大侠之类的丈夫,却见齐嫣摇摇头,说:“没有的事,只要真心相爱,就算是在普通的人我也会跟他厮守,只是我与重生公子相处那么长时间,仍没有生出半点的情谊,我与他到现在亦是朋友之情,即是朋友之情又怎么好与他相守?” 重生赞赏地点点头,没错,这番话说得好,而且也堵住了其他人的嘴。当然他们现在都只是半开玩笑,也没有放在心上,反倒还能消磨时间,毕竟这路上实在是太长了。 其实这路上还真不是顺风顺水的。除了偶尔的一些毒气毒雾之外,还连带有些地刺暗箭,只是因为柳阡墨与冯云溪走得太快,都把后面的人隔了段距离,前面的荆棘早就被铲除,只剩下一条安全的路给他们走了,能不轻松吗? 想到这里,重生就不由得叹气,早知道之前就不该跟得太近,白白地受了不少的惊吓,而 纪莲与齐嫣,若非走得太近,或许那会儿也不会中箭,还真的是有些时候容不得你逞强,到底成不成,一试就知道了。 话说因为齐嫣的一番话制服了在场人的嘴,所以一路下来就少了声音,原先白白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没有加入,现在安静下来了倒是不习惯了。 刚巧到了御剑飞行的时间,早已经累得精疲力尽,只靠着意志小跑的重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又对齐嫣打趣道:“齐嫣侠女,又要麻烦你了。” 前面炎战哈哈大笑,“我说重生公子既然人家拒绝了你,你怎么还能厚着脸皮要人家跟你一起呢?” 怀里的白白这时候也凑了把嘴,说:“就是就是,就该跟炎战一起,好好培养感情。” 炎战这会儿正抱着未婚妻纪莲站在剑上,听闻这话也忍不住说:“喂喂,你别胡说八大哦,我可是有妻子的人了!”说罢搂着纪莲腰肢的手紧了几分。 纪莲是个脸皮薄的人,哪里经得住这番调戏,当下就羞红了脸,一只小手还下意识地去捏了捏炎战腰间的手,以示惩罚。 这么点小心思自然不能惹怒炎战,反倒惹得炎战哈哈大笑,也不知是什么心里,就骑着长剑越过了纪幽,追上了柳阡墨与冯云溪,将近要一鼓作气越过两人的时候,前面的冯云溪忽然喊道:“停下!” 炎战骑着剑太快,内力有点收不住,眼看就要飞过去,却是被柳阡墨眼疾手快一下子挡了下来,炎战的剑就像是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就翻到了,连带纪莲一起跌倒了地上。但跌倒之前,他下意识地就抱紧了纪莲,把自己当肉垫,没让她受到半点的疼苦。 纪莲大惊,连忙去看炎战的情况,炎战叫了几声后却抱着纪莲,说:“没事没事,才多高的地方,死不了的。” 纪莲还是不放心,不停地查看他到底有没有伤,摸来摸去的,没听到一声痛叫才放下心来,说:“你怎么忽然飞那么快,吓死我了。”方才确实是吓了她一跳,好端端的御剑飞行刚开始还蛮稳定的,然后就不知道炎战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就飞越来越快,快到纪莲只能闭着眼,承受着耳边的风声。 炎战呵呵笑道:“我就是忽然发疯了,心血来潮,想要超过他们来着。” 看到两人落下,齐嫣重生纪幽都停下来了,去看他们的情况。见他们都没有事,就去看冯云溪与柳阡墨到底为什么要停下来,这其中炎战就最为窝火了,若非忽然停下,他会如此狼狈?好不容易建立的英雄形象,就那么一下子被打破了。 重生已经看到了前面的情况,只见漆黑的通道里,斑斑驳驳地飘忽着几道诡异的身影,咋一看就像电影上的魑魅,又像是鬼一般,但是隐约中好似还有点生气,这是直觉来的。 走前一步,只见那些鬼魂似的东西在前面通道里徘徊,双眼无神,空洞不已,看到他们就像看到空气那般,竟不为所动。 重生有点诧异,那么久了,在骷髅门里那么久了,都没有看到过那些人了,如今,竟然在这里,看到了那么多飘忽中的白影,飘飘荡荡,隐隐约约,一张脸白得瘆人,却是一种令人厌恶的引人注目。 “怎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呢?”重生都吓到了,所以声音不大,还有点颤抖,但是在这寂静的地道,确实能让大家都听到,也亏那些白影似乎离得远没有听见,或是因为脑袋蒙了,就算听见了也不会去动,反正就这么地自顾自地毫无章法地漫无目的地就如同机器人那般,木讷地来回徘徊。 柳阡墨与冯云溪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只听他说:“这些也是活死人,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一些门派的弟子。之前就听说过那些人要向门派弟子下手,看来就是真的了。” 冯云溪笑了笑,说:“我猜,其他被困的弟子多半也是在这里了,这一路虽然凶险,但也不是毫无所获。” 确实不是毫无所获,可惜他们没有粮食,容不得他们逗留太久。纪幽不知道冯云溪为什么还能笑出来,皱了皱眉,有些担忧丢说:“你看我们该是拔剑杀过去,还是怎么样?” 这里最能知道情况的莫过于柳阡墨了,这位药神谷的后人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到,简直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现在亦是这样,虽然他做出了准备作战的动作,却迟迟没有冲出去或是有要冲出去的意思,看他的态度也没有让其他人上前的念头,也就是说他打算堵在这里了? 可是这个想法只是在重生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他就看到柳阡墨冷静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浑身漆黑的小东西,那不是曾经被他所用,又被柳阡墨拿去灌毒药灌到撑到要沉睡的食虫兽么! 重生立即来了兴趣,早听闻食虫兽就是清毒吸毒,不知道这会儿能不能搞点这些人!但很明显,要比他们要轻松得多! 第597章 这么想着,就看到柳阡墨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唤醒了小家伙,小家伙刚开始还很不高兴地嘟着嘴儿,蹭了蹭柳阡墨就打算继续钻回怀里睡觉,可是柳阡墨哪里会顺它?二话不说就抓着那滑嫩嫩的手就扔出去,顿时惊起了一阵涟漪。那原本在随意走动的人像是吓了跳,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那声音简直让人产生耳鸣,重生不自觉地就捂住了耳朵,再看情况,就见那被吵醒的小家伙像是在发泄那般,见了人就咬,那个凶猛那个速度那个狠劲,那双被愤怒染红的眼睛,看得重生一个哆嗦。 此时此刻,他都犹豫以后要不要在跟它一起相处了,毕竟万一某天这小家伙不高兴了抓住他来咬,咬了不要紧,还不去解毒,放任他不管,那岂不是就只有等死的份? 看它这副六亲不认见人就咬的状态简直心有余悸,下意识地去看柳阡墨的表情,却见他从容淡定似乎没有把眼前的杀虐放在眼里。 倒也是,柳阡墨是谁,可是药神谷后人,身为医者碰到问题自然不能慌张,也许也就造成了他沉稳温和的性格。 而他的好朋友称得上是好基友的冯云溪也是这般样子,只是沉稳之中带着点锐气,多少有点攻的样子,配对起来也是金童玉女,令人好生羡慕。 再观战局,就发现黑影飞动之间,就有人噗通噗通地倒下,那个快准狠,看得真令人爽快。不过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的白影在晃动,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如果多半的正派人都被炼制成了活死人或是活傀儡,那该有多少的敌人等待着他们? 也亏柳阡墨有了事先的准备,给小家伙吃了很多毒药吗,练就了一身咬人就中毒的本领,而看到那些人一个个倒地,一个个面色如灰,不知道咋的就担心起这些人的性命来。 重生不由得问:“这些人没事吧?还能救回来吧?” 本以为按照柳阡墨的性子会等到满意的答复,谁知道他竟破天荒地说了句:“死了又何妨,免得再被抓去祸害人间。” 重生愣愣地盯着柳阡墨的侧脸,这张脸虽然说不上极度帅气,却是非常好看,看久了就无法转移视线,可稍微换个角度,对上他的视线就会发现,他如今竟然是冷漠冷淡。 他有点无法理解柳阡墨这是何意,站在他附近的自然也摸不着头脑,炎战比较话多大胆脾气也不好,听到这个冷冰冰的回答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有点责备地说:“柳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把一切怪罪到这些人身上了?你要知道,这些人都是被害的,他们都不是想的,你怎么能迁怒于他人呢?”说到迁怒两个字,其他人都是脸色一变,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心中所想,一时间都担心柳阡墨忽然发狠起来对他们下手,想着柳阡墨的身手还有他那用毒的手段,一个个都不自觉地捏紧了手心,就像是臣子面对即将要暴怒的帝王,那般的惊恐无措。 再看冯云溪的神色还是那般冷静,好似没有把柳阡墨的话放在心上,竟然是不闻不问,有点担心是不是连冯云溪都被迁怒这个毒给控制了,见他冷漠如常,不由得想起两人合力制服炎战的情形,若是一会儿两人同时发疯,同时合力要对他们不利,那又如何?一时间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在说话,唯恐一说话就激怒了两人之一,唯恐说话了气着了两人后会有不好的下场,例如会成为千古罪人似的,所以一个个地噤若寒蝉。 但是他们不说话不代表两人就听不到感觉不到了,察觉到周围的气氛猛然下降,冯云溪与柳阡墨都不由得苦笑了下,这都是怎么了,不就随便说句话摆个表情,用得着那么紧张?他们又不是皇帝,若是真面对了皇帝这些人又是如何的情景? 但如今说太多也无用,柳阡墨就说:“你们不必如此,我没有中毒,就算中毒了我也会有能力解开,而我刚才那番话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冯云溪与柳阡墨像是心意相通似的,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继补充道:“这一路上都碰到了类似的人,来到这里又是诸事不顺,好不容有了出路,却是没有了里粮食,这些人又在挡路,你说能不生气么?” 重生好似明白了冯云溪的意思,这路上他们没有见过柳阡墨与冯云溪生过气,每次遇到问题都是冷静面对,丝毫没有手忙脚乱的情况,而渐渐的,大家都把主心骨放到了两人身上,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两人在这里是最出色最有号召力的,不自觉地就听他们的,而且这路上机关重重毒雾毒气一起来,把他们累了个够呛,一切都是两人承担着,现在忽然发个牢骚,想必也正是对这路上的布满了。 柳阡墨就在此地一起发作了。 柳阡墨又说:“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人,到时候还得要让他们清醒过来,你们都帮个忙。” 说罢重生好像听到了叹了口气,眉宇间的疲倦尽显无疑,旁边的冯云溪就关心道:“你就别心急了,先出去再说,出去了再回来救他们。” 柳阡墨呵呵笑道:“我本以为是想用他们来以毒攻毒,可情况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这种方法只能适合大部分的人,还有小部分可能会有生命威胁。” 说到有生命威胁,重生也不由得提起精神来,对柳阡墨的医者仁心多了几分敬佩,“柳大夫,你想怎么帮,就跟我们说吧。” 柳阡墨率先走到某个人面前,就蹲下来去给他把脉,接着又翻翻眼睛,接着又探探鼻尖,最后就给他塞了把草药,又吩咐背后跟着的人说:“那个药让他吃了。” 就是简单地一句说完,便又接着下一个,看完又下一个,幸好只是小部分出问题,在柳阡墨娴熟的医术与大家的帮忙下很快就追上了小家伙。 这时候小家伙还像是在闹脾气,不不停地咬阿咬,发狠般地咬,那个模样,重生看第二遍都不禁不寒而栗。 第598章 不知道咋的,他萌生了不能再让它接近自己的念头,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实在太危险了,若非他们离得远,是不是也会遭殃? 以毒攻毒这方法很是有效,不少弟子都已经恢复如常,只是因为中毒太久而仍处于沉睡状态,据柳阡墨所说,几个小时后便能醒来。而现在就有个问题,这里或多或少都有一百来人,若是同时醒来,若是后面的路还很长,那早就已经断粮的他们又如何处置这些人?难道是佯装看不见直接忽略,还是硬着皮头带他们出去? 这个问题脑子一出来,就经不住立马去问,很快就得到了柳阡墨的答复:“这不打紧,还有药能当饭吃,没有危害。” 简单几句话,却让重生意识到了什么,早就听说有些药丸能补充体力填饱肚子,如吃饭那般的效果,所以闻言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倒是接下来纪幽提出的问题很是关键。 只听纪幽说:“话虽如此,柳大夫不知道那些药有多少?能不能给我们每个人分配一颗?” 柳阡墨也不隐瞒,老实说:“确实是不够分,但我们不是还有时间,等我们出去了什么问题就没有了。” 炎战脸上古怪,“但是我们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样子,你看前面的路都那么难走,后面的路也绝不会轻松,到时候我们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题,又何尝能照顾这么多人?” 柳阡墨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地说:“既然走不出去就不走了吧,直接让他们死在这里罢了。” 这话出重生等皆是一惊,纪莲心里更是害怕,声音都有点颤抖,“柳大夫,你这话是开玩笑的吧?你是药神谷的后人,是不会做出这么无情的事情的吧?” 可回复她的却是一个冷笑,柳阡墨虽然手上不停,嘴上却说:“方才炎战说的没错,前面的路都已经那么难走,后面的路也绝不会安全,就算有我与云溪在前开路,混乱之时难免会有些伤亡,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人也少了好几个了,死了些废物,剩下的精英倒是能派上用场。” 如果柳阡墨的前一句只让在场的人感到震惊,那么这句话就让大家感到一阵害怕。这个还是他们所认识的柳阡墨吗?柳阡墨不是药神谷的后人吗?柳阡墨不是一直都很温柔不会计较得失不会袖手旁观不会见死不救的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性情大变了,这也太诡异了吧?难道是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中途发生了什么变故?毕竟有有一段路他们都没有跟得上,与柳阡墨一起的就只有冯云溪。 想到冯云溪,便朝他看去,只见他双手抱肘,目不转睛地盯着柳阡墨的举动,重生唤了几个下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事,谁料冯云溪像是置若罔闻不闻不顾不知道是看得太入神还是在想什么东西。 见状炎战也有点心生不满,怎么说你一个大夫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而且身为好友既然也不阻止,简直是有失风范,“柳大夫,不知道你所言为何?” 柳阡墨又是冷声一笑,“不为何,就是看不惯这些弱小的东西罢了。” 重生皱眉道:“既然如此,蝼蚁如我岂非完全不入柳大夫之眼,或许柳大夫愿意跟我们一起上路,实则是迫不得已满心委屈?” 柳阡墨拍拍手站起来,说:“此言非也,若是我不喜之人自然不会与他同路,我刚说的弱小东西,既是指地上躺着的这些。” 重生就更加不明白了,“他们肯定是餐遭暗算,又怎么会是他们之过?”刚开始柳阡墨就发表出相应的不满,后来虽说是随意说说,那现在呢,应当是有意说之了吧。 柳阡墨也不隐瞒了,笑道:“确实如此,你说好好一个门派,弟子功夫不如我,还任人宰割,被人炼制成活死人,你说他们留下来又有何用?” 这话充满着轻蔑讽刺,想到自家门派亦是惨遭毒手,炎战就愤愤不平,“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随便乱说!” 柳阡墨对炎战的愤怒并不以为然,“我只是发出心里话,哪里有错了?若是你不爱听,就屏蔽五感便是。” 真是越说越气人,炎战忍着心中恼怒,完全无法想明白这平日里温文儒雅的柳阡墨柳大夫是怎么样了,但是刚开口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干脆闭嘴不眼,见两人都没有什么动静,也沉默不语,想着就等吧,等到所有人死了可能他就高兴了吧? 这个想念一出,炎战不禁打了个冷颤,与重生对视了一眼,还是重生开口问:“冯大哥,你可知道柳大夫是怎么样了?” 冯云溪虽然在想事情,但周围的事情声音都能听到,听见有人问及自己,也就暂停思考,说:“我想,柳兄只是受不住近日来的疲倦,出现了精神错乱。” 这个解释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因为疲倦所带来的精神错乱?这什么跟什么?重生却是有个荒唐的想法,便是柳阡墨受不住压力如今是精神分裂才会说厨这番无情之话。 但是好好一个大夫怎么会就这么弱,这路上都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也没有个预示,简直是怪哉了,尤其是这话竟然是出自冯云溪之口,就更加地令人匪夷所思了。 重生有点奇怪,试探性地说:“冯大哥何出此言?若柳大夫真如你说的精神错乱,又如何解救众人?” 冯云溪说:“虽然精神有问题却不代表医术有问题,有些能力不是与生俱来,却在学习之后就即便是忘记了过往也不会忘却。” 重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柳阡墨会救人或许是出于本能,说出那番话,或许也是出于他的心思。 他不禁多看几眼柳阡墨,这个人好像并非如他外表那么简单。 就在大家等着遭殃的弟子们苏醒的时候,墙角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在朝这边爬行,数量极多,重生隐隐感觉不安。 第599章 连重生都能感觉出来的危险,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了,柳阡墨与冯云溪都本能地提起了警惕,不多时,就看到一大群黑乎乎的东西在墙上爬行,从墙上爬到了地面,然后就朝着那些白衣对子爬动。 重生看着地面蠕动的东西,顿失白了脸色,不是因为别的,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其实就是蜘蛛啊!多不胜数的黑蜘蛛在墙上爬行爬到地面再爬到最近的弟子身上,只见那弟子眨眼被蜘蛛淹没从一个白人变成了黑人,等黑蜘蛛退出来那人就已经成了一堆白骨。 纪莲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顿时就惊叫起来,或许是她的惊叫声引起了黑蜘蛛的注意,原本专注往白衣弟子身上钻的它们陡然一停,转而就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原本早就吓得脸色煞白的纪莲差点就两眼一黑晕过去。 其实早在黑蜘蛛出现之时,柳阡墨与冯云溪就出手制服,可这些黑蜘蛛诡异的很,你用剑劈开了它,却是变成了两半,以为趴在地上死了吧,结果蠕动两下竟然恢复了,然后很快他们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便是你劈开一剑,就会一分为二,如此类推就只会是越来越多的迹象,当下两人都不敢用剑了,换用了内力,只是内力打出去,就只是把它们弄得昏迷过去,等半炷香的时间,它们又死灰复燃,好似没有弱点,简直古怪之极。 内力不行,剑也劈不开,一众就只能退走,而那些原本被就回来的白衣弟子们,也只能是成为了它们的口中粮食,而看着那些活生生人的一个个地变成了白骨,重生猛然生出一个念头,“是不是等会儿就轮到我们了?” 可是回答他的是柳阡墨与冯云溪的举动。只见柳阡墨掌风一扫,顿时大批黑蜘蛛昏迷过去,接着就是冯云溪拔剑以剑风劈开,一分为二,却又以柳阡墨打出掌风,如此交替,终于把黑蜘蛛给歼灭。但如此强强联手也只是歼灭了一小部分的黑蜘蛛,而这些黑蜘蛛不知道是怎么样,可能是听到同伴被杀掉,纷纷地从墙壁上爬出来。 原本他们都搞不懂这些黑蜘蛛是怎么爬墙来的,然后仔细一看,竟然是墙壁上有无数的小洞口,而黑蜘蛛平日里就呆在里面,可是如今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方才小家伙已经吃了不少的蛊虫,早已经饱的不行,即便重生紧急之下如何地唤它都没有反应,不得已就只好就此作罢,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自己忙自己,还得要顾上他,可谓手忙脚乱。 而莫由来的,他竟然想起了柳阡墨方才的话,又想起了自己说的话,说真的,他果真是无用之人,什么时候就只能受人保护。 而现在也不是期期艾艾的时候,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黑蜘蛛出现,一眼看去爬满了整堵墙,而地面又覆盖了一层黑蜘蛛,被救过来的白衣弟子全数被吞噬,说不心凉就假了。 这时候柳阡墨忽然说:“都御剑飞行到上面去躲躲!” 杀不尽杀不完,就只能躲了。至于柳阡墨为何现在才说出口,明显就是想要拉这些白衣弟子一把,只是他与冯云溪完全是有心无力,只能是就此作罢了。 重生这会儿就与纪幽一把剑,到了半空居高临下,发现那些黑蜘蛛失去了目标在原地里打转,然后不多久就纷纷地爬回了墙壁里,转眼间就走得一干二净,若非地面上还躺着百来具白骨,重生都以为是梦一场。 但是这不是梦,刚才是一场屠杀。 “刚才那些是什么蜘蛛?怎么忽然间就爬出来了?”重生问。明明刚才还挺安全,以为只要应付了那些被俘虏被炼化的白衣弟子就能完成任务,殊不知竟然是遇到了这种情况,想想刚才的一幕,他都觉得心有余悸。 同样被刚才残忍一幕震撼到的自然还有纪莲,纪莲现在就与炎战站在一把剑上,抱着炎战的腰,把脸深深地埋在了炎战怀里,肩膀抽动着,好像在抽泣。 重生也不能去安慰,而炎战怎么说都无法平静下来,柳阡墨就在这时候开口说:“那些蜘蛛我也没见过,有可能是变异品种,这么多,若是能让小家伙吃上一顿,肯定会很满足了。” 重生呵呵笑了,他才不愿意小家伙吃这种东西,再说,这么多,怎么吃都吃不完吧? 被黑蜘蛛一闹,他们也少了白衣弟子这些负累,又恢复了原先的一身轻,行动起来也不再有太大压力。 方才见柳阡墨行动正常语言正常,就以为他已经恢复如常,重生说:“我们走罢?” 这里确实不宜久留,大家一致认同,所以彼此对视,都整理了下出发了。 因为前面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包括重生在内的众人都是小心翼翼的,还得要偶尔观察墙壁,以防忽然杀出那些黑蜘蛛,免得不小心被咬伤。 而根据柳阡墨的猜测,刚才那些蜘蛛就是吃人为生,若是被逮住了少不了一阵皮肉之痛,严重点的恐怕就像那些白衣弟子那样,直接被啃食。 前面一片漆黑,没有夜明珠的照亮只能凭着听觉来判定行动,而偶尔间冯云溪会用内力亮出火光,照亮一席之地。 就在这时候,柳阡墨与冯云溪又停了下来。每次停下来也绝没有好事,就像是应了重生的想法,只看到前面有个不小的空间,空间里遍地都是蚂蚁,这蚂蚁浑身通红,要比寻常蚂蚁要大许多,看着应当有拇指那般大小。 虽然只是蚂蚁,但想到刚才看到的黑蜘蛛,重生不自觉地背后生寒,问:“这些,这些又是什么?该不是又会吃人吧?” 吃人两个字说出来,纪莲就不由得颤抖了,炎战就只好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柳阡墨很快就做出了回复:“确实是会吃人,能力就跟刚才的黑蜘蛛一样。” 虽然早有准备听到仍是不寒而栗,重生又问:“怎么这里那么多这些古怪的东西?” 冯云溪说:“只有走下去了才知道了。” 第600章 柳阡墨此番是有问必答,基本是重生刚说完他就接着答道:“既然他们会用蛊虫,西域的东西肯定也不会少,苗疆的也不会落下,刚才的黑蜘蛛还有这些蚂蚁恐怕就是他们遗留下来的,至于为什么会这么疯长,可能是与培养有关。” 纪幽难得地细心一回,问:“为何每隔一段路就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阡墨似有所想说:“我想刚才那些黑蜘蛛还有这些蚂蚁都是防止那些人会逃跑。” 重生不以为然,“怎么可能,既然都吃了蛊虫为他们所用,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冯云溪说:“你忘了刚才看来时机关重重,虽然都差不多类似重复的机关,但依旧是接二连三,他们这么做,除了防止有人深入,还有一个便是消耗闯入者的体力与粮食。任谁进了这个暗道,走了一半不会掉头再走,而若非我们来时有黑骷髅,恐怕也早已已经被困死在这个迷宫里。” 柳阡墨继续附和说:“只是没想到,走完了一个迷宫,又有一个迷宫,同样困难重重,想必就是要耗死我们。” 重生说:“也太恶毒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是应该也要走这条地道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机关?” 冯云溪解释道:“记得黑骷髅说过,机关是他打开的,就是说这里的机关是能控制的,只是黑骷髅打开了,而且也绝不会被我们找到开启机关的办法,我与阡墨曾经去逼问过,也调查过,也没有找到那个机关的开关,迫不得已才会跟着黑骷髅走。” 所幸柳阡墨与冯云溪两人内力高又聪明,遇到问题总是马上就解决了,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若是碰到其他人,恐怕一进来就死了。 重生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话刚说完前面的冯云溪就带着柳阡墨御剑飞起,纪幽见状也带着重生一起御剑,而纪幽则是与炎战一起,至于齐嫣就是单独一人,比之前轻松很多。 本以为就这么御剑飞过去,不料这御剑时带起了一阵风,顺而掀起了地面上的蚂蚁,那蚂蚁顿时就疯狂起来,竟然就三两下跳上了半空,重生一个不注意就被缠上了好几只,那只是在啃咬时传来的疼痛才发现的。 一发现就大惊失色,抓住纪幽就不由得喊了起来,同时还有纪莲也是惊叫着,身上也挂了不少的红蚂蚁,那忽然飞扑过来的震惊,还有啃食下的痛痒同时传达,一时那不小的空间里满是惊叫声。 柳阡墨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有此结果,自己身上也挂了不少的红蚂蚁,但他始终是个大夫,还是个会用毒的大夫,没有表现出多么紧张害怕,还是但淡定地掏出了一把粉末,往自己身上一撒,又往其他人身上撒去,顿时那股疼痛的感觉消失不见,那些原本纠缠在身上的红蚂蚁一只只地掉下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但柳阡墨做完这一切还不算,又往地上撒了一包粉,足足撒完了一大包才停下来,而那些原本活跃起来的蚂蚁顿时停止活动,好像是死了那般。 重生看着身上那几个红包子,还有一些被破坏的血肉,忍受着那传来的疼痛,说:“这蚂蚁怎么会跳起来了,柳大夫,你不知道吗?” 这话里有几分怪责味道,但是柳阡墨并不介意,说:“这些恐怕是经过变异。也许是吃过了人,才会变成这样。原来的红蚂蚁没有这么厉害的。” 冯云溪说:“我们都受了伤,就先停下来处理下伤口吧。那红蚂蚁那么诡异,不知道还有没有毒。” 几乎是他话落的那一刻,柳阡墨就取出了一瓶药丸,抛给了纪幽,说:“每人一颗,能消炎止痛,恢复也能快些。但伤口不要包扎,否则会腐烂。” 听闻这话,各人都乖乖地接过了纪幽递过来的解药,然后打坐了会儿,继续上路。重生看着那已经不痛不痒的伤口,又想起了刚才那可怕一幕,不由得浑身一抖,心想,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而且就连柳阡墨都无法保证能完全保护他们,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记得刚才说有虫子来着?呵呵,这下子可能有的受了。 好像是应证他的想法似的,接下来他们又遇到了一个麻烦。而且他也发现,原本崎岖不平的墙壁,如今竟变得特别平滑,好似能照出一个人的身影。 走了一段路,前面的两人忽然又停下来。重生凑热闹似的挤上去,隐约就看到前面发着微弱的红光,随着越来越接近,红光越发清晰,不多时眼前一幕就把她给惊住了。 阔大的空间几乎被森红色的虫子淹没,仔细观察,居然是成千上万的不明虫子,占据了墙壁上地面上就连天花板都有。 重生震惊地指着那些像死了那般的虫子说:“这,这又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虫子,该不是又会像刚才的蜘蛛蚂蚁那样,会咬人吧?” 柳阡墨果然是个见多识广博学多才的,闻言就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些是灵虫,能寄宿在人体内以人体的血肉为食,直到那人死去又会爬出来,成为赤虫。赤虫能入药,还是补充体力最好的圣药。以为这些灵虫是很稀罕,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前面是解释,后面倒像是自言自语那般,声音不大。但是足以震惊了在场的人。 只有冯云溪暂且能保持镇定,补充道:“你是说,它们可能也是变异的?” 柳阡墨却答非所问:“灵虫一旦碰触生气就会发狂,何况是沉睡在此地不知道多少年的变异灵虫?它们的特性或许会有点变化,但我想它们的血应该还保留着腐蚀作用,就当硫酸一样。” 重生浑身一抖,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怎么都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心这么想,却仍问表面没有什么表情的柳阡墨,“柳大夫,我看你一定有及策了是不是?” 柳阡墨说:“防止刚才的事重蹈覆辙,御剑飞行已经行不通,刚才的驱虫粉也用不上,唯有把它们都冻结了,才可能有出路。”说罢就看向了纪莲。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601章 这空间不小,就凭纪莲的灵力未必能完全冻结,若不是完全冻结,那一旦一方被激动,那另一方也会暴躁起来,而且知道同类受伤后的虫子会反扑的更加厉害,唯有完完全全地冻结才能有一线生机,当然这是柳阡墨想到的方法之一。 这也是最安全最方便的方法之一,只是他也知道凭借纪莲的灵力实在过于勉强即便真的能冻结了又如何,到最后还可能会有灵力枯竭的危险,灵力枯竭是什么概念,那是一个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结果,任谁都不愿意造成这个结果。 所以当柳阡墨提出来的时候纪幽与炎战直接就反对了,对此柳阡墨没有说什么,好似早就料到他们会拒绝似的,就地下头沉思,好像是在想其他办法。 倒是纪莲这个自卑又害羞的女生,听说竟然要派上用场很是高兴二话不说就想要证明的自己的能力,但下一刻就被纪幽给阻止了,炎战就在旁说:“你能一次性冻结么!这里这么大,就算真的能冻结了你自己都会有生命危险!” 重生自然也是知道纪莲的小心思的,当她提出来的时候就是想要邀功想要证明自己的用处,就跟他一样,他也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无用之物,奈何他现在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普通人,脑子是力都没有,完全的累赘一个。 若是连纪莲都找到了自己的身价,那这个队伍里就只有他是最没用的,本来还以为有人垫底还能厚着脸皮跟着下去,若是连纪莲都成事了那他的立场就太尴尬了。 当然目前想这些也没有用,只能好好地劝说她即便要逞强也有个限度,否则不但自己没命,连自己的命都赔上了。 重生就说:“纪莲,我知道你想帮忙,但有些事是急不来的,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可也看情况,你看这里这么大,到处都是虫子,若不是能一次性冻结,不但你自己会受伤,恐怕连我们都遭殃。纪莲,还是说你灵力有所提升,已经强大到能冻结这个地方的程度了?” 最熟悉与纪莲关系最好的要数纪幽与炎战,而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就凭纪莲的那点灵力,最多就是能冰封一半的场地,所以到最后也是惹麻烦的主儿,当然这些不必说出来打击纪莲的自尊,毕竟她其实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能力如何,连旁人都能看出来呢。 纪莲有点自责,暗暗怪责自己没有好好地修练,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好好地去提升灵力,以为有了炎战纪幽在身边就能万事大吉,一直都在依赖着他们,而他们也对她特别的照顾,凡是打架都不会让她上场,也因此依赖性越来越强,以致到今天这个地步。 柳阡墨还在沉思,好似没有听到他们的劝服,而他们也知道,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柳阡墨也不会让纪莲贸然上场。 虽然刚才有小短时间柳阡墨好似是疯魔了,但有冯云溪在至少不会到最糟糕的境地,冯云溪也是个十足有耐心的主儿,人家思考了那么久都能不说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 不过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想必在冯云溪的眼里柳阡墨不管做什么都是最美的,看着自家没人如此认真思考,也是一副美好的画面,自然也就没有闲暇去顾及其他人如何了。 说来奇怪,那些虫子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又或是被什么牵制着,竟然只趴在地上不动,或许没有动他们以至于还以为很安全,就安心地继续冬眠。 不多时柳阡墨有动静了,就连冯云溪都知道,这是有法子了。只听柳阡墨吩咐说:“纪莲负责冰冻一边的虫子,我负责用药控制另一边,能办到吗?”说罢就看向纪莲。 纪莲与纪幽对视一眼,前者点头,“这么点还是可以办到的,我知道。”好似担心别人会怀疑又补充说道:“放心吧,我能办到的。” 相信这个自卑害羞地纪莲能说出这句话多半就是能办成的,而且是十足的把握。纪幽问:“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柳阡墨摇头,“这些虫子还不清楚什么特性,我只能临时制作些驱虫粉限制它们的行动,到时候我们走纪莲冻结的一边,另一边就由我来控制着。”说罢就取出了一个瓶子,瓶子里装着黄色的药丸,只听柳阡墨介绍说:“里面是能暂时提高灵力的药,开始前你先服下一颗,以防万一。”说罢就把瓶子交给了纪莲,自个儿则是在昏暗的通道里摆弄起来。 冯云溪走到他身边,说:“有需要帮忙的么?” 柳阡墨头也不抬,说:“等会儿我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闯出去,你们就好好休息,保持最佳状态。” 其实,方才柳阡墨在原地思考那么久,就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休息时间,目前他们的真气算不上是最充沛,御剑却是卓卓有余。 而柳阡墨也知道他们的想法,说:“既不想休息,就随便来个话题说说吧,好解解闷。” 白白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就对重生说:“哎哎,那么闲,这里又没有危险,你不如就讲个故事吧!什么故事都好!就讲你在曾经在鬼界里讲过的那些也行!” 炎战眼眸一亮,“那好,这几天都紧张死了,是时候来个故事来轻松轻松,对了,不要讲那些死气沉沉的,要好玩儿的!” 白白有点不满意:“人家还没有答应给你讲故事呢,你那么快就这么激动作甚!还没开始就点故事了,真是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这么着急啊!” 炎战轻咳两声,“我不是感兴趣么,连孤魂野鬼都能被打动,我早就期待很久了,这次终于有机会了,自然不会放过。” 白白昂了昂首,说:“放心吧,凭我家重生公子的能力,故事绝对丰富有趣有内涵,你们就乖乖地挺着吧。”说罢就讪讪地看着重生,说:“那个,其实如果你能讲一些我没有听过的最好了。” 第602章 这话一下,立马就换来了其他人的白眼,除了柳阡墨与冯云溪都鄙夷地看着它,看得它毛骨悚然,打了个颤抖说:“喂喂,你们就这么对你们的救命恩人吗!别忘了你们被困的时候是我救了你们!我要是提出讲个鬼故事或是伤心的故事也是有权利的!” 显然,不知情的人都不相信白白有这个能耐,炎战对此也是嗤之以鼻,纪莲半信半疑满眼困惑,纪幽则是实实在在的怀疑,重生嘛,倒是觉得白巴是不是夸大了自己的能力? 谁知白白哼哼两声,很是骄傲地说:“你们听着,若非我把那两位服侍好了,你们出来的机会根本没有!”说话时还指了指冯云溪与柳阡墨。 两人正忙着,尤其是柳阡墨,好似很重要,表情很专注,完全没有被白白的话吸引过去。冯云溪倒是瞥了这边一眼,看了眼白白,那眼神里带着别有用意的味道,只是在暗道里不光明亮,不太能看出来。 重生揉了揉这只喜欢夸大的白兔子,说:“你能说得夸张一点。来吧,在我讲故事之前,不如你先讲讲是怎么救我们的?” 不等白白开口,炎战就插嘴道:“呵,我们被困的时候只有骷髅门的人守着,没见着你带人来,不过我听说是柳大夫与冯兄中毒了来不了,之后就没有动静了,还是在比武大会的那天,骷髅门弟子亲子放我们出来的呢!你是不是好好解释解释,你到底是怎么来救我们了?” 说到此,白白一张白脸浮起了红晕,很是尴尬。一会儿它轻咳两声,说:“额,这样吧,我们就先别讨论这个了,我们来听听重生公子讲故事!” 炎战哈哈笑道:“小兔子,想要转移话题啊!但没用!我炎战想听的消息哪里能听不到的!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救我们的!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白白见混淆不过去,就回头看重生,抬起一张雪白的毛茸茸的脸,可怜兮兮地说:“重生公子,怎么办,我忽然好怀念你讲的故事,重生公子,你快给我讲一个吧,我看炎战那样子,好像要杀了我啊,在我死之前就让我再听听你讲故事的风采吧!” 炎战哼哼两声没有说话,倒是重生摸了摸那雪白毛茸茸又软又嫩的皮毛,说:“很抱歉哦小白兔,我还没有想到要讲什么故事呢?” 白白一双小爪子抓住了重生的手,继续委屈巴巴地说:“不用想拉,随便说一个就好了,来吧,重生公子,我最最最最最最敬爱最尊敬的重生公子!” 重生被它这副可爱模样给逗乐了,只是她也想知道那个答案,继续不动声色地说:“那就先请我们的白白同志,讲讲它的救人过程。” ‘“哈哈哈哈……”炎战捧腹大笑,“好,说得好!话说你以前经常跟重生公子呆一起,经常听他说故事,难道就没有耳濡目染,学到点本事吗?” 白白撅撅嘴,狠狠地瞪了眼炎战,又无奈地看着重生,过会儿才说:“既然你们都那么想听,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说出来了。但你们记住,我说出来之后千万别惊讶别太震惊别太佩服我知道吗?” 炎战早就不耐烦了,敲了下那柔软的脑袋,略带严厉地说:“快说!我们都等着你开口呢!也好给重生公子准备准备一下!” 白白无辜地摸了摸被敲起了包子的头,哼了声,说:“我也要酝酿酝酿呢,怎么不见你给我时间?真是的。”但一会儿它就开始说了。 重生等被困的时候它能做的事情不多,就拿了一件事来说吧,便是它去某院子偷东西的事,而这件事的前因就是柳阡墨与冯云溪救援失败还中了毒回来,然后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为了保住两人的吃喝,白白就蹦跶着跑下山为他们找吃的,然后就添油加醋地,说下山过程中有多么危险,有多么困难,而且还是蹦跶着走,很是痛苦。 接着好不容易到了云城,却不想市集早已经关门,白来一趟的白白简直要捶胸口啊,幸好它足智多谋,想到了去找人借,如此一堆食材就借到了。 自然,上山的时候也是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危险也是不会少,可谓是每每有惊无险,它有时候都以为回不去了。 到最后它就哭着说:“不过,为了大义,为了你们的性命,再难走的路我都会走回来的,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会让我的同族人把东西带回去的!”说罢就大哭起来,那个惊天动地就别说有多委屈了。 谁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的水分,不管是上山下山的时候,绝对不会有那么多危险的,别忘了这是只小兔子,这么灵活足智多谋的小兔子碰到危险还不会溜之大吉,那些所谓的什么猛兽袭击,什么机关重重,喂,哪里来的机关啊,这又不是什么地道,若是有机关,都没有凡人敢上山求仙了。 但是白白就是不管啊,有多雷人就说得多雷人,说得自己天花龙凤无所不能只有天上有地下无那个自夸的能耐直让人叹为观止,重生抽抽嘴角,真是个自恋又可爱的小兔子。 最后白白轻咳两声,收起了那佯装出来的哭嗓子,说:“好了,我的故事说完了,轮到你了重生公子。”说罢就看向了重生,满脸的期待毫不掩饰。 其他人亦是这样,都挂着期待的表情,而重生受到了白白的影响,故意就没有立马说,卖了个关子,“你们知道现代是怎么样的吗?” 现代这个名词这里绝对没有,所以听闻之后,炎战纪幽纪莲甚至连白白都一头雾水,而冯云溪也被吸引过来,多看了重生两眼。 重生有点得意地昂了昂首,说:“现代呢,就是跟我么们这里完全不同的时代,在那里科学发达医术发达,有很多丰富多彩的东西,经济政治都跟这里不一样,太多了,说不完,你们还是慢慢地听吧。” 当然,重生要说的就是一些现代故事,即便他没有怎么看过,但随便浏览一遍也是有印象的,而且刚才白白的故事就给他点启发,说起来就得心应手了。 第603章 重生第一个故事讲的是在闹饥荒的时候,某个孩子不慎吃了妖怪,成长过程中也逐渐变成妖怪的故事,而平时里她的妖怪身份不难察觉出来,因为她妖力低微,没有一定实力的驱魔师是没办法发现的,而且她就凭借着这个优点进了某家学校当起了学生。 原本想要好好地像普通人那般过回正常人的日子,当然这也是她最大的愿望,所以每日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一句话就被察觉到自己是妖怪的事实,而也因为她的谨慎,单好几年都没有被发现秘密。 只是最后仍是事与愿违,在她上大学后的某天,就险些被同寝室的室友发现了她的秘密。先来说说她这个妖怪的身份,首先主人公是个女生,可因为吃了妖怪肉,身体就发现了很大改变,白天的时候继续是女生的形态,但是到了晚上就会变成男人,碍于这个理由,她就在申请宿舍的时候勾了男性的性别,分配到的自然是男生寝室,但是也因为这个原因,很容易救被察觉到不妥。 她被真正发现是妖怪的那天,正好是月圆,值得一提的是,她这个身体每到月圆的时又会有所不同,诸如会特别嗜睡,诸如晚上也会保持女生形态,而月圆那天,正好是假期,主人公想着室友要回去过年,就坦坦荡荡地睡在了寝室里,直到次日清晨才醒来,而醒来后的第一眼,她竟然赫然地看到了睡在了旁边的室友! 寝室里的床都不大,两人睡在一起会有点挤,主人公就暗道:难怪起来的时候那么热,原来还有个人睡在旁边,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怎么会睡在她旁边!难道他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心里震撼到无以复加,一颗心就像要从胸口蹦跶出来似的,紧张地她浑身绷紧,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境,主人公才从床上爬起来,不管怎么样,她都先要逃出去想想昨晚的事! 可是她一动,旁边的室友就醒来了,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啊,那双带着疏离的美眸啊!那双性感的薄唇啊!曾经是她花痴的对象,奈何现在她压根没有心情去观赏!目前她就想要逃! 奈何人家不给她逃,还很认真地问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睡在她室友的床上。主人公那个脑子都懵掉了,哪里知道要怎么回答,再说面对这张无比认真的俊脸,那无可挑剔的眼睛,简直看进去就忍不住说真话,而且这个万人迷室友那双眼有个能力,就是能窥视人的内心把对方的心思看个透彻,一切的谎言在他面前形同摆设!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撒谎,意识到这个严重问题的主人公忽然有了把一切托盘而出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要知道,这个俊美男子除了讨厌别人对他撒谎之外,还讨厌妖怪,据说他父母就是被妖怪害死的,若非那时候有人出手想救他恐怕也难逃一命,而主人公还怀着跟他相恋一场的美梦,若是把事实告诉他,岂不是摆明了跟他说我们不适合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没有机会吗!主人公会因此而断绝自己跟他相恋的机会吗! 答案是,会的。她深知若是撒了谎后,即便以后跟他一起也要整日提心吊胆担心某天会被揭穿秘密,毕竟这个学院里还有个驱魔师,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与室友的关系也不错,若是不小心犯了什么错,露出了真面目什么的,那她相信室友会更加讨厌她以及憎恨她。 无奈之下,她叹了口气说出了实情,说出了自己小时候吃妖怪的事,说出了为什么待在这里的事,所有一切一切的心里想法的托盘而出。 对她来说,最大的秘密就是身为妖怪这个身份,每到月圆就要提防着会被发现,而且每当到了日落也要防止不能在别人面前变成女人。 当然,还有个她至今都不想承认的弱点,若是她白天为女,晚上喂为男,即便是遇到了个真心相爱的,那她又该怎么办? 当然这个事儿也不是她目前要担心的,现在她就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祈祷着法官能酌情网开一面,别压得太死,而等待之后中,她就双手握拳,咬着牙,等待着宣判。 也不知道是上天听到她的声音或是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室友听到她的真实故事后,并没有表现出多讨厌的表情,顶多有意外,有难以置信,但这个表情之后,就恢复了日常的疏离,也不知道是不是主人公的眼睛出现眼花了,她竟然好像看到了室友笑了,虽然笑得很淡很轻,微微勾唇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但是对于一个整天摆着冷面脸的人来说,就像是冬天里的一道春风,简直美哉美哉美死了啊! 主人公刹那间就沉醉在了那个如沐春风的笑容里不可自拔,直到室友忽然说:不如我们交往吧? 晴天霹雳,主人公以为是出现幻听了,怔怔地看着室友半天无法回神,直到室友又说:不愿意吗?不愿意就算了。 哪里会不愿意,主人公可是暗恋室友很久很久了,从刚进来学院第一天就喜欢他了,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提出交往,简直美死她了!主人公有那么瞬间觉得,就算现在让她死也死而无憾了。 当然,她对自己其实不太自信,毕竟与人不同的妖怪身份就摆在眼前,怎么能让对方说喜欢就喜欢呢,却听室友说:我从小就喜欢你了,只是没敢说而已。 又是一道雷击,主人公心想着别说话那么雷人啊,小时候就认识怎么她没有印象呢?而且小时候跟长大后的样子多少会有点变化,就别说更是吃了妖怪肉的她了。而她又说,那时候他快饿死了,是她给了他一个包子,他才能从饥荒中活了下来。 听到这个回答,主人公顿时愣住了,记忆也慢慢浮现出来。她记得,当时是碰到了个快要饿死的小孩子,就一时心软把手中唯一的包子给了他吃,然后自己就不慎吃了妖怪肉,变成了妖怪。 第604章 故事也自然不会就这么结束了,毕竟真正的精彩细分还没有开始呢,像这个爱情小说自然是少不了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像宫斗那般。首先就是一直待在室友身边的驱魔师,之前说过这个驱魔师就是曾经救了男主人公的男人,若是男主人公忽然多了个情人,自然早就知道了的,所以听说男主人公竟然谈恋爱了,很是诧异,诧异之余就开始细细地观察这个存在感极低的女生。 这个女生是驱魔师班上的,驱魔师又是班长,按理都快一个学期过去了,可驱魔师怎么都觉得这个女生好像不曾接触没有什么印象也不曾见她平时与男主人公有多少的交集,不要问他为什么知掉得那么清楚,那是因为男主人公对这个救命恩人很依赖,经常与他一起上下学,除了不是在同一个寝室之外,就差没有穿同一条裤子了,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 驱魔师对忽然出现的女生很是好奇,很奇怪这个女生哪里能吸引到男主人公,每次接触都觉得这个女生很害羞话不多特别面对他的时候表现得特别紧张好像害怕他似的,这让他很是困惑,百思不得其解,不管旁敲侧击就是问不出来,就算问男主人公,回答也都是敷衍式的。 当然,男主人公要跟谁在一起跟他也没多大关系,只要不是害人的妖精自然也就没他的事了,可是呢,他还有个妹妹啊,驱魔师的妹妹虽然不会驱魔,却是个刁蛮任性仗势欺人欺软怕硬娇生惯养的娇娇女,重要的一点是她从小就喜欢男主人公,打从那天看到被救下来的男主人公开始她就对他暗生情愫,然后每次都会想尽办法接近他,而且因为男主人公是个孤儿,在大学前都跟他们一起生活,准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却不料想竟然是被别人抢了去,这怎么不让她生气呢,所以听说男主人公竟然与别的女生交往的时候,她就冲着哥哥驱魔师大发雷霆,说什么“为什么你就不帮我,难道帮帮我会死吗!”“说你没有帮忙谁会信”,“我知道的你根本没有想过要撮合我们”,“你要拆散我们,知道了他与别的女生交往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我真想不到会你这种哥哥,这种哥哥不要也罢了!”当然,这都只是一时气话,怎么说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情而闹别扭呢? 总之接下来就是一场激烈放在校园里的后宫大戏,这个驱魔师的妹妹对女主人公那个恨之入骨巴不得她消失在世上,但她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知道杀人犯罪,对她是得不偿失,所以就只能是机关算尽,耍尽了下三流的手段,以致男女主人公矛盾误会不断,险些因此分手,眼看目的就要达成,驱魔师的妹妹就趁着两人关系薄弱的时候趁虚而入,想要一把得到男主人公,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就算男主人公与女主人公分手了,也没能看她一眼,这让驱魔师妹妹很是苦恼。 想要找驱魔师哭诉帮忙,殊不知全被有心人听了去,原来男主人公早就怀疑有人从中作梗,他虽然与女主人公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她的性情,有些事是不会做出来的,所以就起了疑心,没想到竟然全部都是驱魔师妹妹策划的骗局,当场他就拆穿了驱魔师妹妹的真面目,发誓以后就再也不见她,驱魔师妹妹哪那个伤心啊,哭得那个死去活来啊,可是没用啊,谁让你得罪了男主人公,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然后男主人公就去向女主人公道歉,两人就终于重归于好。 而在这场尔虞我诈之中,驱魔师无意知道了女主人公是阴阳妖的秘密,多次想要把她收服,可每次都遭到男主人公的阻拦。那时候男女主人公正在冷战,本以为他会松口,却不想仍是要保住这个阴阳妖,那时候他觉得奇怪的同时,也清楚他自己的妹妹没戏了。 所以关于妹妹的那些恶心计划他都没有参与,也不去过问,但因为他的不闻不顾对两人的感情造成了很大影响,这让他面对知道了真相后的男主人公有点尴尬,说要弥补他的过失,可是男主人公完全不放在心上,要他忘记那些不快的过去,劝他与没灭重归于好。 因为自从这件事后,驱魔师与妹妹都闹翻了,很少理会这个专门耍心机的妹妹,对她的事情也是不闻不顾了,所以后来妹妹在外面伤心喝酒的时候,竟然碰上了妖怪袭击,好在听了男主人公的劝解,立即与妹妹联系知道了妹妹陷入危险,然后就独身前去解救,终于,两兄妹重归于好。 故事就结束了,一行人聚精会神地听着,等说完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当然其中有很多陌生的名词,在讲的时候重生都会额外地解释一番,最后等故事说完了,仍有疑问的就继续提问,可别说,虽然讲的时候都会顺带点解释,她以为大家都会听得懂,再解释只是一个最后的方法,可有可无,可没想到还有不少的问题。 这些问题都被他不下心忽略了,大家当时都被精彩的故事吸引过去而过滤很多不理解的问题,然后回味过来才发现还有诸多不明。 经过重生的耐心解释,众人更觉得这故事是回味无穷,就连柳阡墨都被吸引了。不过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见大家都听得那么认真,就想知道是怎么样的故事,然后这一听就一发不可收拾,自己也陷了进去,以至于他们在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 大家都清醒过来后,就继续上路了,按照之前的计划,纪莲先用冰符冻结一边的虫子,柳阡墨就用粉末控制另一边的,同时他们就踩在剑上飞过去。 如此计划行动,纪莲拿出身上所有冰符,驱动体内所有灵力,瞬间冻结了大半部分的虫子,剩余下半部分果然就骚动起来,只是因为沉睡太久行动不太利索,而这个时候冯云溪就用长剑驾着柳阡墨从那边骚动的虫子上空飞去,同时撒下了手中的药粉。 第605章 几乎是千钧一发,那些原本要攻击柳阡墨他们的虫子立即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纷纷软软地趴在地上,连蠕动都难以做到。 重生等自然事不宜迟,立马就两人一剑御剑飞行而去,不多时就逃离了那个满是虫子的地方。而当他回过头去,就发现冰冻已经解开,唯有另一边被粉末沾染过的虫子仍是无力趴着,那个神那个妙啊,看向柳阡墨的目光不仅有敬佩,还有些看宝贝似的味道。 柳阡墨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但当他察觉到重生的目光,并狐疑回头对上他的时候,就不由得浑身一颤,整个人都不寒而栗起来,那个郁闷啊,就问他是怎么回事,重生就嘿嘿说道:“这不是摆明着的么,你看你身上那么多宝贝,要不要拿出来给我们分享一下?” 柳阡墨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只是往钱边走边说:“先回去吧,继续呆在这里对我们也不是好事。” 所以重生就乖乖地跟他们走了。至于纪莲虽然是服下了那个恢复灵力的药,一时间却是有点虚弱,就被炎战扶着走,就这么走啊走啊走在一段漆黑的似乎毫无尽头的路上,又饿又渴,简直要死人了。 不过他们也不用太担心了,纪莲的冰符就能制造些水,只是听说刚才都用完了,重生不由得哀嚎起来。幸好柳阡墨有先见之明,既然没有了那些白衣弟子累赘,那些补充体力的药丸自然是够分的,当然这前提是这条路最终抵达的目的地是光明。 因为实在是太过无聊了,白白就又缠着重生讲故事,其他人听了都竖起了耳朵,破感兴趣地看过来,看他们那双期盼的样子,重生也不好拒绝,便是讲起了其他的与这个世界没啥关系的故事。 这是在这里讲的第二个故事,故事内容是主人公是只凤凰,凤凰磐涅后就变成了人类,以人类的身份活在人间,忘记了过去的事情,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男主人公就是个总裁,富可敌国,经商很有本事,起初对女主人公百般折磨,后来就真正爱上,接着很多的因缘巧合,外界阻碍,使得这段感情摇摇欲坠。 而故事中,女主人公从沉睡中醒来的第一天,就遇见了一个有印象的男人,可是对方没有理她,好似把她忘了,她不顾一切地追着那个男人的车子,最终追到了某富丽堂皇的大酒店,听说男人竟然要娶别的女人时,就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去捣乱婚礼。阴差阳错的,她被男人收了回去,却是受尽了折磨,先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拍卖场、太平间……尽管如此,她仍然不想放弃,他是她唯一的记忆,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她。 为了得到他,她发誓要改变,为了能配上他,相继学习了厨艺、舞蹈、琴棋书画……同时还与出现他身边的女人斗智斗勇,当她成为全能才女满心自豪地站在他面前时,他竟说:“你是外星人吗?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她气急败坏,第二天就离开这个女人都炙手可热的男人,和一直追求她的顾念生同居,可没想到同居第三天,就被他强硬拽回家,被骂不守妇道! 她在咆哮,心里呐喊:总裁大人,我们没结婚!总裁大人二话不说,抓她去领结婚证!她死活不肯签字,一时赌气继续与顾念生同居,还扬言要和他结婚! 总裁大人怒了,把她软禁家里,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全程视频监控,手机、包包等随身物品全安装上追踪器、窃听器,一旦她逃跑,不到十分钟总裁大人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她反抗破坏,等待她的是一叠裸照威胁! 直到某天,总裁失踪,只在山下发现一辆疑似总裁当天开的限量版凯迪拉克!她重获自由,却一点也不高兴,只想寻遍天下找到他。 一个月后,她碰见了总裁大人与别的女人手挽手亲密幸福地在街上逛!他忘记了她,还说要和这个女人结婚! 此时顾念生趁虚而入,对她展开疯狂追求!他对她温柔体贴无微不至,让她芳心大乱;总裁与女朋友的恩爱画面羡煞旁人,令她对总裁的感情开始动摇。 但她做那么多事,都是为了能配得上总裁与他再续前缘,怎么能就此放弃? 女主人公狠心拒绝顾念生的追求,给总裁下药,一夜春宵后,令他方寸大乱;接二连三的勾搭与亲密,令他开始回心转意,对她念念不忘;一个月后再拿着伪造的孕检证明放在他面前:你看着办吧! 总裁大人当下与女朋友解除婚约,乖乖回到公司继续当总裁! 没想到,总裁失踪后,代理总裁竟然就是追求她的顾念生!原来按照血缘关系来说他才是公司接班人,却因为做事优柔寡断,总裁之位才会落到更有实力的私生子总裁大人身上。 如今代理总裁潇洒离去,到别的城市创业去了。 丧失记忆的总裁归位没多少,公司就遭遇黑客入侵,整个it陷入瘫痪,公司面临破产! 同一时间,a市念洁it公司崛地而起,执行总裁兼董事竟然是顾念生! 为了能帮助公司解困,她请求顾念生帮忙,但对方要她与他结婚。 一心想帮总裁的她成功嫁入豪门,与顾念生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 结婚没多久,顾念生的公司就累累受到黑客攻击,无暇顾及她,她与趁虚而入的醋坛子总裁大人夜夜偷欢。 顾念生发现老婆与别人偷情,性情瞬间黑化,表面不为所动,暗中展开报复…… 白洁与顾奕辰偷情的照片登上头版,天虹集团公司的声誉受到影响,原本垂死挣扎的念洁公司死灰复燃,与天虹集团龙虎相斗,同时女主人公也与那些狐狸精斗个你死我活,激烈程度与犹如宫斗,但女主人公是谁,是凤凰磐涅出来的人类,哪里是好对付的! 最终经过了重重磨难,以及惊天地泣鬼神的阻碍,两人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双栖双飞。 第606章 故事讲完,大家都还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重生知道,这些故事里最精彩的不是什么剧情,而是那些“宫斗”的场面,看他们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又成功地把这些人的心思给俘虏了,不由得一阵沾沾自喜。 只是,他也明白,像这样的故事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真是很陌生特别的陌生没有更陌生的了,所以当他说完之后等到的不是赞扬而是爆炸式的提问,重生也算是有耐心了,毕竟心情好怎么说话都可以,所以几乎是有问必答,让听众很是满意。 白白率先发表了一声赞扬说:“好样的,没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说书的都没有你那么厉害,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往这方面发展?” 炎战也附和道:“对啊对啊,以你的能力想要拉拢听众简直是易如反掌,你又不会修仙不会武功,这门技能也算是个饭碗。” 纪幽也说:“绝对没有人能做到你这样的,估计能写出一本书来。” 提到写书,重生就立马来了兴趣,“哎呀,这个好啊!写书这个能赚钱吗?” 纪幽说:“目前来说,不太能,现在还是修行者当道。” 重生也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纪幽是什么意思,当然也算是个希望。 他一个故事很长很长,把“宫斗”部分讲得特别详细,几乎是用上了古代里的三十六计,那个极烈场面如历历在目,让众人到现在都回味无穷,以至于即便长路漫漫,即便大家都保持沉默,都没有一个愿意说话的,因为他们都不经意地活在了重生的行行句句中。 柳阡墨也只是沉迷了一时,就恢复了平日里的表情,警惕打量四周,随时应付特殊情况。冯云溪几乎是跟着柳阡墨一起醒来的,立马也陷入戒备,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路上都特别特别的安静,既没有机关陷阱,也没有古怪虫兽,就这么地一直一直走啊走,走到重生都快要绝望了。 但是他们依旧坚持下去,边听着重生的故事边分心照顾四周,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走出那个昏暗的通道,穿过了一骗片茂盛的树林,来到了一处鸟语花香之地。 虽不知道是哪个地方,但能走出来大家都松了口气,纪莲就更是直接软坐了下来,炎战也没有力气去扶她了,其他人也把那段路走得精疲力尽,不客气地就地坐下来。 重生早就走得腿断了,不断地捶打着那不舒服的腿儿,被阳光照着,差点就睡了过去。柳阡墨与冯云溪不愧是首领级别的人物,走了几百里路竟然也不喘气,还能左看看右看看勘察地形,重生等简直把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白白就更是流露出满眼的崇拜之光。 奈何那两个当事人置若罔闻,继续观察,也不跟他们说话,就静静地走啊走走完这边走那边,柳阡墨就着重地观察那些艳丽的花草,忽然,一直注视着他的重生捕捉到了柳阡墨眼底下闪过的一丝诧异。 白白的目光也是懒洋洋地盯着他,他走哪里眼睛就跟到哪里,自然也发现了他一闪而逝的异样,不等重生发问,就说:“我尊敬的柳大夫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柳阡墨蹲下来,单手撑着下巴,盯着面前的花花绿绿,若有所思。冯云溪倒没有什么发现,可能是对这些花草不熟悉的缘故,就站在了柳阡墨的身边,听他的吩咐。 就在大家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柳阡墨忽然开口了,说:“这些花都能做药。” 重生几乎是毫不思索地问:“我们是来到了跟你药神谷一样的地方?” 柳阡墨有点诧异地抬头,“为什么你会觉得是跟药神谷一样的地方?” 重生摸了摸鼻子,心想难道不是吗?药神谷可是个遍布药草的地方,只要有了那片药草自然就能做出很多东西来。 只听柳阡墨又说:“这些花草跟药神谷那些是两类东西,这里的只能做毒药,我那些既能做毒药也能做伤药,是不同的。” 重生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这个是专门要毒死人的地方啊?” “那些花草虽然都有毒,但有了药神谷后人,什么毒草自然也就是个摆设了。”忽然,一把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重生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她样貌好,皮肤白皙,也是个绝色美人,可在这里的人都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毕竟能待在这个种满了毒草的地方,自然也是不容小觑,他们又是修炼者,与凡人不同,即便是凡人重生,也是个有脑子的凡人,所以就没有闹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情来。 女人张着一双狐狸眼,打量他们的时候都有三分的妩媚,三分的魅惑,三分的疑惑,还有一分的惊讶,很是复杂。 柳阡墨等也就由她打量,最后那女人说:“你们既然能从地宫里走出来,证明是有点能耐,我们谷主最喜欢有能耐的人,特别是你药神谷后人,我相信谷主见了你之后,一定会欣喜若狂,还会抓着你通宵达旦地谈论药草的事。” 听她说那么多,重生就只觉得都是废话,不由得催促道:“直接说罢,你谷主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把我们怎么样?” 因为看出重生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女子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但听到他这话就笑了笑,“这里是五毒谷,我们的谷主叫华音,既然你们能从那迷宫般的地方出来,自然是要好好地交代。”说罢又看向了柳阡墨,好似就知道柳阡墨是他们这里的队长似的,问道:“药神谷的后人,不知道能否赏脸随我来一趟?” 柳阡墨点头说:“自然是好。” 这绝对是好啊,不管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其他的龙潭虎穴也比那好像深不见底的迷宫要来得好,重生心里这般想着,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来到了一片花海之前,女子忽然就消失了,她是走着走着就消失的,让重生很是诧异,“怎么回事,怎么人就不见了?” 第607章 柳阡墨看着前面的花海,轻笑一声,“真是不让人省心。” 闻见柳阡墨似乎是有办法破解,重生心里也好过些许,“是不是你有办法?” 柳阡墨观察了下四周,既有花海,也有草海,各种各样不同颜色的花布置成一个类似阵法的形状,一些诸如花儿似的怪石看似复杂错乱地胡乱丢弃,只有柳阡墨知道,这其实都是法阵的一部分,若是贸然陷进去,便是万劫不复,可能会同时迷阵、攻击阵、毒阵的攻击,而且他相信,以五毒谷谷主的行事作风,所布置的阵法都绝对不简单,他的师傅就曾经提醒过,不得已都不能跟五毒谷扯上关系,可是刚才也真是非不得已,毕竟走那么长的路,忽然能重见天日,不管是龙潭虎穴,都迫不急待地闯一闯,而且很明显,他们出来之后,前面并没有出路,更像是五毒谷的后山。 既然五毒谷的后山有个地宫,五毒谷谷主绝不对不可能知晓,也就是说关于那些失踪者的去处,或许会在这里找到线索。 五毒谷重生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地方,但从名字上讲,多半就是到处有毒的意思,而且刚才柳阡墨也说过,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是有毒的,多半是碰不得。 “怎么这么奇怪呢,先是个骷髅门,发明些歹毒的武器与歹毒的功夫,接着是五毒谷,不用说,多半就是到处都是毒,这样的门派是怎么流传在世上的?” 听到重生这话,冯云溪就耐心地解答:“如我没记错的话,五毒谷的华音,与药神谷谷主是师出同门,是药神谷谷主的师弟。” 重生诧异,看着前面到处观看的柳阡墨,“没想到啊,竟然是你的师叔?” 柳阡墨没有应声,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冯云溪就嗯了一声。 不等重生奇怪发问,就已经有好奇者替他问出来了,便是炎战,只听他说:“既然是师出同门,怎么这里就只种毒草毒花?” 冯云溪不知道是为啥,似乎对五毒谷很有一番了解,继续为他们这些不经世事的后辈解释说:“毒医不分家,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不过人各有志,一个喜欢悬壶济世,一个喜欢以毒攻毒,就此罢了,但本质是没有多大区别,有区别的只是心。听说五毒谷的谷主心狠手辣,喜欢辣手摧花,经常用妙龄少女来作为试药的小白鼠,所以在江湖也没有什么立足之地,别归为魔门邪教一派。” 重生就不明白了,“奇怪了,同一个师傅出来的,怎么这个五毒谷谷主那么可怕?你说五毒谷与药神谷没什么区别,我看区别可大得多了,至少就刚才你说的,人品就不一样!” 冯云溪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了眼柳阡墨,见他不闻不问,就答非所问地说:“江湖上传言五毒谷谷主华音仰慕其师傅,因为求而不得而自甘堕落,故意成立五毒谷气他老人家,专门以毒害人杀人,结果老人家不管不顾,就与药神谷的谷主一起浪迹天涯。而就因为他们那位固执的老人家的冷漠态度,差点没把五毒谷谷主气疯了,一气之下就用那些妙龄少女作为试毒的小白鼠,祸害正派名门,可他那位师傅仍然是雷打不动,不闻不问,江湖上都传言五毒谷谷主已经被逐出师门,便有人想要借机把五毒谷灭掉,那些被五毒谷残害过的门派就群起攻之,誓要五毒谷谷主填命。” 只是不知道是天上眷顾还是他师傅老人家护短,五毒谷谷主眼看就要被抓住,却有只奇怪的小兽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把那些想要杀他的人都咬了个遍,那些人全部都中毒死了。 大家都很畏惧这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东西,就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把那大片的毒草毒花全部烧掉,以此警告五毒谷谷主别嚣张。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警告有了作用,或是因为大片的毒草毒花尽被毁掉,或是五毒谷上上下下包括弟子下人全部都被杀尽而没有闲暇去报仇,再有可能是这位谷主自打那以后就改邪归正,反正这五年内都没有什么作为。 只是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听说五毒谷谷主又做起了昔日的事,即把妙龄少女当作小白鼠试毒,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又因为五毒谷很难闯,也没有人敢闯,而那些五毒谷的弟子下人又一律的谨守规矩,多说一句不说,行事态度都让外界捉摸不透。 重生想到刚才跟他们打招呼的女人,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绝不能小看这个五毒谷。 “经那一次剿灭失败后,已是五年之久,即便五毒谷谷主五年里都没有踏出五毒谷一步,却也因此外界有流传五毒谷是在酝酿一堆毒药,打算一口气报复五年前的剿灭之仇,现在江湖上都对五毒谷特别提防。”柳阡墨又继续说。 重生说:“竟然让妙龄少女作为小白鼠,也太残忍了,这种人就该死一百次!不过你刚才说,那个什么小兽,是什么东西?也是跟小家伙一样能放毒吗?” 冯云溪看了眼缩在柳阡墨怀里的小黑售,笑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还是让阡墨这个同行自个儿解释吧。”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证冯云溪的话,一直一声不吭的柳阡墨终于发出了一句话:“云溪说的基本是八九不离十,至于那个小兽,叫五毒兽,五毒谷的名字也是来自于它,据说是谷主偶然所得,同样具有放毒与清毒的能力,唯一不同的是,它以仙草仙药为食,不能解蛊毒,食虫兽则以毒草毒药为食,能解百毒的同时也能解蛊毒。” 炎战双手抱胸,说:“那这么听来,还是我们的食虫兽比较厉害啊?” “非也。”柳阡墨摇头,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说:“食虫兽的毒性不稳定,是依靠毒草毒花所炼制出来的毒物释放毒物,若是要解毒,又要等到毒性完全消化殆尽才能使用,比较麻烦。” 第608章 重生也听出来了,确实是比较麻烦,看着那黑色小兽,不知道咋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厌恶感。而柳阡墨还在补充说:“五毒兽是仙兽,与食虫兽是两种不同的性质,况且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五毒兽比较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有人说它,柳阡墨怀里的食虫兽动了动身体,接着又进入了沉睡。 重生说:“而且吃饱了就要睡,吃太多就不停睡,果真是比五毒兽要难养的多。” 柳阡墨说:“阵法我已经想到办法破解了,跟我走。” 接着,他们就跟着柳阡墨,拐来拐去,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看了多少毒草毒花之后,终于眼前出现了一间院子。 院子里里外外都种满了咤紫嫣红的花海,看着惊艳漂亮却是没有一只蝴蝶敢要在上面逗留。而所路过看到过的草海也不是普通的杂草,形状虽然跟普通的草差不多,但多半有刺,随便一抓就是满手血。这是柳阡墨在路上介绍说的。 院前没有门的,刚才的女人却是站在了那片毒草毒花的出口,似乎是等候多时。看到他们走出来,就笑面迎上来,说:“不愧是岑药神的徒弟,果然有点本事。只是我以为你们会用更短的时间走出来的。” 炎战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冯云溪却说:“这就是你们五毒谷的待客之道?” 女人嫣然一笑,“自然不是,只是谷主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走出迷宫,后来我闻到了这位公子身上的药味,以及他怀里的食虫兽,就觉得并非凡人,便生出了考验的念头。这不,因为我的鲁莽决定,可能会受到谷主的惩罚,等我带你们见了谷主,估计他就会罚我面壁思过去了。” 柳阡墨也不跟她计较了,就说:“带我见他。”他也想要会会这个师叔,看是不是跟传闻那样,如此的歹毒。 女人领着他们进了院子,到了前堂,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女人又说:“谷主这时候正在休息,我去告知一声。” 炎战噘噘嘴说:“希望别一去不复返了。” 女人还没有走远,听闻之后就笑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既然能毫发无损地闯进谷来,自然是有点本事的,谷主最喜欢有本事的人,想见你们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怠慢你们?”说罢就礼貌地做了个缉,便转身出了前堂。 就像是应了那女人的话似的,没有等多久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重生回头,只见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婀娜多姿地走出来,虽看不到面容,可那身姿,那手臂,那皮肤,就能猜出又是个绝色美人。 女人在旁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谷主,嫣然。” 嫣然昂了昂首,对女人说了什么,那女人就退下去了。嫣然坐到了主座上,打量了下他们,最后把目光放到了柳阡墨身上,“你看就是药神谷的继承人?” 柳阡墨拱手说:“正是。” 嫣然说:“即是药神谷谷主的徒弟,就没有站着的道路,都落座吧。” 于是早就想要坐上一坐的重生,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却觉得嘴唇很干,这时候,那个出去的女人又回来了,给他们斟茶递水,重生想也不想就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而这个女人就像是个下人似的,在主座下站着,看到杯子空了,就去重新斟满。重生真是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要被当作是下人使唤。 接着,各自介绍一番,嫣然就与柳阡墨旁若无人地谈论起那些毒草毒花起来,这是宗师级别的探讨,外人根本就插不上嘴,早就在迷宫里走得精疲力尽,又在刚才费了一番力气的重生,早就昏昏欲睡了,听着听着就真的靠着椅子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就听见一句:“不知道嫣然谷主把前谷主关在何处?” 皆因这句话的声音很是冷冽,又稍微响亮,直把睡着的重生给吵醒了。左看右看,就发现炎战也被纪莲摇醒了,醒来的炎战一脸懵逼,“什么事”就脱口而出。这声音也算比较大,正好就吸引了嫣然与柳阡墨的注意力。 纪莲有点急了,怪责地瞪了眼炎战,炎战还处于懵逼状态不知何故,却也是象征性地说:“额,之前在地宫待了太久,实在是有点累了,抱歉,打扰你们聊天了啊。” 嫣然谷主嫣然一笑,说:“既然如此,就在这里歇下吧,我这里虽然不大,但空房还是有的。”说罢就对下面的女人命令道:“紫苑,去把他们带到西厢房。” 紫苑应了声,就对炎战说:“各位,请跟我来吧。” 说罢就率先踏出了前堂。 炎战实在是困乏,就屁啊颠屁颠地跟上了,纪幽毫无他法就跟在他身后,而纪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柳阡墨,得到了柳阡墨的默许后,也跟着走了。 重生也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何事,但醒来时就见纪莲与纪幽的表情有点不对劲,略微猜测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再看冯云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重生忽然后悔睡了一觉,总觉得是错过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似的。 本来还想继续留下来,却听柳阡墨说:“重生公子,你先回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我会让云溪叫你们的。” 有什么事会来叫我们……总觉得这话是别有用意,好似是在告诉他,要做好随时逃出去的准备似的。想到这就浑身一抖,再看柳阡墨,却见他对自己点头。 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没有错,先听柳阡墨的跟去西厢房就对了。重生心想。 到了西厢房,叫紫苑的女人说了声有什么事就交代外面的婢女就转身离开了。 为了能随时相应,等到紫苑走后,纪幽就说要两个人两个人一个房间,而炎战与重生一个,纪莲与纪幽一个,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炎战有点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是不是路上闻到了些刺鼻的花香,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忽然就清醒了,如今也毫无睡意,就干脆问起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09章 重生也对此很奇怪,跟着炎战一起,用困惑的目光看着纪莲与纪幽,期待地看着他们开口。 最先开口的是纪幽,只听他说:“这位不是柳兄的师叔。” 一句话就把重生与炎战惊讶到了,重生说:“不会吧,我看到她的时候心里还想着怎么柳大夫那么好运气,竟有个这么漂浪的师傅呢!” 炎战说:“我跟你的想法一样。那柳兄的师叔是谁?在哪里了?” 纪幽摇头,“不知道,谷主不肯说,估计是被关起来了吧。” 重生诧异道:“难道是这个嫣然的没有经过前谷主的同意就坐上了谷主之位,所以才把前任谷主关起来吗?” 纪幽点头,说:“大概就是这样,我跟你是一样的想法。” 重生说:“为什么啊?她为什么这么做?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都会有危险?” 刚说完,就听旁边的炎战“啊”的叫起来,吓得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却见他脸色煞白,心里都是咯噔一下,难道是刚才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不等他们发问,炎战就哭丧着说:“怎么办,我们刚才都喝了他们的茶水,不知道这茶水有没有毒来着!” 这话一落,重生都有点不踏实,心里想,都怪他们没经历过什么事,乃至于处事那么天真,那么容易相信人,说来,既然那个紫苑竟然没有经过谷主的同意,就擅自决定让他们闯谷,就知道这个谷主不会安好心! 却听纪幽说:“这个倒不必担心,如果茶水有毒,柳兄肯定会提前告诉我们。” 重生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那么他们的茶水没有毒,是把他们当作是客人对待了。只是如果不小心与谷主闹翻了,那就算是客人也会变成敌人吧? 炎战忽然一脸惊慌地说:“不对不对,如果连柳兄都没有察觉到茶里面有毒呢?” 这话落,重生等都是脸色一变,若是柳阡墨被那嫣然蛊惑住了呢?或是柳阡墨早就中毒神志不清了呢?等等,怎么觉得这个想法一点儿也不靠谱呢? “你们就这么地不相信我?”忽然间,一把熟悉的声音闯进来,接着就是柳阡墨推门进来,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微笑,后面跟着没什么表情的冯云溪。 炎战纪莲纪幽重生都不自觉地挂上了尴尬的表情,纪莲甚至是低着头,低低地说了声抱歉。柳阡墨笑了笑,说:“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又没有怪你们,不必道歉。” 冯云溪进来后就把门关上了,耐不住好奇心的重生立马就问:“听说这个谷主不是你的师叔?” 柳阡墨笑容渐渐收敛,摆出凝重的表情,说:“嗯,确实不是我师叔,我师叔是个男人。” 重生愣了下,又问:“那你师傅的师傅是男是女,你知道吗?” 柳阡墨定定地看着他,笑道:“我师傅的师傅是男的。” 重生吃惊地“啊”了一声,脱口而出:“没想到啊,又被我遇上个断袖的,不对啊,怎么我看到的碰到的基本都是断袖?” 柳阡墨笑道:“可能是你自己就是断袖,所以比较吸引有断袖之癖之人。” 纪莲不赞同地摇摇头,“我是女的,我觉得重生公子就很不错。” 炎战本来还想说他与纪莲就是个正常的未婚夫妻来反驳,却不想竟然听到这番说辞,顿时酸酸地说:“纪莲,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重生要比我好?” 不仅是重生其他人都闻到了酸酸的味道,就不知道纪莲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竟然回答说:“嗯,能嫁给重生公子确实是一种福份,就是可惜了,他喜欢的是男人。”说罢还真是摆出了一副可惜的样子。 这个样子气得炎战啊,指着重生说:“我要跟你决斗!” 他说完,重生就笑起来了,说:“炎战不必紧张,我想小莲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她喜欢的绝对还是你呢。” 纪莲好似这会儿才意识到刚才说错话,连忙跟着重生附和说:“嗯,重生公子说得对,还是重生公子明白事理。” 重生纳闷了,好好的,怎么又提他了,提他就好了,又是个赞扬的,真是不知道这小妮子是真傻还是装傻,竟然看不出自家未婚夫吃醋? 果然炎战又被气到了,可是他不能对纪莲发火,也不能冲纪莲发火,首先他心里不忍,其次旁边的纪幽也绝对不允许,而面对重生,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总觉得说一句难听的话都好像是欺负他似的,一时间一肚子火没有发泄的地方,就愤恨地坐在了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以此来浇灭心中怒火。 柳阡墨见他们都安静下来了,就说:“等到天黑之时我会去看看前谷主关在哪里。” 重生问:“你见过师叔吧?大概知道他在哪个方位吧?” 柳阡墨说:“我觉得,这个嫣然对前谷主是有点感情的,绝不会虐待他,或是关在潮湿阴暗的地牢,多半就是把他软禁起来。我先去查探一番,若有消息就立马告诉你们。云溪,他们就由你来照顾了。” 冯云溪伸出手,说:“把一些解药留给我们,还有那只小黑兽,如果遇到危险,应该能帮上忙。” 柳阡墨二话不说就照做,但因为那些毒药啊解药啊都不熟悉,便把用法与用量都写了下来,交给了冯云溪,“事情办妥,我先休息一会。” 说来,柳阡墨到现在都没有怎么休息过,看他眼下有点发青,想必是很疲倦了。再看冯云溪,同样有点憔悴,也是,走了那么久,神经绷紧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也不算是能放松,听柳阡墨的语气来说,相比于这个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软禁前谷主的嫣然,还是前谷主比较好说话,毕竟不管怎么说柳阡墨与他师傅有渊源,怎么说都会看在柳阡墨是药神谷谷主徒弟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马。 炎战就说:“这样吧,现在时候还早,你们都先休息,有什么事我就叫醒你们。” 第610章 冯云溪边摆弄着桌上的瓶子,对照着纸上的介绍斟酌了一番,说:“你们先休息,我看着。” 纪幽皱眉说:“这不不妥吧,冯大哥,你需要休息。” 冯云溪坚持说:“我可以,等到今晚阡墨回来了,我再休息也不迟。” 就怕中途会出现什么变故,导致你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是因为你缺乏休息乃至拖了整个队伍的后退,或是会碰上一场打斗,又或是又要走一段没有尽头的道路,那时候就真的让人绝望了。 但这么长时间了,冯云溪的性格他们都大致能摸出来,也是个比较倔强的主,既然决定的事情,也不会再改变,所以他们也没有坚持多久,就随他去了。 入夜,凉风吹过,把桌上烛台吹得摇曳。因会有特殊情况,晚上他们都待在了同一个房间,而今晚的时候虽然紫苑来过来邀请去吃谷主嫣然摆下的宴席,几人却都称身体不适没有应邀。 晚饭是在房间里进行的,动手之前,冯云溪用银针试过了,确定没有毒才对其他人点头。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原先重生还觉得拒绝了谷主的设宴吃不到那些久违的山珍海味很是可惜,如今眼前虽然不是上好的菜式,却也是比干粮要好入口的美食,看到冯云溪摆手示意大家放心吃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快速地夹走了从侍女端进来就心心念念的那块梅肉,其他人见状都是瞥了眼,没有多说,重生就变本加厉,凡是觉得好吃美味的,都要夹上多点,基本是嘴里放着一堆的饭菜,撑得腮帮子胀鼓鼓的,这还不满意,还一边地去挑食,一边又放进碗里,然后无意看到中意的,又二话不说去夹走,基本上等到大家反应过来,那盘子的菜都被他扫了一半,这还不是重点,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碗上绝对是满满菜,都快要溢出碗了。 柳阡墨眼角跳动,“没想到重生公子如此如饥似渴。” 重生也不隐瞒,坦坦荡荡地应承了他对眼前美食的喜爱,点头道:“很久都没有吃过了。你们怎么都吃那么慢?难得能从那潮湿昏暗的地宫里逃出来,长久隔绝了那么多美食,如今看到,就算不似我那般如饥似渴,也会吃得快些吧。哎,我就说,像你们些富家子弟,做什么都顾及形象,再不吃,剩下的菜都被我扫光了,到时候没能吃饱,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首次发现这个男人竟是如此的脸皮厚,就算是纪莲也不敢如此嚣张,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可是不会武功,什么都不会,可能会成为大家累赘的存在,怎么就好像把自己看得很重要似的?白白心里嘀咕着,也懒得去拆穿他,因为它也觉得很饿,而且总觉得就算重生吃了自己应有分量没有多吃,也不足以填饱他们这些饿鬼的肚子,要知道,像他们从地宫里出来的,像重生说的,那么久没有尝到新鲜美味的饭菜,总归激动,激动之余就是耗费体力,一旦耗费体力,说不准就会更加贪吃,或许柳阡墨与冯云溪这两个固执而又自律的人不会这么夸张,却不代表纪幽齐嫣他们会受不住美食的诱惑而像重生那般大吃特吃,当然,以它所见,还是炎战比较更适合狼吞虎咽,而他也没有让它失望,果真是随重生之后第二个吃得忘乎所以的人。不,他们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用狼来说比较贴切。 就在它胡思乱想之际,桌上饭菜已经被一扫而空,到底谁吃得多谁吃得少,其实也不是现在要讨论的问题,但是就是有人不安生,这个人就是炎战。他好似不知道如此动怒会消耗多少体力,只知道这一桌中就数重生吃得最多,应当要把多吃的份儿吐出来。 重生哪里会如他所愿,争执之间,柳阡墨就吩咐外面的侍女加菜,要加比刚才还要多的菜。侍女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一桌空荡荡的碗碗盘盘,就不禁多看了这些人一眼,心想,谷主是招惹了怎么样的人回来,怎么一个个都像个饿鬼似的?心里这么想,手上动作却不慢,利落地收拾了残局之后,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重生起来,走到软榻上一靠,拿着牙签边剔牙,边说:“你说,他们要准备多久才进来?” 炎战瞪他一眼,“这你管不着,反正等会儿没有你吃的份!” 重生“哎哟”一声,哭唧唧地说:“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我的份,我跟你们是一队的,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吃得太多,又帮不上忙所以你要把我剔除出去了?柳大夫,冯兄,你们该不是也是这般想的吧!” 冯云溪打了个冷颤,上下打量了下重生,说:“重生公子是不是中毒了?怎么我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 重生撇撇嘴,哪里不对劲了,谁中毒了,他可是正常得很!只是待在地宫里太憋屈了,难得出来开个玩笑轻松轻松可不行?而且他前生就是个女的。 柳阡墨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中毒不见得,只是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重生狠狠瞪过去,什么叫脑子有问题,你脑子才有问题,没错,在地宫里忽然犯傻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正儿八经却一肚子坏水一不注意就可能被他的腹黑计划啃得渣也不剩,还好意思在这里装正常人,果然脸皮还是够厚。 炎战点点头,“难怪,我就说,刚才都很正常的,怎么忽然就发作了?你说,难道是我们吃的饭菜里有毒?”可是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了,若是饭菜里有毒,那他们也会中毒才对,怎么会只有重生出问题呢? 蓦然间,除了重生之外,脑海里都闪过了一个念头,大家都刷刷地看着他,打量了一番,柳阡墨就收起视线,低头若有所思。冯云溪皱起眉头,见柳阡墨在思考就忍着不去发问,拿出了长剑慢慢地擦拭。 第611章 至于纪莲与纪幽也是个识趣的主,没有打扰柳阡墨思考,即使柳阡墨思考的时候不管外面多吵闹都无法影响到他,简直就像是入定似的,倒是炎战有点按耐不住,本来面对重生就是一肚子火,又想到那个可怕的可能,再看柳阡墨的态度,忍了会儿终于就发作了,“所以,这个毒只是针对普通人的?” 什么普通人不普通人?这是在排斥他普通人拖泥带水会对他们的行动造成影响吗?这个念头浮现脑海,重生就忍不住就发作,“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打算把我剔除出去?” 而他话刚落,就有人来敲门了,说是饭菜已经备好,是否现在就拿进来。听到又有吃的上门,不等炎战发话,白白就两眼冒光地盯着门口,说:“快,快上菜!” 门推开,两个侍女各拿着两个食盒进来,食盒很大,里面分量应该不少,但对于饿到前胸贴后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一行人来说这点分量只够塞牙缝,幸亏,没等他们发出不满,又有将近是个侍女陆续进来,一盘盘香喷喷的精致小菜陆续端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不大,这一放就把桌子给占满了,新拿来的碗筷差点就没地方放。他们也不计较,各人拿着碗筷,见菜式已经上完,柳阡墨与冯云溪便用银针一盘盘地区去验毒,确定安全之后,才招手让大家吃。 重生刚才已经吃了不少,也不是很饿,但闻到那香味,再联想那米饭软香,又忍不住流口水,拿起了筷子就夹菜吃,但这次吃得很慢,算得上是慢条斯理,倒有点富家子弟的架势。见他这么礼貌,炎战反倒是发狠起来,像是在报刚才的吃不饱之仇,风卷残云地夹了一堆菜,学着重生那般狼吞虎咽,塞得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很是可爱。旁边的纪莲不由得扑哧地笑出来,却没有阻止他,反而拿出了手帕替他擦去嘴上的油迹。炎战心里那个爽,暗道有娘子的日子真是好! 可重生看着有点不爽,说:“小莲,你也给我擦擦嘴巴,我也满嘴油呢!”这话不说还说,一说就炎战就立马不满了,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重生骂道:“好你个色鬼,竟然连我娘子都敢觊觎,太不要脸了你!真是败类!” 对炎战的莫名发怒,一桌子人都莫名其妙反应不来,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类似“误会”的表情,但炎战眼里只有愤怒,没有别的情绪,好似真的因为自己娘子被觊觎才生气。但谁都知道纪莲是不可能喜欢重生的,而炎战就这么地动怒了。 重生自然也不甘心,“呵,我觊觎你娘子?你太看得起她了吧?没错,她确实是有几分姿色,但这几分姿色,也就只有你会看上!要是我,非请楼的花魁级别不可!” 这是讽刺了,嘲讽炎战竟看上这么个货色的,总之就是间接地把纪莲也骂了,炎战怎么能不生气?连饭都懒得吃了,指着重生大骂:“好,好,竟然连我娘子都敢辱骂,有种就跟我到外面打一场!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重生也不示弱,冷哼道:“仗着自己有一身功夫,也好意思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下手,原来如此,原来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侠,不过也是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人渣!我还以为你们是多扶贫助弱,原来只是个幌子,是你们打着大侠身份的幌子!” 炎战并没有因此退缩,“我看你是不敢吧,就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无用之人,也好意思待在这里蹭吃蹭喝,也只有柳大夫心地善良,毫不介意地收留你!不过我们也不会欺负你,只要你现在跟我娘子道个歉,我就当作这件事从没有发生,否则的话,就别怪我对你动粗!” “哟!”重生挑眉说道:“炎大侠真是替自己娘子着想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也好意思出来显摆?我说,炎大哥,我们兄弟一场,怎么也有过生死之交,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彼此过不去呢?听我说,女人都是累赘,是红颜祸水,留不得!赶紧把她杀了吧!” “你说谁是红颜祸水,你说谁是累赘了?”一直沉默不语摆着柔软之相的纪莲忽然站起来,一扫以前的谦虚懦弱,指了指重生说:“我起码会懂得点法术,比你这个不学无术的软弱之人好多了!再者炎大哥是我夫君,我们夫妻之事哪里用得着你管!” 旁边的齐嫣似乎也对重生的那番话不满,吃完了碗里的烧鸡腿,就站起来,拔出长剑,指着重生,慢悠悠地说:“我们尚且能用剑,小莲也会法术,柳大夫更不用说,就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垃圾,还敢在这里出言不逊,怕是我们以前待你太好,无法无天了吧!不过炎大哥说得对,念在我们有生死之前,有将近一年的情谊,就留着你这条贱命,但你务必要跟小莲磕头道歉,否则我齐嫣第一个跟你没完!” 剑锋就指着自己的鼻子,重生非但不怕,还稍微抬抬头,让剑锋落在了脖子上,满嘴挑衅说:“好啊,你现在就杀了我,这里,一剑把我脑袋砍下来,看我做鬼会不会放过你!” 一直吃饭的白白纪幽冯云溪与柳阡墨,都用看戏的眼神看着四人你骂我我骂你,剑拔弩张,谁也不服谁,眼看就要打起来,纪幽就忍不住站起来劝架,“有话就好好说,你们都激动个什么呢?” 这话落,炎战与纪莲首先不满,前者说:“你小子刚才没听见,这混蛋刚才骂小莲,骂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坐的住,一言不发!”说罢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惊讶地指着他说:“我知道了,你该不是个断袖,你喜欢上这个小子了是不是!” 纪莲忽然就哭唧唧起来,“纪幽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若是被爹娘知道了你是个断袖该是有多伤心,爹娘还等着你娶媳妇,回去抱孙子呢!你是要传宗接代的,我们纪家也只有你一个男子而已!” 第612章 纪幽哭笑不得,心想着就算是演习也太认真了吧,都是戏精上身了还是怎么?但既然这些人都不肯回神,就只好说:“我没有,我没有喜欢他,我取向可正常了!你不相信,我们接个吻看看!”说罢就真的要拉过齐嫣作势要吻一口。 齐嫣顿时如临大敌,寒光一闪,手中剑就立马架在了纪幽脖子上,怒道:“你敢碰我,我立马就杀了你!” “齐嫣,你敢对我哥哥出剑,赶紧把剑放下!”纪莲立马怒道。 炎战挑了挑眉,“齐小姐,劝你还是把剑放下,别忘了我们的共同敌人是这个。”说着就指了指重生。 纪莲却说:“哼,能被我哥哥看上你就有福了,竟敢对我哥哥出剑,真是不知好歹!”这话声音虽小,却是在场的都听得到,齐嫣准备放下的长剑又举起来,指着纪幽说:“对我来说,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忘恩负义,一样的贪生怕死!” 很久都没有接戏的重生觉得有点无聊,看到此处就忍不住接道:“哟,听你的意思,好像是经历过什么伤心事?是被哪个负心汉抛弃过?说来听听?我给你看看到底是那个负心汉的错,还是你太凶了把人给逼成了负心汉。” 这话就像是在说,那个负心汉可能不是真的负心,而是因为齐嫣太过强悍,以至于不得已生出了那些不应该的想法而已,就是说齐嫣有今天全部是她自己的错,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齐嫣。 齐嫣冷笑道:“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有何关系,别忘了我跟他们才是一伙的,你现在这么挑衅我,就不怕我真的对你下手?” 重生不慌不忙,淡淡定定地靠着软榻,舒舒服服地说:“你想要下手早就下手了,我知道你不是怕杀不了我,只是念及我们的情谊才会如此犹犹豫豫。哼,有本事就一剑杀了我,否则出了去,别怪我找帮手过来收拾你们!” 忽然柳阡墨站起来,给在座的都投去一个眼色,然后就喊了人进来。进来的是刚才送菜的侍女,她扫视了眼,就过去收拾桌子,收拾完毕就低下头出去了,好似没有看到里面这副剑拔弩张的情势似的。 骂声还在继续,偶尔会夹着刀剑碰触之声,若是从外面看,能看出里面是刀光剑影,忽然门被打开,一抹身影从里面窜了来,随着几声谩骂,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本来追出来的炎战没有再追,只是骂了声:“吃里爬外的臭小子。”就回到屋里,把门一关,眼不见为净似的闭上眼。 房间里一片狼藉,重生还是那个姿势靠在软榻之上,用唇语说:“喂,这招真的可以吗?” 冯云溪继续擦他的长剑,慢慢地也用唇语说:“在这里只有阡墨不会中毒,现在他出去,估计就只会被认为是去找解药。你们一个个都精神有问题,才会让外面的人放松警惕,而我则是作为保护你们留下来。” 炎战说:“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计划有点不踏实?那个嫣然就真的会相信我们会中毒,然后就让柳阡墨去找她拿解药?” 冯云溪说:“她会信,但信多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们刚才演戏演得挺逼真,我都差点以为你们都中毒了。” 其实刚才吃的那顿饭里,都有毒,是迷失心智,让人换上精神病的毒,这种毒会让人性情大变,但变成什么样却不可知,而且用银针是无法试出来的。而重生是个普通人,容易中招,柳阡墨也是在思考过后才想起了这个毒,便将计就计地让他们顺着重生的话去对骂,当然首先反应过来的就是脾气也是暴躁的炎战,彼此对骂几句后,因为涉及到了纪莲,为了能让这场戏更加逼真,纪莲就只能是硬着皮头上了,也幸亏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够强,连纪莲的心性都有所改变,接着就是齐嫣,最后的纪幽是在柳阡墨的指示下站起来劝架的,因为柳阡墨觉得戏演得差不多就行了,同时就给了重生服下解药,但为了骗过所有人,在服下解药后还得要继续对骂,最后连冯云溪这个内力深厚的都加入了战场,目的不为别的,就是给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都中毒了,你们可以安心了。而柳阡墨是什么人是药神谷后人,这点影响心智的毒对他有用才见鬼,所以由他去取解药是最适合的。这个计划也算是将计就计,也就是说,真正中毒的其实就只有重生,炎战受了一点小影响,只能是作为推波助澜,构不成威胁。 即便早就知道这顿饭危机重重,却没想是这么严重,现在重生想起来仍然觉得一阵后怕,心想着既然柳阡墨都用银针试过了饭菜里怎么会还会有毒呢,可惜就真的有毒了,而回忆起刚才各位与自己的表现,又释然了,“中了毒我就真的成了戏精。” 白白有点不甘心地说:“其实我也想凑个热闹的,只是柳大夫不允许。” 冯云溪说:“你一个兔精要中那种毒谈何容易,若是连你都中招了,就恐怕会引起怀疑了。” 重生说:“所以现在柳大夫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这些人真的能安心地睡个觉了?” 炎战说:“柳大夫临走前说过,他已经给我们服下解药,这种解药能致人昏睡,要说睡得天昏地暗也实属正常,怕就怕在他们会拿我们做要挟,计划就要泡汤了。” 冯云溪摇头说:“还不至于,若是她要想杀我们,早在他们回房间的路上杀了,用不着等到现在,只是不知道那个嫣然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 是的,他们到现在摸不清那个女人到底想要干嘛。 长夜漫漫,等待都是最煎熬的。虽说从地宫走出来都很疲倦,可现在柳阡墨正在与敌人周旋,就睡不着了,重生是如此,其他人亦是如此。而最严重的,就是以看守他们为由,一直对窗而坐的冯云溪了。 他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壶茶了,却仍是没有个尽头似的继续喝,可他应该比他们都要疲倦,真的能撑得下去么? 第613章 事实证明,重生的担忧是多余的。就算所有人都睡着了,可冯云溪也不会睡过去,因为守夜不是他的真正目的,而是柳阡墨。他在等柳阡墨,在等柳阡墨安全回来,若无确认柳阡墨的安全,那他怎么睡都不可能睡着的。 所以当重生醒来的时候仍能看到冯云溪坐在那儿喝茶,好像姿势都没有动过,他就纳闷了,不管么样,做了那么久腰背都会坚硬吧,怎么会好似没事那般? 果真是练武之人跟普通人的区别么?想至此,重生就莫名地想要去让冯云溪休息会儿,因为他能清晰地看得出冯云溪的疲倦。 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冯云溪的肩膀,窗外就飞进了一抹青色身影,抬头看去,只见那人站在窗前,窗外撒进的阳光照着他那坚挺的背影。重生看到他很是惊喜,可冯云溪像是变成了毫无感觉的机器人,继续地喝茶,仿佛没有把眼前人放在眼里似的。 重生就觉得奇怪了,一晚不见不是应该如隔三秋么?怎么两人都站着不动,冯云溪甚至眼也不抬,倒是柳阡墨直勾勾地看着他。莫非是出什么状况了?例如冯云溪魔障了,或是中毒了? 许是看到他毫无动静吧,柳阡墨忍不住就走过去,抓住了那只仍在倒茶的手。 冯云溪这才把倒茶的手顿住,他这才抬头,正恰与柳阡墨四目相对。看不出有多热情,看不出有多开心,就是这么淡淡地,静静地对视着,却让重生有种已经胜过千言万语的错觉,心想着,果真是心意相通之人啊,就算不说话也能猜到对方心里想什么,不知道他必生之年能不能找到个类似的家伙呢? 如他所想,两人对视一会后,都默契地进了内室,虽不知里面作甚,但重生猜测大概就是睡觉了吧,终于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了啊,不由得替日夜都草木皆兵的冯云溪开心。 两人发出的动静很小,几乎能直接忽略,所以其他人都没有被吵醒,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杆,那个嗜睡程度,竟是比他这个普通人要厉害得多。 重生就戳了戳刚醒来的炎战,“你看看,我一个普通人都那么早醒,倒是你们习武之人睡得那么晚,幸好整个早上都平安无事,不然我想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对于他的讽刺炎战只是冷哼一声,颇有理由地说:“你是普通人平时又不用练功不用功夫,我们不但要走路还要保持警惕,体力怎么说都比你要小号的快,自然是比你要睡得要晚些。” 纪幽倒是没有那么多借口,睡晚了就是睡晚了,只是醒来后看到青天白日,颇为惋惜地说了句:“难得天气那么好,却连练功时间都晚了。” 睡醒之后就是犯饿,炎战就吩咐外面的侍女拿吃的进来,又问一早醒来的重生说:“柳大夫回来吧?他怎么样了?” 重生其实也很想知道柳阡墨这回出去打探到什么消息有什么收获,却因为柳阡墨与冯云溪的对视连作为旁人的他不好阻止,就如实地告之,又补充道:“你们练武之人那么复杂,我觉得还是让柳大夫本人来提你们说清楚比较好。” 炎战表示同意地点点头,“没错,免得你颠三倒四说错了话报错了消息,乃至让我们判断失误,被人家来个一锅端就麻烦了。” 虽然有点夸张,但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点的防备还是应该的。不多时,侍女就端着早餐进来了,可能是见识到昨晚这些人的胃口,早餐也是大大地加了量,等到重生等吃完,还剩下不少,足以够柳阡墨与冯云溪两人吃了。 可是两人进了内室之后就毫无动静。炎战很好奇就凑到了门前想去偷听个一二,却被纪莲揪着耳朵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昨日的影响,这及连这番举动颇有教训自己夫君的架势,就是作为妻子的威严,而炎战看似什么都不怕,却是在纪莲里总是低声下气——平日里纪莲就是个好欺负的主,炎战总是于心不忍地欺负她。也就所以当纪莲出手之后,就没再有偷听的念头了。 炎战的好奇心是被纪莲打消了,但重生的好奇心越发严重,就连吃饱后就“昏睡不醒”的小白兔也竖起了一双耳朵,饶有兴致地聆听里面的情况。但是饶是耳力很好的它,如今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所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更加好奇了。 也许是自己不能去偷听吧,看到一人一兔在门外犯愁,炎战倒是心情好了很多,当下就得意地说:“偷听这种事太缺德了,你们就此作罢吧,等柳大夫与冯兄出来,我是会帮你们保住这个秘密,不让他们知道你们一直在房外偷听的。” 小白兔白白就不满了,“我们哪里有偷听,只是担心里面的情况而已。”也不知是不是白白的话出现了效果,或者是里面的人听到了它的话后就良心发现,不多时门就打开了,是柳阡墨出来了,精神气爽,疲倦全消,想必是睡得不错。 看到一伙人在外面不知道作甚,白白却与重生待在了门前,多少就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敲了敲白白的脑袋,说:“不好好睡觉,在这里捣什么乱?” 白白表示很无辜,可怜兮兮地捂着那个起来的包子,说:“刚睡醒就打人,看你容光焕发,刚才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 冯云溪恰好出来,也听到了这句话,“难道在做坏事的不是你们?”说罢别有深意地扫了眼重生,又瞥了眼白白。 重生有点心虚,地下头避过了冯云溪的目光,白白则是天不怕地不怕似的,抬起头与冯云溪四目相对,忽然就说:“嗯,你也睡得很好,黑影都消除了。” 按照习武之人的体质来说,睡几个时辰就足够了,就更不用说像冯云溪与柳阡墨这般内力深厚的高手。 等这位小祖宗吃饱喝足之后,大伙儿就纷纷坐下来,聆听昨晚柳阡墨出去溜达后所带回来的信息。 第614章 新谷主嫣然并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这是那位谷主的话。至于昨晚的事只是个试探,嫣然想要试探柳阡墨的能耐,但听说除了柳阡墨都着了道后,对自己研制的毒很是满意,就不打算继续为难他们了。 重生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意思是,昨晚是那个女人给我们试毒,把我们当成是小白鼠了么?” 每当柳阡墨回应,炎战就骂了一声,“果真是最毒妇人心,看来江湖上的传言都是真的!” 纪莲有点奇怪,“江湖上很早就有类似的传言,就算是新谷主上位也是这般拿人验毒吗?” 柳阡墨说:“新谷主嫣然没有找那些妙龄少女做小白鼠,倒是让经过这里的练武者来做实验。” 重生惊讶道:“也就是说,玄光门与凛华剑宗两个门派的弟子都经过了这里,甚至被当成了小白鼠试毒?我的天啊,单子竟然那么大,与前谷主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柳阡墨却说:“这个新谷主并非正常上位。嫣然对前谷主一见钟情,但前谷主心郎心似铁,不管新谷主做什么都无动于衷,新谷主一气之下就算计前谷主,把前谷主扣押下来,并借机威胁,只要新谷主接受自己那谷主之位就会还给他。殊不知自从五年前的那场围剿后,前谷主早有了解散五毒谷的念头,而嫣然此举正好符合了前谷主的意思,所以前谷主就将计就计,把自己关在后山,对外界不闻不问,终日与五毒兽为伴。” 平日里这位前谷主也不见人,那嫣然谷主进去都不例外,唯独三餐的时候,前谷主才勉强地与人接触。 重生说:“所以前谷主是心甘情愿地被软禁?他就打算这样度过下半辈子了吗?” 柳阡墨说:“嫣然让我见过他,想我劝说他出来的事,但仍不为所动。如今嫣然谷主留着我们没有用,我们随时都能离开。” 炎战问:“那被关起来的弟子呢?玄光门与凛华剑宗的弟子呢?” 柳阡墨说:“他们确实是从这里经过,确实有几个被当成了小白鼠,但现在都已经随队伍离开,估计也就是从地下迷宫走,到了哪儿,连谷主都不知道。” 骷髅门与五毒谷应该是类似的门派,但相较而言,后者就比较好说话了。虽然不清楚幕后黑手要找这么个好似没有什么干劲的门派联手,但确定的是那两批人所走的方向,也算是很大的收获了。 柳阡墨又说:“届时谷主会为我们打开地宫,关掉地宫里的所有机关,让我们离开五毒谷。” 冯云溪对如此顺利有点怀疑,“你确定他不会趁机使诈?怎么说都是与骷髅门一样的邪派,按理来说绝不会这么轻易松口。” 柳阡墨笑道:“为让我们离开,是前谷主的意思。前谷主念在师出同门之上,就破例地与嫣然谈了好几个时辰,这让嫣然谷主特别高兴,人一高兴,自然话都好说了。” 重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托关系的,难怪难怪。” 现在也管不了到底是托关系还是别有用心,只要有个目标,就要走下去,他们在前面那个地宫待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尤其是那些无辜的弟子,也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而据嫣然透露,那些玄光门与凛华剑宗的弟子确实会被练成傀儡杀人,皆因灵仙想要统治整个江湖,包括朝廷,包括坐在皇宫里的那位帝王。可以说,灵仙的胃口很大,不仅于此,还妄图要统治六界,若是旁人听来绝对是以为他发了疯痴心妄想,唯有与他交过手的重生知道,灵仙确实有这个能耐。 而现实证明,统治武林与朝廷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毕竟连鬼界鬼王都敢招惹,还有妖界,现在九头蛇为他所控制,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恐怕那些曾经跟着溟崎的妖怪们,都全部投靠了九头蛇。溟崎曾经说过,他来这个异界的目的是为了收服妖怪成立最强妖怪团,但如今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这会儿被困在鬼界不知生死,也不知道他做如何感想。 胡思乱想中,重生已经跟着柳阡墨他们走到了地宫,嫣然果然守承诺,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很轻松地走出了地宫,而这个地宫连接的出口,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毒谷下的地宫很大很大,路虽然只有一条,却是让重生有种走不完的错觉,那个长,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而且容易让人觉得不知今朝,若非身边还有同伴,估计早就被磨得没有脾气了。可他们也不是普通人,自然也不会担心这些。 而出于过闲,重生又重拾自己在行的事情,就是说书。他只挑现代的故事,每个故事却少不了如宫斗那般的剧情,讲得绘声绘色,听众也津津有味,说到紧张处都会精神绷紧,说到伤心处,也会掉几滴眼泪,说到搞笑的地方,也会毫无忌惮地哈哈大笑,喜怒哀乐,都因为重生的故事而恣意地表达出来,就连一直不拘言笑的柳阡墨都多了几分笑意。 柳阡墨比冯云溪的任务还要重,他不禁要防暗箭,还得要防毒,毕竟是他说要相信谷主离开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就可能是他的责任了。避免会造成一些麻烦还是不快,柳阡墨还是保持了警惕,连带走在他身边的冯云溪也草木皆兵似的,大气都不敢出。重生那边越是沉醉,他们两人就越是戒备。也幸好他们所带的粮食和水很多,只要最终有个尽头,就绝不会饿死。而且在出发前,得到了前谷主的允许,借用了那些毒草毒花弄了许多的解药出来,以柳阡墨的意思来说,就是以毒攻毒,或许比之前的解毒丸效果更显著。至于随身携带的食虫兽,醒来之后就不想走了,硬要拉着五毒兽一起玩,五毒兽长什么样他不清楚,因为谷主不给他去后山,能进后山的只有柳阡墨一人。 第615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同门的缘故,那位前谷主就是华音变得好说话了许多,不再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脸上也有了笑容,这让嫣然很是高兴。虽然她想过把柳阡墨留下把其他人放走,但被华音拒绝了,她一直都很听华音的话,华音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可谓是对他唯命是从。前谷主华音也对这位嫣然毫不客气,怎么高兴就怎么差遣,也不管这份活儿适不适合嫣然。 根据柳阡墨的描述,那五毒兽是个很可爱的小东西,比食虫兽要长得好看,所以重生就没少管能食虫兽这般说:“人家那么好看,你怎么一身黑的那么丑?你想要追人家,人家也未必会理你,俗话有说鲜花插在牛粪上,说的就是你呢。” 他知道食虫兽是听懂了,听完后就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然后第二天就是出发的今天就直接不见了影。出发前重生到处找都找不到那团黑影,直到有个侍女回来说,那食虫兽是到了后山,与五毒兽玩到了一块去了。重生本来是想去看看的,借机看看那五毒兽长什么样,却被对方看出了心里想法,说让食虫兽留下来陪五毒兽玩。 这话一出惊得重生以为听错了还是那个五毒兽魔障了,怎么那么丑不垃圾的食虫兽也也能入五毒兽的法眼?简直是天雷阵阵难以置信久久难以回神。直到柳阡墨确认了食虫兽确实要留下来没得商量的时候重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当然他也并非真对这个随时都可能咬他然后莫名中毒的小怪兽,实在是食虫兽一般情况是粘他的,从某个程度上说是他的所有物,只是后来被柳阡墨用毒草毒花给驯化了,才会听柳阡墨的,但实际还是认重生做主人。 重生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便只能乖乖随柳阡墨等离开了。本以为地宫之外就能安全了,却不想走出了地宫,竟然是他们熟悉的天灵宫。 天灵宫比以前更加富丽堂皇,从外面看简直不像是个修真门派,倒是个皇宫似的,炎战还打趣道:“该不是灵仙那家伙想要转行做朝廷命官吧?” 说是朝廷命官,谁不知道其实他更想去做皇帝呢?但是皇帝那点儿能耐又怎么符合他的性子,最终不过是把天下搅得天翻地覆,把六界握在手中罢了。 然而,虽然那个敌人的阵营就在面前,他们却没有想要去顺势讨伐的念头,毕竟他统一六界跟他们好似没有多大关系,只要找到那批失踪的人便可。眼见天灵宫外冷冷清清,硕大的练武场毫无一人,抬头看天,刚好旭日初升,是练功的好时段啊。见状,冯云溪有了进一步探索的念头。且不说那些被抓之人是否被困在这里,就是天灵宫如今的变化,就是值得他们去探索的,这里没有一个是不好奇的人,也没有人不好奇,所以当冯云溪的建议提出来,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所以他们的任务很快就变成了去探索天灵宫。 说来奇怪,强如柳阡墨与冯云溪应该能感应到几里内到底有没有人,结果却是令他们都惊讶莫名,竟然连整座宫殿在内都没有察觉到半点的人气,这让冯云溪与柳阡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皆因不能感受到人气,有两个原因,一是真的没有人,二是那些人比两人还要强大。若是前者那皆大欢喜,若是后者恐怕就免不了一场恶战。既然连冯云溪与柳阡墨都无法感应人气,就更加地小心翼翼,而且最好是集体行动,当然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多人行动目标太大,所以就派出了武功最高的两人去探索一番,看到两道黑影飞跃上屋檐,施展飞檐走壁的功夫,重生就是羡慕嫉妒恨啊,可惜他是个无法练武的普通人,也就只有看戏的份了。 有时候他挺怀念能用妖术的那段时间,虽然妖术有时候会令他付出代价,但总比遇到麻烦就只能任人宰割或是等人来救要好得多,但是既然重生了就就只能重来,机会就只有一次,错过就只能如此了。 在等待的时候重生又低声讲起了故事,因为怕会被听到,所以声音是尽量地压得很低很低,低到有时候连纪幽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而白白总是会很不耐烦地去敲他脑袋,说:“给我大声点,都听不见了!” 重生神色古怪地看着怀里的小白兔,“你耳朵不是很灵吗?这么点声音怎么都听不到?你开玩笑吧?” 小白兔说:“这里风很大,把你的声音都覆盖过去了,懂了吧?” 重生就稍微地放高了点声音,幸运的是,这一直都没有人来,好像整个天灵宫都没有人似的,他们就悠哉游哉地围在这一片小天地,听着精彩绝伦的故事,吃着好吃的零食,喝着随身携带的水,那个惬意啊,重生猛然间就有个念头,真想就这么过下去,死也无憾了。 就在众人都放松了警惕之时,有两道身影过来了,随者他们的接近,他们也看清楚了,就是柳阡墨与冯云溪两人。白白就按耐不住好奇,赶紧就问:“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柳阡墨表情古怪,沉吟半天才说:“整个宫里都没有人,好像这里的人都消失了。” 重生惊讶道:“怎么可能,那他们建一座这么辉煌的宫殿是做什么?摆设吗?” 冯云溪把自己猜测说出来,“刚才我与阡墨想过了,要么就是这里有个法阵掩去了宫殿里的真实情况,要么就是这里的人早就退走了,虽然不知原因。” 柳阡墨说:“我觉得是第三个。” 在场的人包括冯云溪在内都奇怪地看他,只听柳阡墨慢慢地说:“我觉得这里一直就没有人。” 重生诧异,“难不成是那些建筑工人把宫殿建成了就跑掉了?” 刚说完就见柳阡墨摇头,一脸凝重地说:“不是跑掉,也许是被迫去修地宫,最后又被困死在了地宫里。” 重生张大嘴巴,无语反驳。 第616章 重生不是个伤春悲秋多愁伤感的人,但听到这话却莫名地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建筑工人感到可惜,而柳阡墨跟他就不一样了,好像唯恐天下不乱地加了一句:“也或许是那些人都被练成了不死傀儡,替灵仙卖命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那些刀枪不入火烧不坏冰冻无效仿佛披着铜墙铁壁的活死人,变成了不死傀儡,细想一下,好似这个不死傀儡更加贴切。若是天灵宫下面也有个地宫,那绝对是少不了凶险,也少不得要去准备一番,但一行人商量一番之后,就有了计较。 在这里重生是没用的虽然很不甘心却是个事实无法抵赖所以跟着去没用,只能留下来甚至是还没被发现前离开此地,接着是齐嫣纪莲纪幽炎战,这个小队加起来还不如一个柳阡墨,说不定人多了还会坏事,便打算分批,一批下山自由活动去,一批就继续去找玄光门与凛华剑宗的弟子的下落。 虽然纪莲想要亲眼在看到掌门师傅,却又被柳阡墨的三言两语说服了,再者这里还有个冯云溪在,凭他同是玄光门弟子的身份,绝对会尽力而为,当然纪莲他们也从没有怀疑过柳阡墨与冯云溪,所以这个计划出来后,就由重生带头,领着炎战纪莲纪幽齐嫣一起离开了。 天灵宫下山要跑一条天梯,不过他们有了御剑飞行这条天梯就不在话下,与齐嫣同站在一剑乘风而下,眨眼就落到了山下。 重生问:“我们到哪儿去?” 炎战等都面面相觑,好似没有个确定的计划,就听纪幽说:“我们先到附近的镇子看看。既然天灵宫无人,灵仙不知去处,那么镇子上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重新被练成傀儡了。” 之前还在玄光门的时候,云城并没有再此遭殃,而这次他们到了天灵宫下的镇子,依旧与普通镇子毫无区别,既然都没有事,多半那些傀儡已经不再出现很可能都被某两个人给治疗过来了。 也不知是否在应和重生的想法,走在繁华街上经常会听到“红衣女子”与“俊美男子”的故事,仔细听来,不难辨认出那“红衣女子”指的就是飘渺林的关关,至于那个“俊美男子”就是小羽了。待在黑暗里那么久,忽然听到故人的名字别说有是件多美好的事情了,虽然纪莲纪幽他们与关关没有并没有混得太熟,也听得耳边舒服,坐在客栈里不愿动弹,好像想要多听听那两人的事迹似的。 重生还有个想要与他们重逢的想法,想知道曾经的故人如今变得如何,可据人间流传,那两人在把中原上的傀儡都救过来后,便跑到西域那儿玩去了。 虽然有点想见他们一面,却没有到立马行动的念头,重生斟酌了会儿,就觉得到酆都去碰碰运气。反正纪莲那几个也没有地方可去,便在客栈住了几天后,就跟着重生到了酆都。 重生在酆都里逛了会儿,就领着众人去客栈了,而刚进门,就立马待在那理——客栈角落,有一桌人的身影十分熟悉,虽然一个背对着他,另一个只留给他一个侧脸,可就凭借这个熟悉久违的背影与另一位好看的侧脸就辨认出来,这两个人姓甚名谁。 纪莲纪幽等都与这两个人打过交道,都觉得莫名熟悉,还没等重生从惊喜中反应过来,旁边的炎战已经跑上去,勾搭着其中一人的肩膀,亲密的又不失兴奋地说:“太好了,你们没事,好久都没有见到熟人了!” 纪幽与纪莲也跟着走过去,与那两人叙旧,重生是走得最慢的那个,等到了他们身边,就只能听这伙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唠叨起来,反倒把他给丢弃一边了。 也许是察觉到重生被忽略了吧,其中一个人忽然就扭过头来说:“你想留下来,还是跟我走?” 一句话,把重生给问愣了,也就别说其他人了,同样是不明所以。炎战就说:“哎,难得重逢还打什么哑谜?有什么事就说罢,我也想听听你们的遭遇呢!” 刚才熟人相遇,炎战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这边的遭遇托盘而出,而这两人都只是静静听着,然后适时的时候露出个微笑,或是随便应一声来表达自己还在听着。但也不知是否错觉,重生总觉得这个人的微笑里有几分无奈与惋惜。 为什么呢?眼看所到的镇子都很正常,那些傀儡都已经恢复正常了,还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情呢? 这两个人就是溟崎与芳华。接近一年不见,也不见两人身上有岁月流走过,还是与最后分开时那般的英俊潇洒。 对于炎战的问题,溟崎没有马上回答,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后,又对重生说:“你出来,我跟你聊聊。” 见他脸上多了几分凝重,知道事情不简单,炎战听说两人要单独聊天,有点不甘心地说:“难得见面,还说什么悄悄话,不如现在就说出来,一起乐乐吧!就算是天大的问题也能一起来解决啊!” 但溟崎只是随便笑笑,便领着重生出去了。重生曾回头看,只见芳华举起了杯子朝他拱了拱,又一饮而尽,接着又与炎战等人高谈阔论起来。 出了外面,走了一段比较人少的地方,溟崎才开口道:“你想不想见那个人?” 重生以为他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却不想又是一个转弯,问起了另一个令他捉摸不透的问题,不禁皱眉,“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问东问西的,我听不懂。” 溟崎果然也就不再转弯抹角,只说:“你可知道,银与鬼王其实是同一个?” 重生愣了下,显然对这个真相很意外,但回想起与他一起的种种,又好像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就只是惊了一下,便又恢复如常了。 “很久没有见他了,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本以为溟崎会说带你去见见鬼王,可溟崎没有,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会儿,才说:“银在鬼界里与灵仙同归于尽了。” 第617章 晴天霹雳,没有比这个更意外更震惊更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了。但那个难以接受,还有那一丝的难受与不快,以及一些不甘与仇恨,就是一瞬而过,接着又像是没出现过那般,重新回归沉寂。重生那紧促的呼吸开始缓慢下来,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所以灵仙死了?难怪天灵宫没有人,看来柳大夫与冯大哥要白跑一趟了。” 溟崎说:“天灵宫早就被围剿了一遍,这段时间你们不在,发生了好多事情。”说罢又奇怪道:“难道你们真的对外界一无所知?哪怕灵仙被灭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重生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抓怀里的东西,却猛然记起,那小白兔早已经溜达跑了,说是要见见族人,若是天下太平也许就不会再见,但若是有需要,它便会来找。那么从头至尾,这个小白兔都没有尽职尽力地去传达他们的情况,想至此,他忍不住问:“这段时间里你没有让小白兔去传达什么信息给我们?” 果然,溟崎摇摇头,“一切都是在鬼界里发生,再者那时候我们曾想过要给你们通讯,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你们,还以为你们都人间蒸发了。” 要说人间蒸发,可能是溟崎找他们的这个时间恰好是他们在迷宫里的时候,在迷宫里不知今朝,不知时日,会造成时间错乱也无不可能。 接着他就想到了那个五毒谷,最后他们所在的五毒谷按理应该会收到外界的消息,怎么就从没有听他们提起过有关灵仙被消灭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谷主与前谷主与柳大夫提起,到底是为何?是时间过太久了早已经忘记了这回事,还是他们消息闭塞,到现在都不知道江湖上已经变了天?思来想去,他只好问道:“你有听说五毒谷?我们最后所逗留的地方,若是灵仙被灭这种大事,怎么他不跟柳大夫说呢?” 然后他就简单地把柳阡墨跟溟崎介绍一遍,还有在五毒谷所发生的事简要说明,并很不理解地说:“按理来说,嫣然知道了柳大夫的身份,知道了他的经历,就应该告诉他灵仙已经被没的消息,不该瞒着的。”否则柳大夫就不会与冯云溪白白浪费时间在天灵宫溜达,接着还要为了调查玄光门与凛华剑宗的人的下落不得不再去闯一遍地宫。 溟崎好似在消化重生的信息,好半天才说:“我想那位谷主就是不知道谷外的事情,又或者是她觉得没必要说明,又可能是那个柳大夫知道了真相却没有给你们说明还是瞒着你们,而且你最后不是说了,他们两人留下来不是为别的,就是要找人么?既然是找人,那么就与灵仙是否还存留人事倒没有多大联系了,两者并不冲突。” 过去一年再度相见,人还是那个人,容貌未变,声音未变,一切恍如最初,可是重生知道,从他的语气里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心性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丝毫不再吊儿郎当,丝毫没有表现出过激的情绪,他把自己的情绪好好地用面具藏起来,让人觉得他更加地深不可测,那双深邃的眼好似比以前更加深刻,就一眼便令人像是置身无底洞之中,无法转移视线。盯着溟崎的良久,那人都像是好无所觉,只是任由他看着,就像是旁若无人,自顾自地看着天边,看着偶尔行走而过的人。 半晌,重生才开口,却可能是长途跋涉后滴水未沾,又或是过了太久没有开口有点不习惯,声音竟有点沙哑,喉咙也像是卡住了似的,经过了好会儿才吐出一句话来,“才一年未见,你却已经变了,变了很多,我觉得现在就像跟个陌生人说话似的。” 溟崎笑了笑,笑容很清淡,却很好看,只听他说:“时间太久了,久到连故人的性情都记不起来了。” 重生知道不是这回事,多半是溟崎所遭遇的比他要凶险要无奈要令人绝望,以至于才会让平日里会情绪都容易表现在脸上的溟崎忽然变得不太爱说话了,每次说话都像是一句道理,好像没有什么值得让他高兴了——好像对一切都看淡了,无所谓了。 重生猛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九头蛇呢?酒吞童子、茨木童子、麒麟、雪女,还有其他妖怪呢?它们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你收服了?” 溟崎说:“妖怪被灵仙攒动,联合灵仙对付鬼界,想要完全把鬼界控制,被我们阻止了。”原来,当时的妖怪们都没有一个站在溟崎他们一边,可能是因为被九头蛇控制了心智,但更多熟悉溟崎知道某件事真相的诸如雨女荒川之主大天狗以及毛娼妓等妖怪,则是联合灵仙群起攻之,把鬼界打得个措手不及,灵仙与芳华差点就死在这些妖怪手上。都说妖怪与人不同,还真是如此,一点也不念旧情,说杀就杀,绝不含糊。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么他们就是敌人,而知道丑时之女是死在小羽手上的雨女等妖怪,看到溟崎就简直像是看到仇人,就连河童也被蛊惑了心智,对溟崎出手。 本来溟崎是想要留他们一命的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曾经出生入死过,多少都有了感情,殊不知就因为他的这颗善念,差点铸成大错,功亏一篑。溟崎没有说明其中的细节,但虽然只是只字片语,重生似乎也能看到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画面,而被昔日以朋友看待,说好要齐心合力的众人,最后反目成仇兵刃相向见,这对于终日游荡在阴暗地底,混在那些邪门歪道里的重生他们,简直没有比更容易接受了。 “所以,你是说,一切事情都是在鬼界发生的?从没有在人间有过类似的讨伐?” 溟崎说:“嗯,也许是因为在鬼界里解决的灵仙,在鬼界里发生的事,所以地面上的人还不知道灵仙未死。但是我想应该有人会猜测,既然天灵宫终日无人,一切又恢复如常,连多余的妖怪都没有一只,也就只能说明一切都结束了,灵仙已经不在世上。” 第618章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能说通了,五毒谷并非不知道灵仙已死,而是事情还没有传到人间,而鬼界似乎也没有把这个消息在人间公开的意思,就连参与者溟崎与芳华,都似乎没有这个念头,所以灵仙已死的消息,或许只能烂在鬼界里了。 重生又问:“那么鬼界现在怎么样了?你说鬼王与灵仙同归于尽了,那是否又有新的鬼王上任了?”问这句话时他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语气,就是平淡平淡的,好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人,就如同刚才溟崎那样,叙述鬼界发生的事情时总是带着一种平静到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的语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只是在一系列的情绪爆发出来后,又回归了平静。 溟崎似乎对重生到底怎么想的,对鬼王的态度怎么样也不感兴趣,只是缓缓淡淡地开口,说:“没有新的鬼王上任,一切都交由黑白无常孟婆判官来管理,至于鬼王,虽说已经与灵仙同归于尽来,但他始终是鬼,没有肉体,说不上死不死的。” 重生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那是什么意思?就是说鬼王并没有死?他还活着?” 溟崎说:“只要他的骨灰没有事,那他就能再回到鬼界做他的鬼王。”说罢就像是才想起重生与鬼王的关系来似的,问道:“怎么,想要去看看吗?” 重生没有立即回答,倒是问:“刚才在客栈里的时候,你问我是要留下来,还是跟你走,是什么意思?” 溟崎说:“这边的事情看似已经结束,但对某个地方来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重生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懂。” 溟崎说:“那九头蛇不仅只有灵仙一个主人,还有个更加棘手的存在。我既然是追踪妖怪而来,又是为了收服妖怪而行动,自然也不会错过关于九头蛇的一切。” 重生还是有点懵逼,“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过,妖怪们都被收服了吗?既然都被收服了,那九头蛇……” 溟崎摇头说:“妖怪虽然都不存在了,但不代表九头蛇亦是。九头蛇是一切妖怪的源头,真正控制它的也并非灵仙。我还记得芳华的剑准备刺进九头蛇身体里的时候,空间发生了强烈的扭曲,接着一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来,不禁打伤了在场的所有人,还趁乱把九头蛇带走了。而临终,他还留下来了,想要九头蛇,就跟我来的话。” 那双手把九头蛇带走后,那个被撕裂的地方依旧没有弥补,仍是像个漩涡一般的入口。有不少好奇的鬼魂想要过去一瞅,却是途中被强力的乱流弄得魂飞魄散,所以能进去的,只有他们。重生刚开始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还不知道该从哪里离开,却不想已经有个能撕裂空间的家伙存在帮了他们一把。记得之前也曾有个这样的人能有这样的能耐,只是彼此却是实际不同的东西,也就是说,溟崎所言的这个更厉害几分。 重生似乎明白了溟崎的意思,“你想去追查,问我要不要一起,我当然要一起的,那小羽和关关呢?” 溟崎说:“我已经跟小羽提过,但那小子打算跟关关留在这儿,我觉得也行,凭他的传送阵,也可以互相照应,万一性命受威胁,也能让他帮个忙。” 那个不知道通往何方的漩涡重生是非要去的,一来好满足好奇心,二来他也想知道那个最后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不过他也是有忧虑的,比如他自身的能力,“我是个普通人,带上我不会觉得累赘么?” 溟崎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我们相识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是龙潭虎穴,你想着跟着去我也会带着你。至于芳华,他也会作为大夫跟着我,到时候也不怕中途会死掉。” 重生说:“你跟芳华一起了吧,我跟着不是成了电灯泡?”说着就有点酸酸的,怎么人家来到异界都能遇到好事碰到知音,而他就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就结束了一段异界旅行,真是没有比这个更加糟糕了。 谁知溟崎说:“其实孑然一身也有好处,至少旅行中不会有太多挂念,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说走就走,两袖清风,好不潇洒自在。” 重生眼珠子转了一圈,说:“所以其实你不想带着芳华去的,你想要一个人面对是不是?” 溟崎笑道:“其实芳华也未必真的想去。还有你为什么觉得我与他关系呢?” 重生奇怪地抬头,“难道不是吗?看你们在一起时的互动中,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你们关系非常,甚至有了更亲密亲密不可描述的事情,已经到了密不可分的关系。” 溟崎笑了,越笑越大声,最后朗声大笑,笑得前仰后翻,引起了不少路人关注,更搞得重生莫名其妙。看到一个个奇怪地看过来,重生就撅撅嘴,忍不住解释:“他疯了,不要理他。” 谁说不理他,却只能待着等他笑完,好不容易等他笑完了,重生才不满地说:“你有话就快说,莫名其妙地笑得那么夸张,不认识你的都以为你魔障了!” 溟崎摆摆手,又笑了两声才勉强收住,只听他说:“我与芳华看似亲密,实际只是朋友之情,与那种关系无关。再者,我溟崎是什么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掰弯的。”说罢别有深意地看着重生,“莫非你到现在都没有对女人生出半点兴趣?” 这不是废话么?从个程度来讲他还是女人心思,就算跟女人再合得来也只能到朋友那种关系,将来他是个绝对的断袖了,至于溟崎,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那时就于芳华那么亲密,还好像已经接受了芳华,那时候他说羡慕两人的关系,要找另一半,溟崎都没有什么阻止,难道是他哪里搞错了? 溟崎好似是看出了重生的疑惑,解释道:“其实我跟芳华一直以来都是在演戏。” 第619章 看到重生再此呆愣住的样子,溟崎再次很不厚道地笑起来。 溟崎笑了会儿,就道:“是芳华的师傅一直在跟踪我们,打不过,说不通,我们就佯装一起,一起把他师傅老人家气得半死。” 重生还是觉得似懂非懂,怎么好好的就扯上芳华的师傅了,而且怎么他都没有见过?溟崎就笑道:“芳华的师傅很害羞,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 这样就更奇怪了,重生心里想,曾听芳华提过那位师傅,应该年纪已经不轻,怎么都活了一把年纪了,又怎么会有害羞的表现?他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溟崎,总觉得这家伙没有说实话。但三番四次好像是在隐瞒什么,他也不好揭穿,也没心思去揭穿,他的心早已经飘到了那个所谓的漩涡里了。所以不等溟崎再好像要欲盖弥彰地解释,重生就主动提出了立马去漩涡那儿目睹真容,溟崎却说:“你不需要跟他们分别么?” 重生想了想,就说:“现在我们就回去客栈吧,跟他们道别,然后就立马离开。”说罢不得溟崎再说什么就转身朝酆都走去。 快入夜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接鬼界的缘故,这个城市一到晚上就人就特别少,寥寥几人走动,冷冷清清,吹过的风都阴凉阴凉的,很有意境。听说只有七月十四的时候,才会热闹一点。而那时候,就是人与鬼混合的世界,怎么都觉得有点滑稽。 回到客栈,纪莲炎战那几个还在听芳华说着他们在鬼界里发生的所见所闻,也许是注意到有人进来吧,毕竟这个时候的人其实不多了,而且平时也不会有人会住酆都的客栈,因为每到晚上都会觉得瘆人。重生不自觉地向芳华看去,恰好芳华也看过来,如此两人四目相对,然后芳华又与炎战继续说起那些精彩的故事。 芳华不是说书人,他也没有学会溟崎那般的说书手段,只是比较生硬,像是读文章那般把看到的听到的化为文字说出来,而且基本上都是陈述句,能简要说的就绝不会多说一句,就跟最后一次与他分别的时候那样,简直是惜字如金。重生忽然就想到了什么,问溟崎,“芳华身上那股妖力还在吗?”溟崎点头道:“自然,在鬼界与灵仙一战,都多亏他的妖力。” 重生沉吟了会儿,“所以那股妖力是会伴随他的一生?好像挺不错,在江湖上遇到找死的找茬的也会有自保之力,不用经常待在飘渺林里度日了。” 溟崎笑道:“待在飘渺林里度日才是真正的芳华。芳华是个药师,喜欢钻研那些乱起八糟的花花草草,在没有认识我们之前,就能一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好几天,废寝忘食,曾有次还因为过于沉迷钻研,差点就饿死过去,幸好被关关发现了。” 重生说:“这次出去,我也认识到不少喜欢钻研花草的家伙,有药神谷的后人柳大夫,还有五毒谷的谷主,他们那儿都会有块比飘渺林更大更全面的药草,却也不见得他们会为了钻研花草而废寝忘食啊。而且柳大夫用毒解毒很有一手,又会解机关,内力高深,继承他的师傅各种各样的能力,但就是各种都学了点,以致每一种能力都没多学,但也足以他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了。” 溟崎颇感兴趣地说:“从没有见过你这么赞扬一个人,是因为你对那个人有意意思?”重生翻了个白眼,“人家是有对象了,两情相悦呢,站一起很般配。” 任凭芳华怎么说,重生与溟崎就像是有了自己的小天地,只听对方的声音,让重生有种奇怪的感觉。等到炎战终于忍不住,受不住芳华那种死板的说书方式后,就想要让溟崎接手,刚巧重生有话要与芳华说,溟崎就乖乖弟接替了芳华的说书工作。 一年不见,芳华还是那个样子,不管说话做事,眼里都带着一股寒霜,好似一切都不能进他的法眼,对外界只是漠然。重生就问他关于溟崎的事,说是问,准确来说是对质吧。 “听说你与溟崎一直都是在演戏?”他到母前都有点不敢相信,在背后看起来那般亲密的两个人,到头来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芳华抿了口茶,说:“他既然都告诉你了,又为何要来问我?你觉得溟崎会骗你?” 重生沉吟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好奇,为什么好端端的一对人,会忽然说分手就分手。” 芳华笑了,“溟崎说的是真。既然连你都看不出来,那证明我们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重生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难道是因为溟崎要离开,还是那人看上了某家的姑娘,对你始乱终弃?” 芳华哈哈大笑起来,“重生,你别说了,小心被听见了揍你。我与溟崎确实是演戏,从一开始就是演戏。” 重生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你三番四次帮他挡刀,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多次为他陷入困境,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芳华对他抿唇一笑,笑容里看不出悲喜,好像只是单纯地觉得对方的话好笑罢了,只听他说:“如果我说是,你也没办法去证实。我与溟崎两个人的事不管有没有开始,不管中间怎么样,到底还是结束了,认识他我没有遗憾,唯一惋惜的是,这个人那般好,我却没能假戏真做,最终又是孤身一人,躲在飘渺林里钻研医术。” 这番话听不出感情,淡淡的,漠然的,就像是在说,即使开头与中间的故事再精彩再动人,到头来还是镜花水月,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回归起点,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那份记忆,都不被人乐意提起,又或是说,那份记忆对他们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而真相到底如何,就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可放在溟崎与芳华身上,好似一切都反了过来,又或许是他对恋爱的向往,所以对这些情事特别敏感,稍微看到两人有点亲密接触,就会理所当然地第一时间地认为,哦,两人有一腿呢。 第620章 殊不知,有时候眼里看到的都是假,他们的感情是镜花水月,他所看到的也是镜花水月,仅此而已。而有些事有些话,听不懂猜不透不明白就作罢了,继续钻牛角尖,或是去探索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也没有必要,所以在芳华得不到他满意的答案后,便就此作罢。接着就是与炎战他们分别的时候了。这一次的分别不同往常,是再不会回来,是再也不会相见,曾经的一切都只能是化作记忆,时间长了久了,甚至会有点变质,或是直接遗忘。分别时说的不会忘记,可能都只是说说不能当真,只是当时只是情绪作祟,一旦第二天醒来,又是一切都没有变。炎战等听说灵仙已经被收拾,一切都尘埃落定,就打算跟纪莲回去成亲,本来是想把溟崎重生一起去凑热闹,可两人都没有这个心思,重生的思绪早已经飘到了那个漩涡之上,唯有芳华可能会给个面子。其实两人更想要柳阡墨与冯云溪来,只是不知道两人得知灵仙已经被消灭之后,是不是会隐居山林,或是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携手闯荡江湖,做一对行侠仗义的侠士,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那么令人羡慕。与炎战等喝过酒,吃过饭,就次告别,最后相忘于江湖。 夜已深,走在前往鬼界的路上特别阴凉,有种凄凄惨惨的感觉。若非旁边有溟崎相伴,相信他早已经早就往客栈里跑了,怎么说都要白天再去。可是白天去就可能到不了鬼界了,溟崎说。虽然都喝了点酒,有点儿的醉意,可凉风一吹,这醉意就淡然无存了,脑子没有比现在更清醒了。溟崎轻车熟路地领着重生到了鬼界,所进去之法熟悉,可见即便灵仙被击败了,仍与鬼界保持着微妙的联系。两人一前一后地鬼界范围,与外面毫无人气的酆都相比,这鬼界就相对有点热闹了,到处鬼影飘忽,悉悉索索的能听见它们的窃窃私语。而他们所讨论的对象,无疑就是他们这两个贸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但它们又像是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远观而不上前,跟重生最后一次与白白来鬼界的时候,相对少了点热情。但与鬼相熟打交道并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重生也不会刻意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个漩涡就在鬼王殿的旁边。鬼王殿附近不能有孤魂野鬼游荡,由此可知知道这个漩涡存在的并不多,或许就只有鬼界里的一些职务较高的鬼罢了。临进去前,溟崎曾问过,要不要与鬼界其他鬼差告别,重生想了想,他与那些鬼都不太熟,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就进去了漩涡。进去之后,重生就觉得眼前一黑,再一个天旋地转,就好似自由落下,再反应过来,就落到了一个僵硬的地板,一时间地板的冰冷与疼痛一并传来,痛的他呲牙咧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动了动手脚,除了因为这里的冷导致手脚有点僵硬之外,好似没有什么伤,他不由得心想,从那么高跌下来,竟然没有断手断脚,还真是奇迹了,又或是,这里有什么特别?好似是知道他的心里疑惑似的,旁边就传来了熟悉的解答声音,“你下面是个法阵,掉下来不会受伤。”是溟崎,就在他不远处,也不知道他在摸索什么,一会儿就“噗”地一声,原来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终于亮了起来。 这应该是一座塔,从下往上看,能看到不少层数,有一条楼梯螺旋上去,而下面则是个法阵,除外,就是特别的冷。蓦然间,他有个不祥的预感,问:“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很久吧?万一我们饿死在这里怎么办?” 溟崎明白他的忧虑,笑了笑,说:“这里不是地宫,是有尽头的,不会饿死,只要小心点就好了。” 重生不由得奇怪,“你之前来过吗?怎么那么淡定?” 溟崎说:“我淡定不是因为我来过,是我知道自乱阵脚没有用,只会死得更快。而且你既然已经走过了绝望的迷宫,这些个地方也应该拦不住你吧?” 也确实是这样,回想起之前在迷宫里的遭遇,这个看似有尽头的地方,更加容易接受。但问题又来了,“那个人把我们传送到这里,是有什么用意?” 溟崎说:“这不是他能决定的,这个法阵就是连接其他位面的关键,不是说他想把我们传送到哪里就是哪里。” 重生恍然地“哦”了一声,说:“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有名字吗?” 溟崎朝着楼梯口走,边说:“不知,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名堂,但既然来了,就一起去探索吧。” 那颗冒险之心再度被激发,重生也顾不着其他,就跟着芳华走了。 越接近楼梯口的时候,就越觉得那理好像站着个人,加块脚步走过去一看,确实是有个和尚站在那儿,他闭着双眼,似乎不知道他们的接近。重生奇怪地看了眼溟崎,不敢出声,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又担心会有诈,就只能给溟崎一个眼色,溟崎回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重生的情绪就安定下来了。 可快接近的时候,那个原本闭目养神好像不知道他们存在的和尚,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二话不说就拿着手中的念珠冲过来,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却也被吓了跳,一时间重生整个人都不好了,更是被对方的来势汹汹吓得腿软跑不掉,脑海就更是一片空白。但这份空白没有维持多久,略微走在前面的芳华就迎了上去,他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扇子,接下来了和尚的一拳,在转眼,两人就打到一块去了。 两人的速度很快,快到重生根本看不清两人到底是怎么交手的,像是两道残影你来我往,只能从那衣服的呈色分辨出来到底谁是谁。可即便如此,重生也无法看出两人到底谁更厉害,同时他对溟崎更加好奇,什么时候溟崎也学会了这些功夫? 第621章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终于分出了胜负,只见那和尚恭敬地站在一边,示意两人上去。溟崎也恭敬地给他一个礼,就拉着早已经震撼到忘记离开的重生走上了楼梯。走到直到看不到和尚的身影时,溟崎才开口说:“被吓着了?” 重生点点头,“是被吓到了。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谁教你的功夫?” 溟崎说:“自从那个神秘人留下传送阵之后,我就找了个师傅学武功去了。只学到点皮毛,希望能打败这些家伙吧。” 重生奇怪道:“所以只有打败那个和尚才继续上去?”说着他又看到了一个和尚守在楼梯那儿。溟崎点点头,率先走在前头,快要接近的时候,和尚与他同时出手,眨眼就打得难分难解。接着他们就如此一层层地走上去,而溟崎说的所谓的皮毛,在重生看来,简直就是盖世神功了,基本是打一场胜一场打完也不见溟崎喘气,不由得好奇到底是谁教他的功夫。奈何溟崎不肯说,还说都来到这里了为什么又要回头想过去的事,这不是倒退么? 所以坚持不说,再说说了他也不可能见到师傅了。重生问起走之前为什么不跟师傅道别,这个不小徒弟竟然说在拜师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情况,学完就直接走人了,当初就是这么说定了,所以要跟师傅临走道别什么的从一开始就进行了。 这让重生再次觉得他的不孝。就这么一路打了出去,终于看到了光明。虽然在塔里没有多待多久,但仍让重生有种久违的阳光的错觉。同时他还觉得这种突破方法是不是太简单了些,怎么这么轻松地就出来了呢?看溟崎还半点的伤势都没有。 重生有点狐疑,该不是在里面的时候就被不知不觉地这个那个吧?那岂不是很冤枉?胡思乱想剑,他回头一看,就发现整座塔是隐没在树林之中,周围参天大树环绕,树根紧紧缠住塔身,连入口都有不少树根缠绕,若非细心之心,恐怕很难发现那就是个入口。溟崎说:“想不想知道关于位面的事情?” 重生诧异:“怎么?你知道?”虽然他之前就经常往来于各个异界之间,却没想到关于异界的更多的事情,听起来好像蛮有趣的,看着溟崎的眼都满是期待。可溟崎就像是故意吊胃口,就是不立马说,等到重生迫不及待地再问的时候,才悠悠地道来。 其实就是个传说,溟崎也是从那个神秘人那儿得知的。相传洪荒中有一百零八个位面,根据综合实力排序,唤之为一方、二方、三方等一百零七方位面,由一百零七个时空传送阵为联系点。其中,一方世界是一百零七个世界统治者审判官的意识位面,非真实存在,唯独一方传送阵可直达。 审判官为凤凰化身,崇尚力量,实力深不可测。有随从岩魔监察位面,一旦发现某个位面的力量超过一方位面,便报告审判官并由审判官亲手毁灭;又有一百零七只变异生物永久守护传送阵,防止异界旅行者破坏法阵扰乱秩序;更有审判官用力量孕育出来的八只兽魂,在一百零八个世界之间日夜巡逻,维持时空秩序。 某日一头异兽因人类贪念而生,吸取人类贪念为食,无恶不作。因实力低微,岩魔兽魂等不放心上。不料此兽能把贪念化为力量,实力猛涨,不出数日已能与审判官抗衡。审判官得知,便引异兽到一方世界,将之吞噬,欲把异兽力量归为己有…… 重生已经目瞪口呆,他觉得这个传说太过玄幻,玄幻到他好像有点无法理解,难以理解,久久都不能从中反应过来。幸好这路上没有什么危险,一路走来都似乎挺安静的…… 溟崎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震惊,还是自顾自地说:“能往来各个位面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我们走过的,也是最简单最轻松基本不会出现问题的方法,当然这只能是有点功夫的人才能通过。” 重生心里纳闷,明显就是针对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若是他一个人,对上和尚相信一下子就被打得不省人事了。溟崎又说:“还有一种就是打败那个位面的异兽,但据我所了解,那些异兽要比人类要更加蛮横残忍,相比较下来,还是人类比较好对付。” 这不是废话么?重生心里不禁吐槽,异兽都是野兽的化身,既然是野兽,就少不了血性,残暴,还不讲道理,也不对,塔里的那些和尚好像也不讲道理,二话不说就杀上来了,若非溟崎好似未卜先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重生又说:“哎,看来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塔外是个森林,走了一段都不见野兽,倒是重生有点儿饿了。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感觉不到风,一切都只是虚幻的村子,那个诡异的森林,莫非两者都是一样的? 正当重生以为森林里的野兽都可能被溟崎吓跑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咆哮,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沉重的脚步从茂密的树丛里跑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竟然是一头黑熊,那黑熊两脚着地,站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成年人高,重生只能仰望着它,而且看它眼睛的时候还特别特小……可能是吃得太多,身体太过庞大,以致那个脑袋看起来就有点小了,但眼里的贪婪也是不容忽视。那黑熊又一身咆哮,猛然地冲出来,溟崎把重生推开,自己就迎面而上,几个利落的跳跃,三两下就跳上了黑熊肩上,气得那黑熊连连咆哮,想要用爪子把肩上的人类弄下来,却总是被溟崎一下子就逃掉了。 溟崎就像是会飞檐走壁,把巨熊都当成了墙壁那般,跳来跳去晃来晃去,倒不像是打败它,而只是为了挑衅它。而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黑熊也被激怒得不行,却又总是奈何不了身手灵敏的溟崎,溟崎一脚一拳地打在它两只小眼睛上,引得黑熊又是一阵咆哮,又一阵大地动弹。 第622章 但同时,又伴随了一阵奇怪的力量传来,没等重生反应过来,就发现泥地里贸然地起了一排排突刺,还有一道道用泥土筑起的墙壁…… 重生惊讶地看着这只熊,他们莫不是到了个魔法世界了吧? 溟崎肯定也是意识到这一点,出手就更加发狠,若非不早点弄死这头熊,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现在是地刺是土墙,但接下来……他才想着呢,受到进一步打击的黑熊就更加发狂了,一双粗大的毛腿儿蹦跶着对面,重重的引起了连翻地震,震得参天大树连翻摇曳,好似随时都会拔地而起,就更别说是重生这个普通人类了,现在他只能抓住了其中一棵树,双手双脚像个树熊那般纠缠在粗壮的树干上,但是这不代表就这么完了,那头熊就跟吃了火药似的,每次溟崎一招攻击都会换来一阵地动山摇,那个剧烈的震动终于把一些弱小的大树连根拔起,看着大树排排倒下,重生就看了眼自己抱着的这棵,也不知道这棵会不会也被摇倒?这般想着就冲溟崎大喊道:“喂,你快点把它弄死啊!再这样下去,我死了你也得死!” 这点溟崎比重生更加清楚,只是这头黑熊皮粗肉厚,普通拳打脚踢基本对它无效,简直就是挠痒痒似的,所以一开始他才会直取对方弱点,一双眼睛,可是现在黑熊的眼睛都被他弄瞎了,引来了更加剧烈的魔法攻击,而那身皮粗肉厚就是怎么都打不倒。好像黑熊能闻到他的气息,分辨到他的位置,也许是因为双目失明,乃至于黑熊对溟崎的位置更加了解准确,所以溟崎不管去哪儿都会很快就被黑熊追上,每次黑熊一个脚步一个吼声就能带起一连窜的魔法攻击,搞得溟崎都不敢接近它。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忽然,溟崎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把黑熊的血放光。可是怎么能接近黑熊让它放血?他从乾坤代里取出了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跃到黑熊身上,双手死死地揪住一撮黑毛,任凭黑熊怎么摇来晃去,就是不放手,并趁机在黑熊的脖子上狠狠地划了一刀。黑熊吃痛吼叫连连,顿时山河日月都似乎为之变色,土墙突刺地动山摇,地面塌陷以黑熊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处树木全部倒下,就连重生抱着的那一棵看起来好像已经有上百年树龄的参天大树也没有幸免。 重生被溟崎一系列的利索动作惊到了,这简直跟神人没有区别了啊对不对,两人高的黑熊皮粗肉厚的黑熊还会用魔法的黑熊就这么地让这位没有剑气不懂魔法就是个会点武功的年轻人给杀掉了!重生都不由得冒出了崇拜之光!不过当事人倒是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喘着大气,看来刚才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花费了他不少力气。 重生想要过去看他有没有受伤了,却听耳边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啪啪啪”,循声看去,只看到不知何时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站着几个人,三男一女,每个人身上都有点伤,为首的那个年纪较大,国字脸,皮肤较黑,双眸深邃,下巴圈有一簇黑胡子,穿着奇怪的铠甲;其余三人都约莫十来岁的年纪,一个飘逸着火红色的头发,一个冷着一张脸,相貌都是不错的类型,唯一的女生显得好像有点怕人,躲在了那个冷着脸的男子身后,时不时就瞄一瞄溟崎。 重生楞了一下,莫不是这个女生对溟崎一见钟情吧?不过看着这三男一女,若不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倒是与纪幽纪莲还有炎战有点相似,其中那个红头发的能对准是炎战,冷着脸的能对上纪幽,还有那个好似娇滴滴的女生则是同样害羞胆小容易自卑的纪莲,至于那个多出来的,嗯,重生是想不到他像谁。如果这里与那个修真位面是平行位面,倒是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性格看起来那般相似,只是相貌五官虽然都不错却是有着明显的区分。 在重生打量他们时候,他们也是在打量两人,打量完毕,最后都被那躺在地上的黑熊给吓到了,其中那唯一的女子惊讶之色完全表露脸上,怔怔地看着血都快要流干的黑熊,红发男子与冷脸男子都是随意一瞥,就把目光放到了溟崎身上,最后年纪较大的男人也露出了赞赏的神色,拍完掌后,就对溟崎说:“阁下好身手,不知道是打算去哪里,有没有兴趣与我们一路?” 才打两个照面就邀请别人加入,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就不怕他们会趁机对这些人下手?不过还有个疑问,看他们的打扮多半就是魔法师与剑士,打起来也真不知道谁胜谁负。重生说:“你们是谁?” 中年男子就自我介绍道:“我叫葛特,飞鹰佣兵团的团长。”接着其他三人也自我介绍,红发男子叫成云,冷着脸的叫连贺,那女子叫成酥,是成云的妹妹。他们都是飞鹰佣兵团的一员,是为了完成某项悬赏任务而来的。 至于悬赏任务的内容,便是收集黑蛇的魔核,但是由于森林里危机四伏,他们四人刚才一路打来都受了不轻的伤,只是现在伤口愈合,如今再要深入,就难免碰到更强大的魔兽。其实他们早就来了,目睹了溟崎那霸道侧漏的功夫之后,就特别震撼,毕竟要知道溟崎可是连半点的剑气都没有用,纯粹的是拳脚攻击,那个身法快如闪电,连肉眼都难以捕捉。 对于溟崎的功夫重生也是很自豪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学得来,可见溟崎其实很有练武的资质。双方做了自我介绍后,那个叫葛特的中年男子就问:“你们是打算去哪里?要不我们合作?路过打败的魔兽魔核全部给你们,我们只要黑蛇魔核就好。” 其实这是个不错的买卖,但是还有几个问题,重生就问:“你们走的那条路肯定有不少黑蛇出没吧?到时候你们都完成任务了,我们却一个魔核都没有得到,那岂不是很亏?” 第623章 如果重生没有记错,这个魔法位面他是应该来过的,在这个魔法位面,天地灵气其实都是魔力元素,这里的生物能依靠魔力元素来修炼,只要兽能修炼出魔核,就能成为跟黑熊那般的魔兽,再根据魔核的色泽,判定这个魔兽的强弱,一般魔核都藏在魔兽腹中,重要程度类似于人类的心脏,只要魔核破碎,那么魔兽就失去了魔力源泉,最终进入死亡。 人类则比较简单,只要通过冥想感应到魔力元素,再把魔力元素储存体内,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与天赋不同,能储存的魔力自然也有所不一样,而且每个人基本就只能储存一种元素魔力,若是出现两三种的都是天赋很高的魔法师,是奇葩的存在。而只要平时里多冥想,就能提高自身魔力,释放出的魔法威力自然也是很高的。 红发男子成云说:“你们该不是第一次进来无望森林吧?”这语气里带有几分惊讶,重生就说:“嗯,是呢,我们一直待在小村子里,村子很偏僻连入口都很难找,这是我跟大哥第一次离家,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走到了这里。原来这里是无望森林,不知道跟普通森林有什么区别?” 成云打量了下重生,说:“你别跟我说,你真是个普通人,连魔法都不会吧?” 重生也不隐瞒,“是啊,我什么都不会,还好我大哥会点功夫,不然我就死定了。不过说起魔法,那是比剑术更要难学的东西啊,像我这种没设么资质的,肯定学不会吧。” 成云摇头道:“这个需要经过检测才知道,不能过早下定论。” 葛特就说:“无望森林是黑熊黑蛇黑狼黑鹰黑虎凡是带黑字的天地,每头魔兽都很厉害,不会群居,都是我行我素,分布不均,或许这里会看到黑熊,走几步可能就进了黑虎的地盘,再往前可能是黑蛇的,没有绝对。” 重生就放心地点点头,之前来的时候他一味地只是要找神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都没有闯过,毕竟这些地方那么凶险,说不好一进去就被弄死了,就别说找什么神医了。而且虽然相识不久,但重生觉得这几个人都不像是坏人,尤其是队长葛特,看起来是忠厚老实沉稳内敛的类型,加之其他三人都与他曾经的朋友很相似,应该不会受到什么阴谋算计才对。这么想着,就看向了溟崎,果然,只见他点点头,说:“好,我们跟你走。” 双方就如此达成了协议,重生与溟崎跟着走在最后,只看到葛特选择了其中一条路走。因为走哪条路都其实一样,完全是凭借运气来寻得黑蛇,所以选择哪条路都跟没什么影响,就更别说是重生与溟崎这种压根就对魔核没什么兴趣的外乡人了。 只是重生觉得,不借机弄点报酬,有点对不住溟崎的能耐罢了。为了能保持随时发现变故,一行人都不敢说话,尤其是葛特那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有那个成云还能与他们说几句话,介绍起了这个无望森林的凶险之处。 无望森林外面只是弱小的魔兽,诸如黑兔、黑蝎子、黑蝴蝶等,随便个魔法师都能收拾,越往里的魔兽就越强大,其中就数黑熊黑蛇黑蜥蜴黑鹰等,都是魔兽中的佼佼者,当然还有黑蛟,传说中盘踞在深潭之下,见过它的基本都死了。 除此外,因为魔力元素的足够深蕴,这有不少能入药的花花草草,有些稀罕的都是药剂师梦寐以求的圣物,但是药剂师本身不强,一般都有好几个魔法师作为守护跟随。 重生正当听得津津有味,忽然“锵”地一声,前面的葛特拔出了长剑,只见一条黑影从半空中俯冲而下,正好葛特握着长剑直抵上前,挡住了对方的迅猛一击,原来是一条黑蛇咬住了那长剑。黑蛇嘴巴放开长剑,长长的蛇身纠缠着剑身,让葛特一时无法用剑,而那蛇就趁机借用剑身往葛特前进,意图借此接近葛特。成云见势不妙也拔出长剑狠狠地去砍蛇身,只听“叮”地一声,蛇身与长剑碰触发出悦耳的声音,那蛇的鳞片竟然如同金属那般坚硬,长剑无法深入分毫,那蛇也不把剑放在眼里。这时候连贺也出剑了,他的长剑直逼蛇眼,那蛇意识到危险,身子本能地一缩,而连贺就趁势把蛇一直往后逼退,直把蛇给弄出了葛特的长剑。蛇退出长剑之后,就以退为进,猛然一个飞身,只听一声惊叫,那蛇竟把不远处的成酥卷住了,动惮不得。 “成酥!“成云急了,却又不敢贸然上前,能到里面来的魔兽,基本上都有点智慧,黑蛇这般做,明显就是要拿成酥作为威胁。成酥在危急情况中容易掉链子,别说是魔法了,现在她只想要哭。 倒是溟崎,忽然就捡起了地上的一块叶子,叶子飞出,直接就打在了蛇眼之上,黑蛇发出惨叫的嘶吼,不得不松开了成酥,而这时候,成云葛特与连贺几乎同时提剑上前,把一时没能适应黑暗的黑蛇围攻起来,把黑蛇打了个措手不及。 混乱之中,黑蛇又像黑熊一样胡乱地使用了魔法,或者说它是无意识的,只是为了自保才这般,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威力之大竟把方圆百里的大树全部连根拔起,那几个想要接近黑蛇的成云等人都不得不退出战场,或者是被风吹了个东倒西歪,一个个普通普通地撞到了那没有倒下的树上,撞得个七荤八素,连连吐血。 顺了口气后,重生不由得冲溟崎翻了个白眼,有点艰难地说:“喂,我说你,别打人就只打眼睛啊,你看人家又发狂了乱用魔法了,你看你等会儿该怎么收拾。” 溟崎好像是情况最好的一个,可能是提前知道黑蛇会因眼瞎看不见发狂,所以早早就退到了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蛇发疯,每当风到之处也会及时地避开,伤势是最轻的一个。 第624章 反观其人,一个个都被风吹糊涂装蒙了,半晌葛特才能渐渐地回过神来,但是他没有怪责溟崎,反倒是向溟崎道谢,毕竟是他把他们的队员救了。 重生点点头,这点还不错,还分得清青红皂白,不会随意污蔑他人,也能证明,他是个很爱惜队员的好团长。这点也能说明了他们之间的情谊很是坚固。 话说那黑蛇被戳瞎眼后,大风就连连刮起,蛇尾不停地随意摆动,毫无目的地在那儿发疯,因为有风障在蛇身上自我防备,根本难以接近黑蛇,这时候溟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法,就捡起了一堆石子,分各个方向打在了守护黑蛇的风障之上,“砰砰砰”地几声巨响,奈何就是打不破风障,却是让黑蛇发出怒吼,同时狂风就集中了那刚才被打的方向。 几乎是同时,成云等反应了过来,而成酥虽然看似弱小,却也在森林中经历过生死打斗,在自身危险得到解除,有了溟崎在旁安全暂时得到保障之后,也就立马反应过来,本想去看她伤势的重生很快就听到了一连串低声吟唱,虽然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却能感觉有股寒气在成酥周围弥漫,随之就见在成酥面前凝聚出了几根冰箭,在成酥的命令下,冰箭“嗖嗖嗖”地同时飞出,打在了那如铁片般坚硬的蛇鳞上发出“叮叮叮”的声音,虽然不能伤得了黑蛇半点,却是染起了不易察觉的寒霜,使得黑蛇的速度稍微地慢下了一点点,为其他人争取了储力待发的时间。 只见他们把剑气集中在长剑上,同时向黑蛇的七寸砍去,伴随一阵凄厉的哀嚎,黑蛇终于倒了下来。几人累垮了,都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半晌葛特才过去把黑蛇开膛剥肚,把体内的魔核取了出来。 斑斑驳驳的阳光之下,那魔核闪耀发光,可见那黑蛇也是个强大的对手,没想到是死在了这几人的围攻之下。要说这场的功劳,首先是溟崎,虽然是他惹起黑蛇发疯狂吐魔法,倒是也因为这样让黑蛇无法思考,魔法毫无章节,不然按照这条既强大又有实力的黑蛇肯定少不了在他们身上剥一层皮。 成云还惦记着救了自己妹妹的事,特意就向溟崎道谢,溟崎只是淡淡点头,不多说。也不是不把他们当朋友,而是相识不久也说不上交情,多说无益,还是先休息再上路。 刚才那场确实让大家累了够呛,每个人身上都挂着深浅不一的伤口,重生原以为成酥只是个冰系魔法师,没想到原本是水系魔法师,冰系魔法只是其中的一个延伸。水系魔法有治愈的效果,皮外伤在水元素的滋润之下很快就愈合,倒是内伤,刚才那一撞可不是随便休息一会儿就能好的,至少重生到现在都觉得五脏六腑都不舒服,葛特身上披着铠甲可能伤势会轻点,可成云连贺就比较重了,特别是成酥,是个女孩子,哪里能受得了那一撞,也亏她当时只是昏迷了一会儿就马上醒来,配合着众人把黑蛇打败了。 一行人本打算恢复了元气再上路,却是溟崎听到了有人靠近的声音。由于方圆百里的树木都被吹倒了,所以周围都是平地,很快就能看到这脚步声的来源——四个人。两男两女,每个身上的衣服都有点破烂,还能看出有挂了血的,情况跟他们差不了多少。只是那四个人有力气走路,他们这四个人唯有葛特还能有一战之力。 那四人也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看出了他们的情况不太妙,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就冷笑道:“各位还好吧?要不等会儿我们一起走?”看着他那猥琐的脸,重生就知道他不是善茬,绝对是不能跟他走的,葛特也跟溟崎对视了一眼,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葛特就说:“抱歉,我们都受伤了,不宜走动,谢谢各位的好意了。” 听闻这故意装出来的有气无力的话,那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如此就把你们身上的魔核交出来吧!”说罢,“锵”地拔出长剑,其余三人亦是,长剑架在了葛特成云连贺身上,似乎只要他们稍微动一动,他们就会人头落地。 趁机打劫,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是常有的事,即便重生没有怎么去理解这个魔法位面也从那些人的只字片语中得知这个位面的生存法则,尤其是在这个凶险又充满着宝贝的森林里,这种事就经常上演,如今就被他们碰到了。 或许这四人看到他们受伤,结合附近的打斗痕迹,可见刚才的战况是多么的激烈,也能说明他们目前还没有喘过气来,是最佳的抢劫时机。在他们看来,若是对方能识时务地交出所有宝贝,那他或许能放过他们一命,若是敢反抗……那个中年男人把长剑更进一步地逼近葛特的脖子,能见一条血痕出现,成酥当场就急了,“葛特大哥!” “哟,还有个不错的小妹子呢,”另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眼神特别猥琐的男人打量着成酥,成酥虽然不算是绝色,却也是很清秀,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况且这个男人也丝毫不挑剔,毕竟就他这个外貌来说就是女人对他挑剔,他也完全没有选择的份儿。他舔了一圈唇瓣,垂涎说:“这样吧,如果你肯跟我回去,我就不杀他们了,你看怎么样?” 男人的调戏立马就引来了成云的不满,他怒狠狠地瞪着那个歪瓜裂枣的男人,怒道:“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我立即就杀了你!” “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资格这么说,还是关心你自己的命吧!”把剑架在他身上的女人又对同伴说:“还愣着干嘛,快把他们的东西翻出来,该拿走的就拿走!” “嘿嘿嘿……”那长得歪瓜裂枣的男人脱下了连贺手上的空间戒指,又准备刺他一剑以防他暴起的时候,忽然一片叶子飞来,不等他有所反应,脖子上就多了条血痕,整个人也浑身一颤,倒了下来。 第625章 其余正在脱戒指的人都是吓了一跳,那中年男人左右四顾,都没有看到除他们之外的人,就震惊说:“谁,出来,别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 “你也算什么东西?”声音刚落,还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那中年男子脖子上又是一条红线,鲜血四溅,就跟那个歪瓜裂枣的男人一样,扑通地倒下来。 另外两个女人立即花容失色,“阁下别误会,我们没有杀他们的意思,若是阁下想要他们的东西,我们现在就走便是,请阁下放我们一条生路!”又是个识时务的人,但是溟崎没有打算放过他们,而一个女人猛然想起了什么,惊讶说:“这里少了个人!”几乎是她话刚落的瞬间,又有两片叶子飞过,两人都被割破了脖子动脉而倒下。 看着四人都倒下,葛特一行人终于松了口气,纷纷向溟崎道谢。溟崎淡淡应了,重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嘛,反应快。” 溟崎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几人不敢再逗留,怕血迹会引来魔兽,就整理收拾一下继续上路了。沿途不少魔兽上前挑衅,或许是觉得他们这个队伍较弱的缘故,但每次都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连魔核都被夺取,他们就一边打一边休息,休息够了上路,碰见什么就杀什么,一天下来收获很不错,葛特他们都快达到魔核收集的数量了,就打算往外走了,毕竟越深入魔兽越厉害,如今他们都受了不少伤,若非有水系元素滋润还有溟崎的及时帮忙,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地就能出去,所以当葛特提出往回走的时候,没有人有异议。走了一段路,就打算休息会儿继续走,不料听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声,一行人躲在了一棵树后,远远地看见几个男子围住了一个女子。女子不慌不忙,与男子很快就打到了一块去了,只见她一手功夫很是厉害,手中匕首很快就在那几人身上打出了好多的伤痕,最后又死在了她诡异的身法之下。 等几个男人都倒下,她才转过脸来,看向他们的方向。刚才女子只是背对着他们,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如今能看看到她极为俏丽的脸,短发齐耳,身穿白色连衣裙,眼睛大大的,很是水灵。原本她看向敌人的时候是带着冰冷之色,却是在看到几人后露出了几分欣喜。 “葛特大哥,成云、连贺、小酥!” “小雨真的是你!我没有看错!”成酥很开心地跑过去,与那个叫小雨的白衣女子抱成了一。 葛特几人都反应过来,纷纷地迎接这个许久没见的同伴,又不忘给溟崎解释道:“她也是我们飞鹰佣兵团的一员,叫苏小雨。” 溟崎点点头,静静地看了眼苏小雨就把目光放到别处,重生就挽着他的胳膊说:“诶,你说那个苏小雨是什么人?身法那么快,都能赶上你了。” 溟崎说:“她的身法,有点诡异,不是寻常的武功。”见他深思,重生不禁意外,“也有人让你觉得棘手的时候?看来这个苏小雨要好好地结识一番才行。” 溟崎却笑道:“怎么,你想泡人家啊?”重生噘噘嘴,“我哪有那个心思啊,你也不知道我原来就是个女人,哪里会跟女人一起?你再看看他们那两个男成员看苏小雨的眼神,哪里是我能插手的?” 没错,自从苏小雨出现后,成云与连贺的眼睛都亮了,前者重生比较能理解,那个成云就是个热情的藏不住心思的人,看到喜欢的就会卖力讨好,倒是那个连贺,相处以来都没有见他笑过一次,每天都没有板着脸,无论调侃都无动于衷,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实实在在的惜字如金,如今竟然也会露出个淡淡的笑容,还会轻轻地应了苏小雨的问题,简直是难得啊。 溟崎又说:“若是你真有兴趣,就不会介意这点了。你想不想加入这个飞鹰佣兵团?” 重生惊讶说:“你不是要去找那条毫无踪迹的蛇吗?” 溟崎说:“既然毫无踪迹,我们到哪里都一样,不如跟着他们,若是运气好点或许能碰上。” 两人在商议加入飞鹰佣兵团的事,那边的葛特一行人已经叙旧完毕,见忽略了两人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再互相介绍一番后,都决定再走一段路然后休息。 贸然地问他们的来历与身份有点唐突,所以溟崎与重生都很乖乖地跟着一行人走。不过说到溟崎居然能单挑黑熊还能毫发无损的时候,苏小雨不禁眼眸一亮,在溟崎身上多看了两眼,这让成云有点吃味,只是不好发作也没有资格发作,而连贺看起来不为所动,但仔细观察能看到他眼里也稍微地露出几分不满。 一行人找到了休息的空地,刚坐下成酥就去找水喝,却发现水囊里的水都已经喝完了,就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说到前面去打水。由于河边与这里相距较近又由于成酥也是个水系魔法师只要不是偷袭有了河水就等于是如鱼得水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其余人分坐下来,溟崎与重生坐在一块,勉强能听到那边的人的声音。两人相识了那么久,对彼此也算是了如指掌,能说的能讲的都说了,就差把自家的故事夸张地讲成个传奇了,倒是葛特那边的人还是不熟,特别是刚刚来的那个白衣裙苏小雨,让重生很是好奇,所以就特别地留意她,不多久就察觉到了点不对劲。 他们一行人正在烤猪,那黑猪是之前他们顺便刮来的,那成云看着眼前将要烤熟的野猪,似乎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问道:“对了小雨,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了?”此言一出,大家都纷纷向小雨看去,疑惑的眼眸里都带有些期待。毕竟连葛特大叔都不能看透她的实力,显然在几人之上,再加上看过小雨的身手,于是大家都把废物这个词自动忽略。重生倒是奇怪了,对身边的溟崎小声说:“哎,他们不是个团队的吗?怎么好像一个个都跟她不太熟的那样?” 第626章 溟崎只是瞥了眼苏小雨,就继续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了。 见溟崎不理,就竖起耳朵听苏小雨的回答,破天荒的,那苏小雨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过了半晌都没有回应。也许是看到众人都十分期待,就像是豁出去似的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不远处传来了“啊”的一声惊叫。 这似乎是成酥的声音! “成酥!”众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烤猪,火急火燎地循声跑去,重生与溟崎对视一眼,也站起来,跟着他们走。到了河边,只见成酥被数条古藤紧紧地缠绕住了,动弹不得。 重生打量河中的情况,首先河中是一只类似水草的生物,半个身子浸没在水中,露出一双凶狠犹如鲜血一样的红眼,身上有不少条腾那样的东西就像蛇一般扭动着,似乎对方只要有所举动就会发出攻击。 “放开我妹妹!”成云大喊一声,二话不说就提剑冲上去,原本是想把缠住妹妹的藤条砍掉吧,结果还没有靠近呢,就有一条绿藤狠狠地甩过来,直接把成云的长剑给缠住了同时那蔓藤一缩,更有接二连三的绿藤要攻击成云,成云一个不慎,手中长剑脱离,竟被蔓藤给卷去了,失去了武器的剑士就像是老虎被扒光了牙齿,别说是救人攻击就是连防御都做不到。 其他人看到都是大惊,连贺就冲上去想把接近成云的蔓藤全部砍掉,奈何藤条的防御蛮高,一剑砍下去竟然没有砍断,便汇聚剑气集中于剑上,来一条砍一条,连续不断地砍砍砍……可是这蔓藤特别灵活不仅能有意识地避开了连贺的长剑还能反击,不给连贺半点喘气的机会,别说是去救人了,连贺自己都自身难保。另外,这些藤条像是无穷无尽,竟然不管怎么砍都似乎砍不完似的。 “连贺,我来助你!”葛特等了半天准是等不住了,汇聚剑气到长剑上,飞身到了连贺身边,协助他把缠绕成云的蔓藤给砍掉,可惜,这绿藤实在是太多了,单凭用剑砍还看不断,必须要耗费剑气,这一来二去,两人很快就有点吃不消了,连贺体力不支的情况就更加明显。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葛特与连贺的连番猛攻之下,终于把成云给救了下来,而此时这两人身上有不少被蔓藤抽伤的痕迹,把衣服染了一片血红。从他们的伤口来看,那藤条上肯定是有刺,否则几把抽下来绝不会有那么明显的伤,被救下来的成云情况自然不比他们好多少,许是挣扎得太过厉害,已经成了个血人,又许是失血过多,成云只有靠着连贺与葛特才能勉强站稳。 再看动弹不得的成酥,似乎已经昏迷过去,许是失血有点多,脸色很是苍白。 “这样子也不是办法,我们根本无法接近成酥!”葛特的国字脸上写满了担忧。 成云更加焦急,只是无可奈何,自身又受了伤又没有了长剑,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被救的是成酥,被缠绕的是自己。但是他也清楚刚的情况,别说是救成酥了,连接近他都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根本不是两三剑能解决得了的。 苏小雨先是快速地给三人止血,包扎,又用随身携带的最好的圣药,很快就血就止住了,不过她的脸色很是沉重。 葛特看了眼不知死活的成酥,皱眉道:“不如我们再试一次,我尽量去引开它的注意力,你们找机会接近它!” 成云觉得这个办法可成,介于担忧妹妹成酥的情况,又怕连贺会不同意,就推波助澜道,说:“既然你们能救得下我,我们三人合力也肯定能救得下小酥。再说那些蔓藤上都是刺,小酥撑不住多久了,我们得要抓紧时间!” 葛特点头道:“我会尽量挑衅它,让它把注意力都放到我身上。”说罢,一马当先地冲上前,脸色凝重地看着迎面而来的藤,虽然是身穿铠甲,身子却忽闪忽躲颇为敏捷,手中长剑剑气缠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不停地砍断那逼近的藤条。葛特自认,这是他这辈子使过的最快的剑法最快的身法,如此地与之过招。 当发现水怪的注意力集中在葛特身上时,成云和连贺则纵身一跃,趁机从水怪的背后攻击,准备砍掉缠住成酥的藤条救之!然而,两人注入剑气的一剑将要接近蔓藤之时,原本安静的藤竟然动了起来,纷纷攻击两人! 众人见此皆是一惊,成云不可思议地看着水怪,“这到底怎么回事?!”它的注意力不是都集中在葛特大叔身上吗?!怎么还能应付他们的攻击?! 葛特苦笑道:“看来这些蔓藤真是无所穷尽,我葛特也无法把它的注意力全部放到自己身上。” 三人都没办法能制服蔓藤的攻击,站在不远处的苏小雨露出了更加凝重的神色,只是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藤条,心想着,既然一个人无法转移它的注意力,那就三个人一起上! 葛特忽然说:“我们三个引开它的注意,小雨,你找机会攻击。”既然那些藤条具有灵性,那就把它们全部集中在三人身上! “正有此意!”小雨应了一声,她就不相信了那藤条真是砍不完的!每头魔兽都是有弱点的!想至此,从铜质戒指中拿出一把小刀,蓄劲待发。随即,葛特、连贺、成云三人呈三角状冲向水怪,把剑气注入剑中,不停攻击水怪。 果然不出所料,无数的藤条分成三批,分别阻拦几人的攻击!就在这时,小雨紧握小刀来到水怪背后,就要给水怪致命一击,然而,却被莫名出现的藤条挡下!而这些藤条,似乎是新长出来的! 众人见状,纷纷停止了攻击,看着水怪,眼眸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但是,还不够!那些被他们砍断的藤条,此刻竟然也重新长了出来!显然,这些藤条不但有灵性,而且还能不断生长!然而,就在这时,水怪似乎是被激怒了,竟然对他们进行了攻击! 第627章 那血红的眼睛露出凶光,无数的藤条在不断延长,犹如毒蛇一般向着几人冲来,迅速且凶猛!让众人不得不后退几步! “这到底是什么魔兽!”成云·不断砍断接踵而来的藤条,望了眼成酥,双眼隐隐发红!“这种魔兽我也是第一次见!” 葛特看着水怪,脸色非常凝重,脑中不断地思索。“可恶!这些藤条真是没完没了!”成云瞄了眼成酥,眼神越发凶狠。 小雨手中不断砍断接踵而来的藤条,看着眼前的水怪,皱起了眉头。如果她没有把杀气释放,凭普通的一刀根本不能砍断,显然防御不低,这些藤条来势凶猛,可见攻击也不弱,不但具有灵性,而且还有再生的能力,各种优势集于一身,真是受上天眷恋。不过,任何动物都有弱点,眼前的这只也不例外,这只魔兽利用藤条阻拦敌人接近,那它的弱点,无疑就是那道露出水面的半个身子! 在树上观斗的重生不由得问:“你要不要下去帮忙啊?他们的情况很不好啊?” 除了那个苏小雨外,其他人很多地方都挂彩,别说衣衫破了,浑身都成了个血人似的,那个水怪好似很喜欢他们身上的血,不停地攻击攻击攻击,他们就躲来躲去闪来闪去别说是救人了,自身都难保。 溟崎一双眼就盯着那个躲在树后的苏小雨,她似乎在想什么,考量着什么,但明显这个水怪对她们来说实在是太强大太棘手了,连她这个有着诡异身法旁身的女子都无法抗下来。可是他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你知道刚才她是用什么来砍掉那些藤条的?” 重生没反应过来,就盯着苏小雨手中的匕首说:“不就是一匕首么?” 溟崎说:“连剑都砍不断的藤条,换了匕首就能成了?” 重生下意识地说:“那是她手中的匕首不是凡品?” 溟崎摇头,“且不说她手里的匕首有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她刚才释放出来的,可不是跟葛特他们一样的由魔力凝聚起来的气,而是一种杀气。就连之前她打败的几个男人,也是注入了强大的杀气,能用杀气取代斗气却不比葛特他们的剑气弱,可见她杀气的强大,同时,为什么她要用杀气,而不用周围的天地灵气?” 说是天地灵气,重生知道,其实就是指由魔力元素转换过来的,就跟天地灵气那个意思,只是有的人无法储存魔法元素,体质不适合储存魔法元素,便与魔法无缘,不得已就只能把魔力元素储存在武器中,以此来增加自身的实力。同时,据说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些魔力元素就不仅能聚集在武器上,而是连自身的肉体也能得到庇护就跟修真界的真气一个用途。 虽然与他们相识不久,但怎么说也一起战斗过,多少都有点感情的,再者又是打算去加入那个飞鹰佣兵团的,所以不忍心看他们被虐死。于是问:“那你是打算袖手旁观了?” 溟崎抿唇,勾起了一抹笑容,说:“别担心,那个苏小雨实力可不简单呢。” 也许是在应证溟崎的说法,只见苏小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双眼变得坚定起来,几乎同时,重生能感觉到苏小雨好似有什么变了,除了眼神,好似有什么在她身边弥漫,可是肉眼又不看出来,只是觉得很强大,包罗万象,一言难尽。 可就在苏小雨似乎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有一阵嘶吼声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地震的声音,好似那不速之客是个庞然大物,每走一步路都带起一阵巨响。 就在重生与溟崎都感觉奇怪之时,苏小雨却动了,只见她紧握匕首,身子一跃,朝发抖中的水怪,一刀落下! 一阵惨烈的怪叫响彻天际,缠绕成酥身子的藤条也随之松开,众人见状,猛然回过神来,成云率先身子一跃接住成酥。 剧烈的疼痛仿佛让水怪失去了理智,不断地发出一阵阵怪叫,无数藤条盲目地拍打河水,再没有之前那般凶猛,如今它已是强弩之末。 “再吃我一剑!”连贺身子一跃,给了它最后一击。水怪一声惨叫,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但是我们还要面对更强大的对手!”葛特脸色凝重地看着一道庞然大物。 “竟然是六级魔兽大地熊!”成云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成酥,紧盯着逐渐逼近的庞然大物,双眸中满是担忧。 如今他的脸色非常苍白,额头也冒着汗水,手中却还是抱着自己的妹妹,紧紧不放,嘴上又说:“大地熊不是应该在千叶森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据他们所知,这大地熊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这里是黑熊黑蛇黑鹰凡是带黑字的魔兽的天下,就算这个棕毛大地熊再厉害,也不可能安然地闯进黑字头的魔兽地盘,可如今棕熊不仅毫发无损,还看起来好似很轻松的样子,这让葛特一行人真是心力交瘁。 葛特微微喘气,神色非常疲倦。刚刚与水怪一战消耗了太多的斗气,现在他跟连贺一样,虚弱无比,难以再战。连贺浑身紧张,紧握长剑的手隐隐流出汗水。 奇怪的是,那棕熊是朝着某个方向去的,正好是对着苏小雨的方向,而苏小雨还是站着不动,不知道是因为用光了力气还是吓住了,竟然没有躲开。 重生扯了扯溟崎的衣袖,“喂,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溟崎看了眼重生,又把目光放到了那贸然出现的棕熊上,最后又看着苏小雨的侧脸,说:“这头熊应该不会伤害他们。而且好像与那个苏小雨熟悉。” 再看葛特那行人,其中葛特见季苏小雨原地不动地站在那儿,以为是被吓住了,正要说什么,却硬是止住了。因为随着大地熊越来越接近,他也看清了大地熊那兴奋的表情!没错!不是狰狞,不是凶狠,而是兴奋! “小雨!”倒是成云高喊一声,正放下成酥打算往苏小雨走去,却被葛特拦下。 第628章 “葛特大叔,小雨她……”成云满脸疑惑地看着葛特,连贺亦是如此。 葛特眯着眼睛,对两人说道:“那只大地熊应该不会伤害小雨,我们静观其变。”说罢便往河边走去。 两人闻言,看向苏小雨的目光,更加疑惑。 许是在验证葛特过人的看法,只见大地熊来到苏小雨面前,熊掌一摊,竟然是一张有点破烂的纸条。苏小雨眉毛一挑,疑惑地拿起褶皱的纸张,然后一番,一行字体映入眼帘。 其他人距离她不远,看到那皱巴巴的纸条上的字,都惊讶了一番,成云忍不住脱口而出:“凌风学院见?” 凌风学院?当事人苏小雨眉峰一皱,望了眼四周,然后抬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你主人呢?”巨熊沉默了一会,摇了摇硕大无比的脑袋,眼神有点失落。苏小雨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看着巨熊,“是你的主人要你在这里等我?”巨熊闻言,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它最喜欢的话,满脸喜色,拼命地点着它硕大的脑袋。“那这张纸条也是他要你交给我的?”苏小雨一击即中,巨熊听后,再度欣然地点着脑袋。 苏小雨盯着巨熊那张无比高兴的熊脸,似乎猜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你该不会是要我带你去找你的主人吧?”巨熊闻言,犹如见到绝世珍宝,一双小眼睛闪闪发亮,熊脑袋不停地上下又似乎是对苏小雨的善解人意极为赞赏,看向苏小雨的神情满是崇拜之色。 苏小雨略微思索一番,忽然眼睛一亮,看着巨熊莞尔一笑,“那好,我就带你去找你的主人。”这话一落,巨熊在原地跳了跳,满脸兴奋地看着苏小雨,险些就要给苏小雨一个熊抱。“别高兴得太早,想要跟着我,必须答应以下条件。”说到这里,苏小雨露出狡黠之色,勾唇,“第一,要听话。第二,不许伤害我的朋友。第三,必要时要帮我们对付敌人。”也不知道巨熊是否听懂,不过在她说完之后,巨熊就不停地点头,原本还以为巨熊会犹豫一会,如此可见那个少年在它的心里,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 待在树上看到这一幕的重生与溟崎都是有点诧异,重生惊讶道:“没想到这头看起来还蛮强大的熊这般地听苏小雨的话,看来你猜测没错,苏小雨果然不简单,连魔兽都能随意驱使。” 溟崎笑了笑,“若说苏小雨厉害,倒不如说是苏小雨的朋友厉害,刚才那张纸虽然不知道写了什么,但能确定的是,这头熊是想要苏小雨带它去什么地方。至于什么原因,也许是这头熊被那人抛弃了,所以才来找苏小雨帮忙。” 重生是个普通人,待在树上与他们距离有点偏远,只能听到稍微大声点的话语,小声点的自然是听不到,也就是听不全,摸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听溟崎一说,就多少能明白了,发表了自己的见解,“看来苏小雨与那位棕熊的主人交情不错。” 溟崎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到底怎么样,我们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了,我相信这个苏小雨绝不会泛泛之辈,我有预感,这个苏小雨就算与九头蛇无关,也肯定有什么秘密。” 再看下面。 苏小雨带着巨熊来到众人面前,葛特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巨熊,“小雨,这大地熊是你的魔兽?” “吼!”然而,突如其来的一阵吼叫,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苏小雨更是不满地看着巨熊,“死破熊,想吓死人啊!”目光转醒葛特,勾出一抹微笑,“这是我朋友的宠物。” “吼!”巨熊又是一吼,一脸不满地看着苏小雨,似乎想要抗议。我不是破熊!也不是宠物!我是魔兽! “宠物?!”众人异口同声,都充满惊讶的语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小雨。“吼!”都说了我不是宠物,我是魔兽!然而,反对无效,它的不满再度被众人忽略。 苏小雨瞪了巨熊一眼,“是的,按这破熊的意思,是想要我把它带回到我朋友的身边。” “吼!”都说了我不是破熊!我有名字的! 在巨熊接二连三的吼叫下,成酥悠悠转醒,众人见状,也是一番问候,而当她看到不远处的巨熊之后,心里猛然一惊,不过在众人的一番解释下,情绪也逐渐恢复,同时也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不由自责。至于她的伤,早已经被成云包扎好了,虽然是浑身血,还在伤口不深,加之苏小雨的外伤药简直是圣物,很快就不痛了。 倒是成酥看到他们伤痕累累的模样,心里更加内疚,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好奇,拉扯水中的藤条,也不会招惹水怪,更不会让大家为救自己而受伤。 上面的重生见状,不由得摇头叹息道:“又一个纪莲了,虽然相貌不同,性格上基本是大同小异。” 溟崎忽然打趣道:“怎么想念他们了?” 重生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成酥,你不必自责,你看现在我们不都好好的吗。”成云的话犹如连绵细雨,没有丝毫责备的意味,反倒带有几分的柔情,满脸笑意地看着成酥,双眸隐隐带着一丝情意。在场的人都是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据他们所知,成云的性格就像他的头发一样,热情得像烈火,但他刚才说话的语气非常柔和,隐约中似乎还带有几分情意,让人匪夷所思。 树上的重生表示吃惊,扯了扯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其中令人惊悚环节的溟崎,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问:“怎么回事,该不是那个成云对成酥有什么意思吧?不会吧,那个成酥不是它的妹妹吗!怎么能表现那种表情?难道是我看错了?还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相对于重生的近乎于语无伦次的表现,溟崎就淡定很多了,一双眼近乎于漠然地看着那一切,漫不经心地说:“别人家的我们不好打听,还是看下去吧。” 或许会有什么意外的漏洞呢? 第629章 下面的葛特也是若有所思地分别看了眼成云和成酥,最后又把视线放到了成酥身上,“成酥,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遇到魔兽。”说罢,他摊开手,手掌上出现一枚菱形魔核,一脸笑意地看着成酥,“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得到这枚魔核,得不到足够的魔核,我们又要深入森林,那到时将要面对的,是比水怪更强大的魔兽。” 众人看向葛特手上的魔核,眼睛都是一亮,成酥看着眼前的魔核,满脸喜色,“有着这枚四级魔核,不但能让我们进凌风学院,还能让葛特大叔的妻儿过上一段好日子!”这话一落,葛特看向成酥的眼神,犹如父亲看待女儿那般亲切。 “没想到那只水怪竟然是四级魔兽,而且攻击防御也不弱,还有再生能力,应该属于特殊品种,如果单凭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把它消灭,若不是这只大地熊及时出现,我们恐怕……” “吼!”还没等成云说完,巨熊再次一吼,众人又是一惊,成酥略微惊慌,“小雨,你朋友的这只大地熊怎么……” “吼!”都说了我不是大地熊!我才不是那些脆弱的熊崽子!苏小雨狠狠地瞪了巨熊一眼,“破熊,如果你再无缘无故地叫一声,我就不带你去找你的主人!”巨熊闻言,呜呜地叫着,很是委屈。如果不是你们把我的名字叫错,我会吱一声么。 成云皱眉,似乎对大地熊有点不满。“不过,你朋友的这只魔兽,还真的不是一般暴躁。” 连贺同样对大地熊不满,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看着苏小雨。 “嘿嘿嘿,”树上的重生看到这幕不由得笑起来,“那头熊真是厉害,据说是六级魔兽?听说这里都魔兽等级最高就是九级,想来这个大地熊的实力算是很不错的。至于那个蔓藤,听说是四级?没想到是那么厉害,那这头大地熊强压那个蔓藤两级,难怪轻轻松松喊一声就能把那蔓藤吓住了。” 当时两人坐在树上看戏,可没少把其中的画面看漏,除了苏小雨出招的时候有点快,快到重生都不能看清,其余的事可谓是一清二楚。若非当时大地熊出现及时,那声音喊得及时,及时地震住了那蔓藤,苏小雨还真是很难找准目标下手,同时苏小雨能快速地找到蔓藤的弱点,确实是很聪明,比葛特那几人更加地观察入微。 溟崎觉得这时候是该出现了,就带着重生从树上跳下。对于两人居然作壁上观,成云很是不满,重生就解释道:“抱歉啊,不是我们不去帮你,而是刚才来的路上我们被魔兽拦截住了,我们想至少要把那几头魔兽搞掂了再去找你们,不然两头一起来肯定更加棘手。”其实他还有句不敢说的是,反正你们那么多人,那个苏小雨那么厉害,肯定能对付得了的,可是看到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的那么狼狈,尚有良心的重生还真是说不出口。 至于刚才他们早就把衣服撕得碎一点,破烂一一点,再沾点血来用用,佯装真的像是与魔兽恶斗了一场,成云虽然表面上有点不满,但见此也不多说,成功地混淆了过去。倒是那个苏小雨,看溟崎的眼神很是古怪,好似能看透一切似的。 看着他们走远,重生忍不住扯着溟崎说:“诶,你说,那个苏小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来?” 溟崎说:“能看出来又怎么样?她一个人能澄清什么?我们身上可有确切的恶斗“证据”的,不是随便“乱编”的。”重生听着摇摇头,按照刚才溟崎的意思,就是想要看看苏小雨到底有什么能耐,若非当时大地熊出现及时,或许能看到苏小雨不为人知的能力。 但是来日方长,肯定能有一天知道这个苏小雨到底是何方神圣。 经过刚才激烈一战,大家都累得不行了,就干脆就地休息。 深夜,凉风吹风,森林里的气温不比外面见,竟是寒冷了许多,身为普通人的重生很符合普通人身份地被冷醒过来。 刚睁开眼,就恰好看到靠在树边的苏小雨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她眼神清澈,忽然就起身走到了河边。 苏小雨坐在一块大石上,想起今天的一切,一对好看的柳眉眉头紧锁。 今天若不是那只破熊及时出现,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虽然当时已想到应对办法,但是却非常冒险,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把水怪完全冻结。尽管她的水元素非常浓厚,精神力却相对地少,这些晚她也有冥想,只是精神力增长得非常慢。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这些自动亲近的水元素完全据为己用?想到这里,苏小雨盘膝而坐,缓缓闭上眼睛,感受到浓郁的水元素不断地出现,接近,意念一动,手上瞬间出现一道水球,随意一挥,水球落入水中,激起道道浪花,良久才恢复平静。 睁开双眼,眼眸里满是疑惑,似乎想要证实什么,再次闭上了眼睛。无数的蓝色光点瞬间出现,其中似乎还看到紫色光点!没错,的确是紫色光点,属于雷元素,但是之前怎么没发现?不对,或许是水元素太过浓厚,把雷元素也覆盖了?! 苏小雨操控着周围的雷元素,一道紫色光电缓缓出现,随手一挥,消失在天地间。接着操控水元素,一道水球出现手中,然后消散。 奇怪,自己运用水元素的时候,似乎不耗精神力?如此一想,心里不由一惊,手中不停地汇集水元素,蓝色光点争先恐后地靠近,这一刻,苏小雨仿佛有种自己便是水元素的错觉!而周围的水元素则是自己的手下,只要自己一道命令,它们便会执行! 随即,苏小雨望向某处,意念一动,一道冰墙瞬间凝结而成,精神力竟然有所消耗,不过并不多,却让苏小雨疑惑万分。接着,一道冰箭凝结而成,出现指间,随后消失。 第630章 见此,苏小雨心中不由得出一个结论:直接操控水元素时,不耗精神力,但凝结成冰时,却要消耗精神力,根据所需元素的多少而消耗一定的精神力,但显然不会消耗太多,刚刚的冰墙就是个例子。 苏小雨唇角微翘,如此甚好,即使遇到再强大的敌人,也能够有办法取胜。抬头望着皎洁的月亮,心中平静如水。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注视自己的双手。每次完成任务,都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如此让自己静下心来。如今自己来到这世界也有一周了,也就是说,她有一周没有碰触到她的专属武器,银针。只要熟悉人体穴位,便能在不见血的情况下把目标杀死。指尖轻轻划动河水,水面荡起一道道波纹,手中传来一股清凉又亲切的感觉,忽然,笑了。 夜风吹拂,在静谧的夜色下,那娇俏的身影,显得有点的单薄,有点的孤寂。而她俏丽的容貌,在黑夜之中,透着一种朦胧之美。 可是重生没有被她这种朦胧美吸引,刚才他明明看到了,看到了这个苏小雨会魔法!他张大嘴巴,风就乎乎地吹进去,冷得重生又是个一个哆嗦,却是回过了神来。果然溟崎说的没错!这个苏小雨一直在隐没实力!就连刚才成酥有生命危险都没有暴露出来,若说她心中没鬼重生是半点不信的! 当下他看向了溟崎的方向,只见溟崎不知道何时也睁开了眼,正看着苏小雨单薄的背影,许是注意到重生的目光,也回过头来,点了点头。那一目了然的眼神好似在说,嗯,没错,我看到了,我也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如此,重生才慢慢地安定下来。准闭上眼继续睡的时候,余光却见有人站了起来,看过去,竟然是连贺。连贺对苏小雨有别的心思重生是看出来的,如今看到苏小雨坐在石头上那单薄的背影还有月光之下的朦胧之美少不得给连贺带来几分震撼吧。 翌日,众人纷纷醒来,整理一番后,启程回镇。苏小雨看着葛特,眨了眨眼睛,“葛特大叔,你是不是也跟我们一起去帝都?” 葛特微微一笑,笑容阳光和煦带有几分父亲对女儿的溺爱,“那是当然。”苏小雨眉头一皱,“葛特叔叔,你不回家看看你的妻儿吗?”葛特沉思一会,摇摇头,“不了,落日镇到帝都的路程太遥远,我担心你们在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 苏小雨恍然,原来是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不过他是不是似乎忘了什么?看着葛特,莞尔一笑“这一点葛特大叔不必担心,你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得力助手吗?”说完望了眼背后的巨熊。炎战也点了点头,“没错,葛特大叔,有六级魔兽大地熊在,不会有问题的。” “而且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照顾自己,葛特大叔,你大可以放心地回家一趟。”连贺少有地开口说话,只是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苏小雨身上,一副画面瞬间浮现脑海,脸上不由一红,随即别过头,看向别处。 刚巧成云回过头,竟然发现纪幽略微显红的俊脸,疑惑之中带有几分的意外,更多了几分的捉弄之意,“哇,冰山美男连贺连大哥竟然脸红了!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这话一落,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到连贺身上,就连很少开口的成酥也不禁掩住嘴巴惊讶道:“还真的脸红了!” 成云又唯恐天下不乱,继续说:“千年冰山居然融化了!”连贺瞪了他一眼,自知一切解释已是无效,于是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走到了前面。 “哎,你说他该不会是想起了他的梦中情人吧?”成云来到成酥身边,低下头,低声问道。成酥皱起眉头,想了想,“这个不知道啊,可是认识了他几年,好像都没看到他与哪个女人亲密接触过。” “那是怎么回事?”成云揉了揉下巴,对于这个冰山男的事他还是多少知道的,而且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就忽然间变得这般有趣起来了?想了想,就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到苏小雨身上。该不会是……而葛特则是面带笑意地摇了摇头。 知情者重生与溟崎继续作壁上观,当个吃瓜群众。没有比这更加地轻松快活了。 连贺脸上又是略过一丝异色,最后受不住众人的目光,当下转移话题,“葛特大叔,你也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回家了吧。” “也有三年了。”葛特摇了摇头,语气有点无奈。苏小雨见了,勾唇,“所以葛特大叔,趁这次机会,你还是回家一趟吧。”葛特沉思一会,欣然一笑,“那好,回到落日镇安排一切后,我就回家。” 他们这一行人虽然实力不强,但是人数也不少,再加上个大地熊,又是已经来到了森林外围,虽然刚开始会被魔兽攻击,多少事因为大地熊的闯入而出来的,但都被他们合力打跑之后,都纷纷地安静很多,所以到了外围基本没有魔兽上门来找死了,很安全地出了无望森林。 在走出森林踏上草原的那一刻,重生脑海里就浮现了个想法:无望森林的冒险结束了,新的冒险很快就要开始了。 刚在草原上走了一会,一道娇声传来:“那不就是六级魔兽大地熊吗?!” 一行人寻声望去,只见两男两女正往这边走来,年龄约莫十来岁,皆与苏小雨他们相仿,穿着看起来都很上乘,有的挂着玉佩,有的拿着扇子摇曳,有种大公子大小姐的风范。 其中一名少女快步来到众人面前,指着跟在众人背后的大地熊,“这只大地熊我要了!”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都是皱着眉头看着少女,而苏小雨则是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少女身材高挑,直发长及腰间,鹅蛋脸上的双眸不停闪烁,紧紧地看着巨熊,好似在她眼里,除了大地熊其他都无法她的眼里似得。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631章 跟在少女后面随后而至的几人都非常郁闷,一名配有长剑的俊美少年扫了眼葛特一行人,心想这大小姐难道眼睛瞎了,没看到大地熊是站在他们的身后吗?接着就略有不满地看着那名少女,“我的大小姐啊,你没看到这大地熊已经有主人了吗?” 那名少女闻言,才把目光从大地熊身上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只是略带轻蔑地扫了眼葛特一行人,心里也有了猜测,论实力就数那名大叔最高,大地熊也必定为他所有,虽然看不出那名大叔的实力,但应该也高不了多少,而其它人,两名三级武者以及一名二级魔法师,对他们这一行人难以造成危险,至于最后那个……少女紧紧地看着苏小雨,从年龄看,绝不会高于自己,也就是说,这个苏小雨是个连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一个废物。最后又把目光落到葛特身上,“大叔,这只大地熊我要了,多少钱你说!”语气非常霸道,还带有几分命令的意味。 葛特脸上不由一红,一脸尴尬道:“我并不是这只大地熊的主人。” “不是你的?”少女眼里先是扫过一丝诧异,接着疑惑慢慢涌上来,最后可能是有点不耐烦了吧,仍是把目光放到葛特身上,语气也提高了几分,“这里数你的实力最强,也最有说话权,只要你答应了他们敢说什么!”显然,这名少女自动地把他们忽略了。 葛特眉头紧皱,一脸不满之色。 “大小姐,你是谁啊,我们实力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成云看不下去了,虽然葛特大叔可能是他们中最强,也是他们的团长,但是从来没有因此而对他们大呼小喝,反而还非常亲切,他们也把他当成了亲人。然而,从第一眼看到这名少女他就有一厌恶感,现在还竟然如此命令他们的葛特大叔,若不是实力不如他们,若不是葛特大叔说不要招惹是非,早就上前扇她两巴掌了。 问起家世,少女昂起胸膛,一脸得意,“我就是齐家的大小姐,齐筱姿!” 她身后的几人闻言,都是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而葛特大叔等人,除了成云露出一脸的不屑,成酥葛特还有连贺三人在听到齐家之后都是眉头紧皱。至于重生与溟崎压根不知道这是谁,就站在一旁看戏去了。 成云正要说什么,一把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哦,原来是齐家大小姐。不知道后面的几位,又是什么身份?”苏小雨走到前面,一脸淡然地看着眼前的四人。 “在下白玉祥。”一名书生摸样的少年笑道。 “我是她的妹妹,玉婷。”书生模样的少年旁边的柔弱少女说道。 “萧天。”最后那位少年说完,苏小雨就看过去。 苏小雨看着最后说话的少年,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齐筱姿见苏小雨目不转睛地看着萧天,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上下打量着苏小雨,见她姿色也不过如此,鄙夷之色更甚,“那你又是谁啊?” 苏小雨轻轻一笑,“我就是大地熊的主人。” 后面的巨熊听了,心里虽然不满,却很配合地没有吱声。 “哈哈哈……就你?哈哈哈……”齐筱姿大笑,显然不相信苏小雨的话。 她背后的几人也是皱起了眉头,但是当他们把目光落到苏小雨背后的人时,见那一行人都是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心里都不由一惊,脑海更是浮现一个念头:难道是真的? 齐筱姿也发现了葛特一行人的表情,多少都信了几分,心里暗骂天道不公,显然认为季苏小雨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会得到大地熊,于是心里对苏小雨的恨意更深,指着她怒道,“既然如此,那就更要把大地熊送给我,一个废物,根本就不配拥有六级的大地熊!” 此话一落,在场的人都是极为不满,成酥咬着樱唇,狠狠地看着齐筱姿。连贺双拳紧握,冰冷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几分恼怒,冰冷的双眸冒着怒火,死死地看着大言不惭的齐筱姿,心想着若是再敢说一句贬低苏小雨的话,不管你什么身份,一拳打过去再说! 现在,就连脾气一向很好的葛特也露出了怒色,阴沉着脸看着齐筱姿。 成云咬牙切齿,本想开骂,却听见苏小雨开口,“那你就更不配拥有!” 这句话无疑激起了齐筱姿的怒火,“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罢,起手就往苏小雨脸上扇去,她后面的人都是一惊,萧天怒喝:“齐筱姿,住手!”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希望齐筱姿不要下手太重,然而,预料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因为苏小雨竟然及时抓住了齐筱姿的手!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是谁?”说罢,苏小雨看着齐筱姿那充满震惊的双眸,猛然一个扭动能清晰地听到骨头扭断的声音,她再狠狠一推,一声惨叫后齐筱姿的身子飞出数米远。 “齐筱姿!”白玉祥见状,连忙来到齐筱姿身边,查看伤势,白玉婷也随之跟上,萧天原地不动,只是冷冷地瞄了眼齐筱姿,“活该。” 苏小雨面带笑意地看着白玉祥怀中的齐筱姿,“我是废物,那你又是什么?” “废物都不如!”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成酥和成云下意识地看向连贺,心里很是惊讶,同时心里都浮现出一个念头,冰山男也发火了,这下子好看了。 连贺察觉到众人怪异的目光,不由哼了一声,别过脸。 齐筱姿受了欺负,又听到连贺的话简直怒不可遏,对白玉祥等人大吼:“我都被欺负了,你们几个还不上?!” 白玉祥眉头一皱,看了眼季苏小雨,心知和这个女不简单,犹豫不决。白玉婷虽然心里不满,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专心地用水系魔法帮齐筱姿治疗。 齐筱姿见状,更怒了,看着白玉祥,指着苏小雨带着十分的愤怒道:“你去把那个死贱人狠狠地教训一番!” 白玉祥犹豫了一会,然后站起身。 第632章 “哥哥!”白玉婷见此不由急了,以为他真是要与齐筱姿一起胡闹,连忙弱弱地劝说气小子,“嫣儿,我看还是算了吧……” “算?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现在又不是你被打是我被打!而且我又没有叫你去,你怕死的话就别做声!”齐筱姿对着白玉婷愤怒地说了一堆,又对仍站在原地的白玉祥大吼,“怎么了?还不去?你不是经常都说,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吗?!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去把那个贱人教训一顿!不然以后别想再见到我!” 白玉祥闻言,脸色一狠,往苏小雨的方向走去。 “玉祥!”萧天一手挡在白玉祥面前,面色凌厉,说:“难道你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对付了吗?!你这样去也只有被打的份!” “但是……!”白玉祥还是面露难色。 “玉祥!”萧天大喊一声,无奈道:“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喜欢齐筱姿,她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以前或许还可以,可是现在……你看她整天对你大吼大叫的,还不管你的生死,难道这样你还喜欢她?!”萧天越说越来气,他现在真的很想齐筱姿立刻消失! 齐筱姿听到这话,心理的愤怒再度飙到了几丈高,简直火冒三丈,“萧天!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小心我让萧缡哥哥教训你!” “这是这样的意思!”萧天对齐筱姿怒喝一声,心里想着,至于弟弟嘛,他恨不得你早点消失,不然怎么整天往外跑?!然后萧天来到苏小雨几人面前,略带歉意的道:“抱歉。齐筱姿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苏小雨轻轻一笑,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而且这一切都是那位齐家大小姐咎由自取,你根本不必为她道歉。” “如此甚好。”闻见对方不介意,萧天紧皱的眉头叶渐渐舒展,和颜悦色地说,“如果有时间,可以来萧家做客。”他想,在没有使用斗气的情况下,能够单手把一个四级武者轻松地打倒在地,可想这名少女不是普通人,实力也应该在他们之上!而且能够成为六级魔兽的主人,必定不简单! 苏小雨笑道:“只要有机会,必定到访。” 萧天:“那你的名字……” 苏小雨:“苏小雨。” 萧天与苏小雨等人道别后,拉着白玉祥,然后又拉起白玉婷,看也不看齐筱姿,就这样朝落日镇走去。 齐筱姿见状,怒意更甚:“萧天!你给我站住!” 苏小雨来到她面前,轻轻一笑,“怎么了齐家大小姐?还想要那只大地熊吗?” 齐筱姿咬牙切齿地盯着季苏小雨,恨不得立马把她撕成碎片!“你打伤了我,齐家不会放过你的!”狠狠留下一句,跟上萧天等人。 “破熊,你给我惹了个麻烦。”苏小雨转身,看着眼前的巨熊,巨熊的瞳仁忽闪忽闪,对着苏小雨眨着小眼睛,满脸委屈。 苏小雨微微一笑,拍了拍巨熊,“这不能怪你,只是某些人太贪心而已。” 巨熊眼睛一亮,熊脸舒展,欣喜地看着苏小雨。 苏小雨呵呵一笑,完全没有把齐筱姿的话放在心上。 齐家、白家、萧家三家是落日镇的三大家族,而齐家的实力在白、萧两家之上,但白、萧两家乃是世交,只要一家有难,其中一家必定出手相助,而且两家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做事低调,行侠仗义,因此在落日镇中颇有威望。如今萧家有意与自己交好,今天之事又错在齐筱姿,只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萧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葛特不知道,成酥知道却是有点担心,而连贺的担忧全部都写在了脸上,只是他想,若是有需要,他将会是苏小雨的一把利刃,他是绝不会让他们伤害苏小雨一根汗毛的。 倒是重生与溟崎看了刚才那一幕,都若有所思。能让他们所思就只有苏小雨了。正如溟崎所言,这个苏小雨真是非常的厉害,不禁身法敏捷肉眼难见,还能懂得魔法,更能以一手之力轻轻松松地把一个武者给打趴,看她大气都不喘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猜对了。 两人就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重生说:“那个苏小雨应该没有什么秘密了吧?” 溟崎笑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重生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她挺逆天了。” 溟崎笑道:“不,相信她还有后招。”见重生疑惑,就小声地解释道:“刚才那个齐筱姿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还有另外的几个,背景肯定是不简单的,可苏小雨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可见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当然许是她背后也有能与那几大家族抗衡的势力,但不管哪一种,都只能说明,她身上还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重生被他说服了,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轻轻地点头。 自从与齐筱姿闹翻后,一行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着,苏小雨自然知道大家沉默的原因,就笑道:“你们不要都板着脸啊!有大地熊在,我才不怕跟他们交手呢!” 成酥说:“可是,可是白家齐家还有萧家关系都很好,若是齐家真要对付你,很可能会联合其他两家一起……” 话没有说完,苏小雨就打断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萧家是很公正的,刚才也见了萧天与齐筱姿不是一类人,若是其他家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绝对不会为难我的。再说,若是他们真不讲理,我还不能躲到凌风学院?只要我在学院里学有所成,害怕他们几个家族不成?” 苏小雨说得振振有词,葛特等人的担忧也渐渐放下,成云拍拍苏小雨的肩膀,笑道:“小雨说得对,是我们想太多了。不过若是那些人想要对你不利,我们飞鹰佣兵团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天色渐暗,众人决定在落日镇逗留一晚,第二日再启程去帝都。重生虽然没有与葛特他们一起进去,却是坐在了距离他们不近不远,却能听到他们聊天内容的角落。 第633章 店之内,苏小雨等人围在一桌,一边闲聊一边吃着晚饭。而巨熊则被苏小雨留在了落日草原森林,并交代明日一早在落日镇镇外等候。 “明天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葛特叔叔了。”成酥望着葛特,眼神有些失落。 葛特呵呵一笑,“这个你们放心,在你们离开学院之前,我一定会到帝都找你们的,而且我们是飞鹰佣兵团,是一个团队,岂会分别太久?” “没错,葛特大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修炼,下次你见到我们的时候,肯定会让你一定会刮目相看!”成云看着葛特,略微激动。 “到时候飞鹰佣兵团一定会实力猛进!”成云又道。 “葛特大叔,等着我们从凌风学院出来的那一天!”苏小雨说。 葛特看了众人一眼,激动地道:“好!我等着!哈哈哈!” 当晚,重生与溟崎把魔核全部换成了金币,在苏小雨所在的客栈休息。 “明天他们就要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溟崎笑道:“自然是跟着。” 翌日,苏小雨那一行人收拾一切,与葛特分别后,坐上马车,离开落日镇,巨熊则远远地跟着。 马车内,众人交谈甚欢,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下,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马车外出一洪亮的声音:“只要留下钱财,可以绕你们一命!”这时,车夫惊慌地道:“有一大群人在前面拦住了去路,看样子似乎是山贼!客人,我不收你们的钱了,还是快点逃命吧!”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即前后走出了马车。 “果然是山贼,实力都在三级。”成云皱眉,脸色有些担忧。 “他们的首领是四级武者!”连贺把目光落到一名裸着上身的大汉上,同样满脸担忧。 “我们怎么办?”成酥神色慌乱,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若要逃,她一个魔法师根本就跑不了多远,而且这里离落日镇非常遥远,沿途都是山峰,也无法躲藏,如今只有两条路,按照他们说的,交出钱财,否则只能与之一战。 苏小雨看着前面人群,眉毛一挑,竟然是他们。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人生地不熟,又不会魔法对方也是有点厉害的武者,差点就被抓去当压寨夫人了。 那群山贼中也有人认出了苏小雨,其中一个粗狂男指着苏小雨道:“首领,上次就是那个丫头,把我们打成重伤!” “本来我们是想把她带回去给你享用,却没料那死丫头狡猾得很!”另一个瘦骨如柴的男人气愤地说道。 “现在给你们三个选择,第一,交出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第二,把白色衣服的女娃交到我们手上;第三,死!” 山贼话一落,连贺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山贼群,毫不犹豫地道:“我们是不会把苏小雨交给你们的!” “至于钱财……”成云停了停,然后坚定地说:“钱财也不会交给你们!”那些魔兽核是他们拼命得来的,虽然大地熊的功劳最大,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苦战所得。 其他人一致赞成。虽然对方实力很强,但是别忘了他们还有大地熊这张底牌!显然这群山贼并没有察觉到大地熊的气息,否则他们也不敢出来作恶! 远远躲在的山石后当吃瓜群众的重生说:“嗯,看来他们是有什么后手了,面对那么对人都不怕。” 之前虽然在是在森林里,但每次都是一只一只魔兽打下去的,每次打完都会好好地休息一番,等养足精神了再走,自然是跟眼前的情势不一样,简直是两种不同的情势。况且那些个山贼都不是简单的货色,听他们说什么三级四级的,应该也是些会斗气的,打起来不会轻松。 溟崎笑道:“他们身后还有大地熊,想来他们依仗的就是这个。” “既然如此,那就别我们心狠手辣了!留下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娃,其它人一个不留!”大汉一声喊道,山贼群朝着苏小雨等人冲去。 “成酥,你回马车,这里交给我们。”苏小雨说罢从铜质戒指中拿出数颗碎石,瞄准目标,猛然一扔,被击中的山贼发出阵阵惨叫,口中不停地喊着几个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山贼们捂着留着鲜血的双眼,没想到才跑了几步就丧失了战斗力!其它山贼见了,都是一愣,大汉见状,高喊一声“运气斗气!”,山贼们听后都扬起斗气,全部朝着苏小雨冲去! “想要靠近苏小雨,先过我这关!”连贺来到苏小雨前面,扬起红色的剑气,挥动长剑,与接近的一名山贼决斗,成云亦是如此。 成云面露焦急道:“没想到这些山贼真的全都是三级武者!”山贼的实力与两人同级,根本没可能在短时间内把他们打倒! “破熊应该感应到我们有危险,再坚持一会!”苏小雨脸色一寒,身上散发出一股气势,在她附近的人,包括连贺和成云,都是被苏小雨突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吓着了!同时也包括了重生与溟崎! 重生停下啃吃手中的瓜子,颇为凝重地说:“嗯,看来苏小雨要露一手了。不过你知道那寒气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芳华身上的妖气一样?” 溟崎摇头,“不同,她身上的寒气不是妖气,应该是魔力元素的一种。但是能这样地把魔力元素运用极致,想来个很强大的魔法师。我想,就算大地熊真的赶不上,他们也不会吃大亏。” 听到这话,重生就更加惊讶了,对苏小雨的秘密更加地感兴趣。 “我们接下来就跟踪这个苏小雨吧?我总感觉她厉害得有点过分,有点不寻常啊?” 溟崎又是一笑,“我们自然是要跟着她的,直到她的秘密全部曝光为止。” 两人说话间,苏小雨动了。只见她一手穿过一名山贼身上的红色斗气,抓住他的手腕就是猛然一扭,然后一脚踢开!不等其他山贼反应过来,又是一手穿破另一个山贼的斗气,同时手中碎石朝人体死穴弹去,又或是对准往山贼的下身狠狠一踢,顿时一个个山贼哀声遍野。 第634章 苏小雨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发现无恙后继续与山贼搏斗,但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山贼的数量太多,如果想要挨到破熊的到来,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很难! 大汉死死盯着苏小雨,竟然真如他的手下所说,能够穿过斗气!只见大汉握着大刀,橙色斗气包裹全身,迅速向着苏小雨靠近。 连贺和成云见状,焦急地叫了一声,想要接近苏小雨。由于山贼们一致认为苏小雨的威胁最大,因此都纷纷地向她靠近,仅有几个山贼拖着他们,然而,没料苏小雨反应迅速,身手极为敏捷,重要的是能穿过他们的斗气,目前为止,苏小雨依旧毫发无损! 苏小雨看着越发接近的大汉,心中一阵冷笑,然后随手一挥,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气,一道冰箭朝大汉疾射而去! “竟然是魔法师?!”大汉先是一愣,随即挥动大刀,挡下冰箭,惊讶地看着苏小雨。 所有人在听到大汉的话后,都停住了攻击,一脸愕然地看着苏小雨,连贺和成云亦是如此,而且震惊之色更甚! “什么?!苏小雨竟然是魔法师?!”连贺与成云都是异口同声,吃惊地看着苏小雨。就连马车里的成酥都被惊出来了,怔怔地看着苏小雨。 早有预料的重生与溟崎都是挂着淡淡的笑意,重生笑道:“终于使出来了,看秋天人的表情,好像没有人知道她是魔法师呢,真是的,竟然连朋友都瞒着,想来她与他们行动的时候,都是作为一名武者而存在啊?” 溟崎没有答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苏小雨接下来要怎么做。 苏小雨见状,再次把水元素瞬间凝结成冰,向着山贼疾射,而且不止一道,而是数道!等山贼反应过来的时候,冰箭已至,一声声惨叫响彻天空! 此时,其它的山贼也终于反应过来,但都不敢靠近苏小雨,而是向着连贺成云两人接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要对马车里的人下手! “可恶!”成云大惊,快速接住往马车冲去的山贼,但是以一敌三,状况对他很不利! 连贺的状况也是一样,身上已出现多处伤口,鲜血参透衣衫,而经过长时间的战斗,两人的力量已所剩无几,整个人也非常虚弱,但如今也只能拼命死撑。 成酥多次想要出来帮忙,但都被连贺两人劝了回去,到最后成酥也呆在马车内,暗自为战斗中的几人祈祷。 苏小雨当然得知两人的情况,但不能抽身,因为她被大汉以及十几名山贼死死缠住!那只破熊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难道真如自己所料,遇到了敌人?由于巨熊久久未至,苏小雨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决定使用魔法。 如果破真的遇到了敌人,想必也很强大,否则不会到现在都不会出现!可恶的山贼!苏小雨脸色一狠,似乎想到什么,露出一抹微笑。既然水元素不需要消耗魔力,那我就用水淹死你们! 想到这里,她左手一挥,无数的蓝色光点非常听话地朝大汉飞去,集中在大汉充满震惊的脸上,最后凝成一个大水球,包住大汉整张个头颅! 大汉双目圆睁,手中大刀掉到地上,双手紧紧握住自己脖子,口中竟然冒着水泡!最后大汉竟然倒下!看他的模样,显然是溺水而死! 山贼们见状,都愣住了,看向苏小雨犹如看到魔鬼一样,不,比魔鬼更可怕!“首领死了!”某山贼大喊一声,其它山贼纷纷回过神,连忙丢下武器,四处逃窜! “我有让你们跑吗?”苏小雨说罢,看准目标,挥动双手,浓郁的水元素犹如接道命令,争先恐后地朝目标疾速而去,接着凝成巨大水球,把目标溺死! “苏小雨……”连贺、成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满是震惊!成酥亦是如此!从苏小雨使用魔法的那刻开始,她就感受到一股极为浓郁的水元素,于是好奇地探头一看,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当看到苏小雨竟然把大汉用水元素活活溺死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就连重生与溟崎都是很惊讶,没想到有人把魔法用到这个程度! 重生说:“哎,没想到啊,是个厉害的角色,同时也是个狠戾的的角色。”说罢若有所思地看着溟崎。溟崎似是能看穿她的想法,笑道:“怎么,你担心她会对付我们?” 重生点头,“我觉得无不可能。” 溟崎却说:“我倒是觉得不会。你可知道,其实她可能早就知道我们躲着呢?” 重生惊讶地张大嘴巴,若是苏小雨的能力让他吃惊,那么现在听到溟崎的话就更加让他震惊非常,简直能与难以置信来形容了,但同时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既然溟崎早知道他们已被发现,为什么还要躲在这里,见死不救,袖手旁观,不会被拉仇恨吗吗?但同时的,他还有一点不明,便是苏小雨知道他们这样置身事外,为什么也无动于衷! 不多时,所有山贼都倒在地上,苏小雨也收起手,来到成云三人身边,道:“成酥,你帮他们疗伤,我要去看一看巨熊。”说完,朝着落日镇的方向跑去。 重生拉了拉溟崎的衣袖,说:“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去追?” 溟崎翻了个白眼,说:“为什么不去?”在他想来,从苏小雨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打算跟这个苏小雨到底了! 虽然是双腿跑过去的,许是认为大地熊不会离他们很远吧,也正如苏小雨所想,没有跑太远,就远远地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巨熊,同时还有两名武者正朝着巨熊走去! “破熊!”苏小雨当下随手挥出几道水球,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巨熊身边,只见巨熊身上露出了十几个血口,而且有几道是致命伤!看着奄奄一息的巨熊,苏小雨连忙释放水元素,滋润巨熊上的伤口。 “哪来的死丫头!”背后的武者见了很是惊讶,但更多的就是愤怒! 第635章 苏小雨没有理会,而是拼命地为巨熊疗伤。 另一名伤势颇为严重的武者捂着伤口,他看着巨熊的伤口竟然在快速恢复,在惊讶少女的水元素如此浓郁的同时,也对少女的多管闲事感到不满,毕竟他们两个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才把大地熊伤成这样,然而,没料这大地熊竟然如此倔强,死也不肯成为他的魔兽,于是一怒之下打算把它的魔核掏出来,也算是得了一笔财富,而苏小雨的出现,显然坏了两人的好事! 奈何虽然生气,也只能是虚弱地说:“死丫头!乖乖地站到一边,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小雨听这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抬头一看,再细细一想,原来正是之前在佣兵工会提到大地熊的那把声音。 “丫头,看来你是不要命了!”看着苏小雨还在不断地释放水元素治疗巨熊,两人怒了,其中一名还能战斗的武者握着长剑就往苏小雨砍去!尽管他们都伤得不轻,但是对付面前的丫头,还是可以的! 苏小雨看着来人,心理不由一沉。绿色斗气,居然是六级武者!当下她随手一挥,水球瞬间来到那名武者面前,武者没有理会,直径朝苏小雨走去,因为他知道,那道水球不能打破他的斗气!而事实确实如此! 没想到受了那么重的伤也还能有如此实力,看来自己还是太弱小了。苏小雨脸色一沉,既然如此,就跟你们玩玩。 一道冰墙凝结而成,正好挡住了来人的攻击,随即又凝结几道冰墙,把自己围在中间,随后手上不断聚集水元素,等待来人的再次进攻。 “什么?!竟然凝结成冰墙?!”那名虚弱无比的武者,震惊地看着道道冰墙,久久不能言语。 “这丫头不简单!”说罢,再次上前,运气斗气,快要接近冰墙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息疾速前来!竟然是苏小雨凝聚许久的水球!来者长剑一挥,往水球一劈,水球猛然爆开,险些破了他身上的斗气!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水球,而且威力不小!显然是被加了工! “可恶!该死的!”看着接踵而至的水球,武者竟然促手无策!只能不停挥剑抵挡!但若不是他受了伤,也不会被区区一道水球弄得如此狼狈! 而另一个武者,则趁机握剑向着苏小雨走去,长剑正当要往冰墙间的缝隙刺入,苏小雨把刚刚凝成的水球疾速朝他扔去! “啊!”那个虚弱的武者躲避不及,被水球击中!然而,还没完,苏小雨再次挥手,无数的水元素飞向武者,然后化为水球,把他的头颅完全包住,下一刻,大汉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烈风!”剩下的那名武者惊叫了一声,呆呆地望着躺在地上的虚弱武者。刚刚的一切来得太突然,加之苏小雨一只手对付趁机接近的烈风,而另一只手则是不断地向他发出水球,让他根本无法接近!另外,他完全想不到,苏小雨的水元素竟然如此浓郁,浓郁到能淹死目标!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对水元素的控制力居然达到如此高度!这高度,竟然能够在抵达敌人之时在凝结成水球!给敌人来了个措手不及!可以说是前无古人! 苏小雨见此,不由冷笑一声,在战斗中发呆,简直是找死!再次挥动水元素,看似无形的水元素朝着武者飞去,发呆中的武者显然来不及反应,结果和那个烈风一样,溺水而死!她再随手一挥,周围的冰墙瞬间化为水元素消散,拿掉两名武者手上的银质戒指,随便一番,里面竟然有不少魔核和金币,回头看巨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 “走吧,破熊。” 回去的路上,重生与溟崎再度探讨心得。重生说:“这个苏小雨啊,真是太狠了。不过不狠,死的就是她了。”而且也是那两个剑士贪心,贪婪到把手伸到跟随苏小雨的大地熊上了。要知道,这个大地熊,可并非苏小雨的所有物啊。 溟崎说:“她对水系魔法的研究很深透,依我看,跟那个同样用水魔法的成酥不同。” 这点重生还是赞同的。 且说那一人一熊回到众人遇险的地方,此刻成云三人正在搜刮敌人上的戒指,见到苏小雨后,成酥连忙跑了上去,“苏小雨,你没事吧!” 苏小雨笑道:“没事。” 这时,成云与连贺两人也来到苏小雨面前,原本想把刚刚搜刮得到铜质戒指给苏小雨,却被拒绝了。 “如果你们执意要给我,那就用来充公吧。”苏小雨说。 见状,成云几人也没有勉强,三人似乎想起了什么,都是怪异地看着苏小雨。苏小雨一愣,难道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怎么了?” “苏小雨,你老实告诉我们,你是魔武双修吗?”成云话一落,连贺和成酥也是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苏小雨犹豫了会儿,自知体不能再隐瞒下去了,便坦然的道:“我不是武者。” 三人错愕,连贺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但是你能破开斗气!” “还能与山贼近身战斗还不落下风!”成云双瞳睁得老大,满是不可思议。 苏小雨呵呵一笑,一脸歉意地看着他们,“我确实不是武者,我没有修炼出斗气,能够破开敌人的斗气也是我难以预料的,如果硬要解释的话,那就是我身上的一股气势,能穿透斗气。不过对上实力强大的武者,就不知道是否可用。” “气势?”连贺眉头一皱,三人都回想着刚刚与山贼战斗时的情景。 成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禁惊呼:“之前我们确实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莫名地从你身上散发出来,难道那道力量就是你所说的,能够破开斗气的气势?” 苏小雨淡淡一笑,“没错,就是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是什么?”连贺这一问,再次让众人提起了兴趣。 苏小雨犹豫了一会,“其实那股力量是什么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脱险了。” 第636章 苏小雨没可能要她告诉他们,那股力量是杀气吧?如果真是说了出来,岂不是会吓着他们?毕竟能够破开斗气,那股杀气肯定不弱,那到底要杀多少人,才会有如此强大的杀气? “既然苏小雨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不过苏小雨,你的水系魔法怎么那么厉害?居然能够把活生生一个人给溺死,难道你已经是大魔导师了吗?”成酥想了下,又道:“不对,大魔导师也不可能有如此浓郁的水元素,也更不可能把水元素控制得如此完美!”顿了下,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小雨,“苏小雨,难道你已经是法圣了吗?!”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包括了巨熊,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小雨。 “是真的吗?苏小雨?!十五岁的法圣,我的天啊!”成云仰天大喊,激动不已。 “十五岁的……法圣。”连贺受不住打击,已经石化了,连巨熊也是呆在原地。 苏小雨额头布满黑线,见众人激动,一脸严肃地道:“我不是法圣,我的精神力很低。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是你们的朋友,苏小雨。”如果遇上更强大的敌人,她这些魔法未必能伤到他们,刚刚那些山贼也不过是三级武者,才刚刚有了斗气,当然能够轻而易举地把他们击杀;而那两名六级武者,之前和破熊的一次恶斗,消耗了太多的力量,那个叫烈风的虚弱无比,几乎连站也站不稳,另一个却是在最后时刻发呆,她才有机会下手。 成云三人眼睛都是一亮,“没错,这根本不重要!” “不管怎么样,苏小雨永远是我们的朋友!”成酥压下激动的情绪,“无论苏小雨的实力如何,她始终都是我们的苏小雨!” 几人相视一笑,一切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许是见识到了苏小雨的能力,连贺的话都多了起来,但更多的是对苏小雨的疑惑,而现在他也因为苏小雨的强大而露出了真挚的微笑。 这时,成酥看了眼马车,担忧地说:“我们的车没马,怎么去帝都?”那匹魔兽马早在与山贼开战前,被成云放走,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这的确是个问题。要不我们走回落日镇?”成云道。 苏小雨沉吟一会,回头看了眼巨熊,眼睛一亮,“拉车不一定要用魔兽马。”成酥疑惑地看着苏小雨,“不用魔兽马?” “但也要回落日镇。”连贺也是一脸好奇。 苏小雨狡黠一笑,“其实,我们已经有位最优秀的拉车魔兽。”说完回头望了眼巨熊,笑意更甚。此刻,三人也知道苏小雨的主意,不过问题又来了,堂堂六级魔兽会为他们拉车? 成酥瞄了眼巨熊,发现它正苦着一张脸看着他们,心里有些不忍,“小雨,我们这样似乎不太好吧,毕竟大地熊是六级魔兽。” 苏小雨呵呵一笑,不以为然,“这是最方便最快捷的方法。” “但是它会肯吗?”成云可不认为暴躁的大地熊会为他们拉车。 “这个不用担心。”苏小雨转身看着巨熊,看它一脸的不情愿,显然是听懂了他们刚刚的话。“破熊,你不是想见你的主人吗?” 巨熊双眸闪着亮光,连忙点头,苏小雨狡黠一笑,看着巨熊,“刚刚我们遇到了山贼,交战的时候被迫放走了魔兽马,现在没有魔兽拉车,路途遥远,我们不能到帝都找你的主人,所以……”果然不出所料,这话刚落,巨熊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下,拼命点着它那硕大的熊脑袋! “那就乖了!”拍了拍熊肩,似乎想起什么,问道:“连贺,你会去帝都的路吗?” 成酥和成酥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连贺。他们两个自小生活在偏僻的小村,直到父母过逝才离开,第一个去的地方便是落日镇,所以根本没可能去过帝都,如今只能把希望放到连贺身上,不然白忙一场。连贺看着几人的眼神,笑道:“当然去过,不然怎么来落日镇。” 连贺是很少说话的,笑就更少了,他这一笑,就像是如沐春风,冰川融化,把成酥给看愣了。成云怕了拍连贺的肩膀,说:“那接下来就靠你了,我们上马车休息去!” 于是,连贺当了赶车的车夫,六级魔兽大地熊当了几人的拉车魔兽。有了巨熊拉车,安全方面根本不用担心,而且巨熊已经有了灵性,也不需要经常看着它,只要给巨熊指定一个方向,然后在哪里停下,连贺就可以和车内的几人一样,安心睡觉了。不过,麻烦的是每次巨熊到达指定的地方,如果发现连贺睡着,就会吼叫一声,不但惊醒了连贺,车内的几人也与他一同的受罪。 终于,苏小雨忍不住对巨熊道:“破熊,下次你到了指定的地点,直接拉醒炎战就好,不需要叫。” 巨熊委屈地点了点头,继续拉车了。如今的大地熊,也变成了拉车熊。 后面跟着的溟崎带着重生在峭壁上一阵飞梭,那速度竟然不比六级魔兽大地熊慢。重生啧啧两声,说:“这个苏小雨真是太不简单了,能说服六级魔兽为她拉车,不知道大地熊的主人知道了会做如何感想?” 溟崎笑了笑,说:“等我们见到了那位大地熊的主人不就知道了?” 重生忽然有个想法蹦出来,“你说,那个大地熊的主人会不会跟那个九头蛇或是那个神秘人有什么关系?” 溟崎难得地一脸凝重起来,“这个还真不知道了,可能性是一半一半吧?” 与此同时,马车里。 “小雨……”成酥忽然弱弱地叫了一声。 苏小雨正当望着车窗外的景色,随意地应了一声,以为会有下文,但许久也没听到一个声音,不禁好奇回头,“纪莲,怎么了吗?” 成酥看着苏小雨,欲言又止。 苏小雨不由把目光落到成云身上,不可思议的是,连成云也是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心里更好奇了,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了?” 第637章 车里沉默一会,最后还是成云开口了,“我想,成酥是想回家一趟。” 苏小雨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那就回去。” “但是会耽误路程。”成酥有点担心。毕竟她最大的愿望还是去凌风学院,如果因为她的一时渴望,而耽误了大家的路程,必定后悔莫及。 “有大地熊拉车,肯定够时间。”前面传来连贺的声音,显然是听到了几人的谈话。 闻言,三人也是一脸的高兴。而车夫也由连贺换成了成云。连贺一脸憔悴地走进马车内,刚坐下,就闭上了眼睛。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其他人都知道,连贺是累坏了。 毕竟去帝都的分岔路不少,成云指定的地点就是每一个岔口,每个岔口相隔的距离有短有长,如果白天还好,可以一直为巨熊指路,但晚上就不一样,毕竟他也只是个三级武者,不能几天几天夜的不睡觉,然而,问题来了,有时候困得不得了,刚刚合上眼,还没入睡,巨熊就来骚扰了;有时候睡着了,也就睡了十几分钟,又被唤醒,睡睡醒醒,简直就是折磨。 一天之后,众人来到了一条小道外,由于前面的路大狭窄,树木丛生,不得不下车步行,大地熊则在小树林里溜达。 追上来的重生与溟崎见了,倒是有点意外,“他们是打算去哪里?” 溟崎说:“跟进去吧,路窄,你先走。” 走在前面的几人。 “果然够偏僻吧?我们不带你们来,绝对是找不到的!”成云双手抱臂,四处张望,休息了一天,脸色好看了许多,再看看连贺,依旧是一脸的冷俊,神色如初。 “不然怎么叫偏僻的小村。”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成酥也活泼起来。 “这倒是。”苏小雨点头道。但是她还有个担忧,这么偏僻的村子,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岂不是没有搭救? 成酥领着众人走在最前面,不一会,便看到前方有几人在忙活。他们都是一身布衣,只是看起来蛮整洁的。 “我回来了!”成酥见到几人,迫不及待地跑了上去,后面几人相视一笑,随后而至。 “罗伯伯,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成酥一脸地焦急。 “罗伯伯,村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成云也走出来,疑惑地看着老人。 被唤作罗伯伯的老人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苏小雨和连贺,道:“这几位是你们的朋友吧?”提到两人,成酥笑道:“是的,罗伯伯,她是苏小雨,这位是连贺。”罗伯伯对两人一笑,然后摇头叹气。“罗伯伯,你是怎么了?”成酥见老人又恢复之前的愁色,心里不禁好奇。 “你们回来的不是时候啊。”良久,罗伯伯才吐出一句。 “村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成云一脸担心地问道。 “这个……”罗伯伯一脸难色,似乎不想告诉众人。 “是不是有人生病了?”苏小雨一看到老人忧愁的脸色,就开始打量这个小小的村落,树木环绕,几亩田地,屋子由树木搭成,只有十几间,而其中一间引起了她的注意。不久前有一位村民用布块捂着了口,端着一盘食物进了屋子,然后又慌张地走了出来,其它的村民仿佛也害怕那屋里的人,每当经过那间屋,都会远远地离开。 罗伯伯惊恐地看了苏小雨一眼,然后道:“我们村里的确是有人病了,而且……”说到这里,罗伯伯露出难色,成酥不禁急道:“罗伯伯,而且什么,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忙?” “没错,我和成酥自小生活在和平村,村里有事我们应该帮忙的。”旁边的成云说。 罗伯伯犹豫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跟我来吧。”随着带着几人向着某间屋子走去。 而村里的人也好奇地打量他们。 “这不是云哥哥?!”一把清脆的声音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与他们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女往他们跑来,一脸兴奋地看着成酥和成云,“真的是云哥哥,还有酥姐姐!” “露露!”成酥也很高兴,成云就道:“成酥,不如你和露露聊一会。” “但是……”成酥皱着眉头,她也很想知道村里发生什么事,但是村里面似乎没什么变化,到底是什么事?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话落,一干人都好奇地看着苏小雨。 “为什么?”露露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问道:“你是谁?” “露露不会怕,她是我们的朋友,苏小雨,这位是成云。”成酥见露露一脸的戒备,连忙介绍。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把手伸出来。”不愧是偏僻的小村,村民对生人始终有着一股恐惧的心里,特别是没有出过村子的孩子。 成云也说:“不怕,露露就听姐姐的话,姐姐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还是说,你连云哥哥我都信不过?” 露露分别看了罗伯伯、成云成酥三人一眼,最后缓缓地伸出了白皙的手。 苏小雨对她淡淡一笑,握着她的手腕,不一会,就知道了罗伯伯心里担忧的是什么。 “怎么了,苏小雨?”成云一问,其它人都是好奇地望着苏小雨。 “我想我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苏小雨说。 罗伯伯一听,惊道:“什么?你……你知道……?”“知道什么?”成云忍不住了,怎么说个事都吞吞吐吐的,苏小雨又是的,怎么说一半又不说一半?苏小雨呵呵一笑,拉起露露的小手,而露露竟然也没有反抗,“罗伯伯,你带我去见村长。” 众人来到了村长家,一番介绍后,苏小雨就直奔主题,“村长,我有办法医好你们村里的病人。”屋里的人惊讶地看着她,村长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少女,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说什么?”罗伯伯也是如此,“你说……你有办法医好我们村民的怪病?” “怪病?村民得了什么病?”成云和成酥一脸的焦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再说,目前最主要的是医好村里得病的村民。” 第638章 苏小雨的话得到一致的赞同,村长领着众人来到了那间让人避之不及的屋前,“呆在里面的就是得了病的村民,如果要进去,我想……”还没等村长说完,苏小雨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们在外面等候。” 放开露露的手,直径走进了屋子。 “小雨小姐……” “苏小雨!” 屋里面有十个人,脸色都非常苍白,眼神充满了绝望,见到陌生人进来,都是一惊,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你们病得很重,再不治疗,就会有生命危险。”苏小雨来到一个男子面前,拿出一包红布,一掀,里面竟然是数十根细针,在众村民惊疑的目光下,一根银针扎进了男子的身上。 男子张口,却发不出一个音,虚弱的身子让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但是苏小雨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是纪家兄妹的朋友,得到了村长的同意来医治你们,所以你们不用害怕。” 苏小雨的这话,无疑给屋子里的村民吃了颗定心丸,恐惧的神色也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疑惑,还有些许的感激。 在男子身上扎了数针,苏小雨来到了下一个村民面前,以同样的手法为他扎针。这时,第一名被扎针的男子,竟然能说出话了,“我……我能说话了!”男子非常兴奋,一脸感激地看着苏小雨,但见她如此专注地扎针,担心她与自己说话会分神,所以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一双眼睛紧紧地看着苏小雨。其它村民见了,绝望的神色一扫而光,都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苏小雨。 苏小雨说:“既然你能说话了,那就告诉我这病是怎么来的。” “但是你……”男子有点犹豫。 “你说。”苏小雨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男子的话。男子的担心是多余的,在原来的世界,晚上是她的杀人时间,但白天,就是她研究医学的时间,特别是人体穴位。当然,在医学方面有一定成就后,她就开始专研其它的书籍,以此来忘记晚上的不快。 男子犹豫了一会,“事情发生在三年前,有一天村里的一名村民上了山,几天之后才回到村,脸色非常苍白,身子极为虚弱,不久后就死了。而和他接触过的村民,也前前后后的生病,不少村民也因此死了,但是却无可奈何。” “那他有没有说,为何会变成这样?” “听说是喝了湖里的水后,身体就感到不舒服,于是就连夜下山……” 苏小雨唇角微扬,看来务必要上山一趟,反正她也要采药。虽然说生病的村民都在这屋子里,但不保证外面的村民是否也感染了,其中,露露就是一个例子,只是轻度感染,所以看不出来,但长久下去,一定会变成真正的病人。 过了半天,屋里的村民都能行动了,纷纷感激地看着苏小雨,“我是纪家兄妹的朋友,他们的事也是我的事,所以不用谢我。”快速地收拾东西,走出屋子,就见眼前站了很多村民,喜忧参半,但那点期待还是难逃苏小雨的眼。“他们已经没事了,不过我要到山上采药。”说完淡淡一笑,来到纪幽几人面前,众人想要说什么,苏小雨连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你们不用担心,我自己一个去就行。”成云等人由犹豫一会,纪幽看了她一眼,“那你小心。”“一定。”微微一笑,朝着上山的小路走去。 “早去早回!”成云看着苏小雨的背影,搭上了连贺的肩膀,“苏小雨比我们都要厉害,如果真有什么危险,我们只会成为她的累赘。”此话一出,连贺和成酥身子都是一颤,连贺手掌收起,握着拳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渐渐消失在眼里的身影。 重生与溟崎躲在了屋顶之上。也亏村里的人不多,剩下的大多数都在忙活,青光白日的竟没有发现有人在屋顶上窥视。 重生说:“哎,苏小雨啊苏小雨,真是隐藏不漏啊,能力还么强,还懂得医术,我真想问问她,到底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呢?我想想啊,我认识的身边人,就数柳阡墨最厉害了,也是个几乎是全能的存在,虽然他自己说什么都只是懂一点,但到头来,什么事都是做得最好的,想的事情总是最全面的,不知道这个苏小雨与柳大夫相比,哪个更厉害一些?” 溟崎笑道:“不管他们谁厉害,我们都先盯着这个苏小雨,可能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且说苏小雨一边沿着小路走,一边扫视四周,虽然这山上的药材不多,珍贵的完全见不着,但是幸好有医治瘟疫的必须药材。尽管如此,这对那些长年不踏足外界的村民来说,根本就无从下手,或许一种草药还能知道它的效用,若是需要几种调配一起,就真是难为他们了。不过,那个村长还算精明,懂得隔离病人,不然这个村,绝对会变成死村。 沿途见到不少野兽,多半是野猪,只有一些是其它种类,不过在见到苏小雨,都是躲得远远的。几天后,终于来到了树林的最深处,走前几步,一个小湖引入眼帘。苏小雨眉头一皱,环视四周,发现一切正常后,再次往水湖靠近,越靠近水湖,眉头皱得更紧。奇怪,这水湖里的水,清澈见底,一点也不像是发病的源头。 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引入眼帘,只见湖中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生物,有点像是一只放大版的蝌蚪,而生物似乎也发现了苏小雨,两人大眼瞪小眼,生物眨了眨眼睛,竟然朝着苏小雨冲去,苏小雨连忙伸手抓住,下一刻,生物掉到湖中。刚刚随便的一抓,竟然没有抓住,它的身子太滑了! 生物又是一跃,这回苏小雨没有留手,狠狠一抓,紧紧地握在手中。通体黑色,全身滑溜溜,圆鼓鼓的身子,一双大眼睛,后面有条呈鳍状的尾巴和两只呈鳍状的前肢。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苏小雨好奇地细细打量,在脑中迅速回忆着生物方面的知识,然而,她的问题却没有得到解答。 第639章 两者再次大眼瞪小眼,生物忽然叫了声,“水水”,接着一跃,跳到了苏小雨的肩上,并且露出了一副享受的模样。 这……苏小雨连忙抓住它的身子,想把它从肩上拿下,生物不愿意了,死死地赖在她的肩上,双眼紧闭,呈鳍状的双手贴紧苏小雨的后背,那样子,就像是将要被拿走了最喜欢的东西,而做的最后一番挣扎。最后苏小雨一用力,生物被迫离开她的肩,随着越来越远,表情就越是不情愿,最后不停地拍打双手,张开小口发出那稚嫩又可爱的声音,“水水水水水……”。 苏小雨一脸笑意地看着它,但不一会,生物双手拍打的频率越来越低,直至停止了动作,声音也越来越弱,双眼也渐渐变得暗淡,无神的双眼一睁一合,似乎想要闭上,却又在强硬睁开。苏小雨不由一愣,难道……接着双手一放,生物落到水湖,不久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气,一双大眼满是责备地盯着苏小雨。苏小雨错愕,这生物也太人性化了吧,和那只破熊有得比! “你是人变么?”此话一出,她自己也觉得荒谬,生物则是有点不满地看着她,接着又是一跃,跳到苏小雨的肩上。想了会,狐疑地看着生物,道:“你该不会想跟着我吧?”生物双眼一亮,猛然点头。“为什么?”苏小雨不解了,这生物显然只能在水中生活,而这个水湖也挺适合它,怎么宁愿往自己身上跑,都要远离水湖?难道湖中有什么吗?再次往湖中一探,把目光落到被植物挡住的水湖,赫然发现了几具雪白的尸骨! 这……死人她见得多,而尸骨却是第一次见!但怎么水湖里有尸体?!她不禁把目光落到生物身上,接着从自己肩上拿下,双手紧握它黑漆漆的身体,“这些人,怎么死的?”生物眨了眨眼睛,小口一张,露出了几颗锋利的小牙齿。这明显是说,那些人是被它咬死的?!见到苏小雨怪异地望着自己,生物一脸的委屈。 苏小雨沉思,看它的样子也不像是凶恶的生,难道那些人发现了它的存在,想要据为己有,而它不能远离水湖,一旦远离水湖后果便不堪设想,似乎会还有生命危险,它为了自保,才咬死他们?苏小雨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生物一听眼睛又是一亮,身子一跃,落到肩上,亲昵般地揉着她清丽的脸庞。 “但是,为什么水湖里的水会那么干净?”现在,她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些人被生物咬死后,没人处理,长时间浸在湖里,自然会滋生细菌,一天一名村民上山,口渴时喝了湖水,结果就得了病。这时,生物再次小口一张,伸手指了指口中,显然是被它吃下肚了。苏小雨满脸黑线,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你把湖里的细菌,都吃进肚子了?”生物点了点头,一脸的厌恶。额……苏小雨双手一松,生物落到水湖。只见它可怜兮兮地看着苏小雨,在水湖中怕打着双手,游来游去,一副舒爽的样子,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似乎在说,你明白了没。 苏小雨再次错愕,这生物该不会是怕自己不要它,所以说出了吃细菌的原因吧?“你洁癖?”生物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似乎听不懂洁癖这个词。于是苏小雨换了个说法,“你喜欢干净?”生物欣喜地点头,然后又是一跃落到她的肩上。喜欢干净才吃细菌,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洁癖。 不过,问题又来了,把生物拿到手中,质疑地问:“你身上不是都是细菌吧?”生物听后看,竟然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着她,见她还是狐疑地上下打量自己,不禁抬起鳍状的手点了点水湖,再点了点自己的身子。苏小雨思索了一会,“你是说,你的身子和水湖里的水一样干净?”生物严肃地点了点头。“很难想象。”不过她大概也知道了生物表达的意思,简单的来说它就是个净化水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生活在干净透彻的水湖里,但是让它吞下肚子的细菌,不就成了它体内的一部分?“你把细菌都吞进肚子,不会有问题吗?”生物摇头,身子一跃,回到了湖中,然后张口一吐,竟然吐出了一团黑色的气体。 “你该不会能把细菌化为自身的力量吧?”苏小雨惊讶地看着湖中的黑色生物,生物点了点头,随后又跳到了她的肩上。如果她没猜错,那些黑色的气体,便是病菌无疑,不过也有可能是毒气,被它咬上一口,很可能会染上细菌……等等,这么说的话,那名在山上染了病的村民,难道是被它咬了一口后才会这样?苏小雨把想法说了出来,生物摇了摇头。不是么?对了,差点忘了那名村民是喝了湖水才死的,看来是在生物还没净化水湖前就喝下了湖里的水,才会染上病毒吧。 如今,苏小雨对生物了解不透彻,但也不会说一无所知,至少对自己无害,不然绝不会让它呆在自己身边,本性也是善良,除非招惹了它,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于是接受了生物,由于它长得像蝌蚪,所以给了它一个名字,小蚪。小蚪双眼紧闭,呈鳍状的尾巴偶尔拍打她的后背,一脸的惬意。返回的路上,苏小雨又是采集了不少的药材,对于目前村里的状况来说,这些药材数量越多越好,不但能满足村里的每个人,即使用不完,也能存起来以防不时之需。 一直跟着苏小雨的重生与溟崎早已经又进入了一轮更加难以置信的沉思中了。刚刚苏小雨所抱着的黑色家伙,虽然溟崎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重生认识甚至还被它咬过!那生物就是食虫兽!当他把食虫兽告诉溟崎,溟崎自然也是一脸凝重,细问几个问题后,就连重生都有种这个魔法位面莫不是跟修真位面有什么说不清的关联吧! 第640章 同时,虽然食虫兽与苏小雨的那个长得像,却是又有点不一样,之前重生抱过食虫兽,很多人都抱过食虫兽,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像苏小雨那般令食虫兽那么兴奋高兴!那副开心的面容的简直就是打了鸡血似得,重生都甚至怀疑这个苏小雨该不是本身就是个毒瘤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吸引这个小东西!但是很快,他又觉得好像不对,这个食虫兽虽然跟之前的哪个小家伙长得很像,却好像对毒没有什么依赖性?这个差异让重生对苏小雨更加好奇,发誓要跟到最后!当然是除了上厕所之外,其余时间,他都不允许苏小雨离开他的视线!同时,他也不认同出现在苏小雨的面前,因为他觉得旁观者清,在旁边能看到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苏小雨的表情妒能准确无误地捕捉得到! 几天后,当苏小雨回到村里,就被一群村民围着,纷纷上前慰问,脸上都露出一副感激之情。“小雨!”成酥从人群中穿了出来,一脸兴奋地小跑到苏小雨身前,“你终于回来了!” 成云和纪幽也随后而至,见到苏小雨毫发无损地出现在面前,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苏小雨分别对几人淡淡一笑,她只不过是离开了几天,怎么这几个人见到自己回来后都如此高兴? “小雨,你肩上的那只是什么魔兽?好可爱!”成酥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想要碰触小蚪,小蚪猛然睁开双开双眼,张口就要咬去。 苏小雨吓了跳,忙喝止:“小蚪!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许伤害他们!” 小蚪闭上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而纪莲早已收起了手,有点畏惧地看着小蚪。 成云皱着眉头,似乎对小蚪感到不满,“这魔兽虽然长得可爱,却是那么凶。” “小雨,你这魔兽怎么来的?”连贺同样也是不满地盯着小蚪,他有点担心这小东西会伤害苏小雨,但想到可能是苏小雨的魔兽,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在山上偶尔发现的。”苏小雨用食指点了点小蚪的脑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这里的村民还好吧?” “嗯,多亏小雨,村民的病才会好起来!”成云说。 “谢谢你,小雨。”成酥也上前言谢,毕竟苏小雨与村里的人非亲非故,却也伸出缓手帮他们医治,还专门到山上为他们采药,他深知,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兄妹,能够安心地去帝都。 “小雨是我们的朋友,还需要道谢吗?!”成云扭头对苏小雨笑道:“你说是吧,小雨?”苏小雨呵呵一笑,“成云说得对。我还要煎药,等会再聊。” “恩人,不需要劳烦你了,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煎药这小事,还是让我们村里的人来做吧。”不知何时,村长已出现在几人眼前,看向苏小雨满是感激。 “好吧。”苏小雨说完,把银质戒指给了村长,村长见了不由大骇,“恩人,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没关系,这枚戒指也是我偶然所得,里面的都只是一些药材,等下我会告诉你们药材的用途。”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里的村民自给自足,很少与外界接触,但也让他们对于严重的疾病促手无策,纪幽和纪莲的父母,还有这次的传染病就是个例子。虽然不能完全帮到他们,但已经尽她所能。 “这……这怎么好意思……” “村长,你还是收下吧,如果真是感染了什么疾病,也不至于促手无策。”村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感激之色写满脸上,“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收下了。”然后苏小雨让村民集中起来,大致讲解了草药的用途,然后让村民喝下刚刚煎好的药。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晚,决定再多逗留一天。 看着村民们都渐渐散去,重生不禁说:“哎,还好这个苏小雨还是个善人,不错不错,就算是被发现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时,一间小屋里,苏小雨等人围在一张木桌前,连贺开口道:“苏小雨,你去找大地熊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强大的敌人?”苏小雨也没有掩饰,把当时的事粗略地说了一次,几人听后恍然大悟。 成云犹豫了会儿,说:“小雨,其实你可以把我送给你的铜质戒指给村长的。”闻言,苏小雨淡淡一笑,“怎么可以,那是你送给我的。”这也是她来到这世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翌日,苏小雨等人与村民道别,离开村子,再次启程前往帝都。由于有大地熊在开路,在通往帝都的路上安然无阻,只是苦了成云。终于,几个月后,抵达了帝都,离凌风学院的招生时间还有几天,众人下了马车,一副繁华繁荣的景象让纪莲和纪幽大开眼界,而巨熊早已被苏小雨安置在帝都附近的仙踪森林,明言只要找到那个少年,便会带他来见它。 成酥扶着成云,看他一脸憔悴,早已没了往日的活跃,眼中满是不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众人一致赞成,而唯一来过帝都的连贺非常疲倦,眼睛一张一合,昏昏欲睡,在他迷迷糊糊的指引下,走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间旅店,弄了四间房,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每个人都是一脸的疲倦,当下各自回访休息,明天再做打算。 重生也跟着他们进了客栈,说:“我们继续盯着苏小雨?” 溟崎想也不想,“那不是废话。” 说罢就带着重生翻到了一棵树上,这里能看到苏小雨屋里的情况,但是苏小雨只要不走到窗边就不能发现他们。 房间内,苏小雨盘膝而坐,双眼紧闭,感悟天地元素,浓郁的水元素布满整个空间,小蚪乖乖地呆在她的身边,黑溜溜的身子紧贴着她,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许久,苏小雨睁开双眼,眸子里尽是疑惑。“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精神力还是停滞不前,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第641章 难道要她一直停留在这个等级?显然不可能!没有强大的实力根本无法在这个世界生存,没有强大的实力只能被压在脚下!回想起与两名六级武者交手的那天,若非他们都受了重伤,自己根本无法动他一根汗毛!尽管有一身不耗精神力的水元素,但她没有自大到,这身水元素能让她安然地在这世上立足! 随后又想起自己身上的杀气,不知道这浓厚杀气能否破开强者的斗气?不过……双眸忽然一亮,唇角微弯,“难得来到这个世界,必要遵从这个世界的法则,不然就不好玩了。”明天在帝都逛上一圈,看看能否找到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不对,不能急于求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若是再过一段时间也未有进展,那么就只能依靠外力了。”苏小雨喃喃自语道。但是提前打探打探消息,还是可行的。 第二天,苏小雨等吃过早饭,成酥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苏小雨往外走了,成云和连贺都纷纷摇头,随之跟上。成酥走看右看,满脸兴奋,一边走一边赞叹不已,成云也是有点激动,毕竟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帝都,看到如此繁华的景象当然会激动。连贺就相对比较淡然,似乎对这一切不感兴趣。但是他一张脸还是那样平淡,反正对一切都是这样的。 苏小雨也只是淡淡一笑,街上人来人往,尽管接道宽阔,但明显还是觉得有点拥挤,偶尔还能见到一两只魔兽,热闹非凡,和清静的落日镇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几人先是走进了一间武器店,成酥一直很想买一把魔杖,但是没有足够的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当然要进去看看是否看到合适的魔杖。 “随便看看。”老板不冷不热地丢了一句,再次低头忙着自己的事。 店铺很小,也有点破旧,一眼望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这些武器也不怎么样,不如到别的看看。”刚踏进来,成云就皱起了眉头,虽然这里的武器的确不怎么样,但主要的是,店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他很不自在。成酥眼神有点失落,点了点头,就要离开,“等等。”苏小雨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下,拿起了一把木杖,细细打量。 木杖外型如普通的魔杖一样,头粗尾细,但外表却比任何杖都要逊色许多,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刻纹,颜色暗淡,粗糙,一看就是把劣品,而且连镶嵌魔核的小孔也没有,然而,让她感兴趣的是杖的材料,紫檀木。居然会有人用紫檀木制成杖,据她所知,制造魔杖的一般都是桃木,紫檀木,却是少见。虽然造工粗糙,但最主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它的实用性,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杖上并没有孔。 “这木杖没什么特别。”成云站在苏小雨的旁边,双眸充满了好奇。“小雨,你确定要这把杖吗?”成酥对苏小雨的举动也是非常好奇,店里有很多魔杖都比这把好,怎么苏小雨就看上了这把呢? “小雨,这杖可连镶嵌魔核的孔也没有。”连贺同样眉峰一皱,目不转睛地看着木杖,却看不出什么。苏小雨笑而不语。“老板,这把杖怎么卖?”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三个金币,不二价!” 于是,三个金币,买下了一把看起来一点用都没有的木杖。 “小雨,这把杖有什么特别吗?”一出武器铺,成云就忍不住开口问了,正所谓不懂就问,他们中间,似乎只有苏小雨发现此杖的不凡。 “其实这把杖确实没什么特别。只是我个人喜欢而已。”苏小雨看着几人还是一副不解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 跟在不远处的重生与溟崎,一人一个拿着一堆小吃,之前的魔兽核让他们大赚了一笔,就算是天天住个五星级酒店都没问题,况且苏小雨那行人只是选择了普通的旅店而已,钱又是省了一笔。 倒是两人第一次来这里,虽然重生是第二次来到这个魔法位面却是没有逛过这个地方,自然也是觉得甚是有趣,同时,一边走一边吃,什么稀奇古怪的能看上的就会二话不说直接掏钱,反正有个跟踪很厉害的溟崎在,也不担心会跟丢前面的人,而他每次买吃的都会很良心地买两份,一人一份慢慢吃,若是溟崎不喜欢吃的,就全部给重生,重生也不知道咋的,来到这里就直接化身成了个吃货,凡是看到好吃的都会吃上一点。 奈何这里的东西多半都是魔兽肉,虽然是好吃,比他们自己烤的魔兽肉要好吃要嫩要香,但是吃多了就会撑,吃撑了就不想走,但是就在重生不想走的时候,就看到那几个人进了武器店,进了不说,还买了一把杖出来,而且还是一把很普通的木杖,这让重生愣住了,忘记了自己吃撑了的事实,转头去问溟崎的事情来龙去脉。 听完之后,重生就觉得这个苏小雨是不是疯了,或是病了,但是溟崎没有说,倒是看到苏小雨最后那个意义不明的笑容,重生就忍不住啧啧两声,“仗着自己强大,就学人故弄玄虚。” 且说苏小雨那几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又走进了一间服装店,苏小雨只是随便看了下,并没有看上,回头看了眼成酥,发现她正盯着一件衣服,是件淡绿色的裙子。 “老板,这衣服多少钱?”成云和连贺同时望了过去,而成酥则是有点不知所措地扯了扯苏小雨的衣角,有点为难地说:“小雨……” 老板满是笑意地看了眼,“一百金币。” 苏小雨毫不犹豫:“成交。”闻言,老板一脸笑意地把衣服拿了下来。 苏小雨正要给钱,忽然就听“那衣服我要了!” 一把霸道的声音响起,苏小雨眉头一皱,寻声望去,原来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而他旁边站着一名同样穿着华贵的少女,不用问,一看就知道两位都是帝都里的某家的大少爷和大小姐。苏小雨心里冷笑,又是个找茬的。 第642章 “这衣服有没有第二件?”连贺开口了,虽然对这名男子感到不满,但是他不想招惹麻烦。 “我店里的衣服每款都只有一件。”老板有点为难地说。他话刚落,少女就说:“那不好意思了。老板帮我把衣服包起来。”成云极为不满地看着少女,“喂,你不知道先来后到吗?”成酥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咯,这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少女打量着几人,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色,“哪来的难民?”成云怒了,就要拔出腰间的长剑,“你说什么?!” “怎么了?人多欺负人少?”少女毫不畏惧,挑衅味极重。 苏小雨薄唇微杨,淡然地看着少女,懒得和她瞎闹,“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这衣服我们是要定了。”说罢,把一百金币往柜台上一放,拿起衣服就要离去。 “你给我站住!”少女怒了,指着苏小雨手上的衣服道:“把衣服放下!” “不可能。”苏小雨淡淡地回了一句,又是向前走了几步。“等等!我不要那件衣服了!”苏小雨挑眉,好奇地回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不过下一刻,便知道少女打的是什么注意。 “我要你肩上的那只魔兽,把它送给我,你可以拿着衣服走了!”少女霸道语气丝毫不减,似乎还带有命令的意味。 苏小雨看了小蚪一眼,小蚪抬起头,对上苏小雨的大眼,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把你的魔兽给我!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少女说道。 苏小雨笑了,双眸看着少女,“可以,你过来拿,拿到就是你的。” 这话一落,深知这个无害的小东西是个什么品种的几人暗自偷笑,就连在外面看戏的重生与溟崎都摇摇头,前者说:“总是有人来肇事的。” 那少女什么都不知道,还脸色一喜,丝毫没有发现到异常,双手伸往小蚪,就要碰触到小蚪的时候,小蚪再次眨了眨大眼睛,张口对着面前的手就是一咬。 “啊!”少女痛叫一声,连忙缩回手,一手指着苏小雨,“你!你竟然耍我!” 苏小雨呵呵一笑,“你认为是便是。”说完转身离开了店铺。 “李家不会放过你的!”众人走出了店铺,苏小雨把衣服交给了成酥,成酥满脸感激。 “李家很厉害?”成云问。 连贺难得地露出不屑,哼了一声,“李家在帝都连三流家族都算不上。” “但是目前对我们来说,应付不来吧?”成酥有点担忧。但成酥并不怪责苏小雨,毕竟是少女自找的,不能怨人。 苏小雨就比他们更加乐观了,也不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笑道:“无妨,帝都那么大,短时间内想找到我们不容易。而且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学院招生的日子,到时候我们呆在学院,只要压下年轻一辈的即可。”既然连三流家族都算不上,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只要他们呆在学院,李家的老一辈绝不敢在那里放肆,至于那些年轻一辈的,目前根本对她造不成威胁。 重生与溟崎对视一眼,重生说:“哎呀,真是个肇事精啊,三天两头就引来个麻烦,先是齐家白家,两家的麻烦都没有个结果呢,现在就来个李家,虽然这三家好似没有什么关联,但若是有一天他们群起攻之,就凭这几个小屁孩能搞掂?” 溟崎笑道:“能不能搞掂不是我们说了算,要知道接下来如何,还是继续跟着吧。” 苏小雨等经过一间药铺,苏小雨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独自走了进去。她随意挑了一些草药,就对柜台前的中年人道:“老板,不知道有没有能永久提高精神力的药?” 老板猛然抬起头,上下打量着苏小雨,“只有短暂地提升,永久性的,我听也没听过!” 苏小雨双眉一皱,眼底扫过一丝失望,给了钱后离开了药铺。 四人又是随便逛了一会,边说边聊,什都聊,天南地北的,偶尔就买点吃的,边吃边走也不觉得肚子饿。忽然,苏小雨感到有东西撞到自己的腰上,不禁皱眉,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名男子。 “对不起!对不起!”男子自知撞到了人连忙道歉。 “你是谁?”成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男子没有理会,紧张地回头张望,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人。许是发现那些人没有跟来吧,就送了口气,这才转过头来,打量几人一眼,又不好意思地对苏小雨说:“不好意思,撞着你了。” “没事。”苏小雨淡淡一语,越过了男子准备要走。 “等等!”男子忽然叫道。 几人再次停下,都是一脸的疑惑。 “我叫纳兰铭,你叫什么名字。”纳兰铭看着苏小雨,满脸期待。 “纳兰?”连贺眉峰一皱,似乎想起什么,不由惊道:“你是皇室中人?!” “皇室?!”成酥惊呼,纳兰铭见了,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低语:“不要那么大声,那么难得甩开那群跟屁虫,我可不想又被他们跟着!” 苏小雨恍然大悟,原来是躲避那些护卫。“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纳兰铭再次开口,大有问不倒誓不罢休的意味。苏小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季苏小雨。”纳兰铭听后,脸上展开了极为灿烂的笑。“喂,你是逃出来的?” 纳兰铭白了成云一眼,“才不是逃,只不过是不想让那些人跟着。”连贺仿佛略有同感,恍然地点了点,“的确如此,被一群人跟着,逛什么地方都提不起兴趣。”纳兰铭转头看着连贺,下一秒,激动地抓起他的手,感叹:“知音啊!”连贺只是觉得两人有点共通之处,才会多说了一句,却不想纳兰铭这般激动,还是个热情的自来熟。他打了冷颤,猛然缩回手,“是知音但不是知己!” “你们两个还真是投机。”苏小雨扯扯嘴,看着两人的举动,一阵无语。纳兰铭闻言不由一惊,抓起苏小雨的一双小手,一脸严肃地道:“小雨,不要误会,我的性取向可是非常正常的!” 第643章 苏小雨一愣,随后连忙缩回手,看着纳兰铭,扯扯嘴角,这会不会太热情了点?连贺哼了一声,脸色有点冷。成云看了眼连贺,呵呵一笑,打趣道:“看来是有人不满意了。”连贺翻了个白眼,扭过了头。见此,成云咳了两声,转了个话题,“第一次来帝都,为了感谢我们帮了你,是不是要帮我们做些事情?” 纳兰铭看了眼苏小雨,似乎想到什么,双眼一亮,拍了拍胸膛,“当然,有我在,一定会让你们逛遍帝都的每一个角落!” 苏小雨错愕,每一个角落?不需要了吧? 成云哈哈大笑,“那就麻烦了!” 成酥也是一喜:“那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迷路了!” 迷路?!苏小雨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成酥,有她在,又怎么会迷路?而且还有连贺,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迷路!难道她忘了连贺来过帝都?那也太健忘了吧!连贺闻言,也是皱起了眉头,而成云毫不在意,只是呵呵一笑。 苏小雨一行人在纳兰铭的带领下,的确去了不少地方,什么武器店、首饰店、赌场、杂技场,甚至还想带他们去烟花之地,苏小雨满脸黑线,最后以天色已晚为由,让纳兰铭回去。“明天我再带你们逛其它地方!”苏小雨脸色一变,“不用麻烦你了,今天你已经带了我们逛了许多地方。”纳兰铭一听,连忙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苏小雨抽抽嘴角,不置可否。 成云却是非常乐意,也没注意到苏小雨的脸色不对,自顾自地跟纳兰铭说:“既然你那么有诚意,我们也不好意思拒绝,明天就在旅店等!” 纳兰铭也笑开了花,握住了他的手,开心地道:“一言为定!”说完念念不舍地看了苏小雨一眼,才转身离去。 苏小雨把纳兰铭临走时露出的眼神完全忽略,狠狠地白了成云一眼,直径往旅店走去。成云摸了摸鼻子,完全不觉得刚才所作所为有何不妥,反倒是追着上去,跟苏小雨说:“小雨,那家伙明显对你有意思啊!” 苏小雨不以为然,反驳道:“才认识一天不到,我们彼此都不了解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太儿戏了吧!” 成云不以为然地“啧”了一声,双手抱胸,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世上有一种感情叫做一见钟情,很明显刚才那小子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苏小雨还是不吃这套,管他什么一见钟情情不情的,自家对他没这个意思,不管他怎么情毒与自己没关系,便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说:“一见钟情也没用,我对他没意思。” 成云一脸惊讶,心想着人家好歹是个皇子,不管喜不喜欢,总该给人家个面子吧,再说,若是能嫁给了皇子,做了个王子妃什么的,不是应该值得高兴的吗?怎么看苏小雨的模样还好像把它当成是坏事似的?当下成云对此有点不满了,说:“会不会太无情了点?一点机会都不给人家?” 无情?苏小雨却是呵呵一笑,丢下不明所以在门外挠脑袋的成云,一脚踏进旅店,就朝二楼走去。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连贺用不明意义的目光看了眼成云,也带着深沉的脸色进了旅店。 跟着来到旅店门口的重生与溟崎也跳到了一棵他们经常待的树上,这棵树便是能一眼望尽苏小雨里面的情况,却是苏小雨不知道他们所在隐秘好地方,只是听到刚才成云与苏小雨的对话,重生就忍不住对身边的溟崎说:“你看看,成云说得有点没错,这个苏小雨也忒无情了点,对别人的好一点也不在乎。而且刚才你听说了么,那个纳兰铭竟然是王子,王子啊,活了那么大半辈子,我都没有接触过皇家人,别说是在之前的异界里,到了这个地方也是首次听到,而苏小雨也有点不知好歹了吧,竟然都不理他,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真是的,要是我是女人……” “要是你是女人,会怎么样?”溟崎听不下去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说:“莫不成你还想要嫁给他?” 重生摸了摸下巴,如有所斯地说:“嗯,那倒也不错,嫁给了皇家贵族,下半辈子怎么都衣食无忧了,你说对不?” 溟崎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说:“你以前不是认为真心相爱的人才有资格一起?什么时候也相信一见钟情了?说到一见钟情,我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便是这般,可后来还不是变成了过路人?” 重生张了张嘴,似乎是被溟崎的话说得无法反驳,就在找不到台阶下的时候,却无意瞥见了苏小雨的动作,当下就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示意他去看房间里。 房间外,苏小雨坐在床上,她把木杖拿了出来,看了许久,又拿出了匕首,往匕首上注进了水元素,然后在木杖上刻画,完毕,又注进雷元素,在木杖上随意刻画。不一会,原本暗淡无光的木杖,散发着冰凉和霸道的气息,发出淡淡的蓝色和紫色光芒,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做完了一切,她把木杖放下,然后身子往后一倒,刚巧小蚪早已跳到了她的身边,抚摸小蚪光滑的脑袋,缓缓闭上双眼。无情么?或许是有点吧。生活在一个冷血的家族,尽管自己没有与他们有多少的接触,但也会被渐渐感染了一点比吧。身子侧转,睁开双眼,帝都也没有我所需要的,看来以后要找个时间到别的地方看看。 在外面的重生与溟崎早已经惊讶住了,刚才苏小雨所做的一切明显就是给那把木杖刻画花纹,同时注入魔法元素,届时这把魔法杖便能给主人提供强悍的魔法力量,发挥出双倍的力量。惊讶之余,两人都在沉思,这个叫做苏小雨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所做之事都如此令人震惊呢? 一夜无话,且说昨日认识了皇家王子纳兰铭后,纳兰铭就信守承诺了,是以次早上,一名衣着华丽的俊俏男子站在旅店外面。 第644章 男子他好看的的脸上有了几分焦虑,不停地朝旅店里看望,若非这个人的打扮不似是普通人而是达官贵族,掌柜的早就派人把他轰走了。还好这个在外面观望的男子,没多久就放下心来,是以他差点以为对方就要食言你了,却是看到了里,面走出了一男一女,男的有这样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双眼仿佛透着火光,神采飞扬;他旁边的少女甜美可人,清澈的双眸带有几分的柔和,却不显内弱。 纳兰铭见到两人出来,双眸一亮,“成云,成酥!” “怎么了,一大早就在这里等了?”成云见他不停地往旅店望去,眼神中满是期待,心里不由叹气,“你的梦中情人说要修炼,所以不跟我们一起逛了。” 纳兰铭闻言,眼底下掠过一丝失落,却是又不死心地问:“她,她整日都是在修炼么?”看着他如此失落,成酥也是有点于心不忍,她是最看不惯别人伤心落寞了,是以纳兰铭的表情很快就激起了她的同情心,就说:“嗯,这个,我想是因为昨天逛得太久了,所以就耽搁了小雨的修炼时间,是以今天才会抓紧时间补过呢,不过我想,一般情况小雨是不会推脱掉这样的好事的,我想她是可能到了瓶颈了,所以就……” 未等成酥说完,知其意思的纳兰铭就呵呵一笑,“没事没事,我们三个逛也一样。”说罢转头看向成云,问道:“还有你一个朋友呢?” 成云双手合十交叠放在后脑勺,不紧不慢地说:“他呀,我问过了,他说也要修练。” 纳兰铭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连贺确实是在修炼,自从前段时间遇到了山贼,还有得知苏小雨独战两名六级武者还能完胜后,震惊的同时也暗自发誓,只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就算不能保护她,也要站在她旁边,与她一起并肩作战。他不想做那个只能站在苏小雨背后,只能默默地看着苏小雨越走越远的连贺。 至于苏小雨则是闲来无事,玩兴大起,躺坐在床,逗着小蚪玩。那小蚪被她抓在手中,用食指点点它乌黑的脑袋,扯扯它的尾巴,动动它的双手。小蚪不停地拍打她的手背,脸上尽是不满,想溜走却又不能,只能无奈地看着她。 “噗……”苏小雨眼睛弯弯,对小蚪露出的表情极为感兴趣,小蚪终于忍不住,身子猛然一跃,脱离束缚,落到了她的头上,苏小雨伸手抓去,却扑了个空,小蚪趴在了她的肩上,伸手又是一抓,再次扑了个空,一人一兽如此一抓一逃,时而传来一阵轻笑,时而一阵抱怨,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苏小雨不得不赞叹小蚪的灵活性,她双手齐抓,也没能抓到它,小蚪的身子又非常滑嫩,好几次都是手滑错失了机会。“不玩了。”苏小雨极为郁闷地宣告投降,看了看窗外,天色尚早,打算到街上一逛。 至于窗外的两人则是被苏小雨的玩性给逗乐了,刚才苏小雨与小蚪在玩的时候,过程都被两人收进眼底,同时,那一人一兽的举动都让重生差点就笑出声来坏了事,还好溟崎及时反应过来才没有引起麻烦,要知道他们虽然在外面的树上暂时不被发现,但若是太大的动静还是会引起注意的,到时候要想要接近苏小雨可能就更加困难了。 意识到事情重要性的重生自然是强忍着笑意了,可是他低估了苏小雨的玩性竟然能与一只小兽玩得那么乐,简直是笑死他了,只能是捧着肚子,憋着笑进了肚子里。也亏旁边的溟崎那么能忍,硬是没有发出丁点的声音,他都差点以为溟崎一点也没有被影响到了,却是当苏小雨带着小蚪离开房间之后,一直看起来没有什么动静的溟崎竟然就笑出声来,他这么一笑,重生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地笑了前仰后翻,惊动了旅店的其他旅客,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还差点被发现了。 幸好溟崎虽然在笑,但也随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是以当窗户打开之后,溟崎就带着重生大笑着离开了树上,那些旅客就只能是听到了猖狂的大笑并无其他了。 至于苏小雨,他们俩自然是不会忘的,这不,当苏小雨出了旅店,他们也跟着她身后了。 话说苏小雨出了旅店,漫不经心地走了一会,忽然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双眸猛然一亮,暗道一声幸运,就想要上前去叫他。而那个身影似乎是有所察觉,竟也回过头来,与她对上了眼。那是个很俊朗的男子,还不到二十岁,菱角分明,黑瞳如璀璨的星光,却又带有几分诱惑,还有一丝不羁。薄唇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带有了几分的亲近之感,而在他肩上趴着一只雪白小兽,那小兽似乎是睡着了,眼睛半眯着,带几分的神秘感。 重生看了会儿,就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溟崎,说:“喂,那是谁啊?莫不是他的梦中情人?” 溟崎翻了个白眼,“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你别说话,我们先看看再说。” 于是乎,两人又再次把目光放到了苏小雨身上。 而此刻的苏小雨早已经与这名男子相会了。 苏小雨勾唇,露出一抹微笑,“还以为真的要到学院才能见到你呢。”少年呵呵一笑,“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比我早到。”苏小雨张了张口,正要提那只巨熊,却是被一道雪白的残影吸引住了,那道白影冲过来,她下意识伸手一抓,一阵软乎乎毛茸茸的感觉自手中传来,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通体雪白小白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她。小白狐似乎察觉有人看它,抬起小脑袋,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 少年揉了揉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兽,说:“没想到小狐会主动亲近你。” 苏小雨听出了点别样的味道来,就奇怪地问:“为什么?莫不是这个小白狐还是个不亲近人的?” 第645章 少年笑道:“被你说中了。要知道当初他带回家,每个人几乎都被他的可爱折服,想要抱上一抱,却没一个成功。”还有没说的是,那些没抱成的人都基本被小狐狸的爪子伤到了或者是被它咬着了,是以后来都没有谁敢碰触小狐狸了。 苏小雨也不得不承认手中的小狐狸是多么的惹人怜爱。她双手抱住小狐狸,爱不释手地抚摸它柔滑的白毛,而小狐露则非常享受般地抬起脑袋,露出一副极为幸福的模样。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没发现这只小狐狸。”苏小雨见它露出如此表情,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把它放在千叶森林,偶尔才去看看它,这次因为要来帝都,才不得不带上它。”少年淡淡的声音传来,苏小雨似乎听出了其中声音的怪异,就抬起头,便见少年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心里不禁疑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怎么了?” “小狐它一般不会让别人触摸,但是你……”少年说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甚,忽然走前一步,抓起了苏小雨的手。肌肤碰触的瞬间苏小雨像是被电流闪过,下意识地缩回手,却是少年似有所觉地先一步松开她的手,嘴里惊讶道:“难怪难怪!” 这回轮到苏小雨皱眉了,也懒得计较刚才少年的鲁莽,问:“你发现了什么?”少年低笑一声,“水元之体。” 虽然是个恨陌生的名词,但是不知道为何,苏小雨竟觉得这个名词很适合她,介于她平时就很喜欢跟水接触,而少年似乎也知道些许什么,不由得眼睛一亮,追问:“水元之体?那是什么?” 少年伸手摸了摸待在苏小雨怀里不愿意走的白狐的脑袋,嘴上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简单的来说,你就是一个巨大的水元素。” 苏小雨恍然大悟,难怪自己的水元素会这么浓郁! “不过……” 少年忽然停顿勾起了苏小雨的好奇心,她颇为期待地看着少年,期待他接下来的话,所幸没有多久,少年就接着说:“肯定在某方面特别的弱。” 苏小雨一愣,这个他也知道,看来他对水元之体真的颇为了解!即便不知道为何,脑海里就有个继续问下去的欲望,“你对水元之体还真了解。” 少年勾唇一笑,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来,一双眼看着她清澈的双眸,“不介意的话,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他的语气极为轻柔,充满着诱惑的意味,似是在画了个圈套,引诱某人上钩。 苏小雨眉毛一挑,一脸警惕,把自己的弱点,告诉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而少年见此,心里也明白苏小雨所担忧的,便又是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凑到苏小雨的耳边,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少年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到苏小雨的身上,苏小雨身子一僵,却不是因为这道热气的蛊惑,而是少年所说之话的内容。她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看少年的眼里又多了几分的戒备,语气自然也带有了几分的不善,“你是谁?” 少年白了她一眼,对她的表现颇为不满,不情不愿地报出了自家的身份:“落日镇萧家的萧缡,这下你放心了吧?” 苏小雨愣住了。该说是他们有缘分还是啥,前段时间才见过萧家的长子萧天,还与齐家白家落下不好的印象,殊不知原来早在前些时候,她就已经与萧家的二公子萧缡相识了。而且从某个程度上讲,她与萧缡好似还有什么牵连。 就在这时候,怀里的小狐狸似乎是挣扎了两下,苏小雨低头一看,不禁笑了。原来是小狐发现了她肩上的小蚪,只见它眼睁睁地看着小蚪,小爪子伸了伸,似乎想要碰小蚪,来回几下,也是碰触不到,于是伸直身子,在小蚪极为不满的目光下,雪白的小手拍了拍黑溜溜的脑袋,小蚪眯起双眼,小口一张,却是什么也没咬到,一双大眼死死地盯着萧缡肩上的白狐。小狐双眼一弯,一脸的得意。 “小狐居然会对你的那只魔兽感性兴趣?”萧缡盯着小蚪,很是疑惑。苏小雨抚摸小蚪的脑袋,不以为然,“我怎么觉得,它是在欺负小蚪。”萧缡轻轻一笑,询问小蚪的身世,对此苏小雨并没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萧缡听后扯扯嘴,“还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苏小雨好奇,“什么意思?”把目光落到小白狐上,难道它也并非普通魔兽? 良久,萧缡也没吱一声,苏小雨也没追问,忽然想起那只巨熊,“对了,我带你去找那只破熊。” 萧缡一愣,不明所以地问:“破熊?” 苏小雨被这么一反问也是一愣,忽然就想起来了,萧缡还不知道破熊是对那只大地熊的简称,“就是你那只大地熊。” 萧缡眉峰一挑,眼里有几分疑惑,“大地熊?” 苏小雨一脸无奈,难道他完全把破熊忘了?“你不是让你的宠物留在千叶森林等我吗?” 闻言,萧缡恍然大悟,不过下一刻,却是满脸怪异地看着苏小雨,“破熊?大地熊?宠物?这是你对它的称呼?” 苏小雨错愕,不知萧缡这是何意,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巨熊的称呼引起不满了,就打算道个歉。谁知道萧缡见她默认,便哈哈大笑起来,捧着肚子前仰后翻的,这回就轮到苏小雨不满了,“你笑什么?!” 萧缡强忍着笑,“没想到跟屁熊居然那么听你的话。” 苏小雨带有几分温怒地反驳:“那是为了见你!” 萧缡张了张嘴,一脸的无奈。 “怎么了?”苏小雨皱眉,看来这件事不简单。萧缡翻了个白眼,解释道:“那只熊不是我们平时见的大地熊,而是熊王,熊中之王。” 熊王?!苏小雨愣住了,满脸惊讶,而萧缡又开口了,“我一直想甩开它,但是它非要跟着我,于是才趁这次机会,给了个让它留在千叶森林的理由,没想到那只跟屁熊居然那么幸运遇到了你,并记住了你的气息。” 第646章 苏小雨听后,极为不满,把巨熊的事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萧缡听后,唇角勾起,“没想到这跟屁熊那么执着。” 当下,两人前往仙踪森林。途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倒是小蚪与小狐狸两个小家伙时不时地互动,弄得苏小雨总是忍俊不禁,连萧缡也有偶尔发出了点笑声。跟在两人背后的重生不由地摇头叹气道:“真没想到,我们的苏小雨同志竟然早已经与别的人勾搭一起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可怜了纳兰铭与连贺,还有那个成云啊。” 溟崎白了他一眼,有时候他不明白都身为男子了怎么就那么多的伤春悲秋,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让他发愁,以前认识他的时候真不是这样的,冷漠又无情,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现在倒好,也许是经历了一次生死,也许是经历过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以至于重生会有这么样的想法。 溟崎感叹一声,说:“你说纳兰铭对苏小雨有意思就好了,还有连贺的旁人都能出来,却是那个成云上次我记得他还故意撮合苏小雨与纳兰铭呢,你怎么就认为成云是对苏小雨有意思了?” 这回轮到了重生忍不住翻白眼了,心想着以前的溟崎不是金睛火眼很会看人的么,感觉就是一看一个准,对很多事情都是了如指掌,看了开头就基本能猜到结尾的那种,殊不知到现在他还能发出这样的疑问,不由得有点惊讶,“我说,是不是最近太平静了所以你变蠢了?” 溟崎不知可否,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加快了脚步追上去。碍于不知道萧缡的伸手如何,避免会被发现跟踪两人都是远远跟着,别说是两人途中在说什么,就连做什么都不好看到,也只有溟崎这个功夫高手,能在一定范围内知道对方的所在,否则他们都决不能做到这种事。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某个森林。这个森林苏小雨认识,如今有不少人出来了,一张张脸垂头丧气一身衣衫褴褛的就知道没有什么收获,反倒是弄了一身狼狈,有好几个身上都带着血迹,还有些脸上那个愤恨,还有些布满着失望。但进了森林之后,却是发现了有不少的魔兽尸骨,从死亡因素上看,多半就是被某魔兽所伤,就是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了。而经过了一轮盘问,也加强了两人的猜测,是以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都默契地连忙加快了脚步。 若无猜错,森林里之所以没有魔兽出没,多半就是被大地熊的威严给吓着了,或是弄死了。 身后的重生与溟崎也似是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二话不说也是快步跟上。 走着走着,苏小雨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刚才听你的口气好像并不想收下这头熊,但是你也说过,破熊是熊王,那实力自然不弱,有这样的魔兽跟着,别人羡慕也来不及,为什么你却非要甩开它?” 萧缡沉吟一会,回答了一个让苏小雨很意外的答案:“如果跟着我,他就会失去自由。”苏小雨身子猛然一颤,顿时恍然。自由,他说的没错,如果巨熊与他契约,或者跟别人契约,那它就会失去自由,就如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那般,不得不做一些不喜欢做的事。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说:“既然破熊会不要命地想见到你,跟着你,想必也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我才决定去找它。”萧缡的话刚落,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动静,像是地震,却是很轻微,抬起头,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一蹦一跳地朝着两人跑来,那一张熊脸咧着嘴,露出了一口黄牙,一双小眼睛炯炯发亮,那表情竟比上次见到苏小雨的时候更加兴奋。 苏小雨不由得轻声一笑,“这破熊可真不是一般的想念你。”萧缡抽抽嘴角,“被一只熊如此挂念,是件痛苦的事情。”话音刚落,巨熊庞大的身躯已来到两人面前,只见它张开毛茸茸的熊手,就要上前给萧缡一个熊抱。 萧缡却像是碰到了瘟疫,连忙闪身躲开,又唯恐大地熊会忽然扑上来似的,死死地盯着它,那满眼的警告看得让大地熊不敢上前。 大地熊就这么瞪着一双小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萧缡,那比人还会要装的表情让萧缡又不禁打了个冷颤,一直都不喜与他人有过多接触的他,碰到这个眼神也是心里不快,说话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跟屁熊,才几个月没见,不用那么热情吧。” 倒是旁边的苏小雨被逗笑了,也不顾萧缡的冷眼,就扑哧一声笑出来。不经意间余光瞄到了不远处的几个身影,转头看去,原来是几个路过的佣兵,只见他们都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这边,苏小雨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兀自与萧缡对视的大地熊,有了个猜测。 就在苏小雨走神之时,旁边忽然就一阵光明大作,刺眼的白光让苏小雨一时睁不开眼。但不一会,光芒渐渐退去,刚才被光芒笼罩的萧缡与大地熊同时出现,只是前者一脸无奈,后者却是一脸兴奋。 苏小雨约莫猜测了下,顿时诧异地看着萧缡,“你和巨熊契约了?”萧缡脸色如常,点了点头,“是它主动要和我契约。”苏小雨内心高兴,但看萧缡还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模样,就不禁把笑脸扒下,说:“你说这熊如果是母的,会不会让你做她的伴侣?”萧缡眼角跳了几下,一脸阴沉地走向苏小雨,“如果真是这样,我打死也不让她跟着!”这语气,好冷,苏小雨摇了摇头,幸好巨熊是雄的,不然依照它对萧缡的喜爱,一定会让他成为自己的伴侣,到时候就悲剧了。 大地熊终于如愿地与萧缡订下契约,心情大好,对萧缡这个新主人的安排是毫无怨言,即便是独自留在森林里。 两人则返回帝都,途中,苏小雨见萧缡的事情告一段落,就趁机问:“有没有办法永久提升精神力?”本以为萧缡比她知道得多,或许他有办法也说不定,却不知萧缡竟冷不丁地反问了一句:“你以为我是药剂师?” 苏小雨哑然,莫不是连他都没有办法?药剂师到哪里能找到药剂师?但嘴上却说:“难道我的实力只能停在这个级别?”萧缡闻言也是眉峰一挑,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或许那里会有办法。”苏小雨双眸一亮,一脸的期待,“哪里?”萧缡看了她一眼,“天横帝国。”苏小雨再次皱眉,“那么远?”萧缡微笑,意味深长地说:“无论如何,天横帝国,你我都必须要去。”苏小雨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她不解了,自己和这个少年满打满算也只认识了一天,怎么说到他们两人目前已坐在同一条船上似的? 萧缡似乎看穿了苏小雨所想,轻笑一声,“因为我们已经坐在了同一条船上。”苏小雨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意思?”难道他会读心术?竟然说出了她心中所想?!又是勾起一抹微笑,颇有兴趣地看着苏小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小雨扯扯嘴,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好了,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伤害自己。跟上萧缡,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聊,竟然连熟人的脸都没有发现。 “小雨!”听闻熟悉的声音,苏小雨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成云成酥与纳兰铭就在街边不远处,看来是一起在外面逛了,这条正是返回旅店的路,能碰见也不意外,只是看到纳兰铭的时候,多少都有点尴尬,毕竟刚开始她就以修理为由拒绝了与他们一起逛街的念头。 率先发现苏小雨的成云先是跟苏小雨打了个招呼,又奇怪地问出其他人心中的疑惑:“小雨,你不是在房里修炼吗? 早已经知道对方会问这个问题的苏小雨也波澜不惊,从容地回答道:“在房间里待得闷了,就出来走走。”其实什么样的理由都没有关系,毕竟都能瞒过去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倒是成云,开始打量萧缡,先是觉得这个萧缡很是惊艳,那是一种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加之皮肤又白,在夕阳之下,那层皮肤像是透明了,一双眼如黑曜石般深邃,看过去就像是跌进了无尽深渊似的,令人无法自拔。若是用四个成语来形容,便是丰神俊朗,剑眉星目,配上一身上乘的月牙色锦袍,当真是个翩翩美少年。成云自认与面前的男子无法比较,却暗自地与出身贵族的纳兰铭一比,竟然悲催地觉得,好似连这个二王子也无法比得过忽然出现在苏小雨的美少年。当下,就对美少年的身份更加好奇,问:“那这位是?” 苏小雨很爽快地介绍道:“他是我的朋友,萧缡。”接着又把在场的几人与萧缡一一介绍,虽然没有特意地说明纳兰铭是出身皇族,但听到纳兰这个姓氏,只要是对皇室中人有点了解的都基本上会猜到纳兰铭的身份,而苏小雨那时还特意地看了眼萧缡,只见他眉毛一挑,却只是拱了拱手示意一下就没有任何动作。 经过介绍后,成酥也好奇问了:“小雨,你不也是第一次来帝都,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苏小雨从容回答道:“他是我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因一些事,我们在帝都约见。”现在不知道纳兰铭是什么意思,她一时都不敢透露萧缡就是大地熊的主人这个身份,若是萧缡自个儿说出来倒也好了。却不想因为这个回答引起纳兰铭不满了,带着丝丝的冷意看着这个直觉认为非常危险的男子,说:“刚刚认识聊得那么投机?” 苏小雨对此感到奇怪,纳兰铭他也是认识了没有一天,这么过问根本没有必要,但人家是二王子,面子始终都是要给的,眼见其他人也是对萧缡的身份产生怀疑,萧缡自己却是连自家身份都懒得报上,顿时一阵无奈,“他就是破熊的主人。” 此言一出,一时无法压抑激动的成云与成酥齐刷刷地看向萧缡,眼里都是震惊不已。成云已经忍不住叫出声来,“你……你就是六级魔兽大地熊的主人?!” 这回,不仅是成云与成酥两人,就连纳兰铭也惊呼,“六级魔兽!?”这个声量不小,街上人来车往的吸引了不少视线,很多都被那一声六级魔兽给吸引住了。笑话,现在这个时候,能得到个六级魔兽是多么的不容易,就别说是六级的魔兽核了,是以不少人都投来奇异的目光,还有些都慢慢地走过似乎想要听更多相关的消息。 而萧缡只是淡淡地付之一笑,不承认也不反驳,但是在场的几人都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苏小雨见了,也是低笑一声,“萧缡,你先进去。”萧缡与苏小雨其实没有过多的交集,方才也只是为了答谢苏小雨带着大地熊来才与刚才几人聊几句,如今听闻苏小雨发言,早就不耐烦的他便顺势点了点头,走进了旅店。 苏小雨见了,不由松了口气,纳兰铭见此,眉头紧皱,“小雨,那男人是什么身份?”苏小雨看了几人一眼,随意简单地介绍了下萧缡,然后不等几人再发问,直径走进旅店,回到了房间。 苏小雨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是少年的身影,眉峰一皱,这萧缡,还真的神秘,那只狐狸,他的见识,他的话,都是一个谜团,不过直觉告诉她,这些谜团,不久后就会解开。坐起身子,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进行了修炼。虽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还有希望,若果不修练,精神力就真的停滞不前。 苏小雨刚躺上床,外面的重生与溟崎两个偷窥狂又窃窃私语。 首先便是要猜测那个萧缡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苏小雨这般的接近,好像有点讨好的味道,若是因为大地熊……话说,大地熊居然会主动地跟人类达成契约,这简直是很稀罕的事情,而据重生两人到处打听,这事儿还有点危险,若是某一方坚持不愿意与之达成契约,那么轻则可能会反噬重伤,重则会有性命之忧,可想而知那个大地熊是多么希望而多么迫切地想要与那个叫萧缡的神秘少年一起。 说起那个忽然出现的神秘少年,重生甚至觉得也许盯着苏小雨还不如盯着萧缡好,就连溟崎都觉得这很有道理,可是当他们来到了萧缡的房间外的树上,却发现那个位置确实不好,一来基本上身么都看不到,二来那窗户基本都说关着的,就别说怎么去窥探里面的事情了,是以两人都觉得这个萧缡更加地让人在意。 然而,当重生提议下次去跟踪萧缡而不要去跟踪苏小雨的时候,溟崎竟然说:“萧缡这个人不好对付,要跟踪比较困难。” 是以重生曾在返回的时候听溟崎说过,萧缡的脚步与普通人是有点区别的,他好似是个练家子,会武功,若是靠得太近可能会被发现。虽然萧缡看起来神秘,可能猜到的是,苏小雨与萧缡绝对有什么部位人知的秘密。 于是跟踪萧缡的事情就暂且放下了,如今他们继续观察苏小雨的情况。 而这么一观察,就是半个月过去,半个月里安然无事,萧缡与苏小雨也没有碰面也没有打招呼即使是住在了同一个旅店,好似故意不碰面还是没有缘分似的很少碰面,是以两人都不知道萧缡到底是怎么样了。而他们也不可能真的二十四小时都盯着两人,基本上都是一人坐在树上一人躺在床上,当然这前提是苏小雨一行人都没有出门的情况下。 同时,这半个月后,凌风学院已经开始招生,为期三天,今天是最最后一天,过了时间,即使是皇帝陛下亲自降临,来没得商量。季苏小雨等人准备一番后,前往凌风学院,虽然过了两天,但依旧是很多人,武者和魔法师的测试方式不同,所以分为两条队,尽管如此,队伍也非常长,成云等人由于是最后才到,都是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至于是怎么测试的,苏小雨没怎么看,一个劲地逗着小蚪玩,不知不觉已经轮到成酥。只见成酥把双手放在水晶球上,不一会水晶球发出蓝色光芒。正当苏小雨不明所以时,那负责人就报出了一句话:“领悟力中,精神力三级,三级水系魔法师。什么名字?” “成酥。”成酥说完随即兴奋地转过头,对苏小雨说:“小雨,我在里面等你。” “好。”苏小雨说完就望了眼里面,发现成云和连贺已经测试完毕,就在里面等自己了。 成酥前脚刚走不久,那个检测员就像是个机器人那般,木然对下一个人说:“把手放在水晶球上,感悟元素之力。” 苏小雨照办,不过却是只释放了水元素,而且控制了水元素的浓郁度。 检测员神色不改地报出道:“领悟力低,精神力三级,三级水系魔法师。什么名字?” “苏小雨。” 检测员就拿出了一条钥匙,“这是你的宿舍钥匙。” 苏小雨拿着钥匙,指了指小蚪,“它可以带进去么?” 小蚪闻言,眨了眨眼睛,摆着一副‘我很无害’的样子。 检测员说:“宠物可以,但是魔兽就禁止带进。” 苏小雨:“谢谢。” 苏小雨刚来到众人面前,成酥一脸期待,迫不及待地问:“小雨,你是不是也住214?” 苏小雨看了眼钥匙上的牌子,215。 “215?那苏小雨不就是一个人住?”连贺皱起了眉头道。 “小雨,不如我和老师申请与你一间宿舍?” 苏小雨摇摇头,笑而不语。 成酥露出了一副可怜的模样,“但是一个人住很无聊的。” “无妨。”苏小雨笑了笑,看她一脸失落的样子,又道:“如果无聊,欢迎你来我宿舍。”对她来说,一个人住更好,乐得清闲。 凌风学院又分武院和魔院,各有一栋教学楼,两栋宿舍,两院之间是食堂、图书馆、决斗场、社团区。武院的两栋宿舍按男女划分,没有任何规律,魔院宿舍同样男女一栋,每层却只有一系,二层就是水系。 踏进魔院大门,远远地看到了一个水池吗,水池中央是一尊雕像,随便望了一眼,竟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威压,苏小雨眉峰一挑,虽然不知道这雕刻的是谁,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生前一定是个大人物。两人询问了宿舍的位置,然后绕过水池,往左边走去。不一会,两栋高大崭新的宿舍楼出现在两人的视线,看着从两栋宿舍走出的男男女女,苏小雨朝右边的宿舍走去。 跨进女生宿舍的大门,又是一番景象,绿树环绕,枝繁叶茂,高大的枝干已至宿舍的顶层,一条宽阔的石道直通女生宿舍,石道两边是一片片绿茵茵的草地,一阵淡淡的清新气息随风扑来,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上了二楼,一路而来,成酥可没少对学院发出感叹,毕竟她就第一次来到帝都又是第一次来到凌风学院,是以从踏进魔院的大门开始,她就开始滔滔不绝,直至走进宿舍,也是赞叹不已。 苏小雨回到宿舍,整理一番,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这时候隔壁刚好收拾完的成酥跑过来,推开那半掩的门,对呆坐在床边的苏小雨喊道:“小雨,我们走吧,我想哥哥他们已经在等了。” 苏小雨点点头,就与成酥两人走出了魔院,远远地就见到成云两人往这边走来,成云边走边抱怨:“你们太慢了吧,我肚子快饿扁了。”苏小雨扯开嘴角一笑,成酥则是有些歉意地望了他一眼。 几人还没来到食堂,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苏小雨眉头一皱,随众人走了进去。里面虽然人山人海,但幸好饭堂很大,每张桌子相隔甚远,否则根本不能行动。“好像没位了。”连贺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皱。 第647章 成酥脸上也是划过了一丝忧色,“那我们怎么办?” 苏小雨看着这张带着忧色的脸有点好奇,不就是没有位置吗?用得着摆出这副好像死了人似的忧伤脸?但心知这个小妮子是个多愁伤感的人,任何的不快都会被她放置到数倍,也不忍心去打压,便安慰道:“先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儿就会有人吃完走了。”毕竟他们不可能整天都坐在这里,就算他们愿意,其他人肯定都不愿意的,毕竟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私人地方,不是随便能撒野的地方,是个讲求规矩的地方。于是她对成酥微微一笑,说:“我们先去打饭吧,不急。” 然而,他们的运气不是很好,当他们都打好饭,却发现食堂话还是人山人海,丝毫没有流动过的意思,当下成酥又是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 “小雨!小雨过来这边!” 而成酥刚要发话,就有把熟悉的男声传来,苏小雨眉头一皱,一时间竟不能想起是谁,而循着声音一看,就看到一张帅气的脸,穿着一身华贵锦袍的少年坐落在了窗边的位置,不是那纳兰铭是谁? 成云看到纳兰铭很是高兴,一边挥手打招呼一边就对苏小雨他们说:“小雨,我们过去吧!”几乎不等苏小雨反应过来,成云已经率先跑过去了,既然有位置哪里还有站着的道理,况且挨饿那些天在帝都成云他们都与纳兰铭混熟了,是以成云前脚一走,成酥就兴高采烈地拉着苏小雨过去了。虽然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以免会让别人升起什么误会似的,可是被小妮子拉着走若是抽出手或是抗拒就有点残忍了,即使她实在不明白,既然没有位置还能打包回到寝室里吃,也用不着听到有位置的时候成酥会露出这番高兴的表情吧? 莫不是这个小妮子竟然对纳兰铭有意思?这般想着,便在一坐下的时候去偷看小妮子的脸色,很平静,眼睛很清澈,唇角弯弯的,挂着淡淡的笑意,但不知道为何,苏小雨明白,那不是因为看到了意中人在面前而发出的笑意,只是单纯地因为有个个位置才会笑。淡淡地收起了视线,就准备低头乖乖的吃饭,奈何有些人总是不给你安静,那熟悉的声音覆盖了周围不胜其烦的吵杂声,落入了苏小雨的耳里,只听他说:“小雨,好些天没见了,若不是恰好碰面,我以为我们都无法再见面了。” 不能再见就不能再见,有什么好伤感的?苏小雨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帮她回答了,只听成云说:“哎,怎么会呢,小雨会一直待在学院里的,我们终究都会有机会见面,不着急不着急,来日方长来日方长。”说罢就从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一块青椒给纳兰铭。 纳兰铭的盘子里没有青椒,却是有红萝卜,便给成云夹了个红萝卜以示交换,顺便还给成云道谢,只是这个过程里只有几秒的视线是落在成云身上,其他的都投放到了苏小雨那儿。 原本听到成云那番话苏小雨是打算澄清几句的,却见两人互换食物,便闭上了嘴,也不动声色,就像没有看到似的,倒是身边的小妮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变得活跃起来,竟然就主动地从自己的盘子里给苏小雨夹了块茄子,然后就看着她。苏小雨接到这块茄子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去道谢,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也从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豆角给成酥,成酥看见了,一双眼笑成了月牙儿,那洁白的皓齿露出来,甚是好看。在这么一刹那,苏小雨竟发现原来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然后,成云眼珠子一转,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就给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连贺夹了块青椒,连贺只是稍微眉头一皱,就把那青椒吃了进去,接着就没有然后了,自个儿静静地吃饭。 成云看见有点不乐了,怪责说:“哎哎,连贺连同学,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别人家给你夹菜的时候,就算不礼尚往来回夹给对反也该要说声谢谢啊?你这般沉默不语算什么?还皱着眉头,好像很嫌弃?我不记得你不喜欢吃青椒啊?”三言两语把所有的理由都说完了,再看连贺,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却是张开金口了,“谢谢。” 清清淡淡的两个字让这位活跃的成云同学很是不满,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就埋头吃饭去了,倒是纳兰铭,有种让苏小雨窒息的错觉。 且不是说纳兰铭做了什么事,也不是说吃了什么中毒了,更不是其他的原因,而是纳兰铭的一双眼睛,那双散发出光辉的眼眸,正在目不转睛地,几乎是从一开始就盯着她了,盯得她真是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是纳兰铭这个出身皇家贵族的少年,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她苏小雨竟然看不透,那就是证明实力在他之上,粗略地估计一下,也许是是名五级实力以上的魔法师。 成云不习惯这般沉寂的气氛,就开头又说:“小雨,你怎么不给人家一点表示?人家可是整天都惦记着你啊!” 纳兰铭也是个比较害羞的人,毕竟才十多岁的孩子,被成云这么一说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就说:“说什么呢?谁会惦记小雨?” 成云略有点不怀好意地瞥了眼纳兰名,眼底里的狡黠就说明了一切,那眼神仿佛在说:我都知道,你骗不过我的眼睛的。 纳兰名一张脸就更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多人聚集一起了,乃至太热了把他的脸给衬托得那般红,唯有纳兰名自己知道是受不住成云这般的眼神调戏,但是看苏小雨没有抬起头的意思,成酥与连贺只是默默吃饭,就不管了。 被忽略的成云感觉很伤心,想要在说什么的时候,苏小雨就已经站起来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罢就留下几人诧异的目光,端着空盘子去洗碗槽,放下后便走出了食堂。 沿着院里的必经之道进了魔院,不需抬头就能见到前面一尊雕像,再仰望,才能看到那张雕像的脸。这张脸很是熟悉,却可能是有点远所以看不太清楚,随着他的脚步不自觉地越走越近,苏小雨终于看到那张雕像脸上的容颜。 那是一张俊美绝伦,他略微颔首,目视前方,背负双手,腰间佩有两支长笛。虽然是一尊雕像,却是栩栩如生,仿佛他就站在你面前。而苏小雨的目光,就死死地盯着那根笛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皆因那根笛子,是多么的似曾相识,似乎曾经她也拥有过那样的笛子,甚至莫名地,她会觉得那根笛子若是上了色,绝对是琉璃般晶莹剔透的青色。 “你认识这个人?”不知道何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不用转身,苏小雨已然猜到站在身后之人是谁。 “不认识。”苏小雨的视线从没有离开过那笛子,就好像她的生命里就只有那根笛子似的,而在周边路过的人看来,在背后的人看来,都觉得她无疑是对这尊雕像的身份感兴趣,是以就看多了几眼。 接着那人没有说话,苏小雨却开口说了,“你认识这个人?”虽然是同一个问题,但若是有外人就能听出,前一个用的是疑问句,而苏小雨却是用了肯定句,陈述句,就像是说,我知道你认识这个人。 可是背后的人的答案却出乎意料,又像是意料之中,“不认识。”简单三个字,却让苏小雨满肚子疑惑,她忍不住回头,恰好就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似乎一眼就能困进去无法自拔的眼眸里。那双眼真是很好看,很美,很亮,却是带有几分疏离,只是在苏小雨回头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这双深邃的眼里划过了一丝的敬意,而这双眼正对着的,便是那尊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雕像。 “不认识?”苏小雨这三个字带着浓郁的质问味道,好似在说,我确定你是认识的,你在撒谎而已。 许是觉得无趣,又许是其他原因,背后的人竟然没有反驳,“或许有些关系吧。”淡淡的声音从他薄薄的带有几分刻薄的嘴里吐出,却让苏小雨觉得这一句话竟含有几分的重量。 许是看够了吧,萧缡就准备转身绕过雕像走,可下一刻仿佛见到什么,有又连忙驻足转身,美丽的眼里划过了一丝厌恶,让那张好看的脸上添了几分狰狞。 是什么让这位能让六级魔兽大地熊主动订下契约神秘少年摆出这副表情?苏小雨好奇地望了过去,环视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到两名少女身上,只见她们似乎在说着什么,其中一名身着蓝色衣服的少女,则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 “你认识她们?”苏小雨话刚落,那蓝衣服的少女就想要走过来,可是走到半路她就顿住了,而苏小雨则是感觉腰间一紧,下一秒就被人拉到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从没有跟人有过这般亲密接触的苏小雨脸上闪过几分惊慌,想要挣扎之余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却是把她越抱越紧,同时耳边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别作声。” 三个字,低沉带着几分的沙哑,热气喷洒在耳边,痒痒的,让苏小雨不慎脸上一红,一时间竟忘记了挣扎。再用余光去看那两个女子,只见她们都露出了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溜之大吉。苏小雨脸上更加红,轻轻抿着薄唇,带有几分不舍地用力推开萧缡。 萧缡猝不及防地被推后退几步,却也没有在意,只是稍微了看了看刚才两个少女所站的地方,完全不见她们的背影时,才再回头去看苏小雨。本想说声道歉,却见苏小雨那张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在夕阳之下,这红晕渗透在白皙的皮肤之上,竟带有几分说不出的妩媚,心里稍微一颤,眼底掠过了一丝促狭。他低笑一声,朝着苏小雨迈向了一步。 苏小雨瞳孔一缩,如临大敌,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双手握拳,一张俏丽的脸上带有五分警惕。见状萧缡的笑意更甚,却也不再去为难她,只是站在原地,低声说道:“只是想和你说,明天见。”说完大笑着离开。苏小雨俏脸上的红晕浓了几分,目光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双拳握的更紧。 苏小雨回到宿舍,就俯视水盘中的小蚪,只见小蚪那乌黑的身子浮在水中,小面朝上,双眼紧闭,小口一张一合,似乎能听到一阵‘呼啦,呼啦,’的声音在它口中传出,见此,苏小雨不禁勾唇。真是可爱的小家伙。 由于担心带着小家伙出去会成为众人的焦点,所以就端了一盘水,把它放在水里,刚开始小蚪不愿意,但苏小雨执意要如此,小蚪挣扎一番后,才乖乖地安静下来,没想到回来后,小蚪竟然睡着了。 在215寝室的窗外,对准的一棵树上,有两道身影。只是两道身影都穿着夜行衣,隐没在黑暗中,利用枝叶的遮挡,很不容易被发现。 这便是重生与溟崎了。重生与溟崎没有利用正规方式进来,因为重生知道,他自己是不可能学到魔法的,之前他就尝试过了,初次来到魔法世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就没有去浪费这个时间去做些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在这里,只有溟崎就够了,有了溟崎的轻功就能到处去,能飞檐走壁,能在对方不知不觉中靠近,能做很多偷鸡摸狗的事情,当然,他们绝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话说今天他们也看到了苏小雨被萧缡搂入怀中的一幕,刹那间,在附近偷窥到的重生差点就惊叫出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在苏小雨吃饭的时候还因为食堂里人太多差点就失去了目标,还好他们聪明,很快就猜测到了苏小雨会到哪里去。 跟踪苏小雨回到了寝室后,又被苏小雨的玩性给逗得乐不可支,同时也在感叹,苏小雨的纯真与善良,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个苏小雨曾经不止一次杀了人。另外,他们更加意外的是,苏小雨竟然是一个人住一间寝室,这种福利待遇,真是不是寻常人才能有的。 他们曾经去打探过那个萧缡,却没有什么发现,还差点被发现,便重新跑回到了苏小雨这儿。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是,魔院门前的雕像,那个雕像苏小雨与萧缡都盯着看了很久,尤其是苏小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根用石头雕成的笛子,搞得重生与溟崎很是疑惑。 不过很快,重生就记起了一件事,就是在修真位面发生的事情,便是曾经有两根笛子,是能穿梭时空的,莫不是就是那其中的一根?只可惜那雕像手里把笛子拿得紧紧的,根本就看不清楚笛子的纹路,但是溟崎却说,就算让他们看清楚了笛子的纹路,也不可能看出这是不是他们曾经见过的那一根失踪了的青色笛子。皆因讨论了好半天都没有结果,两人便在树上睡了,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溟崎也是能及时发现的,所以重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天刚刚亮,苏小雨还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却不想寝室门被拍得“啪啪”作响,很是吵闹,即便再想怎么入睡,都被吵得毫无睡意了。苏小雨混混沌沌地在嘴里暗骂几声,却是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什么话都骂不出来了,皆因站在门口拍门的那个,不是别人,真是多愁伤感什么悲观的事都容易放大数倍的成酥。 成酥来此的目的不是为别的,就是非要提前到广场不可,说是等会儿学院人多,集中一起就不能找到个好位置了,再者容易走散,一堆的理由。 苏小雨对此欲哭无泪,就只能叹息一声,乖乖地梳洗完毕,跟成酥去了。原本苏小雨想把小蚪像昨天一样安置在水盘里,但小蚪这次打死都不愿意,大有你不带我出去,我就不落水的架势。最后,苏小雨不得不投降,把小蚪放到肩上,苏小雨摆弄着头发把它藏起来,幸好小蚪也是通体的黑色,如果不仔细观察,一般不会被发现。于是,两人一大早地出现在广场,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众师生都要到广场集合听说,虽然时间尚早,但仍有不少人和成酥一样,抱着激动的心情,提前到来。 渐渐地,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苏小雨眉头越皱越紧,拉着成酥走到了最后,每当有人过来,苏小雨都后退几步,直到没人走过来为止。 “小雨雨。”带有几分温柔的清冷声音响起,声音很熟悉,可那语气听得苏小雨鸡皮都起来了。转过身,一张绝美的容颜跳入眼帘,配搭着透着几分柔情的凤眼,那挂着淡淡微笑的薄唇,以及那在阳光下略显透明的白皙肌肤,无一不例外地让人动容。果然是他,萧缡。 苏小雨奇怪地问:“你有什么事么?” 萧缡只是笑,却不语。 苏小雨身边的成酥叫了一声,看了眼萧缡,又把目光放到了苏小雨身上,眼里带有几分的困惑。 苏小雨还没有开口呢,萧缡就沉不住气似的替她开口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以后我们可是朋友了。” 成酥讶然地转头看向苏小雨,“是这样吗,小雨?” 苏小雨耸耸肩,不知可否道:“或许吧。” 不一会,一名老人走了出来,拿着扩音器,开口道:“我是凌风学院的副院长格因,欢迎……”苏小雨打了哈欠,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眼成酥,发现她听得津津有味,也没去打扰,只不过站在她前面的那位女生,似乎有点不对劲。 “要不要聊聊。”耳边传来萧缡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又带有几分柔和,很是好听。 苏小雨转头看他了一眼,想了想,就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说到这,她脑中浮现出萧缡站在阳光下,手执晶莹剔透的玉笛高举空着端详的画面,嘴上却是问:“为什么你知道玉笛刻名的位置?” 若不是萧缡那时候的奇怪举动,苏小雨根本就不可能发现那根笛子里所隐藏在笛身内的名字, 青玉。 许久,也没有声音传来,唯有台上响亮的声音徘徊,与风一起落入到苏小雨的耳里,苏小雨也不急,耐心地等着。 过了半晌,后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我可以保持沉默么?” 苏小雨挑了挑眉,好哇,等了半晌,才换来可有可无的一句,这是在耍她吧?但是即使如此她就更加能确定那把笛子的不平凡,还有萧缡绝对是知道那把笛子的来历。而苏小雨没有强人所难的嗜好,便随他去了,只是换了个问题:“为什么上次你要特别告诉我这里是弗兰大陆?”毕竟都是第一次见面,初次见面时不是谁也不认为对方不认识这个是什么地方,而萧缡竟然刻意告之,就让苏小雨很是奇怪困惑了。 本以为萧缡又会保持沉默,却不想他开口说:“看你一副迷茫的样子,才特意提醒你。” 苏小雨撅撅嘴,特意提醒我?那你还真的是提醒了我,不然到目前为止她也不承认自己会穿越!只是这个回答,算什么?既然看她迷茫,为何就告诉她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不是直接把她带出森林?若不是她身手运气好,差点就死在魔兽的爪子之下了。 虽然心里对萧缡有几分不满,心里诽谤了他几句,又问:“那只巨熊为什么只会跟着你?” 这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显然很好回答,苏小雨话刚落,萧缡不一会就得到了解答,“看某些人不顺眼,顺手救了它。”然而,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苏小雨听出了别样的东西来。六级魔兽大地熊又是有熊王身份的破熊实力摆在那儿,就算侥幸摆在敌人手上并被萧缡所救,也不可能生出这种知恩图报的心理,再有萧缡为什么会救一只魔兽? 第648章 疑惑之时苏小雨再想发问,扭头却见萧缡哈欠连连,好看的凤眼半眯着,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苏小雨也放弃了继续追问的念头,目光再一扫前面的成酥,刚想要无聊时说几句话或是提醒她未必这么认真地听,却无意中见成酥前面的少女摇摇欲坠,似乎随风一吹就会倒下。 她想了想,不忍心打扰那位认真听讲的成酥,这时候就感觉肩膀一重,回头看,竟然是那个萧缡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那副半睡半醒的样子,好像随时都可能会睡着。 苏小雨很少与人亲近,就算有也没有试过这般的尴尬,由于距离贼进,萧缡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颈窝上,又热又痒,从没有试过这般,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她红了红脸,就抬手想要把人给弄起来,可手才刚碰到那人柔软的头发,就听耳边传来一阵低语:“别动,让我歇一歇。” 听到声音,知道人没有睡着,苏小雨当下眼珠一转,就略微提高声音道:“很多人看着,你别睡了,万一被人抓了把柄就不好了,你是没听见,这学院的规矩可多了。” 萧缡轻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规矩?有什么规矩的,这个地方自由得很,无论是图书馆还是擂台,随时都能走,只要有实力没有什么能困住你。况且你一身水元素算是得天独厚,一手水系魔法就算是在法圣面前也能过几招,若是在有水的地方就更是如虎添翼,又怎么怕这区区的规矩?” 苏小雨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随便说了一句话,却是换来了对方滔滔不绝的好几句,顿时有点无语,心里又想着想着,又说:“看来你也没有睡意了,不如解答我几个问题如何?” 萧缡沉默了会儿,不情不愿地叹了口气,“我困着呢,你怎么忍心打扰我小憩?” 苏小雨心想,哪里有没有忍不忍心的,反正这么被挨着肩膀就是有点不舒服,有点别扭,只要能让他起来多少问题都要编出来。当下就说:“我就只问,你要不要回答是你的问题。那给魔院里的雕像,其实是跟你有关系的,对吧?” 说是问题,却是一句陈述句。在刚才一起仰望雕像的时候,注意到雕像手里的那把笛子的时候,苏小雨就是有这个感觉,她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自然也就毫无疑虑地问出来,只是她还想要一个确凿的答复。 萧缡打了个哈欠,有点无奈地说:“你既然都认定我认识那位前辈,那又为何问我?” 苏小雨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说:“雕像里手里的笛子,是不是我那根青玉?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萧缡说:“笛子还在我手里,你急着用?或是想要给我吹一首曲子?虽然我求之不得,但那把笛子还是不能换你,改日我在送你一把更好看的。” 苏小雨皱皱眉头,“那把笛子是什么来历你知不知道?随便就拿人家的东西,你就一点也不觉得羞耻?” 萧缡不知可否地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说,不问自取是为贼也?就算我是贼,那也是有实力的贼,你想要把笛子拿回去,就先要打败我。但是我劝你,还是别对我出手的好。” 不知道为何,苏小雨竟然觉得他这是一番实话,自己对上他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等等,毫无反抗之力?他刚才方说了自己是水源之体是得天独厚,面对法圣都有一战之力,可为什么……想到这,苏小雨就猛然一惊,诧异地看着萧缡那张帅气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说:“你,你该不是已经到了法圣实力了吧?” 说完就觉得这话很荒谬,对方看起来不过也是十多岁年纪,且不说现在要感应魔力元素很困难,非一般人体质能够接触,就是年龄上,就算是持灵丹妙药也不可能达到那种境界,一般能达到那种境界的非白发老人不可,如今眼前这人,也不像是服用了什么返老还童的药,自然也不可能是达到法圣一职,既然如此…… “你到底是什么实力了?刚才还是说我能与法圣一战,现在却是说我打不过你,莫不是你的实力已经到了法圣之上?天下无敌?” 萧缡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的轻蔑,“这么年轻的法圣,你相信吗?我自己都不相信。” 苏小雨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皱起眉头,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萧缡又是不屑一笑,“你以为当今只有魔法能独步天下?除了魔法之外,还有很多旁门左道,只要了解到水源之体的秘密,那它的弱点也自然显露出来,怎么打败这个水源之体根本就不在话下。” 苏小雨明白了萧缡的意思,挑了挑眉,说:“听你的意思,你就是我的克星了?” 萧缡沉吟会儿,似是不喜欢这个说法,“什么克星,就不能是让我来保护你么?” 苏小雨感觉自己跟他说不到一块去,而且这个人还把脑袋不停地往她的颈窝里钻,当下尴尬得脸红,便为了转移注意力,又说:“那昨天的那个少女,和你是什么关系?”问起这话,顿时想起昨天的那个拥抱,一时泛着红的脸上又添了几分的红晕,萧缡伸手轻轻触碰,能感受到那炙热的传递,当下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又轻轻地弄过了苏小雨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见她果然脸红,眼底掠过了一丝促狭,随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起俏脸,轻声细语地问:“怎么突然那么关心我?是不是昨天的拥抱让你动心了?” 萧缡本来就长得俊朗,一双凤眼微微挑起,带有几分的玩味,嘴角微微勾起,却是有几分邪魅的笑意,那阳光洒在他身上,白皙去的肌肤都将近透明,好不漂亮,绝对令女人都心生羡慕。 苏小雨脸上又迅速地掠过一丝红晕,随即淡然道:“只是随便问问,你有权不回答。”萧缡半眯眼睛,勾唇露出了一个极为好看的笑容,“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苏小雨也打消了继续与萧缡闲聊的心思,余光却是瞄到了不远处的少女,还是摇摇欲坠,真是令人担心会这么地倒下来。而看少女的装束,一身长裙,金色波浪长发披肩,削肩细腰,看她那双手也是肤如凝重,只是身高略矮小,若是站一起也许只到她的胸前。想必长得也不会太差。只是那身子真的随时可能会倒下,苏小雨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像是在验证她的想法吧,那少女身子果真在摇了几下后,就要往后倒下,一直拭目以待的苏小雨连忙上前几步,一手托住她的后背,稳稳地接住了那少女。 那少女犹如梦中惊醒,缓缓抬头,与苏小雨四目相对。眼前的少女粉雕玉琢,双眸清澈明亮,一头金色卷发垂及胸前,肤色就如同牛奶般嫩滑,吹破可弹,竟是如洋娃娃一般精致可爱!那少女看清楚了苏小雨之后,就对苏小雨说了声抱歉,轻轻柔柔的声音落入耳中,虽然不带丝毫的感情却能听出那自然般的清清甜甜,十分悦耳!然后只见少女就回头,若无其事地站直了身子。 苏小雨不由得啧啧两声,没想到她人长得清甜可爱,连声音也那么清甜,那么可爱!简直就是纯正的娃娃公主嘛! 就在这时候,脖子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扭头一看,一张俊美绝伦的熟悉脸孔近在咫尺。苏小雨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是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了过去,耳边也响起了那低沉的声音:“小雨雨,怎么盯着人家不放?难不成你觉得她比我还要好看?” 苏小雨暗自惊了一下,这个萧缡又准备搞什么鬼?嘴上却说:“我只是觉得那女孩子长得像洋娃娃,好像不是凡人似得。” 萧缡忽然把苏小雨往怀里一带,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哪里的事,在我看来,没有谁比小雨雨更加好看迷人了。” 苏小雨从没有被人这么称赞过,再者她对自己的相貌有自知之明,虽然说不上歪瓜裂枣,但要说谁也比不上就却是夸大了,只是首次听来又是那一阵热气洒在耳边,一时间就觉得尴尬,脸颊也自然是不自觉地划过了几道红晕。苏小雨干脆就闭嘴不说,闭上眼眼不见为净了。 可是她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放过她,就像是报复似的,萧缡的声音也跟着抛过来,只听他说:“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该轮到我问你了吧?” 苏小雨眉毛一挑,目光却是落到了萧缡的手上,只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逗弄着她肩膀上的小蚪,时而戳戳它弹性十足又黑又滑的皮肤,时而就扯扯那鱼鳍一般的小爪子,时而就捂着它的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真可谓是玩得不亦乐乎。而奇怪的是,不管萧缡做什么,小蚪都不会出手,也不会咬他,但是苏小雨明显感觉到小蚪的不满了。 小蚪平日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碰它的,而且一向也是我行我素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不满意就会发动攻击,哪里会像现在这般隐忍?苏小雨皱皱眉头,看看萧缡又看看小蚪,见小蚪被欺负得够呛,而看萧缡还没有停手的意思,终于良心发现,大发慈悲地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小蚪,你怎么不咬他?你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小蚪看着苏小雨,那黑溜溜的眼里透露出几分的委屈,却是不能说话否则就能倾诉其中的冤情。而它不说,萧缡就大发善心地替它说:“看来我是个例外。” 苏小雨皱眉,还想要继续问呢,却又被萧缡抢先一步说:“对了,小雨雨,你的寝室是在哪里?” 苏小雨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在哪个寝室跟你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女人。”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抬头一看,就恰好对上了萧缡的眼睛,那凤眼又是微微挑起,挂着似笑非笑,那好整似暇的样子,总让苏小雨有种不好的预感。谁料还不等她发话呢,这位似乎有着未卜先知能力的萧缡,就对她说:“你不说我也知道。”说罢就潇洒转身,若无其事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苏小雨却愣在原地,刚才萧缡说知道她的寝室在哪,恐怕就是已经打探过自己的情况了,或许有可能是身边的朋友不小心泄露了信息。但是她没有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他真的杀到了自家的寝室来又如何?躲不开难道还不能逃吗?带着这个乐观的想法,就打算跟着离开,因为站了那么长的时间腿都快要断了。奈何等她想要拉着成酥一起走的时候,这个成酥小妮子竟然不愿意了,还怪责说:“小雨,副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们怎么能那么快走!” 苏小雨当下有点无语,恐怕就只有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妮子才会有这种想法了,刚想要解释一番,却听台上的那位伟大的副院长大人说了个众人等待已久的词语,解散。 几乎是同时的,苏小雨竟然松了一口气,这会儿不用她浪费口水解释了。成酥却是激动地抓着她的手,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几乎都是赞扬副院长说得有多好,说得绘声绘色,龙飞凤舞,天上有地下无,还有这个学院里的导师有多厉害,这个学院的师资有多深厚,还有这个学院的创建到现今经历的历史有多么的辉煌,反正只有褒义没有贬义,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到了最后,这小妮子还补充了一句:“没想到凌风学院那么好玩!” 看她如此开心高兴,苏小雨也不认识去波一盆冷水,摇摇头,心想单纯天真的孩子真幸福,然后两人就肩并肩地往寝室里走去。可没走几步,苏小雨就注意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略微细想,竟然是那名站在成酥面前的可爱少女。 那位少女显然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带着七八分的睡意,眯着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前路,路过的学生都只能是回避着她,却不想还有个学生一条直线地走,没有让开的意思,那少女也就直径地走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 只听一阵娇声,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叱喝:“喂,你走路不长眼的?” 苏小雨打量了下,那位不识趣的少女正是齐嫣,之前在落日平原碰见,那齐嫣就嚣张跋扈出言不逊地指着要那头六级大地熊,却是被她用武力修理的娇气小姐。 那可爱少女也不怕齐嫣的威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一点也不可爱。” 齐嫣当下就怒了,指着少女道:“你说什么?!明明是你撞着人,还骂我?!” 少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是你自己不避开。” 齐嫣冷笑,高傲地看着她,“你是谁?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凭什么我要避开?!” 少女无奈地摇摇头,“那就没办法了。”说完转身要走。 齐嫣哪里会就此罢休,立马就叫住她,“你给我站住!” 少女精致脸上平静无波,因为长得矮,唯有抬头才能看清齐嫣,但她就是这么平视着,如此一来就只是能看到齐嫣的胸脯,嘴上也是淡淡的语气,“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齐嫣冷笑了几声,“你撞着人不但不道歉,还骂我,难道不觉得应该要道歉吗!” 少女还是面无表情,好似眼前的事情跟她无关似的,“本来我是想道歉的,但是被你打断了。”说罢就想要绕过齐嫣离去。 “你别想走!”齐嫣一声怒喝,握着拳头就是朝少女打去,然而,那拳头却是打在了一道土墙上! 因为两人的挣扎,不少学生都吸引了过来,都是一副抱着胸膛看戏的模样,看他们的打扮还有那饶有兴致的模样,显然也不会出手相助,而这道土墙,出自是谁很容易就能猜到。苏小雨勾唇,目光紧紧地看着那位至此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的少女。 齐嫣倒也不以为意,完全不把这道土墙放在眼里,是谁出的招也自然跟她无关,在她看来,只要打破这道土墙,拳头就能砸在少女身上,到时候就势能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一个教训,顺便也扬扬自己的威风。 想到这,她冷笑一声,扬起斗气,再次冲上去,举起裹着光华的拳头砸在了土墙之上,土墙碰触的瞬间自动瓦解,齐嫣带着胜利在握的笑容不退反上,举着拳头继续砸上,引起了周边的一阵阵惊叫,都在担心少女会不会被砸到。 然而,正当齐嫣跑到少女面前,拳头再次砸上去时却又有一道土墙瞬间出现!即便这道土墙又是被一圈砸破,却随着少女的退后一步,又有一道土墙筑地而起,总之,只要齐嫣打碎一道墙,就会又有另一道墙升起,土墙裂了又起,起了又裂,齐嫣的拳头竟然愣是没能伤到少女分毫! 齐嫣顿时被激怒了,速度雨力量也提高了些许,好似想要一次性砸碎土墙的同时朝着少女的脸颊砸去,可惜,砸完了土墙即便拳头还有剩余的力量,那少女都准会在千钧一发筑起土墙防御,根本就是把少女紧紧护住,无论齐嫣是怎么“旁敲侧击”,愣是找不到破绽! 然而,如此一味地防御再防御,即便精神力多强大,也会有枯竭的时候,魔法不比斗气,况且少女的魔法显然很娴熟但同时耗费的精神力肯定就更多,而齐嫣只是一味地握拳攻击倒是斗气运用得少,消耗量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齐嫣三番四次伤不到少女,简直怒不可遏:“难道你就只会防御?!有本事就凭实力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当个缩头乌龟躲在坑里有什么用!” “如你所愿。”少女清清淡淡的一句话落,周围的空气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凡是魔法师都能感受到一股魔力元素的波动,只见地面上忽然裂开了数条裂缝,一道道尖锐的土刺从缝里穿出沿着齐嫣迅速蔓延开去。 齐嫣不屑地冷哼一声,闪身避开土刺,却又有地缝裂开,土刺朝她逼近!她身子再闪,土刺又是迅速升起,更是以少女为中心,土刺从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仿佛是想要把齐嫣围起来! “什么?!”齐嫣大骇,现在这个情况,除非能飞到空中,不然要躲开这四面八方毫无保留的土刺根本是不可能!只是她是个武士,根本不能飞!当下她起握拳,向土刺打去,土刺是裂开了,但是新的土刺再次竖起!那速度算是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没有丝毫停歇半秒的意思,眼看土刺已经蔓延到脚边,退无可退,纵然齐嫣心高气傲,如今也是不得不承认,她输了! 一阵静默之后,围观的众人一阵哗然,不少人都开始讨论议论起来。 “四级土系魔法师对上四级武者,那么快就打完了?” “她的土系魔法用的真娴熟!而且还是瞬发,太厉害了!我能有她一半能力就好了!” “虽然是四级,但是精神力也浓郁了,好像不是个四级该有的……” …… 苏小雨也是万分惊讶,刚才的战斗中,无论齐嫣如何攻击,少女都从容淡定,不慌不乱地面对,土元素魔法对她来说仿佛信手拈来,不仅是瞬发,还攻防兼备,这土系魔法在她身上简直发挥到了极致!而且运用了那么多精神力后,仍能站在那儿面不改色,真实实力令人深思! 齐嫣很不甘心,盯着少女看了半天,最后转过身,却是发现了苏小雨,顿时脸色又是黑了几分,并朝着苏小雨走过去。 她冷冷地来到苏小雨面前,“我要向你挑战!” 苏小雨懒得跟她废话,“没兴趣。”说罢转身就走。 齐嫣哪里会那么轻易放过她?想起落日平原里的屈辱,顿时咬牙切齿,“没兴趣?倒不如说你不敢?!上次要不是我的疏忽,你根本伤不了我!”到现在为止,她也只认为自己是因为没用斗气,才会被苏小雨有机可乘,不然连她一根头发也碰不到。 第649章 苏小雨听罢,只是微微一笑,却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就说:“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赢了你之后,我有什么好处?” 齐嫣从不认为苏小雨会赢,在她眼里,只要苏小雨应下了这一场决斗,那她就能赢,而苏小雨则是绝对会输。 “你想定下什么条件?反正你怎么都是输,不如只要我赢了,你就把那头六级大地熊送给我,若是你赢了……”齐嫣勾唇一笑,脸上全是自信的脸色,“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苏小雨见她诚意十足,再推脱就被说是怕了她了,当下就应了这场决斗。齐嫣见苏小雨入套,脸上笑容就更深几分,虽然她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相貌也是端正,笑起来自然也是更好看了,“那,我们明天见!” 最后那番笑容,倒让苏小雨有点意外,按照齐嫣的性子绝对不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微笑,能够笑出来,显然就是对明天的决斗胜利在握。成酥就一直站在她身边,一边提心吊胆地担心齐嫣寻她们麻烦,早在刚才少女与齐嫣打起来的时候就有意要苏小雨离开,可苏小雨哪会肯? 这么激烈的决斗不看真是浪费了,而少女的实力也着实是令人惊讶,连成酥一时都忘记了要带着苏小雨离去,就站在原地从头看到尾,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这个少女深藏不露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能力,直到刚才齐嫣向苏小雨下战书,才回过神来,却不想苏小雨竟然抵不住齐嫣的激将法,承诺了这场决斗。 虽然她知道苏小雨的实力不低,但作为朋友她还是不希望这场决斗多的发生,只是她没办法阻止,现在她也只能是担忧地看着苏小雨,说:“小雨,你,你真的要答应下这场决斗,万一输了,输了的话你可就要……”可就要把那头大地熊送给她了,但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那头大地熊其实就是苏小雨那个叫萧缡的朋友的,刚才在广场上虽然看出萧缡与苏小雨好像关系不错,但也不代表能把六级大地熊去做赌注,想来,就觉得是苏小雨太冒险了。 可是苏小雨不以为然,只是搭着成酥小妮子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成酥欲言又止,但眉宇间的忧愁不减,只听她说:“这个,小雨,这可是决斗,一旦出现什么情况,很可能会丢命的。”苏小雨则是继续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这又不是什么生死斗,跟性命有什么关系?况且能让齐嫣齐大小姐落败,并且让她答应做一件事情,不是挺不错的么?” “嗤,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清冷的声音传来,苏小雨望去,只见是那名可爱的少女,想来也是对齐嫣的做法很不满意,不过刚刚战斗的时候,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可是精神奕奕,怎么现在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正当苏小雨为此感到古怪时,就听那把声音又道:“很可爱的魔兽!”接着,还没有等苏小雨反应过来,少女就伸手要去接触苏小雨肩上的小蚪,苏小雨大惊,想要退后一步,却不想少女速度比她更快,竟是一个箭步上前要去逗它。 然而预期的事情没有发生,就看到小蚪张开嘴作势要咬的那瞬间,小萝莉的手指猛然一缩,收回了手。苏小雨刚把一颗心放下来,就听那小萝莉甜美却带着清冷的声音道:“一点都不可爱!” 苏小雨心里很想说,没有谁有你更可爱了,只是嘴上就道:“小蚪不喜欢和人亲近,对外人都说贱人就咬。”说罢就戳了戳小蚪的脑袋,以示刚才的不满。 小萝莉还是板着面色,只是刚才要碰触小蚪的时候那双眼流露出几分的感情,但看到小蚪要咬她的时候就面色一沉似乎很不高兴但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冰冰冷冷的样子,听到苏小雨的话后,就打着哈欠转过身,说:“果然一点也不可爱!” 看着小萝莉走远,成酥就问:“学院里真是人才济济。不过那个少女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哎,说得对,真不愧是凌风学院,什么人都有。”随者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一个红色短发在阳光下随风飘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另一个则是面色如霜,唯有对上苏小雨的时候眼里才会露出几分的柔和,便是成云与连贺了。 其实刚才的决斗两人都有看到,也是被少女的魔法震撼到了,接着就听说苏小雨要与别人决斗,对象还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齐嫣,虽然那时候也想要阻止,但后来又想到苏小雨的能力非凡,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直到那少女走后,他们两人才过来打招呼。 “明天的决斗,小雨,一定不要输了!”成云又说。 成酥略带不满地说:“哥,既然你们刚才在这,为什么阻止小雨?” 成云说:“你不知道小雨是多厉害?哪里会怕齐嫣那女人?”说罢就给苏小雨挑挑眉,道:“我说对吧,我相信小雨结接下了这场决斗,肯定是有着百分百的胜算!你别忘了,那时候遇到危险,我们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是小雨为我们出谋策划的!” 自然成云指的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山贼的事儿,经过那件事,只要认识苏小雨的没有谁会认为苏小雨是个好惹的人物,凡是以貌取人的家伙都会有不好的下场。 成酥很快就被说服了,但是明天就睡决斗,多少都有点担心。 一直注视着这场闹剧的重生与溟崎当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首先重生是比较惊讶于那个金发少女的能耐,当然还有是她的相貌,简直就是个洋娃娃似的,一个不慎还以为她是故意装出来的,后来就去特意打探了一番,才知道她是天生这样子,天生的公主相貌,令人好不羡慕。那时候溟崎就打趣她说:“是不是很可惜没有想象成这个样子?” 重生自然是知道溟崎所指,就是那日重塑肉身的时候可以根据意念去塑造肉体,只是当时重生脑子有坑了才会去选择做个男人,不过现在想起来也没用,除非又要死一次,但是重生已经不想再浪费那种时间了。而且重塑肉体何尝不是要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自然不是随随便便种个莲藕就成了的。 “嗯,虽然我比较羡慕她的相貌,但是也可以是跟她当个恋人的。”重生此话一出,就惹来了溟崎一个鄙视的眼神,重生轻咳两声隐去尴尬,就继续回到苏小雨那儿继续观察了。 决斗之日到来,决斗场内,观战台人山人海,黑压压地把比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下面的声音喊着:“齐嫣必胜!” “齐小姐我是压你的吗,绝对不能输啊!” 也有说:“你怎么知道齐小姐会赢?偏偏我就压另一个!” …… 显然是有人把两人决斗的消息传开了,齐嫣早早地来到了决斗场,站在擂台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一抹冷笑出现脸上,心想着,这么多人,要是输了就肯定名誉扫地,赢的人便能成为学院里的风云人物,齐嫣相信她有这个能耐! 不过,过了许久,仍不见对手出现,台下的人议论纷纷,“怎么应战的人到现在还不来?” “难不成是怕了?!” “站在台上的人是谁?” “好像是叫齐嫣,一名四级武者。” “哇,四级武者?在年轻一辈也算是不错了。” “啧,不就是四级武者?难道你没看到昨天她和小萝莉的那一战?” “那个四级土系魔法师?” “就是她……” “来了来了!应战的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望向某处。 无视台下的议论,苏小雨淡然地走上擂台。齐嫣见了,心想着,当日之辱,必要还你!一脸不屑,“终于来了吗!还以为你怕了呢!” 苏小雨淡淡地看了齐嫣一眼,若不是安抚小蚪,她才不会迟到,不过,在她的连哄带骗之下,小蚪终于乖乖地留在了水盘里。 齐嫣见她久久没有开口,不由嗤笑,“怎么了,难不成是被我说中了?” 苏小雨白了她一眼,懒得和她开口。 齐嫣笑意更甚,“看来还真的给我说中了,如果不想打也行,你在我面前跪下道歉,当日之事,一笔勾销!” 这女人怎么那么多废话?苏小雨再次白了她一眼,“要打就快点,我时间宝贵。”这话可不假,如果短时间内不会到宿舍,小蚪就会不顾一切地跳出水面,到时必定后悔莫及。 齐嫣被她连番的沉默给惹怒了,说话语气有几分的颤抖,“好,那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说完,扬起斗气拔剑前冲,带着雷霆之势直奔苏小雨。 苏小雨不为所动地打了个哈欠,那速度,太慢了,这么想着身子一闪,恰好躲开了齐嫣的一剑! 场下的人哗然! “居然一闪,就闪开了?” “刚刚还以为她被吓傻了!” “看来那个齐嫣的对手,不弱啊。” …… 能以普通人之力躲开了斗气武者的一剑,是前所未闻的事情,再者场上场下的人都不知道苏小雨的真实实力,也不知道苏小雨是否是个武者,但是从刚才的那个闪躲来看,很多人都以为苏小雨是个武者,也只有修炼体质的人才能有这般的速度!只是若是苏小雨真是武者,那么绝对也是比齐嫣更强的武者!所以台下才会发出刚才那般的惊呼! 就连台上的齐嫣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不可能,怎么说都是带着斗气的一剑,刚才投她也没有放水,她的一剑,竟然就被她那么轻松地躲开了? “我就不相信,你能一直躲到最后!”齐嫣很不甘心,又是长剑一挥过去,气势如虹。苏小雨又是不慌不忙地一个闪身,看着齐嫣带着斗气挥洒过来的长剑,心里不禁冷笑,气势是不错了,就是速度慢了点,就这么个速度,她一双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作为一个武者,一个近身决斗的武者,没有泰山压顶的气势雨力量,就必须要有身轻如燕的速度,若两者都不兼备,那对方就不是个合格的武斗者! 苏小雨想罢,看着又错乱杀来的一剑,只是稍微脑袋一歪就能轻松避过,看着她不停地重复那几个招式,还有那脸上慌乱的神色,很显然,齐嫣是因为自己三番四次地躲过了招式如今心里不淡定了,是慌了。本来齐嫣的剑法就诸多纰漏,速度慢,招式简单,长剑在她手中只是摆设,而如今齐嫣处于慌乱之中,就更是错乱百出,毫无章法,苏小雨相信随便几个拳脚就能把她打翻地上。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等待着长剑不断劈来,挥舞之中苏小雨就只是左躲右闪,那齐嫣看不下去了,就怒道:“为什么不出招,难道就只会像个缩头乌龟躲躲藏藏吗!”苏小雨面对挑衅也没有发怒,只是淡淡一笑,道:“还没有到时候,何必那么生气?要我说,你的剑法那么简单,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个招式,一把剑在你手中,完全就是个摆设,还说是个武者呢,却是连我这个普通人都不如。” 苏小雨这番话明充满了讽刺,狠狠刺刺激着齐嫣的自尊心,身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齐嫣何时受到这种屈辱,当下就大喊一声,斗气全部汇聚在剑上,想要给苏小雨一个最后一击! 苏小雨冷笑一声,一直隐藏的杀气全部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犹如千军万马之势,逼得齐嫣在半路上顿住,而只是这么一个停顿,就给了苏小雨足够的出击时间,只见苏小雨不闪不躲,汇集全身杀气的双指猛然一伸,竟破开斗气,夹住了齐嫣挥舞过来的剑尖! 场下再次一片哗然! “她到底是谁啊?” “居然徒手破开了长剑上的斗气!” “难道她的实力已到达统领级别?!” “十五岁的统领,前无古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 武者最高级别就是统领,就是与法圣一般的存在,不仅是台下,就连台上的齐嫣都懵逼了。 “不可能!不可能!”齐嫣拼命摇头,这已经颠倒了她对的认知,居然徒手破开了斗气,长剑就这样被轻松地接住!这说出去哪里会信,她自己也不甘心!她一咬牙,手上发力,长剑脱离双指的禁锢落下,那不顾一切的眼神势要在苏小雨身上见血才罢休! 然而,苏小雨早已闪到了别处!能够破开四级武者的斗气,已是她的极限,再打下去,必败! “该是时候反击了。”她本来是不想用魔法的,但是为了能够早点回去,还是速战速决的好。于是她杀气收敛,感知天地元素,浓郁的水元素瞬间出现四周,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一道蓝色的水球。 这水球一出,场下又是一片哗然。 “什么?!她居然是魔法师!” “她不是武者吗?!” “难不成是魔武双修?!” “不会吧,那她岂不是成为大陆上魔武双修的第一人?!”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到底是谁啊?” “不但能破开斗气,还能感悟元素之力,白色衣服的那个女孩,真让人大受打击!” “两天后就是新生交流大会,希望我不会和她一组!” …… 场下再次议论纷纷,擂台上的齐嫣一脸惊愕地看着那道水球,说不出一个字!她……她居然是水系魔法师?!她现在的实力也只是三级,若果真是这样,那上次应该能够感受得到!但是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明明没有感到任何的元素波动!难道她是最近才感悟天地元素?! “不可能……不可能……”齐嫣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着苏小雨的一双眼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但是,苏小雨却不被她思考的时间! 只见苏小雨手中水球猛然一挥,朝着齐嫣而去,齐嫣及时反应过来,挥动长剑,水球在碰触长剑的那一刻瞬间裂开,然而还没完,水球再次袭来,而且不止一道! 齐嫣不停挥剑,打破水球,水球一击而散,但是,又有更多的水球朝她二来!苏小雨双手齐用,一道道水球不停地朝齐嫣扔去,齐嫣额头出现几滴汗水,看着接踵而来的水球,目不暇接!两人一攻一防,但谁也没有捡到便宜! “不是吧,难道就这样一直打下去?!” “没意思!” “不过那个水系魔法师的水元素运用得很娴熟!” “就好像昨天那个土系魔法师一样,元素仿佛是随手可得!”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还能撑很久,但是她的对手齐嫣,似乎有点力不从心。” …… 确实是力不从心,刚才凝聚了那么多的斗气,如今对上连续不断的水球,真是要她的命!但是齐嫣也不是容易放弃之人,自然不到棺材不掉泪,而且她就不相信了,苏小雨精神力会无穷无尽,这般使用魔法,绝对是有枯竭的时候,到了枯竭之时,就是她反败为胜之时!而且很明显的是,这些个水球杀伤力不高,毕竟是水魔法的杀伤力都不高! 苏小雨眼见齐嫣竟然还是个不屈不饶的主儿,心里就有点不快了,抬头看了眼天色,应该还没到间,原本还想耗死齐嫣的,但是时间不允许,是时候结束了。 想到这,不停地汇聚水元素,手中水球不断扔出,正想着如何打败齐嫣,却是目光一转落到地上,脑海里猛然想法。 苏小雨停止攻击,暗中操控水元素。齐嫣见她停下手了,不由冷笑,“怎么了,精神力枯竭了吧?!”虽然她也消耗了不少力量,但是前面的是一名魔法师,即使斗气消耗殆尽,也能反败为胜!正要抬脚冲上去给她致命一击,却发现竟然动不了! 齐嫣大惊,怎么回事?!当下低头一看,双脚竟然被冰住了!齐嫣大骇,挥剑长剑想要破开脚上的冰,却没注意到苏小雨疾速已至! 苏小雨一手抓起她的手腕,猛然扭动,脚上往腹部一踢,然后又是往小腿一踢,一阵惊叫后,齐嫣一下子跪了下来! “你!”齐嫣抬头,恰好对上苏小雨冰冷的双眸,顿时一阵寒意袭来,身子不禁一颤,张口却发不出一个音! 苏小雨冷哼一声,甩开齐嫣的手,转身下台! 场下又是一片哗然! “那个白色衣服的到底是谁!” “太猛了!” “太狠了!” “她好像只是三级魔法师,怎么精神力那么强?!” “如果是我,早就趴下了!” “特别是冰住齐嫣的那一招!”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她的速度比武者还要快!” “她一定是魔武双修!” …… 各种猜测喧哗传来,苏小雨却是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地走下擂台,对台下的人熟视无睹。来观战的自然少不了成酥成云连贺,就连纳兰铭也来了。 苏小雨才走下擂台,他们几个就把她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想要打探苏小雨的真实实力。作为苏小雨的朋友,竟然都不知道她是什么实力,又是什么时候练的武术,简直是太丢人了,至少连贺觉得自己真愧不当苏小雨的朋友。 苏小雨自然不知道他们目前心里的震撼,觉得自己的实力其实不过是那么样子,所以当他们上来问的时候自然也是随便地敷衍。 纳兰铭的视线就从没有离开过她,当听说苏小雨答应了某的决斗之后,就一大早地占据了台下观众的前面,可谓是把苏小雨是怎么打败齐嫣的手段看在眼里,且不说苏小雨徒手破开斗气接住了齐嫣的长剑,竟然会使用水系魔法,而且水元素竟然运用得如此娴熟,她的速度,力道比同级的强上几倍!简直是前所未闻,对苏小雨的实力真是非常震撼。 最后,还是成酥忍不住问出了最终的疑问:“小雨,你真的是魔武双修?” 苏小雨冲他们眨眨眼,“这怎么可能?我只是个魔法师而已。” 第650章 苏小雨走后,台上的齐嫣也被白玉祥与白玉婷带走了。只是这一败,让齐嫣失去了一切的光芒,她的眼神暗淡无光,好像是极大的刺激。任凭白玉祥怎么去安慰,怎么去劝说,齐嫣都像是失了魂儿那般,行尸走肉般地任由这两兄妹扶着走,眼前空洞得很。其实擂台下的人已经散的七七八八,看戏的没有了主人自然就早就散了,唯有萧缡还抱胸站在原地。 白玉祥与白玉婷路过的时候恰好看到他,都觉得很意外,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位萧家二少爷可不是寻常人,总是神龙不见首尾的,如今竟然也被一场决斗给吸引来了,可不是稀罕么?眼看他好像低头在想着什么,白玉祥虽然心急齐嫣的伤势,却也为了萧齐两家人的关系,上前打了个招呼。萧缡像是如梦初醒,抬起头来,与他打了个照面。 两人其实没有过多的交集,相对于眼前的萧缡,倒是萧天更能与他们打成一片,即使现在两人面对面地站着,也没有什么话题,而白玉婷其实有点害怕萧缡的,皆因萧缡那双充满疏离的凤眼,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即便是与他认识的朋友,也会感觉到他身上寒意。 白玉婷不太愿意待在这里太久,就扯了扯白玉祥的衣袖,说:“我们走吧,也不知道齐嫣的伤势怎么样了。” 两人既然要走,萧缡自然也没有挽留的道理,他甚至恨不得两人赶紧带人到附近凉快去,原因没有别的,只是他发现齐嫣竟然抬头来看向自己,那眼神有点复杂,好像是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人,然后期待着这个人能给说点什么话,最好是好听的话,以此来安慰下她心中的挫败。 可惜或许她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会对她说出这种话的,于是乎那充满光亮的眼神很快又暗淡下去,那是带着几分落魄与失意,一种像是认命了的态度,无情如萧缡,都能深深感受到,虽然说不上会影响到自己,却是不乐意看到这副神情。 他干脆就别过脸,重新把目光放到了擂台上。刚才苏小雨与齐嫣的决斗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有些蹊跷可能没有人看出来,但他清楚的知道,苏小雨之所以能徒手破开斗气的秘诀,还有躲避齐嫣剑法的秘密,也因此他越来越觉得这个苏小雨不简单,有了接近的意思。 苏小雨回到宿舍,正好看到小蚪想要跳出水盘,她连忙跑上前,把小蚪抓在手中,“怎么就不肯乖乖地在水里呆着?”她疑惑了,小蚪需要的是水,只要有水不就行了,怎么还非要呆在自己身上?这样不是办法,听说几天后就是新生交流大会,到时必定不能带上小蚪,毕竟那是决斗,若是小蚪有什么闪失,就糟糕了。那到底怎么办?如果硬要把它安置在水盘,就必须要要有人看着它,否则小蚪肯定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当日每个新生都要参与,根本就找不到人。“算了,到时再想办法,再不行就只能把它带在身上。” 苏小雨是打定了一切,外面的两人倒是对苏小雨更加感兴趣了。苏小雨与齐嫣的一战重生与溟崎都看在眼里,而且还是装作是学院学生的一份子混了进去,以至于他们能光明正大地目睹到苏小雨是怎么打败齐嫣的,同时他也从溟崎的口音里得知,这个苏小雨是个杀手,还是个顶尖杀手。 根据溟崎的现场分析,苏小雨之所以能徒手破开齐嫣的斗气,完全靠的是杀气,还有齐嫣之所以在途中停顿,也是被苏小雨的杀手所震慑,另外苏小雨之所以能轻松地避开齐嫣的招式,不仅是因为齐嫣的招式实在是肉眼可见,每一招都是破绽,更有个关键的原因便是苏小雨就是一只身轻如燕的燕子,身法之快捷根本不是齐嫣能赶得上的,然而重生问起过溟崎,若是苏小雨的身法与溟崎的轻功比起来,哪一个更加厉害,溟崎那时候只是笑了笑,说:“当然是我的轻功厉害,你也不知道我的轻功是谁教的。” 然后到底是谁教的,已经懒得去追究,重生见苏小雨已经入睡,也赶紧靠着后面的树干睡了。 经过与齐嫣的那一场决斗后,苏小雨在学院里的名声顿时大震,什么魔武双修、徒手破开斗气、毫发无损地轻松打败四级武者等等都在学院里流传,同时,还有对于苏小雨不利的传言,诸如苏小雨能魔武双修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本身底子没有那么厉害,都是吃药吃上去的,根基不紊,早晚都会打回原形,还有说苏小雨之所以能赢齐嫣,是因为在暗中使诈,徒手破开斗气什么的,只是不知道使用了什么下流的手段…… 对此,苏小雨玩全视若无睹,继续旁若无人地过着自己简答的日子,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不想打坐修炼了就与小蚪玩一玩,可谓是过得惬意。她这是不把那些流言蜚语放在眼里了,可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其中就包括了成酥。成酥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的朋友可谓是很气恼,但是又无可奈何,毕竟一张嘴怎么敌得过千千万万的嘴,也只能是听苏小雨所言的,装作没听见了。 连贺可没有那么好打发,那些流言蜚语一出,就忍不住抓住几个来骂一句,非要把人家骂回去,人家也不服气,大家都是这么流传的,为什么不骂其他人呢?于是乎,连贺在一气之下就直接拿着扩音器对着那些敢说苏小雨不是的混蛋骂了个狗血淋头,得罪了不少学院的学生,是以不少学生感觉到愤愤不平,扬言要跟苏小雨打一架。苏小雨才懒得跟这些已经失去了理智的人疯,就完全当作是不知道,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有种云淡风轻的从容,好似不像是那个十多岁的少女该有的淡定。 虽然连贺没有特意去说什么做什么,就是在旁沉默不语,只是他那双眼挂着冰冷的气息,落到别人身上绝对是让人不寒而栗,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被他看过去的人基本都是曾经骂过苏小雨说苏小雨不是的家伙,只是单凭他一个人能坐到什么,怎么都无法压制下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流言蜚语。 也许是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也许是认识到了人多的可怕,连贺与连贺两人也也只能是把那些不好听的话咽下肚子,每天憋着一股气,看什么人都摆着一副棺材脸,以至于有那么几天都没有学生靠近他们. 他们也乐得清闲,只是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知不觉就快到新生交流会了,于是乎,那些手痒的学生又摆着几个摊子作为赌场,赌赌谁会赢了。 新生交流大会的前一个晚上,苏小雨如往常一样修炼,小蚪则呆在她的旁边。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苏小雨就觉得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睁开双眸,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放大地近在眼前,那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睛深邃如海,一对上竟难以转移视线。她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禁大惊,下意识地挥出拳头,但被眼前的人接住! 苏小雨想要收回拳头,却是被对方抓得死死的,只听一把熟悉又低沉的声音说:“别那么激动,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来跟你提前打个招呼而已。”苏小雨一愣,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萧缡。只见萧缡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微笑,说:“今天晚上开始我们可要共处一室了。” 苏小雨挑眉,压抑着心中的惊骇,低声问:“什么意思?” 萧缡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拳头,说:“不然我就不能继续呆在学院了。” 苏小雨更加不解了,“你能不能留下来跟我什么关系?” 萧缡看着苏小雨,眼里带有几分的委屈,好像是听到了很难过的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若非那时候我及时阻止,你早就成了大地熊的腹中食物了。” 苏小雨不以为然,“你以为你出手救了我我就会报答你?别忘了是我把那头熊带到你面前的,没有我,你怎么可能会与六级大地熊成功订下契约?” 萧缡不置可否,“这路上那头熊可是当了车夫又当护卫,没有功劳都有苦劳,而我最为它的主人,这份苦劳自然也是算到我的头上,既然如此,你怎么也要感谢感谢我这个对你有恩的有缘人吧?” 其他的别说,有缘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还算是挺贴切的,当然这其中还是得要那头破熊在搭桥穿线,否则她与萧缡不会有那么快见面的。 “按照你的意思,那头熊中途被偷袭,我返回救它一命这份救命之恩也是算到你头上了?既然是救命之恩怎么都能敌得过你与破熊给予我的小恩小惠,如此算来,我是施恩最多的那个,你自然也该是听我的命令。” 萧缡啧啧两声,“真是不肯吃亏的主。罢了,就让我听你的怎么样?只要你让我待在这里,我就为你端茶递水,尽一份犬马之劳,也表我一份感恩之心。” 苏小雨不置可否,只是奇怪,“为什么你要到我这里来?其他男寝没有你的落脚之处?我不信。况且若是你在我这里住下,传出去绝对会引来麻烦,被管理者知道了,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萧缡沉吟半晌,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苏小雨就下了命令,“你若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不给你住下来。” 萧缡叹了口气,虽然这事儿说出来有点丢脸,但总比没有落脚地要好,便说:“还记得上次在魔院门前见过的女人么?” 苏小雨的记忆力算就是较好的,可是说到什么女子,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竟然没有什么印象,而萧缡似乎是有所猜想,便道:“就是在雕像前我抱你的那一次。” 苏小雨立马就想起来了,最近发生的事没有比那个拥抱更加的让她惊悚了,几乎每每想起都会莫名地心跳加速,但是这会儿虽然有了个引导,却也没有往那个尴尬的方向想,而事那个少女的模样引入了眼帘。 她有点不好确定地问:“你是说,你在躲避那个女人?你为了躲她,才会到我这里来?” 萧缡对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苏小雨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为了躲开上次那个女孩,他不得不要更换宿舍,毕竟只要知道萧缡是哪一系的,就知道他住在哪一层了,然后每层地找,必定能找到。而女孩也认识他身边的人,自然不能到那些人的宿舍,不过目前她可以更肯定的是,这个男人绝对是个万事通,竟然真的知道她住哪间宿舍!当苏小雨再次抬起头,发现他已经在对面布置好了床位,并躺在床上,轻咬樱唇,看来事情已成定局。 就在她想得入神,就感觉手背传来一阵毛茸茸的感觉,苏小雨扭头一看,原来是一条松软的尾巴。那原本趴在萧缡肩上的小白狐不知何时趴在了她身边,一条尾巴搭在她手背上甩啊甩。面对这么可爱的小白狐,苏小雨心里的不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把小狐抱起,温暖且柔软的感觉自手中传来,伸手抚摸着它雪白的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小蚪身上。 小蚪眯着眼睛,纵身一跃,落到苏小雨的肩上,与小狐对视,小狐伸出雪白的爪子,拍了一下小蚪的脑袋,然后迅速收回,小蚪的嘴扑了个空,小狐似乎很喜欢拍打小蚪的脑袋,小爪子一伸一缩,千钧一发,小狐总能躲开小蚪的攻击,非常灵活,苏小雨见到这一幕,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终于有办法让小蚪乖乖地留在宿舍了。 “小狐看来很喜欢它呢。”萧缡蹲在床边说。 苏小雨说:“你来了,也算是有点用处了。” 两人的事情就这么地尘埃落定了,却是把外面的两人雷了个七荤八素。你说一个大男人进入一个女性的寝室就算奇葩了,还能不被人发现溜进来,溜进来之后竟然还能得到主人的允许留下来住,简直是奇葩事一件,重生与溟崎久久都难以平复。毕竟那个苏小雨才十多岁啊!还有那个萧缡也不大吧,怎么能这样呢,简直是雷死两人了。 不过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两人也没有道理去阻止什么,也没有资格去妨碍两人做什么,便随便他们去了。而且两人待在一起也更好,更能琢磨到两人的情况,也不用另外地去盯着另一个了。 第二天,便是新生交流大会,宿舍内,苏小雨刚把小蚪放到水中,小蚪一碰到水,一脸不满,纵身一跃,落到她肩上。 苏小雨早有预料,看了眼萧缡,萧缡就会意地与肩上的小白狐交流。不多时小白狐与萧缡交流完毕,苏小雨再次把小蚪放进水盘,小蚪想再度跳到她的肩上,却被一只小白爪拍了下脑袋,小蚪被迫落回水中!小蚪眯起双眼,极为不满地看了眼小狐,然后又是一跃,但同样被小狐一手拍回水中! “好了,这下你威胁不到我了,回来再跟你玩。”苏小雨微微一笑,摸了摸小狐的脑袋,率先走出了宿舍,叫上了成酥,两人离开魔院,前往决斗场。至于萧缡,未免外人怀疑就没有一起,只是等两人都走远了才离开。 决斗场已站满了人,两人来到抽签处抽了签,苏小雨抽了一张纸,掀开一看,四十五。她皱着眉头拉着成酥站在了最后,眼睛把决斗场扫了一眼,目光正好看到了纳兰铭正满脸笑意地往这边走来。 “小雨!”纳兰铭看到苏小雨似乎非常高兴,本来还有十几步的距离,他居然一下子就来到了苏小雨的面前,苏小雨暗暗数了下,才用了几步而已。 “小雨,前天我有看你的决斗哦!”纳兰铭的眼里仿佛只有苏小雨,完全没注意到成酥也在身边。 成酥也跟纳兰铭打了个招呼,“纳兰铭,这也能见到你。” 纳兰铭这会儿才转向成酥,哈哈笑道:“那是因为我和小雨有缘!” 成酥听了,也是眼睛弯弯,低头笑了。 苏小雨无奈地摇摇头,把目光转到擂台那边。 “小雨,前天你跟那个女生的一战,真精彩!”纳兰铭对苏小雨的冷淡丝毫不介意,仍然是一脸的笑意。 苏小雨看他如此的热情,自己也不好意思往上泼一盘冷水,“三皇子夸奖了。” 纳兰铭听了,脸色一变,严肃地道:“小雨,我们是朋友对吧?” 苏小雨沉吟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就听纳兰铭又说:“那你就不应该叫我三皇子,要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铭哥哥。” 铭哥哥?苏小雨额头划过几道黑线,铭哥哥,她可叫不出口,再看纳兰铭那副不叫不罢休的模样,就只好说:“好吧,铭。” “那就对了嘛!”纳兰铭再度绽开笑容,一手想要搭在苏小雨的肩上,却被苏小雨躲开了。 纳兰铭也不介意,笑了几声,望向擂台。 比赛已经开始,十个擂台都有人在决斗,苏小雨望向擂台,每个擂台上都停留了几分钟,最后把目光放到别处,却是看到了萧缡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的小蚪在闹脾气。”萧缡的话刚落,就引起了纳兰铭的注意,纳兰铭转过头,疑惑和不满同时写在了他的脸上,“你怎么在这里?小蚪又是谁?” 萧缡看了他一眼,意义不明地笑道:“小蚪是小雨的宠物,至于我嘛,我现在可是……” 还没说完就被苏小雨打断了,“他是我一个朋友,叫萧缡。”说罢就把萧缡拉到了身后,然后又用凌厉的眼神警告他别多嘴。 “小雨,你这是……”纳兰铭见他们两个亲密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 苏小雨只好是无视了纳兰铭那受伤的眼神,转而问萧缡,“小蚪怎么了?” 谁知萧缡答非所问,低笑几声道:“你的朋友在吃醋。” 苏小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说,小蚪怎么了!” 萧缡耸耸肩,顿时觉得无趣,就只好乖乖地说:“你走之后,就千方百计地想把水泼出去。”闻言,苏小雨一惊,转身就要走,却被萧缡拉住了手。 苏小雨担心小蚪,想也不想就说:“我要去看看小蚪!” 萧缡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把它放在了水房,小狐在看着,应该不会有事。” 苏小雨松了口气,小蚪在水房看来是没事,只要开了水龙头,水就源源不断……不对!苏小雨抬头,狐疑地看着他,下一刻,她便得到了萧缡一个肯定的回答,“有小狐在,绝对没问题。” 苏小雨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就把目光望向成酥,正好与她四目相对,便冲她淡淡一笑,表示鼓励。 成酥心里也还有很多疑惑,奈何快要打到她上台了,就只能是回一个微笑,然后走向擂台场。成酥出战,苏小雨也不再分心,被萧缡拉着的手也没有收回,双眸看着成酥所在的擂台。 成酥的对手是一名男子,三级火系魔法师,两人的等级相同,属性相克,若果成酥的水系魔法应用得好,要赢并不难。 这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用力一拉,苏小雨抬头看了眼,双眸再次望向擂台,任凭他拉着自己的手,回到刚才的位置。 “走近一点,看得更清楚。”萧缡的声音传来,苏小雨只是点了点头。 战斗开始,男子出手就是一道火球,成酥也是一挥手,水球和火球相撞,最后一起消失,下一刻,男子又是发出火球,而且不是一道,接二连三地火球朝着成酥飞去,似乎想要速战速决,成酥看着接踵而来的火球,惊慌之下不断挥出水球抵挡,水球和火球相撞之后再次消散。 第651章 “这样下去,两人只会打成平手。”萧缡说。 苏小雨点了点头,“但是三级水系对上三级火系,水系更有利,想赢的方法有很多种。” 萧缡抿唇一笑,“那就要看看,你那位朋友能不能掌握了。”站在旁边的纳兰铭目光怪异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望向了擂台。 成酥的这个擂台依旧是水球和火球相撞,想要分出胜负似乎需要些时间。苏小雨眉头一皱,“完全被缠上了,很难分心去攻击。” “两手齐用,就能胜了。”苏小雨眉毛一挑,确实,只要双手一起释放水系魔法,男子难以顾全,相反,亦是如此。 在一阵水火球战后,两人也微微喘着气,精神力似乎快要枯竭了,就在众人以为两人会打成平手的时候,成酥攻击发生了变化。“终于开窍了。”苏小雨眉头舒展,对成酥的变化很为赞赏。 成酥左手挥出一道水球,与迎来的火球抵消,接着又是发出一道道水球,打算引开男子的注意,另一手则凝结出一道冰箭,悄悄地飞向男子膝盖! “啊!”男子叫了一声,单膝跪地,冰箭把他的脚冻得没知觉,再也站不起来,胜负已分!这一场成酥胜! 场下一阵哗然。这时候萧缡站起来,凑到苏小雨的耳边说:“要替我加油哦!”苏小雨有点不自在地稍微别过脸,扯扯嘴,“我觉得我应该为你的对手祈祷。” 萧缡哈哈大笑,放开苏小雨的手,走向擂台。 纳兰铭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一紧,来到苏小雨身边,脸上勾起一抹笑意,“那就为我加油!”苏小雨一愣,有点诧异,两人竟然是同一场?说不准还是对手?想到被萧缡收服的六级大地熊,纳兰铭那身实力就有点不够看了,当然这也不是说偏心萧缡的缘故,能够让熊王主动契约的人,实力,应该不低,她感到非一般的好奇。 苏小雨抬头望向擂台,从第一个擂台一一扫过,最后在第十个擂台上发现了那一抹熟悉的修长身影。他的对手是一名武者,虽然年纪都在十多岁之间,但是就是容貌气质上已经有了有大的区别。萧缡长身玉立,静静地站在那儿,好看的凤眼带着几分疏离,对面前的对手毫无半点在意,容貌又是绝色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在裁判员喊了开始后,啊武者扬起黄色的斗气,握着长剑就是向前冲去,然而才冲到一半,一道风刃疾速而来,然后分成了两道,二变成四、四变成八、八变成十六……如此类推,那武者见了很是诧异,可风刃已至他来不及思索只能是勉强地把斗气完全集中剑上,随即猛然一挥,幸好这风刃虽然数量多,却是一挥就散,眼前及附近的风刃全部迎刃而解。 然而还没有等他喘过气来,又是数道风刃飞来,武者再次以同样的方法,抵挡萧缡的风刃,却是止步不前,无法靠近! 风刃再出,并且分散而来,武者挥剑,击散一批风刃,下一批风刃再至,长剑又是一挥,连续几个回合,仍没有停息。尽管武者已抵挡大部分的攻击,却还是身中数道风刃,鲜血从伤口缓缓流出,看起来非常虚弱,只要风刃不断,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萧缡没有给武者丝毫的喘息机会,双手又是飞出两道风刃,到达武者之时,两道风刃不断分离,长久消耗大量的斗气,武者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目不暇接,又身中十多道风刃,萧缡胜! 场下哗然,苏小雨也是目瞪口呆! 这萧缡的元素控制力似乎比她还要高上一分,只是几道风刃,就把五级武者弄得伤痕累累,难道他已经在六级以上?许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台上的萧缡忽然也看向了这边,正好四目相对,那萧缡给她打了个眉眼,惊得苏小雨浑身一抖,连忙把目光一转,却是不经意地瞄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很娇小的身影,一头金色波浪长发披肩,一张婴儿般稚嫩可爱却又带有几分老成的脸,一双眼里很是清冷,看对手毫无感情。只见一道土墙竖在她面前,一道道土刺穿出地面并不断延伸,来自四面八方的土刺,最后集中一个方向。她的对手同样是一名魔法师,那名魔法师只释放了一个雷电术,眼见是与某天打败齐嫣的人,二话不说就认输了。 接下来,轮到苏小雨了,走上擂台,抬眼看去,原来是她,让萧缡东躲西藏的少女,根据裁判的介绍,这位是三级风系魔法师。 “萧乐筝。”对方拱手道。 “季苏小雨。”苏小雨说罢就有点讶然了,也是姓萧的,莫不是跟萧缡有什么亲戚关系?这么想着就不由自主地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女,这个萧乐筝脸容倒也算清秀,不过却带有些许的稚嫩,还有几分的娇气,不难看出这孩子是萧家的掌上明珠。 不过,让她好奇的是,这个萧乐筝也是萧家中人,怎么可以和有血缘关系的萧缡一起呢?难道萧乐筝只是单纯的喜欢而不是感情的爱慕?既然如此,萧缡又何必要躲呢?莫非,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并非萧家血脉? 裁判忽然喊道:“战斗开始!” 苏小雨还在打量着萧乐筝,但对方已经开始出手,一道风刃飞速而来,苏小雨扬手一挥,水球急速迎上,风刃在切开水球后,竟然没有消失,继续疾速朝她而来!千钧一发,再次挥出水球迎上,风刃碰触水球后,终于消散。苏小雨眉毛一挑,没想到萧乐筝的风刃居然如此霸道,两个水球才能抵消她的一个风刃,既然如此,就不能单用水球抵抗。 风刃又出,苏小雨抬手,瞬间凝结一道冰箭疾速对上,两者碰撞,发出一阵闷响后消散,紧接一道冰箭射出,再次与风刃相碰,两者化为乌有,还没喘过气,风刃再至,苏小雨改变了策略,身子快速跑开,躲开风刃,手中凝结一道冰箭,从侧面攻击,萧乐筝连忙挥出风刃,两者抵消后,风刃再出,接着又是连续的风刃飞出,苏小雨看着接二连三的风刃,边跑边战,手中不断凝结冰箭,疾射而出,与风刃互相抵消。 场下议论纷纷,其中,萧缡遇到了纳兰铭,两人破天荒地站在了一起,观望苏小雨与萧乐筝的战斗。 “小雨如此消耗精神力,到最后岂不是会因为精神力枯竭而落败?”纳兰铭的目光落在苏小雨身上,对她连续不断地使用冰箭,不由担心起来。 萧缡打了个哈欠,再看下去也没意义,应该说,在知道对手是萧乐筝之后,谁胜谁负,在他心中早已揭晓。 纳兰铭见萧缡要离开,心里不由疑惑,“你不看下去吗?” 萧缡仿佛没有听见,直径地走着。 “你难道不担心小雨吗?!”纳兰铭忽然喊道。 萧缡停下脚步,回头,一脸慵懒地看着纳兰铭,“小雨雨会胜,只是迟早的问题。”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再次传来纳兰铭的声音,“你怎么知道?你和苏小雨是什么关系?” 这次战斗与前天的决斗不同,上次苏小雨先是用武力压制对手,接着仅是使用水球攻击,精神力消耗不大,尽管最后把对手的脚冻结,却胜负已分;但这回苏小雨拼命地耗用精神力凝结冰箭,对手只是出一道风刃便能破解,而且,若果苏小雨如上次那般双手齐用,那精神力岂不是消耗得更快?而对手只要给自己加速,便能躲开苏小雨的冰箭,如此一来,苏小雨必败!而且,那个萧乐筝似乎对苏小雨充满了敌意! 萧缡再次停下,回头白了他一眼,“你认为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纳兰铭心里又是一紧,直到萧缡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把目光再次转向擂台。 某擂台上,苏小雨一边跑,一边双手挥出冰箭,萧乐筝显然跟不上她的节拍,多次险中冰箭,不过下一刻,萧乐筝的战术变了,不再原地不动,给自己加速,学着苏小雨跑了起来,边跑边战,终于跟上苏小雨的步伐。苏小雨眉毛一皱,却一点也不担心,虽然萧乐筝有着与自己同样的速度,但维持不久,到最后萧乐筝就会耗光精神力而不得不落败。 两人冰箭与风刃交战,苏小雨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萧乐筝,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对方的精神力已消耗的差不多,自己尽管双手齐用,但由于她的体质特殊,所以对她来说,凝结冰箭没消耗多少的精神力。另外,如果萧乐筝没有改变战术,只是一味地站着,就不能抵挡她双手齐发的冰箭,如果没有利用风元素给自己加速,同样也不能跟上她的速度,不过,如果萧乐筝能够如她一样,双手齐用,那么又将会是另一个局面。 最后,萧乐筝虚弱无力地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双眸紧紧看着苏小雨。苏小雨也看着她,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甘,还有……敌意? 战斗结束之后,苏小雨本不打算在决斗场逗留,却是刚下了擂台,成酥成云还有连贺都集中过来了。可能是她专注看了萧缡与那小萝莉的擂台或是是她自己的擂台错过了两人,所以她没有看到成云与连贺是怎么赢得了对手的。 当成云像是讨好似的问苏小雨刚才那一战精不精彩的时候,苏小雨根本就答不出来,还是成酥在旁协助,说:“知道你厉害呐!人家小雨还在场上跟人对决呢,哪里能顾得到你?” 成云也知道这一点,但就是忍不住想要问问苏小雨,毕竟在他们几个人中,苏小雨是最强大最厉害的一个,若是能得到苏小雨的称赞,也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得到了认可。 成云挠了挠脑袋,说:“小雨,你的那一场我看过了,很精彩!” 苏小雨笑了笑,与他们先聊了会儿,就以身体疲倦为由先回寝室了。当然她急着回寝室是因为担心小蚪。 然而,本以为小蚪会与小白狐闹起来,或是弄得整个寝室满是水,却不想回到了宿舍,一进门,便见到了很搞笑的一幕。小狐坐在水盘边,小白爪朝水盘上下抬手,水盘中的小蚪盯着爪子上下跳跃,小狐的眼睛随着小蚪的身子移动,而小狐的小爪子升多高,小蚪就跳多高,却永远碰触不到小爪子。苏小雨走近水盘,小蚪似乎也发现了她,但竟然没有粘上苏小雨,而是继续和小狐玩耍。 “我去到水房,两只魔兽就这样了。”萧缡其实早就回来了,看到苏小雨进来,就把目光放到苏小雨身上。 苏小雨闻言倒是松了口气,“如此甚好,小蚪终于不依赖我了。” 萧缡轻声一笑:“小狐也有伴了。” 苏小雨似乎想起什么,看向他,“萧乐筝跟你不是有血缘关系?” 萧缡意义不明地笑道:“怎么忽然问起她来了?” 苏小雨不相信萧缡不知道她与萧乐筝一战的事,如今见他笑得别有用心,也不知道他葫芦里是卖什么药,想了想,就干脆算了,“不说就算了。” 结果刚转身呢,就听见萧缡的声音从背后漫不经心地传来,“她本来姓于,是大长老的养女,自小在萧家生活。” 苏小雨恍然大悟,“难怪难怪。” 萧缡见她这副样子,一时间坏心眼又起来了,挑起了苏小雨的下巴,调侃道:“怎么,担心我会被抢走?” 苏小雨翻了个白眼,简直不知道萧缡是哪只眼看到她会跟萧乐筝抢,又为什么要抢他,当下就说:“你多想了。” 萧缡闻言,立马就摆出了一副伤心的模样,“哎,难为我那么关心你。” 苏小雨默然,她绝对不会承认萧缡有多么地关心自己,因为她压根就没有看出来。 话说待在树上的重生与溟崎,再次对苏小雨萧缡两个人又有了重新的认识。重生说:“有没有觉得,这比之前来的时候,这个世界的魔法更加成熟了?” 溟崎说:“不是说现在学魔法很困难?” 重生说:“你看看那两个人啊,说不上变态,也太厉害了!” 溟崎说:“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重生不置可否地撅撅嘴。 新生交流大会后,学院有开设课程,每系开设两个教室,有兴趣的同学都可以去听,而这一天,苏小雨在宿舍里看着小狐和小蚪玩耍,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她心里不禁一惊,看了眼床上的萧缡,见他没有反应,才走去开门,为了不让成酥发现宿舍里还有人,苏小雨开门之后便直接离开寝室站在了外面,顺手把门掩上,成酥见此虽有疑惑却没说什么,拉起苏小雨的手,一脸兴奋,“小雨,我们去听一下课吧!”苏小雨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成酥拉着走了,只能作罢。 两人来到水系教室,苏小雨环视一周,教室挺大,听课的学生也不少,她们来到的时候只有最后一排空着,虽然成酥有点不满,但也只能坐到后面。上课后,苏小雨撑着下巴,耳朵听着水系导师的演讲,眼睛却望着窗外。这是一名三级魔导师的老教师,在院里也能算上是一名高手,讲课讲得不错,都是一些水系魔法的基础,基础固然重要,但是对于苏小雨来说,却没什么作用。 目光转向成酥,发现她正听得津津有味,让苏小雨不禁想起开学的第一天,那个副院长在台上演讲的时候,这小妮子同样也是如此专心听讲,心里不得不佩服她。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苏小雨的视线,苏小雨望去,原来是小萝莉。小萝莉走出土系教室,站在墙边,双眼懵懵懂懂的,应该是刚刚睡醒,小萝莉打了个哈欠,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再次就没动过,似乎是睡着了。果然强悍,苏小雨眉头一皱,如此也能睡着,莫非她得了什么病? 下课后,苏小雨跟成酥打了声招呼,离开教室,来到小萝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下课了。”小萝莉抬起头,对苏小雨眨了眨眼睛,“谢谢。”两人并肩而走,小萝莉也说出了罚站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她在教室里睡着了,说她不尊重讲师,让她站到外面。 小萝莉似乎还没睡够,边走还边打着哈欠,见此,苏小雨把手探到小萝莉的手腕上,不一会,她就知道小萝莉为何如此喜欢睡觉,果然是得了嗜睡症。 “你从小就这样吗?”小萝莉点了点头,“一直这样,老毛病了。” 苏小雨又问:“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小萝莉摇摇头,“不知道。帝国的魔法师都看不出是什么原因。” 苏小雨双眸一亮,帝国的魔法师?看来这妮子的家族也不容小看。 两人边走边聊,往魔院走去,打算回寝室。由于每天有四节课,所以成酥还呆在教室,苏小雨只是听了一节觉得没趣就打算走人,小萝莉如此嗜睡,也还是回去乖乖睡觉的好。 “如此一来,你怎么修炼?”苏小雨好奇地看着她,如果每次修炼都只修到一半,那实力岂不是增长很慢? 小萝莉再次打了个哈欠,“修炼的时候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战斗的时候也是。” 苏小雨眉毛一挑,对小萝莉的嗜睡症感到非常好奇。但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到什么秘密都能沟通的程度,所以苏小雨没有继续问。 两人回到魔院,便见纳兰铭朝她们走来。 “小雨,我们真是有缘。”纳兰铭来到苏小雨面前,一脸的笑意。 苏小雨也是礼貌性地回了一个笑意,“确实是呢,不知道铭你是准备去哪儿?” 纳兰铭笑道:“正准备去社团看看。”说罢就注意到旁边哈欠连连的小萝莉,便问:“小雨,这位也是你的朋友?” 苏小雨点了点头,小萝莉打了哈欠,很主动地自我介绍:“祁如月。” 祁如月,原来这个小萝莉叫祁如月,都差点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纳兰铭对小萝莉笑了笑,自我介绍后,又把目光转向苏小雨,“小雨,你还没有参加社团吧?”“没有。”苏小雨摇头道。如果参加了社团,也就是说又要和人决斗,她对决斗排位都不太感兴趣,毕竟在原来那个世界,已经打够了。 纳兰铭眼睛一亮,“那不如来我们的精英社!”见苏小雨在犹豫,纳兰铭又道:“可以让你的朋友都加入,还有这位,祁如月小妹妹……” 小萝莉眉毛一皱,一扫之前的迷糊模样,看着纳兰铭,一脸严肃,“别叫我小妹妹。” 纳兰铭也不介意,笑道:“那如月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精英社?”小 萝莉双眸变得暗淡,打了哈欠,再次恢复原来混混欲睡的状态,“是你创建的吗?” “不是我,是我姐姐建的。”纳兰铭又说。 祁如月再次打了哈欠,“那不去了。” 纳兰铭把目光转向苏小雨,“小雨,你一定要加入,还有,叫上你的朋友。” 苏小雨犹豫了,这事可不是她能随便决定的,谁知道纳兰铭见她沉默就以为她是默认了,还没有等苏小雨再开口说话,就打定主意说:“那就说定了,到时候记得来精英社报到。” 苏小雨见状也只好点了点头,“先去看看。”若是不满意了就自己建个社团或是其他什么都好。 “对了,那个萧缡是你的朋友对吧?”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纳兰铭的笑容已经不见,而是一脸的严肃, “怎么了?”苏小雨见惯了纳兰铭的笑脸,见他忽然正经起来就好奇,该不是发现了什么吧…… 果然,就听纳兰铭凝重地说:“刚刚走出男生宿舍,就有个女生上前问我是不是与萧缡同室,而且凡是进出男生宿舍的人都被问到,看样子似乎很焦急。” 苏小雨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肯定是那个萧乐筝了,为了找到萧缡,竟然是惊动了其他男生,这简直是大胆了。嘴上却问:“那你怎么回答那个女生?” 第652章 纳兰铭怪异地看了苏小雨一眼,“我是火系的,根本不可能与他一个宿舍,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苏小雨暗自点头,幸好,他没有把自己透露出去,不然绝对会有麻烦。“对了,还有连贺兄,听说有个自称是成云未婚妻的人与那个女生一样,站在男生宿舍前,盘问进出的男生。” 苏小雨眉毛一挑,来了兴趣,认识他那么久,现在才知道连贺居然还有个未婚妻。 几人又聊了一会,原本纳兰铭想邀请苏小雨一起去吃饭,却被苏小雨以祁如月身体不适拒绝了,小萝莉哈欠连连,摇摇欲坠,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最后在苏小雨的搀扶回下到了女生宿舍,才各自散去。 回到寝室,苏小雨把萧乐筝的事情和萧缡说了下,萧缡听后脸色极为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苏小雨见状暗自偷笑,若非萧缡有所预料,必定难以逃过此劫。过了良久,苏小雨想起小萝莉的病,目光不由转到萧缡身上,“萧缡,你知不知道嗜睡症?”萧缡半躺在床上,看着对面的苏小雨,一脸疑惑,“怎么问这个?”苏小雨犹豫了一会,把小萝莉的事情说了出来。 “祁如月,祁家?”萧缡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许久,才说:“据我所知,祁家人都能听懂兽语,但没听说过有得过什么病症,那个祁如月倒是个例外。”苏小雨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听懂兽语?”萧缡点了点头,“当到了一定的实力,能够听懂兽语,与魔**流。” 能够听懂兽语的家族?苏小雨感到颇为兴趣,看来这个世界有太多事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必须去一趟学院的图书馆。不过,她寝室似乎已经有一个万事通。 于是,苏小雨早早地来到了图书馆,小蚪与小狐玩了几天后,似乎觉得无趣,再度缠上苏小雨,一脸舒适地趴在她的肩上。图书馆非常大,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关于魔法,第二层是关于武者,第三层就是介绍大陆上的种种,包括了名人事迹、魔兽、其它帝国等等,范围极广。 望着眼前一排排书架,苏小雨上前把其中一排书架略微看了遍,都是一些魔法基础,七种系别皆有,而且都不止一本。随手翻开一本《水系基础》,用了十几分钟,从头至尾,看了个遍,却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放回原处,拿出一本《火系基础》略微看了遍,算是对火系魔法有个了解,接着是风系、雷系、土系、光系、暗系,逐一翻阅,心里对各系魔法都有个认识,特别是光系和暗系,让她尤为感兴趣。 风系、雷系、土系她都接触过,而光系和暗系,却是没遇到过,光系魔法一般用于治疗,治疗效果比水系魔法要好,若果历练时,有一位光系魔法师跟在身边,那么就不担心会受伤,但是能感悟光元素的人非常稀少,据她所知,目前学院也就有五个是光系魔法师。暗系魔法却相反,腐蚀,霸道,让人防不胜防,大陆上很多人都厌恶暗系魔法师,都认为它很邪恶,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唯一的克星就是光系魔法。 苏小雨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这些魔法基础,简单地了解了所谓的魔法之后,便打算更深一步地了解这七系魔法了。她便来到第二排书架,拿起《水系魔法》翻阅,又是一目十行,没一会儿就看完,然后拿起下一本,用了半天时间,就把七系魔法看了个遍,对各系魔法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她知道,书里介绍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若果真想要透彻各系魔法,还是实战中积累经验来得便捷。 这几天苏小雨一直都往图书馆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每次出去时萧缡都没有起来,回来后萧缡都时不见踪影,而经过了今天的书香熏陶,苏小雨可谓受益良多,至少不会像以前那般一无所知。 这就苦了重生与溟崎了,两人本来就一直担心苏小雨中途会去见什么人会和什么奇怪的人接触,就形影不离跟踪着,本来他们都在图书馆里待过,也看过那些书籍,然而,很多时候两人都看得入迷了,再抬头就发现苏小雨忽然就不见了,一时间就急着去找,找了好半天才能找到人,也幸好是找到人,不然两人都不知道要怪谁去。 虽然两人都想过要不要现身直接跟苏小雨打个招呼,可是深入一想,两人都是男性,且别说沟通比较有难度,就算苏小雨没有防备承认他们这两个朋友,也不可能时常陪在苏小雨左右,也就是说可能会对苏小雨的行程有所缺陷,于是合计一下,打算继续躲在暗中观察,不到时机成熟就绝不会去打草惊蛇。 那么问题又来了,什么叫打草惊蛇?到底要什么时候出去摊牌也是个问题,一时两人都哭闹着,也没有想到个限度,便继续这般下去了。 苏小雨是喜欢上图书馆这个地方了,今天也与往常一样,前往学院的图书馆,路上撞见了纳兰铭,随便聊了几句,据说纳兰铭是打算去社团看看的,又是提了关于入社团的事,苏小雨却以要去图书馆学习为由婉拒了。纳兰铭就感叹道:“难怪小雨的魔法那么厉害,原来是这么勤奋,天天泡在图书馆里。” 对此,苏小雨只是笑笑,但不得不说,她和纳兰铭还真的有一定的缘,却只有苏小雨知道,他们是不会有份了。 苏小雨与纳兰铭分别,就来到图书馆,直奔第三层,走到昨天看到的书架,却意外地发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那人硕长的身影挨着墙,在他面前是一排书架,书架上是排列整齐的书。窗外阳光洒在那人白皙的侧脸上,显是镀了一层金,隐隐有点透明。那张脸是绝美的,苏小雨从没有见过这般漂亮的人,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几番赞叹。 苏小雨没有上前打扰,拿出一本《大陆魔兽简介》,翻阅起来。魔兽等级划分与人类的一样,一到九级,以上就是统领、君阶、王阶、尊级、皇级、神级,君阶与王阶又分九个等级。另外,书中还介绍了许多的魔兽,但是却没有介绍自己曾经见过的水怪、身边的小蚪,以及萧缡的小狐。 合上书,心里疑惑万分,对水怪、小蚪以及小狐的身世越发好奇。不过,小狐的话或许萧缡已经知道什么,只是不方便与自己透露,但是小蚪……目光转到小蚪身上,小蚪似乎察觉到有人看它,仰起脑袋,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苏小雨背后。苏小雨眉头一皱,莫非……下一刻,感觉有股气息逼近,来人的胸膛似乎是紧贴着她的后背,接着一只手指伸了出来,点了点小蚪的脑袋,小蚪不满地眯起了眼睛。 居然不咬他? 正疑惑间,一把熟悉带有几分温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蚪很有可能是暗系魔兽。”根据声音判断,声音的主人绝对就站在身后,苏小雨脸颊不禁多了一分红晕,却没有回头,只是说:“你怎么知道?” 那人弹了下小蚪的脑袋,小蚪极为不满,冲他露出了几颗牙齿,似乎在警告那人不要再乱逗它。萧缡呵呵一笑,“小狐告诉我的。” 苏小雨疑惑更甚,小狐?难道……她回头,吃惊地看着萧缡那张令人窒息的脸,“小狐也是你的契约魔兽?” 萧缡说:“当然不是。” 苏小雨皱了皱眉,那为何能和小狐交流?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和小蚪交流一下,了解小蚪的身世。 “虽然小蚪和小狐都处于幼年阶段,但小狐不一样。”萧缡两指拧起小蚪尖尖的尾端,小蚪离开苏小雨的肩膀后,脑袋朝下,双手交叉,圆鼓鼓的身子一晃一晃,眯着眼睛看着萧缡,眼里透着几分怒意。 苏小雨愣住了,被萧缡欺负成这样,也不攻击?难道是转性了?而且怎么不见它喊水水?“小雨雨是水元之体,小蚪呆在小雨雨身边就行。” 苏小雨先是为那个小雨雨的称呼惊得浑身一颤,转而又狐疑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是萧缡已经没有搭话了,苏小雨干脆便把注意放到书架上。她又翻了一本书,是介绍弗兰大陆的,翻阅了一半,背后传来一把声音,“小雨雨看书的速度真是快。” 苏小雨脸也不抬,“习惯了。” 萧缡也再没有出声。 苏小雨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逗着小蚪玩,不是扯扯它的尾巴,就是逗弄它的双手,小蚪忍不住跳回了苏小雨的肩上,但下一刻再次被提起来,被他耍得气鼓鼓的,却在顾忌什么,到目前都没有咬他。既然一人一兽玩得那么兴致,她也没必要阻止,于是把目光转回书上。 良久,苏小雨才把书合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见萧缡没有走的意思,回头看着他,“萧缡,你要参加社团吗?” 萧缡抬眼,挑着眉头看她。 苏小雨仿佛从她的眼里读出了什么信息,又问:“是纳兰铭的姐姐创的。” 萧缡听了,低头继续逗弄小蚪,“没兴趣。” 又用了几天的时间,苏小雨把图书馆一层和三层的书都看得差不多了,对这个世界也更加的了解,便觉得是时候去社团区看看了。来到社团区,发现这里竟然有不少人,苏小雨穿过人海,问了精英社的位置,直径朝精英社走去。 一路走去,周围的社团都是排满了人,但精英社却是个例外,仅有少数人在报名。苏小雨眉毛一皱,精英社是纳兰铭的姐姐所创,里面应该也有不少的皇室中人,既然是皇室的地方,想要进去肯定比其它社团要困难,如此看来自己能否进去也是个未知数。随着越走越近,苏小雨也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成云和连贺站在精英社外面,想必是要加入精英社了,不过看两人的面色,似乎不是很顺利。 “成云、连贺。”两人同时转身,连贺一脸惊喜地看着苏小雨,“小雨,真的是你!”成云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雨,你那么久没出现,那小子想你了。” 连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苏小雨只是笑而不语。成云低笑了几声,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苏小雨,“小雨,难道你也要加入精英社?” 苏小雨点了点头,“是纳兰铭邀请的。莫非你们也是?” 两人同时点头,成云回头看了眼精英社的场地,露出不满的神色,“这精英社不愧是皇室的地方,想要进去困难重重。” 连贺开口,“这精英社必须要达到两个条件才能通过。”“我们两个都是达到了其中一个,所以被拦在外面,很多人也是这样,久而久之就没人来报名了。” 苏小雨皱起眉头,如果她没猜错,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达到某种实力,那另一个应该是要有一定的家族背景。 成云又道:“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要达到五级实力,第二个就是必须有家族背景。两者缺一,也不能进去。” 五级实力?苏小雨看着连贺,心里很是惊喜,“连贺,你已经是五级武者?”连贺被苏小雨这样盯着似乎有些不习惯,脸上竟然划过几道红晕,成云见此,低头笑了几声,“那小子最近都在拼命修炼,如果实力还不提高,还真对不起他了。” 苏小雨为此也感到高兴,,“恭喜你了连贺。”说罢回头看了眼精英社,“既然精英社不欢迎我们,那就算了。” “等等!” 苏小雨话刚落,一道娇声响起,几人寻声望去,一名少女缓缓而至,后面跟着几名院里的学生,应该都是精英社的成员。 “你们想进精英社?”少女语气冷然,仰首看着苏小雨几人,眼中略显不屑。 成云最不喜欢这种仗势欺人的架势,就极为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本来是的,但是精英社似乎不欢迎我们。” 少女冷哼一声,“你以为精英社是什么地方?任何人都能进?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的人妄图想进精英社!” 苏小雨面不改色,淡然地看着她,“既然如此,为何叫住我们?” 少女转向苏小雨,瞄了眼苏小雨肩上的小蚪,“如果你们想进,我可以破例让你们通过,但要满足我一个条件。” 苏小雨脸色一沉,虽然少女那一瞄不显眼,却还是被她捕捉到,没想到竟然又是想打小蚪的注意,看来很多人都被小蚪的外表折服了。 成云不耐烦地道:“什么条件啊?”少女指着小蚪,“我要那只魔兽,把它交给我,你们就能进精英社!” “没可能。”苏小雨淡淡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要走。 “那就和我决斗,如果我赢了你那只魔兽就是我的!”少女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没兴趣。”苏小雨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走着。 “你给我站住!本公主想要的东西,岂有得不到的道理!”少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引来了不少人瞩目。 “小雨,小心后面!” 不用成云提醒,苏小雨已经感觉一股强风逼近。她转身,单手接住来人的攻击,身子却是后退了几步。五级武者?苏小雨挑眉,即使使用杀气,自己的力量还不能伤到她,如果真要和她打起来,就只能靠魔法。 “你也是武者?”少女有点意外,但令她更震惊的是,面前的少女只有三级的实力,但为何能接下她五级实力的攻击? 苏小雨一脸的阴沉,没有言语。少女冷哼一声,不屑地道:“你也就三级实力,如果不想受伤,就乖乖地把你身上的魔兽给我,我不但不会伤害你,还会让你们三个进精英社,如何?”苏小雨脸色一冷,“我是不会把它交给你的。”少女脸色一狠,“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罢扬起一身斗气,握拳就要砸向苏小雨,苏小雨身子猛然一闪,躲开了一拳,却被斗气擦伤,脸上裂开了一条血痕。 “再给你一次机会!”少女一脸鄙夷地看着苏小雨道。 成云和连贺两人虽然想要上前帮助,却被精英社的人拦住。 “小雨!”连贺见到苏小雨受伤,出招不禁狠上了几分,一手打倒面前的男人,走了一步,又被精英社的人拦住。 “可恶!”成云狠狠地骂了一声,他的对手是一名五级武者,比他高了一级,根本抽不了身!苏小雨脸色再冷上了几分,双眸透着寒光,直击少女。少女不禁打了个颤抖,却又觉得不甘,便又道:“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说罢再次握拳上前。 苏小雨正当要避开,却见肩上一轻,竟然是小蚪飞身出去,不由大惊,“小蚪!” 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小蚪跳到了少女手上,狠狠一咬,伴随着少女一阵惊叫,只见少女的手上多了个血口,鲜血也从口子里流下。反观小蚪,已经跳回到苏小雨肩上,眼神凶狠地看着少女。 少女又惊又恐,咬牙看着小蚪,眼中充满了怒火!“你……你竟然敢伤我?!” 苏小雨有点惊讶地看着小蚪,这小家伙竟然能够破开五级武者的斗气?! 小蚪察觉到苏小雨的目光,竟然撑起腰,一脸得意,似乎在邀功。苏小雨哭笑不得,这小家伙还真不知道谦虚。 “小雨!你没事吧!”成云和连贺来到苏小雨身边,查看苏小雨的伤势,那紧张的模样让苏小雨不禁一笑,“皮外伤,不碍事。”说罢也不等几人继续担心,就把目光转向少女,只见她无力地坐在地上,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的怒意却是不减。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少女很快就被社团的成员扶起来,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没来得及跟苏小雨讨账,就双腿一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吓得那些扶起她的社员一阵手忙脚乱,有几个已经指着苏小雨说故意伤人,嚷嚷着要找导师找说法。 苏小雨见此,不由得无奈地看了小蚪一眼,戳了戳它的脸,说:“你呀,真是给我找了个麻烦回来。” 小蚪眨了眨大眼睛,不明所以。 那些社员已经三三两两地想要围攻几人,成云与连贺就上前顶着,而又有去喊人来的,一时间场面乱作一团,没有个能主持大局的。 苏小雨摇摇头,既然麻烦已经落下,就只能是想办法解决了。 虽不知道那个被咬伤的少女是谁,但听说身份也不简单,若是人家想要报复上门,只凭他们也是有点寒酸,再者,事情既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也没有谁敢招呼他们入社团,几分商议一番,便打算自立社团。 于是,就由成云带头,与精英社的各位商定,等到飞鹰社社团成立,再把这账算上,虽然精英社的各位都表露不满,却又碍于苏小雨的能力,便只能作罢。 在一系列的程序之后,社团区里又诞生了一个新社团,名为飞鹰社。在苏小雨的强烈要求下,连贺当了团长,成云当了副团长,虽然两人万分不愿,但敌不过苏小雨的一番说辞,只能作罢。 就在飞鹰社成立不久,纳兰铭就出现几人的眼前,得知事情的起因后,满是歉意,特别是知道苏小雨被少女打伤后,心里更是一痛,“抱歉,我不知道我那个妹妹竟然那么霸道。” 成云搭上纳兰铭的肩膀,“事情已经过去了,也不必再追究,而且你也不知情。”原来精英社的那个进社条件,是后来才定的,纳兰铭经常在外,对社里的事情很少理会,所以并不知道,不然一定会亲自坐镇,让几人进社。不过,苏小雨不以为然,如果真让他们无条件地进精英社,绝对会引起一番异议。最后,纳兰铭为表歉意,三番叮嘱几人若是有需要帮忙就务必提出来,不能瞒着他。成云就调侃说:“哟哟,恐怕你这是因为小雨吧!”纳兰铭笑笑没有说话,可看向苏小雨的眼神却是证明了一切。 苏小雨又和成云几人聊了一会后,拉着成酥回魔院。 第653章 苏小雨一回到宿舍,坐到床上,正要用水魔法处理脸上的伤口,却感到一股气息扑来,一抹黑影挡在了面前。她抬头看去,只几萧缡那张俊美绝伦的脸近在眼前。 “小雨雨怎么受伤了。”萧缡担忧地坐在苏小雨身边,手指轻轻碰触苏小雨脸上的血痕,眼中满是柔和。 苏小雨毫不在意地说:“没什么,就跟被人发生了些冲突,不小心被刮伤脸罢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说罢就看到眼前白影一闪,竟是萧缡的小白狐也跳到了肩膀上来,并挨着她的脸磨蹭。苏小雨见此想要把它抱下,毕竟自己脸上的伤还没处理,却是被萧缡一手阻止了,苏小雨疑惑地看着他,正要发问呢,却是余光瞄到了一股白光,伴随着一股暖气,竟然是一阵光芒从小狐身上发出,传来一阵暖乎乎的感觉,而她脸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 苏小雨一愣,小狐竟然是光系魔兽?!惊讶过后,心里却是疑惑分,如果真是如此,光系和暗系两者相克,那应该不会主动接近小蚪才是,但为何……目光转向萧缡,脸上疑惑尽显,眼里布满了求知欲,“既然小狐狸是光系魔法师,那它为什么要接近小蚪?” 等到小白狐的魔法施展完毕,萧缡就抱起小狐,双眸同样看着苏小雨,“谁说光系和暗系一定要是敌对?” 苏小雨又是一愣,随之就陷入了沉思,没错,光系和暗系虽然相克,但不一定就是敌对,小狐虽然发现小蚪是暗系魔兽,却没有排斥小蚪,小蚪似乎也不讨厌习小狐,即使经常被小狐欺负……这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一对。都怪看书看多了,就有点先入为主。 萧缡又追问:“是谁伤了你?能伤到你的人,应该很厉害吧?” 苏小雨有点无奈,“论单打独斗我肯定不会受伤,但是群攻的话多少有点应付不来。而且对方是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达官贵人,不好去招惹,算了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说到这,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要一直待在这里么?若是那个萧乐筝非要找到你,那早晚都会找到这里来的,你难道就不怕她?” 萧缡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要怕?她越是这样逼我我就越远离她,到时候只能怪她自己死缠烂打管不住自己的私欲。” 听到这话,苏小雨竟然生出了些许的调侃之心,就打趣道:“哎哟,也不能怪人家啊,你看看这张脸一走出去绝对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少女呢,萧乐筝只是性情率直罢了。” 萧缡眉毛一挑,“那你呢?你觉得我这张脸如何?” 苏小雨不知道他此话何意,只是老实说道:“自然是一流的,纵观整个学院的师生,不管男女,都没有你长得老看。” 萧缡笑道:“那既然如此,不知小雨雨对我有没有想法?” 苏小雨愣了下,连忙说:“自然是没有的,你以为每个女子看到你都会投怀送抱?没想到啊,原来你还是个自恋的家伙。” 萧缡本来是想要试探苏小雨对他的态度的,没想到竟然是换来如此一说,顿时有点不乐意了,而苏小雨管他三七二十一,就稍微推了推他,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有点累了,早点休息吧。” 萧缡见她真要躺下,也不多做纠缠,便乖乖地带着小白狐回到对面床上了。 外面观察的重生啧啧两声,说:“行啊,这两个看来是早晚都会擦出火花的。” 溟崎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不管如何,两人在一起总比两人分开的好。” 由于飞鹰社刚刚创建,知名度不高,又得罪了精英社的人,想要在学院招人还真是很难。成酥在得知飞鹰社成立后,欣然地加入,这已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但即使如此,社里总共就只有四个人,实力是社团区里最弱的一个社。 皆因苏小雨睡觉的时候也能修炼,所以时间比较充裕,成云和连贺却不然,特别是连贺,据成云所说,连贺经过上次在社团区的事后,修炼得更加刻苦,每天都呆在后山修炼,一去就是几天,苏小雨闻言,不置可否。 这天,成酥拉着苏小雨来到了飞鹰社的场地,便见成云被几人围着,看情况似乎是要打起来。“就那么几个人?飞鹰社也不外如是。”远远地,就听到那些人的声音,“最高就是五级实力,三级的居然有两个,喂,你们飞鹰社是在打酱油吗?” “飞鹰社简直就是浪费社团区的场地,倒不如早早解散,把场地分给我们狼社,或许我们会酌情考虑,要不要收留你们。”有个说。 “况且你们得罪了精英社,不想解散也不行了。” ……那几人你一言我一句,无一都是一些贬低精英社的话,成云越听越气,却又无可奈何,他们有两个四级,一个五级,目前飞鹰社只有他一个,根本无法应付! “想加入就报名,不然就别在占位置!”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那几人回过头,打量苏小雨,其中一个不屑道:“你也是飞鹰社的人?” 有个说:“两个三级实力,飞鹰社果然是弱者的天堂。” 苏小雨脸色冰冷如霜,狠狠地瞪了那几人一眼,拉着成酥来到成云身边,“想打架就出声,别拐弯抹角。” 苏小雨的话激起了几人的怒气,其中一个站出来,“只有三级实力就如此嚣张,我就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本事!”说罢,扬起一身橙色斗气,朝着苏小雨冲去。 眼见苏小雨还在原地不动,那几个就嘲笑道:“看来她是双脚发软了,竟然不躲!” “还以为她有什么本事,原来只是虚张声势。” “不用看了,飞鹰社注定要解散!” …… 讨论间,出手的那人已经来到苏小雨面前,被斗气裹着的拳头就要砸中她的脸!然而,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人的拳头竟然被苏小雨接住了! “什么?!竟然单凭力量就破开了四级武者的斗气?!” “这怎么可能……”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小雨,张口说不出一个字!试图把手挣脱出来,却是进退两难! 苏小雨冷哼一声,握着那人拳头的手用力一扭,再抬脚一踹,那人一声惨叫后被踢出数米远!那人捂着自己的腰腹,狠狠地瞪着苏小雨,显然已不能再战! 剩下的两人对望一眼,各自扬起斗气,直奔苏小雨! “你的对手是我!”成云站了出来,阻拦四级武者!苏小雨扬手一挥,水球打在另外一人身上,却没有破开斗气!那人见状不由嗤笑,“区区三级魔法想要破开我们的斗气,真是妄想!”苏小雨不理会对方的激将法,勾唇一笑,两手抬起挥出两道冰箭,身子往后急退,手中却不停地攻击!那人则是不断挥剑,脚下速度再度加快! 苏小雨见状,在自己面前凝结了一道冰墙,那人攻击而至,恰好打到并墙上,冰墙碎裂,长剑直击苏小雨,苏小雨身子往左一闪,一边凝结冰墙,一边倒退,手中不停凝聚水元素,然后抬手一挥,武者见状满脸的不屑,以为只是普通的水球,不躲不闪,迎面以上,然而,水球正中武者,破开了武者的斗气! “什么?!竟然破开了?!”那武者吃惊一声,却又见几道冰箭急速射而来,武者再次扬起斗气,长剑挥舞,把冰箭全部挡下,同时又朝着苏小雨逼近。 苏小雨且战且退,一边凝结冰墙,一边凝聚水元素!一边防御一边攻击,可谓是攻防兼备,对方完全找不到突破之法!反观对方,挥剑招式都是那么几招,不同变化,全是破绽,可苏小雨有意要跟他玩玩,就没有立马下杀手,况且她的魔法也着实不如她的杀气那般好用!而武者随手再次挥出,有了前车之鉴,武者不再轻视水球,挥剑劈开!但是被道道冰墙阻拦,始终伤不了苏小雨! 虽然如此,但苏小雨还是改变了战术,抬脚跑了起来,双手却在凝聚水元素,接着,挥出一道水球,第二道水球接上,然后再次瞬间挥出数道水球,武者咬牙挥剑,显然目不暇接,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接二连三的水球上,却不知除了开始两道的水球被压缩外,其后而至的只不过是普通水球!显然武者被迷惑了,分不清水球的强弱!苏小雨唇角微翘,暗中挥出几道冰箭,疾向武者膝盖!膝盖被冻结,武者不得不僵在原地! 然而,目前苏小雨的状况也是不容乐观,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几点汗水,尽管凝结冰系魔法所耗的精神力不多,但在接二连三凝结冰墙下,始终也吃不消! “小雨!”成酥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询问苏小雨的情况。“我没事。”目光看向成云那边,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如无意外,那名四级武者将会落败。 想起刚才与五级武者的战斗,苏小雨眉头紧皱,虽然她能够无限地使用水元素,但是水球的威力实在太低,特别是对上实力高级的强者,显得更不管用。如果释放更强大更浓郁的水元素,唯恐会伤及成酥和成云,才会边战边退,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幸好,终于在她精神力枯竭之时,想到了对策,也庆幸对方看不出水球的强弱,才会让她有机可乘。 成云和另一名武者的战斗结束,果然不出所料,那名武者败了。五级武者看了苏小雨一眼,眼里尽是不甘,放狠话道:“狼社不会放过你们!”两人丢下这话,互相搀扶,狼狈离开。 “小雨,你来得真及时!”成云来到苏小雨面前,看她苍白的脸色,有点担心,“不过你脸色不太好看,要不要回去休息下?” 成酥闻言,也是一边担忧地附和,“对啊,苏小雨,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会吧?” 苏小雨想了想,略微担心,“狼社决不罢休,还有精英社,一定会再来捣乱,如果飞鹰社只有你们两个在,根本应付不了那么多人。” 成酥却是急道:“但是你精神力损耗太多,难以再战。” 苏小雨沉思一番,忽然被脑子一闪,有了个办法,“不如直接向他们下个战书。” 两人听了有点疑惑,成云问:“下战书?” 苏小雨点了点头,“反正矛盾已经产生,倒不如在社团排位赛时,和精英社斗上一番。” 成云皱眉,“排位赛需要六个人参加,目前我们飞鹰社只有四人,如果硬把纳兰铭拉来,那也还差一个。” 成酥也同意成云的说法,“现在学院里根本就没人想加入飞鹰社,我们根本不能凑到足够的人。” 苏小雨对两人露出神秘一笑,“总会有人来的。社团排位赛在什么时候?” 成云一脸忧色,“还有七天,社团排位赛后就是试练大会了。” 苏小雨点了点头,她心里已早有人选,若果猜的没错,那两人并非真的对社团没兴趣,只是对创建社团的人不感冒罢了。 不久后,连贺也放弃了修炼的时间,来飞鹰社看看情况,也得知两人已与狼社的人交过手,同时也意识到如今的飞鹰社情况不容乐观。不过,经过一段时间,苏小雨的精神力也有所恢复,如她所料,又有人来捣乱,这次一共五人,都是烈焰社的成员,两名五级实力,三名四级实力,其中有两名是四级魔法师。 看着五人,苏小雨不禁皱起了眉头,“各位光临飞鹰社有何指教?” 其中一名魔法师道:“你们得罪了精英社,应该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 “社团区那么多社,居然去惹精英社,胆子真大。” 那五人还想说什么,但苏小雨可没空和他们废话,勾唇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到外面一战,场地大小,不能发挥实力。” 五人没有异议,走出场外。这时,成酥走来,一脸担心,“苏小雨,他们有五个人,怎么打?” “算我一个!”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几人寻声望去,竟然是纳兰铭。成云见到来人,不由上前问道:“铭,怎么来了?”纳兰铭略微歉意地笑了笑,“原因等下再说,目前先要把那五个人赶走。”成酥一喜,“纳兰铭,你是来帮我们的?”纳兰铭呵呵一笑,“当然。”“但你是精英社的成员,这似乎有点不妥。”纳兰铭转向苏小雨,认真地说:“管他的精英社,大不了退社去你们的飞鹰社。”苏小雨眉头一皱,她心里早已有安排,根本不需要纳兰铭出手,如果纳兰铭真要到飞鹰社,绝对少不了其它社团的一番议论,“铭,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四个能够应付。” 连贺一听,心里不禁一急,“小雨,难道你想一对二?!”其它人闻言,也是纷纷反对,但苏小雨心意已决,反对无效。 最后,苏小雨对上两名魔法师,其它三人各对一名武者,开战之前,苏小雨来到成酥身边,“成酥,你只要暂时缠住自己的对手即可。”而纳兰铭则站在一边观战,但心里却是焦急万分。 有个说:“只有三级实力,竟然还指明对付两名四级实力的魔法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苏小雨哼了一声,她的时间不多,解决这两个人后她还要帮成酥,毕竟成酥对上的是一名五级的武者! “我看你是……” “废话少说!”那人还没有说话,苏小雨就立马扔出两道水球,一左一右分别向着两名魔法师飞去,身子一边闪躲火球,一边向土系魔法师疾速靠近,双手不断释放水球,偶尔凝结一道冰箭,让两名魔法师有点措手不及。 “居然能够双手齐发?!”一名魔法师释放火球攻击,另一名则是土系魔法师,不过这名土系魔法师显然和小萝莉不是一个等级,同为四级实力,但效果比小萝莉的相差甚远。 苏小雨看着眼前的两道土墙,还有极速而来的土刺,冷笑一声,她也要看看谁快!一手凝结冰墙阻挡火球的同时,一手出拳,打破土墙,再次出拳,正中土系魔法师的腹部! “啊!”这名土系魔法师显然反应不过来,苏小雨的速度太快了!调转方向,直奔剩下的魔法师,那名魔法师明显一愣,随即不断挥出火球!水球紧急迎上,苏小雨速度却是不减!凝结冰墙阻挡火球,冰墙裂开的那一刻,朝着眼前的人出拳! “啊!”又是一声惨叫,两名魔法师倒地不起!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居然双手齐用!” “这有什么好奇,旁边那个不也是双手齐用?” “双手齐用,而且还释放了几道冰墙,精神力应该消耗不少才对!” “她只是一名三级魔法师,怎么精神力似乎比同级的要高许多?!” “她不但是魔法师,还是一名武者!” “但是她没有使用斗气!” …… 烈焰社的剩下三人,纷纷看向苏小雨这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然而,其中一个五级武者因为分神,竟然被连贺有机可乘!苏小雨看向成酥,成酥的脸色有些许苍白,却没有停止攻击!水球不断释放,冰箭疾速而去,当武者将要接近,成酥就后退几步,但明显不容乐观! 苏小雨来到成酥身边,凝结一道冰枪,随手一道冰箭,两人对战五级武者!在水球与冰箭的攻击下,武者明显反应不来!苏小雨微微一笑,低头道:“成酥,你继续释放冰箭。”成酥点点头,按照苏小雨的吩咐,凝结冰箭并向武者疾射而去,苏小雨则双手不断凝聚水元素,然后压缩,在武者将要抵达之时,随手挥出一道,在另一个方向再次挥出一道,然后与成酥一起,释放几道冰箭,武者措手不及,身中几道冰箭,没法再战! 现在只剩下成云,他的对手同样是一名四级武者,两人等级相符,依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成云会胜,只是时间问题! “飞鹰社的成员实力看起来弱,但是对战起来却是另一个局面!” “特别是那个穿白色的衣服的,独占两名魔法师,竟然毫发无损!” “打败两名魔法师后,还有能力协助社员对付五级武者!” “飞鹰社的人都不简单啊!” …… 过了一会,果然不出所料,成云胜出,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飞鹰社对战烈焰社竟然全胜!“小雨……”纳兰铭来到苏小雨身边,脸色和场下的人一样震惊,独战两名比自己高级的魔法师,竟然还有能力协助社员,最后还毫发无损,这太不可思议了!他自认做不到! 苏小雨没有沉积在胜利的喜悦中,反而对纳兰铭说:“铭,排位赛飞鹰社挑战精英社,麻烦你传达一声。” 纳兰铭先是一愣,然后满脸疑惑地看着苏小雨,“小雨,你要挑战精英社?但是精英社里的成员实力全在四级以上!” 苏小雨说:“这个我知道,但是为了一些不必要的决斗,还是一次性解决了好。” 纳兰铭有点犹豫,“但是你们不是还没凑够人?” 苏小雨冲他一笑,“放心,我已经有人选了。” 当晚,215寝室。 “萧缡,要不要加入我们的社团?”苏小雨抱着小狐,一边抚摸着雪白的小脑袋,一边问道。萧缡挑眉,不解看她,“你们?” 苏小雨把社团区的事情粗略地描述了一番,萧缡听后,立马答应了。 苏小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爽快?但是疑惑归疑惑既然萧缡肯答应了那也是了却了一件麻烦事,至少人数上足够了。 倒是萧缡有点不解地问:“小雨雨,这几天到哪里玩去了?怎么都不叫上我?” 苏小雨心里想,叫上你容易被误会,万一被看到你我一同进出一个寝室咋办?想到这,就转移话题:“你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被看到?” 对面床上的萧缡翻了个身,说:“我自会小心。” 苏小雨点点头,心想着,这里可算是萧缡的藏身之处,相信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发现蹊跷的。 第654章 一周后,社团排位赛的时间到了,社团区人山人海,苏小雨等人来到飞鹰社的场地,几人出现,就有人谈论苏小雨了,那些人所提及的,无非就是苏小雨魔武双修,元素控制力如何的强,精神力如何的高,有些没有见过苏小雨出手的,则是嗤之以鼻。其它社区的成员早已到场,看到飞鹰社的人到来,精英社、狼社、烈焰社的人都是一脸怒意。 飞鹰社这边,只有六人,萧缡坐在苏小雨身边,一脸的慵懒,手里却把玩着苏小雨的头发,苏小雨瞥了他一眼作为警告,那家伙竟然佯装视而不见,继续有的没的把玩着,完全没有把苏小雨的警告放在眼里。 另一边的成酥看见了两人的互动,倒有点诧异,心想着,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变得那么好了?她可记得平日里苏小雨除了修练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基本跟他们在一起的,也没有见过萧缡怎么待在身边,不禁觉得有点稀奇。 成云就更不用说了,在他心里,认为连贺会有机会,又或是纳兰铭机会大些,毕竟不管怎么说,纳兰铭都是皇亲国戚,是个三皇子,怎么说都都有很多人想要高攀,怎么会置之不理?哦,对了,也就只有苏小雨才会对纳兰铭的邀请置之不理,对他的言辞不理不睬,不由得替纳兰铭感到可惜。 而如今,他也不可能会去跟苏小雨说什么,毕竟这里那么多人,而萧缡又是同一个社员的,若是现在闹起来就会引人笑话了,便装作视而不见,只是这对纳兰铭来说,或许有点残忍了。再看纳兰铭,果真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小雨,盯着萧缡把玩着苏小雨的头发,那眼神里,多少有点不甘的,只祈祷他不会忽然发作好了。 至于小萝莉则坐在苏小雨另一边,哈欠连连,睡眼惺忪,打完还欠好像又想要睡觉,身子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至于身边的笑话吵杂声因,似乎都与她毫无关系,引得其它社团的人见状,都是哈哈大笑。 “竟然有两个三级实力,只有一个五级,还说飞鹰社很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 “就凭这样的实力就想挑战我们精英社,真是不自量力!” …… “好多苍蝇。”小萝莉说完又打了个哈欠,飞鹰社的几人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有人就不服气了,骂道:“你们他们还笑得出,等下我就打到他们笑不出!” “别以为你是女的我们就会手下留情,我告诉你,到时候站在擂台上,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嘿,依我看啊,你们该不是想要利用色相来获胜吧!” 此话说完,顿时哄堂大笑。 苏小雨冷冷地瞥向那个说话的男子,那男子感受到冷冽的刀子眼,顿时不寒而栗,不敢再废话了。 社团排位赛正式开始,已经有一个社团站上了擂台上,不一会,他的对手也上台了。 “小雨,我们是不是要对战三个社团?”成酥不由担忧起来,如果真要对战三个社团,她可吃不消。 苏小雨勾着唇瓣,轻轻笑道:“我只向精英社发出挑战书,我们只对战精英社。” 小萝莉再次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地说:“精英社是整个社团区默认的第一位,只要战胜精英社,其它社团也不敢再说什么。” “不过我担心的是成酥。”连贺目光转向成酥,“精英社的成员都是五级实力,我担心成酥……”成云白了他一眼,“不是还有我们?” 苏小雨勾唇,一抹狡黠的笑容出现,成酥是赢是输,还不能妄下定论。 忽然,苏小雨感到自己的手被抓起,竟是萧缡握着她的手,伴随着耳边传来一道热气,只听那略显成熟低沉的嗓音说:“小雨雨笑得那么狡猾,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了,不如说出来,让我们一起探讨探讨?” 苏小雨唇角挂着淡淡地微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终于也有你猜不到的事情。” 萧缡眉毛一挑,伸手轻轻地捏了下苏小雨的脸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 苏小雨不以为然,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她心中有疑问,不用说出来,即便有人解答,这还说不是她肚子里的虫?两人这番举动虽然不显眼,但在有心人眼里,却是暴露无遗。 精英社的人终于上台了,是一个五级武者。成云双手抱胸,啧啧两声说:“一开始就派一个那么强的,看来是想要碾压我们呢?” 成酥面露担忧,“那我们怎么办?” 相对于成酥的担心,苏小雨是有恃无恐,而还没有说什么,连贺就起身上前,打第一战。 连贺也是五级武者,实力相当,非常公平,就是不知道在其它方面,谁更胜一筹。 战斗开始,对方就先下手为强,全身被斗气覆盖,紧接着长剑一挥,,率先向着连贺挥出一剑斗气,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的怠慢,场下之人都纷纷低声赞扬。 连贺也是不紧不慢,几乎也是同时一剑斗气挥出,两者相碰,势均力敌,发出了一阵闷响后,相互抵销。这只能算是开场的试探,双方似乎心思相同,在象征性地试探完斗气的能耐之后,便于对方同时挥剑上前,乒乒乓乓地在剑招上交锋了几个回合,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而连贺挥剑攻击的同时,也运气了斗气,时不时地向着对方挥出一道黄色斗气,对方也不弱,通通接下。 擂台下,萧缡依旧握着苏小雨的手,往台上看了一眼,有点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小雨雨,太无聊了,我们来聊聊人生吧?” 苏小雨白了他一眼,她的手被萧缡紧紧握住,曾经试着想要抽出来,却是怎么都于事无补,也不知道他一个魔法师为何有那么大的力气,莫非他是魔武双修不成?想到这里,看了眼台上,估摸着这势均力敌的实力恐怕要不知道打多久,肯定是很磨时间的,便狐疑地看着他,“那我们就来聊聊?” 萧缡眉毛一挑,颇有兴致地说:“好啊,小雨雨已经打算与我相谈未来了?” 苏小雨面不改色,“你相谈的对象就不是我,是你家的那位萧乐筝了。” 萧缡意外地“哦”了一声,说:“莫不是小雨雨吃醋了?放心,我与她不可能的,若是动心,我早就有所行动了。” 这话里含着不明意义的味道,苏小雨也以意义不明的眼神看他,却是恰好看到萧缡抬头,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一时间竟又被陷了进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就别过脸,说:“你不仅是个魔法师,也是个武者,对不对?” 萧缡又是一脸意外,握着苏小雨的手紧了几分,嘴上却说:“小雨,没想到你这般关注我,说,是不是从第一次见到我开始就对我有意思了?” 苏小雨忽视那双充满情意的眼睛,说:“玩笑开得有点大了,萧缡。” 萧缡叹了口气,说:“小雨雨真不够坦诚。” 苏小雨懒得跟他说了,每次想要聊些关键的什么都会被忽悠,干脆就不管了,转眼看祁如月,呵,这小妮子竟然坐着睡着了,不禁莞尔。 但是她没有吵醒小萝莉,反而是转向了擂台。虽然两人的实力相当,出招都几乎是一个样,但斗气体力准会有枯竭的时候,而现在擂台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人你一剑我一剑,单纯的力量较量,谁也不让谁。 忽然,连贺身上光芒大作,把斗气注入剑中,击向对手,胜利已分! 苏小雨点了点头,称赞道:“出其不意。” 萧缡再次在苏小雨耳边低语:“下一个谁上?” 苏小雨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离我远点说话?” 萧缡严肃道:“这可不行。” 苏小雨无语,有时候真搞不懂他这人是怎么回事。 “好样的!”成云拍了拍连贺的肩,但连贺没有一丝的喜色,把目光落到了极为亲密的两人身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成云见了,摇了摇头,看得出苏小雨对连贺没有任何意思,纳兰铭也是,反倒是萧缡,苏小雨似乎对他非常信任。 第二战,成云上台,对手是一名武者,实力同样是五级,对于四级实力的成云来说,无疑是一个挑战。不过,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成云竟然轻松地挡下了对方的斗气攻击,双方的实力竟然不相上下,这有不符合常理。 “他的实力应该是强行提升的,虚而不实。”仿佛知道苏小雨心中所想,在苏小雨还没发问之前,萧缡就把情况说了出来。苏小雨扯扯嘴,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萧缡就是她肚子里的虫! 像成云对手那般的实力,虽然是五级,却是强行用药物提升,没有实际,实际上可能连成云也不如,结果可想而知,成云与对手较量一番后,胜利了。 擂台下再次哗然,精英社的人早已咬牙切齿,连输两场,他们精英社一开始就输了两场!不过,纳兰铭可是个例外,他不介意精英社会落败,反正他一心只想飞鹰社能赢,但是让他难受的是,苏小雨和其它男人的亲密模样! 然而,当事人苏小雨与萧缡像是毫不在乎,继续有的没的互动着,当然,后者有一半是被迫的,而前者是觉得无聊,加之对苏小雨的印象不错,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以至于他只愿意接近苏小雨。 第三战,成酥上台,对手依然是一名五级武者,但是否与之前的人一样,强行提升实力就不得而知了。看着擂台上的成酥,苏小雨再次狡黠地笑了。 萧缡注意到苏小雨的表情,也露出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笑意,“莫非,小雨雨早已有所准备?” 苏小雨闻言,笑而不语。 台上的成酥按照苏小雨吩咐,拿出了一支木杖,该木杖外表粗糙,色泽暗淡,也没有上孔,看起来只是一根极为平凡的木杖,是否能够辅助成酥,也是个未知数,至少对擂台下的人来说,就是如此。 “这……这是魔杖吗?” “用棍子当魔杖?飞鹰社的人是不是傻了?” “想输的话就大喊一声认输,不要拿一把垃圾出来显摆!” “一根烂棍子就想获胜?简直就是找死!” “飞鹰社也就只能拿垃圾出来了。” …… 周围吵得热闹,都觉得那把木杖的不是,唯有萧缡双眸一亮,带着笑意道:“小雨雨居然是双系的。” 苏小雨先是一愣,然后惊讶地看着他,这样也被看出来了? 萧缡似是很满意苏小雨的表情,笑道:“小雨雨什么时候也给我弄一把?” 苏小雨摇摇头,很老实地说:“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 萧缡哈哈大笑,捏了下苏小雨的脸蛋,目光落到擂台上。 萧缡的笑声引起了周围几人的注意,但是几人却听不到他们聊了什么,也更不知道苏小雨说了什么让他笑得那么开心。当然,萧缡的笑声只是引起部分的注意,然而很快就把视线落到擂台上。 成酥的对手本来就对成酥的实力不屑,现在拿出了一把普通至极的木杖,看向成酥的眼神更是鄙夷,战斗还没开始,却是说了一大批贬低飞鹰社的话,虽然成酥不知道为何苏小雨要把这木杖交给自己,但她相信苏小雨,苏小雨这样做绝对是有用意的。 “哈哈……别笑死我了,拿一根烂木棍出来就当法杖?难道飞鹰社的人都穷到掉渣了吗?!” “小妹妹,我看你还是认输吧,拿根烂木杖就想打赢我?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高了吧?!” “倒不如……” 对面的武者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成酥习惯性地受人诽谤,都是逆来顺受,可是最见不得别人诋毁她的朋友,要知道手中的木杖是苏小雨送给她的,不管木杖是怎么样的品质,鲜有收到礼物的她自然对苏小雨也特别的维护,顺带也对那些说苏小雨不是的人更加厌恶,虽然说她生性懦弱,却是重情重义,这时候也是被对方说出了一肚子火来,便冷声道:“要打就快打,别唧唧歪歪,浪费时间!” 那武者听后,眼中顿时露出几分怒意,“好,死丫头既然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说罢,扬起斗气,握剑直冲成酥,来势汹汹。 成酥浑然不怕,拿着木杖,挥出一道水球。武者看着那道冰箭,一脸的不屑,没有闪躲,直接迎上,然而,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冰箭竟然穿破了武者的斗气! 台下再次哗然! “这怎么可能,五级武者的斗气竟然挡不下三级魔法师的一个冰箭?!”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因为那把木杖?!” …… 飞鹰社的成员都是一脸的惊讶,唯独萧缡和苏小雨,面不改色,仿佛早知如此。 成云见了,原本的担忧立马转为惊讶:“小雨,难道那就是你用三金币买下来的那把杖?” 苏小雨点头。成云难以置信,激动更是难以遏制。 “三金币?沫沫,你运气真好。”萧缡一脸惊讶,苏小雨不以为然。 “这把杖果然真有特别之处!”连贺也开口赞叹。 小萝莉看了眼木杖,惺忪睡眼忽然一片明亮,“沫子真厉害!” 苏小雨一愣,这小妮子也看出什么了? “虽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是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凡。”萧缡轻笑几声道。 小萝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再度恢复慵懒的模样。 擂台上的两人也被惊到了,成酥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木杖,没想到当初用三金币买下的木杖,竟然有如此威力,自己只是释放了一冰箭,便把五级武者的斗气破开,而且消耗的精神力明显比平时的要少!那名五级武者惊呆了,烈焰社的人惊呆了,精英社的人惊呆了,全场震惊! 然而,战斗还没结束,成酥率先回过神,再度挥出两道水球,接着又是一道冰箭,挥动木杖,不断释放魔法,武者察觉到危险逼近,挥剑挡下迎面而来的攻击,满脸严肃,再也不敢轻视自己的对手。接下来,成酥连续不断地攻击,武者不停地挥舞长剑接着接二连三的水球和冰箭,有了前车之鉴,丝毫不敢大意,然而,尽管已经出尽全力,仍难免有所遗漏!一道冰箭穿破斗气,又有一道冰箭随之到来,狠狠地击中了武者!成酥胜! 全场目瞪口呆! 良久,众人才恢复过来!议论声再起!成酥回到飞鹰社的场地,把手中木杖交换给苏小雨,苏小雨摇了摇头,没有收回,“这把杖暂时由你保管,再过一些日子就是试练大会,到时你会用上。” 成酥闻言,不由问道:“那你呢?”苏小雨刚想开口,萧缡则是露出不明意义的一笑:“小雨雨有我。” 苏小雨身子一颤,他这话含义很深啊…… 成云狐疑地看了眼苏小雨,接着又看了看萧缡,张了张口,却没有出声。 连贺心里一紧,却无何奈何,萧缡的实力他看不透,也就是说他在自己之上,而且还有契约魔兽大地熊,无疑比自己更有能力可以保护苏小雨!小萝莉分别看了几人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 精英社的成员神情可谓异常丰富,愤怒、怨恨、震惊、羡慕、妒忌等各种负面情绪尽显脸上,‘五颜六色’,极为复杂。纳兰芊死死地盯着飞鹰社亲密的两人,狠狠咬呀,自己这边紧张的要死,对方那边却还在卿卿我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她极为不顺眼!特别是那个女的,听说玉儿就是因为她的魔兽而生病,让玉儿至今仍是病怏怏的模样!飞鹰社,等下就让你们看看精英社的厉害!“铭儿,你上!” 纳兰铭一愣,有点犹豫不决,“姐,不是说过不用我出战吗?”纳兰芊脸色一沉,“玉儿不在,你来替她出战!”纳兰铭抿抿嘴,看了眼飞鹰社,虽然不愿意与飞鹰社对着干,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多拒绝,然后缓缓踏上了擂台。纳兰芊看着他的背影,“铭儿,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连贺看了眼擂台上的纳兰铭,“你们谁上?” 成云哈哈一笑,“废话,当然是小雨上,那小子见到是小雨,恐怕直接认输了!” 苏小雨瞪了他一眼,这一场她绝对不能上。 小萝莉打了个哈欠,“我去。” 连贺又问:“那剩下那两个?” “那个男的我来对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萧缡就下了决定,那个男的就是萧缡的手下败将。他又对苏小雨说:“小雨雨,其实你对付那个女的,会很轻松。” 苏小雨狐疑地看着他,“你和她交过手?” 萧缡露出不明意义的一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苏小雨愕然,只要看一眼,就看透对方的实力?不过,那个女的无论实力是如何,她都不会上,若是赢得太轻松,会引起公愤,所以那个女的,还是交给萧缡吧。 纳兰铭见到上来的是小萝莉,不由松了口气,幸好自己的对手不是苏小雨,不然真的进退两难。 “别废话,直接开打。”小萝莉一上台,就丢下了一句,纳兰铭只是笑笑,裁判宣告比赛开始后,小萝莉出手就是土刺,锋利的土刺从四面八方地朝着纳兰铭疾速而去!纳兰铭见此,惊讶之余,把火元素包裹自己,形成一道火盾,挥出手中火球,小萝莉释放土墙,挡下攻击,而土刺则不断延伸,即使被火盾阻拦,仍没有退缩! “我们又要赢了。”萧缡懒懒地说了句。 成酥一脸的不解,“你怎么知道?如月是四级魔法师,但纳兰铭却是五级魔法师。” 连贺看了眼苏小雨,“有时候不能用等级来决定一个人的实力。” 成酥大悟,笑了笑,“小雨只是三级魔法师,却能独战两名四级魔法师。” 萧缡闻言,惊道:“不愧是小雨雨!”苏小雨扯扯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从萧缡口中听到这样的称赞总觉得是一个讽刺。 第655章 擂台上的两人似乎快要分出胜负了,虽然两人相差一个等级,但是小萝莉对土元素控制的娴熟程度,不是其它人能比拟的。 过了一会,胜负已分,小萝莉胜出。精英社的人闻言,都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眼神,有些成员甚至想离开精英社,但硬是被纳兰芊阻止了。 “即使是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纳兰芊握紧拳头,连输四场,说出去笑死人了! 但是观众已经按捺不住激动了。 “飞鹰社竟然打败了精英社!” “精英社看来都不怎么厉害嘛,居然被实力还要低的飞鹰社打败了!” “而且还是连输四场!” “我看精英社肯定不会罢休,下面两场出手绝对会更狠!” …… 看着精英社的人走上了擂台,苏小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站了起来。萧缡皱了皱眉,却见苏小雨回头说:“手下败将有什么好打的,还是把他让给我吧?”说罢缓缓走向擂台。 萧缡摇头叹气,说:“小雨雨真是的,竟然不怕我会移情别恋。” 这话一落,顿时换来了好几双目光审视,其中就数连贺的最为灼热。而萧缡仿若未觉,只是重新坐下来,百般无聊地敲着桌子。 “有什么话,打完再说。”几乎是裁判员刚说了比赛开始,苏小雨就打断了对面武者想要说的话,再随手一道水球,却被对手身上的斗气挡下,看着迎面冲来的武者,苏小雨不惊不慌,反而是微微一笑,一手不断凝结冰箭,并向着对方疾射而去,另一只手则在压缩水球,武者将到之时,水球一挥,击破了对方的斗气,紧接冰箭并出,意图在对方再运斗气之时击中对手,却被对方及时用剑拦下。 苏小雨冷哼一声,身子转移位置,再次不断释放冰箭,时不时凝结一道冰墙阻挡武者前进,下一刻,凝结冰墙,一手往对方身上释放加强版水球,紧接着的又是几道冰箭,但也被挡下!再度挥出水球和冰箭,以冰墙辅助,却是靠近武者,身子一闪来到他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前后挥出两道冰箭,第一箭破开斗气,第二箭击中武者!武者显然一愣,苏小雨再度挥出几道冰箭,武者落败! “最后一场了,打完可以回去睡觉了。”苏小雨回到飞鹰社的场地,就听见了小萝莉的这番话,不禁摇头。 成云颇为无趣地打了个哈欠,“终于最后一场了,打完这场,那些小狗小猫也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了吧?” 连贺看了眼成云,“这可不一定。” “如果飞鹰社赢了这最后一场,岂不是完胜?!” “你以为最后一场会那么好打?” “我看不然,刚刚那场精英社的人根本没有伤到对手。” “三级魔法师对战五级武者,毫发无损,奇迹。” “要怪就怪精英社的对手太强了,你看看后面那个几个,没一个是正常的!” “我看这最后一个也绝不简单。” “这回精英社第一名的位置要让给飞鹰社了” …… 擂台下议论纷纷,擂台上,萧缡一脸慵懒之色,只是看了眼对面的纳兰芊,就转头看着擂台下的苏小雨。纳兰芊见此,咬着牙,怒意更甚,她虽然不介意精英社是否会失去第一名的位置,反正精英社只不过是她一时心血来潮而创的,但是让她不爽的是,飞鹰社的人根本没有一个把他们放在眼里!特别是眼前的这个人,都要开打了,竟然还有心思看向别处! 纳兰芊阴沉着脸,“看起来你很有把握,竟然还有心情看别处。” 萧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纳兰芊脸色又变,冷哼一声,发誓要给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贱民一个教训! 战斗开始后,纳兰芊就先发制人,当下连续挥出水球,而迎接它的却只有一道青色风刃,纳兰芊冷哼一声,不屑之色尽显脸上,“一道风刃就想破开我几道水球,太异想天开了!” 然而,下一刻,她却是双瞳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迎面而来的数十道风刃,“这……这怎么可能!” 在数十道风刃面前,她的几道水球就显得孤寂,一瞬之间,风刃轻而易举地击破水球,纳兰芊大惊失色,连忙释放一道冰墙,没料,风刃犹如狂风咆哮,势不可挡,冰墙不堪一击,瞬间破裂,看着近在咫尺的风刃,慌乱之下,纳兰芊把双手挡在身前。 “啊……!”风刃犹如锋利的刀片,那双纤纤玉手根本挡不住,伴随着一阵阵痛叫,她的双手裂开了一道道血痕,然而,纳兰芊虽然用双手抵挡了一部分的风刃,但还后面还有更多的风刃而至,无情地划破她的衣服,深入她雪白的肌肤,数道血口显而易见。 瞬时,当风刃消停,纳兰芊身上已多处挂彩,衣服破烂不堪,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纳兰芊下意识地用双手紧抱身子,看着摆着一副事不关己的萧缡,咬牙切齿。 场下又是一片哗然。 “那个人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难道他不知道纳兰芊可是曼尔帝国的二公主吗,若是让纳兰皇帝知道他的女儿受此屈辱,绝不会轻饶!” “这下飞鹰社即使得到第一名又怎么样,打伤了二公主,得罪了皇室,第一名也没有用。”“而且面对美女还出手那么狠,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过他的风元素也够霸道的,堪比雷元素!” “那个人至少有六级魔法师的实力!” “六级魔法师……六级魔法师……”纳兰芊看着身上的道道血口,他竟然下手那么重! 纳兰芊冷笑一声,飞鹰社,你们先是伤了玉儿,接着又是伤了我,就算你们真的得到了第一又如何,到最后还是会拱手相让! 苏小雨望向擂台,恰好对上萧缡的目光,见他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男人是不是太狠了点?把人家伤成这样都无动于衷? 在裁判宣告胜利后,萧缡直接跳下了擂台,对苏小雨使了个眼色,直径走出了决斗场,离开社团区。苏小雨看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回去睡觉。” 小萝莉打了哈欠,直接往场外走,苏小雨拉着成酥也是匆匆离开,成酥一脸疑惑,“小雨,怎么他们走那么快?” 苏小雨笑而不语。 “飞鹰社留下哥和炎大哥就就行了吗?”成酥又问。 苏小雨笑了笑,“虽然连贺寡言,但应付那种场面还是可以的,况且还有成云在帮他,一定没问题。” 两人踏进魔院,成酥就说要到后山修炼,想要冲四级魔法师,毕竟还有几个月时间,就是试练大会。苏小雨独自一人回到宿舍,熟悉的声音响起,“小雨雨,你也那么早回来。” 苏小雨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他!“你走得那么急,肯定没有好事情发生。” 萧缡嘿嘿一笑,“如果再慢一步,就被逮住了。” 苏小雨想了想,脱口而出,“那个萧乐筝?”该不会在社团区的决斗场内就就已经发现他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也肯定会有麻烦! 萧缡站在苏小雨身边,旁若无人地把玩着苏小雨的头发,“还有一个,你认识的。” 苏小雨沉思一番,“齐嫣?” 萧缡眉头紧皱,满脸不悦,没有说话。 苏小雨也不介意,她们要是来找她麻烦,尽管来吧,她接下。 当晚,为了庆祝飞鹰社实力碾压精英社,由团长成云提出,到外面去庆祝一番,虽然苏小雨是不太喜欢这种聚会,可成酥已经是找上门来了,非要拉着苏小雨一起去不可。同时,对于今天能够获胜,成酥是很想要答谢苏小雨一番的,因此邀请的热情就更加旺盛了。 苏小雨碍于萧缡在里面,每次与成酥聊天都只能是在外面走廊,这次依旧如此。看到成酥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会离开的样子,苏小雨就知道是避免不了了,就只能是顺从小妮子的心意,出席聚会。 小妮子成酥说服了苏小雨很是高兴,却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握着了苏小雨的手,左看右看,见四周没有什么人,才悄悄地打听道:“小雨,你跟那个萧缡是什么关系?” 苏小雨诧异成酥会问出这种问题,就说:“这个,我跟他只是朋友。” 成酥明显不太相信,困惑地看着她,“可是,你们在擂台下的时候……” 苏小雨明白了成酥的意思,本以为大家都会被擂台上的决斗吸引,没想到还有人注意到她与萧缡……不是就是萧缡对她的那些小动作,本来她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就随便他了,反正萧缡看不出有什么歹意,只是现在听成酥问出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作答了。 犹豫半晌,就坚持说:“只是朋友之间的打闹。” 但是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了,若只是打闹,但是换做是成云或是连贺或是纳兰铭都觉得很不妥,唯有萧缡做这些的时候才会是理所当然,意识到这点,她有点心虚地去看成酥的神色,却见成酥脸色放缓,似乎是相信了苏小雨的话,顿时松了口气,暗自决定,私底下绝不能任由萧缡如此随意了。 成酥就说:“既然如此,那小雨你今晚的聚会就由你跟萧缡说下吧,毕竟她是能打败团长的人呀!实力摆在那儿,我哥还有连贺都想要结识一下呢!” 不知道为何,听到结识两个字,苏小雨竟然很不厚道地想到了巴结这个词。不过成酥有句话说得没错,不管怎么说萧缡都是飞鹰社的一员,今晚聚会是少不得他。 苏小雨答应下来后,就让成酥先回去准备准备,自个儿则是回到了寝室,跟萧缡说明今晚聚会的事。 萧缡本来在床上歇息,听到这话就反问:“小雨雨会去么?如果小雨雨去的话,我也去吧。” 苏小雨说:“你确实是要去了,你可是打败了团长的人啊。”而团长正是公主,可有名头了。 萧缡也不废话,收拾了一番,就与苏小雨一同出门了。本来苏小雨不想带小蚪一起的,可小蚪就是百般不愿,只好带着一起去了,而小狐狸看到小蚪出去了,也跳到了萧缡肩膀上。 因为担心出门会碰到成酥,所以苏小雨先到外面探路,确认成酥没有出门,才让萧缡出去。可是萧缡没有领情,反倒是从阳台上的围栏跳出去,跳到了其中一棵树上,紧接着就从树上跃下,身手敏捷熟练,看得苏小雨目瞪口呆。 直到脸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才反应过来,看去,是小蚪蹭了蹭她的脸颊,因为经常待在水里的缘故,乃至小蚪浑身冰凉。苏小雨摸了摸小蚪,然后就出门去了。刚走出魔院,就碰到了萧缡站在门口等候,也是不多时,成酥也出来了,看到两人就上前打了招呼。 苏小雨略微有点歉意地说:“抱歉小酥,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叫你。”其实是看到萧缡的身手后,完全是忘记了。 成酥也不介意,却是问:“我刚才去跟祁如月说了一声,她说没有空,就我们几个去了。我想我哥已经在等了,我们走吧。” 与萧缡跟苏小雨一并走,有种做电灯泡的感觉,幸好两人肩上都趴着一只可爱的小东西,小蚪她是熟悉的,打过招呼,还差点被咬,但萧缡肩上的小狐狸倒是少见,毛茸茸的甚是可爱,只是出于害羞就没有直接问出来。 一路上她就注意小狐狸与小蚪时不时的可爱有趣互动,这路上虽然沉默却也不怎么无聊。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一家叫四海坊的酒店,这里是苏小雨第一次进去,辉煌大厅几乎坐满了人。他们没有定包厢,只是在大厅里要了不大不小的一桌,很快就捕捉到了熟悉的两道身影——成云与连贺。但就是走到之后,又听成云说约了纳兰铭,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还特意地看了眼萧缡,但萧缡无动于衷。 坐定之后,就由大家一起来叫菜,虽然说来到帝都也有大半个月了,却是第一次来到这种餐厅,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叫什么好吃,斟酌再三,便叫了几道这里的招牌菜,四菜一汤,还有个点心,如此而已。 等待的时候就互相聊天,什么都聊,成云比较好奇萧缡的实力,碍于平时少见面,就多问了几句,问着问着,纳兰铭也来了,同样对萧缡的实力很好奇,但是一般人都没有把实力如实告知的习惯,萧缡也不例外。 “我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听到对方无意告知,两人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当下就停止了询问。不多时,一道道菜逐一上来,色香味俱全,让本就有了饥饿感的各位毫不客气地就开吃了。 可是吃到一半,却是听到了一把惊叫声:“萧大哥!萧大哥是你吗!” 苏小雨皱眉抬头,循声望去,就看到两个熟悉的声音站在了大厅入口,惊讶地看着他们这一桌。齐嫣与萧乐筝,苏小雨不禁暗道,真是冤家路窄。随之就看向了萧缡,只看到萧缡皱着眉头,面色很是不悦。 齐嫣与萧乐筝上前,跟萧缡打招呼,可萧缡都是不理不睬的,便把目光扫过了其他人,发现了苏小雨当下都是脸色不好了。齐嫣原本带着几分的喜悦立马就消失殆尽,露出几分的恐惧与不爽,而萧乐筝看苏小雨的脸色几乎是憎恨的,因为社团排位赛的时候她看到了苏小雨与萧缡的亲密互动! 自己的心上人竟然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不生气才怪了!可是每次想要找萧缡问个清楚说个话都找不到人,真是气煞她也!幸好老天有眼,今天出门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人! 萧乐筝发现萧缡怎么会离开,就笑道:“萧哥哥,不介意我们坐下吧?”话是这买说,却已经拉着齐嫣坐在了空座位上。但是扫过萧缡紧挨着的苏小雨,面色就很难好起来了。 飞鹰佣兵团曾与齐嫣有过过节,齐嫣曾经几番出言不逊,自然就不太欢迎她,但是碍于面子,又是公共场合,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萧乐筝全然忽视了萧缡的脸色,笑道:“萧哥哥,你是不是该跟我们介绍介绍下你的朋友?” 萧缡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吃菜,顺便也给苏小雨夹一点,完全忽视了萧乐筝的存在。萧乐筝咬了咬牙,却是丝毫不敢发怒。纳兰铭看不过眼,就给萧乐筝做了介绍,萧乐筝也自我介绍也给大家介绍了齐嫣。 苏小雨与两位仇恨不大,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说的,也唯有纳兰铭时不时地跟萧乐筝说几句话。萧乐筝与齐嫣都是苏小雨的手下败将,自然也不敢多嚣张,毕竟她们也就是冲着萧缡来的,完全没料到苏小雨会在场。或者说,就算苏小雨在场,她们都会找个机会跟萧缡说说话,奈何不管怎么样萧缡都对他们不理会。 纳兰铭见萧缡全然没有理会两女的打算,多少有点奇怪,干脆就跟萧乐筝打起了萧缡的身份来。原来萧缡与萧乐筝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萧乐筝虽然姓萧,却与萧家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但是关于萧缡的实力,不管纳兰铭与成云怎么旁及侧敲都没有问出来,想来,两女竟然都不清楚。 经过与纳兰铭的一番闲聊,萧乐筝与齐嫣也算是放松下来,不再厚脸皮纠缠萧缡了,恭维起了飞鹰社来,完全没有因为纳兰铭这个精英社的成员在而感到不妥。 由于他们都不好酒,就没有点酒,就是喝了些饮料而已。 一顿饭吃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待到饭局结束,萧乐筝与齐嫣也想要接近萧缡,殊不知萧缡直接去了洗手间,然后就没有再出来了,齐嫣与萧乐筝在外面等了半天,以为是萧缡出了什么事,就找人过去看看,结果竟然是萧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气得两女牙痒痒。 回到寝室后,苏小雨看到萧缡,就忍不住笑道:“那两个女人可等你等了很久了。” 萧缡躺在床上眼也不睁开,就说:“随便她们怎么折腾,跟我都没有关系。”说罢就看向了苏小雨,笑道:“说起来,那两人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呢。” 苏小雨耸耸肩,说:“好说。不过也只有你这般的冷血无情,辣手摧花了。”她感叹一声,“还好我不是你的敌人,不然都不知道被怎么羞辱。” 萧缡不以为然:“怎么会呢,就算小雨雨是我的敌人嗯,我也不会这般做的。况且小雨雨这么厉害,想要羞辱也很难啊。” 但是苏小雨就是知道,萧缡是有这个本事的。 自社团排位赛结束以后,飞鹰社就理所当然地成了社团第一,不但少了很多阿猫阿狗来打扰,只是偶尔也会有几个不怕死上门来挑衅,但都被手下无情地打了回去,渐渐地骚扰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而萧缡虽然在排位赛上得罪了二公主,引起了众怒,也有不少害怕被皇室迁怒的,一开始就没有多少人敢加入,都是持着观望的态度,直到一段时间后,皇室那边都没有动静,又有祁如月与萧缡这等实力的魔法师面前撑腰,仍然是还是有不少人报名加入飞。 当然很多都是持着飞鹰社核的实力去的,这些新加入的人都有一个考量,就是在实力面前,皇室也只能是低头。不过在招募新社员方面,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飞鹰社定下了一个条件,想进团的人必须要人品好,谦虚谨慎、不骄不躁,尽管实力低微,但也不至于惨不忍睹的,就能成为飞鹰社的一员。 飞鹰社来报名的人虽多,但实际能够通过的仅仅数个人,如今整个飞鹰社也仅有二十个人,这二十个人多半是平民出生,仅有少数几个是富家子弟,而恰好的是,这几个人,除了小萝莉外,飞鹰社的旧成员都认识,而且在这几个人加入后,萧缡出现在飞鹰社的次数也多了。 第656章 “看来我的想法没错,加入飞鹰社就是好。”萧天笑呵呵地看着萧缡,虽然两人是兄弟,但因为家里有个萧乐筝,他这个弟弟就整天往外跑,两人很少见面。直到前不久飞鹰社在排位赛上荣获第一,他这个弟弟也在社团里,才能借机接近,同时他也庆幸自己没有一时激动马上加入哪个社团,才有这个机会。说实话,若是去其他社团还不如待在弟弟的这个好,直觉告诉他,飞鹰社果真与别的社团不一般。而且待在实力第一的飞鹰社里,多少都有点自豪。 “不过不能经常来。”萧缡皱起眉头。若是经常来被萧乐筝发现了那还能行?到时候萧乐筝一进来,弄了个鸡飞狗跳,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苏小雨想起萧缡因为躲避萧乐筝连家也不敢回,竟然跑进千叶森林,不禁又是扑哧一笑,萧缡见了,伸手想要捏她的脸蛋,却被苏小雨躲开了。 萧天几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一脸怪异地看着两人,当白玉祥问起萧缡如今住在哪间宿舍时,苏小雨身子猛然一僵,萧缡低笑了几声,并没有说明。 萧天几人觉得奇怪,却没有戳破。 回到寝室后,苏小雨就忍不住对从窗外进来的萧缡说:“我说你,该不是想要一直待在这里吧?若是这样,说不准他们会找上门来的。” 萧缡毫无畏惧,“放心,找上来也没关系,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 苏小雨皱眉,“我能不担心么?若是被发现了落人口实,你说我到时候会不会被赶出学院?”虽然她的实力不弱,但是能留在学院里总是在外面流浪要好得多。 萧缡嘿嘿一笑,颇为放浪不羁地说:“怕什么?若是你真的被赶出学院,不是还有我么?到时候你想要去哪儿我就陪着你去哪儿。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苏小雨头疼地扶了扶额,说:“我知道你厉害,但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有地方落脚何必要到处流浪?我才不要呢。” 萧缡恍然地点头,说:“明白了,原来是吃不得苦,这个你也放心,只要你愿意,我大可以带你回家,随便你住到什么时候。” 苏小雨不由得重新打量眼前这人,就是不知道他是安的什么心,虽然说他有时候看起来放浪不羁,但是实力是有目共睹,若是得到他的庇护,自然是万无一失。只是这么一个人忽然就给你这般好处,还刻意地推挤家里人,倒是有点令人不解。苏小雨思索会儿,说:“萧缡,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也赶紧离开吧,面得让人误会。” 谁料萧缡眉毛一挑,颇为不满地朝苏小雨走近一步,说:“你这是什么话呢?我怎么会嫌弃你?就算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又如何?正好能公开天下,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苏小雨心里颇为诧异,真没有料到萧缡会忽然说出这般直接的话,一时间找不到说辞,怔怔地看着他半天,终于受不住他那双黑曜石般深邃又璀璨的美眸,一下子就陷了进去,久久无法回过神。 萧缡见状,不由得满意地低声一笑。不少女子看到他都会露出这副表情,傻楞呆滞的,却不乏仰慕爱意,可他对这些人里的那种爱慕很是不屑,甚至是有点厌恶,唯独面对苏小雨的时候,苏小雨的这副入神模样才会令他有点欣慰。所有人都可以不接受他,唯独苏小雨能接受他便是好了。当下就走近几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就大手一伸,把她搂进了怀里。 顿时,苏小雨浑身一抖,浑然惊醒,想要推开萧缡却是发现怎么都动不了,一时间有点慌乱急切,嘴里嚷着“放开我”撑着对方胸膛的双手却不忘推却,只是不管怎么用力,她这个缺乏体格训练的魔法师还是不能推动萧缡分毫。而两人虽然都是魔法师,但苏小雨怎么说都只是个女子,跟萧缡是个男子不同,体格上力量上都比苏小雨要强一些,况且萧缡也非是只一味顾着修练魔法的魔法师。 苏小雨不满地“啧”了一声,不悦地抬起头对视那双令她短暂失神的美眸,说:“你怎么才放开我!你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这样成何体统!” 哟,还成何体统?明明都住在一起了,还说这些没用的话?萧缡眉毛一挑,颇为不以为然地说:“小雨雨,你看我们都抱在一起了,能说是普通朋友么?或是说,你不喜欢我这样?” 苏小雨张嘴就想要承认就是这么回事,可是当抬头面对那双似乎能穿过皮囊窥视心底的眼眸,就有点说不出口了,脸颊也莫名其妙地开始滚烫起来,一颗心也砰砰地跳得老快,很是不知所措。 萧缡被她这副可爱羞涩的模样给乐到了,眉开眼笑,高兴道:“行了,我知道小雨雨是口是心非,明明是喜欢的却总要说不喜欢的,我明白。” 这话真是彻底激怒了苏小雨,她恼怒地瞪了眼口不择言的萧缡,嘴里不快地说:“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别想打我的主意!” 萧缡好笑地挑了挑眉,说:“为什么?莫非我跟喜欢的女子传达爱意也是有错?小雨雨,你不能这么残忍的。” 苏小雨冷笑一声,“我就是这样子,你不喜欢大可以放开我,况且你身边还有不少女子倾慕你,你何必非要把心思放到我一个人身上?” 萧缡说出了一个很理所当然也无法反驳的理由,“谁让我只忠心于小雨雨呢?我的心里就只能放得下小雨雨了,至于什么齐嫣什么萧乐筝,跟我毫无关系,况且我俩都一起住那么久了,你可有觉得不妥?既然不妥就是好事,很快就成为习惯,到时候你想要离开我就更加困难了。而现在我也不可能离开你了,小雨雨,你得要给我个机会。” 苏小雨能说什么呢?萧缡都基本把话给说完了,一时无词的她只好退一步,说:“算了,你想呆在这里就继续呆在这里,大不了我就换寝室了。” 萧缡听到前半句很开心,可是后半句一落下就顿时皱起眉头,说:“为什么?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地方?不行,我不许你换,再者,就算你换到哪里去,我也跟到哪里去!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 毫无遮掩地告白让苏小雨一时懵逼,她有点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情况,也不明白萧缡为何就只要缠着她。 “萧缡,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萧缡废话也无,就直接说:“我考虑的很好,我说的都时真心话,信不信由你。”说罢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就随手放开她,转身跑到床上躺着了。 听闻两人吵架的小蚪从盆子里浮出水面,刚才它与小白狐玩得不亦乐乎,这会儿听到声音结束了才冒出头来,懵懂地看看萧缡又看看苏小雨。小白狐就比较懂事了,忽然就白爪子一拍,又把小蚪给拍回了盆子里,小蚪也没有多生气,就是习惯成了自然。 时间就这样安然无恙地又过去几天,离试练大会仅有三天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忙于修炼,或忙于去请教导师,试图能在试炼中取得好成绩。而这批勤奋的学生中,自然就是不乏成云连贺还有成酥他们了。 成酥每天忙于修炼,早出晚归,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也达到了四级的实力。今天苏小雨一起吃过早饭后,与平常一样回到了宿舍,看了眼水盘中的小蚪,最近小蚪几乎不粘她,呆在水里睡觉,一睡就是好几天,而萧缡也有一段时间不在宿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时,忽然感觉手肩背手背一痛,似乎是被什么刺了,苏小雨低头看去,顿时脸色大变!看着手中那只极为细小的红色虫子,一脸骇然!居然是极为罕见的双灵虫!这东西是什么时候爬到她的身上?!不对,双灵虫是无级别魔兽,在魔兽中至弱,但对于人来说,却是至强,因为它能释放光系魔法师也不能除去的毒素!但双灵虫一般只会攻击比自己弱小的普通人,自己是三级魔法师,一般来说双灵虫不会爬到自己身上,即使是也不会主动攻击,否则它会死而被咬上的人却不会!如果说双灵虫不顾一切地攻击她,那就说明她身上还有一只已经死了的双灵虫! “小雨,你在里面吗?!”成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奈何苏小雨连走去开门都不知道!良久都得不到的成酥,看着那虚掩的门,二话不说就推门进去,却是发现苏小雨躺在地上! “小雨!”成酥大惊,连忙上前扶起她,却见苏小雨的脸毫无血色,一颗心又是大惊! “小雨,你怎么了?!”成酥把她扶到床上,满脸焦急,“小雨,我去找院里的老师来看看!”“等等……”苏小雨拉着她的手,语气极为虚弱,“光系魔法师没有用……” 成酥闻言,又惊又急,但至少保证了苏小雨还是清醒的,多少有点安慰,连忙问道:“那要怎么办?!” 过了一会,苏小雨才勉为其难地开口问:“你懂人体穴位吗?” “人体穴位?”成酥一脸疑惑,好奇地问,“什么是人体穴位?” 苏小雨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她早就猜到这小妮子不会懂这个,只是期待地问了下。现在她全身无力,无法为自己施针,幸好双灵虫的毒虽然光明魔法师无法驱除,对她来说却不致命,过一段时间毒素就会渐渐变弱,然后就会痊愈。 “小雨!小雨!”成酥见苏小雨闭上了眼睛,更加惊恐,“小雨你怎么了?!” 苏小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道:“放心,我不会死,过段时间就会自己痊愈。” 成酥听了松了口气,不过问题又来了,“难道你要这样躺一段时间?” 苏小雨点了点头,“只能这样。” 之后的两天,成酥都呆在苏小雨的宿舍,照顾苏小雨的饮食,直到晚上才回自己的寝室。在这段时间里,成酥也发现了苏小雨的宿舍还有第二个人在住,于是问到苏小雨她的室友是谁,为何这几天都不见她回来,苏小雨闻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闭上了眼,成酥见此以为苏小雨是身体太虚弱,本打算下次再问,却是忘记了。 试练大会的前一个晚上,成酥一如既往地照顾苏小雨,忽然感觉似乎有人走来,抬头看去,却是吓得就要叫出声,来人连忙捂着她的嘴,“你想吵醒整栋宿舍的人?!” 成酥一脸惊疑,直接坐到苏小雨的床上,更加好奇。 “小雨雨什么时候中的毒?” 来人正是这苏小雨的室友,萧缡。这这段时间他感觉到了瓶颈,就出去闭关了会儿,没想到一回来却是看到昏迷着的苏小雨。 “三天前……你是怎么知道小雨中了毒?”成酥疑惑地问。 萧缡没有回答,给小白狐一个眼神提示,小狐顿时明白,一个利索就跳到床上,挨着苏小雨,不等成酥反应过来,就闭上眼,释放光系魔法,一团白光自它身上发出,渐渐地包裹了苏小雨。 成酥又是一惊,“竟然是光系魔兽?”惊疑之后,似乎是想起什么,“对了,苏小雨说光系魔法没有用的!” 果然,小狐帮苏小雨治疗,却是毫无起色。 “喂……”这时,床上的人儿发出了虚弱的声音,双眼缓缓睁开,目光看向萧缡,“知不知道人体穴位?” 成酥听了,一脸疑惑,怎么又是问这个? 萧缡点了点头,狐疑地看着她,“略懂。” 闻言,苏小雨露出一抹微笑,微微抬起左手,成酥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萧缡已经把苏小雨的铜质戒指拿在手中。“把里面的红布拿出来。”拿出红布一翻,里面竟然是数十根银针,萧缡略微惊讶,下一刻,苏小雨虚弱的声音又起,“按我所说的,帮我施针……”苏小雨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已到极限,萧缡不得不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才能听清楚。 但是,问题又来了,萧缡不懂医术,更不能隔衣下针,不过大致知道在哪个位置,苏小雨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完全不懂就行。于是,苏小雨每说一个穴位,不管是否懂得,萧缡都会询问一番,在苏小雨认真确定后,才下针。 成酥在一旁,有点羞涩地看着一幕,眼前的两人依偎在一起,苏小雨一会开口,似乎说了什么,一会又点了点头,萧缡一边询问苏小雨的意见或是确定什么,一边把针扎在苏小雨身上,看起来极为亲密,不认识他们的,还以为两人是什么关系。 成酥别过头,走到其它地方,但仍然能听到萧缡的声音,两人亲密的一幕再次出现在她脑海,终于,实在是呆不下去,与两人说了下,连忙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回到宿舍的成酥,狠狠地松了口气,刚刚的气氛,对她来说实在太压抑,她实在受不了。不过,萧缡怎么会出现在苏小雨的房间呢?成酥沉思一番后猛然一惊,难道萧缡就是苏小雨的室友?!萧缡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不方便跟其它人透露他的住处?!莫非两人一直共处一室?!成酥已经震惊得说不话来了,至于自己刚才所想的是真是假,明日问问苏小雨便能揭晓…… 第二天,天刚刚亮,苏小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萧缡的怀里,脸上不禁一红,回想昨晚的事情,俏脸更是红透了,身子往前倾,想要离开,一只大手拦着她的腰间,苏小雨不禁一惊,下一刻,大手猛然用力,苏小雨再次倒在他的怀里。 “小雨雨,知不知道是谁下的毒。”背后传来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洒在脖子上痒痒的。 苏小雨脸上再次一红,“不知道!”说罢双手不断地想要抓开腰上的大手,但不知怎么的,就是甩不开。“你还不放手!” 萧缡一阵轻笑,抓住她一只手,“时间尚早,倒不如再躺一会。” 苏小雨抿了抿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等下就是试练大会,到时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见苏小雨不再挣扎,萧缡把她的手松开,伸手抚摸她嫩白的俏脸,“试练大会三人一组,小雨雨,我要一个名额。” 苏小雨想要说不,但是看到萧缡的样子,还有她感觉到萧缡似乎比之前还要强大了,自认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主意,只好默认了。 “小雨……你醒了吗?”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道略微颤抖的声音,苏小雨不禁一惊,再次想要挣脱,萧缡却开口,“门没锁。” 苏小雨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阻止呢,成酥已经走了进来,但看到仍在依偎的两人顿时僵住了,两只脚站在那儿再也无法走近一步。她有点难以置信,“小雨……” 苏小雨咬着薄唇,极为不满地瞪了眼萧缡,便说:“我身体还有点不适,他过来看看。”话说如此,她仍是不忘挣扎,只是怎么都摆脱不了对方的禁锢! 萧缡低声笑了笑,把苏小雨的窘迫看尽眼里,又毫不在意地低声道:“你忘了,昨晚她也在场。”多少都能看出点什么来了。 这话一落,苏小雨和成酥都想起了昨晚暧昧的一幕,又同时脸上一红。 苏小雨意识到什么,目光转向成酥,“成酥,这几天的事情别说出去……你哥和成云他们也不能说……”若是说出去被知道了,被质问事小,到处宣扬事大。 “这个没问题。”成酥眨了眨眼睛,很识趣爽快地回答,现在她基本上可以肯定,她昨晚的猜测都是真的。 有了之前的一些猜测,还有昨晚的事情,成酥很快就接受了两人的关系,虽然不太善于说谎,但至少能瞒得过兄长与朋友们。随便聊了几句后,就主动地离开了寝室,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成云前脚刚走出去,苏小雨就忍不住用手肘去狠狠地撞了下萧缡的胸膛,萧缡猝不及防地受到攻击,立马就吃痛地鬼叫起来,那声音丝毫没有减缓的意思,顿时就换来了苏小雨不满的瞪眼。 萧缡完全忽视了对方眼里的责备,只是笑道:“这样就好了,有人为我们做掩饰,其他男人想要靠近你也会提醒你一下。” 苏小雨是实在不懂得萧缡为何咬着自己不放,碍于对方在昨晚对自己有了救命之恩,就只能是睁眼开只眼闭了,可是这样被抱着总是不太自在,很不习惯,随意动了动,却是换来了对方的一声“别动”。 苏小雨感觉自己在寝室里很没有地位,明明这里她才是主人,可是为什么忽然间主人就变成了萧缡了? “你呆在这里,我没意见,但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就动手动脚,这样成何体统!” 萧缡听到责备不怒反笑,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再说成何体统这个词,不该由你说出来吧?还是说,小雨雨你是哪个家族的名门之后,或是皇亲国戚?” 苏小雨瞪了他一眼,可惜她是个女子,那瞪眼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是让人牙痒痒的。萧缡干脆就轻抚着她的眉眼,说:“不就是抱一抱么,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其他事你若是不愿意,我是不会碰你的。”强人所难的事他并不喜欢做,唯独纠缠苏小雨这件无法商量。 苏小雨懒得跟他计较了,只说:“我现在都没吃东西,你是不是该给我弄点吃的了?” 萧缡像是才想起来,便说:“小雨雨你等等,我现在就给你去弄点吃的回来。”说罢就放开苏小雨,然后就脚下生风那般冲出了寝室,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苏小雨看着那残影完全消失于视线里,有点头疼地扶了扶额头,若是一直无法摆脱萧缡,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到最后都是要去天横帝国一趟的,为了那把笛子,现在也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况且,从某个程度上讲,她并不排斥萧缡的靠近。 第657章 试练大会在仙踪森林进行,只能深入到中域,若是越过中域,性命就难以得到保证,时间为四个月,以魔核最多的一组胜出,名次以获得魔核的数量和等级而分,把一半魔核上交,另一半则作为奖励,前三名有额外奖励,额外奖励由所得魔核的情况而定,但每组至少也要获取二百枚四级魔核,实力较低的,可以用四级以下的魔核充数,一百枚一级魔核、四十枚二级魔核、三枚三级魔核,也能充当一枚四级魔核。 另外,一枚五级魔核可充当五枚四级魔核的数量,一枚六级魔核可充当十枚魔核的数量,七级可充当二十枚四级魔核,以此类推。每三人一组,自由组合,不能携带宠物或者魔兽,不能携带自身的戒指,要用学院统一发的铜质戒指,戒指里有一些必需品,还有一块小石,可以随时回到学院,但之后再也不能进仙踪仙林,直到试练大会结束。 广场上人山人海,学院里的学生,皆在此等候,不一会,副院长格因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详说试练大会的一些规矩,然后带着众人来到了一个传送阵前,经解释,该传送阵只能传到仙踪森林,并只有院长以及副院长有启动传送阵的能力。 接着,凡是已组好队伍的,在教师们的安排下,有秩序地跳入了传送阵。苏小雨与萧缡来到传送阵的一边,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站着,漫不经心地看着跳进传送阵的学生。 “萧缡哥哥!”一声萧缡哥哥,吓着了苏小雨身边的某位,苏小雨明显感到萧缡打了一个颤抖,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喂!你干嘛牵着萧缡哥哥的手!”来人是萧乐筝,看到面前的两人,竟然手牵手地站在一起,双眸狠狠地盯着苏小雨,双手不断地想要分开两人的手。 “你还不松手!”萧乐筝下足了力气想要掰开两人的手,奈何两人手牵手牵得特别紧,怎么都分不开。期间不停地用语言去刺激苏小雨,却是换来了苏小雨的无视。 见萧乐筝一脸敌意地看着自己,苏小雨仍旧有意无意地看着那些学生,心里却是非常无语,自离开宿舍起,旁边的男人就牵着她的手不放,似乎是担心自己会甩掉他与别人一组,任她怎么挣脱都没有挣脱出来。 现在看到萧乐筝这般充满敌意,心里也有点不爽,怎么说都是萧缡下的手,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但出于某种信任,当下就不冷不热地说:“萧小姐,你有本事让他放开我,我就跟你姓。” 萧缡当下冷下了脸,却是不松开,直接无视面前这个死缠烂打的女人,对苏小雨说:“小雨雨,你现在是想要过河拆桥吗?” 苏小雨说:“我只是实话实说,或是,你已经是有这个打算了?” 萧缡先是不理想要反悔的人,面无表情地对萧乐筝说:“你还是和我大哥一组吧。” 萧乐筝哪里会肯?她可是对萧缡一见钟情,再见生情,三见情根深种,即便对方少有出现,很少见面,但也是身不由己,完全是挂不住自己的心。本以为进了学院,有了学院的规矩约束,萧缡会安分一点,至少会乖乖地待在学院,然后总归有天能碰面的,可惜不知道为何,自从有次找到了男寝之后,萧缡就直接搬离了原来的寝室,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问了很多人都说没有看到他,就像是完全消失在了男寝。 还有上次难得在餐厅里碰面,却是萧缡一句话都不说,沟通机会少之又少,可别说有多憋屈了,如今难得碰见,哪里有放手的道理?于是她就急道:“不行,我要和你一组!”转向苏小雨,“萧缡哥哥是我的,你快放手!” 萧缡握着苏小雨的手更是紧了几分,苏小雨感觉到,旁边的这位现在非常愤怒。然而,萧乐筝萧大小姐,还在不停地喊着要和萧缡哥哥一组,无疑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不一会,苏小雨的目光已捕捉到目标,这也多亏眼前的少女。与萧缡对视一眼,苏小雨越过萧乐筝,走进人群,拉上一道熟悉身影,萧缡则是牵着苏小雨,走到传送阵,三人一起跳进入。 随着眼前景色一变,几人眨眼就来到仙踪森林,苏小雨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萧缡牵着走了,苏小雨便二话不说拉着小萝莉那纤细的手,任由眼前的人拉着走。周围的人见到他们手拉手的,也是一脸的好奇,有些还在窃窃私语,打探三人的身份,还有他们的关系。 苏小雨被萧缡拐来拐去地三人转了数条小路,不知不觉地就越来越深入森林,人气也明显少了,到了此处几乎是连半点生气都没有,寂静得可怕。更加奇怪的是,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遇到一只魔兽,就像是都避开了他们似的。但是,真的有可能是这样吗?苏小雨狐疑地看着面前的背影,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她觉得,他的怒气,似乎还没平息。 又兜兜转转地走了一会,三人才在一处空地停下。“ 你们在躲着谁吗?”小萝莉靠着一棵树坐下,喘了口气后就清冷地问。 “算是吧。”苏小雨再次狐疑地看向萧缡,但萧缡还是背着她,隐约中,似乎听到他轻微的喘气声。 “学院里的人还没走到这里。”小萝莉皱起了眉头,把目光转向领着她们的萧缡。 “这里是森林深处,他们应该不会来这里。”冰冷的声音响起,萧缡始终看着前方。 苏小雨不禁疑惑,他似乎对仙踪森林的路很熟悉?不过为何过了那么长时间,他的情绪还没恢复过来? 正疑惑间,就听祁如月解释道:“仙踪森林范围广阔,外围魔兽都是一到五级,再深入中域,就是六到九级,然而内域,却全是五级以上的群居魔兽……” 苏小雨也想起书上对仙踪森林的介绍,仙踪森林是弗兰大陆上最大的魔兽森林,也是魔兽数量最多的森林。 小萝莉眉毛一皱,虽然知道内域危险,但仍是不慌不乱,因为她相信苏小雨,深信苏小雨不会让自己独自身陷险境。 “我们要留在内域?这可是已经脱离院里老师的监测视线了。” 苏小雨恍然大悟,原来他不仅是想甩开萧乐筝,更是想远离老师的视线,既然如此,破熊应该也会出现吧? 果然如她所想,片刻之后,一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几人的视线内,看到那头棕熊蹦跶蹦跶地跑到这里来,苏小雨很是疑惑,但祁如月就更是感到费解,“大地熊怎么来这里?”说罢狐疑看着向他们跑来的巨大身影,抬手想要释放魔法。 苏小雨立马就阻止道:“它不会伤害我们。” 小萝莉疑惑地看着苏小雨,“小雨的契约魔兽?” 苏小雨勾唇一笑,“不是我的。” 大地熊来到几人面前,极为兴奋地吼了一声,手舞足蹈的欣喜异常。 “安静,跟屁熊。”萧缡背对着两人,一动不动地站着,牵着苏小雨的手仍没放开,苏小雨不禁好奇,难道还有谁要来? 不一会,苏小雨的疑惑就得到了答案,一只雪白的身影引入眼帘,竟然是小狐!小狐也来了,万一小蚪醒来怎么办? “放心,小蚪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像是读懂了她的心声,萧缡转过身,一脸的淡然道。 小萝莉见到小狐,不禁说了声可爱,想要把它抱起,小狐却是一个闪身,跳到了苏小雨的肩上。 “一点都不可爱!”小萝莉狠狠地说了一句,又问:“现在我们要继续走,还是在这里逗留一天?” 苏小雨与萧缡对视一眼,“在这里待一天,反正时间充足。” 于是,三人就在这处空地休息,其实在这逗留一天,也是为了恢复体力走了那么久,萧缡和苏小雨或许没什么,但小萝莉只是一名魔法师,体力不如他们的好。 苏小雨同样靠着一棵树坐下,低头抚摸小狐雪白柔软的毛发,想起刚刚在跳进传送阵前看到的那张脸孔,露出了一丝笑容。李家小姐,当初与他们同时看中一件衣服,互不相让,后来想要用小蚪来交换,却被小蚪咬了一口,想必回去后是大病了一场,这回就是要以牙还牙,好让自己也躺一段时间,可是她失算了,因为他。 这时,怀中的小狐挣扎了一下,离开了苏小雨,苏小雨抬头一望,一道身影已来到她身边,坐了下来。萧缡问:“现在知道凶手是谁了,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苏小雨眉毛一皱,她还真的没想过要怎么还击,和那人打上一场?还是让小蚪再咬那人一口?但无论哪一种报复方式,也不能化解两人的恩怨,如果那个李家小姐如果真有事,那李家绝不会不管,到最后只能会形成不眠不休的局面,除非灭了李家,不然后患无穷。想到这里,苏小雨皱起的眉头又是紧了一分,灭李家,并不难,放水龙,被水淹,李家也算是毁了,或是让小蚪把李家人都咬上一口,也能除掉李家,可是…… “你想就这样算了?”萧缡的声音再度响起。 苏小雨转过头,见萧缡正紧盯着她看,不禁转了回去。他好像又生气了?苏小雨心里一阵疑惑,耳边又传来他冰冷的声音,“知道我为何会那么生气么?” 苏小雨一愣,难道不是因为萧乐筝吗? “她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就是下毒的人,更重要的是,你知道后,却还是无动于衷!”萧缡略带着温怒道。 苏小雨抿抿嘴,保持沉默。 萧缡见她沉默,脸色一沉,抓起她的手腕猛然用力,让她看着自己,然而,苏小雨别过脸,现在她可谓百感交集,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她很好奇,为何这个人非要管她的事呢? “你逃不掉的。”萧缡忽然坚定地说。 苏小雨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他拉进怀中。苏小雨不禁想起了在原来世界的生活,自六岁起,每天晚上她都在杀人,除了杀人,还是杀人,有多少人死在她手上,有多少冤魂在围着她转,若不是黑夜中那轮皎洁的月亮,白天里那堆能让她转移注意力的书籍,或许她早就疯了!“杀人……很累……”苏小雨把头埋进他宽阔且结实的胸膛,缓缓闭上了眼。 萧缡把她紧紧抱着,头紧贴她的肩上,“以前的你是怎么样的……”闻言,苏小雨一个颤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人在一棵树下,相互依偎,萧缡在她耳边低语,苏小雨听后,才知道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她一直认为,只要对方给的伤害不足以致命,只要她的朋友没事,她就绝不会下杀手,但有时候,有些人,你放过对方,对方却未必放过你。 不远处的小萝莉,看着如此亲密的两人,打了个哈欠,“儿童不宜。”说罢起身走到另一棵树坐下,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小狐,眉头一皱,“你主人好像有着跟你一样的气息……”话刚落,卷缩一团的小狐动了动耳朵,仰首,警惕地看着小萝莉。小萝莉见此,又是打了一个哈欠,自言自语道:“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深夜,苏小雨悠悠转醒,抬起头看了一会,月色朦胧,很适合做某件事。她轻轻拿开萧缡放在身上的手,离开他的怀抱,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澎拜的心情,借着夜光,漫无目的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隐约中听到一阵流水声以及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随着越来越接近,气息更为清晰。苏小雨有点贪恋这种气息,不禁加快了脚步,不一会,一条河流渐渐地出现在视线内。走近河流,蹲下身子,伸手向着河水探去,瞬时传来一阵清凉且亲切的感觉。苏小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站起身,双眸认真地打量四周,没有什么异动,便褪去衣物,走进水里。 河水浸遍她纤细的身躯,清凉透澈,却又不觉寒冷。月色如银,河边的一棵树上,一道身影立在枝桠,静静地看着河水中的人儿,微微勾唇,露出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 第三天,三人二兽深入森林,如今苏小雨的实力也普及到四级,可让苏小雨高兴了一会,显然她的精神力并不会真的停滞不前。 第四天,小萝莉站在两人中间,牵着苏小雨的手,一脸警惕地盯着萧缡,如临大敌。萧缡无奈地抱着小狐走,大地熊跟在几人后面。 第五天,苏小雨好奇地皱起眉头,如月这是怎么了?怎么对萧缡充满敌意似的?才走了一会,三人都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逼近,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三人停下脚步,萧缡勾唇,悄悄地退后几步,不一会,数十道巨大的身影接二连三地出现,居然是数十只巨猿。 “那多的巨猿,能对付么?”小萝莉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眼镇定自若的萧缡,再看了眼旁边的苏小雨,最后把目光落到那群巨猿上。 巨熊大吼一声,正要上前把那群巨猿吃进肚里,却是停住了,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命令。数十只巨猿发出阵阵吼叫,将要到达之时,一声龙吟,惊住了巨猿,下一刻又是一条水龙出现,两条在苏小雨的命令下,同时飞向巨猿,巨猿意识到危险,想要逃跑,却是来不及。 随着道道龙吟响起,几条水龙直袭巨猿群,巨猿群受到强烈冲击,发出阵阵惨叫,最后淹没在水中。 水流冲击周围的树木,朝着众人而来,巨熊一声吼叫,竖起了几道坚硬的土墙,挡住了急流而来的水流,小萝莉一阵惊讶后,也是竖起土墙,阻挡水流前进。良久,水流深入泥土,森林再次恢复平静,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巨猿,现在都成了一具具尸体,小狐脱离萧缡的怀抱,飞速跑进巨猿群,小白爪轻轻一划,刮开巨猿的皮毛,一枚枚魔核显露出来。 “有小雨在,几天时间内就能凑够二百个魔核了。”小萝莉来到苏小雨身边,拉起她的手,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苏小雨,“不过,沫子为何能释放水龙,而且之后,还能面色如常?” “那是因为小雨雨不平凡。”萧缡靠着树干,吊儿郎当地来了一句。 小萝莉脸色一变,目光严肃地看着萧缡,眼里敌意甚浓。 萧缡佯装视而不见,抱起在自己脚下磨蹭的小狐,一脸的淡然。苏小雨眉头紧皱,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走了一段路,又遇到了一大群的猩猩,近百只猩猩手舞足蹈,表演空中飞跃,在茂密的树林中穿梭逼近,看着如此活泼可爱的猩猩们,小萝莉本来还想给几条香蕉作为诱惑,但来势汹汹,却是打断了念头,而且有了前例,也不再担心会应付不来,张口打了个哈欠。 苏小雨勾唇,自信满满地抬手一挥,瞬间几条水龙飞出,水龙发出阵阵龙吟分几个方向冲向猩猩群,那些猩猩看到数条水龙,纷纷四处逃窜,苏小雨再次挥出几条水龙,阻拦逃跑的猩猩们,下一刻,水流犹如滔滔洪水,把猩猩群完全淹没,并在树间流动,小萝莉和巨熊再度竖起土墙拦截迎面而来的水流,不一会,水流就流入泥土,森林再次恢复了平静。 小狐再次进行收刮工作,近百枚五级魔兽核收进几人囊中,如此下来,根本无需几天时间,一天便能把魔核收集足够。 经过水元素的洗礼,森林里的气息越发清新,小萝莉狠狠嗅着,不禁感到精神气爽,睡意全无,小手拉着苏小雨向前走,双眸却是紧紧地盯着萧缡,防止他欺负沫子。几人逐渐深入,由于有苏小雨在,根本就无需惧怕群居魔兽,也无需担心精神力不足,所以几人没有做停留,依旧寻找猎物。 “魔兽被沫子吓跑了。”小萝莉认真地四处张望,企图找到魔兽足迹,却是一无所获。 苏小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置可否。 “那是必须的。小雨是主攻,你和跟屁熊是主防。”萧缡漫不经心地说。 小萝莉听了,一脸的不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所事事的旁观者。” 两人的疏离让苏小雨很是困惑,刚开始就只觉得可能是彼此相处不久,不太熟悉,就存有敌意,可是联想一下,两人初次见面并没有这般的僵硬,总觉得两人的关系好像从那晚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而且是小萝莉祁如月单方面地排斥萧缡? 带着这个困惑,三人又在森林内域走了数天,却仍是没有见到魔兽,于是打算休息几天,几人找到了一处临近水源的地方,分别找了棵树坐下。萧缡看着前面的河水,一幕画面瞬间浮现脑海,翘起唇角,那道邪恶的微笑再次出现。他怀中的小狐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萧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狡猾的眼睛完成了一条月牙线。 晚上,萧缡猛然睁开眼睛,旁边的小狐也是警惕地打量四周,巨熊则是一声大吼,惊醒了苏小雨和小萝莉。两人还想问什么,却发现他们周围露出了几百道绿幽幽的光芒,显然已经被数百只狼包围! “一下子来那么多。”小萝莉嘀咕了一句,三人对视,不谋而合,趁狼群还没进攻,苏小雨扬手数条水龙冲去,在前面的疾风狼见状明显吓了一跳,纷纷释放风刃切断水龙,苏小雨依旧是数条水龙冲去,以防万一,小萝莉和巨熊已经竖起数道土墙,萧缡则是拦着苏小雨的腰间,漂浮到空中,苏小雨不禁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随手又是几条水龙,面对接二连三的水龙,群狼有点反应不来,萧缡一手拦住苏小雨,一手放出风刃偷袭,小狐早已跳到巨熊肩上,俯视狼群,巨熊和小萝莉土墙、土刺轮流释放,阵阵狼声响彻天空!小萝莉眯着眼睛看着半空中的萧缡,“七级。” 第658章 然而,狼群实在太多,即使不断释放水龙也难以把群狼完全消灭,苏小雨沉思,手中释放水龙的速度却是不减,随即眼睛一亮,勾唇一笑,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意,手中却是停止释放魔法。 不远处的萧缡有所察觉,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苏小雨的想法,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但手中却是不断挥出风刃,狼群见状发出阵阵怒吼后朝下面的两人冲去! 小萝莉虽然对苏小雨的举动有点疑惑,却是对苏小雨的信任没说什么,依旧释放土系魔法,巨熊就更是如此。 当群狼将要到达两人眼前之时,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攻击,竟然猛然停住,小萝莉抬眼看去,原来是被冰住了!苏小雨不断释放的水龙,被群狼切断后,滴滴水珠落到群狼身上,借此机会,苏小雨在它们身上的水珠凝结冰元素!虽然后面的疾风狼没有受到影响,却是被前面的疾风狼挡住了去路! 这时,萧缡微微一笑,紧紧地拦住苏小雨的纤腰,身影一动,飞到了能把所有狼群收入眼底的位置,苏小雨先是一惊,接着抬手又是一条条水龙,数条水龙带着阵阵龙吟直冲下面的狼群,狼声四起,然而水龙之后又是一道道数不清的风刃! 大半的狼群或是被水龙淹没,或是被风刃切成两半,或是被土刺穿透狼身,狼声响彻不断,鲜血溅满一地,许多熟睡中的魔兽或因连续不断的狼声惊醒,或因这股浓浓的血腥味激醒!小萝莉再次眯起眼睛,看着空中的萧缡,“八级。” 良久,没有受伤的狼群悄然退去,受伤的狼群则是成了一具尸体,小狐连忙上前,轻轻闪过一具具狼尸,收刮魔核,然后回到巨熊肩上,几人相视一眼,不谋而合,萧缡拦着苏小雨往森林深入,巨熊抓起小萝莉紧跟而上,而几人走后,这片空地已被数十头魔兽霸占! 过了一会,萧缡带着苏小雨从空中落到地面,巨熊随后而至,下一刻便迫不及待地放下肩上的小萝莉,一脸无奈地来到萧缡身后,苏小雨疑惑地看了巨熊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把目光落到小萝莉身上。 小萝莉似乎知晓苏小雨的疑惑,打了个哈欠后,淡然地道:“我只不过是扯扯它的耳朵。”苏小雨愕然,随后转头看向巨熊,巨熊颇为懊恼地动了动那双小耳朵,看向小萝莉的目光很是郁闷,刚刚在肩上的时候,她时不时扯自己的皮毛和耳朵,还捏它的皮肉,如果不是主人不让我吼他的朋友,我早就把你吼出去了! “杀了那么多五级魔兽,应该可以回去交差了吧。”小萝莉无视巨熊的眼神,来打两人面前,看着萧缡拦着苏小雨的那只手,一脸不满,伸手想要分开两人,萧缡却哈哈一笑,再次飞到半空,小萝莉眯起双眼,极为不满地望着萧缡。小狐看了眼颈上那枚用绳子挂着的铜质戒指,眼睛弯弯,似乎是在笑。 几人重新找了个地方休息,经过一场激斗,小萝莉明显有点累了,找了棵树靠坐,狠狠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缓缓闭上眼睛。苏小雨看了一眼,不禁好奇,“萧缡,你欺负如月了?”萧缡拦着苏小雨的腰紧了几分,下一刻那只手狠狠用力,让她紧贴自己的胸膛,低下头看着苏小雨的俏脸,“我会欺负一个小孩子?” 看着如此接近的萧缡,苏小雨的脸上泛起几道红晕,挣扎无果之后,别过头,看向别处。萧缡低笑几声,拉着苏小雨来到一棵树前,先是自己坐下,然后抓住苏小雨的手用力一拉,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虽然表面上不情不愿,但心底里是默默地接受了萧缡这般无礼的举动,都说习惯成自然,母前苏小雨便是如此。苏小雨闭上眼,做出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接受这一切。 对此,萧缡多少有点开心的,至少苏小雨是慢慢接受了他的亲近。 “小雨雨,什么时候出去了,我们就成亲吧。” 晴天霹雳,苏小雨猛然睁开眼,瞪着萧缡好半晌,“你有病?” 萧缡毫不在乎地说:“我正常的很,小雨雨,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要抓弄你的意思。” 苏小雨又是沉默地看着萧缡半晌,才从他那深邃的眼眸里读出了那不能言语的情愫,有点震撼,有点难以置信,有点无法理解。 “太突然了,莫名其妙,天方夜谭。” 萧缡却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苏小雨看着他那情深款款的美眸,顿时有点诧异了,“你,你这是……” 萧缡却是闭起了眼睛,像是认命似的,说:“小雨雨好好地想想吧,考虑考虑一下,你会知道,除了我你谁也看不上。” 这般自信满满,这把大言不惭,落在苏小雨耳边却是有了挺大的份量。斟酌许久,却是理不出个头绪来,干脆也就睡一觉再说。 且说重生与溟崎,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混进了这个森林。虽说是混,却只是打听了去处,然后就在外面制造些混乱,然后就混了进去。那时候重生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还好溟崎身手不凡,及时解救于他。 这会儿,两人均负伤在森林里休息,避免血腥味引来麻烦,两人都连忙到河边清洗了伤口,然后急忙地用绷带包扎。 重生胳膊受了伤,疼得呲牙咧嘴,此时靠在了树干,对对面的溟崎说:“我们这会儿跟他们失散了,要去哪里找?” 溟崎闭目养神,说:“总会找到的。” 重生看着四周的参天大树,有点懵逼,“你哪里来的自信?你能用什么去找?”想起了柳阡墨的蜜蜂,便惊讶地道:“莫不是你有那个什么蜜蜂引路?” 溟崎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重生就更加纳闷了,不管什么时候溟崎都是这副面无表情,好像一切都跟他无关似的。算了,不管能不能找到,现在他们是进来了,就算找不到就出去好了,反正到最后那两人还是得回学院里去。想到这里,重生就不再纠结了,乖乖地休息,补充睡眠,免得遇到了困难,又被当作是累赘。 再说苏小雨与萧缡一行。 又过了一段日子,三人两兽再度深入森林,每当遇到魔兽,苏小雨就会放出水龙,小萝莉和巨熊则是竖起土墙防御,小狐就去收集战利品,萧缡无疑是最空闲的一个,只是站在原地观战。小萝莉稍微数了下戒指中魔核,竟然有四百多枚的五级魔核!六级也有十几枚,那是对付狒狒时所获。 “再深入,就是七级以上的魔兽了。”小萝莉拉着苏小雨的手,故意远离萧缡,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充满敌意。“还有一个月就到时间。” 就在这时,一道危险气息逐渐逼近,萧缡看了眼某处,脸上如以往的平静。不一会,那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几人视线,居然是八级魔兽烈焰豹。 “八级魔兽。”小萝莉眉毛一皱,烈焰豹是火系魔兽,能释放火系魔法,速度极快,力量极强。 烈焰豹紧紧地盯着几人,迈着步伐缓缓靠近,苏小雨抬手,两条水龙急速而去,小萝莉释放土墙防御,巨熊释放迟缓术,烈焰豹口吐火球,越过水龙,水龙却调头想从后面攻击,烈焰豹中了巨熊的迟缓术,行动虽然变慢,但水龙仍赶不上它的速度!苏小雨疾射几道冰箭,巨熊释放土刺,小萝莉连续不断地释放土墙减缓烈焰豹的前进速度,不过却被它的风刃切开! 苏小雨脸色一沉,凝聚出十条水龙,巨熊和小萝莉土墙土刺轮流释放,随手一挥,十条水龙一起冲向烈焰豹,烈焰豹一边口吐火球,一边迅速躲避,期间又释放火盾,尽管如此,面对一批批的水龙,最后还是被一条水龙击中,几人见状,土刺快速延伸,苏小雨则停止攻击,在烈焰豹身上凝结冰元素!但烈焰豹还能行动,不过速度明显又慢了一分,苏小雨再次抬手几条水龙疾速而去,烈焰豹行动缓慢躲避不及被水龙淹没! 小狐双眸一亮,离开萧缡的怀抱,快速来到烈焰豹身边,小爪子一划,八级魔核出现眼前,小狐抬头,眯起眼睛,看了几人一眼,然后把魔核抓进口中。 虽是八级魔兽,幸好三人配合默契得当,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躲过这一劫,毕竟他们没有一个是八级实力,但有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只要不起内讧,什么事都能解决。 数天后,三人两兽出现在内域与中域的分界线,萧缡让两兽各自离去,然后踏进中域,在萧缡的带领下,几人,准备左拐右弯,畅通无阻地到中域与外域的边缘。 这时,几道身影引起他们的注意,几人快步走近,那边似乎有人发现了他们,“小雨!”成酥高喊一声,看到苏小雨满是惊喜,成云与连贺亦是,虽然身上带着伤,仍露出一抹笑意,不过当连贺看到苏小雨旁边的萧缡时,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萧缡哥哥!”齐嫣和萧乐筝异口同声,萧缡闻言险些一个踉跄,差点被那一句萧缡哥哥吓得跌倒,幸好及时地扶住了身边的苏小雨。 苏小雨见状意义不明地笑了。 “弟弟,你来得真及时!”萧缡眉毛一挑,牵起苏小雨的手,苏小雨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是故意的! “萧缡哥哥,你怎么可以牵着她的手!”萧乐筝看看这两人手牵手,怒火中烧,竟然敢抢她的萧缡哥哥,真是活得不耐烦!现在她恨不得把苏小雨撕成碎片!齐嫣也是怒目而视,只是身为手下败将的她们,真是不好意思再说要实力对抗! 成酥跑到苏小雨身边,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原来连贺等人已在中域集齐了魔核,准备前往外域的时候,遇到两个小组的袭击,第一个小组已被他们打跑,但受了点伤,实力也还没恢复,就遇上齐嫣这组,几人不敌,幸好萧天那组路过,帮了他们一把,但齐嫣组却是吵了起来,原因就是怪责萧天帮外人却不帮自己人。 萧缡无视齐嫣和萧乐筝,就这样抓住苏小雨的手,若无其事地朝着某个地方走。苏小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挣脱开来却是被越抓越紧,相信等会儿松手了她恐怕就能看到手腕上的红痕了。 萧乐筝顿时咬牙切齿,跑前来就要分开两人的手,萧缡却是后退几步,一脸阴沉,“离我远点!”萧乐筝一惊,“萧缡哥哥……”幽幽地看了萧缡一眼,咬着红唇,转头,一脸狰狞地盯着苏小雨。 苏小雨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齐嫣看着苏小雨的眼神有点怨毒,恨不得把苏小雨撕成碎片,可她现在技不如人,只能看着萧缡牵着苏小雨的手走向萧天。 萧天一组都是满脸的惊疑,心里都嘀咕着,苏小雨的身份,萧缡又是什么时候搭上的,很是惊奇。 苏小雨露出一抹笑意,“谢谢你们,帮了成云他们。” 震惊中的萧天回过神,付之一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两人紧牵的手,“如果我置之不理,那弟弟肯定会怪责我,对吧?” 萧缡笑而不语。 成云一脸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再看看旁边的连贺,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注定是无望了。 “我们一起出去吧?”萧天说。 一行人朝着仙踪森林的传送阵走去,仍站在原地的萧乐筝,看着两人背影,眼神越发的凶狠,手上的风刃疾速而去,无声无息地靠近苏小雨!然而苏小雨还没察觉,就有一道风刃飞出,击散萧乐筝的风刃之后,又以雷霆之势正中她的手臂! “啊!”萧乐筝惊叫一声,手臂上裂开一道血口,鲜血缓缓流下,染红了她的衣袖。一行人闻声看去,萧乐筝双眸看着萧缡的背影,一脸的不可思议,接着把目光转到苏小雨身上,双拳紧握,双眸满是妒忌和憎恨。 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到萧缡身上,脑海里都浮现了一个念头:这也太狠了吧,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萧缡依旧若无其事地走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萧天皱起眉头,“弟弟,你打伤了她,不怕她在大长老面前告状?” 萧缡脸色一沉,抓住苏小雨的手不由紧上几分,“既然无意,为何还要给她希望?我也已经忍她很久了。” 连贺深受同感,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你是行的!”他那位未婚妻可没少来缠着他,三天两头拉着他到处去,虽然对她感到极为厌烦,却又思前顾后不敢下手,如今看到萧缡不管三七二十一,为了保护苏小雨,打伤自家中人,很是佩服。 萧天看了看萧乐筝,又看了看萧缡,无奈地摇摇头,真是冤孽啊,按照萧乐筝那脾气,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有心想要提醒下无辜被牵涉进去的苏小雨,却是被齐嫣与萧乐筝察觉,萧乐筝挤到了他的身边,叫嚷着身上的伤口很痛。 萧天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谁让你欺负人?还是萧缡的朋友,真是找死!” 萧乐筝不乐了,“萧天哥哥,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萧家人的一份子,莫不是因为我的血缘与萧家无关,你们就毫不留情地冷漠我么!” 萧天表示特别无辜,心里想着,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还不是你自作自受,还把过错怪责到别人身上,难怪萧缡会不喜欢,就连他也看不过去。可实话实说的话难免让对方有机会向家族长老投诉,到时候他与萧缡恐怕又会挨一场骂,还是不管了。 “萧大小姐,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地做你的大小姐别经常惹事,我们都会无条件关照你的。” 萧乐筝听出了萧天的言外之意,“你是说,我纠缠萧缡哥哥,对付苏小雨都是我惹了她?” 萧天说:“难道不是么?人家苏小雨可没有招惹你吧?你却总是有事没事就跟人家唱反调,你没看出来,苏小雨现在可是萧缡的心尖上的人,你这么去欺负人家,可不是在打萧缡的脸么?难怪萧缡他懒得看你。” 萧乐筝似懂非懂,低头斟酌,没有声音了。 萧天到希望她能参透其中的用意,别再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了。 这边萧天与萧乐筝等漫漫地在后面走,前面苏小雨萧缡还有祁如月已经陆续地踏进了传送阵。 通过传送阵,一行人回到了学院,来到广场,已有不少学生在等候,有人欢喜有人愁,今天是试练大会的最后一天,院里的学生不管是否凑齐魔核也要离开仙踪森林。 等了几个时辰,副院长与院里的老师来到众人面前,坐到了台上,副院长说了几句话后,宣告清算魔核。 每组人派一个代表前去排队,如果没有足够的魔核,则排到广场的另一边,代表交出铜质戒指,当众清算,一名老师报出数量,另一名则记下合格队员的名字及得到魔核的数量,其它老师则作为监督。 小萝莉死死地盯着萧缡,萧缡紧紧拉着苏小雨的手就是不放,苏小雨无语地看着两人。萧缡摊开手,一枚铜质戒指出现手上,过了良久,小萝莉拿起戒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两人的视线,上去排队。 “苏小雨,你们组得到了多少颗魔核?”成酥有点期待地看着苏小雨。 苏小雨想了想,报了个数:“不多,大概四百枚吧。” 成云也凑过来,满脸震惊,“还嫌少?我们所得的魔核才刚好合格。” “我们也是。”白玉祥兄妹也走来了过,同样无比惊讶。 萧缡闻言,眉峰一皱,“疏忽。” 苏小雨扯扯嘴角,他们戒指里全是五级魔核,六级的也有十多枚,如此战绩,绝对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轮到小萝莉了,在数位老师的注视下,正要拿出戒指里的魔核,但往里面一看,完全愣住了,缓缓回头,看向下面的萧缡。 台上的老师见状,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排在她后面的那些学生早已议论纷纷,“怎么回事?怎么不动了?” “把魔核拿出来啊!” “如果没的就快点下去,别浪费时间!” …… 清点魔核的老师眉头紧皱,略带不悦的地说:“这位同学,请拿出你们组的魔核。” “该不是一个都没有拿到吧!” “别担心啊,就算是一个也是魔兽核,也是算进去的,不会丢脸的!” “哈哈哈哈哈……” 小萝莉眯起双眼,回过头,把铜质戒指递给了他,“你自己看。” 这名清点魔核的老师脾气明显很好,在听了小萝莉的话后虽然不满,却是没说什么,伸手接过铜质戒指,看了眼里面,下一刻,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严导师,你怎么了?”有个导师奇怪地问。 严导师闻言,回过神,在众师生疑惑的目光下,抓出一把魔核,数量至少有十多枚,严导师颤抖着双手,把魔核一大把一大把地抓出来,每把至少数十枚,当把戒指的魔核都拿出来后,全场雀无声! 良久,全场哗然! “居然全是五级魔核!” “竟然连六级魔核也有!太不可思议了!” “这怎么可能!” 台上的老师包括副院长看着桌上的魔核,也是惊呆了,严导师清点了一下,报出了一个让在场人都震惊的数字,五级魔核四百三十枚,六级魔核十五枚!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随即再度哗然! “四百枚五级魔核……四百枚五级魔核……” “有没有可能啊,我看他们组一定是抢来的!” “难道他们专门强五级以上的魔核?那也太变态了吧!” “除非他们把所有的组都抢遍,不然没可能有那多五级魔核!” “抢劫就抢最好的,这也抢得太有个性了!” 台下议论纷纷,小萝莉转过头,眯起双眼,死死地盯着萧缡的身影,似乎在责怪他的疏忽。 第659章 台上的副院长及老师也是一脸的惊讶,某位老师有点不满了,“这抢也抢得太有专业了!” “但是我监测的范围内并没有过这位同学出现,而且据我所知,那些学生多半只是在外围猎杀,进入中域的很少,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五级魔核让他们抢。” “加上五级魔兽并不好对付,虽然人数上占优势,但是战斗起来也不容易,而且这里只有几种魔兽的魔核……”严导师此话一出,其它老师纷纷看向那堆魔核,不一会,一名老师惊呼,“真的只有几种魔兽,难道说他们……” “他们深入森林内域!”这名老师并没有降低音量,所以这最后一句话,台下的学生也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居然深入内域!内域全是五级以上的群居魔兽,这一组人真是不怕死!” “即使全是六级实力,但也只有三个人,根本就没可能同时对付到数十只五级魔兽!” “这组人到底是谁啊,太不自量力了!” …… 良久,那名负责登记的老师回过神,颤抖着声音,“报……报上队伍的成员。” “萧缡,季苏小雨,祁如月。” 话刚落,她后面的人不禁疑惑,“这三个人到底是谁,怎么我没听说过有这么几号人物?” 导师从戒指拿出了一半的魔核,然后把戒指递给了小萝莉,“这是你们的奖励。” 小萝莉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耐烦,“老师,我可以下去了吧?” 严导师一愣,连忙道:“可……可以,你可以下去了……” 台下,苏小雨狐疑地看向萧缡,在小狐离开前,萧缡就把戒指摘下,之后就由他保管,她和小萝莉也没有提起魔核的事情,但是据她对萧缡的了解,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才对……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他们自身的戒指都在前往传送阵的时候,就交给了本系的导师保管,身上也没有多余的戒指装下多出来的魔核,结果也是如此。但是,他们有小狐和破熊,即使带不出去,吃进肚子也总该可以吧…… 萧缡转过头,正好对上苏小雨疑惑的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呵呵一笑,“小狐不吃八级以下的魔核,跟屁熊没有我的批准,不敢碰那些魔核。”’ 当把所有小组所得魔核的数量都清点完毕,副院长宣布此次试练大会的前三名小组,苏小雨那组毫无疑问地成了第一名,第二名是洛宁组,第三名是云亮组,这两组人的三名成员都是六级实力,五级魔核也有一百多枚,六级魔核也有几枚,另外,还有向灵组,队员同样全是六级实力,所得的五级魔核也有数百枚,按照这三组人的预计,前三名必定为他们魔兽,不料跳出了个苏小雨组,让向灵组失去了第三名的资格。 按照规矩,前三名的小组都有额外奖励,根据这几组人所得的魔核情况,苏小雨组的额外奖励是三枚七级魔核和九枚六级魔核,洛宁组的额外奖励是十二枚六级魔核,云亮组的额外奖励则是三枚六级魔核。当所有人听到这三组人的额外奖励后,羡慕不已,不少小组开始互相怪责队伍的成员,还有一些已经要用决斗来解决,以此平息自身的怒气。 “哎哎,你说你说,怎么那伙人就那么大胆呢,就这么地把魔兽核拿出来了,真是不怕成为焦点啊!” 早就出来等候的重生与溟崎已经待在广场上的某个角落目睹了凌风学院最具历史性的一幕——谁说不是呢,三个默默无闻的小孩子竟然得出了那般惊人的成绩,相信会把学院院长都吸引过来吧?当然都说树大招风,像苏小雨等人在凌风学院里所做的事,就可知道一行人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了。 溟崎说:“人家只是小孩子,你计较什么呢?再说众所周知有什么不好,还能吸引更多的人前来挑战,有些事经历过了才能成长。” 重生颇为同意地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哎。就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亮相啊。” 溟崎抬头,看着漂浮的蓝天白云,“一天没有露出那笛子的真面目,我们都不好出去。反正我们都已经知道那把笛子很可能会在两人手上,那就够了。” 重生眨眨眼睛,有点奇怪地问:“为什么你会觉得笛子就在两人手上?或许是人家偷来的呢?又或是其他原因?”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溟崎说:“最后在鬼界里听到的声音很陌生,但是直觉告诉我只要跟着这两个人就能找到点线索。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重生也不在意,说:“不管如何,跟着这两人也总有惊喜发生,也不算无聊。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得上是在看戏?” 溟崎深有同感地说:“那是真实发生的。” 重生点头说:“不能拍下来,真是可惜了。要知道这东西若是到鬼界那儿,肯定能赚很多的冥币。” 溟崎说:“到了人间也能赚很多钱,这点毋庸置疑。” 两人在这边闲聊,苏小雨萧缡祁如月已经离开广场。 就在这时,一把冰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你们就是得到第一名的小组?”几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相貌出众的少女站在不远处,神色冰冷,她身后是两名男子。 “正是。”苏小雨眉头一皱,这三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实力都在她之上,不过听她们的话,似乎是某一个小组的成员。 “就凭你们这样的实力就拿到第一名?真是见鬼了。”绿衣男子一脸鄙夷地打量几人,语气充满屑。 “我们要跟你们决斗。”中间的少女冷冷开口,一脸高傲地看着苏小雨,“我倒要看看,你们凭什么会拿到第一名。” 闻言,小萝莉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懵懵懂懂似乎刚刚睡醒,对少女的话不感兴趣;萧缡置若罔闻,目光一直停留在苏小雨身上,把玩她肩上的发丝;苏小雨瞄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三人见此,不禁都露出怒色,黄衣男子极度不满看着苏小雨三人,“你们这是什么态度?!竟然不把灵姐的话放在眼里,不想活命了是不是?!” 苏小雨挑眉,“要打就上,别废话。” 向灵组的人听了这么嚣张的话,怒意更甚,少女冷哼一声,一脸鄙夷的看着苏小雨,“那么大口气,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说罢,感悟天地元素,抬手一道雷击,目标苏小雨! 千钧一发,一道冰墙瞬间出现,及时挡下少女的紫色雷电,接着抬手一挥几道冰箭疾射而出,少女见了一脸不屑,连续挥手,几道霸道的紫色雷电把冰箭击溃,随后又是一挥,一道雷电再次疾向苏小雨,苏小雨凝结冰箭迎上,紧接几道水球,与少女的雷电交锋! 而其它两人也与那两名男子打起来,萧缡与绿衣男子交手,连续飞出几道风刃,风刃不断分离,将要到达绿衣男子之时,被一道坚硬的土墙挡住,然而,前面的数道风刃极为霸道地把土墙击溃,随后而至的风刃纷纷打在绿衣男子身上,划出了数道血口,绿衣男子痛叫几声,扬手竖起一道土墙,然后释放突刺。 萧缡眉毛一挑,再次挥出几道风刃,以同样的方法,在绿衣男子的身上划出了几道血口,绿衣男子再次痛叫一声,倒在地上,土刺随之消失。 小萝莉与往常一样,竖起几道土墙,接着释放土刺把敌人包围,黄衣男子在接近自己之时,释放土墙拦截,减缓男子的前进速度,在男子到达前,密密麻麻的土刺把他包围,男子被四面八方而来的土刺困住! 苏小雨与少女的交战也到了白热化,苏小雨双手齐用,不断释放水球扰乱少女视线,不让她有任何攻击的机会,找准时间,趁少女忙于应付水球之时,连续释放几道冰箭,少女身中数道冰箭,不能再战! 向灵三人全部落败,两名男子满是不甘地看着自己的对手,他们两个都是六级的实力,但为何会输给两名五级的魔法师?还有他们的队长,为何也会败在一个四级的魔法师手上?难道那名魔法师有什么特别不成? 向灵紧紧地盯着苏小雨,刚刚那一战,她输得心服口服,对手的元素控制力比自己强上数倍,又能够两只手同时释放魔法,对水元素运用得又是如此的娴熟,在交手没多久,她就意识到,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尽管雷元素如何霸道!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何一个四级的魔法师能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双手齐用,凝结冰箭以及冰墙,还有那多不胜数的水球,按理说释放如此多的水元素,应该极为消耗精神力才是,但是战斗结束仍没见她露出半点的疲倦之色!难道她隐藏了实力?!想到这里,向灵一脸震惊地看着苏小雨,双眸满是不可思议! “灵姐,你是六级雷系魔法师,怎么会败在一个四级水系的魔法师手下?!”绿衣男子似乎对少女落败感到不满,语气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似乎是在怀疑自己这边的人是否放水了! 少女冷哼一声,“如果不甘心,那就再打一场,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向我的那名对手宣战!”绿衣男子语塞,刚才那话只是无意说出来的,若是连向灵都都对付不了,自己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苏小雨扫了几人一眼,如果她猜得没错,他们就是那个向灵组个三人,因为他们这组,让他们失去了第三名的位置,让他们排不上名次,怎么说也会有点不甘。 双方临场打斗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观看,很多人都对问灵组的人指指点点,说什么不自量力,说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才会去招惹在森林里得了第一名的小队。 但是大家都知道,在双方打起来之前,都希望问灵组能赢,能打败祁如月他们,好挫败对方当的锐气,奈何,事实再次证明,苏小雨队,真不是好惹的!意识到这点的其他小队,对苏小雨队的各位都肃然起敬,看他们的眼神不再怀疑与试探,而是实实在在的崇拜与憧憬! 当然,其中萧缡还成了各位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毕竟萧缡在凌风学院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好美之心谁没有?特别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们! 有个别的少女看到萧缡使用魔法的风姿都已经眼冒桃花成了花痴恨不得上去跟他拿签名、握手、拥抱做尽一切普通人无法做到的事! 可是嘛,人家有相貌有实力,在凌风学院算得上是男神一类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要阶级你这样的人真没有点小心思是不可能的!同时,她们也很羡慕能作为随从那般跟随在男神身边的苏小雨与祁如月,恨不得把自己代入到其中的一人去,去感受下近距离靠近男神的特权! 不过,她们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像男神那般强大的人物,能待在身边的自然也不是小角色,刚才也是有目共睹,苏小雨与祁如月的风姿也证明了两人的实力非同凡响! 见识到两人的实力,还有谁敢上前塞情书帮忙带话?除非能打败再说吧!而且,待在凌风学院若是只顾着谈恋爱,实力就很容易被超过,被超过之后,就连待在学院里的资格都没有了,就更别说要去接近男神了!所以,自从试炼大会结束之后,不少人都跑到了后山修练,原本就热闹烘烘的后山,现在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别说是站着,就连树上的枝桠都站满了人,甚至有棵树因为无法承受重量而差点倒下! 当然这是后话了。 且说苏小雨等打败了问灵组,就打算回宿舍休息去了,却见纳兰铭走过来,好奇地问起了关于魔兽核数量的情况。 “我并不是怀疑你们,我只是好奇……” 苏小雨对纳兰铭是不冷不热的,说是热情不算,说是冷淡也不是,就是对待普通朋友那般。 “这个嘛,有了萧缡在,什么强大的魔兽都能打败。对了,还有如月的防御,就算等级低,但贵在娴熟,能够在千钧一发救人于水火,也不会说忽然耗费完了精神力不能陆续上。”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纳兰铭就没有疑问了,感叹道:“你们真是个很强大的组合。” 回到宿舍,看了眼水盘中的小蚪,不禁有点疑惑,原本以为在试练大会后小蚪会醒来,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小蚪在过后的一段时间都不会苏醒。 萧缡与小白狐蹲在水盆边,一下没一下地去戳戳那黑光透亮的小脑袋,逗得本打算进入冥想状态的苏小雨笑得前仰后翻。 萧缡与小白狐同时抬起头,前者就说了句:“原来小雨雨的笑点这么低,这就好办了,随便一个方法都能让小雨雨笑一笑。” 苏小雨奇怪了,“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笑?”况且她现在是准备要冥想的说,都怪这一人一兽,都不能体谅自己的苦衷。 萧缡很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笑一笑十年少,越小越年轻。” 苏小雨眯起眼,质问:“难道我现在很老吗?” 萧缡说:“嗯,不老,我希望小雨雨永远十八岁。” 苏小雨啧啧两声,这张脸这把嘴,若是不能泡到美眉就真是奇迹了。她也懒得再管那一人一兽继续去调戏仍是昏迷不醒的小蚪,自个儿进入了冥想状态。 话说试炼大会结束没多久后,苏小雨来到了学院的后山,打算在后山修炼。自从在仙踪森林普及到四级魔法师后,才确实自己的精神力并不是停滞不前,为了能够尽快提升实力,她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修炼上,一般都会在宿舍进行,有时也会到学院的后山。后山的灵气比较浓郁,能有助于修炼,因此在后山修炼的学生很多,他们几乎是每天都来,而苏小雨也有好几次遇到连贺,还有因为躲避某人而来的成云。 苏小雨深入后山,找到了一处空地,正要修炼,却看到迎面走来的某人。“是你?”苏小雨眉毛一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正是李家小姐。 李家小姐脸色一冷,“没想到在这里也见到你。这样更好,省了我时间,现在我要和你决斗!”见到苏小雨,她就想起被那只魔兽咬伤的那天,要不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她不会生病,不会受折磨,不会在床上躺那么久,最后还险些错过凌风学院的报名时间!还有更气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双灵虫,居然对她没有作用!白白浪费了两只双灵虫!回家后也不知道如何与家人交代! “正有此意。”苏小雨话刚落,李家小姐随手就是一道火球,苏小雨冷笑,火系魔法师,自己可是她的克星!抬手一挥,水球快速迎上,两者抵消,火球再次攻来,两道水球分开迎上,接着双手一挥,两道冰箭齐出,李家小姐一愣,显然对苏小雨能够双手齐用而感到惊讶,然而,冰箭而至,李家小姐避开其中一道,随手挥出火球与另一道冰箭相碰,但是,冰箭竟然灭掉火球,连忙释放火盾,挡下冰箭。 冰箭再度疾速而去,李家小姐连续挥出两道火球,然而又有更多的冰箭到来,看着接踵而至的冰箭,李家小姐有点忙不过来,这些冰箭必须释放两道火球才能消失,而她的火盾也只能抵挡几道冰箭,但是迎面而来的冰箭连续不断,她的对手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精神力,在双手齐出,不断凝结冰箭的情况下,竟然还面不改色,丝毫没有疲倦之色。 “你不是只有四级的实力,精神力怎么会那么强?!”李家小姐问出了心中疑惑,但回答她的是一道又一道的冰箭,李家小姐目不暇接,身中数道冰箭,失去了战斗力! 李家小姐虽然对苏小雨的实力感到震惊,但怒意没有减少,“你叫什么名字?”苏小雨眉毛一挑,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手下败将,“苏小雨。” 闻言,李家小姐笑了几声,一狰狞地看着她,“苏小雨,你听着,我李棠不会放过你,李家也不会放过你!” 此话一落,苏小雨脸色一沉,不禁想起萧缡的话,双眸盯着李棠,隐隐透着杀意,不过,很快就被压下了。 这里是凌风学院,自己不好下手,若是被查出来,必定有更多的麻烦,倒不如等李家亲自出手,那自己也有灭掉李家的理由。 经过这段小插曲,苏小雨也没有心情修炼,离开后山,回到魔院,踏进女生宿舍,走上二楼,快要到215宿舍的时候,猛然停住了脚步!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动荡不得!苏小雨心里大骇,到底是谁?!难道是李家的人吗?不可能,李家不可能来得那么快!很快,苏小雨就知道了答案,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白发老人,满是疑惑。 老人虽然满头白发,脸上却一点皱纹也没有,神采飞扬,与他的年龄一点也不符!“你就是季苏小雨?”老人的语气略带威严,一点也不像是迟暮的老人。 苏小雨张开口,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正是。”她很想问问眼前的老人是谁,但刚刚那两个字也花了她很大力气,她根本无法再说出第三个字! 下一刻,苏小雨咬着牙,双手紧紧握拳,一脸怒意地看着老人,他又加大了力度!然而,老人似乎还不满足,再次加大了威压,苏小雨脸色苍白,冒着冷汗,紧紧咬着牙,握着的拳头更是紧了几分,双脚不停颤抖,却仍然坚持,绝不下跪!老人见此,脸上疑惑更甚,威压再次加大,苏小雨双脚猛然一软,就要跪下,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扶着,接着把她拉进怀里! 苏小雨抬眼一看,原来是萧缡,不过此刻他的脸色却是非常难看,双眸阴冷无比,看久了让她也不禁一颤,萧缡似乎有所察觉,双手更是紧了几分,苏小雨身子一软,完全倒在他怀里,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660章 老人满脸疑惑地看了看苏小雨,接着目光转到萧缡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察觉到萧缡对自己的杀意,连忙开口解释,萧缡听后,眉峰一挑,原来这名老人是凌风学院的院长森里,一直在外游历,偶尔才会学院一趟,而这回返来,听闻苏小雨几人在试练大会之时,不但深入仙踪森林内域,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对此感到好奇,于是想要试探这组人的实力,结果却让老人无比疑惑,不过看到萧缡后,恍然大悟。 萧缡挑了挑眉,冷着脸道:“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个旁观者。” 森里听了,一脸惊讶,“此话当真?” 萧缡冷冷地盯着老人,沉默不语。 老人见此,低头沉思,良久,抬眼看着萧缡,呵呵一笑,“若真是如此,那此女绝对不凡。”随后,老人脸色一沉,严肃地道:“不过,小子,这里是女生宿舍,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等会把你的朋友送回宿舍,就尽快离开吧。”说罢,打算离开,却被萧缡叫住,“你来这里,仅是因为试练大会的事么?” 老人停住脚步,狐疑地打量萧缡,许久,“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萧缡眉毛一皱,略显不满,语气也异常冰冷,“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老人又一愣,随之哈哈大笑,“很少有人在知道老夫的身份后,还能面不改色地和我说话。”说到这里,老人的脸色又是一变,沉声道:“小子,你就不怕老夫以不尊重老师为由,把你赶出凌风学院?” 萧缡不为所动,一脸淡然,“随便。” 老人脸色一沉,“凌风学院可是年轻一辈梦寐以求的地方,凡是从凌风学院出来的,无一不是大陆的强者,如今你却为了一个女娃,放弃一个成为强者的机会,难道不觉得可惜吗?”萧缡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即使没有凌风,我依旧能成为强者。” 老人听了,双眸闪过一道亮光,哈哈大笑,看向萧缡的眼神更为赞赏,同时也告诉了萧缡,自己来此除了因为试练大会的事情,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森里在回到学院后,当天就有皇室的人来登门拜访,说是玉儿公主与苏小雨发生冲突,并被苏小雨的魔兽咬伤,回去后大病一场,虽然陛下得知此事,但因为森里不在学院,并没有做任何举动;不过,至此之后,在社团排位赛上,萧缡又打伤了芊芊公主,于是陛下在森里回来之后,便来找他要人。 闻言,萧缡脸色又是一沉,“如果我没有出现,你是否会把沫沫交给他们?”老人听后呵呵一笑,“事出必有因,据老夫对陛下的了解,陛下也不至于因为这些小事而对季苏小雨耿耿于怀,所以你们无须担心。” 晚上,215寝室,萧缡与苏小雨同睡一床,睡姿极为亲密。萧缡正躺在床,一只大手搭在苏小雨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苏小雨侧着脸紧贴萧缡的胸膛,纤细的身躯也侧身紧贴萧缡,一只小手静静地放在他的胸口之下,双目紧闭,脸色安然,显然已经熟睡。 翌日,天蒙蒙亮,当苏小雨脑海恢复意识,瞬间感到一股熟悉且温暖的气息包围全身,手臂上有点沉重却温暖,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手指,万分疑惑。自己旁边好像还睡着一个人?苏小雨动了动小手,想要确定心中所想,正要再次挪动小手,却感到一只大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随之一把沙哑的男声传来,“不要乱摸哦。” 苏小雨大骇,双眼猛然睁开,看着眼前的一切,瞳孔睁大,动了动身子,打算坐起来,然而感到手臂上的大手一紧,心里又是一惊,挣扎一番无果后,只能继续躺着。 如今苏小雨已满脸通红,心里不断跳动,抬头狠狠地瞪着萧缡,仿佛对他的做法感到非常不满,但双眸中满是慌乱之色,小嘴一张一合,却是羞得说不出一句话。 萧缡翻身对着苏小雨,低下头,与苏小雨的双眸对视,看着她如此羞涩的样子,不禁低笑了几声,然后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苏小雨。 苏小雨闻言,回想起昨天在寝室外的一切,不禁对老人的身份感到意外,也知道老人并非真的想要伤害自己,而且根据院长所说的,陛下似乎也不会对过往的事情追究。 不过,让她疑惑的是,为什么萧缡还能出现在自己的宿舍。当下,神情不再慌乱,看向萧缡的双眸尽是疑惑,“院长看到你出现在女生宿舍,没有说什么吗?”萧缡用手指卷起她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漫不经心地道:“那老头的话我没有必要放在心上。”苏小雨咬了咬樱唇,没必要放在心上?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都要与他一个寝室,直到修业完毕?! 凌风学院有规定,三年之后,只要你的实力达到六级,就能申请离开学院,然而她如今也仅有四级的实力,按目前精神力的增长速度来看,她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离开学院,而萧缡虽然已达到学院的离校条件,但也要一年半后才能申请离开,而且她总感觉,到时候萧缡不一定就真的会申请离开。 “小雨雨,放假要回家吗?”萧缡忽然问。 苏小雨摇摇头,神色黯然。回家?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这里根本无家可归,而离放假也只有几天时间,至于放假的那三个月,她早已决定留在学院。 萧缡勾唇,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修长的大手从苏小雨的后背滑至她的腰间,然后紧紧地揽着,“难道小雨雨在学院里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么?” 苏小雨眉毛一挑,她只不过是因为没地方可去才留在学院,根本没什么事,沉思半响,仍想不到他的意图,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又抬头看着他的眼。 萧缡笑道:“那,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苏小雨一听,恍然大悟,原来他的目的是这个! 苏小雨眉头紧锁,虽然不清楚为何邀请自己去萧家,但隐约中觉得这绝对不会是件好事,于是当下拒绝,“不去。” 萧缡眉峰一皱,显然对苏小雨的决定感到不满,然而片刻之后,双眸忽然一亮,神秘笑道:“不知道是谁说过,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到萧家拜访?” 苏小雨身子一颤,刚认识齐嫣等人的时候,他确实答应过萧天,有空必定回到萧家拜访,但是也不一定是放假的时候!萧缡见她沉默,勾出一抹微笑,“如果小雨雨坚持要留在学院,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苏小雨还能拒绝吗?还有反抗的余地吗?很明显萧缡就是要缠着她了!好吧,虽然到目前为止都无法理解萧缡到底是看上自己什么了。 最后,苏小雨只能答应,放假到萧家一趟,不过却是要与萧缡同行,苏小雨不禁疑惑,自己已经答应会去萧家了,却为何还要与他一起同行?这其中似乎还有更深的含义,但一时间却没有看出来。 晚上的时候,成酥来到苏小雨的寝室,看到了抱着小狐的萧缡,也不觉得惊讶,毕竟前几次来,她都会看到萧缡,早已司空见惯,若是萧缡不在,反而会让她觉得奇怪。 成酥询问苏小雨放假要到哪里,是否会回家,还是留在学院,然而苏小雨还在犹豫,萧缡就已经帮她回答了。成酥听后,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甚至还非常赞同苏小雨与萧缡同行。苏小雨对此,哭笑不得。 虽然是同在一个学院,苏小雨却很少会与成云他们碰面,不是说故意避开,而是时间对不上。其中要数与连贺的见面次数最少,因为连贺经常只会在后山修练,还不少时候听说与别人打架抢地盘——实在是修练的人太多,供地不够,只能用实力去抢了,还好,连贺本身也不弱,一个武者怎么都能打得对方落花流水。 而苏小雨就会不定时地出现在食堂,也幸好食堂里二十小时都会有吃的,不会说哪个时间段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的情况,所以绝不可能出现会没有相关投诉。 至于成酥,因为萧缡的存在,她是很少跑过来的,而跑过来之前都会特意地问一问,寝室里有没有第二个人在,若是有的话,成酥多半是不会来了。 一般情况下苏小雨都会跟萧缡打个招呼,怎么说呢,这里始终都是女生宿舍,你待在这里也没啥用很不合规矩,就要用尽办法去把萧缡弄出去,例如打饭洗衣服或是买东西,各种各样,萧缡也是对她唯命是从,视她为高高在上的女王,可别说有多听话了。 渐渐地,苏小雨就觉得这种被捧在手心的生活真是不错,就将错就错对萧缡毫无保留地差使,各种芝麻绿豆的小事情都必须要经过他的手,而萧缡不仅没有不满,而且还很很高兴地说:“能为女神服务,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好吧,既然你那么钟情服务于我,我也不可能令你失望,就这样主仆生活就一直持续到假期前夕。 三天后,凌风学院的莘莘学子都收拾东西回家,也有许多离家特别遥远的,或是不想回家的,就继续呆在凌风学院,渡过三个月的假期。 马车内,萧缡坐在苏小雨身边,把头靠在苏小雨的肩上,苏小雨想要把他甩开,但每次甩开了,下一刻他又会靠上来,无奈之下,只能任凭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小蚪也在离开学院之前就醒了过来,这无疑让苏小雨省心不少,不过却是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黑乎乎,滑溜溜,如今趴在苏小雨的腿上,一脸的惬意。小狐卷缩着身子躺在萧缡的腿上,似乎已经熟睡。而车内除了这两人两兽,还有成酥连贺兄妹和成云,当然还有马车后面的巨熊。 连贺成酥兄妹和成云在离开学院之时,遇到了萧缡与苏小雨,由于几人同路,成酥便提议一起上路,于是一行人弄了一辆马车。 连贺双手抱臂,双目紧闭,一脸的不自在。成酥坐在苏小雨的另一边,饶有兴趣地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连贺,神情不禁暗了下来,最后转过头,望着窗外。成云见气氛如此沉闷,开口提起了葛特大叔,听到葛特大叔这熟悉的称呼,除了萧缡皱着眉头,车内的几人都提起了精神,纷纷聊了起来,最后决定绕路到迎风镇,探望葛特大叔。 众人来到迎风镇,向镇上的人打听葛特的住处,但没想到的是,葛特大叔早在半年前与他的妻儿搬走了,至于搬到什么地却是没人知道。原来葛特大叔的儿子十一岁了也未能修炼出斗气或是感悟到天地元素,在他不在家的那几年,他儿子整天被镇上的同龄孩子欺负,葛特大叔回去后,情况明显有所改善,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就带着他的妻儿搬到其它地方,这样不但能保护儿子,也能更好地照顾他们。 一行人在迎风镇休息了一晚后再次上路,经过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到达了和平村,连贺和成酥下了马车,本来成云是打算直接到落日镇,却又不好意思继续留在马车,只能与连贺成酥兄妹一起到和平村,萧缡与苏小雨则继续前往落日镇。 三人走后,萧缡把苏小雨抱进了怀里,“终于走了。”苏小雨脸上一红,深知挣扎也是徒劳,只能任由他抱着。“我倒是希望他们会和我们一起去落日镇。”苏小雨话刚落,便感到抱着自己的那双大手紧了几分,“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徒步回去。” 苏小雨轻咬樱唇,如果用走的,一定会要花很多时间,想必他们还没回到落日镇,学院就开学了,那到时就会白走一趟,这家伙还真是…… 且说苏小雨与萧缡一同向着萧家出发,重生与溟崎也是跟着他们的马车之后,远远地能在视线范围里跟着。 重生的手里多了包薯片。不为别的,原因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就这样看戏实在是缺少了什么,于是就与溟崎一人买了一大包的薯片抱着边看西边吃了,别说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哎呀呀,回家见家长了啊?”重生听到苏小雨跟随萧缡回家后,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溟崎说:“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往家的方向走?或者途中苏小雨会跑掉?” 重生:“为什么要跑啊,我都能看出来萧缡时挺在乎她的呀,虽然才十五六岁,但谈起恋爱来也是时候了。”他想起了什么,“对了,还记得那个萧晚筝与齐嫣不?他们是一个城里的吧?不知道看到苏小雨之后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呢?” 溟崎瞥了他一眼,“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期待?” 重生也不隐瞒:“那是必须的啊,必须期待啊,你不知道,我特别想看他们打起来呢!” 溟崎皱起眉头,“你这样不好,唯恐天下不乱。” 重生不以为然,“怎么就不好了,有说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溟崎冷漠地打断道:“你扯远了。” 重生摆摆手,“哎哎,那我们看戏吧。” 几天后,两人回到落日镇,苏小雨把小蚪放到肩上,小狐也被萧缡单手抱在怀中,下了马车,萧缡与苏小雨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忽然,苏小雨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眉头一皱,“前面那个穿灰色衣服的,似乎就是葛特大叔。” 萧缡眉毛一挑,拉起苏小雨的手,“那就上去看看。”苏小雨点了点头,叫了声葛特大叔,面前的人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小雨?!”苏小雨勾唇,与萧缡加快了脚步,来到葛特的面前,相互嘘寒问暖。 “葛特大叔,你儿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不过没想到你会搬到来落日镇。”葛特苦笑,“不知道怎么的,武儿他到现在都不能修炼斗气,吃了许多珍贵的药材,也没有作用,也没有足够的钱去请光系魔法师来治疗。” “小雨雨,不如一起到葛特大叔家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萧缡的话打断了苏小雨的思绪,苏小雨看着他,张嘴想要道谢,却被一只手指阻止,“你我还需言谢?”闻言,苏小雨脸上一红,他这话说得没错,他们两人不但抱过也一起睡过,已经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葛特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到萧缡身上,“苏小雨,这位是……”苏小雨一愣,才意识到葛特大叔不认识萧缡,于是连忙开口,“葛特大叔,他是萧缡。”葛特双眸一亮,“萧家的人吗?”萧缡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来到了葛特家,葛特的妻子费芹见到有客人来访,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出来招呼两人,或许是以前在迎风镇的时候,受尽那些大家族的欺压,在得知萧缡的身份后,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对待两人更是毕恭毕敬,几乎是低头哈腰,萧缡见状眉头一皱,“阿姨,你不需要那么拘束,与平时一样就可以了。”被一个普通的妇人如此对待,他真的不习惯。费芹摇了摇头,“这怎么可以?” 苏小雨扯了扯葛特的衣服,葛特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是明白了什么,来到自己的妻子身边,柔声道:“啊芹,听萧公子说的,平常心就行了。”然而,费芹还是一脸犹豫,葛特又是劝解一番,最后才放松下来。 “爹,娘!”这时,这名十多岁的孩子走了进来,见到有两个陌生人出现在自己家里,不由疑惑,“爹,他们是谁?”葛特呵呵一笑,“武儿,这位是萧缡,他旁边那位是季苏小雨,快过去打声招呼。”武儿脸色一变,大步走到费芹身边,一脸警惕地看着两人,“我不许你们伤害我娘!” 萧缡极为郁闷把头靠在苏小雨肩上,苏小雨不禁莞尔,“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葛特一脸尴尬,“武儿,他们两位也是爹的朋友,是不会伤害我们的。”费芹也开口了,“武儿,不用怕,这里是落日镇,不是迎风镇。”武儿听了,放下戒备,连忙向两人道歉,苏小雨呵呵一笑,“武儿,你过来让我看看。” 武儿犹豫一会,看了眼自己的爹娘,见他们也点头后,缓缓地走了过去。“把手伸出来。”武儿疑惑地伸出手,苏小雨就要出手帮他把脉,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让我来。”下一刻,在苏小雨疑惑的目光下,萧缡帮武儿把脉,不一会,耳边再次传来声音,“经脉闭塞。” 苏小雨眉毛一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是不懂医术的吗?怎么会知道武儿的状况?当下亲自查探,果真如萧缡所说,武儿经脉闭塞,根本没法修炼斗气。萧缡抓起苏小雨的手,在她耳边低语,苏小雨听后脸上不禁一红,瞪了他一眼,原来那家伙不想她接触其它异性,才帮武儿把脉,按他的话来说,就是见到她接触别的异性,他会妒忌。 “葛特大叔,我有办法治好你儿子,让你儿子能够修炼斗气。”葛特一家闻言,皆是满脸惊喜,武儿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小雨,“真……真的吗?”苏小雨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葛特一家一脸欢喜,连忙询问治疗武儿需要什么东西,并告诉苏小雨,只要能够治好武儿的病,无论所需的东西多么昂贵,他们也会不惜一切地买回来。 萧缡开口,“不需要买任何东西。”葛特一脸疑惑,“不需要买任何东西?”苏小雨点了点头,“我身上已经有了,所以不用买任何东西。”费芹惊疑,“那你身上的东西是不是很贵?”苏小雨摇摇头,“一点也不贵,也不会浪费,所以你们不用顾忌什么。”葛特一家虽然还有疑惑,但是出于对苏小雨的信任,也没有开口询问那些不值钱,又不浪费,就能治好武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661章 房间内,武儿躺在床上,苏小雨坐在床边帮他扎针,萧缡站在一边,看着床上的两人,一脸的不满。良久,苏小雨收起银针,运用冰元素把银针覆盖,把银针变成了冰针,许久才把银针包好,收入戒指。 做完一切,床上的武儿也醒了过来,刚刚施针的时候,为了不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苏小雨让他睡了过去。“武儿,现在感觉如何?”武儿听了,一脸疑惑,“好像……好像有什么不同了,但是又说不出来。”苏小雨又道:“你看看现在能不能修炼出斗气?”武儿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一股红色的光芒自他身上散发,那是三级武者的标志。 “我能修炼出斗气了!”武儿的话刚落,葛特夫妇连忙进来,见到武儿身上的红色光芒,费芹高兴的流下了眼泪。 在与葛特夫妇道别后,萧缡拉起苏小雨的手,走出了房间,离开了葛家。苏小雨见他一脸的阴沉,不禁疑惑,但没有开口询问。 不一会,两人来到萧家,站在门外的护卫,见到萧缡,都是一脸惊喜地喊了声二少爷,萧缡点了点头,便若无其事地拉着苏小雨走了进去。 苏小雨挣脱几下没有挣出来,心里有点不爽,“你这样子没关系吗?你才多大,就学会做这种事了?” 院子里的守卫不少,一般都有五级左右实力,真不愧是镇上有权威的家族,排场就是不一样。 萧缡笑道:“这里是我家,有什么好防备的?说起来,我娘她一直都想让我带个媳妇回来呢,以前她就没少让唯一与我年纪相仿又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接近我。” 苏小雨问:“你很不喜欢萧晚筝吗?” 萧缡说:“刚来的时候还好,没有那么缠人,但长大后,尤其是现在,已经毫无掩饰了。”你说我怎么能喜欢起来呢? 苏小雨仿佛能明白萧缡的心声,那么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否为了摆脱与萧晚筝绑在一起的禁锢? “放心吧,就算没有萧晚筝,若是再次遇上你,我也会跟你一起。”萧缡认真地说。 这时,一名老人出来见到萧缡,一脸惊喜,“二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大夫人……大夫人她……”见老人如此哀伤,萧缡当下一急,连忙询问,“我娘她怎么了?”老人叹了口气,“三个月前,大夫人病了,而且病得极为不寻常,现在还昏迷不醒,更奇怪是,二夫人用光系魔法帮大夫人治疗,却是毫无起色。” 萧缡闻言,拉着苏小雨的手就往里走,老人须有疑惑,却也没阻止,只是跟随两人,一同进了院子。 “萧缡哥哥,你回来了!”萧乐筝看着迎面走来的萧缡很是高兴,但是当看到苏小雨的时候,脸色一沉,“萧缡哥哥,你怎么可以带她回家?!” 萧缡一脸阴沉地看着萧乐筝,加快速度,现在可是焦急得很,根本没时间理她,“滚开!”绕过萧乐筝,一路直走,萧乐筝见萧缡正走往某房间,不禁大骇,跑上前拦住了萧缡,“萧缡哥哥,白阿姨现在昏迷不醒,你可以进去,但是她不能!” 萧缡脸色一冷,二话不说绕过了萧乐筝,“萧缡哥哥!”萧乐筝正要上前拦截,然而,却是停住了,对着刚从房间里走出的一名貌美女子大喊,“莫阿姨,快拦住萧缡哥哥面的那个女人,绝不能让她进去!”女子眉如弯月,眼似流星,唇如胭红,肤如凝脂,颇有几分丰韵之美。莫秋眉毛一皱,刚要开口,却被萧缡抢先,“莫阿姨,让她进去,现在除了她,没人能救我娘!” 莫秋闻言,一阵惊疑,打量萧缡身后的苏小雨,然后目光转向萧缡,良久,点了点头,然后让出一步,萧缡说了声多谢,拉着苏小雨进了房间。 萧乐筝见状,一脸骇然地跑前去,在来到房门前的时候,却被莫秋拦住,当下不禁急道:“莫阿姨,你不要拦我,我要进去把那个女人揪出来!” 莫秋原地不动,一脸淡然地看着她。萧乐筝见她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不由焦急地跺了跺,“莫阿姨,你怎么可以让一个陌生人进去?如果她对白阿姨有什么企图,那岂不是害了白阿姨?”莫秋不为所动,“我相信缡儿。” “你怎么知道她就一定能救醒白阿姨,莫阿姨,你是六级光系魔法师,连你也促手无策,她一个四级水系魔法师又能做得了什么!”萧乐筝见莫秋不动声色,不由气道:“既然你不肯让开,那我就去找萧伯伯!” 房间内,萧缡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苏小雨专注地为床上的女人扎针。这一回的扎针方式,明显要比之前的要复杂得多,只见她一时把银针插入白玉霞的手背上,然后又把银针取出,银针上显然多了一层墨黑色的物质,苏小雨眯起眼睛,放下银针重新取出另一根,并用艾叶卷起,然后扎在白玉霞的身上,之后便用同样的方法下针。过了半天,苏小雨才停止扎针,把银针上的艾叶逐一点燃。 房间外,莫秋仍然淡定自如地守在门外,萧家家主萧雷却是一脸焦急地在门外徘徊,时不时地望一眼房间,却是一言不发。如今萧家都得知萧缡回来,并带着一个女子进了萧雷的房间,这些消息当然是从萧乐筝的口中添油加醋地说出来,不过萧雷虽知道萧乐筝所说的话不假,但他更信任自己的儿子萧缡。正如莫秋所说,她相信萧缡,同时,萧家上下也相信萧缡,尽管对那名女子能够救醒白玉霞而感到质疑,但是他们相信萧缡绝不会害他的母亲。 不远处的萧乐筝见此,大惑不解,按理说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应该是直接冲进房间,把那个陌生女人拉出来盘问才对,而不是守在门外。 躺在苏小雨拔出白玉霞身上的银针,然后又以之前的方法,重新扎上,如此重复几次,直到晚上也没有停下。萧缡站在苏小雨身边,帮她擦掉脸上的汗水,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色,不由心痛,曾经提议让她去休息一会,但被苏小雨却拒绝,理由是白玉霞体中毒太深,毒性诡异,必须要短时间内清除,绝不能拖。 深夜,萧缡见苏小雨把银针收起并放进戒指后,一手把她拉进怀中,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沫沫,你不需要那么拼命。”苏小雨闭上了眼睛,用极为虚弱的语气道:“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更重要的是她是你的亲娘。”萧缡把苏小雨抱得更紧,“谢谢。”苏小雨勾唇,“你不是说过我们之前不需要言谢吗?” 萧缡把苏小雨横抱起来,小狐极为醒目地打开了房门,门外的萧雷听到开门的声音,大步上前,当见到萧缡抱着一个陌生女子走出,脸上满是惊疑。萧雷看了看萧缡怀中的女子,女子长得很是俏丽,然而脸色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抬头看了眼萧缡,见他点头,脸上一喜,连忙走进房间,莫秋看了两人一眼,随之跟上。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不需要睁眼,她也猜到,他又抱着自己睡了,而且还把她整个人抱得很紧很紧,紧得让她的手只能环住他的腰,紧得让她几乎不能呼吸,紧得让她的身子动弹不得,但很温暖,很舒服,很安心,让她舍不得离开。 “该醒来了哦。”苏小雨脸上一红,下一刻,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让她大惊失色,“缡儿,你醒了吗?”而萧缡的回答,更是让她心慌意乱!“爹,你等等,孩儿给你开门。”苏小雨骇然,连忙坐起身,整理衣服,不一会,门被打开,萧雷走了进来,与萧缡聊了两句,然后一脸好奇地看着萧缡,“缡儿,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如今在哪里?我听下人说,她并不在客房。”萧缡勾唇,让开身子,苏小雨出现在萧雷的面前。萧雷在打量苏小雨的同时,苏小雨也在打量着他,萧雷长着一张俊毅的国字脸,与萧缡有几分相似,嘴边留有胡子,头发蓬松却不凌乱,一双眸子炯炯有神。 “伯父。”苏小雨倾叫了一声,萧雷一脸笑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话一落,苏小雨脸上又是一红,萧缡轻笑了几声,把她拉进怀里。萧雷见状,呵呵一笑,“你这小子,之前给你找了那多位姑娘,你都是不屑一顾,又不喜欢接触异性,害我和你娘还以为你不喜欢女人。”萧缡扯扯嘴角,父子两人又聊了一会,萧雷才离开。 苏小雨想起这对父子的对话,不由笑了出来,也明白为何萧雷在见到自己出现在儿子房间后,非但没有责问,还非常地开心。萧缡小时候都不让人抱,就连自己的亲娘也不例外,当时可让白夫人伤心了一段时间,而安排负责萧缡日常生活的女仆,也被毫不客气地赶了出去。虽然自小认识齐嫣与萧乐筝两女,但萧缡看她们目光都是非常厌恶,避而不见,最后不得不躲进森林。萧雷与白夫人以为萧缡是由于害羞而不接触异性,于是帮他挑了几批少女,打算与他相亲,但都被他全部推掉。总之,这十多年来,萧家人从没见他主动接触女人,因此对于苏小雨的出现,整个萧家都为之震惊。 萧缡轻轻地捏了捏苏小雨的脸蛋,然后一把揽着她的腰走出了房间,正在院子里忙碌的仆人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两人,当两人逐渐离开他们的视线时,都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没想到现在二少爷居然真的带了个姑娘回来!”“而且那姑娘长得还真标致,难怪看不上其它女人,原来二少爷早有意中人!”“不过,我在这里做了那么久,也从没见过这位姑娘,我想她应该是第一次来萧宅。”…… 萧缡和苏小雨来到了大厅,在座的众人都把目光落到两人身上,由于第一次见到萧缡带女人回来,除了萧家主和莫秋外,萧家的两名长老和白家主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纷纷把目光集中在苏小雨身上,三双如鹰般的眼神细细打量着她,仿佛想要把她看个透彻。 一番介绍后,苏小雨也知道在座的人的身份,除了坐在中间的萧家主萧雷,旁边是白家主白玉文,是白玉霞的哥哥,萧缡的舅舅,年纪与萧雷相仿,相貌与白玉祥相似,一副书生气质,但隐约中散发着一股强者威严。 坐在左边的是分别是萧雷的两位长老,大长老河目海口,道貌岸然,二长老面如满月,颇有几分书生之气。 白家主盯着苏小雨,半信半疑,“就是你救了我妹妹?” “正是。” “你是否知道白姐姐得的是什么病?”问话的是莫秋,她一直对苏小雨感到好奇,连她六级光系魔法师都无可奈何,为何她一名四级的水系魔法师,却能在一天时间内找到了问题所在? “白阿姨是被双灵虫咬伤,中了双灵虫的毒,光系魔法当然起不了作用。” 厅内的众人闻言,都是震惊不已,莫秋连忙开口,“你怎么知道白姐姐是中了双灵虫的毒?!”想当初,连二长老也是最近才确定,白玉霞乃是中了毒,但中了什么毒,却是说不清,毕竟大陆上能让光系魔法也促手无策的剧毒,不止一种。如今,这名少女竟然在短时间内就能治好了白玉霞的病,难怪在场的人会如此震惊。 这次轮到萧缡回答,萧缡把苏小雨中毒的事情简述了一遍,众人听后,豁然开朗,当问起她是如何为自己治疗的时候,萧缡只是随便地找个方法塞了过去,而苏小雨的脸上早已红了大片,厅内的人见状,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当下,萧缡问起下毒的人是谁,提及凶手,众人怒火中烧,莫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六个月前,落日镇上的连家经过长时间的积累,渐渐崛起,按这个趋势,如无意外,必定会成为落日镇上的第四个大家族。然而连家并不满足,一心想要成为落日镇各大家族之首,为此就必须要稍弱三大家族的实力。当得知萧家的大夫人在萧家地位甚高,而且还是是一名普通人的时候,就打算从萧家下手,想要害死白夫人,一旦白夫人身亡,萧家上下必定痛心欲绝,连家只要找准时机偷袭,萧家即使不灭也会损失惨重。 不过,让连家没想到的是,在一次商谈之时,恰好被白家人无意中听到,并告诉了白家主,白家主知道后,一气之下带人灭了连家。 过了一会,白玉霞出现在大厅,众人见到她能下床走动,都是一脸的惊喜,问候一番后,白玉霞把目光落到苏小雨身上,不用别人介绍,白玉霞也知道,她就是萧缡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同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季苏小雨。细细端详,心中暗自点头,眼前的少女长得眉清目秀,明眸善睐,冰肌玉骨,亭亭玉立。白玉霞越看越满意,当下来到她面前,激动地抓起她嫩白的手,“苏小雨,萧家未来的媳妇……”苏小雨听到第一句话,就已经羞红满面,而白玉霞滔滔不绝,询问关于苏小雨的任何一切,然后就是谈婚论嫁了,苏小雨越听越羞,最后趁她喘气的瞬间,连忙打断,“白阿姨,我想你误会了,我和萧缡不是这种关系……” 白玉霞闻言,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佯怒道,“啧,都睡在一起了,还说不是这种关系?”萧缡揉了揉太阳穴,把苏小雨拉到身边,“娘,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再说你儿子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白玉霞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事可做的?我决定了,一年之后,你们离开了凌风学院,就成亲吧!” 苏小雨目瞪口呆,萧缡无言以对,莫秋嫣然一笑,来到白玉霞身边,“白姐姐,缡儿和苏小雨年纪尚小,也不知情为何物,何不让他们到外面历练几年,回来后再说这个也不迟。”然后又对两人道:“你们不要怪白姐姐,她只是个普通人,与我们修炼之人不同,到达一定实力,还能够延长寿命。”莫秋几句轻声细语,让听者更容易地接受。 苏小雨恍然,当下询问为何萧母不能修炼斗气或魔法,莫秋叹了口气,告知于她,萧母在六岁时得了怪病,至此之后身体就莫名虚弱,不过奇怪是,十岁之开始却又变得莫名强壮,至今也没有生过病,却是不能修炼斗气或是魔法。当然,这一次算是例外。苏小雨闻言,眉毛一皱,当下帮萧母把脉,然而过了许久,仍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气息平稳,经脉畅通,应当能够修炼斗气才是,但为何…… 旁边的萧缡见苏小雨眉头紧锁,不发一言,显然还没能诊断出问题,于是便对萧雷道:“爹,我想带沫沫到书房看看。”萧雷脸色一变,沉思许久,看了眼苏小雨,最后从身上拿出一块玉佩,丢给了萧缡,“既然是萧家的未来媳妇,到萧家书房参观,自然是没有问题。”萧缡露出一抹微笑,接住玉佩,拉起苏小雨的手离开了大厅。 苏小雨还在思索萧母为何不能修炼的原因,不知不觉,却已来到了萧家的书房。萧家书房比她原来世界的书房要大很多,几乎能与学院的图书馆相比,虽然只有一层,但这里书籍的数量可不比拥有三层楼的图书馆少。来到最边的一个书架,随便拿出了一本书,翻阅起来。 苏小雨十行俱下,半天时间已经看完一个书架的书籍,但心中的疑惑却没有得到解答。萧缡就这样随她而走,看着她专注翻阅书籍的神情,不禁勾唇。一天过去,苏小雨合上书,勾起一个微笑。转过头,正好看到了萧缡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双眸中满是柔和,苏小雨脸上不禁一红,从他身边走过,不过下一刻却又转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我所要的答案?”萧缡呵呵一笑,“我只是猜测的,至于是否有你所需要的答案,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目前看来,我是猜对了。” 苏小雨半信半疑,她确实找了答案,而这个答案非常简单,这里不是她原来的世界,而是充满神秘的弗兰大陆!有些事情,有些东西,只能用这个世界的理论来解释,萧母的情况就是如此。 两人还没有走至门口,就见到萧乐筝站在不远处,一脸厌恶地看着苏小雨,“贱女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点滚出去!”苏小雨置若罔闻,抬脚想要离开,却被一只大手拉了回来。“不该来这里的应该是你。”萧缡冷言冷语,双眸透着一层冰霜,直盯萧乐筝,让萧乐筝不禁打了个冷颤,却没有让步,幽怨地看着萧缡,“萧缡哥哥,你为何要那么维护她,是不是那个贱女人给你吃了点什么,把你和萧伯伯他们都迷得神魂颠倒!” 萧缡冷哼一声,苏小雨捏了下他的手,淡然地看着萧乐筝,“萧大小姐还真看得起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四级水系魔法师,如何有那么大的能耐?”萧乐筝面目狰狞,朝苏小雨大吼,“那是你这个贱人太狡猾!先是迷住了萧缡哥哥,然后就向萧家的其它人下手!”萧缡的脸色冷了几分,“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不堪一击。”萧乐筝一听,花容失色,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萧缡哥哥,你在筝儿心目中,永远是优秀的男人!” 萧缡冷冷地瞄了她一眼,用极度冰冷的语气道:“既然你那么看不起萧家,不相信萧家,那你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一会我会向爹通告一声,让你早日离开,好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家族。” 第662章 萧乐筝大骇,情急之下指着苏小雨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是那个贱人太狡猾!” “真悲哀。”萧缡冷冷地丢下一句,拉着苏小雨走出了书房,他已经没办法和那个女人沟通,如果让大长老知道这件事,必定伤心欲绝。 苏小雨坐在床上,极度无奈地看着一旁的萧缡,她已经呆在萧家已经有七天,也和他同床七个晚上,曾经多次申请去住客房,但每次刚刚走进客房,下一秒就被他拉了出来,最后苏小雨不得不放弃住客房的念头。 萧父萧母等人得知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止,还强烈地赞成,萧母曾多次找苏小雨,嘘寒问暖之后,总会与之聊上一会,内容无非是要两人早日成婚,可了结她的心愿,而每当这个时候,苏小雨都是羞红着脸低着头,不断解释自己与萧缡的关系并非如萧母心中所想,但萧母以眼见为实为由,根本不相信。 当然,萧家大小姐可就不是这样想了,每次见到萧缡拉着苏小雨的手从房间出来,都奚落一番苏小雨,说什么苏小雨身份不明来历不明根本配不上萧缡,没资格当萧家夫人,但都被两人驳得哑口无言。毕竟萧晚筝的来历也不怎么值得到处宣扬。 当然,除了这位萧家的大小姐,还有齐家的齐大小姐,也没少来找萧缡,不过都是被护卫拒之门外,最后,萧缡实在受不了,打算与苏小雨离开萧家。 晚上,萧缡悄悄地来到萧雷的房间,与萧父萧母告知一声,两人闻言,也是唉声叹气,萧父道:“筝儿以前也不是这样,虽然也是每天缠着你,但是也不会说这些难听的话。” 萧母摇摇头,“筝儿自小就喜欢缡儿,早把缡儿当成是自己的未婚夫,但缡儿却是不屑一顾,避而不见,如今看到苏小雨和缡儿那么亲密,还同睡一床,难免会心生妒忌。”萧母眉头一皱,“不过,筝儿也确实是执着,即使缡儿表明了态度,她也是如此,确实让人烦心。” 萧父点了点头,“筝儿这孩子也是不错,就是太执着,如果再这样下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目光落到萧缡身上,“呵呵,缡儿,你放心,这件事让爹和娘还有你大叔来处理,你就和苏小雨一起去千叶森林,不过凡是要小心,不要逞强。” 萧缡又来到萧天的房间,萧天是两天前回到萧家的,也就与萧缡见了几次面,当然也知道萧缡和苏小雨之间的事情,如今萧天知道萧缡又要离开后,不禁对萧乐筝又是一番数落,恨不得她早日离开萧家。 萧缡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怎么也算得上是她哥哥,就对她好点吧,我是不可能了,每次看到她都想要躲得远远的,但你不同,你平时也经常在萧家,跟她接触的多,与她多少有点兄妹情分,你就好好地当好哥哥这个角色吧。” 萧天无语,“看你说的我好像很愿意跟她接触似的,别说你,就算是我都说不过她,你说怎么不能像小雨那样呢,算不上贤良淑德,但至少明白事理,萧晚筝与齐嫣这两个,就是蛮不讲理的女人,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谁会娶她们。” 萧缡笑道:“这个还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不过能放心的是,每个人出生在这个世上,绝对能等到适合你的人与你过度下半辈子,只是缘分未到而已。” 这点确实是萧缡领悟出来的,在看到苏小雨之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他就知道,苏小雨就是与他过下半辈子的女人,没有谁能够取代。 “哎呀,怎么没住几天就要走了啊?”重生坐在屋檐上,揭开了一片瓦片,偷听两人的对话。 溟崎觉得重生的这个问题有点白痴,“要是你对上那么两个难缠的小姑娘,你会坐以待毙?” 重生沉吟会儿,陷入短暂了思考,“这个还真不好说,我还真没有哪个女人贴上来呢。” 溟崎道:“他们离开家里也好,待在家里也做不了什么,只是浪费时间,出去外面,或许能看到更多以外的线索。” 重生道:“嗯,你不是说之前的在萧缡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根笛子么?” 溟崎说:“那一回是我们运气好,要是换作平时,他一定会随身携带。” 重生道:“那个笛子一般都是放在储物戒指里,只要他不拿出来,我们就不可能看到,确实是偶然,是天要助我们哟!” 溟崎道:“那时候只是远远看着,不能确定是否是不是我们曾经看到过的那一根。你觉得呢?” 重生摇头道:“连你这个习武之人都无法看透那笛子的来历,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溟崎思考了会儿,“那我们只能继续在背后观察了。” 在没有确定那根笛子的来历之前,都不能打草惊蛇。 月朗星稀,萧缡与苏小雨带上小狐和小蚪,连夜离开了萧家,来到了千叶森林。千叶森林的魔兽不多,都属于稀有品种,实力比同级的魔兽都要强大,一般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冒险,但两人走了那么久,却发现了有许多地方,都有人逗留过的痕迹,这明显有点不对劲。 当下,萧缡唤来了巨熊,不一会,巨熊出现在两人的视线,连蹦带跳地快速跑来,见到萧缡本人,颇为兴奋地大吼了一声,张开双臂就要给他来一个熊抱,萧缡脸色一沉,一个闪身,让巨熊扑了个空,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苏小雨不禁笑了出来。 萧缡询问巨熊千叶森林最近是否发生了什么变化,可巨熊明显没有注意这些,一个劲地摇着它硕大的脑袋。 然而,就在这时,几道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你确定刚刚的那一声吼叫是来自大地熊?” “千真万确,我对大地熊的叫声可熟悉了,而且距离那么近,我肯定不会听错。”“如此甚好!” 苏小雨与萧缡对视一眼,窥视大地熊的来了。萧缡责备地看着巨熊,都怪这头熊有事没事在叫什么呢? 巨熊眨了眨熊眼,拼命摇头,满脸委屈。 “先离开这里。”萧缡拉着苏小雨往森林里走,但走了没多久,却被眼前的三个人挡住了去路。苏小雨警惕地看着他们,如果她没猜错,这三个人都是六级的实力。 “你们两个,赶快过来,当心被身后的魔兽伤了!”一名年轻人好心提醒,但萧缡与苏小雨不为所动。他旁边的人见状,双眼猛然一亮,“小子,那只大地熊可是你的契约魔兽?” 萧缡眉头一皱,不置可否。 “这怎么可能?!他们才多大,如何有足够的实力契约大地熊?!”刚刚提醒两人的那名年轻人,显然不相信那人的话。 又有一名年轻人开口,“站了那么久大地熊也没有发动攻击,即使不是他们的契约魔兽,但那也脱不了干系,一起上,先把他们俩抓住!” 那人一声令下,三人纷纷出手,两名年轻人扬起斗气,其中一人朝着两人长剑一挥,一道黄色斗气直逼苏小雨,另一人则冲向萧缡,第三个人释放火球,千钧一发,一条水龙挡住了三人的攻击。 “水龙?!居然是九级水系魔法师?!” “那就对了,我们要找的人就是那个女的,把她抓住,阻挡者杀!” “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实力,可惜得罪了烈家人!” 苏小雨脸色一沉,原来是烈家,当初为了救破熊,杀了两名六级武者,其中一个就是烈风!然而,过了一年多的时间,烈家仍在追查烈风的凶手,显然他在烈家也有一定的地位,既然如此,就不能让这三个人活着回去,否则后患无穷! 当下,释放水龙,两条水龙发出一阵龙吟,直击三人,三人见状,纷纷出招挡下,然而,水龙接二连三地出现,袭击几人!三人自知无法抵挡,当下四处逃窜。 萧缡冷哼一声,抬手几道风刃急速而去,并不断分离。而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水龙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暗中而至的风刃,结果可想而知,几道惨叫声响彻天空,三人身中数道风刃而死!小狐一如既往地搜刮敌人的戒指,并把它们全部收入颈上的银色戒指中。 “此地不宜久留。”两人走了两步,又有几个人追了上来,同样是三个人,实力都在六级。那几人看了眼不远处的尸体,然后把目光落到两人身上,“看来他们应该就是任务所指的目标人物,我们一起上,务必要把他们抓住!”这人一声令下,其它两人纷纷拔出长剑,全身散发黄色光芒,直朝两人疾速而去。 苏小雨脸色一冷,双手不断释放水龙,那三人见到水龙,都是大惊失色,战意全无,四处逃散,却被萧缡的风刃断送了性命。 两人三兽继续深入森林,但是每次走了几步,都会有人出来拦截,目的大同小异,烦不胜烦。 “前面的两人站住!”后面的人大声叫喊,苏小雨和萧缡置若罔闻,不但没有停下,还加快了脚步。然而,前面又有人出来拦截,苏小雨见状,出手就是两条水龙,不计其数的风刃紧急而上,见到如此阵势,前面的人惊慌失措,后面的人目瞪口呆,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解决了这几个人,又有追兵而至,这些人显然还不清楚两人的实力,见到巨熊和地上的尸体后,恍然大悟,二话不说就向两人出手,当见到接二连三的水龙时,震惊不已,纷纷逃散,但始终逃不过风刃的追击。 晨光熹微,两人停停走走,已不知道战了多少回,杀了多少批人,但,这些佣兵,为了那千万晶币的悬赏金,不惜一切代价,在背后穷追不舍。 两人看着背后的那批人,脸上都是一沉。他们的实力显然已经被泄露了出去,后来居上的佣兵不再是三三两两,而是成群结队,实力也不容小觑。 “九级的也出现了。”萧缡的话刚落,那名九级武者扬起斗气,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两人,挡住两人的去路。 当看清两人的年纪时,不禁赞叹,“啧啧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停不休地跑了一个晚上,居然还面不改色,实力更是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可惜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然以后一定会名扬大陆。”这名武者说完,他的同伴也奔跑而至,看着苏小雨和萧缡,都是一脸的惊讶。 “废话少说!”苏小雨可没心思听他们废话,两手同时一挥,两条水龙瞬间出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面前的人,萧缡的风元素化成刀刃随之而上,巨熊一如既往地充当护卫的角色,竖起土墙以防敌人的招式来攻。 几人看到直逼而来的水龙以及多不胜数的风刃,都是震惊不已,其中一名年纪最大的武者不禁感叹,“纵观大陆,能在十六年内修炼到如此种境界的人屈指可数,但能够如此娴熟地运用天地元素,可谓前无古人!”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真不想让如此翘楚葬送于此!”另一名武者也是摇摇头,露出一副惋惜之色。 苏小雨冷笑一声,不以为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的贪念永无止境,又岂会因为两人的迥然不群而放过他们?而且,这场战斗到底鹿死谁手也是个未知数! 当下,连续不断挥出水龙,但这几人显然早有准备,面对一群水龙仍然不慌不忙,看着不计其数的风刃也是从容不迫,不一会,两人的攻击竟然被他们轻而易举地击溃。苏小雨轻咬樱唇,看着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紫色光芒,脸色大变,竟然全是九级的武者! “虽然你们很强,但是经过刚才的交手,我想你们应该清楚,凭你们两人如今的实力,是打不过我们的,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苏小雨冷哼一声,束手就擒?任人宰割?这是傻子就会做的事!抬起手凝聚一条水龙,前面几人见到水龙,都是一脸的不屑,“区区一条水龙根本不够我们塞牙缝!”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这样不但耗费精神力,而且还浪费时间!” 然而,话才说完呢,下一刻却是愣住了,只见眼前的水龙正在快速地凝结成冰,一道道巨大的冰刺随之而现,最后竟然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冰龙!在凝结成冰龙后,苏小雨的脸色有点苍白,毕竟她的精神力仅有四级!这是她第一次凝结冰龙,还不能做到信手拈来的地步,只能先凝聚水龙,然后再用冰元素凝结成冰龙。 几人见到彷如用冰雕刻而成的巨龙,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既然如此,就更留不得你们,我们一起上!”一名武者一声令下,三人同时出击,冰龙显然与水龙不是一个档次,在承受几人多次的攻击,也没有碎裂,防御可见一斑! “冰龙果然厉害,不过也到此为止!”此话刚落,三人都是全力一击,苏小雨勾唇,冰龙居然张口吐出了一阵冰霜!霎时间,空中的冰霜犹如雪花飘零,在冰龙的控制下,竟然把其中一人冻结,虽然只是维持了几秒,但已经足够! 其它两人见状都是大骇,“这冰龙有自主意识?!”就在几人发愣期间,冰龙再次发动攻击,身上的冰刺疾射几人,然后巨大的身躯朝着几人而去,在冰龙疾速飞翔之时,身上也散发着寒气,虽然不强,却让邻近的一切事物,盖上一层薄薄的寒霜! 冰龙与三人在力量上较量一番后,口吐寒冰,三人瞬间被寒冰冻结,动弹不得,萧缡趁机挥出几道风刃,当寒冰散开之时,风刃已经到来,结果不言而喻! “扑通扑通”几声,三人一同倒在地上,却是面色如霜,毫无生气。 两人不敢逗留,继续深入森林,由于经过长时间不眠不休地奔跑和战斗,脸上都显得有些疲倦,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许多,身后若是再有人追上也是预料之中。 若是苏小雨猜想不错,如今的日落镇必定是热闹无比,虽然途中已把拦截之人扼杀,但难免会有人在暗中目睹这一切,然后回去大肆宣扬,那些为了能拿到悬赏金的人,一定会不惜一切地进入千叶森林,四处寻找两人踪迹,如此看来,即使他们往回走,也一样无处可躲,倒不如前往森林深处,这样或许会有点冒险,但至少能够稍作停留。 萧缡回头望了一眼,瞳孔一缩,冷声道:“又有一批来送死的!” 苏小雨眉毛一皱,转头看了看萧缡,自己释放水元素不耗精神力,但他不一样,经过连续不断的战斗,他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再这样下去,他的精神力迟早会枯竭,“萧缡,这是我一个人闯下的祸,那些人要对付的是我,要抓的也是我,你不必要……” “我不会离开你。”温柔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打断了苏小雨的话。 苏小雨心里一震,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随之勾出一抹微笑,跟上萧缡。然而,那句温柔却又略带威严的话,却历历在耳,言犹未绝。 后面的那批人已追了上来,五个八级武者挡住两人的去路,目前两人只能应战。苏小雨捏了下萧缡的手,然后直接释放冰龙,冰龙出来后,身体就撑不住就要倒下。 萧缡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趁冰龙与五人纠缠之际,抱起苏小雨以极快的速度越过他们深入森林,巨熊跟在萧缡后面,一边释放土墙,一边前进,在冰龙的寒冰攻击以及巨熊的土系魔法之下,硬是拉远了那五人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别走!站住!” “你们是跑不掉的!” “可恶!这条该死的冰龙怎么防御那么强!” “还有那只畜牲,你跑就跑还放什么土墙,要是被我抓住,不扒你的皮吃你的肉挖出你的熊胆誓不为人!”五人看着前面那越发模糊的身影,皆是咬牙切齿,破口大骂,攻击也更加凶狠,最后,冰龙终于在五人强势的攻击下,化为点点碎晶,消失于天地。 “看得出他们已是强弩之末,那男的手上还抱着一个人,只要我们加快速度,绝对能追上他们!”一人一声令下,众人一致以自身最快的速度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萧缡仍抱着苏小雨往前跑,小狐似乎是接到什么命令,从巨熊的肩上跳下,跳到一块巨石上,仰天长啸,一阵凄厉的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不一会,在千叶森林内域与中域的交界处,凡是统领级别以下的魔兽,全都集聚于此,那些想要追捕苏小雨的人,都被这些魔兽拦在外面,无法前进!最后与苏小雨交战的五人亦是如此!“怎么有那么多魔兽集中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管它怎么回事,老子现在就要进去抓人,谁敢阻挡老子,老子就把他碎尸万段!”一名大汉举起大刀,打算绕过群兽,然而,在大汉越过内域边缘的时候,群兽同一时间攻击大汉!群兽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人类,只要有人越过内域的界线,就会不约而同地发动攻击! “这群魔兽似乎不会主动攻击我们,不过一旦越过内域的界线,就会发动攻击。” “看样子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但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在短时间内把千叶森林的魔兽聚集一堂?” “按目前的情况看来,必定是那个目标人物所为,不过既然他有能力召唤这些魔兽,但为何又要躲躲藏藏?” “这群魔兽是否由目标人物召唤来已经不重要,这个任务太艰难,虽然悬赏金是一笔巨额,但没命享受也是白忙一场,还是像以前那样生活更实际。” …… 这些人在内域的界线议论纷纷,而两人已到了森林的尽头。萧缡背靠树杆而坐,微微喘气,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儿,勾出一抹笑意,把她紧紧抱着。 第663章 苏小雨悠悠转醒,还没睁开眼,便听见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犹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睁开双眼,一条瀑布自悬崖倒挂,恣意奔泻,犹如无数白练,直落水潭,掀起层层白浪,溅起道道浪花,如烟雾腾空。 “这里是哪里?”苏小雨打量四周,除了那条瀑布,周围都是葱郁茂盛的参天古树,犹如置身密林,只有一条蜿蜒小路延伸至外。 “小狐出生的地方。”萧缡话一落,一道雪白的身影出现眼帘,小狐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而至。 苏小雨眉头一皱,对小狐的身份更加好奇。 千叶森林的尽头,居然是小狐出生的地方,那小狐到底是什么魔兽? “小狐它是……” 萧缡单手抱起脚边的小狐,缓缓道:“小狐是上古妖狐,是一只奄奄一息的母狐托我照顾它。” 苏小雨闻言,在脑海不断寻找相关信息,虽然她所翻阅过的书籍中没有提及上古妖狐,但对上古妖兽却略有介绍。 上古妖狐,应属上古妖兽一列,实力仅次于上古神兽,但也是相差无几。上古妖兽以及上古神兽只能是单脉相传,萧缡所说的母狐,应该就是产下小狐后才会气息奄奄。 而上古妖兽本身就蕴含着不为人知的力量,比魔兽更有潜力,培养起来更加困难,同时也更为稀少。如今竟然被萧缡撞见,也算是缘分使然。 时间过去半个月,由于深入内域的边界有群兽把守,凡是想要越过内域边界的人,都藏身此地。 众人曾经尝试集合所有人的力量,试图攻破群兽,然而,群兽势如破竹,大战三天三夜,仍是势不可挡,人类一方节节败退,结果损失惨重,成为众多强者的梦魇。如今,许多人已打退堂鼓,仅有寥寥几人还在那里徘徊。 两人通过巨熊传达的信息,对外面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得知人类与群兽大战一场,也不觉得惊奇,仿佛早有预料。小蚪自从来到这里,就浮在潭水上,长睡不醒。 萧缡与苏小雨每天在森林内域走动,虽然只是内域,但范围之大,堪比凌风学院,不可能在半个月内逛遍。 千叶森林里灵木仙草种类繁多,有些药材在原世是凤毛麟角,可在这里却多不胜数,苏小雨都把它们慷慨地收入囊中,以备不时之需。 皓月当空,千叶森林的尽头,一条瀑布如天上银河,咆哮而下,砸入潭中。一棵参天古树下,一道人影背靠树杆而坐,目不转睛地望着潭中少女。 潭水波光粼粼,深不见底,却只是恰好浸过她修长白皙的的脖子,在明月照耀下,这冰肌玉骨仿佛一般,晶莹剔透,好看得很。 萧缡眼睛半眯,一根修长的手指落在唇边,翘起唇角,勾出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 来到这里,如此勾魂摄魄的一幕,也不止上演过一两遍,但每次都动人心弦,引起无限遐想,让他不由觉得,有水的地方就是好。 “实力低,也不见得是件坏事。”萧缡自言自语。 他还沉醉于潭中的少女身上,忽然,一道雪白的身影挡住了眼线,小狐瞪着一双圆眼看着他。萧缡笑意更浓,把小狐抱下,继续观赏眼前的良辰美景。 然而,小狐雪白的身影再度落入眼里,遮住了那旖旎光景,引得萧缡忍不住张口,轻言细语,“小狐别挡着。” 小狐一动不动,眯着眼睛看着萧缡。萧缡颇为头痛地把小狐抱下,“如此春色,不是经常都有得看的。” 小狐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徒步走向水潭。 萧缡微微一笑,一手抓住它毛茸茸的长尾巴,把它拉了回来,“不能告诉沫沫哦,不然以后就没得看了。”以防小狐通风报信,把小狐紧抱怀里。 小狐挣扎了两下,把头从他的怀中窜出来,眯着眼睛,盯着萧缡,尾巴拍打他的手背,以表不满。 萧缡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小狐,你是不懂的。”语毕,目光转向潭水中的人儿,眸中满是情意。 就距离萧缡所待的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重生与溟崎也在偷窥。但他们看的不是寒潭里的人儿,而是坐在树上抱着小白狐的男人。 重生撑着脸颊,颇为无聊地说:“好郁闷啊,怎么都没有动静了呢,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了,除了之前看到过青笛,其余时间倒是什么都没有似的。” 溟崎道:“你别那么大声,这里安静,容易被发现。” 重生眯起眼睛,带有几分鄙夷地看着他,“还不如说,你想要偷窥别人洗澡呢!” 溟崎道:“哦,原来你就是这么想的,真是的,早说嘛,我们去跟他说一声。” 重生像看白痴那般看着他,“你头脑发烧了吗?这种话竟然也说得出口!” 溟崎道:“嗯?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重生表示与他没有可沟通的话题,干脆闭嘴不言。 翌日,小狐脱离萧缡的怀抱,跳到苏小雨的肩上,看着萧缡满是轻蔑之色。苏小雨见此,大惑不解,走至萧缡身边,意图得到解释,但萧缡却是哑口无言,无奈摇头。 “都过了半个月了,是不是该出去了。”苏小雨把小狐抱在手里,抚摸它松软的毛发。 出去?萧缡眉峰一挑,不舍地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水潭,想起昨夜撩人心扉的画面,不禁勾出一抹邪笑,出去就出去,反正以后还有很多的时间,有水的地方也不限于这里,总会有机会。“是该出去了。” 小狐的目光始终落在萧缡身上,尽管他的那抹邪笑只是一瞬之间,但也被小狐收入眼里,小狐付之一叹,眼睛看向前方。 苏小雨抓起潭水中的小蚪,与萧缡并肩而走,忽然,感到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转头一看,不知何时萧缡停住了脚步,一脸警惕地望着某个方向。 那里有什么吗?怀中的小狐也是仰视天空,苏小雨抬头望去,一名白发朱颜的老者背手立于空中,威风凛凛,犹如一位君王俯瞰天下。 “你们谁是大地熊的主人?”老人的声音强壮有力,方圆百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苏小雨脸色苍白,咬着樱唇,老人散发出来到的强大气势,压在她的身上,让她难以呼吸,当下身子一软,虚弱地靠着萧缡。 “我是。”萧缡把苏小雨拉进怀里,神情冷若冰霜,语气更是刺骨寒冷。感到怀中人儿还在微微颤抖,双手猛然用力,把她整个人紧紧地抱着。 老者把目光落到萧缡身上,“你可知道老夫为何来此。” “还不是为了悬赏金。”萧缡蔑视空中的老人,语气充满不屑。 老者怒目而视,冷哼一声,“如今沦落此地,也是你的无知造成,若是斩杀了你,你也不能怨老夫,要怪就要怪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萧缡低头,在苏小雨耳边低喃,“能动么?”苏小雨点头,萧缡勾唇,一手紧揽她的纤腰,控制风元素,飞至空中,释放身上气势,以此减轻苏小雨所受的威压。 老者再次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苏小雨一眼,“小子,凭你八级的实力,你认为你能保住那个女娃?”萧缡低头看了苏小雨一眼,翘唇,勾出一道自信的笑,“毋庸置疑。” “你自身都不保,还想妄想保住她,真是狂妄自大,就让老夫来告诉你,什么叫人外有人!”老者气势一变,一条火龙全身散发火焰,置身空中,活灵活现。 “原来是统领级别的火系魔法师。”萧缡勾唇一笑,慢条斯理地说:“破老头,你信不信,即使我不出手,也能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老者脸色一沉,“无知小儿,竟然口出狂言,就让老夫教训教训你!”一团巨大火焰自火龙口中喷出,向飞速萧缡而去,萧缡面带笑意,不闪不躲,老人见此,眉头紧锁,然而,火焰将要到达两人之时,几条水龙发出一阵龙吟,从潭中疾速而上,把火焰吞噬,随即攻向火龙! 老者诧异地看着萧缡,惊讶道:“你是双系魔法师?!” 萧缡唇角微勾,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风系魔法师。” 老人闻言,沉思片刻,忽然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小雨,讶然道:“是你?!” 苏小雨冷眼相看,默不作声,意念一动,阵阵龙吟响彻天空,数条水龙自潭中冲出,相互交错,至于空中,凶相毕露。拥有特殊体质的苏小雨,在运用水元素之时就已是信手拈来,如今这里水源不断,更是如鱼得水,瞬间凝十多条水龙也不在话下。 老者双目圆瞪,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指指着苏小雨,“你……你不是才四级的实力?怎么……怎么可以……” 然而,在苏小雨的控制下,水龙来势汹汹,直逼老者,老者蓦然回神,又一条火龙带着熊熊烈火出现,两条火龙对数条水龙,结果不言而喻,水龙来势汹汹,轻而易举地把火龙扑灭。 苏小雨并没就此收手,深潭之中又是数条水龙咆哮而出,毫不犹豫地飞向老者,老者面无人色,当机立断,转身就跑,萧缡紧跟而上,挥出一道风刃,风刃不断分离,最后分为数十道直逼老者!苏小雨不断挥出冰箭! 老者回首一望,顿时大惊失色,“这对娃都是妖孽!”一边释放火焰球,一边更换角度疾速飞行,刚才拟化两条火龙,他的精神力以消耗大半!苏小雨抬眼看着萧缡,眉头紧锁。他虽然是八级魔法师,但如此穷追不舍,精神力耗用过大,最后也会枯竭。 “老夫并没伤害于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老者见背后两人沉默不语,又道:“若你放过老夫,老夫就欠你们一个人情,他日若有所需,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必定出手相助!” 萧缡冷哼一声,“不需要。”话一落,老者忽然停下,转身对着两人哈哈大笑,“现在就算你们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女娃,虽然你很厉害,但没了水的鱼,注定会死亡!” 苏小雨诧异,往下一看,果然已经远离水潭!“太大意了。”目光落在老者身上,翘起唇角,虽然如此,但也不碍事。 老者冷笑一声,“该是老夫还手的时候了!”说罢抬手就是几道巨大的火球,苏小雨不断挥出冰箭迎上,数道冰箭与几道火球相碰,竟然势均力敌,发出一阵闷响后,两者化为乌有。 “之前在水潭一战,你应该消耗很多精神力才是,怎么现在还是面不改色?”老者迷惑不解,眼前的少女只有四级实力无疑,但为何精神力会如此浓厚,仿佛是无尽无穷?难道……老者双眸突然闪过一道精光,贪婪地看着苏小雨,“女娃,把你身上的宝物交出来,或许我可以留你们一命。” 苏小雨疑云满腹,宝物?自己有何宝物?莫非……当下意念一动,正要凝结冰龙,耳边却传来萧缡沙哑的声音,“等等。” 苏小雨眉毛一皱,看着萧缡,疑惑万分。 “想要的话,就跟我来!”萧缡运气风元素急速坠落,后面的老者冷哼一声,“看来你是不会交出来了。既然如此,那就杀了你们,宝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将要到达地面之时,一条雪白的茸毛猛然伸出,越过萧缡,在老者猝不及防之际,把其紧紧缠绕!老者大骇,随后而至的风刃更是让他惊慌失措,但身子动弹不得,一道风刃狠狠地割破他的喉咙,鲜血四溅,老人双目圆瞪,至死他也不相信这一切! 小狐从树后走出,收起缠绕老者的尾巴,长长的尾巴快速缩短,最后变回原来的长度。苏小雨双眸猛然一亮,小狐的尾巴竟然可以随意伸缩!原来,在与老者交战的时候,萧缡就让小狐前去解散群兽,老者逃跑之时,小狐已完成任务并向两人的方向疾速而来。 老者死后,戒指又成了无主之物,小狐醒目地把一枚银色戒指收入颈上的戒指中。前段时间两人杀人无数,收集到的戒指也是不计其数,若是把戒指整理一番,必定又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两人将要越过内域边界之时,一道庞大无比的身躯出现眼前,巨熊兴高采烈地跳到两人背后,随之而走。 “那群魔兽怎么突然就散开了?!” “我早就说过尽快离开,你们两个就是不听,还说我畏首畏尾,如今可好,人还没找到,就成了魔兽的食物!” “群兽忽然解散,也是无法预料的事情,但萧缡哥哥还在里面,你难道不担心他的吗?!” “齐大小姐,你是白痴吗?!弟弟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而且还有苏小雨在他身边,根本不可能有生命危险!” “哼,就那个仅有四级实力的贱女人?恐怕她看到魔兽就吓软腿了,还不是只有逃跑的份?!不拖累萧缡哥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你们几个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吵架?!当务之急,就是把眼前的魔兽解决!” …… 几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寻声望去,原来是齐嫣等人,不过他们情况非常不妙,三只魔兽把他们包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苏小雨看着萧缡那阴沉到极致的俊脸,“我们过去吧。”她知道萧缡还在犹豫不决,她也对萧乐筝的话感到不满,但再不过去,恐怕那无辜的三人就会有危险。如果没有齐嫣和萧乐筝,或许早就过去帮他们解围了吧? “该死的!”萧缡低骂一声,拉起苏小雨的手快步流星地往前走,当萧缡出现在众人眼前之时,都是眼睛一亮,“萧缡哥哥!”齐嫣与萧乐筝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但看到苏小雨的时候,嫉妒、羡慕、怨恨、厌恶等各种负面情绪显露无遗。 “你们两个别发呆!”齐嫣与萧乐筝两人在看到萧缡之后都停下了攻击,把目光集中在萧缡与苏小雨身上,而三只魔兽无坚不摧,势不可挡,萧天三人已伤痕累累,但也只能竭尽全力,苦苦支撑,否则藏身于此。 这时,一阵龙吟响起,两条水龙极速而去,狠狠地砸向三只魔兽,萧天等人大吃一惊,快速来到萧缡身边,当看到眼前的一切,都呆若木鸡。 水龙砸落魔兽身上,瞬间化为水流,三只魔兽纷纷大吼一声,怒目而视。意念一动,又有几条水龙瞬间出现,再次袭向魔兽,水龙与魔兽在力量上交战几回合后,化成水流流入泥土。 苏小雨见状,脸色一沉,运用水元素,不断释放水龙,一阵龙吟之后,数条水龙皆向三只魔兽疾速而去,三只魔兽不约而同地释放魔法,风刃、大火球、土刺连续不断,分别几个方向攻向水龙,水龙与之缠斗一番后,又化为流水流入大地。 千叶森林魔兽,实力果然强大,那么多条水龙也不能把它们解决,与仙踪森林的群居魔兽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当初深入仙踪森林内域,对战群居魔兽之时,只是释放了数条水龙,就能把其全部歼灭,如今,自己故技重施,也只能与之缠斗几个回合,却不能把眼前的魔兽解决。 “小雨雨,土系魔**给我。”萧缡释放一道风刃,风刃分离后全部攻击在土系魔兽身上,土系魔兽显然被惹怒,吼叫一声后,向着萧缡飞速而去,苏小雨释放数条水龙,攻向另外两只魔兽,与之交缠。 少了那只土系魔兽,情况明显好转,但风系魔兽的风刃威力强大,比人类的风刃霸道无数倍,只是张口吐出几道风刃,就能把一条水龙切断,加之火系魔兽在一旁协助,数条水龙在维持几分钟后,再次融入大地。 为了防止两只魔兽来袭,苏小雨接连不断地释放水龙,暗中却在运起冰元素,片刻之后,一条冰龙带着寒冷的气息,出现在眼前,一阵龙吟后,疾速飞向两只魔兽,冰龙所到之处,皆是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冰龙张口一吐,雪花纷飞,火系魔兽明显打了个冷颤,下一刻却是被薄薄的冰霜冻结,冰龙趁机释放身上的巨大冰刺,动弹不得的火系魔兽身中冰刺,瞬间凝结成冰,被厚厚的寒冰覆盖全身,当寒冰碎裂,火系魔兽的身上仍留有一层冰霜,僵在原地,显然已没了生气! 剩下的风系魔兽见状,转身逃跑,冰龙口吐寒冰,把其冻在原地,释放巨大冰刺, 厚厚的寒冰把其全身覆盖,随着一阵碎裂的声音响起,风系魔兽如火系魔兽一样,眼神空洞,僵在原地。 在解决了风系魔兽之时,萧缡也把那只土系魔兽歼灭,当下快速来至苏小雨身边,把其抱进怀里,小狐飞速上前,刮开三只魔兽的皮毛,把三枚六级魔核收入囊中。 苏小雨脸色苍白,无力地把手搭在萧缡的肩上,把头埋进他结实的胸膛。刚才的战斗,让萧天一行人张口结舌,片刻之后,几人回过神,除了齐嫣和萧乐筝,都是上前道谢,询问苏小雨的情况。 “你……你别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相反,你更加让我讨厌!”齐嫣怒目而视,狠狠盯着苏小雨,虽然对苏小雨的实力感到无比震惊,但当看到两人亲密地拥抱一起,她的心再次被各种负面情绪覆盖! “况且我也没让你救,是你自己出手的,即使没有你,萧缡哥哥也一样有能力解决那几只魔兽!”萧乐筝双眸冒着怒火,一脸厌恶之色,对苏小雨的救助丝毫没有感激之心,妒忌之心反倒更强!凭什么她有如此实力,凭什么她能够接近萧缡哥哥,凭什么她能当萧家的未来媳妇!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想到这里,萧乐筝眼里满是杀意,都是那个贱女人,要不是她突然出现,假以时日,凭自己的能力,萧缡哥哥怀中的女孩一定是自己! 第664章 当初萧晚筝得知萧缡带着苏小雨连夜前往千叶森林之时,火冒三丈、坐立不安,由于之前前往凌风学院时,萧缡就是这样不辞而别,有了前车之鉴,萧乐筝担心萧缡又是这样不吭一声地离开,因此想亲自把他带回来。 苏小雨冷笑一声,“我并没想过要救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不要自作多情!”两女闻言,都是怒火中烧,萧乐筝杀意更甚! “你们几个,谁是大地熊的主人?!”忽然,一道粗狂的声音传来,众人望去,三名男子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萧天一行人听到大地熊这个词,都是震惊不已,完全想不到那个已经闹翻天的任务,目标竟然就是他的弟弟和弟媳! “不用问了,肯定是抱一起的那两个,而且根据传言,年纪相貌也大致相符,必定是这两个人没错!”一名武者斩钉截铁地道。 “听说他们两个很厉害,我们一起上,务必把他们歼灭,为烈少爷报仇!”或许是已被仇恨蒙了双眼,又或许是萧天等人的实力根本对他们造不成威胁,竟然拿完全无视萧天一行人的存在,三人不约而同地向着萧缡和苏小雨发动攻击。 “大哥,你们先离开。”萧缡留下一句,一道土墙出现眼前,挡下三人的攻击,巨熊大吼一声,释放土刺攻击几人,萧缡一道风刃化为数十道疾速而上,苏小雨意念一动,两条水龙瞬间出现,袭向前面的三人。 三人见到如此攻势,也是略微惊讶一番,当下不再留手,两名武者扬起斗气冲向两人,剩下那名魔法师连续释放雷电。 “该死的大地熊!”一名武者见到眼前猛然出现的土墙,大骂一声,但速度不减,绕过土墙,继续冲向萧缡两人。苏小雨连续不断释放水龙,数条水龙瞬间出现,萧缡飞至空中,俯视下面的三人,释放风刃攻击。 三人暗骂一声,边闪边挡,然而风刃不计其数,威力不弱,两名武者已自顾不暇,面对数不清的风刃,那名雷系魔法师也只能自救,道道雷电层出不穷,偶尔释放闪雷,闪雷攻击范围较广,威力强大,闪雷所到之处风刃皆化为灰烬,但消耗的精神力较多。 巨熊一般竖起土墙防御,一边释放土刺,土刺与风刃连续不断地攻向三人,两名武者不断挥舞长剑,体内的斗气也是发挥到极致。 经过短时间内的恢复,苏小雨的魔力也稍微回复,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当下毫不犹豫,加入了战局,只见她意念一动,一条冰龙凝结而成,出现半空,空中的温度急速下降,寒气弥漫。萧缡见状,停止了攻击,紧紧地揽着虚弱的人儿,看苏小雨的眼神满是柔和。 “传言果真不假,这两人都不是省事的主。”一名武者望了眼空中,只见一对男女在空中相互拥抱,而他们三人在下面为接二连三的攻击发愁,不禁破口大骂,“那两个死崽子,等下抓到你们,必定把你们碎尸万段,你们就到下面当一对**妻吧!” 这个武者刚说完,就立马遭到了冰龙的报复,只见冰龙张开大口一吐,空中漫天飞雪,三人见此,惊讶万分,深知眼前的漫天雪花非同小可,纷纷竭尽全力,两名武者把斗气集中到剑上,长剑一挥,两道紫色斗气疾速飞出,一道道雷电连续不断。 漫天飞雪与三人的力量相碰,发出一阵巨响,消失于天地。三人颇为狼狈地后退了几步,冰龙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庞大的身躯极速冲去,三人又是用尽全力,使出最强一击,奈何冰龙防御极高,接下三人多次攻击后,仍然气势磅礴,带着淡淡薄霜,直逼三人。 冰龙已至,三人不得不与其进行力量上的较量,可是,它坚硬的身躯让他们促手无策,任何攻击打在厚厚的冰层上最后都会化为乌有,根本造不成丝毫的伤害,而冰龙排山倒海,全身带着寒冷气息,狠狠地砸在他们身上,寒气逼人,几人节节败退。 “可恶,这冰龙怎么那么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武者再次运气斗气,但一不小心又被冰龙砸破,反反复复,体内的斗气也所剩无几,最多也只能支撑几个回合。 “我们不如暂时撤退,回去从长计议,不然再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被这畜生耗尽力量而死!”这名雷系魔法师面无血色,但仍然不断释放雷电,试图把冰龙攻破。 “可是眼下的状况,可谓进退不得!”这位武者所说不假,冰龙极力纠缠,三人根本无法脱身。 冰龙似乎知晓三人想打退堂鼓,当下对着他们吐出寒冰,寒冰破开武者的斗气,把他们瞬间冻结,下一刻带着短小冰刺的长尾狠狠一甩,三人伤痕累累,皆被抛出数米远,眼神空洞,显然已死去。 小狐再次迈着优雅的步伐登场,雪白爪子轻轻一划,把两枚银色戒指收入囊中。萧缡带着苏小雨降到地面,双手仍是紧揽着她的腰不放。 “弟弟,弟媳,没想到你们竟然就是任务上的目标人物。”萧天来到两人面前,忧心忡忡地说道。虽然眼前的两人实力很强,但是面对外面被利欲熏心的众多强者,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萧缡勾唇,嘴角竟还挂起了一抹笑意。虽然目前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状况,苏小雨没有告诉他,他也没有去问,因为他觉得,不需要。不管苏小雨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协助她,保护她;不管她得罪了什么人,他也会和她一起面对,不管对手多么强大,他也不会离开她。 “当然不是!这根本与萧缡哥哥无关,一开始,那个任务只是寻找实力强大的水系魔法师,并把他带回。都是那个贱人,拖累了萧缡哥哥,害萧缡哥哥被众强者追杀!”萧乐筝怒视苏小雨,指着她大吼。 萧缡把她直接无视,“哥,你们先回去吧,我们随后跟上。” 萧天明白,萧缡是不想拖累他们,所以才让他们先离开,而且他们要是一起走,如果再遇到敌人,也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那好,你们两个小心。” “萧缡哥哥,你和我们一起走,反正整件事情与你无关,那些人要抓的是苏小雨,你没必要为了她把自己的生命搭上,这样不值得!” 萧乐筝也在旁边附和,“齐嫣说得对,萧缡哥哥,你不必维护那个贱人。” “我的事不需要你们管。还有,你们两个要是再说小雨的坏话,无论你是否拥有萧家的血脉,还是某个世家的千金,我也照杀不误。”语气刺骨寒冷,犹如针一样狠狠地扎入两人的骨髓,让两人不寒而栗,不敢言语。 萧天白了两女一眼,“两个白痴。” 萧缡与苏小雨目送萧天一行人离开,过了良久,两人才出发。“萧缡……”苏小雨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如今落日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萧家是镇上的大家族之一,当然也不例外。 萧缡轻轻一笑,“你是担心我的家人会排斥你吗?”苏小雨默不作声,她早就知道,眼前的男人会猜到自己在想什么,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又是一阵笑声传来,苏小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着耳边传来萧缡的声音,“你那么介意我父母的看法,是否已决定要嫁入萧家,做萧家的媳妇?” 苏小雨脸上划过一道红晕,伸手狠狠地捏了下他的腰间,以示不满。萧缡痛叫一声,把那只想收回的小手狠狠抓住,“放心吧,既然我父母认定了你,那就很难会改变。”苏小雨将信将疑,人在利益面前,是没有人性可言,萧家和白家或许是个例外,但也不是绝对,回去之后,答案应该就会揭晓。 躲在树上的重生与溟崎看着这一幕都觉得很好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两个女人还这般不识趣还想要顶撞苏小雨简直就是没眼的货色,但是说是没眼又像不对,因为她们两人都看上了萧缡这个强大品性又不错的男人,也就是说她们就是个花痴,只看脸了。 幸好萧缡本人不近美色,感情专一,最终才能得到了苏小雨的回应。两人应当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天之骄之,所以,重生觉得只要两人彼此信任,最终肯定能获得幸福。 萧天一行人各自回了家,萧乐筝回到萧家二话不说就来到了大厅,萧父、两位长老皆在,应该是在商议什么。 “萧伯伯,干爹,二长老,筝儿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大长老有点不满地看着她,“筝儿,我们正在商量一些事,有什么重要的事,等下再说。 萧乐筝一脸坚持,“不行,这件事关乎萧缡哥哥的生死!” 这话一出,在座的三人皆是皱起眉峰,二长老问道:“怎么说?” “苏小雨,其实就是那个无级别任务的目标人物,众多强者都在寻找的人,也是两年前在落日镇外杀死烈家大少的凶手!” 两年前,落日镇外发现了两具尸体,都被证实是被水溺死,对此,镇上的人大惑不解,除此之外,还发现数十具尸体,同样是被水溺死,显然是出自一人之手。烈家人得知此消息,便派人前往落日镇,并在佣兵工会发布任务,寻找那名凶手,但过了一段时间人仍没有线索,于是特级任务成了无级别任务,悬赏金也提到千万晶币,落日镇因此变得热闹起来。 不过,过了一年时间,还是没有找到那名凶手,冲着悬赏金而来的众强者也纷纷离开,这个无级别任务就搁置了下来,落日镇也恢复了以前的平静。然而,在一个月前,有人在千叶森林发现大地熊的踪迹,而任务上也提及过大地熊,并猜测两名武者的死极有可能与大地熊有关,于是落日镇再度热闹起来。 可是,让众强者没想到的是,目标人物非常强大,死在他们手下的人多不胜数,最后人类与群兽的一战更是让众强者打退堂鼓,尽管已经确定目标是谁,也没有人再敢进入千叶森林招惹他们。另外,发布任务的几个烈家人也被苏小雨消灭,从落日镇到烈家路途遥远,除非再有烈家人来到落日镇,不然即使悬赏金再次提高,也未必有人冒这个险。 大厅内的人听了,一点也不觉得惊奇,仿佛早已知晓。大长老一脸淡然,“这事情我们早已知道,刚刚我们就是在谈论此事。” 萧乐筝一喜,“那是不是抓拿苏小雨,把她交给烈家的人?”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开口,“不对,那三名烈家的人已经被苏小雨杀了!” 此言一出,两位长老的脸色也有点凝重,过了一会,大长老又恢复之前的淡然,此事有待商议。” 萧乐筝一听,满脸疑惑,“为什么?还有什么好商议的,直接把她交出去不就行了?不但能得到悬赏金,还能卖烈家一个人情,岂不是两全其美?况且,她杀了烈家那么多人,若是让烈家人知道,烈家的人也绝不会放过她的,万一让烈家人知道我们维护苏小雨,那萧家也会受牵连!” 二长老摇摇头,“这事情不简单。筝儿,你难道看不出,缡儿心系苏小雨,缡儿绝对不会让她有事;大夫人很喜欢她,把她当成萧家的媳妇,如果就这样把她交出去岂不是让她伤心?另外,苏小雨帮过我们萧家,对萧家有恩,我们不能恩将仇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那听长老的意思,莫非是让苏小雨继续留在萧家?但如果不把她交出去,那岂不是要和烈家作对?虽然烈家在瓦月城,与落日镇相距甚远,但也不能排除烈家人会派人更多的强者来要人!” 二长老不以为然,“烈家自顾不暇,最多只是会发布悬赏任务,绝不会派更多的强者来落日镇。” “但是……”萧乐筝皱眉,她虽然不知晓烈家到底惹上了什么,但二长老饱读诗书,知识渊博,对弗兰大陆上各个家族之间的关系也略知一二,因此二长老的话绝对不假,不过,如此一来,就会白白浪费机会,一个能让苏小雨离开萧家、离开萧缡哥哥的机会!忽然想起什么,双眸猛然一亮,“萧伯伯,两位长老,既然苏小雨有能力杀烈家人,而且被众强者追杀还能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可见她根本不可能仅有四级的实力,也就是说,她在我们面前隐藏了实力,但是她为何要隐藏实力,这分明是她对萧家有所企图!” 三人闻言,都皱起了眉头,低头沉思,萧乐筝站在大厅静静地等候,期待着他们把苏小雨宣布死刑的那一刻。良久,大长老抬起头,一脸和蔼地看着萧乐筝,“筝儿,你先出去,这件事我们会处理。”萧乐筝咬了咬唇,颇为不情愿地离开了大厅。 看着萧乐筝怏怏不乐地走出了大厅,大长老不禁愁眉苦脸,摇摇头,“这孩子,还真是让人烦心。”筝儿对缡儿情深意重,他也知道,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的干女儿注定是单相思。二长老满脸笑意,“这也是继承了我们萧家人的特点。”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大长老皱眉,“不过说起来,如果那两六级两名武者真是苏小雨一个人杀死的话,那实力至少在七级以上,要不然就是有人在旁协助。” 萧雷看向沉思中的二长老,“二长老,你认为是哪个原因?”二长老若有所思地看着萧雷,“根据所传出的消息推断,应该是第一个原因。不过……”眉头一皱,“苏小雨是否真的隐藏实力,就只有缡儿才知道了。”萧雷点了点头,“我想缡儿也快回来了,到时问问缡儿便知晓。” “爹,两位长老!”萧雷话一落,一道声音自外面传来,片刻,萧缡拉着苏小雨来到大厅,出现在三人眼前。 萧缡神情自若,心里却有点焦急,他虽然清楚自家人的行事作风,但在萧乐筝添油加醋之下,也很难断定事情的结果是否与他所见略同。 “缡儿,你是否早就知道苏小雨就是烈家所要找的人?”萧雷目光庄重,神情严肃,语气沉重。萧缡神色一暗,情况果然有变,不过没关系,无论如何他也会保护苏小雨。“爹,难道你想把小雨交给烈家?” “苏小雨杀了烈家人这已是事实,如果不把她交出去,那么萧家很有可能会受到牵连。”大长老看着苏小雨,“虽然她帮过萧家,救了你娘,但为了萧家着想,只能让她离开萧家,与萧家断绝来往。” “既然如此,我带小雨一起离开便是,这样就不会连累萧家。”萧缡面色如常,但心里却是百感交集。到目前为止,他对萧雷的态度仍然是将信将疑,但如果萧乐筝的话真是有如此大的说服力,那他也无话可说。 二长老闻言,脸色一变,郑重其事地说:“难道你为了她,打算要离开出走,离开萧家?” “如果爹和各位长老坚持如此,那孩儿只能带沫沫离开。”萧缡依旧神情自若,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但苏小雨深知,他心里已泛起滔天巨浪,现在只不过是在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 萧雷板着脸,神情非常严厉,“如果你娘知道你离开出走,必定伤心欲绝,难道你要看着你娘伤心?!” 萧缡脸色略变,下一刻又恢复正常,正要开口,苏小雨却是毫不思索果断地道:“萧伯伯,两位长老,这件事与萧缡无关,苏小雨马上就离开。” “小雨雨!”萧缡紧紧地抓住苏小雨的手腕,看向她的目光皆是愤怒和焦急。苏小雨甩了两下手,奈何萧缡紧紧不放,力度恰好到处,手腕处没有感到疼痛,但是没能甩开。“你……!”现在苏小雨的心情可是非常复杂,非常矛盾,她不理解,为何萧缡会不管他娘的感受,坚持要和自己离开,她不理解,为何他要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萧缡目光坚定,“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苏小雨身子一震,脑海不禁浮现当初的一幕,与上次一样,他的话不绝于耳。萧雷及两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是点了点头,大长老紧紧地看着苏小雨,“苏小雨,如今你到底是什么实力?” 苏小雨暗惊,脑中不断思考对策。到底是要如实相告,还是选择隐瞒?两者有的回答会有什么不同吗? 这时候,萧缡握紧她的手,坚定地道:“爹,两位长老,关于沫沫的实力不便透露。不过请你们相信我和沫沫,我们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萧家的事情。” 三人又是对望一眼,忽然,大长老哈哈一笑,“好,既然缡儿坚持不让你走,那你就继续留在萧家,准备当萧家的媳妇!”两人闻言,也是略微一惊,萧缡狐疑地看着萧雷,萧雷呵呵一笑,“虽然对苏小雨的实力感到好奇,不过有缡儿的保证,那就绝对没问题,况且,如果真的要把苏小雨交出去,那萧家损失就大了。”年仅十七岁就有八级实力,可见资质不凡,在大陆上绝无仅有,按照这个趋势,缡儿以后的实力绝对会超过萧家所有人。知子莫若父,缡儿的性格他最清楚,他相信缡儿,同时也相信缡儿看中的女子。 虽然得到了认同,但萧缡的脸色却还是阴晴不定,苏小雨满腹疑惑,只是任他拉着走进了房间。萧缡把她狠狠地抱进怀里,附在她耳边,“以后不许随便说离开。”他轻言轻语,但语气却又充满命令以及愤怒的意味。 苏小雨极度疑惑,却又难以启齿,眼前这个男人的情绪漂浮不定,前一刻还是风平浪静,但下一秒又阴云密布,让人捉摸不透。但是,他却非常清楚自己的想法,根本不需要询问,他就能猜到,对自己了如指掌。 第665章 白玉霞得知这件事情,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萧缡的房间,特意与苏小雨相谈,内容无非是要留下苏小雨当萧家媳妇,而每当提及这件事,苏小雨都会羞红满脸,并不断解释自己与萧缡并非白夫人心中所想,“白阿姨,你真的误会了,我和他什么也没做过。” 不过,不得不说白夫人是个率直爽朗而且又开放的少妇,不但完全无视她的话,还握着她的双手嗔道,“现在没做过,不代表以后不会!”苏小雨不知所措,萧缡揉了揉太阳穴,把苏小雨拉了过来,白夫人不满了,“缡儿,娘还没说完呢!” “娘,你别急,这事情以后再说。” …… 几天之后,齐家家主到访,目的不言而喻,萧雷与之在厅内交谈,两人相互寒暄一番,过了半天才进入正题,齐家主试探性地问道:“萧家主,听说前段时间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人,如今在萧家做客?” 萧雷闻言,眼低闪过一道亮光,满脸笑意地道:“苏小雨是缡儿的朋友,她在萧家做客,也是理所当然。” 齐家主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但她可是无级别任务上的目标人物,悬赏金更是一笔巨大财富,得此财富,胜过几年的收入,难道萧家主不为所动?” 萧雷听了,不以为然,“财富固然重要,但苏小雨是萧家的恩人,如果把她交出去,那就是不义,萧家绝不会贪不义之财。” 齐家主眉毛一皱,“但是她杀了烈家那么多人,烈家绝不会就此罢休,莫非你还要留住她?” 萧雷呵呵一笑,“齐家主有所不知,苏小雨这孩子深得萧家喜爱,夫人她早就把苏小雨当作是萧家的媳妇,缡儿更是爱不释手,若是把她交出去,必定会引起一番争议。” 齐家主脸色凝重,难怪嫣儿那么憎恨她,原来那个苏小雨居然就是萧家二少的意中人,既然如此,就更不能留她在这。他脸色一变,带着几分威胁道:“如果不交出来,烈家可能会把矛头指向萧家,烈家实力强悍,萧家主可是要三思。” 萧雷镇定自若,嘴角仍然挂笑,“萧家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如果烈家当要灭我萧家,那我们只能与之较量。而且,据我所知,烈家也是自身难保,是否会对萧家下手也是个未知数。” 齐家主眉头紧锁,“既然萧家主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我听嫣儿说,苏小雨绝非省事的主,而且心狠手辣,萧家主可是要小心提防。” 萧雷面带微笑,“那肯定是令千金对苏小雨有所误会。而且,齐家主,年轻人的事就当年轻人自己解决,我们插手也就没意思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齐家主才告辞。 如今,苏小雨在萧家做客的消息众所周知,落日镇各大家族都到萧家做客,目的千篇一律,无非就是要萧家主交出苏小雨,但萧雷执意要保苏小雨,各位家主都是失败告终,最后白家主在镇上放话,苏小雨是萧家人,要是谁敢动她,就是动了萧家,动了萧家,那么白家也不会坐视不管,至此,事情就由此暂时平息下来。齐嫣与萧乐筝两女得知此事,都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房间内,苏小雨蹲在盘边,看着悬浮在水中的小蚪,不禁莞尔。从千叶森林回到萧的半个月内,小蚪一直翻身浮在水面,犹如羽毛般轻飘飘,随着水面的流动而上下起伏,黑漆漆的后背在清水映衬下,犹如明珠般光可鉴人,两只鳍状的手与尾巴自然地伸展,如今的小蚪看上去十足像一条死鱼。“ 苏小雨忍俊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背,小蚪的身子上下起伏,下一刻又恢复了平静,再次成了死鱼状。“小雨雨。”这时,萧缡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然后一股温热从手臂传来,接着就被慢慢地拉起,转过身,对上一双深邃的目光。 “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帝都。”苏小雨闻言,颇为惊讶,凌风学院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开学?尽管落日镇到帝都要半个月的时间,但这未必有点过早了。 萧缡见她沉默不语,抬眼望向窗外,漫不经心地解释,“反正在家也没事,不如早点离开。” 苏小雨狐疑,事实虽然确实如此,但她不见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这么想。毕竟这里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的父母、亲人,如果以后到外面历练,那么能见到他们的机会就微乎其微。 苏小雨沉思片刻,双眸猛然一亮,莫非是因为她们?众所周知,萧缡不喜欢齐嫣与萧乐筝,说不准萧缡忽然改变主意,就是躲避两人的纠缠。 虽然自从萧雷对外公布了萧缡与她的关系,齐嫣与萧乐筝多少就安分了点儿,不会有事没事的来寻麻烦,但是有话说眼不见为净,待在萧家里与萧乐筝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少都影响心情,萧缡会生出这种离开想法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这一层,苏小雨就抿唇一笑,道:“那就明天晚上出发。” 萧缡本以为苏小雨会拒绝什么,毕竟苏小雨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怎么表露出对他的感情,有时候甚至觉得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甚至不可能得到苏小雨的回应,如今竟然得到了苏小雨的认同,不由得有点惊喜,目光转向苏小雨,看着她清澈明亮的双瞳,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情不自禁地托起她的下巴,缓缓地倾向她清秀的俏脸。 他俊美的脸庞越来越接近,看着他充满诱惑的双瞳,苏小雨的眼神也逐渐迷茫,一动不动,仿佛在静静地等待,当他的唇快要贴上的时候,双眸猛然清醒,别过羞红的脸,双瞳慌乱地转动,心里犹如泛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伏。 “少爷,小姐,外面有客,据说是小姐的朋友。”门外传来一道喊叫,萧缡歪头看着苏小雨羞涩的样子,目光柔和,手指碰触她微张的薄唇,从上瓣慢慢地划至下瓣,停留片刻,才收起手,“我出去看看。” 萧缡走后,苏小雨松了一口气,心也渐渐终于平静下来,随后离开了房间。到底是谁来呢?若说是熟人,很可能就是他们几个人了。 快要到大门的时候,几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小雨双眸一亮,看着眼前的几人,心里不禁一喜,果然是成云三人。 “苏小雨!”成酥第一个发现苏小雨,当下欢喜地来到她面前,“小雨,没想到葛特大叔猜对了,你真的在这里!” 成云跟连贺也走了过来,看到苏小雨也是一脸欣喜,几人被请入大厅,苏小雨临走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到萧缡身上,刚才的一幕瞬间浮现脑海,脸上不禁泛起红晕,匆匆离开。萧缡意味深长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勾起了一抹笑意。 连贺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那份与苏小雨再见的喜悦也消失无影。成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开点吧,你不是还有个未婚妻吗?” 自从连贺被未婚妻缠上后,就没少找承运庇护,成云也很讲义气地为连贺抵挡住连贺那位热情的未婚妻,多少对感情之事深有体会,这不就跟连贺与那位未婚妻一样么?未婚妻得不到连贺,因为连贺心有所属,可惜连贺的所属如今心系另一个男人,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苏小雨与萧缡多半是情投意合,两厢情愿,否则之前就不会连萧家主都爆出两人的关系了。 其实连贺再来这里之前,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亲眼目睹萧缡与苏小雨微不可察的温情时,心里其实没有多大波动,所以成云说了那番话后,自然就是很快就释怀了。 但是有件事他早就认定了,就算不能与苏小雨一起,也不可能接受未婚妻的爱意,必须要找个方法,摆脱这个缠人的未婚妻。 且说一行人到了客厅,在厅中相互嘘寒问暖,都简略说出了各自的经历,自分别后,成云三人在和平村呆了一些日子,觉得无趣,于是徒步来到落日镇,在旅店留宿,本来打算想先找到苏小雨,但在镇上呆了许多都没有消息,不久后镇上就有人传出消息,这个消息不言而喻,从此也确定苏小雨的行踪,于是进入千叶森林,但呆了快两个月也没发现苏小雨的踪影,几人只能回到落日镇。随后在镇上遇到葛特大叔,才得知苏小雨在萧家。 苏小雨没有告知自己在千叶森林的经历,但几人都心知肚明,被众强者追杀,生命随时都受到威胁,同时也对苏小雨的实力感到好奇,不过苏小雨没有言明。在几人相谈期间,连贺一直沉默不语,偶尔看了眼萧缡,欲言又止。 翌日,本来萧缡两人打算晚上出发,如今成云三人也加入了行程,为了不引起两女的注意,一行人早上就坐着马车出发。 离开前去了一趟葛特的家,原本打算与之告别,葛特大叔也没去过帝都,前段时间又因为儿子的事情,不能抽身,如今一切安定,于是与众人一同前往。 “哎呀,又要启程了,我都快要闷死了。”重生坐在树上伸了个懒腰。 溟崎说:“在千叶森林里的时候你不是跟那些魔兽玩得挺嗨?” 介于那段时间在千叶森林甚是无聊,重生就跟溟崎撒娇抓几只魔兽来玩玩,本以为只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溟崎真的照做了,抓了一只可爱的紫貂,那强悍的实力差点就把重生抓伤,还好关键时刻溟崎出手制服,如今紫貂就在溟崎怀里。 重生不敢再去抱紫貂,除非他们能像那个萧缡一样与紫貂进行契约,有了契约的约束,自然就不担心魔兽会伤害到主人了,毕竟魔兽一旦这么做了,就会遭到反噬,甚至会死亡。所以魔兽要跟人类订下契约都会小心谨慎,绝不会选择虐待魔兽之人。 他盯着那只待在溟崎怀里熟睡的小可爱,有点嫉妒地说:“你真是运气好,不但跟世外高手学了功夫,连紫貂都对你唯命是从,反倒我,什么都不会,还被紫貂嫌弃,怎么你穿越我穿越,我就穿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还有个事重生没有坦白,就是根据两人的推测,还有青笛的出现,他们都在怀疑萧缡与苏小雨两人都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穿越过来的,真是到现在都没能看出来罢了。 想到这两人在异世界里的遭遇,真是没少开挂啊,重生真是羡慕嫉妒恨。溟崎与重生待了那么久,也熟悉了重生的性情,多少都猜到了重生如今所想,就破天荒地好心安慰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若是对方是女人肯定是很高兴吧,可是重生现在是个男人,也亏他还是女人的心里,不然的话……不过听到这个话,还是觉得心里挺暖的。 且说几天后,苏小雨一行人收拾了行李出发了。 马车内,苏小雨一边抚摸着躺卧在腿上的小狐,一边与众人年述说与萧缡在千叶森林的经历,刻意隐藏了危险部分,让故事平淡无奇,但听者深知,其中的险恶,难以想象,不可言状,或许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萧缡把头靠在苏小雨的肩上,闭起眼睛,满脸惬意,时不时地搭上一句,让故事更完整、流畅。 车厢内最平静的,莫过于连贺,从上了马车后,就一直望向窗外,尽管听了苏小雨述说,也不发一言,但心里早却是激动不已。 小狐蠕动了几下,然后坐起身子,扬起脑袋,两只长耳朵动了动,双眸看着前方,而原本沉重的肩上也是突然一轻,苏小雨看去,只见萧缡眉峰紧皱,疑惑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苏小雨这话一落,车内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两人,脸上都是非常好奇。片刻之后,萧缡开口,“我们下车吧。” “为什么?”成云奇怪地问。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马车忽然停下,外面传来车夫恐慌的声音,“各位大爷小姐,前面有人在打斗,而且人数不少!”过了一会,车夫留了一句话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这情况怎么那么熟悉?”成云皱起眉头,望着车夫匆忙远去的背影。 成酥虽然非常不满,但更多的还是担忧,“难道我们又遇到了山贼?”当下,众人下了马车,远远地看到了许多模糊的人影,刀光剑影,看样子似乎在打斗。 “我们过去看看。”一行人徒步向前,走了几步,一阵刀剑碰撞以及喊杀声便传入耳朵,随着越来越接近,眼前的画面也越发清晰,葛特眉头紧皱,“果真有两拨人在打斗,其中一拨应该是佣兵团,另一拔有可能是盗贼。” 成酥闻言,也发现人群中有几个人护着一辆货物车,不过皆是伤痕累累,如今只是苦苦支撑,显然支持不久。“那我们不如去帮帮他们。”成酥见此一脸的不忍,迫不及待地想助他们一臂之力。 成云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当然要帮,不然我们怎么去帝都?”这条路不但狭窄崎岖,而且也是前往帝都的必经之路,如今道路已被两拨人阻挡,要不置之不理等待战斗结束,要不就出手相助速战速决,他们不是无情的人,当然不会选第一条路。 萧缡慵懒地看了眼前面的人群,手指撩起苏小雨的发丝,漫不经心地道:“交给小雨雨就可以了。” 连贺皱眉,虽然知道苏小雨很厉害,可也不满意萧缡置身事外的做法,不悦道:“前面至少有上百人,而且实力都在五级,单凭苏小雨一人,又怎么能够对付他们?” 成云眉毛一挑,同样颇为不满地看着萧缡,“小子,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萧缡白了他一眼,又是抓起苏小雨的几根发丝,在手中把弄,不再言语。苏小雨到底是什么实力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在这里的人都没有说话权。但他也懒得解释,再者,这里又是苏小雨的朋友,不好得罪。 苏小雨不置可否,扯扯嘴角,无奈地看了眼萧缡,“我担心会连累那几个人。”眼前的那群盗贼人数不少,实力也不低,凭她四级的实力,起码要放几条水龙才能把他们淹没,如此一来,护着马车的几个佣兵必定也受到影响。 “跟屁熊来了。”萧缡忽然说了一句。 不仅是苏小雨,就连连贺等人都抬眼看去,除了苏小雨,他们眼里都露出了惊讶。没错,还有一只大地熊呢!怎么可能会落败! 不多时,果然见到巨熊那庞大的身躯一蹦一跳地朝着战场走去,战场中的人也发现了巨熊,纷纷停止了攻击,一脸愕然地看着巨熊向着他们接近。 “大地熊不是在千叶森林,怎么会有出现在这里?莫非千叶森林再次群兽出动,这次竟然要攻击城镇?!” 不可否认,说这话的人想象力极好。 “实力不止六级,应该在八级以上,就是不知道它是来干嘛的,难不成是来打酱油?”显然不认为大地熊在见到他们人多势众后,还会兴高采烈地向他们发动攻击。 “你们看,那边有人!不过实力都只是四级、五级,只有一名六级。”有人指着这边说。 萧缡在离开日落镇后,故意把实力压低,因此在别人看来,只有六级的实力。 刚才这两拨人都沉溺于战场中,直到巨熊出现,才如梦初醒,都把目光集中转到巨熊身上,根本没有留意不远处的众人,如今有人提醒,也是惊讶地看着他们,其中一名年轻人虚弱地喊道:“那边的几位,请你们帮帮忙!” 这名年轻人的话刚落,又一把洪亮的声音响起,“那边的人,识趣的话就不要插手,我们可以让路让你们过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年轻人听了,脸上满是焦急,唯恐几人会离开,于是连忙开口,“如果各位能助我们歼灭恶狼盗贼团,我们蓝琼佣兵团必定答谢各位!” “小子,都死到临头了,与其废话连篇,还不如省点力气逃跑?!”语毕,握剑挥舞攻击,周围的人见此,也向着蓝琼佣兵团的人攻击,但被一道土墙挡下。蓝琼佣兵团的人不禁惊喜万分,士气大增,举起手中武器,攻击盗贼。 “看来你们打算插手此事,既然如此,那就把性命留下!”说罢,分出一批手下攻击几人,苏小雨不动声色,意念一动,两条水龙瞬间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将要到达面前的盗贼歼灭。 战场中的人都惊讶万分,再次停下了攻击,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可能?!他们中间最高只有六级实力,怎么可能释放出八级魔法的水龙?!难道他们都隐藏了实力?!”这名盗贼的语气充满恐惧,显然已有逃跑之意。 “九级实力又如何,我们人多势众,难道还不能对付他一人?!”为了稳定手下情绪,盗贼团的首领又喊道:“兄弟们!如今蓝琼佣兵团已是强弩之末,目前只要把那几个人解决,胜利就属于我们,到时候必定满载而归!” 大汉一喊,盗贼们都是双眸一亮,顿时情绪高涨,“虽然实力很强,但精神力有限,她也只能释放几条水龙,无须畏惧!” “单凭她一个人起不了什么风浪,只要把她杀了,那其它人自然不堪一击!” “为了金钱,为了女人,我拼了!” “拼了!” …… 于是,盗贼们不约而同地朝着苏小雨冲去,犹如有千军万马,气势如虹。 “小雨雨。”萧缡眉峰一皱,语气柔和地叫了声,苏小雨莞尔一笑,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想速战速决,好继续上路。当下也不再隐藏实力,控制天地元素,两条水龙再次出现,但还没完,又有水龙双双出现,积累起来竟然有十多条。 如今,不仅是盗贼们,还有蓝琼佣兵团,就连熟悉苏小雨的葛特几人都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群龙,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第666章 如海水般蔚蓝的龙身相互交错,弥漫着一股清凉的气息,群龙相聚,犹如浩瀚大海,阵阵龙吟响彻云霄,苏小雨一声令下,群龙出动,犹如万马奔腾,气势汹汹。巨熊见状,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但也不忘自己的任务,接二连三地竖起几道土墙,速度之快堪比流星坠落。 “撤退!”首领大喊一声,众盗贼落荒而逃,蓝琼佣兵团以及葛特等人已膛目结舌,而巨熊接到了命令,乘势追击,释放土墙阻拦,让他们无路可逃,萧缡运用风元素,霸道的风刃疾速而去,刮走了数十条生命,苏小雨也是不断释放冰箭,数量之多让人目不暇接,两人一熊赶尽杀绝,务必把盗贼团完全歼灭。 盗贼们惨叫连连,或是被群龙淹没,或是被风刃刮伤,或是被冰箭穿刺而亡,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溅洒满地,腥味弥漫四周,散发着一股阴沉郁闷的气氛。片刻之后,盗贼团死绝,果真一个不留。 萧缡与苏小雨互相对视,都是勾出一道笑意,招呼身后的几人,若无其事地上了马车。几人纷纷反应过来,葛特看着眼前的尸体,摇了摇头,最后一个走上马车。 “几位等等!”背后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葛特回头望去,原来是蓝琼佣兵团的团长,只见他不顾身上的伤势,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喘了两口气,“谢谢你们的帮忙,我说过会好好报答你们的。”当下拔出了手上的银色戒指,毫不犹豫地递给葛特,“大叔,这枚戒指里虽然没有多少的金币,但也有不少的魔核,现在送给你们作为报答。” 葛特眉头一皱,看了眼马车内的苏小雨,这事他可不能做主,毕竟把盗贼团歼灭的不是他,而是苏小雨和那个男人。 “刚刚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言谢。况且那些魔核也是你们辛辛苦苦得来的,你还是收起它吧。”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厢内传来,年轻人听后犹豫不决,“但是……”看了眼马车,无意中发现什么,年轻人双眸猛然一亮,“你们是不是要去帝都?” 车厢内沉默,年轻人以为是自己猜中了,当下一喜,“你们的魔兽马可能在战斗中吓跑了,不如来我们商队的马车,我想老板他也一定会同意!” “不需要了。”萧缡此话一会出,不仅是年轻人,连葛特也是一脸疑惑,不一会,巨熊庞大的身躯出现两人面前,然后拉起手柄,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下,就要向前奔去。 “跟屁熊,先停下。”车内传来一道男声,巨熊收住了熊脚,不耐烦地看了眼葛特,意思很明显,就是催促葛特大叔快点上车。 葛特大叔一脸尴尬,与年轻人道别后,上了马车,巨熊满脸严肃,跨出一大步,准备就绪,抬脚,拉着车厢无比兴奋地往前冲,留下呆若木鸡的年轻人。 由于巨熊之前就当过车夫一职,目的地同样是帝都,不需要人指路,巨熊根据模糊的记忆,也不担心跑错路,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理,迈着熊脚勇往直前,所到之处皆是烟尘四起。 “破熊果然对你惟命是从。”苏小雨扯扯嘴,对巨熊的表现感到异常惊讶,堂堂一介熊王,不但心甘情愿,而且还兴高采烈地为一个人类当拉车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萧缡手中抱着小狐,把头靠在苏小雨肩上,“我是跟屁熊的主人,它不听我那听谁。当然,如果……”声音嘎然而止,苏小雨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萧缡勾起唇角,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苏小雨听后,羞红满面,伸手在他背上狠狠地捏了一下,“嘶……”萧缡疼痛地叫了一声,连忙抓住那只‘罪魁祸首’,苏小雨抽了两下,却是抽不出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单手抱起他膝上的小狐,放到自己腿上,轻轻抚摸它的皮毛。 车内的气氛可以说是沉闷的,但经过两人刚才的那一幕,又增添了几分暧昧的色彩,让车内的众人都不得不尴尬地望别处,原本还想询问苏小雨现在什么实力的葛特,也是默不作声。苏小雨见众人如此,脸上再次泛起红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巨熊健步如飞,不出十天,就已经到达了帝都,速度之快,就连身为巨熊主人的萧缡,也有些咋舌。 “破熊很适合当车夫。”苏小雨的话得到大家的赞同,巨熊拉车不但速度快,而且平稳,一路上没有颠簸,车内的人坐得舒服,也睡得舒服,让一行人对巨熊的拉扯技术佩服不已。 “竟然比预想中提前了那么多,不如我们趁还没开学的这段时间,提升飞鹰佣兵团的实力?” “我赞成,你们看如何?”成酥的话一落,成云就毫不犹豫地表态。“我没问题。”葛特大叔也是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苏小雨和萧缡,苏小雨微微一笑,“我也同意。”萧缡一手搭上苏小雨的肩,一脸慵懒,“小雨雨去哪,我就去哪。” 于是,一行人在佣兵工会接了任务,准备充足,当日就前往了仙踪森林。仙踪森林魔兽众多,才走了一会,就有五级魔兽主动找上门,成酥释放几道水球,与之较量,其余的人也是站在一边看,丝毫没有帮手的意思。 眼见水球对魔兽造不成危险,当下改变战略,拿出木杖,双手一起凝结冰箭,同时挥出,接二连三,多不胜数,五级魔兽避之不及,最后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小狐习惯性地把魔核刮了下来,正要收入戒指,却被萧缡叫住,“小狐,用这只。”萧缡把小狐颈上的戒指换了下来,然后回到苏小雨身边,搭上她的肩。 众人继续往前走,虽然对萧缡的举动感到疑惑,却是没说什么,但对小狐的举动却感到非常满意,毕竟要是让他们自己上前搜刮,难免会弄脏身子,同时也要用水清洗魔核,但小狐明显很专业,搜刮工作干净利落,取出来的魔核也不带血迹。 苏小雨皱着眉头看着萧缡手上的戒指,“里面的戒指不少,积累起来也算是一笔财富。”萧缡勾出一道微笑,“现在或许没什么用,但不代表以后会用不上。”苏小雨沉思片刻,却还是想不到能用在何处。“去天横帝国就一定能用上。而且还有一个地方,非常花钱。”苏小雨双眸一亮,猛然想起在书中介绍的一个地方,拍卖会。 两人走在最后,没有丝毫的危机感,步伐缓慢,满脸惬意,倒像是一对情侣在森林里散步。葛特等人走在前面,遇到魔兽无数,但都被轻而易举地消灭,可谓百战百胜。数天后,一行人踏进了森林中域,脸上满是警惕,毕竟这里全是六级以上的魔兽,以防万一,当然要小心翼翼。 “小雨雨。”苏小雨好奇地看着萧缡,而萧缡却是望着某处,当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两株鲜红色的花在百草丛中极为显眼,苏小雨双眸猛然一亮,竟然是殊红!而且还是两株!“有两只魔兽守着,实力都是九级巅峰,离统领只有一步之遥。”萧缡眉头紧锁,但语气却依然淡然。 苏小雨闻言,也是脸色凝重。这两只魔兽显然是想各持一株,若有第三个人加入,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确实是有点难对付,不过……勾出一道微笑,“如果是两条冰龙齐上,那胜算多大?” “再释放水龙干扰,百分之百会胜。可是……”萧缡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想同时释放两条冰龙,但如果这样做,精神力绝对不足,还会降至负数,到时可就不是虚弱那么简单了。 苏小雨甩下他的手,叫住了葛特等人,然后向成酥拿回了木杖,随后而至的萧缡见状,恍然大悟,与葛特等人招呼一声,两人向着殊红前进。 随着越来越接近,两人也清晰地看到殊红的本体,三枚花瓣鲜红如血,娇艳欲滴,细长的绿枝亭亭玉立,可谓百草丛中一点红,但这也意味着危险的气息越发接近,连实力低微的苏小雨亦能清晰地感觉到。 伸手想要碰触殊红之时,两道魔兽的叫声先后传来,苏小雨连忙退后,两只魔兽分别从两边的丛林猛然跳出。 细细打量,两只魔兽身体细长,嘴尖,四肢较短,尾巴粗大而尾毛蓬松,两只耳朵呈三角形,其中一只的皮毛以紫色为主,另一只以黄色为主,赫然就是两只颜色不同的貂。 紫貂瞪着一双充满神气的大眼,后身略微拱起,前肢利爪深入泥土,蓄劲待发,仿佛只要两人一旦靠近,就要发动攻击。它旁边的黄貂双目圆瞪,也是满脸警惕,但圆圆的眸子里却隐约略过几分担忧。 苏小雨看着两只可爱却又凶狠的貂,眉头紧锁,看它们的阵势,还有眼神,这两只貂好像是……“夫妻。”萧缡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还有个小生命,但很微弱。” 小生命?!苏小雨身子一震,目光转到它们身后的殊红身上,犹豫不决。她终于明白,黄貂眼中的那丝担忧,如果真要打起来,由于黄貂身体虚弱,尽管两只魔兽联手强攻,也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萧缡……”苏小雨看着萧缡,欲言又止。 殊红不但能增强实力,还能延长寿命,如此良药,给萧母使用再适合不过,但若是与之抢夺,两只貂绝对至死方休,最后不但是它们身死,还连累一条无辜的生命。 萧缡哈哈大笑,拉起她的手转身就走,“小雨雨母性发作。” 苏小雨闻言,脸上不禁一红,回头看了眼,两只貂居然还是保持刚才的阵势,看来那两株殊红,它们势在必得。 两人沿路返回,成酥看着眼前的苏小雨,走到她面前,“怎么样,有拿到手吗?”苏小雨莞尔一笑,摇摇头。众人一惊,成云看了看苏小雨,又看了看萧缡,难以置信地道:“连你们联手也没有拿到?!” 苏小雨扯扯嘴,不置可否,葛特呵呵一笑,“我们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若是猜测不错,你们是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才没有与之争夺吧。” 苏小雨勾唇,把刚才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语毕,听者恍然,成云又分别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到萧缡身上,狐疑道:“那两株殊红,应该对你娘很重要吧?”萧缡看了他一眼,毫不在乎地道:“大陆上能够延长寿命的不仅只有殊红。”成云不解,“但是这种草药可遇不可求,或许以后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萧缡微微勾唇,用柔和的目光看着苏小雨,“我不会做小雨雨不想做的事。”众人恍然,葛特一脸笑意,意味深长地看着萧缡,“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苏小雨扯扯嘴,不以为然。萧缡低笑一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苏小雨当下就羞红了脸。 一行人正打算离开,却是听到一道声音,“老爷,上次我就是在前面发现两株殊红,但有两只魔兽在把守,于是连忙回来告诉老爷!”这人的语气毕恭毕敬,生怕会惹怒他的主子似的。 “实力如何?”声音强壮有力,且略带威严,应该实力不低。 “都是九级巅峰的实力,不过我们这边那么多高手,还有老爷您这位绝世强者,那两株殊红必定手到擒来!”前一个人回答道。 …… 不一会,一队人出现苏小雨眼前,总共八人,实力都不低,其中一名中年人相貌不凡,双眸锐利如鹰,身材高大魁梧,隐隐中散发出一股威严,而他身后的一名男子,却是长得尖嘴猴腮,眼睛又小又圆,相貌丑陋之极,与中年男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行人也发现了苏小雨等人,不过或许是他们实力太低,那位中年男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就直接往殊红的方向走去,那名丑陋男子,更是对他们不屑一顾,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除了那个中年人,其它的都是九级实力。”萧缡低声说了一句,苏小雨听后,双眉紧皱,居然有七名九级强者,还有一名实力在九级以上,如此强大的阵容,那两只貂必死无疑,看来他们是铁定要把殊红拿到手。抬眼注视前方,眸子里尽是惋惜,没想到那两只貂最后还是难逃一死,这一回,真是有心无力。 “那两只貂真可怜。”成酥一脸不忍,想要施救,奈何自身实力低微,又不想去麻烦别人,一时无可奈何。 葛特也在旁边付之一叹,“没想到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成云皱起眉头,也是一脸的不忍心,“其实如果那两只魔兽愿意放弃那两株殊红,那应该就有活命的机会。” 葛特不以为然,“两枚九级魔核,对任何强者来说,都是非常诱惑,那些人绝不会放过那两只貂。” 萧缡看着苏小雨,沉思良久,开口道:“小雨雨,如果跟他们打起来,未必就会输。” 苏小雨诧异,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萧缡的声音再次响起,“小雨雨对付四人,葛特他们应付一人,小狐对付剩下的两人,再加上跟屁熊在一旁协助,绝对没有问题。至于那个中年人,就交给我。” 这回萧缡并没有压低声音,葛特等人也听到了他的话,略微犹豫一会,都觉得这个分配是目前最合适的了,于是决定放手一搏。 萧缡带着苏小雨快速向前,葛特等人跟紧随后,希望还来得及救下两只貂。 不一会,眼前再次出现那八人的身影,而他们一旁,显然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紫貂! “住手!”苏小雨大喊一声,萧缡脸色一沉,小狐已迅速地来到紫貂面前,释放光元素。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丑陋男子大骇,当下向着小狐挥剑,却被一道冰墙挡下。 “你们想要救这只紫貂?”中年人脸色非常难看,语气也是极为阴沉。 两人默不作声,丑陋男子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啧啧啧,就你们这点实力,也妄图想救这只貂,简直是痴人说梦!” “能不能救下,等会就知道。”苏小雨冷言冷语,从戒指里拿出武器。 木杖一出,鸦雀无声,片刻,丑陋男人捧腹大笑,其它的强者也是忍俊不禁,只有中年人脸色凝重地看着木杖。 “哈哈哈……”仿佛是发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情,丑陋男子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指木杖,笑得不可开交,“哈哈哈……别笑死我了……哈哈哈……居然……居然拿出一根木棍出来当法杖……哈哈哈……难不成……难不成那就是你的武器……哈哈哈……” 其中一名强者也是笑得不亦乐乎,“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绝世珍宝,没想到竟然是根连魔核也没有的烂木杖!” 苏小雨冷哼一声,意念一动,一条冰龙凝结而成,第二条冰龙随之而现,两条冰蓝色的巨龙散发浓郁的寒气,同时发出一阵龙吟,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众强者。 冰龙一出,笑声戛然而止,不仅是众强者,就连葛特等人也是目瞪口呆,丑陋男子见状,眼珠一转,指着苏小雨大喊一声,“大家别被忽悠了!凭她四级实力根本不可能释放强大的水元素,这两龙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就让我一手把它砍了!” 这话一落,战斗一触即发,丑陋男子一马当先,挥出两道紫色斗气,其它强者也是蓄劲待发,然而,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向着众强者疾速甩去,破开斗气,狠狠一击,二名强者发出一阵惨叫,身子倒飞到数米之远。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的攻击居然不能把那两条畜牲击溃?!”丑陋男子一脸震惊,忘记了攻击。 中年人见此冷哼一声,不屑道:“不过尔尔!” 萧缡见他有所举动,当下释放风刃,数十道风刃袭向中年人,“你的对手是我。” 中年人眉峰一皱,“你区区一名八级魔法师,也竟敢向我挑战?” 萧缡轻笑一声,反问:“有何不可?” 中年人冷冷道:“哼,不自量力,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大发慈悲地成全你!” 萧缡面不改色,飞到空中,俯视中年人,“这里地方狭窄,放不开手脚,我们到别处打。” “井底之蛙,如你所愿!”中年人飞到空中,冷哼一声,随萧缡离开的方向飞去。 苏小雨释放两条冰龙之后,来到紫貂身边,释放水元素,接替了小狐的救治工作,不得不说,光系魔法果然是治愈之王,命悬一线的紫貂硬是被小狐救了回来,如今只要伤口愈合,紫貂便能恢复行动。 两条冰龙同时口吐寒气,瞬间冰天雪地,两名者躲避不及,被寒冰冻结,动弹不得,其余两名武者大骇,丑陋男子惊呼,“这两条冰龙竟然有自主意识?!” 在他们发愣的片刻,两条冰龙同时飞出数根巨大冰刺,其中一条尾巴一扫,破开斗气,狠狠地砸在武者身上,该武者当场死亡,身上千疮百孔,赫然是被冰龙身上的冰刺扎死。剩余的三名武者膛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丑陋男子眼珠一转,打算逃跑,却是被一股寒气冰住,看着迎面而来的巨大尾巴,不禁大骇,“你……你不能杀我,我们可是……啊!!”丑陋男还没说完,就身中百刺而亡。 剩下两人也想逃跑,但被两条冰龙死死缠住,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最后,在数根冰刺的袭击之下,两名武者成了两具冰人,以不同的姿态屹立于土地之上,栩栩如生,两声龙吟之后,两具冰人仿佛与寒冰融为一体,居然破裂成无数块血晶,散落大地。 小狐身为上古妖兽,实力也是毋庸置疑,那两名九级武者在小狐眼中,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葛特大叔四人合力对付一名九级武者,实力相对悬殊,但有破熊在一旁辅助,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第667章 至于萧缡……苏小雨脸色一暗,脸上尽是担忧,从萧缡与中年人的对话可知,萧缡的实力远不及中年人,但也不排除萧缡隐藏了实力,不然也不会一脸从容地跟中年人宣战。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场战斗对他来说绝对不会轻松,因为他告诉自己能够救下两只貂之前,曾经做过一番犹豫。 忽然,一阵刺耳之声响彻云霄,苏小雨抬眼望去,一道庞大的身躯呈现眼前,外型与狐狸无异,全身洁白如雪,修长的身躯有数米之长,一双殷红如血的紧盯着眼前的武者。 苏小雨见状,脸色一沉,眼前的巨狐应该是小狐的实体无疑,小狐与萧缡心灵相通,如今小狐化出实体,莫非萧缡遇到了什么危险?转向巨熊,不由更确定心中所想,破熊是萧缡的契约魔兽,同样也与之心灵相通,若是萧缡有危险绝对会有所察觉,虽然眼前的破熊仍是不断为葛特等人防御,但眼眸中的那丝担忧却是显而易见。 紫貂的伤口在水元素的滋润下已完全愈合,正要离开,却有一道雪白的残影略过眼前,定睛看去,只见小狐纵身跳跃,落到空中,然后往某个方向疾速飞去。 苏小雨一怔,把目光落到不远处,只见两名武者皆是身首异处,身体更是被撕成了几块,九级实力在小狐的眼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力量可见一斑。 再看看破熊,仍是协助葛特等人对付那名武者,没有离开之意,苏小雨见此,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若是萧缡真有什么不测,小狐和破熊绝对会第一时间赶去,而不是还不慌不忙地与敌人缠斗。 而剩下的最后一名武者,也耗尽了力量,虚弱地跪在地上,巨熊熊爪一划,该名武者惨叫一声后倒地而亡。 这时,苏小雨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目光紧紧地看着缓步而来的小狐,还有反身伏在它身上的那道熟悉身影,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容,但不需要猜测,单凭那股熟悉的气息,她就知道是谁。 不一会,小狐停在她的面前,苏小雨心潮起伏,俯下身,端详小狐身上的男人,男人脸色苍白如纸,背后破开了几道口子,虽然没看到伤痕,但衣服上的血迹足以证明一切。眼前的男人虽然有多处外伤,但都被小狐的光元素治愈,与强者相斗,难免会受到内伤,不过不知道内伤如何。想到这里,苏小雨往他的手腕探去,下一刻却被一只大手反握手腕,然后一个拉扯,侧坐到小狐身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迅速,苏小雨根本来不及反应,心里不由一阵慌乱,忽然感到肩上一沉,接着耳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放心,我没事,一会就好。” 苏小雨抬眼看去,只见一张苍白如雪的俊美脸孔近在咫尺,她不由得是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把他推开,却是被一双大手环住了全身。 “萧缡!”苏小雨不断挣扎,但没能摆脱他的魔爪,这让苏小雨不禁好奇,为何声音都那么虚弱,力量却是依然没变? “如果你走了,我就会倒下,难道你忍心么?”萧缡身子向前倾斜,无力地靠在苏小雨身上,下颔紧贴她的肩,双手把她整个人环抱在怀内。苏小雨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难道他就不能安分地躺在小狐身上吗?! 葛特等人自然见到这一幕,不过都是沉默无语,心中各有所想。休息一会,一行人继续深入森林,片刻之后,一紫一黄的两只貂从林中走出,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 “前面就是疾风豹的地盘,也是我们这次的最后一个任务。”成云看了眼后面的两人一兽,一脸担忧,“疾风豹是八级魔兽,力量防御也高,速度更是快到只看到残影。” 成酥闻言,也是皱起了眉头,“我们这么多人,应该能够应付吧。而且还有苏小雨在。” 苏小雨也不是自夸,轻声笑道:“破熊的迟缓术能让疾风豹降低速度,虽然不明显,但加上我的冰龙,如无意外,一定没问题。” 这时,一股危险的气息自前方传来,众人停下脚步,屏气敛息,剑拔弩张,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不一会,一道青白色的身影出现眼帘,双眸锐利如鹰,迈着脚步徐徐而来。巨熊眼底划过凌厉之色,双瞳一缩,在对方起步奔跑的同时释放迟缓术,疾风豹的速度略下降,但葛特等人也只是见到一道残影! “吼!”一阵龙吟响起,瞬间冰天雪地,疾风豹明显停顿了一下,在冰刺将至之时,疾风豹却是一个闪躲,下一刻张口一吐,数道风刃飞出,却被两道猛然出现的土墙挡下,疾风豹见此,再次起步,勇往直前,看着眼前猛然出现的土墙,或是一个力量猛撞,或是一个闪身避开,或是数道风刃劈开,却是丝毫没有放慢速度! “这疾风豹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七级大地熊的迟缓术竟然丝毫起不了作用!”成云话一落,冰龙又是释放寒冰袭去,或许有前车之鉴,漫天风雪竟然被疾风豹巧妙地避开,看着气势汹汹的疾风豹,众人连连后退,若不是开战前与疾风豹保持一段距离,或许连攻击的机会也没有! 葛特脸色凝重,“不但是速度,反应、攻击也很强,不仅土墙在它面前不堪一击,就连漫天的飘雪竟然也被躲开!”土墙连连竖起,然而,每当土墙消失,迎接疾风豹的是接踵而至的冰箭! “难道这只疾风豹不仅是八级实力?!”成酥眼中略过担忧,手执木杖,水球不断,苏小雨也是眉头一皱,意念一动,冰箭接连不断,三名武者看准机会,挥出斗气! 可是,一行人还是小看了疾风豹的速度,在各种攻击之下,敌人竟然还能不慌不忙地避开,疾风豹战意浓浓,葛特等人节节败退,尽管寒霜不断,巨刺连连,但疾风豹也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开! “变异疾风豹。”耳边忽然传来萧缡的声音,苏小雨脸色一沉,居然是变异的疾风豹,难怪巨熊的迟缓术对它起不了作用,难怪能够避开他们的各种攻击!转头看了眼萧缡,虽然他脸色没有之前的那般苍白,但看起来却还是很虚弱,显然不能出手,既然如此,就只有牵扯它的行动,不然奈何不了它! 疾风豹对着土墙又是一个撞击,土墙瞬间化为一推泥土,突然,一条雪白的茸毛极速而至,疾风豹猛然一个闪躲,竟然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巨狐的袭击!“这只疾风豹有点不对劲,实力似乎在九级以上!”连贺绷紧着脸,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道青白色残影上,然而,却是始终看不透它的行踪! 巨狐多次袭击无效,众人心里惊异万分,且战且退,不断攻击,意图降低疾风豹的速度!“这是变异疾风豹,实力比一般的疾风豹要强上许多!”苏小雨语毕,葛特等人震惊不已,成云双瞳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疾速而来的青白色残影,“没想到居然是变异疾风豹,那一切就能解释了!” 苏小雨脸色凝重,眼前的疾风豹竟然连小狐也不能抓住,速度之快不能捉摸,灵活性更是不可想象!不过,如果有更多的东西能够把其缠绕,或许就能把其歼灭。“小雨雨运用水元素,可是不消耗精神力。” 苏小雨闻言,灵光一闪,双面猛然一亮,当下控制天地元素,水元素弥漫四周,当达到一定的浓郁程度,一条青蛇凝聚而成,意念一动,青蛇出动,疾风豹明显一愣,连忙闪躲,然而,又有不断的青蛇出现,一条条细长的青色如锁链般飞向疾风豹!葛特等人见状,不禁诧异万分。 这时,一条雪白的茸毛来到疾风豹面前不断挥动,在阻挡它前进的同时,也在扰乱它的视线,苏小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青白色残影,当残影略微停顿之时,双瞳猛然一缩,数条青蛇突然出现,犹如锁链一般把它的四肢紧紧缠住! 在疾风豹被青蛇缠绕之际,巨刺接二连三地出现,瞬间把动弹不得的疾风豹冻结成冰,一声龙吟,寒冰瓦解,疾风豹毫发无损地僵立在原地,却是眼神空洞,死气沉沉! 成云观察疾风豹,抚摸它青白色的皮毛,不禁惊讶,“皮毛还是非常完整,一点伤痕也没有!”意思很明显,一行人的攻击竟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而冰龙的冰刺在将要到达疾风豹之时,就已经化作冰霜把它冻结!如今疾风豹虽然已死,却是屹立不动,若不细细观察,必定会误以为它还活着! “但是如果要把它的皮毛扒下来,那就会留下一道很大的刀痕。”成酥的话刚下,巨狐已来到疾风豹面前,巨大的爪子划开它的头颅,把八级魔核收入戒指,半眯眼睛,抬起巨爪,闪过几道白色残影,然后干净利落地扒下了疾风豹的皮毛,只留下一具被淡淡寒霜覆盖的肉身。巨狐把豹皮也收入戒指,下一刻,庞大的身躯在逐渐缩小,最后变回了小狐的模样。 葛特等人一脸愕然,苏小雨也是感到不可思议,萧缡也不禁咋舌,怪异地看着脚下的小狐,把它抱了起来,小狐双目一闭,沉沉睡去。萧缡把小狐颈上的戒指摘下,交给了葛特,然后又圈上一枚新的戒指。 任务终于完成了。 躲在不远处看戏的重生靠着身边的溟崎,嘴里啃着个苹果,悠哉悠哉地说:“嗯,真是厉害,这么强大的魔兽一下子搞掂了,而且那个萧缡居然真的能把那个九级武者给打败,实在是深藏不漏啊深藏不漏,话说回来,你当时不是跟着去观战了吗?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溟崎沉吟了会儿,说:“新发现就是他很厉害,就如同你所说的深藏不漏,简直就不是人。” 这个说法虽然有点夸张,但是重生相信,只要见识到萧缡与苏小雨的能力,肯定都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而且连溟崎都这般评价,就说明了这个萧缡真不是普通人。 “具体到底是怎么深藏不漏嘛,你就不能说说么?”重生还是不死心地追问。 好像有些事情,溟崎就是不愿意说,不管怎么敲他的嘴都是敲不开的,但是重生好奇心重,你越是不说他就越想知道,若非他要关顾这边的苏小雨,他都跟着去看萧缡与九级武者的决斗了,当然苏小雨与其他人的决斗也是挺精彩的。只是么,他有个预感,绝对没有萧缡那么惊心动魄就是了。 毕竟那是个九级武者啊,虽然萧缡比较变态,但实力比对方是低了几个等级,对于打败跨级对手,真是令人佩服又羡慕。 “哎,透露两句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很快就能知道了。” “嗯,相信会有机会让你看到他与更强大的敌人搏斗的一面,所以你就安心地等等吧。” 重生狠狠地瞪了眼溟崎,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可恶了,还好那时候身为女人时没有喜欢上他,否则的话遭殃的绝对是自己。 话说回来,是不是芳华早就知道溟崎的真面目,所以才会拒绝与他一起呢? “对了,我确实记得芳华是打算跟你回来的,怎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说什么你们只是演戏,我可是不会相信的。”重生说完就去看溟崎的眼神,就见他竟然不为所动,当下就皱起眉头。 难不成真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溟崎就说话了,“那你相信什么?” 重生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我只相信假戏真做。” 溟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但真的是无关么?芳华长得好看,又会医术,两人应当有很多共同话题,相比较他起来,芳华应当更适合溟崎才对。 到底是中间出了差错,还是什么误会呢? 溟崎轻声笑了笑,能看到他的笑容机会很少,可经常跟他待在一起的重生也是看惯了,所以不管笑得多好看都会免疫,但是换上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就另当别论了。 “你在笑什么?”重生问。 溟崎道:“你想太多了,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重生撅撅嘴,对他的这句话是半信半疑。但很明显,溟崎是不会再说一句废话了,当下也不自讨没趣,闭嘴不言了。 半个月已过,苏小雨一行人回到帝都,前往佣兵工会交任务,其中一个任务便是要疾风豹的皮毛。 当这张完整的青色豹皮展现出来时,除了葛特一行人,在场喝酒的聊天的喧闹的人都纷纷停下来,整个工会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半晌,才发出惊天动地的喧哗声。 “这张豹皮身上只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其它地方都是毫发无损!这怎么可能!” “疾风豹乃以速度着称,实力也不容小看,如今竟然还没被伤过的痕迹,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名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葛特等人,“刚刚老夫看过你们交给我的那枚魔核,虽然表面与一般疾风豹的魔核无异,但其中的玄妙却是没法逃过老夫的眼睛,如果老夫猜测没错,这一只应该是变异的疾风豹!” “什么!居然是变异疾风豹!天啊!你们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你们隐藏了实力!” …… 委托人异常激动,仿佛已与外界隔绝,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眼中只有眼前的兽皮,委托人颤抖着双手摩擦豹皮,喃喃自语,“太完美了……太完美了……”最后,由于豹皮非常完整,加之又是变异疾风豹的八级魔核,悬赏金提升至两万晶币,至此每人都多了一张存放晶币的晶卡。 有了晶卡,萧缡与苏小雨两人决定把之前所得戒指的东西整理出来,期间一枚金色戒指最引人注目,苏小雨眉头一皱,沉思片刻,“萧缡,那名中年人,是什么实力?” 如果她猜测没错,这枚金色戒指,无疑为中年人所属。萧缡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直接整理剩余的戒指,“这已经不重要。” 苏小雨见他有意隐瞒,就将更加好奇了,追问道:“那他是什么身份?”当时那名丑陋男应该是想要自报家门,意图保住性命,却还是晚了一步。 萧缡停止手上的动作,认真地看着苏小雨,“小雨雨,今晚我们去把李家灭了吧。”苏小雨一愣,听他的意思,莫非那名中年人是李家家主?! 萧缡又接着补充道:“现在的李家只是一个摆设,实力大损,早晚都会灭亡,我们只不过是帮他们一把。” 用了半天时间,才把所有的戒指整理完毕,魔核金币推成了一座小山,奇珍异草也是多不胜数,各种香气混合一起,充斥整个房间。 两人把它们分类放进银色戒指,而那些清理出来的铜质戒指,已被完全遗忘。最后来到佣兵工会,把魔核换成了晶币,放进了晶卡,而交易的过程中,少不了一场风波。 对于要灭掉李家这件事,苏小雨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当晚,月黑风高,夜深人静,两道身影立于空中,苏小雨一手搭在萧缡的肩上,俯视下面的李家大宅,意念一动,周围的气温急速下降,龙吟过后,冰天雪地,把大宅结上了一层冰霜。宅里传来阵阵惊慌,瞬间灯火通明,下一刻冰龙身上飞出十多道巨刺,大宅再次染上冰霜,里面的人似乎也受到牵连,慌乱之声戛然而止,随着一声龙吟,李家大宅土崩瓦解,化成废墟。 冰龙又是张口一吐,把下面的生还者冻结成冰,带刺的尾巴狠狠一扫,全部粉身碎骨,几条水龙将要降临废墟之时,化成水流把废墟淹没。 苏小雨意念一动,把水流凝结成冰,废墟逐渐染上了薄薄的寒霜。李家中人或是变成血晶,或是粉身碎骨,或是被冻结而死,但毋庸置疑的是,李家大宅里上上下下上百人全部无一生还。 翌日,帝都前后传出两道惊天动地的消息,而且都与李家有关,其一,有人在仙踪森林发现李家主的尸体,其二,李家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李家中人无一生还,自此帝都再没有李家!两道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个帝都热闹沸腾,男女老少,七嘴八舌,都在谈论李家之事! “李家主年仅四十就达到君阶二级的实力,在大陆也算上一名强者,如今被人杀死,尸体暴露荒野,也不知何人所为。” “李家一向骄横霸道,仗势欺人,如今不但李家主身死,而且李家也被灭,真是大快人心!” “虽然李家在帝都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但也有点实力,如今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地灭了,家中无一生还,看来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 三日后,苏小雨回到凌风学院,刚踏进魔院,一道熟悉的背影引入眼帘,特别是那头金黄色卷发,最为引人注目,毫无疑问,眼前的少女正是祁如月。 祁如月原地不动,似乎是被对面的男子阻拦,下一刻,对方释放一道火球,却是打在突然出现的土墙上,一阵闷响,大地裂开,土刺猛然窜出,向着男子快速延伸,男子不慌不忙,火盾包裹身体,抬手连续几道火球,将要到达小萝莉面前之时,却是被土墙拦截。 “这不是烈家的小少爷烈索?”两人斗得如火如荼,引来了众学生的围观。 “这烈索不是一向都不屑于与人交手?怎么今天会主动宣战?” “我看你有所不知,他的对手正是祁家的大小姐祁如月,自入学以来,两人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回,每次都是打成平手,早已习惯了。” “听说烈家与祁家一直水火不容,如今一看,确实如此。不过烈索的实力在他的对手之上,为何还会分不出胜负?” “烈索是六级魔法师,他的对手虽然实力比他低了一级,但运用元素之力却是信手拈来,当然难以分胜负。” …… 第668章 祁家居然与烈家对立?苏小雨眉头一皱,自己杀了烈家那么多人,烈家人绝不会放过自己,与烈家早已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而祁、烈两家实力应该旗鼓相当,若是祁家能把烈家歼灭,便能杜绝后患,不过就不知道两家人如今的关系如何,若有机会,一定要帮祁家消灭烈家。 “小雨。”一道甜美可爱的声音传来,苏小雨看去,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出现眼前。“分出胜负了?”小萝莉摇了摇头,“除非我也达到六级实力,不然很难分胜负。” 苏小雨疑惑,“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要三番四次向你宣战?”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么?还是只是算作是个娱乐? 小萝莉眨了眨眼睛,拉起苏小雨的手,“烈索遵从家训,必须打败我。若是他闲来无事也不来挑战,就真的是奇迹了。” 苏小雨明了地点了点头,又问:“祁家与烈家的关系如何?” 小萝莉双眼半眯,昏昏欲睡,打了哈欠,“表面上摩擦不断,私底下已经是斗得难分难解。”又是打了一个哈欠,“祁家与烈家不能共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小雨眉毛一挑,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现在能确定的是,祁家与烈家的关系十分不融洽,听如月的语气,不久的将来,祁、烈两家就要一决高下。 苏小雨又问:“烈家实力如何?” 小萝莉又是一个哈欠,苏小雨不禁疑惑,这如月似乎比以前更嗜睡了? “与祁家一样,不相上下。”只听祁如月说。 苏小雨暗自点头,果然如她所料,两家实力并驾齐驱,若是打起来,最后必定两败俱伤,不过,若某一方得到外力相助,那胜负自然揭晓。 回到宿舍,发现萧缡正躺在床上,手中抱着小狐,似乎是在交流。“小雨雨,回来了?”苏小雨应了一声,抬头看着面前的一张俊美脸孔,眨了眨眼睛,把祁家与烈家的关系说了出来。萧缡颇有深意地看着她,“莫非,小雨雨是想借祁家之力灭了烈家?” 苏小雨点了点头,“我杀了烈家那么多人,烈家绝不会罢休,与其让烈家穷追猛打,倒不如把他们灭了,以绝后患。” 萧缡赞同地点了点头,用柔和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一张俏脸。苏小雨一怔,不自觉地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犹如无底深渊,深不见底。 忽然,他的眼睛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变得更加迷人,更加诱惑,仔细看去,那双瞳仁犹如两颗墨黑的磁石,深深吸引着她,让她无法自拔。 “萧缡哥哥!你果然在这里!”一道微怒的声音响起,苏小雨蓦然惊醒,看着眼前无限接近的俊脸,下意识地别过羞红的脸,心里无比惊慌。 “萧缡哥哥,难道你之前都与她共处一室?!”萧乐筝看了眼萧缡,目光转向他面前的苏小雨,眼神无比阴冷。 谁知道萧缡冷冷地喊了声:“给我出去!” 萧乐筝一怔,猛然停住了脚步,看着萧缡,犹豫不决。 “滚!”又是一声怒喝,萧乐筝心里暗惊,眼睛隐隐发红,幽怨地看着萧缡的背影,欲言又止。良久,狰狞地看了眼苏小雨,极为不情愿地慢慢退了出寝室,黯然神伤地走在走廊上,然而,里面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让她为之一震,“以后不准踏进215寝室!” 苏小雨看着门外,如果不是萧乐筝突然闯进,或许……不禁想起当初在萧缡房间的一幕,情况与刚才的非常相似,不过这次却是极具诱惑,让她无法自拔,如果没有被打扰,她绝不会在沉溺中醒来,那结果不言而喻。 苏小雨心里一紧,虽然这次有人阻扰,但下次未必就有那样的运气,以后还是少看他的眼睛为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目光转向萧缡,现在他脸色极为阴沉,双眸虽然还是那般深邃,但却是非常冰冷。 外面看戏的重生嘤嘤嘤了几声,“真是的,怎么搞的嘛,怎么对待女人都这么粗暴呢!” 溟崎靠着大树,“你这么关心那个人,怎么不去看看?” “你想天多了吧,我哪里有去关心他?”重生翻了个白眼。 溟崎不再跟他废话。这段时间观察了两人那么久,对他们的性格多少有点了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见过他拿出笛子,这点让溟崎很是困惑。 重生自然知道溟崎在想什么,但每次提出提前跟萧缡见过都会遭到拒绝,说什么容易打草惊蛇,会对他们的计划不好。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他们有什么计划吗? 这个让重生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得明白。 一个月匆匆而过,再过几天,便是凌风学院众学子的实力排名赛,对学生的实力进行排名,前十名的学生,不但有相应的魔核作为奖励,更能够代表凌风学院前往奥克帝国,参加四国交流赛,如果能拿到这个名额,不但是一个实力的证明,也是件非常荣耀的事情,因此,在这一个月内,后山多了许多学员,每一个双目紧闭,盘膝而坐,都是抓紧时间修炼,希望能够提上一个层次,争取一个前往奥克帝国的名额,而实力强大又无比自信的学员,更是希望能在实力排名赛里,拿到第一名的位置。 当然,也有些学员是为了那些魔核而奋斗,虽然前五十名也有奖励,但毕前十名的奖励更为丰富,诱人。 不过,苏小雨可不这样想,对她而言,实力固然重要,但自保之余也能保护身边的人足以,根本无需进行排名,什么排名赛、交流赛,说得好听一点,就是获得能为帝国争光的机会,不然这只不过满足个人的虚荣心而已。 苏小雨趴在床上,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一黑一白的两只魔兽,小狐雪白的身躯卷缩一团,安静地躺着,小蚪趴在不远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小狐,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轻怕打着床,看样子是想要有所作为。 过了片刻,小蚪终于按耐不住,双瞳猛然一缩,身子往前一跳,将要碰触小狐脑袋之时,小狐伸出一只小白爪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小蚪被迫落回到床上。小狐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看着面前的小蚪,眼睛弯弯。小蚪双瞳紧缩,不满地看了眼小狐,身子一跃,‘扑通’一声,落到水盘。 苏小雨莞尔一笑,伸手想要抱起小狐,小狐却是直接跳下了床,苏小雨一愣,抬眸一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眼前。 “小雨雨。”萧缡坐在苏小雨身边,大手抚摸她精致的脸颊。 苏小雨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别过脸,坐起了身子,打算离开,但被萧缡按住了手背。下意识地转过头,恰好对上了他如无底洞一样的双眸。 忽然,萧缡眉头一皱,目光转向门外。 “怎么了?”苏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是看到半掩的门。 “院长大人,有何贵干?”萧缡忽然说。 苏小雨一愣,院长? “呵呵。”一道略带威严的笑声响起,一名老人推门而进,老人和颜悦色,没有对萧缡的话感到丝毫的不满。 “院长?!”苏小雨略微惊讶,当下想要推开眼前的萧缡,却是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萧缡!”苏小雨满脸通红,不得不说,他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难道他不知道院长在这吗?居然还这样? “有什么事快说。”萧缡语气不温不热,但隐约中带有几分的愤怒。听得出,萧缡似乎很不欢迎这位院长? 森里眉峰一皱,看着眼前亲密的两人,颇为不悦,“小子,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女生宿舍吗?” 萧缡脸色一沉,“那又如何?”森里一愣,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莫非你一直都在这里?” 萧缡沉默。 但他的沉默就表示了默认。 森里冷哼一声,不悦之色更甚,“小子,男女授受不亲,老夫劝你还是乖乖地回自己的宿舍,不然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不客气?”萧缡冷笑一声,“莫非院长大人要逐我出凌风学院?” 森里眉毛一皱,“如果你不肯回去,那老夫只能如此。” 苏小雨刚想开口,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下一刻耳边传来一道轻声细语,“如果我要离开,小雨雨愿不愿意跟着我?” 苏小雨一怔,抬头,对上他一双深邃的眸子,双瞳渐渐迷离,思绪回到了过去。说起来,她来凌风学院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若不是他,或许自己根本不会来这里,更不会与他相遇,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如果没有萧缡,初来咋到的她,是否能够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想到这里,心里猛然一震,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如此依赖他?! 萧缡见她沉默不语,唇角微扬,勾出了一个极为好看的笑容。下一刻,转眼看向森里,“既然如此,那我离开凌风学院便是。” 森里一愣,这小子还真执着!“难道你就舍得离开你怀里的女子?” 苏小雨双眸一闪,正色道,“我也会离开学院。” 森里闻言,又是一愣,这……这与他心里所猜想的结果,可谓相差十万八千里!当下脸色一变,严肃道:“你们可想清楚,一旦离开,那永远就不能踏足凌风学院!” 苏小雨勾唇,“我心意已决。”其实呆哪里都一样,对她来说,凌风学院只不过是一个避风所,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前往天横帝国,寻找能够提升精神力的方法。 森里脸色一沉,“绝不后悔?” “绝不会后悔。”两人异口同声。 苏小雨一怔,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情绪,看着眼前的萧缡,双眸闪烁不定。 215寝室霎时陷入了寂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静到能听清小蚪睡觉时发出的‘呼啦’‘呼啦’的声音,静到能听到那道半掩的门被风吹动后发出的声音。 森里看着眼前的男女,充满严肃的脸猛然一跨,满脸愁色地叹了一声,“罢了罢了,老夫算是败给你们了!” 两人闻言,皆是眉头一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下一刻同时把目光转向森里,等待他说出下文。 森里脸色忽然一变,严肃地看着萧缡,“小子,如果你答应老夫一个条件,那老夫就允许你继续留在这个寝室。” 萧缡眉毛一挑,语气依旧带着半分不满,“什么条件?” 森里双眸一闪,“代表凌风学院参加四国交流赛,并赢得第一名!” 萧缡眉头紧锁,沉思片刻,抬眼看着森里,“理由。” 森里眉头一皱,看他的样子,如果自己不能说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那他还会留下?想起自己的来这里目的,心里暗叹,摇了摇头,“这一届凌风学院的学生如往届一样,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外,都是资质平平,对上以剑法着称的雷霆帝国以及以毒攻为首的天横帝国,获胜的几率微乎其微,凌风学院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得过前两名,老夫也很难向陛下交代。本来以为今年的结果亦是如此,但见到你之后,你的实力让老夫看到了希望。” 萧缡不以为然,“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如何能够获得第一?” 森里呵呵一笑,把目光落到苏小雨身上,意味深长地道:“不是还有你怀里的那名女子吗?” 苏小雨眉毛一皱,满腹狐疑。眼前的这名老人并没有亲眼见过自己出手,也没可能知道自己体制特殊,即使让他察觉到自己的不凡,也不可能知晓什么是水元之体,然而刚才的话,明显是有意让自己与萧缡一起参加四国交流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小雨一脸认真地看着森里,“我只不过是一名四级魔法师。” 森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得到眼前这名小子的百般爱护,又岂会是寻常之辈?小子,你说是不是?”目光转向萧缡,满脸笑意。 萧缡勾唇,低下头,看着脸上泛着淡淡红晕的苏小雨,双手用力,把她抱得更紧,“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他目光转向森里,“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为题。” 听到前一句话,森里喜上眉梢,然而后面一句,却是让他愣住了,皱起眉头,“什么问题?” 萧缡一脸严肃,“关于魔院里的那尊雕像,你可认识他本人?” 苏小雨眉毛一挑,居然是这个问题?看来雕像所刻的人物果然与他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玄音前辈出现之时,老夫还没出生,不过后来听老一辈的提及过。”森里疑惑地看着萧缡,见他不动声色,又开口,“两百年前,玄音前辈手持两支玉笛降临弗兰大陆,他的出现让风云为之变色,神级强者,玄音前辈一出现就是大陆梦寐以求的神级强者,让整个大陆都为之震惊,众强者都想与之结识,不过前辈行踪飘忽,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森里看了眼两人,对他们表现出来的神情感到满意。当初自己听闻大陆上居然出现过神级强者时,也是震惊不已。 “既然玄音前辈是神级强者,想必他手上的玉笛应该也并非凡物。”提到玉笛,苏小雨眉头一皱,不禁想起戒指里的那支玉笛,抬眸疑惑地看着萧缡,自己手上的那支青玉,是否与那位玄音前辈的玉笛有关? 森里看了萧缡一眼,“玄音前辈曾经踏足天横帝国,当时天横帝国正举行交流大会,玄音前辈也参与其中。”说到这里,森里眉头紧缩,“但是期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却是不得而知,因为当年参加交流大会的人不是人间蒸发,就是归隐山林,不问世事。至此玄音前辈也不知所踪,然而天横帝国却是流出两支玉笛得其一能独霸一方,二者兼得能称霸天下的传说,而玄音这个称号,也由此而来。” 森里略微激动地望着窗外,“不过时隔太久,加之玄音前辈销声匿迹,这个传说也随之被世人遗忘,但是老一辈的人物却是念念不忘。” 苏小雨身子一震,如果玉笛真如传说所说的那般厉害,那应该与自己手上的青玉无关才是,不过……苏小雨抬起头,看着面不改色的萧缡,若有所思。 萧缡眉头一皱,沉吟片刻,疑惑地看着森里,“老头,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森里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呵呵一笑,“这也多亏你那位小情人,如果不是她告诉老夫,老夫根本不会想到你居然会在女生宿舍。” 萧缡脸色一沉,“如果有机会,我不介意老头你把她赶出学院。” 森里一愣,随之哈哈大笑,看了眼隐隐发笑的苏小雨,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老夫还想以这个理由让你主动参加四国交流赛,但没想到你与这丫头的感情竟然那么深厚。” 苏小雨闻言,脸颊泛起红晕,羞涩地低下头。 他的小雨雨真是爱害羞,害羞起来也很好看。萧缡低笑几声,抚摸她温热的俏脸,“那是当然的,我与小雨雨情比金坚。” 苏小雨脸色红如苹果,抿了抿嘴,用力推了推眼前的男人,但萧缡犹如一道坚固的墙,她使尽全力也没有推开分毫,萧缡大手往腰间一伸,抓住想要偷袭的小手,“我说的是事实,小雨雨不需要害羞。” 苏小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力气居然那么大,他到底还是不是魔法师?! 森里尴尬地咳了两声,“小子,记住你答应老夫的事情!” 见森里离开了寝室,萧缡看着苏小雨,温柔地抚摸她细嫩的脸颊,忽然温声细语地说:“小雨雨,你不是问过那支玉笛的来历么?” 苏小雨双眸一亮,当下手掌一番,一支碧绿如玉的笛子出现手中。萧缡看了眼玉笛,下一刻,他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支紫色的玉笛。 苏小雨一怔,他手中的玉笛除了颜色以外,无论是外表还是气息,都如青玉一样,莫非那是紫玉?若是真的,那这两支笛子难不成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玉笛!不过,在那根玉笛出现的一瞬,她忽然产生一种错觉,这两支玉笛仿佛在中间穿针引线,把它们的主人拉到一起! “小雨雨那支是青笛,我这支是紫笛,它们本来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但先祖一时起了贪念,离开弗兰大陆之时也把两支玉笛强行带走,当回到原来的世界,双笛力量尽失的同时,先祖自身的力量也在慢慢流失,无法再回弗兰大陆,最后含恨而终。” 萧缡的语气极为淡然,仿佛与他无关似的,不带任何色彩,然而,她怀中的人儿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小雨怔怔地看着萧缡,他这话的意思是想告诉自己,他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而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先祖的遗愿,就是必须把双笛带回弗兰大陆并恢复力量,否则二百年后,弗兰大陆将会完全消失。” 萧缡面不改色,但他的三言两语,却让苏小雨再次震惊不已。 苏小雨忍不住追问:“你的先祖到底是什么人?” 萧缡脸色略变,双眸略过一丝憎恨,“不值一提。” 苏小雨听出了里面的难言之隐,不禁皱眉,能够进行异界游的人怎么会不值一提?正疑惑着,萧缡又忽然说:“先祖是绝世强者,但因为他的贪念,让家族走向灭亡。” 苏小雨恍然,但心中还有疑问,“萧缡,你们家族……” 萧缡没有隐瞒,如实告知:“武术世家。” 苏小雨抿了抿嘴,原来是出生在一个武术世家啊,难怪他力气那么大。接着又问:“那为何青笛会出现在我家的书房?” 萧缡毫不隐瞒地答道:“被贼人盗取,后来下落不明。” 苏小雨的眼皮跳了几下,那个贼人该不会是季家的某代人吧?“你先组的遗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缡眉头一皱,“先祖并没有向世人说明,况且都过了两百年,有没有遗漏也不知道。” 第669章 苏小雨看着他俊美的脸容,眨了眨眼睛,“那你有什么打算?” 萧缡低下头,看着她的俏脸,“本来我没有把那个遗愿当回事,不过见到你之后,我改变了主意。”轻轻地抚摸她略显苍白的脸蛋,“离开学院之后,我们就去天横帝国。” 苏小雨低下头,回想起过去的一切,顿时豁然开朗。难怪当初他会对青玉那么感兴趣,难怪他会特意告诉自己这里是弗兰大陆,难怪他会说自己与他已坐在同一条船上,难怪他会对那尊雕像露出复杂的神情,难怪他会把脉还有人体穴位,难怪…… 苏小雨把目光落到萧缡的笛子上,紫笛犹如紫色水晶,幽深却又透着几分淡淡的白光,神秘而苍凉。“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所以……” 萧缡把苏小雨拉进怀,双手紧紧环住,“小雨雨,不如我们今晚……” “不行!”苏小雨斩钉截铁,狠狠地瞪着萧缡,自从回到学院,眼前的男人可没少提出要与她同床,但都被苏小雨驳了回去,每当她说不,萧缡只能乖乖妥协,不然她就要到214寝室与成酥同睡。 在外的重生与溟崎把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从没有想过,会像今天那般,听出那么多有关于那把笛子的消息。 原来这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叫玄音的前辈,这位前辈就是在学院里的那尊雕像,雕像里拿着的那一把正是苏小雨与萧缡手中的笛子。 苏小雨与萧缡居然也是来自与别的世界,而且还是笛子把他们带过来的,那么他们知不知道,其实还有个方法能穿梭在各个位面去? 重生看向溟崎,看到溟崎正在低头思考,不知道在想什么。 溟崎思考得很专注,似乎没有注意到重生的视线。 都说认真的人最美,溟崎思考的样子也很好看,就算是整天看着,但这会儿重生竟然有几分钟是看呆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溟崎才像是回过神来,跟重生说:“我们就跟着他们就好。” 好像知道重生将要问什么似的,确实也是回答出了重生的疑问,要知道,他们暗地里在寝室外的一棵树上埋伏了大半年,终于能听到笛子的消息,别说有多高兴了,重生也出现了点笑容。 “当然是跟着他们比较好,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确实是要找个向导来。” 就这么样子,两人决定了以后的计划。 三日之后,是凌风学院举行实力排名赛的日子,当日天蒙蒙亮,决斗场就已经聚集不少人,片刻之后,学院里的众师生都已经到齐。 副院长上台说辞,在这之前郑重介绍了凌风学院的院长森里。森里长年在外游历,别说刚入学的学生,就连一些导师也没见过院长的尊容,如今有幸见到院长本人,台下的学生无一不是双眸闪闪发光,热血沸腾,激动无比。实力排名赛的规则非常简单,连胜五十场,或是守台直至前十名诞生。 小萝莉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对院长的出现没有露出丝毫的兴奋之色,仍然是满脸睡意,与她周围的学生格格不入。 “小雨。”小萝莉扯了扯苏小雨的衣袖,“要去参加四国交流赛吗?” 萧缡很自然地把手搭在苏小雨的肩,不紧不慢地说:“当然,小雨雨会和我一起。” 苏小雨合上微张的唇,看着小萝莉狐疑的目光,点了点头。 成酥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苏小雨,你不是说不会参加四国交流赛?” 萧缡把玩她纤细的发丝,“小雨雨怎么会和我分开呢。” 小萝莉双瞳紧缩,狠狠地盯着萧缡,“那我也要去!” 苏小雨扯扯嘴,不置可否。 萧缡不满地白了小萝莉一眼,“你去干嘛?” 小萝莉哼一声,别过脸,“当然是保护小雨免受色狼欺负!” 萧缡瞪了小萝莉一眼,拉着苏小雨站到一边,任由小萝莉的喷火的眼神散发在自己身上。 排位赛开始,决斗场内的师生都望着擂台,目前只有三个擂台有人开战,其它七个不是空无一人,就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上面,过了良久,终于有人与之较量,而原本空闲的擂台也被好斗的学生所占。 萧缡与苏小雨都没有打算那么早上台,如果这届的学生真如院长所说的那么平凡,那要排出前十名必定需要些时间,因此两人只是在台下观战。 苏小雨把十个擂台上的决斗都望了几眼,果真是资质平平,战斗方式大同小异,技术也并没有可取之处,难怪院长会特意找萧缡,逼他参加四国交流赛,在这种情况下,对上雷霆帝国以及天横帝国,无疑只能靠实力取胜,等级越高或许就会越有利,以此压制两国的技。当然,不否定这两个特别的国家,会有实力与技巧并存的强者,但这么一来,曼尔帝国在个人赛方面,胜算更低。 “苏小雨,上来挑战!”一道男声从台上传来,苏小雨一愣,这声音怎么那么陌生?望向声源,不禁眉头一挑,台上的那男子她并不认识,见也没有见过,为何要向自己挑战? “苏小雨!快上来挑战!”台上的男子再次喊道。很明显,上面的那名男子明显不让她思考,苏小雨眉头一皱,向着某个擂台走去。 台上的那名男子单手握着手中细剑,淡淡地看着姗姗迟来的苏小雨,“终于肯上来了,还以为你不敢挑战。” 苏小雨好奇地打量眼前的男子,短发飘逸,容貌俊俏,一双黑眸犹如寒星。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怎么那么眼熟?与他有几分相似…… “你就是苏小雨,二哥看上的女人?”男子点了点头,语气略带冰冷,“长得还不错,不过就不知道实力如何。” 苏小雨眉峰一皱,二哥?难怪觉得有点像,“萧缡是你哥哥?” “没错,我是他弟弟,萧无痕,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当我的二嫂!”萧无痕二话不说就对苏小雨展开攻击,苏小雨不敢轻敌,全力应付。 萧缡双手抱臂,望着台上与苏小雨交战的那名男子,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这小子不是在雷霆帝国么?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小萝莉发现萧缡的异样,满脸严肃地看着萧缡,“缡子认识小雨的对手?” 萧缡扯扯嘴角,不情不愿地说:“他是我弟弟。” 苏小雨看着来势汹汹的男子,一边退后一边抬手挥出水球,男子看着接二连三的水球,不闪不躲,把黄色斗气集中在手中长剑,一个旋转,轻谈描写地划出一个弧度,把眼前的水球一次性击破。 苏小雨一愣,眼前的这名男子有点不对劲,他的剑法不是一砍一劈,而是非常巧妙地利用斗气击散周围的一切攻击!一道冰墙出现面前,剑尖刺在冰墙之上,竟然刺出了一个裂口,下一刻,冰墙破裂! “战斗中发呆可是会死人的哦。”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萧无痕提剑前来。 苏小雨骤然醒悟,脑袋一歪,险而又险地躲开了长剑,一根发丝缓缓落下。 “居然单凭力量就能让冰墙破裂,他的剑法不但诡异而且极为霸道,应该属于雷霆帝国的剑法!” “雷霆帝国的人来我们凌风学院干什么?莫非是来立威?” “雷霆帝国还真是欺负我们凌风学院没人不成?居然派个这样的小子来探风?!” …… 观战台上的人议论纷纷,主席台上的裁判也是皱起眉头,回头看了眼后排的院长,只见院长看着擂台上的苏小雨和萧无痕,笑而不语。 苏小雨气势骤然一变,破开斗气,猛然抓住萧无痕的手腕,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苏小雨莞尔一笑,手臂用力一推,萧无痕退后几步才稳住脚步。 “不愧是二哥看中的女人,果然有点本事。”萧无痕微微一笑,收起长剑,“既然你能破开我的斗气,那就用武力来较量较量。” 苏小雨双眸一亮,身子一闪一躲,避开他的拳头,再闪,避开他的鹰爪,苏小雨鹰爪一出,抓住他的手臂,对方大手一搭,握着那只纤细的手腕,两人身体几乎相贴,两张脸庞无限接近。 “力道不错。”萧无痕看着面前俏丽可人的女子,似笑非笑,语气冷淡却又有几分赞赏的味道。 苏小雨勾出一抹微笑,“你也不弱,不过跟你二哥相比,就差远了。” “八号台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魔法师不用魔法,武者不用武器,上面那两人根本就不是在决斗,反倒像是在玩耍、切磋!” 台下的萧缡脸色阴沉,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两人,眼皮角狠狠地跳了几下,“臭小子,一回来就占你嫂子便宜!” 然而,擂台上的两人依旧你攻我防,我防你攻,你一拳我一脚,你一抓我一擒,打得难分难解,根本就不知道台下的某人已经醋意升天。 “有其哥必有其弟。”小萝莉突如其来的一句又是让萧缡狠狠地跳了两下眼皮,伸手报复似的胡乱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萝莉护住自己的头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到一边慢慢整理凌乱的头发。 主席台上的院长全神贯注地看着八号台,仿佛是见到宝一样,双眸忽闪忽亮,而其它观战的师生早已把八号台忽略,把视线转移其它擂台。 萧无痕忽然说:“你是不是去过雷霆帝国?” 苏小雨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拳头,“没去过。” 萧无痕擒住她的手,眉头一皱,“难道这一切都是二哥教你的?” 苏小雨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启唇,“不是。” 接着两人又你来我往,难分难舍,似乎非要分个胜负不可。 台下的萧缡已经是双拳紧握,一个是他亲弟弟,一个是他心仪的对象,看着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心里的纠结程度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若是可以的话,他绝对会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不远处的小萝莉打了个哈欠,“果然是亲兄弟。” “再打下去也难以分出胜负。”看着苏小雨疑惑的神色,萧无痕收起攻势,与之拉开一段距离,唇角微翘,“我认输!” 苏小雨眉毛一挑,大惑不解,其实胜负在一开始就已经揭晓,如果萧无痕再狠上几分,她必输无疑。 “居然能撑那么久,证明是有几分实力,如果师父在的话一定会收你为徒。”萧无痕嘿嘿一笑,“不过不知道你的魔法怎么样。”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转身走下擂台。 虽然八号台看起来没有什么看点,但也有少数人发现其中的精妙,当萧无痕宣布认输的时候,台下的人不禁哗然,“那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不打了?明明还没分出胜负,怎么就认输了呢?” “我看他们刚刚只不过是在装模作样,根本没有决斗的意思,现在男方认输,不就证明两人关系非同小可?”…… “苏小雨!”苏小雨眉头一皱,萧无痕刚下台没多久,又有一名上来挑战了?抬眸一看,原来是上次与李棠一起的那名男子。 “李家是不是你灭的?”男子脸色阴沉,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小雨。 苏小雨面不改色,呵呵一笑,“你觉得凭我四级的实力能灭李家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男子沉思良久,随即冷哼一声,“不是就最好,否则方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我方贤第一个找你算账!” 苏小雨眉毛一挑,你现在上来岂不是来找我算账?不过刚刚灭了个李家,又跑出一个方家,而且听他的语气,方家与李家似乎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方贤抬手一道青色风刃,苏小雨两道水球迎上,两者相碰,竟然化为虚无。眼前的男子应该是五级实力,却挡不住自己以四级实力放出的两道水球,显然对风元素的掌控程度连萧乐筝也不如,更别说萧缡了。 两人初次交锋,也大致了解对方的实力,随即风刃接踵而来,水球也是接二连三,两手齐用,数量之多不言而喻,擂台的每个角落都几乎有水的痕迹。 方贤把风元素集中脚上,速度提高甚多,面对多不胜数的水球,一边释放风刃,一边闪躲,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如此不要命地释放水球,难道你就不担心精神力会枯竭?!” 苏小雨闭口不言,以几道水球作为回应,方贤见此冷笑一声,“好心提醒你,你却不当回事,你就等着被我踹下台吧!” 方贤抬手连续挥出几道风刃,双脚却是不断地移动,时刻换转方位,只要有机会,就会挥出风刃,意图给苏小雨来个突袭。 不过,他却是小看了苏小雨的反应能力和速度,尽管方贤脚下有风元素加速,但仍旧被苏小雨不紧不慢地跟上,只要方贤跑哪里,苏小雨就跟着跑哪里,不计其数的水球不断阻扰他的视线,两人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没可能!你不断释放水元素,应该消耗很多的精神力,但你怎么还能面不改色?!”方贤震惊地看着苏小雨,交战了那么多回合,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在加特了一个速度后,精神力更是消耗得更快,若再这样下去,精神力必定枯竭! 然而,眼前的女子双手齐用,不停地释放水球,没有作丝毫的喘息,却仍是面色如常!而她只不过是一名四级魔法师,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这时,方贤眉头一皱,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隐约中他似乎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元素波动,在他的四周弥漫!下一刻,方贤双瞳睁大,低头一看,不禁大骇,几条如蛇一般的蓝色锁链缠住了他的脚!难怪自己跑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啊……”一道冰箭正中他的膝盖,瞬间结上一层淡薄的冰霜,胜负已分! 台下再次哗然,“那个女的精神力不低啊,似乎还要比五级魔法师的要高!” “我看她根本在隐藏实力!连续不断地释放水球之后,不但能控制水元素把敌人缠住,还能面不改色地站在台上,精神力没有七八级根本无法做到!” …… 主席台上的森里自苏小雨踏上擂台的那一刻,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八号台,双眸不停闪着光芒,尽管知道那名女子绝非凡人,但刚才的那一战却让他非常震惊!不由更加确定,让那对男女参与四国交流赛,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虽然没看过萧缡的实力,但眼前的这名四级魔法师都已经那么厉害,难道他的实力还会差么! 当然,还有些不信邪的上来挑战苏小雨,“苏小雨!你下一个对手是我,六级武者云亮!” 苏小雨一愣,方贤前脚走下擂台,后面就有人跟着上了,难道她在学院不知不觉中已树立了很多敌人? “能够安然走出森林深处的人,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绿色光芒包裹全身,云亮双手握着大剑朝着往前冲去,气势宛如长虹,见到苏小雨不但不释放魔法,还不闪不躲,不禁冷哼一声,“死到临头了都还不出手,莫非是被吓傻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墙挡住了大剑的一砍,下一刻,云亮便觉得有股危险的气息包围着全身,眉头一皱,正要撤离,却是惊骇的发现竟然动弹不得!低头一看,竟然被数条小蛇缠住了脚踝! “我怎么没有察觉到?!这是什么时候缠上的?!” 苏小雨对他莞尔一笑,其实在云亮举剑前冲的时候,她已经悄然地在附近酝酿水元素,当云亮将要到达之时,运起冰墙挡住了他的一击,同时控制酝酿已久的水元素,拟成青色小蛇缠住他的脚。“还要继续么?” 云亮一怔,随即大喊认输。 “有没有搞错,就竖了道冰墙和释放了几条小蛇就搞掂了?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根本没有作过丝毫的喘息,连续如此消耗精神力,还能脸色如常地站在擂台上,精神力起码超过七级了!” …… 不一会,又有人上来挑战,苏小雨抬眸,看见来人之后,眉头一挑,居然是她? 少女紧紧地盯着苏小雨,眼神充满了愤恨,“苏小雨,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语气冰冷无比,但愤怒之味更甚。 苏小雨点头,如实道:“确实有点意外。” 眼前的少女骄横霸道,目中无人,以她的性格应该会立刻找自己算账,但自那天以后,却是没有见到她的踪影,这难免有点奇怪。 少女冷哼一声,语气重了几分,“这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那只魔兽,我会一直躺在床上,足足躺了一年?!苏小雨,你听着,我纳兰玉儿所受的痛苦,一定会百倍奉还给你!” 纳兰玉儿运起斗气,手中握剑,来势汹汹,苏小雨面不改色,暗中酝酿水元素,打算如法炮制,大剑逼近面前的时候,一道冰墙出现,接着控制水元素,青色小蛇缠住她的双脚,纳兰玉儿低头看着缠住自己的锁链,满脸骇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连续不断的水球直直地打在她脸上、身上,纳兰玉儿发出阵阵闷响,狠狠地盯着苏小雨,“苏小雨,我看你是活的不耐了!竟然用水球砸我?!” 苏小雨呵呵一笑,继续释放水球。她越不想湿身,她就越要让她出丑!这种人就是欠教训! “你笑什么?!”纳兰玉儿俏脸一侧,一道水球正泼到她的脸上,一条水痕自她脸颊流下,“苏小雨!你别得意,排位赛之后,你就等着被逐出凌风学院吧!” 纳兰玉儿双眸冒着两团火苗,恶狠狠地盯着苏小雨。 苏小雨视而不见,对她莞尔一笑,意念一动,控制纳兰玉儿身上的水元素,不一会,一道充满惊骇和焦急的娇声响起,“苏小雨!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是曼尔帝国的公主,如果让父皇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下一刻,脚下的小蛇结成了冰,让纳兰玉儿不自觉地打了冷颤,而留在她身上的水迹,也慢慢凝成了淡薄的冰霜。 第670章 纳兰玉儿霎时脸色苍白,身子不停地发抖,一脸惊恐地看着苏小雨,开启微微发白的唇瓣,“季……苏小雨……你……你……”苏小雨始终面带微笑,“那纳兰公主,不如再躺一段时间怎么样?”纳兰玉儿瞳孔瞪大,随后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狰狞地看着苏小雨,“苏小雨……你放心……本公主……一定……一定会把这件事……禀报……禀报父皇!”苏小雨呵呵一笑,“那就劳烦纳兰公主……如实禀报。” 擂台之下,观战场上的学生已经膛目结舌,“该说这苏小雨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目中无人,居然连纳兰公主也不手下留情,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等着吧,玉儿公主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排位赛结束之后,苏小雨是否还能留在凌风学院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说起来,这苏小雨的精神力真不是一般的雄厚,到目前为止居然还能安然地站在台上,确实有点本事。” …… 纳兰玉儿由于被冻结过久,在冰霜解开之后,身体僵硬,站立不稳,摇摇欲坠,最后被人抬下了擂台,不过她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苏小雨,那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憎恨,如果不是冷得软弱无力,绝对是咬牙切齿。 苏小雨静静地看着被抬下擂台的纳兰玉儿,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丝毫的惊慌,也不担心这位娇蛮公主会在纳兰皇帝面前告自己一状,毕竟这一切都是纳兰公主咎由自取,况且自己的实力摆在眼前,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他这位喜欢招惹是非的女儿重要,还是帝国的荣誉重要。 “苏小雨!我云茹要挑战你!”一道清脆又略带几分娇气的声音打断了苏小雨的思绪,抬眼,一道娇俏的身影引入眼帘,再往上,是一张颇为清秀的面容。 少女脸色略显苍白,体型纤瘦,一眼看去弱不禁风,但那双锐利的眸子却又让人心生惧意。 “那开始吧。” 苏小雨话刚落,又响起少女那如铃铛一样的声音,“就等你这一句!”话一落,少女就发动了攻击,苏小雨看着迎面而来的水球,眉毛一挑,居然是水系的,说起来她还没有跟同系的魔法师对过战,刚好可以利用这一次试试手。 苏小雨同样扬手几道水球,刚好与少女的几道水球相碰,最后均化为水滴落到地面。 “不可能!你精神力才四级,怎么会跟我五级实力打成平手?!”少女苍白的脸上略过一丝惊色,随后又恢复如常,“你果然隐藏了实力!” 苏小雨懒得与之打舌战,双手并用,连续释放数道水球,却是心有所想。纳兰芊与眼前的少女一样,是一名水系魔法师,这让她不禁想起在排位赛的时候,当初萧缡特意告诉她,自己对付纳兰芊会很轻松,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忽然,苏小雨双眸一亮,收起攻势,原地不动。云茹冷哼一声,语气之中略带不屑,“难怪我五级的水球对上你四级的水球都打成平手,原来是你加强了水球的威力,不过也导致你精神力消耗得更快,如今你精神力枯竭,恐怕只能任我宰割了。” 苏小雨默不作声,淡然地看着云茹,丝毫没有惊慌之色,云茹见此,双瞳一缩,抬手却是愣住了! “啊!” 然而,苏小雨趁机释放冰箭,几道冰箭直直地打在云茹身上,寒气布遍全身!云茹一脸惊疑,在抬手的那一瞬,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是一个魔法师,而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与水元素完全切断了联系,无法感悟天地元素! “刚刚是怎么回事?!”云茹惊恐地看着苏小雨,“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苏小雨眉毛一皱,佯装疑惑,“是你自己在发呆,可怨不得人。” 云茹可不信,在她想要控制水元素之时,恰好是对方放出冰箭之时,这哪有那么巧合!“可是你之前确实停止了攻击,分明是你在那时动了手脚!况且你精神力不是已经枯竭了么,怎么还能释放冰箭?!” 苏小雨眉峰一挑,“我没说我精神力枯竭,是你自以为是,而且当时我只不过是在凝结冰元素,才停止了攻击。” 苏小雨不紧不慢地为她解答,云茹将信将疑,随即咬了咬唇,一脸不甘地走下擂台。 苏小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莞尔一笑。刚才停止攻击之时,她确实是做了手脚。她是水元之体,一个巨大的水元素,犹如王者一样,天地间的水元素皆听她的号令,为她所用,自然也能切断对方与水元素的联系。 发现这一玄妙,接下来的决斗就简单得多了,只要对上水系魔法师,苏小雨就先用水球与之交锋,几回合后切断对方与水元素的联系,在这一瞬几道冰箭把对方赶下擂台。面对武者,则是冰墙、青蛇一起上,尽管对方如何警惕,但在多不胜数的水球干扰下,防不胜防,最后只能因被青蛇缠绕而宣告失败。 至于其它魔法师,苏小雨也能轻易胜出,只要不断释放水球,对方不得不使用魔法抵挡,然而接二连三的水球,让人目不暇接,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走下擂台,而且苏小雨运用起水元素,精神力可是无穷无尽,因此,即使对方对元素的控制力如何娴熟,最后也会因耗尽精神力而不得不离开。 “八号台的苏小雨连胜那么多场,精神力也不见枯竭,莫非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九级?!” “不是吧!十七岁的九级水系魔法师?!这说出去谁会信?!” “我可不信她有九级实力,我看她身上肯定有什么提高精神力的方法,才能坚持那么久!” …… 主席台上的森里也是皱起了眉头,连战十多场,按理说精神力早就枯竭才对,但看她连汗也没流一滴,这有违于常理。 不过,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既然她的精神力如此深厚,那想要在四国交流赛赢得前两名,岂不是把握更大。 久而久之,大家都发现了些猫腻,都不敢向苏小雨挑战,一时间八号台只剩一道俏丽的身影,看起来颇为孤单。没人上来挑战,苏小雨也乐得清闲,静静地坐在擂台上观看其它擂台的决斗。 从一号擂台开始,目光不断往右转移,最后落在七号擂台之上,那头金黄色卷发,那道娇小的身躯,引起了她的注意。小萝莉的战斗方式丝毫没有发生改变,仍然是土刺围攻,土墙防守,苏小雨不禁皱眉,如此消耗精神力,难道就不担心会撑不过五十场? 不过,排名赛开始之前,如月说过会打进前十名,参加四国交流赛,而听她的语气,应该不会只是随口说说,莫非她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目光转到九号擂台,一道熟悉背影引入眼帘,特别是那数十道风刃,更为醒目。进入前十名对萧缡来说无疑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凌风学院的学生资质平平,最高只有六级实力,对上八级实力根本难以取胜,况且还是一名非同寻常的风系魔法师,但是,萧缡明显把实力压在六级,不然主席台上的导师一定会对萧缡的实力感到震惊。面对数十道锋风刃,那名火系魔法师自然抵挡不及,身中多道风刃之后被人抬了下擂台。 然而,那数十道风刃并没有完全镇住观战者,不一会,又有不怕死的上来挑战。战斗一开始,那名武者就运起绿色斗气,然后就原地不动,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萧缡,看样子是在等待那数十道风刃的降临。 不仅是那名六级武者,就连观战九号擂台的人都在屏气敛息。萧缡也没让他们等太久,一道青色风刃疾速朝着对手而去,可是,众人所期待的风刃分离没有出现,只是单纯的一道风刃。 那名武者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又或是根本没有把这道风刃放在眼里,居然不闪不躲,不截不挡,当然,若是他的斗气连一道风刃都挡不了,那么就更不用打了。 然而,事情总是那么出乎意料,当所有人都以为这道风刃会被斗气化解的时候,这道风刃竟然破开了绿色的斗气打在武者的身上! 台下一片哗然,就连主席台上的森里也是瞪大了眼睛,“不但破开了斗气,还打到人身上?!这也太霸道了吧!” “他也只是六级实力,莫非他在那道风刃加了料?!” “有没有搞错,这还用打吗?!祁如月和苏小雨这两人连战十多场还是面不改色,精神力就像无穷无尽,萧缡一道风刃分成几十道攻击已经够骇人,现在更是一招分胜负,这七号八号九号这三个擂台的守台者都是妖孽!我看他们三人绝对能进前十名!” “三号台那个烈索也不简单,还有五号台那个司徒萱,也有望进入前十,不过和那三人相比,就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过了半天,结果终于出来,正如所有人所想的,前十名分别是萧缡、苏小雨、祁如月、连贺、纳兰铭、纳兰芊、纳兰奥杰、烈索、司徒萱、霍鹰,另外,让所有人都打铁眼睛的是,祁如月竟凭着五级实力,连战五十场,五十场全胜!就连苏小雨和萧缡也被震住!如今小萝莉站在擂台之上,虽然是脸色苍白,身子也很虚弱,但不容置疑的是,她仍有一战之力! 比赛结束之后,小萝莉牵着苏小雨的手,走在苏小雨和萧缡中间,故意分开两人。 “如月,你的精神力只有五级么?” 听到苏小雨的疑问,小萝莉睁开朦胧的双眼,对着苏小雨眨了眨眼睛,“月子精神力确实只有五级,但精神力的恢复速度比常人快上许多,所以连胜五十场不是问题。” 苏小雨暗惊,若真如她所说,那她精神力的恢复速度绝对是常人的好几陪!别说连战五十场,即使再战几场也不成问题!最重要的是,她每一场战斗都是非常小心,攻防兼备,意图万全,而这种战斗方式无疑极为消耗精神力! “果然是个怪胎。” 这话一落,小萝莉唰地把目光转移到萧缡身上,眼神尽是不满,“彼此彼此。” “二哥!”一声叫喊传来,而回应那人的却是萧缡飞身而出的拳头,“先打一架再说!” 迎面而来的萧无痕大骇,千钧一发,躲开近在咫尺的一拳,并出拳反击,战斗一触即发! “二哥,我那么难得回来一趟,你不但不好好珍惜,还要对你的好弟弟拳打脚踢?!” 这话一落,萧缡出拳的力道又是狠上几分,“你还好说!一回来就欺负小雨雨!” 萧无痕一边闪躲一边抵挡萧缡的猛攻,极度委屈地开口,“我只不过是想看看她是否有资格当我二嫂而已!” 萧缡一手抓住对方的拳头,“但是你伤了小雨雨!”萧无痕闻言,一脸无辜,“我的好二哥,你的好弟弟并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有出尽全力!” 萧缡不断出拳,绊脚,并没有因为萧无痕的那句话而减轻力度,依旧势不可挡,逼得萧无痕步步后退,看着萧缡如秋风扫落叶的攻势,萧无痕无奈地看向苏小雨,“二嫂救命啊,快救救你的三叔啊!” 见苏小雨还是无动于衷,萧无痕又大喊,“二嫂,你不能见死不救!” 苏小雨仍然置若罔闻。 终于,在萧无痕的呼喊之下,萧缡停止攻击,“这次就放过你!” 萧缡收起攻势,看着微微喘气的萧无痕,“你的剑法谁教你的?” 萧无痕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师父。”萧缡眉毛一挑,似乎对萧无痕的师父很感兴趣,“你师父你谁?” 这一问,萧无痕犹豫一会,才开口,“雷霆帝国剑冢的创始人剑庭!” 萧缡闻言,眉峰一皱,低下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萧无痕见此,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来到苏小雨面前,“二嫂的实力果然强悍,不愧是二哥看上的女人!” 苏小雨脸上略过一丝红晕,看着一脸笑意的萧无痕,“我不是你二嫂!”萧无痕又是嘿嘿一笑,“是的,未来二嫂!”苏小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小萝莉紧紧地盯着萧无痕,两兄弟,一个样。 翌日,决斗场内人山人海,观战台上已坐满了学生,在竞选出前十名之后,前五名也将会在今天诞生,五场决斗,按照编号的顺序前后进行,以抽签方式决定各自的对手,在副院长说了几句话之后,前五名的竞选开始。 第一场,纳兰芊对战霍鹰,纳兰芊胜; 第二场,连贺对战纳兰奥杰,纳兰奥杰胜,在两人交战到白热化的时候,苏小雨已经有所预料,而让她惊讶的是,连贺的实力竟然达到了六级,这才过了一年的时间不到,相对于她和她身边的人来说,这速度未免有点过快。 不过,虽然连贺和纳兰奥杰两人都是武者,且连贺的实力比纳兰奥杰要高一级,但纳兰奥杰明显善于取巧,连贺竟然是因力量枯竭而败。 第三场,纳兰铭对战司徒萱,五级火系魔法师对六级雷系魔法师,实力上相差一级,且雷元素比火元素要霸道,一般情况下,司徒萱会胜出,而结果,也确实如此。 第四场,苏小雨饶有情趣地看着擂台上的两道熟悉身影,五级土系魔法师对八级风系魔法师,两者实力虽然悬殊,但小萝莉一向小心谨慎,攻防兼备,对元素的掌控程度可不比萧缡差,且精神力的回复速度比一般人要快上几倍,只要把土元素运用得当,应该有一战之力。 而情况确实如苏小雨所想,小萝莉面对八级实力的萧缡仍然镇定自若,一如既往地在自己四周释放了一道土墙,下一刻土刺从地面穿出,以萧缡为中心,从各个方向着中心点延伸,速度虽然迅速,但对于萧缡来说,还是慢了一拍。 萧缡的数十道风刃犹如锯子一般,竟然硬生生地把尖利的土刺削平,当土刺将要到达脚下之时,纵身一跃,跳到其中一根被削平的土刺上。 “靠!仅凭数十道风刃就把四面八方的土刺削平,他的风刃已经不能用霸道来形容!这……这太变态了!” “他实力肯定不只有六级!绝对在八级以上!否则风刃的威力怎可能那么强!” ……所有观战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就连苏小雨也是暗暗咋舌,如果萧缡的风刃真能轻而易举地把土元素瓦解,那么这一战根本不需要再继续。 小萝莉哼了一声,眼前的一幕确实让人震惊,不过……意念一动,控制眼前的土刺,下一刻,被削平的土刺竟然缓缓地在生长,最后又恢复成一道道锐利的土刺!而萧缡在察觉到土刺的异样之后,就已经用漂浮术漂浮在空中! 场下鸦雀无声!随即一片轰动!“被削平了的土刺不但能复原,而且还全部一根不少地复原了?!这……这需要多少的精神力!” “那个人居然是七级魔法师!凌风学院竟然真的藏了一名七级魔法师!” …… 苏小雨暗惊,如月对土元素的控制能力果然不是一般的高,恐怕比萧缡还要更胜一筹! 萧缡缓缓眯起眼睛,俯视下面的小萝莉,唇角微翘,一抹微笑浮现脸上。不知道是你的土元素快,还是我的风元素快一点? 数十道风刃再次出现,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分各个方向有规律地奔向土刺,风刃所向披靡,土刺再度被削成平头!然而,在风刃消散之时,土刺再度复原,萧缡如法炮制,反复几次,土刺最终敌不过风刃,成了一道道平头的土柱!而萧缡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一道风刃再现,数十道青色风刃犹如暴风强袭,直逼小萝莉!小萝莉看着迎面而来的风刃,依旧不动声色,双瞳一缩,步步后退的同时,连续不断地释放土墙,直至挡下所有的风刃! 小萝莉瞪着半空中的萧缡,随即控制土元素,眼前的土柱再次生长,最后变成了一根根锐利的土刺,忽然,土刺竟然自动断裂,下一刻,一道道如冰箭一样的土刺分离出来,并朝着萧缡疾去! 萧缡看着迎面而来的数十道土刺,眉峰一挑,望了眼下面的小萝莉,然后数十道风刃迎上,但土刺连续不断地来袭,萧缡再次一道风刃,数十道风刃与数十道土刺正面交锋,如刀一样锋利的风刃明显略胜一筹! 然而,小萝莉仍然操控眼前的土元素,每当小土刺被分离出来,土柱就会生长,然后再次分离,如此反反复复,萧缡看着源源不断的小土刺,也知道小萝莉在打什么注意! “这样也行?!强行把土刺隔断,把锋利的那部分分离出来,然后攻击敌人?!” “居然能够把土元素控制到如此程度?!” 苏小雨也是略微惊讶,虽然风刃能够瞬间把土刺化解,但小萝莉如此做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对付萧缡,只是在消耗萧缡的精神力而已。漂浮术需要精神力来维持,而萧缡的风刃自然也要用精神力来控制,如此一来精神力损耗更大,即使萧缡是八级实力,精神力比较雄厚,但在小萝莉面前,依然不够看。 萧缡居高临下,看着小萝莉微微一笑,小萝莉双瞳猛然一缩,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随即再次控制土元素,土柱再度生长,但却没有分离,而是所有的土柱都直挺生长,仿佛要到达萧缡所在的高度! 然而,土刺猛然停止生长,小萝莉整个人竟然浮了起来! “你输了。”萧缡一脸笑意地看着小萝莉,控制加持在小萝莉身上的那股风元素,小萝莉在他恶意的操控下,娇小的身躯忽高忽低,左移右移,偶尔一个旋转,一个翻斗,小萝莉霎时头晕转向,随即大喊认输,落地之后,站立不稳,只能坐在擂台上。 “居然用风元素把整个人包裹,这需要多少的精神力?!” “这是不是等于在别人身上加持漂浮术?!” …… 第671章 台下的人再次议论纷纷,苏小雨也惊讶萧缡的做法,不过如果他不是这样做,除非是使用飞翔术,不然难以抵挡小萝莉的最后一击。但,他显然不想暴露八级魔法师的实力。 第五场,苏小雨对战烈索,四级水系魔法师对六级火系魔法师,实力相差两个等级,但水火不相容,两者相克,且在苏小雨无穷无尽的精神力之下,她相信,烈索必输无疑。苏小雨连续不断地释放水球,与火球交缠,最后都化为乌有。 苏小雨的水球在数量上占优势,烈索的火球则在力量上占优势,两者相斗竟然势均力敌,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苏小雨看准时机,一道冰箭疾射而去,烈索一道火球,打在冰墙之上,冰墙竟然瞬间化解,而冰箭打在火盾之上,竟然被火焰融化。 这让她想起当初小萝莉与烈索的一战,难怪两人会打成平手,烈索的火球,威力堪比大火球,而且火盾的强度都比一般的火系魔法师都要略胜一筹,虽然小萝莉土元素运用娴熟,但力量不足,在火元素面前可以说是不堪一击,正如小萝莉所说,除非她同样达到六级,否则难以取胜。 苏小雨一边转移位置,一边释放水球,烈索亦是如此,为了躲避接踵而来的水球,他不得不跟随苏小雨的步伐,否则,在连续不断的水球之下,他必定目不暇接。 “苏小雨,难道你这样跑不累么?!”烈索实在忍不住,你说你一个魔法师学人武者跑什么?如此连续跑动,难道不浪费体力么? 苏小雨呵呵一笑,“我喜欢。”他又如何知道,苏小雨如此跑动其实是在消耗他的精神力和体力,烈索的火球威力强大,只要一道火球瞬间就能把数道水球灭掉,若是火球打在冰墙上,更是不堪一击,因此水球不但不能集中同一个方向,且必须要有一定的数量,不然一切只是徒劳; 另外,也不能让烈索掌握主导权,否则水球根本吃不消,为此就只能边躲边打。同时,苏小雨也看清一点,就是烈索根本无法跟上她的速度,她的每一波攻击,烈索也是险而又险地挡住水球,虽然有火盾作为防御,但在接二连三的水球之下,始终会被扑灭,当然,苏小雨猜测,烈索的体力也没必如她的那般好。 结果真如她所心中想,在交战数十个回合下,她的对手已经脸色苍白,体力不支,有倒地的趋势,而苏小雨由于只是释放水球,精神力几乎没有丝毫的消耗,体力也非常充沛,谁胜谁负一目了然,烈索也没有力气站在擂台上,虽有不甘,但也不得不认输。 前五名也由此诞生,萧缡、苏小雨、纳兰奥杰、纳兰芊、司徒萱,至于前三名的争锋,则是明日再续。 当晚,院长来到215寝室门口,感到里面两股熟悉的气息,心里不由一喜,“老头,又有何贵干?”一道声音自寝室传出,森里嘿嘿一笑,“当然有事想问。”走进寝室,见两人竟然没有抱在一起,虽然感到疑惑,但也不是他该管的。“想问什么?”萧缡双手合十抱着后脑,双目紧闭,半躺在床上。森里看了眼萧缡,然后又看了看苏小雨,“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实力?” 苏小雨抚摸着怀里的小狐,抬眸,好奇地看着森里,“院长,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话一出,森里脸色一变,沉声道:“你别告诉老夫你只有四级实力!老夫可不信!”你两个小崽子,又想忽悠老夫?!当初他还真的以为苏小雨只有四级实力,但看了她的决斗后,才发现实力不仅只有四级!无论苏小雨天资如何聪慧,如何不凡,也不可能在无休止地释放水元素后,还能脸色如常! 萧缡对森里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地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小雨雨的精神力的确只有四级,至于为何有如此实力,就不便相告了。另外,你也只不过是想凌风学院能在四国交流赛赢得前两名而已,我们的实力如何对你来说不重要。” 森里闻言,盯着苏小雨看了许久,然后低头沉思。难道这丫头真的只有四级实力?虽然这有点玄妙,但细想一下,这也并没有可能,正如那小子所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玄音前辈就是一个例子。 不过说起四国交流赛…… “除了这件事外,老夫还有要事相告。”森里抬起头看着两人,板着脸,满脸严肃,“关于四国交流赛,陛下已经下令,凌风学院必须要赢第一名,否则你们两个就不单是被赶出凌风学院那么简单。” 萧缡皱起眉头,看着森里,“为什么?” 森里一听,双目圆瞪地看着萧缡,“还问老夫为什么?!还不是你们两个兔崽子,三番四次地挑战皇室威严!先是玉儿公主被魔兽咬伤在床上躺了一年;再是你这小子在社团排位赛上当众侮辱二公主;最后还是用魔法让玉儿病倒!”说到这里,森里脸色忽然一转,恢复如常,语气和缓地道:“不过,陛下在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并没有怪罪苏小雨,至于二公主,在得知你的实力后,也不再追究,但是昨日之事,陛下知晓后,脸色非常难看。”目光转向苏小雨,疑惑道:“既然陛下已不再追究,为何你还要这样做?” 苏小雨对他莞尔一笑,从容淡定地说:“陛下放过我,但不代表他的女儿会放过我,我昨天那样做,只不过是为了求个安静。” 森里想了想,点了点头,“言之有理。不过,纳兰玉儿始终是陛下的亲女儿,你如此目中无人,难道就对皇室没有任何顾忌?” 苏小雨勾唇,带着自信的微笑:“那就要看看我们的纳兰皇帝是位怎么样的帝王。” 森里心里暗惊,“难道你真的不担心陛下会怪罪你们?” 苏小雨又是勾出一抹微笑,这次笑意更深,“当初我和萧缡伤了两位公主,陛下知道后并没有立刻找我们,只是派人到院长那里了解情况,说明陛下深沉稳重;在得知事情经过之后,也没有追究,可见陛下是个明白事理,是非分明的君王。加之四国交流赛即将到来,我想陛下不会为了一些小事,而放弃曼尔帝国进入前两名的机会。如今陛下的这道命令,就更好地证明这一点。” 森里心里又是一惊,“你倒是看得很透彻。” 苏小雨呵呵一笑,“这只是我一己之见。” 森里看着苏小雨,缓缓眯起眼睛,随后又与两人聊了会,才转身离去。 外面,正在偷看的两人。 重生:“呐,什么时候才能去那个什么天横帝国啊?” 溟崎一边坐在树上啃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难道你就不好奇?” “好奇有什么用?你知道怎么去?” “坐个马车直达不成?” “那是敌国,你以为随便就能进?” “不是有你的轻功吗?我相信没问题的。” “有轻功也没用,除非你能把笛子偷来。” “这件事简单啊,你去就成了。” “我不行,我偷不了。”溟崎咬定说。 “那我们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那就一直等呗。” …… 第二日,排位赛继续举行,根据昨日进入前五名的学生,依旧进行抽签决定对手,当然,五人两两相对,剩下的一人无疑是最轻松最有利的,抽签的时候,萧缡抽中了一张白纸,证明他便是这个赚了便宜的人。 苏小雨的对手是纳兰芊,两人相距一段距离站在擂台之上,纳兰芊冷傲地微微仰首,目光凌厉地看着苏小雨,随即手掌一番,一把华丽的魔杖出现她的手中。苏小雨瞄了眼那把镶有六级魔核的魔杖,心中冷笑。 “当日你伤了玉儿,今天我一定要为她从你身上讨回来!”举杖一道水球朝着苏小雨飞出,中途却被数道水球消去,但下一刻,纳兰芊双眸猛然瞪大,看着几道极速而至的冰箭,想要释放冰墙却是无法感悟水元素,后果不言而喻! 惊骇过后,纳兰芊回过神,猛然抬眸,凶狠地瞪着苏小雨,“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苏小雨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有目共睹。” 纳兰芊瞳仁一缩,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刚刚明明是你动了手脚!” 苏小雨若无其事地白了她一眼,“要是我做了什么,难道院长会看不出来?”“你!”纳兰芊凶神恶煞地看着苏小雨,却是无言以对。 下一场,便是司徒萱对纳兰奥杰,在纳兰奥杰三番四次的故弄玄虚之下,司徒萱耗尽精神力而败。纳兰奥杰虽然获胜,但曾经是苏小雨及萧缡的手下败将,因此非常有自知自明地选择了退出争夺前两名的名额。 结果,苏小雨与萧缡迫不得已在擂台上相见。 萧缡慵懒地站在擂台,看着眼前的苏小雨,露出一抹微笑,“我……” “等等!”苏小雨同样勾唇,她早就知道萧缡会认输,所以在两人站到擂台上的那一刻,她就关注着萧缡的一举一动,直到他想要喊出那句话为止。 萧缡眉毛一皱,他大概猜到苏小雨想要做什么,但是,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下得了手么?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启齿,没有言语,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凝视着对方,用眼神交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缡的神情中写满了不愿意,但苏小雨却是苦苦相逼,大有你不跟我开战,我就不让你下去的意思。其实,苏小雨这么做也有她自己的目的,凌风学院的学生资质平凡,与之交手根本无法发挥出她自身的实力,虽然以后会离开学院到外面历练,但是萧缡必定也会与她一起同行,若是遇到危险,萧缡一定会第一个挡在自己面前,绝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这样一来,她就永远无法发现,与强者对战中,自己的弱点到底是什么,也只有经历种种磨难,才能成长,才能变得更强,才能减轻她身边的人的负担。 两人仍然交流中,都丝毫没有相让的迹象,而观战台已经议论纷纷,更有人破口大骂,主席台上的森里也是眉头紧皱,看着台上对峙的两人,大惑不解。过了半天,萧缡最终还是敌不过苏小雨的请求,低头苦笑。 苏小雨笑了笑,随即感悟天地元素,水元素化作两道球状朝着萧缡飞去,萧缡无奈地摇摇头,一道风刃凭空出现,然后不断分离,最后数十道青色风刃呼啸而上,与接二连三的水球相碰,水球败下阵来,看着如狂风般袭来的利刃,苏小雨当机立断,一条充斥着海洋气息的水龙活灵活现地出现! 水龙一出,台下悄然无声,所有师生都是膛目结舌地看着擂台,就连森里院长也哑口无言,他还是低估了苏小雨的实力!下一刻,犹如火山爆发,人声沸腾! “什么?!居然是拟化水龙?!这不是九级魔法师才能做到吗?!难道苏小雨已经到达了九级实力?!” “这这这根本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九级魔法师?!她不是才十七岁?!” “莫非苏小雨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 然而,在接二连三的利刃之下,一阵落水的声音响起,水龙轰然崩溃!而剩余的风刃迫在眉睫,坚固的冰墙猛然挡下狂风利刃,但只是片刻,冰墙出现了裂痕!苏小雨眉头一挑,在冰墙瓦解之时,不慌不忙地控制冰元素,再次凝结成冰墙出现面前,把所有接近的风元素化解! 随即意念一动,一条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冰龙随之而现,双眸猩红如血,透着凶狠目光,冰蓝色的庞大身躯在烈日下如蓝白相混,不规则的巨大冰刺布满全身,犹如精雕细琢,玲珑剔透,栩栩如生。 万籁俱静,片刻之后,众说纷纭,如滔滔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君阶级别!君阶级别!苏小雨绝对是君阶级别!” “难怪在竞选前十名的时候,连胜十多场也不喘气,原来实力已经达到了如此高度!” “不可能……不可能……十七岁就达到了君阶级别?!绝对是前所未有!” 冰龙口吐寒息,温度急速下降,漫天飞雪朝着萧缡的方向迅速蔓延,将至之时,忽然狂风大作,浓郁的风元素充斥四周,在萧缡控制下,雪花在他四周犹如无头苍蝇胡乱飞舞,却是不能再靠近分毫。 这时,一股寒意袭来,萧缡把风元素集中双脚,不紧不慢地避开迎面而来的巨刺,却又有更多的巨刺分各个方向陆续而来,寒气逼近,冷意直入骨髓。 然而,萧缡身手矫健,步伐轻盈,面对四面八方的巨刺毫无惧意,左闪右躲,仅凭脚下的风元素仍然游刃有余,躲开冰龙的所有攻击,最后巨刺完全打在擂台边的结界之上,一阵闷响过后消失无影,却是让擂台上的温度下降几分。 不过,冰龙并没有停止攻击,仍然巨刺连连,除此之外,还有冰箭暗中偷袭,萧缡当下控制风元素,漂浮在空中,冰箭与巨刺都扑了个空。 苏小雨仰首,望着空中的萧缡,手掌一番,朴素的木杖出现手中,下一刻,寒气弥漫,温度骤然下降,冰元素在苏小雨的控制下,凝聚成一条惟妙惟肖的冰龙! 萧缡居高临下,看着下面俏丽身影,眉毛已拧在一起,眼前的两只庞然大物让他进退两难,小雨雨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龙啸冲天,冰龙庞大的身躯如寒风暴雪疾速而来,更有多根形态不一的冰锥来势汹汹,萧缡将风元素笼罩全身,迅速躲避冰锥的袭击,同时将风元素化作锋刃朝着冰龙砍去,只听叮的一声,风刃消逝,冰龙却毫无损伤。 看着迎面而来的带刺尾巴,萧缡不慌不忙地身子一闪,随后集中风元素,浓郁的风元素变成一道青色利刃,犹如流星飞驰,猛然打在眼前的冰龙上,一阵摩擦声后,那道冰蓝透白的身躯仍然完整无缺。 两条冰龙一远一近,相互合作,一条冰龙不断地飞出自身的冰刺,另一条冰龙则是对着萧缡猛攻猛打,进行力量攻击,却由于萧缡身手敏捷,行动迅速,到目前也没有给萧缡造成真正的伤害。 苏小雨脸色略显苍白,震惊地看着如影子一样飘移的身影,低头沉思,片刻,一抹笑意挂在脸上,意念一动,几条水龙瞬间出现,犹如洪水奔向萧缡。萧缡眯起双眼,一道风刃分成数十道砍在水龙身上,水龙不堪一击,一下子就化水落到地面,不一会,几条水龙全部消逝。 然而,苏小雨并没有就此罢休,再次释放水龙,萧缡见此,心中苦笑,当下控制风元素,一道青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当风元素完全消散,苏小雨也看清猛然出现的庞然大物,眼前的青色豹子犹如是鬼斧神匠一笔一划勾勒而出,纹身线条清晰,面部菱角分明,栩栩如生。 青豹一现,朝着冰龙奔驰而去,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其中一条冰龙勇猛上前与之较量,口中寒息不断,试图冻结青豹。 青豹视雪花如碎纸,不闪不躲,带着一股劲风勇往直前。 萧缡则与另一条冰龙交手,冰龙的冰锥连续不断,苏小雨的冰元素也是化作利箭而出,可萧缡也仅是靠着风元素躲闪,同时不停释放风刃,在接二连三的风刃之下,那道坚硬的庞大身躯上出现了浅浅的裂痕,而冰龙毫无知觉,仍是穷追猛打,萧缡也只能以风元素对上。苏小雨停止释放冰元素,双眸静静地看着一龙一人的对决。 如今她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也有点虚弱,显然精神力快要枯竭。 冰龙身上的裂痕不断增加,已是伤痕累累,最后在风刃的强攻下,蓝白色的身躯自中间陡然断裂,那些分离出来的风刃趁虚而入,从断裂的间隙呼啸而过,朝着苏小雨奔驰而去。苏小雨眉峰一皱,释放几道冰墙之后,精神力枯竭,体力透支,身体微微摇晃,却还有风刃疾速而来,最后无情地打在她的身上,一阵疼痛自身上及脸上传来,却是因为身体虚弱不而不能吭声。 “小雨雨!”萧缡大骇,身子犹如雷电急闪,瞬间来到苏小雨面前,接住她将要倒下身体并横抱起来飞身离开决斗场。 观战台上的萧无痕看着空中那道逐渐远离的身影,有点幸灾乐祸,喃喃自语,“当初我只不过让二嫂掉了一根头发,二哥就迫不及待地来算账,如今二嫂流血,他岂不是要锤胸口?” 小萝莉看着萧缡离去的方向,眼睛缓缓眯起,珍惜生命,远离缡子。 回到寝室,萧缡坐到床上,把苏小雨整个人抱在怀里,怜惜地看着她毫无血色的俏脸,还有身上的几道血痕,心中不禁自责。在小狐的光元素下,伤口完全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苏小雨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有他怪异的眼神,苍白的脸色掠过一道红晕,连忙别过脸,目光看向别处。 “我不应该答应你的要求。”一道充满自责的声音响起,苏小雨把目光转到萧缡身上,“你不需要自责,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若还有下次……。” 萧缡眉峰一皱,打断了苏小雨的话,“不会有下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与你决斗。”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发现自己的弱点……”男人的薄唇忽然贴了上来,苏小雨瞳孔睁大,眨了几下眼睛,接着别过脸,试图离开男人的怀抱,可是刚站起身子,下一刻就被大手用力拉了回去,苏小雨一个重心不稳,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男人的唇堵住。 苏小雨羞红满面,稍微侧过脸,不过薄唇很快就找到目标,再次贴上,同时一只大手揽着她的纤腰,以防她再次逃跑。 第672章 “萧……”苏小雨终于意识到什么,双眼骤然睁开,使尽全力推开身上的男人,带着无力的身子跌跌撞撞地离开寝室。 “苏小雨!” 在走廊奔跑中的苏小雨似乎有一道喊声带狂风中传来,但她并没有停留,如受惊的兔子,迅速地跑下了楼梯。 萧缡躺在床上,衣服凌乱,手扶着额头大口喘气。 小狐一个纵身,落到他身上,双眼弯弯,幸灾乐祸地看着萧缡。一只大手猛然按着小狐的脑袋使劲地抚摸,小狐的头被越按越低,双眼也眯了起来,最后忍不住作势往大手咬去,却是咬了个空。小狐对着萧缡瞪着一双圆眼,伸出一双小白爪,慢慢地整理头上的白毛。 “萧缡!苏小雨她是怎么了?!”成酥走进215寝室,刚刚苏小雨从她身边略过的时候,自己明显看到那张满脸通红的脸颊,神色慌乱又有点急躁,让她不禁担心起来。 看着躺在床上露出胸膛的萧缡,脸上不禁划过一道红晕,脑海蓦然闪过一个想法,不由急问:“萧缡,你是不是欺负苏小雨了?!”然而,床上的男人一声不吭,成酥焦急万分,当下跑出寝室,寻找苏小雨的身影。 苏小雨跑到女生宿舍楼下,靠在扶梯狠狠地喘着大气,脸色红如胭脂,神情慌乱无比,心里更是翻江倒海,想起刚刚的情景,手不自觉地按住脖颈。 沿路朝着女生宿舍大门走去,夜风吹拂,淡淡的植物清香扑面而来,苏小雨缓缓闭眼,狠狠吸气,脑海顿时清醒不少,慌乱的情绪也逐渐平伏。 “苏小雨!”兴奋的声音传入脑海,睁开眼睛,纳兰铭那熟悉的身影在明月下引入眼帘。“铭?”苏小雨走出宿舍大门,疑惑地看着满脸笑意的纳兰铭,他怎么会站在女生宿舍门口?难道他在找人么? “太好了,我刚还想找人喊你下来,没料你就出现了,苏小雨,我们真是有缘!”苏小雨扯扯嘴角,避开他炽热的目光,看着别处。 “苏小雨,你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对了,你的伤怎么样?”听着他关切的声音,苏小雨也不好回避,看着眼前那张略微焦急的俊脸,微微一笑,“我的伤早就痊愈了。” 纳兰铭似乎想到什么,皱着眉头,“那个萧缡也真是的,不但对你下手,还伤害了你。” 不满的语气毫无掩饰,苏小雨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是我逼他这样做的,与他无关。”这话一出,纳兰铭眉头皱得更紧,“苏小雨,今天萧缡在擂台上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你不需要帮他说话。”面前的男人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语气充满了责备的意味,隐约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的……憎恨? “苏小雨,原来你在这里!”一道声音自背后传来,苏小雨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回过头,成酥那纤细的身影快步而至,抓起苏小雨的嫩手,一脸焦急,“苏小雨,你没事吧?是不是萧缡欺负你?” 苏小雨一怔,被她强硬抛出脑海的一幕蓦然浮现,如在眼前放映,心里霎时翻起巨浪,狠狠地吞了下口水,湿润干燥的喉咙,强作镇定地看着成酥,“我没事。” 成酥不满的皱起眉头,“可是我明明看到你……” “成酥,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苏小雨连忙打断她的话,若是让成酥继续说下去,纳兰铭必定会猜到自己与萧缡同室。 “成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成酥一惊,目光转向纳兰铭,现在她才发现纳兰铭的存在!“成酥,萧缡那小子怎么欺负苏小雨?”纳兰铭脸色阴沉,成酥看了眼苏小雨,欲言又止,苏小雨赶忙开口,“铭,他没有欺负我,真的。” 看着苏小雨坚定的目光,纳兰铭不由相信了她的话,但转眼看到成酥怪异的神情,心中产生几分疑惑。 一道身影隐藏在黑夜中,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当苏小雨回到寝室,发现萧缡已不见踪影,不由狠狠地松了口气。 前十名的排名已经出来,几天前的决斗胜负已分,不过却是发生了争议。当时苏小雨的身体虽然摇摇欲坠,但她还没有倒下也没有认输,萧缡中途离场,明显是违反了规则,因此谁胜谁负难以判定,为了更加明确两人的实力,导师均认为要两人再决斗一次,却是被森里院长一口拒绝,于是根据当时两人的情况,判萧缡获胜。 排赛过后,两人名声大震,萧缡,苏小雨这两个名字在凌风学院可谓是众所周知,若是在凌风学院谁说不认识两人,绝对会被投去无知的眼神。 旁晚,凌风学院的食堂如往常一样热闹,嘈杂。苏小雨看着对面那三张脸孔,每一张都那么熟悉,但他们的神情,让她感到不安。她是被成酥以很久没一起吃饭为由,拉到了食堂,但当时成酥看自己的眼神非常怪异,苏小雨追问她却是露出一副难色,如今见到眼前的几位俊男,特别是他们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以及那审视的眼神,让她不由沉重起来。 “苏小雨,你老实回答我们。”成云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小雨,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与萧缡同室?” 轰!犹如五雷轰顶,苏小雨刹那间被震得哑口无言,小手不自觉地颤动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心里却已是排山倒海,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听成云的语气还有他们的神情,应该不像是成酥说的,而院长就更不会,那……到底是谁? 强压心中那股激动的情绪,一脸淡然地看着三人,“是谁告诉你们的?”纳兰铭眉头一皱,开口,“当初被盘问是否与萧缡一间宿舍的那位女生。” 萧乐筝?!苏小雨瞳孔一缩,居然是她?! “苏小雨,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与萧缡住在同一间寝室?”成云追问,这次语气有点沉重,苏小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不冷不热地道:“这不重要。” 三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连贺有点焦急地看着苏小雨,“怎么会不重要?!如果是真是这样那就换宿舍!” 成云一脸凝重,“是不是萧缡逼你的?” “我现在就去找院长帮你调换宿舍。”纳兰铭蹬地站起来,黑着脸,大步流星地离开。 “铭!”苏小雨连忙喊住,站起来,单手撑桌,看着他的背影,“你去找院长也没用。” 纳兰铭猛然转身,震惊地看着苏小雨,“为什么?” 苏小雨摇摇头,“这不重要。”看了眼连贺和成云,“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成云皱眉,“万一那小子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那怎么办?” 纳兰铭听到这话,似乎想起什么,一脸骇然,“苏小雨,那天晚上萧缡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连贺脸部肌肉绷紧,等待苏小雨的回答。 苏小雨脸色略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没有……” “真是没有?”纳兰铭将信将疑,看了眼低头沉默不语的成酥,不禁回想起当晚她那副怪异的神情,“苏小雨,你别骗我,萧缡真的什么也没做过?” 苏小雨眉头一皱,肯定地回答,“没有。”三人闻言,也再没有追问,成云看着苏小雨,“但是男女共处一室,始终不方便,不如还是向学院申请调换宿舍吧。” 苏小雨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需要,真的不需要。”若是萧缡坚持的话,调换寝室都没用,最后一定会被他找到。 虽然几人再没有提起这件事,心里却是对萧缡产生了不满,多次想要找他大打一场,但是萧缡仿佛人间蒸发,凌风学院根本不见他的踪影,就连苏小雨也没见他出现在寝室。夜幕降临,苏小雨站出阳台,看着眼前茂密的大树,眼神逐渐迷离。 时间将近过了半个月,明日就是前往奥克帝国的日子,而萧缡他到目前都还没有出现。其实她早已把当晚之事压在心底,只要不刻意提起或是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也不会记起。 翌日,除了排名前十的十名学员外,还有很多师生聚集在广场,以往带队的都是各系的导师,至多也就是副院长,由于这次是由森里院长亲自带队,因此引来众师生的送行。森里把眼前十人的脸孔一一扫过,当没有发现某位并不在的时候,眉头一拧,目光落到苏小雨身上,疑惑地问,“苏小雨,萧缡还没出现么?” 苏小雨摇摇头,“没。”今天一早醒来,也并没有发现萧缡的身影,若是萧缡到出发前都还没出现,那她就要考虑是否还要前往奥克帝国,毕竟萧缡不在,她去奥克帝国没有用,凭她一人难以赢得第一。 森里闻言,眼眸里尽是失望,看了看天色,犹豫片刻,“不要等他了,我们现在就出发,不然时间会很紧。”看了眼背后的五只狮鹫,“两人一组,坐上狮鹫。” 院长话一落,十人纷纷商议,小萝莉来到苏小雨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抬起头看着苏小雨,一脸天真,“我要和小雨一起。”随后而来的连贺及纳兰铭见状,都取消与苏小雨一组的念头,两人对视一眼,选择了一只狮鹫。 苏小雨正要坐上小萝莉所在的狮鹫,忽然一阵狂风自背后刮来,腰间猛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揽着,随即双脚离地,身子落到一只空缺的狮鹫背上。 “小雨雨当然是和我一组。”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苏小雨略微吃惊地看着萧缡,不得不说,这男人出现得非常及时。 萧缡一出现,三个人都是变了脸色,小萝莉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与司徒萱同坐一只,连贺和纳兰铭脸色阴沉,看着萧缡的背影不发一语。 森里双眸闪烁,喜上眉梢,见众人已就位,当下坐上一只最大的狮鹫,大喊一声,“出发!” 五只狮鹫跟着一只大狮鹫在空中飞行,速度不快不慢,过了许久众人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小雨雨,你的两位朋友是怎么回事?”萧缡望了眼背后,感受到后面两人毫不掩饰的敌意,不禁皱起了眉头。 苏小雨无奈地看着萧缡,“他们知道我们同室的事情。” 萧缡沉默一会,似乎是猜到什么,脸色猛然沉了下来,“是不是萧乐筝告诉他们?”看到苏小雨点头,十指屈起,脸色又是沉了几分,双眸透着无尽的厌恶,“真是多管闲事。” 苏小雨轻声笑了笑,动了动身子,“这段时间你去哪了?”话刚落,一只大手伸到她的腹部,猛然用力,苏小雨暗惊,身子往后倾倒,后背靠着男人结实的胸膛。 “想我了?”温柔却又带着稍许挑逗意味的声音传入脑海,苏小雨脸上一红,“没!” 男人的大手轻移她的脸,看着她因羞涩而透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抚摸,“真的没有?”男人轻声细语,极具诱惑。 苏小雨低下头,没有言语。萧缡低笑几声,撩起她侧脸的秀发,低头俯身,唇轻轻地落在那张胭红的俏脸上。 熟悉的感觉自脸上传来,脑海又浮现当晚的一幕,神情不由慌乱起来,呼吸也不再平稳,蓦然别过脸,强行平伏那股激动的情绪。似乎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望向背后,却只是看到男人的胸膛,“我们已经落后了。” 苏小雨一愣,随之望向前方,果然如他所说,五只狮鹫或远或近地在前面飞行。眉头一皱,疑惑地看了眼萧缡,他们刚开始还跟在院长所在的狮鹫背后,怎么突然就落到最后呢? 半个月后,六只狮鹫在奥克帝国外的空中飞旋,将要降落之时,苏小雨试图摆脱男人的怀抱,奈何那双大手把她的身子紧紧环住,凭她的力气无法动他分毫。六只狮鹫安全降落,一行人从狮鹫背上跳下,萧缡笑了笑,把苏小雨抱了下去。 双脚刚落地,便有奥克帝国的人上前迎接,当对方见到是森里院长亲自带队时,都是一脸震惊,随后带着他们前往接待处。路上院长与来人边走边聊,无非都是一点无关紧要的内容,院长对交流赛的事情只字不提,每当问起都是避而不答,或是含糊带过。来人都是一脸好奇,看了眼参赛的十人,却是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于是旁敲侧击,但愣是没问出个所以来,不由留了个心眼。 不一会,抵达接待处,每人住入一间房。为了避免四国之间会发生摩擦,各国的接待点都不相同,并规定在交流赛开始前都不能踏出所在的接待处,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交流赛前的一个晚上,森里把参赛的十人叫到了一起,讲解四国交流赛的一些规则。四国交流赛分个人赛和团队赛,两个赛事都分别要以分数排出第一名,团队赛结束后,又以个人赛及团体赛合计所得的分数进行最后排名。 其中个人赛是以抽签决定与帝国进行个人实力的交流,五场决斗,每赢一场得五分,获胜的两国再进行五场决斗,以分数决定排名;团队赛则每个帝国的参赛成员分成两队,分两个方向出发前往黑森林沼泽猎取五级及五级以上的魔核,每枚五级魔核算一分,六级魔核两分,七级魔核三分以此类推。 森里说完一番话后,脸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学员,“如果个人赛的第一战对手是雷霆帝国或是天横帝国,那么我们凌风学院只能靠团队赛拿分,所以到时候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一切的私人恩怨等比赛结束后再说。” “雷霆帝国和天横帝国就真的这么厉害?” 森里看了眼霍鹰,“没有亲身体现过,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厉害。雷霆帝国以剑法著称,当初排名赛的时候,你们已经见过那种剑法。”目光转向苏小雨,“特别是苏小雨,你曾经与他交过手,应该最清楚那种剑法的厉害。” 以往的个人赛,不仅是凌风学院,就是连奥特学院对上雷霆帝国都是几乎全败,凌风学院最辉煌的一次则是胜了两场,然而,对上天横帝国,奥特以及凌风一直以来都是全军覆没。 苏小雨眉头一皱,根据上次与萧无痕的一战来看,雷霆帝国的剑法确实很特别,不但能够一剑破解她的所有攻击,而且还能轻易地让冰墙瓦解,攻势非常猛烈,而曼尔帝国的却招式非常简陋,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一直沉默,森里开口,“至于天横帝国,虽然职业也是魔法师和武者,但攻击却以音术、舞技、毒攻为主,更有药剂师的药剂辅助,其中音术又以音波攻击为主,舞技则是以媚术、幻术为主。关于毒攻,虽然在四国交流赛上只能放辅助性的毒药,只有减速、迷惑等效果,但也足以致命。所以若是对上雷霆帝国或许还能有有一战之力,但对上天横帝国,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几乎是毫无胜算。” “那样对曼尔帝国和奥克帝国岂不是很不公平?” 森里看着纳兰芊,“雷霆帝国和天横帝国能有如此实力,运气占了很大成分,天横帝国刚开始只是善于媚术及舞技,而且都不成熟,若不是那两个人,这两个帝国都和曼尔以及奥克一样平凡。” 这话一落,在场的人都非常好奇,纳兰芊迫不及待地问:“不知道这两个人分别是谁?” “即使我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是谁。” “院长,说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也好啊。”烈索说完,其他学员都非常认同。 森里呵呵一笑,看着眼前的学员,双眸闪着光芒,“这两人分别是天横帝国的宛芙,以及雷霆帝国的剑庭。” 接下来,森里又与众人说了些注意事项,最后众人各自回去休息,只留下萧缡及苏小雨。“听完我刚刚说的话,如果真的对上雷霆帝国的雷霆学院,或是天横帝国的天横学院,你们有几成把握?”苏小雨想了想,“院长,在决斗场上是不是可以用任何武器?”森里点了点头,“没错。” “如果对手是天横帝国,那有九成把握。至于雷霆帝国……”苏小雨皱眉,目前在战斗中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冰龙,当初与萧无痕一战虽然没有释放冰龙,但单从他能够一剑击破冰墙来看,即使是两条冰龙齐出也未必能够压制对方,由此推断,在雷霆帝国面前凝结冰龙,也是于事无补。另外,虽然她的体质比一般人要强,但终究是一名魔法师,在实力强大的雷霆帝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抬起头,淡然地看着森里,“只有四成。” 森里一听,眉头一皱,心中颇为不解,从他刚刚的分析可见,天横帝国应该比雷霆帝国更难对付,但为何胜率却是天横帝国较大?疑惑地看着苏小雨,“这是为何?” 苏小雨摇了摇头,“院长,你别忘了,我始终只是一名魔法师,对上善于近身战的武者难以取胜,特别是在剑法有一定造诣的雷霆帝国面前,想要获胜更是难上加难。” “话虽如此,但是难道你不怕天横帝国的毒师?”森里语气充满了疑惑的色彩,“或者你是有办法应付天横帝国的攻击?” 苏小雨莞尔一笑,“我心中确实有应对的办法,但是否有作用,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她没有与天横学院的学员交过手,对方的音波攻击威力如何、毒性达到如何程度都是一无所知,所以不能妄下定论,一切有待探究。 森里摸了摸长而白的胡须,虽然不知道这娃儿有何办法,但有对策始终是件好事,于是点了点头,把目光落到萧缡身上,“小子,你又有多大的把握?” 萧缡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森里,有点不情愿地开口,“八成。”森里双眸一亮,期待地看着萧缡,“小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缡白了他一眼,“即使有十成把握也没有用,到最后还是要靠团队赛拿分。” 第673章 森里闻言,一扫之前的喜色,“话虽如此,但也不能放弃,能赢一场便是一场,不然便与其他学院的分数相差更多,到时单凭团队赛的分数,根本无法回天。” 几人又是聊了一会,森里才放两人离去,“小雨雨,其实雷霆帝国的剑法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不过那小子却是个例外。” 苏小雨眉头一皱,不解地看着萧缡。 “当初击碎冰墙的那一剑,虽然没有斗气,但也不单纯。”萧缡停下脚步,抓起苏小雨的嫩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小雨雨,不如我们今晚……” 苏小雨脸色一变,甩开他的手,“不行!” 三日后,一行人来到了奥特学院,奥特学院的院长见到森里,笑意浓浓地上前迎接,寒暄一番后,转弯抹角地询问森里亲自带队的原因以及学员的实力,但森里守口如瓶,没有透露分毫。 四国交流赛个人赛正式开始,根据抽签结果,凌风学院的对手是奥特学院,实力势均力敌,无疑是最公平的。每场决斗都由学院亲自派出出战的成员前往决斗场,而其他待战人员则留在休息室,等待下场决斗,但休息室不能战斗。 由于第一战对手是奥特学院,有望进入决赛,在森里的安排之下,连贺、纳兰奥杰、司徒萱、烈索、纳兰铭以四胜打进了决赛,不过,森里的安排却是引起了一番争议,司徒萱、烈索、纳兰芊也认为对上奥特学院,只要让六级以下的成员出战便可,如今派出的五名出战成员,有四名是六级实力,无疑是多此一举,即使真的能进入决赛,剩下的成员对上天横或是雷霆根本毫无胜算。 另外,纳兰芊特指仅有四级实力的苏小雨,虽然苏小雨的实力很厉害,但对上天横或是雷霆学院,她的那一身水系魔法未必能够起作用,倒不如提前让她出战,还能多拿五分。不过森里坚持如此,让那三人大惑不解。 最后,凌风学院以三胜两败打进了决赛,值得一提的是,第一场决斗结束,作为胜者的连贺,在回到休息室后竟然露出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而他的对手,却是满脸笑意,苏小雨问起,连贺欲言又止,他的对手笑而不语,让人匪夷所思。 虽然打进了决赛,但接下来的对手不是天横学院,就是雷霆学院,根据森里对两个学院的分析,当然是对上雷霆学院更有胜算,不过结果往往总是不会如愿以偿。 天横学院对上雷霆学院,天横学院获胜,凌风学院得知后,除了四个人外,其他人都是面带愁色,结果也不出众人所料,前三场决斗纳兰芊、霍鹰、祁如月都是失败收场。 其中,小萝莉出战只是片刻的时间,就被对手抱回休息室,速度之快让人不禁咋舌,苏小雨以为她是受了伤,查看之后,却是发现她身上毫发无损,疑惑之余询问原因,那名女子只是嫣然一笑,没有作答,而苏醒后的小萝莉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吐出了让人极为无语的三个字,“睡着了。” 细问之下,竟然是因为对手的琴音太优美,太动听,犹如催眠曲一样,让她昏昏欲睡,最后不得不闭上了沉重的眼睛。“决斗期间居然也能睡着,史无前例!”纳兰芊冰冷的语气充斥整个休息室,作为当事者小萝莉,冷哼了一声并别过了头。 第四场战斗结束,萧缡毫无疑问地赢了一场,看他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显然赢得极为轻松,除了苏小雨以及院长外,凌风学院的成员都是震惊不已,小萝莉扯了扯他的衣角,抬起头天真地看着他,“缡子的对手是什么职业的?” 萧缡张了张口,转移了目光,众人看去,一名女子引入视线,女子妖艳无比,纤腰楚楚,仪态万千,绝对是天生尤物,让参赛的成员都不由为之失神。 小萝莉见到后也是一阵惊呼,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萧缡,“真是奇迹,缡子居然没有被迷惑。” 萧缡对她狠狠地翻了白眼,随之抓起苏小雨的手,轻声细语道:“我心里只有小雨雨。” 这话一落,女子朝着苏小雨投去怨恨的目光,苏小雨一愣,疑惑非常,但由于轮到她出战,并没有做过多的思考。 苏小雨的对手是一名六级武者,但同时也是一名毒师,看着来势汹汹的男子,冰箭连出,非但没有打中,也没能减慢他的速度,苏小雨看着而至的男子,正要控制水元素,眼睛却是一花,随之头晕目眩,隐约中只看到银色光芒刺来,长剑迫在眉睫,苏小雨带着虚浮的身子勉强一闪,看着又要逼近的长剑,当下银针狠狠一扎,一股疼痛自手背传来,顿时清醒不少,闪身避开长剑,下一刻冰墙出现,又是挡住了男子的一击,趁男子惊讶之时,控制水元素,数条青蛇缠绕男子的双脚,男子见状一脸惊骇,“你居然还能战斗?!” 苏小雨微微一笑,把青蛇凝结成冰,双脚被冻结的男子不得不认输。 回到休息室后,众人迫不及待地询问结果,萧缡慵懒地扫了他们一眼,不紧不慢地替苏小雨开口,“废话,小雨雨当然会赢。” 此言一出,纳兰芊冷哼一声,“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苏小雨会胜?说不定她也像某人那样,还没出手就被对手迷惑了!” 苏小雨心中冷笑,没有出言反驳,和这种人说话简直是浪费口水。 小萝莉猛然睁开快要合上的双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声嘀咕一句,再次恢复昏睡的模样。 “在天横帝国面前,一切的魔法也会大打折扣,更何况她也只有四级实力,能够伤得了对方一根汗毛,就已是很不错了!” 小萝莉又是双眼一睁,狠狠地盯着司徒萱,微微启唇说了句什么,然后再次恢复如常。“苏小雨,不要让大家瞎猜了,你还是把结果说出来吧。” 纳兰铭看不过眼,当即为苏小雨解围,苏小雨勾唇,说出了让几位震惊的结果。 烈索听后,毫不掩饰地质疑道:“你的对手不会是放水吧?凭你四级实力也会赢?” “我也很好奇,你是如何解开我的毒?”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惊讶,霍鹰看着那名忽然出现的男子惊呼,“苏小雨的对手居然是一名毒师?!” 苏小雨抬眸,淡然地看着全身被黑衣包裹的男子,“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男子闻言,心中虽有疑惑,但既然对方不便告知,那再问下去也没用,于是点头走向天横帝国的地盘。 个人赛比赛结束,天横学院毫无疑问地获得了第一,接下来便是团体赛,黑森林沼泽有两个入口,因此十人五人一队分成两队,分别从其中一个进口进入森林,在前往黑森林沼泽之前,各个学院的参赛者按照规则分成两队。 当其他学院还在考虑如何分队,才能把各成员的实力发挥到极致的时候,凌风学院的十名参赛者已经组队完毕,森里看着眼前的两个队伍,眉头紧皱,极为不满开口,“萧缡,你和苏小雨的实力在参赛成员里都是数一数二,你们两人应该分开,并不是聚在同一队,不然两队的实力就显得格外的悬殊,如此就难以抵挡其他队伍的袭击。” 森里话一落,纳兰铭开口表示赞同,“院长说的没错,萧缡,你应该到我姐的那队,不然难以把你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萧缡眉头一皱,脸上写尽了不满,抓住苏小雨的手,“我要与小雨雨一组,谁也别想分开我们。”语气眼神格外坚定,大有不依不饶的架势。 小萝莉也惶恐被调离,慵懒之色不见,在萧缡说完后也立马开口表态,“月子也要和小雨一组!” 纳兰铭脸色一沉,充满敌意地看着萧缡,“这样岂不是画蛇添足?”说实话,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苏小雨为什么非要跟萧缡一起,这个萧缡到底有什么好的,简直难以置信。 萧缡眉毛一挑,苏小雨感到身边的某位似乎有点怒意,动了动那只被牵着的手,然后开口,“院长,其实想要把队伍的实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依靠的并不单是个人实力,更重要的是彼此间的默契,若是各个成员之间都心存芥蒂,即使队伍的实力如何强大,也不能完全发挥出来,相反的还有可能会发生内讧,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而且换个角度想,把力量集中一起也未必是件坏事,强强联手,更能轻易地化险为夷,减轻不必要的伤害,安全也得以保证,结果也会让人更满意。另外,纳兰芊一队的实力也不容小看,我相信即使没有我们,他们也能够从黑森林沼泽走出来,对吧?”目光转向纳兰芊队,纳兰芊看着苏小雨,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当然,我们根本不需要帮助。” 苏小雨莞尔一笑,看向森里,“院长,既然当事人也如此说,我们也不必再担心。”森里无言以对,无奈地挥挥手,随他们决定。纳兰芊见状,双拳紧握,狠狠地盯着苏小雨,牙齿“咯咯”地直响。 “萧缡,你该放开苏小雨的手了吧?”纳兰铭的脸色极为阴沉,看着眼前两人紧牵的手,双眸尽显不满和妒忌。 自那时起,萧缡就一直拉着苏小雨的手,从未放开过,如今已经踏进黑森林沼泽,而且还走了一会,但看他的样子,也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莫非他想要牵着苏小雨的手,直到比赛结束?别说前面等待他们的魔兽不允许,现在的他就有千万个不愿意! 小萝莉见萧缡无动于衷,来到苏小雨身边,抓起她的另一只手,语重心长地道:“小雨,珍惜生命,远离缡子。” 苏小雨一愣,完全不懂她的意思,正要发问,却感到那只大手紧了紧,转头一看,恰好捕捉到萧缡眼底闪过的那丝阴霾。苏小雨一怔,难道如月指的是…… 反手握着大手,身边的男人明显打了个颤,唇角微翘,勾出一抹如她所愿的笑意,不过,下一刻,却是露出了疑色。这雾不但比之前变浓了,而且有点不对劲,但问题出现在哪里,一时间却是说不出来。 随着越来越深入,白雾更加浓郁,植物的色泽也变得灰暗,潮湿的气息也越发明显,粘粘的让人感觉有点难受,而且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居然也没有遇到一只魔兽。这时,大手忽然往她腰上一揽,苏小雨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离开了地面,随之凌空而立。俯视下方,透过稀薄的白雾,一大群魔兽引入眼帘,密密麻麻的居然占满了整个沼泽湖! 苏小雨双瞳一缩,居然是六级魔兽坚皮鳄,力量雄厚,防御极高,更重要的是为数不少!但坚皮鳄一般只在森林中域或者内域生存,如今却出现在外域与中域的交界,确实古怪!然而,让她感到震惊的还不止是下面五十多只的魔兽,还有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同样令她吃惊! “小雨雨,再不出手的话,你的朋友可就有危险了。”苏小雨一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感悟天地元素,湖面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随即几条水龙猛然从湖中飞出,企图要给鳄鱼群来个措手不及,但还没攻击,就被鳄鱼尾通通扫破,苏小雨眉头一皱,水龙在它们面前竟然如砸豆腐渣一样,一击即碎! 萧缡的风元素化作月牙极速而下并不断分离,狠狠地打在鳄鱼身上,然而,利刃在划破它的皮肉后就无法再深入分毫! 苏小雨一惊,拟化水龙是九级魔法,如今却被够轻而易举地击败,多半是因为她精神力低微所致,但连萧缡的风刃也未能给它真正造成伤害,显然坚皮鳄真如书上所说,防御之高堪比大地熊!而湖中的坚皮鳄或许是因为攻击不了空中的两人,竟然有大半的离开了沼泽湖,分各个方向朝着几人缓缓爬去,速度虽然缓慢,但数量太多,一下子就把他们包围! 纳兰铭一道火球打在坚皮鳄身上,犹如打在钢铁上那般,居然没有伤及丝毫!连贺的斗气亦是如此!小萝莉的土墙也是挡不住鳄鱼尾的一击! 苏小雨见状,脑海不由浮出了一句话,在坚皮鳄面前,同级及同级以下的攻击完全无效!若是如此,面对眼下的坚皮鳄,如月几人根本无法招架! 当下拿出木杖,控制冰元素,随着一阵龙吟,一条冰龙栩栩如生,朝着鳄鱼群疾速而降,苏小雨俯视鳄鱼群,随之意念一动,湖水自中心向着四周慢慢被冰霜覆盖,湖中的鳄鱼也渐渐地披上了一层薄冰,最后把一小部分的水湖凝上一层霜,十多只鳄鱼被冻在湖中动弹不得!“小雨雨!”萧缡暗惊,腰上的手猛然用力,把她倾倒的身子拉了回来,并紧紧地抱着。 当苏小雨恢复意识,睁开双眸,眼前迷雾漫漫,如素纱在枯木中缠绕飘动,小萝莉、连贺、成云三人分别靠在附近的枯树下休息,而她正靠着萧缡的胸膛,整个身子被一双大手紧紧环住。 这时,大手突然下滑,来到她的腰间然后紧紧搂住,随之柔和的声音传入耳中,“醒了?”苏小雨点了点头,问起战斗的结果,虽然在昏迷之前她释放了一条冰龙,并把湖里的小部分鳄鱼冻结,但她不认为以她四级实力凝结出来的冰龙能够帮他们脱离陷险境。 萧缡勾唇,然后轻谈描写地说出了接下来的事情。苏小雨听后,心里暗惊,虽然只是三言两语,看起来平淡无奇,但前后推翻,细细斟酌,不难发现他刻意隐藏的部分!虽然他只是说放了青豹照顾如月等人,但在鳄鱼群面前,没有两只根本无法保他们万全!另外,一道能秒杀一只坚皮鳄的风刃,那要凝聚多少风元素,消耗多少精神力?!即使他的实力已达到统领级别,但也吃不消! 抬起头,看着面前这苍白如雪的俊脸,心里蓦然一震,“我昏迷之后,是不是又遇到其他魔兽?”萧缡抓住眼前那只犹豫不决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漫不经心地开口,“只不过是一些小角色。”萧缡把头埋进她雪白的脖颈,闭上眼,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满足的笑意渐渐浮现脸上。 恢复体力后,几人继续深入,黑森林沼泽的中域与内域都是魔兽聚集之地,但在中域走了半天,却没有遇到一只魔兽,倒是周围的景象与外域截然不同。眼前的植物枝叶繁多却是黯然惨淡,仿佛被染上了一种颜色,漆黑如墨,挺拔而立的枯木多不胜数,枯枝在迷雾中张牙舞爪,让整个枯木林显得阴森恐怖。 一路上众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气氛格外沉闷,这时,小萝莉松开苏小雨的手来到萧缡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抬起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的俊脸,“缡子现在什么实力?”萧缡犹豫一会,正要开口,却是转移了目光,皱着眉头看向前方。 苏小雨疑惑,也抬眼看去,只见走在前面的两人脚步虚浮,扶着额头在原地打转,连贺开口想要说什么,却是虚弱地发不出一个音,最后倒在地上,他旁边的纳兰铭亦是如此。“连贺!铭!”若有若无的怪味扑鼻而来,苏小雨一惊,猛然止住想要往前的脚步,随即翻出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同时扎在萧缡、如月以及自己身上。 当再次抬眼,一条青黑相间的尾巴近在眼前,苏小雨暗惊,身子一侧,巨尾檫肩而过,狠狠地砸在地面,泥土四溅,随之巨尾再次袭来,正要闪躲,一道土墙忽然出现眼前,只听一声闷响,土墙化为无数泥石。 意念一动,空中寒霜弥漫,气温骤然下降,随之一条惟妙惟肖的冰龙凝结而成,冰龙一出,二话不说朝着敌人张口一吐,巨蟒不闪不躲,下一刻就被漫天的雪花淹没了半个身子,当雪花渐渐散开,一双血红的眼眸凶狠地盯着冰龙,巨蟒竟然安然无恙! 冰龙抖了抖庞大的身躯,几根巨大的冰锥自身上脱离,带着淡淡的寒气呼啸而去,将要接近目标之时,巨蟒尾巴猛然一甩,冰锥支离破碎,接着又是往冰龙身上一砸,冰龙晶莹的身躯居然出现了无数裂痕! 苏小雨一惊,当初连五名九级强者的联合一击也无法给冰龙造成明显的伤害,如今却被眼前的这头巨蟒甩出了裂痕?!“这只巨蟒是九级巅峰的实力。”萧缡来到苏小雨身边,淡然地看着眼前全身布满情色或黑色条纹的巨蟒,“而且身上的硬皮不但能散发毒气,还能够抵挡大部分的攻击。不过……”苏小雨勾唇,接下他将要说的话,“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随即控制天地元素,拇指与食指之间出现淡薄的寒霜,下一刻食指一紧夹着凝结而出的冰箭,食指与中指也随之夹着一根,最后四根冰箭五指相夹,在冰龙破碎之时,五指发力,四根冰箭如流星飞驰,掠过漫天冰蓝色的碎晶,正中巨蟒的腹部七寸之处!巨蟒发出一阵刺耳的惨叫,倒地而忙! 看着巨蟒那具硕大的尸体,小萝莉一阵惊呼,“不是说它的硬皮能够抵挡大部分攻击,冰龙的攻击也无效,为什么小雨的冰箭却能够把它秒杀?”苏小雨呵呵一笑,摸了摸她金色的头发,走到连贺面前,抓起他的大手,为他把脉。连贺睁开眼睛,当看到面前这张俏丽的脸孔,以及手腕上的那只小手,脸上不禁一红,“苏小雨,你……”苏小雨抬起头,并没有察觉异样,对连贺勾出一抹笑意,“中毒不深,休息一会就会恢复体力。” 又来到纳兰铭身边,正要往他的手腕探去,却被一只大手抓住,“让我来。”苏小雨一愣,他这语气怎么那么阴沉?好奇地看着萧缡为纳兰铭把脉,片刻,却是见他皱起了眉头。 第674章 “怎么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往纳兰铭的大手探去。嗯?苏小雨眉峰一挑,他体内除了巨蟒的毒外,似乎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毒?但刚才为连贺把脉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种毒,显然在进森林之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体内的另一种毒应该是梅烟。”苏小雨一怔,梅烟属于香的一种,无色无味,本身无毒,但若是有另一种毒与之相混,就会变成慢性毒,刚开始无法察觉,但不久之后就会出现迅速老化的现象,若是中毒太深,别说是她就连大罗神仙也无法回天。不过,目前的来看,纳兰体内的巨蟒毒显然没有与梅烟相混,那到底是与哪种毒相互混淆? 苏小雨翻出银针,不紧不慢地帮纳兰铭施针。纳兰铭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苏小雨,在苏小雨碰触手腕时,他就已经恢复意识,当然也听到萧缡的话,然而当他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一幕却狠狠地触动了他的心弦,至此他的双眸就一直看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专注地把银针一根一根地扎在自己身上。 半天之后,苏小雨把银针收起,见纳兰铭已醒,身体也没有大碍,于是告知中毒的事情,并询问是否知道下毒的人,纳兰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谁下的毒,不过梅烟这种香非常罕见,可遇不可求。” 苏小雨看着眼前的浓雾,把手搭在手腕上,片刻之后,脸色有点凝重。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片浓雾含有毒,非常稀薄,若有若无的,几乎无法察觉。毒性极弱,短时间内对人体没有影响,但长久之后,日积月累,毒性就会慢慢显露出来。 环顾四周,随之露出疑惑之色,双眸四处寻觅,但也没有发现某位的踪影。“连贺,萧缡去哪了?” 连贺睁开双眸,看着某个方向,眉头一皱,“好像见他往那边深入。”苏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白雾如云层聚集,浓密昏暗,又如灰白色屏障,与世隔绝。 连贺见苏小雨有所动作,不由连忙喊住,“苏小雨,你要进去?” 苏小雨点了点头,往前了几步,背后再次传来连贺担忧的声音,“不如再等一等,或许萧缡他很快就出来了。”苏小雨回头,给了他一个定心的微笑,“放心,我不会有事。”连贺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被浓雾淹没。 踏进浓雾,犹如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她的视线完全被白雾限制,苏小雨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前进,但越深入雾气却变得越稀薄,隐隐约约的好像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洞口。 这时,一阵轻风微拂,随之腰上一紧,当苏小雨抬眸,一张俊美的脸庞引入眼帘,樱唇微启,想要说什么,却是被男人的唇堵了回去。 “苏小雨那么久都还没出来,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纳兰铭一脸焦急地看着远处那片浓密的白雾,想起苏小雨可能会遇到的危险,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到达苏小雨的身边。连贺脸色沉重,心里同样焦急万分,不过,虽然后悔当初让苏小雨独自一人冒险,但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最后或许会做同样的选择。 三人当中,最悠闲的莫过于小萝莉,尽管得知苏小雨进入迷雾到现在还没出来,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在男人的唇离开那一刻,苏小雨软弱地靠着树杆,狠狠地喘着大气,有点怒意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萧缡仿佛没有看见,伸手抚摸她羞红的脸颊,感受着她柔软嫩滑的肌肤,一抹浅浅的微笑徐徐浮现于脸。 走出迷雾,正好看到想要进去的纳兰铭,看他们满脸的焦急,苏小雨不禁狠狠地瞪了萧缡一眼,当问起里面的遭遇,苏小雨也只是粗略地回答他们。虽然感到非常疑惑,不过见到苏小雨平安出来,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 五人没有再作停留,沿路返回,奇怪的是,来时半天不见一只魔兽,如今却是每走一段路就会有魔兽跳出来,但实力只在五六级,根本对他们造不成威胁。 “我们小组的戒指早就被雷霆学院的人夺去,即使你们打败我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一道愤怒的声音引起众人的注意,闻声望去,居然是纳兰芊小队,不过此时他们身上的衣服有点破烂,衣服都是脏兮兮,似乎是经过一场恶战的洗礼,看起来非常的狼狈。 “哼,谁说要你们的戒指,看你们这队伍的实力,也指不定会弄到多少魔核!”一名男子双手抱臂,一脸嚣张地看着纳兰芊等人。 烈索脸色阴沉,“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 另一名男子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们天横学院在凌风及奥特面前一直都是完胜,没料这次被你们凌风赢了两场,我们很不甘心!很不服气!” 纳兰芊咬牙切齿,“跟我们小组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要算账,就去找苏小雨,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你们五个也是凌风的参赛者,先教训教训你们让我消消气!”男子说完作势要向纳兰芊攻击。 “姐,小心!”纳兰铭大喊一声,连忙跑向纳兰芊,而他这一喊,引来了两组人的注意,纳兰芊一眼见到苏小雨,瞳孔一缩,用命令的语气开口,“苏小雨,你还不过来帮忙!” 眉峰一拧,丝毫没有出手之意,然而,随着悦耳的琴声传入脑海,一道如波纹般的巨大气流迎面而来,苏小雨凝结一道冰墙,只听“嗡”的一声,冰墙挡下气流,却是出现了一条裂痕! 苏小雨目光一转,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画,又带有几分的妩媚,手中抱着古琴,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名女子不就是小萝莉的对手么? 女子轻拨琴弦,一道波纹再次袭来,苏小雨皱起眉头,这道音波似乎不单纯,里面好像还混有风元素?极速而至的音波击碎了冰墙,竟然没有消散,千钧一发,苏小雨身子一侧,音波划过她的手臂,打在背后的枯木之上,一阵闷响之后,枯木倒下! 看了眼臂上的血痕,目光再次落到少女身上。夹杂着风元素的音波威力强大,冰墙根本起不了作用,天横帝国果然与众不同,看来奥特及凌风会全败也是情有可原意料之中。 女子神情淡然,纤纤玉手拨动琴弦,清脆淡雅的琴音传入脑海,起初轻如羽毛,随即渐渐扬起,时而如暴风般急促,时而如流水般舒缓。苏小雨蓦然一怔,看着近在咫尺的风系波纹,娇躯紧急一闪,然而还是被波纹伤及! “在我墨莉弹奏的琴音之下还能保持一分清醒,果然有点本事。”轻柔的语气带着稍许赞赏的意味,墨莉淡然一笑,拨动琴弦,但琴音虽美却隐含着无尽的杀机,苏小雨看着极速而来的音波,立刻一个闪身,随之控制天地元素,淡淡的寒霜自十指间呈现,最后八道冰箭凝结而成,五指发力,指间冰箭疾射而出,三道冰箭打散眼前的音波,其余的冰箭全部袭向女子! 女子花容失色,急忙之下连续拨出一道音波,冰箭虽与之抵消,但没料随后还有五道冰箭,而且全部打在她的身上! 萧缡把对手打倒之后,来至苏小雨身边,轻轻地抓起她的手臂,凝眉开口,“小雨雨,你受伤了。” 苏小雨猛然醒起,看着手上的两道血痕,当下运用水元素滋润伤口。音波与元素混合的攻击果然离开,她只不过是触及余波,就被划出两道血痕,且琴音也非常优美,能够让敌人完全陷入其中,失去战斗力,难怪当初小萝莉会睡着。 苏小雨独自打败了对方的一名参赛者,其余的参赛者也在萧缡的帮助下被打得倒地不起,天横学院的参赛者都是面如死灰,萧缡无视对方愤怒的眼神,非常慷慨地把他们的戒指没收。 墨莉来到苏小雨面前,微微一笑,“苏小雨,你确实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如果有机会来到天横帝国,一定要来墨家!” 苏小雨眉峰一挑,好奇地看着她,墨莉明白她的眼神,轻笑一声,“可能是我一直浸在琴声之中,所以跟他们有点不同。”苏小雨扬唇一笑,美妙清雅的琴音,确实能够平伏激动的情绪。 “姐,你们遇到什么危险了,为何都伤痕累累?”纳兰铭关切的问候响起,纳兰芊脸色一变,怒视苏小雨,“这还不是拜苏小雨所赐!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会那么狼狈?!”要不是她那番话,院长会取消平均两队实力的念头么?! 苏小雨心中冷笑,回头冷言开口,“我想纳兰公主是不是误会了?当初可是你亲口拒绝重新组队,如今却又要怪到我头上,似乎有点欺人太甚。”“你!”纳兰芊咬牙切齿,当时如果她不那么说,岂不是被小看?! 苏小雨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我们走吧。”纳兰铭眉头一拧,有点担忧,“但我姐他们……”萧缡淡然地开口,“你可以去他们那组。” 纳兰铭脸色一沉,不满地看了眼萧缡,不发一言。苏小雨回头看了眼,“如果跟在我们后面,应该不会有事。”这话一落,纳兰铭绷紧的肌肉稍微舒缓开来。 将要走出森林出口,萧缡悄悄地摘下戒指,正有所动作的时候,一股清凉柔软的感觉自手背传来,“让我去交。”萧缡一怔,苏小雨唇角扬起,趁机拿走他手中的戒指,上前几步,交给清点人员。 该名清点人员往戒指里一看,随即膛目结舌!各个学院的领队老师见他发愣,满脸疑惑,纷纷开口提醒,森里看了眼苏小雨,然后再次看向清点人员,最后在各个老师的叫唤下,该名清点人员终于反应过来,把戒指里的魔核一把一把的拿了出来放到面前的桌上。 “什么?!居然有那么多枚六级魔核?!” 当清点人员把戒指里的魔核拿出来,所有的老师都是一脸惊讶,“八级魔核六枚,连九级魔核也有三枚?!” …… 看着眼前光芒四溢的魔核,苏小雨眉毛一皱,六枚八级魔核以及两枚九级魔核,他居然把八级九级魔兽视为小角色……目光转移到后面的萧缡,如果她刚刚没有制止他接下来的举动,那数枚魔核会不会不翼而飞? 萧缡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别处。小萝莉看了看那推魔核,然后转向萧缡,双眼缓缓眯起,被揭穿了。 连贺同样看着萧缡的背影苦笑,看来你还是低估了苏小雨的实力。 纳兰铭看着魔核,脸色阴沉,十指缓缓屈起,脑海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变强! 森里看着眼前的魔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是笑开花了。这可是他看好的几个年轻人啊,怎么会没有实力呢? 当清点人员把最后一枚戒指的魔核清点完毕,裁判员就宣布了一个让所有参赛者都震惊的结果,仅是苏小雨一组所得的分数,就完全压过其他学院所得的分数!这让所有听者都感到匪夷所思!纳兰芊一组更是无地自容!团体赛结束,意味着这一届的四国交流赛将要闭幕,最后把各个学院的个人赛与团体赛的分数合计,凌风学院毫无疑问地排到第一名!这是凌风学院有史以来在四国交流赛上赢得第一! 回到寝室,苏小雨刚坐下,下一秒,却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对面毛茸茸的雪白身影,床上的小狐似乎在玩弄一枚……蛋?这时,一抹**的身影引入视线,厚实肩宽的背,细致如白瓷的肌肤,让苏小雨一阵失神。 萧缡套上衣服后,转身见苏小雨坐在床上发呆,察觉到她专注的目光,唇角缓缓扬起,来到她面前,俯身托起她的下颔,“小雨雨要是想看,随时都可以。” 柔和的声音充满着挑逗的意味,苏小雨如梦初醒,看着面前略带邪笑的俊脸,想起刚才的话,脸上不禁掠过一丝红晕,狠狠地甩开他的大手,“胡说!” 第675章 男人大笑几声,坐到她身边,手掌一番,一枚青黑色的蛋出现眼前。这不是刚才小狐在玩弄的蛋? “这枚蛋是在洞里发现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小雨一怔,难怪当初在黑森林沼泽外域没有见到魔兽,原来都被中域的魔兽吓跑,这些魔兽是受到了毒王蟒的命令,因为毒王蟒产子后实力大降,需要借助外力保护那么枚蛋,但没料全死在他们手上! 而萧缡则是见自己为纳兰铭施针,看不过眼,担心会出手阻止自己,同时觉得森林里有点跷蹊,于是就只身深入迷雾。 看着床上这枚硕大的黑蛋,苏小雨暗自点头,这男人果然有一枚隐形戒指,应该是小狐的母亲留给他的,只有这样才能把蛇蛋不知不觉地带回来,不过,他现在把这枚蛋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猛然跳出脑海,苏小雨脸色一沉,萧缡见此哈哈一笑,把蛇蛋扔给小狐,看着苏小雨红润的俏脸,忍不住吻上她樱红的唇。 小狐一双圆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蛇蛋,好奇用小白爪敲了敲蛋壳,敲了一会却敲不出个所以,于是猛力一推,蛇蛋受力滚到墙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接着又滚到小狐脚下,伸出小爪子拍了拍,拍了许久但里面依然毫无动静。 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两人,然后回头盯着面前的蛇蛋,瞳孔慢慢收缩,接着把蛇蛋一抛一接,似乎想要把里面的生物抛出来,可怜的小毒王蟒还没出生就被小狐欺负成这样,以后极有可能成为小蚪二号。 “糟了糟了!众社团要向我们飞鹰社挑战!”成酥神色慌张地推门踏进215寝室,张口想要说什么,但眼前的一幕让她膛目结舌。 女人整个娇躯几乎都伏在男人身上,后背起伏明显,似乎在喘着大气,男人躺在床上,一手放在女人的腰背,一手搭在她的肩上,脸上隐隐带着笑容。 萧缡轻轻拍了拍身上的人儿,低声说了一句,苏小雨一怔,双眼猛然睁开,连忙起身,与萧缡离开寝室,跟着成酥前往社团区。 路上成酥为两人讲解了事情的起因,原来是纳兰芊把各社团召集起来,联合对付飞鹰社,企图把飞鹰社从社团区里除名,才会有众社团挑战飞鹰社之说。 而且相信这次肯定是有备而来,毕竟不会有谁那么笨,明知道飞鹰社不好惹还来以卵击石。 目前除了苏小雨和萧缡,飞鹰社的成员都在场地,但面对众社团的挑战,那十多名成员根本无法抵挡,于是就让成酥通风报信,其他成员在拖延时间。 刚踏进社团区,远远地就看到飞鹰社被围得水泄不通,挑衅声、咒骂声响彻不断,场面混乱嘈杂。 “苏小雨,你终于出现了!”纳兰芊一眼就看到正往这边走来的苏小雨,她这话一落,喧闹声嘎然而止。 苏小雨扫了眼面前的学员,心中不禁冷笑,果真是除了飞鹰社所有的社团都来了。“各社团要向我们飞鹰社挑战?”各社团沉默一会,随后都纷纷回应,“没错!”“我们狼社要挑战你们!”“还有我们烈焰社!”…… 苏小雨微微扬唇,“那不知道各社团是轮流挑战,还是一起来?”各社团面面相窥,犹豫不决,最后把目光落到纳兰芊身上。 纳兰芊冷哼一声,“众社团一起上恐怕场地不够,还是各个社团轮流挑战。”社团区除了飞鹰社还有二十个社团,到时即使打不过你,耗死你还不行么? 苏小雨莞尔一笑,毫不犹豫地答应,“好,我们飞鹰社接下了。”纳兰芊眉毛一皱,为何她会答应得那么爽快?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等等!”苏小雨停下脚步,转身颇为不满地看着她,“怎么了?纳兰公主?”纳兰芊唇角扬起,阴险地看着苏小雨,“飞鹰社只能派三人出战。 比赛结束前不但不能有成员倒下,而且必须要连胜,如果飞鹰社输了一场,或是有一人倒下,那就算输,输了飞鹰社就要自行解散还要向本公主和玉儿跪地道歉!” “什么?!三个人?!” “三个人对二十个社团还要连胜?!” “而且还不能倒下?!”…… “我反对!” 苏小雨合上微张的唇,疑惑地看着迎面走来的纳兰铭。 “姐,这根本不公平!”纳兰铭急切道。 “公平?”纳兰芊冷哼一声,“铭儿,你别忘了,飞鹰社的实力非同小可,特别是苏小雨以及她身边的人,起码有九级实力,我这么做才是让决斗更公平!” 成云咬牙切齿地看着纳兰芊,“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纳兰铭也露出不满的神色,“姐,你这样是人多欺负人少,存心刁难他们!” 纳兰芊脸色一沉,极为不悦地开口,“只有这样决斗才更公平!”目光转向苏小雨,带着挑衅的意味开口,“苏小雨,怎么样?敢不敢接?!” 飞鹰社的成员不禁纷纷喊道:“不能接!” “苏小雨!你不可以接!” “苏小雨,她是存心想害你,你不能接!” …… 苏小雨看了眼飞鹰社的成员,淡然一笑,“接,怎么不接?不过如果我们赢了,那以后各社团就不能找飞鹰社的麻烦,同时也要向飞鹰社众社员认错!” 纳兰芊不假思索地开口,“没问题!”她就不信苏小雨能够全身而退! “苏小雨!”旁边的成酥满脸骇然,纳兰铭双拳握起,满脸狠色,“既然如此,那我退出精英社,加入飞鹰社!” 纳兰芊一脸阴沉,“铭儿,不可!”纳兰铭坚决地开口,“除非姐能够让取消这场决斗,不然我就要与苏小雨一起出战!” 纳兰芊一惊,“铭儿,你!”苏小雨无奈地摇摇头,“铭,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不必为了这件事而破坏你和你姐之间的感情。” 纳兰铭一急,“但是……” 萧缡若无其事地开口,“既然小雨雨执意如此,你也无需多说。” 虽然飞鹰社的成员都非常不满,但苏小雨已经接下挑战,再也无法挽回局面,出战成员毫无疑问地非是苏小雨、萧缡以及如月三人莫属。 看着擂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苏小雨皱起了眉头,二十个社团,几乎是全学院的人数,如果每个社团轮流挑战,那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倒不如…… “萧缡,不如我们每人负责十个社团,这样会省很多时间。”萧缡眉峰一皱,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犹豫一会,“那小心点。” 一旁的小萝莉醒目地开口,“月子会负责保护小雨。” 萧缡点了点头,跳上另一个擂台,看着下面的人群,唇角一扬,“选择你们的对手,速战速决!” “就凭你一个人想要打败我们上百人?你也太抬高自己了吧?!” “本来我还觉得有点不公平,但如今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 “我们烈焰社第一个挑战你!”这话一落,上百号人前后走上擂台,分别找了个位置站好,当全员到齐,竟然还留有大片空旷的位置。看着前面准备就绪的人群,萧缡轻笑一声,身子一闪凌空而立,居高临下。 “别以为飞到那么高我们就攻击不了你!”一道火球抛向空中,各种攻击随之而上,萧缡身子一闪,就躲开了所有的攻击。 “哼,你这样只不过是在浪费精神力!”攻击再次袭去,各种属性的魔法混在一起,刹那间空中五光十色,给蓝白的天空增添了艳丽的色彩。萧缡又是一躲,随之拟化一只青豹,青豹一出,犹如猛虎下山,无视所有攻击,瞬间冲入人群,化为一道魅影,对着社员一个撕咬,一个猛撞,顿时惨叫声四起,让部分成员失去了战斗力! “谁用水球打我的脚!” “谁在撞我?!” “啊!扔准点啊!” “可恶!我的衣服被烧出了一个口!” “那个谁你的风刃划伤我的脸了!” …… 惨叫声咒骂声抱怨声混杂一起,然而,青豹的速度太快,他们只不过是看到一道残影!他们的攻击几乎都打在自己人身上!这根本不是决斗,而是在自相残杀!青豹的加入无疑让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苏小雨看了看空中那道悠闲自在的身影,然后把目光看向眼前的人群,拿出了木杖“哼,那个萧缡有飞翔术能飞到空中,但你们两个也真的只能安安分分地挨打了。”苏小雨扬起一道微笑,“谁说不行?”语毕,脚下寒霜弥漫,随即一块方形冰块渐渐凝结而成,悬浮在地面!“如月,站上来。” 小萝莉一脸惊讶地走上了冰块,在苏小雨的控制下,冰块缓缓升起,最后悬浮空中! “竟然真的飞起来了?!” “冰块都能飞,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想一定消耗不少的精神力!” …… 这人还真说中了,浮冰是她与萧缡对战后所想出来的魔法,刚开始她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能行,不过如今看来是成功了,只是所消耗的精神力非常多。 苏小雨看了看小萝莉,然后俯视下面的人群,心中冷笑一声,按兵不动么?看来他们是打算消耗自己的精神力,既然如此那就更要速战速决。 意念一动,水元素瞬间充斥整个擂台,顿时人群蠢动,下一刻大群的青蛇猛然出现,把他们的手脚缠绕!“我动不了!”“这些可恶的小蛇!”“被缠住了手根本用不了魔法!”…… 最后由于众人都不能战斗,不得不被迫下台,或许有前车之鉴,第二个社团上来之后,就对着苏小雨攻击,小萝莉双瞳一缩,一道土墙猛然从地面窜出,然后不断快速向上延伸,最后达到两人面前,速度之快竟然恰好挡下所有的攻击! “能够延伸的土墙?!” “而且延伸速度非常快,快到不可思议!” “要释放如此坚厚的土墙,一定要消耗许多的精神力!我们攻击它就是!” 苏小雨也是满脸错愕,“竟然挡下所有攻击都不消失……” 小萝莉眨了眨眼睛,为苏小雨解释,“这不是土墙,是坚墙。”说完看着脚下的浮冰,双眼缓缓眯起。 纳兰芊虽然感到震惊,但阴险之色却始终不散,能够飞起来又怎么样?最后肯定因为精神力枯竭而败。但她却是不知道苏小雨使用水元素不消耗精神力,只要有小萝莉在身边防御,那她就能毫无忧虑地攻击。 台下观众不由得惊疑。 “连战五个社团,竟然也面不改色?” “释放那么多水元素,还要维持那块冰,应该消耗很多精神力才是,现在看来,三人的精神力竟然也没有枯竭的迹象?” 纳兰芊也发现了不对劲,双眸一闪,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本来众社团看到青豹就不愿意与萧缡对抗,打算集中对付苏小雨那一台,但硬是被萧缡用各种方法引了上去,结果白白浪费了两次能够获胜的机会。 不过,后来在纳兰芊的提点下,各社团的脑袋也终于开窍,攻击有条不絮,成员之间互相帮助,逼得萧缡不得不拟化第二只青豹。 当决战第七场,苏小雨再次把他们的手脚困绕,限制他们的行动以及攻击,让他们失去了战斗,但过了许久,下面的人群都没有喊认输两字,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倒地不罢休。 苏小雨眉毛一拧,看了眼台下,捕捉到纳兰芊的眼神,当下明白他们的用意。瞳仁渐渐收缩,如果能控制好,应该不会有事。当下拟化几条水龙,看到水龙,下面的人虽然还是坚持不退,但他们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 在苏小雨的控制下,水龙飞到人群上空盘旋一圈,然后陡然散开,如倾盆大雨落在他们头上,一阵阵惊叫声过后,所有人都变成了落汤鸡。 “我认输!” “我认输!” “不打了,我也认输!” …… 一会儿擂台上不少挑战者纷纷下擂台。 看着他们离开擂台,苏小雨略显苍白的脸上呈现淡淡的笑意。纳兰芊脸色一沉,居然敢拟化水龙,难道她就不怕会搞出人命么?!还是她把学院的禁制也忘了?! 第676章 接下来的两场就容易多了,只要他们不肯下场,就在他们头上下一场鹅毛大雨,若是还不肯离开,那等待他们的就是第二场暴雨,直到他们认输为止。 当第九场结束,除了纳兰铭外,精英社的成员也陆续上台,纳兰芊仰头看着浮冰上脸色苍白的苏小雨,冷笑一声,可见你的精神力也不是无穷无尽,打了那么久,精神力终于快要枯竭了吧? 苏小雨脸色阴冷,眼下精英社不但没有攻击的意思,而且还故意大范围地转移位置,这让她难以把青蛇准确地把他们缠绕。 而且纳兰芊显然已看出点巧妙,竟然让众成员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这明显是想让她对逐个对付! 当然,她可以把整个擂台都设下青蛇,但擂台太广阔,恐怕她把青蛇布下也未必来得及捆住他们!即使困住他们也未必认输!因为她的精神力已所剩无几! 虽然如月的土刺能够对付他们,但如今他们分得如此散乱,若是某个成员躲避不及,即使赢了也没用! 只要有纳兰芊在,任何无害的魔法也不能让他们退下,但有害的攻击却要手下留情!瞳孔猛然一缩,目光极为凌厉,随即十指凝结冰箭,看准目标控制力道齐发八道冰箭,分别打在他们的死穴上,身中冰箭的成员都是一阵眩晕,随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精英社的人见状,纷纷攻击,小萝莉继续防御,苏小雨则是连续把冰箭打在他们身上,并且百发百中! 擂台上的纳兰芊一脸骇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成员,一开始她还以为他们都死了,以为她的目的达到了,但过了许久,她期望听到的声音没有响起,这证明他们还活着!证明她的计划完全失败了! 不对!她还没输!纳兰芊猛然抬头,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孔,眼神渐渐凶狠。笑容越发明显,现在她就在等待苏小雨倒下的那一刻! 苏小雨神色冷峻,呼吸略显急促,豆大粒的汗水划过她的俏脸,滴到冰块之上。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意念一动,青蛇涌现,在纳兰芊不备之时,缠住她的手脚,并凝结成冰!纳兰芊大骇,她精神力不是已经枯竭了么?!怎么还能使用魔法?! “纳兰公主,难道你还不认输么?!”纳兰芊一怔,看了看她手中的那根冰箭,然后看了眼地上的成员,双瞳猛然一缩,没想到,没想到她还是败了! 纳兰芊抬起头看着苏小雨,瞪眼欲裂,紧咬牙齿,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败了!” 这话一落,浮冰陡然破裂,苏小雨与小萝莉自高空落下。 “小雨雨!”萧缡身子一闪,带着残影瞬间来到苏小雨身边并把其横抱起来,小萝莉则是被一股和风缓缓地降落到地面。下面的人见状,除了纳兰芊,都是松了口气。 可恶!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她就要成功了!纳兰芊双拳紧握,看着萧缡离去的方向,紧咬红唇,本来她是想借此机会除掉苏小雨,因为凌风学院有一道禁制,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地位,都不能在凌风学院杀人,若是触犯禁制,就会遭到帝曼尔国的追杀! 无人能够逃掉,因为那道禁制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她本以为三个人不会使出强大的魔法,毕竟这样容易触犯禁制,因此也根本无法抵挡全院学员的连续围攻,但她还是小看了那三个人,特别是苏小雨! 好痛……头好痛……就似有千万只虫子在脑里噬咬,疼得剧烈!“小雨雨!”萧缡满脸担忧地按住她的身子,抓住她的小手,小狐迅速来到苏小雨身边,散发一阵黄色光芒,犹如一束柔和的阳光照在苏小雨的头上。 许久,当光芒消散,看到的却还是苏小雨紧绷的脸,紧拧的眉,闻到的还是她痛苦的呻吟,小狐的光系魔法丝毫没有减缓她的痛苦。 萧缡心急如焚,脸上却是布满乌云,若不是凌风学院的禁制,小雨雨就不会过度消耗精神力!看着痛苦难耐的苏小雨,萧缡一手把她拉进怀里,按着她的后脑,紧紧地抱着她不安分的身子。 也许是痛楚已过,又也许是萧缡的怀抱让她感到安心,怀中的人儿挣扎了几下,就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小子!”靠在床上的萧缡睁开眼,看了看门口的老人,淡然开口,“有什么事等小雨雨醒来再说。”森里眉头一皱,盯着看他怀中的苏小雨,满脸疑惑。“小雨雨过量消耗精神力。” 闻言,森里先是一愣,随之恍然,七天前的事情他也略有所闻,在苏小雨对战精英社的时候,虽然用冰箭击昏了众社员,但精神力已经枯竭,而为了让纳兰芊认输,她只能强硬挤出一道冰箭,才造眼前的结果。 不过,过分消耗精神力的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头部痛不欲生,重则实力下降且有可能成为普通人。眼下苏小雨应该属于第一种,不然这小子不会这么平静。“那老夫改天再来。” 深夜,一阵细微的呻吟打破了寝室的宁静,沉寂许久的疼痛再次出现,且比之前更加强烈,犹如刚苏醒的千万只虫子,对她进行报复性的撕咬,让她痛不欲生。 忽然,一股毛茸茸的感觉包裹全身,如轻盈柔软的羽毛,舒适温暖,但又隐含几分诱惑的气息,让痛楚渐渐地远离她的脑海。 一个月后。 苏小雨睁开眼,刺眼的光芒让她不得不闭上了眼,一闭一睁,当完全适应外界的白光,睁开的眸子环顾四周,最后落到紧抱自己的男人身上。 他脸上毫无血色,看起来非常的疲倦虚弱!怔怔地伸手碰触他苍白如雪的俊脸,心中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眼前的男人变得如此? “苏小雨,你终于醒了!”浑厚有力却略带急躁的声音打断了苏小雨的思绪,苏小雨缓缓转头,疑惑地看着门口的森里,“院长,有什么事么?” 森里看着萧缡叹了口气,然后目光转向苏小雨,严肃地开口,“陛下要召见你。”苏小雨疑惑之色更甚,“院长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森里摇摇头,“陛下没有说明,只是要老夫带你进宫,不过听陛下的语气有点焦急。”苏小雨眉峰一皱,看了看萧缡,然后与小狐交代一声,关门,跟随森里离去。 下了马车,在森里的带领下,苏小雨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皇帝的寝宫,“陛下,苏小雨已经带到。”床上的男人无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森里,“老师你先出去。”森里应了一声,退出了寝宫。 “听说你的医术很了得,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本王得病?”苏小雨眉毛一挑,不紧不慢地开口,“不知道陛下所得的是什么病?” 纳兰皇帝紧紧地盯着苏小雨,“帝国的光明魔法师无法查出病因。”苏小雨暗惊,颇为不解地开口,“连光明魔法师都诊断不出病因,我一名水系魔法师又如何得知?” 纳兰皇帝双眼微弯,意味深长地开口,“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苏小雨淡然一笑,走上几步,为床上的男人把脉。 不一会,苏小雨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了眼男人,这毒似乎是……“我想陛下是中了毒。”话一落,纳兰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凌厉,“什么毒?” 苏小雨不假思索地启唇,“梅烟。”男人魁梧的身躯明显一震,看着苏小雨双瞳缓缓收缩,“你怎么知道?” 苏小雨勾唇一笑,“因为三皇子体内也有此毒。不过三皇子中毒并不深,但陛下体内的梅烟,似乎很早就被激起了毒性。”男人眉头拧起,“你的意思是,连你也促手无策?”苏小雨又是微微一笑,“中毒虽深,但也不是毫无办法。不过陛下相信我么?” 男人闻言,目光骤然一变,双眸直击苏小雨的双眸,如锋利的兵刃让苏小雨有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良久,男人收起目光,稍微眯起眼睛,带着浑厚有力的语气开口,“本王相信你。”苏小雨一怔,他不会是真的把自己看透了吧?! 纳兰皇帝疑惑地看着她翻出银针,然后全神贯注地把微细的银针扎到自己身上,“看来你很有把握。”苏小雨扬唇,“只要陛下相信我,我就有十分的把握。”苏小雨看了他一眼,“不过陛下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让我真的很意外。” 纳兰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小雨,“本王一向都相信自己的眼睛。”随之,苏小雨一边为纳兰皇帝施针,一边与之交谈,话题从梅烟谈到了下毒的凶手,其中提到了邢于逸。邢于逸是天横帝国最出色的药剂师,同时也是皇帝的至交,但皇帝病倒后,众臣都怀疑是负责皇帝膳食的邢于逸所为,如今被关在牢房,不得为皇帝治病,而苏小雨由于昏迷不醒,病情才拖到现在。 “陛下也认为是他下的毒么?”纳兰皇帝沉思良久,“本王与先生是生死之交,一直不相信他会害本王,但众臣都一口咬定是先生所为,才难以定夺,不过连铭儿也中了同一种毒,显然凶手另有其人。” 苏小雨暗自点头,随之两人又谈到了国事,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位君王看人的眼光确实独特,一般说来,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如果没有实力根本没人会看你一眼,但纳兰皇帝显然是个例外,如果当初他没有帮助单雄进凌风学院,那么出生贫困家庭资质平凡的单雄又怎么有可能会成为大陆唯一的皇级强者,并甘愿为纳兰皇帝效命? 另外,尽管自己只有四级实力,在这位君王的眼里几乎等同于蝼蚁,但他非但没有露出鄙夷之色,反倒带了几分的赞赏,苏小雨疑惑万分于是问起原因,皇帝却给了她这样的回答,“有些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平平凡凡,但若是观察细微,不难发现他实质上隐藏了许多东西。” 纳兰皇帝深深地看着苏小雨,“铭儿体内的毒是你帮他除去的?” 苏小雨点了点头却不多话。眼前这个是皇帝,稍有失言就可能人头落地,还是少言为妙,纳兰皇帝呵呵一笑,“铭儿那孩子可是非常欣赏你,本王也是第一次见他对一名女子赞不绝口。”苏小雨扯扯嘴,收起银针,“陛下,梅烟的毒已经清除,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便会恢复如常。” 纳兰皇帝点了点头,与苏小雨聊了一会,然后召集各位公主皇子以及邢于逸到寝宫,查找下毒的真凶。 “苏小雨,你怎么会在这里?!”纳兰芊一见苏小雨,反应颇为激烈,震惊、好奇、疑惑以及憎恨毫无遗漏地呈现脸上,其他几人也是作疑惑之状,但纳兰皇帝并没有为他们解答,而是与苏小雨相视一眼,苏小雨点了点头,把室内的几位扫了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到神色怪异的男子身上,来至他面前,苏小雨眉头一皱,眼前的这名男子有阵怪味,让她感到极为的不舒服。 “四皇子,请你把手伸出来。”男子依言把两只手伸了出来,苏小雨眉头又是皱紧了一分,然后搭上他其中一只的手腕。然而,苏小雨却没有发现男子满脸色心,看她的眼神如痴如醉,几乎是垂涎三尺。 男子狠狠地吸了口气,一阵气若幽兰让他露出了贪婪之色,苏小雨正要收起手,却是有只大手搭了上来,苏小雨暗惊,连忙抽回,并厌恶地看了眼男子,然后对纳兰皇帝道:“陛下,四皇子体内同样有梅烟的毒,不过毒性并没有被激起。” 这话一落,除了纳兰皇帝露出一副如他所料的神情外,在场的人都是满脸震惊和疑惑,邢于逸看了看苏小雨,然后看着皇帝,“陛下莫非也中了梅烟?” 纳兰皇帝点了点头,“没错,不过本王体内的毒性已被清除。而且,我听闻铭儿身上也有此毒,如今连常儿亦是如此,可见下毒之人并非邢于逸先生。”转眼看着纳兰奥杰,“苏小雨,你看看杰儿体内是否有同样的毒。” 第677章 苏小雨应了一声,来到纳兰奥杰面前并让他伸出手,然纳兰奥杰却拒绝,“本皇子不喜与陌生女子接触,若体内真有此毒,可否利用药物解毒?” 苏小雨面上带笑,双眼缓缓眯起,“当然可以。只要毒性没有激发,服下解药即可除去体内的梅烟。” 纳兰奥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纳兰皇帝深深地看了眼纳兰奥杰,“凶手显然是针对皇室血脉,牵扯甚大,这件事就暂且搁置一边,日后再查。”看了眼纳兰铭,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小雨,“苏小雨,你不但在四国交流赛为帝国赢得了第一名,而且还救了本王及铭儿,本王想把你许配给铭儿,你意下如何?” 纳兰铭闻言喜形于色,心中暗叹父皇洞察秋毫,英明神武,而苏小雨则是脸色大变,赶忙拒绝,“陛下,这不妥!” “苏小雨,你真是不识好歹!”纳兰芊开口还想说什么,却被纳兰皇帝制止,“苏小雨,你拒绝本王的赐婚,莫非是觉得铭儿配不上你?” 苏小雨暗惊,“陛下误会了,我们年纪还小,现在成婚有点过早了。” 纳兰皇帝低头沉思,一直沉默的邢于逸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把婚事定下,等时机成熟再成婚。” 纳兰皇帝点了点头,“邢先生所言甚是。苏小雨你看如何?”目光转向苏小雨。 苏小雨略微变色,“陛下,这未免太过草率。” 纳兰芊冷哼一声,“苏小雨,你三番四次地拒绝父皇的好意,真是给脸不要脸!” 纳兰皇帝皱起眉头,沉思一会,“难道你心中已有意中人?” 苏小雨一怔,沉默不语。 纳兰皇帝见状,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小雨,良久才开口,“那这件事就先放一边。没事的话你们都可以回去了。” 纳兰铭深深地看了眼苏小雨,然后离开寝宫。 寝宫里只剩下纳兰皇帝与邢于逸还有苏小雨三个人。邢于逸见苏小雨还不走,就问:“苏小雨,你还有什么事吗?” 苏小雨回过神,“没错。”目光转向邢于逸,“我想请教先生一个问题。” 邢于逸不假思索地答应,“什么问题?” 苏小雨认真地开口,“先生是否知道永久提升精神力的方法?” 邢于逸犹豫了一会,就道:“在下才识浅薄,并不知道永久提升精神力的方法。” 苏小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邢于逸再次开口,“不过,或许落星谷的藤瑶会有办法。” 落星谷,藤瑶。苏小雨暗自记下来了。 回到寝室,刚坐下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手腕,耳边也传来熟悉又低沉柔和的声音:“皇帝召你进宫到底所为何事?” 苏小雨抬眸,看着面前这张已经恢复如常的俊脸,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当下告知进宫的事情,当然不乏对纳兰皇帝的赞赏以及邢于逸的推荐,却是忽略配婚的事情。 萧缡越听脸色越阴沉,抓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半信半疑地问:“只是这样?” 苏小雨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萧缡双眼微微眯起,稍微用力一推把她压在床上,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红唇,带着诱惑的语气,轻声问:“真的只是这样?” 苏小雨俏脸微红,目光看向别处,有点艰难地开口,“只是这样。” 萧缡轻移俏脸,“小雨雨那么优秀,那位英明的纳兰皇帝会看不出来?” 苏小雨又是一怔,还没来得及反驳,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纳兰皇帝要把你许配给哪位皇子?大皇子?四皇子?还是……三皇子?” 这个家伙也太厉害了吧?人都没加过就猜到了那么多,果然是不省油的灯! 忽然,感到压力骤然散去,苏小雨不禁暗惊,却见萧缡已经走出门,“你要去哪?!” 萧缡黑着脸沉声道:“当然是去一趟皇宫找纳兰皇帝谈话。” 苏小雨闻言,连忙上前阻拦,“不行!你不能去!”若是问出了什么,萧缡多半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不被处死就阿尼陀佛了。 男人眉峰一挑,不说话。 苏小雨紧紧握住他的大手,意图减轻他的怒气,“这件事已经被我拒绝,陛下也不再提,所以……”然而没有等她说完,男人的薄唇就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大手揽着她的腰,按住她的后脑,让双唇紧紧地贴在一起。 晚上,床上小狐雪白的身子卷缩一团,毛茸茸的尾巴卷着一枚硕大的蛋不停地摇摆,这时,尾巴忽然松开,然后稍微用力,蛇蛋被推到墙上发出一阵闷响后又滚了回来,尾巴轻轻地拍打几下蛇蛋,接着又是把其卷起,下一刻用力一抛,蛇蛋脱离束缚升到高空后又垂直落下,尾巴将其卷起。小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对面床的萧缡,又继续用尾巴抛接蛇蛋。 萧缡睁开双眼,手背扶额,喃喃自语,“居然睡沉了。”坐起身扫了眼寝室,眉峰皱起,“连小雨雨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小狐尾巴卷着蛇蛋,纵身从对面床划出一个弧度跳了过来,璀璨夺目的圆眼看着萧缡,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萧缡勾起唇角,拍了拍小狐的脑袋,然后双眸一转,目光落到地上那张被风吹来的纸条。 疑惑地捡起纸条一看,脸色陡然大变,不安的情绪渐渐萌生,瞳孔猛然一缩带着一阵狂风离开寝室,被惊动的小狐耳朵直竖,把蛇蛋往上一抛,白影一闪跟上萧缡。 自由落下的蛇蛋伴随着一阵响亮的声音狠狠地掉到床上,随之微微动了几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萧缡来到后山,却发现毫无一人,锐利的双眸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处微弱的银光之上。 “小雨雨的银针……”萧缡闭上眼,小狐跳到他的肩上,同样闭起圆眼,不一会,一人一兽双眼同时睁开,凌厉的目光锁定某个方向,萧缡身子一闪飞到空中,带着残影朝武院的方向飞去。 同一时间,某间寝室内,一名相貌俏丽的女子静静地躺在床上,旁边的男子虽有俊秀之貌,但尽显风流之色,看着眼前的女子更是满脸春色。这时,女子眉头皱起,传出一阵微弱的轻叫,看起来非常难受。 男子看着满脸通红的女子,听着女子发出的声音,脸上笑意更浓,“苏小雨,你不但外表吸引人,连声音都那么诱人,烟花楼的女子根本比不上。” 随着女子的叫声越发难受急促,男子脸上的不怀好意也毫无遗漏地显露出来,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不要急,等下本皇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 “不许碰她!”充满愤怒的声音传入寝室,四皇子的手猛然停住,震惊地转过脸,却是一阵风铺天盖地而来,更有一只拳头狠狠砸到四皇子脸上。 四皇子“啊!”地一声撞到了墙上,张嘴就“哇”地吐出一口血,他捂着胸口,抿着嘴角的血丝,凶狠地盯着莫名出现的陌生男子,“你到底谁,居然敢打伤本皇子,是不是活得耐烦了?!” 萧缡毫不废话,再次凌厉出招,风元素化作锋刃砍去,成千上万的利刃风速而至,四皇子满脸骇然,想要避开却发现竟然动弹不得! “啊!”如同千刀万剐,无数风刃准确无误地打在身上,瞬间鲜血横流,衣衫尽被血液浸染。四皇子粗喘呼吸着,虚弱到两眼无神地看着杀气腾腾的萧缡,用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如蚊子般的声音道:“哼……如果……如果你……你杀了本皇子……不仅……不仅是父皇要你死……就连……连整个帝国也不会放过你!” 赤条条的威胁么!萧缡怒意更甚,杀意更浓,忽然一声娇声传来,瞬间浇灭了他的愤怒,换回了他的理智。他回头看了眼,脸色顿时一变,把床上的苏小雨横抱起来,飞身离去。 萧缡前脚刚走,四皇子就立即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两颗救命药就毫不犹豫地吞下去。他深知自己的实力在大陆上只有被宰的份,所以这瓶上等的药随身携带,据说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 果然如传说那般,刚一服下,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立即消散,呼吸也是慢慢变得顺畅,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的不速之客。 “可恶,到底哪来的小子!” 苏小雨根本无法承受凝萝烟的药效,若是没有及时解除,尊级以下实力只能爆体而亡!四皇子不甘地屈起手指,但胸口及手臂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松开,想起将要到手的猎物就这样被抢走,眼神却越发凶狠,“居然……居然便宜了这小子!”目光看向萧缡离去的方向,面目狰狞,“本皇子想要的东西哪有得不到的道理!” 215寝室里。 苏小雨两道柳叶眉紧紧拧在一起,呼吸很是急促,口中时而发出若有若无的叫声,小手不自觉地在身上动来动去,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又或者主导这身体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感到怀中的人儿有所动作,萧缡眉头一皱,低头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萧缡目光一转,看向了盘子里的小蚪。 身边的小白狐知道他的用意,就纵身跳到水盘前,盯着小蚪看了许久,然后伸出爪子拍了拍小蚪的脑袋,小脑袋点了两下又没了动静,于是小白爪不停地拍打小蚪的脑袋,但过了许久小蚪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萧缡脸色一沉,正打算让小狐把小蚪抓出水盘,脑海却是传来一道小女孩的声音,“哎呀阿爹,小黑哥哥说以它目前的实力不能控制体内的力量,如果在哎呀阿娘身上咬上一口,在吸走毒素的同时也有可能传染另一种毒。” 闻言,萧缡急不可耐,大手稍微松懈,再次低头沉思。苏小雨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不自觉地坐起身子,情不自禁地挽住他的脖子。 萧缡一怔,只看一眼,就让他残留的几分理智都消失得荡然无存! 在对面床来回踱步的小狐摇了摇头,哎呀阿爹色心又起。唉,哎呀阿爹的攻势真是无人可挡,哎呀阿娘的魅力更是无人能及,居然连不好美色的哎呀阿爹都禁不住诱惑。又是看了眼床上的两人,唉,哎呀阿爹又真是的,难道不知道狐儿在看着的么。 小白狐当下用小白爪捂住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若有若无的娇吟让小狐不得不放下爪子,于是闭起眼睛抓住自己长长的耳朵。不对!猛然睁开双眼,看着对面大喊,“哎呀阿爹哎呀阿爹……” 然而,喊了许久也没有反应,小狐心一横,跳到对面床朝男人的手臂上一咬,“哎呀阿爹!”男人如梦初醒,看着不安分的苏小雨,瞳仁缓缓收缩,虽然有点冒险,但眼下只能这样了…… 良久,萧缡睁开眼,随手就用被子往苏小雨的身上一盖,就急忙下床走出阳台。小狐手疾眼快,小白爪撑着女人作势倒下的身躯,然后慢慢地让女人躺下,尖嘴咬着薄被拖到女人面前,小狐圆眼微眯,哎呀阿娘的身材真好。随之尖嘴一张,薄被盖到女人身上。 萧缡闭着双眼,背靠树杆坐在枝桠上,裸露的胸膛起伏不平,忽然睁开双眸,低下头,却见小狐责备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牙印,唇角翘起,抚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幸好小狐你提醒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小狐扬起脑袋,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哎呀阿爹,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喜欢哎呀阿娘?”看着自己的小白爪,心中默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个了,算上哎呀阿爹是第四个,这还只是在曼尔帝国内。” “小雨雨魅力无穷,当然吸引异性。”看着小狐质疑的眼神,萧缡扯扯嘴角,心中不禁怀疑眼前的小狐真的只是小孩子么? 他双指弹了下小狐的额头,小狐不禁眯起双眼,脑袋顺势后仰,“第一,小雨雨有张倾城之貌。” 小白狐脑袋回归的瞬间又是一弹,“第二,小雨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再弹,“第三,小雨雨是个与众不同的杀手。”又是一弹,“第四,小雨雨拥有独一无二的水元之体。”继续弹,“第五,若是得到……” 第678章 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小狐双爪捂着额头,见萧缡还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不禁抱怨道:“哎呀阿爹,你的坏习惯要改了,不然狐儿的额头会被你弹穿的!还有,哎呀阿爹你还没说完!” 萧缡回过神,看着小狐轻轻一笑,“第五个原因是秘密。” 小狐瞳孔一缩,不甘心地语气传出,“那狐儿的最后一弹岂不是白挨?!” 萧缡扯扯嘴,大手用力揉着它的头颅,无视小白狐不悦的目光,直把它头上白毛揉得一团乱也不罢休。 小狐眯着眼睛,分外不满地道:“哎呀阿爹,狐儿的头发要乱了!”随着脑袋被按的越来越低,小狐干脆张口小嘴,作势咬上大手,却是扑了个空。 小狐整理了下乱得不成样子的毛发,仰首狠狠地对着萧缡瞪圆眼,“哎呀阿爹,若是再发生这种事,狐儿都不会提醒你了!” 萧缡眼角跳了两下,这孩子,才这么小的事情就那么淘气,日后还能成?当下语气加重,多了几分威严道:“那我就把你丢回千叶森林。” 小狐耳朵直竖,双眸闪过惊慌,跳到萧缡的肩上讨好般地在他脸上磨蹭,“哎呀阿爹,不要把狐儿丢回森林,狐儿以后会乖,会听话的。”见萧缡默不作声,以为是还没有解气,小狐又是不停磨蹭,带着稚嫩的语气,“哎呀阿爹,狐儿不要回森林,森林太无聊了,叔叔阿姨都不敢陪狐儿玩的。” 这才是他的好女儿。萧缡唇角微扬,把小狐抱在手中。 翌日,当苏小雨恢复意识,就已感到不对劲,缓缓睁开眼,带着疑惑的神色环顾四周,却发现一切正常。但怪异的感觉确实存在,而且似乎是来自……坐起身子低头一看,脸色骤然煞白! 到底发生什么事?!平伏激动的情绪,闭起双眼,回想昨晚之事。 苏小雨记得在食堂的时候有人给了张匿名纸条她,据说是有要事告诉自己,然后晚上到了约定的地点,接着她就听到一把陌生的男声,之后就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然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之后发生什么事却是非常模糊,只是依稀记得她最后一眼见到的是萧缡。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引入视线,小狐缓步而来,纵身跳到床上,扬起脑袋看着她。小狐回来了,那他也……抬眸看了眼床边的男人,随即转移目光,双眸透尽惊慌。 “小雨雨。”萧缡柔和地叫了一声,然后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听到四皇子竟然会对她下毒,苏小雨小手微微颤抖,最后不自觉地屈起拳头,不过在得知萧缡是用别的方法为她解毒时,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红晕却是不减。 萧缡看着那片因为愤怒而白里透红的肌肤,不禁伸手帮她套好衣服,然后为她系上衣扣,苏小雨娇躯微微一颤,却是没有阻止,依然把目光放到别处,任凭男人把纽扣从上至下一颗一颗地系上。 小狐好奇地看了看依旧不敢正视男人的苏小雨,然后又看了看凝视女人的萧缡,最后从戒指拿出一枚青黑色的蛋,跳到对面床上演尾巴抛接蛇蛋。 良久,情绪渐渐平伏,当完全恢复平静,脑海却又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让她无比震惊!狠狠地吞下口水湿润喉咙,压下激动的心情,强作镇定地看着男人,“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毒?” 萧缡张了张嘴,身子前倾搭上微微发抖的小手,苏小雨打了个激灵,猛然缩回手,随之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苏小雨闻言娇躯又是一颤,凝萝春,居然是凝萝烟!惊骇之色呈现在脸,此刻她的心情再也无法平伏,凝萝烟可是弗兰大陆至上乘的毒药!药性极为猛烈霸道,连尊级强者也无法控制!想到这里苏小雨感觉有点眩晕,手扶前额摇了摇头,随之睁开双眸,不过,如果是凝萝烟,那刚才她看到的都能解释了,只是……悄悄地瞄了眼男人,然后下床离开寝室。 小狐跳到萧缡身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哎呀阿爹,哎呀阿娘没事吧?”萧缡伸手抚摸它的小脑袋,目光落到被尾巴卷起的蛇蛋上,“小狐,怎么卷着那枚蛋?” 小狐晃了晃尾巴,疑惑地看着他,“当然是孵化啊,又是哎呀阿爹你说的,没事不要打扰小黑哥哥睡觉,若是无聊就想办法把里面的小蛇弄出来。” 萧缡扯扯嘴角,虽有点荒谬,但这样也好,这小狐狸能把心思放在蛇蛋上,那小蚪也能够安心睡觉了。 苏小雨心不在焉地走出女生寝室,踏出魔院,漫无目的地在学院游荡。 “小雨小心!”这话一落,一只大手猛然抓着她的手臂然后用力扯到一边,火球与她檫肩而过,苏小雨一怔,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心里又是一震,她居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后山?! “苏小雨,你没事吧?!”急切的声音唤回苏小雨的思绪,连贺那张俊脸引入眼帘。 苏小雨借着连贺的手站稳身子,勉强笑道:“没事。谢谢你连贺。” 连贺皱起眉头,“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苏小雨勉强勾出一抹笑意,“可能在寝室呆太久。” “小雨!”小萝莉扯了扯她的衣角,略带歉意地看着她。 苏小雨摸了摸她金色的毛发,张口想要说什么,但余光看到的一抹身影引起她的注意,抬眸看去,双眸猛然一缩,果然是他。 那人也发现苏小雨,满脸春风的打算前去打招呼,但感受到她浓烈的杀意,不由调转了方向。 苏小雨紧紧地锁定越走越远的男子,十指间寒霜弥漫,当冰箭凝结而成,稍微发力,八道冰箭悄无声息地打在男子身上!男子霎时僵在原地,苏小雨缓缓地来到男子面前,看着他发青的脸色,心中不禁冷笑,只不过是几道冰箭,居然就被冻得动不了,真不禁打。 “季……苏小雨,你……你要做什么?!”男子颤抖着发紫的唇,不甘地看着苏小雨,若不是昨天被打成重伤,他会那么不堪一击?! 苏小雨冷眼相看,“你自己做过什么,应该很清楚。” 男子打了个冷颤,“本本皇子不不明白!” 苏小雨眉峰一皱,看向男子的眼神冷了几分,冷哼一声道:“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带起一阵冰冷寒光,一道水球狠狠砸在男子上,顿时让男子的一块地方冻结了,血液也是凝固了,很不舒服。男子微怒,“你居然敢砸本皇子?!” 这话一落,接二连三的水球全部打在他的身上,一道道水球冰箭毫无遗漏地落在他身上,瞬间把男子半个身子都结成了冰。 男子见她没有罢手的意思,心下不禁急了,冲苏小雨旁边的两位道:“你们两个还不快阻止她!” 从一开始连贺与祁如月就很奇怪这个男子的身份,毕竟能让苏小雨这般恼怒的人可不多,只是碍于苏小雨正气在头上就没有直接问出来,现在当事人一开口,连贺就顺势问苏小雨,“小雨,这个人是谁?” 苏小雨冷冷道:“做尽坏事飞的无耻之徒!” 连贺下意识地想到了苏小雨刚才的脸色,顿时就以为是这个男人所造成的,就说:“不好意思,既然你得罪了小雨,那身为小雨的朋友,也没有阻止的道理。” 男子顿时惊了,连忙道:“你们不能这样,不能任由她这样,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帝国的四皇子!” 报出名字的那瞬,连贺确实是惊异了一下,但是苏小雨的攻击丝毫不减,就想到既然苏小雨连纳兰芊纳兰玉儿都不怕,那还会怕他一个四皇子?再者苏小雨这番暴怒绝对是因为四皇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当下又道:“既然四皇子像是有冤屈,不如先说来听听,我们再斟酌斟酌到底要不要救于你?” 四皇子眼看这些人都没有阻止的意思,早就慌了,听了连贺的话,就连忙点头,眼珠一转,就说:“苏小雨,昨天的事与我无关,你应该找那个萧缡,一切都是他计划的,本皇子也是被迫的!” 听到萧缡两个字,连贺的心就狠狠地抽了下,竟然是跟萧缡有关! 男子见苏小雨停止释放水球,以为是相信自己的话,于是继续开口,“那个萧缡早就看上你,于是用实力威胁本皇子把你引出来,让你吸入凝萝烟,配合他演一场戏,那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得到你!” 听到凝萝烟三个字,连贺又是浑身一震,没想到萧缡竟是那种人,竟然为了得到苏小雨用那种下三流的手段!简直可耻!可恶!可恨!连贺的双手紧握拳头,青筋都露了出来。 苏小雨眉毛一挑,冷言冷语,“为什么他要威胁你?” 男子双眸闪过一道狠光,“因为只有我才能够帮他拿到凝萝烟!” 苏小雨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子,语气也是不温不热,“你在凌风学院待了多久?” 男子犹豫一会才开口,“将近三年。” 苏小雨质疑问道:“真的?” 男子眉头皱起,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苏小雨唇角翘起,平淡地看着他。 男子大惑不解,难道他说错什么了么?这时,忽然感到气温骤然下降,寒冷气息充斥全身并渗入肌肤,慢慢凝结他体内的血液,刺骨的寒冷让他不自觉地抖动身体,脸色更为惨白,男子颤抖着发黑的紫唇伴随着咯咯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一句,“你……你在做什么?!” 苏小雨又是微微勾唇,然而这笑看似淡然却让男子颤抖得更厉害! 四皇子惊恐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住她,吞吞吐吐地说:“本……皇……子劝你……还是……快点……收手……不然……不然本皇子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小雨冷哼一声,完全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当水元素全凝成冰元素时,男子已经抖得只能喊出咯咯咯的声音,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抱着身体却又因被寒霜冻僵而动弹不得,只能对着她投去凶狠的眼神。 “苏小雨!” 忽然一声熟悉的声音闯进来。 苏小雨听到熟悉的声音,俏脸稍微转侧,就见纳兰铭英俊的身影及他焦急的神情引入视野,她两道柳眉一拧,万分不愿地解开男子身上的寒气,但男子依旧一动不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小萝莉。 连贺看了看远处僵直的男子,转头疑惑地看着苏小雨,“苏小雨,你什么时候认识他?”提及男子,苏小雨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发一言。 “小雨,刚才他说的事是不是真的?”连贺又问。 苏小雨冷哼一声,“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连贺见苏小雨不像撒谎,难道真的是这个自称是皇子的男子故意陷害萧缡? “苏小雨,到底发什么事?”纳兰铭走前来问。 苏小雨淡淡地看了纳兰铭一眼,鉴于这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纳兰铭又是她的朋友,也不好去踩别人的脸,说别人的坏话,就只淡淡地说:“只是看他不顺眼。” 纳兰铭眉头皱起,一脸狐疑地盯着苏小雨,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奥常就会变成冰人了。 “他是什么身份?”这时候连贺问。他一直暗示这个问题,但苏小雨都似乎有避之不答,现在又能让纳兰铭那么焦急,身份应该不简单。 “四皇子。”可这次回答的竟然是苏小雨。 闻言,连贺一惊,看了眼旁边的纳兰铭,见他点头不禁震惊地看着眼前若无其事的苏小雨,“你难道不担心他会向纳兰皇帝禀告?” 苏小雨勾唇,“随他。” 纳兰铭眉头又是皱紧了几分,看苏小雨的眼神满是疑惑,奥常基本上不会来学院,除非是要事或是让他感兴趣的事情不然绝不会踏出烟花之地一步。 然而,如今奥常不但出现在学院更是让苏小雨起了杀心,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第679章 四人在后山聊了许久,无非是想探究苏小雨与四皇子的事情,毕竟这两人的关系让人匪夷所思,但苏小雨守口如瓶,不管连贺及纳兰铭两人如何旁敲侧击也未能问到事情的关键。而小萝莉似乎对这事情不感兴趣,在一旁闭口不言,但眼睛却是从头到尾都望着苏小雨,那眼神耐人寻味。 夜幕降临,连贺与纳兰铭的审问宣告失败,连贺无奈地与三人告别走向武院,纳兰铭也在踏进魔院后与两人分别,小萝莉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看了眼远去的纳兰铭,扯了扯苏小雨的衣角,抬起头满脸凝重的地看着她,“小雨身上怎么会有缡子的气息?” 苏小雨瞳孔一张,骇然问道:“什么意思?” 小萝莉细眉一拧,撇撇嘴道“之前都是若有若无,但今天却非常清晰。” 苏小雨一怔,“你怎么知道是他的气息?” 小萝莉打了个哈欠,“缡子的气息很特别,很容易分辨。” 苏小雨又是一惊,如月的嗅觉竟然如此灵敏?! 寝室内,床上卷缩一团的小狐动了动耳朵,开眼看了看门口,然后站起身,转头看了眼对面床的萧缡,接着又是看了眼门口,耳朵一垂,为难地在门口与萧缡来回张望,如此过了许久,小狐狸一脸纠结地直起雪白的身子,一双小白爪不停地抓绕毛茸茸的脑袋,不一会雪白的毛发被绕得凌乱不堪,然小白狐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当听到开门的声音,修长的身子猛然僵住,下一刻,放爪,卷身,闭眼,一气呵成。 门被推开,苏小雨回到寝室,愕然地发现一人一兽竟然各占一床睡着了,看了眼熟睡中的男人,心里不禁松了口气,随之走出了阳台。 卷缩成圆的雪白身子颤动了两下长耳朵,睁眼看了看对面的萧缡,耳朵忽然垂下,璀璨的眼珠印满担忧两字,随即纵身一跃,跳到对面床,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蓬松的长尾,圆眼一直落在男人身上。 良久,小脑袋一扬,看着刚出浴并向门口走去的苏小雨。 “小雨雨。”略显虚弱的声音传入脑海,苏小雨蓦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依旧闭眼的男人,等待着他说出下文。然而,床上的男人却是没了动静,疑惑地看了看小狐,却见那双圆眼露出担忧之色。 苏小雨心里一震,快步走到床边,正要张口却被大手猛然一抓一拉,娇躯顺势倒在男人怀抱,略微侧身伏在结实的胸膛。 “萧缡,放开我!”然而大手非但没有放开,反倒把她抱得更紧。 “不要走。”话一落,苏小雨蓦然停止挣扎,抬眼疑惑地看着他,男人把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肩上,然后双手搂住她的纤腰,温柔却又带着命令的语气传入耳里,“在实力没达到统领之前,不要离开我。” 苏小雨一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感觉腰上的大手又紧了稍许,随后樱唇传来柔软的感觉,娇躯轻微颤抖了一下,俏脸一侧,下一刻却是被托起了脸,薄唇再次贴上。 苏小雨眉峰轻轻一拧,企图推开男人,但搭在男人肩上的小手只是动了一下就被紧紧抓住。片刻,苏小雨略微喘着气,有点无力地伏在男人身上,缓缓闭起了双眼。 当苏小雨睁开眼,眸子里填满了惊喜,没想到她竟然普及了,现在已是五级实力。悄然地拿开身上的大手,下床走向门口。 小狐看了眼苏小雨的背影,转眼看了看床上的男人,长耳一垂,圆眼满是忧色,又看了看水盘,见小蚪还在熟睡,摇摇头,跳下床,在苏小雨开门的瞬间,跳上了她的肩。 苏小雨眉峰一拧,好奇地看着小狐,“你要跟我一起出去?” 小狐转头看了眼萧缡,然后朝她点了点小脑袋。苏小雨犹豫了一会,踏出寝室,当她关上门时却是愣住了,门上似乎被龙飞凤舞地刻着几个字,认真一看,竟是‘请勿打扰’四个大字! 苏小雨一脸错愕,眼前的四个艺术字绝不是她刻的,也更不会是萧缡,其他人也没可能……转头看向肩上的小狐,小狐微微弯起眼睛,在苏小雨面前扬了扬小白爪,那意思最明显不过。 “小狐,怎么在门上刻这几个字?”小狐扬起脑袋看着满脸疑惑的苏小雨,眨了眨眼睛,下一刻站直身子,伸出两只小白爪划出一个大圆,指了指苏小雨,然后不停地挥动小白爪,苏小雨看得糊里糊涂,但小白爪还在不停地东指指西指指,无奈地摇摇头,摆了个停止的手势,“好了好了小狐,别指了,我眼都看花了。”小狐闻言,耳朵垂下,沮丧地看着苏小雨。 苏小雨勾起唇角,摸了摸小狐的脑袋,然刚走下楼梯,隐约中便听到几道熟悉的声音,其中一道男声充满了愤怒,抬眼望去,竟然是纳兰铭、成酥还有小萝莉。苏小雨眉头一皱,纳兰铭似乎想要踏进女生宿舍,但被成酥张开手臂拦在外面,而小萝莉满脸凝重地在一旁看着他们。 苏小雨疑惑地扫了几人一眼,他们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 成酥颇为激动地抓起苏小雨的双手,高兴道:“苏小雨,你终于出来了!” 苏小雨眉头一挑,疑惑之色更甚,“什么意思?到底发什么事?” 成酥稍微侧脸看了看纳兰铭,然后一脸难色地看着苏小雨,欲言又止。 一旁的小萝莉忍不住开口,“小雨,铭子找了你两个月了。” 苏小雨眉头一皱,两个月?他们昨天不是一起聊过天?抬眸疑惑地看着成酥,想要从中得到解答。 成酥点了点头,看了眼卧在苏小雨头上的小狐,“苏小雨,这个月内纳兰铭没少让我去找你,而且看起来很急,但每次都被这只小狐狸拦在外面。” 苏小雨闻言,心里不由大骇,她居然睡了两个月?! “苏小雨,你过来,我有事问你。”纳兰铭拉着苏小雨远离女生宿舍,双手搭上她的肩,满脸严肃,“苏小雨,你认真问答我的问题。” 苏小雨好奇地看着他,心中的不安却是越来越浓烈。 纳兰铭盯着苏小雨,一字一句地问:“你和萧缡现在是什么关系?” 苏小雨双眸一闪,凝重地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又阴沉的脸孔,“朋友。” 听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纳兰铭暗中松了口气,但想起当日的事情,双眸又闪烁不定,半信半疑问:“真的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苏小雨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没错。”看着他质疑的眼神,俏脸稍微一侧,樱唇微张,“或许比朋友更深一层。” 搭在肩上的双手明显一紧,随之男人略带焦急的声音传入脑海,“什么意思?!” 苏小雨眉头拧紧了几分,略带迷茫地望着地面,不发一言。 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和萧缡是什么关系,但无疑已超越了朋友关系…… “苏小雨,你到现在还骗我!”纳兰铭一声怒语,大手把双肩抓紧了几分,用极为沉重的语气道:“老实告诉我,你和萧缡是不是那种关系?” 苏小雨一怔,他怎么会怀疑……一个可能性蓦然闪过脑海,心里瞬间涌起滔天巨浪,莫非他已经知道那件事?抬眸,惊疑地看着纳兰铭那张布满乌云的俊脸,“你……” 纳兰铭瞳孔一缩,咬着牙道:“萧缡那个混蛋,为了得到你竟然用那么下流的手段,真是无耻!” 闻言,苏小雨神色一冷,用前所未有的冷冽语气道:“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纳兰铭身子一僵,看着冷若冰霜的苏小雨,难以置信地开口,“他……他这样对你,你居然……居然还维护他?!” 苏小雨脸色渐渐缓和,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字地坚定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纳兰铭一愣,随之满脸狐疑,“真的不是?” 苏小雨沉默不语,昂首,双眸非常清澈,坚定。 纳兰铭疑惑地皱起眉头,盯着她的眼睛许久,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但你之前不是吸入了凝萝烟?” 苏小雨勾唇,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解毒的方法不仅一种。” 纳兰铭又是一愣,不仅一种?莫非还有其他方法能解凝萝烟?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女子无比坚定的目光让他不容置疑。 夜黑沉沉的,如墨汁一样,衬托得两人更加漆黑。 苏小雨想起今天与纳兰铭的谈话,黑瞳铺上了一层寒冰,纳兰奥常,若不是你就不会发生那种事,纳兰铭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更可恨的是,事后居然把所有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也因为这件事,让纳兰铭再次提出帮她调离寝室,虽然她多番拒绝,但这次他非常坚持,如不是成酥在一旁劝说,恐怕他俩会一直对峙下去! 这时,感觉肩上的小兽有所动作,目光一转,只见小狐扬起脑袋,满脸警惕地看着某个方向。 苏小雨眉头一皱,疑惑地顺着小狐的目光看去,但没发现任何异常。 忽然,脸色陡然大变,虽然只是几个呼吸间,但她明显感到刚才有股前所未有的威压锁定自己! “阁下来凌风所为何事?”浑厚有力的声音自天边传来,疑惑地抬眸望去,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从天而降,凌厉如鹰的双眸与小狐直视同一个方向。 “在下只是路过。”阴沉又渗着惊讶意味的声音自虚空传来,森里微微仰首望向远方,双瞳缓缓收缩,然后转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小狐,“若非这只小狐狸,那人早就现身了。” 苏小雨眉峰一挑,听院长的语气,似乎那人很早就埋伏在那里? “在你踏出寝室的那一刻,那名黑衣人就已经跟着你,却顾忌你肩上的小狐狸,才迟迟没有出现。”森里不紧不慢地像是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苏小雨暗惊,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抬眼狐疑地看着森里,“莫非院长一直在跟着我?” 森里把目光转移到苏小雨身上,“老夫本来就有事找你,但黑衣人出现之后,就暗中跟踪他,以防不测。” 苏小雨眉头皱起,“那院长找我有什么事?” 森里呵呵一笑,意味深长开口,“你和那小子似乎发展得相当不错。” 苏小雨霎时心慌意乱,脸颊绯红,好不羞涩。 森里见状哈哈一笑,“那明日一早你就与那小子一起到后山!” 苏小雨满脸疑惑,院长要他们到后山到底所为何事?还有,那名黑衣人到底是谁?听院长的意思他似乎要对自己下手? 转眼看着小狐,疑惑之色更甚,难道小狐早知道黑衣人在外面,所以才跟着她?小狐有所察觉,昂起小脑袋,小白爪拍了拍自己雪白的胸口,好像在说,放心吧,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周全! 苏小雨不禁勾起唇角,勾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开门,走进寝室。 望了眼空荡荡的床,眉峰拧起,他居然也能睡那么久?小狐纵身一跃跳到床上,从戒指拿出蛇蛋,放在床上看了许久,随之圆眼眯起,用长尾卷起蛇蛋,看了眼从阳台走来的萧缡,然后上演抛接蛇蛋。 苏小雨坐到床边,皱眉看着萧缡,试探性地问:“萧缡,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淡然地开口,“不重要。” 苏小雨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追问,却感到腰上一紧,耳边传来一阵温热,“重要的是……” 男人双手稍微用力,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小雨雨身上为何有其他男人的气息? 苏小雨一怔,耳边又传来男人略带冰冷的语气,“如果我没记错,那个人应该是……三皇子。” 苏小雨骇然,他的嗅觉居然那么灵敏?!也实在是太逆天了吧! 萧缡轻移俏脸,堵上她微张的唇,大手却是不可描述了…… “纳兰铭知道了那件事。”苏小雨身子后倾靠着男人,抓住环在胸前的手臂,把今天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男人一直没有作声,当她阐述完毕,仍是一言不发。 “萧缡,从那天起我们已经睡了两个月。”大手轻放她的腹部,稍微用力,让**的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我知道。”男人低头,下颔贴在玉肩上,“不过这不重要。” 苏小雨眉峰一皱,下一刻却是大惊,猛然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大手,随之耳边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听话,不要再问了。” 第680章 当两人来到后山,便见一只狮鹫威武地立在草坪,“你们应该不介意同坐一只吧?”苏小雨闻声望去,空中盘旋着一只巨大的狮鹫,森里院长正坐在上面俯视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虽心中有疑惑,却没有发问,依言坐上了狮鹫。 狮鹫发出一阵巨响,伸展翅膀,扑哧两下就瞬间飞到了高空,带起一阵强风,吹得人头发凌乱。一大一小两只狮鹫并列而飞,森里也为两人解答心中的疑惑。 原来在两个月前,有人在雷霆帝国与奥克帝国的交界发现了一个遗址,消息传到曼尔帝国纳兰皇帝耳里,于是派人到遗址探索却遭到雷霆、奥克两国的拦截。 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允许曼尔帝国加入,但只能派十个人前往且必须是凌风学院的学生,而且机会仅有一次。 由于苏小雨不但在四国交流赛为帝国夺得了第一,更是救了纳兰皇帝等人,却还没想到除了赐婚外的赏赐,于是留了两个名额给苏小雨。而森里见萧缡与她关系不错,于是擅自帮苏小雨决定陪同人选。 当院长提到赐婚两字,旁边的男人脸上霎时乌云密布,大有随时爆发的趋势。苏小雨扯扯嘴角,握着他的大手以作安抚,又转移话题,对森里道:“遗址是怎么发现的?”既然在两国交界,怎么之前就没人发现? 森里眉头皱起,同样带着不解地开口,“两国交界地势非常空旷,遗址一现自然引起注意。” 闻言,苏小雨眉峰一挑,突然出现的遗址?这可真有意思。 雷霆帝国与奥克帝国交界上,一大一小两只狮鹫自空中飞旋而下,降到地面与看守人道明了身份,苏小雨与萧缡两人前往遗址。 远远看去,整个遗址几乎被青绿的蔓藤缠绕,只露出几处破裂的石墙。 苏小雨眉头一皱,两国交界不但地势空旷,更是寸草不生,但遗址为何能长出如此茂盛的蔓藤? 踏进遗址,顿时感到一阵凉意,环顾一周,苏小雨不禁愣住,除了背后唯一的入口外,三方都是漆黑的通道,细数之下竟有十个之多。 苏小雨眉峰一皱,“这十条通道最后会不会都通向同一个地方?” “很有可能。”森里道。 萧缡与苏小雨对视一眼,并肩走进一条通道,阴风徐徐拂来,冰凉却不透骨,通道不宽不窄,两壁平滑如镜,轻轻一滑凉气余留玉指。 且说两人走进了遗址,跟随而来的溟崎与重生已经气喘吁吁。他们没想到到了后山,就直接坐飞鹰来到这里,不然他们绝对会事先做好准备,至少弄一只坐骑什么的,用不着像现在这样,只凭借溟崎的轻功去追。 溟崎也是神人,竟然能跟得上狮鹫的速度,虽然过程中艰难非常,但最终还是赶上了。两人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会被发现,只能等到萧缡与苏小雨进去后,趁着森里不注意,也就跟着进了去。 踏进去的瞬间,重生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以前也曾经走过类似的通道。皆因这条通道实在是狭长无必,看不见尽头。 通道仿佛漫长的不着边际,两人走了许久也未看到尽头,阴风倒是越来越猛烈。 且说苏小雨与萧缡进去后,同样是碰到了一样走不完的通道,但是很快,他们隐约看到前面发着微弱的红光,随着越来越接近,红光越发清晰,当踏出通道,眼前的一幕震住了苏小雨。 阔大的空间几乎被森红的虫子淹没,仔细观察,居然是成千上万的双灵虫!然而它们似乎接到什么命令,都向着某个角落缓缓蠕动,目光看去,竟是靠坐在墙的纳兰芊与挥舞长剑的纳兰铭! “铭?!”苏小雨想要过去,但眼前的虫子明显不允许她再踏出一步,焦急之下也顾不及双灵虫的危害,感悟天地元素,打算以魔法把它们一举歼灭。然而,拥有水元之体的她,如今居然无法感悟水元素! “苏小雨?你怎么会来这里?!”听着纳兰铭略显虚弱的声音,苏小雨心里又是一急,正要不顾一切地践踏虫子而去,但萧缡不允许,抓起她的手腕,朝着远处的一条通道走去。 奇怪的是,虫子都不能靠近萧缡,每当将要接近总是被一股莫名的风吹开,而他所到之处,都留下一条空路,但片刻又被无数的虫子占满。 “萧缡!铭他撑不了多久!”苏小雨焦急道。 然而男人不发一言,大手更是紧了几分。 “萧缡!”苏小雨又是一阵喊叫,但男人还是无动于衷。 早就知道萧缡是个醋坛子,但没想到这种生命攸关之际亦是不考虑别人性命!又或者,萧缡是巴不得纳兰铭死在这里吧! 苏小雨焦急万分,目光一转,着急地看着某个方向,鲜红如血的虫子企图接近角落的两人,但千钧一发总是被男人的长剑劈开,一剑带走数十条生命。 然而,虫子仿佛是无穷无尽,不管男人如何劈,虫子的数量也没有减少。如今他已是满头大汗,脸色非常苍白,但为了保护女人仍然不停地挥动长剑。 苏小雨看着萧缡的背影,双眸闪烁不定,尽管看到纳兰铭两人的情况刻不容缓,但眼前的男人也丝毫没有出手之意,多半是与前天以及赐婚的事情有关,可纳兰铭是她的朋友,朋友有难她不能置之不理,要知道在原来的世界她可一个朋友也没有!翻出银针,心一横,扎到男人的手上! 男人的手略微松懈,小手趁机逃脱,但刚转身,又被大手抓住!苏小雨回头张口,却发现男人竟然是朝着角落走去。虽然一张脸黑得像墨斗,但苏小雨嘴角上仍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小……苏小雨?”纳兰铭惊疑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人,他们不是决定要离开么,怎么现在又返回来了? “铭!”苏小雨喊了一声,像是在认证自己是来救他的。 纳兰铭一愣,看了看萧缡,随之明白了什么,抱起昏迷中的纳兰芊跟在萧缡背后。 “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苏小雨问。 据她所知,被选进遗址的十人除了自己和萧缡外,其他人早在几天前就进入了遗址。 “因为路太多,我们意见不合,于是决定两人一组,分别选择一条不同的路前进。”纳兰铭有点激动地看着苏小雨,“不过,苏小雨,我们真是有缘,居然这样也能碰到!”这难道不是缘分么!这就是缘分啊!只是…… 苏小雨扯扯嘴角,不发一言。 把他们带回到来时的通道,萧缡二话不说就拉着苏小雨返回走,轻而易举地通过被虫子占领的阔大空间,走进一条通道。 这时,大手缓缓松开,苏小雨心里一震,从踏进空间开始他就没说过一句话,脸色也是阴沉阴沉的,莫非……他生气了么? 怔怔地看着男人宽阔结实的背,自大手松懈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隐隐觉得恐慌,当完全放开的一瞬,竟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是错觉么?还是自己太依赖他了?背负双手,俏脸稍微一侧,心不在焉地盯着地面,不紧不慢地跟在男人的身后。 也不知穿过了多少条漫长的通道,见到多少个宽阔却空旷的空间,她只知道自己跟在男人背后走了很久很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到尽头了么? 见男人停下脚步,苏小雨抬眼看去,却诧异地发现前面居然没有路!而且这个空间宽长却墙矮,离天花板只有一拳之距! “我们被困住了。”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让苏小雨又是一怔,惊疑地转过身,骇然看到一堵光滑透亮的墙!果真如他所说,他们已被困在这个几乎顶头的空间! “小雨雨在想什么?”萧缡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小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温暖的怀抱。 “怎么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听着男人温柔且充满关切的语气,苏小雨又是一愣,难道自己猜错了么?眼前的男人并没有生气,当时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很快,男人就告诉了她答案。原来在踏进遗址的那一刻,他就感到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微弱的风元素,随着越来越深入,风元素不但浓郁且极不安稳,担心会伤及她,才走在面前阻挡部分强风的同时,也在暗中控制风元素的动向。 苏小雨眉峰一挑,听他这么说,难道这里只能使用风元素?忽然,腰上的大手紧了许多,男人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安。 苏小雨抬头疑惑地看着他,却发现俊脸非常凝重。苏小雨眉头一拧,刚才她好像也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在蔓延,难道有什么在向他们靠近? “噬骨蛛。” 男人的声音轻轻地传入脑海,苏小雨猛然一个激烈颤抖,惊恐地扫了眼四周,四壁的高端陆续出现如翡翠鲜绿,婴儿手掌大小的蜘蛛,无数的八脚蜘蛛犹如绿海,沿着墙壁缓缓向下爬行。随着它们不断涌现,四堵矮墙都染满了深绿色,已爬至地面的噬骨蛛正朝着中间的两人靠近。 看着周围拥挤得几乎要爬上同类身体的蜘蛛,苏小雨蓦然打了个冷战,虽然说噬骨蛛与双灵虫一样脆弱,任何人亦能把它们一击即毙,但若不能一次性歼灭,剩下的噬骨蛛便会全体自爆来进行报复。另外,它们体内流着能够侵肌蚀骨的绿液,因此若是溅上一滴,便要承受噬骨之痛。 这个空间显然专为它们而设,不能攻亦不能躲,只能依靠男人的风元素把它们阻挡在外。噬骨蛛似乎发现无法靠近他们,居然改变了战略,展开了跳跃式进攻,一大伙蜘蛛就浩浩荡荡地跳过来,那场景实在壮观。 而男人早就有所预料,控制风元素把他们全身包裹,同时温柔地吹开蜘蛛们。 “难道要一直呆在这里?”苏小雨问。也不知噬骨蛛什么时候退去,但看他们迫切难耐的样子,似乎攻击不到他们绝不罢休,看来暂时只能原地不动。 萧缡凝视某个方向,片刻,勾起唇角,淡淡笑道:“当然不会。” 苏小雨疑惑,正要发问,男人却是搂住她的纤腰缓步朝着前方走去,双眸盯着面前布满蜘蛛的墙壁,“小雨雨,察觉到什么没有?” 苏小雨观察了一会后,眉峰皱起,眼前密密麻麻的蜘蛛虽然让她感到恶心,但同时也在告诉她一个信息。 “墙会移动。”苏小雨话一落,墙上的某处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地方似乎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凹陷,噬骨蛛居然都不敢靠近,若没猜错,应该就是出口无疑。随着矮墙的移动,门口大小的凹陷缓缓而至,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一脚踏进未知的空间。 刚踏进空间,还没来得及望一眼,男人就把苏小雨拉到了身后,正当疑惑之时,耳边传来阵阵狂风呼啸的声音,抬眼望去,不禁大惊失色。 无数青色的风元素如肆虐的暴风,从黑暗中疾速而来,但将至之时,突然全都偏移了方向,伴随呼啸的风声掠身而过。 “跟着我。”苏小雨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男人背后。眼前除了无尽的黑暗,就只有能用肉眼看到的风元素,而且这里的风元素明显更加狂躁,萧缡控制起来竟然有点吃力。一阵闷响,男人臂上被划出了几道血痕,鲜血把衣袖染红一片。 萧缡:“别动。” 苏小雨一怔,收回想要碰触伤口的小手,犹豫一会,然后不紧不慢地跟在男人背后。 风,很暴虐,但在萧缡的控制下,几乎都偏移了方向,仅有小部分的风元素打在他的臂上,染出片片殷红。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看到了尽头,走到了深渊边,俯视下方,黑漆漆的看不着边,却明显看到青色的风元素在下方呼啸而上。难道风元素全来源于深渊之下? 苏小雨还在思考之中,忽然感到腰上一紧,接着整个人都被紧紧抱着,随之双脚离开地面,浮在深渊之上。 第681章 下面虽然狂风怒号,但身上似乎被股暖风包裹,丝毫感觉不到冷意。或许是要控制风元素的缘故,男人的速度有点缓慢,有时甚至会停下片刻,偶尔听到他沉闷的痛叫,可见风元素的威力更加猛烈。男人仿佛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伤势,大手按着她的后脑,让俏脸完全埋在自己的胸口。 当双脚碰触到地面,男人才慢慢地把她放开,离开他的怀抱,扫视四周,震惊之色渐渐浮现于脸。天黑,地荒,树枯,一片荒凉,死寂的景象让人感觉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风元素的联系被隔断了。”萧缡道。 苏小雨暗惊,连他也用不了魔法?! “哈哈哈!在这片荒地是无法感悟元素之力的!”豪迈的声音响彻天空,随之一道巨大的拳头疾速而至,萧缡一把推开苏小雨,蕴含无穷力量的拳头直直地打在他胸口上,男人虽然屹立不倒,唇角却流出鲜红的血丝。 “萧缡!”苏小雨大惊,正要上前,却被男人一声喝住,“不要过来!” 中年人快如闪电的一拳再至,男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再次挨了一拳,闷响过后萧缡张嘴吐了口血,然后倒在地上,苏小雨大惊,再次想要靠近,却被一只大手拉走。 “你是谁?!快放开我!”眼前莫名出现的男人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这时,背后传来中年人豪迈的声音,“不错不错,接了我两拳还不死,果然有点实力,如果你能再接下一拳那就放你离开!” 闻言,苏小雨不由大惊,就算隔了段距离,仍能感觉到那一拳的厉害,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抵挡下的,看萧缡口吐鲜血,就知道他如今受伤很重! 念及萧缡的安危,苏小雨的小手挣扎得更厉害,却始终无法甩开陌生男子的大手。 “放手!”苏小雨见男人还是无动于衷,一股怒意自心底迅速飙升,情急之下翻出银针,狠狠地往那只抓住她的大手一扎,顿时,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惨叫,那只大手终于松开。 苏小雨连忙转身往回跑去。 男子揉了揉被针扎的地方,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小雨的背影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那么痛。”转眼,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抹靓丽背影,缓缓眯起双眼,“不过,她真的很特别……” 中年人握起拳头朝着地上的男人打去,这时,一抹俏丽身影猛然闪出,中年人大惊,却是无法收起拳。 千钧一发,男人一个翻身,把苏小雨压在身下,苏小雨一怔,“萧缡,你……” “啊……”一声痛叫打断了苏小雨的话,萧缡狠狠地吐出了一口血,随之看着苏小雨,虚弱地开口,“羽毛怎么承受得了泰山的一击……” 苏小雨一听,心里来气,这男人居然把她比作是羽毛!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 男人勾出一抹笑意,两眼一黑,就无力地翻身倒在一旁。 “萧缡!”苏小雨大惊,连忙探向他的手腕,旋即俏脸陡然变色,他的五脏六腑皆损!当下翻出一枚银戒指,从中抓出一把草药,满脸焦急地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枯树,又看了看昏迷中的男人,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最后把目光转向眼前的草药,心一狠,全部塞入口中,然后贴上男人的薄唇。 不过轻轻嚼了一下,苏小雨脸色瞬间惨白,双眉皱得眯起了眼睛,药草的味道苦涩难耐,令她忍不住想要吐出来,但看着面前苍白的俊脸,艰难地干吞两下,又是强忍下去,最后不得不闭起了双眼。地面的大手轻轻地动了两下,悄然地搭上了纤细的腰背,娇躯猛然一抖,男人又按住了她的后脑,让她无法离开。 苏小雨缓缓睁开双眼,黑瞳带有稍许祈求意味,但下一刻,瞳孔渐渐睁大,俏脸越来越红,趁大手松懈,连忙离开他的唇,急道:“你不觉得苦么,还不快吐出来!” 男人居然……居然把她口中的药渣一点不剩地舔了过去! 萧缡舔了舔唇瓣,张眼看着快要气结的苏小雨,轻笑几声,“怎么我觉得是甘甜的?”这话一落,苏小雨那俏脸上又是红了几分,瞪了男人一眼,打算离开。 “小雨雨,你忍心让我这样躺着?”虚弱却温柔的声音传入脑海,苏小雨俏脸又是一红,转身把男人搀扶到枯树下,正当离开之时,大手再次把她拉进温暖的怀抱。 苏小雨前倾身子以防弄痛他的伤口,大手却是腰上一搭,稍微用力让娇躯向后倾倒。 “你伤口不痛的么?!”苏小雨还满脸担心,生怕会砸到他似的。 男人却是勾唇,轻描淡写道:“羽毛压在身上怎么会痛呢。相反,还很舒服。” 苏小雨脸上掠过红晕,“说得我好像没重量似的!” 男人发出几声低笑,“小雨雨在我眼里,就像羽毛一样轻盈。” 苏小雨轻咬樱唇,别过脸,这男人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萧缡把头埋入白皙的脖颈,双手紧环娇躯,贪婪地嗅着香气,感受轻软,柔嫩的感觉,以及那股独特的清凉气息。脖颈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热气,让苏小雨羞红满脸,不自觉地动了动身子,大手却是环得更紧。 这时,两道身影来到面前,疑惑地抬眸,原来是中年人与莫名男子。 “小子,你是第一个接下我狂天三拳也不死的人!”狂天的一张黑脸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萧缡的双眸染满了赞赏之色,“你挨我三拳不死,按族里的规定可以随时离开这里。” 苏小雨眉峰一挑,“那你的意思是我要继续留下?” 狂天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小雨,犹豫许久,“除非你能挨我三拳,否则也只能如此。” 闻言,苏小雨柳眉一皱,萧缡虽然挨他了三拳却伤了五脏六腑,若是自己挨他三拳……不,或许她连一拳也挨不到。 “我是狂宇,你叫什么名字?”爽朗的声音打断了苏小雨的思绪,男子黝黑的脸挂着微笑,黑亮的眸子期待地看着她。 苏小雨的眉头又是皱紧了一分,淡然地道出了名字,目光转向狂天,“难道没有例外?” 这话一落,狂天俊毅的黑脸立刻板起,“这是我们龙族的规定,不可能有例外!” 苏小雨暗惊,居然是龙族?!龙族不是在四百年前就消失在大陆了么,怎么出现在这里?!狐疑地看着狂天,“这里是什么地方?” 狂天脸色一变,随之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小雨,“如果你成为了龙族的一员,那我就告诉你。” 苏小雨眉毛一皱,不说就算,反正她也没兴趣,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为何你们还留在这里?”狂天冷哼一声,“别说我们龙族,就连你们也无法离开这里!”闻言,心里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深渊设有结界,能进不能出。”狂天看了眼无动于衷的萧缡,“如果一定要离开的话,倒是有一条路。”脸色一沉,一字一句地说:“不过却是一条死路。” 狂宇接道:“所以我们才让苏小雨你留下!” 苏小雨柳眉一皱,永远留在这里?根本不可能,且不说旁边的男人是否允许,单是她也不愿意再次被限制自由! “抱歉,我一定要离开。” 狂宇心里一急,“但那里全是连龙族都不能抵御的毒气!”见苏小雨无动于衷,心中不由燃气一丝怒气,指着萧缡开口,“是不是因为他?!”转眼看向萧缡,双眸掠过敌意,“如果他要离开那就离开,就算死了也无所谓,但绝不能连累你!” 这话一落,苏小雨脸色陡然一变,握着略有所动的大手,冷眼看着狂宇,“这是我的事。” 狂宇一愣,随之急道:“但是……” “小宇!”狂天打断狂宇的话,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小雨,“如果你们答应帮我做一件事,那我就让你离开。” 苏小雨眉峰一挑,“什么事?” 狂天双眸闪着狠光,“杀了美杜莎女王并救下龙族少主!” 苏小雨双眸一闪,虽然不知道美杜莎女王什么实力,但这是离开荒地的唯一办法,朝狂天勾出一抹笑意,“没问题。” 狂宇一听,脸色大变,满脸急切地看着苏小雨,“美杜莎女王差一步就到达神级,你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苏小雨我劝你还是留在这里!” 一步之遥的神级强者?!没想到真的被她猜对了!尽管早有预料,但得到确认后,娇躯还是忍不住略微一颤。这时,耳边传来男人的一句话,声音虽然很低,却有着不容怀疑的味道,让她安心。 狂天道:“现在你们先想想该如何走出那条死路吧!” 苏小雨抬眼,看着脸色阴沉的狂天,“放心,我们自有办法。” 闻言,眼前两人都是一惊,狂宇满脸不可思议,“你有办法出去?!” 他旁边的狂天浓眉一皱,“既然如此,透明殿暂且交给你们保管,一旦救了少主,就把其收入殿内,并带回这里,不过一定要有人开启,否则只能永远困在里面,而且实力必须到达君阶级别。另外……”狂天板起黑脸,“殿内有我的一道龙息,如果你们违背了诺言,那就会与你体内的龙息相冲,透明殿自然也会回归到我手中。”目光转向萧缡,随即一座巴掌大的小型殿出现狂天手中,在发出一道光芒后落到男人手中。 苏小雨犹豫了会儿,就发问:“既然美杜莎女王是神级强者,那金龙少主还能活命么?” 狂天昂首,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来狂天是执意要查到族人的生死,还想要借此重新复活龙族。听到此,苏小雨与萧缡两人向狂天告辞,准备离去之时,满脸纠结的狂宇忽然大喊,“我又要出去!” 狂天顿时不满地皱起了浓眉,道:“小宇,即使真的过得了毒气那一关,也无法通过那道专为龙族而设的结界。” 狂宇一愣,随之想起什么,喜色呈于脸上,“爹,不是有透明殿吗?!” 狂天看了眼萧缡,朝狂宇泼了盘冷水,“那小子只有统领级别。” 当然,他还有一句没说,即使萧缡真的达到君阶,也未必会放小宇出来。 狂宇纠结了一会,抬头厌恶地看了眼萧缡,然后深深地看着苏小雨,“苏小雨,你一定要回来!” 苏小雨扯扯嘴角,转身跟着萧缡离开。 “那小子若是敢跟来,就永远把他放进殿内。”才离开了狂天的视线,萧缡就恶狠狠地道。 苏小雨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狂天的话,不由皱起了眉头,“萧缡,狂天打了道龙息在你体内?” “没错,他第三拳确实是把龙息打进了我体内,不过……”萧缡勾唇,“已经被我化解。” 苏小雨也是勾出一抹微笑,她就知道萧缡才不会这么容易被控制呢,看来他们已经没有威胁。 两人来到狂天所指的出路,看着眼前浓郁的绿气,苏小雨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当下后退几步并翻出银针一扎,脑子顿时清醒。 “这毒性很猛烈。”她皱眉道。 萧缡疑惑地皱眉,“不过有非常微弱的风元素。” 闻言,苏小雨双眸一闪,翻出数种草药,皱着柳眉轻轻嚼了一根,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口中,俏脸刹那变色。 萧缡低声一笑,“给我。” 苏小雨还在犹豫,大手却一把抓过药草,在苏小雨错愕的目光下塞入口中,随即吻上樱唇。 宽阔的通道弥漫着厚厚的绿气,模糊了两人的视线,却是被什么制约,始终无法靠近他们。苏小雨把头埋入结实的胸膛,意图隐藏那红润的俏脸。 在吞下草药之后,男人就以风元素薄弱,为保全自己为由,把她横抱起来,让本来就羞红脸的她更是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苏小雨忽然觉得有点热,胸口好像压着一块能够逐渐变大的石头,无力地启唇却发现喉咙似乎被什么塞着,居然说不出话,连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挣扎一会,最后完全垂下。 第682章 且说,重生与溟崎也跟着苏小雨的后脚来到了龙族后裔所呆的地方。 狂天刚才打退了萧缡,没想到又引来了两个似乎实力不凡的家伙,尤其是穿着蓝色衣服的那位。重生挺喜欢这里的服装,却偏爱白色,一直都是穿的白衣服,而溟崎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之后,性情大变,只喜欢蓝色。 狂天看着面前两个看不透实力的陌生人——当然,他刚开始察觉不到两人身上有半点的魔力波动,与任何学过武的气息,就认定他们是普通人,可转念一想,若是普通人,又怎么能抵达到这里?这一路上可是有着连他都无法冲破的魔法境界,可不是随便一个普通人就能通过的,既然不是普通人,却又感觉不到他们身上气息,那多半就是深藏不漏比他更厉害的两个大家伙了。 本以为碰上刚才那个小子已算是极限了,算是遇上了外面最强的家伙,却不想是一山还有一山高,竟还有连他都无法看透的高手。 狂天看两人的目光有几分赏识,也有几分困惑,“不知两位是来……?” 狂宇还在沉醉于刚才与苏小雨的一面之缘中,还想着有没有办法也出去一趟,却不想是又有陌生人进来,见两人毫无魔法波动,就皱起眉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虽然他没有自家爹的聪明,却也想到能进来到这里的没有真材实料是不可能的,所以没有因为觉得对方是普通人,就冲动地上去给人家一拳。 溟崎拱了拱手,“只是偶然路过,不知两位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来过?” 因为他们一路上被那些稀奇古怪的虫子耽搁了,又担心会被警惕的萧缡发现,就不敢跟得太远,还有刚才过来时那莫名其妙的强风就差点使他们过不去,幸好溟崎来到这个地方后,平日里也没少去修练,渐渐地功力也有所上升,才能带着重生安然无恙地过去,可谓比萧缡与苏小雨两人要体面得多,至少不见半分疲倦或是半点血迹。 这也是让狂天惊奇的地方,就算有人能走到这里,多半也是奄奄一息,要么就是像刚才那个年轻人一样,满身是血,绝不会像眼前这两人的这样毫发无损,简直是刷新了他的三观,同时他也不禁想,难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已经那么厉害了么?是不是把刚才那个重担交给眼前这两个人更加的稳妥呢? 就在狂天思绪飞扬的时候,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溟崎就开口道:“请问,我们要该走哪个方向才能出去?” 狂天还没有说话,已经按耐不住的狂宇已经蠢蠢欲动要去试试这个人的身手,当下就一拳砸过去,可溟崎比萧缡的功夫可不是厉害一倍两倍,与狂宇交手了三两个回合,就把狂宇打到地上去了,旁边的狂天也终于回过神来,先是对溟崎的功夫进行了一番赞扬,自认是不需要再亲自检验了,随之才把刚才的事情托盘而出。 溟崎与重生知道了后,就二话不说给狂天请辞,走向了苏小雨与萧缡的路。 “沫儿……”幽怨的声音唤醒了苏小雨,缓缓睁眼,环顾四周,看着某处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即瞳孔渐渐扩大,不自觉地吐出一字,“姐……” 眼前的身影虽然很模糊,但她肯定这是她姐! 一抹白色身影慢慢飘至,凄楚地凝视苏小雨,“沫儿,你说过……不会让我不死的……” 闻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看着憔悴的白脸及眼底闪着的露珠,苏小雨那原已经沉沦心海的愧疚在心中渐渐升起,“姐,我……” “你跟他们一样,都不守承诺……”哀怨的声音打断苏小雨的话,“姐很孤独……沫儿……过来陪陪姐……” 闻言,苏小雨双眸一闪,“你不是我姐!”她姐心地善良,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然而,对方一双白手猛然伸出,钳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很大,让她不能呼吸!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当快要窒息之时,突然感到一阵清爽的凉风,把眼前的一切吹散。 “唔……”苏小雨悠悠转醒,睁眼,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景色,疑惑地皱起柳眉,她不是在遗址么?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怎么觉得有点凉?稍微动了动身子,随即脸色惨白!急忙抓起身边的衣服套上,惊恐地扫视四周,却没发现一个人!下意识地环住身子,怔怔地望着草坪,在她昏迷之时,到底发什么事?还有他……去哪了? “小雨雨……”耳边传来柔和的声音。 这一柔声唤回了苏小雨的思绪,抬头,略带惊慌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到底发生什么事?” 萧缡坐在她身边,淡然地描述之后的一切。原来越接近出口风元素就越薄弱,在苏小雨感到不妥之时,风元素已是若有若无,因此才会让幽芳有机可乘。 幽芳便是绿气,吸入之后呼吸困难,全身发热,若没有及时散热,便会死于噩梦之中,同时亦能渗入肌肤。出来之后发现苏小雨奄奄一息,于是利用最直接最管用最快速的办法,褪去衣物让风吹散幽芳。 “前面有条河。”温和之声传入耳,苏小雨俏脸一红,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嗅到清新的气息,苏小雨不禁勾唇,褪去衣物,落入水中。 洗完澡顿觉舒服多了,苏小雨就与萧缡一起启程回去。 两人刚走不久,重生与溟崎也终于脱离了里面的毒雾,顺利地离开了遗址。虽然重生身为普通人,但有溟崎在身边,一路下来也是相安无事,按照溟崎的话来说,这个所谓的遗址看似对外人很不友好,但也仅限于魔法师,越强大的魔法师受制就更明显,反倒是他们两个普通人没怎么受到险阻。 虽说如此,出来之时也是废了溟崎好大一番功夫,主要是那些毒气非同寻常,吸入之后就会全身发热,呼吸困难,还会梦见这辈子最恐惧的事情,乃至于让人精神失常,被困死在里面也不可知。 可溟崎是什么人,是能够与龙族打成平手的武功高手,说不上是内力深厚,但是轻功了得,当时他也是抱着重生施展轻功到极致,才有惊无险地离开了那个遗址。 说到底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还真不知道,除了他们是来追踪萧缡与苏小雨两人,那其他还真是一无所获,但是溟崎说,虽然他们是一无所获,但是不代表苏小雨他们也是跟他们一样,毕竟苏小雨比他们更先一步地离开这个地方,先一步地离开这个关卡。 重生看着外面的一片翠绿盎然,不由得感叹道:“在里面那黑不溜秋的地方呆久了,出来总算是能松一口气。” 可不是么,谁也不喜欢黑暗,待在黑暗里有多么不舒服恐怕一般人就能体会得了,若是那些整年不见天日之人,或许都已经被逼得失心疯了,就别说是要保持清醒了。 溟崎看着天边上的白云,悠悠道:“有没有什么奇遇,就要看看那两个人会怎么说了。” 话说苏小雨与萧缡先一步离开回到了旭日帝国,负责这次遗址的森里院长早已守候多时。进去的遗址的学生不少,而且都是在帝国年轻一辈里有一定实力的少年少女,但进去之后真正能安然出来的确是少之又少。 看到一个个满面精神进去,却是遍体鳞伤甚至是奄奄一息地出来,森里就知道这个遗址到底有多么危险了。但是他还是在等候那两位最强的男女,这时看到他们主动地回来,简直别说有多欣慰了,关键是两人的伤势是最少的,连忙就笑面迎上去。 “回去收拾一番面圣吧,大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一次去遗址虽然说是森林负责,但实际上是为帝王办事,里面碰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森里其实已经跟先出来的学生口中了解到大概,但是看到苏小雨与萧缡却是从另一个方向回来的,难免会想到在,这两人或许能走得更远,看到的或许会更多,甚至可能会知道一些帝王想知道的秘密。 但是他们没有说,他也没有主动去问,回到旭日帝国,两人就回寝室整理一番,再去见那位早已经等不及的旭日大帝。 难得一见的遗址,看起来神神秘秘的,难免会让人想到一些宝物宝藏之类的东西,可是当旭日大帝问起,两人的回答尽是一样:什么都没有。 这他们谁会相信?让旭日大帝紧紧地盯着苏小雨,旁边那些旁听的皇子公主因为都跟苏小雨有些过节,就借机说了一番,可是苏小雨与萧缡面不改色,仍是那番话:“里面除了险阻,什么都没有。” 人家说没有就是没有,除非你能进去一探到底,否则要把两人治罪,森里第一个就不愿意了。 虽然不乏可能是他们吞噬了财宝,但到底无凭无据,在这人家实力摆在眼前,也不能说什么,除非要想掀起内战,这是旭日帝王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听到两人的说辞后,他没有多说什么,让他们回去好生休息了。 两人在学院里逗留了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按照两人的实力在外面基本也是无人能挡,所以都觉得找个时间去跟森里院长离开学院了。 跟他们一批离开的学院的自然还有跟他们一起进来的连贺、成酥与成云,一行人都是一同与森里院长辞行,可得到批准之后,森里又唯独把苏小雨与萧缡两人留下。 说好听点是有话要交代,但是就容易让别人以为是偏心了,诸如有什么好交代什么的,但是身为一直以来能算得上出生入死的同伴,倒也没什么好介意的,这点成云成酥还有连贺都很是看得开。 因为不知道森里要留下多长时间,要说什么话,再者苏小雨这一趟是要回萧缡的家的,所以就先让成云他们先回去,再问森里留下来有什么话要说。 森里也不转弯抹角,就直接问:“你们俩在里面真没有看到什么?” 面对森里的质问苏小雨与萧缡其实早有预料,并不意外,也想好了说辞,就是抓重点与他说明,森里一听说龙族与美杜莎族的恩怨,不由得啧啧称奇,“原以为龙族已经被灭,没想到还有余孽存活……不过他们也离不开遗址,倒也无所谓,罢了罢了,这是你们的决定,我也很开心你们把这个秘密告知于我。我会替你们保密的,没什么就出发吧。” 苏小雨很欣慰院长这般透彻,当下就转身告辞。 申请离开学院后,萧缡和小沫原以为立即启程离开,却不想听闻帝都的拍卖行有两枚九级魔核以及两块貂皮拍卖,想起当年在某个森林里遇到的情况,就先绕了一圈去拍卖行,果然不出所料,确实有貂皮与九级魔核正在拍卖中。 两人几乎使出了全副身家,以高价拍下了两枚魔核和貂皮,以防会遭到伏击,就连夜赶回仙踪森林,果然发现有激烈的打斗行迹。 上一回由他们的协助,两只貂被他们救下,可这回,却是错过了。正当两人黯然离开之时,一只白貂出现,口中还叼着一株殊红,在小沫脚下磨蹭,两人也明白原因,于是带着殊红和白貂离去,但却遇到了众强者的袭击。 以现在萧缡与苏小雨的实力,眼前的人再多再强也有全身而退的能力,只是几个照面,两人就杀出重围,带着白貂回到了落日镇。 在两人回到萧家后,萧晚筝也没多久就跟着回来了,看到两人在一起又是心生嫉妒,每次看到苏小雨进进出出都说一两句难听的话,讽刺她一下,说什么一无是处却能高攀萧家,还不是出卖身体什么的,又说是勾引萧缡,又装模做样,装傻卖乖地得到萧家人的认同,又说上回萧夫人就是萧缡的娘所以会中毒完全是苏小雨跟外界勾结,然后就出力把萧夫人治好,为的就是博取萧家人的认同,反正什么都说一通,但是苏小雨压根就不放在心上,完全就当作是耳边风。 第683章 萧家人对苏小雨还是那般热情好客,萧夫人萧家主都有要把苏小雨看作是未来媳妇那般对待,简直把萧晚筝看得眼红红,一气之下,她就趁苏小雨与萧缡不在,偷偷拿走了藏在房里的一只小家伙,她放到自己房中,也没什么要干,就是看它还蛮可爱,又听说曾经伤了公主什么的,就更加好奇,时不时戳一戳玩一玩,也没发现什么蹊跷。 等到苏小雨发现小蚪失踪,再在萧晚筝房间里找到之时,小蚪已经是奄奄一息。萧缡当场一气之下刮了萧晚筝一巴掌,勒令她以后不许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次日,就借着躲开萧晚筝为由,带着苏小雨离开了旭日帝国。 这一趟他们出游,来到了天横帝国。没有错,就是一开始两人就踏上同一条船的原因,为的就是寻找另一根笛子的下落。这会儿,萧缡终于告诉了苏小雨关于两根笛子的秘密,连跟在他们身后的重生与溟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妈的,终于回归正题了吗? 且说,苏小雨与萧缡来到了天横帝国,进行了一番打探之后,都没有找到关于笛子的半点信息,萧缡一急之下,就只好掏出了自己的笛子作为诱饵,在翠烟楼吹起来。 顿时,一阵毁天灭地的力量从笛子上散发出来,震撼了在场的所有观众,不,所有观众都已经因为笛音倒地不起了,唯有些实力犹存的魔法师武者能抵挡一二,而重生与溟崎自然是基本毫发无损。 就在这个全部都因为笛音而膜拜的时候,一抹身影哈哈大笑着出现了,手里拿着另一根笛子,溟崎一看就懂了,那就是他们要找的第二根笛子! 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典故,但看到笛子的瞬间,溟崎与重生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务必要据为己有! 所以,当萧缡苏小雨与那位强大到足以令人退避三舍的高手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两人已经在谋划该怎么在两人两败俱伤的时候夺走笛子。为什么会是两败俱伤?因为不管一方有多么强大阿,另一方都可能因为对方的攻击而受到不轻的伤害,这时候重生与溟崎就能乘人之危,一并夺走两根笛子了,算是坐收渔翁之力。 也别说两人有多狡诈,实在是跟踪了萧缡与苏小雨那么久了,重生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蚊子,看了那么多精彩的不精彩的决斗,怎么都会有些福利吧?可惜没有,来到这个位面后,他们人生地不熟仍然要为三顿烦恼,为没有坐骑时常都可能跟不上节奏烦恼,可能他们也会遇到危险,例如在森林里的时候,在遗址里的时候,若非他们运气够好,溟崎实力够震撼,恐怕两人早已经死翘翘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且说苏小雨萧缡与那个忽然出现的陌生高手打了个不可开交,从翠烟楼打到外面大街,再转折到无人之地,可谓是使出了洪荒之力,可是到最后,还是两败俱伤,谁也不能奈何谁。 就在这时候,溟崎带着重生降临了,众目睽睽之下,哦不,只是在三人的眼中是夺走了他们的戒指,然后就华丽丽地说了一番毫无要紧的话,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脑海里一把声音响起:恭喜你们完成了任务,只是已经超过时间,现在转折到下一个地点。 就在两人莫名其妙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环境一变,他们竟然来到了一个类似于现代的地方。 为什么说是类似于现代呢?完全是因为周围的景色虽然是高楼大厦,却看不出是什么时候的,就在两人都迷茫不已的时候,那把奇怪的声音再此响起:“作为惩罚,你们的灵魂将会融入到某个已死的角色里,作为这个角色继续活下去,去完成未完成的任务,没错,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重生,按照你们的经历,重生一词听着肯定是毫不陌生,所以本官也就不再多费口舌解释了,有什么问题都不用问,因为你们将会失去毕生记忆,作为另一个人活着,如此,再见,希望能在特定的地方特定的时间再回。” 下面是另一个全新的故事开始,也是重生与溟崎另一个人生的开始。这个故事看似与之前的毫无关系,其实也他们人生的一部分,可以看作是他们的第二世的开始。 但实际上,自他们从鬼界离开之后,就已经陷入了另一个阴谋之中,这个阴谋在刚才那个位面刚刚开始,因为没有及时完成任务而结束,所以他们务必要重新进行一次考核。 他们将会来到一个全新的地方,有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性格,就如同女主角的名字一样,重生。 第二世。 之前已经提到过,其实这个世上有不少的位面,而具体说来,相传除这个位面之外,还有一百零七个位面,根据综合实力排序,唤之为一方、二方、三方等一百零七方位面,由一百零七个时空传送阵为联系点。其中,一方位面是一百零七个位面统治者审判官的意识位面,非真实存在,唯独一方传送阵可直达。 审判官为凤凰化身,崇尚力量,实力深不可测。有随从岩魔监察位面,一旦发现某个位面的力量超过一方位面,便报告审判官并由审判官亲手毁灭;又有一百零七只变异生物永久守护传送阵,防止异界旅行者破坏法阵扰乱秩序;更有审判官用力量孕育出来的八只兽魂,在一百零八个位面之间日夜巡逻,维持时空秩序。 某日一头异兽因人类贪念而生,吸取人类贪念为食,无恶不作。因实力低微,岩魔兽魂等不放心上。不料此兽能把贪念化为力量,实力猛涨,不出数日已能与审判官抗衡。审判官得知,便引异兽到一方位面,将之吞噬,欲把异兽力量归为己有…… 庄氏别墅门前,停着一辆宝马。一个老妇坐在后排,年纪约莫五六十,一边哼哼唧唧的唱着古老歌儿,一边轻轻拍打怀中孩子,满满笑意,满眼幸福。 一会儿,从屋里出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浓妆淡抹,打扮时尚,拖着行李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出了别墅。锁了门,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尾箱,却是开了前排车门不进去,只眺望远方。 老人见了,笑道:“既然不舍,那就别走了,留下来罢。只是难为你这病,又恶化了。”女人摇头道:“不是不舍,只是有点遗憾,也有点不明白。那天小湮明明在信里说了,会来接我机的,结果我回国当天,小湮非但没来,事后也没有跟我说明原因,我也因为赌气,没去找她。后来气消了,却是一家人都搬走了,再也不曾见过。” 老人笑道:“阿梅,别那么早下定论,说不定人家只是出了趟远门呢。那家人我是知道的,苏氏整日只会耍刀弄枪、研究画符、栽种花草,却为人爽朗守信,说一不二;柳氏长得天生丽质,只会占卜算卦不懂劳务,却饱读诗书,优雅娴静。这夫妻二人平日里都是古古怪怪,不学无术,却都是性情中人,不会不辞而别的。” 女人道:“妈,你有所不知。老城区不受关注,政策又不下来,很多年轻人都带着老小搬到城里发展了,也有去投靠亲朋戚友的,总之几年下来,走的走搬的搬,如今街上人影也不见个,冷冷清清的,还有谁敢住?”又道:“况我回来一个月,望了一个月,也没见那屋子里有人,也不见来信。要不是匆忙忘了,就是去长途旅行了。可是那里都变成那样了,即便回来了,也不会住那儿罢。” 老人听了,想了想,道:“前段时间我听说那家房子出了动静,以为是他们回来了,还想着亲自去看看呢!现在看来,只怕是那些人胡言乱语了。”说罢,一边拍腿,一边叹气,道:“都怪我这腿不争气,一站起来就发软,一发软就得坐着,这不,一坐就是几十年,那家人到底是怎么了也只是道听途说。你也是,重病缠身,非得到国外治疗,一走就是几年,难得回来又是匆匆离开,又何曾知道他们的事?如今可好,连我乖孙女也遗传了你的病,要长居国外,我这老骨头都得跟着走。”老人叹了口气,道:“今时不同往日,这一走,恐怕是永远不得相见了。” 女人听出老人遗憾,看了看时间,道:“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再去转一圈罢。”说罢,开着宝马出了别墅区。 过了马路,又转进了老街,在街上慢慢行驶。女人一边开车,一边望着窗外,只见街上冷冷清清人影不见,青砖红瓦剥落一地,期间清贫杂乱可见一斑。 然而,快到胡同时,却有一间古老破旧宅子,屹立不倒。宅子门窗紧闭,似长久无人居住。女人下了车,又喊又拍也不见里面传个回声,便向老人摇摇头,开车扬长而去。 车走不久,宅子的窗就被打开,一张老脸探了出来,望着车去的方向出神。老人六七十年纪,眉目慈祥,白发梳成了一个髻,身穿一件及踝的白昙花纹红袍子。 老人望了一会,就关上窗,慢慢走到门前解了门锁,又把门后的横条拿下放一边,才转身回了房,坐到梳妆台前写起字来。 写毕,又从抽屉取一个百蝶穿花玫红锦盒,将纸张折叠放进盒底的暗格里,又把锦盒藏到衣柜后面的一个小洞里。完毕,老人松了口气,眼神也涣散下来,一边扶着支撑物,一边慢慢挪到床边躺下。 天色渐暗。老城区因多年无人入住,即使路灯损坏了也不会有人管,因此每到入夜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般人都不会到访。 然而,不知何时,十字街口躺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女孩,身上穿着绣有白昙花花纹的红色娃娃裙,披头散发,露出的半张脸在月下十分惨白,诡异非常。 冷风萧瑟,女孩不禁打了个抖。她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眼,四顾一望,见自己身在路中心,不禁皱眉。 因女孩只记得自己几天前与父母过了十岁生日,然后第二日就收到一封要信,信中内容、落笔是谁都已经忘了,甚至连之后的事也忘了七七八八,却隐约记得是与那封信有关。 女孩想道:此时已是月上梢头,居民们都应睡了,再看整条街黑漆抹乌的,估计也坏了路灯,虽不好走,但也不会迷路。只是这么晚回去,必定又要挨骂了。 记得八岁那年因赌气玩失踪,最后还是禁不住害怕孤独又连夜回了家,这一回,可是被骂了一顿。虽说不上‘严刑拷打’,却是唯独一次,那是刻骨铭心。于是连忙爬起来摸黑跑去。 女孩一边跑一边打量四周,借着朦胧月色,大概认出了自己身在何方,也渐渐找到了路。一会儿就找到了那间古老的宅子,一手推门而进。屋里没有亮灯,父母很可能都睡了。 走进厅堂,却闻霉味袭来,转眼又见挂钟指着九点,不禁暗自思忖道:“这个点父母应在院子里,厅堂的灯一般不会熄。难道这是父亲的恶作剧,不过是等着自己回来收拾一顿?又或是父母提早入睡了?” 想毕,女孩蹑手蹑脚地走到父母房前,轻轻推开了缝隙。里面不见一人,打开门,扭头就见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女孩走近看了,只见白发老人苍颜,枯瘦如柴。不禁想道:“这个区地处偏僻,大大小小只有十几户人口,说不上都相熟,却彼此也能说出名字来。况且大家照面了都会互相打招呼,日见夜见的,怎么也会有印象,可这老人,虽看着眼熟,却总想不起是哪家的。” 女孩不忍叫醒老人,便打算到院子里看看。刚转身,余光瞥见老人动了下,于是又回了去。只见老人望着天花良久,不动不言,连眼也不眨下。正想叫唤,老人却是扭过头来,脸上竟满是惊喜。 女孩一愣,不明所以。忽见老人转喜为悲,眼里隐有泪水打转,又是一惊。又见老人嘴巴张合,却没有发出声音;因看不懂口型,便凑耳聆听,却仍没听见一个音儿。抬眼看去,原来是睡着了。 细细端详,只觉愈看愈眼熟,却因老人闭着眼,一时无法认出来。看了会,又觉莫名亲切,只是父母曾说过自家有过往的亲人都不在了,也没往那里想。这么瞅着,渐觉无趣,心里虽莫名的百般不舍,也狠心悄悄退出了房。 第684章 穿过厅堂,未及院子,就闻花香扑鼻,只见姹紫嫣红,翠绿藤萝,一株一盘,淹及院内角角落落,只有一条小路通行。 百花中,有女孩不知名的,也有知名的,却数院周围的百来盘昙花最为熟悉。红的白的紫的,缠绕院墙生长,含苞待放。 左邻右舍也有种这种花的,且都是父亲赠送的,却因不上手不熟悉,没几个月,都枯死掉了;他们自家的,或因气候不适,或因培育不对,或因花种不好,无论怎么照理,只能使它不枯萎,却永远不开花。 父母因最爱这种花,每天都会看它一夜,有时甚至是一个昼夜,只希望能够看到花开。可是一直没有如愿。 女孩是想来看父母在不在院子的。可扫视一圈,没见人影,却是在花群中央,看到了一株盛开的白昙花。唯一一朵,有叶根,却不见附近有第二朵花——独一无二,洁净无瑕,在月色下,美不胜收。 女孩喜出望外,不仅冲淡了那被老人渲染的悲伤,更迫不及待地想要让父母知道。看着看着,视线忽然模糊了,恍惚中,似乎来到了一处地方。 只见彩霞满天,昙花遍地,一群白袍人背着她站在昙花海里,一边对着天空指手画脚,一边低头商议什么。那些昙花与书中所见不同,没有攀藤,只是一朵花,但女孩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正想跑前去问身处何方,却见那群人双手高举,朝空中抛出有如玻璃碎片的红色东西,源源不断,一时晚霞染上琉璃,如同七彩繁星。 忽然一阵雷响,天空竟下起了雨。那雨呈火红色,落在地上竟然烧了起来,眨眼就把那些花与人一同淹没。一时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女孩虽站在远处,也觉浑身炽热,又见火势冲冲,眼看就蔓延及身,不禁惊叫出来。 定睛看时,只见骄阳似火,百花盛放;又数面前的一株白昙花开得尤为灿烂。女孩看呆了。只因这种花只在夜间开放,开花时间又极为短暂,如今开了一夜不止,又在朝阳下盛开,何不是一大奇景。 女孩想道:“如果刚才那场灾难不过是一帘幽梦,那么这株在朝阳下怒放的白昙花或许是另一个梦的开始。只是我站在这儿,看着它不过是替父母高兴;若此时站在这里的是父母,喜悦必定更甚于我。”又道:“既这样,那倒不如不醒来的好。” 于是又在屋里找了个遍,没找着,便到外面找去。经过父母房时,又忍不住往里瞅了眼,见老人仍在安睡,便退了出去。 直径出了屋子,只见残垣断壁,满目疮痍。女孩不禁吓了一跳,想道:“这是怎么了,倒像被残龙溪风卷风洗礼了一般,不然就是那些人常说的鬼子又打来了,人都搬走了。可是糟蹋的是左邻右舍,我们家却好好的,真是奇了。”一会又想道:“一定是梦还没醒来,那朵白昙花果真又是梦的开始。倒希望这梦能延续下去,至少也能让父母见见才好。” 于是出了小区,却见林楼满目,车辆洛云飞驰,人们衣着千奇百怪,竟未曾见过。女孩又不由惊道:“难道这是b市未来?”说着,又见那些人投来异样目光,一时心慌,就跑了起来。 过了马路,转进别墅区,只觉陌生非常;兜兜转转,不小心就进了死胡同。“这里也变了,还真是梦见未来了。也不知庄家在哪儿,不然就能找到父母了罢。”说着就要走,抬眼却见两名男子迎面走来,都长得眉目俊朗,修长身材。 然而,穿着打扮却是冬夏两个极端:一个红发飘逸,上身短袖白t恤,下身牛仔长裤,脸上似笑非笑的,给人感觉阳光爽朗;一个乌发洒脱,上面白衬衫打底,外套黑色长军衣,纽扣全扣,衣领立起,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此时正值晌午,太阳照得炽热,那一身打扮不觉让人生疑。 只听红发的道:“你好,小妹妹,我看你好像在找什么?正巧我们都是这个区的,或许能够帮上忙。” 女孩只盯着不语。 那人见了,又道:“我叫龙溪风,他是洛云飞,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了,对这里很熟悉,刚在屋上见你在街上逛了很久,应该是在找什么吧?” 女孩听了,便问:“你们知道这里有没有一家姓庄的?” 龙溪风道:“没呢。”说着又转头问洛云飞,洛云飞也是摇头。 女孩想道:这里虽然变了许多,可不见得那家人会不辞而别。况父亲也常说江湖险恶,人心不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这两个人多半是骗子。 想到这,就要绕过二人,却听龙溪风又道:“对了,我记起来了,几天前确实有个姓庄要卖了别墅,好像叫小梅的,就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 女孩一惊,一时想起了那封信,署名似乎就是庄小梅,心猜那是封告别信,不禁急了。忙问:“你们知道他们搬哪了吗?” 龙溪风笑道:“我们又不相熟,怎么会知道呢?倒是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怎么人家搬走了也不知道?” 女孩无言以对。心里想道:“母亲一直给左邻右舍占卜算卦赚取小钱,其准确灵验,早已传到别墅区的,他们与庄家也是母亲的一次占卜相识。而既然龙溪风、洛云飞二人长居此地,应该也有所听闻。况只要找到父母,让他们圆了愿,这梦也该醒了罢。 正欲说着,却见洛云飞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妥,再上那身古怪打扮,一时不敢开口。 龙溪风笑道:“这家伙自小就得了一种古怪的寒病,即便大热天下,也会发冷,只有这般才勉强有点体温。” 女孩见洛云飞确实有种病态苍白,心下信了大半,便道:“你们可知道对面小区里的神算女?” 龙溪风摇了摇头,正要说话,洛云飞就说道:“你指的是柳香韵,柳大师?”女孩一喜,道:“对,就是她,她是我母亲,你可有见过!” 龙溪风听了,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原来你真正要找的人是她。说起来我们也见过几次面,找她算过命呢!不过,也不知你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被瞒着了,居然连自己母亲病了也不知道。” 女孩一惊,却想起自己身在梦中,也不觉惊奇了,倒想尽快找到父母。又听龙溪风道:“我前段时间就听说她得了重病,卧病在床了。要是你在家里没见着,也可能是出门看病,还没回来吧。不过b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医院诊所不多却分散得很,逐一的找恐怕很费时。如今我有个办法,能够短时间找到你父母,你看怎么样?”龙溪风顿了顿,又道:“当然,你可以等母亲回来,不过我想你是等不及了才出来找的,所以不妨试试。要是骗了你,自然会带你回来。” 女孩犹豫了一会,这个龙溪风说得很有道理,再者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况且这一切也实在是诡异,她还有挺多问题没有弄明白呢。于是决定跟着二人走。 出了b市,进了郊林,兜兜转转地走了大半天,也未见二人停下,女孩心中不禁起疑,也有了悔意。想要打道回府,却分不清东南西北,欲要发问,却怕惹恼二人,就不敢作声。又走了半天,就来到了一处诡异的陌生之地,这里竟全是紫藤,前面更是紫纱幔帐,再往前一点,却是一大片紫藤垂挂下来,如同紫蝶垂帘,很是唯美漂亮。 女孩父亲虽也有种植此花,不过只是一两株,如此大片的紫藤林,也是第一次见,一时看得入神。 恍惚听见有人“小妹妹小妹妹”地叫着,回过神来,原来是龙溪风见自己站着不动,又不知名字,便小妹妹地叫着。 女孩便告诉他们,“我叫苏凝苏凝湮。” 穿过紫藤林,就见一头鳄鱼蹲在一个红圈内,怒目圆瞪,做着蓄势待发之态,很是凶恶。苏凝湮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退一步,却见二人淡定自若,不禁生疑;她往前仔细瞧了瞧,原来不过是樽彩色雕像,当下不禁松了口气。当这雕像也实在是惟妙惟肖,简直就跟真的一样。 除此外,还能看到雕像附近有很多红色字符,圈住了雕像周身。 苏凝湮的父亲时常寻找研究一些古怪字符,并记录下来编辑成小册,苏凝湮偶有翻阅,也记了不少,可眼下的竟未曾见过。 龙溪风道:“这个阵叫圆梦阵的,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法阵,但诚意不够,法阵就不会启动。” 苏凝湮听了,直接站了上去,意想一会,果见光芒大作。忽闻一阵吆喝还价等声音,心下一惊,定眼看时,只见骑楼林立,车来人往,街上男女无论老少都留了发,或盘起或束带或披肩;身穿布衣或锦缎或霓裳,竟有种置身于往日在书中看到过的古代华夏的错觉。 苏凝湮的忽然出现,自然惹来围观,有说从天而降,有说是空间魔法,有说是魔兽化身,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搞得苏凝湮不知所措。 忽听人群中喊了声“他们来了!”,一时围观的、讲价、吵架的,连贩子也丢下摊子,四处躲了起来。 一下子街上冷冷清清。 四顾一望,却发现还有一个女子低着头跪坐在街边,面前放着一个牌子,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娟秀大字。 正欲往前搭话,却见一群人从一条小巷走出,领头的贼眉鼠眼,后面跟着的赤膊大汉个个凶神恶煞,一看便知绝非善类,便想悄悄走开。 方走八步,就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去,竟是那领头的带着人追了上来。苏凝湮大吃一惊,也抬脚开跑。 “你好小妹妹,你是从哪里来的?以前都没见过你呢?” 苏凝湮吃了一惊,扭头见猥琐男子与自己并跑,吓得一个踉跄,跌到了地上。 猥琐男子凑过来道:“你可认识那娘们?她说你是她的买家,要买回去做你嫂子的,可我花执事打从娘胎起就在这城里了,各家各户姓甚名谁,家中有无男女老弱病妇,甚至祖宗十八代是哪号人物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就你看着眼生。不知是外地来投奔亲戚,还是看上了哪家房子要长住?” 苏凝湮自小生活在偏僻小区,何曾见过此阵仗,早已吓得哆嗦,连话也未听清,哪能答上?男子见了,双手叉腰,道:“算了,都吓成那样了,直接带回去吧!”说着,挥了挥手,一个大汉就走了上来,把苏凝湮打晕。 苏凝湮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小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烂桌子一张,不像有人住。此外,就是刚才那女子,竟也在身边,与自己一样手脚被捆。 女子见她醒了,一边为刚才之事道歉,一边又为了解开误会说出了缘由。 女子叫乌乔,家原住北方,乔母早亡,有个弟弟,名叫乌明。长大后因长相出众被烟花楼的人看上,此后时常被那些人打扰,却因乔父健在才没得手。上个月乔父病逝,乌乔为躲烟花楼之人,便与弟弟搬到旭日帝国最偏僻的鹤平村,相依为命。 不想努努城亦有烟花楼一样的产业,烟雨楼,同样风花雪月之地,专门抓像乌乔那般的未婚女子调教成妓女。曾有一次被抓了进去,但途中被同来的女子救了;经过这一遭,乌乔便打算借卖身葬父之名向有权有势之人收留,让烟雨楼死心。 没想买主没找到,又引来了这些人,更想不到花执事竟光天化日之下出手,甚至连小孩子也不放过。而花执事抓苏凝湮,并非图谋不轨,不过是怕来历不明,招来麻烦。一旦查清身份,多半会被放出去。 乌乔道:“我说了那么久,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呢?” 苏凝湮欲要作答,却见门开了,一个大汉端着饭菜进来,解了绳索便走。因怕有毒,不敢先吃;见乌乔吃了半碗也没事,又听她道:“我也不饿,不过要是像我上次那般幸运,有人来救,却跑不动,那不是倒霉了?” 苏凝湮听了,方敢吃。吃毕,只觉头晕目眩,又昏了过去。 第685章 醒来时,只见四周都是树林,乌乔也倒靠着树,却是昏迷着的。方要推醒她,乌乔已睁眼醒来。一看自己出了来,惊道:“不可能,我怎么也出来了!”转头见苏凝湮在身边,忽然想到什么,抓起苏凝湮的手,道:“小妹妹,你家在哪里?可以带我回去?” 苏凝湮不明所以,只愣在那儿。 乌乔道:“那些人千方百计抓我进去,不可能轻易放我出来,一定是小妹妹你家世不凡,那些人不敢招惹,才把我也一同放了。”说着,又百般请求,见苏凝湮一脸迷茫,便问:“对了,小妹妹,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苏凝湮张嘴说了,却没听到自己声音,连乌乔也说:“太小声了,没听见。” 于是又喊又叫地说了一堆,还是没有音。 苏凝湮意识到是自己失了声,惊慌失措,一面抓着乌乔的衣袖,一面失声哭泣。乌乔看不懂也听不到,就随手捡了根树枝给她。苏凝湮慌忙接过,三两下写了一行字:说不出声,饭菜有毒! 乌乔看了,摇头道:“不会,那些人看中的是我的嗓子,要是不小心把我也毒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我建议你先找个大夫看看,要不行,就要到帝都找个光明魔法师问问了。” 苏凝湮从未出过b市,哪听说过什么魔法?简略写出了疑问,竟把乌乔吓得不轻。乌乔道:“你竟不知魔法?小妹妹,难道,你家住的很偏僻?”苏凝湮摇摇头,随后怕乌乔起疑,便又点了点头。 乌乔一边说“奇了”,一边又思考着苏凝湮的话。 苏凝湮见乌乔想了半天没动静,不由急了,顾不得其他,就要乌乔给她找个大夫。乌乔先让她写了名字,方带她进城。 二人进了城,随便找了几个有名气的大夫,都说不是疾病,也不是中毒,乌乔当下就猜是诅咒。便道:“小湮,我看这回得要到帝都了,在那里才有可能遇到光明魔法师,可是那些魔法师收费都不低,恐怕……” 苏凝湮因不知道此地为何方,也不知所谓的魔法,却见城里摆摊叫喝的,以为跟自己所在的b市差不多,可以找个童工做做,赚点钱呢。于是忙写道:没关系,我要进城! 乌乔道:“你要进城是可以,不过你家人知道吗?”苏凝湮写道:“我就是来找父母的。”乌乔吃了一惊,问了缘由。 这一问,苏凝湮方想起自己身在梦中。心想既然是梦,说出来也不足为奇。便把到此地的来龙溪风去脉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乌乔听了,以为苏凝湮脑子发烧,先摸了摸她额头,却是体温正常;便问了几个问题,苏凝湮不是摇头,就是答非所问,便猜苏凝湮与常人不同。 又道:“你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难道你父母小时没告诉过你?身边的人没跟你说过?且别说不识魔兽不知人类四大帝国,连魔法也不知,也算是奇葩了。”想了想,再道:“小湮,你是不是做梦梦到了这些,又或者你之前中过毒,进入了长眠,忘了一切;又或是被诅咒了,不但失了声,更失了忆,所以不知这里是横天大陆?” 苏凝湮听了,猛然醒悟,所谓人在梦中不知梦,若自己真是在梦里,又怎么会清楚自己是做梦呢? 倘若眼前一切都是事实,那么从自己醒来的第一晚,见到的老人,那些未见过的高楼车辆,还有龙溪风与洛云飞,以及圆梦阵应该都是真实发生的。可是那开了一夜的昙花,那满目疮痍的小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龙溪风与洛云飞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她想了想,便写道:我不知道,或许是我还在梦里吧。 乌乔看了,笑道:“我看你一定是累了,所以才这般的胡思乱想。我家离城不远,若不嫌弃,不如就到我家里歇歇,即便是住上两三天,也未尝不可。” 苏凝湮想着乌乔虽有害于自己,但过后也说明了缘由,可见不是坏人;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去处,便跟着走了。 到了乌乔家,才知那不过是间二三十平方米的房子,破旧,简朴,却也有一厅两房,一个小厨房。厅里也不过一张方桌、几张长木凳,此外便是一台崭新的缝纫机。 乌乔弟弟乌明因前几天去了学院报到,空了间房,乌乔便让苏凝湮到那里睡。乌明房间只有一桌一椅一床,别无其他。 入夜,苏凝湮躺在床上,想着在这地方遇到的听到的,又有种做梦的错觉。不过这梦似真似幻,虚实难辨;一会又想若一切为真,自己该何去何从,怎么回去,父母又在哪儿……想着想着,不觉疲乏,朦胧中似乎又来到了一处昙花遍地盛开的地方,一群白袍人,以及一场美丽的“流星雨”。最后,被一场大火惊醒。 只见窗外艳阳高照。因为刚才的梦,苏凝湮吓得浑身是汗,弄得衣服都湿透了,黏黏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就拿了衣服去洗了澡,再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乌乔坐在缝纫机前做针线活。 因乔父懂得魔法,可以做些工会任务或杀头魔兽赚钱,虽说不上丰衣足食,却也不用受寒挨饿;可乔父走后,一家就只靠乌乔缝制的衣服维持生计。 乌乔见苏凝湮醒了,问了打算,苏凝湮便写道:“到城里找父母。”又写出父母相貌特征:苏氏银发披肩,柳氏穿着与自己一样。 依乌乔看来,苏凝湮父母的这般打扮,在城里应很容易辨认,可是半个月下来,二人几乎逛遍了整个努努城,也未打听到父母下落,苏凝湮便决定到帝都。 乌乔道:“按理你父母这身打扮,无论在哪个城市都很招眼,既然在努努城找不着,恐怕是在别的城里。不过我刚搬来这儿,不便再走,不能陪你去找了。你可有打算?” 苏凝湮写道:先是赚够钱找光明魔法师恢复嗓子,然后就是找父母,若是父母不在这,便找办法回家。 因半个月相处下来,乌乔见苏凝湮虽然说不了话,但一切都与常人无异,更何况在他父亲那个年代,这个年纪早该进学了。且见苏凝湮又有了打算,便不再多说道:“卡布琪魔法学院是旭日帝国唯一的魔法学院,在那里你可以学到魔法,也可以在帝国最大的图书馆查找你要的资料。也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方可在大陆立足,也只有提升实力,才可到各地冒险、赚钱。所以我建议你先学好魔法,这样无论是恢复嗓子、找亲人还是回你所说的国家,都有很大帮助。” 苏凝湮把话记在心里,次日便拿着乌乔给的五个金币,坐上前往帝都的马车顺利抵达了帝都。只闻外面人声鼎沸,撩起窗帘看时,只见琼楼玉宇,人头汹涌;其繁华热闹,奢侈华贵,路过城市皆比不及。 到了卡布琪魔法学院,只见黑压压的小矮人,更是把路堵了个水泄不通,连门也看不见。至晌午,苏凝湮方看见学院一角;至黄昏,终看到真容,只觉宏伟壮观,气势压人。 苏凝湮因不懂这测试何如,又恐招来笑话,便只看着前面的孩子。一时轮到自己,就依言把双手放到水晶球上,闭眼冥思,一会就见光华大作,赤橙黄绿青蓝紫依次变换,最后又暗淡无光。 鸦雀无声。 下一刻全场哗然,测试员们低头商议,后面的孩子们议论纷纷,有说全属性魔法师、有说大陆奇葩、也有说麻瓜一个……苏凝湮听着,似懂非懂;一会又听测试员喊道:“精神力七级,元素亲和力为零!”此话一落,台上台下,反应更为剧烈。又让苏凝湮说了名字,苏凝湮便写了出来,又牵起了一场轰动。 “居然是个哑巴!” 记录员愣愣地看着那三个字,问:“这怎么处理,会长?” 坐在中间的一名老者盯着苏凝湮良久,叹了口气,摆手道:“进去吧!” 苏凝湮刚要进去,测试员却递给了一枚银戒指,那是作为卡布琪魔法学院的学生凭证。苏凝湮接过,方踏进门口,就听一人道:“你好,需要导向吗?”只见魔法等下站着一名男生,借着灯光,可见男生相貌不凡,却瘦骨如柴,肤色净白,身上又穿着黑袍子,就更显白了。 苏凝湮只点了下头。 男生叫千凡,在校五年,明年毕业,是名四级魔法师。苏凝湮欲要自我介绍,却听千凡道:“我从刚才就站在那儿,你的事我早听到了。”说着,就带着苏凝湮在院里逛,从南边的广场、教学楼,到西边的食堂,到北边的后山圣地,东边的教师楼、办公楼,最后到了中央的宿舍区。 宿舍区又分四栋,千凡指着其中一栋宿舍楼,道:“这一届的新生宿舍就在那边。时候不早了,简单整理一下就该睡了。再见。” 新生宿舍又分贵族宿舍与平民宿舍,中间是生活区,由高年级的学生们自主经营,专门提供日常生活用品,但价格不菲。其中平民宿舍是混合宿舍,贵族宿舍则都是单人寝室。因苏凝湮既非贵族子弟又非皇亲国戚,自然被分到平民一类。 苏凝湮一脚刚入宿舍大门,就闻楼上有说“哑巴来了”,一时心神恍惚,脚下一空,往后倾倒。忽有一手伸出,及时托住了背,待站稳才松开。只听一把男声:“你没事吧?”苏凝湮因介怀那句哑巴来了,就没看那人长相,道了谢就往楼梯跑了。 上了二楼,在三楼楼梯拐弯时,猛然想起自己不能说话,方才那声谢对方必然是听不到了,如今自己跑得这么着急,不难让人觉得不礼貌。不由望了门口一眼,可哪里有人?于是作罢。方要继续往上,却扭头撞上一人,竟是个金发女孩。 自己跌倒了,那女孩却头也不抬就跑掉了。苏凝湮站起来,拍拍灰尘就往下看,恰巧见一个娇小身板,波浪金发及腰,身穿蓬蓬公主裙的女孩跑出宿舍。 到了寝室,只见一张双层床上坐着两名舍友,一个秀气,长发披肩,趴在上铺翻书;一个天真,短发露耳,坐在下铺床沿晃腿儿。 那短发的见苏凝湮来了,热情地打了声招呼,道:“你好,你也是这宿舍里的吧?我叫风玲。”又指着上铺的道:“她是秋允,喜欢边看书边吃零食,是个奇怪的家伙。”苏凝湮方要自我介绍,又听风铃道:“你叫苏凝湮是吧,说不了话,但精神力超高,外面的人都叫你哑巴大神呢!” 苏凝湮听了,不是滋味,又不能反驳。一会见右边还有一张空双人床,便要爬梯子到上铺,却听风铃道:“啊,等等,你来晚了,上铺已经被早来的舍友占了。” 于是一脚踏进下铺。风玲见苏凝湮不搭理,就意识她在意自己的话,待苏凝湮躺到床上,先是道了歉,又问了些家常,好挽救过失。苏凝湮心知风铃并非有意,也用笔答了些话,深夜时,方才各自入睡。 次日,是新生说明会,只不过说了些院规、惩罚奖励等制度,又介绍了本院教师,便结束。第三日,是开课的日子,苏凝湮因不知自己属性,又对此不熟,便跟着风铃进了水系班。可一节课下来却是听得糊里糊涂,昏昏欲睡。 于是,课后又跟着风铃去了趟圣地。圣地在学院后山,钟灵毓秀,是沟通元素、提升实力的绝妙之地,因此吸引许多学生。 苏凝湮学着大家打坐闭眼,一会,只觉和风习习,柔情似水;又听得枝叶沙沙鸟儿唧唧有如催眠小曲,不觉犯困,一头栽到了地上。一时醒来,朦胧听的一阵笑声,只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笑的前仰后翻。 风铃也在一边捧腹大笑,指着苏凝湮道:“小湮,我真服你了!” 苏凝湮早已羞红了脸,听了这话,就不住往宿舍跑。一边跑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又回想其中缘由,却是思来想去想不透,不知不觉就到了寝室。方在床边坐下,就见脚边有双陌生的鞋子,不像是风铃、秋允,立刻想到了未曾谋面的第四位舍友。 第686章 之前听风铃说,其实她们四人,最早来的是这第四位舍友,第二个才是秋允,接着便是风铃与苏凝湮。因这第一个来的,不吃不喝没头没脑地连续睡了十天十夜未曾醒过,也没人知她姓甚名谁;前几天虽然醒来了,却不说一句就走了,而她走的时候,大概就是苏凝湮到的时候。 苏凝湮早就好奇了,忍不住就爬上梯子一瞧:粉妆玉琢,波浪金发及腰;竟是那天撞着她的金发女孩。风铃也跟着回来了,一面说抱歉,一面凑上来,看到金发女孩,也是吃了一惊,当下就问秋允:“小允,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秋允边啃着薯片边道:“谁知道呢。你也知道,我一看书,就管不了别的了。”风铃道:“书有啥好看的,又不能提升实力,还不如去圣地感悟大自然来得实际呢!”秋允不搭话,只顾看书了。苏凝湮因沟通不到元素,听了风铃这话,不觉纳闷,干脆躺床上睡了。 风铃回来本是想与秋允商量些事情的,因见金发女孩回了来,又见苏凝湮睡了,不好商量,便搁着了。次日,苏凝湮为修习魔法,特意到了趟图书馆寻找秘诀,却发现这位面意外的有趣,几天下来也渐渐熟悉这个地方的文明了。 这日早上借到一本介绍魔兽的,正躺床上看的津津有味,风铃忽然凑过来,道:你什么时候也成书呆子了,你知不知道现已是在午饭时间了,不如我们叫上小允一起去吃?”苏凝湮看看天色,答应了。当下把书搁一边,翻身下床。 风铃已去叫秋允了,可连叫几下也没反应,便一气之下把书夺去。秋允转过头来,不紧不慢地道:“不问自取,是为贼也。把书还我!”风铃站在爬梯上,一听这话,气的脸红,把书狠狠往床上拍几下,道:“去吃饭啊去不去!”秋允把书夺回来,一边放好一边又吃着薯片,含糊道:“你请客吗?” 三人不敢打扰金发女孩,略作整理便一同去了食堂。饭间,风铃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苏凝湮无法修炼魔法,到秋允那雷打不动的看书境界,再到不久之后的圣地之门。 关于圣地之门,苏凝湮在书里看过,那是红、蓝、青、橙、紫、黄、黑七个不同颜色的门,里面对应的分别是火、水、风、土、雷、光、暗七种纯净的元素空间,都是历代院长临死前以自身修为为代价向大自然集合起来的元素之力。据说平民进了去,不出十分钟保准能成魔法师,魔法师进了去,准能普级。 因七道门之外又有一道巨门,便统称为圣地之门。圣地之门每开启一次,元素就会相应流失,因此也有几十年没开过。而三天后,便是圣地之门开启日子,进入名额只有三十个,由学院从无法沟通元素者或精神力超高者中筛选。 且说饭间风铃一直说话,见苏凝湮出不了声,用写的也搭上了几句,倒是秋允慢条斯理地吃,理也不理自己,便忍不住道:“喂,你只吃零食不吃饭,长大了小心变成大胖妹!这么天天吃也不腻的!”见秋允没反应,又道:“你天天呆寝室也不去走走,又不冥想,以后怎么在外面混!” 一时秋允放下刀叉,风铃以为是自己的话有了作用,却见她用随身带的手帕抹了抹嘴,站起来,不紧不慢地道:“提醒一下,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很容易会噎到的。谢谢款待。”说着,也不等苏凝湮、铃反应过来,就头也不回地离了去。 风铃见了,狠狠拍了下桌子,道:“有没搞错!本小姐还有事要商量呢!怎么吃完就拍屁股有人了!可恶!”苏凝湮便问事情是否重要,要是,便把秋允叫回来。风铃就道:“不用了!”说完,三两下把吃完,又道:“我跟你说件事。” 原来学院每年都给新生举办一次平民团与贵族团的比赛,即平民与贵族分别在单人决斗、四人小组试炼及四人团队对决上进行比拼,检测个人实力及贵族与平民间的差距。 百年来平民与贵族纷争不断,如今平民与贵族的比拼更恶化了两者关系,尽管院方深知,却是每年举办,从未断过。因贵族队家世不凡,或多或少接触过魔法,实力上就占了先机;平民队虽然晚接触魔法,却可以从团队精神上压过贵族队,也有胜的机会。所以一般平民队都是由一个寝室的成员组成。 即便如此,一直以来,贵族都是大赢家,平民获胜次数也只有两次。可就这么两次,已让贵族感到羞耻,并展开各种报复:诸如私下再次进行对决,或是提升实力,或是在学院日后举办的决斗中光明正大地打败对方。也有偷袭的,置人于死地的,但都被查了出来,勒令退学了,任你是皇亲国戚,也永远回不了学院。 风铃要商量的事,就与一个月后的贵族平民比拼赛有关。原来风铃家境困难,家在北边,学院却在南边,相距甚远;而学费路费都是村子里凑的,欠下的费用即便三餐不吃,一年半载也还不清。而学院举办的各种比赛,获胜的一方总有丰富奖励,风铃便想借此减轻债务;不料苏凝湮虽好学,却与魔法无缘,即便被选进了圣地,普及成了魔法师,短时间未必能适应;金发女孩未醒,不知其实力,互不相熟,也不敢打扰。 秋允算是正常的,不过人比较孤僻,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很难相处。而这回风玲请吃饭,不过是想要了解秋允为人,顺便谈谈团队赛之事。 苏凝湮听了,心里自责不已。风铃观察细微,看到苏凝湮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自责,就安慰道:“没事,我看秋允那家伙这么有恃无恐的,或许实力比我高很多呢。既然她软的不吃,就来硬的。” 于是,每当秋允睡着了,风玲都会悄悄地拿走她的书或零食,然后藏在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次日秋允发现,翻转整个寝室找不着之时,风铃便拿出来,代价当然是要与她们一起用餐或是修炼。 一开始秋允心不甘情不愿的被牵着走,后来是她自己把书与零食藏起来了,又或是在床边弄个铃铛,这下反倒是风玲偷不着了。可经过这回,秋允也提了心眼,至少不会只埋头看书诸事不问连铃、苏凝湮回来了也不知,如今也会主动打个招呼。风玲的前几番作为总算没有白费。 然而,每当风玲问及比赛之事,秋允都是含糊略过,又或是用几个风玲感兴趣的话题绕过。 转眼圣地入选名额已经出来,苏凝湮便在其中。据秋允说,被选中的基本都是精神超高但亲和力薄弱或是魔法天赋极高的学生,所以苏凝湮会被选中也是她意料之中。 次日,苏凝湮一大早醒来,就见床边鞋子少了,看上铺,不见金发女孩,以为也是圣地的入选者之一,可到了广场亦不见其身影。 苏凝湮与其他同学一起进了圣地,从火门开始,只见门后火元素布满角角落落,但苏凝湮进了来,竟然都避之不及纷纷躲得远远的。 苏凝湮见火元素这么多,普及的机会就大了呢,没想是这样结果,心情有点低落。一会想着还有别的门呢,鼓励自己打起精神来。 然而,依次进入的水门、雷门、风门、土门、光门、暗门等仍是如此,苏凝湮十分低落。因排在最后,每次从一个元素门出来,就只会看到会长。而每一次,会长的眉头就会紧一分。苏凝湮站在会长面前,不敢抬头。因恐被勒令退学,心里很不踏实。 但会长一句不说就转身离开了。 这让苏凝湮更不是滋味,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落寞。 苏凝湮松了口气,往宿舍去。一时回到寝室,风玲与秋允就满脸喜悦地凑上来,打听普及状况。苏凝湮只低头不语。铃、允二人见状,也猜测到了什么,当下就放弃追问,风玲还建议到外面吃去。 饭间,苏凝湮去了趟洗手间。 风铃就趁机对秋允道:“小湮沟通不了元素,金发娃娃又神秘失踪,一周后的团队赛怎么办?” 秋允道:“还能怎么办?靠自己呗。不过第一名是做梦了。” 风铃有点急了,道:“真希望能跟金发娃娃说上话。”说着,见苏凝湮回来,就使了个眼色,又道:“同一味菜,果然是外面的好吃点儿!” 苏凝湮从洗手间回来,虽然没看到风铃的小动作,却也猜测二人必会商量比赛之事。苏凝湮不甘心做个麻瓜,无论是为了找父母,还是恢复声音。再有这个地方这般有趣,若学不到代表当地的技能,一定会留下遗憾。于是回到寝室后,便向二人请教。 秋允道:“你这声音,是什么时候没的?”以前,因不熟,风铃不敢提这个,如今秋允提了,也好奇地再问了一次。 苏凝湮便写是后来莫名其妙说不了话的,又把乌乔的观点说了出来。秋允道:“也许你不能学习魔法,都可能与诅咒有关呢,可是谁与你有这么深仇大恨,夺了声音不说,还让你学不得魔法?” 苏凝湮马上想到龙溪风与洛云飞。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于是又提出找光明魔法师恢复声音的要求。 风铃道:“哪有这么好运被你遇上了。即便遇上了,收费也不低。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大家都只看钱了。” 苏凝湮深受打击,又见秋允摇头道:“即便遇上了,即便有足够的钱,要是实力低于施咒者,也是白费功夫。”苏凝湮就想或许有别的方法,吃药或是注射……可这地方没有注射这东西。于是说吃药。 铃、允二人听了,只觉不可思议,秋允道:“这想法好啊!把光系魔法凝聚成一颗丸子,直接吃了就好了!” 风铃觉得天方夜谭,道:“有可能么?倒不如弄张魔法卷轴……对!魔法卷轴!虽然贵点,但如今这光系法师越来越少,能遇上算是幸运了,若高级一点的都不知到哪里逍遥去了,哪能找着?还不如弄个解诅咒的魔法卷轴来得实际?” 秋允道:“你眼前就有个光系魔法师,虽然是二级的,但相信不出三年,就能到五六级了。别说是小湮的诅咒,到时我去开家店铺,边卖药边看书,啧啧,哪用与外面的人拼个你死我活!对!就当个药剂师!” 风铃毫不客气地鄙夷道:“亏你天天看书,却也是说出这种梦话来。别说弄个药,就是普及到五六级,也是个问题呢。况且三年时间,我看小湮都等不及了!” 秋允不服气,道:“等着瞧!” “也不见得是诅咒所为。”一语出,苏凝湮、铃、允三人面面相觑,显然非出自彼此之口。于是都看向苏凝湮的上铺。 只见金发女孩坐在床上,头发蓬松,半睡半醒的,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起来憨厚可爱。秋允对道:“何以见得?”金发女孩打了个哈欠,道:“随口说说而已。”说着,弄了弄头发,就下床换了鞋子。风铃道:“你又要出去了?可是团队赛快开始了,能赶回来么?” 金发女孩不搭声,开了门就要出去。风铃道:“喂,同一个寝室的,还没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孩冲她们眨眨眼睛,因为睫毛修长,能看到那弯弯睫毛随她的眨眼睛而颤动,很是好看,只听她道:“祁月。” 三人愕然。因这祁家是横天大陆十大古老家族之一,世代资质极高,且天生懂得兽语,擅于与魔兽沟通。可百年前莫名衰落,后再也没听说祁家在大陆活动,仿佛消失那般。横天大陆祁姓极为少见,也没人敢冒充十大家族,因此祁月为祁家后人的几率很大。风铃首个反应过来,道:“你是十大古老家族,祁家后人!” 祁月淡淡一笑道:“开玩笑吧,十大家族,会与你们一起睡觉?再说,我家在冰雪帝国呢,那里可没有祁家踪迹。” 第687章 冰雪帝国在大陆北边,因终年下雪,一年不见太阳,别说祁家,就是其余九大家族也不见得在那儿活动。只是,旭日在南边,且不说这南北温差大,就是路程来回最快也得一个月。三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祁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已经成功勾起了苏凝湮的好奇心,虽是随便说说,但听在苏凝湮的心里就不一样了。因此祁月走后不久,苏凝湮也跟了出去。从宿舍附近到食堂到圣地,最后出了学院,也不见祁月。 学院旁边是落叶森林,有结界,只有佩戴学院发配的银戒指方能通过。据书里介绍,里面魔兽不强,在横天大陆中算是最弱的魔兽森林,但也没到一二级魔法师能单独横行的地步。 苏凝湮一面想祁月去处,又想凭借父亲小时教的功夫进森林探索,一面几步进了森林。走了一会,就听一阵异响,只见一头黑狼从灌木丛窜出,迈腿朝她飞奔而来。 苏凝湮吓得脸色苍白,一个腿软就跌倒在地。眨眼间黑狼挥爪到前,苏凝湮及时反应过来,滚到一边,又抓了把泥土,撒向黑狼。 黑狼躲不及,眼睛进了沙,摇头抓脸,嗷嗷叫喊,也顾不得苏凝湮,用爪子不停地去抓自己的面。 苏凝湮就趁机忙跑开。因吓得够呛,也分不清方向,就使劲往前跑。跑了一会,又走了一会,才因为力气不足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可是冷静了下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往森林里走。 森林里都是更强大的魔兽,凭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刚才能勉强打得过那头狼,完全是侥幸。 她看着一排排陌生的大树,有点慌,正愁着怎么走出去,转身竟看到那黑狼追了上来。距离苏凝湮还有五六米时,不跑了,开始步步逼近,一双眼紧紧盯着苏凝湮,绿油油的眼里满是贪婪,嘴角也流出了口水,完全是把苏凝湮当成是将要到手的猎物。黑狼慢慢地直把苏凝湮逼到一棵树前,眯着眼,对着道收到猎物也不急着扑上前,好像是在考虑到底要怎么把美食吃掉,又或者是它通了灵,竟然也会有观察猎物在此刻的面部表情的心情。 黑狼这般虎视眈眈,却是吓得苏凝湮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幸好理智胜过恐惧,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转身便又跑起来。 黑狼穷追不舍。 苏凝湮心慌意乱,只发狠地跑。一时回头,见黑狼速度跟不上,渐渐就安下心来。一会又担心会有其他魔兽从丛林窜出,便一面跑,一面四顾。 忽然,传来一声霹雳,随之是凄凉的狼嚎。回头看时,就见黑狼全身冒烟,倒地不起。苏凝湮吃惊,抬眼见一个少年从森林走出,黑短发,平凡脸,布衣布鞋,却双目明朗,坚定刚毅。 少年道:“你没事吧?”苏凝湮听出来,竟是那天捧着她的男孩。当下捡起石子道谢。男孩见了,已猜是谁,随口就道:“原来是哑巴……不,你就是那个精神力超高的苏凝苏凝湮!你好,我叫乌明……”又搔了搔头,道:“抱歉……刚才一时口快……” 苏凝湮摇头。 男孩又道:“你一个人跑这儿来的吗?”苏凝湮只看着他不搭。乌明尴尬地笑了笑,道:“你能到这里真的很厉害,不过还是快回去吧,里面的魔兽都厉害着,你跑不过它们的。”乌明见苏凝湮没反应,以为是吓着了,连喊了几下。 苏凝湮摇头,又捡石子写道:“迷路。”乌明恍然。当下指着后面一条路道:“这条路一直走就是了。不过你一个人的,万一遇到魔兽又迷路了,不如我先带你出去吧!”苏凝湮摇头,摆摆手用口型说了“谢谢。再见”。苏凝湮不知乌明是否看懂,不过走的时候是没跟上来就是。 出了森林,已是日落,可折腾半天竟还不觉饿。勉强吃了点,便直接回了寝室。随便聊了一会,已是入夜。苏凝湮躺在床上,一面想起乌明便是乌乔弟弟,暗下留了个心眼。一面又想团队赛之事。 第一轮团赛便在落叶森林举行,以猎取魔核为目标,根据数量等级排名。因不想在第一轮团赛成为累赘,便无数次在脑里演绎与黑狼对战的情,并萌生一计。次日醒来,便向铃、允二人申请当诱饵。二人初听,目瞪口呆。秋允握拳拍了下手掌,道:“我有办法!” 转眼到了团队赛那天,因金发女孩还没出现,风铃就大着胆子向第一轮团队赛的负责人申请再找一人齐数。可不管是延时还是延期,负责人都一口拒绝了,任凭风铃费劲口舌,也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比赛,二是硬着皮头上。风铃缺钱呢,就私自决定了。 秋允道:“别担心,我早有预备呢,只要不往里走,还是有作战能力的。”于是进了森林,从衣服袋口取出一条银线,命风铃把线一头绑住一棵树,自己则拿着另一头绑住不远处的另一棵树。 又让苏凝湮引只魔兽来。因比赛中有教师监视,若有难,适当时会出手相救,只是整个队伍都会失去比赛资格。便是有了这个保命符,苏凝湮才会主动请缨。 苏凝湮在附近漫步,一会就引出一头魔兽,当魔兽窜出,苏凝湮也开跑起来。待看到铃、允二人,就闪到一棵树后。魔兽见苏凝湮是麻瓜,好对付,便穷追不舍,没想速度竟甚过自己,唯恐猎物跑掉,只顾猛冲,也没注意地上细绳,结果就被绊倒。 苏凝湮还担心细线会断,没想这线不但坚韧,还有弹性,直把魔兽弹出一米远。铃、允二人便陆续使出魔法,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不停地释放,也把魔兽砸了个晕头转向,倒地不起。苏凝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可二人精神力有限,不到五分钟,脸色就变得惨白,先后坐到地上。再看魔兽,支支吾吾地挣扎起身,未果,苏凝湮上前刺了一刀。 风铃拍手称赞。秋允也道:“速度反应都很快!好样的!就是累了点。”风铃道:“跑完了也不喘气不变色,真是服了!”苏凝湮只笑不语。心知是父亲小时训练有素。秋允道:“我们先休息了,顺便改变下策略,不然一天一只魔兽,比赛结束了才三十颗魔核,也太少了。” 风铃躺了会,就去取了魔核,收进了学院新分发的戒指里。入夜,风玲恐有魔兽袭击,建议在树上睡觉。允、苏凝湮二人不会爬树,只好一人把看一人睡觉。 翌日,三人故技重施。只是苏凝湮把魔兽引了过去,让允、铃二人与之斗了五个回合,便持匕首对着魔兽致命一击。风玲赞道:“真厉害!”因苏凝湮下手狠劲,铃、允二人不过消耗二成精神力,一天下来,也收获了三枚魔核。 于是,三人按此策略作战,每天至少收获三颗,偶尔五颗,比赛结束的前一周,竟也有近百颗。其中有一枚三级魔核,是苏凝湮无意中吸引去的,攻防高,速度慢,三人竭尽全力才收拾了。 更有一次,苏凝湮把魔兽引来,铃、允二人照例释放魔法,可才打了三个回合,魔兽还能作战呢,风玲就拿刀冲了上去。苏凝湮、允二人都吓了一跳,阻止也来不及,就见风铃一刀往魔兽脑袋刺,结果毛也没刺进,彻底惹怒了魔兽。 魔兽一跃而起,把风玲洛云飞甩出去,直奔苏凝湮。苏凝湮随手拿起石头抛去,正中眼睛,便趁势上前补了几刀,方杀了魔兽。 比赛结束前一天,三人方离开森林。将近入口处,竟看到祁月睡在一棵树下。虽在入口附近,偶尔也会有魔兽出没,当下风铃就去叫醒她。 祁月朦胧听得叫唤,以为是路过的学生的,就没理会,继续睡,可那人着实太吵,不得已睁开一只眼,见是室友,便揉了揉眼,问:“比赛结束了?”原来祁月是尾随苏凝湮三人进了森林,只是途中犯困,忍不住在入口小憩一会。没想这一觉睡下,就不愿醒来,偶尔有学生路过好心叫醒,可还困着呢,于是又继续睡。然而被叫多了也觉得不耐烦,后来干脆就直接不理了。 风玲拔下戒指给她。祁月看了,赞道:“不错嘛。”四人一同出了森林,把戒指交给了负责人。公布比赛结果当天,竟是苏凝湮队夺冠。全场哗然,有说是苏凝湮队作弊,有说是比赛不公平;也有知情的,尤其是贵族团的小队,认定是院方包庇平民队。 皆因苏凝湮队中,祁月从头至尾都未出战,苏凝湮是麻瓜起不了作用;剩下的铃、允二人,一个水系一个光系,都是治愈系魔法师,如此小队,却得出如此成绩,难免不让人起疑。若不是监考老师亲眼目睹苏凝湮队的作战方案,院方都怀疑苏凝湮队使了什么手段。但院方并未做任何解释,想用时间让大家慢慢淡忘。而苏凝湮队虽然得了第一,可两团魔核的总数之比,还是贵族团高出了四分之一。 风铃本以为庆祝一下,没想结果公布的第二天,祁月再度消失。因一周后便是两个月假期,秋允就猜测是回家了。饭间,风玲惯性的不停说,忽然想到一事,道:“这个学期都快结束了,可是小湮还没普及魔法师呢,这可危险了。” 原来学院规定,凡进过圣地之门仍无法成为魔法师者,无论身份地位如何,都会被学院勒令退学。风玲一提,秋允也想起来了,同时又说出一事:苏凝湮如今仍能安然无恙地待在学院,恐怕是院方看重那强大的精神力。但要是学院知道苏凝湮可能永远无法修习魔法,一定逃不过退学命运。 风玲道:“不然我们找学院的老师看看能不能把诅咒解了?”秋允道:“祁月说过,小湮不是被下诅咒。要是小湮真中了诅咒,会长会看不出来吗?光系魔法与暗系魔法相冲,即便我实力低微,也能察觉一点儿,可由始至终,我都没有察觉苏凝湮身上有一丝的魔法气息。所以我相信祁月说的。”喝了口茶,又道:“至于是什么所为,恐怕还得问祁月。” 苏凝湮写道:“同感!”风玲道:“你说的有理。可是祁月这家伙神龙溪风不见首尾的,要不就是在睡觉,要跟她说话简直比登天还难呢!”秋允笑道:“这不是高手才有的作风吗?或许祁月,比我们任何一个平民学员要厉害呢!” 饭毕,一夜无话。 次日,苏凝湮到佣兵工会,随便让人画了父亲与母亲画像,以五十金币为报酬,发布了寻人启示。工会负责人见悬赏金只有五十金币,好心提道:“这些钱不足以吸引那些人为你花时间去找。”苏凝湮心知父母或许不在这儿,只是怀着丁点儿的希望发布了任务。不过另可错杀不可放过,便写道:“以后会提价。” 转眼到了假期,因三人不同路,便各自雇了辆马车。苏凝湮探头外看,只见前方还有许多辆马车同行。出了帝都,同路的屈指可数。过了几个城,只剩两辆。进了努努城,才知其中一辆的雇主,竟是乌明。 于是,二人同行。还未进鹤平村,乌明就道:“你也是村里的?怎么以前没见过呢。是刚搬来的吧?”苏凝湮笑着点头。将到乌乔家时,乌明又是一惊,苏凝湮便写道:“你姐姐是乌乔吧,是她收留的。” 见乌明一脸疑惑,便又写道:“找父母,迷路,无家可归,乌乔收留。”乌明恍然。一时进了屋,不见乌乔,看看天色,将近入夜。苏凝湮以为是去办事了,没在意;乌明却道:“奇了,这个时候我姐怎么还不回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说着,又往屋外看。 苏凝湮见乌明一脸忧色,也觉不妙,忽然想起烟雨楼之事,便与乌明提了。方才怕乌明担心,不敢提。乌明一见纸上写的,脸色煞白,拔腿就跑。苏凝湮也跟了跑去。可乌明速度极快,出了鹤宁村,便不见了影。 第688章 到了城中心,仿佛见烟雨楼前有人打架,近前一看,竟是乌明被好几个赤膊大汉殴打。苏凝湮一惊,便向路人求救,竟无人理。正慌着,就见一个大汉指着自己道:“快,她是上次被救走的那个娃!快抓住她!” 苏凝湮吃惊,方转身要逃,已有一大汉阻拦在前。当下拳脚全开,打得手脚发麻竟也动不了大汉分毫。一时不知所措,就见乌明被扔到了路中心,遍体鳞伤。方要上前看乌明伤势,就被打昏了过去。 朦胧听乌乔叫唤,睁眼,果见乌乔担忧地看着自己。除此之外,竟还有十几个女子,长得年轻貌美,或缩在墙角无声落泪,或两眼无神,抱膝而坐,或两个女子互相拥抱哭泣,一片愁云惨淡。 其中还有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穿着得体,俏丽可人,一双明目只看着自己与乌乔,看起来就市身份不凡,在这些女人中最为出色。 苏凝湮方要写字,就听乌乔道:“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他们找上门吗?” 苏凝湮转而写道:“乌明,救你,遍体鳞伤。” 乌乔一看,顿时就明白了,意思是乌明为了救自己,竟遍体鳞伤,当下真是又急又气,急,是担心乌明也被抓进来了,又恐伤势过重危及性命;气是因为乌明明知烟雨楼非正派之地,却也不知道从长计议,只会横冲直撞,惹得一身伤。当得知乌明没进来时,方松了口气。 苏凝湮又问怎么离开这里。她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总要想办法离开。 可是乌乔叹道:“谈何容易。”旭日帝国宗派势力多不胜数,实力强弱不等,又数胭脂势力最为突出。 胭脂在旭日帝国开国期间创立,十年内迅速崛起,至今实力已能与魔法、佣兵工会相衡。旗下赌坊、酒坊、娱乐场所等产业总计过百,而娱乐场所就将近百家,其中就有烟雨楼。 乌乔道:“我两次进来,两次被救,或是胭脂疏忽,或是运气使然;但所谓事不过三,烟雨楼必定加强防守,这回想要出去,恐怕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可在场的姐妹都不懂魔法, 而且都娇柔羸弱的,赤手空拳只会给他们瘙痒。依我看,我们只有团结一致,方能逃出生天。” 娇俏女孩道:“你的意思是见机行事?” 乌乔道:“对。” 娇俏女孩挑眉道:“你说的轻松,我们还有机会逃走吗?你自己都说外面守卫森严了,我们手无寸铁的,怎么逃?” 乌乔笑道:“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娇俏女孩皱眉,低头不语。 乌乔道:“要是有,早就逃出去了。” 娇俏女孩吐吐舌头,不以为然地道:“我就不信没人来救了!要是谁救了本小姐,本小姐就以身相许!” 话落,就立马引来一阵窃笑。 女孩也意识说错话,羞红了脸,又啧道:“男的就以身相许,女的就结拜姐妹!还别说,能娶本小姐、跟本小姐当姐妹还是她这辈子的福分呢!” 一个女子就道:“要是救你的,是个花白老头呢,你也嫁?”说罢,又引起一阵嬉笑。 娇俏女孩鼓起腮帮,道:“本小姐才不会这么倒霉!”说罢,心觉不安,便在心里加了句:“要真是个老头,大不了就杀了他呗。” 在这里的少女们虽然年纪不大,但都没有把女孩的话放在心上。倒是被女孩那一番话逗乐了,刚才的阴云密布就转了晴,不再是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画面。 可苏凝湮听了,皱了皱眉,暗自忖思:这女孩衣着华贵,气质非凡,应是富家千金,若其家人得知女孩失踪,必会寻到此处。就像乌乔之前误会自己是富贵人家那般,认定会有人找到烟花楼,然后一同被放。至于女孩说得以身相许,恐怕是认定来救的是意中人吧。这么想着,心里稍安,便尝试打坐沟通元素。 苏凝湮方要闭眼,就见乌乔过来,轻声道:“你魔法学的怎么样了?方才我是故意说大家都不懂得魔法的,免得招惹麻烦。” 苏凝湮失落摇头。到现在都未能学得魔法,简直是她的心病,旁人提起她都懒得回答,但面前是曾收留她的乌乔,便准备要写出缘由,就听乌乔道:“别写了,你就用口说,慢慢来,我能看懂。” 苏凝湮提笔的手顿了顿,便慢慢地把不能沟通元素的事说出来。 乌乔见了,只觉奇怪,一会想到或许是诅咒所为,便释然了。又道:“既然这样,你有什么打算?” 苏凝湮张嘴欲说,却听门外有动静。细听,似乎是有人在打斗。 女子们都站起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去看,有个喜道:“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乌乔也是舒展蛾眉,道:“看情况,应该是了。就是不知能否撑到最后。” 说着又看了看娇俏女孩,见她神情严肃,只目不转睛地盯着门看,不禁笑了。 看来她也是害怕对方是个糟老头啊。 “砰”,随着门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站在门口。只见他面如冠玉,银发披肩,剑眉凤目,很是俊朗,只是那一双凤目光十分冷漠,混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女子们见了,皆噤若寒蝉。 独苏凝湮一见此人,眼睛湿润,泪水差点就要受不住飙出来了,一声‘父亲’脱口而出。 忽想起不能发声,便欲上前相认。却发现男子看自己如看生人,不禁起疑;抹泪细看,原来只是与父亲相似罢了。苏凝湮顿时愣住了。 她从没有听说父亲有什么兄弟,她也没有哥哥或是弟弟,怎么眼前的人跟父亲那么相似?若非那双眼神实在疏离,近看时又像是有点差别,若苏凝湮眼睛稍微有点近视,恐怕就真的认他做父了。 男子忽然迈步前来,道:“你跟我来。”一语,苏凝湮又不禁猜测男子身份。可年龄声音都与父亲有差,就不敢妄下定论。于是与乌乔打了招呼,跟男子离开。一出房,就见尸横遍地,尸体身上都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苏凝湮跨过尸体跟上,抓着男子袖子,捂嘴闭眼而走。只听后面传来尖叫嘶喊,回头看去,就见女子捂嘴掩鼻,怯怯而行。一路不见生人,那些女子就以为烟雨楼之人全被男子杀光,都不敢上前道谢。 唯独娇俏女孩,出了烟雨楼仍紧紧跟随。 男子略微皱眉,似是不喜欢被陌生人跟着,脚步忽然加快,苏凝湮一个小短腿边跑边走方能勉强跟上。 至于那女孩儿,同样是跑步才能追上,不过她像是非要追上不可,就连蹦带跳地追到他们面前,背负双手倒着走,看着男子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叫慕容倩,你叫什么名字?” “那些人都是你干掉的吧?怎么全是伤口?是怎么做到的?” “听说他们都是练过手的武士,实力不凡,竟然就这么被你轻松干掉了,你肯定也不简单吧!” “哎,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的?” 男子没理会,自顾自走着。 慕容倩不悦皱起眉头,却是不依不饶,又道:“喂,你又不是哑巴,怎么不说话?” 男子视若无睹,完全当她是透明,就牵着苏凝湮,一步越过女孩,又快速转进小巷,单手抱起苏凝湮,纵身跳上屋顶。 苏凝湮先被吓到,回神又想起父亲,父亲也总爱这么抱她。 且说慕容倩进了小巷不见男子,气得跺脚,心想二人或许会在附近,便喊道:“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谁!信不信本小姐一句话就可以把你弄死!识趣的快给本小姐出来!”说罢,不见男子现身,反倒惹来路人侧目,一个个古怪地看着她。 慕容倩哪里被这么多人围观过,就双手叉腰,对那些人恨恨道:“看什么看!本小姐找人呢!有没有看到一个银发男人的?没有就滚开,别妨碍本小姐!” 慕容倩又待了一会,不见回应,便转身离去。 男子见苏凝湮看着自己出神,便道:“我们认识?” 苏凝湮摇头。 男子道:“那应该认识洛云飞。我是他朋友,端木尊。” 原来,端木尊初来乍到,不知魔法,不知这里为何地,便依照洛云飞所说,打听一个女孩,方寻到烟雨楼。又问苏凝湮是怎么被抓进去的,苏凝湮只写是救朋友。 端木尊看了,沉默不语。 苏凝湮以为端木尊因自己不能说话而发愣,便又写道:“是洛云飞让你接我回去的吗?他人呢?我想回去。” 端木尊道:“怎么来就怎么去,你还记得那个传送阵?找到它你就能回去了。你知道哪里有图书馆?” 出于对端木尊的莫名信任,苏凝湮想也不想就写道:“帝都,卡布琪魔法学院。” 端木尊道:“你有进去过?” 苏凝湮写道:“一层。二层以上有结界,不能进。” 端木尊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苏凝湮写道:“看朋友伤势。”于是二人就此告别,并约定开学后在帝都相见。 苏凝湮一面走,一面想端木尊来此地目的。 忽然闻到一股香气,原来已到乌乔家。只见乌明包的粽子似的坐在桌前狼吞虎咽。乌明抬眼见苏凝湮进来,忙朝厨房喊道:“姐,再来一碗!” 里面的乌乔不知苏凝湮回来,便道:“你都吃了三碗了,还吃?”一面说着,一面端着面出来。见到苏凝湮,方知乌明是替谁叫的,当下就把面放到苏凝湮面前。 乌明道:“你试试,很好吃的!” 苏凝湮吃了两口,果真不错,虽不觉饿,也三两下吃完了。 乌乔见了,还要给她盛一碗,苏凝湮忙摆手拒绝。 当下又聊起烟雨楼之事。 乌乔就略带试探地道:“救我们的那个人,你认识?” 苏凝湮便写是父亲朋友。 乌乔以为是苏凝湮的父亲派来接苏凝湮回去的,便点头道:“既然学不得魔法,那你回去也好。看你父亲朋友身手不凡,估计要治好你的嗓子也不是难事。至于烟雨楼那些人,经过这一遭,应该也不敢随便抓我了。这得感谢他呢!” 乌明道:“不如你把那大哥哥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好让他提点下我!”乌乔笑道:“人家用的不像是魔法,可能是什么家传绝技呢,怎么教你?我看还是乖乖去修炼你的魔法吧!”转而又对苏凝湮道:“对了,他人呢?” 苏凝湮便说是有事先走了。日后在帝都相见。 乌乔道:“既然这样,你就跟我弟弟一起吧,要是你决定跟他走,跟院长说声就是。”又道:“小湮,你今晚就跟我睡吧。” 一夜无话。 且说端木尊与苏凝湮分别后,没走多久又见到了慕容倩,本打算绕过去,但想想还是让她带自己到帝都。原来慕容倩根本没有走远,就在附近游逛,听到了端木尊要自己带去帝都,当下求之不得。于是二人雇了辆马车,出了努努城,往帝都去。 路上,慕容倩挽着端木尊的手臂,问东问西,试图打听端木尊的身份。端木尊一手撑额头,闭眼假寐,任慕容倩又喊又叫,都不理不睬,完全像个僧人入定。 慕容倩嘟起小嘴巴,幽怨地看着端木尊半天,仍是得到一张冷到连眼睛都看不到的脸,顿时没有了刚才的雀跃,闷闷不乐起来。 苏凝湮在乌乔家住了些日子,发现乌乔总是早出晚归,饭也懒得煮菜也忘记买,甚至让自己代替她帮乌明换药。当下问了乌明,也觉不同寻常。于是,便约定乌明伤好,一起跟踪。是日清晨,二人待乌乔走远,也跟着出门,远远跟随。 只见乌乔到了城中心,进了烟雨楼斜对面的面店。乌明见了,道:“奇怪了,城里面店不少,都比这里好吃,我姐怎么好不挑不挑,非要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虽然那些人不敢来抓,可也不该这般明目张胆吧!” 苏凝湮见乌乔一面吃一面往烟雨楼看,便写道:“等人?”。乌明看乌乔神情,果真像是找人模样,便点头道:“而且还是烟雨楼里的?可是我姐怎么会交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苏凝湮不搭话。 第689章 中午,乌乔又叫了碗面。乌明就道:“你饿不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苏凝湮点头。于是,二人找了家能看到乌乔的饭店,随便点了些菜。乌明唯恐看走眼,一直注视乌乔,根本没心思吃。苏凝湮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先吃,自己则看着。 乌明讪笑,三两下吃饱了,换苏凝湮吃。 苏凝湮并不饿,便一面看着,一面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呆至日落,乌乔方起身,竟是走到烟雨楼前与招客的姑娘聊起来。 乌乔怎么又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了?难道又是被威胁绑架了吗? 想到这,乌明一急,担心她会出事,就要冲过去把乌乔拉回来。 苏凝湮却觉得事有蹊跷,就连忙阻止,用口型慢慢道:“不要冲动。”说罢,再看乌乔,却见她人已经走了。 乌明坐下,一面倒茶一面道:“还以为我姐要主动上门呢,虚惊一场。”说着,一饮而尽。苏凝湮写道:“乔姐姐比你聪明多了!”乌明脸一红,骚头不语。 二人回到家,就听乌乔道:“你们跑哪去玩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乌明道:“你平时也不是这么晚吗?每次问你你都不说,这回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乌乔怪责道:“我是担心你!你又不知道你自己鲁莽冲动!要是又受了伤,怎么专心学魔法!” 乌明不服气道:“我不也是担心你吗,我就只有你一个姐姐了,要是你又被拐去了,谁来照顾我?” 乌乔听了,别过脸,淡淡道:“只不过是找个朋友罢了。这几天也没找着,找个人问了,才知他已经离开了努努城。” 苏凝湮觉得乌乔隐瞒了什么,只是不愿意说。不过她是外人,也不好细问。 乌明以为乌乔口里的朋友只是经常在烟雨楼经过,方向站门的姑娘打听,就没细想。 当下又道:“我跟小湮到外面逛去了。你也知道我受了伤天天待在家,不闷死也发霉了,便想出去走走透透气,晒晒太阳。” 乌乔想想也对,就不再追究。 再说端木尊与慕容倩的马车停在卡布琪魔法学院门前,慕容倩就下车给钱。端木尊趁机翻窗离去,溜进落叶森林。 见天色尚早,便在树梢头小寐,深夜时方潜入卡布琪魔法学院。辗转半日,方寻得图书馆。 月色明媚,只见图书馆共十层,大门紧锁,唯独三楼有一扇窗开了缝隙。端木尊便纵身跳到图书馆前的一棵树上,翻窗溜进三楼。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端木尊摊手,不一会,掌上就多了颗菱形水晶,顿时一米之内亮如白昼。 端木尊本想找有关横天大陆的介绍,却全是二级魔法书,往二楼去,是一级魔法;一楼方是大陆历史、魔兽、家族、基本魔法等介绍书。粗略翻了翻,把有用的信息用水晶刻下。完毕,一气上了九楼。 九楼是禁咒魔法书,才翻了一页,就觉头晕目眩。不由得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再看时,竟是看不懂。于是转身往十楼楼梯走去。走到梯口,才踏上一阶,就被反弹出去。正要逃走,却听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禁地!” 朦胧见一白影从十层奔来,眨眼到前。那是个老头,鹤发童颜,目光如炬。更有一股气势排山倒海而来。端木尊意识不妙,手中凝聚大量晶片,就往老者抛去,不管中没中,就转身翻窗逃去。 老者挥手把水晶粉碎,道:“贼人,往哪逃!”一面说着,一面把酝酿已久的魔法抛去。端木尊虽翻过了窗,即使躲过一劫,却仍被余力冲击,吐了口血,半跪地上不起。见老者追来,连忙起身,一口气逃出学院,扎进森林。 端木尊带伤酿跄深入森林,半路却跳出几只狼来,张口就是一道火焰。端木尊抬手就甩出一堆水晶,把狼割了个粉碎。隐约听见一阵脚步声,便翻身跳上树梢,一路踩着梢头前行一段路,才停下来休息。 次日晌午,端木尊察觉有人闯进,睁眼看时,竟是那白发老头带着一群人搜到这里来了,只是并未感觉到白发老头昨晚那惊天之势。当下也来不及细想,又踩着梢头而去,最后停在河边。端木尊本来重伤未愈,如今一动,再停下时就觉头昏脑胀,四肢无力,便在一棵树下歇息。 只是才眯眼,那股人又寻来,不得已,一头扎进河里。只听有人道:“应该就在附近,仔细搜!”端木尊猜想那些人是根据自己气息追踪而来,便潜到河里数米,慢游到河对面。又在水里待了几分钟,方上岸。 方才在水里憋了许久,一上岸,就忍不住咳了几声,又觉头晕目眩的,竟是受了风寒。恐那些人又找来,顾不得身体疲倦,一路杀进森林尽头,找了枝叶最茂盛的一棵树,跳上梢头休息。 转眼到了开学之日。苏凝湮与乌明到了帝都,在学院分别。 乌明进了森林,说是要跟魔兽对战,累计经验,顺便找个地方冥想,提升下实力。 苏凝湮连魔法都不会,自然不可能陪同,就自个儿回了寝室。 进了寝室,只见秋允趴床上看书看得入神,拍了拍床板,又扯了扯她的衣服,那边才传来小妮子的声音:“风铃去了圣地修炼,祁月尚未回来。” 苏凝湮心想没事,便到了趟图书馆,找了本书翻阅。翻了几页,就听一人道:“哎,你知道么,前些日子有人夜闯图书馆呢!” 另一人惊道:“什么人那么大胆子?” “什么人就不知道,不过实力或许能与院长一拼呢!” “怎么说?” “那人闯禁地!那里只有副院长批准了方能进的,他这么一闯,不就惹着守护禁地的院长了么!” “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苏凝湮听着,就觉得是端木尊,算算日子,不也就这段时间么?虽然与端木尊相识不到十分钟,却因他长得像父亲,便留心起来。 “听说逃到森林了,魔导师以上实力的都去搜了呢!不过那人真厉害,受了伤,还能逃过搜索,你不知道,导师们多次差一点就抓到他了,可最后还是连人也没看见就被逃走了。” 苏凝湮松了口气,又想着到森林找他,却担心自己能力不足,帮不上忙反倒丢了命,犹豫不决。但最后还是被回家的欲望扼杀了所有想法。 当下找了几本介绍魔法阵的,借了回寝室看。 几天下来,把书看完了,却不见有类似传送阵的法阵,问了秋允,也是摇头不知,就想这传送阵是不是在十层才有呢。 苏凝湮便把书还了,走时与后面赶来的一个红发女孩擦肩而过。 “跟我一样呢,嘻嘻。” 苏凝湮恍惚听得女孩一句,从背后见其红发及腰,头上斜戴小小爵士帽,一身紫色蓬蓬公主裙,似极庄小梅寄来的照片上的外国人装束,好奇心一起,便一路远远跟着,进了火系班。 女孩坐到了中央的位置,就埋头看书,一低头,刘海发丝遮了她半张脸,也看不清面容。苏凝湮便找了个能看到女孩的靠窗位置坐下。只见女孩不断翻书,任台上教师把火系魔法介绍得天花乱坠,也不曾抬头看一眼。 苏凝湮一面注视着女孩,一面听着台上演讲,不觉打起瞌睡。朦胧听得“噗”的一声,猛然惊醒,看时竟是教师在演示火系魔法。再看女孩,竟不为所动。更甚奇怪。 忽然,女孩转过脸来,正好与苏凝湮四目相对。只见她面容净白,左脸颊有朵彼岸纹身;一双赤瞳,如被染红的明月,娇艳美丽,惊世,却不骇俗。 苏凝湮惊呆了。 而女孩不过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就合书离去。 女孩一走,苏凝湮也听不下去,提前离开了教室。想起女孩那笑脸那句话,虽然心里奇怪,却也认为只是好友地微笑与并非跟自己说的一句话。 次日清晨,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巨响,苏凝湮、允、铃皆被惊醒,一面猜疑一面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就跑出寝室扶着栏杆看楼下。竟是红发女孩与宿管员对峙。 风玲道:“那不是宿管员吗?怎么回事?对面的那个是谁?” 秋允道:“看样子应该是新生,好像是跟宿管员扛起来了?” 风玲道:“不简单啊,竟敢与学院职员叫嚣。” 秋允道:“后台大吧。” 风玲道:“比我们的帝王大?” 秋允道:“在十大古老家族面前,帝王也要兜着走。” 风玲撇撇嘴,“到底因为什么,居然冒着被开除的危险做这档子事?” 旁边一位女生道:“她呀,叫虞罂,是今年的新生,因为住不惯平民宿舍,就要求调到贵族宿舍,可是她一个没身份没地位又没实力的,怎么有资格进住贵族宿舍?可她就是不依,这不,就激怒了宿管员。” 秋允道:“可是她身上装束虽见所未见,却充斥华贵之气,即便不是贵族出身,也应该是大富之家,况她身上似乎还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气息呢,怎么也不像是普通人。” “她是虚张声势,你不知道,她刚进来的时候,测试差点不过关呢!”苏凝湮与两位舍友面面相觑,风玲道:“什么意思?” “哼,元素亲和力居然为零,这不是麻瓜的象征嘛!要不是她精神力高,学院才不会收留这种人呢!” 三人又对视一眼,然后都把目光放到楼下。不知是因为虞罂过于显眼,还是她身上气息透着诱惑,总之大家的目光都只落在她身上。 宿管员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管你来自哪里,也不管你什么身份,既然来到了我们卡布琪魔法学院,就必须遵守院规,否则就当违规处理!若是灵顽不灵,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虞罂眼眉一挑,道:“哟,口气还蛮大的,信不信本王一招把这里化为灰烬!”说罢,气势骤变,目光也冷冽起来。 在场人皆不寒而栗,一个个瞳孔中不自觉地渐渐多了几份恐惧。就连有八级实力的宿管员,也是被她的威慑吓得全身发抖。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难道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若是,她早就该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了吧?哪里用得着在这里胡言乱语! 想到这里,宿管员就渐渐镇定下来,哈哈大笑,道:“这里可是旭日帝国最强大的卡布琪魔法学院,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就想对付我们学院,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虞罂冷哼一声,眼睛里慢慢的不屑,只听她道:“在本王眼中,这魔法也不过尔尔,对付本王,也只不过是给本王搔搔痒,要是打起来,本王不见得会落败。” 宿管员听了,怒指虞罂道:“异类,竟敢藐视神灵,就不怕遭天谴!” 虞罂冷哼一声道:“天谴?天谴有什么可怕的?总有一天还不是落在本王手里。至于你们这些异类,不过是带着武器的杂碎,怎么能够让本王放在眼里!”又道:“既然你们这些杂碎如此对待本王,那本王也懒得再呆下去!等着吧!旭日帝国终有一天会变成落日帝国!”说着大笑离去。 笑声逐渐远去,猖狂的回音却在宿舍楼回荡。宿管员咬牙切齿,指着虞罂怒吼道:“你一会失望的!” 虞罂一走,围观者就开始议论纷纷,有说她大言不惭,有说她话中有话,有说她是占卜师,算出了帝国未来。 苏凝湮只觉更加好奇。在横天大陆中,元素亲和力为零的麻瓜从未出现过,如今却在旭日帝国就有了两位,实属怪事。再说虞罂气势如虹,一个眼神足以让人心寒胆战,绝非凡人能有;既自称本王,又藐视天地,实力、见识应当非同一般。若是能与之说上几句,或许就能揭开不能感悟元素之谜。 不料,第二天学院就公开开除虞罂,并禁止她再踏进学院一步。苏凝湮便询问虞罂曾经的室友,竟是一无所知。 原来虞罂来去无影,很少回寝室,别说去向,就连话也不能搭上。苏凝湮听了,也无心去找,就由此作罢。 第690章 且说端木尊在落叶森林待了三日,终被发现。幸好他警惕性高,及时察觉,摆脱他们,辗转一周,又回到森林入口。 然而,不出两日,那帮人又搜到这儿,并已明确端木尊的藏身位置。 端木尊心知躲不了,欲要与之一战,却听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且慢!” 这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并未想起是谁。 只见慕容倩一身公主装,背负双手从外面进来,随后还跟着一群布衣打扮的人。 跟随白发老者身后来的等人看到慕容倩,皆是不悦之色,显然都很了解这个帝国公主的刁蛮任性,唯独领头的白发老人,见到她不为所动,仍是面无表情道:“听闻前段时间公主出宫走失,急得帝王寝食不安,随同侍卫也因失职被杀。如今公主好不容易回到皇宫,怎么不好好调养,反而跑到这里来?要是再有什么闪失,老夫可交代不起。” 慕容倩道:“你是什么意思?虽然落叶森林归卡布琪魔法学院管辖,但好歹也是旭日帝国的地盘,难道就只有你的学生可以进,我堂堂旭日帝国的三公主就只能在外面站着了?” 白发老者不紧不慢道:“公主误会了。老夫正有要事处理,不便招待公主,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含量。公主若是历练,倒可以让侍卫随同。” 慕容倩不乐了,道:“哎!你不也是在找人吗!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我们要找的就是同一人!”白发老者道:“那更好,省了公主时间去找。”慕容倩道:“死老头!他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父皇说了,务必带他回宫亲自答谢!” 白发老者并未因为慕容倩是帝国公主就随他去,而是特别强调道:“可他是贼。” 慕容倩柳眉倒竖,道:“胡说八道!他不过是好奇才溜进去的,据我所知没,你们学院没有一点损失,又怎么算是贼!” 白发老者还是那副淡定从容道:“公主说的有理。不过以防万一,老夫还要亲自审问,若只是场误会,自当无事。还请公主告知帝王,一旦老夫把事情弄清楚,便亲自把人送到皇宫。”说罢,开始吟唱魔法。 慕容倩一惊,忙阻止道:“死老头!你给我住手!我告诉你,若你敢对他不利,我慕容倩必让父皇把那间破学院拆了!” 就在二人对峙间,端木尊已趁机逃走。他可没有心情看这两人在斗嘴。况且不管是白发老者还是慕容倩,他都是不想见的。 白发老头有所察觉,叹了口气,道:“此人非比寻常,不是公主帝王能控制得了的。只希望他进了宫,不要干出伤天害理之事来,不然老夫罪孽深重!”说罢,拂袖而去。 慕容倩哪管那么多?对她来说,只要把人带回去,就是天大喜事了。于是命随从分头搜索,因她带的人都不会气息跟踪,找了一天一夜都没见个踪迹。殊不知,端木尊坐在一棵梢头上,看着他们搜索呢。 端木尊见慕容倩如此固执,也于心不忍,便从树上跳下,道:“找我什么事。” 慕容倩见了,先是一喜,随后气呼呼地道:“好啊你,在附近也不应个声,害我白白找了那么久,等会回到皇宫,看我父皇怎么收拾你!” 端木尊道:“我还有事。” 慕容倩两手翘起抱在胸前,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端木尊道:“之前我无意救了你,如今你帮我赶走那些人,只能算是扯平。” 言外之意我们再无瓜葛。 慕容倩气结。 她想了想,道:“本公主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回宫见我父皇,二就是把你交给学院处理!提醒你,即便你什么也没做,但落到学院手里,尤其是院长,不问出些事是不会放你走的!” 端木尊听了,权衡利弊,决定跟慕容倩回宫。一来可以躲过那些人,二来还可以慢慢养伤。另外,或许还能在皇宫里搜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进了皇宫,要出来就得花些心思了。 但他相信总结会有办法的。 慕容倩听端木尊答应了,喜上眉梢,也不顾端木尊是否乐意,双手就如同八爪鱼那般挽着端木尊的手,任凭端木尊怎么甩也甩不开。上了马车,更把头靠在端木尊的臂膀里。不吵不闹,一声不吭,倒在端木尊的意料之外。 端木尊道:“你知道图书馆第十层有什么?” 慕容倩抬头,奇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端木尊道:“不过好奇。” 难得意中人破天荒地主动与自己说话,慕容倩着实高兴之极,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免得失了身份,就装作淡然道:“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啊,自从学院重建以来,第一位院长就在图书馆每层设下结界,只有到了相应实力才能进去。尤其是第十层,只有院长本人才能通过。第一位院长临终前又命历代院长亲自把守,除非得到院长批准,不然就是我父皇也别想进去。” 端木尊道:“就没有人进去过?” 慕容倩道:“你就那么想进去吗?据我所知,除了曾协助先皇统一横天大陆的七个人外,就没人进去过了。不过那七个人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人了,估计都不在世了吧。” 端木尊道:“哪七个人?” 慕容倩蹙眉,不悦道:“我哪记得!但是如果你想看书想要找资料,可以到皇宫书库啊,不是非要到学院图书馆看的。” 端木尊道:“也好。” 慕容倩见他答得如此爽快,便道:“你该不会是个书呆子吧?看你实力挺厉害的,怎么不把时间花在修炼上呢?还有,你用的好像不是魔法,是什么家传秘笈,还是师傅传授的绝技?” 端木尊想了想,道:“家传秘技吧。” 慕容倩见端木尊回答自己问题,便又道:“那你家在哪里?距离帝都远么?上次问你的时候怎么都不说呢?” 端木尊沉默半天,道:“你去不了的。” 慕容倩道:“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旭日帝国的公主,有什么地方是去不了的?”又道:“还是你说的地方很危险,你担心我,所以不让我去?哎,你多心了,我慕容倩虽然不懂魔法,却会耍剑,还有我父皇的亲兵呢,除了诸如万丈深渊等死地,其他地方都奈何不了本公主的,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端木尊只觉疲乏,尤其是面对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他揉了揉太阳穴,道:“我累了。”说罢,强行松开慕容倩的手,就撑着窗边小寐起来。 慕容倩见了,翘起手,嘟嘴道:“现在不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自告诉我!” 端木尊随慕容倩进宫面见帝王,随意回答了帝王一些身世问题及家常问候,便遵命住了下来。本以为可以安静养伤,不料几天下来,慕容倩不少来打扰,或载歌载舞,或赏月抚琴,或剑舞,或吹箫等日夜到访,不曾间断。端木尊不想与皇室有过多来往,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慕容倩的好意。 然而,一些侍卫宫女见慕容倩频繁进出端木尊的房间,都以为端木尊是未来驸马,在饮食上照顾得无微不至,端木尊偶尔到外面走走,也会有个小宫女同行。然而,在宫里住了半个月,见了十位公主,却不见一个皇子阿哥。问及宫女,都是随便敷衍。 这边慕容倩见端木尊不理自己,便使出杀手锏,开书库。端木尊求之不得。慕容倩便命人取了钥匙,私自开了皇宫书库。 皇宫书库藏书万千,为节省时间,端木尊便粗略一看,又趁慕容倩不注意把重要内容复制下来。端木尊废寝忘食看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传送阵信息。 但有两件事值得一提,一件便是当今旭日帝王有十八位皇子公主,其中十七位公主,只有一个最小的皇子。不料这十八皇子天生哑巴,此后几年视力下降,第八年完全失明。宫廷法师、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 慕容诗是旭日帝国三公主,聪明伶俐,博览群书,实力超凡,十分疼爱十八皇子。因不忍看帝国落入他人之手,又可怜十八皇子,便在十六岁那年,带着皇子离宫寻医,此后下落不明。 第二件便是关于进过图书馆第十层的七人,分别是:萧缡、季小沫、剑枫、祁如月、烈琼、烈夜、纳兰奥杰。 且说慕容倩进了皇宫书库,因不爱看书,一直坐在一边。有时会上前问候两句,但端木尊都不理,便独自闷着。 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我们不如订婚吧!” 端木尊正翻页呢,一听这话,吓得把那一页都撕烂了。 慕容倩道:“吓到了吗?我在烟雨楼的时候可发过誓的,谁救了我,男的嫁他为妻,女的结拜姐妹。我慕容倩是旭日帝国的公主,不能出尔反尔,如今你应了我的誓言,就必须与我成亲!但念在我们相识不过几天,暂且定个亲罢了。” 端木尊恐多生变故,只得应着道:“我考虑考虑。” 入夜,端木尊觉得呆下去不是办法,就算能躲开慕容倩,却可能因为慕容倩的一句话,让当今天子给自己赐婚,到时候一个处理不好,百万大军出动,那他到时候还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但如今他伤势未好,若被发现难以全身而退,便在房里踱步,筹划一个万全之策。 忽然他心里一动,推开门,望向努努城方向,有了计划。 次日,答应慕容倩订婚之事,并决定三天后举办。宫里上下都开始忙碌起来。是夜,宫里大摆宴席,各大臣陆续进场,帝王也已入座,却迟迟不见端木尊。忽然,一个士兵负伤进来喊道:“不好了!驸马爷逃走了!” 端木尊打伤阻拦的侍卫,翻墙出宫,双脚刚落地便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这时,黑暗中伸出一手,把他搀扶起来。“怎么这么狼狈?”那人一面说,一面搀扶着端木尊慢慢漂浮起来。端木尊道:“遇到对手了。 那人带着端木尊洛云飞到离宫百里外的一家客栈附近,把端木尊安置在小巷,并唤出了一天黑狗守着,自己则跑去客栈要房。 然而,那人初来乍到,没钱,便想让老板通融一下,最后那天结算。老板见那人打扮怪异,付定金又犹豫半天,便道:“不可以!万一你忽然逃了我跟谁要钱去!” 这时,黑狗慢悠悠地进来,嘴里叼着一个布袋。那人过去拿了布袋,把里面金币翻出来,道:“这些够么?”老板看看黑狗,再看看那人,心想这帝都鱼龙混杂,怪事天天有,也不在乎这一件了。于是命小二领这一人一犬到房里去。那人让黑狗先去,自己到小巷找回端木尊,从窗口进了房。 且说风铃为了还债,日夜修炼,企图能在森林赚一笔,不想魔兽太强,自个儿太弱,收获总不好。 曾找过允、苏凝湮帮忙,可这二人天天埋头看书,根本不理会。 于是,她便想学着师兄师姐在学院摆摊,却因资金不足,年龄不满十五,学院拒绝申请。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只能靠实力赚钱,而自个儿能赚钱的,似乎只能到佣兵工会注册佣兵,接个跑腿任务了。然而,还没进去,就见里头人头汹涌,喧哗不已。 挤进去一看,只见有砸桌椅、瓶子骂娘的,有围坐一桌讨论商议的,但后进的人,都纷纷往任务栏挤。风铃也仗着身子娇小,挤过去一看,只见任务栏上有张通缉令,上面画了个长发男子的半身像,旁边注明着:银发披肩,月牙袍子。 再往下看,原来这男子在几天前夜闯皇宫书库,不但偷了书坏了书,更打伤了侍卫逃走,如今下落不明。可吸引风铃眼球的是最后一行红色字体:悬赏金七百个琉璃晶币。 九百九十九个铜币等于一个银币,九百九十九个银币等于一个金币,而九百九十九个金币,就是一个琉璃晶币。那七百个琉璃晶币又是什么概念呢?风铃不知道,因为她不会算术;但她知道,有了这笔钱,别说是债务,剩下的也足以让几百个家庭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691章 风铃蠢蠢欲试,正想回去与舍友商议,却听背后议论道: “妈的,把这小子交给帝国,能让老子一家好几辈子衣食无忧了!还用得着过这种卖命的日子!” “说的是。但是既然是帝国指名要捉拿之人,那实力必定非同凡响。老夫当佣兵数十余载,走遍大江南北,也未曾见过此等人物。” “莫非是后起之秀?” “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外地人夜闯魔法学院的禁地,幸好院长亲自把守才没丢失什么。后来副院长领人到处搜索,但到目前也未找到。倒是画报上的男子与之前在工会上发布的‘寻人启示’中的男子颇为相似,就不知是否为同一人。” “你提醒了我!横天大陆银发披肩的男子十分罕见,同为一人的几率十分大!而且据我所知,发布寻人启示的是个孩子,就在卡布琪魔法学院修习,恐怕与那个男人关系不错,若是找到那个孩子,或许就能找到些线索了。” …… 风铃听了,便在任务栏上搜索一番,果真见有个寻人启事任务,画中男子与通缉令上的有几分相似,重点是两者都是银发披肩。 当下跑回寝室,告诉三人自己的所见所闻,又道:“那个悬赏金高啊!害我心痒痒的!”。秋允听了,道:“你没发烧吧?若这二人无联系可好,可以挑个寻人启事的去做,若是同一人,你小命就没了!”风铃道:“看他样子不像坏人,而且不过是偷了书,打伤了几个人而已,不见得是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大坏蛋。”秋允道:“人不可貌相,一个人被逼的太紧,就会赶出些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来,你还是别凑热闹了。” 风铃弱弱地道:“可是我缺钱……”秋允道:“我也缺钱!一个月后就是第二轮团体赛了,怕什么!” …… 后面二人说了什么苏凝湮已无心听了,脑子里全是银发披肩的男子。一面猜测这男子是端木尊,一时又希望是父亲。当下迫不及待去确认。 到了佣兵工会,正要往任务栏挤了,却是有什么扯住不让走。看去,原来是一条大型黑狗咬着自己的裙摆呢。 苏凝湮见黑狗与自己平等高度,又恶狠狠的,一时害怕,就想扯回裙子跑,不成,一气之下便想恐吓那狗,不料黑狗嘴上用力,她整个人被叼了起来,并在空中回旋一圈,最后落到了狗背上。 黑狗背着苏凝湮在大街飞奔,进了朋来客栈,直奔二楼,一脚踹开某房。房里人见了黑狗回来,道:“速度真快。” “洛云飞哥的命令,当然是速战速决。”黑狗一面说着,一面后身拱起,把苏凝湮抛到床上。苏凝湮本被黑狗转的发晕,因吹了风,已经醒了大半,一路回想刚才的空中回旋,心有余悸,才趴伏在狗背上不敢动。如今被黑狗一抛,又是吓了一跳,心下更是来气。 当下就指着黑狗破口大骂,可哪里发的出声?转眼看到洛云飞双手抱胸而站,便取出纸笔,刷刷刷地写道:“骗子,我要回家!”写完,觉得不对劲,又写:“等我找到父母。” 洛云飞道:“不需要。我帮你把声音弄回来。”又望着苏凝湮后面的端木尊道:“等尊伤好了以后。” “不必。你们现在就去。”苏凝湮听了,也顺洛云飞目光看去,果见端木尊半躺在床上啃苹果,脸色有些苍白。 “原来真是你啊。”苏凝湮写完,心里不是滋味。仔细一想也对,无论皇宫守卫多么森严,即便是千军万马,有母亲在,父亲又怎么会被发现?况且自己的父母又怎么会是贼? “小不点!去不去啊你!”苏凝湮听着十分陌生,看去,只见黑狗八字型站着,旁边则多了个光圈。黑狗张嘴道:“给我速度点!” 苏凝湮见了,只当黑狗是只能够口吐人言的魔兽,而那个光圈,虽然不知道怎么出现的,但应该属于传送阵一类用途的,即便不是回家,恢复声音了也好。至于洛云飞,也用不着与她说第二次谎。于是毫不犹豫地跨进去。 只觉眼前一晃,竟到了山清水秀之地。只见前面有个湖,过去一瞧,深不见底,三面植被环绕,把湖映得碧绿。正呆看着,忽听灌木丛里有了动静,一会就见里头伸出个什么来,瞪着幽蓝的眼睛看她。苏凝湮当场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只狐狸。 只听狐狸道:“你这个小不点,会些什么?会打架吗?”苏凝湮四顾,发现洛云飞与黑狗都不在,心里没了底,又见狐狸瞪着蓝珠子,一时害怕,便忙写道:“单挑。” 狐狸:“会法术吗?” 苏凝湮:“武术。” 狐狸摇头道:“都不过是些三脚猫功夫。”又道:“你去把湖里的长弓拿上来。”苏凝湮愣住。写道:“我不会游泳。” 狐狸眯眼道:“难道就不回去想办法!除非你不想恢复声音了。”苏凝湮一惊,写道:“你能帮我?” 狐狸瞥了一眼,蜷缩一团,把头埋进白毛里。苏凝湮见了,走到湖边蹲着苦想。正愁着呢,忽然听得背后传来黑狗声音:“胆小鬼,水都不敢下,还要你干嘛!”苏凝湮正好奇黑狗是从哪出现的,刚回头,就被踹进湖里。 苏凝湮一面拼命挣扎一面呼救,可哪叫的出声?挣着嚷着渐觉疲惫,干脆眼睛一闭,任身体自由下沉。醒来时,竟发现自己没死,又惊又奇;四顾一望,伸手不见五指,不知是何方,不禁生惧。胡乱走了一通,终于发现了光。当下跑了起来。 然而,前方似有一阻力,不管是慢走还是快跑,都必须花比以往更多的力气才能感觉自己是前进的。不知多久,苏凝湮终于找到了光源,一把插在地上的绿色长弓。弓长至苏凝湮顶头,上面无刻纹无字迹,朴素无华。周围有无数绿色光点浮动,照亮了几米地方。 苏凝湮喜出望外。可就在指尖碰触弓身的刹那,长弓竟化作光点逐渐消散,一会儿周围又恢复了黑暗。苏凝湮错愕,脑里一片空白。 忽然,一束光折射下来,波光粼粼。苏凝湮方知自己一直在水里。至于为何能在水里呼吸行走且不湿身,或许得问过狐狸才知。水在快速流走,眨眼就退了干净,露出四面斑驳陆离的岩壁。 苏凝湮本来很失落,如今又见四面悬崖峭壁,心情更加糟糕。爬上去是不可能,可喊叫又有谁能听到?正愁着,忽然,眼前白光一闪,狐狸竟凭空出现。 狐狸道:“上来!”苏凝湮想狐狸既然能凭空出现,那自当有本事带自己上去,于是骑了上去。只见狐狸洛云飞奔至悬崖底下,沿着峭壁两三下跳跃到悬崖边上,又凭空消失。苏凝湮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地上,发出一声“哎哟”。这一叫真真切切,清清楚楚。苏凝湮一愣,一会喜上眉梢。 “胆小鬼,快过来!”苏凝湮寻声望去,只见黑狗在不远处,身边有个光圈。苏凝湮一边走一边质问道:“是你推我下水的。”黑狗哼了一声,斜眼道:“本大爷赶时间,等你想到办法,都位面末日了!” 苏凝湮又问:“你早知道那湖淹不死人?”黑狗一听,道:“这个湖叫不死湖,本大爷不过是推你下水试验的!至于淹不淹死人就不知道了!”苏凝湮一听,气道:“你怎么可以把人命当儿戏!”黑狗嗤之以鼻,道:“你们人类又何曾把我们狗命放在眼里!”见苏凝湮愣住,又催促道:“你还走不走!” 苏凝湮又问:“可是我还没完成任务呢,怎么突然就能说话了?”黑狗暴怒,吼道:“你是问题儿童吗!本大爷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懒得告诉你!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走不走!” 苏凝湮忙一脚进了去。 眨眼回到刚才的房间,不见端木尊、洛云飞,只有一头白虎病殃殃地趴在床上。黑狗愣了会,忽然道:“对了,接洛云飞哥!”一面说着,一面重新召唤传送阵,又道:“二虎你待着,小不点你自便!”说罢,一头扎进了去,与光圈同时消失。 苏凝湮以为白虎是端木尊的魔兽,与黑狗或狐狸一样能说话呢,便问:“你是端木尊的魔兽?”白虎不搭理。苏凝湮见它垂头丧气,眼虽睁着,却跟睡觉没什么差别,心想一定不是端木尊魔兽。于是回学院。 前脚才踏进寝室,风铃就扑上来,一面打量一面道:“你可回来了!你这个月都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比赛明天就要开始了,真担心你赶不上!” 苏凝湮懵了。回想始末,百思不得其解,便问:“你说我走了一个月?”风铃道:“对啊!不信你问小允!”苏凝湮听了,就想是在水里呆的时间长了。便道:“不用问了,就当是去了一个月吧。” 这时,秋允闻声走来,见到苏凝湮十分惊讶,道:“我还以为小风跟谁说话呢,原来是小苏回来了。不过小苏你到底去哪了,怎么忽然就能说话了?难道是特意去找人恢复了声音?” 秋允一提,风铃才反应过来,道:“对啊,是不是遇到高手了!”苏凝湮愣了,难道直接说是狐狸说的办法,而且在水里走了一个月,然后任务没完成就能说话了?想想也觉荒谬,怎么说出口?一时没想到说辞,就这么哑口无言。 忽然听有人道:“依我看,一定是小湮运气好,遇到了深不可测的高人。既然是深不可测的高人,其行踪飘忽,行事古怪自不必说,想必是那位高人为了隐瞒身份,才让小湮对此事保密的。要是小湮失言,估计以后也别想说话了。” 苏凝湮听了,心里把祁月佩服得五体投地。风铃道:“本来这个学期一开学就应该开除还是麻瓜的小湮的,可现在都过去几个月了,学院都没反应呢,这或许就是小月说的运气吧。”允、铃二人便不再追问。 次日,是第二轮团队比赛,即贵族与平民单挑。苏凝湮一届的都必须参加,胜者最多的一方,便能取得最终胜利。苏凝湮、允、铃出门时祁月方醒,秋允便好心道:“小祁,你慢慢,我们帮你占位置。” 三人到了学院大型决斗场,领了对战牌号,找了最好的观看位置。铃、苏凝湮、允依次而坐。秋允一坐下,就把一袋零食放旁边的空位上,然后道:“我大概知道学院为什么没有开除小苏凝苏凝湮了。” 苏凝湮、铃吃惊,忙问:“为什么?” 秋允一面吃零食一面道:“我看,这届的贵族与平民人数一样,所以如果把小苏开除掉,人数就不均等了。”风玲道:“你的意思是,一旦团体赛结束,小湮就要离开学院了?”秋允反问:“那你说还有更好的理由吗?” 这时,祁月打着哈欠走来,秋允把零食袋放进戒指里,让出了座位。风铃吐吐舌头,道:“真好,下次我也要睡懒觉。”祁月刚坐下,就说:“凝苏凝湮没被开除,也不完全是因为人数问题。” 三人闻言,大惊失色,风铃道:“这么远都听到了,我记得至少隔了五六个位置!”秋允道:“你是顺风耳?”苏凝湮道:“你知道真正原因?” 祁月轻笑,看着评审台道:“你们看,坐在边上的帅伙子,是昨日才进来的,课也没讲过,就被拉去当评委了,不也很奇怪么?”风铃看去,不由惊呼:“耶,还真是耶,没见过的新面孔!”秋允也道:“还如此年轻!”苏凝湮看去,顿时傻了眼。 只见他短发飘逸,白衬打底,外套黑色军衣,不是洛云飞还是谁?便问:“小月,你知道他怎么进来的?”祁月道:“当然是应聘进来的。院里大部分教师都被派去找贼了,刚好今年新生翻了倍,讲师缺着呢,只要过了实力测试,都招了。”苏凝湮听了,决定比赛后找洛云飞问个明白。 第692章 且说比赛开始后,学员们陆续对号上台。二十个擂台二十场决斗同时展开,苏凝湮因第一次观赛,便从左到右顺着看一会,却发现除了那些绚丽的魔法,这些决斗也没什么可看的。再倒过来每场看几分钟,每个擂台的胜负就出来了。 苏凝湮更觉得是场魔法秀。后来一面看着,一面又听月、允在一旁议论,也从中看出了些门口路,学员们的决斗除了生死斗,也就是那么回事。 大部分贵族学员上台之后就开始吟唱,审判高喊比赛开始的时候,魔法也就完成,而这个时候,平民方才开始吟唱呢,结果不言而喻。 苏凝湮刚开始愤愤不平,你说这贵族学员违反了规则还能获胜,这是哪门子的道理?秋允反问道:“你有听说过,那所谓的决斗规则么?”祁月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可说的。” 有一部分贵族学员比较小心谨慎,不会贸然出手,他们盯着对方,直到到对方出手为止。如此,他们就可能依据对方的实力会做出相应的战术,是攻是守,还是攻守兼备,或者是选择退出。 当对手和他有一样的想法,那么他会选择一招定输赢,这时通常会是两人同时释放绝招,但也绝对会有个时间差,这就取决于他们的魔法控制力。 当然,慢的那方可以选择躲避,等待机会出招,这个时候,必然会是持久战,最后的胜负往往是由精神力、体力、毅力等各种因素综合决定。 也有小部分贵族学员虚张声势,上台后调侃对手或是下面观赛的平民,通常他们会被他的对手打得落花流水。最后一种是有实力的,但是废话贼多的,一般会因为忽视对手而被打下擂台。 很快就轮到了祁月。三人没见过祁月出手,都不清楚祁月的实力,但秋允曾猜测在她与风铃之上,还有可能是平民学员中最厉害的,理由是祁月能够安然地在森林里睡觉。秋允认为,那是强大的自信。苏凝湮、铃都赞同。 然而,当对手吟唱魔法时,祁月竟然哈欠连连,对手的魔法形成瞬间也是慵懒之态,毫无战意。三人都提心吊胆,惟她本人是不为所动。 毫无疑问,魔法释放出来的时候她只有躲避。可出乎意料的是,祁月居然在火球近身的时候倒下了,苏凝湮能清楚看到,火球与她头顶的金发是擦身而过。 裁判员毫不犹豫地判贵族学员胜。 如此让贵族方不战而胜,不但惹怒了一些平民学员,也让在场观看比赛的人哭笑不得,但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祁月竟然就这么躺在擂台上睡着了,无论裁判员如何叫唤都没有反应。 风铃倏地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被工作人员抬走的祁月叫喊道:“哇哇哇,这是什么状况!什么状况!” 秋允也十分骇然,不停把零食往嘴里塞,还忍不住用含糊的声音道:“佩服,佩服,实在佩服!”她一张口,嘴里的零食也哇啦啦地掉了下来,可她本人仍一面呆看着,一面往嘴里塞零食。 苏凝湮也是目瞪口呆,连审判员喊她的名字也没听到,还是一旁的风铃做了提醒。然而,当她提起勇气,准备走上擂台与对方决战雌雄的时候,却被秋允拉住了手。秋允示意她看向擂台,只见审判员举起那名贵族学员的手,判了胜负。贵族团再次不战而胜。 “你是见习魔法师,就算你不上去,大家也不会怪你。这样不但不用挨打,也不需要喊投降。我想祁月大概也是这个意思。”苏凝湮道:“你也认为,她是故意的?”秋允反问道:“你不觉得太巧合了么?”苏凝湮忽然想到,祁月在森林睡觉,也不过是想隐瞒实力。 接下来上场的就是风铃,身为二级魔法师,在学院里也能排上前一百名,而对手亦如此。然而,水球对上火球,自然后者略胜一筹,胜负不言而喻。 秋允是光系魔法师,杀伤力本身就不强,对上雷系的,也只能是失败告终。不过,在战斗中,秋允多次用光球刺伤对方的眼睛,打断对方吟唱,若她体力足够,速度再快点,或许能用武力取胜。 比赛结束后,三人就赶回寝室,追问祁月在比赛睡觉的真相。出乎意料的是,祁月不在寝室,也不在食堂圣地,竟整个学院也不见她身影,金发娃娃再次失踪。风铃撇撇嘴,“这算不算是畏罪潜逃?”秋允心里也很纳闷,道:“真想知道祁月是不是真的在隐藏实力……” 在寻找祁月的时候,苏凝湮也特意留意洛云飞的去向,可四处没见着人,估计是去忙了。于是再次来到朋来客栈。 上了楼,远远就看到黑狗趴在房门前歇息,苏凝湮上去打了声招呼,谁料黑狗竟不理不睬,待问到洛云飞是否在里面,黑狗半天才有反应,抬起一只眼皮,不紧不慢地道:“没有没有!” 苏凝湮奇了,料想黑狗不会平白无故地坐守门外,于是又问:“那端木尊呢?”黑狗终于睁开眼,道:“你找他干嘛?”苏凝湮道:“我问他点事。”黑狗沉默许久,才让出了门。 苏凝湮推门进去。只见端木尊对窗而坐,看着桌上的一样红色东西出神。凑过去一看,只见端木尊掀开了下一页,页上写的竟是卡布琪魔法学院的概况。这东西似书却又不是书,它是由一张张薄如纸张的水晶片凝固起来的,翻起来就像是翻书一样。苏凝湮一面心中称奇,一面问道:“这是什么?” 端木尊道:“我从图书馆复制下来的资料。” 苏凝湮惊奇问:“你是怎么复制的,用这些水晶就可以了么?”端木尊道:“那是我的能力。”苏凝湮问:“你会魔法吗?”端木尊道:“不会。”苏凝湮问:“那洛云飞呢?是你让洛云飞到我们学院去当教师的吗?”端木尊道:“是。” “为什么?难道你还要去禁地?我听说守护第十层的院长距离法圣只有一步之遥,且不说你曾闯过禁地,下次去一定连门也进不了,即便是洛云飞,一个人也很难与院长作对。除非洛云飞有院长的实力。” “人类四大帝国每隔四年都会举办学院排名赛,参赛者除了该院的学生,还有十名教师,如果这十名教师中有人能取到守护森林里的圣瓶,那么不仅能让学院直接获得第一名,还能满足获胜者的一个要求。” 苏凝湮恍然。又问:“你们为什么非要进禁地?难道就是为了找传送阵的下落吗?”端木尊道:“是时空传送阵。”苏凝湮道:“二者有什么区别?”端木尊想了会,愣了半天,选择了沉默。苏凝湮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便扯开话题,道:“你们找到传送阵之后呢?回家吗?对了,你家在哪儿?” 端木尊道:“我没有家。” 苏凝湮一愣,就以为端木尊是孤儿呢,也不敢再问,只看着端木尊的侧脸发呆。看着看着,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问:“你姓什么?” 端木尊看着苏凝湮,一言不发。苏凝湮又道:“实不相瞒,你跟我父亲虽然相差了十岁,但你们二人长得真的很像,我想父亲年轻时就跟你一个模样!你说我们会不会是亲戚?” 端木尊道:“姓刘。小时候有见过你父亲,但没有见过你。”苏凝湮想那时的父亲与现在的端木尊应该一个样,而那时自己还没出世呢,没见过是肯定的。便问:“你不是说过没见过我?怎么现在有认出我来?” 端木尊笑道:“韵姨跟我说的。她说,你这张脸,像极了小时候的槐。” 苏凝湮从未听说父母的往事,便道:“韵姨是我母亲!她还说了什么!”端木尊摇头道:“忘了。八岁之前的事,都记不清了。”说罢又埋头看书。苏凝湮本想继续追问,却担心会勾起端木尊的伤心事,便不敢提。 出了房门,就听黑狗趴着道:“端木尊哥很少和一个人说那么多话。”说罢,任由苏凝湮怎么问都没个反应。回到寝室,简单洗漱便睡。 且说洛云飞在风系魔法班任教,讲的都是些魔法基础,专门针对刚入门的魔法学徒。至于一些学姐虽然想目睹洛云飞授课的风姿,却也拉不下面子与小师妹们一起听课。 风铃初始也怕别人说笑不敢去,纠结了好些天,这天刚从圣地回来,正好看见躺床看书看得入神的苏凝湮,忽然想到一个法子。 风玲会魔法,去的话什么理由也说不通,反而被划上花痴之名;但如果拉上一个麻瓜,就另当别论了。于是次日一早,便以试验诅咒是否已经完全解开为由,让苏凝湮与自己同去。 苏凝湮心知自己学不得魔法与诅咒无关,本无打算去;却想起端木尊、洛云飞也一同来自外界,但自己与端木尊也不会魔法,洛云飞却学会了,还如此厉害,便想向洛云飞打听其中奥妙。不料二人到了风系班,里面已塞满了人,只能站在走廊听讲。 这一站,不得看呆了。洛云飞讲课时神情严肃,言语清晰易懂,只用自己一些简单话语,便把整本魔法基础剖析得透彻。再配上那件黑色军外套,竟有军师派头。不过这军师此时说的不是武术战略,而是魔法理论罢了。 一旁的风铃听得津津有味,但苏凝湮听着,还是不感兴趣。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教室里竟没有一个人走,眼看洛云飞要跳窗,立马奔跑下楼。 正好看到洛云飞出了教学楼,便追上去,一面大声喊,也不知洛云飞是真没听见还是装聋,总之就是不停下来。 跟到一处草坪,洛云飞竟“呼”地一下消失了。苏凝湮四顾一望,也不见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想想,最近发生的事也足以刷新了她的三观,便不再多想,便要离开。刚转身,就听背后一阵异响,回头一看,落叶纷飞。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把全身几乎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又帅气的脸,不是洛云飞是谁?他就大字型地躺在草坪上,头上沾了几片叶子,估计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沾上的。除此外,他的身上,竟坐着一个金发女孩。 只见女孩头束两条马尾辫,面容俏丽,一双金瞳神采奕奕,鼻梁架一副红框眼镜;上身白衬打底外套白大褂,下身黑色牛仔短裤。斜挎米白色小包。 苏凝湮见此等景况,以为二人要做什么事,脸上一红,一面心里咒骂,一面转身要走。 “你等等!”女孩站了起来,道:“你就是苏凝湮吗?”苏凝湮道:“你怎么知道?” 女孩俏皮一笑,道:“是你体内的兽魂告诉我的呢。我叫舒燕梅,是洛云飞的朋友。刚刚才来到这里呢。不知你来找洛云飞什么事?” 苏凝湮犹豫了会儿,就道:“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想请教洛云飞怎么学得魔法,还有你刚才说的兽魂,又是怎么回事?” 舒燕梅道:“你说的魔法,如果是这里的异术,我们外来者是不能学会的,除非拥有审判官之物,打破位面限制。而洛云飞使用的不过是自身能力,与魔法无关。至于兽魂——” 舒燕梅奇道:“难道洛云飞都没有告诉你吗?” 苏凝湮摇头,又问:“我也不知道什么是位面限制。” 舒燕梅一愣,嘻嘻笑道:“一定是他几人嫌话多,懒得告诉你了。怎么说你现在有了狐魂,也是我们一员,有些事情还是有权利知道的,隐瞒可不妥当。正值我心情好,你坐过来,我慢慢跟你说。” 苏凝湮依言走到凝身边坐下。她也想知道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现在这位女孩这般热情告知,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舒燕梅便把审判官、一百零七个位面等一一告之苏凝湮。又道:“我们目前所在的就是一百零七个位面中的一个位面,也就是说,你已经离开了你原来的位面。而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就是时空传送阵。” 第693章 苏凝湮一听,就想起端木尊也提过时空传送阵与传送阵呢,却未听说位面传送阵,就以为传送阵是时空、位面两种传送阵的统称。 问了,只听舒燕梅笑道:“端木尊哥哥什么都好,就是记性有点差,这时间一长,竟把时空传送阵与位面传送阵都混淆了,还弄出个传送阵来,让人乱了思绪。你不要听他的,只听我的就对。” 舒燕梅又严肃起来,道:“审判官旗下的八魂,便是分别寄宿在我们体内的龙溪风、虎、犬、鹰、蛇、鸦、豹、狐。一般情况下,兽魂只能在一方位面生存,或是依赖母体的力量在其他位面存活,但身为位面巡逻员,位面又那么多,根本没空回一方。因此都不知道位面传送阵在何方。直到一天,八魂与母体断了力量联系,失去了生命来源,陷入死亡危机。所幸岩魔发现,让八魂寄居人类体内,一来可以续命,二来也可以寻找回家办法,了解真相。” “兽魂选择的寄宿体必须精神力足够强大,否则寄宿体会因承受不了兽魂的精神冲力爆体而亡。由于兽魂寄宿在心脏,所以一旦兽魂离去,寄宿体也会死亡,这便是共生关系。不过兽魂在寄宿体内,一方面可以替寄宿体抵挡百分之八十的伤害,但此后有可能会因重伤沉睡;一旦所受伤害超过兽魂与寄宿体加起来的承受能力,二者都会死亡。当初端木尊在图书馆与老头的一战中若不是有虎魂抵挡了一半伤害,已经死了。” “而另一方面,兽魂又能使寄宿体不老。像我们这样的人仅有十个,却要在一百零七个位面中寻找唯一的位面传送阵,简直是大海捞针,若拥有不老,只要小心行事,找到传送阵是迟早的事。” 苏凝湮听了舒燕梅的话,在感叹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光怪陆离的同时,只觉这趟旅行十分危险。而不老,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她只想找到父母,过回以前的生活。便道:“只要找到位面传送阵,我们就能重新过上普通生活吗?” 舒燕梅又继续道:“即便有审判官继续为它们续命,或许可以选择不用离开,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生活下去,直到一天被某某杀死,又或是活腻了,让兽魂离开,结束生命。但也不能排除‘一旦找到位面传送阵,兽魂就离去’的可能。我们都希望有个美好的结局,但如果是后一个,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 说到这,洛云飞忽然插口叫了一声“燕梅”。 舒燕梅怔住,看了眼洛云飞,像是领会到了什么,又笑道:“如果真是第二个结局,也不必担心,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总能找到活命办法的。” 苏凝湮不信,心想道:我来这里既不是找什么传送阵,也不想与兽魂、审判官等人有什么联系,不过是想找到父母,回到位面一家团聚。怎么就引出如此多复杂的事情?若真被兽魂控制,死在半路,又没与父母相见,一定遗憾终生,父母也会担心。 如此想了一通,越想越不对劲,便站起来道:“我还有要事呢!不行,我要回家!”又指着洛云飞道:“是你带我来的,现在我要回家!” 洛云飞泼了盆冷水,道:“你回去,也未必能找到父母。不如先留在这里找找,等确定你父母真的不在,再与我说。” 舒燕梅也在一旁跟着道:“你先别急。刚才我说过,守护时空传送阵的是变异生物,智慧不高,不会说话,却能听懂言语。而兽魂之间不但能在我们体内互相进行心灵交流,也能与它们沟通,当初你踏进时空传送阵之前,龙溪风体内的兽魂已暗中与变异鳄鱼打了招呼,你才被传送到这个位面。” 苏凝湮只觉得这两个人简直是在夫唱妇随,很是让人纳闷,便道:“你的意思是,我父母就在这个位面?”若是,凭他们那身另类的装束打扮,又怎么不被世人所知?况且龙溪风曾说母亲得了病,既重病在身,又怎么会跑到另一个位面来?又或者父亲整日研究字符,就是为了到别的位面给母亲治病?想到这,又动摇了。 舒燕梅摇头道:“不能确定,但几率是百分之八十。” 苏凝湮又不死心地道:“难道所有人都能够通过传送阵到别的位面?” 舒燕梅道:“是可以。但由于是位面限制之一,所以必须付出代价。如果只是普通人,一般情况下都会遭到时空守护兽的突击,即便过了,守护兽也会在传送阵时夺取你们身上的一样东西,肢体或是内脏,或是眼睛声音,或是染上绝症,也有可能让人疯癫痴傻一辈子。除非拥有兽魂,或是解除位面限制,否则不能恢复。” 一语未落,只听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美味,我来了!” 苏凝湮打了个颤,回头见黑狗四腿八字张开,摇头摆尾,眼冒桃花,以为是黑狗饿了,来找洛云飞要吃呢,却见舒燕梅如临大敌,一面护着小包,一面道:“狗贼,不好好睡你的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黑狗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笑道:“当然是找吃了。小燕梅,本大爷闻到你包里的美味了,别藏着,拿出来给本大爷与小八分享分享,日后你遇到危险,本大爷让小八护着你。” 舒燕梅哼了两声道:“天下没免费的午餐,有本事过来抢!”说罢,随着一声啼鸣,一只庞大的花鹰忽然出现,只见凝骑到花鹰上,一洛云飞冲天。 黑狗一见,急得跳了起来,对着天空嚷道:“不公平!你丫的洛云飞那么高,本大爷怎么抢!小肆,听哥的话,赶紧把你主人带下来,我们公平开战!若本大爷赢了,自然与你平分一半!” 舒燕梅冷哼一声,一面抚摸不安分的花鹰,一面道:“小花,别听它的,别下去。过后我给你吃的,要什么尽管说,哪用得着跟这些狗贼拼得你死我活?”又对黑狗怒道:“狗贼!别在下面挑拨离间!有本事上来抢!”说罢,又命花鹰在天空盘旋。 黑狗听了,咬牙切齿,道:“看本大爷的虚空传送!”说罢,就见黑狗旁边出现一个法阵,黑狗进了去,转眼不见影。又听空中传来:“凌空飞腿!”只见黑狗一腿踢向凝,不料,花鹰敏捷躲开。黑狗扑了空,自由落下。 “飞哥,救命啊!”一语未落,只见黑狗悬浮半空,然后又慢慢落地。 黑狗又对舒燕梅嚷道:“知不知道本大爷这么掉下去是会死的!就算你再狠本大爷,也不该拿洛云飞哥的命做赌注,识趣的赶紧把东西扔下来,不然就试试本大爷连环传送的厉害!” 舒燕梅听了,只低头不语。 黑狗喊了几声不见回应,忽然意识到问题,头猛地一缩,连退三步,战战兢兢地道:“该死,本大爷不应拿洛云飞哥的命开玩笑,小燕梅,本大爷不要吃的了,只求网开一面,绕过本大爷……”没等黑狗说完,舒燕梅就骑着洛云飞鹰以箭速俯冲下来,黑狗一见大惊失色,忙回洛云飞的体内。 花鹰扑了空,转而攻向洛云飞。洛云飞早有预料,倏地洛云飞到了空中。舒燕梅又追上去。只见二人在空中来回追逐几个回合,未果,洛云飞忽然闪到舒燕梅的身后,把舒燕梅打昏。花鹰也随之消失。洛云飞抱着舒燕梅眨眼落到地面,又把小包扔给了苏凝湮。 苏凝湮错愕,忽见黑狗垂涎三尺地奔来,一口叼走了小包,跑到一棵树下。只见黑狗从里头翻出几个小瓶子来,五颜六色,又挑了个红的,用嘴扭开盖子,倒出一个红彤彤的东西来,在草地上细细咀嚼。 狐狸也出来了,也从包里翻了个红色瓶子,扭开盖,往天空一抛,里头掉出个红东西来,正好落到狐狸大张的嘴里。只听二兽异口同声道:“美味。”说罢,各自回了主人体内。 洛云飞捡起小包,一声不吭地就抱着舒燕梅呼地随风飞走了。 苏凝湮看天色,忽想起与允、铃二人有约,便转身离开。忽然听得一阵杂乱声,原来是一群学生往这边赶来。只见带头的一面看着天空一面道:“哎,人怎么忽然都不见了?” 其余人也道:“我也看到刚才有人在天上决斗的,怎么赶过来都不见了?你不是说一直看着过来么?人怎么就不见了?” 那人道:“我怎么知道呢?”一会发现了苏凝湮,便问:“喂,你有见着别人么?” 苏凝湮心知他们指的是洛云飞与凝,便摇头不搭。 一人见了,便道:“我看她也是被吸引过来的吧。”说罢,众人一哄而散。 苏凝湮赶到食堂时,就见秋允与风铃坐在那儿等候。风铃一面撑着脑袋敲碗碟,一面道:“跑哪去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秋允道:“或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我们吃吧。” 饭间,风铃一如既往地唧唧喳喳说不停,从苏凝湮不能修炼魔法的原因到恢复声音的事情,又提祁月的神秘失踪勾出一系列的推测。而秋允则一如既往地闭口不言,任凭风铃说的天风烂醉,也只谨记母亲的话。惟独苏凝湮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 一时提到四国排名赛,苏凝湮留了心。四国排名赛即旭日、雷霆、冰雪、瓦尔兰四个国家的学院排名,因是作为本国的代表参赛,简称四国排名赛。在这之前,学院都会挑选本院最出色的十名学生与十名教师参赛,并因此举办一次选拔赛,以从擂台决斗方式,给学院的师生排名。 “小允,你会参加吧,毕竟进了学院前十名就有奖励了,也不管你最后是否要参加四国排名。”风铃又道:“虽然那是件很荣誉的事情,可我总觉得好困难,我们帝国能进前三的几率是零!” 秋允刚好把饭吃完,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嘴才道:“这里是食堂,是公共场合,又正值晚餐时间,那么多师生员工都在这儿进出,你就不怕被听到了拿去打靶?” 风铃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你看我们学院重建以来可有哪一次四国排名赛不是吊车尾的?” 秋允冷笑道:“你忘了那个新来的教师了?你不是常说他很厉害很有本事,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又对他没信心了?” 风铃继续挺起胸膛,狡辩道:“你误会了,我是看他那么受欢迎,讲课头头是道,实力又高又当评委的,才以为他很强大,谁知道花痴们是不是为了那张脸,老头们一时找不着人才拿他顶替,又或者是弄虚作假实际实力也是半斤八两?” 苏凝湮是亲眼看到洛云飞眨眼能到百里之外,一阵风便能消失无影,又能在空中洛云飞翔;再者那条狗都能在地面空中来回传送呢,狗都那么厉害,主人不该太弱。再说四国排名赛只要取得圣瓶就能获胜,只靠实力没有运气可不能成功。 她便道:“教师赛不是只要取得圣瓶就行了?与实力好像没多大关系吧?” 秋允道:“你有所不知。传闻圣瓶拥有使万物复苏的力量,是龙溪风族圣物,由历代龙溪风族族主亲自保管。据说几千年前,人族与龙溪风族有过一战,结果龙溪风族几乎全灭,那一条幸存的龙溪风则带着圣瓶逃进守护之森。人族唯恐龙溪风族东山再起,日夜搜寻,把守护之森翻了个遍,都没有着落。又找了千年,没找到。后来,四国把‘寻找圣瓶一事’加入四国排名赛的一项比赛中,鼓励后人寻找。可是找了几百年,还不见踪迹。且不说人族能打败龙溪风族听起来天方夜谭,就是找那条龙溪风,也不可能找了千年也没找着吧?我都怀疑这个历史是不是前人编出来的,又或是做过些删改。” 第694章 风铃道:“先不说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看来,就是你刚才说的,怀疑帝国历史事件便能遭到全大陆通缉。” 秋允道:“那倒不会。我说了,人族打败龙溪风族,对我们来说是件多么自豪的事情?应该世代流传,鼓励后人修炼魔法的。可如今上辈上上辈的人都未听先人提过此事,倒是我们后人从书上看了才知,可见其中有什么秘密,所以我才起疑心的。” 风铃道:“那个拿走圣瓶的,怎么说都是个龙溪风族余孽,实力自当深不可测,你想想是不是有什么掩身之法?” 秋允道:“你以为先人就想不到吗?能够打败龙溪风族,先人的实力可见一斑,既然先人都找不着,我们后人这么点魔法又怎么找呢?只是碰到圣瓶,别说带回来,就是怎么死也不知道呢。可千万别向那个龙溪风族余孽求饶装乖卖可怜,没用的,人家还怕你泄露了秘密,必定杀人灭口呢!” 风铃道:“那学院也太腹黑了,竟然把教师们推上绝路!”秋允道:“别这么说。我猜学院跟帝国其实都心里有数,不过想着千年都没找到的东西,千年后也不可能找到了,只当是那条龙溪风带着圣瓶转移了其他地方,所以才让去的。只是没有取消这一项罢了。” 风铃道:“想要在教师队上获胜是不可能的,但把希望放到学生队上,估计失望更大。好吧,谁让我们旭日帝国倒霉,灵气比别国薄弱了几分呢。” 秋允听了,大发议论:“跟灵气无关。倒是贵族的不发奋,以为成了魔法师就很了不起,也不想想人家冰雪帝国的魔法师到处走呢!只顾着玩,又不肯专心修炼,所以在我们国家招个教师都难。再有一些贵族家族,不好好鼓励孩子修炼反倒叫他们做生意,这不是明摆拉低了我们实力么!” 风铃满脸崇拜,一面鼓掌一面道:“小允,你知道的好清楚啊!早知道你博览群书,可是那些书是从哪儿来的,我们实力相同,也没在图书馆看过这些资料!” 秋允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地道:“你又不爱看书,告诉你也没用。” 苏凝湮忙道:“我可喜欢看书,可是在图书馆进不了一层以上,也就看不到了,正遗憾着呢!” 秋允道:“我有个朋友是一级贵族,书就是他从皇宫书库借来的,不过我看完了就还回去了,想来也很难借到第二次。” 三人又聊了会,直到入夜才回寝室。一夜无话。 一周后,副院长通过广播让师生到广场集中,宣布选拔赛的有关事项。原来,这一届四国排名赛的选拔赛不以学生的实力排名取决,而是到一处遗址寻宝。参与者为卡布琪魔法学院包括麻瓜在内的所有学生,其中得宝及上交宝物最多又是魔法师的前十名,便能参与帝国排名赛。 风铃就问苏凝湮要不要参加。苏凝湮平日里不过是在学院里翻翻书,了解这里的人文地理历史,后来端木尊来了,才开始留意传送阵的下落。但前段时间听了凝那些话,恨不得永远找不到呢。这么一来,除了找父母的事,也没什么可在乎了。况在这里一年了,都没到过什么地方呢,既然如今有了这么个游玩的机会,自当不能错过。 秋允道:“麻瓜也能够参加,估计里面也不会太危险,小苏去了,有我们两个在,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帝国既然让我们去,里面必定不会有什么宝物,即便有,也被搜空了。如今不过是想让我们去试试运气罢了。” 风铃道:“那最后还是要在排名赛上选人咯?” 秋允道:“所以这一趟去的人不会多。排名赛将近,谁不想在上面大展身手,给帝国争光。遗址寻宝只是个插曲,何不待在圣地里修炼提升实力呢?我们也当作去见识见识罢了。” 风铃道:“那我也不去了。不过里面真的什么宝贝也没有吗?”秋允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如亲自去看一看见一见呢。”风铃又问祁月去不去。床上的祁月翻了个身,懒洋洋地道:“不去。” 祁月在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回来后不理不睬的,倒头就睡,本以为也是像以往那样不闻不问,不曾想现在竟会做答。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的关系有所好转呢? 秋允道:“小月虽然是卡布琪魔法学院的学生,却又是冰雪帝国的子民,若遗址空无一物,就好说。要是进选了,帮哪一边也不是。” 风铃自从听了秋月的话,就开始纠结是否参与遗址寻宝,后来听学长学姐透露这个遗址是由树林变出来,不觉好奇。 仔细打听,原来是帝国东边边境的一个士兵,在巡逻间到附近的古树林里小解,不料小解之后,转身就见原来的树林变成了一座宫殿。风铃马上做了决定。 且说学院师生职工加起来不足一千,单学生就八百余人,而参与寻宝者仅有一百余人。出发当天,学院只备用了十辆马车,每辆马车十人或十余人,都载满了一车。苏凝湮与秋允、风铃等十余名学生同坐一辆马车。 途上大家都在车里嬉笑打闹,唯独苏凝湮指望着窗外。终是旭日帝国唯一的魔法学院,不仅马车豪华舒适,连魔兽马也是速度洛云飞快,沿途风景如走马观花,转眼即逝只留疏影。学院在帝国西边,却只花一天一夜就抵达了。马车依序停在树林入口,副院长则亲自带领众学生徒步进入。 只见各种古树参天,遮天蔽日。时值晨露,森林潮湿,蚊虫众多,参与者虽然大部分是平民,也不缺贵族,都是养端木尊处优,自然难以忍受。又或被枝叶划了皮肉,被地上残枝绊倒,总之一路上大家吵吵闹闹,怨声不断。 走不多久,豁然开朗。一座残旧宫殿,虽被蔓藤植物攀附着,却也不难发现镶在石墙上的珠子,以及中央那漆黑的入口。两名帝国士兵守在入口两边,见了副院长,便上前行了礼,聊了几句。 一会儿,副院长命大家排列整齐,然后依次进入。苏凝湮与二人站一起排到了中间,一面说话一面等。忽然,前面一阵骚动,只见副院长望着树上,口中已开始吟唱。一股力量在四周蔓延,一时风吹草动,洛云飞沙走石。 学生们见此状都吓白了脸,以为遇到了敌人,都惊慌失措,而守着遗址的两个士兵也不明所以,只让大家稍安勿躁。 忽然,风停了,学生们都以为对方被吓跑了,谁知睁眼一见,一个同学被劫持了,纷纷躲得远远。苏凝湮只觉脖子上凉凉的,低头见一把匕首,吓得发抖。秋允、风铃二人也吓了一跳,不过只站着,不知所措。 苏凝湮被夹持着慢慢后退。大家都呆愣地看着,都忘了救人。而副院长也没有任何的指示。苏凝湮有点无助。忽然想到了狐狸,正想着要不要尝试求救,却见那人到了小河边就松开了手。 苏凝湮拨腿就跑。却听道:“别跑了,是我。” 只见那人黑发披肩,相貌不扬,一身灰色的平民布衣。苏凝湮想不起是谁,又想要跑。那人忽然撕下了脸皮,露出真容。只见面如冠玉,剑眉凤目,却满是疏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是端木尊是谁? 苏凝湮懵了,道:“怎么会是你?”又指着他的头发困惑道:“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端木尊道:“舒燕梅帮染的。” 原来端木尊翻遍所有书都没有找到传送阵下落,前几天听洛云飞说帝国东边莫名出现了一个遗址,就要到里头查看。因不知道路,又担心被院方认出来,便染了发,易了容,换了装,尾随队伍二来,不想到最后还是被气息出卖了。端木尊以为那老头是当初打伤他的院长,不敢与之交手,便劫持苏凝湮。洛云飞、凝也在附近,现在应该已趁乱混了进去。 苏凝湮本来有气,这么听了,想想端木尊也不过是错认人了,迫于无奈,才劫持自己。便道:“那是副院长!院长本人,我都没见过呢!” 端木尊吃了一惊,随后就想到了什么,皱眉问:“莫非这二人是孪生兄弟?” 苏凝湮摇头,关于院长与副院长她都没有怎么见过,道:“我不知道,不过可以帮你去打听打听。现在你还要进遗址吗?” 端木尊道:“不用了,休息一会,我就回去。”说罢,找了个地方歇息。 苏凝湮想了想,也在旁边坐了下来,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后已是入夜,看旁边不见人,四顾一望,只见端木尊背对着站在河边,袍子脱了一半,银发湿湿地披在脑后。 月色下,隐约看到端木尊左肩上有个红色印记,与父亲身上的十分相似。 苏凝湮张嘴想问,见端木尊转过头来,皱眉道:“怎么了?” 苏凝湮额了半天说不出话。并不是被他这副样子吓住了,而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一句话像是也是刺头卡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好像是有什么不给她说出来似的。 端木尊把袍子穿上,不紧不慢道:“沿着河边直走,就能找到遗址了。再见。” 端木尊走后不久,苏凝湮就到河边洗了把脸。 刚才的印记她绝对没有看错,有父亲的一模一样,不会是错觉,但为什么?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狼嚎鬼叫,苏凝湮一惊,顾不及看是什么,就吓得拔腿就跑。一直跑到遗址入口,迎面见一根枪矛指了过来,又吓得跌倒。 “来者何人!”只见一名士兵举着枪指她,另一名则手里捧着魔法灯,对着苏凝湮照看。光照得刺眼,苏凝湮当下就用手挡住。 只听提灯的士兵道:“哦,还以为是刺客回头呢。原来是被夹持的学生。副院长临走前说了,要是你回来,没事的话就可以直接进遗址。” 苏凝湮进了去。方才从外看里,是望不尽的黑暗,有如在湖底那时;不想进了去,竟到处是珠宝。各种色泽的珠宝镶在灰墙上,使得这里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苏凝湮一见,就要摘下一颗当宝物上交。不料却是手扳不动,刀撬不着,被嵌死在里面。也难怪刚才学生那么多,珠宝却不见少一个。 走进宽道,恍如进入无尽黑暗,不多久,却又有星光闪烁。原来宽道两边都有道石门,斜对着,每道石门上都固定着一颗珠宝,同样被嵌死里面。过了宽道,是个百来米平方的空间,也镶满了珠宝水晶,也一样不少。 如此走过几个这样的空间,又进了宽道。走了一会,就见一边光芒大作,原来是石门被打开了。里面珠光宝气,随处可见,就要进去,却被什么反弹在外。 又走了一会,忽听鬼哭狼嚎,苏凝湮当下停住,不敢再前。随之是一阵喊声,由远渐近,只见一男生面如死灰,迎面跑来,仿佛没发现那般,‘唿’地与苏凝湮擦肩而过。回头看是谁,却是不见了影。 继续前走,又有几名学生跑过,但都是对她视而不见,只疯狂地前跑。一会又见刚才的空间,只是这里挤满了学生,或盘膝而坐,或站立不动,有来往疯跑的,有抱头痛哭的,有对墙乱语的,也有在原地手舞足蹈自言自语的,有挥舞弄枪乱耍花招的,个个疯疯癫癫,场面十分混乱。也好在没有吟唱魔法的,不然这里的人都不知要死多少回。 再看这些人虽然莫名发了疯,却也没伤人之意,又见其中没有熟悉的,就放了心,便继续走。却见空间与宽道交界雾浓萦绕,这迷雾五颜六色,彷如七彩云霞。 苏凝湮看着,心想:学生们会发疯,恐怕是这雾的缘故。因此犹豫不决。迷茫之时,忽见雾中有人,并正往这边走来。始初以为是疯子,便退到墙后。只听里面的人道:“放心吧,我是凝。”说着,洛云飞与舒燕梅从雾中走了出来。 第695章 苏凝湮见二人无恙,便问:“你们没事?” 舒燕梅挑眉,拍拍胸口笑道:“有我在,能有什么事?那些人的毒我也能做出来,还怕中毒不成?” 苏凝湮佩服不已,道:“那里面有什么?是不是还有人进去了?” 舒燕梅道:“这里的灵气被隔绝了,不能用魔法,过得去的人不多。不过好像一个叫秋允的,不知用什么东西,带着一些人过去了。我好奇,就与洛云飞跟了去,却是在迷雾中与他们走失了,如今也不知去向。” 苏凝湮心想风铃也一定进去了,于是想让凝去救二人。不料凝只想找到传送阵,其余事一改不想理会。 苏凝湮便道:“你们不是还没有穿过迷雾吗?不如我们进去看看,顺便救救那些人,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是花点时间罢了。况且秋允博览群书,可能会听说过传送阵呢!” 舒燕梅听了,觉得有理,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即便秋允什么也不知,但我作为半个医师,所剩的半点医德,也不允许我见死不救。可能是我走过太多位面,厌倦了,除了找传送阵,其余的都想置身之外。不过这雾非同寻常,闻多了会对人体不适,也能渗入皮肤使人中毒,待会过去时我们就屏住呼吸,洛云飞会用风把雾吹散的。” 于是舒燕梅、洛云飞、苏凝湮三人并肩而行。因彩雾范围极广,走得慢,时间长,苏凝湮多次岔气,都是凝用几根针扎了方能在不中毒的情况下吸气。 过了迷雾,就见允、铃等人倒在地上,时而张牙舞爪,时而呓语,仿佛在做噩梦。苏凝湮喊了几声,没反应。 舒燕梅就过去掰开秋允的手,从里头取出根草来,端详一会,道:“我看是什么呢,原来是株普通的避毒草。不过倒也聪明,很多人都不知道它呢。”说罢,从包里取出红、蓝、紫及一个空瓶子,把三色液体分别往空瓶子倒了点,摇匀,竟变成了无色。又取出银针,沾了点液就扎在秋允身上,如此扎了几根方罢。其余学生亦是如此。 苏凝湮道:“既然扎针就能避毒,为什么刚才还要屏气呢?” 舒燕梅笑道:“不过是个考验。”说罢,一面收拾又一面道:“行了,等他们体内的毒清光也要半天,趁现在我们就到里面看看。” 过了宽道,又是个空间,但放眼望去,竟是角角落落都是手指大小的蛇。苏凝湮见了,吃惊不小,因为这种蛇虽然防御低,两根手指就能捏死,但本身藏有剧毒,一旦沾了身便会毙命。若不能一举歼灭,剩余的同伴就会自曝报复。 舒燕梅听了,就道:“我们就按刚才的走。”三人同时踏出一脚,蛇就蜂拥而来,可还没到身,就被洛云飞的风控制起来。只见成千上万的蛇在半空漂浮,十分壮观。待过了空间,洛云飞就收了风,蛇都往地上掉,发出“砰砰嗞嗞”的声响。只见小蛇死了一地,空间洒满了绿色黏液。 下一轮,来到了蜘蛛位面。这蜘蛛与那蛇一样,毒性强,报复性强,洛云飞故技重施,轻而易举地过了去。 后来又遇到了许多异兽,洛云飞嫌麻烦,直接就带着二人洛云飞过去。一路没有奇珍异宝,只有拿不走的宝珠。 再往前走,过了宽道,迎面就见一块木牌,刻着“龙族之墓。”再看后面的,不禁吓一跳。只见牌后是环形堆积的龙骸。不知是骨骸太多给人压抑之感,还是因为这些骨骸本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总之苏凝湮看着心里十分不舒服。 舒燕梅过去随手捡了块骨头,一面端详一面道:“还真是龙骨呢。这么多龙骸,至少也有百来条龙吧,真不知是什么东西,竟把龙族也灭了。”苏凝湮便说出人、龙大战。 舒燕梅听了,蹙眉道:“龙族有那么弱吗?还是人类太强大了?可是我来这么久,也没发现哪个力量能惊世骇俗的。”说罢,又看着地面,道:“龙骨下似乎有个法阵,不知是作何用。” 苏凝湮一面走过去一面道:“会不会是传送阵?” 舒燕梅摇头道:“如果是传送阵,我早走人了。不过,如果把这龙骨当作宝物上交,估计也能过关吧。”说毕,把骨头递给苏凝湮。 苏凝湮接了道:“你看都没个人能进来,独我一个麻瓜却能带着宝物出去,不引人怀疑吗?这个东西真拿去交差,恐怕会惹来麻烦。你们是怎么把魔法阵与传送阵分辨出来?” 舒燕梅把骨头接了随手扔掉,道:“有兽魂呢,要是两者都区分不来,还怎么回家?我们出去吧。”三人原路返回,快到秋允所在的宽道时,洛云飞、舒燕梅二人就停住了。 舒燕梅从包里取出一小瓶,道:“你拿着这东西过去,每人一颗,便能安然穿过迷雾。等你们走远了,我与洛云飞自然跟上。” 苏凝湮接过瓶子,忽想起那些癫狂的学生,便问道:“这药能解毒吗?” 舒燕梅听了,也猜到苏凝湮的用意,便道:“这药可不是好配的,放到外面,至少值好几个琉璃币,还是一颗呢。所谓一分钱一分货,效用当然不止抗毒那么简单。再有这瓶子至少也有百来颗,每颗切开分成两份,二百人也能救了。”苏凝湮吃了一颗,然后过去,唤了声小允。 秋允等人正在迷雾前踌躇不定呢,一听这喊声,都喜上眉梢。风铃道:“我就知道是有人救了我们。只是没想到竟是小湮你。对了,你是怎么逃脱的?” 苏凝湮只说是被路人救了。秋雨听了,就道:“我们大家是一同进来的,疯的疯傻的傻,都对这迷雾没办法,要是能过去,必是最后进来的人,所以早猜到是你。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就没事呢?”苏凝湮便取出那瓶药,道:“是这药帮了大忙呢。” 秋允取过来嗅了嗅,道:“这东西你怎么弄来,难道你早猜到这里有片毒雾?”苏凝湮想了想,道:“还记得恢复声音的事吗?就是那个高人给的,他怕我再遭毒害,便把这药送我,说能解百毒抗百毒呢!” 秋允等人听了都羡慕不已。苏凝湮让各人吃了半颗,过了迷雾,又把发疯的救过来。一人听苏凝湮手上的药如此灵,便道:“你把药给我,我进去。”这人一说,其余人也站出来要药。 苏凝湮心知里面还有多种毒性剧烈的群居魔兽,这些人用不着魔法,进去了只有死路一条,便道:“里面太危险了,你们不能用魔法,会没命的!” 那人半信半疑,道:“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难道你进过去?如果你一个麻瓜进去无恙出来无损的,那我们也不会有事。或者说你想独吞里面的宝物?” 苏凝湮道:“里面只有带不走的珠宝,根本没有什么宝物!”那人固执道:“那我更要进了。把药给我。”一面说一面摊出手,又道:“快点,不然就是你想要独吞宝藏!” 苏凝湮见那人嚣张跋邑,目中无人,气也上来了,心一狠,就给他一颗,道:“死了别来找我!” 一些人见了,纷纷站出来要药。苏凝湮道:“信我的,就跟我出去,不然一颗药一百金币!”那些人听了,不满道:“怎么他免费,轮到我们就收钱了?还有你这药是能起死回生么?怎么收这么贵?” 苏凝湮气道:“他是送命,你们是卖命!”这么一说,许多人都生了退意,只有几个买了药进去。剩下的都一同离开。出了遗址,就见副院长带着几个教师迎面走来,见里头少了几个人,便问缘故。 苏凝湮便把遗址迷雾之事说了出来。“迷雾之后,都是些身藏剧毒的魔兽,我也是在这儿退了出来。我把里面看到的说给他们听,还有几个不相信不怕死的,向我要了药进了去,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副院长听了,略微点了下头,就吩咐教师们带学生们回去,自己则进去看看。 回到学院,允、铃二人都喊饿,于是直接去了食堂。 苏凝湮并不饿,领了饭菜,刚坐下,就问道:“你们知道副院长有没有孪生兄弟?”秋允吃着饭,不答话。风铃就道:“哪里有!我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呢!” 苏凝湮一面吃,一面想可能是端木尊认错人了,一面又看着秋允。却见乌明端着饭菜走来,道:“没位置了,我能坐这里吗?”风铃道:“不介意不介意,随便坐吧。”乌明坐下来,不等苏凝湮发话就做了自我介绍。 风铃却认出了他,道:“我知道你,在团队赛单人决斗上表现的很出色,我都记住了。不过我这个二级魔法师恐怕就不入法眼了,叫风铃。那个吃的斯斯文文的,是我的舍友秋允。旁边那个估计你也认识,就是曾经的哑巴大神苏凝苏凝湮。”说罢,又对苏凝湮道:“不介意我这么介绍你吧?” 苏凝湮道:“不介意,反倒要感谢你,你这么一说,对方一定会连名带姓地记住,若把我都介绍出去,估计可以成名人了。不过很抱歉,我跟乌明是认识的,而且我的事他比你更清楚呢。” 风铃大吃一惊,道:“难道你们俩是青梅竹马,将来要结为夫妻的?”苏凝湮道:“胡说什么啊你,不好好吃饭,只顾说些乱七八糟的,也不怕噎着!” 风铃取笑道:“人家都脸红了,你还说不是。不过这话不是你挑起的吗?再说,你的事我有什么是不知道,倒说来听听。” 苏凝湮懒得理她,就问乌明:“你也去了寻宝比赛吗?” 乌明轻咳两声,掩盖尴尬,点头道:“我这个人最爱冒险了,遗址这种地方怎么会错过呢?不过刚进了迷雾就闻到了一股异味,然后整个人都不听使唤地跑出去了,醒来就见到副院长,才知道是中了毒。你那时应该还没进来呢,估计也不可能见着我。只是你什么时候恢复了声音,都不跟我说下呢?” 苏凝湮道:“前段时间的事了。不过是遇到贵人相助了。”乌明道:“那个高人真有那么厉害吗?”苏凝湮听了,就知乌明用意,只听一旁的风铃道:“能把小湮声音治好,又能调配这般神奇的药的,实力会弱吗?我猜至少也是个圣魔导吧。” 乌明道:“那这高人在哪儿呢?能不能带我见见?”苏凝湮道:“你要拜师?”秋允抹了抹嘴,道:“高人都是神龙不见首尾的,哪能那么容易见到呢!而且即便让你遇上了,也不会收你为徒。”乌明道:“为什么?” 秋允道:“收你为徒,还要花时间教你这般那般,若是悟性高的还好说,若是个猪头,牛头不搭马嘴的,不把人家气死?依我看来,与其把时间花在教导徒弟身上,还不如自个儿云游四海自由自在。再说,人家与你修炼又未必是同一系,怎么教也不能教出个正宗来,何不自个儿修炼一套?” 乌明听了,有点不好意思,讪笑道:“你说的有理。像你说的,我资质不好,没身份没背景的,即便学院教师过百,说要一对一地指导学生也未必轮到我。不过我拜师,并不是想有人日夜在旁指导,只是想找个人在闲余时能指点指点,提出不足罢了。倘若心情好,可以教我几招,不好的时候,我可以陪他喝酒解闷,若是厌烦了,大可以周游四海,我绝对不挽留。” 秋允道:“你说的真好。可天底下哪还有这样有趣的人?估计你说的那个人,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呢!”乌明挠挠头,只笑不语。秋允对苏凝湮道:“你怎么忽然打听起副院长来?” 苏凝湮想了想,道:“我有个朋友撞见一个与副院长长得极像的人,叫了几声没反应,后来才知道那人并不是副院长,当要打听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第696章 秋允道:“副院长有没有孪生兄弟我不知道,倒听说副院长的父亲,与他长得极像,曾经也是个院长,且实力距离法圣只差一步。不过这院长都是几百年前的人了,即便实力到了法圣,也不能活到至今吧?” 苏凝湮又问:“那你知道位面传送阵?”风铃好奇地眨眨眼睛,困惑之色,不比苏凝湮刚听到的时候弱,反而更加明显,只听她问道:“那是什么?魔法阵的一种吗?” 秋允蹙眉,犹她读了万卷书,在脑里搜索了一遍,仍是毫无所获,也摇头道:“没听说。难道是新出的,空间魔法阵的一类?” 苏凝湮见没有人知晓,多少有点失望,就道:“不是呢。不过既然你们都不知道这个法阵,可这个法阵又是存在的,那就说明,我们不能轻易否定院长的存在。位面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人家老院长吃好睡好强身健体的活到今天呢!” 乌明听了连续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有违伦理。那位院长我也是听说过的,叫森林,是卡布琪魔法学院的创始人,也是第一个禁地守护者。而且当时已经是个圣魔导了。从图书馆重建到现在已经五百多年了,也没听说他普及法圣的消息,就是说他没有到法圣就归西了。退一步说,即便他真成了圣,那也不过多活了二三百年,不可能到现在还活着。” 苏凝湮听了,大吃一惊,道:“你怎么也能说的有条有理了?乔姐姐都说你遇到问题都只横冲直撞呢?” 乌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些,都是从朋友口里听来了,不过是觉得有意思,才记住了,刚你一提,就忍不住说出来。” 苏凝湮还是不死心,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延年益寿的东西吗?例如人参、灵芝之类的灵药,听说配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材,会增长寿命呢!” 铃、允、明三人纷纷摇头。 乌明道:“你说的都没听说,不过我朋友见多识广,估计会知道,我现在就去问问!” 乌明走后,秋允就道:“你刚才说的无不道理。就像你说的位面传送阵,我也不是不知道吗?还有那座遗址,虽然我没有走到最里面,但从布局以及那些珠宝看来,多半是座龙宫,也有可能是座龙墓。人、大战应该是真实存在的,而人类战胜龙族,就像你说的位面传送阵那般,都是个迷。等我实力高了,到外面走走,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风铃听了,兴致盎然,当下就道:“哎,到外面历练吗?我也去,到时候记得叫上我。不过你这个只睡觉不修炼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走呢?” 秋允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有二级实力,但你能看出我是什么实力吗?” 风铃大吃一惊,意外地打量她,道:“我还真没注意,我竟然看不出你什么实力,难道你这个不修炼的比我实力还高吗!” 秋允虽然平时喜欢看看书,看得出神入化好像对其他事都不感兴趣,但不管怎么说,仍是年纪尚小,看到风铃露出这番惊疑之色,顿时也满意地昂首,道:“我呢,是体制特殊。我喜欢看书,但一旦看书嘴里不嚼点东西就会想睡觉,若一味地睡觉,恐怕能像小月那般十天半月的不醒来,甚至永睡不醒。我还小呢,才不想就这样把这辈子睡没了。” 苏凝湮听着,也跟着惊道:“难道你是自我修炼体质?”她曾在书上看过,自我修炼体质,便是能够在睡觉中吸收灵气修炼,但在冥想中也会睡着。若为了修炼而自愿进入长眠,就有可能会一睡不醒。 风铃恍然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小月会不会也是这样?” 秋允皱了皱眉,道:“我问过了,她说是小时候误食草药得的嗜睡病,是很难控制的,你看她在比赛时都能睡着就知道了。而我的呢,只要不想死,就不会一直睡下去。” 果真是千奇百怪的世界。苏凝湮在心里想。可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在这个什么都可能会发生的世界里,会没有关于位面的信息呢?简直有点不符合常理啊?难道有关信息都被抹杀了吗? 三人又聊了会,方回寝室,各自梳洗入睡。 因寻宝比赛无人得宝,学院便按往年一样举办了学生排名赛,以打擂台方式决胜负,前十名学生能参与帝国排名赛。因院方没有限制等级,许多低级学生也跃跃欲试,结果比赛进行了五天才有结果。 且说风铃一心想要成为强大的魔法师,长大后好在佣兵工会里混点钱补给家用,便日夜修炼,如今终有所成,凭着二级魔法师实力与不服输的精神硬是闯到了第十,因缺乏实战经验而败在一名学长手下。 秋允虽然整日看书,看起来对实战不感兴趣,但实际上是酷爱看战略方面的书籍。因体质特殊,吟唱时间都比一般人短,因此运用惯用的战斗方式,或用光球攻击眼睛打断对方吟唱,或经常走动让对方难以捉摸,或先下手为强,先用光球打中对方眼睛,然后快速近身打昏对方。最后排到了第八。 乌明也非等闲之辈,凭着横行霸道的雷系魔法直把同级打下擂台,又因常进出落叶森林,实战经验高,即使对上略高一二级的长辈,也能靠毅力饶幸胜出。最后一场因精神力枯竭,败在绕韵手里,排到了第四。 值得一提的是,刚入学时带领苏凝湮参观的千凡学长,不但魔法在方面出众,其身手敏捷速度之快竟能躲过一切临近魔法,体力之旺盛更能生生把对方的精神力耗尽,一口气进了第二。还有个叫绕韵的女孩,大约十三四岁,长的标致,身材姣好,一双眼眸却冷若冰霜,望一眼,直让人不寒而栗。此女身法速度更比千凡,体力却不及,二人交手,千凡略胜一筹,排到了第三。 至于这第一名,苏凝湮并不认识,却是秋允的那个借书朋友,莫尔。据说其家族是旭日帝国的一个一流贵族,世代当官,因清正廉洁,是非分明,深受帝王爱戴。只见他他身材修长,眉清目秀,虽然衣着朴素,却掩盖不了那富贵之气;其实力在同辈中绝对是佼佼者,战斗方式虽然不算独特,却擅于心计,直把对方打个措手不及,因此取胜。 选拔赛一结束,苏凝湮就开始想一个问题:学院里认识的都去参赛了,剩下的祁月一来与之不熟,二来只会睡觉,要不就是人间蒸发;自己又不能修炼,留在学院也是无所事事。找父母吧,有佣兵工会呢,日后有钱加钱就是了,于是就想跟着去,一来给允、铃等人助威,二来也能见识见识,顺便打听父母下落。 二人听了,皆不同意。秋允道:“学院是不会批准你离开国家的,一来从来没有这例,二来即便让你去了不给你上场,若被人看到了,不仅学院会被取笑,就连国家名誉也有影响。若你真的想去,就只有靠自己,不过因为那个夜闯皇宫及图书馆的贼还没有抓到,城门都关着呢,只有信物才能出去。除非能找个人给你信物,但若他的给了你,他自己就不能出城,所以这几个月你还是乖乖待在学院吧。” 苏凝湮只好另想他法。四国排名赛除了学生赛还有教师赛,洛云飞这么厉害,一定会入选,于是就去找洛云飞。半路却想到兽魂,便低头喊了几声,却不见回应。抬头就看到乌明走来,道:“你刚才在喊什么?” 苏凝湮想了想,道:“叫狐狸带我出城。” 乌明惊讶道:“你想出城?做什么?” 苏凝湮眨眨眼,理所当然地道:“给你们助威啊。” 乌明听了,想了想道:“跟我来!”说罢领着苏凝湮到了圣地,一面深入,一面喊:“莫尔!莫尔!” 苏凝湮就奇怪道:“莫尔是你朋友?” 乌明就笑道:“我救过他呢!跟我一样大,一来二去就混熟了!”说着,又喊莫尔。 走到里头,只见莫尔盘坐在树下冥想,当二人走近,才缓缓睁眼道:“十万火急?”他看到苏凝湮在乌明身后,又打趣道:“你刚不是跟我说去森林收集经验?怎么改去泡妞了?” 乌明红了脸,道:“别乱说,她是我朋友,叫苏凝苏凝湮,想出城在四国排名赛参赛上给我们助威呢!” 莫尔明白了,却道:“她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而且关系又不熟,凭什么要我帮这档子事?况且我把信物给了她,若是弄丢了或是忘记了归还,哪天我要出城了怎么办?旭日帝国里个个都知道我是莫家独子,别家的信物可不能混过去。” 乌明道:“放心吧,小湮不会弄丢的,要是忘了,我会提醒她的。不过人家借信物只是出城,一旦出了城,若遇见了一定会马上还你,你就别担心了。” 莫尔意义不明地看了二人一眼,笑道:“是你要出城还是她要出城?我不过是说说,就那么大反应?” 乌明挠挠头,道:“那你们聊,我去冥想。” 莫尔就冲苏凝湮道:“跟我来。” 出于眼前这个人是乌明的朋友,乌明又是她值得信赖的朋友,所以即便不明所以,苏凝湮几乎没有多做思考,就依言便跟在莫尔后面。 莫尔一面走,一面道:“我听说,你到这里来是找父母的,找到了吗?” 苏凝湮愣了愣,不知道为何莫尔为何忽然提起这个,却仍是摇头如实道:“没有。” 莫尔点了点头,道:“我不是不想借你,只是出城后,想让你帮个忙。我有个妹妹,叫莫婷,但在襁褓中就被抱走了,找了十几年,至今仍下落不明,我就想会不会被弄到别的国家去了。” 苏凝湮有点意外,道:“你想让我找你妹妹?” 莫尔从腰间取出块玉佩,道:“只要你答应了,我就把玉佩给你。不必急着还我。若是先找到了你父母,就把玉佩还我,并发誓不再提此事;若是先找到了我妹妹,要是你喜欢,我可以把玉佩送你。” 既然是乌明的朋友所托,又是有求于人,苏凝湮又是没多想就答应了。她接过玉佩一看,只见上面刻着凤舞九天图,背面刻了个‘莫’字。便道:“你妹妹身上也有这样的玉佩?” 莫尔点点道:“一出生就戴着了。她的是洛云飞龙在天,与这个是一对,只要留点心,就能认出来。” 苏凝湮道:“你怎么不自己去找呢?” 莫尔道:“莫家只有我一个继承人,我走了,父亲日夜操劳,哪能受得住?我得留下来分担。” 听到他这番话,苏凝湮就更是下定了决心,道:“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妹妹!”这是苏凝湮第一次与人许下承诺。 刚转身,就见乌明远远跟在身后。乌明见被发现了,不躲也不藏,只傻愣愣地站着。 莫尔一面走,一面笑道:“好兄弟,担心我欺负你媳妇?” 乌明又是脸上一红,道:“你怎么也爱开这种玩笑?亏你还是未来当家呢!” 莫尔笑道:“当家的也要娶老婆,难道妹子都爱你这种动不动就害羞的?” 乌明不理他,只问苏凝湮:“他把信物给你了吗?” 莫尔打趣道:“我能不给吗?” 苏凝湮点头,道:“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回到寝室,因担心允、铃二人阻止,不敢提此时。转眼到了出发时间,苏凝湮雇了辆马车,远远跟在学院队伍之后。过关时,苏凝湮从窗口出示玉佩。 头领接过端详,一眼就认出了是莫家的信物,便又好奇打量苏凝湮,道:“你莫家什么人?” 这个问题莫尔早就提过,苏凝湮面不改色地道:“我是莫家失散已久的妹妹莫婷,这次特意出城,到雷霆帝国观赛。” 这头领的家族族主与莫家族长相识,也听说莫家小千金被拐走一事,如今见小千金找到了,也没有多想,更希望能与之多聊几句,却见后面几辆马车赶来,便只好玉佩归还,摆手放行。 第697章 出了帝国边境,就听一阵鹰啼,只见花鹰载着洛云飞与凝从天空下来,眨眼落到地面,挡在马车之前。 马匹受了惊吓,嘶鸣不已,差点把马车弄翻;马夫也吓得不轻,一面安抚马匹,一面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因为洛云飞天魔兽本就稀罕,人想要驯服它为坐骑更是十分困难,如今竟亲眼看到,自然吓了一跳。 车夫压了压惊,道:“这两位可是你朋友?” 苏凝湮掀开门帘,见是凝、洛云飞也不意外,直接道:“让他们坐上来吧。” 车夫有点为难,道:“这可要加钱。” 苏凝湮摆摆手,道:“没事。”就现在她的情况,有了洛云飞与舒燕梅,也不在乎那么点钱了。 于是舒燕梅与洛云飞坐上了马车。 两人必然是通过了魂兽的心意相通知道了苏凝湮的行程,只是舒燕梅对她出现在这里很是奇怪,道:“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来了?也不吱个声。” 苏凝湮讪笑道:“我怕你们不同意。” 舒燕梅点头严肃道:“我是不会让你去的。想必尊也不会同意。” 苏凝湮堵起小嘴,有点不满道:“干嘛不让去,你不是也不会魔法不是参赛者吗?不过就比我懂得多一些。” 舒燕梅笑道:“兽魂还未与你融合呢,还不到共生关系的程度。若途中遇到危险,依小八的性子,没有些好处的话保不准会袖手旁观;你自己也不能自救,那只有死路一条了。至于小八嘛,大可以重新找个寄宿体。而且,你跟了我们去也无用,既不能辨认位面传送阵,又不能帮忙找圣瓶,遇到危险还要我们去救呢,费时费力不划算。” 苏凝湮听了,开始担忧起来,嘴上又道:“我不过是去给朋友助威的。” 舒燕梅笑道:“是吗,到时你就跟洛云飞一起下车好了。要是你想跟着去,也不是不可,作为你的医生朋友,怎么能放着不管呢?我刚才这么说不过是提醒你罢了。成为兽魂寄宿体的条件很高,目前小八虽然能够转换,但要找到适合的,又谈何容易?” 苏凝湮才渐渐安下心来。 马车从帝都出发到城外十里已走了半天路,到了下个城镇已经入夜。车夫本打算住一夜再走,舒燕梅却要求连夜赶路,除了吃喝拉撒,定时到城里换马,一律不许停下,并由她决定休息时间。但到了目的地自然加付两倍车费。 苏凝湮就不解道:“你有小花,洛云飞能用风飞去,怎么还要白花这些钱?” 舒燕梅翻了个白眼,这个热闹还真是什么都不懂,这就敢一个人出来,若非遇上自己与洛云飞,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恐怕被骗了还要跟别人说谢谢呢。她嘴上却道:“你知道路吗?万一迷路了不浪费了时间?” 苏凝湮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一周后马车进入雷霆帝国边境,这途中只休息了一晚,之后便是彻夜赶路。到了雷霆帝国中心城,洛云飞就下了马车,舒燕梅则又花一些金币让车夫一直驶往守护之森。 这钱真是花的如流水。苏凝湮也不由得心疼起来。 苏凝湮见车夫已有疲倦,马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便问:“我们必须要这么急吗?” 舒燕梅道:“必须的。”原来举办方为了公平起见,规定排名赛举行前一周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比赛时也只有参赛者能进入,而且一个月后比赛结束了方能离开,并设下结界。当教师赛结束,并没有教师寻得圣瓶,学生赛便会如期开始。 到达守护之森时已经是两天后,距离教师赛开始只有三天时间。 苏凝湮趁未下马车,就问:“我们能进去吗?” 舒燕梅下了车,把钱付了。 车夫一面接过钱,一面唉声叹气道:“唉,这日夜赶路不休息的,一次两次还好,长期下来,估计再多的钱都没命花了。” 舒燕梅微笑着向离去的车夫招手,又对苏凝湮道:“你以为兽魂是摆设吗?” 苏凝湮忽然想到端木尊就是一口气冲到了图书馆九层的,不禁恍然。 抬眼见端木尊在入口等候,她便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出城的?” 舒燕梅道:“洛云飞入选教师赛了,就让端木尊伪装成洛云飞的样子随队伍出城;洛云飞则直接洛云飞出去,我呢当然乘着小花去了。” 苏凝湮道恍然,心里对这番计划很是佩服,“我还以为小花会载你与端木尊出来呢。” 舒燕梅却道:“小花除了我之外,就只载洛云飞。” 过中原因,就算舒燕梅不说,苏凝湮也能猜个七八分。 不管是从第一次见面,舒燕梅与洛云飞的亲密表现,还是一路走来,两人都基本上都是形影不离,就知道两人的关系是非同寻常,或许已经是越过了友谊之情。 可是这路上因为闲得慌,舒燕梅就闲得无聊跟苏凝湮说起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不说还好,一说顿时把苏凝湮惊了个云外飞天,张大着嘴巴合不拢嘴。 这一路走来,看似舒燕梅与洛云飞最熟络,从各个细节来看,两人的关系也像是认定了,可这不过是因为某个特殊原因,舒燕梅不能接近端木尊罢了。 而别看端木尊与洛云飞没有什么交集,一起的时候甚至好像没说过什么话,当然这也是因为洛云飞本身就不喜言语的成分在内,实际上,私底下,就是洛云飞与端木尊在一起的时候,那个亲密,不是洛云飞与舒燕梅能比得上的。 所以对于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关系设定,真是把苏凝湮雷了个外焦里嫩,半天都无法回神。 但接下来好像是印证舒燕梅的说法似的,舒燕梅拉着她在前面走的时候,端木尊与洛云飞也是特有默契地走得很慢,并肩而走,而当听说两人的关系的时候,苏凝湮就忍不住回头一看。 这一看也还真是不得了,虽然洛云飞一身黑色风衣几乎盖住了半张脸,但那双锋利的眼神还真是无法忽略,脸色苍白,看起来真是弱不禁风,好像随便一把风吹过来都能把他给吹走。 再说端木尊,端木尊真是公认的大大大帅哥了,银发披肩,剑眉凤目,眼睛虽美,却神色疏离,可不知道是苏凝湮错觉还是什么,竟然好像看到那疏离弱了几分,倒是多了一点柔和,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也好像消失了。 帅哥与帅哥,本来就是很养眼的组合,两人走在一起,也一点也不诡异,反倒很和谐,这下来,苏凝湮还真是相信了舒燕梅的话。 到了入口,苏凝湮又问端木尊:“你怎么没被那些追你的人发现呢?” 端木尊道:“虎魂与我一体,只要虎魂离开,我的气息就会变得不一样。”苏凝湮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便道:“我帮你打听了,副院长没有孪生兄弟,倒跟他父亲长一个样,他父亲叫森里,是图书馆创始人,也曾是学院院长,可是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实力也还没到法圣,也没人再见过他,估计已经去了。我想你当时一定认错人了。”端木尊听了,欲言又止。 守护之森占了雷霆帝国的四分一面积,是横天大陆最大的魔兽森林。里面魔兽种类繁多,分布极广,最低实力都在三级以上,五六级居多,甚至有人见过圣级魔兽。根据魔兽实力划分,一级到九级为普通魔兽,圣级便是智慧魔兽。 因搜索范围大,人手极少,凝便划定了一个搜索范围:苏凝湮负责搜索东-东南-南一带区域;端木尊搜索西-西南-南一带区域;洛云飞搜索北-西北-西一带区域;舒燕梅则搜索东-东北-北一带区域。划分完毕,凝又乘花鹰洛云飞至高空绕着森林围绕几圈,然后不见了影。一会儿,端木尊召唤了白虎,与苏凝湮一同骑了上去,一路深入,最后找到了舒燕梅。 只见舒燕梅用一根树枝在原地画了个圈,然后把树枝插到圈中间,道:“这里大约就是森林的中心位置了,我们就从这里出发,沿着我刚才划分的搜索区域去找,一旦有发现就通知大家,并到中心集中。”又对苏凝湮道:“你跟小八还未融为一体,所以我们都必须根据兽魂的联系来获得你的所在位置,相同的,你也不能直接获取我们的所在位置,除非兽魂转告。” 苏凝湮道:“那你们呢?” 舒燕梅道:“我们自然能够直接通过兽魂间的心灵感应获得彼此位置。”苏凝湮等舒燕梅、端木尊二人走后才唤了声狐狸,只见白光一闪,竟出现了。却一话不说就领头走。苏凝湮就以为狐狸已经通过兽魂的信息传递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且说狐狸一面不情不愿地在前面领着,一面又嗅嗅这里,闻闻那里,或爬树观测,或刨土三尺。遇到河、湖的更潜下数米。苏凝湮因不会爬树,不会游泳,也没工具刨土,只能翻翻灌木丛。一会儿,狐狸就沾了一身泥,又到河里清洗了一番。苏凝湮因处处小心,并未弄脏身子。 找了几天,毫无发现,却察觉狐狸总爱往凝那边跑。一次越界,被舒燕梅知道了,骂了一顿,不敢再犯,却是摆着一张欠它几千琉璃币的臭脸。问何故,狐狸不说。又问为何闷闷不乐,亦是不搭理。又问:“你这样就能找到圣瓶吗?” 狐狸只顾走。苏凝湮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三天后,就搜到了入口附近。苏凝湮一面走,一面用树枝打着草丛灌木,无意瞄到一抹熟悉身影。苏凝湮忙叫停狐狸,前去细看。只见那人金发及腰,一张圆脸粉雕玉琢,一双大眼却无精打采,不是祁月是谁? 正要叫唤,忽听一阵吼叫,只见一群魔兽从三面窜出,一面大吼一面张牙舞爪直奔祁月。祁月双手抱着紫貂,一动不动。苏凝湮马上想到了那场单人决斗。眼见魔兽将到,亦不见其有反击闪躲之态,忙喊道:“小心!” 一语未落,只听一阵巨响,忽然山崩地裂,天降落石。魔兽惊慌失措,纷纷被砸了个头破血流,逃亡之时又被突如其来的地刺打得穿肠肚烂,又或是掉进裂缝里上不来。 苏凝湮只看得目瞪口呆。一会见祁月转身,忙喊住她。可连叫几声不见回头,便再放大嗓子喊。祁月转过身来,却是一脸迷茫地指着自己道:“你在叫我?”苏凝湮愣了,道:“你不是祁月吗?”‘祁月’笑道:“不是呢。”苏凝湮懵了,道:“可你跟她长一个样!” ‘祁月’皱眉想了想,忽然笑道:“你跟小月是什么关系?”苏凝湮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却已经脱口而出道:“我是她舍友。” ‘祁月’道:“我是她朋友。自小就喜欢乔装身边的朋友,尤其是小月。因为小月到旭日去了,我一个留在冰雪无聊,听说帝国排名赛开始了,便想到雷霆找她。不料小紫贪玩,跑森林里去了,更惹了群魔兽,我才赶来救它。一情急,也忘了自己乔装的事了。”又笑道:“看你样子一定被吓到了,估计小月见了,也会很惊讶吧。” 苏凝湮不敢轻信,只道:“小月是冰雪帝国的子民,却是旭日帝国魔法学院的学生,身份特殊,为免招来争议,没有参选排名赛呢。” ‘祁月’听了,一阵失望。又道:“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到旭日找她的,可途中收到家族来信,必须尽快赶回去。不过我就想赌一赌,以为到了雷霆能碰见呢,就彻夜赶来了,也没想到身份那一层。不过既然在这遇到她的舍友,也不枉我白走一趟。请你转告她,小沫来找过她了。” 苏凝湮答应了。小沫怀里的紫貂动了动,便道:“我得给小紫疗伤了,再见。”小沫走后,狐狸也一声不吭地走开了。苏凝湮追上,一面走一面想:说是伪装,但未免也太真了。别说长相与祁月的相同,挑不出瑕疵,连声音都一个样呢,难道她还能变音不成?早在父亲的书房里看到易容术一词,其中说明易容的最高境界便是自然,若小沫说的是真话,不知舒燕梅的易容术与小沫的比起来,哪个更厉害些? 第698章 忽然,天边传来一阵刺耳的鸣叫,苏凝湮以为是魔兽,却听狐狸道:“上来。”狐狸载着苏凝湮到了凝的搜索区域,只见凝低头站着,连唤几声不见回应。狐狸用鼻子狠狠一闻,道:“好浓的血腥!”言毕,就回到苏凝湮的体内。 苏凝湮正奇着,就要前去看看。舒燕梅猛然抬头,一双带血丝的眼眸触目惊心,只见她持着匕首快速冲来,转眼近在咫尺。苏凝湮哪见过凝这样,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千钧一发,一抹白影挡在身前,苏凝湮看背影,就认出是端木尊,忙去看伤势。 只见端木尊两指夹着匕首,鲜血沿着指尖滴答落地。那血似藏有水晶,竟在阳光下发亮,苏凝湮看呆了。舒燕梅几次拔不动匕首,就唤出花鹰从背后袭击端木尊。端木尊忙把匕首扔了,拉着苏凝湮躲到树后。舒燕梅见花鹰落空,便捡了匕首冲来,又让花鹰从天空俯冲。 二者同时近身,端木尊一手抓鹰嘴,一手抓凝的手腕,使二者再前进不得。舒燕梅怔怔看着端木尊滴落的血,竟伸出舌头舔了下唇,手上匕首也轻动了一下。苏凝湮吓了一跳,一会儿,一抹身影闪过,只见洛云飞一记手刀打昏了舒燕梅。花鹰也自动回了去。 苏凝湮见了,就道:“要是这样就能了事,我应该早点出手的。”端木尊从舒燕梅的小包翻出了绷带,一面包扎,一面道:“只怕没出手就被吓跑了。”苏凝湮想起那双红眼,不禁打了个颤。回到自己的搜索区域,就忍不住问:“你早知道凝闻到血腥就会发狂,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狐狸道:“不过是想试探你,也没想到竟然吓成那个样子。”苏凝湮道:“你们都这样,爱隐瞒,看我笑话,有意思?”狐狸道:“如果连这点小事也解决不了,以后怎么在其他位面里混?” 苏凝湮道:“谁说我要跟你们一路,一旦找到了时空传送阵我还不回家?”狐狸停住,扭头道:“你是找死吗?”苏凝湮道:“死之前得让我见到父母!”狐狸一面走一面道:“再说吧。” 又找了七天,毫无所获。这些日子,苏凝湮未曾休息,也未沾过半点水,竟也不觉疲倦饥渴,不由起疑。距离比赛时间还有三天时,苏凝湮又忍不住道:“圣瓶找了几百年都没见个影,如果你这样又嗅又闻又抓的有用,早就被人找到了。”狐狸道:“你意思是圣瓶已经被秘密带走了吗?”苏凝湮道:“会不会是转移目的地了?” 狐狸没搭话。狐狸忽然道:“上来。”苏凝湮一面上去,一面道:“是圣瓶找到了,还是凝又发狂了?”狐狸不搭理,一路跑到了洛云飞的区域才停下,苏凝湮下来后就回了去。 只见前面有一块空,中央有块石头,一个少女就盘坐在石头上。洛云飞与黑狗在那边打量着。苏凝湮一面走过去,一面道:“怎么都盯着人家看?”一会,见少女毫无反应的,不禁奇了。仔细一看,只见少女双手捧着个彩色琉璃瓶,两眼紧闭,低头做祷告状。 黑狗道:“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樽雕像!”苏凝湮一惊,摸了摸,果真是个雕像,只是造工惟妙惟肖,远看近看都如真人那般。 端木尊、舒燕梅也陆续赶到,同时还有个苏凝湮没见过的陌生女子,见了雕像都赞叹不已。 苏凝湮很奇怪地问:“这个是?” 舒燕梅就介绍道:“哦,她叫程愫憬,也是我们的成员之一,至于兽魂是什么,能力是是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说到最后那句话神神秘秘的。 说罢,舒燕梅又问:“对了,你们怎么发现的?”黑狗得意地咧嘴道:“是本大爷尿尿尿出来的。”苏凝湮听了,立马想起那座遗址。又问:“对了,那天我带着人出了遗址,副院长就进去了,你们有没撞见?” 舒燕梅奇怪地皱眉,道:“我与洛云飞躲在那层雾后,不久就有个不怕死的闯了进来,虽然服用了药,过了雾,却是死在魔兽手里。至于副院长,因不能用魔法,不能过去呢。” 且说狐狸载苏凝湮来时天还未亮,如今旭日东升,阳光照射下来,整座雕像金光灿灿,尤其那个彩色琉璃瓶,光彩夺目,十分耀眼。苏凝湮指着奇怪道:“难道这瓶子就是圣瓶?”舒燕梅道:“错不了。不过持圣瓶的本应是龙族后裔,怎么如今换了个雕像?” 黑狗是第一个发现雕像的,第一眼就觉得那瓶子是圣瓶,因洛云飞说要等人来齐再行动,才没有立刻弄出来。后来人齐了,洛云飞又在心里命它稍等,心里已开始不耐烦。如今听凝这般说,便一面用爪子松土,一面大咧咧地道:“欲知真假,看本大爷的!”言毕,就一脚泼了把泥出去。 将近雕像之时,时间仿佛停止了,泥土在雕像眼前停住,苏凝湮等人也动弹不得。一会,泥土动了,泼了黑狗一脸。 忽然,天边传来一道声音:“何人竟敢打扰本座静修!”这话一落,苏凝湮等人都警惕起来,纷纷盯着雕像。 黑狗哪管那么多,一面摇头抓脸一面不耐烦地道:“你奶奶的,竟敢泼你大爷,找死!”说罢,一招虚空传送,然后一招凌空飞腿,可狗腿未近,雕像就自己移开了。黑狗落了空,摔到了地上。“你奶奶的,有种别动!” 言毕,只听一阵玻璃破碎之声,雕像上的水晶全部剥落下来,显出了少女真容。少女一面摇头捶背松筋骨,一面淡淡地道:“好久没动了,都坐麻了。” 刚才雕像一动,大家都提高了警惕,碎了玻璃,就以为会有场恶战,不料少女这一说,都有点哭笑不得。因少女是龙溪风族后裔,以为实力非同凡响,都不敢轻举妄动。 少女伸完懒腰,看一干人等都紧张望着自己,不禁笑道:“你们想要圣瓶?”黑狗因洛云飞的一句话,方才没有出手,如今听少女发话,也忍不住道:“算你聪明,赶紧交出来,本大爷可以绕你不死!” 少女扫了这些人一眼,轻蔑之色顿时显于脸上,冷哼一声,道:“跑这里来的,不都是想要本座的龙族圣物?或为私欲,或为国家,但不都被本座一招弄死了?即便是圣级魔法师也敌不过本座十招,凭你们这些连魔法都不会的麻瓜,又有什么能耐从本座手里夺取圣瓶!圣瓶乃龙族圣物,你们凡人又有什么资格拥有!所有窥视我龙族圣物的异类,统统死去吧!” 言毕,苏凝湮就觉一股力量铺天盖地而来,束缚全身,难动分毫。黑狗道:“你奶奶的,早知道刚才狠心点,来个循环传送凌空洛云飞腿,还害怕你躲过不成!”少女冷笑道:“废话还是少说,能死在本座手里,也是你们的荣幸!” 说罢,苏凝湮就觉身全身疼痛,仿佛要撕开那般,难受不已。心里恐惧,忙喊道:“我们就借你圣瓶一用,用完就马上还你!” 少女柳眉倒竖,也露出几分怒容,道:“见了本座就想回去?做梦!”苏凝湮只觉拉力又重了几分,身体像要分开两半,话也说不出。 “等等。”端木尊忽然道:“我们是来找传送阵的,圣瓶不过是个小插曲。不知有没有听说时空传送阵或位面传送阵?”少女眉头一皱,不屑道:“什么鬼东西!本座活了千年,也未听说见过!不要为了活命说些有的没的忽悠本座,不然本座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言毕,见自己一招未能把几人撕裂,心里惊疑之时,又狠心加了几分力量。谁料,一道水晶墙拔地而起,把少女力量隔开来。 苏凝湮、舒燕梅、洛云飞、程愫憬等顿觉全身轻松。 少女大惊,指着端木尊说不出话。 黑狗得意道:“吓到了吗!这就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乖乖交出圣瓶,不然让你死无全尸!”不想,少女又挥手,顿时风起云涌,日月无光,闪电雷鸣,聚成一条紫龙。 黑狗见了,嗤之以鼻,道:“这条爬虫比起你这条龙怎么样!”一面说,一面唤出传送阵,传送到紫龙头上就要放脚一踢,不料紫龙尾巴一闪,被扇得老远。 舒燕梅扶着额头,头疼道:“狗贼,别丢脸了,还是呆着别动吧。”此话一落,洛云飞驱使几个小龙溪风卷风把紫龙击溃。 少女再次张口无言。黑狗先回了洛云飞体内,又出来道:“给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洛云飞哥发威才知道怕了吧?洛云飞哥一出手,哪轮到你这条大爬虫撒野!” 舒燕梅翘起手抱在胸前道:“别浪费时间了,再这样下去,不把其他参赛者也引过来送死?”少女道:“不用担心,本座已经设了结界,外面的人到不了这里。”黑狗听少女此话,以为屈服了,便道:“怎么样,已经打算把圣瓶交出来了吗?本大爷宽容大量,再给你一次机会又何妨?” 少女张了张嘴,犹豫半天,方道:“从实力上讲,本座确实不如你们。圣瓶虽然有让万物复生的能力,若无一声龙吟,也只是白费力气。你们要来也没用。也别妄想本座会叫一声。” 舒燕梅道:“我们拿圣瓶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管他有什么用呢。不过你得这圣瓶,是为了让龙溪风族复苏?” 少女道:“当年你们人类叱咤风云,连我龙族也不放眼里,公然挑衅,更杀了龙族少主,为了自保又全面攻打我们,最后逼得龙族人与你们人类同归于尽,才换来本座一条生命。本座发誓必要光复我龙族,才在这里躲了近千年。按照龙王临死前的指示,日夜向圣瓶注入精神力,待盛满那天,便是龙族复苏之时。还有一些日子,圣瓶就能满了,不想遇到你们。你们可到过龙溪风宫?” 舒燕梅道:“那些东西,都是你放进去的?” 少女苦笑道:“本座特意在那些魔兽身上注入了精神力,要是谁杀了它们,身上多少会沾点本座气息,十里内,本座都能察觉。从你们踏进十里范围开始,本座就知道龙族秘密将被发现,也早料到会有此结果。本座知道你们都不是普通麻瓜,而是身怀异术的异族人,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种族要崛起了?” 黑狗不耐烦地道:“别本座本座地自称了!有种报上名来!还有,赶紧交出圣瓶!” 少女道:“既然不便告知,也罢了。不过圣瓶是绝不会给你们的!”说着,一声龙吟,变作一条长龙。 苏凝湮唬了一跳,却见那条龙溪风与在古书看到的略有差异,便指着道:“紫色?只有四只爪子?不是金色,有五只吗?刚才那只也没注意,难道也是四只?” 少女怒吼一声,道:“在本座眼里,你们人类何尝不是只有四只爪!”说罢,一龙尾飞来,端木尊又竖起道水晶墙挡了。 舒燕梅搭着苏凝湮的肩膀道:“除了她之外,无论是你刚才的力量,还是你现在化后的力量都不足以我们造成威胁。甚至即便你恢复原来实力,也不过是给我们练练手罢了。与其做这些无谓的斗争搞得自己遍体鳞伤,不如把圣瓶交出来,一旦排名赛结束自然归还。” 少女听了,变回了人形。只见她高举圣瓶,道:“与其交给你们这些异族,不如本座摔了干净!”说罢,果真往地上摔。苏凝湮等大吃一惊,程愫憬一个箭步冲上,一手接住了圣瓶。黑狗见了,嚷着让程愫憬抛过来。 程愫憬没有动,只把圣瓶拿在手里。黑狗道:“程愫憬是怎么了?难道是你们几个没有把话说清楚,这东西是我们要找的吗!”一语未落,舒燕梅就抬手给了它一个暴栗,道:“程愫憬本来是想拿回来的,但听到你一说,就改变主意了。”黑狗闻言,立马回到洛云飞体内。 第699章 少女见圣瓶落在敌人手里,心急如焚,想要取回来,又担心自己力量不足控制他们,反倒真把圣瓶打碎,只瞪眼睛看。只见程愫憬走到阳光下,一手捧着圣瓶,一手摊开,两手小指并拢,一会儿,手上竟变出了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来。 苏旎湮与少女同时惊呼。少女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程愫憬把其中一个交给少女,又把另一个交给了洛云飞,一话不说就跳上一棵树,踩着树梢离去。苏旎湮见她干净利落,轻身如燕,不禁叹道:“能比得上我父亲了!” 少女拿着圣瓶看了,没发现端倪,连圣瓶里的精神力也一点不少。不禁又惊道:“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能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敌是友!” 舒燕梅道:“我们无意插足,刚才也说了,拿圣瓶不过是完成任务,至于你们龙溪风族人、族等种族之间的纷争我们也没兴趣干扰,也没时间插手。你就当没见过我们就好了,再见。” 才离开空地,苏旎湮就忍不住问:“程愫憬刚才是怎么做到的?”舒燕梅从洛云飞手里拿过圣瓶给她,得瑟道:“放到阳光下,仔细看。”苏旎湮以为上面有什么端倪,接过来依言放光下端详,除了瓶上有几道金光闪闪,并没发现异样。 舒燕梅拿过来,放到阳光照射的地上,道:“看清楚了,它没有影子。”苏旎湮一看,果真如此。舒燕梅捡起来交给洛云飞,道:“程愫憬的能力便是化影为实,就是说把物体的影子变成实体,除了二者都没有影子,其余都一律没变。就像圣瓶,里面的精神力不会丢失或缺少分毫,但因为复制过的物品及复制品都没了影子,所以每样东西只能复制一次。” 苏旎湮道:“那人也可以复制吗?” 舒燕梅道:“这个没听她说过。不过程愫憬的性子古怪,有时候很好相处,但有时候就对任何事都不闻不问,管你遇到伤心事哭得死去活来,还是正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她也只冷眼看,绝不会插手。” 苏旎湮道:“难道是双重性格?” 舒燕梅道:“谁知道呢,总之没事别招惹她,即便有事,也尽量找其他人帮忙好了。” 一行人走到河边的一块空地休息,这是苏旎湮进森林以来,第一次坐在树下休息。当夜,苏旎湮一面望着河边,一面想自己身上的事情。 忽然,舒燕梅凑过来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苏旎湮便把自己不吃不喝也不会觉得饥渴的事告诉了舒燕梅。 舒燕梅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骗你说,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苏旎湮惊问缘由。舒燕梅犹豫半天,道:“因为我们体内有兽魂。” 苏旎湮似懂非懂,道:“因为有了兽魂,所以我们都变得不一样,即便一个月不吃不喝不休息,也不会感到丝毫疲倦,连死亡也有可能是突发性的。” 舒燕梅道:“你就当作是与常人不同罢了。如果世间只有你一个这样的人,一定会感到孤独,甚至会有轻生念头。但如你这般的人还有七个,又何须担心无人做伴?只要你不把自己当作异类,饮食住行都表现的如常人那般,该吃的吃,该睡的睡,他们又怎么会察觉出来?这个位面就有许多异种生物,即便再多我们一种,估计也是被接受的。” 苏旎湮就想起秋允的自我修炼体质,与祁月的嗜睡病,何尝不是与常人略有不同?还有那个自称本王的虞罂,不更是特别吗?又问:“那我们这种情形的叫什么?”舒燕梅仰望星空,半天才道:“审判者。”苏旎湮听了,感觉不伦不类,便问何解。 舒燕梅道:“兽魂是审判官用力量孕育出来的生物,二者的关系如同儿女与母亲,如今兽魂因无家可归而寄居我们体内,不叫审判者,又叫什么适合?”苏旎湮想了想,点头赞同。舒燕梅又坐了会,就跑到河边去了。 夜风习习,树叶沙沙如催眠之曲,苏旎湮只觉昏昏欲睡,只一会,就睡着了。朦胧听的一些窸窸窣窣之声,猛然惊醒,四顾一望,不见一人,再看,只见一个人走来,借着月色细看,原来是程愫憬。端木尊也从树上跳下,对程愫憬道:“刚才是有人在树上窥视?”程愫憬看着前方,点头道:“估计是冲圣瓶来的,早在与四角爬虫对峙的时候我就察觉了。” 舒燕梅也被惊醒,便走过来问何事,刚好听到程愫憬与端木尊的对话,便道:“怎么不说呢,还好入睡之前就让洛云飞传送回去了,不然这人轻功了得,也不知会出现什么乱子呢。”程愫憬道:“不仅是轻功,气息也隐藏得很好,不然我跟端木尊都不会察觉不到的。” 端木尊道:“白天时候也隐有察觉,若有若无,无法确定。跟洛云飞说了,也是如此,甚至以为是那条龙弄出来吓唬我们的,就没在意。既然圣瓶无恙,人也走远了,追究无益。”说罢,又回到了一棵树上。 苏旎湮见舒燕梅与程愫憬都走开,恐自己一个会引来魔兽,便要其中一个来陪。舒燕梅道:“睡到树上去,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即便掉下来,也不会马上死掉,只要还剩一口气,有我在,都好说。”苏旎湮听了,半信半疑,却想到狐狸也在,当初在森林搜索也没见哪只魔兽出来招惹,估计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事,便又迎着和风慢慢入睡。 次日醒来,舒燕梅就问:“你怎么不到树上睡呢?万一哪只不怕死的过来,狐狸又不理,你就死定了。虽说我会救人,但死人我可救活不来。” 苏旎湮便说自己不会爬树。 舒燕梅道:“爬树也不难,趁洛云飞还没有消息,不如我现在就教你吧,免得在森林里,怕这怕那的,要是遇到对付不了的魔兽,也可以爬树上躲躲。” 苏旎湮道:“小时候父亲有教过,学了三天,没学会。倒是因为父亲为了速成,把我一个弄到树上,喂了一晚的蚊子不说,四处静静的把我吓得慌,又哭又喊的没人理,弄的我现在都不敢自己一个待在高处。” 端木尊听了,笑道:“早就听说你父亲与别的都不一样,如今听来,确实如此。”苏旎湮道:“你是听谁说的?”端木尊道:“不就是你母亲,韵姨么。” 舒燕梅不知道二人还有这等关系,一听端木尊识得苏旎湮的父母,便问苏旎湮:“那你有没有见过小时候的洛云飞?” 苏旎湮奇怪道:“怎么把洛云飞也拉进来了?我可没见过他,直到那天。” 舒燕梅道:“端木尊识得你父母,那你们一家子与端木尊应该是同一个位面的,而端木尊既是洛云飞的表哥,就想你或许有见过洛云飞,知道他小时候一些事呢。”苏旎湮道:“小时候父母都没提过哪个亲戚,问了都说在很遥远的地方,我们去不了,他们也不能来,就以为都不在了。” 舒燕梅还想要问,端木尊就先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路吧。” 舒燕梅便骑着花鹰一飞冲天,程愫憬踩着梢头而行,端木尊则让苏旎湮与自己同骑着白虎。不想白虎平时呆头呆脑的,跑起来却如风一样,甚至能与花鹰一比。出了森林,程愫憬依然用脚跑的,而且速度并不落下风。 苏旎湮奇怪道:“程愫憬没有兽魂吗?怎么只不叫出来坐坐?这样跑着回去,山长水远的,即便我们这种体质,也不可能受得了的。” 端木尊道:“程愫憬的是鸦魂,不能载人。而且就算你让出狐魂,她也未必接受。”刚进了城,端木尊、苏旎湮、舒燕梅就徒步而行,程愫憬便洛云飞檐走壁而行。苏旎湮见她只往暗里走,刻意避开了行人视线,眨眼转入一条小巷,不见了影。“果真是个怪人呢。”言毕,一面走一面见两边都是一些装备店,件件镶珠嵌宝,光彩夺目。 有专卖魔兽核的,一间十来平方米的小铺子,装修得金碧辉煌,只在门口设一个玻璃柜台,旁留有一个小门进出。魔兽核陈列玻璃柜台里,从一级到六级,五颜六色,色泽鲜明,一眼看去流光溢彩,但价格最低都要一个琉璃币。 苏旎湮惊讶道:“一级魔兽我这个麻瓜也能杀,要是这么值钱,我这个麻瓜也能赚大钱了。”舒燕梅道:“前些日子我把端木尊哥哥的复制本借来看了,里面虽然没有明说,但结合一些因素,我想也不过两个原因。一则,帝都是大城市,生活质量高,税收高,同一件物品难免会比其他城要高些。” “二则,这个位面魔兽种类繁多,同一级的魔兽,在攻击防御速度等都各有千秋,舒燕梅聚成的魔兽核自然也不完全一样,质量也难免有差异。平民用不上魔兽核,但魔法师可以借助魔兽核修炼。质量不同的魔兽核魔力纯净度高低不同,纯净度高,好吸收,或许一块就能普及;纯净度低,不好吸收,或许几十个也只能原地踏步。而这几家陈列出来的,色彩明丽纯正,不见瑕疵,估计是一等一的一级魔兽核。” 苏旎湮听了,觉得有趣,便拉着舒燕梅到处逛。端木尊道:“你们去逛,我先回去。”说着就要走。苏旎湮见要与舒燕梅独处,就想起前几天的事来,心有余悸,忙把端木尊拉到一边,小声道:“你走了,要是舒燕梅又发狂怎么办?” 端木尊笑道:“你不是说要打昏她吗?” 苏旎湮道:“谁知成不成,上次你另可受伤也不下手,其中必有蹊跷,万一打不昏,我不遭殃了?狐狸也不知行不行。你还是别走,即便我有办法解决,也要留下。”端木尊道:“怕了?狐魂说你是胆小鬼,果真对了。”一面说,一面走到无人地方,唤出了白虎。又道:“让白虎跟你。反正我回到旭日也必要让它到森林的,免得那些人找上门。” 苏旎湮先是一喜,但见白虎还是精神不振模样,便道:“可靠吗?” 端木尊张口无言。半天才道:“你试试。” 苏旎湮便去找回舒燕梅。因城里也有带魔兽的佣兵,白虎在后面跟着也不招摇。 二人一路逛到了市集,这里与外面不同,没有车与魔兽,只有黑压压的人群;两边只是摊贩买卖,不是古灵精怪的小玩意,就是颜色黯淡的魔兽蛋,一家挨一家,望不到头。 苏旎湮见了魔兽蛋,就想捉只玩玩,一来能保护自己,二来也能消遣时间。于是过去一问,却是每个十个琉璃币。只见这些蛋颜色不纯,杂色多,看着厌恶。 下一家,也差不多,但有一些颜色鲜艳的,贵一点。苏旎湮看不出好坏,随便挑个吧,恐挑到差的,自保都不能,又怎么保护主人?于是问白虎:“小虎,你能看出哪个好吗?” 一声“小虎”听得白虎鸡皮疙瘩都起了,再看那些蛋,不是色彩斑斓,就是灰暗无光,要不各种色杂一点,平时连鸡蛋鸭蛋都分不清呢,鬼知道这是什么?要是摇头,更让苏旎湮误会自己是个呆瓜,要是选得不好,绝对被怪责,于是沉默不语。 苏旎湮见白虎半天没反应,就把正看着小玩意的舒燕梅拉来,道:“你看着些蛋,哪个好?”舒燕梅每个看了几眼,摇头道:“都不好。”一面说着,一面把苏旎湮拉到一边,道:“那些蛋都是劣品,还不如到外边抓只呢。”苏旎湮道:“你怎么看出来?” 舒燕梅解释道:“颜色,不过这不全面,我也不太懂。依我看,还不如弄个成品的来,只是魔兽会屈服麻瓜,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即便弄个蛋来,从小培养,待它如亲,但终究是魔兽,也说不准会忘恩负义,长了翅膀就洛云飞走了。” 苏旎湮便暂且作罢。 第700章 二人刚出市集,就见一个头盖着红衣裳的人跑来,与舒燕梅擦身而过。 “快抓住她!她就是邪恶的杀人魔!”话一落,就见一群士兵跑过来,随红衣人扎进了市集。有的听了,也跟着去追;有的像犯了错般的,东躲西藏;也有的淡定自如,继续说笑买卖。 苏旎湮便找个摊贩问了,那贩子道:“这件事从上个月开始就闹得满城风雨,可谓家喻户晓,如今你竟不知,难道是从外地来的?”苏旎湮道:“对,我与朋友一路从旭日到守护森林,没进过城,都露宿了,回来时也一路赶着回来,刚才到呢。” 那人点头道:“难怪。这件事也得从两个月前说起。两个月前,不知是哪位得罪了不要得的人,城里莫名开始死人,一周一个,然后一天一个,虽城主已加派人手巡逻调查,但毫无所获,再后来变本加厉,一户人家,两户人家,甚至连城主家的也不放过。这些死者都是被吸干骨肉死的,只留下一套衣物可辨认,不然也不知城里还有这号人在呢。而且奇怪的是,这些人的实力在城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竟也悄悄就地就被人干掉了,不是死者太大意,就是那人太可怕。不过现在好了,终于找到凶手了。”苏旎湮道:“只针对实力高的人吗?”那人道:“只针对高手。麻瓜一概没事。” 苏旎湮听了,便要拉舒燕梅继续逛。转头却见舒燕梅低下了头,叫了数声没反应,蹲下身子一看,只见一双眼珠子泛红,竟是发狂的征兆。苏旎湮大吃一惊,趁她未反应过来拉到城外,给她后脖子一手。没想这一记真不管用,反而招来舒燕梅一双瞪眼。苏旎湮一面后退,一面叫白虎想办法。 白虎原不想出手,一来无趣,二来也想试试苏旎湮的身手,如今见苏旎湮吓得脸煞白,摇摇头,张口一声吼叫。舒燕梅浑身一个激灵,眼珠子缓缓恢复成黑色,随即两眼一闭,倒了下去。苏旎湮忙伸手接住,把她拉到树下躺着。 苏旎湮见白虎有这般能耐,想起端木尊因此受伤,忍不住道:“端木尊不是你主人吗?既然你这一叫就能唤醒舒燕梅,怎么之前在森林里不这么做,反倒让自己主人受了伤?你这样可没好处。” 此话一落,白虎脸上依然呆滞,但心里很不爽。以前遇到这种状况都是洛云飞搞定的,即便洛云飞不在,还有端木尊程愫憬等人呢,哪轮到它们兽魂?至于刚才一吼不过是应急,也不知管不管用,万一不管用,还得想别的办法,再不行就把狐狸也拉出来帮忙罢了,才表现得有恃无恐。不过解释了也没用,于是只趴着不语。 苏旎湮以为白虎不会说话,就不再追究。 舒燕梅入夜时才醒来,问了白天之事,竟毫无记忆。苏旎湮又问起学院及森林里那时的事,竟也是忘得一干二净。 舒燕梅便道:“你刚才说的我都没有印象,但是学院的那次,多半是狗贼拿了我的宝贝,狐狸也趁机拿了一个。可守护之森的那回,我真不知道,不如你告诉我。” 苏旎湮道:“你知道你发狂之后变成什么样子吗?”舒燕梅道:“龙溪风有跟我说过。难道伤了谁?”苏旎湮恐舒燕梅会自责,刚开始不敢说,后来在舒燕梅的再三劝说下,便说了出来。 舒燕梅听了,松了口气,道:“还好是端木尊。端木尊哥哥的自愈能力特强,一点小伤一天一夜就能好了。要是给他补补血,外伤一会儿就能痊愈。下回我发狂你离远点儿,伤着你就非同小可了,我也心里内疚。” 苏旎湮便问这种病是怎么得来。舒燕梅欲言又止,最后低头不语。苏旎湮便道:“不便说就罢了,我们还是朋友。”夜风徐徐吹来,大自然的音律就是动听,引人入梦。 且说苏旎湮与舒燕梅一个房间,年纪又小很快就睡着了。 倒是隔壁房间,仍传来一阵阵说话声,那是黑狗的声音。 “没想到那呆老虎还有这种能力,是我们小看它了。” 洛云飞摸了摸它的脑袋,道:“谁说不是呢,对吧?尊?” 换做平时,他都是尽量不用开口就不开口,如今只有端木尊与黑狗,倒也多话了起来。 端木尊正在盯着白虎思考着,“其实这点我也有想过,只是没有机会去印证,今天倒是个巧合。” 洛云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从侧面看,端木尊真是无可挑剔,简直完美无缺,就连他都难以相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他最初就是被这张脸迷倒,最后又因为他的性情而不能自拔,说到底,其实就是端木尊简直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道:“真的是巧合?” 端木尊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又低下头,看着白虎道:“谁知道呢,我也不会预知未来。” 黑狗摇了摇尾巴,自觉现在这个情况很不适合待在这里,就冲白虎打了个眼色,就跑到外面去了。 说实话,白虎并不愿意跟这条狗一起出去守门,只是跟着主人那么久了,多少也能猜到对方点心思,其实就算在这里继续呆着也没什么,只是肯定会觉得很不适应,所以它虽然觉得很无奈,但也乖乖地出去守门了。 洛云飞眉毛一挑,“我可没有教它们这种事,可是你跟它们提起过?” 端木尊没有软毛可以摸,就干脆直接躺在床上,说:“我也没有这么无聊,再说,你觉得我有时间去跟它们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么?” 洛云飞坐在床上,慢慢地靠近端木尊,两指掐住他的下巴托起来,说:“听说,你与那位叫苏旎湮的小妹妹关系很好?” 端木尊挑了挑左眉,不服输地说:“你与舒燕梅不也经常在一起?” 洛云飞抓住他的衣领一推,再翻身压上,注视着他那双异常好看的眼睛,道:“这种事你不是很清楚么?比我更清楚才对。” 端木尊丝毫不畏惧洛云飞的质问,“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想你也一样吧?” 洛云飞注视着他英俊的脸半天,又道:“苏旎湮小妹妹,与你是表兄妹?” 端木尊却答非所问,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舒燕梅可没少打探你。她还问过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呢。” 洛云飞嘴角轻挑,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我小时候到底如何,你不是应该比我更加啊清楚么?” 端木尊道:“就是太过清楚了,所以我一直在想,该要挑那一部分告诉她呢?” 洛云飞道:“你想说就尽管说吧,我倒是无所谓,只是结果如何,可不是我能付得起的责任。” 端木尊扯着他的衣领往自己这边一拉,让彼此更为贴近,能清晰看到对方的脸,对方的睫毛,对方的眼睛,对方的一切,乃至能听清楚对方的呼吸,在这不久的对望中,慢慢地急促起来。 洛云飞又是一声轻笑,对准那诱人的唇瓣,贴了上去。 次日,一行人就坐马车回旭日。 因洛云飞得了圣瓶,比赛早已离开森林时就结束,参赛者都坐专用马车回了学院。风铃与秋允回到寝室,不见苏旎湮,也不见祁月,以为二人结伴去玩了,没在意。过几天祁月一个回来,才知是回了家,而苏旎湮比她早一步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秋允、风铃二人便猜苏旎湮也是回了家。 一时苏旎湮回来,见大家各做各事,一切如旧,不像上次那般刨根问底,心里有点失望。当看到祁月睡在床上,便问:“你们回来的时候,小月是不是已经在了?” 秋允道:“小月回家去了,不过比你早几日回来。”风铃道:“你也是家去了吧?你寄住的家不是在努努城吗?怎么比小月还晚回来?难道是遇上什么有趣的事儿了?说来分享分享。” 苏旎湮想了想,道:“才没回家呢。不过是在城附近逛逛,也没遇上什么特别的事,倒是看到许多魔兽蛋,想弄只来玩玩呢。后来想到自己是个麻瓜,即便小时与自己关系再好,也会离开吧。” 秋允道:“魔兽蛋可不是每个城都有卖的,据我所知,在旭日里只有帝都的三家,南方的万凌城、西北的天域城与啸风城各有一家罢了。每家展示的数量也不足十个,何来许多?而且又贵又不怎么好,还不如到拍卖会买只来呢。至于你担心的也不是问题,要是你真想要,大可以直接与刚出生的魔兽签订契约,只要实力不到九级,就不怕它会主动与你解除契约离开你。” 风铃道:“拍卖会上的都是天价,除非把那个闯皇宫的揪出来,不然我们这些平民,即便几辈子不吃也未必买得到。” 秋允道:“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贵是贵了点,不过都是绝品中的绝品,无可挑剔。依我说,要是买魔兽蛋,就得要到拍卖会,不然就自个儿去抓一只成品的。但是小苏只能与刚出生的魔兽才有签约机会。” 风铃道:“我还要还债呢,到拍卖会这种有钱的人的地方,只能想想了。但小苏不是认识一个高手吗?可以让他弄些上次的药来卖了,绝对能赚大钱呢。又或者直接让他买个给你,也未尝不可。”苏旎湮道:“那得要有机会见面才行。”嘴上这般说,但心里却想着怎么赚钱呢。 次日,刚出寝室就听到一个消息:圣瓶被盗了。 原来洛云飞把圣瓶取回来后,直接上交举办方,并为学院赢得排名赛第一名。但当晚圣瓶就被盗走了,因刺客黑衣蒙面,不知其貌;气息紊乱,忽高忽低,无法根据气息追踪定位。旭日帝王得知一消息,便取消普天同庆的宴会,可学院的宴会,却如常举行。 苏旎湮一直以为图书馆第十层会有传送阵的信息,于是听了这消息,就马上到学院草坪,果真见到端木尊、洛云飞、舒燕梅都在此,黑狗更叼着一根青草,趴着晒太阳。 “圣瓶被盗走了,还能进第十层吗?”苏旎湮问。 洛云飞道:“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圣瓶被盗走,是他们的事。” 虽说这有道理,甚至是理该如此,只是,帝国认不认同又是另一码事。 但两天后,洛云飞果真进了第十层。第十层空荡荡的,连个书架子也没有,只有地上三张泛黄褶皱的纸。那纸是被撕下来的,上面有不少动物爪印与咬痕,但还能看得出内容。上面只记载了两件事,一件是人、龙大战,另一件则提到了长生不老。 人、龙大战的故事与龙溪风族余孽说的差不多,但第二件,也不过略提,原文是:时过境迁,大陆已今非昔比,由于灵气稀缺,魔法师修成者少之又少,斗气武者、剑士更已从大陆绝迹;毒师、乐师横空出世,掀起一股热潮。 当年之事被世人渐渐淡忘,真相沉落大海。直到一名圣级强者出现。他莫名出现,行踪飘忽,见过其庐山真面目的九牛一毛。曾参加过技艺交流大会,可会后又消失无影,而当年一同参与大会的人都不知所踪,如人间蒸发。 圣级强者的出现,无疑给了我们希望。但人生一世,在这灵气短缺的大陆里想要在有生之年达到实力顶端谈何容易。而落星谷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追圣潮再次掀起,长生不老成了这个时代的主题。但落星谷如龙溪风潭虎穴,几百年过去,亦无闯谷成功之人。 又是两百年过去,双笛重现,让大陆又掀起一股风波。 洛云飞把纸张收起来,刚转身,就见副院长站在门口。“院长有事找你,跟我来。”只见副院长走到角落,蹲下身把一块石砖掀开,沿楼梯下了地道。来至一间密室,里头有一个传送阵,还有一桌一床,几本旧书,几件衣袍而已。 “这个传送阵能把你带到院长身边。”副院长说完就出去了。洛云飞踏进去,转眼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只见这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有一个人盘坐在山顶上。 第701章 洛云飞纵身一跃,洛云飞到上面,竟是个与副院长长得一模一样的老头。洛云飞早从端木尊的口里听说副院长与老院长的关系,当下见了,就认定是院长森里。便道:“你就是院长?” 老头不动,半天才睁眼道:“我知道你来自远方,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你的朋友也是。”洛云飞道:“是你把端木尊打伤的?”老头道:“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没想那小子防御高,抓不到他。要是以前,老夫一掌能拍死他。” 洛云飞道:“杀了他,对你没好处。” 老头道:“但不杀他,大陆就没了。那日你朋友闯禁地,又有你应聘魔法导师,老夫就知道找到圣瓶是早晚的事。可如今圣瓶被盗,龙溪风族复活指日可待,那人类将会有场灾难。你也知道现在人类的实力不如往日,别说是屠龙溪风,就是杀条龙溪风都难。可老夫知道你与你的朋友个个身怀异能,都能与龙溪风族抗衡,所以请你们到时能够与另外七人合力对付龙溪风族,也算是将功赎罪。” 顿了顿,又道:“若大陆能回到那个能与龙溪风族抗衡,能轻易把魔兽赶上绝路的时候,又何须借助外人之手。但老夫等了八百年,教导了三批学生,个个天赋聪颖,都是学魔法的苗子,可惜到最后都几乎死在战争里。” 因洛云飞的目的不过是找传送阵,对老头说的都不感兴趣,但站了那么久,倒是有件事让他好奇:“你气息紊乱,忽高忽低,难道是中毒了不成?” 老头笑道:“你不是看过那几张纸了?在图书馆改建之前,老夫就发现就图书馆有一本有趣的书,名为《横天大陆古史》,里面记载了许多世人不为人知的秘密,包括人、龙溪风大战的真相,长生不老传说以及几场历代先皇故意删改的战役。” “上面也有提到,大陆曾有有武圣剑圣一百余名,法圣数十余名,圣魔导近三百,魔导师占大陆一半人口,至于武者剑士两种职业等级均是魔法师两倍。若是出了个麻瓜,倒成了大陆奇葩。当时正值战乱,那时大家一面屠杀魔兽修炼,把兽族逼上绝路;一面抵御外敌,战争不曾间断。后来为了平定战乱,某国主建议以人类第一龙溪风骑士作为人类统治者,统治横天大陆,并得到几千位国主的赞同。后来才有人类误杀龙溪风族少主,及人、龙溪风大战一事。” “这一战,人类折兵损将,后来几千名高手与龙溪风族同归于尽方结束了战争,从此进入萧条。兽族趁机报复,将我方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一对夫妻携双笛从天而降,以瓦尔兰帝国的地盘为代价化解了危机。如今原瓦尔兰帝国被魔兽族完全控制,并已改名为魔兽帝国。也是这一战后,大陆灵气锐减,剑士无法修炼斗气,魔法师也难以修成。” “老夫曾听说过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虽然人类实力骤降,但可借助外力辅助,乐师、毒师风靡一时。但是,人生一世,即便有一身实力,却没有时间享受生命,也是遗憾。于是有人创建落星谷,传出不老不死之法,吸引大量求长生者闯谷,但想要长生不老谈何容易,即便是圣级魔法师,都得命丧途中。” “世间有一物,能使人长生,有一草,能使人不老。服用‘长生’者,实力日渐一级,退回普通人又渐渐回升,却比原来实力低一级,然后又得服用,之后实力日渐,又日升,又比上一回低一级,如此循环,直到变成真正的普通人,生命也宣告结束。若中间停服,也会毙命。” “服用‘不老’者,便是朵你一生修为,保住青春。若服用者为麻瓜,则毙命。若‘长生’与‘不老’一同服用,也会暴毙。也有起死回生之说,只是具体何物或是和何种法术,书中并未提及。” “老夫服用长寿芝活到至今,不过想目睹大陆辉煌,却不想引来诸多变故。只希望大陆不会因老夫一时仁慈而被摧毁。还望你们到时务必出手相助,也不枉老夫说与你大陆秘密。” 洛云飞没有做明确回应,又问位面传送阵下落。老者道:“老夫不曾听说,你们还是自个儿去找吧。还有一事,若雷霆帝国将要侵占旭日,你们都不必出手,顺其自然便好。”洛云飞一向不爱管闲事,但今日听了这么多话,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问了何故。 老者道:“老夫虽不是院长,但管理学院多年,多少知道些事情。因为胭脂组织的束缚,学院不得不参与有关帝国的任何政事,也不得与王族人有来往,否则便把长生不老的秘密公诸天下。因此卡布琪魔法学院虽是帝王脚下的唯一一间魔法学院,却从不招揽皇子公主进学,而皇亲国戚等也只好在家找人教学,也不进卡布琪魔法学院一步,两者几乎没有交流,因此关系浅薄恶劣。你觉得这个大陆如何?” 洛云飞沉默许久,眼神黯淡,道:“我的故乡已经不在了,没有什么感觉。” 老者望着远方,叹气道:“辉煌固然是好,但总有落寞时,盛极必衰,乃自然定律。那个实力为端木尊的时代已经过去,对人类来说,生意买卖,走私贩卖何不也是一条生存之道。不如放下前尘,重新开辟一条新路,从中寻找希望。然而,实力为端木尊的思想在老一代的人心里已根深蒂固,若把长生不老秘密传出去,那得唤醒多少个沉睡心底的梦?到时必定天下大乱,一切又将要重新洗牌,那又是无止境的变故。” 洛云飞道:“院长挺替他们着想,不知有多少个人知道你这心。” 老者道:“倘若当初老夫再狠心点,杀了那头半人半兽,又怎么会有今天那么多事!一切是老夫的过错。” 洛云飞好奇道:“不知何事?” 老者摇摇头,闭上眼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洛云飞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多问,毕竟这一趟来,对方也已经告诉众多,算是泄露了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知道人不能太贪心,所以没有再问。 当他把消息带了回去,几人听了,各有所想。 端木尊自从听说老院长与副院长长得一个样,再结合那天在落叶森林带头追踪自己的老头与图书馆的老头的气势与气息,就知老院长仍在世上,不过证据不足,没有告诉苏旎湮。舒燕梅双手环胸,一面想着如何能够让麻瓜也能长生不老,一面喃喃着“起死回生”。 苏旎湮好奇凑过耳去听,想到自己还未找到父母,而兽魂不日就可能离开,也不禁担忧起来。想了想,就道:“我们不如找到时空传送阵就回家,别管那么多了。” 舒燕梅发表言论道:“我是个医生,一直相信没有不老不死起死回生的说法,但是兽魂的出现让我有了新的认识。相对于长生不老,起死回生就更加荒谬,到目前为止,我们几个游历十多个位面,都没听如此说法,不过是好奇罢了。” 苏旎湮道:“你不怕死吗?” 舒燕梅道:“当然怕啊,但是我们还没找到传送阵呢,到哪里都不行。程愫憬已经出发去雷霆帝国找了,我们也尽量早点出发吧。” 这话一落,苏旎湮才意识到自己是时候离开旭日了。风铃与秋允那边,也得有个交代。便道:“等宴会结束了再走吧?” 于是回到寝室,生活如旧,只等几天后的宴会。本来贵族在团队赛中连胜两轮,第三轮自当取消,不料宴会当日院方临时改变注意,把宴会拖延,次日进行第三轮团队赛。 第三轮团队赛是四人队对决,贵族自由组合,平民团则以寝室为单位。当日清晨,风风铃就大着胆子狠下心去唤醒熟睡中的祁月。祁月平生最讨厌自己睡觉时被别人打扰,若非有要事相告,绝对会把对方教训一顿。如今睁眼见是风铃,便压下怒气问是何事。 风铃也没有察觉到祁月的小变化,只道:“第三轮团队赛要开始了,没有你我们不成一队!” 祁月本睡意朦胧,如今一听,立马醒了大半,眼睛亮闪闪的,追问是何故。 风铃见她提起兴趣,也接着道:“谁知道,院方把消息封锁得密不透风,没个学生打听到!” 一语未落,祁月翻身下床,整理梳洗之后慌忙出门。苏旎湮本想转告小沫的话,见祁月这么匆忙,便阁下了。三人随后出门。 第三轮比赛在广场举行,只设一个擂台,擂台四周布了结界,以防魔法伤人。只见副院长坐在主席台上,旁边空无一人。只有洛云飞在擂台上当裁判。 苏旎湮见副院长与往日不同,与秋允、风铃二人提出,秋允道:“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但具体说不清。”苏旎湮便猜是老院长。 当学生将要到齐,‘副院长’便放开嗓子,道:“此次比赛,凡得胜小组无论排名每人奖励琉璃晶币一枚,进入决赛的小组每人另奖励琉璃晶币五枚,进入总决赛的小组每人另奖励琉璃晶币十枚,最终得胜的小组每人奖励琉璃晶币十五枚及六级魔兽核一枚。比赛中不得使用任何武器,不得用毒,不得死人,违反者使诈者当即退学或以命偿命,并再不能进卡布琪魔法学院。” 场下哗然一片。 “比赛开始!” 话落,洛云飞便叫抽到一号的两个小组上台。风铃道:“学院这次是要关闭还是挖到了金矿?怎么这么大手笔?这倒好,不用进入决赛,只要赢了第一回小组赛,以后还愁穿愁吃么!” 秋允道:“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即便是挖到金矿也用不着这样撒钱吧。我倒觉得,是院方鼓励全力一战呢,你看台上。” 苏旎湮一直关注擂台,刚才那两个小组一上台就不断释放魔法,但命中率都十分低。因不断输出,不到几个回合精神力就耗光了,于是换了肉搏。拳脚全开,双方都被打得面青脸肿,损手损脚,却还只顾打,用力地殴打对方。最后贵族团胜。 秋允道:“看到了吗?这两个小队就像小孩子打架,没有章法,要是平时也会动动脑子,如今不是被奖励冲昏了头脑?” 苏旎湮道:“平民队可以理解,但贵族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也那么猛撞?”秋允道:“贵族是有钱,但一些纨绔弟子大花,或饮酒作乐、或赌博、或买装备,或攀比,多少钱也不够花;一些家里管教严,一般不会给太多零花钱。” 第二第三场都是这样,到第四场,贵族小队开始改变了战略。因平民队还未意识到错误,贵族队轻而易举地用魔法把他们逐一打下了台;到第五场,平民队虽然意识到问题,但队长缺乏经验,把队伍指挥得一塌糊涂;第六、七场依然如此;第八场,平民队队长看出了门路,指挥的有条有序,却因实力不足落败;连续八场如此,到第十六场,苏旎湮队上台。 早在看比赛时,几人就到一边商定了策略,苏旎湮打头阵站最前,风铃、秋允二人在之后,相距一臂距离;祁月在二人之后,同样相距一臂距离。 一声比赛开始,秋允与风铃同时吟唱,苏旎湮则几步冲上去,推倒对方前面的两人,同时一脚踢开一个上来拦阻的,又一拳打向吟唱魔法的。 吟唱者见苏旎湮冲过来早已吓得停下吟唱,如今见一个拳头过来,忙弯身躲过,见同伴站起来并向苏旎湮靠拢,自个儿也站了一个位,把苏旎湮围住。其中一个正要下手,却被光球打到后背,疼得不行;一个被冰箭打中,冷得发抖。没事的两个见了,一时也忘了苏旎湮的存在,同时吟唱起魔法。 苏旎湮立马两个拳头砸过去。这一拳虽说不快,却是非常及时,就近的那人就躲不开,活生生地被打中了一拳。只是一个连魔法师都算不上的一拳能有多厉害?即便对方是不擅长体术的魔法师也只是觉得略微痛了点罢了,但这总归要比面对武者要好太多。 第702章 一会,身中光球的那个反应过来,开始吟唱;中冰箭的那个则做大鹰展翅模样在同伴前来回,见苏旎湮看向自己,便举起拳头,装模作样。 苏旎湮先用力把那人推开,又一拳把吟唱者打倒。秋允、风铃二人又趁机给他们一个光球与冰箭。 一个见情况不妙,便从背后把苏旎湮环住令其动不得,又让同伴对付风铃、秋允。苏旎湮用力踩背后的人一脚,又冲上去抓住那人的手就用力甩,摔倒了擂台边上,立即引来一片哗然。 另三人见了,看苏旎湮的眼神都变了,个个退得老远。苏旎湮见状,心生一计,与风铃、秋允二人打了眼色,自己则到擂台边抓起那人,握拳作势要打脸。 那人吓得闭起眼睛喊救命,过一会不见疼痛,睁眼就见苏旎湮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时摸不着头脑。再看同伴,居然有两个被打下了擂台。 原来刚才那三人因怕苏旎湮不停往后退,又见苏旎湮作势要打那同伴的脸,从小娇生惯养的他们何时见过此等阵仗?小时候发生摩擦,多半都是魔法对决解决,不然就是小打小闹,再说身边也没个女孩像苏旎湮这般蛮横的,一时吓得只顾退,不知不觉就退到了擂台边上。风铃、秋允二人便趁机用魔法把二人打下擂台。 剩下的两人心知速度力量反应都不及苏旎湮,且不说肉搏打不过,即便用魔法也会被打断吟唱,于是双手投降。 台下欢呼四起,平民团纷纷喊着苏旎湮的名字。 到十七场,是莫尔为首的队伍,因都是实力派的学员,即便对手使用苏旎湮的方案,也还是在第三回合就被轰下擂台。 第十八、十九、二十场,平民队纷纷参照苏旎湮队,结果赢了两场。三天后,进入决赛的十支队伍便通过抽签方式对号上台,各个小队或参照苏旎湮队方案,或只略改一点,拼了个你死我活,最后平民团只有乌明队与苏旎湮队获胜。 其中,乌明队是队中三人都去干扰与防守,只留乌明一个吟唱。论肉搏打架,只要不是出生军事家族,胜率还是很高,因此不到十个回合,便让对手落败。 而苏旎湮队的对手也学着干扰,而且分配的有条有序,只是他们忘了祁月。苏旎湮因被两人拦着,一时脱不了身,剩下两人一人便偷袭秋允、风铃,一人便吟唱。当偷袭者出手,祁月就挺身而出挡了一拳。 台下哗然,台上也吃了一惊。却见祁月又接了几拳仍屹立不动,反倒出拳者握着拳头只喊疼。便指着祁月说使诈。苏旎湮、风铃、秋允心知不是,却解释不了那人拳头发红之状。 洛云飞只把目光看向院长。院长不动声色,只看着台上。台下议论纷纷,贵族平民争吵不断,甚至个别还打了起来。 祁月见状,不得已使出了土系魔法落石。台上台下又是一惊。 比赛结束后,苏旎湮就拉住正要要走的祁月,道:“你是不是到过守护之森?”祁月道:“无端端的我去那里干嘛?我不是说了家去了吗?”苏旎湮道:“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小沫?”祁月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苏旎湮心想祁月既然没到过守护之森,也不会知道小沫是什么时候出现,便道:“我前些时间无聊,就与朋友去一趟玩了,顺便看能不能找到圣瓶。不料在里头看到一个极像的人,连声音也一个样,唯一不同的是土系魔法信手拈来,根本不用吟唱,就像你刚才那样。”说罢,又把小沫的话相告。 祁月听了,道:“小沫是我在故乡最要好的朋友,从小就喜欢模仿人。我因为身体虚弱,不适合冰雪那样的冰冷天气,便到旭日来学习。我走后,小沫就特爱伪装我,本来也是三流水准,没想到现在竟到了连声音也能改变的程度。至于我能瞬发,也不过是因为我这嗜睡病。” 苏旎湮记得书上说过,冰雪帝国终年下雪,气候寒冷,外人不适宜居住;若是土生土长的冰雪帝国人,无论多冷,即便是刚出生的婴儿或是老弱病残者,也能慢慢适应。便道:“你是祁家后人!” 这话说得大声,引来不少瞩目。 祁月立马做了‘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别那么大声,就当我是祁家后人,但今时不同往日,家道中落,传出去也只会闹笑话。你别与第二个人说。” 苏旎湮知道利弊,当下就答应了。 团队赛结束后,副院长就亲自颁发了奖励。当发到苏旎湮手上时,苏旎湮特意望了几眼,凭感觉发现这个副院长与之前坐在主席台上的副院长,气势上有点不一样。风铃、秋允二人领了奖,走过来道:“刚才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早在领奖台上看到两人窃窃私语,关乎于祁月这个神秘人物,风铃、秋允多少都还有点好奇的。 苏旎湮也没怎么隐瞒,道:“我在问祁月什么实力呢。” 祁月打了个哈欠,道:“比秋允高一级罢了。”一面说一面接过秋允递来的奖励。 风铃奇怪问道:“那上次为什么要在擂台上睡着呢?”若是保持清醒状态,要胜出根本不是难事。 祁月道:“病犯了,没办法。”一面说一面走。 秋允看着她越走越远的娇小背影,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儿?今晚是学院举办的宴会,副院长说了,都要参加呢。” 祁月脚步不停,声音却从前面飘来,道:“很快回来。” 此时已是黄昏,只见工作人员撤去擂台,摆了十张大圆桌,又陆续上了菜。只见魔兽肉、点心小吃各种各样装了一盆,摆满九张桌,另一张都是饮料、酒水,许多都是苏旎湮未见过。 风铃家住偏僻,不曾见过此等丰盛晚餐,早已迫不及待各样装了一点,到一边吃。秋允虽不是贵族,但在平民里生活也算富裕,偶尔也会吃到些低级魔兽肉及精致点心,且母亲又擅于烹饪,手艺不比学院的差。于是只挑了没吃过的,与风铃一起吃。 苏旎湮虽然都没吃过,奈何肚子饱饱的,没什么胃口,只挑点心小吃罢了。风风铃一面吃,口里一面赞不绝口,一会说苏旎湮吃得少,该挑些珍贵的魔兽肉;一会说秋秋允挑食,该样样偿一点。秋秋允只顾慢慢吃,不搭理。苏旎湮便说自己没胃口,不想吃肉。 正吃着,几个纨绔子弟走来,见风风铃装了满满一大碟,又见她吃得狼吞虎咽,便嗤笑道:“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没见过大世面,就学院的这些东西,竟吃成这个样,难道你家里都只吃白饭吗?” 风铃记得这几个人是刚才交过手的,以为是不服气来找茬呢,便道:“我是都没见过没吃过,是土生土长的土包子,但你们三个‘男子汉’,竟打不过一个女孩子,不丢脸么?” 秋允道:“有种拿实力来跟我们比,只会在这里冷嘲热讽说废话的,真要人看不起!”说罢,把最后一块魔兽肉放嘴里,细细咀嚼吞下,又从衣袋取出手帕擦了嘴。 这几个贵族弟子确实是被苏旎湮队打得面青脸肿的一队,本以为来数落几人,不料听得风铃、秋允的话,气得喘不过气,一时忘了分寸,随手就拿起桌上的酒瓶砸来。 “要打架出去打,别扫兴!” 苏旎湮等人望去,原来是祁月。举瓶子的那人气道:“我就是要砸了怎么样?你奈何我!”说着正要砸,却见有几个老师往这里看,不禁吃了一惊,忙把瓶子放回桌上。“算你们运气好!”一面说,一面带着人走。 祁月走过来道:“过了今晚,我就要回我的故乡了。”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苏旎湮等人都是一惊,忙问为什么。 祁月倒像是毫无关紧的样子,不紧不慢地道:“小沫走得匆忙,估计是有什么大事。我放心不下,想回去一趟。要是与我猜想的一样,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 苏旎湮还是问出心中疑问道:“你不是说你不适合冰雪帝国的天气吗?” 祁月道:“我来旭日也有几年了,在这里调养了一下,身体也好了许多,上次回去也没有感到不适,这趟回去也一定不会有问题。”说着,与几人干了一杯。 风铃、秋允二人还有话要问,祁月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人便问苏旎湮是何事。 苏旎湮道:“前段时间你们不是去了比赛吗?我无聊到处逛时,见到了与小月相似的人,结果原来只是小月朋友,不过喜欢扮成小月样子罢了。她本来是找小月的,但临时有事必须回去,见我是小月朋友,便让我带话。” 风铃道:“这还真是缘分啊。” 秋允边吃着烤肉边点头赞同,“嗯嗯。” 风铃忽然突发奇想:“你说,那个叫小沫的人,是不是特意在等你?” 苏旎湮还没说话,秋允已经打破她的想法:“这个根本是不可能的。”她顿了顿,又道:“除非她会预知未来,但很明显,她不会。”否则早就知道祁月的情况了。 几人又一面吃一面说,至深夜,才有同学陆续散去。剩下的,或在树下独坐乘凉,或在广场追逐打闹,或与朋友坐一起聊天。 至半夜,苏旎湮等人才回寝室,洗漱睡去了。次日晌午,三人方陆续转醒。刚出寝室就听楼下有人道:“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国家被雷庭帝国占领了!” 话刚落,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后就有人道:“说什么瞎话!好好的帝国怎么就被占领了?昨晚还大摆宴席呢,怎么第二天就成别人的了?你是在做梦还是酒没醒?要你这话被人听见,帝王不抓你?” 那人道:“就在昨晚,我们喝的烂醉,玩的疯狂,那些人又是悄悄到皇宫去的,学院又离皇宫远,我们听不到也是正常!”有人道:“他们是买通了各城城主不成?怎么能静悄悄地来?” “既然不信,跟我来!”那人领着大家走,一面道:“就今天早上副院长也广播说了,你们这些没睡醒的,看看广场上的公告就对了!” 大家一面说,一面簇拥着到了广场,果见上面贴了张公告,明明白白写着旭日被雷霆占领的前因后果。原来胭脂势力与雷霆帝国勾结,又一直用女人控制迷惑旭日帝国的官员,从中挖出许多旭日帝国的秘密;又利用某些手段,迷惑一些不被重用的将军大臣,协助雷霆帝国轻易攻陷旭日。因事发突然,敌军来势汹汹,帝国还未来得及向学院发信,就已经被控制。因敌军直冲皇宫,除与王族有血缘关系者,皆无碍。 那人道:“你们现在信了吧,因为战后混乱,学院给所有师生放假三个月呢!”大家一面议论,一面回寝室收拾。有人道:“不久前不是来个叫虞罂的麻瓜吗?她说不日旭日就会变成落日,还真被她猜中了!” 有人道:“虽然说除了王族都没事,也说不准反抗者会滥杀无辜,得尽快赶回家才是!”一语落,许多人都跑了起来。 有人道:“刚才我特意到外面看了,做生意的照样开门做生意,买菜煮饭的依然在街上与摊贩理论,也有孩子在街上玩耍的,房屋也完好无缺,哪像是被占领了?要不是偶尔有举着雷霆帝国旗帜的在街上巡逻,我都以为是骗人的呢!” 秋允与风铃二人因鲜少关注帝国大事,又担心家中有事,也不作理论,直接回寝室收拾回家。 苏旎湮则到学院的一处草坪,还真找到几人。“你们整日在这里干嘛?” 黑狗叼着根草,含糊道:“晒太阳呗。小舒燕梅舒燕梅说了,多晒太阳能快高长大,本大爷要变得与洛云飞哥一样的高度,必须努力晒太阳。况且要不是我们在这儿,你能找到吗?” 苏旎湮想想也对,除了学院后山草坪,朋来客栈,也不知到哪去找。除非狐狸透露半点。舒燕梅道:“洛云飞已经辞职了,过几日我们就离开,到雷霆去找。” 第703章 苏旎湮心想,他们这里五个人,除了自己,个个都身怀异术,大可以分开搜索,或每个人一个国家;或有的翻书找出可疑的地方,有的实地勘察;或大家分散来一面云游四海,找古老家族打听。也总比大家集合起来找来得快。 可转念想到,万一位面传送阵就在这个位面,一旦找到,随时都可能会丢命,难道他们是在拖延时间?这么想着,也想与他们一路,一来看看这位面,二来顺便找父母。便道:“那我也与你们一同去。” 舒燕梅笑道:“你是审判团一员,自当是一起去的,还担心你舍不得你那几个舍友,不肯跟我们走呢。不过旭日里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程愫憬也在这几天逛了许多处地方,向长者也打听不到下落,估计都不知道呢。要是真看走眼了,大可以随便画张图,让这里的人去找好了,若运气爆棚,说不定真能找到呢!”说罢,自个儿先笑起来。 端木尊道:“这个主意好。既省时又方便。不过我们都没见过位面传送阵,就结合大家见到的时空传送阵,绘出个大概来就好。” 舒燕梅道:“绘画这门艺术活,自然是交给端木尊哥哥呢!”一面说,一面从包里拿出纸张,以及分别装着红色、黄色、蓝色液体的三个瓶子,又道:“拥它们作画,永远不褪色不掉色,沾水也不怕;至于悬赏金就十亿个琉璃币,让他们找个十代八代吧!” 苏旎湮也忍不住笑道:“万一真找到呢,这十亿个琉璃币怎么弄来?”舒燕梅道:“小菜一碟。先让端木尊哥哥与洛云飞把森林里的魔兽杀光取魔兽核,再让程愫憬姐复制一起当了,换来的钱又让程愫憬姐复制,到时候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苏旎湮笑道:“那时候恐怕整个大陆都沸腾起来了!” 舒燕梅提议道:“你不是找父母吗?你每个城市贴几张寻人启示,悬赏金一律一百个琉璃币,还担心没人关注呢!” 端木尊笑道:“那你得先将我头发染黑,我可不想被人追个天涯海角。”话落,舒燕梅、苏旎湮都笑了。 舒燕梅又道:“即便有人伪装成你父亲也不怕,我与程愫憬姐都是易容高手,只是手段不一样罢了,只要到我们面前,谁伪了装,一眼能看出来!” 苏旎湮道:“不需麻烦你们。只要我问几个问题,不也水落石出了?不过伪装能天衣无缝,但声音也能改变吗?” 舒燕梅昂首道:“当然可以的。” 大家一面说,端木尊已经开始作画。只见他用水晶结出一支笔,沾了红液,在纸上画了个大圈,然后不见所动。 半天才道:“接下来有什么?”这一问,苏旎湮、舒燕梅都笑了。 黑狗吐掉了草,走过来叼走端木尊手里的水晶笔,沾了红色,道:“看本大爷的记忆力。”一面说,一面在圈内边上画了一圈符号,各个都不一样。 舒燕梅要端木尊再给支晶笔,用红色在那圈字符内又画了圈字符,交与苏旎湮。苏旎湮便在父亲笔记本上看到的挑些出来,又画了一圈。 完毕,递给端木尊。 端木尊接过,想了想,又交予舒燕梅,道:“都忘了,容我想起来再添几笔。”舒燕梅笑道:“你不下笔也行,要是我们画完了你还没想起,就把这张画临摹五百张,让洛云飞贴到横天大陆各个角落去。” 黑狗大嚷道:“五百张怎么够?至少一千吧!”一面说,一面又叼着笔画起来。才画了几个符号,舒燕梅就凑上去,硬是在内添了几个字符。 黑狗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又突发其想嚷道:“看谁画的快!”于是一人一犬脑袋挤一起拼命画。 苏旎湮看的忍不住发笑,也让端木尊给了笔凑热闹去。三人围一起,一会儿就在空圈子内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字符。黑狗把成品叼给端木尊看,舒燕梅道:“明天就要出发了,端木尊哥哥得加把劲!” 端木尊笑道:“何须这么复杂?随便几笔就得了。”于是在新的纸上作画。又让舒燕梅调配黑色。只见他用红色画了个圈,用黑色在中中央画了只黑狗。黑狗见了一口叼走,就要撕毁。 舒燕梅忙喝止,并用黑狗最喜欢的东西把纸张换回来。一面看,一面笑道:“果然妙。再添几笔,绝对找不到!”说着,用红色在圈内边上画了一串字符。 端木尊道:“这下子大家都得忙了。”苏旎湮见洛云飞躺在草坪上,嘴里叼着草,半天没动过。便道:“洛云飞都没动手,让他来就好。”舒燕梅道:“还不如让狗贼来,让它记住自己是什么样子!”话一落,引得大家都笑了。 黑狗为了吃,便又叼笔画起来,一张两张三张,速度洛云飞快,眨眼数十张。舒燕梅道:“不愧是狗贼,赏你的,继续加油!”一面说,一面又扔出几个黑狗最爱。黑狗看着滚地的瓶子,两眼发光,越发卖力,不到几个小时,几百张就出来了。 舒燕梅道:“要一千张呢!”黑狗听了,只顾咬着笔胡乱地画,画着画着嘴都软了,到最后那几百张,简直是鬼画符,到底画了什么连自己都不知。深夜时终于完成。 “呼。”累死本大爷了,真是个要命的活。还好报酬还算可观,洛云飞哥可要收好了,别让其他小鬼偷了。本大爷要休息个几天几夜!”黑狗消失后,洛云飞果真把瓶子捡了放身上。 几人便在草坪休息。清晨,洛云飞在佣兵工会贴上寻物启事,苏旎湮则顺便把寻人启示赏金提到一百琉璃币,才一同坐马车出发。 一路又让洛云飞在各个城市发布寻物启事与寻人启示,一时佣兵、平民、贵族,各种身份各种职业围观,把佣兵工会、各城中心堵得水泄不通。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两个任务,却因一个无人见过,另一个鬼画符看不清,根本毫无头绪。 舒燕梅与苏旎湮在车上笑得前仰后翻。到了雷霆帝国边境城,舒燕梅忽然说了声‘糟糕’,道:“程愫憬姐被困在皇宫里了!” 大家都吃了一惊,苏旎湮道:程愫憬姐轻功那么好,怎么会被抓呢?” 端木尊道:“我们先把手上的都贴了,再想办法进宫了解情况。” 于是一行人又悠哉悠哉地把画都贴在每个城里最热闹最显眼的地方,当贴到佣兵工会时,竟见任务栏上有一个任务,是帮二皇子治愈顽疾。 舒燕梅道:“果真有些事急不来,看,眼前就有个好机会!虽然我只是半个医师,但许多疑难杂症还难不倒我!” 端木尊点了点头,道:“此事还得商议。论独斗程愫憬或许比我与洛云飞略孙一筹,但群攻,并不比我们弱,即便千军万马,也能抵个一时半刻。如此实力竟也逃不出来,要不是有意拖延时间,就是对方也非等闲之辈。” 于是一行人到客栈商议,最终决定由端木尊当主治医师,舒燕梅、苏旎湮则充当药童,亦是他的徒弟;洛云飞留在外面,随时接应。当晚舒燕梅就把端木尊的头发给染黑。 次日,进皇宫面圣,表明身份,说明来意,雷霆帝王就命人带到二皇子房间。只见一个婢女在服侍一位少年用膳,见他们来了,便含笑走过来,一面请坐,一面沏茶。又问:“几位是来给二皇子治病的?”只见那婢女国色天香,气质如兰,举止投足,竟有大家闺秀之范。 苏旎湮只看着婢女倒茶。舒燕梅道:“是啊是啊。”婢女又问:“不只是哪里开的馆子?”端木尊道:“云游四海,居无定所,只是偶尔路过此地。”婢女笑了笑,道:“请用茶。”说罢,又去服侍少年用膳。 半刻,少年用完膳,婢女把桌子收拾了给外面的人,又把少年搀扶出来,让少年坐到正坐,自己则请他们过去。只见那少年眉目清秀,唇红齿白,面色红润,气宇轩昂,并不像带病之人,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舒燕梅道:“师父,让我去看看!”一面说,一面跑到少年身边,把起脉来。婢女根本阻拦不住。却见舒燕梅有模有样,师父也不做阻止,便作罢。一会,舒燕梅把完脉,给端木尊打了个眼色。花鹰与白虎私底下经过交流,端木尊也通过白虎明白何故,因见婢女言行举止不像一般的婢女,以为是有身份的人,便小心问:“敢问,你与二皇子是什么关系?” 婢女恭敬道:“奴婢是皇子的贴身侍女,负责皇子的饮食起居。” 端木尊昂首道:“二皇子并无顽疾。” 婢女柳眉一皱,显然不信,道:“皇子双目失明、不能说话,宫廷法师、民间神医皆束手无策,你居然说不是顽疾?刚才看你的徒弟不过碰了皇子的手腕,如此就断定有无病症,甚是儿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说不出个明白,就请回吧。”说罢,仰首不理了。 舒燕梅与端木尊相视一眼,道:“姐姐别急。我们用的是中医疗法,与别家的都不一样。刚才我给皇子把脉,气象平和,既不像中毒,也不曾生病,与常人无异,甚至甚过常人。” 婢女眉头紧了紧,道:“依你看,是什么导致皇子失明?”舒燕梅笑道:“依我看,是天生失明失声。” 婢女大吃一惊,可下一刻就恢复过来,对端木尊冷笑道:“难道大夫另可相信自己的徒弟,也不肯亲自诊断?你徒弟年纪小小,说不准学时偷懒,会不会是把错脉了?” 端木尊端起茶杯喝了口,然后放下,不紧不慢地道:“我曾见过一个人,与皇子一样,失声失明,不过是天生的,不能治。没想你这里竟也有一个。” 婢女闻言,脸色变了变,又道:“胡说八道,你们可知皇子的病怎么得来?八年前,二皇子因体弱多病,被送去海外剑冢学武,途中发病,导致双目失明;八年后回国途中又遭埋伏,并被毒哑,怎么说是没有病!你们既看不出来,一定不是神医,我看你们企图不轨,要谋害皇子才真!”说罢,就要叫人赶他们走,却感觉二皇子扯了扯衣袖。 只见桌上有张纸,上面写了行字,婢女看了,便平复心情,道:“二皇子说了,你们一路奔波劳碌,必定累了,一时诊断错误也是有的。你们就暂时在宫中住下,过几天再来诊断。不过,要是几天后再看不出病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便叫人把端木尊等带到客房休息。 侍女把几人带到客房就出去了,舒燕梅顺手关上了门。厅中有几套桌椅,每一套都是一桌两椅,都用梨木所做,呈三角形分布。一门珠帘把客厅与卧室分开。苏旎湮坐到左面的一张椅上,问:“你说你见过同样的人,是真的?” 端木尊坐在她旁边,一面沏茶一面道:“是在旭日帝国皇宫书库看到的,当时好奇留意了下,没想今天真遇到了。那位皇子叫慕容政,是旭日帝国唯一一位皇子,天生哑巴,此后又渐渐变成了瞎子。慕容诗是旭日帝国三公主,因怜爱这个弟弟,又不忍看帝国落人他手,便带着他寻医。” 舒燕梅从卧室里搬了张四脚方凳出来,一面走一面道:“那个姐姐无论相貌举止还是言语,看着都不像婢女,说是公主就对了。不过端木尊哥哥竟然能够想起来,难道是健忘症要好了?”说着,把凳子放到中间。 端木尊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就说了。现在看来,这二人多半就是旭日帝国的十八皇子与三公主。” 苏旎湮道:“他们怎么在雷霆帝国?而且又留我们下来,难道就不怕秘密被揭发?”端木尊道:“以后便知。现在我们得想想办法救程愫憬。今晚先去会会。”舒燕梅道:“那明天我跟小湮到处走走,看能不能打听到些消息。” 第704章 当晚,端木尊就根据兽魂的气息感应找到程愫憬的位置,却见房子外重兵把守,不敢轻易妄动。子时,趁守卫打盹,洛云飞身跳上屋檐。只见屋内有帝王、大臣等十来人,或坐或站,目光都放到程愫憬身上。 程愫憬就站在那儿,嘴巴动个不停,或因结界阻隔,听不到任何声音。直至天明,帝王才与众大臣离去。端木尊恐被发现,也悄悄退去。 舒燕梅见端木尊回来,便拉着苏旎湮在房间附近走走,每每有人问了,只说是随师父来给皇子治病的,师父正忙于配药,而她们学识浅薄,只会越帮越忙,便偷闲出来游逛。 这些人也知宫里来了三个大夫,都是给皇子治病的,只想不到是这么小的孩子。于是就有人问:“皇子的病可是连宫里法师都没办法,你们就这么有信心,你师父是什么等级了?” 舒燕梅道:“天大地大,为什么只有光明魔法才能救人?而我们民间医术都只能是菜?” 又有人问:“你们相信不老不死吗?”苏旎湮与舒燕梅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其中的意义,舒燕梅道:“这么深奥的问题,得请教我师父才对。你可以告诉我,在那里听说或是见到了?” 那人却又道:“那人能够起死回生吗?” 舒燕梅再问:“你是从哪里听说?” 那人道:“宫里谣传呢,都知道。” 舒燕梅皱眉道:“那得要问第一个谣言者。不过从医学上讲,世间并无起死回生之说。即便人间真有,那也只能是传说。” 那人不语。 舒燕梅与苏旎湮也不再多说。 二人只在房间附近逛,日落时便回去。当下舒燕梅把宫里谣传的事说出来,端木尊听了,细想一会,就道:“这有可能是程愫憬故意透露的。一来保命,二来拖延时间。”苏旎湮与舒燕梅闻言,都猜程愫憬真正目的是要他们在宫里寻找位面传送阵资料。 于是入夜之后,端木尊又去了趟程愫憬那儿,试图与程愫憬正面说上话。却因帝王与众大臣在此,又有重兵把守,更有程愫憬的兽魂乌鸦暗示,便改为寻找书库书房翻阅。找到藏书房时,天已蒙蒙亮,便打定明晚再来。 次日,服侍二皇子的那位婢女一大早便来请端木尊去诊断,可端木尊还没回来呢,舒燕梅便道:“师父没那么早醒呢,要是醒了,自然去给二皇子诊断。” 那位婢女道:“不必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师父醒来。”一面说,一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竟没有味道,闻了闻,却十分清香,再看杯中的几片茶叶,竟像是没见过的。就问:“这是什么茶?” 舒燕梅揭开壶盖一看,并不认识。苏旎湮便走过去闻。早在婢女倒茶时已闻到一股熟悉清香,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如今揭开壶盖一闻,便道:“昙花茶。” 婢女柳眉一皱,奇怪道:“昙花茶?怎么我没听说过?” 苏旎湮也没见过父母用昙花沏茶,一时也答不上来。舒燕梅见了,只好乱凑一套道:“听师父说,这种花生长条件苛刻,十分罕见,师父也不过是前段时间偶尔得来。”婢女道:“可否给原样一见?”舒燕梅道:“在师父身上呢。” 几人说话间,端木尊已从窗外进来,恰好听到昙花,便道:“你要是喜欢,可以送你一些,不过都是茶叶。”说罢便从戒指里取出些来。 婢女一面道谢,一面含笑接过。又说出来意。三人便与之到了二皇子房间。舒燕梅又要给二皇子诊断,婢女不肯,非要端木尊亲自把脉不可。 端木尊便硬着皮头上了。装模作样地扶了扶手,翻了眼看,又让皇子张嘴看。然后道:“皇子的病确实棘手,恐怕一时半刻也治不好。我们得先要查出病因,才能对症下药。”婢女道:“那请便。” 端木尊便命舒燕梅开几副药。舒燕梅写了张药单,先给端木尊过目,又给婢女看了。婢女看过,只见上面都是些清心明目的药材,心里不禁冷笑,又让下人抓药煎药去了。端木尊几人告辞。 途中见两位宫女在走廊边上一面走一面窃窃私语。经过这他们身边时,端木尊耳尖,听到‘女刺客妖言惑众’一词,就想到说的是程愫憬,便叫住二人,低声问是怎么回事。 两位宫女见端木尊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不禁花痴起来,把知道的都说了。原来程愫憬误闯皇宫禁地,出来时不小心被结界所困。因那儿守卫森严,又有圣级结界保护,如今程愫憬一闯,不但皇宫上下皆知,甚至连帝王也要亲自审问。审问时答非所问,说什么审判官吞噬贪婪兽、不死不老、起死回生等天马行空的故事,把帝王与一些大臣迷得团团转。但每次说到高潮,程愫憬都会以天亮休息为由把他们打发。因此就有人说女刺客妖言惑众,并有同党企图谋反。虽有大臣反应,但帝王像是中毒了般,既不问罪,也不放人。 端木尊当晚便去书库。 次日清晨,婢女再次来找,也是为了二皇子的病。舒燕梅道:“师父还没起床,不如先喝口茶润润喉。”一面说,一面给倒茶。 不料婢女脸色一变,拍案而起:“还想骗我!别以为我不知,这几天你们都在打听女刺客下落,什么民间神医中医疗法,不过是借口混进宫里救人罢了!” 舒燕梅冷笑道:“公主又何尝不是隐瞒身份?” 婢女又惊又怒,身上气势散发,顿时气势如虹,压得舒燕梅、苏旎湮险些跪下。端木尊刚好回来,见到这一幕,不禁蹙眉,随手一挥,就把力量散了,又抛出大量水晶,菱形水晶像天女散花那般飞出去。 婢女一见端木尊就知大事不妙,忙止住吟唱要逃,却见水晶袭来,忙侧身闪躲,但仍受了伤,鲜血横流。 苏旎湮见婢女螓首蛾眉,肌肤胜雪,举止投足都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理应足以迷倒众生,可端木尊竟不看一眼也罢,更出手狠心,到底是心有所属,还是不懂怜香惜玉? 端木尊忽然语出惊人道:“雷霆帝国的二皇子其实已经死了。” 婢女先是一愣,随之苦笑道:“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书艳梅皱眉道:“怎么回事?” 婢女道:“雷霆帝国有一位大将军叫靡天,立功无数,十分受用,八年前奉命把体弱多病的二皇子送去海外剑冢学武,途中二皇子发病,双目失明,靡天却没有上报帝王;八年后,又奉命把二皇子接回来,途中遭到埋伏,全军覆没,连皇子也惨死其中,只有他一个重伤逃到旭日。” “当年我带政儿离宫寻医,往雷霆帝国途中正好遇到了畏罪潜逃的靡天。靡天见我与政儿气质不凡,便要我们姐弟假扮二皇子与贴身侍女跟他回宫。我为了治好政儿的病,将计就计,随他安排。本来打算等政儿的病好了,就回去的,不想国家沦陷,如今连雷霆也不能待。” “我知道你们要救人,凭你们的实力并不难办到。也好,反正政儿的病是不能治的,我也可以趁乱出逃。”说罢,怏怏而去。 于是,几人商定一切,今晚行动。入夜,洛云飞按计划悬浮在程愫憬被困的房子上,隐于夜空中。不时,见帝王与一群大臣出现,方到屋前,便洛云飞身落下用匕首劫持帝王。所有人大惊失色,守卫等把洛云飞团团包围。 忽然一声虎啸,只见白虎在屋檐上仰天长啸,而后又是一阵鹰啼、狐叫,响彻天空。一会,程愫憬从屋里洛云飞出,直奔集合之地。 洛云飞见程愫憬脱困而出,便要撤退,不料一洛云飞身就被结界反弹下来,而帝王已早被人救走。原来早已魔法师在旁吟唱,见洛云飞要逃,便布下了结界。 那里端木尊、舒燕梅、苏旎湮、程愫憬以及黑狗已在等候,见洛云飞迟迟不来,舒燕梅便骑着花鹰一探,见洛云飞被结界所困,忙让白虎等一起喊叫。结界一破,洛云飞便冲天而洛云飞。黑狗见洛云飞回来,便召唤出传送阵,一同传送到城外。因担心有追兵追来,便又骑着兽魂连夜赶路,直到深夜,进了柳叶城。 因雷霆帝国与瓦尔兰帝国是同盟国,自瓦尔兰把土地转让给魔兽后,瓦尔兰帝王及王族子弟都栖身雷霆,同时在达成某些条件后,雷霆帝王同意瓦尔兰国度的建立。其中柳叶城便是瓦尔兰的国都。 端木尊等人徒步而行,程愫憬则一贯地洛云飞檐走壁,把大家都抛在后面。刚越过一间房屋,忽听有人道:“什么人!” 一语未落,就见屋里洛云飞出一个少女,十七八岁,眉目分明,短发齐肩,肤如凝脂,袅袅婷婷,手腕至手臂都带满彩色风铃环,颈上也戴着一个大型风铃环。 程愫憬一直对自己轻功很有信心,如今被发现,便料定对方实力胜于自己,不敢逗留;再则要事在身,无心交手,就要离去。 “想逃!”一语刚落,程愫憬就觉一股无形压力袭来,直压得双腿发软跑不动。 少女方才在屋里与姐们们商议要事,正谈到处理策略,大家都陷入沉思,房里鸦雀无声。忽然就感觉有股气息在屋上行走,却听不到一丝动静,便出去一瞧,果见有人,便料此人身手不凡,反应敏捷,应当先下手为强。如今见对手被自己力量压制,便趁势随手扔出几个大火球。 程愫憬才来不久,未曾与这里的人单独交手,也未见过魔法。如今一见,心虽骇然,也及时反应,一面命乌鸦用叫声助自己解开束缚,一面躲过火球。 少女柳眉一皱,再次连续不断地朝程愫憬丢出火球,见不管用,又随手使出火雨。豆大的火焰从天而降,眨眼屋子都燃烧起来。 程愫憬大惊失色,一面躲避一面应付袭来的火球,因火雨追随她的脚步,一时竟应接不暇。少女见状,冷哼一声,手上的风铃环全脱洛云飞出去,一环串一环,将程愫憬捆绑起来。又把颈上风铃环取下,拿在手里不停摇晃,叮叮风铃风铃地响着。 程愫憬身上的风铃环竟与之产生共鸣,也发出一连串风铃声,本也清脆悦耳,可二者混淆,却刺耳难听。程愫憬一开始不觉什么,可听着听着,竟难受起来,眼前越发模糊不清,连脑子也似有百虫撕咬。 端木尊、舒燕梅、洛云飞、苏旎湮收到乌鸦警告也迅速赶去,不料途中洛云飞来两位少女拦截,一个手抱古色竖琴,一个手握吊穗长笛,都长得花容月貌,楚楚动人。 端木尊眉头一皱,道:“两位何事阻拦?” 抱琴的那位女子嫣然一笑,道:“方才我们正在屋里商量要事,你的朋友却在外偷听,就不妥当;而姐姐素来讨厌被人打扰,如今不过是教训教训一下罢了。你们既是她朋友,难道要插手不成,不然就等会儿,姐姐处理完了自然放你们走。” 舒燕梅挑眉,不以为然道:“说的好听,我们不过是赶路,且不说程愫憬姐只是路过,却被你们打上窃听罪名;如今你们是在说些见不得光的事,竟要杀人灭口! 抱琴的女子道:“哪里听得我们要杀人,不过是让她忘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罢了。” 舒燕梅冷笑道:“你们竟要删除她的记忆,我可是个医生,倘若出了什么差错,变成了植物人,你们能承担得起!” 抱琴的女子挑眉,道:“那也得由我们来做主!”说罢,随手一挥,几十道冰箭同时袭来。 苏旎湮大惊,道:“又是瞬间魔法!” 冰箭已至,洛云飞一阵风把冰箭反弹回去,端木尊则抛出水晶攻击。 抱琴少女用一声琴弦破了,见又有龙溪风卷风袭来,便一跃而起,同时拨动琴弦,几道月牙刀应声而去。一股风卷席而去,摧毁了月牙刀,又向二女呼啸而去。 第705章 舒燕梅见自己与苏旎湮帮不上忙,就想去救人,便破例让苏旎湮坐上来。不料被抱琴少女发现,只闻一阵雷鸣闪电,几道肉眼可见的紫色闪电把她们困住。 苏旎湮识得此招为雷界,既可设身防御,又可困住敌人,一旦敌人碰触,便触电而死。二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吹笛的笑道:“这下可好,二对二,公平。”一语落,吹响横笛,只听一阵莺声燕语,雀跃欢快,仿佛置身于百鸟群之中,心中不快也随音消逝; 忽然,音律一转,时而如敲钟打鼓急促;时而如狂风暴雨沉重,直压的人喘不过气。因长笛少女这一招只针对洛云飞,苏旎湮、舒燕梅、端木尊听着只觉心里压抑,可传入洛云飞耳里,却如遭重击,体内似有血液翻滚,竟“噗”地吐出血来。 洛云飞一面用袖子抹嘴,一面从胸口处扯出黑狗来扔到地上。只见黑狗四脚朝天,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竟是黑狗消失前奏。端木尊大惊,见抱琴的又要拨弦,忙随手甩出利剑般的水晶,同时又用水晶舒燕梅结出一根长矛握于手中。 正要洛云飞身前去,忽听天边传来乌鸦悲鸣,竟也是鸦魂消失前奏。几人又是大惊失色,心知时间紧迫,舒燕梅便让狐狸花鹰试着把雷界破开,见不管用,便让白虎也加入其中,竟也无效。 抱琴的道:“到目为止,也没有人能破得了我的雷界,你们几个麻瓜,自然也动不了分毫。”一语未落,只见一把长矛横洛云飞而来,随着呜呜之声直插长琴。 抱琴的吃了一惊,只见水晶长矛开始融化并蔓延,眨眼血色水晶就覆盖长琴。又是大惊失色。忽然见端木尊持水晶剑近身,正要举琴抵挡,却发现举不动,竟是琴外的血色水晶把手与琴、琴与身黏在了一起。只闻一股血腥扑鼻而来,抱琴的再次花容失色,“这是你的血!”话刚落,端木尊已至,剑正刺左肩。 长笛少女正与洛云飞打得不可开交,见姐妹受伤,忙要洛云飞身去救,不料长剑融化,竟把抱琴少女变成了水晶人。 苏旎湮见状也是吃了一惊,忽然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竟是舒燕梅闻到血腥发狂,把雷界生生撕破。苏旎湮大惊,连忙退了几步。 长笛少女见自己孤身一人,恐又生变故,便用魔法召出冰龙溪风,与之合力使用霜降。一时气温骤降,端木尊等人所在之处漫天洛云飞雪。因洛云飞身受重伤,黑狗也失去战斗能力,一会儿就被冻结。苏旎湮、舒燕梅二人也陆续变成了冰人。 因抱琴少女实力太强,端木尊耗费了不少力量才把她困住,如今见众人被冰封,便道:“再打下去也无用,我们都把人放了罢。”长笛的道:“你孤身一人,而我还有冰龙溪风相伴,你怕打不过,自然这么说。” 端木尊眉头一皱,指着抱琴少女道:“如果你想她活命,就必须听我的。”说罢,见长笛的犹豫不决,便一挥手,只听咔嚓一声,被水晶覆盖的琴竟裂成碎片。 长笛少女惊魂失魄,听对方能力不似作假,就忙解了各人的冰霜。 端木尊也同时把抱琴的身上水晶解了。 长笛少女又道:“我们打了这么久,姐姐那边也应该有结果了。”一面说一面请他们走。 抱琴少女见琴已破,无心再战,便首个去了。 舒燕梅被冰一冻也清醒过来,见大家没事,也跟着走了。 苏旎湮、洛云飞、端木尊也陆续而去。 且说程愫憬正被风铃音折磨的痛不欲生,连乌鸦也无法抵挡将要消失,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忽听远处传来兽魂叫声,竟把少女的魔音破了,刹那间,程愫憬只觉如获重生。但魔音虽破,身上风铃环仍在,正愁着怎么解开之时,白虎洛云飞奔到来。原来端木尊见兽魂的声音破不了雷界,便趁两位少女不注意让白虎前去救驾。 一时白虎赶到,三两下跳上屋檐用嘴把那些风铃环解了,又逐个还给少女。少女一面接住接踵而来的风铃环,一面又放出火球,见白虎一一躲过,又朝自己奔来,心猜也非等闲之辈,便一面后退,一面使出火海。 熊熊烈火朝白虎快速蔓延,眨眼就吞没了那雪白的身影。 被大火围困的白虎却不慌不忙,趁火势不高,咆哮着一跃而起,直扑少女。 少女没想到这种时候白虎还能做出攻击,顿时大吃一惊,一面闪躲,一面用大型风铃环圈住白虎脖子,正要摇晃彩色风铃环,却见程愫憬提着大刀从空中下来,又被逼的连连后退。 程愫憬见少女没了招,便把白虎身上的风铃环取下,又提刀攻去。 少女见多招也没拿下程愫憬,又有白虎捣乱,便唤出了火龙溪风。火龙溪风一出,就口吐火焰,一时满天洛云飞火;少女也挥手一道火雨,只听一阵异响,脚下房屋开始倒塌。原来,少女以防烧着房屋,早已设下结界,如今见几招不管用,也不在乎一间两间房子,狠心使了绝招,自破结界。因知世间能无视结界的魔兽不少,对白虎能穿过结界也不觉稀奇。 火雨与火龙溪风吐息齐来,程愫憬与白虎也有点力不从心,见结界一破,忙逃脱出去。少女连忙追上。正好碰见端木尊等人赶来。因见抱琴少女怏怏不乐,又见端木尊等人毫发无损,便以为抱琴者受了欺负,便让火龙溪风攻击他们。 长笛少女走在最后,因见苏旎湮腰间的玉佩似曾相识,一时陷入沉思,连到了姐妹那处也不知。如今见火龙溪风咆哮而来,心里一惊,忙唤出冰龙溪风提几人抵挡,又道:“姐姐,你不可杀他们!” 一众人莫名其妙,长笛少女又道:“他们有可能是鹭鹭的朋友!” 抱琴少女与风铃环少女皆是一惊,忙问何解。长笛少女指着苏旎湮腰间的玉佩道:“你看那个玉佩,是不是与鹭鹭佩挂的一对?” 风铃环少女走到苏旎湮身边把玉佩摘下,握在手里端详。只见上面刻着凤舞九天图,背后有个‘莫’字。细想鹭鹭的那个,刻的是洛云飞龙溪风在天,同样有个‘莫’字。再看玉佩润滑光泽,毫无瑕疵,应是上等玉质;做工精细,大至轮廓清晰,小至每一根羽毛都肉眼可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似能喷出火来;如同鹭鹭手上的洛云飞龙溪风在天,每一块鳞片都刻画得一丝不苟,栩栩如生。应出自同一工匠之手。少女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忙问:“你从何得来?” 苏旎湮就想鹭鹭便是莫婷,只把莫尔的委托说了。两女一听皆是一喜,连抱琴少女也转悲为喜。 长笛少女道:“当年鹭鹭被我父亲所救,因见多年无人认领,以为是被抛弃呢,便收为义女;可鹭鹭不忘亲人,也不相信自己被抛弃,便随我到艺香楼当了艺女,一面赚钱,一面打听亲人下落。鹭鹭应该就是前旭日帝国的莫家千金莫婷,既然不是被亲人抛弃,应高兴才对。不过几年前出去寻亲了,我们都不知她现在何处。所以还得你到外面找一找。” 风铃环少女闻言,把玉佩还了,又道:“既然如此,窃听之事就不再追究,至于你弄坏了我妹妹的琴——你可知这是龙溪风筋所做?从今天开始,除非你弄来龙溪风筋,否则一旦踏进瓦尔兰国度,绝对不死不休!” 舒燕梅不乐了,道:“这是哪门子道理!我们要进来,你们能阻挡得了!”风铃环少女冷哼一声,道:“在瓦尔兰国度,就是我们艺香楼说了算!” 舒燕梅还想反驳,却听端木尊道:“我们走!” 虽不知何意,但见端木尊一脸严肃,也知事情不简单,舒燕梅也不多说,便都跟着走了。 出了柳叶城,端木尊就解释道:“在瓦尔兰国度,握权的确实是艺香楼。国王只是摆设。” 舒燕梅连问为何。 端木尊道:“不知道,自从瓦尔兰纳入雷霆帝国,瓦尔兰国王都不许参政,一切大小政策都由艺香楼审定。” 不知不觉几人就出了瓦尔兰国度,进入雷霆帝国境内。洛云飞带着端木尊、苏旎湮洛云飞在最前,舒燕梅随后,程愫憬虽经历刚才一事,却依旧洛云飞檐走壁,不肯落地步行。只是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与花鹰落下了一段距离。 忽然洛云飞与舒燕梅都停住了,面色凝重,苏旎湮因未与狐狸融合,一时不知何事,只听舒燕梅道:“程愫憬怎么跑到下面去了?”一面说,一面让花鹰俯冲。 洛云飞带着二人洛云飞到山上,不远处竟是悬崖。而对面同样有一座山,与他们所在的山峰相距大约十余米。只见程愫憬站在悬崖边上望着底下出神。舒燕梅也走过,低头看去,道:“怎么了?” 苏旎湮也过去看了,才低头,一阵阴风迎面吹上来,只见悬崖峭壁寸草不生,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看久了不禁腿发软,忙退了回去。 程愫憬忽然道:“还记得四国排名赛么?那天回到雷霆帝国,我就提前一步离开,半路却见一人打扮古怪,气息诡异,便想追上看看。不想她竟是杀人魔,大群人追着她跑,但到了这里,就不见影了。估计是跳了下去。听说这里是万丈深渊,下去之后即便不摔死,也被风刃割成碎片,又或被住在底下的魔兽杀死。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可我还感觉到有生气在里面徘徊。估计是在躲避风刃。” 舒燕梅皱眉,道:“你认为她还活着?” 端木尊道:“书上好像也有记载万丈深渊这个地方,下面确实有强大风系魔法,据说法圣也未必安然下去,因此没人到过最底下。至于魔兽,倒没提及。不过不管那人是死是活,也得下去探探有没有传送阵。” 洛云飞闻言,一话不说就跳了下去。上面几人心知洛云飞能操控风,应当容易躲避风刃,到底下应不是难事。 苏旎湮一听杀人魔便想起那个披着红衣的少女,便趁这空档道:“那个杀人魔是不是披着红色衣服?” 程愫憬道:“对。她身上还有股血腥。”舒燕梅经二人一提,也想起来了,气道:“原来我是因她发狂!” 苏旎湮道:“听说她只杀实力高的人呢,我们是麻瓜,即便真活着上来了,也应该不会有事吧。不知道洛云飞在下面有没有看到了。” 端木尊忽然道:“对了,我想起了,下面好像真有种叫美杜莎的魔兽。”苏旎湮闻言大惊,因美杜莎的眼睛能把男人石化,如今洛云飞下去,不是羊入虎口?才想告知几人,却见有人从下面洛云飞上来,只见洛云飞遍体鳞伤,坐在边上喘气。 大家都是一惊,舒燕梅忙问怎么回事。洛云飞道:“下面没有人,倒有种魔兽尸骨,还有几根羽毛。”说罢,把羽毛取出来。苏旎湮、端木尊、程愫憬各自拿一根看了,舒燕梅一面替洛云飞包扎,一面问是什么羽毛。 苏旎湮见羽毛暗红色,软软的,与一般羽毛没什么差别,只是拿在手里十分暖和,久了,手心竟开始出汗。因见端木尊、程愫憬都皱眉不语,便把自己的拿给舒燕梅看,又问能否看出是什么鸟羽。 舒燕梅看了许久,摇头不语,便把花鹰唤出来辨别了,结果竟不是鸟羽。苏旎湮心猜一种可能,便道:“难道那个杀人魔长了羽毛?不然怎么能安然在底下度过?”洛云飞道:“下面的风刃非同寻常,我没能到最底下,只不过是在峭壁上捡到了。” 端木尊道:“那有没有传送阵气息?” 洛云飞摇头。 舒燕梅包扎完毕,就道:“恐怕是那个红衣服的把美杜莎的力量吸干了。或许是个女孩,所以才没有变成石头吧。” 苏旎湮不解了,道:“可是书上说她们的头发能够变成蛇攻击人。而且听说还蛮厉害的。” 第706章 端木尊一面看着晶本,一面点头道:“美杜莎女王曾以美貌吸引当时的龙溪风族少主,成功拿到龙溪风血突破成圣,因心不知足又劫持龙溪风族少主以其血提升族人实力,结果失败并被龙溪风族少主封在了万丈深渊底下,永远上不来。又布置了风系魔法阵,以防世人不知缘由把封印解开。” 舒燕梅啧啧两声,语气里带有几分的赞赏,道:“那还真厉害,不过上次那个龙溪风族余孽,不也被我们打垮了?虽然不知是不是因消耗了太多精神力,修为下降了呢。”端木尊道:“有这个可能。不过既然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还是离开吧。” 于是,几人又重新上路。因洛云飞受了伤,不便运功,便让白虎狐狸出来,洛云飞则与舒燕梅骑着花鹰。苏旎湮道:“我们到哪里去?” 端木尊昂首,道:“哪里都行。”一面说,一面拿出横天大陆地图来。舒燕梅想自己对大陆不熟,又不希望过早结束旅程,便命花鹰洛云飞低了,问:“你有什么建议?” 苏旎湮想了想,道:“不如去冰雪帝国吧,我舍友在那里呢!”舒燕梅道:“冰雪帝国的,跑旭日来干什么?”苏旎湮便把自己对祁月的了解说出来,又提了小沫伪装祁月一事。 舒燕梅听了道:“我以为这个位面不会有能够改变声音的人,即便是易容术,也不会这么天衣无缝,不想横天大陆卧虎藏龙溪风,居然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手艺。” 苏旎湮道:“可不是么,我根本认不出来。” 端木尊道:“落石可是七级群攻魔法,又是瞬发,应该与艺香楼的那些是一样实力。” 舒燕梅道:“况且祁月与那个小沫是一样年纪,关系有这般好,估计实力也不低。” 苏旎湮听明白了,祁月到旭日学魔法不过是借口。 还未踏进冰雪帝国,就有寒风呼啸而来,苏旎湮与舒燕梅只冷得发抖,紧紧地抱着身体。进了凌冰城,雪花纷洛云飞,踩在厚厚雪地里,更觉处在冰天雪地中。 苏旎湮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打着牙颤问舒燕梅道:“你有没有什么能够保暖的法子?例如扎针药丸之类的。” 舒燕梅双手抱胸,脸冷的发红,哆嗦着道:“这里的寒天气与平时所见略有不同,寒气深入骨髓,即便穿几十件大棉袄也无法御寒。” 端木尊手里拿着晶本,一面道:“据书上记载,冰雪帝国本四季如春,自从新王上任,气候骤变,四季如冬。这里的冬天与众不同,飘落的风雪带有魔力,无论穿多少衣服,寒气都能无时无刻刺入骨髓。除非有加特魔法阵的衣服,才能抵御寒冷。” 这种衣服最便宜也要一百金币,普通人买不起,也受不了这种天气,于是都搬到了外面,剩下的都是些风烛残年的老人与实力不凡的魔法师。如今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十来人在走动。找个人问了祁家去处,竟都不知。 舒燕梅道:“你朋友这么厉害,怎么会没认识?难道我们都想错了,她实力不及小沫,或许只有三四级实力?”端木尊道:“假如这二人实力相差不远,向她们这样的实力,多半会住在王都里,而王都距离这里甚远,不如先去看看或是到佣兵工会打听。” 到了佣兵工会,里面竟坐着不少佣兵,或喝酒或闲聊,热闹多了。舒燕梅走向柜台,给出几个金币,向柜台小姐打听祁家何处。 柜台小姐道:“横天大陆祁姓很少,我都没听说有哪个姓祁的。莫非你们要找的是女王大人,听说,她就是姓祁的。” 此言一出,大家都吓了跳,舒燕梅道:“那你知道她全名叫什么?”柜台小姐眉头一皱,欲言又止。舒燕梅又加了把钱。柜台小姐犹豫了会,摇头道:“一直以来帝国都有个规定,就是不秋允许透露王的名字。我刚泄露了王的姓,已犯了规矩,要是把名字也告诉你们,那就是大罪了。” 舒燕梅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位面传送阵?”小姐皱眉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不如你们试试发布任务?”舒燕梅点了点头,把剩下那些画着黑狗传送阵的纸给了她,又多付了点钱。又问:“如果位面传送阵就在冰雪帝国,那你觉得在哪个地方可能性大呢?” 小姐只看了纸上的鬼画符一眼,就道:“冰雪荒岭吧……”一面说着,见一个老头拄着拐杖从房门出来,忙去扶着过来,一面道:“这几个人问知不知道位面传送阵呢。” 老头抬眼看了看几人,摇头道:“老夫在这里呆了六十年,也未听说过。”舒燕梅道:“那除了冰雪荒岭,还有什么地方可能存在这个法阵呢?”一面说一面把剩下的画给他看。 小姐让老头坐下,老头戴上眼镜,眯眼看了半天,又还给他们道:“什么鬼东西,老夫没看懂。不过除了冰雪帝国的冰雪荒岭,便是海外剑冢,再有传说中的羽人国、落星谷,雷霆帝国的万丈深渊,又或是魔兽帝国、龙溪风谷,这些地方对横天大陆来说都是个迷。对了,听说有人见过精灵,或许这个种族仍存在。还有兽人帝国,都是听祖上的人说的。” 舒燕梅给出一把钱,道:“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老头摇头,把钱退回去,道:“老夫不会魔法,只是个普通人,寿命不长,但很多地方没去过,对你们刚才说的传送阵很感兴趣。老夫不要钱,只要你把结果告诉我便行。” 等人刚要走,小姐又道:“要是你们要进冰雪荒岭,得先经过女王同意,不然会遭到里面魔兽的全面攻击。” 于是几人直奔王都。王都一样冷,但相比经过的数十个城市来说,却是十分热闹,寒气也相对低了些。冰雪帝国的皇宫都是用冰雕成,看起来净白朴素,美观大方;少了旭日的丽堂皇也没有雷霆那般奢侈繁华。 门前两个士兵见人来,其中一个上去道:“什么人!”端木尊道:“我们想见女王。”那个道:“女王正在休息,不见人,回去吧!”舒燕梅道:“那请问女王大人是不是一直在宫中?”那人道:“无可奉告!”舒燕梅想了想,又道:“那麻烦你们,如果女王醒了,通告一下,说你的好友苏舒燕梅苏旎湮来了。” 他们走后,两个士兵就対笑道:“苏舒燕梅苏旎湮,你有没有听过?”另一个摇头道:“女王怎么会有他们这样的朋友,多半是想混进宫里骗吃骗喝吧!” 说罢都笑了。路上,苏旎湮道:“干嘛把我名字告诉他们,看他们的态度,不见得会帮我们。”舒燕梅道:“我不过是试试罢了,无论是与不是,都没多大紧要。女王一定是要见的,明天早点再去。” 苏旎湮仰望天空,只见云层压得老低,昏昏沉沉的,使人压抑。“冰雪帝国常年都是这个天气,如果手上没有钟表,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时候。”一面说一面从戒指中取出秒表。那是秋秋允在她圣地出来后不久,恐她被学院开除,送她做纪念的。 表上显示的是正午12点,那是吃饭时间。苏旎湮道:“女王也贪睡,不是应该事务繁忙连睡觉吃饭都没时间么?” 舒燕梅道:“依你说,女王就不可能是祁月了。想想也是,那么点大的孩子,怎么能当得上女王之位?估计群臣百姓,也不会承认吧。”说罢,又抓了个人打听祁家下落,不料竟都不知。问及女王姓氏,都摇头走开。有几个胆大的,收了钱,也只说女王姓祁,其余一概不知。 在客栈住了一宿,又呆了半天,日上三竿之时方去皇宫。因不是昨日的两个士兵,舒燕梅便说出来意。不想这二人又是嬉笑道:“你想见女王?女王在休息呢,没空见你们!” 舒燕梅又道:“昨日又是这般说,难道你们女王整日在睡觉不成?”士兵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何权干涉女王大人之事?识趣的赶紧滚远远的,不然触怒了女王大人,你们十条命都不够死!” 舒燕梅又拿出了几十个金币。不料两位士兵见了,更是大怒,道:“你当我们是什么?我们可是冰雪帝国的士兵,只听命于女王大人,你们几个不知哪里来小鬼头,凭什么要我们听你的!” 没想到冰雪帝国竟然如别的地方如此不同,不受贿赂,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端木尊皱眉道:“我们是受女王大人之命办事,如今有要事禀报,不得延误!如果因此出了差错,你们如何承担!”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唯恐真有此事,便道:“行行行,报上名来!”舒燕梅道:“你就说苏舒燕梅苏旎湮有要事求见!”一个士兵便去。不久,就出来道:“女王大人说,你们不能进冰雪荒岭。” 几人皆是一惊。舒燕梅低声道:“女王竟然知道我们要做什么,难道进来之后,就被关注了?”苏旎湮道:“那我们怎么办?闯进去问缘由么?” 端木尊道:“想必女王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这里的人都没见过女王大人的真面目,对女王的真实身份一概不知,我记得冰雪帝国的女王与剑冢宗主是好友,不如到那里问问,顺便探探传送阵下落。” 因晶本上找不到剑冢的相关记载,便到了当地的佣兵工会。当舒燕梅出钱给柜台姑娘时,那小姐竟皱眉道:“女王有令,不得收取普通人的额外费用。”舒燕梅便把钱收起,直接问:“我跟你打听个地方,知道剑冢怎么去么?” 这位姑娘道:“除了冰雪荒岭、以及与女王大人相关的不得透露,其余消息我都可以答你。”端木尊便道:“那你有听说位面传送阵?”小姐摇头不语。几人对视一眼,退出了工会。舒燕梅道:“这里的人都畏惧女王,因为是在王都吗?”端木尊当机立断道:“我们回凌冰城吧。” 到了凌冰城佣兵工会,恰巧老头坐柜台。得知几人没得到批准进荒岭,便道:“自从新王上任,国家政策几乎都被改了。登基那天,女王根本没有现身,大家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子,来自哪里,实力如何,品行如何,对待百姓又如何,都是上一任的王说了算。至于女王的真面目,听宫里传言,新王不让侍女服侍,每次大臣面见女王无论大小事务,都是在书房里,而中间又隔了道屏风,所以根本看不出女王长什么样,也就没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至于剑冢,你们就到雷霆帝国王都参加四年一度的比剑大会,只要被剑冢派来的使者看中,便有机会进入剑冢学剑。但考核非常严格,每一次基本只有一个合格,而一旦进了去,想要出来就难上加难了。如果你们都不会用剑,也可以自己坐船出海,传闻是在海中央的岛上,但是否能找到,就要看运气了。不过要不是雷霆帝国每隔四年的比剑大会,大家甚至不知道剑冢这个地方的存在。” 舒燕梅皱眉道:“就是说,没人知道剑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老头点头道:“距离比赛还有三个月,而这里到王都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你们有充足的时间。要是你们需要准备,老夫可以雇两个城里的剑客高手教导各位。” 端木尊道:“我们这里有人懂剑,谢谢长辈的好意了。”于是几人便向老头要了横天大陆地图,以及四大人类帝国地图,又在驿站买了辆马车,即日启程。程愫憬不喜欢坐马车,也不会用剑,便待在冰雪帝国。 且说洛云飞驾着马车走山路,一路观赏沿途风景,或到魔兽出入之地猎取魔核,或在森林歇息,纯粹游玩观光。一日,洛云飞因厌倦驾驶,而舒燕梅不想做这个,苏旎湮也不懂驱使魔兽马,也不敢让端木尊当车夫,便要黑狗出来拉车。 第707章 车停在林荫路上,黑狗一听洛云飞要自己拉车,委屈得不得了,因自己根本不会看地图,也没力气拉这么多人,就以为是大家拿它开玩笑,便出来嚷嚷着不愿意,还破口大骂道:“作死啊,竟然要本大爷拉车,能拉得动吗!又不看看本大爷是谁!难道小不点跟小舒燕梅舒燕梅都是摆设吗!怎么不让她们去!” 舒燕梅道:“你不是只听洛云飞哥的,怎么现在改变态度了?难道是最近没吃的,想要换主人?” 黑狗狠狠瞪着舒燕梅,呲牙咧嘴道:“屁!谁说本大爷要换主人,本大爷说的是实话,你们不信,早晚出问题!”舒燕梅道:“我们就是看中你力气小拉不动,又不懂看地图的走走弯路,或许可以把我们带到意外的地方,甚至有可能找到传送阵呢!你忘了,你上次不是尿了泡尿,就把圣瓶找回来了?” 黑狗冷哼一声道:“位面传送阵多半就在这个位面,你们这般做不过是拖延时间,别说本大爷不同意,就是其他兄弟也不会赞成的!” 舒燕梅笑道:“这倒未必。你看花鹰是拉不了车的;狐狸嘛,没有报酬管你死活呢,普通的看不上,好的我又不想白白浪费;至于白虎,打架还行,其他时候不睡觉已算偷笑了。再说如果你做得好,还有吃的呢!所以我建议你得好好考虑。” 黑狗一听吃的,顿时两眼发光,猛地点头答应了。重新坐上马车,苏旎湮就道:“果真是只贪吃狗。认识狐狸也有段时间了,都没跟它好好说上话呢。也不见它整天要吃。” 舒燕梅笑道:“八魂中,数黑狗杀伤力最低,不能自个儿猎食。狐狸因没与你融为一体,即便已经出来,你也不会知道。” 苏旎湮道:“不是说兽魂离开我们就要死吗?” 舒燕梅道:“离开就是与寄宿体完全断绝联系,兽魂在我们心里,只要心还在,就证明还没有离开。就像上次洛云飞被魔音击中心脏,所以黑狗才会有临死之状,所以死亡,是从心开始。兽魂寄居心里,就是为我们保心、驻颜。” 黑狗拉车确实慢了许多,方才马车停在林荫道中,本来十几分钟就能出去,如今竟花了半小时。由于山路崎岖,黑狗又力气不足,马车几乎是在原地踏步。舒燕梅叫停了黑狗,道:“我跟洛云飞下车。”下了车,她便唤出花鹰与洛云飞同乘。 二人一走,黑狗果然快了些,胡乱走着,次日清晨又进了森林。端木尊拿起地图一看,竟是瓦尔兰国度境内的月夜森林。苏旎湮立马想起那三个女子,道:“你说会不会被发现?”端木尊道:“让兽魂都出来,迷惑她们的感知。”于是白虎狐狸都随着马车徒步而行。 林中一些魔兽见几人是麻瓜,以为要埋伏他们,不料忽然冒出两只庞然大物,看不出实力,便认定是强大的魔兽,纷纷缩回脑袋,不敢下手。 因黑狗拥有传送能力,一般很少走动,虽然车里少了两个人,但拉久了,仍觉力不从心,步伐渐渐慢了下来。然而,当看到白虎与狐狸出来刹那,唯恐兄弟俩会因此嘲笑自己,便死死咬着缰绳,低下头死命往前拉。 拉着拉着,忽然眼前一亮,只见青山水秀,鸟语花香,前面有个瀑布,从万丈高山倾泻而下,哗啦哗啦之声如同千军万马,雾气弥漫宛如海市蜃楼。瀑布流水直入潭中,水潭左面草长莺洛云飞,右面姹紫嫣红,蜂蝶翩翩;附近有参天大树零星排布,周围有奇山异石环绕,竟看不到路。抬头见花鹰在空中盘旋,便在心里问洛云飞来到何处。 端木尊、苏旎湮闻的巨响已探出头来,见如此仙境,一面好奇,一面下了马车。又问黑狗是怎么回事。黑狗道:“不知道,莫名其妙就到这里了。”舒燕梅命花鹰在空中环绕一圈,下来道:“周围是结界,看不到外面的,也根本看不到路。” 端木尊四顾一周,忽然见草地里有红色东西,便走过去蹲下来端详。原来是根被截断的红色木头。因见它色泽鲜艳,以为是珍稀品,便捡起来,对舒燕梅道:“你看这是什么?”舒燕梅接过细看,又闻了闻,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何物,便道:“应该只是根普通的木头。” 一语未落,只听有人道:“什么只是跟普通的木头,它的厉害说出来你们都不信!”只见一人从林间走出,美如冠玉,风度翩翩,一身金陵绸缎,尽显优雅华贵。他一面走来一面道:“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端木尊见他气势不凡,气息也与前些时候遇到的森里老院长一样忽高忽低,以为与他们一类,不想生事,便如实道:“我们是在雷霆帝国路上,因一个玩笑,让一条狗拉车,但这狗体力不足,却又想得到奖赏,便横冲直撞,不小心就闯进了此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又怎么能出去?” 男子道:“既然你们能进来,那出去也不是问题,我想,怎么出去,你们应该心中有数。还是赶快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 端木尊本来恐惹怒男子,不敢问出长寿芝之事,略作犹豫,还是问道:“敢问是否服用了长寿芝?” 男子眉毛一挑,道:“你们既然知道这个,想必也非凡人,不过主人最讨厌外人闯进,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说罢,拂袖而去。 苏旎湮道:“我们要不要跟过去?”舒燕梅看着男子离开的方向,当完全看不到男子身影,就悄悄过去,竟被结界反弹出来。忽然,听得里面传来男子声音:“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赶紧滚出去!” 端木尊便让兽魂齐齐喊叫,破出一个缺口。苏旎湮临走时看了眼男子离开的地方,只见刚才林荫小路,又被一棵大树挡了视线。 从破口离开后,只见刚才的仙境已被一排树木取代。端木尊道:“这个地方很可疑,记住了,下次人齐了再来。”舒燕梅便把手中的木头插在一棵树前。 因黑狗已精疲力尽,除了洛云飞都乘着各自的兽魂出了森林,又在附近的城镇雇了马车与车夫,一个月内抵达了雷霆帝国。为了拖延时间,端木尊等人故意在城里待了几天,更是徒步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城镇。 最后只剩十天时间,除了洛云飞乘空而行,其余几人都是各自唤出兽魂乘坐,在第八天赶到了王都。 因近年来灵气短缺,能修炼出魔法者逐渐减少,一些普通人修不成魔法,便耍耍刀剑枪矛,但这些没有斗气的普通攻击,一般只对一级以下的魔兽与普通野兽有杀伤力,可最纯最亮的一级魔核最多只值几个金币,还不如转行做生意赚的钱多。 几十年前,剑冢使者来到大陆,以一流剑法征服了所有人,从此剑冢之名家喻户晓。因比剑大会是每四年举办一次,想进去修炼的人却多不甚数,而剑冢每次只招一人,所以每到比剑大会的那段时间,雷霆王都都人满为患,又以王都为中心,附近十来个城镇都住满了人,因此端木尊等人便到露宿野外。 比赛当日,王都中心搭了个临时擂台,擂台两边各有两个兵器架,插满了剑,有长剑短剑,双手剑大剑重剑,各种各样都有。边上有一套桌椅,一个蒙着面,全身披着黑衣的人坐在那儿,瞪着一双锋利的眼。 苏旎湮一见这人,便取笑道:“这个人的打扮跟你一样。”洛云飞仿佛没听见,只顾着看台上那人。几人来到擂台已是人山人海,如今日上三竿,更水泄不通,车根本过不了。 那人站起来道:“规矩与往年一样,比赛中只能用兵器架上的武器,不用排号,自愿上场,赢了留在台上,输了自己下台。比赛时间由我规定,现在比赛开始!” 一语刚落,就有两名少年陆续上了台,各自挑了把长剑,一话不说就提剑向对方冲去。二人剑法都十分生疏,一剑一剑,清晰可见,完全没有花式可言。你来我往的打了四个回合,终于分出了胜负。 只一个呼吸,又有一个少年上台,勉强从兵器架取出把短剑,刚转身,就见对方直奔过来,吓得魂不附体。眨眼对方到前,便本能提剑抵挡。二人又生硬地打了几个回合,最终短剑少年下台。 后面上场的,都与这几个一样剑法简单,没有武功套路,在场的人只要不是近视或是瞎子都能一眼看穿。 再后来上场的,有身法较快的,几个回合把对手逼下擂台;一些拿重剑的,有的一剑震掉对手的剑获胜;有的因高估自己的力气,打了几个回合,精疲力竭,连剑也拿不起;也有拿双手剑的,因身法反应太慢,用了左手剑,就来不及用右手剑抵挡下一招,因此落败;也有些运用自如,攻防得当,连挺了十来场,最后因气力不足落败。 苏旎湮道:“这比赛太不公平了,连胜十场已是难事,等战到比赛结束,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舒燕梅道:“一开始上场的都是练手,不过是凑热闹。后面上场的才能说是拿过剑的。” 端木尊对苏旎湮道:“你父亲没有教过你用剑?拿剑不能只靠蛮力。”舒燕梅听了,笑道:“待会不如小湮上场吧?” 苏旎湮暗惊,虽然这些人都像没拿过剑,但论力气,她一个女孩子又怎么是对手?便道:“你想让我去挨揍吗?况且也没见哪个女的上去。”舒燕梅道:“可是狐魂一直怀疑你不会耍剑呢,如果这一次能让狐魂见识你的实力,以后还会怕它不理你,胆小鬼的称号也可以去除了。” 这一说,苏旎湮心里也蠢蠢欲试。距离上一个下台已有十几分钟,左望右望也不见有人上台,双手握拳挣扎许久,最后鼓起勇气,从人群中慢慢挤上了擂台。她一上台,全场哗然,都说是上去送死的。苏旎湮取了把长剑,就站在对面,等待对方出手。 对方见她是个女孩子,不敢出手,把重剑扛在肩上,道:“小鬼,这不是玩游戏,随时会送命的,你爹娘知道了吗!”苏旎湮见他不敢下手,便举剑前冲,将近之时见对方还反应不来,故意留手,剑尖与对方腹部只差毫厘。 那人大惊失色,提起重剑砍去。苏旎湮连忙后退躲过,抬眼重剑又到,又提剑迎上。打了数个回合,苏旎湮便觉手腕发麻,长剑似有随时脱手之势;而重剑者见数个回合都拿不下一个小女孩,不觉羞辱,又加了力度,直把苏旎湮逼到兵器架边上。 苏旎湮见状,随手从兵器架上拿了把剑,两剑合十使劲力震开重剑者,拉开了一点距离,又耍了几个剑花,一个跨步前冲,两剑同时刺进重剑者腹部。因刺的不深,重剑者还能站着,道:“小妹妹,你也太狠了。”说罢,下了擂台。 只听台下一阵喧哗,掌声喝彩不断。苏旎湮把剑放好,也随重剑者走下擂台。“打得这么好,怎么就不打了?”“看她满头大汗,估计是没力再战了吧,到底是个小孩子,还是个女孩。”“能打过一个拿重剑的也算不错了,真是好样的!”“最后那几个招式都没看到呢,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台下的见苏旎湮下来,都让出了一条路,一面鼓掌,一面赞叹。苏旎湮凭耐力走到舒燕梅那边,就扶着舒燕梅道:“我没力气了,你们谁爱打谁上!”端木尊轻笑道:“好,没让我失望,等会儿就让你回去睡个够。”说罢,便向擂台走去。 台上已站着一名青年,见端木尊是与苏旎湮一伙的,以为剑法也很高,扔下剑就逃了。不仅他这么想,连台下的人都认为端木尊的剑法比苏旎湮要高,一时竟没有人上台。剑冢使者便道:“既然大家都怕了他,那比赛早点结束吧。” 第708章 台下一听,一个不甘心的就嚷着上了台。那青年取了剑,一话不说直指端木尊的脑袋。端木尊只一剑把他的剑打洛云飞。又连续有几个人上来,不过都抵不过五个回合。台下又陷入寂静。 过了半天,终于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上台。少年相貌端正,肤色略黑,眼神十足锋利。只见他扫过两边的武器架上,又犹豫良久才从中取出一把细剑,凭空挥了几下,便转身与端木尊对峙起来。 端木尊略微昂首,几息后就提剑洛云飞身上前,剑尖直指少年。少年一惊,慌乱下闪身避开,并横剑挡住了端木尊的下一步攻击。 两人交战了数个回合,终于看出了胜负。端木尊的招式如行云流水,流畅无滞,少年应接不暇,不多久就被端木尊的剑气压倒在了地上。台下鸦雀无声。少年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子,目瞪口呆。 苏旎湮惊道:“刚才那名少年明明挡住了他的攻击,怎么还有那么多伤口?”想了想,又说:“难道端木尊动用了自身的能力,暗中使了水晶?” 舒燕梅盯着擂台,若有所思地道:“不,没有,我想应该是端木尊的剑法太快太诡异了,肉眼根本无法看清。不过你看剑宗使者,那么激动,多半是看出了门路。” 苏旎湮低下头,回想刚才端木尊在台上用过的招式,总觉得似曾相识。便道:“总感觉端木尊所用的剑法与我父亲的很像。” 舒燕梅笑道:“不奇怪,端木尊不是与你父母一个位面吗?估计剑法都可能是一路的。” 苏旎湮皱眉道:“可是父母没提过他呀,还撒谎说亲人都不在了。” 舒燕梅想了想,若有所思道:“这个只能问端木尊哥哥了。如果端木尊哥哥也不愿意说,很可能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以后就别再问了。” 当然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洛云飞肯定也知道些内情,不过么,有时候有些信息还是保持秘密比较好。 这个少年之后,直至黄昏也再没人上场,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那位使者站起来道:“比赛结束,入选者就是这位白衣服的年轻人!” 台下又议论纷纷。 “不是吧,往年都是举行三天,这回只半天?” “你没见他剑法有多诡异吗?难道你也想变成乞丐回家,要是被娘们见着,不被骂死?”“你这个怕女人的,你知道些什么,你想想看,一把剑使得再快,也不可能弄出这些伤口,说不准是他使用了什么诡计呢!”“真用了诡计,使者会看不出来,你看看,都亲自上去邀请了,多半是个用剑高手。” 苏旎湮等人见端木尊跟着剑冢使者走了,也想跟上,舒燕梅却忽然停住,道:“只有胜利者才能进去,端木尊哥哥让我们留在这里待命,如果三个月还没有回来,便让兽魂去找。” 几人便在客栈住下。当晚,苏旎湮想起舒燕梅说过,洛云飞与端木尊是个位面的,于是拉着舒燕梅到洛云飞的房间,打听父母与端木尊的事。洛云飞道:“我没见过你,也没见过你父母,即便见过,也都一定忘了。而且你也知道,端木尊的记性一直不好,一混乱,张冠李戴,分不清谁打谁,你还是等端木尊完全记起了,又或是找到了你父母再说。” 苏旎湮道:“父母不在这里,位面传送阵可能在这里。” 洛云飞道:“谁说的?” 苏旎湮道:“黑狗不是能够召唤传送阵吗?记得上次还能带我到狐狸那儿,那能不能把我带回家?” 洛云飞道:“只有知道位置才能传送,你可知道你家的坐标?” 苏旎湮道:“什么叫坐标,我都听不懂。” 洛云飞道:“听懂我在说什么再来吧。” 苏旎湮还想问,却被舒燕梅连扯带拉地推出了房间。苏旎湮道:“怎么不让我问呢,难道你知道什么事坐标?” 舒燕梅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洛云飞也不能明确说出来。如果真要说,那只能是一个确切位置。例如上次救程愫憬的时候,黑狗用过传送阵,就是在得知城门确切位置坐标的情况下才能传送的。至于坐标的定义,只能问黑狗,但黑狗只是兽魂,智慧不如人,自然也不能解释清楚。不过只要到过的地方,都能记住坐标,然后下次再来。就像前段时间我们无故进入的仙境,我不是在那儿插了根红木吗,我想一旦我们要回去,只要通过黑狗传送就行。” 苏旎湮忽然想起,洛云飞与龙溪风曾到过自己的位面,不知道当时,黑狗有没有把坐标记住了。又问:“那黑狗的记性如何?” 舒燕梅道:“你是担心黑狗记不住坐标吗?放心吧,坐标都是由洛云飞来记的,只要洛云飞想再去的地方,都会让黑狗说出坐标,然后自己记住。黑狗很懒,一般不会记坐标的。” 苏旎湮一面点头一面心想,回家的事还是有可能的。 根据兽魂间的气息感应,端木尊是第二天晚上出海的,刚开始还能分辨去向,但随着远去,虎魂的气息也渐渐薄弱,到最后甚至感觉不到。洛云飞察觉,以为就要出海,不料几天后,虎魂的气息又有了。只是都没有端木尊传递的消息。 舒燕梅道:“很可能是结界掩盖了虎魂的气息。但上次程愫憬姐被困,不也能感应到吗,难道剑冢是个很厉害的地方,那里的结界能够隔断人的气息追踪?”想了想又道:“一定是这样,既然剑冢不为人知,到那里去的人气息应该也被隔绝了,不然怎么后人会找不到?” 洛云飞道:“如果三个月后端木尊还没指示,我们就出海。” 三个月后,仍不见端木尊的回应。三人立即赶往海边,随意找了个船夫明说去剑冢。那船夫见几人衣着古怪,生脸孔,以为可以借此敲一笔,嬉皮笑脸地迎接,却听是去剑冢,笑容渐渐收敛,摇头叹气道:“你们要到的地方可是没人能找着啊。” 舒燕梅听了,前去问了几个船夫,都说不知路。洛云飞道:“真的没有例外?” 老船夫望着茫茫大海,叹气道:“海上岛屿上千万,你知道剑冢在哪个岛屿上?你们是外地人,自然不知,但连我们这些在海上漂了几十年的老船夫,也是使者来了才知道剑冢的存在。有传闻说剑冢所在的岛屿是能移动的,所以才没有人发现,或许它一旦遇到人就会自动离开,所以我们都找不到。” 洛云飞道:“我们自己出海。一条船多少钱?”船夫略作犹豫,然后指着自家的木船道:“一百金币。”舒燕梅看了那船一眼,气道:“什么!一条破木船也要一百金币?” 船夫一听,气道:“你这是什么话,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这条船,到底值多少钱,要是真贵了,老子不收你们的钱!”洛云飞下了船,仔细看了一遍,最后定格在船边上,又对舒燕梅道:“给他钱。” 苏旎湮下去看了,只见那里有个魔法阵。原来这船夫的祖宗,是学魔法的,后来大陆灵气骤降,晚辈都不能修成,便出海靠捕鱼为生,也有载人出海赚钱。因天气千变万化,尤其是夏日,出海中遇到暴风暴雨甚至龙溪风卷风海啸也不足为奇,船夫的亲人多半都是死在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中。于是祖宗便临死前设了法阵,一旦遇到狂风天气,便会自动启动法阵,为船夫抵挡风雨。 船夫一面收钱一面道:“我家这船啊,不止这个钱,近年出海的多了,儿子孙儿都学魔法去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洛云飞把船浆给船夫,道:“这个你留去做纪念吧,如果我们还能回到这里,船还你,那一百金币就当做租金,我们把你的船租下。”舒燕梅道:“放心吧,你家的船有魔法加特,一定完好无缺地回来,你可把钱留着了。”说罢也下了船。 船夫拿着船浆愣了愣,道:“你们不用浆,怎么划船?”舒燕梅笑道:“谁说一定要划桨才能前进?难道魔法都是摆设?”一语未落,洛云飞已控制风驱使船前进。 船夫目瞪口呆。舒燕梅道:“记得把钱留着!” 船快速前进,一会儿已看不到船夫身影。苏旎湮与舒燕梅分别坐在船头与船尾,前者低头看着流水潺潺,后者闭着眼,感受迎面吹拂的风。 在大海中使了一天一夜,洛云飞忽然想起一事,道:“你们有海上地图?”舒燕梅睁眼,道:“我们不是可以追踪虎魂的气息吗?不对,怎么感觉不到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洛云飞道:“今天早上。而且你有没有发现,端木尊进剑冢的这段时间,清晨时候几乎感觉不到虎魂气息,到中午若隐若现,晚上才勉强能感觉。” 舒燕梅道:“剑冢是修炼之地,或许是被那里的灵气阻碍了,又或是修炼的地方,有强大的结界保护。这般说来,并不是岛上的结界厉害,而是剑冢里的结界可怕了。”洛云飞道:“船夫说了,岛会移动,早上与晚上的位置恐怕不一样。” 于是,白天让船漂泊,晚上加速,三天后便找到了那座岛屿。因岛上四面环山,舒燕梅便与苏旎湮同乘着花鹰进去。不料被结界反弹出来。花鹰叫了声,竟破不了;黑狗与狐狸齐出,终于破出了一个缺口。但见破口有复合趋势,花鹰与洛云飞忙前后钻了进去。 只见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琼楼玉宇藏于树林之中。其中一座十层高塔,屹立在巍峨高山之上,没入云端之中。远看,云雾盘绕,隐约有百剑绕塔环洛云飞,气势磅礴。 因时值清晨,完全感觉不到虎魂气息,正要摸索,忽见百剑蠢动,竟往他们洛云飞来。花鹰扑扇翅膀防御,洛云飞已握刀在手,一面后退,一面抵御。然而,那剑仿佛长了眼,无论他们跑到哪儿,都紧紧跟随在后。 洛云飞见无洛云飞剑穷追不舍,便一头扎进塔里。花鹰也随之后到。洛云飞剑果真不进来,只在塔外徘徊。苏旎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剑不敢进来?”洛云飞道:“不知道,只想着赌一把。” 如今时辰还早,虎魂的气息无法感应,出去又被洛云飞剑追杀,洛云飞便领着苏旎湮舒燕梅到内一探。塔里没有火光,也没有魔法灯,只有挂在墙上的百来把寒剑,发出幽幽银光,勉强能借此光看到前路。 走到尽头,只有一把长剑从天花直插下来,那长度将近洛云飞的头顶。接着这剑的寒光,隐约看到前面有座木质楼梯,而梯口飘着一样红色的东西。走近一瞧,居然是个穿着鲜红衣服的女子站在那儿。女子身材修长,长发盖脸,完全看不清脸容。 洛云飞只看了一眼,就快速绕过女子上了楼梯。舒燕梅抓起苏旎湮的手,也一个箭步绕过去,一口气冲上了二楼。虽然舒燕梅快速地绕过女子,但苏旎湮还是感觉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便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舒燕梅皱眉,语出惊人道:“她没有人气,不是人。” 洛云飞若有所思道:“应该是魂魄的一种,一般攻击无效,我们还是别去打扰。” 第二层同样布满长剑,或横插墙壁,或放置架上;或吊挂天花,剑锋向地。都没有剑鞘。尽头同样有座楼梯,同样在天花倒插一把剑,同样有个人站在梯口。那是个俊美男子,长发披肩,眉目清秀,却脸色苍白,不见血色。他左手拿着蜡烛,那是唯一的火光。 洛云飞正想绕过去,不料男子伸手阻拦,道:“你留下。”洛云飞眉头一皱,侧身闪了过去。舒燕梅也拉着苏旎湮直冲上三楼。 将走到四楼楼梯时,竟再次看到男子。他淡然一笑,道:“有句话,叫阴魂不散,如果你们还想找你的朋友,那么——”说到这,转眼看着洛云飞,道:“你就得留下。” 第709章 一语未落,舒燕梅就拉着往上跑。到了四楼,苏旎湮忍不住问:“他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找人的?难道剑是他操控的?”舒燕梅摇摇头,道:“我想,只有过了这座塔,才有资格知道答案。他们都不是人,攻击无效,洛云飞要脱身恐怕要花些时间。要是刚才的红衣女子也追上来,我们就麻烦了。” 二人以为前面会又有那样的人出现,一路上小心翼翼,也商讨了应付对策。不料一路畅通无阻,直上了第十层。第十层只有四把套着剑鞘的长剑,分别挂在四面墙上;地上则有一个八卦图。 苏旎湮见四处空旷旷的,以为不会有人,便过去看剑。因剑挂的太高,只勉强看到剑鞘上的名字:东面的剑叫红尘,南面的剑叫幽冥,西面的剑叫青霜,北面的剑叫焚天。舒燕梅走过来道:“这里除了一个八卦阵,还有四把剑,没看到路。”苏旎湮惊道:“没路了?” 一语刚落,只听一道飘渺之声传出:“谁说没路了?” 一个青衣女子不知从哪里出现,往二人飘来。只见她面容清秀,脸色同样苍白。舒燕梅蹙眉,问:“哪里有路,可方便告知?” 青衣女子瞥了舒燕梅一眼,道:“这里是剑魂塔,这里的每一把剑都有剑魂,就像我与楼下的红尘与幽冥。我叫青霜,照管第十层,专门负责带无意闯进来的人出去。” 苏旎湮道:“那你赶快带我们出去!” 青衣女子轻哼一声,道:“我说了,我只带人出去。可人也分男人女人,生人死人,我只带活人出去。” 苏旎湮气道:“难道我们不是活人吗!” 青衣女子道:“剑魂,就是从剑里修练出来的魂魄,能够分清人气与死气。若是生人,能感受到人气,若是死人,便只感到死气。当然,还有一种将死之人,死气会随着死亡的接近而逐渐浓郁,如果你们说自己不是死人,那便是将死之人。” 苏旎湮道:“听不懂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我知道我们现在还没死,现在你得遵守你的职责带我们出去!” 青衣女子摇摇头道:“不对,你们不是将死之人。人之将死归于平静,你们的死气浮躁生动,时而散发生气,时而散发死气——我青霜是千年剑魂,是不会感觉错的。我想到了,你们身上一定有股气息刻意把死气掩盖,所以才会生死难辩。” 苏旎湮听了,莫名心悸,咽了口唾沫,道:“胡说八道什么,即便是死了也不关你事,赶紧带我们出去!” 青衣女子打量苏旎湮,忽然道:“我知道了,你们是已死的生人。这种人是逆天存在,就像宗主——”说到这,女子停住了,只看着舒燕梅。只见舒燕梅低着头,手里拿着匕首,浑身发抖。这是发狂前兆。 苏旎湮连忙退后。青衣女子冷笑道:“生气了么?你们这些异类不该存在,就让我替天行道!”说罢,拔了青霜剑直刺向舒燕梅。苏旎湮大惊失色,狐狸忽然在心里道:“去找出路!” 苏旎湮醒悟,忙在各个角落里转。只是空旷旷的,哪里有出路?逐个墙面敲打,不见有路,却在一个死角里看到有什么在发红。过去一瞧,原来是株枯黄的像草一样的植物,那发红的东西是一个比米还小颗花儿。 刚要拿起端详,忽觉头晕目眩,晃晃脑袋,清醒了些。再看时,只见天大亮,眼前有几辆车洛云飞驰,竟是回到了原来的位面里。苏旎湮正迷茫着,一辆公共汽车在眼前开过,抬眼看去,是到机场的x号车。 x号车在不远处的站牌停下。苏旎湮看着那x号,猛然想起一事,忙跑过去。然而,x号车停一会就走了,苏旎湮只在后面一面跑一面招手。 眼见车越走越远,苏旎湮也跑得气喘吁吁,将到十字路口,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忽然一阵刺耳鸣笛,一辆轿车洛云飞驰而来。 眼前场景慢慢改变,最后又回到了漆黑的塔里,自己手里还拿着那株枯黄的植物。苏旎湮回想刚才一幕,目瞪口呆。 舒燕梅刚与洛云飞收拾了青衣女子,见苏旎湮呆坐着,以为是被青衣女子勾去了魂,忙过去,扶着她的肩一个劲地摇。 苏旎湮呆愣地道:“青霜说的是实话,我们都已经死了,对不对?”舒燕梅一怔,欲言又止。苏旎湮道:“我记起来了,在我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收到了国外朋友的一封信,信中说她要回来了,希望下机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所以我追着x号车跑,结果变成这样子。可是为为什么之前都记不起来呢!” 舒燕梅道:“我们先出去再说好不好?”苏旎湮摇摇头,道:“父母一定知道我的死讯,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那么那天我在家里看到的老人,是不是——”说着说着,不觉已泪流满面。舒燕梅道:“我们先出去,离开剑冢后,就让洛云飞带你回家好不好?”一面说,一面拉着苏旎湮走进了八卦图。 青霜在一边道:“本来我是不能送你们出去的,没想到那新入门的小子挺厉害的,打败了宗主,宗主只好遵守承诺让我放你们走。罢了,我一个千年剑魂,外面位面变成了什么又与我何干?走罢!” 一语落,八卦阵光芒大作,倏地把苏旎湮舒燕梅送到议事厅。只见洛云飞、端木尊已在,而正座上坐着个小正太。小正太道:“人已经放出了,你们可以走了!还有你,虽然有意欺瞒本座,但谅在这些天来日夜陪本座练剑,就不罚你了。如今你打败了本座,本座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日后你跟你的朋友就别再来了!”语毕,别过了头。 端木尊正欲告辞,舒燕梅抢先道:“等等,请问宗主,这是什么?”一面说一面把苏旎湮手里的草拿过来。 小正太一听有事,不禁蹙眉,但见舒燕梅手里的一株枯草,竟猛地站起来道:“这梦魂草你从哪里得来?” 舒燕梅道:“就在剑塔第十层。” 小正太一面点头,一面重新坐下来道:“这是梦魂草,能够勾魂摄魄,置人于死地;也能让人想起过去。不过草已经枯萎了,除非心中有十分不愿想起的过去,不然就是株普通的草。” 舒燕梅笑道:“谢谢宗主,那既然没用,可以让我带回去吧?”小正太点头道:“随便拿走,只要以后不见面就行。” 一行人便跟着一个剑士来到隔壁的一间房,通过八卦阵出了剑冢,沿着一条蜿蜒小路来到了岛屿边上。舒燕梅道:“既然这么容易就能出来,为什么没有人回去呢?”端木尊道:“一旦出了剑冢,他们的修为就会降为零。而且即便出了剑冢,也找不到船回去。” 舒燕梅道:“可是我以前到过修真位面,那里使剑的人都会御剑洛云飞行。”端木尊道:“确实有一套类似的剑法,不过要求太高,除了宗主,都没有学会。”舒燕梅道:“多半是不想把自家的剑法传出去,故意错教他们吧。” 找到来时的船,果真见完好无缺。 船上,端木尊因见苏旎湮闷闷不乐,便问是何事。舒燕梅道:“因为刚才那株植物,苏旎湮想起了过去,记起了自己已死的事实,还有……苏旎湮的母亲……” 端木尊道:“改日我让洛云飞带你回去。” 回到雷霆帝国,苏旎湮就迫不及待地让洛云飞带自己回去。洛云飞让黑狗出来,召唤了传送阵,回到了苏旎湮原来的位面。 与走时的一样,残垣断壁,一片破败之象。苏旎湮一路狂奔到家,‘砰’地推开木门,直径跑到父母房间。床上除了发霉的被子,空空如也。苏旎湮又跑到院子。除了中央一株白色昙花仍然盛开,其余花草都因无人照理而枯死了。 苏旎湮一下子跪下来,脸上已满是泪水。可一会儿,又站起来,把房间洗手间逐一找遍,果真没有生活迹象,只有灰尘漫洛云飞。 洛云飞走了进来,道:“你应该知道,这里的气候本该适合种植昙花,可你父母用尽所有办法都不能使它开花,可在你离开之后,有一株也唯独一株昙花盛开至今。这个位面的昙花,与我们位面的不一样,虽然同样花开时间短,但培育要求,要高上几十倍。为什么每一盘只有一株昙花,为什么它都是直挺生长——在我们那儿,人死了,就要把骨灰洒在一株昙花上,把死者名字刻在根上,这样昙花就会永不枯萎,就像那个人,从未离开过。” 苏旎湮跑到院子,果真见那株白昙花刻了名字——琉槐。 “我们那里只有一个琉璃国,只有琉、璃、金、银、铜五个姓氏,琉为王族,璃为武士,金为祭祀,银为百姓,铜为奴隶。琉、璃两家世代通婚,这是不可改变的规定。你母亲原名金香韵,是掌控琉璃国命运的大祭司;你父亲是王位继承人,应要娶我姑姑为妻继承下一任王位,却在一次战乱中,恋上了你的母亲,并带着重物私奔到这里来。” 苏旎湮听了,已哭不成声,半天才能说出一句:“那我母亲呢?” 洛云飞道:“那天我趁你在湖里找弓,回到了这里,那时你母亲的尸体已经腐烂不堪了。她的骨灰,现在在x区的殡仪馆。” 一语未落,苏旎湮已跑出家门,未免引来瞩目,一路抄小路奔跑到x区,以孙女的身份认领了母亲的骨灰。 苏旎湮前脚刚走,洛云飞就来到主人房,把抽屉、衣柜翻了个遍,又找了床底下,以及房间的角角落落。门外忽然传来异响,洛云飞料想是苏旎湮回来了,忙退出了房,正好看到苏旎湮进来,直奔院子。 苏旎湮刚要把手上盒子里的骨灰洒进一盆昙花里,却听洛云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在做什么?”苏旎湮一面把骨灰慢慢倒下去,一面道:“你不是说,只要把骨灰洒进昙花里,昙花就会永远盛开,就像亲人从未离开过一样。” 白灰洒进盆里如同流沙倾泄,阳光下,竟隐隐发着亮光。 洛云飞道:“只有琉家,才能使昙花盛放。”苏旎湮刚要停止倾倒,忽然一阵清风吹来,盒里白灰都随风而去。 苏旎湮看了看空荡荡的盒子,嚎啕大哭。一面拳打洛云飞的胸膛,一面哭嚷道:“为什么不早说!你这个大骗子!”口里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已猜到,母亲去世那天,她正好回到家。想到母亲就死在自己面前,哭得更厉害了,拳头也无力打,只抓着洛云飞的衣角,埋在洛云飞的腹前痛苦。 洛云飞只站着任她哭。最后,苏旎湮因伤心过度,昏迷过去。洛云飞把她安置在客厅的榻上,又来到主人房,敲打墙壁,甚至移开了梳妆台、双人床,以及衣柜——终于发现了一个只容一只手掌大小的洞。 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玫红色的锦盒,打开看了,果真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他把锦盒收进戒指,然后抱起苏旎湮,通过黑狗的传送阵,回到了横天大陆。 苏旎湮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客栈里,便知是回到了异位面。却想起母亲骨灰没了,那盆白昙花又没有带来,不禁又伤心起来。舒燕梅就在门外,刚想进去看看,忽然听房里一阵抽泣,因不知事情原委,不敢打扰。 苏旎湮哭了一会又睡了过去。直至次日午后才醒来。梳洗整齐,便要让洛云飞带自己回去,走到洛云飞的房门前,却听里头传来舒燕梅的声音:“程愫憬姐也太冲动了,一声不吭就去闯皇宫,还故意隐去鸦魂气息,过了三天才发出求救信息。” 端木尊道:“至少程愫憬现在是没事的,等苏旎湮醒了,我们就去救人。”舒燕梅道:“程愫憬姐想来谨慎,估计这回又是被结界困住了。” 苏旎湮推开门,只站在门口,对洛云飞道:“我要再回家一趟,不然你就把花带过来。” 第710章 洛云飞道:“死者的骨灰能使昙花盛开,但一旦离开了空气,就会枯萎。空间戒指没有空气,拿在手里又可能会被时空乱流摧毁,你怎么把花带来?” 苏旎湮道:“那我回去,不要到这里来了!” 舒燕梅皱眉道:“你不怕死吗?你有没有想过,虽然你父母都不在了,但你还有两个哥哥,他们也是你的亲人,跟你一样的人。那天洛云飞回来,没把真相告诉你,就料定你会这般说,所以才打算在旅程结束之后说出来,到时你怎么决定,也是你自己的事了。可如今你与狐魂牵制一起,就有责任去寻传送阵。” 苏旎湮道:“只要找到一方位面,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了,对不对?那好,我们立即救人。”言毕,转身离开。端木尊、洛云飞对视一眼,也与舒燕梅随之后上。 舒燕梅与苏旎湮骑着花鹰,洛云飞则带着端木尊在前面乘空而行。洛云飞道:“她都把我们当骗子了。要不要把东西还给她?” 端木尊道:“若不是你刻意去找,估计也不会找到,除非是把东西都搬走。所以我猜韵姨就是不想她与自己一样,才把十三塔罗藏起来,要是还给她,不就违背韵姨的意愿了?” 洛云飞道:“那次偷偷回去,我就听说那小区闹鬼,后来就想是她刚复活,忘了过去,到处乱跑,才被认了出来。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迁拆,料想是没人敢进了。” 舒燕梅因见端木尊、洛云飞二人私语,以为是在聊苏旎湮的事,便让花鹰降速,慢慢跟在二人之后。一面又命花鹰去探口风。 黑狗原是个大嘴巴,听花鹰一问,就把端木尊、洛云飞二人所谈之话都说传递过来,最后又擅自加了句:“虽然小不点平时是麻烦了点,但始终是小八的寄宿体,一旦离开又是一个麻烦。你跟小不点同龄,沟通更容易点,你试着劝劝吧。” 舒燕梅见苏旎湮望着前方出神,想了想道:“你真的很想回去陪你父亲?”苏旎湮呆滞地点了点头。舒燕梅道:“难道你就想那样过了?不吃不喝,不睡不想,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直到我们完成了任务,了结生命?” “或者说,你因与你母亲的错过,感到了遗憾,甚至有种下去陪你父母的冲动,那也行,你现在就可以让狐狸离开。” 苏旎湮完全没想到舒燕梅会说出这般的话,一时怔住了。舒燕梅看着前方,道:“我和你,还有洛云飞、端木尊、程愫憬,以及另外五个同伴,都是死后复生的人,可你知道,我们生前的命运是如何,又是怎么离开位面的?” “你知道吗?在我八岁那年,我亲手杀死了同桌。但因为年纪小,逃过了法律制裁,却被同桌的父母,生生活埋。” 苏旎湮一惊,只听舒燕梅道:“因为他嘲笑我,笑我收藏的东西,说我没人爱,没人要,是个恶心的孩子。可我那时收藏的不过是动物心脏,既然不喜欢,感到厌恶,大可以像我父母、亲人、朋友所有人一样远离我,也不必出言笑话我。” “其实我知道,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过不敢说出来罢了,所以一气之下,我生生挖出了他的心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得了发狂病,也恋上了人类心脏。” 苏旎湮忽然想起那红瓶子里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 舒燕梅道:“很可怕是吗?那时我收藏的不过是家禽心脏,我们都经常吃呢,可身边的人就因此不敢与我说话,不敢接近我,是不是很可笑?我曾动过自杀念头,可后来想想,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收藏自己喜爱的东西,难道有错吗?” “因为我杀了人,父母亲人都不理我,甚至想把我关到看守所里,而那对夫妇,为了给自己的报仇,把我抢抓到荒野里活埋。你知道吗,在被土掩埋的瞬间,我是有多害怕多怨恨!多么想把他们的心脏挖下来吃掉!那时我心里就想,如果有来世,我绝对双培奉还!” 舒燕梅越说越激动,眼底甚至泛起了血丝。过了半天,又道:“你说像我这样闻血发狂的人,倘若还留在那个位面,必定会被视为异类唾弃在黑暗里,永无天日,唯有这种异位面,才能容得下我这样的人吧。” “其实从兽魂寄居体内开始,我们就不再是人,无论到哪个位面,都只能当作一种新的物种。” 苏旎湮明白舒燕梅的话,因为审判官是107个位面的掌控者,权力地位至高无上,其孕育出来的八只兽魂,自然也是非同一般。如今兽魂寄居在八个人类身上,若这八人归为一族,无疑是107个位面中最特殊的种族。也就是说,只有他们八人,才能视彼此为朋友、亲人。便问:“其他人的命运也是这样吗?都是带着怨恨而死吗?” 舒燕梅摇头道:“刚开始我们都是独创异位面,说话见面的机会很少,所以除了洛云飞、端木尊其余人都不是十分熟悉。虽然洛云飞不肯说是怎么死的,不过听端木尊哥哥无意透露,是一场大火把琉璃国所有生灵都毁了。” 苏旎湮一惊,马上想到曾经梦见过的火海,便问:“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残忍?” 舒燕梅摇头道:“洛云飞与端木尊所在的位面便是综合实力排名第二的二方位面,你想想,能够轻而易举地灭掉如此强大的位面,除了无所不能的审判官还有谁?对了,既然你父亲的骨灰就在昙花中,何不让它复活你父亲?倘若我们顺利把兽魂带回一方位面,而且又有兽魂在旁求情,审判官估计会答应的。” 经舒燕梅一说,苏旎湮略想了一想也觉可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审判官。却见花鹰与洛云飞隔了段距离,便问:“为什么洛云飞那么慢?赶紧去救人啊!”一面又叫前面的两人加速。舒燕梅见苏旎湮眼神坚定,以为是想通了,不禁莞尔一笑。 苏旎湮因一心想找传送阵,因此进了城就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吧,我与舒燕梅去找传送阵,你们两个去救人,让兽魂保持联系,这样就可以省时了。” 舒燕梅道:“你打算在哪里找?如果是冰雪荒岭,那得得到女王的同意。依我看,我们一起行动,一来安全,二来,我想这个女王很可能就是你的朋友祈月。” 苏旎湮道:“是因为剑冢的宗主,是个小正太?” 端木尊道:“不管祈月是不是女王,我们都得一起行动。万一又遇上那些人,你们怎么逃脱?” 苏旎湮觉得有理,便打消了念头。舒燕梅见她不说话,便取笑道:“你胆子怎么变大了,竟然敢跟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发狂的人行动,如今狐狸未与你融合,遇到了危险,是否愿意出手也不可知。” 苏旎湮听了,立马想起舒燕梅的身世与发狂的模样,不禁狠狠吞了口唾沫。舒燕梅笑道:“所以你还是跟着你两位哥哥安全点。”苏旎湮吐吐舌头道:“如果我学会了母亲的占卜术,还怕遇上强敌?要是学得好,估计审判官都能见到了。” 舒燕梅记得端木尊提过,苏旎湮的母亲不想苏旎湮学习占卜之术,便把占卜工具藏了起来。便问:“你母亲怎么没有教你?” 苏旎湮道:“我也不知道,说是不想我跟她一样。而且母亲每次帮人占卜之前,都会让父亲带我出去,直到母亲占卜结束。所以有时候我想偷学,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舒燕梅道:“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学?就为了有一天能与父亲重逢?要是你父亲知道了,会高兴吗?” 苏旎湮摇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尽快见到审判官。” 因苏旎湮的不停催促,花鹰与洛云飞不得已全速前进,在第十天天黑前赶到王都。再次来到冰宫,一个守卫就道:“你们有没有一个叫苏舒燕梅苏旎湮的?”苏旎湮愣住了,立马想到是祁月。舒燕梅见有戏,便指着苏旎湮道:“有,就是她。” 守卫道:“女王要见你们,跟我来!”几人面面相觑,然后跟着守卫来到书房。只见面前一道屏风,隐约能看到屏后坐着一人。守卫道:“女王陛下,苏舒燕梅苏旎湮等人带到。”屏风后的人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苏旎湮本猜想女王就是祁月,如今一听这声音,再见一抹熟悉身影从屏风出来,只能手指那人,张口无言。只见祁月波浪长发披肩,一身淡蓝色的华丽贵族服,配上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神,真是女王范十足。 祁月笑道:“很意外是不是,我也想不到,我们居然会在这里见面。好了,叙旧也不急于一时,你们来这里,是要救人的吧,她就在结界里,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要求,自然就会放她出来。” 端木尊道:“什么要求?” 祈月道:“不踏进冰雪荒岭一步。” 苏旎湮道:“为什么?” 祁月:“那你们进去做什么?如果是历练,大可以到别的魔兽森林,要是赏雪,就更好办了,我冰雪帝国终年下雪,到哪里都是一道美景,何须执着于一个冰雪荒岭?又或是,你们另有所图,所以非去不可?” 苏旎湮本以为借着自己与祈月的关系,别说是救人,就是去冰雪荒岭,也能马上得到批准。不想祁月一开口就断了他们的去路,心里不由凉了一截。“你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祁月道:“是,但要不是你的朋友硬闯进来,恐怕我们不会见面。” 端木尊道:“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告诉你的子民,说冰雪帝国的女王,其实是个小孩子。” 苏旎湮愣住了,虽然祈月看似小孩子,但怎么说也是冰雪帝国的女王,一个不高兴,一句话,足以让他们下地狱。因既不想与祁月的关系闹僵,又不甘心就此离开,便道:“可是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到冰雪荒岭的,听说那里的雪景,是天下最美丽的。” 祁月只瞥了苏旎湮一眼,对端木尊道:“去说,我求之不得。” 苏旎湮见祁月不理自己,便又道:“那怎么才让我们进去呢?” 祈祁月眉头一皱,道:“你们到底是来救人,还是仅仅想进荒岭?”苏旎湮立马道:“两个都是!”祁月道:“只能选其一。”苏旎湮道:“难道就没有例外?”祁月道:“我是冰雪帝国的女王,就要对帝国子民负责,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端木尊道:“如果你不说出几个让我们信服的理由,即便是闯,也要闯进去。对了,如果不是看在苏旎湮的面上,根本不会跟你说这些。” 祁月冷哼一声,道:“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朋友?”端木尊道:“怕,但是我更想到里面去。况且,你能否杀得了她,也是未知数。” 祁月道:“如果没有我的批准,进了荒岭就会遭到魔兽的全面围攻。我知道你们个个身怀异能,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会畏惧,但冰雪荒岭里的魔兽可有几百年没见过人,倘若你们进了去,难免会兽性大发。况且那里气温不比城里,即便你们这身衣服也抵挡不了那里的严寒,暴雪、雪崩等天气更是常见。” 端木尊道:“你只要下了批准,之后便是我们的事。” 祁月沉默半天,瞥了苏旎湮一眼,道:“既然你们执意进去,再阻拦也是白费口舌。但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一,不许伤害荒岭里任何一只魔兽,届时我会让它们躲起来,只要你们不去招惹,自然无事;二,不许带走荒岭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更不可以破坏空中结界。我不知道你们进荒岭到底有何目的,倘若真是为了赏雪,那请赏完了雪马上出来;三,必须无条件服从刚才两个条件,否则,我就会给你们下大陆通缉令,到时无论你们逃到天涯还是海角,也躲不过横天大陆几千万人的追杀。” 苏旎湮心里一惊,忍不住问:“里面到底有什么?或者你可以现在说出来,我们再考虑是否进去!”祁月哼了声,道:“我说了,你们会信吗?”说罢,一面走到屏后,一面喊道:“将结界里的人带来!” 第711章 不多久,两个士兵就押着憬进来了。祁月又道:“你们走吧,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再见!” 苏旎湮本有事要问,却听祁月口气不容违抗,又有士兵在一边催促,便跟着几人随士兵出了冰宫。 到了冰雪荒岭,还未进去,就有风雪呼啸而来,苏旎湮、舒燕梅都不住打了个冷颤。进到里面,白雪纷洛云飞,气温骤降,与凌冰城相比,后者不值一提。地上积雪及膝,每走一步都觉困难。端木尊道:“看来是我低估了这里的寒气。” 苏旎湮扯了扯衣服,一面走一面四顾,一时也忘了寒冷。只见远处雪峰连绵,或枯木成片,冰湖冰河冰川错交成网,总之目之所及,白雪皑皑。连枯木也披着一层厚雪。越往里风雪更大,寒气更甚。因一路走不见魔兽,便道:“难道魔兽真是那么听话,都乖乖藏起来了?” 舒燕梅道:“那个女王还真有两下子。” 再往里,风雪就更强了,那雪有羽毛那般大,积雪更是及腰,寸步难行。洛云飞停下来,道:“这些风雪不是自然天气,更像是人为控制。” 舒燕梅道:“是魔法?” 洛云飞犹豫半天,道:“恐怕是,反正我没办法控制这里的风。” 苏旎湮等人都吃了一惊,舒燕梅道:“那万一打起来,岂不是我们吃亏了?” 端木尊皱眉道:“尽量不要生事便是。” 苏旎湮本来畏寒,之前也是身上的衣服才能进来。但越往里越冷得不成样子,早已冷得哆嗦,只是心里想着审判官,才坚持到此。如今停了下来,身体更觉冷了,一面双手紧紧环抱身体,一面道:“可是……好冷啊……我都快……都快结成冰了。” 舒燕梅也抱着身体道:“对啊,不如我们先出去想想办法吧?”端木尊道:“那就回凌冰城。”于是花鹰载着苏旎湮舒燕梅,低空洛云飞了出去。 因洛云飞控制不了风,黑狗、白虎又载不了两个大男人,二人便徒步而行。憬已习惯步行,即便在积雪中也能健步如洛云飞,只是这里的天气确实无法忍受,自然毫无异议。 出了荒岭,顿觉暖和不少。等端木尊三人出了来,便雇了马车直奔凌冰城。那佣兵工会的老头见到他们进来,以为是有消息了,忙扶着拐杖笑面迎上,领着他们到房里。 老头道:“我听说了,你们去了剑冢。”端木尊道:“是。”老头道:“那能不能告诉我,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端木尊见他兴致勃勃,又是一把年纪了,便简单道:“剑冢所在的岛屿叫玄武岛,可以移动,遇到人就会主动避开,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剑冢其实就是由八卦阵图、剑塔、练武场、冶炼室、藏剑阁与藏宝室组成。八卦阵图用于地方传送,但只限玄武岛内;剑塔藏有拥有剑魂的名剑;练武场便是剑冢子弟练剑比武的地方;铸剑室是铸剑的地方,然后把上好的成品收进藏剑阁;藏宝室便是炼丹与储丹的地方。” 老头道:“那他们怎么都不会来?”端木尊道:“剑冢有一招御剑洛云飞行,可以翻山越海,只是学习要求太高,剑冢子弟都没有学会。”老头道:“难道那个八卦阵图,不是你们要找的传送阵?” 端木尊摇头道:“不一样。” 老头一面点头一面道:“原来如此。那你们这次来是……” 舒燕梅道:“我们已经得到女王批准了,可是荒岭里太冷,我们进不去,就想问问老爷爷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老头皱起眉头,一面笃着拐杖,一面歪着脑袋想,半天也不说话。这时,那个坐柜台的姑娘程鸳鸯拿着热水进来,把热水倒进茶壶里,又把各人的茶杯斟满了。刚要离开,却见老头愁眉苦脸,便问是何事。 老头眯了眯眼睛,就扭头问程鸳鸯道:“你记不记得有谁进过羽人国?”程鸳鸯想了想道:“这事情过去那么久了,都忘了。还不如让他们自个儿去雷霆帝国的天秀坊问问。”老头眼睛一亮,拿着拐杖笃笃笃地响了三声,道:“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又转眼对端木尊道:“你们可以到天秀坊,那里的坊主应该……啧,不对,”转头又对程鸳鸯道:“你说她都一把年纪了,还会记得这件事?” 程鸳鸯道:“洛奶奶的记性比你好多了,况且她店里的镇店之宝,原料不就是从羽人国所得?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不会忘的。”老头点头道:“有道理,你们就去那里问问好了,就说是我介绍来的。” 出了佣兵工会,憬就道:“我不去。”说罢,跳上屋檐,眨眼不见人。苏旎湮心想不过是去打听消息,一定很无趣,还不如在这附近转转,看有没新鲜事儿呢。因怕大家不同意,又见端木尊之前在祁月面前为自己说话,便晃着端木尊的手臂,撒娇道:“端木尊哥哥,我也不想去。” 端木尊起了层疙瘩,却又不忍把堂妹甩开,便道:“那你就留下吧,我让舒燕梅陪你。”苏旎湮道:“我想让小虎也留下来。”端木尊道:“行,我跟洛云飞去。你们留在这里,千万别生事。”说罢唤出了白虎。苏旎湮一面抚摸白虎脑袋,一面笑嘻嘻地道:“知道了端木尊哥哥。” 等端木尊洛云飞一走,舒燕梅就给了苏旎湮一个暴栗,道:“学聪明了,居然敢向端木尊撒娇,还叫了声端木尊哥哥,害我都不敢这般叫了。”苏旎湮摸了摸脑袋,道:“你可以改口叫他琉大哥。不过我也不介意,你认他做干哥哥。”舒燕梅笑道:“开玩笑呢,我们走哪里去?” 苏旎湮道:“我们先问问哪里有拍卖会吧。”舒燕梅吃了一惊,道:“你要买,还是要卖?”苏旎湮道:“买。”说罢,不等舒燕梅再问,率先进了去。 正好程鸳鸯就坐在柜台。苏旎湮便去问:“姐姐,附近哪里有拍卖场?”程鸳鸯道:“王都就有横天大陆最大的拍卖场。不过你们不是去天秀坊吗?” 苏旎湮道:“只是去打听消息,我跟舒燕梅两个小孩子又帮不上忙,就留下来了。”程鸳鸯道:“正好今天有一场拍卖会,但你们不是冰雪帝国的子民,进场每人需要一百金币,你们身上可带着钱了?”苏旎湮吃了一惊,道:“这么多,抢劫吗?” 程鸳鸯笑道:“既然是横天大陆最大的拍卖场,自然不是随随便便能进去的,连我们都得办理入场证才能进呢。如果你们着实无聊,不妨到南边的聚灵城看看,一定会让你们大开眼界。” 苏旎湮道:“那里会有魔兽蛋拍卖吗?”程鸳鸯想了想,道:“听说是有几个珍稀魔兽蛋。”又看了看苏旎湮身后的白虎,道:“这是你们的魔兽吗?拍卖会那儿可不能让魔兽进去呢!” 苏旎湮一面点头,一面思量,决定先去拍卖场,再去聚灵城。 舒燕梅道:“你不是赶着救人吗?”苏旎湮道:“心急也没有用,反正打听消息也不用花多少时间,不如在这里走走,顺便打听点消息呢!” 于是坐上了马车出发。舒燕梅问:“你能告诉我到底要买什么?”苏旎湮道:“不是说这个世界很危险我们实力不足吗?我就想培养只魔兽来,当打手。” 舒燕梅听了,道:“确实是个不错的注意,可是你能控制吗?” 苏旎湮道:“秋允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博览群书,拿着避毒草过毒雾的那个,她只要魔兽等级低于七级,即便是麻瓜,也是可以控制的。至于成长以后,我想魔兽见我们队伍那么厉害,又彼此混熟了,估计也不想离开吧。” 舒燕梅道:“原来这样。那弄只来玩玩也不错。” 苏旎湮想着即便舒燕梅发狂,自己也能撑个一时半刻,便让白虎跑到附近的森林里去,一旦收到狐狸信息便前来救驾。 二人来到拍卖所,只见有足球场那般大,但里头只坐着几十来人。负责人见他们是孩子,本不让进,在舒燕梅交付了两百金币后,才肯放行。 拍卖场已经开了一小会,如今拍卖的是一枚九级魔兽核,起价是五百琉璃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琉璃币。 “五百五十琉璃币!” “六百琉璃币!” “七百!” “八百五十!”……在场的人纷纷喊价,最终以一千琉璃币成交。苏旎湮看那人,就坐在她们前面,虽然看不到面容,但身上披着的红色褂子,还有那身背影,总觉与当初在雷霆碰见的有点相似。刚要问,却想起舒燕梅并不记得那人,便作罢。 “接下来的拍卖品,是一把出自矮人族之手的月牙杖,材质是上等桃木,杖头镶嵌的是一颗月牙形的魔兽核,上面附有暗属性高级法阵,起价一千琉璃币,每次加价不低于八十琉璃币。” 苏旎湮一听月牙形魔核,不禁惊道:“月牙形魔核,之前听秋允提过有哪一种珍稀魔兽,魔核在一到八级的时候与普通魔兽一样呈菱形,但到了九级,就缩成月牙形了。” 舒燕梅道:“你说的魔兽我没听过,但实力在大陆应该数一数二吧。不过这里的东西实在太昂贵了些,我那里的一百琉璃币恐怕不够用。” 苏旎湮道:“拍的下固然好,但太贵了也只能到别的拍卖会去了。” 舒燕梅道:“我想在这里拍卖的都是绝品,就刚才的九级魔核,那色泽简直亮的刺眼,也看不出丁点儿瑕疵,估计能一下提个三级,一千琉璃币,也只是略高了点而已。至于这把月牙杖,材质是桃木,但附注的是拥有腐蚀性的黑暗魔法,难道施法中不怕把杖也弄坏了?我想其中必有乾坤。” 展示台距离她们至少四五米,又有透明玻璃相隔,刚才苏旎湮也只看出那是个魔核而已。便道:“这么远,你也能看出来?” 舒燕梅愣了下,反问:“我没跟你提过,我既是火眼金睛也是千里眼么?”苏旎湮吃了一惊,道:“真的假的!”舒燕梅望着展示台,道:“信不信由你。” 苏旎湮忽想起那位圣魔导森里,又问:“那如果本身实力就是圣魔导顶峰,吸了这颗九级魔核,不就能突破法圣了?” 舒燕梅道:“你问我,我肯定是说可以的,不过这个大陆也没谁普及法圣,恐怕还有什么因素。反正我们又不是魔法师,管它呢。” 如今月牙杖价格已喊到二千琉璃币,但还有人不断加价。 “三千琉璃币!” “四千!” 苏旎湮咽了口唾沫,道:“以前在旭日,七百个琉璃币已经能让整个帝都沸腾,可在这里,琉璃币都不是钱了。好可怕,我脚都开始发抖了。” 舒燕梅道:“矮人族是锻造武器的高手,单凭这个,价位也会抬高几倍,加上杖的本身价值,至少要五千以上。” 最后月牙杖果真以七千琉璃币成交。苏旎湮看买主,只见他全身披着黑衣,肤色白的吓人,中指的一枚钻戒,更红的滴血。 那人似乎有所察觉,忽然扭过头来,竟是欧阳千凡学长。苏旎湮吃了一惊。舒燕梅察觉异样,也顺着苏旎湮的目光看去,见是个皮包骨的男人,便问:“他是谁?你认识?”苏旎湮道:“他是欧阳千凡学长,刚入学他就是作为学生向导给我介绍学院呢。” 欧阳千凡学长笑着走过来,道:“你不就是苏舒燕梅苏旎湮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学院还没开学?” 苏旎湮才想起假期只有三个月,如今四个月都过去了,虽然学院没提过缺席四个月会怎么样,但允、铃二人一定会担心吧。况且回去后不知会不会被开除了。 欧阳千凡道:“没关系,学院如今实行的是自由制,即便你这辈子都不回去,都不会被开除的。” 苏旎湮才松了口气,至于允、铃,以后回去跟她们说说就好了。不过随后又想,要是真被开除了不是更好?可以全心全意找传送阵了。 第712章 欧阳千凡又问:“旁边的是你朋友?” 苏旎湮点了点头,道:“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舒燕梅。”扭头却见舒燕梅盯着欧阳千凡的手看,眉头皱成了川字。便问:“你手上的戒指挺好看的,是什么材质做的?” 欧阳千凡把手抬起,看着戒指道:“这是家族信物,因家中长辈得知矮人族打造的月牙杖在这里拍卖,要我把杖带回去。而这个戒指不但可以让我免费进场,也可以让拍下的商品打个一两折。你们是要来拍什么东西?” 苏旎湮刚要说出来,却听展示台那边道:“接下来的拍卖品,是一枚九级魔兽蛋,起价五百琉璃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琉璃币,现在开始拍价!” “五百五十琉璃币!” “六百!” “六百五十!” …… 苏旎湮抓着舒燕梅的手道:“我只有几百个金币还有一些魔核,合起来一个琉璃币!” 舒燕梅反握苏旎湮的手,道:“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苏旎湮点头,道:“学长,我们先走了,再见!” 欧阳千凡却叫住二人,喊道:“一千琉璃币!” 这话一落,全场鸦雀无声,舒燕梅苏旎湮更吓得目瞪口呆。 欧阳千凡道:“你们有多少给多少,剩下的我出。”苏旎湮方要拒绝,却被舒燕梅握紧了手,只听她道:“那谢谢学长了!” 苏旎湮刚要问缘由,舒燕梅却道:“八百琉璃币勉强凑合也还是有的。你先坐着,我去去就回来。”说罢,走出拍卖会,来到一条小巷里。 程愫憬因收到花鹰的信息来到这里,见舒燕梅来了,便从屋檐跳下,问是何事。舒燕梅也不喜欢转弯抹角,便直接道:“六百琉璃币你应该有吧?”程愫憬道:“你们要来做什么?复制的话,能有四百。” 舒燕梅得意笑道:“我就知道。我身上也有两百,刚好够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再留两百盘身为好。”一面说一面取下戒指给她,又道:“程愫憬姐姐,麻烦你了。” 程愫憬接过,把里面的琉璃币都逐一复制了,却花了近半个小时。 因很费时间,舒燕梅就直接把程愫憬的戒指拿了,道:“端木尊大哥那边应该有不少,到时我问他拿,再给你复制,也省的我们经常猎兽弄脏了手,你说好不好?” 程愫憬道:“反正我也用不着,你就拿去。”说罢就要走。 舒燕梅见程愫憬如此好说话,就想趁机问几个问题,便连忙叫住,道:“以前缪哥哀求你复制几包零食都不肯,怎么两百个琉璃币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还有上几次,端木尊告诉我黑狗从我包里偷了东西吃后,哭得死去活来,怎么你刚从外面回来,问也不问一声?更有一次,有个小孩子被几个大孩子欺负,打得面青脸肿奄奄一息,那小孩还向你求救呢,你却还能若无其事地在旁边喝茶?” 程愫憬道:“人是会变的。” 舒燕梅抿嘴笑道:“那以后让你复制一千个一万个琉璃币也可以的对不对?甚至我的宝贝你也会复制的对不对?” 程愫憬道:“再说吧。”说罢跳上了屋檐,洛云飞墙走壁,一会不见了影。舒燕梅看了看塞满了戒指的琉璃币,乐开了花,一蹦一跳地回到了拍卖会。 苏旎湮见舒燕梅许久不回来,以为要出去找,学长却道:“也许是去凑钱呢,再等等吧。如果拍卖会结束了还没回来,钱我就先替你们付了,以后有了再还。”苏旎湮便继续等着。忽然见舒燕梅笑嘻嘻地回来,以为是凑齐了钱,也眉开眼笑,忙问:“怎么样,是不是向谁凑齐了?” 舒燕梅点头道:“是程愫憬呢,我现在才知道程愫憬是那么好说话,得对她改观了。”苏旎湮奇了,道:“你不是说她冷血无情吗?”舒燕梅笑道:“人是会变的。” 欧阳千凡忽然道:“钱凑齐了最好,拍卖快结束了,这是最后一件拍卖品。”舒燕梅、苏旎湮都看去,原来是件铠甲。 拍卖结束后,舒燕梅、苏旎湮便跟着欧阳千凡去交易室取东西。欧阳千凡先出示了戒指,经过负责人审核并折算无误后,再给出一张琉璃金卡。交易成功后,负责人把打包好的东西交到欧阳千凡手上。 欧阳千凡把一包最小的给苏旎湮,舒燕梅则把手上戒指摘下给欧阳千凡。欧阳千凡与苏旎湮分别接过戒指与包裹,聊了几句,欧阳千凡便有事先走一步。 苏旎湮、舒燕梅也随之步伐离开。刚踏出门槛时,那个披红衣服的低头进来了,苏旎湮故意低头去看,正好对上一双艳红的眼睛,一时怔住了。 那人笑着与她擦肩而过,苏旎湮也在舒燕梅的拉扯下出了拍卖所。舒燕梅道:“刚刚那个你也认识?”苏旎湮点头道:“从背影看很像那个在雷霆使你发狂的神秘人,但刚才特意看了面目,竟然是被学院开除的虞罂。” 舒燕梅道:“那到底是谁?那天我与花鹰失去理智了,都记不住气息。” 苏旎湮道:“不如问问狐狸吧?”舒燕梅道:“它不会无条件回答你的问题的。”一面说一面从包里取出红瓶子。又道:“程愫憬姐现在好商量了,下回让她复制几个出来,这个就免费赏你的小八了。”她话一落,就有一道白光闪过,只见狐狸在一旁吃着什么。再看舒燕梅的手,已空空余也。 狐狸把红色东西吞了下去,道:“气味很相近,但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说罢又回了去。 舒燕梅就道:“如果一个人的实力前后相差很远,气息不同也是应该的。不过我没从她身上闻到血腥,估计不是同一个人。” 二人找了间客栈落脚,舒燕梅打开包装,取出一个色彩斑斓的蛋来,道:“这蛋你看怎么孵?”苏旎湮瞪大眼睛,道:“我以为你会呢!” 舒燕梅翻了个白眼,把蛋收起来,道:“好吧,等有时间了,我再研究研究。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苏旎湮道:“我们去一趟聚灵城吧!” 于是二人再次坐马车上路。舒燕梅忽然问:“刚才那个欧阳千凡学长,跟你熟不熟?”苏旎湮道:“我们就开学时候有接触过。怎么了?刚才你就盯着那枚戒指看呢。” 舒燕梅沉思一会,道:“那戒指里面,装的是血。因为外面被水晶隔开了,所以闻不到味,但里面是液体,我这双眼睛能分辨出来,那是血。” 苏旎湮不知道舒燕梅要说什么,道:“家族信物一般都是玉佩、戒指、法杖等作为家族象征,欧阳千凡家的这么做,不是别具一格吗?” 舒燕梅摇头道:“好像哪个组织的,手上戴的就是那种戒指。我就想是他在欺骗我们,刚才应该是看我有所察觉,恐我把他身份泄露出去,才帮我们的。” 苏旎湮晃晃腿儿道:“端木尊哥哥不是不让我们生事么,无论是欧阳千凡学长,还是虞罂,都与我们没多大关系。” 舒燕梅笑道:“只要不找上门,自然是没事的。就当是路人甲乙丙好了。” 来到聚灵城,天空虽然阴沉沉的,却不见雪,也没有下过雪的痕迹,倒像是来了座森林城市:城墙藤蔓攀爬,里头绿树成荫,不见琼楼玉宇,却都是被染成五颜六色的木质房子。隐约能看到远方一棵大树直冲云端。 偶尔有几个小不点在面前洛云飞来洛云飞去,尖耳朵,小身板,都是俊男美女。舒燕梅道:“聚灵城,难道就是精灵住的地方?” 这时,屋子里走出一个老婆婆,向她们招手道:“你们是不是要住宿?”舒燕梅走过去道:“是的。多少钱一晚?”老婆婆微笑道:“不要钱。”一面说一面走。舒燕梅苏旎湮一惊,都跟了上去。舒燕梅道:“那这里是精灵住的地方?” 婆婆道:“是的,聚灵城,顾名思义,就是精灵聚集的地方。几千年前,精灵都住在月之森,后来人类空前强大,不但把魔兽逼上绝路,精灵矮人也难逃一劫。直到人类与龙族大战,元气大伤,精灵族与矮人族得以幸存。” “再后来,魔兽入侵,人类将面临面亡之际,一对男女降临,不但换回大陆安宁,更为了得到两族人的原谅,把冰雪帝国的一座城池割让出来,并规定不许在城中打斗杀戮,除了麻瓜一律都不能进,若触犯了其中一条,就会被全大陆通缉。” “不过始终是人类地盘,到访的精灵不多;但来访的人也屈指可数,恐怕是因为聚灵城的政策太严了。为了使聚灵城热闹起来,才使出免费住宿的政策。但在聚灵城里只有精灵与矮人才能经商,人类只能充当消费,大部分麻瓜连生活都过不好,又怎么回到这里来?” 婆婆经营的旅馆与普通旅馆无多大差别,只是多了个沐浴场罢了。也许因为无人问津的缘故,泡浴与吃喝都是免费,但也因此整个旅馆就只有婆婆一个人打理。 苏旎湮、舒燕梅便先去泡浴。浴场周边青竹围栏,附近都是枝繁叶茂的大树。一根巨大青竹从青竹栏插进来,水便从里头流下。 舒燕梅与苏旎湮下了浴场,水深已到脖子。苏旎湮因不懂水性,便靠在一块石头上泡着。舒燕梅则游到了中央,低头闻了闻水味,道:“这水应该是露水,加了薄荷,能让人精神气爽呢!” 泡了会,苏旎湮舒燕梅就叫了吃的,都是些素,荤的居然是不能供应的。苏旎湮道:“这应该是没人的原因之一吧。” 吃饱泡足,便回房间了。房间有十几平方,有两张三尺高的床,一张方桌,四张高背椅子,还有一张长凳,均是檀木所做。连桌上摆放的都是紫砂茶具。 苏旎湮道:“这样的服务也吸引不到几个人,难道都是吃肉兽?还是有别的因素在呢?” 舒燕梅道:“依我看嘛,除了这个地方冰雪帝国都终年下雪,必须穿上一百金币的魔法加特衣服才能御寒,普通老百姓都是忙碌而生,衣食住行都未必能自足,又怎么能买得起?至于有身份有地位的普通人,自家也能提供,也不用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 刚说完,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随后门就开了,婆婆端着点心进来,道:“有意思有意思,都被你说中了。” 舒燕梅接过婆婆手中的点心,又让其坐下,道:“怎么好意思又让你送点心过来,我们刚才已经吃很多了。我们虽然是小孩子,但还会照顾自己的,你一把年纪,行动不方便,我们有需要自然会去取的。” 婆婆笑道:“我一个寡妇人,连说话的人都没有,虽然开了这店,但来客极少,况且都是来去匆匆,根本没时间搭话。难得有两个不赶时间的人来了,就算是断了腿,也要拐过来聊聊天。” 苏旎湮道:“婆婆一直都是一个人么?” 婆婆笑容渐渐收敛,摇摇头,道:“本来我还有丈夫、儿子、媳妇,一家人住在沙漠里,自给自足。丈夫是个用毒高手,所研制之毒能妙手回春,也能杀人无影;同时也是栽种能手,配上我的水系魔法,能够使植物在沙漠里生长。食物用水都有了,自然能生存下来。”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一场沙尘暴把整个屋子都淹没了。那时正是零时一刻,大家睡得正香,都沙漠被掩埋了。恢复意识之后,我就用魔法救出了自己,可丈夫儿子媳妇都不知哪里去了,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是具尸体了。” 说到这,婆婆取出手帕拭擦脸上泪水,又道:“丈夫那一族不能娶外人,偏偏娶了我,结果遭到全族人反对。为了脱离惩罚,才逃到那里去。他们是不能长时间离开沙漠的,否则就有可能会死。儿子遗传了丈夫的体质,也只能永远留在沙漠里。” 苏旎湮见婆婆流泪,心里不忍,道:“婆婆对不起,挑起你的伤心事了。” 婆婆摇头不语。 舒燕梅道:“你丈夫是哪个族的?怎么只能待在沙漠呢?” 第713章 婆婆道:“丈夫那一族的体质能够百毒不侵,只有沙漠那里的环境与气候才能长生。这是个很遥远的种族,居住在空中沙漠里,没有那族人的指示,是到不了的。如果那个时候有人带我去那儿,估计丈夫儿子都不用死了。”说罢,一面拭擦泪水,一面又道:“罢了,或许这就是命运。” 苏旎湮道:“婆婆怎么不到其他地方去呢,总比这里好,这里太清静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婆婆道:“那时我们住在沙漠,虽然清静,但总有个人说话,但这里都是精灵矮人,不喜欢与人谈天说地呢。外面太复杂了,不适合我老人家。” 苏旎湮看着那刻满皱纹的脸,恍惚看到了母亲。心里一动,便笑道:“那婆婆,有空了我们就来看你,好不好?” 婆婆呵呵笑道:“求之不得。” 舒燕梅问道:“那婆婆有听说世界传送阵吗?” 婆婆眯起眼睛想了半天,道:“丈夫好像有提过什么传送阵,能够在天地自由穿梭呢,与空间魔法不同,空间魔法只能在大陆穿梭。” 舒燕梅与苏旎湮都是一喜,舒燕梅道:“对,就是这个,你丈夫生前可有说在什么地方?”婆婆想了一会,迷茫地望着窗外。 窗外有一片竹林,参天翠竹随风摇动,发出沙沙响声。苏旎湮、舒燕梅见婆婆半天不语,便各自喝起茶来。只觉这茶入口清凉,滋润肺腑,不由得喝了几杯。 婆婆忽然转过头来,道:“他没提过在什么地方,因为这是那族人对守护者的承诺。不过听说那个地方与空中沙漠一样,没有指示,外人是找不到的。那年我能与丈夫相遇,也不过偶然,是上天眷顾,使我们相识。” 苏旎湮听了不觉可惜,舒燕梅却不死心地问:“他真的什么也没透露吗?”婆婆摇摇头道:“你们为什么对这个传送阵那么感兴趣?难道你们要到哪里去?”舒燕梅道:“是的,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只有这个传送阵才能抵达。” 婆婆喝了口茶,又眯着眼睛想了半天,道:“雪都是除冰雪荒岭之外,风雪最强的城市,在没来到聚灵城之前,我就在那里待了几个月,并有幸到城主府后院赏花。那里只种着一种叫樱花的花,是城主夫人亲自栽培的,种了一大片,粉嫩粉嫩的,风一吹,落花缤纷,眨眼满地都是了。” “可是横天大陆并没有这种花,至少我活了几百年,都没听说过。既然有能够在天地穿梭的传送阵,我就想城主夫人,是不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而那些花,是那个地方的东西。每年初春,樱花谷都会对外开放,你们可以以赏花为由进城主府,问问城主夫人。” 舒燕梅笑道:“谢谢你婆婆,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婆婆也笑道:“有些事留在心里也没用,说出来,至少也能帮到你们,不过以后有时间得来坐坐,好陪我这个孤寡老人说说话。” 舒燕梅道:“那是必须的,婆婆那么爱说话,一不小心,可能会泄露什么秘密出来呢!”说罢就笑了起来。 婆婆看了看窗外,道:“已经天黑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如果有时间,明天就带你们到处走走。”苏旎湮、舒燕梅都嬉笑着说好。送走婆婆,苏旎湮就问:“婆婆已经几百岁了,难道是圣魔导等级了?”舒燕梅道:“恐怕是呢。” 次日清晨,舒燕梅、苏旎湮下了楼,只见婆婆在抹桌子。前去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闲话,婆婆就道:“今天早上刚来了个了客人,我必须留下招待她,就不陪你们去逛了。” 舒燕梅道:“没关系婆婆,下次我们一起去也行。”婆婆道:“好好,聚灵城不大,最热闹的地方便是城北的市集,你们可以到那里凑凑热闹。不过城里没有马车,你们得自己走。” 聚灵城又名精灵城,城里的每条街道都十分宽阔,一路走来,只见两边都是十来米平方的空中小木屋,悬空地面五六米,或用竹子、树叶、鲜艳小花等植物装饰屋面,也有把屋子绘得五颜六色,却看不出画的是什么。每十间精致木屋成一排,每一排间都有一条竹梯,一直延伸至城中央的广场。 广场有三百平方米,中央一棵大树直插云端,树根则没入一个大池子中。聚灵城本来是人类地盘,没有神树,不过是精灵来到此地,选择一棵大树作为神树,而让一棵普通大树变成真正神树的唯一办法,便是用琉璃币灌溉。 琉璃币蕴含独特力量,人类不可吸取,但精灵魔兽却可以以此修炼,提升实力。精灵便把赚来的钱到王都换取琉璃币,投进池子之中,灌溉神树。 新选出的精灵女王作为聚灵城城主,只待在神树之内祈祷神树成长,除祭树之日都不现身,直到神树成。 北上有个市集,精灵便在此摆卖小物件,诸如玉佩、手镯、扇子、短剑等,每一件都有精灵所加特的增益魔法,最便宜的只需十个银币。同时,来者亦可以带着珍爱之物,给出合适的费用,让精灵在上面加特所需魔法。 本来如此便宜的魔法小物件应该因吸引众多游客,即便来者不为观赏精灵族的民族特色,也会到城北市集讨个便宜好货,却因聚灵城只有普通人能进出,其中富贵人家看不起,平凡人家买不起,导致这些小玩意鲜人问津,聚灵城也不如其他城那么热闹。 二人把每家地摊的小物件看了遍,苏旎湮最后随意挑了个短剑,只听那个精灵少女道:“这个是附加力量魔法的短剑。” 舒燕梅听了,夺过短剑扔回去,问精灵少女:“有没有护甲的魔法?” 精灵少女扫了眼地摊,分别指了指一把折扇、一个红色玉佩还有一个镶着蓝宝石的戒指,道:“这三样分别是附加土系防御魔法、火系火盾魔法及水系冰盾魔法,其中扇子与玉佩都是永久性魔法,戒指却是短暂性魔法。以戒指上的蓝宝石为标准,色泽越亮表明里面魔法力很多,色泽暗淡表明已没有魔法力量,需要注入相应的魔法元素;倘若碎裂,或是注入力量太过霸道,又或敌方攻击太强里面力量不足于抵挡,到时便成废物。” 舒燕梅分别问了价钱,竟是戒指的最高。便拿起戒指塞给苏旎湮,并付了钱。刚走几步,苏旎湮就问:“为什么不要永久性魔法的呢?”舒燕梅道:“不同等级的精灵施放同一种增益魔法的效果都不一样,高等级魔法价钱相对会高些,相比起永久性的,这个短暂性的估计威力会更强些。” 苏旎湮道:“你不需要吗?即便不用防御的,弄个加速的也好。还有端木尊他们呢。”舒燕梅惊问:“难道你不知道端木尊哥哥与洛云飞都不喜欢带些小玩意吗?程愫憬姐就更不用说了,至于我呢,感觉不需要。” 且说端木尊、洛云飞二人前去雷霆帝国的天秀坊打听羽人国下落,拥有天下第一绣女之称的九十高龄坊主洛清清亲自迎上,听说是老头介绍来的,忙请二人到坊里喝茶,道:“羽人国这个地方我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具体在什么地方我都忘记了。不过你们可以到墨家,墨老爷子去过那个地方,那些羽毛就是他带过来的。” 于是二人又一路打听到墨家,刚要与门卫说话,却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拿着一把长剑气势汹汹地出来,门卫都恭敬地喊了声‘少爷’。 而少年见了他们,竟一脸惊喜。只听他道:“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出海去了!”一面说,一面把剑扔了,拉着端木尊就往里走。端木尊正纳闷,洛云飞却道:“你是在比剑大会上与端木尊交手的少年?” 端木尊听了,也想起那个被自己打得衣不蔽体的少年,也想起与他的承诺。 少年让二人坐了,又命下人倒了茶水,送上点心,才道:“你是来实现承诺的对不对?那你现在告诉我,剑冢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走了好几个月了,我都怕你像那些人一样不回来了!奈何爷爷管得严,都不让我出海,不让我早去找了!”见端木尊犹豫,以为是剑冢不让他透露,不禁急道:“你只略说一点就好了。” 端木尊道:“我们是来打听羽人国下落的。” 少年一听,喜道:“正巧,我爷爷就到过羽人国,只要你付诸承诺,我就让爷爷出来!”端木尊便把剑冢见闻简略说了。少年一面听一面做笔记,见端木尊说完,果真去请了墨老爷子出来。 墨老爷子出来时已从少年口中听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因此出了来,就直接入正题,道:“那时我喝了酒,迷迷糊糊就到了羽人国,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已经忘了,只记得那些长了羽毛的人塞给了我羽毛与酒让我离开,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旭日草原了。不过当我再要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路,你们或许可以去看看。” 二人便离开,坐马车抵达冰雪帝国。 苏旎湮、舒燕梅二人在集市逛了一圈,将近黄昏才离开。回到客栈,不见婆婆,以为是出去买菜,结果天黑了也未回来。而舒燕梅一回来就蹙眉不展的,每次问她都是欲言又止。 苏旎湮道:“都天黑了,婆婆怎么还没回来?”舒燕梅不发一言,直接奔上二楼。苏旎湮也跟着上去,只见她逐个房间去找,最后在一间客房找到婆婆今天早上穿的衣服。 苏旎湮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舒燕梅道:“我对血腥最敏感,刚才在下面就闻到血味,不过时有时无的,所以不敢下定论,可这个房间里,我确切能闻到一股血味。” 苏旎湮猛然想起雷霆帝国的杀人魔,道:“难道那个客人就是从万丈深渊出来的杀人魔!”舒燕梅道:“恐怕是。而且应该没有走远,还在聚灵城里!” 一语刚落,只隐约听屋外有人喊道:“杀人啦!杀人啦!” 二人立马洛云飞奔出去。只见一群精灵围着前面的一间屋子议论纷纷。“那个凶手长着翅膀,刚才我就看到一个披着红衣服的女孩洛云飞到天上去了!” “他杀了人,不可能走出城门结界与空中结界的,大家分头去找,务必给死去的精灵讨个公道!” “我去通知女王大人!让女王大人找帝国女王讨个说法!” 舒燕梅道:“她刚杀了人,身上一定还残有腥味,我们也帮忙找找看。” 苏旎湮也点头道:“我也想看看杀人魔的真面目!”但随后想起什么,又问:“万一其它精灵跟不上来,就我们两个能抓住他么?” 舒燕梅拉着苏旎湮一面跑一面道:“端木尊哥哥已经往这边赶来了!况且程愫憬姐也收到花鹰传递出去的消息帮忙找了!” 聚灵城布局简单,除了一条从城门延伸城北市集的大马路,以及十几条十米长的小巷,其余地方几乎被竹林、树木覆盖。因见杀人魔实力可怕,恐到家中行凶,那些老弱病残孕的精灵都聚在广场,其它精灵则十人一组分头找。 苏旎湮、舒燕梅只选精灵每到过的地方,甚至乘着花鹰在竹林与树林上转了一回。忽然,舒燕梅道:“程愫憬姐在这附近。”说罢,又蹙着眉头耸耸鼻子,道:“好像有血的味道!” 苏旎湮惊道“程愫憬姐遇害了!” 舒燕梅翻了个白眼,道:“要是程愫憬姐有什么损失我能这么淡定?多半是在跟踪杀人魔。”话一落,只见程愫憬姐在下面搜索。舒燕梅命花鹰落地,一面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程愫憬看着前面不语。 二人顺着看去,正见女孩背上的暗红色翅膀化作大量暗红色的蝴蝶,如被惹恼的蜂窝朝逃跑中的精灵穷追去,眨眼追上并把精灵血肉骨头吞噬精光,只留下衣服。 第714章 苏旎湮惊呆了。回过神来,蝴蝶又变回了少女背后的翅膀。少女是背对着她们的,有一瞬间,苏旎湮觉得那背影是多么似曾相识。 程愫憬拔刀,向女孩背后刺去。刀将近,女孩翅膀一张洛云飞到了半空,得意地笑看几人。苏旎湮一看那少女面容,又是吃惊了半天。“真的是你,虞罂!” 舒燕梅已命花鹰追赶,听了苏旎湮一语,忙问:“她是你朋友?” 苏旎湮道:“她是被学院开除的学生,只见过一面。”舒燕梅道:“不是熟人便行。之前在雷霆帝国,我因你发狂伤了端木尊哥哥,如今又无故杀了婆婆,罪无可赦!小花,事态紧急,你跟程愫憬去把杀人魔拿下!”花鹰叫了声,果真让程愫憬坐上去。 虞罂冷笑道:“就凭你们能伤的了我!”一面说一面躲过程愫憬的大刀,又用闪躲中掉落的一根羽毛,幻变成一把暗红色的镰刀。 虞罂手握镰刀与程愫憬在空中打了几个回合,因感觉有两股强大气息接近,不敢恋战,道:“今天先放过你们,等本王力量完全恢复,死的就是你们!”一面说一面大笑着远去。 程愫憬听了,忙与花鹰追去,却见虞罂手中拿着羽毛,化作一团白光离去。“后会有期!” 苏旎湮、舒燕梅在原地等待,见程愫憬回来,忙问情况。 程愫憬摇摇头道:“被她逃走了。”苏旎湮道:“空中不是也有结界么?怎么能逃得了?”程愫憬道:“她也会传送之法。” 杀人魔走不久,端木尊、洛云飞也赶到了,通过兽魂的心灵感应,已大致了解了状况,端木尊便道:“这个人应该是异界旅行者。” 苏旎湮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说我跟她一样,怕指的就是一样来自异界。但如果没有兽魂,在传过程中不是会被剥夺一样东西吗?可我没见她身上少了什么。难道是守护兽见她厉害所以放行了?又或者是虞罂太强,守护兽被打败了没有能力执行本职?” 程愫憬道:“不,她失去了力量。” 舒燕梅道:“那她杀人,是为了恢复实力?” 苏旎湮一听,道:“一定是这样,所以才会专挑实力高的人下手!甚至花大钱买了一颗九级魔核!” 舒燕梅道:“或许她也在找传送阵,更有可能是已经找到了传送阵的位置,只是守护者太强了,所以才要不断地提升实力。” 苏旎湮心里一动,道:“那不如我们找她问问?” 端木尊道:“听你们说,这个人神出鬼没,不准什么时候出现,但一现身,实力必定也有所提高。”又问程愫憬:“你刚才与她交手,觉得她实力怎么样?” 程愫憬道:“很强。但你们一来就走了,估计是怕你。” 舒燕梅道:“她又没跟端木尊哥哥交过手,你怎么知道他怕端木尊哥哥呢?”程愫憬道:“她有能耐从武力上打倒我,那些蝴蝶自不必说,绝对是秒杀。” 苏旎湮道:“那不是防不胜防?”舒燕梅道:“我们一起行动,自然没事了,而且她要回复力量也需要时间,恐怕一时半刻也不会找我们麻烦。如果不是她杀了婆婆,我也不会想要对付她,我们也不会失去一个联友多了一个敌人。” 端木尊道:“还是按原来的计划行动,前往旭日草原。”苏旎湮道:“羽人国在旭日草原?”端木尊道:“现在就去确定。” 到了旭日平原,只见草长莺洛云飞,翠玉葱葱的茫茫草海。舒燕梅骑着花鹰在草坪上游了一圈,又越过丛林、山河来到了一个小国家;或翻阅山岭、大海来到了某个小国,又或在群山峻岭上洛云飞翔,但总不见尽头。 舒燕梅把结果向众人说了,都以为是结界迷惑了视线,便让兽魂都出来。兽魂早通过主人耳目了解一切,于是一出来,便在草地上洛云飞奔呐喊,一时虎啸、鹰啼、犬吠、狐叫、鸦鸣混淆一起,响彻天空。 因声音太过犀利难听,苏旎湮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然而,兽魂昼夜喊叫,喊了三天三夜,直把草原都跑了三圈,依旧没有发现有任何变化,倒是吓得丛林里头的生物四处乱窜,甚至还有个别跑了出来。 舒燕梅忙停止叫喊。一众人围在一起商议,各抒己见。苏旎湮认为是墨老爷子记错了地方,毕竟他是喝醉了进去的,只是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在草坪,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舒燕梅则补充认为,既然墨老爷子酷爱酒,而戒指里也有酒,难免出来前又喝了一壶,然后迷迷糊糊的跑到了旭日平原。端木尊认为是兽魂喊声破坏力不足,得集齐了才能破得结界。 洛云飞躺在草地上,不发表议论;程愫憬早溜到丛林里面,不见影。端木尊思量半天,又道:“墨老爷子说了,羽人国喜欢喝酒,酿酒,有酒气的地方,应该就能找到羽人国,我们或许可以让黑狗试试。” 只见兽魂们都叼着一根草,在草地上晒太阳呢。黑狗一听提到自己,忙喊道:“本大爷喊累了,拒绝任何差遣!” 舒燕梅摇摇头,随手扔了一个红瓶子出去。黑狗眼睛一亮,纵身一跃接住了瓶子,把里面的东西含在嘴里,一面咀嚼一面含糊道:“什么事需要本大爷帮忙,尽管说出来,结果保准让你满意!”舒燕梅道:“你去把有酒味的地方找出来!” 黑狗道:“看本大爷的!”说着,便在广阔在草原上迎风奔跑,还不忘吠叫,情绪高昂。其它兽魂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不约而同地起身、吐草,最后齐齐追着黑狗跑。 黄昏时,洛云飞忽然道:“好像找到了。”苏旎湮一惊,草原这么大,只凭黑狗一闻,竟也能找到,不由对黑狗另眼相看。大家跟着洛云飞来到黑狗所在处,只见黑狗四爪齐用,在山前的草地上不停地挖,最后竟挖出一瓶酒来。 苏旎湮看看四周,并没发现任何变化。黑狗气的跳了起来,道:“靠,这是忽悠我们吧!”舒燕梅拿起酒坛闻了半天,又端详许久,然后喝了两口,道:“有路。”苏旎湮接过喝了口,清凉纯正,味道就像喝泉水一般。忽然眼前一亮,高山竟变成了广袤的草原。一时惊呆了。 端木尊与洛云飞也灌了两口,都是惊住了。待程愫憬也把酒喝之后,舒燕梅就把酒坛盖好,放进了戒指。苏旎湮一愣,道:“这个你也收藏?”舒燕梅笑道:“这个东西好,等我研究出来了,也酿一瓶。” 一众人徒步而行。走了一会,也察觉差别。之前的草又长又茵绿,而脚下的这些似乎泛着淡淡的枯黄。越往前,草就越黄,连气温也降了下来。然后是带着雪积的草地,最后被雪完全覆盖。这时,苏旎湮与舒燕梅已披上了魔法加特的衣服。 再往前有一处湖泊,两边是则连绵雪山,却有一条小小的雪路。湖泊的正中央搭有一间猎户型的小木屋,而他们面前就有一座木桥。端木尊打算绕过木桥直接走到湖泊的对面,但苏很好奇木屋里面有什么,便扯着他的手臂往桥上走。 大家一同在桥上走,木桥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随时会破烂。木屋的门是敞开的,才走到桥中间,就闻到一阵浑浊的气味扑来,越接近味道越浓也越难闻,其中数酒味最浓。 在踏进屋子的瞬间,端木尊也忍不住掩住了鼻子,而苏旎湮已经憋得快喘不过气。只见屋里胡乱地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空酒坛,尤其角落里的酒坛更是堆积如山。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木床,一套木桌椅,但都已经发霉。 “在这里呆太久,会对身体不好。”忽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寂静,但他们四处搜寻,也看不到人的影子,还是黑狗这闻闻那嗅嗅的,才从黑暗的角落里,发现了被酒坛埋没的老人。只见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手里拿着一个空酒坛。 舒燕梅想要上前打听羽人国消息,却见老人摆摆手,扭过了头。一会就听呼噜呼噜的打鼾声。几人见了,便不再逗留,通过后门的木桥,过了湖泊。 只闻酒气扑来,醇香,却不醉人。眼前白雪皑皑,一间间木屋错落排序,而木屋旁边,总有一棵雪松。偶尔能看到几个个子矮小,人模人样,背上却长着蓝白色翅膀的生物在雪地上洛云飞来洛云飞去。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个或两个酒坛,从一间屋子洛云飞到远处的一间屋子,看起来十分忙碌。天空虽然没有下雪,但气温却能与冰雪帝国一并,而那些生物抱着酒坛来回洛云飞翔,已满头大汗。 几人都暗自猜想是来到了羽人国。站了一会,终于有个羽人眼尖发现了。只是反应十分夸张,竟把手里的酒坛都掉地上了。酒坛闻声而破,里面的酒全部泄漏出来,醇香四溢,苏旎湮、舒燕梅闻着,都醉了。 其他羽人闻声看来,见了他们,几乎都吓得把酒坛掉地上了。舒燕梅、苏旎湮面面相觑,一会就见一个白胡子老头往这边洛云飞来,嘴里还骂道:“搞什么!都没吃饱吗!”待看到他们几人,也是惊得瞪大眼睛,举起手里的短木杖,指着他们道:“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羽人道:“长老,你不是说不会再有人类进来了,怎么一次又跑来五个?”长老吹胡子瞪眼道:“你懂个屁!快回去酿酒!”说罢,洛云飞上来,道:“你们是来求酒,还是求羽毛的?” 端木尊道:“羽毛。” 老头冷哼一声,道:“无论你是来求羽毛还是求酒,都得过以下三关。第一关,便是喝酒。只要喝赢我们全族上下一千零一十一个人,且屹立不倒,便能进入第二关。”说罢,从胡子里取出跟烟斗叼上,有个羽人看见了,忙上来点了火,又在老头耳边说了什么。 老头吐了口烟,道:“这我倒忘了。果然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很多。”又对几人道:“怎么样,你们谁来?” 因苏旎湮闻到酒味已作晕,舒燕梅吃了酒就会有一定几率发狂,端木尊平常只喝茶不喝酒,程愫憬也从不碰酒。于是都把目光放到洛云飞身上。端木尊拍了拍洛云飞的肩膀,道:“就他。” 老头上下打量洛云飞,见他长得眉目俊郎,却穿得严严实实,又感受不到丝毫魔法波动,以为是普通富贵人家;但再看看其余四人,都是非普通人相貌;尤其那长发披肩者,气质眼神都非同一般。而那全身黑衣的女子,肤色极白,神情冷峻胜雪,应该也是受过训练的高手。便料想洛云飞也非等闲之辈。又道:“好,不过比斗中你们都不能插手,输了便要离开。” 端木尊点头道:“自然。” 老头便命人拿酒来。因为羽人族已有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人类,如今端木尊等人一来,羽人们都放下了工作,都凑了过来。而老头一声令下,整个羽人族更沸腾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洛云飞进屋里,又双手捧着一坛酒出来,一坛叠一坛地,分别放到了老头与洛云飞的身边。 随着放出来的酒越来越多,苏旎湮闻着就更混混沌沌,便拉着同样一脸通红的舒燕梅跑到了附近的雪松树下坐着。 或因长老的命令,又或是好奇人类的到来,许多在屋里酿酒、休息或在雪山上玩耍的孩子都纷纷来帮忙,一时整个雪地上都是来回忙碌的羽人,苏旎湮只觉眼花缭乱。 好不容易等他们搬完,已见老头与洛云飞为中心,三米内全是叠成堡垒的酒。老头道:“要是能把这所有的酒全喝了,也能算你赢。” 洛云飞道:“还是斗酒吧。”老头让一个族人先上,并宣布开始。洛云飞接过羽人递来的酒,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这酒一开坛,味道就更浓了,便想这酒十分猛烈;又见洛云飞的对手连喝五坛仍斗气轩昂,料想白胡子长老的酒量也不容小看。再看看老人后面那黑压压的羽人,个个喊加油喊得面红耳赤,一脸跃跃欲试模样,可想要在这回斗酒比赛胜出是难于登天。便捂着鼻子道:“这酒应该很烈吧,洛云飞能撑住么?况且酒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吧。” 第715章 舒燕梅对洛云飞似乎很有信心,脸上始终笑着。听了苏旎湮的顾虑,也只笑道:“没事呢,可别小看洛云飞。”苏旎湮道:“你有见过他喝酒?”舒燕梅道:“洛云飞与端木尊大哥一起喝的呢,端木尊大哥平时虽然只喝茶,但酒量也不差的。” 洛云飞已斗赢两个羽人,喝下的酒至少十来二十坛,但仍面不改色。直至黄昏,一半羽人倒下,洛云飞仍不动声色。 苏旎湮大吃一惊。 当剩下十来个羽人时,洛云飞的脸也发红,但仍一坛一坛地往嘴里灌。苏旎湮已看的目瞪口呆。老头一面赞赏地点头说好,一面命人把剩下的酒都开了,那纯正的酒气散发出来,直把人熏得迷醉。 当最后一个羽人倒下时,洛云飞的脸就更红了。老人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不错,希望你能撑到最后。”说着就拿起一坛酒仰头灌起来。 洛云飞也夺过羽人递来的酒灌起来。一老一少不停灌酒,前者脸色微红时,洛云飞已面红耳赤。 又不知斗了几个回合,老者打了个酒隔,一手扔掉手中的空坛,哈哈大笑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啦!”说完两手各提一坛酒,仰天同时灌起来。洛云飞一抹下颌,喘着大气看着老者喝完,才接过了酒。 入夜时,洛云飞的身体连续晃动两下,但还能勉强站稳脚跟。而半空中的老人忽快忽停地拍打着翅膀,似乎有坠落的趋势。只见它他一手拿着酒坛,一手指着洛云飞,迷迷糊糊地道:“你,你是高手,你是武圣!”说罢,落到地上,在原地来回打了几个转,又指着洛云飞,重重地道:“你赢了!” 舒燕梅得意笑道:“我说的没错吧!”一面说一面走上前。忽然见洛云飞摇摇欲坠,然后向前倒下。舒燕梅忙几步冲上去扶住了他,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子让洛云飞闻着。 老人也闻到了,只觉精神气爽,酒也醒了不少,“这东西解酒好!”又看着洛云飞道:“既然你们从酒量上战胜了我们羽人族,那么实力气魄必定非同凡响,应当试试我们羽人族新酿出来的酒,万物归一!”言毕,让族人把酒拿来。 又道:“万物归一是族长在外游历三百年回来,闭关一百年酿出来的酒,是我们羽人族的终极,若能承受,便是破而后立,重塑体质;否则就会永远变成植物人。” 说话间,那羽人已把酒取来,或是刚才的酒太浓烈,又或是这酒本身问题,总之没有一丝酒气。老头指着酒道:“这酒虽然闻不到酒味,但确实是用白酒酿成,不过族长加了许多极品,才把味给隐了。第二关便是喝下就这酒,无论结果如何都能过关,你们可商量好了,谁来喝?” 老人话刚落,舒燕梅已夺过酒咕噜咕噜地喝起来。苏旎湮、端木尊等都是大惊失色。老人哈哈笑道:“好胆量!”苏旎湮听了,心里就想:舒燕梅都能从一个活生生的人挖出心脏,还有什么怕的?才想着,舒燕梅已把酒喝光,老人当下宣布过了关。正要说这第三关,却见舒燕梅一动不动地低下头,气息十分紊乱。 忽然,舒燕梅抬起来头来,狰狞地瞪着一双红眸。苏旎湮等立马意识到是发狂前兆,洛云飞便要上前制伏。同一时间,舒燕梅手持匕首向前扑去,正刺中洛云飞的胸膛。 苏旎湮等大惊失色。程愫憬首先反应过来,抓着舒燕梅的手甩出去,正好撞上了一棵雪松。只闻积雪哗啦啦地落下,把舒燕梅给淹没。端木尊随之托住洛云飞的身体,并要求长老给出个房间来。 老头立马答应了。又道:“此时恐怕是因那坛酒而起,既然是我们这里出事,自然也分担些责任。”说罢便让几个羽人把舒燕梅给挖出来,并带到了房里。 苏旎湮惊呆了,等反应过来,大家都已经散场,只有十来个羽人收拾残局。“你们知道我朋友在哪个房间?”才问了,就见程愫憬过来,道:“端木尊让你去照顾舒燕梅。”苏旎湮便顺着程愫憬的指示找到了舒燕梅所在的房间。 苏旎湮轻轻开门悄悄进去,又把门关上。房里只有一套木桌椅,上面绘了些酒坛倒酒的画儿,角落处也放着几个坛子,却是空的。只见舒燕梅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胸前。 苏旎湮见舒燕梅睡得熟,便坐到椅子上。坐着坐着竟打起盹来。,迷糊中又来到了那片昙花之地,一群白袍人对着天空发出血色水晶,然后一场火雨降临,蔓延及身。苏旎湮猛然惊醒,睁开眼,竟对上一双赤红的眸子。 只见舒燕梅蹲着身子看她,那血红的眸子一闪一闪,充满了渴望。苏旎湮吓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正犹豫是否要呼叫之时,舒燕梅忽然站起来,走回床上躺下,又自己盖了被子。动作娴熟自然,苏旎湮便猜是梦游了。 “呼,虚惊一场……”苏旎湮重新坐到椅子上,因怕自己再次睡着,便撑着脑袋瞪大着眼睛看窗外,直到天蒙亮,才松了口气。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随之来者开门而进,原来是端木尊。“羽人长老出了第三道题目了,舒燕梅醒来没有?” 苏旎湮摇摇头,道:“昨晚醒了一次,那时我正被梦惊醒,睁眼就看到一双血红的眼,可吓死我了。还好舒燕梅只是看了会就自己回床上去了,就没再醒来。” 端木尊看向床上的舒燕梅,忽然皱眉道:“舒燕梅昨晚就是这样子了?” 苏旎湮也看去,只见舒燕梅躺的好好的,被子仍盖到胸前,就像从未动过一般。便问:“你指的什么呢?跟昨晚一样。” 端木尊张了张嘴,道:“算了。第三关是酿酒,可我们中间没有人懂这个,就舒燕梅会配点药。”苏旎湮听懂了,道:“舒燕梅醒来了我跟她说说。”端木尊点了点头,临走前又特意看了舒燕梅一眼。 苏旎湮一面暗道奇怪,一面过去看个究竟。 羽人族以前曾有人类到访,因此才有人类居住的房间,连床也是按人类的身高所设。舒燕梅以往是与自己一样高度,可如今竟脚也伸出来了,似乎是长高了。再想想老头的话,要不是变成植物人就是重塑身体,现在看来舒燕梅多半是后者。正要掀开被子证实猜想,却听舒燕梅道:“怎么了么?” 苏旎湮缩回了手,只见舒燕梅坐起身来,一脸疲倦地看着自己。舒燕梅打了个哈欠,道:“没事的话我再睡会儿,太累了。”说罢就躺了下去。苏旎湮等了一会,见舒燕梅真睡了就把被子掀开,没想竟是恢复原来身高了。苏旎湮看舒燕梅一时半刻醒不了,便跑去找端木尊。 端木尊正在喝茶,洛云飞则坐在床上,赤裸的上身绑着绷带。端木尊道:“是舒燕梅醒过来了?”苏旎湮摇摇头,道:“花鹰不是能够传递消息吗?”端木尊道:“花鹰沉睡了,估计是喝了万物归一的缘故;洛云飞虽然没伤及心脏,但喝了那么多酒,黑狗也受不了沉睡。你是来探病的?” 苏旎湮点头道:“你刚才是不是猜到舒燕梅长高了。”端木尊正要喝茶,听了苏旎湮一问,那放到嘴边的手滞了滞,道:“你也看出来了?”苏旎湮便把刚才的事说了。端木尊道:“也许是兽魂力量与万物归一的酒性相冲,所以舒燕梅的成长不过是暂时的。” 正午的时候舒燕梅才醒来。问起昏迷之前的事,却是什么都忘了。端木尊只骗她道:“兽魂与万物归一的酒性相冲,你喝了就晕过去了,今天才醒来。洛云飞也因为喝了太多酒,身体不适,黑狗也进入沉睡。” 舒燕梅道:“那第三关说了吗?” 苏旎湮道:“第三关是酿酒,你可知道怎么酿?” 端木尊道:“还记得我们在那间小屋子里发现的老人?羽人族就因为他,不接受任何人类到访,只专心为他酿制能忘记过去的酒。” 舒燕梅沉思片刻,道:“忘记过去的酒?这得要研究几个月?”苏旎湮大惊,道:“要几个月啊,那我们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好了。” 端木尊摇头道:“长老说了,必须酿好了酒才能离开。”苏旎湮道:“那舒燕梅你赶紧研究,胡乱应付下就好了!”舒燕梅道:“不行,得要好好研究,必须酿出正品来。”见苏旎湮想反驳,又道:“我是个医生,自当要尽力而为。”苏旎湮便嘟着嘴退到一边闷去了。端木尊道:“羽人国这里风景不错,可以四处看看。”于是,舒燕梅便在地窖酿酒,苏旎湮整日跟着羽人东奔西跑。 因羽人以酒为食,以酿酒为乐,因此一日到晚只酿酒,也没别的事做。如今苏旎湮等人来了,羽人便开了个酒会,一面喝酒,一面聊天。苏旎湮因不会喝酒,只喝了两口,反倒对羽人族起了兴趣。 这羽人国以前都喜欢与人类交往,每当人类来了总会开几天几夜的酒会,聊些彼此不知道的事,因此羽人国虽然几乎与外界隔绝,但羽人也从这些误闯的进来的人类口中了解大陆的事。 一些人类甚至会好心地给他们搭建屋子,或是在墙上、桌椅上绘画,或是给当时新酿成的酒取名。羽人便赠出酒与羽毛作为报答。 这些羽毛都是羽人每年换毛的时候收集起来的,冬天用来做衣服,比加了火系魔法阵的衣服更保暖。 最后一次接待人类是几十年前的事,那时大家都忙碌给一位特殊客人酿酒,都没空管他,便随便塞些羽毛与酒让他走了。以防又有人类误闯进来,便在外面埋了坛醒梦酒,这酒的酒香能使人产生幻觉,但喝下之后便能还原事物真面目。 至于那位特殊客人,便是湖中小屋的邋遢老人。一个羽人道:“那个老人自小立志成圣,但有一次在你们人类的什么技艺会上目睹了一把笛子的力量,便放弃了初衷,与他哥哥建立了天音阁,召集天下高手寻找那把笛子去了。” “可那笛子的主人神龙不见首尾,找了大半世没找着,以为就要散伙了,结果又有一对男女带着笛子出现。这对男女不懂音律,实力也在兄弟之下,因此耍了些手段,就得到了笛子。” “哥哥吹响了笛子,却是没点儿反应,以为是被耍了,逼问了才知这两根笛子是为了修复填补结界漏洞才降临,如今使命完成,力量也尽失了。” “哥哥为了等到笛子出现,仗着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用毒续命,结果一听笛子力量尽失,就毒气攻心而死了。但临死前希望那个老人能成圣。老人就是为了完成哥哥夙愿才来到我们这里求酒,试图忘记前尘,突破成圣。” 另一个羽人补充道:“那个哥哥本来想过服用长寿芝,但是长寿芝不过是以自身修为为代价续命,那笛子又有法圣一样的力量,自当不可取。” 羽人没有酿过此酒,觉得充满挑战性,便日夜忙碌酿酒。族长因闭关,不过问此事。 两个月后,苏旎湮在地窖找到舒燕梅,询问酿制情况。舒燕梅道:“这里除了羽人不见其他生物,心里虽然有几百个方案但没有小白鼠又怎么知道可不可成。” 苏旎湮把情况给长老一说,长老道:“把酿好的拿来,给他逐一试了。”苏旎湮道:“万一死了怎么办?”长老道:“死了我负责。” 于是,三个月后,舒燕梅把酿成的酒都交给了长老,长老便命羽人把这三坛酒拿给屋中的老人试喝。苏旎湮道:“你不是说有三百多种方案吗?”舒燕梅道:“主材料不够,只能酿三次,便选成功率最大的三个方案。” 老头命羽人把三坛酒给屋中老人试喝,又道:“你说的主材料是什么?”舒燕梅道:“梦魂草。长老可有听说?”长老摸了把胡子,道:“难道是能使人想起往事的梦魂草?”舒燕梅道:“对,就是它!”老头道:“我们也曾试过,甚至现在也有用,但还是没有成功。你还加了什么?” 第716章 舒燕梅犹豫了会,道:“因为是临时的,所以就从我们身上的东西选材了。我一直都喜欢收集心脏,我想天音阁阁主这病是心病,就加了颗心进去。”又问:“你们这里难道盛产梦魂草?” 老头道:“以前有个酷爱种植花草的女子来过,为了给朋友帮喜事,便在这里种下了一片梦魂草换走我们的羽毛,又洒下长寿芝的种子,换取了一百坛酒。” 舒燕梅道:“能带我们去看看?” 老头道:“长寿芝是逆天之物,女子离开前已设下结界不得人类进入,我们也得遵守承诺不得交与人类。况且要到长寿芝那块地,得经过一条种满梦魂草的小道,倘若是为了看长寿芝而被梦魂草勾去了魂,那是我之过。” 舒燕梅奇道:“怎么你们经常摘取酿酒,也没事?” 老头道:“我们羽人虽然只会酿酒,但本身体质却能抵抗一切精神力量的干扰。再说,我们羽人族平均有五百年寿命,长寿芝也不过是作为酿酒之用。那女子以这两物换取酒与羽毛,看似是我们赚了,但实际上是把一切都算好了。” 舒燕梅原本心想枯萎的梦魂草都能让苏旎湮想起过去,那么效果应该不会很低。便问:“那用枯萎的梦魂草作酒引,能成么?” 老头笑了笑,道:“千万别看它枯萎了就肆意地去闻,保不准真连命也丢了。梦魂草能使人想起过去,但枯萎的梦魂草再加些别的东西,例如一颗心,恐怕还真能出现奇迹。” 舒燕梅心想既然女子能够培育出这么逆天的植物,在医道上必定也有一定见解,或许还可以用长寿芝或是另栽培一些不与兽魂力量相冲的植物提前服用,即使兽魂离开,也能活命。便问:“那长老还记得那位女子叫什么名字,又来自何方?” 长老眯着眼睛想了想,道:“这个,好像叫……”一个羽人见长老半天想不起来,道:“我知道,我问过,她叫宛芙,是落星谷谷主!” 三天之后,天音阁阁主果真忘了过去。只是实力仍停在圣魔导阶段。离开前一晚,长老把一枚装着羽毛与酒的戒指给他们。又开了个送别会,一面喝酒一面聊着大陆上的奇闻。 舒燕梅道:“长老有没有听说空中沙漠?”老头眯着眼想了半天,道:“你们有看到了?”舒燕梅道:“是一个婆婆无意透露的。” 老头笑道:“空中沙漠,其实就是兽人帝国。” 舒燕梅等大吃一惊,端木尊道:“但书上说兽人帝国里有生命之泉,四季如春,不是什么沙漠之地。” 老头道:“那是后来的事。那块地本来是一个神秘种族的地盘,可后来莫名其妙地就变成兽人帝国了,传闻是那族人被风沙淹没了。后来兽人与人类开战,兽人败了,逃到此地落地生根,又无意中得了生命之泉,沙漠才变成绿洲。再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兽人帝国也从大陆上消失。” 端木尊道:“长老可有听说世界传送阵?”老头道:“这倒没听说。” 临走前,老头又给舒燕梅一枚戒指,道:“这戒指是那个女子留下的,当初说是三个月内回来取回,结果一去不复返,成了羽人国之物。如今我把戒指赠与你,以作这酿酒报酬。”舒燕梅接过收到戒指里,就直接离开。 经过那间木屋,那邋遢老人已经呼呼睡了。刚过了挖出醒梦酒的地方,大家就感觉一阵疲倦,都忍不住在丛林里小憩。 苏旎湮醒来,见自己睡在丛林已觉奇怪;再看看正在酣睡的几人,不由大吃一惊。别说程愫憬性格古怪,不喜欢与人接触,不可能与大家睡在一块,就是端木尊即便是睡也只会跑到树上睡,怎么如今都那么随便,各自找了棵树靠着睡去了? 正想着,舒燕梅也醒过来了,见了这般模样,也是吃惊不小,还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旎湮道:“我也才醒来,你问我我问谁呢。不过我们不是来找羽毛的?黑狗好像还挖了坛酒出来。” 舒燕梅用手敲敲脑袋,道:“我们是不是喝了酒?”一语刚落,端木尊、洛云飞、程愫憬也陆续醒来,见自己这般躺着,也是一脸迷惑。程愫憬甚至皱紧了眉头。舒燕梅故意调侃道:“程愫憬姐也会跟我们凑一块了,真好,以后可以一起聊聊天了。” 程愫憬一言不发,跳到树上去了。端木尊道:“黑狗与花鹰都沉睡了,难道是被什么打伤,都晕过去了?”洛云飞忽然道:“我身上有伤。黑狗沉睡,也许因为这伤口。”舒燕梅惊道:“谁能伤得了我们?难道是那几个女的玩偷袭?” 端木尊道:“狐狸或许会知道些什么。”舒燕梅配合地打开小包翻找红瓶子,却发现竟少了十来个,以为是黑狗偷吃了,然后被自己发现才受伤沉睡,便一面扔出红瓶子一面恨恨道:“死狗贼!死狗贼!好好的干嘛附在洛云飞的体内,真想一刀捅死你!” 狐狸一口吞下里面的东西,然后就把湖中小屋的邋遢老人、在羽人国的遭遇见闻一五一十说了。“你们最后喝下酒有问题,不然以前那么多人进去,怎么书上都没记载?一定是有一种酒,能让人忘记在羽人国发生的事情。” 端木尊等人也十分赞同。舒燕梅因听自己重伤了洛云飞,心中十分愧疚,只看着地面发呆。苏旎湮见舒燕梅低头不语独自纳闷,意识是因为刺伤了洛云飞的事,便转了个话题,道:“羽人国长老不是给了你戒指,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吧!” 舒燕梅醒悟,马上取出戒指给大家看,然后又环抱双腿发呆。端木尊看了,只见戒指里除了放了一堆羽毛与十来坛酒,还有一枚紫色戒指。 空间戒指按大小不同分金银铜戒,如今这枚紫色戒指,无疑是极为珍稀的隐形戒指,全大陆不超过五十枚。这隐形戒指一旦滴血认主,戴在手上便会自动隐形,脱下来才会现形。 再看看里面的东西,有五朵灵芝一样的东西,却是泛着七彩之光,应是长寿芝无疑;还有许多泛着蓝光、白光、或红光的像草一样的植物。见舒燕梅还纠结于刺伤洛云飞一事,便取出一株蓝色的草,道:“里面有很多这样的草,不知有什么用。” 舒燕梅抬起头看了眼,道:“有空再研究吧。”端木尊点点头,一面把两枚戒指收起,一面道:“行,我们走吧。” 一行人刚要动身,就见远处走来一批人,洛云飞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带头的男女。“好像是冒充雷霆帝国王子与侍女的两个孩子。” 一语刚落,慕容诗已携着慕容政迎上,慕容倩竟也在身边,领着大批人跟上。那些人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个个晒得黝黑,神态坚定步伐沉稳,倒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慕容诗笑道:“你们也来找羽人国?”端木尊点头道:“找了一个月也没找到。”慕容诗道:“那只是个传说,不过悬赏金很高,所以就想带人来找找看。这么大的草原你们才五个人,自然不好找。” 端木尊道:“你们注册了佣兵?” 自从离开雷霆帝国,慕容诗就带着慕容政在旭日帝国乞食,一面打听寻找曾经的旭日帝国将领与士兵,一面注册佣兵团,招揽零散的佣兵,训练成合格军队。以往的将领士兵加上新加入的佣兵,已有三百多人。 慕容诗便道:“为了活下去,只有这样。你说除了注册佣兵以完成任务为由在旭日帝国附近驻扎、训练,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国家给夺回来?即便被发现,也可以说是找羽人国的。”端木尊道:“果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当日慕容倩得知端木尊逃婚,次日也赌气偷走出宫,结果人没找到,却是逃过了死劫。如今一见到端木尊,已两眼发光;又见与姐姐慕容诗相熟,心里乐滋滋的,便几步上去挽着端木尊的手臂道:“姐,这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未婚夫!” 慕容诗见慕容倩去跟端木尊亲密已吓了一大跳,如今听了这样的话更是气道:“慕容倩你赶紧给我过来!” 慕容倩愣住了,因慕容诗一向敬爱兄长疼惜弟妹,从未对弟妹发火,如今竟唤她全名,一时不明所以,只怔在那儿。 慕容诗见她没反应,一个箭步上去把她拉了回来,又对端木尊道:“现在旭日帝国沦陷,小倩已不是公主,以前的婚约就解除了吧。” 慕容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道:“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诗道:“没听到吗?你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从帝国沦陷那天起,你们就再没有关系。况且我们有要事在身,怎顾得了儿女私情!” 慕容倩红着眼道:“我们又不是男人,干嘛要累死累活地去打仗!还不如找个男人嫁了去幸福!” 慕容诗自小酷爱读书,尤其有关政治军事的书籍,一直认为国家为重,私情次之;如今听了妹妹之言,虽然有理,但心里仍以复国为首。况且慕容家唯一的根尚存,就还有希望。便道:“只要政儿还在,复国就还有希望,我不会放弃的。要是你真的想嫁,就另找个男人嫁了,这一个不适合你。” 慕容倩道:“可我曾发誓非他不嫁!” 慕容诗道:“你已经不是公主,誓言又值多少分量?”苏旎湮见端木尊不为所动,便扯了扯他衣袖,这时,端木尊才开口道:“你姐说的对,我不适合你。我们还有要事,先告辞。”说罢,转身就走。 慕容倩还想追上去,却是被慕容诗拉了回去,道:“你怎么不听话!端木尊也说他不适合你你!” 慕容倩见端木尊越走越远,不由得气哭了,道:“我们只见过几次面,不了解是应该的,况且要嫁要娶的又不是你们,怎么个个都一口咬定我们一起不会幸福!” 慕容诗正色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么!他们不但闯过卡布琪魔法学院的图书馆,也曾经为了救一个谣传长生不老不死的女刺客,冒充神医进宫给政儿治病!而如今竟要找传说中的羽人国,我想若非为了求酒,就是拿羽毛做衣服进冰雪帝国的冰雪荒岭!你说敢与冰雪女王作对的人会是普通人吗!别说你现在这个样,就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娇贵公主,也妄想那个男人能看你一眼!” 慕容倩只看着端木尊远去的方向流泪,慕容诗的那些话,不过略听了一二。 且说端木尊等人骑着兽魂离开,途中大家一言不发,直到了雷霆帝国的天秀坊。天秀坊是个几十平方米的空间,里头放有十来台缝纫机,坐着十余名织女,最大的三十岁,最小的只有五岁。最里头还有个房,只用帘布遮掩。 端木尊说明来意,不料坊主几天前逝世。苏旎湮道:“坊里还有不少织女,怎么不找她们?”端木尊刚要说话,一个织女忽然站起来,微笑道:“那个羽毛不是普通的羽毛,我入行十几年了,也没能参透其中技巧呢。” 那个织女话刚落,帘布就被掀开,一个十来岁的秀气女子走出来,笑道:“我是坊主的孙女,自小就跟着奶奶做这行,手艺虽然比不上奶奶,但给我时间,一定能做出来,如果你们不急,可以把羽毛交给我试试。” 端木尊心想留着羽毛没用,便都交出来了。又问:“你们有没有现成的?”女子道:“有是有,但那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不可以随便送人的。”端木尊道:“那我们买下来,多少钱?” 女子犹豫半天,道:“我们并不缺钱,这件衣服真是不能给你们。”一语未落,就有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就把衣服给他们,自己做件更好的来当镇店之宝,不是更能展现我们新坊主的才能吗?” 第717章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头戴黑色帽子的老头走进来,拍了拍端木尊的肩膀道:“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真能找到了羽人国!”又对女子道:“颖娃子,近来可好?千万别因为洛婆子走了就伤心的连针也不想穿了” 颖丫头笑道:“我不是在招待客人嘛!不过墨爷爷,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别因为是遇到了熟人,就擅自把我们的镇店之宝送出去,那可是奶奶留下来的唯一东西。” 墨爷子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果你真想念洛婆子,应当把她的手艺传承下去,天天对着一件死物发呆,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颖丫头看着墙上的羽衣伤神。过了会,她笑道:“好,就把衣服给他们。不过他们这么多人,一件也不够用。不如墨爷爷的珍藏也拿出来?要是哪天想我奶奶了,就到店里来看我做工,绝对会让你看到奶奶当年的影子!” 墨爷子哈哈笑道:“好啊,洛婆子才死了三天,就把她唯一留下的两件东西送人,我想她那些朋友亲人里,也没有哪个几能做出来!” 颖丫头亲自把羽衣取下,认真叠好,双手捧着交到了端木尊手上。墨爷子哈哈笑道:“好!我的那件在家里,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了!”颖丫头连忙叫住,“墨爷爷来这里就没别的事?” 墨爷子转头道:“有事也得把衣服给他们了再说。他们可是得到女王批准进入荒岭的,我也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鬼呢!来,到我家去!” 端木尊道:“你老年纪大,就不要奔波了,如果你孙子在家,大可以让他把衣服取来。” 墨爷子哼了声,道:“自从你给他说剑冢的事,那小子做梦都想着去剑冢,整日都在院里耍剑,哪有空理会其他的事!” 端木尊道:“那是我的错了。”墨爷子雇了一辆大马车,大家一同坐了上去。“那不是你的错,只怪那小子不争气,亏他老爷子我以前在雷霆帝国可是数一数二的耍剑高手,怎么到了他父亲那辈就弱下来了,那小子更是耍得一塌糊涂!” 马车停在墨爷子家门前。墨爷子进去取了羽衣就出来了,交到端木尊手上。又道:“衣服就只有两件,不过我看你们也不是普通人,魔法加特的衣服应该也能勉强撑上一会。” 端木尊道了谢,便雇了辆马车前往冰雪帝国。洛云飞带着端木尊乘空而行,舒燕梅则与苏旎湮坐马车。车上,苏旎湮见舒燕梅还是愁眉不展,不由道:“你担心洛云飞会逞强,所以才替他喝下万物归一,本意是好的;可你本身有一种病,如今因这酒性发狂失去理智,也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这酒太猛烈了。” 舒燕梅道:“这病是我自己造成的,不怪别人,伤了洛云飞,也只能怪我没有好好控制住情绪,如果我当时能把这酒性压下,那就不会发狂。以前我没有做到,现在也没有做到,我感觉自己很没用。” 苏旎湮想起舒燕梅暴走的时候,都是酝酿一会儿的,以为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便道:“既然可以控制,那就好办了,我们可以弄些血过来训练训练!” 舒燕梅道:“要是有用,我的病早好了。除了我自己的因素,还有花鹰,花鹰本身就有提高寄宿体怒气,以达到给敌人一击致命的效果,所以我这病,很难好。洛云飞的手刀能把我打晕,是因为我闻到了他的气息,我不想伤害到他,所以怒气很容易就会平息;虽然我也不想伤害任一个人,但洛云飞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苏旎湮没有喜欢过哪个人,此刻也无法理解舒燕梅的话。 冰雪荒岭没有下雪,但气温却比上次的冷了许多,一踏进去,寒风呼啸,深入骨髓。苏旎湮冷得直发抖,取出羽衣穿上,顿暖和多了。 洛云飞因伤势未愈,也老早穿了刚买来的魔法加特衣服。这衣服是洛云飞、端木尊二人经过王都时买的,是除羽衣之外最保暖的紧身衣服,每件十个琉璃晶币,买了三件。 走到一半,下雪了。端木尊、程愫憬二人也顶不住穿上了衣服。唯独舒燕梅披着大褂,像行尸走肉那般在雪地里走。苏旎湮道:“把羽衣穿上吧,这样很容易会着冷的。” 舒燕梅道:“这不是更好?如果这里的冷能削弱我与花鹰的怒气,即便结成了冰,也心甘情愿。” 苏旎湮忽然想起在瓦尔兰帝国舒燕梅在发狂时被冻结,后来魔法一取消,就恢复过来。便道:“那你现在把羽衣穿上,要是发狂了就把你扔到雪地里。” 舒燕梅道:“来得及吗?” 苏旎湮张口无言。 又走了半个时辰,风雪更大,舒燕梅已冷得唇发紫。洛云飞道:“先把羽衣穿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话一落,舒燕梅果真把羽衣穿上。 苏旎湮道:“我说了那么多都没用,洛云飞一句话你就听了,果然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越往里,积雪更厚了,已到苏旎湮的腰间。舒燕梅唤出花鹰来,与苏旎湮坐上去,命花鹰在低空洛云飞行。苏旎湮道:“果然心情好了人也会变聪明。”花鹰才走,洛云飞也与端木尊乘风而行。程愫憬却踮着脚尖,踩着枯木、雪山洛云飞跃前行。 因岔路太多,便分三路走,舒燕梅指挥着花鹰兜兜转转地走了不少死路,最后还得沿原路退回最初的岔口。 洛云飞、端木尊也在划定的范围里转了几圈,因空中结界存在,都不能越过雪山或枯木林,最后也回到岔口与苏旎湮、舒燕梅会合。通过虎魂、狐魂与鸦魂的联系,可知程愫憬仍在不断前进。一行人便朝程愫憬的方向出发。 追上了程愫憬,又走了十天十夜,到了冰雪荒岭尽头。这时,就连端木尊也受不住严寒,唤出了白虎取暖。洛云飞则喝了酒,与舒燕梅一起披着羽衣。程愫憬也在一边不停复制酒坛,然后不断灌酒暖胃。 因两边雪山阻挡,前面又是片枯木林,以为没有路,却发现枯木林里头的风雪更为厉害。舒燕梅、洛云飞过去搜索,竟在枯木林里头发现了一个冰窖。 冰窖不大,有一张冰床,一套冰桌椅,还有些镜子、书籍、茶具等,但都已经封了冰。后面还有间密室,可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古怪的雪坑与一块手指头大的蓝白色石头。寒气便是从石头发出。 洛云飞用风驱使石头悬浮起来,又收进戒指。舒燕梅见石头寒气逼人,喜道:“这石头应该可以压制花鹰的力量!” 程愫憬在密室转了一圈,竟发现墙上有道雪门。洛云飞用风摧毁雪门,只见一片碧海蓝天。程愫憬伸出手去碰触,竟被轻轻反弹回来,便猜是一道强大的结界。 舒燕梅道:“对面到底有什么,竟不让人过去?” 端木尊问程愫憬:“依你看,兽魂能否破的了这结界?” 程愫憬因两次被结界所困,对结界的力量有一定了解,便再次伸手触碰结界,在心中衡量一会,道:“集合八魂与所有人的力量都破不了。” 大家闻言都是一惊。八魂身上可都有审判官的部分力量,倘若集合起来,至少等于半个审判官,再加上端木尊、洛云飞等人的力量,恐怕都能与审判官一战,而听程愫憬的意思,那是连审判官也破不了的结界。 舒燕梅道:“那海里一定藏有什么东西,或者这海的另一边还有块不为人知的大陆。”端木尊道:“冰雪女王应该知道些什么。既然过不去,我们就问问女王,要是她不说,再另寻破解方法。” 一行人刚出冰窖,忽有强大暴风雪袭来,端木尊立马使出水晶墙抵挡,但只顶了一会,便被风雪摧毁。洛云飞马上一个龙卷风把大家卷到了几十里外。 风才散去,就见一大群魔兽奔来,领头的竟是个人模人样,肤色却是蓝白色的生物。只见那生物张嘴一吹,风雪卷席而来;仰天一叫,山崩地裂,不但让苏旎湮等无路可退,连魔兽也被落雪淹没。 洛云飞把风雪都驱散开来,并再次用风把大家卷走。程愫憬马上让兽魂把结界破开,企图从空中逃脱,然而虎魂狐魂鸦魂鹰魂齐叫,竟破不出缺口。舒燕梅道:“看来是与冰窖里的结界一样强!” 话刚落,暴风雪再来,洛云飞又一次用风把大家卷走。才安全落地,又一阵惊天长啸,方圆百里的雪山全部崩塌。 洛云飞因连续三次使用龙卷风,消耗大量力量,如今气喘吁吁,连战也几乎站不稳,根本无法使出第四次龙卷风。千钧一发,花鹰载着舒燕梅、洛云飞,两爪抓着程愫憬的双肩洛云飞到半空;白虎则载着端木尊、苏旎湮迅速离开。 只听背后传来一连串可怕的崩塌之声,看去,竟是把路都封死了。然而,那穿着蓝白色衣裳的生物从雪堆中串出来,唿地飘到了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舒燕梅道:“我们又没有惹你,干嘛赶尽杀绝!” 那生物不搭话,甩手就是冰天雪地。大家都不禁一个哆嗦,苏旎湮更感觉皮肤盖了一层霜,只抖个不停。 端木尊有所察觉,只见苏旎湮的脚已被冰霜冻结,那冰甚至一直蔓延至上。因怕想上回那般变成冰人,赶紧给用水晶把她裹住。 苏旎湮本来处于昏迷状态,当水晶覆盖全身,竟再感不到寒冷,更有一种淡淡的昙花香弥漫鼻尖。一时清醒过来,竟是水晶把风雪寒气都隔开了,顿觉暖和舒服。而在水晶里头看外面的世界,又是另一种画面。 端木尊见花鹰回了去,就意识舒燕梅、洛云飞也顶不住多久,便用水晶把二人裹住,待风雪变小,再挥手把三人的水晶解开。 舒燕梅再次让花鹰出来,又喝道:“小八!”说着,扔出了红瓶子。狐狸闪身出现,吞下红瓶子里的东西就载着苏旎湮往外跑。舒燕梅、洛云飞也骑花鹰离去。程愫憬早已敏捷地退到生物的风雪之外,并一路往后退。端木尊则挥了把水晶出去,又骑着白虎且战且退。 然而,还未到出口,就见前面黑压压的人群,根据他们的衣着打扮,竟都是冰雪帝国里的佣兵。苏旎湮道:“这是怎么回事!”舒燕梅道:“难道是因为我们拿走了那块石头?” 花鹰冲天越过人群,狐狸则或撕咬或爪刺或恐吓攻击阻挡的佣兵冲出去,然后一头扎入市集,东窜西跑,又在小巷中兜兜转转跑到城门下。因城门关闭,狐狸便三两下跃上城墙,又纵身落地。 一路跑到一片郊林,忽见一只雪狐载着冰雪女王从天而降,挡在狐狸的去路。这雪狐除了毛色更显白,眼神多了几分柔和之外,外表竟与狐狸无异。苏旎湮一怔,道:“你是来抓我们回去的?”祁如月没搭话。 这时花鹰从空中俯冲下来,程愫憬、端木尊也刚好赶到。见到祁如月,都是一脸警惕。祁如月道:“不用这么看着我,要是真抓你们,不会只有我们俩。” 苏旎湮见过祁如月实力,如今又多了只不知实力的雪狐,要真打起来绝对是场恶战,若伤及了朋友,那她绝不会高兴。因此听了那话,不禁松了口气,道:“那你是来帮我们的?” 祁如月看着洛云飞,道:“你把寒玉交出来,自然好说。” 洛云飞与舒燕梅对视一眼,从眼神中达成共识,便让花鹰与白虎一说。端木尊便道:“寒玉自当回归还,但在此之前,女王能否说明大海的对面有什么?” 祁如月皱眉,半天才道:祁如月道:“要是我不说,你们就会采取极端手段硬闯是吧?既这样,告诉你们也无妨,谅你们也不会说出去。” 舒燕梅道:“那是,冰雪荒岭的魔兽确实很强大,但我们还不是安然跑出来了?若是下次再闯,也绝不会只有我们几个人,到时别说是空中结界,里面的秘密我们也会知道。” 第718章 祁如月冷笑道:“荒岭里的结界岂是你们这些外来人破的了?那可是上古神兽与龙族共同布置的结界,即便是一百个圣者,也动不了分毫。”又道:“大海的对面是弗兰大陆,面积虽小,却钟灵毓秀,对于当时的横天大陆人来说,弗兰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修炼绝佳之地。” “那里同样有魔法师、剑士等各种职业,而且同一等级同一属性的职业都比我们横天大陆的强上几倍,但论人数,弗兰大陆仅有三十万人。这两个大陆谈不上关系友好,但一直有商业往来。直到一天横天大陆的某个帝王抵不住那里浓郁灵气的诱惑,纵容鼓吹其他帝王出兵攻打弗兰大陆。那些帝王也早窥视弗兰大陆的灵气,于是战争爆发。人数上我们虽然占了优势,但策略与实力不如别人,十几场大小战役下来,横天大陆的战士死伤无数,最终只能退回自己地盘。” “弗兰大陆自当趁胜追击,结果四大神兽出手才结束战争。但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三年后弗兰大陆进行报复,把元气大伤的横天大陆打个措手不及,又是托神兽之手大陆才没有沦陷。以防弗兰再次偷袭,四大神兽便在荒岭设下结界;后人担心历史重演,便让雪妖守住荒岭与寒玉。” 舒燕梅道:“那只人模人样的生物就是雪妖?可是魔兽与人类不是死对头吗?怎么那么强大的魔兽会听你的话?” 祁如月道:“它是我的契约魔兽,当然得听话了。而荒岭里的魔兽又听命于它,自当任我随意差遣。” 舒燕梅道:“那这只狐狸呢?” 狐狸忽然道:“它能够变成人,上次在守护之森见到的季小沫就是有它变的,我记得那股气息。” 祁如月笑道:“它是朋友的魔兽,偶尔会过来玩玩。” 舒燕梅接过洛云飞手上的寒玉,道:“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在冰窖里发现一个雪坑,不知以前是放什么的?” 祁如月道:“那是两根笛子。” 舒燕梅追问:“难道是传说中拥有圣阶实力的笛子?” 祁如月道:“是与不是对你们来说有什么意义?无论是我冰雪帝国,还是对面的弗兰大陆,都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话已至此,倘若再问就就别怪我不客气。” 舒燕梅刚要说,却见雪狐渐渐缩小成猫咪那样大,然后以箭速奔来一口叼走寒玉,又几步回到了祁如月身边。 舒燕梅等人都反应不及。端木尊道:“既这样,后会有期。”祁如月道:“你们不但拿走寒玉还试图破坏结界,已触犯大陆规条,这般出去,恐怕又是无止境的逃亡。”端木尊道:“谢谢提醒!”一面说,一面骑着白虎领着大家走。 路上大家一面走一面商议去处,最后来到了魔兽帝国外的一片森林。因森林里的大树植被都是以螺旋式排布,便取名螺旋森林,魔兽帝国便在螺旋的最里面;又因螺旋森林结界遍布,魔兽帝国有进无出,人类一般不会踏足,因此来到此地,一来可以躲过大陆搜捕,也能在里面一探究竟。 在森林走了会,不觉有结界存在,除了几人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声音,倒是静悄悄的,别说魔兽,鸟儿的声音也没听见,连风仿佛都是静止的。 舒燕梅乘着花鹰本想洛云飞到空中俯视,不想才到半空已被结界反弹下来。舒燕梅道:“又是空中结界!难道横天大陆的魔兽都不会洛云飞么!”才说着,只听附近一阵蟋蟀之声,林中兽影蠢动,一群魔兽竟从四面八方悄悄向他们近身。还有三四米之距就停下了,虎视眈眈地包围着他们。 苏旎湮细数一下,大概有十八九头,而且都是四级以上的魔兽。虽然洛云飞暂时不能作战,但还有端木尊、程愫憬以及兽魂呢,一旦打起来,绝对是魔兽吃亏,因此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忽然,一头魔兽朝苏旎湮扑洛云飞过来,程愫憬眼疾手快拔出大刀挡下兽爪,又一脚把魔兽踢洛云飞出去。 随即,又有两头魔兽攻来,其余魔兽开始喷火球水球冰箭等魔法陆续而来,都被端木尊的水晶墙挡下。 程愫憬跳到树上,手中握着乌黑发亮的大刀,连挥几下竟有几道刀影洛云飞出,重伤一头最近的魔兽。 端木尊忽然道:“都到树上去!”一语落,就率先抱着苏旎湮跳到树上。洛云飞双脚刚离地,舒燕梅刚坐上鹰背,地刺就来了。 洛云飞刚在树上落脚,魔兽就不停冲撞几人所在的大树,才两下大树就摇摇欲坠。端木尊道:“我们走!”说罢,就踩着梢头走。魔兽一面用魔法攻击,一面跟着跑,途中竟有不少魔兽从林中窜出,眨眼就排成了长龙。 这样走了半个时辰,忽见前面荒草丛生,一间两层屋子坐落在荒草之中,高山之前。旁有棵老榕树。 屋外树下有套方形石桌椅,一对男女坐在那里谈笑风生。只见那男的仪表堂堂,貌若潘安,谈笑举止都透着从容淡雅;那女的云容月貌,一颦一笑优雅动人,仿若天上有。男的一身淡紫衣袍,女的素雅青衣,都是长发披肩。 “紫玉青玉!你看我找了什么来!”只见远处走来一个黄衣女子,仙姿玉色,肌肤胜雪,比青衣女子更甚一筹。经过他们面前之时,竟看也不看一眼,直径在青衣女子身边坐下。 青衣女子笑道:“宛芙姐姐,你又带了些什么来?” 宛芙取出一些酒与几根银白色的羽毛,道:“你们过几天不是成亲了么?这可是我从羽人国那里弄来的酒跟羽毛,准备你们大婚之用。” 紫衣男子拿起一根羽毛道:“喜庆之日当然不醉无归,可这羽毛,能做些什么?”宛芙看着男子,嫣然一笑道:“到时便知。” 青衣女子道:“我听说羽人国不会白白赠送东西给人类的。” 宛芙道:“放心吧。这酒呢,是我用长寿芝的种子换来的,那羽毛呢,则是用大片梦魂草换来的,都是举手之劳。” 青衣女子掩嘴笑道:“听起来是姐姐亏了,但实际都没有赚。”宛芙道:“羽人国长老听说我是为了朋友的大婚所用,就毫不含糊地把酒与羽毛塞给我了。” 紫衣男子道:“羽人国长老那么热情大方,倘若大婚那天不请,倒是亏待他了。”宛芙道:“这是必须的。不过羽人怕热,这段时间又是仲夏之日,恐怕不宜前来。” 青衣女子道:“不如那天直接到羽人国,反正我们爹娘也绝不会来的,到那儿反倒热闹些。”说着,眼神黯淡下来。 宛芙握着青衣女子的手,道:“青玉,在普通人眼里或许你们是不能成婚的,但在我看来,只有男女老少之分,什么堂兄妹表兄妹远房亲戚,都不过是辈分之称。” 青衣女子苦笑道:“姐姐从小孤身一人,又长年待在落星谷,鲜少与人接触,想法自当与众不同。倘若不是紫玉与你给我勇气,这场婚事根本不会定下。” 宛芙道:“听我说,三天之后你们就在羽人国完婚,其他的都别想。” 忽然,一阵风吹来,紫衣男子、青衣女子黄衣女子竟逐个消散。一晃眼,黄衣女子再次出现,手上拿着一青一紫两根笛子。只见她来到屋前,拍了两下,然后推门而进。 “今天是大婚之日,怎么没有人,到哪去?”一面说,一面皱起了眉,又道:“难道……”黄衣女子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煞白。随即女子身上光芒一闪,眨眼不见了踪影。 大家面面相觑,眼前景色一晃,竟来到了山顶上。只见青衣女子、紫衣男子互相搀扶,于悬崖边上与一群衣着华贵的老爷夫人对峙。 青衣女子道:“爹,你说过只要我们自断经脉,便不再管我们的事,可如今为什么又为了一道圣旨出尔反尔?难道女儿在您与娘的心里,还比不上您的权利与地位?” 领头的中年男子道:“你与紫玉是堂兄妹,近亲结婚本有违伦理,如今帝王之命在手,大皇子继任是早晚的事。倘若今天你嫁于他,依皇子对你的爱慕,必定稳坐王后之位。但跟着紫玉,你只能一辈子抬不起头!” 青衣女子道:“那也是我的选择!你们也该看出来,我与紫玉真心相爱,可皇子爱的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权利地位,而放弃自己的幸福,我做不到!” 中年男子气道:“你自小就聪明乖巧,怎么如今变得那么固执!青玉,王命不可为,不然我还有你娘甚至是整个庚家都可能会因此受罚!” 紫衣男子道“叔叔,我与青玉自小青梅竹马,可七岁那年,你因见我资质奇差,不允许我再与青玉一起,却答应我成圣那天,让青玉与我成婚。结果我做到了,你却反悔了!” “青玉以死相逼,你竟说只要我们自断经脉便可完婚!好,倘若重新做回普通人便能与青玉厮守,那自断筋脉我也心甘情愿!可你今天为何又反悔!” “当年我爹因救你身亡,如今你却为了一道王命毁了我与青玉,请问在你眼里,我与青玉到底算什么!” 后面一个妇人道:“你这是什么话!老爷也是为你们两个好!你想想你们一旦成婚,能对得起列祖列宗,倘若让世人知道,那庚家又怎么在大陆上立足!” 又有人道:“就算你们不为庚家,也应为自己着想,若真让你们成了婚,那必遭后人唾弃,到时你们还怎么见人!想想你们才二十几岁,竟要归隐山林,岂不荒废了大好人生!” 又一个道:“紫玉,自从你爹死后,老爷夫人每日对你嘘寒问暖,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即使你资质极差,也没有嫌弃你,见你被欺负,依然护着你,况且倘若不是老爷,你哪会有会成圣的一天!可近亲结婚天理不容,你们难道就不为老爷想想!” 一个道:“青玉,你是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老爷又怎么会害你呢!你娘自小就最疼你,难道就舍得她伤心?” 青玉哭道:“那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罢!”一语落,转身跳下悬崖。“青玉!”紫玉大喊一声,也随之跳下。 “紫玉!”后脚赶到的黄衣女子见了此幕花容失色,撕心裂肺地喊了声紫玉名字,又怒斥那些人,道:“你们这又是何苦!难道两人真心相爱也有错!” 中年男子红着眼道:“你还说!倘若那天听我们的话,迷晕紫玉带他远走高洛云飞,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悲剧!” 黄衣女子道:“我是个守护者,只能终日看守那一席之地,不可有儿女私情。那天紫玉无意闯进,我因好奇才助他成圣,并随他出谷,方知他与青玉感情深厚,无人替代。是你们苦苦相逼,害了他们!” 中年男子闭起眼睛,摇摇头道:“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你是个法圣,又是个药剂师,能不能救就看你了。若救起来了,就带他们回你的落星谷,永远别出来!”说罢,拂袖而去。 黄衣女子看着手上的两根笛子,道:“这笛子本来是赠与你与青玉,希望在大婚之日能为我共奏一曲,不想今天竟成了你们的栖身之处。” 女子抬头望天,道:“也好,用另一种方式活着,远离尘世,永守落星谷,永守横天大陆。” 眼前景象渐渐模糊,朦胧中,听得有人叫道:“哎,小哥,姑娘,你们醒醒呀,醒醒呀!”苏旎湮睁开眼睛,只见大家都躺在地上,一个妇人在舒燕梅身边叫喊着。“你是谁?”一面说,一面坐起身来,一会大家都陆续起来,都警惕地看着妇人。 妇人道:“我是瓦尔兰的居民,就住在不远处的村子里。今天本来要摘些果子,一进来就见你们躺着了,叫了半天也叫不醒,还以为你们是死了呢!结果叫了我女儿来,才知道原来是睡死了。如今女儿回宫里去了,我怕有魔兽出没,就守在这里,要是再叫不醒,给你们求救也行。” 第719章 大家听了都是一脸迷惑,舒燕梅扶了扶额头,道:“谢谢你了阿姨。不过不知为什么,走着走着就睡着了,还做了梦,多亏你叫醒了我们,不然不知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妇人道:“我看你们衣着打扮都不像是帝国里的人,难道是从森林外面来的?” 舒燕梅点头,道:“听说这里有很多魔兽出没,就想捉只来玩玩,结果走到这儿就莫名其妙睡着了。” 妇人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曾有对男女来到这里,搭建了一间屋子,旁边有棵老树,那对男女就经常坐在那棵树下吹箫奏乐。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对男女忽然消失了,没再出现过。直到有外来人闯进来,无故昏迷做同样的梦,我们就猜一定是那对男女死的冤,托梦索魂呢!” 舒燕梅道:“你是说,除了外人,你们都没出现这种情况?” 妇人道:“是啊,就只有外人才能做的梦,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瓦尔兰帝国人,绝不会无故晕倒的。” 端木尊见妇人道:“土生土长的瓦尔兰帝国人……请问您的家人还在么?” 妇人道:“父母早在几年前过世了,现在只有闺女与我同住。” 舒燕梅与端木尊对视一眼,道:“可我听说,在魔兽与人类的一场大战中,人类为了守住自己的地盘,已把瓦尔兰帝国割让给魔兽了。” 妇人听了,怒道:“胡说八道!我奶奶生前还跟我说瓦尔兰帝王是个好王呢!也从没有听说魔兽入侵的事情,你们这是哪里听来的消息,难道因为我们帝国被那片鬼森林与外界隔绝,就以为我们沦为魔兽的食物了吗!” 舒燕梅道:“别生气别生气,我们也只是从外面道听途说,真假也不知。或者如你所说,瓦尔兰帝国与外界隔绝太久,都不知道彼此的情况呢!” 妇人叹了口气,道:“这森林里的结界,连帝王也破解不了,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听说百年来,也有不少外来人闯进,实力都非同一般,都被帝王招去了,是为了以后集合大家的力量冲破结界呢!我看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实力应当不错,被帝王招进宫也是早晚的事。不如我直接让闺女带你们进宫推荐给帝王,尽早把结界破了!” 大家面面相觑,端木尊道:“我知道你们都想离开瓦尔兰这个小地方,但很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进宫的事情得缓缓。” 妇人点了点头,道:“哦,这样子。那如果你们要进宫,可以到村里找我,我家就在木桥边,进了村就能看到!” 几人眼看妇人离去,直到不见其身影,舒燕梅才道:“怎么她说的话与历史相差那么远?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苏旎湮道:“如果魔兽真占领了瓦尔兰,那瓦尔兰里面的房屋大概都被夷为平地了吧?可是既然一切没有大变化,是不是因为瓦尔兰还是瓦尔兰,什么魔兽帝国,不过是为了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让外人踏足的借口罢了?” 端木尊道:“进去探探便知。” 舒燕梅刚起身,忽瞄见不远处一棵树下的一株蓝色植物。过去一瞧,竟如端木尊曾拿给她看的蓝色长草一个样。便道:“端木尊哥哥,你看隐形戒指里面,是不是也有这种植物?” 端木尊拿出戒指来,递给了舒燕梅。舒燕梅接过,并从中取出一株蓝色的草,与大树下的对比。只见树下的那一株隐约有寒光冒出,而手上的这株,仿佛只是一根会发光的草。正要把树下的那株摘下,竟是被什么反弹出来。 舒燕梅大吃一惊,道:“这是什么奇珍异宝?竟有结界保护!”大家都是吃惊地看着那棵草,只有端木尊到处看,忽然发现树上刻了一行字:“树上有字!” 苏旎湮看了,潦草刻着:‘纪念紫青双玉宛芙。’“难道这棵树,就是那房子旁边的老树?”舒燕梅道:“很有可能。而且根据笛子的诞生时间,距离现在至少也有千年了。那个时候,这里只有草,与一座山。”一面说,一面四顾,果真见不远处有片山林。 端木尊道:“我们先进去看看是什么状况,那妇人的家就不去了,直接住客栈。”说罢,率先向妇人离去的小路走去。 苏旎湮道:“我们如果住在妇人家不是更能知道帝国的状况吗?” 舒燕梅道:“这个妇人住的地方离王都太远,又是偏僻村子,对帝国的事恐怕也是一知半解。还是到客栈,信息量更大些。倘若有佣兵工会,那就更好了。” 一面说一面就到了妇人的村子。几人不作逗留,直接向村长打听往城里的路,徒步进城。 与普通的城镇无多大差别,只是有些房屋多了许多镂空花纹装饰。街上行走的人不多,显得城里十分冷清。 走不远,有间客栈,因外来人不过,客栈十分冷清,老板还有小二都闲的打死了瞌睡。 舒燕梅本要叫醒老板,忽见老板一个激灵抬起来,看到他们,一张国字脸笑开了花,一面从柜台走出来,一面搓手道:“几位是来投宿还是喝酒?”经过小二时,又踢了下凳子,小二当场被吓醒。 只见那老板宽额头高鼻子,额前留了几根黄毛,眼睛笑得眯成了缝。舒燕梅通过花鹰察觉这老板气息古怪,起了疑心,语气也坚硬起来道:“住宿!给我们三间房!” 老板嬉皮笑脸地道:“没问题没问题!”然后对小二道:“赶紧给客官到房里去,另外附送几个小菜。” 端木尊道:“一晚多少钱?” 老板道:“不用钱不用钱,你们是外面来的吧?帝国里有规定,外面来的人住宿一律免费!” 大家心里奇异,却仍在小二的催促下来到了二楼。小二道:“最近都没有外人来,客栈房间都是空的,你们喜欢哪间可以随便挑!” 舒燕梅道:“这里是不是被魔兽占领了?”小二道:“都是那些结界惹的祸,什么魔兽占据帝国,都是你们外来人谣传,没有根据!” 舒燕梅又问:“那你知道,老板是哪里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小二道:“我只是个杂役,怎么会知道老板的事?但听说这间客栈有些年头了,五年前翻新,一直都是这个老板,没换过人!” 舒燕梅道:“一个人活了那么久,你不觉得奇怪吗?就算他十岁开始掌管客栈,可听你刚才说的,应该都不小年纪了。” 小二抓了抓脑袋,点头道:“好像是。而且老板只接待外地人,本地人都被赶走的。虽然整日没有生意,但还能丰衣足食,难道老板在皇都里也开了家客栈?”想了想,又道:“不对,我不过是个打杂的,老板是什么人关我什么事?你们还是好好睡一晚,等天明了,就要启程进宫了。”说罢就要走。 舒燕梅道:“等等,进宫做什么?我们有说进宫吗?” 小二道:“你们应该知道,螺旋森林有个结界,我们帝国里的魔法师少,而且实力不高,要破解就必须靠你们外来人,所以外地人到这里来,不但住宿免费,而且第二天都要被招进宫的,就算你们不想进,逃走,或许能躲个一时半刻,但只要帝王一下令,无论是在帝国,就是逃到螺旋森林,也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你们!” 舒燕梅道:“我们可是来长见识的,不是专程帮你们破结界的。况且我们又不是魔法师,又怎么帮得上忙?” 小二惊道:“你们不是魔法师,还敢进来?那一定是身怀异能!一定是!一定是,这下好了,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舒燕梅眉头紧蹙,端木尊让小二离开。一行人找了间房间坐下,舒燕梅道:“太古怪了,花鹰说老板是魔兽,可是我看着明明是人,而且都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不仅城里的人没看出来,连那个小二也不知老板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旎湮大吃一惊,“化人形的魔兽,不是圣阶吗!” 舒燕梅听了,皱眉道:“既然连圣阶魔兽也无法破的了结界,那无论多少人都没用。” 端木尊道:“别想了,明天进宫就知。” 次日,客栈老板果真准备了一辆马车,说明了进宫缘由。一行人一话不说就坐了上马车。苏旎湮看那车夫,低声问:“这车夫是人还是魔兽?” 舒燕梅道:“人。” 苏旎湮道:“那是说,人与魔兽混合在城里了?万一我们与城里的魔兽发生冲突,那些人不也遭殃?” 端木尊道:“我们尽量低调行事。” 苏旎湮掀起帘布,只见街上零星几人,不见除他们之外的马车。马车走的是官道,一路上十分平稳,沿路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算不上青山绿水,却也是一番美景。所过之城也与其他帝国无差别,只是有些房屋十分破旧,仿佛长年没有人居住。 马车走了十天十夜,终于到了皇宫。与雷霆、旭日的华丽奢侈,冰雪的素净洁白相比,眼前的宫殿显得古老沧桑,都是镂空装饰加野兽雕刻,加上颜色深沉,整座宫殿充满着带有野性的古典韵味。 只见宫前停着一辆马车,他们马车刚停,那辆马车上就走出一人,竟是客栈老板。 舒燕梅下马车见了他,惊道:“你不是在客栈?一路上也不见有别的马车。” 客栈老板笑道:“呵呵,我走的是山道,一路颠簸赶来。你们当然见不到我。” 舒燕梅奇道:“好好的,干嘛要走山道?我们一走不也一样?” 客栈老板道:“你们是瓦尔兰帝国的贵客,我一个小小的客栈老板怎么有资格与你们同坐?我是帝王身边的使者,只要把你们安全带到帝王面前,我才是真正的完成任务,那时我也能离开了。”一面说一面请他们走。 端木尊便领着大家一同随客栈老板进宫。一路走来雕梁画栋,每面墙上都雕刻者栩栩如生的野兽;到了大殿,依然是走鸾洛云飞凤,以野兽雕刻为主。客栈老板把他们带到大殿上,向正座的男人鞠了一躬便退了出去。 正座的男人褐发蓬松,皮肤黝黑;国字脸,紫髯如戟,褐眸如鹰。他扫了几人一眼,道:“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男人那一眼冷得刺骨,苏旎湮几乎不敢直视;那声音更如洪钟,在空旷的宫殿里就显得嘹亮刺耳,感觉不应该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端木尊直视男人,不紧不慢地道:“是。” 男人皱起眉头,也直盯着端木尊,眼里看不出丝毫的感情。对峙良久,又问:“不知道来我瓦尔兰帝国有何目的?” 端木尊道:“我们杀了冰雪帝国冰雪荒岭里的魔兽,女王因此下了大陆通缉令,不得已才逃到贵国。” 男人道:“人类帝国本来就规矩多,尤其是那三大帝国,犯了点错误,就会惹来杀身之祸。相比起来,我们瓦尔兰就自由的多,你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倘若哪天要出去,与本王说,本王命令其他魔法师与你们一起尝试破开结界。”又道:“来人,带他们到房里去休息!” 侍卫把几人带到房中,临走前,舒燕梅叫住了他,道:“哎,你们帝王是不是都喜欢把外来人留在皇宫里住?” 侍卫道:“这与你们无关!”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舒燕梅“啧”了一声,“砰”地关上了门,坐到雕满野兽的红木椅上。“这里的人真古怪,他们的帝王明明是个魔兽,怎么都看不出来?难道是被威胁了,还是吃了迷药不成?” 苏旎湮道:“帝王真的是个魔兽?那怎么大家都那么听他的?” 端木尊一面沏茶一面道:“瓦尔兰被魔兽占领的历史事件是真实存在,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大家不愿意提起,又或是像舒燕梅所说的,被迷惑了,或是暂时忘记了。”说着,望了眼苏旎湮。 苏旎湮明白,就是因为不愿意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所以得了失忆症,自我封锁了记忆。便道:“那我们把梦魂草拿出来给他们闻闻,是不是就会记起来了?” 舒燕梅道:“端木尊哥哥说的都是猜测,具体是什么回事,还得我们自个儿去打听。” 端木尊道:“对,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端木尊已把茶沏好,只闻飘香四溢,竟是昙花茶。苏旎湮自己倒了一杯,才喝一口,就被舒燕梅拉着走。“放心交给我么吧!” 第720章 出了房,苏旎湮就道:“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小孩子好应付,所以打听消息起来也特别容易?还是那些人都是笨蛋?” 舒燕梅“嗤”地笑了声,道:“反正坐着也是无聊,出去走走也好,你不是要尽快找父母吗?也可以顺便打听传送阵下落。瓦尔兰帝国与外界隔绝那么久,难免会对一些话题敏感,即便我们说错了话,对方见我们是小孩子,也不会特别计较。” 苏旎湮道:“那等会见到人,直接问他吗?可这样一定会起疑吧,就算你是个小孩子,一定会留心的。” 舒燕梅道:“我有办法。”说着,一个宫女款款走来,舒燕梅见她仙姿玉色,气质高雅,心猜身份不凡,便笑面迎上,道:“姐姐,不知膳房在哪里?我与妹妹刚一大早就被帝王招进宫,都没进过食呢,现在可饿坏了。” 那宫女笑道:“小孩子不吃早饭可不行,你们跟我来,膳房应该还有吃的。”说着领着二人走,又问:“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 舒燕梅道:“对啊,姐姐你真聪明,一猜就中!” 那宫女道:“不是我聪明,凡是刚进宫的,多半都是从外面来的强者。毕竟森林魔兽多,没有一定实力可不能过。你们是与朋友亲人来,还是两个人结伴来的?” 舒燕梅道:“我们两个是麻瓜,是朋友带我们来的。” 宫女道:“听你们这么说,一定也是贪玩跑进来的?当年我与朋友也一样,结界朋友死了,我逃跑中遇到了一群人,是他们救了我。” 舒燕梅道:“你从那时就在宫中吗?” 宫女摇头道:“他们救了我,然后托付给村子里的一家人收养,就进宫中去了。后来我们在城里偶遇,那些人看我们家中困难,便把我推荐进宫。” 舒燕梅道:“你们帝王也挺好的嘛。” 宫女道:“那是自然。三年前,因为家中困难,我就向帝王申请每年八月十五回家一趟,帝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舒燕梅奇道:“是不是宫中大小事务都得要经过帝王同意批准才能实行?就连姐姐回家一趟,都必须亲自问过帝王?姐姐在宫中是什么地位?” 宫女道:“我不过是个小小宫女,专门负责外面来的人的饮食起居。帝王事务繁忙,不是任何事都亲自过问,只有外面来的人,才有这个需要。” 舒燕梅道:“那姐姐是不是也会负责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 宫女笑道:“如果我向帝王申请,估计也成的。” 说着,已到膳房。宫女进到里面向厨子要了碟点心,递给舒燕梅道:“这是刚出炉的,你们是刚来的贵客,即便被见到了也没人敢说什么,回去趁热吃吧。” 舒燕梅道:“谢谢你姐姐。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道:“素莲。” 回到房中,舒燕梅一面吃着点心,一面把刚才打听来的说与众人听。苏旎湮听着,一面喝茶,又一面低声问端木尊:“你这茶叶是怎么来的?我们家种了都不开花呢。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这种花。” 端木尊道:“任何地方种不出来。除了故乡。” 苏旎湮道:“为什么?故乡不是被灭了吗?难道还能种出花来?” 端木尊道:“这是以前留下来的,我不过是把它们晒干了冲茶喝。以前我们喝的都是昙花茶,吃的都是昙花花瓣,后来死后重生,到过几个异世界,洛云飞摆脱了习俗,我却改不了这个习惯。” 苏旎湮道:“那还有新鲜的昙花吗?我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端木尊道:“都晒干了。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尝尝茶叶。” 苏旎湮道:“茶叶不好吃,都不是原味。” 端木尊沉吟半刻,道:“有机会,回故乡看看,如果还有生灵,那花也是能开的。” 舒燕梅也结束了演讲。因从宫女话语中听出宫中对外来人特为恭敬,端木尊、洛云飞、程愫憬次日也出了房门,各自在附近悠闲逛荡起来。 几天后,素莲果真成了他们的专属侍女。第四晚,帝王竟为他们的到来,摆了几桌宴席。素莲道:“这不是奇事,凡是外来的魔法师,帝王都会给他们举办宴会,互相增进感情,一起攻破结界。” 宴席设在大殿,端木尊等人随素莲安排入座,闲聊几句,帝王也来了,坐到正座。又是一番嘘寒问暖。谈了会,帝王子道:“诸位远道而来,一路上应付追兵又斩杀魔兽,实力自不必说,勇气更让本王钦佩!”说着,举起杯子,道:“来,本王敬诸位一杯!” 背后的素莲分别给端木尊等人斟了一杯,轮到舒燕梅时,苏旎湮道:“我们是小孩子,不习惯喝酒,可否以茶代酒?”素莲道:“这酒不烈,反倒清甜,你不妨试一口;倘若真喝不下,我再弄茶来。” 说着,把苏旎湮的杯子斟满。苏旎湮举起杯子,淡淡酒香扑来,喝了小口,果真不觉酒味。见帝王与端木尊调侃,便道:“这还是酒吗?” 素莲笑道:“有烈的。不过你们都是小孩,就没有拿出来罢了。如果只有那两位小哥,恐怕不醉不归呢!” 整个大殿只有端木尊一行人、素莲与帝王,连个侍卫也没有。洛云飞在独自喝酒,程愫憬只挨着后面的柱子闭目养神,只有端木尊与帝王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忽然,奏乐声起,一群身材姣好的女子飘着霓裳出来,在大殿中翩翩起舞。 帝王把目光放到舞女上,端木尊只好与洛云飞对酒。偶尔察觉帝王看向来,便也抬头看舞女一眼,或与帝王对酒,却不理论。 舒燕梅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便问素莲:“你在城里那么久,有没有听过一些有趣的事情?” 素莲本在与端木尊、洛云飞二人添酒,听了这话,便想了想,道:“有趣的事不如说是奇怪的事。不过说出来,可别吓着了。就前几日我出宫买脂粉,在市集就看到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对着一个老人乱骂,本来我就想去管管,忽然那孩子从口中喷出火来,吓得我都不敢走过去。过了会火焰平息,过去问了,说是从小练的杂技,方才是吓唬撞着他的老人呢。” 舒燕梅与苏旎湮面面相觑,舒燕梅道:“你有问是怎么做到的?” 素莲道:“我有问了,可那小孩说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江湖技艺,不可透露外人的。我就想会不会只是魔法呢?因为我小时候,就看到一些五六岁的孩子比大人更娴熟地控制精神力,甚至还能释放瞬发魔法。更有一些人,单手抬起三百多斤的巨石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还有些人不喜欢住房子,就喜欢在森林里,地铺不打火也不生就躺在泥土上了,也不怕脏。” “难道没有问出原因吗?”舒燕梅见帝王关注舞女,便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会喷火能释放瞬间魔法还有扛起三百斤石头的人,或许是魔兽所变呢!” 素莲听了,差点惊叫出来,见帝王没有看过这边,方拍拍心口道:“怎么可能是魔兽,明明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如果是魔兽进城来了,我还能站着与你们说话?” 舒燕梅道:“那以前呢?有没有听说魔兽入城的事?” 素莲想了想,道:“你们指的是百年前,魔兽入侵横天大陆,最后把瓦尔兰占领的事吧?可这不是你们外人带进来的所谓的历史吗?我问过养母,她那家子从祖上下来都没有离开过瓦尔兰,都说没有这回事呢!我想是我们与外界接触少了,所以外界的人都误以为这里变成魔兽地盘了。我就奇怪,我们瓦尔兰好好的,连孩子都能使出瞬间魔法,又怎么会被魔兽攻占呢?估计魔兽进来,都被孩子作弄的头疼吧?难道是你们外面的灵气太弱,不好修炼,魔法师稀少,实力低,所以也认为我们与你们一样弱,弱到任何魔兽都能欺负对不对? 舒燕梅点头道:“或许是吧。不过我比较相信历史。” 一语落,歌舞已停,帝王又与端木尊对酒。帝王道:“螺旋森林里的魔兽至少百万只,平均七级实力,我很好奇,你们身上既没有魔法波动,是凭什么杀进来的?如方便,可告知本王?” 端木尊想了想,放下杯子道:“都是些家传秘笈,耍刀弄枪,难登大雅之堂。” 帝王一面点头一面摸了摸下巴,又道:“枫叶城是瓦尔兰除皇都外最繁华的城市,城主是靡风,但三年前,因为有要事办离开了城,至今还没回来。而他一走,城里就乱了套,期间换了几个城主,但都被杀了,现在已沦落成杀人之地。靡风是本王的孙子,倘若本王出手,又有些不妥。如今本王想请端木尊担任枫叶城城主之位,不知意下如何?” 端木尊道:“帝王是想在下用实力制伏作乱之人?” 帝王道:“对,只有用实力压制他们,方可以还落叶城一个清静,搬出去的居民,也可以回到故乡了。” 端木尊道:“但我们才来四天,对贵国一点也不熟悉,贸然掌管一城之主,着实不妥,帝王的子民也不可能承认。” 帝王道:“在我瓦尔兰帝国,实力就是一切,本王的子民也只看实力。明天本王让人带你们到枫叶城,相信就能知道怎么做了。” 端木尊道:“可是我们还有要事,一旦朋友恢复伤势便走。城主之位,还请帝王另请高明。” 帝王道:“那三个城主都有圣魔导实力,可不都死了,本王想只有你们才有那个能耐。反正到了外面还得东奔西跑,不如留在这里等城主回来,再走不迟。” 端木尊犹豫半刻,答应了。 宴会结束,苏旎湮、舒燕梅、程愫憬都随素莲离开,只有洛云飞陪端木尊留下与帝王商量治理落叶城的对策。 回到房,苏旎湮就斟了杯茶,自个儿喝起来。不愧是昙花茶,虽然无味,却飘着清香,主要是有家的味道,还有那个没见过的故乡的味道。 素莲道:“帝王一直以来都不与外人谈论国事,可今天,竟把落叶城交到一个不相熟的年轻人身上,你的朋友真的很特别呢。” 舒燕梅道:“那是帝王独具慧眼!我那朋友可不简单,这一路上都是他杀进来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至于管理县城,也必难不倒他!” 素莲道:“你们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避难?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朋友那么厉害,凭一人之力恐怕也能抵抗追兵,加上你们几个,也足以让整个大陆闻风丧胆。” 舒燕梅摆摆手道:“魔兽不会洛云飞,智慧比人也低,应付起来当然轻松点儿;我倒觉得,人类比魔兽更可怕。” 素莲捂嘴笑道:“是啊,人的智慧,比魔兽不知高多少呢!” 苏旎湮道:“姐姐,要不要喝杯茶。”一面说一面把倒好的茶推到素莲面前。 素莲端起杯子,闻了闻,轻啜一口,道:“刚才我就奇怪哪来的清香,原来是这茶散发出来的。不过,却是一点味道也没有。”又看了看杯中旋转的茶叶,道:“叫什么?” 苏旎湮道:“这叫昙花茶,是我故乡特有的。” 舒燕梅也自倒一杯,道:“喝吧喝吧,把端木尊哥哥的茶叶都喝光,到时候端木尊哥哥就会想尽办法弄些茶叶,到时你也能知道故乡在哪了。” “放心吧,在没有找到传送阵之前,都不会离开。”门推开了,只见端木尊走进来,道:“你们两个也爱喝茶?怎么以前没看出来。” 苏旎湮道:“它有故乡的味道。” 舒燕梅道:“我是凑热闹的。” 素莲笑了笑,放下杯子,退了出去。 端木尊道:“我们先在这待一段时间,什么时候离开,以后再说。” 舒燕梅、苏旎湮也退了出去,各自回房休息。 两人刚走,洛云飞就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端木尊道:“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先看情况再说。” 洛云飞抿了抿昙花茶,“你这个茶,泡得越来越好喝了。” 端木尊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那不知道你想要怎么赏赐我?” 洛云飞慢慢地挪到床边坐下,端木尊就直接把他拉到身上。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721章 次日,端木尊出发落叶城,洛云飞等人包括素莲也一同坐马车前往。三天后,一行人来到落叶城,城门无人把手,里面一片厮杀之声,进了城,刀光剑影,可见好几拔人挥舞弄枪地在混战。 一路走去,喊杀声、金属碰撞声随处可闻,偶尔一句魔法咒语;两边房屋大门紧闭,那些人只在街上打。 忽一拔人发现端木尊等人,见他们衣着古怪面孔陌生,再看端木尊手里拿着懿旨,便大声喊道:“别打了!又有不怕死的来了!” 这声音十分洪亮,可传百里。那些人闻声赶来,不约而同地朝他们展开攻击。端木尊先发制人,撒了堆水晶出去,跑最前的几个大汉瞬间被穿刺得像蜂窝一样。后面的人见了,纷纷举起手中刀剑猛砍,然而还没近身,就被洛云飞一阵风吹得晕头转向。 就这两招,已把眼前十来人吓得逃跑。 苏旎湮道:“这些人也不是很强,看来那几个圣魔导的城主,也不过如此。”素莲道:“这些人只是虾兵蟹将,都是平凡人,但里面的会越来越强,尤其是一个叫胭脂组织的,那个头领十分强大,听说城主都是被他杀死的。” 一行人才要走,忽见几个火球袭来,洛云飞一阵风吹灭。而后又有各种魔法接踵而来,但都打在端木尊的水晶墙上。 再看四周,不知何时已被一群穿黑袍子的人包围起来,只离他们百米。其中一个道:“诸位好身手。”说着,眼睛一转,看着端木尊道:“想必这位便是我们枫叶城的新城主了。一定听说前几任城主被杀的事,如今只要你单独打败我们,城主之位便是你的了。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在保护你。” 一语落,洛云飞拉着苏旎湮舒燕梅后退,只端木尊独自上前一步,道:“单挑?” 那人道:“群殴!”说着,扔出一个大火球,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发动魔法。眼看冰箭地刺雷击逐一凭空而现,端木尊一贯地使出坚硬不催的水晶墙。 忽然,一场火海自黑袍人向端木尊蔓延,又有一阵闪电雷鸣,把端木尊给困在火海之中。竟是雷界。 端木尊无处可退,也没唤出白虎。火海将至,取出匕首割手掌一刀,往雷界撒出血液。又用血舒燕梅结血红长矛,破开了结界,纵身一跃,刺向一个黑袍人。 那黑袍人正在吟唱,忽见端木尊洛云飞跃过来,惊得嘴都合上了,也忘了躲开,被长矛刺中了腹部,倒地不起。 端木尊才拔出长矛,四面八方的魔法接踵而至,只好连连后退,又向黑袍人洛云飞出数把水晶洛云飞刀。 洛云飞刀命中其中一名黑袍人的肩膀,随后融化,那些黑袍人哪见过这种诡异招式,都惊住了,那命中洛云飞的黑袍人自当动弹不得。端木尊趁火打劫,一堆水晶把他放倒。剩下的黑袍人开始舒燕梅重起来。 端木尊也只站着等他们出击。 他们是下午进的城,如今已是黄昏,金黄的日落洒在朴素的城市上,说不出的古老沧桑。 开口说话的黑袍人又开始吟唱。其他黑袍人的嘴巴也随之张合起来。顿时气温骤降,伴随一阵龙吟,两条火龙带着熊熊烈火出现。 一同张口吐息,既是火海又是火雨,直把端木尊逼在半径两米的火圈内。端木尊握长矛耍了几个花招,纵身跃起冲向火龙,一面躲过另外一条火龙的攻击,一面把手中长矛掷洛云飞出去,正中的一条火龙慢慢结成水晶,端木尊手一挥,瞬间化为碎片。 接着,土龙风龙雷龙也陆续出现,直绕着端木尊不断吐息放魔法。那条火龙因冰龙的出现消失了,一会儿冰天雪地,一会儿闪电雷鸣,一会儿地裂房塌,一会儿风卷残云,因都是范围魔法,端木尊无处可逃,只好一面用水晶舒燕梅滞面前的魔法,一面用武力与龙交缠。 但始终应接不暇。于是唤出白虎,白虎一声咆哮,竟把龙都吓散了。舒燕梅早与苏旎湮坐着花鹰在半空观战,洛云飞也与程愫憬落到屋檐上。 苏旎湮惊道:“这也可以?”舒燕梅道:“兽魂是审判官孕育出来的,都携带审判官的部分力量,相对于防御性质的结界,这些用精神力弄出来的龙,倒好应付些。” 那些黑袍人也是吃惊不小,过了片刻,才道:“恭迎城主!” 舒燕梅与苏旎湮相视一笑,下了地面,走上去,道:“那还不快带我们回府?” 一个道:“随老夫来。” 端木尊等随黑袍人穿过几条大街,远见城府大门敞开,门外还有两个士兵在打瞌睡。经过时,黑袍人冷哼一声,把两个士兵吓醒了。其中一个揉了揉眼睛,道:“长……长老!” 黑袍人停下脚,道:“城主大人来了,还不快快参见!”两士兵忙弓身拜见。 端木尊瞥了一眼,道:“行了。”一面说一面走在前头。 一路走来,仍见有侍卫巡逻、宫女打扫院落房间,也有小斯在长廊等各处站立。一切仿佛城主离开前那样。 黑袍人上前几步道:“城主大人,请跟我来。”附近侍卫小斯闻言皆是一惊,路过宫女也把手中事务放下,看了端木尊等人几眼,待人走远,才围一起议论纷纷。 端木尊道:“这些侍卫宫女,原在?” 黑袍人道:“他们都是第一任城主从皇宫里带来的人,自从城主离开后,都不愿意离开,便随他们留下来打扫府里。” 舒燕梅道:“那个城主是什么人啊?怎么都对他死心塌地?” 黑袍人道:“你们见了他便知。”说着,来到议事厅。 又道:“届时老夫与其他长老会对全城上下公布新城主上任之事,如果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与府里的下人说,老夫还有要事,告辞。” 端木尊叫住了他,道:“明天我要设擂台,你帮我在城里贴张告示,邀请各路高手来对战。从明天开始,但凡新仇旧恨得在擂台上解决,禁止城中打斗杀虐,一经发现当场灭杀!” 目送黑袍人离开,苏旎湮就道:“这座城那么久没人管理,事务一定很多,干嘛还要设擂台,自添麻烦?” 端木尊道:“帝王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想枫叶城原来的住民回城里来,现在设立擂台,就是以正规的对战模式减少城中杀虐,让城里回归平静,再弄几个政策,住民自然就会回来。”又道:“除了洛云飞,你们三个明天都在城里巡逻,一旦发现有在城中打斗者,无论什么理由,都杀了!” 次日,苏旎湮、舒燕梅骑着花鹰从城南开始巡逻。也许是那道告示起了作用,一路并不见有打斗声音,也不见有人行走,城里一下子陷入了沉寂。 但到了城中央,那个设立擂台的地方,竟然人山人海,他们站在台下,对着台上决斗的二人呐喊、助威。 而台上二人,应是有血海深仇,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不留手。这种决斗无疑是最精彩的,最激奋人心的,花的时间也相对较长,毕竟是生死攸关的战斗。 也有如素莲所言的,一些参赛者竟能张口喷火吐寒气,根本不见吟唱。根据花鹰判断,确实为魔兽无疑。 再看下面的人都喊得脸红耳赤,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打一场的样子,苏旎湮知道,枫叶城的居民,很快就会回来了,却是因为这场不死不休的擂台杀虐吸引过来。 洛云飞已让那些黑袍人在擂台附近设下结界,以防决斗中伤人。 当天除了有几批人在城东私斗被程愫憬发现并轻易灭杀之后,十几天下来,都没有见到有人在城中私自打斗,大家似乎都习惯地把一切的公仇私怨放到擂台上解决。 但倘若死者有亲属尚在,或背后有势力支撑,那绝对是无止境的杀虐。因此,洛云飞没经端木尊的同意,便又加了一条规矩:凡是门派恩怨,只派代表上台,输的那方将会遭到血洗。 这一条令一下,很多门派都不敢上场,或是门派之间设立擂台,打到双方满意为止,却从不在城里决斗;又或是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不再追究。 也有不相信洛云飞的话,两个门派派了代表上场对打,结果一方落败,当晚就被程愫憬、舒燕梅与虎魂、狐魂、鹰魂联手血洗。这一举措,让大家明白,洛云飞的意思,就是城主的意思。 枫叶城不知隐藏了多少辈人的恩怨,半个月下来,竟一秒都未有中断过。那些决斗者打得你死我活,观赛者亦看得热血沸腾,竟也不吃不喝,只站在台下胡喊。 城里似乎来了很多人,除了枫叶城的原居民,还有其他别的城市,那些彼此有着怨恨的人,也收到消息,千里迢迢来此地解决仇恨。因此,城里每个昼夜都人满为患,或是来决斗,或是来观赛,一时间城里客栈都满客。 每天观赛者数以千计,可擂台只那么大,站远一点的就看不到台上精彩打斗,也感受不到那种热血,由此,又引发了冲突。 不得已,洛云飞又下了规定,凡是外来者,都必须交上一枚琉璃晶币;其中参赛者必须是个人,门派、组织不得参与,又以本城居民优先。倘若是因为隐瞒身份,作为门派代表上台者,因一方落败而引起的无止境打斗,都被赶出枫叶城,不予再进。反抗者一概灭杀。 每天进行的决斗场数不多,有时候一场决斗可以进行三天三夜,苏旎湮、舒燕梅看了一个月,都觉倦了,偶尔在城中巡逻,也是风平浪静,干脆就待在城主府,吃喝玩乐。 可府中可谈天说地之人,除了彼此,就只有素莲了。但今天,素莲也被端木尊唤去了。两个小孩子对坐,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舒燕梅道:“其实这种日子也不错,无忧无虑,要是哪天找到了传送阵,还有得折腾。” 苏旎湮道:“我还要父亲回来,不能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舒燕梅忽然皱起眉,道:“有个怪人来了,在议事厅,端木尊也在那儿,我们不如看看。”说着就跑了出去。 苏旎湮也好奇,一路跟上。刚要冲进议事厅,却是被舒燕梅拉到墙根上。舒燕梅做了嘘声手势,又指了指厅里面。 只见端木尊坐在下座,上座则坐着一名年轻人,长相俊美,肌肤胜雪,眉宇间带有淡淡柔情,举止投足更是韵味十足,却是一身男人打扮。苏旎湮拍了拍舒燕梅,用口型道:“他是女扮男装,还是本身是个男人?” 才说着,就听那年轻人道:“你知道,我是帝王的孙子,在我面前,大家说话做事都是战战兢兢的,有些人甚至因此都不敢进枫叶城来发展。听说我离开的这三年里,曾有三位魔导师实力的城主上任,但上任不久就被杀了,最长一个只当了一个月。只有刘大人,上任才一个月,竟把闹事者都制服了,还吸引了那么多外来人。如果这样长久下去,枫叶城一定会恢复昔日的热闹,甚至在刘大人的管理下,变得更加美好。” 原来是个男的。 端木尊道:“靡大人抬举了。在下与帝王有过约定,一旦靡大人回来,就把城主之位归还。” 靡大人摆手道:“这样的话,那些人又要走了。况且我还有要事,还需离开一段时间。倒是刘大人,不妨直接接替我的位置,长久管理枫叶城,那样我也走的安心。” 端木尊道:“在下尚有要事处理。如果不是为了躲避通缉令,也不会逃到贵国,更不会接手这城主之位。还望靡大人另请高明。” 靡大人道:“行,刘大人把事办好了再来也可以。” 端木尊道:“没有一年半载,恐怕不能完成。” 靡大人抿了口茶,道:“那这件事先放下。本大人这次来,还有一事相求。” 站在端木尊旁边的素莲,给二人斟满了茶水。 端木尊撤退了素莲,道:“大人请说。” 靡大人道:“请刘大人,还有你的朋友助我攻下雷霆帝国。” 端木尊诧异,道:“贵国与雷霆帝国不是同盟国?” 第722章 靡大人轻笑一声,这一笑,妩媚动人,可惜是个男的,否则必定倾倒万千少女,如今苏旎湮只觉恶心。只听他道:“是,而且我爷爷就是雷霆帝国的大将军靡天。他这辈子为帝国尽心尽力,立功无数,可就因为一次过失,被帝王赐死。这样的帝王,如何让人信服?” 端木尊道:“靡大人这是公报私仇?” 靡风又笑了一声,道:“算是吧。据我所知,昔日的旭日已被雷霆攻占,冰雪女王又从来不接受任何战争,如果我们攻下雷霆,就等于掌控整个人类帝国,到时又谁敢动你们分毫?到时如果刘大人想要当个帝王,也未尝不可。” 厅里陷入沉寂,良久,端木尊道:“靡大人说得有理,但恕在下不能答应。” 靡大人道:“既然如此,本大人也不强求,不过如果刘大人要回心转意,欢迎随时来找。” 端木尊道:“不送!” 苏旎湮与舒燕梅忙躲到柱子之后。待靡风一走,才走进议事厅。苏旎湮道:“他就是帝王的孙子?”舒燕梅道:“这个人气息好古怪,好像是人,又好像是魔兽。”苏旎湮道:“那到底是人还是魔兽?” 端木尊道:“应该是半人半兽。” 苏旎湮惊道:“意思是,靡风是人类与魔兽的结合?” 舒燕梅道:“也不知他是真的想要报仇,还是想要攻占人类帝国。但他们不是被结界困住吗?既然出不去,又怎么攻打雷霆?” 端木尊道:“瓦尔兰与世隔绝,一般不可能知道靡天的死讯。如果我猜得没错,靡风离开枫叶城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人类帝国。恐怕破解结界只是借口,目的是想集合人类的力量,占领人类帝国。他们只是在等待时机。” 舒燕梅道:“程愫憬姐在外面找了那么久也没有传送阵的消息,前几天我也在城里打听,也没有人知道世界传送阵,估计书上也不会提及,恐怕也不会在这里,不如尽快离开。” 苏旎湮道:“可是我们能轻易逃脱吗?毕竟我们拒绝了他的请求,他们难免为防我们把消息告诉人类,而杀人灭口。对了,不知瓦尔兰里有多少人类,多少魔兽?” 舒燕梅道:“据程愫憬姐透露,人类魔兽各占一半。” 苏旎湮道:“那真打起来就麻烦了。不如我们把真相宣告天下吧!” 舒燕梅道:“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先与素莲说说。”说着,已与苏旎湮往外走。来到素莲房间,竟不见人。 苏旎湮道:“素莲姐姐难道出去了?” 舒燕梅随便问了个宫女,那宫女道:“好像往膳房里去了。” 二人到了膳房,不见人。问了厨子,厨子指了指西厢房,道:“刚走了,好像往那边去。” 西厢房是他们住的地方。可是一路走来,都没碰到素莲。舒燕梅皱了皱眉,与苏旎湮来到西厢房,正巧看到素莲站在洛云飞的门外。门打开了,洛云飞出来,不知说了什么话,又与素莲一同进房去了。 舒燕梅眉头紧蹙,握紧了拳头。苏旎湮小心地道:“也许他们是有事商量。”说着,与舒燕梅一同过去。才走几步,素莲就出来了,可临走前却与洛云飞在咬耳朵。舒燕梅‘嗤’了一声,拳头更紧了,一路目送素莲离去。 苏旎湮一面暗骂洛云飞,一面道:“我们不如去问问。” 舒燕梅哼了声,转身低头离去。苏旎湮担心舒燕梅发狂,只好跟上。跟到湖边,只见她坐在石头上拿着花儿摘花瓣。 “洛云飞一向不喜欢与人交往,我看一定是他们有事商量,所以才在一起的。” 舒燕梅面无表情,只看着湖面,一面扔花瓣,一面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那么平静地坐在这儿。如果真是想不开,我早发狂杀了那个女人了。” 苏旎湮听了,也安下心来,笑道:“那你不问问他们是什么事?” 舒燕梅看了她一眼,道:“如果需要我们帮忙,洛云飞一定会主动来找,不然,你怎么问他都不会告诉你的。”她把最后一块花瓣扔到湖中,又丢了手中花枝,道:“一直以来,洛云飞只听端木尊的,端木尊的命令他从不违抗。无论那个女人多么优秀,洛云飞都不会动摇的,就像端木尊能够狠心打伤那些国色天香的女子那样。况且我们不都要走了吗?那个女人没戏。”又站起来,拍拍屁股,道:“我们回去收拾吧。” 这天晚上,苏旎湮很累,很早就入睡了。次日醒来,不见舒燕梅,也不见素莲。忽然,一把声音道:“去花园。”这是久违的狐狸声音。 苏旎湮依言过去,只见端木尊、洛云飞已在那儿。“发生什么事了吗?”一面说一面走过去,惊见素莲躺在假山旁边,毫无血色。“这——!” 端木尊道:“死了。” 苏旎湮大惊失色,酿跄后退一步。“这……这怎么回事,昨天还看她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洛云飞蹲下来,从素莲身上拔出一根细针,道:“针上有毒,应该是舒燕梅。” 苏旎湮大吃一惊,道:“那舒燕梅呢!花鹰呢!舒燕梅不会无端端杀人的,一定是闻到了血腥发狂,可是如果发狂了,其他兽魂怎么会感应不到!” 洛云飞道:“我们来晚了。而且现在也感应不到花鹰的气息。程愫憬已经到处去找了。”说着,也去找舒燕梅了。 苏旎湮脸色煞白,一面回想昨天的事情,一面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舒燕梅明明昨天没事,怎么忽然想不开杀人,一定是闻了到血,一定是……” 端木尊道:“素莲接近洛云飞的事,我也有听说,不过目的不是有事商量,而是想要接近洛云飞,她是被靡风利用了。” 苏旎湮一愣,不可思议地道:“怎么可能!” 端木尊道:“素莲仰慕靡风,但靡风对她不屑一顾。为了得到靡风认同,甘愿被利用。” 苏旎湮道:“你怎么知道?” 端木尊道:“这是程愫憬告诉我的。她在树上休息,无意中听到素莲与靡风的对话。素莲的死,应该是个意外。” 苏旎湮道:“既然程愫憬姐预先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出来!万一靡风追究下来,我们也很难离开是不是?” 端木尊道:“找到了舒燕梅,就马上离开。大不了杀出去罢了。” 中午的时候,洛云飞抱着舒燕梅回来,安置在床上。随同的还有多日不见的程愫憬。程愫憬还是那身装束,那张脸蛋,但苏旎湮总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在微笑。 程愫憬很少笑的,至少从未见过这般自然温和的笑脸。只听她道:“瓦尔兰没有传送阵的迹象,我们可以离开了。” 端木尊看了眼昏迷中的舒燕梅,刚要说话,却见一个士兵进来,道:“大人,靡大人来了,在厅堂等候。” 苏旎湮等人皆是一惊。士兵走后,就道:“这么快就找上门了,难道是追究素莲的死?”端木尊不语,大步出房了。苏旎湮也跟了过去。 厅堂中,靡风坐在上座,优雅地品茶。他身后站着三个女人,两位妖娆美女,面容绝美,身材姣好,只裹着薄薄丝衣,里面肌肤若隐若现,一双丹凤眼直直地看着端木尊。还有一位竟是在森林遇见的妇人。 两人寒暄一番,靡风就说:“本大人这次来,是奉帝王的命令,特意挑选两位女子伺候刘大人及你的侍卫,以缓解大人的压力,”他指了指妇人,说:“至于她,是一个小村的居民,叫雪姨,是来找她的养女素莲的。”他微微转脸,命令道:“还不拜见大人?” 两位女子给端木尊行了礼,当妇人也要上前拜见时,端木尊连忙上前止住,道:“不必了。来人,带她下去休息。” 里面的二人又聊了一会,靡风才起身告辞。苏旎湮目送靡风离开,转过身时,就见端木尊站在背后,注视着前方。她往里看去,两女还站在那儿,含情脉脉地看着端木尊的背影。 端木尊道:“等舒燕梅醒来了,我们就走。”又转头对正巧往这边走来的侍女道:“里面的两个你看好,有什么事马上向我禀报。”说罢,也不看里面的人一眼,就大步走去。 舒燕梅是第二天醒来的,一睁眼就问素莲去向。洛云飞说过,舒燕梅醒来后会忘记发狂时做过的事,苏旎湮不知怎么开口。 踌躇之际,雪姨端着热汤进来。素莲死后,端木尊就安排了另一名侍女照料她们,可前两天,这位侍女就被调去看住靡风送来的两个女子。如今,雪姨顶替了她。 雪姨放下汤就走了,舒燕梅坐在桌前,对着汤发呆。苏旎湮道:“汤里有毒?” 舒燕梅摇摇头,悠悠道:“汤里没毒。昨晚我说过,我没有放在心里,但后来,到了晚上,我的心还是不安。后来找过素莲,想要问清楚是什么事,却看到她与靡风亲热。我想起她与洛云飞咬耳朵的情景,心里无法平静。” “我很想走开,但腿好像麻木了,走不动。我只能努力地压制心里的怒气,可最后还是失了控……我想,我发狂的时候,靡风一定还在。” 苏旎湮心里大惊,道:“靡风一定目睹了舒燕梅杀人的整个过程。但是,他为何袖手旁观?还有,那个雪姨是来找素莲的,可靡风却不提素莲已死的事,也不见得他会因为雪姨年迈听了伤心才不说出来。” 舒燕梅扶了扶额头,道:“我很累,先睡一会了。”说着就躺了下来。苏旎湮见舒燕梅一时半刻醒不来,就跑去找端木尊、洛云飞了。 二人在喝茶。谈及舒燕梅之事,苏旎湮道:“已经醒来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走?” 端木尊点头道:“马上收拾了离开,再呆下去,只会多生变故。” 回到房,惊见雪姨昏倒在柱子边,而舒燕梅坐在床上,朝她挥了挥手中的梦魂草,又摆手让她过去。 舒燕梅低声道:“雪姨是来把碗取走的。我想雪姨在这里生活那么久,竟然不知帝王是魔兽,一定另有蹊跷,便想是不是忘了记过去,便试着用梦魂草看她能不能想起什么事,没想到拿出来给她一闻,就晕倒了。” 苏旎湮松了口气。“你不是睡着了吗?” 舒燕梅道:“是啊,你一走,就差点睡着了,不过被雪姨惊醒了。” 苏旎湮拍醒雪姨,不料雪姨一睁眼,竟胡说个不停。“啊!魔兽来了魔兽来了!快逃啊!”看到苏旎湮,又迷茫起来,嘴里却道:“你……你是谁?你是魔兽变的,还是……不对,这……”一面说一面四顾,又疑惑道:“我怎么在这里?” 舒燕梅取出一个瓶子让雪姨闻了,只见雪姨全身一震,眼中迷茫被恐慌取代。苏旎湮问:“是不是记起什么来了?” 雪姨还是一脸惊恐之色,扶着舒燕梅站起来,慢慢走到桌边坐下。过了半天,眼神渐渐黯淡,叹了口气道:“记起来了。外面的人说得没错,百年前魔兽入侵人类帝国,短时间内就占领了瓦尔兰周边的百来个国家,最后为了归还大陆安宁,瓦尔兰城主还把帝国拱手相让。” “那一年,瓦尔兰人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在战乱时离开了国家,而那些留在瓦尔兰的,都待在屋子里等死。但出乎意料的,魔兽虽然占据了瓦尔兰的领地,却没有进行屠城,只是把我们召集起来,进行了一番演说。但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忘了,醒来之后,一切没有变,生活照常,只记得帝国换了个叫摩卡的帝王。” 舒燕梅道:“那时候你几岁?” 雪姨想了想,道:“那时我四岁,奶奶念及死去的爷爷,不肯离开瓦尔兰,我父母也是对孝顺的孩子,也不肯离去,只有我有机会逃出帝国。但逃到半路,因为看见有魔兽出现,就吓得跑回了去。不只是我,一起逃跑的人都是这样,不是因为逃不出去,而是不敢逃出去。”说着,望着门外出神。 第723章 舒燕梅道:“那雪姨有什么打算?” 雪姨叹了口气,道:“本来是想来找我的养女素莲的,没想到人没找着,却想起了过去。还能有什么打算,我这个寡妇在魔兽地盘活了那么久都没有事,也不在乎再待些时日了。倒是素莲那孩子,整日游走在魔兽之间,只怕随时会丢命。我现在只想找到素莲,然后让她辞了宫里的职位,找个男人,过完下辈子。” 舒燕梅回到床边坐了。苏旎湮走过去,试探性地问:“那如果,如果找不到呢?” 雪姨脸色煞白,急道:“找不到?什么意思?难道……难道素莲那孩子已经被……” 舒燕梅重新走过来,道:“没有这回事。素莲姐姐就是服侍我们俩的,不过前几天就向帝王请辞了。你们没在路上遇到?” 雪姨道:“素莲每年八月十五都会回来的,但我都等到十七了,也不见人,就以为是事务太多了没时间回来,就想去找找看。半路遇到了靡大人,就一同来了。对了,我们走的是官道,素莲是走山道的,也许是错过了。不行,现在的赶回去。”说着,起身就走了。 送走雪姨,舒燕梅就道:“你自己收拾,我先出去一趟。”不等苏旎湮反应过来,已跑出门外。直径来到花园,果见洛云飞往这边走来。忽然假山后跳出个妖艳女人,挽着洛云飞的脖子不放。 洛云飞才推开了她,女人又缠上来,舒燕梅大怒,冲上前狠狠推开那女人。那女人“哎哟”一声倒在地上,还可怜楚楚向洛云飞抛媚眼。洛云飞不为所动,就与舒燕梅绕过她走。 女人站起来,喊道:“给本公主站住!” 洛云飞、舒燕梅二人同时转身,惊见女人手掌变成兽掌,张着锋利的指甲朝舒燕梅过去。洛云飞一个龙卷风过去,把女人杀了。 “姐姐!”只见一个女人从后面赶来,相貌竟与刚才的女人十分相似。那女人晃了两下不见姐姐有动静,便呲牙咧嘴,张牙舞爪地往他们冲去。 因畏惧洛云飞的实力,将近之时却以箭速绕过了舒燕梅、洛云飞二人,冲到了西厢房。苏旎湮收拾了东西走出了房门,一面走一面低头想着舒燕梅的去向,忽觉一阵风扑来,抬眼见一个女人来势汹汹,吓得忘了躲避。 千钧一发,雪姨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挡住了一击,鲜血四溅。雪姨倒在苏旎湮的面前,全身痛苦抽搐着,胸口的血不断流出,眼睛大睁着。苏旎湮惊呆了。 女人杀了雪姨,又挥着爪牙作势向苏旎湮刺去。利爪当前,苏旎湮还是反应不过来,还是洛云飞的龙卷风及时赶到,把女人撕成了碎片。 雪姨看着天空,脸上慢慢浮现笑容,腹前的手,无力滑下。 舒燕梅过去探了探雪姨气息,道:“死了。” 苏旎湮全身一震,跪坐下来。 雪姨双目紧闭,脸上竟是微笑着的。 舒燕梅道:“一定是见到素莲了。”说着,把苏旎湮扶起,道:“没事吧?”说罢,只听一阵沉重的步伐由远渐近,一群衣着鲜艳的人走了过来,其中领头的男人看见地上的血迹,眼睛泛红,指着苏旎湮等撕心裂肺地喊道:“他们杀了公主!他们杀了公主!” 男人这一喊,惊天动地,把整个府里的人都引了过来。“快,他们杀了公主,赶紧把他们抓住交给帝王!” 舒燕梅忙召唤花鹰出来,拉上苏旎湮洛云飞出城主府。洛云飞也乘风跟在后面。 那男人又喊道:“放狮鹫!放秃鹰兽!追上他们!千万别让他们逃了!” 舒燕梅、洛云飞才逃出雪姨所在的村子,就见森林与帝国的交界全是黑压压的魔兽。“是他们,杀了公主!”只听后面一阵呐喊,竟是黑压压的人群。伴随一阵鸣叫,大群鹰兽与狮鹫从天边赶来,眨眼占据了大片蓝天。 舒燕梅道:“这些人早就想对付我们了,一旦我们做错了事,整个瓦尔兰……不,整个魔兽帝国都会知道!” 洛云飞皱眉道:“端木尊被帝王拦截了,暂时出不来。” 舒燕梅也一脸舒燕梅重,道:“程愫憬姐提早离开帝国了,可如今也被大批魔兽与许多黑袍人困在森林里!我看一定是端木尊哥哥的创举,给城里的人积下了怨!” 苏旎湮望着天边,脑里全是雪姨死前的模样。 舒燕梅推了推苏旎湮,道:“现在不是呆想的时候,黑狗还没醒来,凭洛云飞一个人挡不了太久,我们还是赶紧与程愫憬姐汇合吧!”一面说,一面命花鹰走。 后面的人坐上了狮鹫秃鹰追赶,人不断放魔法,兽则不断发出悲惨刺耳的啼鸣。剩余的人拔刀提剑追上。森林里的魔兽在地下一路跟跑,穷追不舍。 洛云飞一面乘风前走,一面控制风势,把洛云飞行魔兽逼到百里之外;又制造大风吹得敌方晕头转向。 逃到程愫憬那儿,只见程愫憬被困在百兽中,一群黑袍人不断释放单体魔法,直把程愫憬逼得无路可退。 舒燕梅道:“又是结界!小花,把结界破了!” 花鹰啼鸣一声,结界应声而破。 程愫憬忙跳到树上。 一个黑袍人竟也随程愫憬之后跳到树上,又放出了多根冰箭。程愫憬一面躲过一面踩着树梢而走。那黑袍人紧跟随后。 剩余的黑袍人纷纷坐上魔兽,并向四面八方散开,口中不断吟唱;洛云飞欲要打断黑袍人吟唱,却见大批洛云飞行魔兽赶到,还未来得及操控风势,各种魔法已接踵而至,一时间空中绚丽多彩,如烟花灿烂。 洛云飞只好用风吹散魔法,却仍有魔法陆续而来,一时竟应接不暇。 花鹰忽而洛云飞上半空,忽而潜入森林,一面喊叫,一面险而又险地躲过魔法;舒燕梅、苏旎湮多次与魔法擦身而过。 忽然,一场火雨莫名天降,花鹰来不及躲避,翅膀被火苗点着,羽毛开始燃烧起来。苏旎湮、舒燕梅的衣物也燃烧起来,大惊之余不断拍打身上之火,却还未来得及扑灭,就听花鹰一声悲鸣,‘唿’地回到了体内。 “呀!”花鹰一消失,苏旎湮、舒燕梅从空中落下。 陆地魔兽呲牙咧嘴,一哄而上。 苏旎湮闻到兽声,已完全清醒过来,想起雪姨是被魔兽所杀,心里有气,便趁势拿着匕首与扑上来的魔兽一较高下。 舒燕梅也从包中取出瓶子不断往兽群中扔去,只见一团红色青色紫色混在一起,夹着各种辛辣、臭气之味,把一群魔兽给昏倒。 苏旎湮一刀刺中面前的低级魔兽,一面捂着鼻子道:“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舒燕梅趁魔兽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抓着苏旎湮跑到彩雾之外,道:“这些毒气混淆起来,就相当于遗址里的五彩雾,只对人有扰乱心智作用,应付魔兽恐怕效用不大!可我研制的毒都只针对人啊!”说罢,又挥着手中匕首与近前的魔兽一阵恶斗。 因魔兽魔法师数量太多,洛云飞心猜力量使尽也未必能逃出生天,便只催动大自然的风,不敢再耗费力量制造大型风力。而自然风过于温和,对魔兽起不了多大作用。偶尔一招风刃刀,也不过秒杀前面魔兽;龙卷风攻击范围虽大,最多使用三次;飓风只能用一次,即便都用上也不可能把成千上万的魔兽团体歼灭。一时无暇顾及地面的二人。 苏旎湮、舒燕梅二人拿着匕首攻击临近魔兽,却因个人能力有限,手中匕首也只能应急,情急中也不能给魔兽致命伤害,根本无法与群兽对抗。苏旎湮不知杀了多少,对魔兽的怨恨也渐渐消失,只觉全身疲累,手中匕首多次脱手。 舒燕梅见陆地魔兽又作势一哄而上,一狠心,从戒指取出一支足有一米长的针筒。 针筒里装着彩色液体,没有针。 苏旎湮大惊,指着道:“这……这是什么!” 舒燕梅喊道:“你退后,我豁出去了!”说着,从包里抛出红瓶子。 狐狸一闪而现,载着苏旎湮跳到百米之外的一棵树上。又仰天长啸。洛云飞闻声一望,见舒燕梅拿着针筒也是眉头一皱,向洛云飞行魔兽群扔了个龙卷风,就洛云飞到狐狸身边。 苏旎湮道:“你知道舒燕梅要干什么?” 洛云飞皱眉道:“除了投毒,还会什么?你去到外面请个光明魔法师来!” 苏旎湮愣了,不明所以。 “哈哈哈——!看我潘多拉之筒的厉害!”说着,只见舒燕梅拿着针筒对着地上魔兽一阵扫射,五颜六色的气体从里头喷出来,在魔兽群间弥漫。 彩雾中的魔兽仿佛着了魔,竟攻击身边的魔兽,也只攻击自己的同类,对站在身边的舒燕梅反倒视而不见。而远离迷雾的魔兽却想要往舒燕梅那边挤,奈何舒燕梅附近挤满了自相残杀的魔兽,根本过不去,无奈之下攻击失去心智的魔兽,这又自个儿打了起来。 空中魔法师便发动魔法攻击,舒燕梅提前察觉,朝空中又是一阵扫射,一时间天上也染了彩雾。只见空中魔法师残杀自己的同伴与魔兽,不管是魔兽死了还是魔法师掉了下去,最后都是成了地上魔兽的食物。 舒燕梅虽然同样被彩雾弥漫,却仍疯狂地对着魔兽展开全面扫射,但过了会,情绪越发高昂,甚至那双瞳孔也变成了红色。 苏旎湮提着鼻子狠狠嗅了嗅,闻不到丁点味儿,便问:“难道这潘多拉筒是针对魔兽的?” 洛云飞道:“这些雾侵入皮肤能扰乱心智,闻是没有用的。”又道:“你去外面找光明魔法师!”一面说一面跳下去,用风吹散了迷雾,敲晕已进入狂暴状态的舒燕梅,并抱起来跳落到树上离开。 苏旎湮还想说什么,狐狸已跳着树梢远离战场,又道:“去哪?” 苏旎湮诧异,道:“你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跑?我也想问问洛云飞哪里找光明魔法师呢!” 狐狸道:“你的朋友不是会这个么?” 苏旎湮没想到狐狸竟记得那两个舍友,便眨眨眼睛,道:“天知道舒燕梅中毒有多深,需要什么等级的光明魔法师来治疗呢?” 狐狸道:“先去找她们!”一面说一面在树梢上洛云飞跃前进。 这一路无魔兽追逐,倒风平浪静,将到入口,苏旎湮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道:“森林结界破了吗?” 狐狸道:“全魔兽帝国的魔法师与魔兽都出击了,能不破吗?”说着倏地洛云飞出森林,直往南方去。到了冰雪帝国皇宫,却停下来,虎视守门的侍卫。 苏旎湮道:“我们来这里干嘛?” 一个侍卫认出了苏旎湮,道:“我认得你,你是冰雪女王的朋友!”说着,似乎想起什么,又道:“你是来找女王的吧!”说罢,进宫里通报了。 苏旎湮愣住了,连问狐狸来这有何目的。 狐狸不答话,一会儿,侍卫出来,手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小狐狸跳下来,与狐魂对视良久,忽然逐渐变大,庞大的如同狐魂那般。狐魂道:“路途那么远,你想跑死我?还是让它带你去吧!”说着回到了体内。 苏旎湮刚要说话,洛云飞天狐就道:“去卡布琪魔法学院是吗?上来吧。”听着像是把女人的声音。苏旎湮坐上了去。 洛云飞天狐又道:“坐好了!”苏旎湮才抓着白毛,狐狸已四脚一蹬,一洛云飞冲天,在云层中洛云飞跃。 苏旎湮两手各抓着一簇白毛,脸埋在柔软的毛里,眼睛却是看着厚厚的云层。“为什么要帮我呢?我们只是见了一次面。” 狐狸道:“我现在待在那丫头身边,暂时都得听她的。而且也许是同类的关系吧,总觉你的魔兽很亲切,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了。所以听到你来了,我就知道那家伙也在身边。” 苏旎湮道:“那你是为了见八狐才帮我的吗?”想了想,八狐似乎是男的,而现在就在自己体内,量洛云飞天狐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便道:“难道你喜欢它?” 第724章 洛云飞天狐呵呵笑道:“只是感觉亲切,怎么跟感情扯上了关系?” 苏旎湮道:“你的主人呢?怎么不呆在他身边?” 洛云飞天狐:“我喜欢到处走。” 苏旎湮道:“你主人一定对你很好。” 洛云飞天狐道:“我从小就被他养着,还喊他‘哎呀阿爹’。” 苏旎湮道:“你不讨厌人类吗?” 洛云飞天狐道:“他身上有父母的精血,有父母的气息,即使是人类,也无法抗拒。” 苏旎湮道:“那你父母呢?” 洛云飞天狐道:“死了。在我出生那天,已经死了。我们洛云飞天神狐一族,只能一脉相传,所以我出生的时候,就是父母死的时候。当年那孩子依我母亲所言,喝下了精血,所以有母亲的味道。他对我很好,从不命令我,也不要求我做任何事,倒是我小时候我还缠着他不放。” 说着,已来到了卡布琪魔法学院。洛云飞天狐在卡布琪魔法学院的草坪放下了她,道“我在这里等你。” “好,我会在天黑前回来。” 几个穿着黑袍子的学生正往这边走来,看到苏旎湮的刹那,都是略吃了一惊,可下一刻,却是高兴起来。其中一个收起笑容,一面打量一面道:“你,你是学院里的学生?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另一个接道:“别告诉我是新来的,新生报到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要进来,得等到下一年的春季。” 苏旎湮道:“我是这里的学生,出去历练了,刚回来。” 那个听了大喜,道:“既然是卡布琪魔法学院的学生就行,接招!”说着,开始吟唱魔法。其余两人退到了边上。 苏旎湮站着不知所措,却见风刃已到,便身子往后一弯,躲过了风刃。那个学生道:“好像有两下子!”说着,又有三道风刃连续而来。 对手的精神控制力不比在森林遇到的黑袍人,凭着从小练来的身手,也足以对付。苏旎湮便拿出匕首挡了一道,又敏捷地避过了两道,再趁他吟唱时候,持着匕首冲出去。 这几个人虽是刚进学的二级魔法师,却已经在外历练过一年,经验说不上十足,却至少能应付一个一级魔法师的攻击,又何况只是个娇小的麻瓜?因此起了轻视之意。 然而,苏旎湮的对手见苏旎湮几番躲了攻击,自知是遇上了对手,便想使出更高级的风系魔法,速战速决。不想苏旎湮竟持着匕首出来,被迫停止了吟唱。才要躲,人已到,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干得好干得好!” “赢得太漂亮了!” “退学!退学!退学!”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围满了人,其中黑袍人占了一半。一半人都在喝彩,除了穿着黑袍的人板着脸,一个个走开。剩下的几个黑袍人站出来道:“她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是咱们学院的吗?” “确实是生面孔。” “没见过。” …… “什么没见过,她可是我们卡布琪魔法学院的哑巴大神苏舒燕梅苏旎湮,两年前进学院了,后来出去历练,应该是才回来。要是再不信的话可以问问老师,问问混合宿舍的宿管员,便水落石出了。”莫尔一面说着一面从人群里出来,走到苏旎湮的身边,笑道:“好久不见。” 苏旎湮一喜,道:“是,是很久不见了。” 莫尔看了看低声议论的众人,道:“没事的话,我把她带走了,”又对苏旎湮道:“某人都等急了。” 苏旎湮愣了愣,然后随莫尔一同穿过人群出去。“谁等急了?”想了想,道:“你是指莫婷的消息吗?我只找到她的姐妹,听说她在瓦尔兰帝国被救下了,并被收养,后来为了寻找亲人在艺香楼做事,但前段时间她就离开了,不知去向。” 莫尔沉默一会,笑道:“没事,知道她还在世上我已经很开心了,离开了,再找就是,不过这又麻烦你了。” 苏旎湮道:“你们家还是在为帝国做事吗?” 莫尔道:“现在都是雷霆帝国说了算,你知道雷霆帝国为了完全控制旭日,在我们学院开建了胭脂社团,不断找旭日的学生对战,并下了输的那方离开学院的规定。刚开始学院也不承认这个组织,奈何雷霆不断用国家实力打压——我们不可能与一个国家开战,所以院长为了学院学生安全,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了。” 苏旎湮道:“你意思是,只要旭日有实力的学生走光了,那整个学院就会被雷霆控制是吗?” 莫尔道:“想要控制学院不是件简单的事,我们的院长还在。况且我们学院又没有违规犯法,倘若贸贸然地对付我们,恐怕会惹恼冰雪帝国。” 苏旎湮暗惊,道:“院长跟冰雪女王是什么关系?” 莫尔摇头道:“不知道,曾传闻说冰雪女王曾是第一任院长——森里的学生。” 苏旎湮又是大吃一惊。忽然想起什么,见四下无人,便低声道:“旭日草原,有旭日帝国的军队。” 莫尔先是一愣,可随后笑道:“我知道。我是卧底。” 苏旎湮又是一惊。来到修炼圣地,莫尔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道:“想见你的人,在那儿。”说着,就走开了。 树下坐着一个男孩,乌明。 乌明正在冥想,忽然感觉有人接近,猛然睁眼,见是苏旎湮,满是惊喜,道:“我不是做梦吧!小苏旎湮,是你吗!” 苏旎湮点头笑道:“是我,我刚从外面回来了。” 乌明站起来,道:“怎么离开那么久也不说一声,也不会回家,去哪儿了?我跟我姐都担心死了!” 苏旎湮道:“我去历练了。刚进学院就有个学生向我挑战了,要不是我身经百战,恐怕就要永远离开学院了。” 乌明道:“是莫尔告诉你的?” 苏旎湮点头道:“没想到我离开那么久,学院竟然发生那么大的变化。你看我都没事了,是不是可以走了,我还有急事找小允呢!” 乌明挠挠脑袋,道:“你不来我们家吗?我姐她也想你。” 苏旎湮看看天色,道:“如果有时间会去的。”说罢,与乌明道别。才进了混合宿舍大门,就见风铃低着头从里头走来,便笑面迎上,道:“小铃!” 风铃闻言抬头,见是苏旎湮,一脸惊喜,小跑上前,道:“你这家伙怎么现在才回来!”说着,拉起苏旎湮的手往宿舍里走。 回到寝室,秋允依然一面吃着零食一面趴着床上看书,那专注程度,连她们进来了也未察觉。风铃便大喊道:“允博士!别再低头看书啦!你看谁回来了!” 秋允正看到最感兴趣的地方,闻到是风铃的声音本不想理会,然而无意抬眼一瞥,不觉愣了愣神,猛然抬头,见果真是苏旎湮,忙连滚带爬地下了来,道:“你终于回来了!”说着已到苏旎湮面前,道:“这些日子到哪去了?听那个乌明说你没有回努努城,那时到哪里玩去了?竟然都忘记我们了。” 风铃在床边坐下,道:“对啊,我还以为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不测,差点就要花钱到佣兵工会发放任务了,还好莫尔阻止了我们。” 苏旎湮恐多生变故,不敢供出舒燕梅等人,也不敢说出这一路的经历,便道:“是这样的,我离开学院后就遇到了高人,高人你们还记得吧,就是帮我恢复声音的那个。你知道江湖险恶,凭我那些三脚猫功夫根本就不能在外游历,也不可能找到父母,所以我就让他教我功夫,他看我们有缘,就答应了。这一学就一年,不过一回来就被穿黑袍的学生当面挑战了,还好学了几招,才脱离离校的危险。” 风铃道:“那你这次回来,是不再走了是吗?” 这话一落,苏旎湮忽然想起与二人的日子,一起在森林对付魔兽,一起与学生决斗,竟有些不舍。心里甚至一度希望继续待在学院,过回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可随后想到自己与她俩不同,便笑道:“我还要跟师父学武,师父说了,要学得精通,没有几年是不行的,我也不想半途而废。今天这一趟也是我想念大家,所以恳请师父让我出来的,天黑前就得回去。” 风铃失望地‘啊’了声,道:“还以为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一起战斗呢。你不知道,雷霆攻占旭日之后,就千方百计地想要控制我们学院,还好学院死命不从。不过后来学院里倒是招收了许多雷霆的学生,这些学生组成一派,整日找我们旭日的挑战,还规定输了一方要离开学院并永远不能进来。学院也不知怎么的,就不管了,秋允说是因为担心雷霆用战争威迫呢,可一开始雷霆怎么不用这招?” 苏旎湮见风铃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便想了想,道:“学院应该与冰雪帝国有什么联系吧,你看祁月是冰雪帝国的人,学院也一样招收了。” 秋允摇摇头,道:“这不是关键。对了,既然你晚上就要离开,那我们去吃一顿再说。” 二人赞同。于是到了城里一家最便宜的饭馆。风铃撇撇嘴,道:“苏旎湮好不容易回来,即日又要离开,难得见面,怎么就挑这种没营养的饭馆?” 秋允翻了个白眼,道:“你是没买过东西还是什么样?雷霆自从控制了旭日,物价就洛云飞涨了,有多少平民饿死在家里你知不知道?别看这小小的饭馆,平均每个人的费用也要好几个金币呢!” 风铃“哇”了一声,道:“我还真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学院里吃,学院的菜价一直都没有上涨,还以为外面的也一样呢。” 几人上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下,随便点了几个便宜的小菜,又开始聊起来。苏旎湮道:“对了,秋允,你什么实力?” 秋允道:“五级了,明年估计可以申请离校。” 苏旎湮听了,想着能否治愈舒燕梅的毒,却听狐狸在心里道:“实力太低了,恐怕要七八级。”苏旎湮便道:“那太好了,师父是个坐不住的人,总爱到处游历,或许有一天,我们能遇上呢!”又问:“小铃,你呢?” 风铃道:“她睡觉就能修行,我每天跑圣地冥想的勤奋者自然也弱,也是五级了,如无意外,明年可以与小允一起毕业。毕业后,还真可能会一起在外历练,能撞上的几率也不会太低。” 菜陆续上来。小二道:“客观,请慢用。” 小二一走,秋允就道:“毕业之后,我恐怕不会马上历练,我倒要试试弄些药丸出来,万一遇到了危险,也能应急。” 苏旎湮往嘴里丢嘴里放了块肉,道:“对啊,可是小允,万一药没炼出来,那怎么办?难道就不去历练了?” 允道:“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不过如果一年内没有研制出来,那就一边历练一面研究了,我有预感,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苏旎湮道:“一定的。小允,这世上除了药丸之外,难道就没有什么野生草药能够解毒了?现在物价上涨,到市里买肯定很贵,要是自己到野外采摘就另当别论了。” 允道:“落叶森林就有我指的是不少能解毒的草药,只要略微翻下书,都能分辨出来。” 苏旎湮道:“那如果是中了很厉害的毒,例如像遗址的五彩雾那种能迷惑心智的的毒呢?是不是随便一种草药都能解?” 允摇头道:“我对毒没有什么研究,但毒龙胆能够解百毒,可是毒龙在洼洼沼泽深处,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佣兵工会的任务栏上就有这个任务,悬赏金还挺高的,但实在危险,接下的人不多。” 苏旎湮是一面吃一面问的,见秋允一直没动,便不好意思地道:“小允,我没有问题了,你开吃吧。” 秋允望向风铃。风铃只顾狼吞虎咽,见二人望向自己,便摆摆手含糊道:“别妨碍我吃东西。” 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已经天黑。苏旎湮道:“天黑了,我先走了,有缘的话,我们一定能再见,就像我跟师父那样。”几人互相拥抱道别,苏旎湮便跑回了学院。 来到草坪不见洛云飞天狐身影,欲要喊,又恐引来外人,以为是变小了躲起来,便在草坪里翻找。 第725章 忽然,树上一阵异响,一只白狐从上面跳下,然后逐渐变大。苏旎湮骑上去,道:“去洼洼沼泽。” 洼洼沼泽是森林沼泽,里面魔兽稀少,但实力平均在六七级以上,九级在深处是随处可见。毒龙便是一种九级魔兽,但修炼十分困难,除非食用魔兽核,一般要凭自己力量修炼成圣是不可能的事。 还有一种毒蛇,叫天蟒,也是九级魔兽,里面的蛇胆同样能解毒,但相对毒龙胆来说,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 天蟒与毒龙都是洼洼沼泽的霸王,都栖身在森林深处。其余魔兽几乎为它们服务,因此,很多魔法师还没找到毒龙位置,已被外面的小兽杀死。也由于魔兽稀少,两者经常因为争魔核而打起来。 苏旎湮不知洛云飞天狐实力,但听名字,又能洛云飞天,绝对是逆天存在,再看进了洼洼沼泽后,不见一只魔兽找上门,实力可见一斑。 虽然整个森林寂静无声,氛围十分压抑,却出于对洛云飞天狐的信任,心里并不十分害怕。一路畅通无阻,洛云飞天狐很快就找到了毒龙的位置,只是毒龙已死,腹中胆也被挖走。 洛云飞天狐道:“刚死不久。”说着,就来到一棵树后,从地理挖出一颗蛋来,道:“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苏旎湮看了,心想毒龙胆与毒龙蛋同音,秋允说的也有可能是毒龙蛋,况且毒龙蛋生出小龙来,也可以把胆挖出来。便道:“应该是吧。”一面说一面过去捡起来。整颗蛋呈斑驳之色,绿的褐的,十分丑陋。 洛云飞天狐道:“毒龙与别的魔兽不一样,全身占有毒液,且小时候也不受人驯化,那是天生对人类的敌意,无法更改。” 苏旎湮道:“对魔兽来说,实力就是一切,我的朋友有能力应付。”说着,把蛋收进戒指,然后坐上狐狸背,道:“回冰雪帝国吧。” 洛云飞天狐道:“你要到哪里?” 苏旎湮道:“回到冰雪帝国,我可以让八狐送我回去。”想了想,又道:“我要到魔兽帝国。” 洛云飞天狐转过头来,尖尖嘴巴对着苏旎湮,那双金色的眼眸更是充满了敌意。只听它道:“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苏旎湮听出洛云飞天狐口气不善,才要发问,洛云飞天狐已冲天而起。 迎面大风呼啸,洛云飞天狐比来时的速度快了几倍,苏旎湮只能紧抓白毛,埋在毛里,根本忘了忘了问缘由。 将到螺旋森林,苏旎湮正想让洛云飞天狐停下,洛云飞天狐却已倏地扎进去。 风呼呼吹来,苏旎湮根本不知到了哪儿,待狐狸停下,定睛看时,不禁吓了一跳。只见目之所及的植被或枯黄或枯死,地面多处塌陷,整个森林死气沉沉。一抹黑色身影靠树站着,竟是洛云飞。 苏旎湮下来,道:“谢谢你。”说罢就往洛云飞那儿跑去。“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变成这样?”洛云飞却走到洛云飞天狐面前,道:“你可以走了。” 洛云飞天狐四顾一周,然后盯着洛云飞道:“是你们干的好事?” 苏旎湮听狐狸语气充满责备,道:“你的家就在这儿吗?” 洛云飞天狐‘哼’了道:“不是!”说罢,四脚一蹬,倏地洛云飞入云层中。 苏旎湮拿出毒龙蛋,道:“毒龙胆能解百毒,可是我们已经被人挖走了,只留下这颗蛋。” 洛云飞道:“不用了,我忘了舒燕梅有自备解药,她已经醒来了。”说着就走了。 苏旎湮小跑跟上,道:“那这蛋——也总得孵出来!” 洛云飞一面走一面道:“交给舒燕梅吧。” 一路上,树根披露,树叶枯黄,地面干固,又有许多窟窿,一副枯败之象。而林中不见魔兽走动,不听虫鸟鸣叫,死气沉沉。 苏旎湮道:“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 洛云飞把她带到了一个地洞前。如猜不错,这地洞是受到毒气的影响而显露出来的。洞里看不见底,但洛云飞来这里,里面必定另有乾坤。正想着,洛云飞就抱起她跳了下去。 原本漆黑的洞忽然有了亮光,只见端木尊一手捧着一颗闪耀的红水晶,在一块碑前照看。而碑后,是一副巨大的棺椁。 棺椁比人高,红漆色,四面画着两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那碑上则刻着“慕容梵之墓”几个金灿灿的大字。苏旎湮怔了怔,慕容梵是旭日帝国的开国皇帝,怎么他的墓会出现瓦尔兰帝国的脚下? 壁上也刻着一片金色小字,程愫憬就在那儿举着水晶照看。苏旎湮过去看了,大致是说慕容梵初来异界,人生地不熟,习不得魔法,一身武术又因不治之症而无法完全施展,难以有所作为。 游历之中有幸捡得逆天魔书,书中藏有一盲精灵小蜜,能通过持书者之眼见得外界,并习得看到过的一切魔法,又通过持书者在不消耗精神力的情况下施展出来。又有缘识得家族世交之后,相处数日,深得我心,遂凭借逆天魔书、这家族世交之后及其朋友统一横天大陆,更建这地宫供后人修炼。 “你们看,棺椁上有撬痕,还很新!”舒燕梅一句话,把大家都吸引过去。端木尊道:“看看里面有什么。” 话一落,洛云飞便用风把棺椁给开了,细数之下一共九层。只见里面躺着个男人,面如舒燕梅脂,长发束起,身穿金色龙袍,竟如活人一般。舒燕梅道:“看他嘴里含了什么,居然几百年不腐败。” 洛云飞照做了,用刀轻轻翘开他嘴。忽然“咻咻咻”的几声,不知从何射出几箭,只往洛云飞去。洛云飞忙侧身躲过。 舒燕梅道:“哪里来的箭!”一面说一面向端木尊要水晶。端木尊给了她一块,舒燕梅拿着就往壁上照看。然而,二人照了半天也没发现,倒是程愫憬,从小金字那儿细细照了几回,最后分别在‘慕容梵’三个字上发现了蹊跷。 回过头,见洛云飞捡起了箭端详。舒燕梅夺了过来,用水晶照了会,道:“这上面有毒。”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绿色瓶子往剪头洒了里面的液体,只听滋滋滋地响,掉落地面的毒液竟开始融化地面。 舒燕梅用空瓶子装起来,道:“这毒比彩雾还厉害啊。” 苏旎湮道:“你又要研制什么杀人武器!” 舒燕梅翻了个白眼,道:“什么杀人武器,要不是我那潘多拉之筒,哪会发现这种地方。” 苏旎湮无语。转眼见程愫憬还在字的那边照看,还一面地敲打。凑到墙根上,隐约还能听到野兽怒吼。程愫憬道:“把墙砸了。” 洛云飞上前,一脚踹去,墙瞬间倒塌。只听一阵类似龙吟的兽吼,看去,竟是一群水晶构造的龙。苏旎湮不认识此魔兽,舒燕梅道:“这是水晶龙,无论攻击防御速度都比一般的龙要高,传说是美杜莎与龙族的结晶,因此拥有美杜莎的石化能力。又是晶体结构,所以毒性免疫,也对魔法有一定的免疫。” 苏旎湮听了,忙闭上眼睛,问:“那我们怎么过去?” 舒燕梅道:“它们过不来,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不过既然是水晶结构,一般的攻击没用,可能要用逃了。”一面说一面唤出花鹰。 端木尊双手两侧垂下,照着地面洒出力量,一时水晶覆盖了地面并往水晶龙处蔓延,眨眼把水晶龙定住。“走!” 程愫憬早已踩着水晶龙的头过去,洛云飞也带着端木尊与苏旎湮唿地从水晶龙头上洛云飞过去,却在隧道前被反弹出来,舒燕梅亦是如此。程愫憬站在一只龙的头顶,道:“有结界。”言毕,感觉脚下晃动,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响,水晶竟在破裂。 大家都吃了一惊,舒燕梅道:“果真不简单,居然连端木尊哥哥的水晶也控制不了。”一面说一面让花鹰叫一声,破了结界。不料结界破不了,那些水晶龙已挣脱出来,吼叫着攻来。 端木尊便让兽魂齐出动,一时声音震耳欲聋,破了结界,更把水晶龙给震住,一时动弹不得。几人一头扎进隧道。 隧道漆黑,不一会见两边有光,原来是两个房间,里面的墙被涂了黑色,地上满是珍珠宝石魔兽核,那些光便是从那里发出。除此之外,还杂乱摆放着几本书,更有一些武器。 舒燕梅道:“不知道有没有世界传送阵。”一面说,一面带头进去。随意翻了基本书,竟都是些关于魔法阵与魔法卷轴的制作方法,而那些魔核竟都是七八级以上的,九级的也有十多枚。 苏旎湮抬头,隐约见黑墙上画有什么,凑近仔细看了,果真是一些魔兽,而且画的有神有气,十分逼真。因同样黑色,一眼看去根本分辨不出来。 出去时,又被结界阻拦,于是让兽魂齐出震破。 一脚踏出去,就听背后一阵鬼哭狼嚎,只见里面‘咻咻咻’地窜出一堆黑影来,苏旎湮忽然觉得身上传来阵阵刺痛,竟见身上不知何时被划了一堆血痕。 再看程愫憬、洛云飞等,同样被黑影伤了。 那些黑影在面前飘忽,无论怎么躲怎么避它总能找到你的位置。苏旎湮取出匕首砍向迎面飘来的黑影,没想黑影竟穿过了匕首,张牙舞爪地袭来。脸上瞬时被划出几道血痕。 苏旎湮还在震惊中,却想起在哪儿见过,回头看房间里,原本漆黑的墙变白了,那些魔兽绘图也不见了。 舒燕梅张口要说什么,却见黑影冲来,咻地刮伤了脸。程愫憬用大刀攻击防御,虽砍中了,但影子无恙,反倒自己受了伤;洛云飞用风攻击,把那些影子卷在一起,然而风一停,那些影子就蜂拥过来纷纷给洛云飞一爪。 一时大家都受了伤,流了血,血型弥漫。 大家只顾着应付黑影,都忘了舒燕梅闻血发狂一事,当反应过来,就见舒燕梅冲向端木尊那儿,抓起端木尊的手吸允起来。 端木尊大惊失色,一把推开舒燕梅。而舒燕梅已吸了端木尊的血,眼睛变得更红了,拿着匕首胡乱挥舞,完全不分敌我。 洛云飞担心舒燕梅再闻到血会更加失控,便让端木尊、苏旎湮二人先走,又让黑狗出来,把舒燕梅引去别处。端木尊与苏旎湮各乘着白虎、白狐往前,又命二兽破了结界,来到另一块地方。二人走后,黑狗用凌空传送阵把舒燕梅的小包夺去,慢慢引着她退到闻不到血腥的地方。 因黑狗不断转移位置,影子无法捕捉;端木尊、苏旎湮二人过了结界,但影子过不去,便专心对付程愫憬、洛云飞。 洛云飞见黑影过不了结界,便一面用风暂时控制着黑影,一面往结界那儿移动,又道:“你先过去!” 程愫憬却道:“把它们宰了,否则还有一个人过不了!”说着唤了乌鸦出来,只见乌鸦一闪身化成一把乌黑双刃刀,程愫憬双手高举大刀,然后不停旋动刀把,只见无数黑色刀影洛云飞出,倏地攻向被困在风中的黑影,伴随阵阵凄嚎,风也散了,不再见一只黑影魔兽。 且说黑狗使用连环凌空传送与连环凌空洛云飞腿一面躲开舒燕梅的攻击,一面又予以还击,完全激怒了使命挥动匕首却毛也碰不着的舒燕梅。 当洛云飞一赶到,舒燕梅就冲过来,那速度如风一样。洛云飞早有预料,一手抓着舒燕梅的手腕,接着打掉她手上的匕首,再使了一个手刀。然而,舒燕梅没有晕倒,反而瞪着血红的眼。 黑狗打了个激灵,道:“你搞掂,我闪人!” 洛云飞便用小卷风把舒燕梅卷起,一路与程愫憬通过隧道,可在结界面前却又是被挡了下来。黑狗与乌鸦识趣地叫了声,二人便继续往前与端木尊、苏旎湮汇合。 端木尊、苏旎湮过了结界,沿着隧道来到了一个水、陆各占一半的空间,二人捧着大块水晶研究半天,没有发现异样,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更可怕的是找不到路。于是又在每面墙上又敲了半天,沉重的声音在空间不断回荡——路竟都被封死了。端木尊看着漆黑的湖面,道:“或许我们得走水路。” 第726章 苏旎湮见洛云飞用风卷着舒燕梅走来,吃了一惊,道:“连你的手刀也没用了吗?” 洛云飞散了风,舒燕梅当场昏倒。 程愫憬道:“她喝了端木尊的血,变得更强大了。”说着环顾四周。见四面是墙,也是愣了愣,道:“没路了?” 端木尊道:“有水路。”一面说一面往湖里走。来到湖边,才低头,隐约见什么窜出,连忙侧身一闪,道:“小心!” 苏旎湮就跟在端木尊后面,听到端木尊的声音没有反应及时,当场就被捆绑起来。原来是一根绿藤。 正当大家吃惊之时,又有绿藤扭动着不断窜出,试图抓住陆上几人。因苏旎湮就在其中,端木尊、洛云飞、程愫憬三人都不敢使用大型的范围攻击,只一面躲避,又一面看住目标攻击。 然而,那些绿藤灵活的如蛇的身体一样,更像是长了眼,虽不是躲过了所有攻击,只是困住苏旎湮的那根绿藤隐到绿藤集中之处,还故意不断摇晃,让几人不敢再出手。 苏旎湮自知成了大家的累赘,便趁绿藤专注捕捉三人之时,从戒指取出匕首正要割断身上绿藤,不料被忽然从水里窜出的绿藤发现,甩掉了匕首。这一举之后,苏旎湮感觉身上绿藤紧了紧,连手也被捆起来了。 陆上几人也是急了,忽听一阵狐啸声起,八狐一闪就落到了远离湖面的陆上。然而,绿藤仿佛能够无限延伸,既然八狐贴近了墙根,却还是被打扰。 就在狐叫的一瞬,苏旎湮感觉身上的绿藤稍微放松了,便喊道:“兽魂的声音能暂时控制它们!” 一语落,兽魂齐出呐喊,果然震住了绿藤。洛云飞一个风刃断了捆住苏旎湮的绿藤,八狐则一个跳跃把苏旎湮载回了陆地,然后回到体内。 端木尊、洛云飞、程愫憬同时攻击,而同一时间,绿藤也恢复了行动。只见端木尊大量水晶挥洒而,洛云飞一出手便是小型的龙卷风,程愫憬则用乌鸦化成的大刀使用化影为实,把迎面扑来的绿藤割了成碎片。 然而,这些绿藤似乎杀不完的那般,打了半个时辰,竟也不见减少。 这时,舒燕梅醒过来,迷糊中看到大家在被什么交缠,定睛一看,不禁呆了,忙道:“它们是浮蔓,身体潜在水里!那些绿藤能再生是杀不完的!” 端木尊、洛云飞、程愫憬闻言,纷纷攻击湖面。只见洛云飞挥手一个龙卷风牵起千层浪,潜在水里的东西都显露出来。那是一种全身被绿藤包裹,只露出中间一只红眼的怪物。 苏旎湮一看怪物真容也想起曾在书中看过的资料,这种叫浮蔓的怪物攻击防御极低,但身上藤条能不断再生,同时能感应同类气息,要是谁杀了它们的同类,即使过了一百年也能辨认出来,那时便是不死不休。而这种魔兽几乎在大陆绝迹。 然而这种生物不会主动发出攻击,除非你干扰了它。而刚才端木尊只是低头看了下,并没有作出任何伤害性的举动,便道:“又没惹你,干嘛攻击我们!” 程愫憬正要用千刀影把显露的浮蔓干掉,听了这话,也收起攻击,等待回应。 个别仍潜在水里的浮蔓也纷纷露出头来,其中一个道:“你们人类可恶,言而无信,前任族长说了,见人杀,杀无赦!” 苏旎湮道:“那你们找那个人好了,干嘛迁怒于我们?” 又一个道:“族长命令,不得不从!” 端木尊道:“谁是你们的族长?” “我便是。”一个浮蔓从水面缓缓浮出,除了藤条较为老了些外,与其它没有差别。只听它道:“你们想离开这里,没门!” 舒燕梅道:“这哪轮到你说话?信不信一刀捅死你!” 族长哈哈大笑道:“就算你们杀了我全族,也不可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端木尊看着天花板,道:“我们有一个地方还没找呢。”族长见了眼都瞪直了。程愫憬举起大刀,千刀影使出去,把浮蔓灭了。 洛云飞乘风而起,在天花上又看又敲地弄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路。又用风把大家都弄到了上面。所在地只是个空荡荡的空间,只有一条隧道通路。 端木尊领先走。隧道两边有许多小房间,同样有许多珠宝魔核与书籍,更有墙上的魔兽影子。似乎每条隧道两边,都有十几个这样的空间。 这一回,只让兽魂进去探了,没有发现便主动回到体内,也不能破开结界,引出那些影子。 过了隧道,又是个宽敞的空间。空间之后,便又是隧道。舒燕梅道:“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一面说一面随着端木尊踏脚出去。 苏旎湮恐怕又会从墙上窜出什么来,便抓着端木尊的袖子走。然后走了大半路也不见有异样,便稍微送了些,不料这一松,竟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 “啊——!”苏旎湮一直往下掉,往下掉,直到看不到上面,才回头一望,只见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忽然,一只魔兽从下面冲上来,血盆大嘴,仿佛要把苏旎湮吞下。苏旎湮惊慌失措,一面大喊呼救,一面手舞足蹈欲要把魔兽踢下。 忽然,一阵风呼啸而来,把魔兽打了下去。转眼见洛云飞乘风追上,一手抱起她又乘风回到了空间。 苏旎湮松了口气。往后一看,只觉头晕目眩。 洛云飞道:“下面是个无底洞。” 苏旎湮平复下心情,道:“到了这个世界,什么也没学会,胆子却变大了。刚才有只魔兽想要咬我,我都吓疯了,还好洛云飞来得及时。” 舒燕梅道:“既然有魔兽,怎么会是个无底洞?” 洛云飞道:“我再下去看看。”说罢,就纵身往黑洞里跳。 舒燕梅道:“难道这地上有什么机关?”一面说,一面往地面上照看。只见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一脚踏上去结实无比,完全看不出可疑的地方。又道:“一切正常,只能说苏旎湮的运气真好,正好踩中地雷了。” 程愫憬大步也走到墙上照看,同样看不出端倪。 苏旎湮道:“回家买六合彩去!” 端木尊愣了愣,道:“什么是六合彩?” 苏旎湮对他眨眨眼,道:“不知道,我是从父亲与朋友的谈话中无意听到的。” 舒燕梅在黑洞边蹲下,道:“已经感觉不到黑狗的气息了,洛云飞恐怕已经到底了吧。” 过了半天,洛云飞还没上来。 舒燕梅皱眉道:“这个洞真有那么深吗?怎么苏旎湮才掉下去就有魔兽袭击了?” 端木尊道:“有可能在我们踏进这个空间的时候那头魔兽已经往上面来了。” 又过了一会,舒燕梅喜道:“上来啦!” 良久,洛云飞才从下面洛云飞上,唿地落到地面。 舒燕梅道:“怎么样?” 洛云飞道:“魔兽死了,下面什么都没有。”又看了看地面,道:“我们还是洛云飞过去吧。”言毕,一阵风把大家卷到结界之前,然后让魔兽破了结界继续徒步而行。 隧道之后,又是个空间,前面却是断崖。端木尊等都到崖边上了,苏旎湮不敢去,便只在附近乱逛。 “啊!”舒燕梅忽然惊叫一声,只见她跌到在地上,脸色苍白,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 苏旎湮心里奇了,能活生生地把心脏挖出来的人,还会被什么吓到?过去一看,只见舒燕梅旁边躺了一条断了的金黄色发丝。 舒燕梅站起来,道:“程愫憬姐刚才砍断的是条蛇。” 苏旎湮听了大惊,道:“底下有美杜莎!” 舒燕梅道:“错不了。” 苏旎湮看崖下,白雾弥漫,完全看不到下面到底有什么,也根本看不清对面是什么。“那洛云飞把我们逐个带过去好了。” 一语未落,背后传来一阵嘶鸣,只见一群长着翅膀,头上有个独角的白马从远处的岩缝中走出来,一只只地排在他们面前。其中一只道:“你们有办法离开?” 这种魔兽叫独角洛云飞天兽,是万种魔兽中最为善良也最讨厌纷争的种族,一般不与人接触。能够根据头上独角分辨生物善恶,以此决定是否接受生物的邀请或是它们的邀请对象。 舒燕梅道:“你们不也会洛云飞吗?” 洛云飞天马摇头道:“这雾太浓了,不但妨碍了视线,更影响了我们的感知。” 舒燕梅听了,点头道:“刚才如果兽魂能感应到有东西上来,我根本不会被吓到。可是,你们魔兽洛云飞天马不是在森林里吗?怎么跑到地下来了?” 洛云飞天马道:“我们在等人。” 端木尊道:“什么人?” 洛云飞天马一面回忆一面道:“进来修炼的人。这里是一个叫慕容梵的人类让几个魔法师建造而成的地下迷宫,专门给后人修炼。那些魔法师凭着圣级实力邀请了大陆上最难对付的魔兽进来守护,我们也是受到那些魔法师的邀请,在这里等待修炼之人,载他们到崖的另一边。那时候底下没有美杜莎,我们只是单纯地载人类学生过去罢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来了,我们便想要离开,却发现底下多了一批美杜莎。雾太浓了,我们根本出不去。” 舒燕梅道:“还真是难对付,简直是谋杀。” 洛云飞天马道:“这不可能,你们是从前面进来,都遇到了什么魔兽?” 舒燕梅道:“水晶、浮蔓、魔兽影子,还有就是你们与美杜莎,但前面还有什么还不知道,但估计都不是好东西。” 洛云飞天马惊道:“记得以前守宫的魔兽普遍都在五六级,没想到现在都换成难缠可怕的魔兽了,也难怪没人能到这里来。” 又道:“我们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如果你们有办法出去,乘着我们,出去之后,自然给你们应得报酬。” 舒燕梅道:“我们不是贪心的人,报酬什么的喜欢就给,一些重要的东西尤其是视之如命的宝贝,还是自己留着比较好。” 端木尊道:“洛云飞用风开路,我们就坐着天马过去。” 苏旎湮从未骑过马,更别说能洛云飞的天马了,听端木尊一言,心里喜滋滋的,一个翻身上了马,双手抓紧白马头上的独角。 洛云飞乘坐的洛云飞天马率先一蹬脚洛云飞出去,随后分别是舒燕梅、端木尊、苏旎湮、程愫憬等人,剩余的天马随后。洛云飞在前使风驱散了雾,这雾一散,不仅是视觉清晰了,连天马也能轻而易举地躲过美杜莎陆续而来的蛇发攻击。 大约洛云飞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陆地。洛云飞天马忽然道:“前面有结界,我们破不了!”端木尊便命兽魂吼了一声。 落到陆地,洛云飞天马就道:“你们是什么人?” 端木尊道:“异界旅行者。” 洛云飞天马摇摇头,道:“不懂。” 于是又洛云飞起来,沿着隧道,畅通无阻地出了地宫,将到入口时,却是停了下来,道:“前面的房间太小,我们不可能一起进去。”来到一间小房间里。房间空荡荡的,只有门上画着一个五芒星阵。 舒燕梅道:“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端木尊道:“看能不能用武力把门砸了。”一面说一面用水晶把门结了,随手一挥,水晶碎了,门竟毫发无损。 程愫憬用大刀往前砍了数下,没有动静。 洛云飞用风刃攻击,也无补于事。 端木尊道:“一起来。” 三人同时出击,果真听崩裂之声,破了门。前面是一道天梯。洛云飞马沿着天梯洛云飞上,忽然背后传来崩塌之声,竟是刚才的房间崩塌了。除此之外,天梯也开始崩裂。 过了天梯,是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可还未来得及欣赏,房间已出现裂痕,然后崩塌。只听一阵尖叫声、呼救声从外边传来,出了去,正撞见魔兽帝国的帝王——摩卡。 摩卡看到他们大吃一惊,道:“你们怎么破开那道门!”话才说完,一块巨石砸下来,摩卡闪身躲到别处。 洛云飞天马也连忙离开。 第727章 一路上,都见宫女侍卫神色慌乱地往外跑,口里还喊着“皇宫要倒了!” 一行人才出了宫,整个皇宫竟倒塌了。 不仅是皇宫塌了,周围的景物都在变得扭曲,地面开始崩裂,天空也开始崩坏,这就象是个立体空间在碎裂,在断裂,断裂开后显出了别后那黑漆漆的阴暗。 就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任务失败,任务失败,时空转移,位面传送!” 紧接着,各位只感觉到眼前一晃眼,景色开始变换,最后又定格。 “苏旎湮,前一世名字重生,再前一世霓瞳,三世都未能完成任务,接下来更新任务性质,新的一世,新的名字,新的故事,再次拉开序幕——” 风把林里枝叶吹得沙沙作响,把小草吹的东摇西摆,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小草坡弥漫,在苏旎琴鼻尖徘徊。 苏旎琴猛然坐起身来,惶恐地看了看四周,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小草坡,一口气跑到了森林魔法学院。她喘了几口大气,就要走进传送阵,却瞄到了学生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她低下头,慢慢退回了脚,转身跑出了瓦尔拉森林。 在蔚蓝大陆,想要学习魔法,就得对这个魔法感兴趣,一般来说,只要有天赋的人,一旦心里想要学习哪种魔法,那么魔法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尤其是在生命攸关的时刻,成功率会高一倍。然而,说的容易做时难,真正能学到的却是少之又少,目前大陆的魔法师数量根本与以前今非昔比,一个拥有几百万人口的国家,魔法师也只占两三成,有些国家甚至连一个魔法师也没有。这些国家都已经禁止使用魔法了,在战场上,他们都是拿本国的新发明来战斗。魔法,已经成为他们的过去式。 可在瓦尔拉帝国国都瓦尔拉城,人们仍崇尚魔法,有关魔法的标志地方几乎遍布帝国的角角落落,其中魔法公会基本上每隔几条街就有一间。但这些魔法公会的实力都是一般,所以成员都不多。而在城西的角落里,就有一间名为自由之心的魔法公会,那是一栋以蓝白色调为主的二层高楼房,中央一个巨大的白色单只翅膀标识十分显眼。 苏旎琴没有家,自从她妈妈死了之后,爸爸也企图要烧死她,在那一刻,她曾试图要学习一种魔法来改变命运,也有幸被路过的魔法师所救并收留。他就是自由之心的会长,马修尔。 苏旎琴推开门,公会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调酒师在吧台聚精会神地擦拭着酒杯。他叫花容秀,长着一张连女人妒忌都的脸蛋,皮肤白得像妖精,温柔体贴,经常被城里人误以为是女人。曾经有过几个女人,可每一次女方都被误以为是同性恋,现在根本没有女人敢跟他亲热。他心灰意冷,喝了几千瓶酒之后,发誓不再碰女人,一心一意地当起了调酒师。 酒柜上陈列的各种美酒,就有许多是他亲自酿的,而且当中的香醇,已经得到了全城公认。一旦他不在公会,都会莫名其妙地少了几瓶酒。也有一些是他从外国带回来的,一瓶至少都价值几千个金币,而个别上万金币的名酒,都藏在了房间里。 苏旎琴坐上吧台前的一张高凳,伸长手臂,无力地趴在手肘上,有气无力地问花容秀要一瓶酒。可花容秀仿佛没听见,继续擦他的杯子。她抬起头,重重地一拍桌子,大喊:“给我酒!” 花容秀看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做他的事。苏旎琴一手把桌上的杯子都打翻地上,兵兵乓乓的,在空荡的公会里响的格外清脆刺耳。 花容秀最怕这种发疯的女人,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给苏旎琴弄了一杯酒。苏旎琴正要伸手去拿,可花容秀忽然一缩手,把酒给移到自己面前,说,“我的酒不是被你糟蹋的,就这一杯。”说完就开始收拾残局。 苏旎琴瞪了他一眼,咕噜咕噜地就把酒喝完,把杯子啪地往桌上一放,又趴着脑袋问花容秀要酒。花容秀没管她,认真地把地上的玻璃都扫进了垃圾铲,然后提着垃圾铲就往门外走。苏旎琴趁机溜进了吧台,从酒柜上随手拿了一瓶酒,可就在转身时,花容秀脸色铁青,笃着扫把堵住了吧台入口。 苏旎琴怔了几秒,也不管花容秀越来越沉的脸就从吧台爬了出去,重新坐到了高凳上,高举着酒朝着花容秀挑衅似的晃了晃,又仰头灌了起来。 花容秀青筋暴起,咔嚓一声,把扫把柄也抓碎了。他一手扔掉扫把,忍无可忍地大喊道:“会长!我要离开公会!”他的嗓子本来就十分嘹亮,这迈开一喊,简直是震耳欲聋,整个公会因此颤抖。苏旎琴置若罔闻,仍忘我地灌酒,红色液体都从她的嘴里流出,沿着下颔流到锁骨,把衣领也染湿了一片。 花容秀把烂扫把一扔,就要去抓苏旎琴手中的酒。苏旎琴却屁股一转,背对着花容秀,嘴里仍不慌不忙地灌酒。 花容秀咬牙切齿,一手搭上苏旎琴的肩,另一手就去抓那瓶酒。苏旎琴把酒瓶往地上一摔,回头,冷冷地瞪着花容秀。花容秀怔住了,渐渐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 就在这时,酒柜里传出了一阵动静,两人相视一眼,都以为是有贼。花容秀眸子一凝,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死死地盯着底下的柜子。 柜子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老头从中爬了出来。老人满头白发,体形矮小且枯瘦,但苍老的脸却红的像柿子,全身湿嗒嗒的满身酒味,就像被酒淋过一样。 花容秀看到这老头,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地道,“会长,你…你…”他指着马修尔,气得说不出话,酿跄地倒退了几步。 马修尔是城里公认的酒鬼老头,平时里最爱喝花容秀自酿的酒,但花容秀嗜酒如命,经常以离开公会的理由控制他的酒量,而花容秀只允许他每天一杯酒三天半瓶酒,对几乎以酒为食的马修尔来说,这根本是折磨。 这下子,不就趁着早上花容秀外出任务,冒着断酒粮的危险跑到酒柜偷酒了。本来他以为只偷一瓶就走人,可闻着香醇的酒香,又忍不住拿多了几瓶,看到没见过的美酒,又想尝试一番,一来二去,花容秀也完成任务回来了,干脆就待在柜子里喝起来。 马修尔打了个酒嗝,左摇右晃地站起来,说,“呃,刚刚,刚刚谁说要走来着?”他朝苏旎琴看了许久,又回头指着花容秀道,“是你吗?” 花容秀单手握拳,但随后又慢慢放开,眼睛湿湿的,似乎就要哭出来。马修尔才站了几分钟,又坐到了地上,说,“我说花容秀,不就是喝了你几瓶酒吗?如果你走了,我们的酒粮可就断了,酒粮一断,战斗力为零呀。你也不想看着自由之心堕落,是不是?” 花容秀强压心里的怒气,指着苏旎琴,心平气和地与会长说,“会长,你看她魔法不会赚钱不会,就只会赖在公会白吃白喝,还经常糟蹋我的酒,必须赶她走,如果她不走,就我走!” 苏旎琴是被马修尔带回来的,马修尔无子无女,简直是把她孙女来看的,所以她进来公会那么久,就算从没有对公会做任何贡献,也不会被赶出去。可是在其他成员看来,她就是个调皮的惹祸精。 苏旎琴无视花容秀愤怒的眼神,又去酒柜拿了一瓶酒,徒手拔掉塞子,背靠着吧台就灌了起来。花容秀咬了咬唇,两手握拳,那只拿着玻璃的手瞬间染了一片红。 马修尔眉毛一皱,再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说,“花容秀,苏旎琴她还小,还不懂事,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 花容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说,“她小?她还小?好,她还小,既然她还小为什么不阻止她喝酒,喝酒本来就伤身,何况是未成年的小屁孩!”说完,就把玻璃朝苏旎琴手中的酒瓶扔了出去。 苏旎琴一个转身,让酒手中酒躲过一劫,却被割掉了几根头发。 马修尔翘起手,抬眼分别望了望两人,就对花容秀说,“苏旎琴一般不会喝酒,一喝酒就肯定是有想不通的烦恼,你就别怪她了。” 花容秀不依不饶,冷哼一声,说,“烦恼也不是天天有,烦恼不是喝几十斤酒就能解决的,如果酒能够解决问题,那全世界的人都变成像你一样的酒鬼了!会长,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她现在喝酒就像喝水一样,没准是喝上瘾了!” 苏旎琴把手中的空瓶子一扔,抬手抹了抹下颔,狠狠道,“是呀,我喝酒就跟喝水一样!可是我到了学院之后不是没喝过酒了吗,今天还是第一次,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要喝酒!” 花容秀还要反驳,可是想起刚才苏旎琴的情绪确实有点不对劲,就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马修尔听出了苏旎琴的言外之意,就问,“苏旎琴,跟会长说说,是谁欺负你了?” 苏旎琴一下子想到纳兰文昊,想到纳兰文昊就想起那颗心脏,想起那颗心脏就想起了安洁丝临走前说的一番话,以及在离开草坡前闻到的那股血腥。她浑身发抖,转身就从柜里拿了两瓶酒,分别用牙齿咬掉了塞子,仰起头,张大嘴,双手高举着酒就一同往嘴里灌。 玫红色的液体与黑色的液体如同泉水高高地流进苏旎琴的口里,一会就把她的小嘴灌满,然后又从她的口里溢出,缓缓地沿着唇角流下,染湿了衣裙,覆盖了上面的的那块鲜红血迹。 花容秀气得全身发抖,指着苏旎琴就对马修尔说:“会长,你看看,根本就没有节制,简直比你有过之无不及!再这样喝下去,她会死的!” 马修尔盯着苏旎琴许久,忽然双手齐出同时夺去苏旎琴手中的两瓶酒拿在手中。苏旎琴眼神一变,与马修尔四目对峙,渐渐地,眼神就迷茫起来,就像被勾去了魂,整个人呆滞地站着。而马修尔的眸子却印出了一副副画面,从苏旎琴在瓦尔拉森林与纳兰文昊亲热、徒手挖出纳兰文昊的心脏,到安洁丝的出现都一一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一种叫逆境的魔法,能够通过眼神看到对方的遭遇,逼真程度仿佛身至其中,但施法者的精神力必须比对方高一半,否则会被反噬重伤。 这时,外出任务的成员也回来了,互相笑骂着进了公会。可看到吧台的一幕都安静了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花容秀。花容秀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到马修尔闭起眼睛,才忙问看到了什么。 马修尔摇摇头,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旎琴。 苏旎琴猛然回过神,看到马修尔的神情就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就当众向马修尔承认杀了纳兰文昊。说完,就从马修尔手里拿回酒,无力地靠坐在酒柜灌起来。 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许久,才有一把声音说道,“不是吧,苏旎琴你……你杀了纳兰文昊!”这一个魁梧大汉,国字脸,肩上扛着一把大斧头。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又说,“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人始终都是要死的,能死在自己心爱的女人手下,也是他的福分。” 苏旎琴眉头一簇,灌得更猛了。 一个打扮性感的女人走到大汉面前,一脚搭在大汉所坐的凳子上,居高临下地说:“喂,你这是什么话!人都死了还说什么福分,这不是存心在添乱吗!” 大汉色色地看着身边的那条美腿,口水都流出了,伸手就要摸上两下,可女人忽然大叫一声,啪地一声把那只魔爪打回去,说:“色鬼,我在跟你说话!” 大汉嘿嘿讪笑几声,说:“小琳,我这不是在安慰苏旎琴嘛,如果纳兰文昊真的被那些狗屁的皇室杀掉,那就是可惜了……就像我,如果被一个男人乱刀砍死,那我的亡灵一定不会安息,可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一样了,我一定会心甘情愿地跪在你面前,任你粗暴地虐待,虐打……” 第728章 女人在大汉头上打了个爆栗,说:“那我现在你把你杀了!”她一手抢过大汉肩上的斧头,作势就要从大汉的头上砍下。 “够了!”马修尔喝了一声,分别扫了在场的人一眼,说:“我问你们,苏旎琴会魔法吗?”大家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马修尔又说:“她会打架吗?”大家再次摇头。 马修尔再道:“可是纳兰文昊会魔法,他是魔法师,也是武士!你们相信苏旎琴会杀人吗!我不相信!就算她会魔法,也不会随便杀人,更不会杀她心爱的人!”马修尔越说越激动,最后那一句,几乎是用吼的。大家听到这话,都低下了头。 花容秀皱起眉,就过去提起苏旎琴的手臂,在她指甲处仔细地看了许久,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虽然不喜欢苏旎琴,但也只因为在偷酒的事件上,什么白吃白喝,那其实只是气话。于是就说,就算凶手真的是苏旎琴,也不可能徒手挖出一个人的心脏,其中必定有蹊跷,说不定就是有人想嫁祸给苏旎琴,操控了苏旎琴的灵魂。 苏旎琴停止灌酒,连续喝了三瓶酒的她,脸开始泛红,眼睛也迷离起来。 大家沉默了许久,欧阳琳琳就说:“说得对,这其中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有可能是他控制了苏旎琴的灵魂与思想。我记得有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就遇到这样的傀儡师,他用魔法操控精神薄弱的人,借他们的手杀想杀的人,这样就算被查了出来,也轮不到他们偿命。” 马修尔点了点头,说:‘这样的魔法师不多,而且还能够操控人的精神的,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欧阳琳琳,上次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他的,现在能否找出来?” 欧阳琳琳放下脚,若有所思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花容秀这时候就说:“可是会长,且不说莉拉能不能找到那个傀儡师,就算找得到甚至有能力把人带回来,那之后,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对魔法傀儡师一点也不了解,如果贸贸然地带回公会,一有不慎,恐怕所有成员都会遭殃。毕竟这些傀儡师都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杀人犯,我们不可能时刻都知道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 欧阳琳琳很同意花容秀的话,说:“会长,刚才你不是使用了逆境吗?如果苏旎琴真的被操控,那么她身上应该还残留那个人的精神力,你使用逆境的时候,应该能感觉出来……除非……”他疑惑地看着马修尔。马修尔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在场的人都静若寒蝉,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旎琴。苏旎琴从柜里拿了几瓶酒,就噔噔噔地上了楼。苏旎琴的房间不大,却有一个单独浴室,布置也很简单,一张铺着米黄色被单的床,一套蓝白相间的被褥枕头,床的旁边有张床头柜,上面有盏小台灯,以及一个相框。相框里放着一对母女的黑白照,照片有点破烂,也有点发黄,却仍可以看出女人的气质不凡。 苏旎琴背靠床头,仰望着天花板中央的白炽灯,不停地喝酒。喝到一半,就停下来,高高举起了手。惨白的灯光清晰地照亮了她指甲里的血迹,还有那块挖不出的血块。她慢慢地眯起眼睛,忽然,唇角一勾,狰狞地笑了起来。 这时,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从外面探了进来,静静地看着苏旎琴。 苏旎琴在床上转了一个圈,喝了几口酒,就张开双手,一边旋转,一边低沉地笑了几声,又仰头灌了几口酒,直到转晕了头,跪倒在床上。 她又灌了几口,却皱起了眉,把酒瓶倒放着抖了几下,就冷哼一声把酒瓶用力一摔,兵兵乓乓地碎了一地玻璃。她倒头躺了下来,眼睛还张着,眼瞳往上一转,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张母女照。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落寞,忽然又眼睛一凝,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上满是恐惧与无措。 她翻身跳下床,在空旷的地方转起了圈,神情极度慌张,连踩到玻璃也面不改色。她狞笑起来,故意往有玻璃的地方踩,甚至顺势踩着玻璃翩翩起舞。 长发随她的舞动飞扬,裙摆随她的旋转飘动,直到所有玻璃都被血染得透红,所有空旷的地方都被血的脚印覆盖,她才停止旋转,眼睛一闭,一头倒在了床边。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正好照着了苏旎琴的眼睛。她揉了揉眼,扶了扶脑袋,就想爬站起来,可脚上传来阵阵刺刺痛,又不得不倒了下去。 她的脚被白带包成了个粽子,却不曾记得摔酒瓶之后发生的事,只猜测是发了疯,往碎玻璃上踩。可现在地面已经被清扫干净,连一滴血迹也没有。 她站起来,忍着痛,一步一步地走到窗边,迷茫地伸出手。看了许久,她忽然瞳孔大张,像发了疯一样跑进了浴室,然后扭开水龙头,在奔涌的水下不停搓手,又按了大量的洗手液,用指甲拼命地刮去残留在指间的血迹,足足洗了半小时才停下来。 水龙头依然大开着,水一会就溢出了洗手盆,哗啦啦地流到了地上。 她看着镜子,惶恐地大口呼吸着,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力扯下身上肮脏的黄色衣裙,把裙子撕得烂碎,一手扔进了垃圾桶。 水浸满了浴室,浸到了苏旎琴的脚踝,湿透的绷带染出了血,与水混在一起,流入了排水道。苏旎琴像失了魂,一步步地走向浴缸,打开水龙头,就躺了下去。 水很快就浸到苏旎琴的胸前,一会就溢出了浴缸。 苏旎琴闭起眼,手抱双膝,慢慢地把身体浸入水中,直到被水完全淹没…… 门被砰地一声打开了,马修尔跑到浴室外一看,惊得大叫,“欧阳琳琳!过来!”高亢的声音在公会里回荡,在楼下喝酒的欧阳琳琳吓了一跳,哒哒哒地踩着高跟就上了二楼,直接飞奔到苏旎琴的房间,看到马修尔的时候,问了句什么事,就二话不说冲到了浴室前。“这……!”欧阳琳琳怔了一下,就关上门把马修尔给拦在外面,然后用毛巾把苏旎琴抱到了床上。 马修尔已经离开了房间,欧阳琳琳用毛巾给苏旎琴擦干了身子,给她换了身睡衣,再次走进了浴室。她把水龙头都关掉,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了垃圾桶的衣裳,注视半天,就拿起来,用魔法给销毁了…… 黑夜,在外任务的成员都回到了公会,他们或去休息,或是坐在角落默默无闻地喝着酒,或是坐在吧台,与调酒师花容秀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但夜,是公会最热闹的时刻,他们相聚一起,喝酒畅谈,彼此说出心中的不快。可玩笑开多了,说什么也是无趣,聊及一天的任务经历,也没有多少让人值得惊叹的,就把话题转移到苏旎琴杀死纳兰文昊的事件上。 欧阳琳琳也在其中,听到这话,就摆手阻止他们聊下去,然后到吧台与花容秀聊了起来。聊了一会,就去厨房端了饭菜,来到了苏旎琴的房间。 这时,苏旎琴已经醒过来,靠坐在床头,望着窗外发呆。直到一阵敲门声起,她才回过神来,重新躺了回去并用被子蒙住了头。 欧阳琳琳推门进来,把饭菜放到了桌上,然后单手叉腰,若有所思地看着用被子裹成一个茧的苏旎琴。“苏旎琴,我知道你已经醒来了,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苏旎琴翻了个身,说,“拿走,我不吃。” 欧阳琳琳眉头一簇,就去掀开被子,可是苏旎琴的力度也很大,只掀了一角就再动不了分毫。“好吧,我让会长来。”她转身就走,并把门用力地带上。 苏旎琴探出了头,看了看被紧关的门,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这时,门又被打开了,她赶忙又蒙在被子里。 马修尔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那个茧。看了一会,就轻轻地带上了门,转身走了。 苏旎琴把被子一掀,看着白色天花,眼神空洞,就像一具没思想的尸体。她脚上的伤已经被用魔法治疗好了,下地行走是完全没有问题,可她就这样眼也不转地看到清晨,才又躺下去。之后的三天,一米不进,滴水不沾,除了中间上了几趟洗手间,就一直躺在床上,脸色越来越差,到最后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花容秀冲了进来,一手抓住苏旎琴的衣领把她扯起来,在耳边吼道:“你以为死了就能改变一切吗!如果你不承认你就是杀死纳兰文昊的凶手,就马上给我回去找证据!安洁丝是个什么东西,你用得着避她避到半门不出吗!”他用力把苏旎琴推回床上,双手叉腰平复了一下情绪,就指着床头柜说:“苏旎琴,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苏旎琴空洞的眼神忽然闪了一下,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怔怔地回过头,看到那张母女照的刹那,整个人浑身一颤,眼神立马就被恐慌取代。 她低下头,看着手掌半天,“是我,是我杀了纳兰文昊,是我把他的心脏挖出来,我是凶手,我跟我爸爸一样,残忍地夺去了深爱自己的人的性命……”说完,瞳孔一张,抓着脑袋发疯一样地叫了起来。 花容秀大喊一声,“苏旎琴!” “够了!苏旎琴!就算你死了也改变不了你杀了纳兰文昊的事实,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其实是可以挽回的!” 苏旎琴与花容秀都怔住了,不约而同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马修尔。 花容秀不可置信地问:“会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修尔给花容秀打了个眼色,让他出去,然后在桌边坐下,点了起了一根烟。花容秀出去之后,马修尔就说,“苏旎琴,听说过死亡深渊吗?” 死亡深渊是死者的归宿,亡灵的居所,生人不得进的地方。苏旎琴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地等待下文。 马修尔吐了吐了口烟,眼神迷离起来。“一般来说,能进死亡深渊的只能是死人,所以死亡深渊是个什么地方,根本没有人能够描述出来,也只有少数人知道生人进去的方法。在死亡深渊,有一种聚魂花,靠吸收亡灵的气息成长存货,是亡灵的食物,但同时也是生界中极为稀罕的药物。他说到这,吸了口烟,又说,传说,聚魂花凋零剩下的聚魂蕊,能够使人起死回生。” 苏旎琴震惊地看着马修尔,“会长,这是真的吗?” 马修尔点了点头,从衣服里取出一张发黄的纸,卷成一团就扔给苏旎琴,说:“这是三十年前的任务,委托人是安格里村的村民,报酬就是聚魂蕊。” 苏旎琴拆开一看,内容是安格里村忽然出现了恶魔,恶魔的魔音干扰村民生活,甚至还夺走了村民的生命,任务就是要消除恶魔,还村民宁静的生活。委托人处写的是安格里村,报酬就是一株聚魂蕊。她激动地发起抖来,眼神也渐渐散发出了别样的光芒。 马修尔又说:“这曾经是瓦尔拉帝国公会炙手可热的任务,每个公会都知道它的存在,但是到过安格里村的冒险者,不是无功而返,就是迷失了自我,甚至有很多失了踪,到现在仍下落不明。任务报酬确实非常吸引人,但其中的艰巨,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苏旎琴看着手中的黄纸,激动地发起抖来,眼神光芒四射,就像是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虚脱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充满了力量。 她把黄纸扔到一边,坚定地对马修尔说:“会长,我要去,不管有多么危险,我都要去!”说完就拿了套衣服进浴室换了,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简单梳理一番,就开始收拾行装。 马修尔看着在房里到处走动的苏旎琴,说:“安格里村在帝国的最西边,距离瓦尔兰城是十万八千里,坐马车彻夜赶路也得花上半个月才能到,这途中很可能会遇到无法料想的危险。苏旎琴,你不会魔法,万一出什么意外,可没有谁能够帮你。” 苏旎琴把挑出来的衣服都塞进了小行李箱,然后把链子一拉,说,“会长,我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说不准还会控制不住,做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来。我想你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告诉我复活死人的办法。”说完就提起行李箱,下了一楼到吧台向花容秀要钱。 花容秀一口拒绝了,手里擦杯子,漫不经心地说,“你要去哪里,会长同意了么?” 苏旎琴放下小行李箱,不顾花容秀的瞪眼走进吧台拿了瓶酒,拔了塞子就仰头大喝起来。喝了几口,就一面走出吧台一面说,“会长告诉我一个挽回惨剧的方法,成败就看这一次了。”她靠在吧台喝着酒,又向花容秀摊出了手。 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马修尔站在楼梯上,背负双手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花容秀看了几眼,就用钥匙开了吧台底下的保险柜,从里头拿出一张卡片,然后在一个记账本上写下卡片的号码与领用日期,把账本递给了苏旎琴,说,“卡里有一千个金币,只许你用一半,如果用完了,那五百金币就要连本带利地还。” 苏旎琴翻了个白眼,接过笔鬼画符似地在领用人处写了名字,一手把酒瓶砰地放在吧台,另一手接过金卡,就提着行李箱离开了。 第729章 苏旎琴雇了辆马车,白天赶路,晚上睡旅馆。在刚出发的前几天,她也没少想过纳兰文昊的事情,总觉得十分蹊跷,却又是无法争辩的事实。 马车走的主要是山道,沿途风景虽说不上美不胜收,但看多了心灵平静,加上一路颠簸,还有会长所指示的复活方法,心里多少就有了个底,对这件事虽不能释怀,但至少不会再有自寻短见的想法,一路上吃饱睡好,心情也渐渐地好起来。 十五天后,马车就抵达了离安格里村最近的商业小镇,这个小镇离安格里村有一段长距离,坐马车连夜赶路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苏旎琴来到佣兵工会,本想花钱雇佣一个佣兵,协助自己消灭安格里村的恶魔,可发现身上的钱,只够几天吃喝住宿,根本不足以雇佣一个佣兵。这时,一个男子走过来,说免费做她的保镖。 苏旎琴看他一脸不怀好意,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出了佣兵工会打算另想它法。她本没想过在这小镇上待多久,可是现在,对付恶魔的方法还没落实,只好到摊贩上买了份地图,顺便打听安格里村的情况。这摊贩是个痞子,看到苏旎琴过来,一脸色心,上下打量着她,根本没闲心听苏旎琴问什么。 苏旎琴冷冷地瞥了那小贩几眼,也不等他回答,就随手在小摊上拿了份地图,转身就走。 “哎,小姐,你还没给钱呀!”那小贩在后面大喊一声,顿时惹来不少路人的注目,苏旎琴停下来,都逐一给他们一个瞪眼,那些人个个被瞪了回去,也没有再望过来。 苏旎琴也不管那么多,就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这地图描绘的十分详细,镇上各行各业的名称位置都清晰地标注了出来。其中镇上的佣兵工会就有两家,旅馆七八家,而她刚才所到的佣兵工会到距离最近的旅馆都要走大半个小时。 但这只是走大街所需的时间,要是抄近路,从她所在的位置出发到最近的旅馆,走的块的话也只需十五分钟。 苏旎琴便根据地图上的路线,左拐右转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本来在小巷的尽头拐弯,就能到镇中心了,可她一转身,竟然就进入了一条死胡同。 苏旎琴立马意识自己被骗了,气得把手上地图一扔,在上面踩了七八脚,却还不解气,就想回去跟那贩子算账,没想一转身,就看到五六个人堵住了胡同口。 苏旎琴看到他们,顿时就恍然了,这几个人,有两个是她已经见过的,其中一个是说给她免费当保镖的男子,一个就是卖地图的贩子。其他几个她不认识,可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那张恶心的笑脸,她就知道都是流氓痞子一类的。 苏旎琴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们。胡同口本来就窄小,而这些人中又有几个彪汉,他们一横站着,就把整个胡同口给堵得死死的,连溜的空隙都没有。 苏旎琴大喊救命,可是在这偏僻的地方又有谁听得到她的呼喊?五六个男子哈哈大笑几声,两个人就冲了过去。 苏旎琴大惊,凭着跳舞家底手舞足蹈弯身旋转地避过他们的捕捉,嘴里不断地喊着救命,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到,就一面躲一面喊。 忽然,一道闪电飞来,正中苏旎琴的脚踝,同时麻痹的感觉就从脚踝传递到身体各处,一时倒地不起。正当她心慌意乱之时,又有几道闪电陆续而至,并准确无误地打在她的手脚处,紫电不但像蛇一样捆住了她的手脚,更弄得她全身发麻,动弹不得。 苏旎琴眼睁睁地看着那六个男人淫笑着走过来,以为都要难逃一劫了,冷不丁一阵冷风吹来,伴随一阵惨叫声响起,又是扑通扑通的重物倒地声音。 那些原本要对她不利的男人都带着伤,如今注意力都放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不知何时,不远处的屋檐上蹲着个黑影。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丰神俊朗,眉目如画,一身黑色劲装,严严紧紧地包裹着颜汐离长的身子,左手的拇指上带着一枚蓝色戒指。他单膝跪在屋檐上,似笑似非笑地看着那五六个流氓。 苏旎琴如蒙大赦,可是手脚上的麻痹感却让她想站也站不起来,想动也动不了,只好乖乖地躺在地上。 那几个流氓气得咬牙切齿,一话不说就对男子展开了攻击,闪电火焰陆续朝男子飞去。男子似乎有恃无恐,不闪不躲地待在屋檐上,魔法将近之时,他忽然伸手一挥,一阵大风刮来,不但把雷电火焰都淹没了,余风更是把最近的几个痞子吹得晕头转向。 所剩的两个痞子大惊失色,其中一个就抓着苏旎琴想要她挡在前面作挡箭牌。此时苏旎琴身上的衬衫早已被扯到腰间,里面虽然还有件黑色吊带打底,却是低胸的,而裤子早已被扯到腿间,这一站挡在痞子面前,就等于她的身体暴露在那男人的眼下。 苏旎琴不断挣扎,就在这时一道风刃把苏旎琴身后的痞子打倒,这痞子一倒,苏旎琴就失去了支撑力,就在倒下之时,一道黑影倏地来到她的身后托住了她的腰。 苏旎琴怔怔地看着男子,一时间竟失了神。 男子也勾着唇看着她的脸。忽然他目光一转,视线从她的脸一直顺着脖颈锁骨身体往下移。苏旎琴忙一手推开了男子,转过身,抱着身体跪坐了下来,一面发抖,一面紧张地喘着大气。 男子把肩上的外衣盖在苏旎琴身上,然后也背对着她,同时也挡住了那个痞子的视线。 苏旎琴快速地把衣裤穿好,然后就想把外套还给男子,但男子没有接过,似乎在等待什么,她只好把衣服拿在手里。 男子忽然说了一句,“退后。” 苏旎琴愣了愣,不明白男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过了一会,胡同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来了七八个人,把胡同口堵住了。这些人中有个两个是魔法师,其余的都是身高一米八的彪虎大汉。他们的胸前都挂着徽章,可是都被划了条痕,看不清徽章的真容。 苏旎琴没见过这阵仗,一下子被吓着了,就要退出战场中心,然而她一转身,对方的魔法师就放了个落石。一堆石头从天而降,就要砸到苏旎琴的头上,苏旎琴慌不迭忙地旋转几个圈,柔软的身体像蛇一样灵活,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陆续而下的每一块石头,躲过了一劫。可是苏旎琴已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过如此高频率的旋转了,一转完就觉得头晕,腿一软跌倒了地上。她坐了一会,就爬起身来,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魔法师。 在场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有个别痞子就像是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自救舞蹈,吓得直打哆嗦,口不合拢。 男子事先反应过来,朝他们每个人放了个风刃。 还有几个还在震惊中没回神,一下子就中了招,半天起不来。男子趁胜追击,用飓风把地上的人都吹到了半空,然后又忽然撤掉了魔法。那几个人摔到地上,半死不活地呻吟着。剩下的几个人吓得浑身哆嗦,拉起同伴转身就逃了。 苏旎琴走过去向男子道谢,顺便把衣服递给了他。男子一勾唇,说:“谢我吗?我可也看了不少。”他接过衣服披上,又上下打量苏旎琴。 苏旎琴气结,用力跺了一脚,就转身走。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男子莞尔微笑,问:“你有没有时间?” 苏旎琴一张脸承了她那位倾国倾城的母亲,如今一笑就更是摄魂十足,连男子都被她这笑容迷住了,愣愣地站在那儿看了一会,等反应过来,也意识自己失态,可嘴上却略带讽刺地说:“小姐,你勾引男人的本事真不小,刚才那些人多半也是被你的美色迷得神魂颠倒了。” 苏旎琴眼睛一瞪,气道:“你以为我想的吗!我长这张脸有错吗?你以为那些男人都是我故意招惹的吗,是他们合力算计我,给了我一张假地图把我引到这里,不然我根本不会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男子笑了笑,做了个赔罪的手势,说:“是,是我误会了,不过下次还是小心点,至少带个武器旁身,出远门的时候最好还是带几个随从。”他看了看天色,说:“我要还赶路,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你等一等!”苏旎琴忙叫住他,见他停下来,就在大喊道:“我要雇佣你当我保镖!”男子怀疑自己是听错了,挠了挠耳朵,转身走到苏旎琴面前,重复了她的话,“什么?当保镖?” 苏旎琴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对:“你没听错,我要你当我保镖,护送我到安格里村,协助我消灭里面的恶魔。至于报酬……” 男子凤眼一挑,带着几分调侃道:“以身相许吗?” 苏旎琴瞪着男子,半天才狠狠吐出两个字:“做梦!”说完,见他要走,忙抓住他的手。男子回过头,笑了笑,说:“小姐,你身上既没有值钱的东西,又不肯牺牲色相,要我怎么帮你?” 苏旎琴撇着嘴,佯装可怜楚楚地看着男子,见他许久都没有改变注意的意思,就甩开他的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然后转身飞快地跑起来,一直跑回到市区,才渐渐慢了下来。从死胡同到市区有一段距离,如此不停歇地跑,可是累坏了,看到一间餐馆外的有个空座位,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喘了几口大气,从裤袋里掏出了一枚蓝色戒指端详。那是枚约莫五厘米宽的钨金戒指,戒指中央镶有颗海蓝色的宝石,宝石上刻有一朵盛开的荷花。她把戒指高举起来,阳光底下,那朵荷花流光溢彩,十分耀眼夺目。欣赏把玩了一会,就收了起来,可一转头就看到那个男子朝她走来,脸色十分阴沉。 苏旎琴佯装没看见,别过头叫餐馆里的服务员过来点餐。服务员出来了,可男子也走到了她的面前。苏旎琴不管男子,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餐牌,佯装看上面的菜名。 男子开口道:“你不是想让我当你的保镖么?” 苏旎琴把餐牌递回服务员,甜甜地冲男子一笑,说:“是啊。”她站起来,就挽起男子的手臂。可男子却抽脱开来,一话不说就走了。 苏旎琴也不在意,快步跟上男子,走在他身后。男子自顾自地走,也不问要去什么地方,去对付什么恶魔,苏旎琴也故意不告诉他,双手负背地跟在他后面。快出城的时候,男子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问:“恶魔在哪?” 苏旎琴扑哧一笑,说:“看你走的那么快,还以为你知道呢。”她蹦蹦跳跳地走到男子面前,说:“我要去安格里村,恶魔就在村里的时间之森。” 男子皱了皱眉,不可置信地问,“你要去时间之森?” 苏旎琴想了想,就把那张黄纸拿出来,高举到男子的面前,说:“就是它。” 男子眉头皱的更紧了,拿过黄纸扫了几眼,就还给了苏旎琴。苏旎琴把纸给收起来,然后在城门附近的驿站雇佣了一辆马车。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苏旎琴也不问男子是否同意,就让车夫连夜出发。 马车里,苏旎琴靠着她左手边的窗口而坐,而男子则坐在她对面,靠着右手边的窗口。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苏旎琴闷得快要睡着了,却担心男子会忽然在途中溜掉,也不敢睡,就问他:“还没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苏旎琴,你呢?” 男子正闭目眼神,听到这话也不睁眼,就随意说:“颜汐离。” 苏旎琴点了点头,又问:“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小镇上的人,是不是有事要到镇上处理的?”其实她知道颜汐离肯答应她这个无理要求,是因为那枚蓝色戒指,可是,如果她不是不会魔法,雇不起佣兵,也不会强迫一个陌生男子保护她。这是强人所难,何况颜汐离还救过她。当然,她很希望颜汐离愿意帮助她完成安格里村的任务,可是如果因此耽搁了颜汐离的时间,那她心里也不会高兴。 第730章 颜汐离没有搭话。苏旎琴又问:“刚才我说到时间之森的时候,你的表情就有点不自然,你是不是知道安格里村的恶魔?” 颜汐离没有反应。苏旎琴等了许久,见颜汐离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就趴着窗口看风景,可这山间小道,除了树就是山,没什么可观赏的,加上马车颠簸,本来就疲惫的她很快就睡着了。 这时,颜汐离睁开眼睛,目光看着苏旎琴,一下眉头紧蹙,一下低头思索,像是苏旎琴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渐渐的,他也开始觉得疲倦,便靠在窗边休息。 苏旎琴是第一个醒来的,看到颜汐离也睡着了,就忍不住过去端详。可是才没看几秒,颜汐离就睁开了眼。 苏旎琴吓了一跳,慌乱中差点就要扑进颜汐离的怀里,连忙扶住椅子,稳住了身体。 可这只不过是拉开了身体上的距离,他们的脸孔可是只相距毫厘,鼻子都几乎是贴上的。 苏旎琴怔怔地看着颜汐离,颜汐离也用平静的目光与她对视。 苏旎琴在第一次见面就与颜汐离有过对望,可这一次,距离就近了许多,同时也看到了更多。颜汐离的眸子咋一看去黑溜溜的与她一样,仔细一看,那眸子又像是深紫色,再定睛一看,却又好像是漆黑的。她虽然想要转移目光,但那双紫眸就像包罗万象的无底洞,深深地把她吸引住了。 颜汐离忽然别过脸,慢慢地把她推开。 苏旎琴猛然回神,忙顺势回到原来的座位。她佯装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心里却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了,脸上也早已红得像苹果。她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然后有意无意地瞄向颜汐离,正好颜汐离也看过来,吓得她又转过头去。苏旎琴恼羞成怒,看着一片片快速掠过的树影,狠狠地捏起了手指头。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到第二天晚上,马车终于抵达了安格里村。这时,赶了一天一夜马车的车夫已经疲惫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见里面的人久久没有下来,以为是睡着了,就又冲里面喊了一声。 马车里,苏旎琴依然靠着窗口,颜汐离也没有下车的意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车夫不耐烦地说要驾着马车回城,颜汐离才下马车。他一走,苏旎琴也跟着下去了。才下了马车,就发现颜汐离已经走远了,忙给车夫付了钱,跟了上去。 虽然安格里村是个偏僻村落,但因为时间之森的存在,一直都有很多冒险者到访。而村民,也顺势做起了生意,开旅馆学铸剑,还有些村民专程到城里换些魔核镶到武器上,以此提高武器的价值。可是,进去的冒险者不是无功而返,就是无缘无故地消失在森林,导致到访者越来越少,村民的生意也越来越差,一些武器店就干脆关门大吉,只有村上的一家旅馆依旧开着。 村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只有村头的旅馆射出点亮光来。颜汐离在旅馆前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苏旎琴,就进去要了两间房,然后一话不说就上了二楼。 苏旎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肚子已经发出咕咕的抗议了,就随便叫了几个菜吃起来。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旅馆里就只有她与老板。苏旎琴把老板喊过来,打听时间之森。 一般外来人是不会到安格里村这种偏僻落后的村落的,所以苏旎琴与颜汐离一进来,老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听苏旎琴一问,想也不想地就说:“想进时间之森,必须得经过婆婆同意,可是这个时候婆婆已经睡了,你明天再找她吧。” 苏旎琴叫住老板,还没问,老板头也不回地说:“婆婆的家在村子西边的角落,如果要到时间之森的话,一定会看到的。” 苏旎琴“哦”了一声,三两下把剩下的菜吃光,就回房休息了。 因为恶魔的传说,每到黄昏时分,安格里村的村民就会回屋,一入夜就休息,而这个时候,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老板把桌子收拾干净,又忙活了一阵,也关灯打烊了。这灯一关,整个村子就笼罩在黑暗之中。就在这时,西边传来一阵悠悠的声音,像是琴音,又像更是笛音,空灵飘渺,若有若无。这时候,苏旎琴从旅馆里出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脚还是赤着的,就朝村子里走。 村子里没有颜汐离建水泥路,地面崎岖不平,偶尔还有许多泥沙碎石,苏旎琴就像行尸走肉般踩了上去,一直进了森林。 空灵的魔音戛然而止,苏旎琴仍像着了魔,直往森林里走。 森林里静悄悄的,没有一声虫鸣鸟语,没有生物活动的迹象,风吹过,枝叶也不作响。泥土是湿的,似乎在之前下过了雨,可树叶上没有一滴露珠,地面上也没有一片枯枝败叶,干净的只剩下沙泥。 苏旎琴忽然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下来。前方是一条直路,两边的植被就像是成对称生长,景色几乎是一样的。左边是一条羊肠小道,但途中有迷雾萦绕,灰蒙蒙的看不清前路。右边是一条曲折小路,两边树木林立,相对入口与左边的树木比起来,就显得更为茂盛苍郁,可是枝叶也是风吹不动。 苏旎琴在那里停留了几秒,就左拐进入了那条羊肠小道,然后隐没在迷雾中。可是迷雾对现在的她来说根本毫无影响,直到出了羊肠小道,踏进了一片草海。草海无边无际,只有一棵参天大树林立中央。 风在草海上呼呼作响,把草都吹的弯了下来。苏旎琴打了个激灵,就惊醒过来,迷茫地打量四周,百思不得解,就联想到安格里村的传说,马上就意识到是被魔音引到这里来了。 她转过身,没看到路,就在草海上奔跑起来,跑到那棵大树下,绕着大树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就又继续往前跑,但跑了大半天,都只看到一望无际的草海。 草海仿佛永无止境,无论她怎么跑都跑不出去,也没看到除青草与那棵大树以外的植物。更可怕的是,她发现目前所在的位置与最初的距离一点也没有拉开,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苏旎琴无力地跪了下来,仰望天空,眼神充满了绝望。 这时,一个人就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苏旎琴一怔,以为是产生幻觉了,揉了揉眼,确实看到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子站在树下,微笑着看她。 男子很俊,美得有点梦幻,但是此刻苏旎琴却没有欣赏的心思,脑海里只浮现出“救星”两字。 她也没想这个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拔腿就跑到他的面前。但还没开口,男子就像是知道她的来意,抬起手颜汐离长的手指往某个方向一指,示意她看去。 那理有什么?明明都没有出路。带着疑惑,苏旎琴顺着男子所指看去,竟然看到那边的草海变成了树林,一条小路就隐藏在茂密的树林间。 苏旎琴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二话不说就撒开腿就朝小路跑去。跑了几步,猛然想起了什么,顿时回过头望去,却见大树下的男子不在了。 苏旎琴忽然感觉这一切其实都是幻觉,那男子根本就不存在的,可是当她再转身,竟发现森林还是森林,那条小路依然隐约可见。 是真还是假? 苏旎琴担心小路会像男子一样莫名消失,也不再想那么多,就像被人追债那样疯跑,快到小路的时候更像是百米冲刺,一股脑地冲了过去。这时候,她才感到稍微的安心。 小道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苏旎琴迫切地要走出森林,就直接往前走,可越往里雾就越浓,走到了中间,连路也看不清了,再往前走,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她感到了恐惧,干脆就迈开腿跑了起来。跑到十字路口时,她停了一停,左右看了下,就向出口方向走,可走到一半,又调头走回十字路口,像着了魔一样右拐走进了那条曲折小路。 走到一半,她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岔口,岔口两边是几乎一模一样的路,可是她没有做丝毫的停顿,就一味地直走,一直走出了曲折小路,来到了一片草原。 草原上有间二层的木屋,可经过长久的日晒雨淋已经开始腐烂,随时都有可能倒塌。木屋前挂着一个用十几个贝壳做成的风铃,铃铛已经生锈,风吹过,一个个贝壳相碰,带动生锈的铃铛,伴随着风声发出了一连串奇特的天籁之音。 苏旎琴一下子惊醒过来,看着四周的风景,再次陷入了无尽的迷茫。风停了,清脆的铃声渐渐消失,而那种飘渺的声音,再次在天边中回荡。 苏旎琴又恢复成木讷的模样,走过木屋,绕过一排大树,然后在草原上的一尊雕像前停了下来。飘渺的声音在这里十分的清晰,就像是在雕像附近徘徊,又像就是从雕像里传出。而雕像刻的是一个少女坐在一块石头上侧首闭目,其中刻画的细致与生动,简直就像是有个少女坐在那儿聆听那飘渺的声音。 这时候,风铃声又响起来了,混合着飘渺的声音在天片徘徊。两种声音如同冰与火的存在,互相排斥,像是在对峙,又像是在较量。 苏旎琴痛苦地大喊起来,喊得竭斯底里。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可惜始终掩盖不了那勾魂的魔音。渐渐的,她越喊越小声,最后昏厥在雕像旁边。 苏旎琴昏倒的时候,做了个梦。在梦中,两个男子在隔着一名少女对峙,他们相貌相似,身高相等,却给人不一样的感觉。一个看起来阳光体贴,另一个看起来则阴险狡诈,就像他俩所穿的衣服一样,一白,一黑。 他们就是时间之神与恶魔,而站在他们中间的少女,与坐在石头上的少女一模一样,甚至比雕像更加的美丽青春。 只是现在的她,夹在两个男子当中,一脸的犹豫不决。她左右顾盼,最后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走向了时间之神。两人相拥,与恶魔坦白彼此的心意,可恶魔却爆发出可怕的力量,瞬间把两人吞噬…… 苏旎琴惊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生物。 生物有两米高,头上长着一对牛角,身体庞大但四肢枯瘦,眼睛红似鲜血,指甲锋利如刀,一对足有一米长的爪牙正向苏旎琴慢慢伸去。 苏旎琴惊慌失措,早已忘记了逃跑,随着魔爪的接近,她干脆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瞬间来到苏旎琴的面前挡住了那对魔爪。 颜汐离与魔爪较量了一阵,然后使尽力气把它挡了回去。但下一秒,那爪子又砸下来,他便抱着苏旎琴滚到雕像后面。魔爪打在雕像上,‘砰’地一声把雕像砸得烂碎如泥。 黑影两次失手,攻击开始霸道起来,速度也明显的加快。颜汐离抱着苏旎琴边躲边藏,三番四次躲过了魔爪的攻击,但随着魔爪不停歇地砸下,他也跑得气喘。 苏旎琴早吓得慌,手死死抓着颜汐离的衣服,头埋在他的怀里根本不敢看。颜汐离抱着苏旎琴快速地躲到一棵树下,一面喘气一面对苏旎琴道:“姑娘,不想死的话,你还是自己跑路吧。”他垂下双手,对苏旎琴打了个眼色。 苏旎琴抬起头来,看着正在搜索他们的巨大黑影惶恐地摇了摇头,说:“不行不行,我一跑它就追过来了,它那么大,脚那么长,肯定一下子就能追上我了。”说完,她又把头埋在颜汐离的怀里,手死死地抱着他的臂膀不放。 黑影许久搜寻无果,一气之下就把木屋砸了个破碎,屋前的铃铛掉到地上,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黑影忽然不动了,它盯着颜汐离所在的那棵大树,然后悄悄地前进。 颜汐离察觉异样,就转头一看,顿时看到一只魔爪伸到了他面前。这时逃跑已经来不及,何况还带着个人。他抱着苏旎琴就地滚了几圈,只听‘砰’地一声,那魔爪就打在了那棵树上。 颜汐离催促苏旎琴起来,然后拉着她撒腿就跑。颜汐离跑得很快,看起来就像飞一样,但苏旎琴赤着脚,又是练舞家子,跑起来可以脚跟不掂地,步伐轻盈,速度也不比颜汐离慢多少。 第731章 两人跑了一段,也没见黑影追来,对视一眼,颜汐离就想回去看看。苏旎琴抓住他的手臂不让去,可颜汐离一意孤行,就甩开她的手一个人回去。苏旎琴在原地踌躇半天,最后也快速地跟上了颜汐离。 在木屋一米远的距离,苏旎琴就伸手拉住了还要往前走的颜汐离,只见黑影还站在那棵大树前,一动不动地,魔爪还保持着砸进大树的姿势。 大树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却奇迹般地没有倒下。 太阳从东边照射过来,把草原与天边划成了一条明显的地平线,几缕微弱的光芒洒在黑影身上,把黑影照得透明。 太阳渐渐升起,在阳光的照耀下,黑影从脚到身体开始慢慢消散,然后完全消失。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十分的匪夷所思,可在恶魔消失的刹那,苏旎琴整个人都松懈了下,也因一晚未睡,又受到惊吓,累的几乎就要倒下来。但她看颜汐离满头大汗,情况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就强撑着身体,与颜汐离一起离开草原。 经过木屋,苏旎琴发现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铃铛,就跑过去捡起来,细细端详,然后收了起来。颜汐离慢慢走过去,说:“这东西说不准已经坏了,你还要?” 苏旎琴微微一笑,道:“我听得出来,是它救了我,就算坏了,也值得珍藏。” 返途中,苏旎琴就发现森林里安静的连丁点儿声音都没有,如果一般情况下,一定会吓得哆嗦,或是疯跑,或是止步不前。现在却不同了,颜汐离在身边,她也不觉害怕,就问:“这里怎么那么安静,连块枯叶都没有?”又看风吹叶也不动,就皱眉加了句:“这还是森林吗?” 颜汐离看了看四周,说:“这里没有一点生气,可能就像你说的,这片森林只是个幻象而已。” 苏旎琴想了想,觉得不对,恰好经过之前的十字路口,就指着左边那条迷雾萦绕的小道,说:“可是这里面有个很大的草海,还有一棵树,很真实,不像是幻觉。”说完又觉不妥,就补充道:“但是我在草原上跑了半天,也没发现路,还好有个人忽然出现给我指路,不然肯定出不来。奇怪呀,我明明记得是往入口走的,怎么会到恶魔的地盘?难道出来之后,我又被魔音给影响了?”她看了看颜汐离,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我进了森林?还有,为什么你一点事也没有?” 颜汐离仿佛一点也不感兴趣,淡淡地说:“我也听到了声音,可能是我的精神力比恶魔要强,才没有受到影响。” 苏旎琴皱了皱眉,又说:“真奇怪,那个人为什么能够凭空出现?” 颜汐离就说:“任务已经完成了,想那多也没用。” 苏旎琴抿了抿唇,说:“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有两个男人,自称是时间之神与恶魔。” 颜汐离想也不想就道:“那个站在树下的就是时间之神。” 苏旎琴盯着他,问:“恶魔已经消失了,那他呢?” 颜汐离注视着她,说:“他或许不过是个意象。” 苏旎琴沉默了。 出了森林,苏旎琴就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聚魂蕊是很稀罕的东西,安格里村的村民不可能收藏,要么这任务是白做了,要么就是在那个婆婆手里。 苏旎琴正想去找那个婆婆,一个孩子就跑了过来,递给她一份信,转头就跑了。信封很厚,但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信封里面有一封折成大树的信,中间鼓鼓的仿佛包着东西。 她把信慢慢拆开,里面的东西就掉了下来。那是株花蕊,花枝也是通红的,但隐隐散发着死气,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苏旎琴马上就想到是聚魂蕊,捡起来就想要放进口袋,却被颜汐离一把夺过了。颜汐离把聚魂蕊藏到身后,用眼示意她看信里写什么。苏旎琴瞪他几眼,想着颜汐离拿了也用不上,就乖乖地看信。 信上潦草地写满了字,大概内容讲的竟都是她梦中所见,以及这个梦的后续。 那个少女,叫做梦莲,普通农民出生,但凭着一张美貌一直被村里人疼爱。在大家面前,梦莲是个善良乖巧的女子,但在一些男人眼里,就是梦一样的冷艳女神。梦莲不屑与村里的男子有任何交集,所以一直没有异性朋友,直到一天,她认识了两个长相相似的男子,并在相熟之后,同时对他们产生了感情。那天,她选择了时间之神,与恶魔坦白了彼此的心意,然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时间过隙,时间之神的相貌不变,但梦莲的生命在四十岁的时候因顽疾画上了句号。时间之神不舍,把时间倒退到梦莲临死前的那一刻,并赐予梦莲百年的寿命。而他却因此触犯了神的规条,寿命被削减到两百年。梦莲虽然得到了百年寿命,但她的亲人,她的表弟妹都在成长,她的父母在慢慢衰老,就担心引起怀疑。同一时间,恶魔为报复梦莲与时间之神,对梦莲出生的村落下了一个诅咒,自此村民都活不过十八岁,连梦莲的亲人也不例外。 梦莲不忍心看着村民一个个离去,于是向时间之神求助。时间之神看着复活后的梦莲郁郁寡欢,早已后悔赐予她百年寿命,如今见她因恶魔的诅咒而整日以泪洗脸,就更是悔恨当初。时间之神为了赎罪,恢复梦莲普通人的寿命,删除了梦莲与他两兄弟认识的记忆,并化作了一大片的草海,与一棵棵魁梧的大树。时间之草解开了村民身上的诅咒,同时让村民误认为森林本来就是存在的。只有梦莲,认定这片森林是凭空出现的。她没有说出异议,反而顺着大伙的意思,承认森林的存在,并把森林起名为时间之森。 时间之神临死前把恶魔也封印在时间之森,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封印力量渐弱,恶魔的声音才会传达到森林之外,并把村民引进森林直至困死里面。 木屋里的主人,是雕刻梦莲雕像的雕刻师,同时也是时间之神的朋友。时间之神早知恶魔总有一日破困而出,便把清宁铃铛送给雕刻师,让雕刻师时常挂在木屋前,利用铃音化解恶魔的魔音。然而,雕刻师在雕刻梦莲的时候,也渐渐爱上了自己的作品梦莲的聆听,他日夜来到雕像面前欣赏自己的作品,出神中不小心入了魔音,变成了疯子跑出森林,最后死于幻觉中。 时间如梭,挂在木屋前的风铃的铃铛开始生锈,发出的声音已经遏制不住魔音,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苏旎琴把信合上,回头就看到颜汐离贴在身后。她伸出手,说:“把东西还我。”颜汐离伸出两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说:“先告诉我你要干什么。”苏旎琴死死瞪着他,气道:“你把聚魂蕊藏到哪里了!”说着就要往他口袋里搜。 颜汐离连退后几步,双手插袋说:“你不说,就永远找不到。” 苏旎琴咬了咬唇,又扑了上去,可颜汐离反应极快,根本连他的身体都没碰到。“你要来也没用,快给我!” 颜汐离勾唇一笑,说:“如果那时我没有及时出现,恐怕你早就死了,为什么报酬只能是你一个人要?况且这路上我还免费当了你保镖,于情于理,这聚魂蕊是不是应该归我所属?” 苏旎琴咬牙切齿,半天才吐出一句:“线索是我提供的!” 颜汐离笑着看了看别处,又转眼对苏旎琴道:“那只不过是三十年前的任务,老一辈的人都知道,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他想了想,又说:“你想要也行,”他脸色严肃起来,说:“但必须把我的东西还我。” 苏旎琴瞪他一眼,转身就朝村头走。回到旅馆,她随意梳理了一番,换了身衣服,就从裤袋里找到那枚戒指,拿在手里,提着小行李箱就下了一楼。 一楼静悄悄的,唯独颜汐离坐在那里喝着茶,她走过去把戒指往桌上一放,把手摊在他面前。 颜汐离慢悠悠地喝了几口茶,把戒指戴上,才把花蕊拿出来,轻轻放桌上,就走出了旅馆。苏旎琴把花蕊放进口袋里,然后坐了下来。 这时,老板忽然走过来,奇怪地问了句:“这位姑娘,你这个朋友是什么人呀?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这旅店,一般没什么人来,但来的人多半是冒险者,尤其是最近,到访者寥寥无几,每个来外人我都能记得清楚。我看你们也是来对付恶魔的,能从时间之森里出来,着实是奇迹。可是我更奇怪的是,你那朋友昨晚就没吃东西了,今天早上我问他也说不饿,只叫了茶水,难道你那朋友已经强大到不吃不喝的地步了?” 苏旎琴一听,也觉得奇怪,可是颜汐离与她只是普通的雇主与雇佣的关系,他的身份来历她根本一概不知。何况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也不想与这个地方这里的人有太多的联系,就坦言说不知道,结账走了人。 安格里村自从撤掉了生意摊子,村民又回到城里工作,这个时候村里没几个人,冷冷清清的,但偶尔会听到一阵嬉笑,能看到几个小孩在一起玩耍。 苏旎琴在那群孩子中看到了今天早上的男孩,就微笑着朝他走过去,问,今天早上的信,是谁给你的? 男孩奇怪地看着下苏旎琴,然后说:“是婆婆给我的,她让我在森林面前等一个漂亮姐姐,然后把信交给她。” 苏旎琴又问:“婆婆是谁?是你的亲人吗?” 男孩摇摇头,指着森林的方向,说:“婆婆的家就在森林附近。” 苏旎琴看着男孩所指的方向一阵失神,然后坐马车离开了安格里村。马车上,苏旎琴拿出聚魂蕊,细细地端详,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世上没有永生不朽的生物,聚魂花虽然生长在死亡深渊,靠死灵的气息存活,本来应属于死物,可花依然有凋零的一天,但不一样的是,花瓣凋零,却还会剩下花蕊。聚魂蕊有可能是委托人早在三十年前发布任务的时候就准备好的,只是不知道利用什么方法使聚魂蕊还残留着死气;也可能是委托人料到恶魔会在今天消失,当天就把聚魂蕊带出来,所以还残留淡淡的死气。可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可以证明委托人不是一般的人。 马车一路颠簸,一拐转进了山林小道,忽然,一阵大风吹来,吹得人仰马翻。马车翻到了地上,苏旎琴从里面摔了出来,一头撞在了大树上。 聚魂蕊脱离了她的手,躺在离她一米之远。苏旎琴痛苦地呻吟了一阵,然后爬起来,伸长着手,用身体匍匐着过去。 这时,一群人从前方走了出来,带头的人一身肌肉,足有两米高,其余的都一脸病态一身流氓打扮痞子相貌,还有个别虽然相貌不扬,却身穿魔法师袍。他们胸前都挂着徽章,可是徽章上都有一条深刻的刀痕,把徽章的图标划的模糊不清。 一个痞子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指着苏旎琴说:“就是她,那天她就是跟那个男的一起的。”又有一个站出来,说:“现在那男的也不知跑哪里去了,不如我们就把她带回去,也好给大哥一个交代。而且你看她长得不赖,大哥一定会很高兴的。”肌肉男点了点头,就命令大伙给苏旎琴给抓起来。 苏旎琴的手已经摸到花蕊的枝头了,可几个痞子忽然就把她抓起来,快到手的花蕊怎么样也拿不到了。 苏旎琴身上摔得疼,也不能挣扎的太用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花蕊,被他们提上了另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是给那五个魔法师准备的,一共可以坐六个人,苏旎琴坐上去,也有多余的位置。肌肉男也挤了进去,坐到了苏旎琴靠窗的一边。他一屁股坐下,马车顿时就拥挤得连动个身也不行。 五个魔法师一脸嫌弃,都想下马车改走路,可是肌肉男摆了摆手,用浑厚的声音说,不用,我就问她几个问题。 苏旎琴因失去了花蕊而感到失落,且又被这些人抓住,既不会魔法也不会拳打的她就有点无措,现在听到肌肉男的声音,就不由得打了个颤。 第732章 肌肉男就说:“你也不用怕,只要你说出那个男的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当然,前提是要找到那个男的,要是你敢骗我们,后果不堪设想。我想你也不希望被那些痞子流氓糟蹋。” 苏旎琴一听,马上就想起那天被侮辱的事,更是惶恐,失落加恐惧,人就开始绝望,抱着身体浑身发抖。 肌肉男又说:“到现在,你也还想维护那个男的?” 苏旎琴摇摇头,颤抖着说:“不……我……我们才认识不久,我们只是普通的雇主与雇佣的关系,现在任务完成了,他也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那就没办法了。”肌肉男留下一句,就跳下了马车,撤走了车夫,坐上了车夫的位置。 苏旎琴木讷地望着窗外,身体却还在发抖。 一天之后,马车进入了安格里村必经的小镇。忽然,苏旎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一间餐馆外用餐,连忙大喊:“花容秀救我!” 车里的魔法师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可是已经晚了。 花容秀快速地跑到马车面前,一脚把马匹给踢倒,又迅速地用回旋踢把肌肉男踢下了马车。 可当他要进马车里救人的时候,一团火焰从里头飞出来,他忙闪身躲开,跳上马车顶盖狠狠地砸了一拳,马车顿时散架。 里面的魔法师给吓蒙了,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车。苏旎琴也趁机逃了出来,可是前脚才下马车,就被肌肉男给抓住了。 此时,路上的行人摊贩早已被吓得躲了起来,连附近的店铺也关起了门。至于守门的两个侍卫,也不敢上来劝架,甚至唯恐涉及自身,离开了岗位。 花容秀从上面跳下来,冷冷地看着肌肉男说:“放开她,我们用拳头打一场。” 肌肉男摇摇头,说:“我要带回去给老大交差。”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张魔法卷轴,召唤了里面的魔法。 花容秀看到那卷轴脸色就白了。那是一个记录着魔法传送的卷轴,能够无限使用,但只能到达一个目的地。“糟了!”他喊了一声,就地用脚翻起一块马车的碎木就踢过去,正中肌肉男的手臂,那卷轴从他手里掉落了下来。 肌肉男眼睛一瞪,把苏旎琴推到地上,滚地去把卷轴捡了回来,又顺势几个打滚来到花容秀面前,作势就给花容秀一脚。花容秀闪身避开,不料那几个魔法师从背后偷袭,一团火焰直打在了背上,衣服就燃了起来。 花容秀就地打滚把火给弄灭,又翻身站起对最近的魔法师给踢得吐血不止。可其余的魔法也陆续而至,他避之不及,最后被一个冰系魔法师给冻结了脚。 肌肉男又趁势把苏旎琴给抓到手上,同时催动了魔法卷轴。花容秀急得眼红,却又无可奈何。就在此时,一个人从天而降,一脚把肌肉男的脸踢得狰狞扭曲。 苏旎琴从肌肉男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可由于刚才的强烈碰撞,人一阵恍惚就倒在了那个人的怀里。 颜汐离抱住苏旎琴,说:“姑娘,就算我救了你你也不必投怀送抱,现在我是自身难保,只能带你离开,至于你的朋友,估计只能替我被抓回去了。” 话一落,几道冰箭就到了面前,他迅速地避开,回去一个风刃。可是风刃到半路就被忽然出现的肌肉男给徒手化解了。肌肉男挡在魔法师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颜汐离,说:“就是你打伤了我们的兄弟?” 颜汐离的脸色本来就有点难看,见到肌肉男接住了魔法,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把苏旎琴抱紧了些,然后附身在她耳边低声说:“拿着它,先走。”他从口袋里拿出花蕊给苏旎琴,然后把苏旎琴推了出去。 苏旎琴由于撞了脑袋,又被接二连三地推来推去,神志就有点迷糊,身体也有点走路不稳,颜汐离一推,差点就跌到了地上。她踉跄几步站稳了脚跟,才抓紧手里的花蕊就跑起来。可跑了几步,还没跑出那伙人的视线呢,又有一伙人从街角走来。 这伙人大约有十七人,魔法师就有四五个,其中有几个被包得像木乃伊的痞子,看到苏旎琴,眼神都变了,指着说:“就是那个女的,还有她身后那个男的,打伤了我们!” 苏旎琴脸色煞白,连退回颜汐离的身边。她动了动颜汐离的手,无助地看着他。颜汐离脸色黑得像锅底灰,阴冷地看着后来的那伙人,忽然一转身,像风一样倏地来到肌肉男身后把他一脚踢倒,又趁旁边的四个魔法师不注意,悄悄地给花容秀打了道风刃,把花容秀身上的冰给打破了。 花容秀一恢复行动,先是一个回旋踢踢飞最近的魔法师,又对站起来的肌肉男一阵拳打脚踢,气势凶猛。肌肉男只挡了几下,就被当成了沙包暴打。 花容秀与颜汐离的动作只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当其余的三个魔法师反应过来,肌肉男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同一时间,颜汐离已准备了一个大型魔法,一个龙卷风把三人吹得头晕目眩,和肌肉男一样丧失了作战能力。 后来的那伙人也反应过来,都摆起了架势。那个包的像木乃伊的痞子本来是想把苏旎琴抓起来再说,可他一回神,哪还见苏旎琴的身影?几个‘木乃伊’气得发疯,对着自家首领大喊:“大哥,不能放过他们,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一顿毒打!” 首领看到自己人被打得落花流水早已气得青筋突暴,现在‘木乃伊’的话,更像是火上烧油,抬手给‘木乃伊’一个暴栗,就命令大火狠狠反击。 苏旎琴就躲在一家包子摊的后面,听到那个首领的发话,就探出头瞄了几眼,可是就是这一露脸,就被眼尖的‘木乃伊’给发现了。 苏旎琴手上还拿着花蕊,看到几个人走过来,吓得差点就把花蕊给扔掉了,忙把花蕊给藏到口袋里。不料一转身,一团大火过来,把包子摊给烧了起来。苏旎琴忙爬出来,可才爬出了火势的范围,就被一道魔法击中了后背。她惨叫了一声,疼得滚地不起。 刚才打中她的是个黑魔法师,黑魔法打在她的后背,就开始腐蚀她的衣服,一会一片雪白的肌肤袒露出来,一道冒着黑烟的黑痕清晰可见。 花容秀大叫了声苏旎琴,可是面前的痞子个个围着他攻击,他根本抽不出身。颜汐离也被首领看得死死的,可看到苏旎琴身上的后背,脸色都白了,也懒得与首领纠缠,就带着风‘咻’一声来到苏旎琴了身边。 霸道的黑气不断地侵蚀苏旎琴的肌肤,甚至已经开始渗入骨头。苏旎琴疼得满头大汗,呻吟连连,身体更是冷得像结了霜。颜汐离看情况不妙,忙在苏旎琴身上找到聚魂蕊,塞进了她的嘴里。 苏旎琴感到苦涩,差点就要吐出来了,可颜汐离一手捂住她的嘴巴,逼得她不得不把花蕊给咽了下去。 花容秀本来自身难保,看到颜汐离飞去救人,也不管成不成,就翻身把首领给拦截下来,结果一群痞子加一个彪汉,根本无暇应对,旁边还有几个魔法师站着随时偷袭呢,一下子就被打得遍体鳞伤,吐血连连。 这时候,颜汐离扛着苏旎琴向战场极速靠近,来到花容秀身后也速度不减就一把揪着他的衣服一下子飞一般地冲出了城外。 此时颜汐离的精神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跑出城外五百米路,就不得不停下来,放下苏旎琴就在树边坐下,闭起了眼。 花容秀也无力地坐下来,大口地喘了几口,就问:“你刚刚给苏旎琴吃了什么?”颜汐离就坦言说是聚魂蕊。 花容秀一听,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你怎么给她吃那种东西!”颜汐离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说:“你朋友是被黑魔法所伤,也只有光魔法才能治愈,可是当时情况危急,只能让另一种死气来压制她身上的黑气,不然她就会因为黑气攻心而死。” 花容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你们真的消灭了恶魔?” 颜汐离摇摇头,说:“说来话长,回去之后,还是让你朋友亲自告诉你吧。现在我们得想办法摆脱那群苍蝇。” 他话一落,前方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人朝他们跑来,其中带头的就是那伙人的首领。 花容秀拿出一个魔法卷轴在颜汐离面前晃了晃,说:“敢不敢赌一把?”颜汐离勾唇一笑,接过卷轴就催动了魔法。 首领见状大惊失色,忙叫身后的大伙停住打道回府。 三人被传送到城角落的一间大宅前,颜汐离没等守门的两个痞子反应过来,就揪着花容秀扛着苏旎琴飞走到百米之外,经过驿站时雇了马车,再次出城。花容秀与苏旎琴两个伤者坐在马车里,颜汐离担心会再出状况就自己当起了马夫。 果然,马车还没出城,就被那伙人给拦截了,火焰冰锥雷击各系魔法陆续飞来,把马吓得嘶鸣不已,站立了起来。 颜汐离用风把魔法都给挡了回去,安抚了马匹,又用魔法让马车飞跃起来,把那伙人远远地甩在后面,驾着马车安全出了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颜汐离策马不停地前进,一直到天完全黑才在树林边停下。早在回城之前,他的精神力就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刚才让马车飞起来,已经是消耗过度,身体几乎虚脱,又经过一路的奔波,脸色早已苍白的像白纸一样,连路也看不清了,就问里面的花容秀,怎么办。 花容秀认为,那伙人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追来的,而且苏旎琴虽然吃了聚魂蕊,但脸色也不见好转,还是赶紧赶路是上策。而他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恢复能力很明显,除了几处被魔法打伤的地方,其他已无大碍,驾马车还是没问题的。 苏旎琴躺在马车里,两眉紧蹙,呼吸沉重,偶尔发出低沉之声之声,看起来十分痛苦。颜汐离也没办法歇息,就翻过苏旎琴的身体查看她背上的伤势。黑痕虽然还隐隐冒着黑烟,但按理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而现在,竟然有一股淡淡的黑烟在苏旎琴的脸上萦绕。 颜汐离坐了回去,手肘撑着窗台,侧着脑袋,唇贴着拇指上的戒指,看着苏旎琴似有所想。忽然,苏旎琴睁开了眼,那眼神像被蛊惑了般,暗淡无色。她注视颜汐离许久,整个人就扑了上去,掐着他的脖子不放。 颜汐离措手不及,抓着苏旎琴的手也没力气扳开,就狠下心在苏旎琴后背的伤口按了按。苏旎琴惨叫了一声,就昏倒在他的怀里。花容秀听到动静就把头探进来,看到颜汐离抱着苏旎琴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儿,忙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颜汐离没力气回答,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走。花容秀略有猜测,就点了点头,让颜汐离当心点。颜汐离等花容秀一走,就把手伸出来一看,手掌上竟然多了条淡淡的黑痕。他看了许久,手上陡然就升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慢慢地把黑痕给消去了。 接着,他又用蓝色火焰消去苏旎琴背上的黑痕,可是那道黑痕已经深入骨髓,一时半刻也不能动它分毫,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才有淡去的迹象。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等黑痕完全消去,就直接昏厥过去。 马车抵达下座城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苏旎琴已经醒过来,但只记得受伤之前的事,见颜汐离一脸疲惫,也只以为与那伙痞子打得太激烈过度消耗精神力所致。至于背后的伤,也许是普通的火烧或是冰锥冷冻所伤,并没想过有多么的严重。可是下了马车之后,花容秀就有点古怪,尤其是看颜汐离的眼神,满是质问,就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似的。 苏旎琴没想太多,见颜汐离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就上去扶一把,可是还没碰到手臂,颜汐离整个人就倾向了另一边。苏旎琴忙上前要拉住他,可颜汐离只是晃了一下,就又像没事那样继续走了。接下来也不知颜汐离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怎么都无法碰到他。 苏旎琴莫名其妙地看向花容秀,花容秀却给她打了个眼色。 第733章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间旅馆,要了三间房,定金还没给呢,颜汐离就自顾自地上二楼去了。花容秀与苏旎琴对望一眼,都没有叫住他,就叫了几个小菜,在角落处坐了下来。苏旎琴张口就说:”我昏迷之后,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你们变成这样,不是那群家伙造成的吗?怎么颜汐离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服务员提上了茶水,作势要给两人倒茶。花容秀却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开,然后自个儿倒了一杯满,咕噜咕噜地喝得一干二净,却还不解渴,就又倒了杯满,连续喝了三杯,才给苏旎琴斟茶,同时简述了那天的事情。 苏旎琴一听,人都傻了,不可置信地把花容秀的话重述了一遍,“你说什么,我中了黑魔法,他给我吃了聚魂蕊!天呐,聚魂蕊是用来救人的,怎么就给我吃呢!拜托,我那个时候还没死,给我吃死人的东西,也太离谱了!”苏旎琴越说越气,声音不由得就大了些,说到最后,坐在馆子里的人都听到了,个个都用奇怪地眼神望着他们那桌。 苏旎琴咳了两声,喝了杯水润了润喉,压低声音继续道:“现在可好,聚魂蕊没能治愈我背上的伤,反倒是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我的伤给消了,真是白白浪费了那株聚魂蕊!” 花容秀摆了摆手,让苏旎琴不要再说。这时服务员逐一上菜,很快就摆满了一桌。等菜上完了,花容秀就吩咐老板让他们没事别往这边走,然后吃了几箸菜,才对苏旎琴说:“那时候情况紧急,他也说是只是压制,消除黑魔法还得用光魔法。” 苏旎琴瞪着他,说:“你就那么相信他,他可是给我吃了死人的东西!现在聚魂蕊没了,我条命也到头了!” 花容秀也瞪着眼睛,诧异地道:“我的大姑娘,当时我可是亲眼看到他给你聚魂蕊,聚魂蕊对你那么重要,如果那个人不值得你信任,你会交给他吗?而且我看你们俩个关系也不错,整天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的也不害羞,说不定哪天就忘记旧情人,跟他在一起了。” 苏旎琴“啪”地放下筷子,拍了拍桌子道:“喂,什么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说什么呢,为什么就不想想是他趁机吃豆腐!” 花容秀一面夹菜,一面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瞄,瞄着瞄着,就笑了起来。苏旎琴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外套,那是因为衣服被魔法腐蚀了个洞,颜汐离脱下给她披上的。她摸了摸黑色皮衣,脸倏地一下红了起来。 花容秀大笑了几声,又问:“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苏旎琴一听,当下又气得一拍桌子,说起了那天被侮辱的事。说到被颜汐离救下的部分,只是一句带过,然后又顺势把时间之森的事也说了出来。 花容秀又夹了一轮菜,说:“你那朋友挺不错,捡了聚魂蕊那么稀罕的东西还特意送还给你,还出手救了你我,真是了不得。”他赞许地点了点头,又说:“我看颜汐离不错,人品好,实力强,要是你跟着他,别说是安洁丝,就算是整个瓦尔拉皇族,也未必敢动他分毫。” 苏旎琴不以为然,摇头道:“不可能,太夸张了。” 花容秀冷笑了一声,说:“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没发现他手上戴的戒指?那种材质的戒指在我们这边很少见,我也没听说过瓦尔拉帝国里有哪个势力是用荷花来做标志的。依我看,你的朋友一定是来自国外,而且还是一个强大势力的继承者。如果你对他不反感,他又不排斥你,那正好,什么安洁丝、纳兰文昊统统都不用管,直接跟他到国外过日子,谅瓦尔拉皇族也不会白痴到去那里找你麻烦。要是哪天想我们了,让他护送你来,绝对安全无患。你看是不是?” 苏旎琴两眉紧蹙,啧了一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他救过我帮过我,也未必非要以身相许来报答他!还有,你别忘了我还有个仇未报!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些!” 花容秀打了个ok的手势,喝了两杯水,就上二楼去了。苏旎琴拿起筷子,若有所思地吃完剩下的菜,也去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苏旎琴就喊着要回去,花容秀没意见,但是他们来到颜汐离的房间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苏旎琴以为是颜汐离不辞而别了,推门一看,就见他背对着他们,躺在床上。她不敢打扰,就悄悄地进来把皮衣放在桌上,转身时,就见花容秀要去叫醒颜汐离,忙去阻止。 花容秀与她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他们不能不辞而别。苏旎琴猛摇头,用口型说没关系。花容秀推开她,张口就要喊,却被苏旎琴捂住了嘴。 忽然,颜汐离就开口了,“我们未必一路,你们先走。” 苏旎琴得意给花容秀打了个眼色,说:“嗯,那你好好休息。”说完就推着花容秀出去。可是花容秀还是站着,说:“你要到什么地方?我看你应该不是本国人,是从外地来的吧?” 苏旎琴瞪着他,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捏了把。花容秀痛得咬牙切齿,却是不吭声。 颜汐离半天没应,苏旎琴以为是他又睡着了,就又拉着花容秀走,才走到门口,颜汐离就说:“森林魔法学院在哪里?” 两人一听都顿住了,花容秀打了个响指,走回去高兴地对颜汐离说:“苏旎琴就是森林魔法学院的学生,怎么,你也要到那里学习?” 颜汐离坐起身来,点了点头。 苏旎琴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出了房间。 花容秀雇了辆马车叫了个车夫,以精神状态不好为由让颜汐离先上了马车,又硬生生地把苏旎琴推上去逼她坐在中间,他才坐上去,让车夫赶紧走。 颜汐离一上车就撑着脑袋歇息了,苏旎琴死死瞪着花容秀,可花容秀却望着窗外,窃窃地笑。苏旎琴在他背上狠狠捏一把,见他没反应,就不停地在他身上捶打。花容秀的伤还未痊愈,这一捏一捶,疼得他咬牙切齿,几乎就要叫出声来。他回头狠狠地瞪了眼苏旎琴,可苏旎琴则指了指颜汐离,又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别打扰人睡觉,然后又作势要打他。 花容秀忙叫停了马车,给了车夫一笔钱让他走,然后就坐到了车夫的位置上,对里面的苏旎琴笑了笑,又看了看颜汐离,就驾着马车走。 苏旎琴气得就要跺脚,却瞄到旁边的颜汐离就又把脚轻轻地放下,见他没动静,就忍不住又多瞄了几眼,瞄着瞄着,就变成注视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倾向颜汐离。 这时,花容秀放慢了车速,掀开帘布一角探了探,不由就笑了。苏旎琴有所察觉,也早有预料,看到一脸坏笑的花容秀也不惊慌,向窗的位置靠了靠,若无其事地看风景。 马车这一走,就走了两天两夜,这一路颠颠簸簸,苏旎琴半睡半醒地看着窗外,要不就是盯着颜汐离看。途中颜汐离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眼也未睁开过。苏旎琴好奇地叫了几声,没反应,就要用手指戳他,可还没碰到他身体呢,颜汐离忽然就说话了,“别碰我。” 苏旎琴吓得把手指一缩,讪笑几声道:“原来你不是睡着的呀。” 颜汐离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在了窗口边上,又用外套盖住了半张脸。苏旎琴自觉无趣,就撑着脑袋想事情。 花容秀本来以为经过城镇找间旅馆里歇息的,可每一次都被苏旎琴以颜汐离还没醒来的理由没住上,甚至到后来都不走官道了,直接抄小路,翻山越岭,累了就在车里歇息,养足精神了再赶车。这样歇歇走走了走了二十天,终于抵达了瓦尔拉城。 花容秀驾着马车一直往城西走,打算把颜汐离也介绍进自由之心,可走到一半,颜汐离却喊停。颜汐离下了马车,与两人做了告别,就转身走了。花容秀还想挽留,可苏旎琴一把掩住他的嘴不让他开口。花容秀重重地指了指苏旎琴,跳下马车走路了。苏旎琴朝花容秀耸了耸鼻子,说:“走就走,哼!”花容秀走的很快,苏旎琴才拐个弯就不见他人了。她慢慢地走,直到天黑才回到公会。 这时候,所有成员都基本回来了,公会里闹哄哄的,比菜市场还热闹。苏旎琴见吧台没人,就问欧阳琳琳花容秀去了哪。 欧阳琳琳在跟人拼酒,已经喝了十七八瓶,嗨的不亦乐乎,加上周围吵得很,也没听清苏旎琴说什么,就迈开嗓子反问:“你在说什么!”她这一喊,惊天动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苏旎琴趁机就再问了一遍。 欧阳琳琳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摇摇晃晃地说胡话。她身边的大汉就说:“花容秀去休息了,会长让你回来就去找他。” 苏旎琴回房间仔细地梳理了一番,在洗澡的时候,特意用镜子照看了后背,可嫩白的肌肤上,根本没有什么伤痕。 她穿上衣服,就到会长的房间,还没等会长开口,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一趟的经历说出来,尤其是颜汐离的那部分,说得极为详细,最后还问了句:“会长,你能不能猜到颜汐离是哪个势力的人?” 会长来回地摇晃藤椅,吸了口烟,说:“你的事,我也从花容秀口里听说,但不如你说的详细。他也问过我颜汐离是哪里的人,可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不知道。黑魔法与光魔法本来就相互排斥制约,可以说,能够与黑魔法正面对峙的就只有光魔法。如果你们肯定颜汐离不是双颜汐离,不是光魔法师,那么他的身份,就比想象中的要神秘的多。” 苏旎琴一拍手,说:“对,他有可能是风与光双颜汐离,我怎么想不到!” 会长疑惑地看着苏旎琴,说:“你确定他是双颜汐离?如果是双颜汐离,就不可能喂你吃聚魂蕊。聚魂蕊虽然是一种药物,但是生人从来没有尝试过,吃下去后会有什么后遗症,是不可预想的。从颜汐离的行为上看,还有花容秀对他的评价,还有我看人的经验,颜汐离不是个轻率的人。” 苏旎琴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就不再在颜汐离身上理论,转而担心地问:“安洁丝给出的时间限制已经早超过了十天,她有没有找上门?” 会长摇摇头,说:“现在还没有,大概是知道你出城了。但明天说不定会带人找上门,到时候你别出来,由我来应付。” 苏旎琴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到一楼向花容秀要了瓶酒,就回到房间。她坐在地上,靠着床边,心事重重地望着天花,时不时地喝一口酒。这一回她喝的极慢,喝到一半,干脆就不喝了,瞪着眼等到三更,又再次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直拖到天蒙亮才把酒喝完。她把酒瓶放地上,梳理过后就出门了,走到瓦尔兰森林。 瓦尔拉森林离学院有一段路程,由于是在森林外围,魔兽数量虽多,但不会太强。可是现在,茂盛的灌木丛里兽影蠢动,刚回学院的学生们都躲在了树后不敢出来。 苏旎琴从那些学生中发现了室友莫云婷,便悄悄地前去问是什么状况。莫云婷就说:“昨天来个新同学,不自量力招惹了白虎兽王,现在惹来白虎一族的围攻了!” 白虎兽王是瓦尔拉森林里的九大地头蛇之一,等同于第一魔法师法拉尔三分之一的实力,如果九大魔兽一同出击,就是法拉尔也未必能制伏。 苏旎琴不可置信地问:“谁,谁那么大胆敢招惹白虎兽王!” 莫云婷指了指前方的一个人影说:“就是他。” 苏旎琴伸长脖子张望,也只模糊看到一个人影在白虎群中闪来闪去,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隐约中,她仿佛猜到那人是谁。为了证明猜想,她不顾莫云婷的阻拦,就摸着大树,蹑手蹑脚地靠近战场,一看,顿时呆住了。 虽然她早有所料,但看到颜汐离真的被白虎群围困的刹那,也还是吃了一惊。可颜汐离的状况并不乐观,衬衫都被抓成了碎条,身上有多处血痕。也许是对付白虎兽王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力,现在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反应也不再如以往那般迅速,经常会被突然扑来的白虎咬伤或是抓伤,一会儿,就弄得满身是血。 苏旎琴看得惊心动魄,情急之下就冲进了白虎群中,拉住了颜汐离。颜汐离一愣,然后一手推开她,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苏旎琴抓着他的手,说:“你才在这里做什么!打不过为什么不逃!” “怎么逃!”颜汐离气急了,这话几乎是用吼的。可是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了,周围的白虎没有上前攻击,反而是在顾忌什么,有一些竟在退后。 苏旎琴趁机就拉着颜汐离朝森林出口跑。 颜汐离精神力消耗过度,加上失血过多,根本就跑不快,都是苏旎琴使劲地拉着他跑。 那些还在围观的学生惊得大叫起来,四处逃跑,一下子就没了影。白虎群很快就追了上来了,其中几只猛然一跃就跳到两人面前。 苏旎琴吓了一跳,才转身,其他的白虎也到了,眨眼又把他们给围了起来。 第734章 颜汐离喘了几口气,在白虎扑上来的间隙,就把苏旎琴给推了出去。苏旎琴猝不及防就倒在了地上,刚爬起来就被莫云婷拉起来跑了。 苏旎琴一面挣扎,一面说:“放开我,我要回去!”莫云婷喝了一声:“你回去做什么,回去能帮上忙吗!拜托,他只不过是刚来的,值得你这么奋不顾身地去救吗!” 苏旎琴用力甩开她的手,说:“他救过我!” 莫云婷愣了半秒,就说:“就算他救过你,可你现在回去也只会徒增他的压力!” 苏旎琴咬了咬唇,说:“学院会呢,学院会在哪!”她向四周大喊:“难道新人就不需要保护吗,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人出来!” 莫云婷说:“学院会只负责保护学院里的学生,从来没有破例去救学院外的任何一个人!何况那个新人是自作孽不可活,就算他是皇家贵族,也不可能得到任何救助!” “那你呢!”苏旎琴抓着莫云婷的双手,用恳求的语气说:“你可不可以去救他?” 莫云婷摇摇头,平静地说:“就算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也不至于你不顾一切去救他,现在他杀了白虎兽王,森林里的魔兽都对他虎视眈眈,如果你现在去,那当初他救你不是白救了吗?” 苏旎琴也摇摇头,说:“如果现在不去,恐怕以后都没机会了。”说完,就转身跑了起来。但跑到刚才的地方,颜汐离已经不见身影,四周一片狼藉,只有几只白虎的尸体。 莫云婷从后面追了上来,四顾一周,说:“别担心,也许他是被人救走了,又或者是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成功逃跑了。” 苏旎琴点有点头,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他的寝室在哪?” 莫云婷说:“不知道,我陪你问问。” 两人回到魔法学院,就通过大堂的法阵从男生宿舍第五层开始,每间寝室去问,一直到了第八层,也没问出结果。大家都没听过颜汐离这个名字,仿佛学院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莫云婷是个水系魔法师,体力本来就有点欠缺,从看到苏旎琴开始就少不得一路奔跑,现在又从五楼逛到了八楼,就觉得有点累了,看到苏旎琴还不死心地到别的地方找,不由得就埋怨颜汐离,就开玩笑地说了句:“总不会跑到女生宿舍里了吧。” 她才说完,就有个男生从寝室里出来,问:“你们好像是在找人?”男生一头棕色短发,头发有点微卷,身穿宽松t恤外套一件红色风衣,双手插袋,靠着门口打量苏旎琴与莫云婷。 苏旎琴讨厌这种目光,虽然男生的眼神十分清澈,但经历之前的遭遇,已有所排斥,便用鄙夷的眼神看他。 男生不满了,啧了一声,说:“姑娘,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好心要来帮你们的耶!” 莫云婷也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番,说:“你认识颜汐离?你们是同一个寝室的?” 男生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说:“要是认识,我直接就把他五花大绑地带到你们面前,哪用得着你两个大美女东奔西跑?我叫雷亦笙,是个召唤师,可以叫我的小犬帮你们找人,但要收取相应的费用。” 苏旎琴站到莫云婷面前,忙说:“那你帮找一个叫颜汐离的人!至于费用,你说了算!” 雷亦笙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身边就出现了一只白色猎犬。猎犬一米高,两米长,雪白的皮毛夹着几簇棕色的毛,眼神十分犀利。 雷亦笙摸了摸猎犬的脑袋,对苏旎琴说:“你们有没有你朋友的信物或是随身携带的东西?” 苏旎琴一下子被问住了,失望地摇了摇头。 莫云婷也有点无奈,正要安慰米那呢,却瞄到苏旎琴身上的斑斑血迹,就忙问:“她衣服上的血可以吗?” 雷亦笙皱了皱眉,说:“只要是你朋友的就可以。”说完,就让猎犬行动。猎犬往苏旎琴身上闻了闻,然后转头跳进了寝室前面的传送阵。 三人随猎犬离开学院,都期待地看着猎犬。猎犬东闻西嗅,领着三人慢慢地深入森林。雷亦笙就说:“你的朋友受了伤,还敢深入森林,恐怕是真的想不要命了。”莫云婷也点头认同,问:“苏旎琴,你跟你朋友认识了多久,为什么要招惹白虎兽王?” 雷亦笙一听,惊道:“不是吧,招惹白虎兽王,我靠,早知道不帮你们了!”苏旎琴鄙视他,不确定地说:“我跟他才认识了一个月,来历很神秘,只知道他很厉害。” 雷亦笙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说:“厉害?要是厉害的话直接就把白虎一族给全灭了,也用不着东躲西藏!” 莫云婷瞪他一眼,说:“九大魔兽虽然互不侵犯,但如果白虎一族真的被全灭了,其他八大兽王就会感到威胁,说不准还会齐力反攻,到时候不死不休,恐怕还会连累学院连累我们!” 雷亦笙双手合十放在脑后,冷冷地反问一句:“你觉得他有这个能力么?” 莫云婷明白他的意思,担忧地看向苏旎琴。苏旎琴置若罔闻,只紧紧地跟在猎犬身后。雷亦笙又说:“走了这么久,人影都没见个,估计是死在半路了吧。” 苏旎琴浑身一颤,脸色煞白。莫云婷狠狠瞪他,摇头示意他别再说。 雷亦笙哼了一声,故意放慢了脚步,让两人走在了最前。 忽然,猎犬来到森林角落的地方停下,对着一棵大树狂吠。几人同时抬头,果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树上。 苏旎琴松了口气,对着颜汐离叫一声,可颜汐离没有反应。苏旎琴以为是颜汐离睡着了,又连续大喊了几声。这回颜汐离有反应了,却是别过了头。米那急了,不理解颜汐离是何意,“快下来,你伤的太重,需要治疗!” 莫云婷干脆就把手按在树上,一会儿,寒气从她手中散发,在树干上结成冰霜,并一直往上延伸。快到树干尽头的时候,颜汐离一个翻身跃下,单膝跪倒在地上。 苏旎琴就要上前扶他,可是颜汐离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撑着树干站起来,淡淡地说:“我没事,你回去吧。”他转身,扶着树就要继续深入,可是走到没有依靠的地方,人就晃了几晃,倒了下来。 苏旎琴跑了过去,却停在他的身边,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所以你那么排斥我?可是如果我真的让你讨厌,又为什么三番四次地帮我?” 颜汐离没有理她,站起来东摇西摆地走了几步,又扶着树干深入了森林。苏旎琴双手握拳,就要跟上。莫云婷拉着她,冷冷地看着颜汐离,说:“既然他不怕死,我们就别再管他了。反正我们也尽力去想帮他,只是他不稀罕罢了。” 苏旎琴看着颜汐离的背影咬了咬唇,挣脱莫云婷的手就追了上去,抓住颜汐离的手臂,说:“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如果你觉得烦,就怪当初救了我,但从现在起,我必须得跟着你,直到你伤好为止!” 颜汐离回头,用复杂的眼神注视了许久,眼睛一闭,就一头倒在了苏旎琴怀里。苏旎琴不够力,就顺势坐倒了地上。 就在这时,学院的广播响了起来:“各位同学注意,由于新同学颜汐离打破森林规矩消灭了白虎兽王,已经引起了其他八大兽王的不满,为了保证学院的安全,学院会决定封锁森林,以八大兽王的反击为考验,从中选出新的成员,组建实力更强大的学院会,同时解散本届的学院会!另,为让同学们尽可能地发挥潜力,院长及导师都已提前离开学院,留在森林及学院里的学生都是本次考验的参与者,特此提醒!” 这则广播被说了三遍,余音不断在森林回荡,极度引起了学生们的不安。苏旎琴、莫云婷、雷亦笙不约而同地看着颜汐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颜汐离睁开眼,在苏旎琴的搀扶下站起了起来,问:“你们谁会治疗魔法?” 雷亦笙木讷地摇摇头,说:“我是召唤师。”苏旎琴看向莫云婷,见她呆若木鸡地站着,就叫了一声,说:“你不是水系魔法师吗?” 莫云婷从震惊中回神,摇头说:“他伤得太重,水系魔法起不了多大效果。与其用魔法治疗,不如用药来得实际。” 雷亦笙摆了摆手,说:“先用水系魔法滋润一下伤口,这样伤势会恢复的得更快。”苏旎琴扶着颜汐离坐下来,对莫云婷点了点头。 莫云婷犹豫了一会,走过去,把手放在颜汐离身上。一会,颜汐离就被一层水气包裹,伤口慢慢地被清洗干净,只留下伤痕。 雷亦笙走到颜汐离的身边蹲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轮,就指着苏旎琴对他说:“你这位美女朋友说你很厉害,我还不相信,毕竟你还是个逃兵,可是现在,我是佩服你得五体投地。我叫雷亦笙,我们做个朋友吧。” 颜汐离无力地靠在树边,许久,才轻轻地点了下头。 莫云婷见清理得差不多了,就收起魔法,深呼吸了一口气,说:“现在好了,外伤是没问题,可是杀白虎兽王,精神力一定是消耗过度,现在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就是刚才的那则广播。”她看着颜汐离,试探性地问:“如果在实力颠沛的情况下,能不能再灭一头兽王?” 她这话一落,雷亦笙与苏旎琴都一脸期待地看着颜汐离。然而,颜汐离却摇了摇头。 三人有所失望,雷亦笙就问怎么办。 忽然一群学生走过来,其中一个指着颜汐离说:“就是他,就是他杀了白虎兽王!”这话一落,所有人做出了战斗姿态。 雷亦笙站起来,挡在莫云婷三人面前,说:“喂,你们没听到学院广播吗?不好好地想办法对付八大魔兽,反倒跑来这里浪费时间,难道不怕八大魔兽趁机反击?” 一个学生就说:“对付八大魔兽?你做梦吧!八大兽王就是学院会都不敢惹,就我们这些低级魔法能懂得了它?也只有那个白痴敢挑衅兽王!” 另一个学生又说:“你看看他,杀了白虎兽王惹了白虎兽族,现在搞得半死不活,这不是闲着没事干么!” 其余学生也在附和。雷亦笙就问:“那你们想怎么样?” 一个就说:“他是罪魁祸首,杀了他,把他的人头送给八大兽王,平息兽王的怒气!” 雷亦笙大怒,对猎犬打了个响指。猎犬飞扑过去,在那学生手上咬了一口,咬下了他一块肉。其他学生大惊,其中一个就发出了风刃直逼雷亦笙而去。猎犬纵身一跃,大嘴一张就把风刃吞了下去。 战斗一触即发,各种魔法接二连三地攻击猎犬,猎犬虽然速度飞快,又有吞噬低级魔法之力,但凭它一只魔兽,在一群人类魔法师面前要保全后面的三人也是力不从心,很快,就落在了下风。 莫云婷站出来,大声喊停,“没听清楚广播说什么吗?制伏八大魔兽是学院为了重新组建学院会而对我们作出的考验,就算你们把颜汐离的人头送上去,也不可能让学院解除森林的封锁,只要学院会的成员没选出来,这个考验就会持续下去!告诉你们,颜汐离可以单挑白虎兽王,自然也能与其他八大魔兽较量,如果我们团结一起,说不定就能歼灭八大魔兽!但现在我们非但不团结,还自己人打自己人,万一八大兽王真攻过来,大家就真的一起没命!” 学生们从愤怒中醒悟过来,纷纷低下了头,一个就说:“就算你说得对,可是让我们制伏八大兽王,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说完,带着其他学生,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 雷亦笙嗤了一声,说:“还没上战场就说不行,太小看我们的魔法了吧?” 他话一落,就有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而至,不一会,一个披着铠甲的金发女子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苏旎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金发女子一眼扫过莫云婷与雷亦笙,最后停在苏旎琴身上,可在看到苏旎琴与颜汐离坐在一起的时候,眼神陡然一变,冷笑道:“好你个小妖精,才不见一个月,又结识新欢了?看来我说的没错,你接近我弟弟,根本就心思不纯!” 苏旎琴低着头,浑身发抖。 第735章 莫云婷与雷亦笙也听说苏旎琴杀死纳兰文昊的事情,可是那时候很多人都无法接受,都以为只是个玩笑。加上大家都是活在魔兽的阴影下,每日担心受怕的,也渐渐忘记了这件事情。可现在当两人看到苏旎琴的表现,也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判断,可正值非常时期,也不希望再出现任何状况。 莫云婷就说:“纳兰思语,别一开口就污蔑苏旎琴,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凶手。” 纳兰思语冷笑几声,说:“那天就是她拿着我弟弟的心脏,难道这不就是证据吗!不过苏旎琴,看在我死去的弟弟份上,我还是想听听你的解释。现在一个月的时限已过,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答复了?” 苏旎琴颤抖着身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雷亦笙分别看了眼苏旎琴与纳兰思语,挠挠脑袋,说:“我说公主殿下,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的私事能不能在考验结束之后再计算?” 纳兰思语冷哼一声,翘起手高傲地看着苏旎琴,说:“以后?我看我走了之后,这小妖精也不知跑哪去了,天涯海角,我到哪里去找?我可没时间玩抓迷藏。” 雷亦笙被说的语塞,求助般地看向了莫云婷。莫云婷站出来,看了眼苏旎琴,说:“公主殿下,雷亦笙的话很有理,且不说现在我们不适宜战斗,你看现在苏旎琴都被你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了,继续追问也问不出答案,不如再过一段时间,等苏旎琴想好了,自然会亲自上门给你答复。你说是不是,苏旎琴?”她回头看向苏旎琴,苏旎琴木讷地点了点头。 纳兰思语把头一扬,一脸讽刺地说:“事实就摆在眼前,竟然还要为杀人犯说话,你们什么时候变成她的狗了?” 雷亦笙与莫云婷同时皱起了眉,前者不满地质疑道:“纳兰思语,说话别那么难听,我不管你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都与我没多大的关系,只是现在,我们必须解决目前的难题。” 莫云婷说:“我与苏旎琴是室友,她的性格我比你们都清楚,当然我也不喜欢包庇一个杀人犯,如果你一定要弄清楚真相,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分析:第一,纳兰文昊是极有天赋的火系魔法师,也是身手不凡的打手,在学院里也算得上是一名高手。但苏旎琴只是个普通的少女,别说要挖出一个人的心脏,就是拳打脚踢,也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第二,你说有人亲眼目睹苏旎琴徒手挖出纳兰文昊的心脏,但我想反问你,那个人是站在哪个位置看到的?虽然我与纳兰文昊不熟,但我想不会有哪对情侣喜欢被人看到自己与爱人亲热。纳兰文昊是个高手,小草坡来了人,一定会有所察觉,而且不会不闻不问;第三,我们大家都知道苏旎琴与纳兰文昊的关系,说不上形影不离,但要他们互相残杀,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以上三点,可以说明凶手是另有其人。” 纳兰思语眉头一簇,问:“听你说的头头是道,那一定是猜到凶手是谁了?” 莫云婷说:“我不知道,但这是场谋杀案,凶手很有可能伪装成苏旎琴的样子与纳兰文昊见面,杀了纳兰文昊,然后潜伏在森林里。等真正的苏旎琴到了,就用魔法蛊惑苏旎琴,把心脏放到她的手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现场。你想,苏旎琴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纳兰文昊早已吓破了胆,这时对她使用蛊惑之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纳兰思语哈哈大笑起来,说:“莫云婷啊莫云婷,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但我只相信,眼看才是真。”她气势一变,指着苏旎琴对身后的随从道:“去,把那个小妖精给我抓出来!” 纳兰思语一声令下,那群西装革履的男子就不约而同地冲上去。雷亦笙骂了一声,就让猎犬攻击他们。 可凭猎犬的实力,只能缠住几个人,其余的已经越过了雷亦笙一关。莫云婷见状不妙,就放了几道冰箭。然而,冰箭准确无误地打在他们身上,只是缓慢了他们的速度,却造不了任何的伤害,很快,莫云婷就被两个男子抓住了,“苏旎琴,快逃!” 苏旎琴还在发抖,眼睛瞪大着,仿佛处于恐惧之中。就在这时,呼地一阵风响,那几个靠近的男子都被风刃刮伤了脚,跪倒了下来。 颜汐离在苏旎琴耳边低沉地说了句“快走”,就拉起苏旎琴往森林里逃。纳兰思语咬牙切齿,指着苏旎琴让其他男子去追,她则拦在了雷亦笙与莫云婷面前,冷冷道,“你们别想去帮他们!” 雷亦笙轻蔑地笑了声,说:“你知道颜汐离什么实力吗?凭你那群随从的实力,也别妄想能动他一根汗毛。” 纳兰思语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说:“如果你朋友真有那个实力,那刚才就不应该逃跑,而是把我的随从包括我一起打倒,最好是杀了我们,这样就再没有人敢对那小妖精怎么样了,是不是?”说完就向前一步,抬起头,孤傲地看着雷亦笙两人。 莫云婷也向前一步,同样抬起头,本来就与纳兰思语同等身高的她,在这刻与后者正面相对。“我与苏旎琴虽然是室友,却从没有结伴冒险,也没有坐一起吃饭聊天,但我依然相信苏旎琴是无辜的。纳兰思语,你虽贵为公主,却对皇弟皇妹漠不关心,反而把心思放在被皇室抛弃的弟弟身上,难道不怕招他们嫉妒,不觉得是浪费时间吗?” 纳兰思语眼睛一眯,说:“我们皇室的事,你根本没资格讨论!” 忽然,猎犬大嘴一张,就从纳兰思语背后偷袭,却被纳兰思语一个闪身躲过了。雷亦笙与莫云婷趁机就跑。纳兰思语刚要追,就被猎犬给拦截下来。 森林深处,在白虎一族的地盘,树木都被连根拔起地倒在一边,地面都被涂上了一层干枯的血,一具具白虎尸体横七竖八四肢不全地倒在血泊中,就像是遇到了特大灾难。其中一具身长足有四米高的白虎尸体,喉咙被割破了,流干了血,眼却还睁着,躺倒在群虎的中央。 苏旎琴浑身一抖,就从纳兰文昊的事件中回过了神,四处看了眼,就盯着中央那头巨大的白虎兽王定了神。 颜汐离无扶着大树无力地坐下来,说:“说吧,你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旎琴从震惊中回神,不知所以地看着颜汐离,反问:“什么?什么目的?” 颜汐离盯着她的眼睛,说:“回来的路上,不是一直想要甩开我的么?怎么刚才又要出手帮我?现在可好,非但帮不上忙,还惹上了一个什么公主。” 苏旎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说:“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好心帮你!” 颜汐离换了姿势,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说:“你帮我,无非是想我帮你寻找其他的复活方法,是不是?” 苏旎琴一怔,别过脸否定道:“当……当然不是……谁说我要复活死人了?我拿聚魂蕊也不是要复活死人……”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这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干脆就转移话题,佯装生气道:“还别说,你喂我吃死人的东西我还没有算账,现在我又救了你,那我们之前的事都扯平了! 颜汐离无奈地笑了笑,说:“你杀了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得要我帮你?” 苏旎琴哑口无言。过了半天,才说:“我出钱,你帮我想办法找到复活之法!” 颜汐离把目光移到别处随意看了眼,又回过头来,盯着苏旎琴的眼睛,认真地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复活之法。” 苏旎琴一口否决,“不可能!聚魂蕊能够复活死人,那个男人也能用禁咒魔法复活死人,那么肯定还有别的方法!” 颜汐离冷笑一声,说,“你不是知道方法了么?为什么还要找?” 浓浓的血腥味随风弥漫,在两人的鼻尖萦绕。苏旎琴打了个抖,抱着身体蹲下来,带着哀求的语气说:“你,就不能帮帮我么?” 说话间,猎犬已经带着雷亦笙与莫云婷找到了这里。两人一看这现状,都是惊住了,雷亦笙不可置信地问:“不是吧,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吗!”他巡视一周,啧啧称赞道:“厉害厉害,传闻不如一见,要是那些兔崽子看到了肯定不会再追着你杀了!还有那个纳兰思语,估计都吓跑了!”他过去重重地拍了拍颜汐离的肩膀,坚定地说:“等你恢复实力,我们就去对付八大兽王,绝对成功!”又对苏旎琴说:“这位姑娘,你是选对人了呀,让他当你保镖,性命无忧呀。” 苏旎琴站起来,无精打采地走到另一棵干净的树边坐下,目光看着某一处出神。 雷亦笙奇了,吸了口气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一个纳兰思语就把你们给打败了?”他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说:“喂喂,我可是一直坚信苏旎琴姑娘是没有杀人的哦,莫云婷姑娘的话说的那么明白,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说完就看向了莫云婷。 莫云婷对他摇摇头,不对这事情做讨论,转移话题说:“纳兰思语已经被我甩开了,暂时追不上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雷亦笙挠了挠脑袋,没好气地说:“哎,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指了指颜汐离,又说:“等他恢复过来,我们就合力逐一把其他的八大兽王给拿下,完成考验,然后在学院第十八层坐一年,完成使命后就直接离开学院。这是多么好的安排,难道莫云婷姑娘你还有什么疑问?” 莫云婷等他一眼,走过去拉起他就走。雷亦笙看着被莫云婷拉着的手,受宠若惊,说,“喔喔,我美丽的莫云婷姑娘,你这是,这是在向我示好吗!” 莫云婷咬了咬唇,头也不回地拉着他离开了白虎地盘。 两人一走,颜汐离就问:“聚魂蕊能复活死人,这是谁告诉你的?” 苏旎琴抬起头,说:“你别管是谁,到底要不要帮我?” 颜汐离别过头,说:“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东奔西跑。” 苏旎琴盯着他,说:“我给你钱。” 颜汐离也盯着苏旎琴,说,我不缺钱。 两人对峙了良久,苏旎琴忽然站起来,转身就向左走。八大兽王的地盘是连成一线盘踞在森林深处,相距约有七八百米,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彼此相助,除非事情涉及到自身。而她的走的方向正是黑蛇王的地盘。 苏旎琴大步地向前走了三四百米,就被颜汐离拦下了。她看了颜汐离一眼,就越过他又继续走。颜汐离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声喝道:“你疯了么!” 苏旎琴笑了笑,点头说:“是,我是疯了,可也不关你的事,不是么!放开!”她试图摆脱颜汐离的禁锢,可颜汐离抓得太用力,根本挣脱不出来。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说:“我们只认识了一个月,彼此不熟,你没必要为了所谓的良心,去救一个疯女子!放手吧,颜汐离先生!”颜汐离的手稍微松懈了,她趁机挣脱出来,迈步跑了起来。 颜汐离咬牙切齿,双手叉腰地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又转为黑。他闭起眼,吼了一声:“行了!给我回来!” 苏旎琴眼神坚定,非但没有停下,甚至还越跑越快。快要到黑蛇王地盘的时候,就像是看到百米冲刺最后的终点,速度快得简直要飞起来。就在她踏进蛇王的地盘,看到蛇群的那一刻,又被颜汐离拦了下来。 颜汐离抓住她的双手,拉着她走,可苏旎琴一面挣脱一面喊着放开,已经惊动了蛇群。颜汐离把她扛到肩上,飞似地回到白虎地盘,把她放下来,按到了树上。 苏旎琴用力地想要把他推开,却被他死死按着双肩,根本动不了分毫,便抬脚就想把他给绊倒。颜汐离一手抓住她的腿,然后就吻上了她的唇。苏旎琴一下子懵了,看着颜汐离的眼睛,渐渐地平静下来。直到颜汐离低头吻她的脖子,才猛然回神,“不!”她猛力推开了颜汐离,满脸震惊。 第736章 颜汐离顺势退到一棵树下坐下来,看向了正往这边走来的雷亦笙与莫云婷,若无其事地说:“三天之后我们就去屠蛇。” 雷亦笙眼睛一亮,跑到身边蹲下来,说:“你这话真让人振奋人心!哎,到时候不要把它杀了,看我能不能收服它!” 颜汐离应了声好。雷亦笙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又问:“对了,你是哪里来的?像你这样身手的人,绝对可以在瓦尔拉帝国排上个名次了,在同辈中,你的实力完全能排上第一,可我从没有听说过你呀。” 颜汐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这世上有千万种魔法,每一种都有它的优势与缺点,根本不能准确地排出个名次来。” 雷亦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杀白虎兽王?” 颜汐离瞄了眼苏旎琴,说:“在学院里闲的没事干,就去挑战极限,没想惹出祸来了。” 雷亦笙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只是这么简单?” 颜汐离只笑不语。 两人谈话间,苏旎琴就一直盯着颜汐离,看到颜汐离的谈吐,也明白了颜汐离刚才的举动是何意,渐渐地从慌乱中回过神,坐了下来继续关注。 可雷亦笙问了一大推问题,颜汐离只是粗略地回答,甚至有时候还答非所问,根本听不出有关于他身世的信息。 雷亦笙也问得无趣,随意聊了几句,就自个儿到边上躺着睡了。颜汐离看了眼苏旎琴,就纵身跳到了树上。 苏旎琴低下头,拔了根杂草在边上的灌木丛把玩,看到莫云婷走过来,头也不抬地问:“小莲,你真的相信我没有杀人?” 莫云婷坐到她身边,说:“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真的杀了人?” 苏旎琴抬眼看了看树上,说:“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复活之法?我不要爸爸那种残忍的手法,但可以的话,我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她抬头看着莫云婷,问:“只要把纳兰文昊复活过来,那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了,对不对?” 莫云婷被问住了,过了良久,才说:“你为什么忽然有这种想法?” 苏旎琴简单地把安格里村的事说了出来,说着说着,就忽然道:“对了!我想到了!她抓住莫云婷的手,激动地道,只要找到委托人,那或许还能取到聚魂蕊!” 莫云婷怔住了,盯着苏旎琴许久,说:“也许你说的没错,但关键是我们要能够离开学院是不是?”苏旎琴看着树上,点了点头。 白虎群的尸体已经放了很久了,可风吹过,仍有一股血腥在弥漫,虽然淡不可闻,至少雷亦笙莫云婷颜汐离三人是闻不出味,但苏旎琴却清晰闻到了,甚至有种回到了小草坡的感觉。她抱着身体发起抖来,对莫云婷道:“我们为什么不回宿舍,难道今晚要在这里露宿么?” 莫云婷分别看了眼雷亦笙与颜汐离,想了想,说:“这里是白虎的地盘,多少残留着白虎兽王的气息,普通魔兽不敢到这里来,谅纳兰思语也不可能料想到我们会躲在这里。况且现在我们已经与颜汐离站在同一线上,在这件事中他是关键,他的决定我们不能否决。” 苏旎琴咬咬唇,就三两下爬上了一棵树,找到一根粗枝,靠着树干躺了下来。这天下来发生了太多事,她已觉身心疲惫,隐没在枝叶之中,闻着嫩叶散发出的自然气息,很快睡着了。 苏旎琴做了个梦,梦中她来到了小草坡,看到了纳兰文昊,并与他亲热,然后徒手挖出了他的心脏。她马上惊醒过来,慌张之中几乎就要掉下去,她忙抓住边上的树枝,慢慢平复心绪,稳住身体。可小草坡发生的事,就像一场被按了快进的电影,在她脑里挥之不去。 忽然一阵嘶嘶嘶的声音传了出来,苏旎琴一惊,慢慢歪头,就看到一双青黄色的巨眼。 明媚的月色下,一条巨大的蛇盘缠在苏旎琴所躺的枝头上,瞪着一双大眼,伸出长长的舌头,嘶嘶地叫着。 巨蛇浑身漆黑,但身上的鳞片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苏旎琴一眼就认出,这条就是八大魔兽之一的黑蛇王。 苏旎琴吓得就要张嘴尖叫,却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口鼻。颜汐离单膝跪在苏旎琴旁边的枝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苏旎琴看到颜汐离,心顿时就安了下来,甚至大胆地与黑蛇王对视。 黑蛇王眯起眼,脑袋缓缓地往前靠了靠,长长的舌头几乎就与苏旎琴的鼻尖贴上了。苏旎琴立马陷入了恐慌之中,颤抖着身体悄悄地瞄向了颜汐离。 颜汐离此刻的脸也是绷得紧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黑蛇,手握拳头一副蓄势待发之势。 忽然,黑蛇王瞳孔一张,脑袋倏地冲前去。 苏旎琴吓得也忘了是在树上,扭身一闪,身体就离开了枝头,千钧一发,她抓住颜汐离伸出来的手臂,整个人悬在半空。颜汐离一只手紧紧抓着苏旎琴,另一手就想给黑蛇一拳,可黑蛇却身体一弯,张嘴冲向了苏旎琴。 苏旎琴大惊,慌乱之下就想挣脱颜汐离的手,没想颜汐离反而抓得更用力了,一下子就把她拉了上去。颜汐离示意苏旎琴看树下,原来不知何时,地面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蛇,它们互相簇拥着爬上了树,眨眼就把树干给覆盖了。忽然,树下刮起一阵风,呼呼地把蛇都给切成了两半,也贱了一树干的血。 雷亦笙与莫云婷在另一棵树上,树干上同样爬满了蛇。莫云婷把手按在树上,慢慢把树干结成了冰,那些蛇也顺势滑了下去,摔了一地尸体。 这时,黑蛇王从雷亦笙身后探出了头,张嘴就要咬上他的肩。颜汐离忙喊了一声,同时一个风刃扔了出去。风刃在黑蛇王与雷亦笙的间隙刮过,刮破了后者衣服的同时,也切断了前者一半的舌头。 黑蛇王痛叫了一声,再次隐没在了黑暗中。 地上的小蛇也趁势攻到了上来,颜汐离与莫云婷故技重施,把爬上来的蛇都灭了。可这些蛇仿佛着了魔,都不要命地往树上爬,且速度越来越高,几乎是一条蛇丧命的同时,就有四五条蛇陆续爬上。两人消灭了一批又一批,数量仍不见减少,根本无暇留意黑蛇王。 苏旎琴屏住呼吸,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黑蛇王的身影。 忽然,黑蛇王从地下飞似地钻了出来,狠狠地撞断了雷亦笙与莫云婷所在枝头,又张嘴咬上掉下去的莫云婷。 莫云婷咬了咬唇,就放了几道冰锥,却起不了作用,便在黑蛇将近的时候,伸出手按在黑蛇的躯体上,试图把黑蛇给冻结。可是黑蛇的鳞片能抵消魔法的威力,冰霜只是在黑蛇覆盖了薄薄的一角就快速溶解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就在莫云婷以为要被黑蛇咬上或是掉落到蛇群中的时候,被凭空出现的猎犬给接住了。猎犬重重地落到地上,踩飞了一地的小蛇。可小蛇很快又聚集起来,甚至爬上了猎犬的腿撕咬。 雷亦笙对猎犬打了个口哨,命令它飞跃起来。莫云婷趁机抓着树枝借力上了一棵树,就在她要把雷亦笙拉上去的时候,一条尾巴甩了过来,把大树给撞倒了。莫云婷与雷亦笙同时掉到了地上,与蛇群厮杀在了一起。 苏旎琴想下去助他们上来,却没能力,急得像火锅上的蚂蚁,就推了推颜汐离,示意他去救人。颜汐离仿佛一点也不担心雷亦笙与莫云婷的安危,竟然还淡定自如地道:“你急也没用,有本事自己去救。” 苏旎琴没料到颜汐离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也没辙了,可看到在下面苦战的两人,心下一狠,就道:“如果我是从这一刻认识你,那我一定会以为你是个冷血动物,但我知道,你不是。”她转身就想跳下去帮忙,却被抓住了手。颜汐离淡淡地说:“你下去只会帮倒忙。” 苏旎琴用力甩开他的手,咬牙道:“为什么只管救我?难道雷亦笙与莫云婷就不值得你救,还是你看上我什么了!”她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冷笑道:“对了,今天你不是想要轻薄我么?那时我还以为你只是不想帮我找复活之法才故意吓唬我的,现在看来,是看上我身体了是吧!” 颜汐离双手叉腰,看了眼别处,又回头一脸平静地对苏旎琴道:“你怎么看我是你的事,但今天谁都不许死。” 苏旎琴冷笑几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颜汐离看向雷亦笙与莫云婷,不搭话。 莫云婷早已在他们所站的范围外覆盖了一层环形薄冰,地面太滑,致使小蛇爬不过去,也由于距离太远,也只有少数的蛇成功越过莫云婷的防线。 这种数量对于一人一犬来说,是绰绰有余,只是莫云婷一直在维持薄冰不融,已耗费了不少精神力,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就在苏旎琴关注莫云婷他们的情况之时,黑蛇王从灌木丛中探了出来,悄悄地朝他们逼近,快到颜汐离边上的时候,倏地扑咬过去。 颜汐离虽然也在注视着地面的两人一犬,可实际上不过是接机引出黑蛇王,对于周围的动静是了如指掌。如今黑蛇王风一样地扑来,早已泄漏了行踪,早有准备的他根本不用回头,一手就抓住了那个蛇头。 黑蛇王扭动着身体想挣脱出来,可是颜汐离越抓越紧,几乎要把蛇头给扭断。黑蛇王尾巴一甩,还没碰到人呢,就又被抓住了。 苏旎琴听到动静就回过了头,看到一幕既震惊又骇然,看颜汐离的眼神满是畏惧。颜汐离紧紧地抓住黑蛇王的头与尾,任它怎么动就是不放手。 忽然他把蛇头狠狠地往地上一砸,单手抓着蛇尾,就像猎人杀蛇一样不断地转动着手,又故意往地上、往树上猛砸,砰砰啪啪地发出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 可很多树都被砸倒了,黑蛇王仍旧毫发无损,颜汐离便双手抓着蛇尾,更加用力地挥动,直把黑蛇王撞到头晕目眩,然后用力摔到蛇群最多的地方。 他喘了几口大气,对雷亦笙他们大喊一声:“让开!”说完,一道肉眼可见的风在蛇群附近旋转上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把小蛇与黑蛇王都卷在了里面。 龙卷风大概维持了十分钟就消停了,大量的小蛇从半空落下,最后是黑蛇王啪地掉到地上,半死不活地躺着。 雷亦笙与莫云婷膛目结舌。 雷亦笙想起什么,激动地给颜汐离伸出了个大拇指,然后跑到黑蛇王身边,强硬订了契约。他站起来,打了个响指,高兴地跳起来道:“哇靠!八大兽王之一耶!这下子看谁还敢小看我!” 小蛇都被龙卷风杀的差不多了,一些幸存下来的,看到黑蛇王被收服了就纷纷往四处逃,眨眼一条蛇影都不见了。 莫云婷松了口气,整个人软坐下来,赞赏地看着颜汐离。 颜汐离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慢慢地合起了眼。苏旎琴注视着他,那迷茫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雷亦笙跑到树下,对颜汐离摆手喊道:“喂!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去征服下一头魔兽之王吧!”莫云婷不以为然地笑说:“你精神力才多少,要把八大兽王收揽旗下,简直是妄想!”雷亦笙啧了一声,说:“莫云婷姑娘,好歹我也是救过你的,你不感谢我就算了,现在还贬我,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么!” 莫云婷摇摇头,不再说话。 雷亦笙又冲颜汐离喊道:“你没意见就这么定了!说好了哦!” 地上躺着大量蛇的尸体,浓郁的血腥与之前白虎兽的尸腐味混在一起,发出了阵阵的恶臭,随风一吹,臭味就弥漫整个森林。 莫云婷受不了,跑出了白虎地盘。苏旎琴本来就十分讨厌血腥味,现在更干呕起来。她皱着眉头看了眼颜汐离,就跳下树,跑出了白虎地盘,找到了莫云婷。 苏旎琴一面走,一面道:“我真佩服那两个人,居然能受得了那股味!”她来到莫云婷边上坐下,叹了口气,说:“真想快点离开学院。” 莫云婷笑了笑,说:“你是担心纳兰思语找上来?”她顿了顿,又说:“放心吧,她找不到我们的。” 苏旎琴摇摇头,说:“你不相信我是凶手,但我始终觉得纳兰文昊就是我杀的。我想马上离开,复活纳兰文昊,然后让他亲口说出真相。” 莫云婷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旎琴许久,然后仰望星空。 苏旎琴也抬起头,自言自语道:“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尽快离开学院?” 莫云婷说:“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毕竟对付魔兽王所消耗的精神与体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目前据我所知,除了学院会那群家伙,也只有颜汐离有这个能耐。” 苏旎琴皱起了眉,说:“半个月太慢了,而且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这里会让我想起那天的事情……刚才睡觉的时候我就做了个噩梦,梦见我回到了那天,梦见我挖出了纳兰文昊的心……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就像我就是那个凶手……”她越说越激动,又抱着颤抖的身体,说:“颜汐离不肯帮我找复活之法,那我不是永远都不能知道真相了吗?”说到这,她一脸惶恐地喃喃道:“不对,我就是那个凶手,我一定就是那个凶手,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所以颜汐离才不肯帮我……”她忽然提高声音叫了一声:“那我不是跟爸爸一样变成杀人犯了吗!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真相!不对,我一定要让纳兰文昊活过来!无论如如何都要让他活过来!”她闭起眼,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叫起来。 莫云婷用力抓着苏旎琴的双肩,大声道:“就算你逼自己也没用!也许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也许就像我说的有第三人!苏旎琴,复活死人是件逆天的事情,所付出的代价是需要衡量的,是急不来的! 苏旎琴捂着耳朵使劲摇头,根本没把话听多少。莫云婷神色一凝,双手就发出了淡淡的蓝光,蓝光如水融入苏旎琴的体内,就像露水滋润她的心灵。 苏旎琴两眼一闭,就昏了过去。 第737章 天渐渐亮了,一缕阳光透过叶缝照射下来,打在苏旎琴的身上。苏旎琴醒过来,茫然地回顾之前发生的事情,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眼神很坚定。莫云婷还在熟睡,一时半刻也不会醒来。 苏旎琴悄悄地远离白虎地盘,从另一条路,绕进了黑蛇王的地盘,再前走找到了第三头魔兽王,熊王的地盘。 相对于白虎兽与黑蛇王的热闹,熊王的地盘就宁静了些,只有几头两米高的黑熊在守着一个洞,而熊王就在洞里。 苏旎琴捡起几个石头,往左边扔了出去,引开了一头熊,又往右边扔了一颗,引走了另一头熊,最后第三头熊学聪明了,不管她扔多少个石子,就是不动。 苏旎琴急了,就从灌木丛悄悄地绕到山洞后面,然后趁那头熊不注意就沿着山洞溜进了洞里。熊王就趴在地上,火红色的皮毛显得格外显眼。 她还没动,熊王就惊醒了,大吼一声,就扑上来。 苏旎琴一惊,把手里石头一起扔了出去,转身就要跑,却有三头熊挡住了洞口。苏旎琴向前跑了几步,快到洞口的时候看熊王要扑来,就身体一闪,让熊王与三只熊撞到了一起,趁机溜出山洞,往下一头魔兽王的地盘跑。 苏旎琴跑的很快,怕后面的熊王没有追上,就时刻回头,还不停地扔石子,直到来到狮子王的地盘,一头冲了进去,趁狮子王在睡觉,就爬上了一棵树,对狮子王扔石子。 狮子王吼了一声,刚好看到熊王过来,就以为是熊王的杰作,两兽就打了起来。苏旎琴跳下树,故意在熊王的眼皮底下溜走,又往下个兽王的地盘奔。 熊王气得拍了拍胸脯,嗷嗷嗷地与狮子王解释来龙去脉,就一起去追苏旎琴了。苏旎琴脚步加快,可怎么也逃不过狮子王的视线范围,眼看狮子王就要追上了,就爬上了一棵树暂避。两兽合力撞树,一下子苏旎琴就从上面掉了下来。就在这时,颜汐离带着风出现,接住了她。 苏旎琴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说:“你果然来了!简直是我的守护神!” 颜汐离抱着她在森林里大树上飞跃,听到这话不由挑了挑眉,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也会帮你,但是之后别指望我会帮你找复活方法。” 苏旎琴眉头一簇,在他怀里挣扎起来,说:“那我不需要你帮忙,放我下来!” 颜汐离没理她的话,到其他兽王的地盘挑衅,直到七大兽王同时在背后追着跑,就拐弯往森林的东边飞。 快到入口的时候,他纵身跳上了一棵树。后面的兽王刹不住脚步,就一头冲前去,眼看就要撞上结界,却被几个人拦在了中间。 那几个人都是白色袍子打扮,胸前挂着一个凤凰徽章。他们同时出手,设了一个强大的结界,把七大兽都拦住了。其中一个大波浪金发女孩站出来,对狮子王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又一脸歉意地福了福身。 狮子王低吼连连,似乎并不买账,可女孩又说几句不知什么话,七大兽王都大吼着回去了。苏旎琴正疑惑着女孩到底说了些什么,回头看颜汐离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孩,就问:“你知道她在说什么?” 颜汐离放下她,转身一面走一面道:“这是兽语,祁家人天生的异能。” 苏旎琴奇怪地问:“祁家?性祁?怎么听起来那么古怪?” 她话刚落,那女孩就插嘴道:“我是从其他国家来的,当然没听说过。不过前面那个小子,劳烦先别走,先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你怎么知道我刚刚说的是兽语?第二,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知道祁家?” 颜汐离一直走,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女孩又道:“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就永远别想离开学院!”这回,颜汐离停住了,头也不回地说:“你能拦得住我,但未必拦得住七大兽王。你可以再去谈条件,但次数多了,必得其反。”说着又继续前走。 女孩冷哼一声,“那我就在你找到兽王之前把你打得半身残疾!”说完一抬手,一块巨大的山石从颜汐离的头上砸了下来。 颜汐离闪身一躲,随手就向女孩抛了十几道巨大的风刃,说:“那就打一场,你赢了,有问必答,我赢了,就让我离开学院!” 女孩筑起一道石墙把刀刃都化解了,说:“好!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破例批准你的朋友都提前毕业!” 言毕,地面猛然钻出一连窜尖刺,并随着颜汐离的退后不断地增加前进,直把颜汐离逼到飞起来才停止,转而地刺向上延伸,甚至开始扭曲,似乎想把颜汐离给困在空中。 颜汐离快速回到了地面,以光速来到女孩背后就往她后脖子一记,却被她躲过了,便转而把她给绊倒了地上,又作势抓起她给她几拳。 女孩吃了口土,趴在地上也不起来,身边就突然出现四面墙,把颜汐离的拳头都挡了下来,又说:“你这小子心真狠,连小孩子都下得了手!” 颜汐离后退了几步,冷哼一声,说:“祁家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祁家最后的后人祁如月,年纪没有一百都有五十了,不叫你老太婆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还自称是小孩,真是厚脸皮。” 苏旎琴听了这话,顿时傻了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看着颜汐离。 祁如月不怒反笑,站起来拍了拍身子,无意看到苏旎琴的神情,笑得就更大声了,说:“你看这话,把你的女朋友都吓呆了。小子,你脾气应该不是这样的,到底是什么事惹恼你了?是因为你女朋友没经过你同意,招惹七大兽王,逼得你再去救她么?” 苏旎琴一听忽然明白颜汐离为何说那种话,怒道:“你在监视我们!” 祁如月翘起手,摇摇头,说:“我闲的没事干么?为什么要监视你们?是你突然跑进了熊王的地盘,给我正好发现,我好奇就在后面跟着你了。我想你男朋友也看到了,所以才没有马上出现,直到意识到我没有出手拦截的意思,才救了你。” 苏旎琴咬了咬唇,说:“别男朋友男朋友地叫,我们俩只是普通朋友!” 祁如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说:“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男朋友好像叫纳兰文昊对吧?听说你们俩感情很好。怎么你就忽然杀了他呢?” 苏旎琴浑身颤抖,再次陷入了恐慌之中。 颜汐离看着苏旎琴,脸色越发凝重。忽然,天起风了,把枝叶吹得沙沙作响。随着天色渐渐昏暗,风也越来越大,地面的枯枝败叶都卷飞了起来,大树都摇摇摆摆的,甚至有几棵已经倒了下来。 祁如月似笑非笑地看着颜汐离,说:“怎么,许你揭露我的底细,就不许我揭穿她的秘密,甚至是你接近她的目的?小子,有本事的话就让我输的心服口服,否则我就让你尝尝乱说话的后果!” 颜汐离双手插袋,用挑衅的语气道:“你好像知道挺多的,那你看得出她是怎么杀死纳兰文昊的?”风吹的呼呼作响,甚至升起了一股气流,把两人困在里面。 祁如月皱了皱眉,地面开始扭曲,然后就像融化的巧克力变成一摊水泥,形成沼泽。颜汐离两只脚都陷入了其中,却仍不慌不忙地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杀死纳兰文昊?”祁如月神色凝重,说:“你猜到了五分,但不确定结果,所以才征求意见?” 颜汐离一仰头,扭了扭脖子,说:“不玩了。”说完,他手里就出现了一团蓝色火焰。祁如月看到那团火先是一惊,再看他拇指上的戒指,整个人都怔住了,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既然你也不确定,问我也是多余,不如回去问问你家那个老不死或是翻翻你家的破书,看能不能找到答案吧。” 说完,立马停止了魔法,把地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颜汐离收起蓝火,化解了气流,取消了即将形成的魔法。 苏旎琴失魂落魄,浑身颤抖着蹲在地上咬着手指头,对于附近发生的一切都视而不见,连颜汐离他们困在强大的气流里,连地面在一刻间变成了沼泽,甚至深陷其中都不知然,眼里只有纳兰文昊,还有那一天。 颜汐离走过去,正想把她扶起来。可苏旎琴彷如如梦初醒,紧抓颜汐离的手臂,说:“我再问你,要不要帮我找复活之法!”颜汐离盯着她,久久没有开口。 苏旎琴又说:“好,你不帮我也可以,但必须要教会我魔法,不然我另可被魔兽王杀死,也绝不要被噩梦折磨!” 颜汐离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 祁如月就说:“你们几个可以提前离开学院,另外这位叫苏旎琴的同学,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到冰雪帝国的天秀坊找我,有个地方很值得你去。” 苏旎琴愣了愣,刚开口就被颜汐离拉走了,怎甩也甩不开。她一面走一面说:“我还有事要问她!”她回过头,就见祁如月对她微笑摆手。颜汐离放开她,却加快了步伐,说:“你去问,我把东西取了就走。”苏旎琴眉头一皱,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抱怨了一声就跟了上去。 颜汐离来到黑蛇王的地盘,深入到茂密的丛林里,停在一棵大树下。树上光秃秃的只有枯枝,其中一根枯枝上挂着一颗畸形的果子,红通通的散发着光芒,璀璨耀眼。苏旎琴一看就怔住了,复杂地看着颜汐离。 这是一株火魂果,能够使火系魔法师提升一个层次,使普通人有一定几率在短时间内永久拥有火的属性,成为火系魔法师。若服用者无法与火魂果融合,那么火魂果就会变成杂质从其体内排出来,变成无用之物。火魂树一般只生长在热带地区,每隔十年结一次果,如今出现在森林,多半是人为种植。 颜汐离跳上去把果子摘了下来给苏旎琴,说:“我去让莫云婷过来。”苏旎琴还处于震惊中,直到手里被塞了颗炽热的东西,才烫得回神,果子也掉到了地上。颜汐离已经走远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果子捡起来,张嘴就吞了下去。 一会,她就像被火烧,全身发红,口干唇裂,张嘴也说不出话,却冒出一口烟,身体也难受得蜷缩起来,捧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莫云婷跟着颜汐离找到了苏旎琴,抬手就想放个水润。颜汐离一手把她拦下,说:“先等一等。” 苏旎琴全身热得发烫,把衣服都烧了大片,一会就只剩下几缕布料遮掩肌肤。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莫云婷,看到颜汐离也在身后注视着,又凭着强烈的意识环抱身体。等颜汐离转身一走,她就像气球泄了气,无力地摊在地上,眼神开始迷离。 莫云婷连忙跑去用水润给苏旎琴降温。淡淡的水光在她身上弥漫,然后像水流缓缓地渗入她的肌肤。 这刹那,就像是大火遇上雨露,苏旎琴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一脸享受地闭起了眼睛。不一会,她的皮肤开始恢复原色,当红光完全消失那刻,身体就颤抖了下。 莫云婷停止魔法,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给她盖上,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还有点热,火魂果还没完全消化么?” 苏旎琴摇摇头,说:“火魂果太厉害了,没有你的水润,我的五脏六腑都会被它烧坏。” 莫云婷笑了笑:“我看你是被烧得神志不清了,如果那火魂果有那么厉害,颜汐离会让你服下并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他不过是以防万一才叫我来的。” 苏旎琴不以为然地道:“他不过想我尽快成为魔法师自己好早溜人!” 莫云婷便又道:“那也不一定。火魂果虽然被人拿到这里种下,并用诡异的方法使它结出果实,但终究是在森林里,结出来的果实无论是威力还是效果,甚至是与人体可融合程度都与火热地带的无法比拟。” 第738章 苏旎琴皱起眉,伸出手闭起眼想了一会,掌上就扑地出现了一团火。由于第一次施展,不会控制火候,火势不小,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但奇怪的是,颜色与普通的火焰不同,是黄、红中带点黑,而且黑色的火光在不断上升,有压过黄、红两色的趋势。 苏旎琴怔了,莫云婷也懵了。火焰维持了足有十分钟才消失,莫云婷就说:“你再放一次,看怎么样。”苏旎琴依言又释放了一次,这回有了经验,火候控制在一般程度,不过火色仍带有点黑。 莫云婷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让苏旎琴以各种程度连续放了几次火焰,仍是一样。苏旎琴注视着手上的火焰,说:“你说会不会是跟我服下的聚魂蕊有关?” 莫云婷如梦初醒,说:“对,颜汐离见识多广,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苏旎琴翻了个白眼,坐起身道:“我魔法都学会了,他人肯定早就走远了。”她看着手中的火焰,说:“不管是黑火红火黄火,只要能对付敌人就行。”说完就朝一棵树扔去,树瞬间燃烧起来,并向旁边的植被延伸,眨眼间,林中火光冲天。 莫云婷责备了一声,忙用水花扑去。火还在延伸,莫云婷的水花才浇灭一边的火势,前面又起火了,一时间根本忙不过。 魔兽从睡梦中惊醒,向四面八方逃亡。 苏旎琴也意识闯了祸,暗骂自己一声白痴,见莫云婷救火救得满头大汗,猜测是精神力不足了,急忙之下手中燃起一团黑火。 莫云婷回头想让苏旎琴逃走,可看到黑火的瞬间整个人都惊住了,大喊:“不要!” 苏旎琴根本没听到,就一狠心把黑火朝火势最猛的地方放出去,只听噗噗噗的声音,把大火给灭了。她又故技重施,直到把大火都给扑灭。 莫云婷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旎琴。 黑蛇王的地盘已被烧的只剩几棵枯树,还有许多地方在冒着烟。 苏旎琴一面打量狼藉的森林,一面走到莫云婷身边,说:“不用问他了,现在就有答案。” 莫云婷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道:“火烧山林最难灭,换作是一个人或是一头魔兽,不知道融合了黑火的火焰威力有多大?” 苏旎琴握了握手,放到背后,笑说:“黑火应该是融入了死气的火焰,普通火焰自然无法比得上。小莲,学院会说了,可以让我们提前毕业,你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去安格里村?” 莫云婷皱眉想了想,说:“你果真还要去找复活之法?” 苏旎琴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笑道:“我学魔法就是为了能够在各种地方自保生存,复活纳兰文昊。这是我目前最想要做的事,也是唯一能让我振作起来的事。” 莫云婷跟上去,说:“好,我陪你。估计雷亦笙也会很高兴跟我们跑一趟。” 苏旎琴略带惊讶地说:“他不是只崇拜颜汐离?这趟路途颜汐离不在,他就不会感到孤独?” 莫云婷道:“是啊,不过他骨子里也很爱冒险的,如果有缘,或许还能与颜汐离相遇。况且途中还有两个美女相伴,他会拒绝吗?” 苏旎琴笑了起来,道:“我是叫不动他的,只有你和颜汐离的话他才听得进。” 莫云婷哑然失笑,道:“颜汐离也算了,为什么把我也说进去?说得好像雷亦笙讨厌你那般。” 苏旎琴又笑了,说:“我是个杀人犯,能不被你讨厌算是我的荣幸了,如果雷亦笙不在乎,那我还得感谢他了。” 莫云婷皱了皱眉,就停了下来。苏旎琴以为是有什么事,也止住脚步问了一句。 莫云婷盯着苏旎琴的眼睛,转眼又看了看那片枯木,对她说:“我感觉你变了。之前是不是因为聚魂蕊影响了你?现在死气发泄出来了,所以心情也跟着变得不一样了?” 苏旎琴冲她笑了笑,说:“也许吧。”她看着天空,一面走一面道:“又或许是因为目标有着落了。又或是因为学会了魔法,脱离了普通人的身份,告别了那个懦弱的我,而感到开心、骄傲。”她低下头,对莫云婷道:“我现在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莫云婷微微一笑,说:“但愿你永远都能保持这种心情。” 两人回到白虎的地盘,发现雷亦笙还躺在树边,猎犬卷缩在他身边。莫云婷过去叫醒他,又问是否与她们同行。雷亦笙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同时也在遗憾颜汐离没有一起。 三人离开森林的途中,又遇到了纳兰思语。纳兰思语举枪直指苏旎琴,又命令手下制伏雷亦笙与莫云婷。莫云婷翘起了手,说:“好了纳兰思语,今天我跟雷亦笙都不与你作对,毕竟苏旎琴杀了人是事实,你们的恩怨还是早早了解了好!” 纳兰思语狐疑地皱起眉头,说:“怎么,终于想通了么?那好,今天我就让你与我弟弟陪葬!”说话间已快速冲了上去。 苏旎琴一个旋转躲过纳兰思语几枪,又趁机朝她扔了个火焰。纳兰思语吃了一惊,本用来攻击的枪法改成了防御,把火焰挡了下来。“你会魔法!”说着就发现枪头竟变钝了。苏旎琴又连续抛了好几个黑火焰,把处于震惊中的纳兰思语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后者身上的衣服就破了几个洞,甚至还有余火在继续销毁她的衣服。 纳兰思语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旎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苏旎琴勾唇一笑,双手一张,无数道火苗如星星之火飞向了纳兰思语及她的手下。 纳兰思语没把这些小火看在眼里,就提枪再次进攻。 火苗虽然威力不大,却明显降低了纳兰思语的命中率,同时黑火打在她的银色铠甲上,随着数量的增多也融化腐蚀出了好几个洞。而她的手下也是应接不暇,衣服都被烧了,都裸着上身。 纳兰思语半天打不中苏旎琴,心就越来越烦躁,看到手下个个狼狈的模样,更是气道:“一点小火苗都应付不来,真是没用!都给我滚远点!”又对苏旎琴狠狠地道:“你以为就这点小火苗就能打败我?真是蠢的可以!” 苏旎琴忽然停下了手。 纳兰思语以为她精神力枯竭了,就再次冲去,冲到一半,就停下了,低头一看,顿时惊叫起来。不知何时,身上的铠甲被腐蚀掉了,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的,大片肌肤都裸露了出来。 雷亦笙与莫云婷都捂嘴笑了起来,纳兰思语把枪向两人抛出去。雷亦笙一手接住枪,然后扔到地上,说:“看一下也不会少条命,反正你脱光了我也不会对你感兴趣。” 纳兰思语咬牙切齿,转眼又狠狠地瞪着苏旎琴,道:“苏旎琴,做错事就要认,杀了人就要偿命!今天暂且放过你,但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的!” 苏旎琴高傲地翘起了首,说:“好啊,我等你。” 纳兰思语青筋暴突,几乎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苏旎琴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就招呼雷亦笙与莫云婷走人。 当走到看不到纳兰思语那伙人之后,雷亦笙双手托着脑袋快步走到前头,倒着走说:“怎么样,苏旎琴,是不是感觉出了口恶气?” 苏旎琴深吸了一口气,说:“那又怎么样?”她越过雷亦笙,把两人甩在后面。莫云婷与雷亦笙对视一眼,后者耸了耸肩,也加快了脚步。 走出森林,苏旎琴让雷亦笙与莫云婷到驿站等候,然后就回公会一趟,与会长说明了要再去安格里村的想法。 会长就说:“万物都有它的生存法则。聚魂蕊是靠死气生存,却出现在生人的世界,无论是如何把聚魂蕊安好地保存三十年,还是用什么手段得到聚魂蕊,都可以证明这个人的不凡。安格里村的婆婆也许会知道更多有关聚魂蕊的秘密,你去一趟也许会大有所获。” 苏旎琴到吧台问花容秀要了笔钱,又用手上的钱向他买酒。花容秀失笑道:“你是上了酒瘾还是怎么?用这钱来买酒,就不担心路上不够用?”苏旎琴拿着手中卡敲了敲桌子,说:“你管我,你给酒就是。” 花容秀道:“给你酒我就亏了。” 苏旎琴狠狠瞪他,伸手一张,掌上就出现一团黑火。 花容秀一脸震惊,“什么时候学的黑魔法?”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颜汐离教你的对不对?” 苏旎琴把黑火扔到地上,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道:“人家都不知走到哪去了,还教个鬼!”花容秀愣了愣,责备道:“你又吓跑人家了?不是说了要好好相处吗?” 苏旎琴咬了咬唇,说:“我也想啊,可是人家不乐意你有什么办法?他是知道我杀了人,讨厌跟我在一起了呗。” 花容秀说:“纳兰思语找你麻烦了?” 苏旎琴道:“我打败她了。” 花容秀盯着苏旎琴许久,道:“行,你走了就没有那么多事了。”他从柜里取出几瓶酒,说:“拿去,最好永远别回来了。” 苏旎琴拿起一瓶酒,仔细看了许久,没看懂字,又拿了另一瓶,仍没看懂,就问:“这都是什么酒?烈不烈的?” 花容秀没好气地啧了一声,说:“有酒喝你就算偷笑了,千万别跟会长说是我给你的!” 苏旎琴拔掉其中一瓶的塞子,狠狠闻了闻,说:“还行,还有没有度数更高的?最好一口就醉的,不用想事情,张开眼就到目的地。” 花容秀皱眉道:“你是怎么了?打败了纳兰思语不高兴?” 苏旎琴道:“看到了纳兰思语心情就不好了,听到她的话人都快疯了。” 花容秀道:“封住她的嘴,划花她的脸,就听不到看不到了。或者干脆杀了她了事。” 苏旎琴道:“那就是对外公布说我是杀人犯。” 花容秀道:“你现在也挂着杀人犯的罪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苏旎琴盯着他不说话。花容秀与她对视几眼,就重新把酒换下来,说:“给你三瓶好酒,一喝醉个四五天,把钱全给我。”说着也不等苏旎琴反应过来就夺去金卡。那三瓶酒是花容秀自酿的,纯度很高,还没开封已是酒香四溢,甚至传到了楼上,惊动了正睡午觉的马修尔离尔。 马修尔离尔在二楼望下来,瞪着眼指着吧台处的两人道:“别动!那是什么!”说着就跳上了扶栏,作势要跳下来。 苏旎琴赶忙把酒装进小行李箱,就要闪人,可花容秀叫住了她,从柜子里又取出一个东西,说:“这东西留着没用,你拿去,或许用得着。”那是一个竹筒,一般是用来装魔法卷轴用的。苏旎琴收起来,见鬼似地一路跑到了驿站。 雷亦笙与莫云婷已等候多久了,她一来就直接上马车出发。苏旎琴从小行李箱里拿出酒,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倒头就睡。 莫云婷皱起眉头,捂住鼻子,道:“苏旎琴,你干嘛喝酒,还喝这么刺鼻的。” 苏旎琴已经醉了,朦朦胧胧地就回了句:“看到纳兰思语心情就不好了,心情一不好就想喝醉酒,要习惯。” 莫云婷往窗口狠狠地吸了口气,说:“你醉死了我们可就闷死了!” 雷亦笙就说:“不会,这酒挺好闻的,我好像也醉了。”莫云婷回头看雷亦笙满脸通红,就说:“太差劲了吧!”说着就趴在窗外不再管两人。 这三瓶酒果然如花容秀所言,一喝醉四五天,由于马车是连夜赶路,喝完刚好抵达安格里村。莫云婷闻不了那股酒味,就用水球捂着鼻子,却仍闻到淡淡的醇香。马车一停,就如蒙大赦,逃命似地下了马车,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雷亦笙一脸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下了马车,倒在了旁边的一棵树不省人事。苏旎琴面色如常,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若无其事地下了马车就招呼两人走。 第739章 莫云婷用水球把雷亦笙给泼醒,就拉着他走。 村子十分破旧,有几间屋子已经塌了,剩下的都是残缺不全。走了一半,苏旎琴就觉得不对劲,村子太安静了,与第一次来完全不是一个样,不由有种不好的预感,跑了起来。 她皱着眉头跑到村子尽头,脸色倏地就变了。当初那片森林,竟然变成了一座座巍峨的高山。 她忽然想起颜汐离的话,脸上更是不可思议,指着山峰对两人道:“颜汐离说那片森林可能只是幻觉,但如果眼前的山峰就是它本来的真面目,那么我们又是怎么走进林间小道?还有那间木屋,那片草海,难道一切都只是梦?”说着,就左右看了下,果然发现了山下的一间残破小屋。她跑了过去拍了拍门,半天没人应,就推门进去。 屋里烟尘滚滚,家具用具都是用木做的,几乎都潮湿腐烂了,唯独桌上一封信,虽然封了尘,却没有发黄。她把信拆开看了,看完之后,整个人都震惊得一屁股坐到了木椅上。 原来,任务委托下来,虽有许多冒险者到访,也因此赚了不少钱,但由于任务的险峻慢慢地到访者越来越少,直到后来无人问津。村民受不了魔音的蛊惑,就带着钱逐个离开村子到最近的镇上发展,只剩下婆婆。 那片森林只是为了困住恶魔幻化出来的,随着时间流逝,时间之神的力量逐渐消失,开始恢复了原状。 住在这里的婆婆就个预言师,早料到三十年后会有人来到这里把恶魔消灭,便打点一切,用禁术把村子恢复成最开始的模样,把山峰变成当初的森林。这时她命不久矣,便在临死前转化成意念幻化成时间之神的模样在里面游荡。 莫云婷与雷亦笙也分别看了信,前者又看了眼信封,发现鼓鼓的,就打开看了下,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那是三根树枝,浑身漆黑,如银线粗细,仿佛一抓就断。她拿在手里端详半天,就问:“你们知道这是什么?” 苏旎琴回过神,与雷亦笙一同看去,都摇了摇头。莫云婷就蹙眉道:“婆婆是个很强大的预言师,这东西留下来,肯定是有什么用处。”苏旎琴从莫云婷手里拿过树枝看了看,就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小行李箱的包包暗格里。“婆婆也许知道我在找复活死人的方法。” 莫云婷笑了笑,说:“那你知道她给你三根树枝干什么?” 苏旎琴走出屋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说:“这下可好,线索又断了,又要重新想办法。”她摘了根地上的杂草,拿在手里把玩,玩了一会,就摊开手掌,盯着掌心的黑痣出神。 莫云婷拍了下她肩膀,看到那颗黑痣就咦了声,与自己的手对比了一下,说:“你右手什么时候多了颗黑痣?” 苏旎琴收起手,说:“最近才发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来。我们回去吧。” 莫云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远了,才反应过来招呼雷亦笙。雷亦笙在屋里想事情想得出神,半天才听得莫云婷的话。“莫云婷,你说那个婆婆会不会就是梦莲?”莫云婷淡淡看了他一眼,一面走一面说:“我早就猜到了。” 苏旎琴没想村子变了样,走到客栈才意识没有马车回去。雷亦笙埋怨道:“去他的,难道要走路回去?”苏旎琴就道:“只要能到镇上就行。”说完想起了一件事,就从行李箱拿出竹筒,取出一个魔法卷轴。 莫云婷眼睛一亮,拿过卷轴看了看,说:“这是传送魔法!只是不知道目的是哪里?”苏旎琴皱了皱眉,道:“这是花容秀给我的,不管能到哪里,先离开这里再说。” 莫云婷催动了魔法,三人瞬间就来到了一间院子外。苏旎琴看着守院的人,一下子愣住了,招呼两人快跑。没想一转身,就被一群痞子围起来。 为首的肌肉男看着苏旎琴,用粗犷的声音道:“别来无恙啊小姑娘。” 苏旎琴一脸警惕,一边埋怨花容秀一边想办法逃脱。莫云婷与雷亦笙都是懵了,后者大声道:“喂,你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干嘛拦我们的路?” 肌肉男平静地说:“那就得问问你的朋友都干了些什么事。” 莫云婷看到他们的徽章,忽然想起了什么,反驳说:“应该是你问问你的兄弟对我的朋友做了些什么事” 肌肉男转眼瞪着莫云婷,过了会儿,冷哼一声,一挥手,一群痞子就蜂拥而上。 苏旎琴皱了皱眉,抬手就扔出黑火。由于心中的恨意,黑火的威力比以往都强了很多,瞬间就把痞子的衣服给毁了,直接打在了他们的皮肉上,疼得他们大叫连连,眨眼全都瘫倒在地上呻吟。 雷亦笙虽听说苏旎琴学了魔法,也没想那么厉害,在一旁看得都激动地起兴。肌肉男扫了眼躺倒的兄弟,惊讶地看着苏旎琴道:“你也学会了黑魔法?” 他话一落,又有一个两米高的彪虎大汉带着一群人从院子里出来,看到伤者的伤口也是一愣,与身边的痞子说了句悄悄话就命令兄弟们开杀。 苏旎琴紧握拳头,脸色阴沉地看着大汉。 痞子们已攻了过来,莫云婷见苏旎琴没有出手的意思,就放了几道冰箭把最近的几个拦截下来,又用冰锥刺向陆续而上的痞子,把一群痞子打得落花流水。雷亦笙翘起手观战,直到看到对方的魔法师出场,才召唤猎犬,吞掉对方的魔法。 大汉与肌肉男都吃了大惊,后者冲到猎犬面前,一拳砸向狗脑袋,没砸中,就一个回旋踢把猎犬给打飞到院墙上。雷亦笙惊叫了一声,就把猎犬换了下来,让黑蛇王出场。黑蛇王一出,气势震撼全场,吓得对方都停下了手。 黑蛇王张嘴倏地扑向肌肉男,却被后者用粗狂的手臂挡了下来,而且肌肉坚硬难咬,便一摆尾把他甩到十米远,又转眼瞪着彪虎大汉。彪虎大汉凝重地看着黑蛇王,双臂交叉挡在前。黑蛇王眯起眼,再次尾巴一甩把他也甩到五米远。 大伙看得目瞪口呆。莫云婷趁机接近对方一个魔法师,冻住她的手脚,又向最近的一个魔法师放了几道冰箭。其余的魔法师反应过来,纷纷把魔法砸向莫云婷。 莫云婷连续升起几道冰墙把魔法挡了下来,可是敌人的魔法师不少,魔法陆续而至,还有些威力强大的魔法诸如大火焰之类的一下子就把冰墙给融化了。 她蹲下来,双手按着地面,不一会地面就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水气,水气凝结成冰,魔法师一动,就滑倒了地上。 这时,一个披着黑袍的魔法师走出来,一话不说就朝苏旎琴放了个黑魔法。苏旎琴能感觉魔法的气息十分熟悉,就断定这人便是当初打伤她的黑魔法师。黑色闪电滋滋滋地作响,如同几条小蛇极速来到了苏旎琴面前。 苏旎琴不闪也不躲,就徒手把它握在手里,直到魔法停止了作响,才张开了手。她的手黑的像火锅底,还冒着淡淡的黑烟。 在场的人又吓呆了,黑魔法师死死地盯着苏旎琴,再次释放了一个魔法。苏旎琴的手开始慢慢恢复原色,但也不敢再接,就用黑火焰反击。黑电与黑火相碰,对峙许久都没有分出个胜负,对方忽然又放了道黑电,把黑焰覆盖了,甚至还有余力直奔苏旎琴。 苏旎琴措手不及,被余力正中胸口,痛的她俏脸都扭曲起来,却忍着不吭声,还不示弱地连续回击了七八个黑焰,又双手合十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黑焰。随着她的双臂张开黑焰还在逐渐扩大,最终化作无数的黑点飞向黑魔法师。 黑魔法师才把黑焰给灭了,根本反应不过来,星星之火就直直打在他的黑袍上,很快就把黑袍及里面的衣服销毁,直直打在肌肤上。他用晦涩的声音痛叫了一声,捂着腹部就单膝跪在了地上,眯眼看着苏旎琴。 苏旎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用黑焰凝聚出一把长枪,单手持着就冲过了去。黑魔法师刚想站起来防御,却发现脚上被冻结了,急忙之下就徒手抓住了枪头。可黑枪散发的黑气不断腐蚀他的手,逼得他不得不松开,便转而向后弯身,躲过了一枪。然而,等他回过眼来,苏旎琴已用另一只冒着黑焰的手,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黑魔法师噗地一声吐了一口血,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旎琴。苏旎琴收起握拳的手,举起黑焰枪,狠狠地刺进了他受伤的胸口。 黑魔法师一头栽倒地上,眼睛大瞪着,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苏旎琴。 苏旎琴淡淡地看着那双眼,就举起枪,插进了那只左眼,又用力地拔了出来,作势要插进右眼,却被莫云婷拦了下来。 莫云婷抓着她的双肩,一面摇晃一面说:“苏旎琴,你醒醒!” 苏旎琴淡淡地说:“我没事”她一松手,黑焰枪就落到地上,扑地一声,慢慢消失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就不会吃下聚魂蕊,也不会失去复活纳兰文昊的机会,更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莫云婷松了口气,放开她,说:“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对魔法的使用程度那么娴熟,就像你很早就接触了魔法,对它们都了如指掌。”她笑了笑,又说:“这回我也学到东西了,可以把魔法变成实物,增加杀伤力。” 苏旎琴扫了眼倒在地上的敌人,确认他们没有作战能力之后,便转身,一面走一面说:“是会长教我的。他说,魔法是自由的,只要你想,除生物意以外的任何一切都可以变成魔法,同时,魔法也可以变成任何没有生命的东西。” 莫云婷若有所想地点了点头。雷亦笙小跑追上去,挤进两人中间分别把手搭在两人肩上,说:“在说什么悄悄话?” 苏旎琴蹙眉,用力甩开他的手,说:“别碰我,我现在最讨厌被男人勾肩搭背。” 雷亦笙身体向莫云婷一靠,一脸惊恐地说:“喂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赞你魔法厉害,没有别的意思。” 莫云婷一手把他推开,催促说:“行了,赶紧走。”又问苏旎琴:“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苏旎琴眼神黯淡下来,说:“先回公会,问问会长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莫云婷又问雷亦笙:“你要一起去么?” 雷亦笙耸了耸肩,说:“行,反正也没事。” 回到瓦尔兰城,雷亦笙与莫云婷都回到学院等消息,让猎犬跟随苏旎琴。苏旎琴回到自由之心,见花容秀不在,就想从柜子里那几瓶酒,没想上面竟多了把锁锁住了。想了许久,还是到书房找到了马修尔离尔。 “会长。” 马修尔离尔戴着眼睛正认真地翻阅一本厚厚的书,听到声音,就抬起了头,推推眼睛道:“苏旎琴,回来了吗。”他躺在藤椅上,又说:“拿到了吗?” 苏旎琴失望地摇摇头,也不说事情的经过就直接进入了正题。马修尔离尔从桌上取了一根烟,递到苏旎琴面前,说:“听说你学会了魔法。” 苏旎琴当下就用魔法把烟点燃。 马修尔离尔看了看被点燃的烟头,就放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又吐出来,一阵烟雾萦绕,迷糊了两人的视线。只听他说:“听说天使之城隐藏着一个光魔法的禁咒卷轴,叫永恒之光,能够照到死亡深渊,指引死者的亡魂重新回到生界,让死者死起回生。” 苏旎琴一听,一话不说就离开书房,回到房间收拾,同时让猎犬告诉雷亦笙两人准备出发。在整理行李箱的时候,发现包包里的三根树枝,便再到书房问马修尔离尔这是什么东西。 马修尔离尔一看,脸色都变了,放下烟,接过树枝,皱眉细细地端详了大半天,说:“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第740章 苏旎琴就把安格里村的事简单一说,马修尔离尔听了,啧啧道:“这就是命运,时间之神虽然拿回了情人的百年寿命,却在临死前赐予她看见未来的能力。”他取下眼镜,躺着藤椅,又端详了一会,说:“这东西先放我这里,等你从天使之城回来了,我就告诉你这是什么。”他从书柜里取出一个红色绣花大盒子,把三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合上盒子放回了原处。 苏旎琴蹙眉道:“好吧。”她抬头望了眼红色盒子,就回到房间招呼猎犬走人。 花容秀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一人一犬从楼上下来,就惊道:“苏旎琴,这狗是哪来的?”苏旎琴就坦言是朋友的魔兽,又问花容秀药酒。花容秀走进吧台,拿着酒瓶酒杯乒乒乓乓地摆弄了一阵,就用钥匙打开了柜子,说:“要什么酒,随便挑。” 苏旎琴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就隔着吧台,把陈列的美酒看了遍,随手指了三瓶。 花容秀果然从柜子里取出三瓶酒给她,说:“看你这么辛苦,特意赏赐你,下回可要收钱了。不过,你这段时间整天东奔西跑的,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苏旎琴抱着三瓶酒放进行李箱,说:“我不想浪费时间。”说着就拖着行李箱走。 莫云婷与雷亦笙已在马车上,后者看到苏旎琴就摆手招呼上车,同时把猎犬给召唤回去。苏旎琴才上了马车,莫云婷就问:“我们去哪里。” “天使之城。” 苏旎琴一坐下,就开了酒,一时马车里酒香四溢,莫云婷皱起眉头捂住鼻子就探出窗外拼命大口呼吸。雷亦笙占了一边的座位,躺了下来享受似地闻着。苏旎琴就问:“你要不要喝一瓶,一万金币卖你。” 雷亦笙吓得弹了起来,惊道:“我靠,一万金币,你这酒用金做的!” 苏旎琴晃了晃手中的酒,说:“这是我家调酒师自酿的,独家秘方,外面买也买不到,要不要试一口?” 雷亦笙盯着她手中的酒咽了口唾沫,说:“一口要不要钱?” 苏旎琴把酒一口气灌到底,只剩一口,就递给了雷亦笙。 雷亦笙只是远远闻了闻,就摆摆手重新躺了下来,说:“不了,这么好的酒会喝上瘾的,等这趟回去之后,我再亲自拜访你口中的那位神级调酒师。” “不喝就算。”苏旎琴喝完最后一口酒,就直接把瓶子扔出了窗外。 一周之后,就到了天使之城。天使之城原名摩萨城,是一座较为落后的城市,但自从一座教堂的建起,城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三人进了城,第一时间就是找旅馆,可走了一段路,连个人影也没有,也没看到旅馆的标志。又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了人,一大群围观什么,闹哄哄的,还有一连片凄凉的哭喊声。 “天呐,又死了一个人了!” 苏旎琴挤进去看了,只见一间小屋里,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年轻人的尸体失声痛哭,旁边跪着一个中年男人,指着正在调查的军人咒骂。“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赶紧把莱尔神使放出来!” 其他路人听闻也应和,“对啊对啊,快解放莱尔神使!”有个道:“莱尔大人不是魔鬼,他是神派来拯救我们的,他是救世主,你们不能关押他!” 队长从屋里站出来,道:“我们没有说他是魔鬼,只是这连环杀人案他脱不了干系,等调查清楚或是抓到了真正的凶手自然会放他出来,你们只要把尸体好好保存,等着莱尔出来救活他们!”说完就回头命令手下赶紧调查。 苏旎琴一听复活两字,就激动起来,也不管莫云婷的拦截,冲进屋里就抓着那个队长问:“你说什么救活?那个莱尔真的能够复活死人!” 那队长上下打量苏旎琴,就说:“姑娘,你应该是外地来的吧,没想到莱尔的名声如此大,竟把你也给招来了。不过很遗憾,现在莱尔涉及一桩连环杀人案,已被我们拘留,由于事情十分恶劣,恐怕要等凶案了结了才能放他出来。” 苏旎琴蹙眉,问:“那要什么时候!” 队长说:“我们会尽快查出真凶!” 苏旎琴咬了咬唇,渐渐松开他,神情恍惚地走到莫云婷身边。莫云婷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又对雷亦笙说:“我们不如协助军方找出凶手吧?” “正有此意!”雷亦笙打了个响指,把猎犬召唤了出来。猎犬钻进人群,正要进屋子呢,就被士兵给拦了下来,“哪来的狗,快回去!” 队长看那狗就皱了皱眉,喝止那军人,说:“这是魔兽,先别管它,看看它要做什么。” 猎犬进屋子里,东嗅嗅西闻闻,又把尸体闻了个遍,就屁颠屁颠地跑回雷亦笙身边。雷亦笙咦了一声,道:“奇怪了,那凶手是隐形人么?怎么会闻不到?” 这话刚落,那队长就带人走了过来,看到苏旎琴先是一惊,就说:“刚才看先生的魔兽在屋里转了一圈,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雷亦笙摆摆手,说:“你想多了,我的狗只是进去串场,没有特别意思,也更没有什么发现。” 队长张嘴半天,笑了笑,就说:“那你们几位一定是看到广外发布的悬赏任务才到城里的,在此我先希望几位能够协助我们找出真凶。” 雷亦笙就说:“什么悬赏任务我不知道,不过真凶我们一定会找的,至于悬赏金么,当然要双倍。” 队长笑了笑,用充满讽刺的口气说:“那几位得先把真凶给找出来。”说完就招呼士兵收队。 雷亦笙切了一声,斜眼盯着队长的身影,说:“我们走,找凶犯去!” 苏旎琴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等走到人少的地方,才说:“不找,去劫犯。” 莫云婷吃了一惊,满脸不可思议地打量苏旎琴,说:“当真?” 雷亦笙挠了挠脑袋,说:“这主意好,可是悬赏金,你就没兴趣么?” 苏旎琴摇头说:“你们喜欢就去找凶手,我要劫犯。” 雷亦笙看了莫云婷一眼,咳嗽了两声,郑重其事地说:“金钱虽然充满了诱惑,但是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就是友情。” 三人在店里买了张地图,为防假冒,在别的小摊也买了一份,确认地图上的路线属实,便开始找城主俯的方位。 莫云婷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说:“我们先到监牢附近的旅馆住下,等天黑了再作打算。”本来,她是想找个人或魔兽进去探路,可是猎犬又大又白太显眼,黑蛇王虽然通体黑鳞但庞大无比无法藏身,他们三人也没有潜伏经验,身手较好的恐怕还要数苏旎琴。可是苏旎琴自从学习了黑魔法情绪就不稳定,万一控制不住惹出事来反而还要进去坐牢。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一计,又说:“我们等天黑了直接潜进去。” 雷亦笙狐疑地看着莫云婷,说:“你确定天黑了直接进去?” 苏旎琴也盯着莫云婷,在他们队伍里,莫云婷的心思最缜密,一般不可能做这么草率的决定。可是下一刻,却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说:“我也觉得直接潜进去就好。” 三人按计划找了间离监牢最近的旅馆住下,到了一更,就偷偷到监牢外。这监牢的围墙说高不低,雷亦笙就垫底,把两女弄了上去,然后骑着猎犬,翻进了府里。 天色十分暗,可巡逻的军人极多,几乎每走一百米就能看到有军人提着灯火在附近巡逻,也不至于看不清方向,不过偶尔看着他们照过来,就得找地方藏身,要是急起来就随便找个地方钻,东躲西藏的,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更重要的是这监牢根本不像是困人,倒像是住人的,一路上牢房没几个,却看到不少小房屋,房屋都是四面墙,只有一个送饭的小窗口,还是实的根本看到里面困了什么人,找起来就更加的费时,只是粗略地在监牢里走了一会,就到了二更。 莫云婷就道:“我们得抓紧时间,就算找不到莱尔,也得进到地牢里。” 雷亦笙就啧了一声,说:“这样找也不是办法,你看这牢房没几个,房间却是一排排,这到底是监牢还是大宅?难不成这里的犯人待遇那么好,竟然都有房子住?不过这监牢那么大,守卫那么严,整天躲来躲去的,很容易搞错方向甚至迷路。”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觉得,我们三个的方向感也并不是很好。” 莫云婷低头想了想,说:“要不这样,让猎犬去引开他们,最好搞大动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找了。” 雷亦笙用手指摸了摸下巴,说:“这是个方法。”说着就打了个响指。但出来的不是猎犬,而是黑蛇王。黑蛇王一出,就占了监牢的四分之一方位,庞大僵硬的身躯更把身边的房屋给砸塌了,根本不用做什么,就引起了巡逻军的注意。一些胆小的大喊着救命跑了,胆大的就举枪去戳,可这点力,也不过是给黑蛇王挠痒痒。 这些军人也是安逸太久了,除了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城里每天都没什么事发生,因此一旦出了事,完全是帮倒忙。 这时,一批整齐有素的军队急匆匆地过来了,其中还有十几个魔法师,但看到黑蛇王,还是愣了愣,直到黑蛇王露出了獠牙才狠狠地反击。 很快,黑蛇王的出现传遍了整个监牢,一时间监牢里的军人逃的逃躲的躲,上下早乱成了一团。 苏旎琴三人趁乱在每个牢房搜索,并抓了个瘦弱的军人来问。人一旦陷入慌乱中是完全没有理智的,你问什么对方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以为不说就会丢命因此有的没的全盘托出。这位文质彬彬的军人显然是后者。他看到三人吓得惊叫了一声,也不管是哪里来的,就指着一处说:“在那里!在那里!” 三人就跑到西南方的牢房,一边喊一边踹门。这门是铁做的,一踢就发出巨大的响动,还带有回音,这不停地踹门,弄出的动静可以与黑蛇王的比拟了。 莫云婷就冲雷亦笙喊了声,让黑蛇王弄出更大的动静覆盖这边的声音。苏旎琴不用脚踢了,就把铁门给腐蚀烂掉,直到在角落发现了一间有些另类的牢房。 这牢房竟然是完全封闭的,没有门,没有小窗,门底也仿佛是粘着地面的没有缝隙,就像是间连着地面的密室。 苏旎琴招呼两人过来,同时试图用黑焰把石墙给腐蚀掉,却没想毫发无损。雷亦笙皱了眉,就召唤猎犬把门撞破,竟也是动不了分毫。不得已,只好唤回黑蛇王,黑蛇王正面一撞,也是撞不动,就钻进了地底。一会儿,只听哇啦一声,墙就被从里撞出了一个小洞。 这里与黑蛇王刚才所呆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就算是被发现了,短时间里军队也不可能来到这里,三人迅速钻了进去,只一看,都惊呆了。 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被捆着双手吊挂在了天花板上,身上血肉模糊,头紧低着,像是昏死了过去。 莫云婷忙用水润滋养了他身上的伤口,可由于伤的太重,一时半刻也不能清理身上的淤痕血迹,就这时,一连串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只听哗啦一声,其中一面墙就倒了下来,一伙人出现了眼前。 带头的是一个皮肤黝黑长着国字脸的中年人,眼神犀利如鹰,身材高大魁梧,不过与之前的彪汉相比起来,就略矮了一点。而他身后,是一伙三十左右的军队,队长就是今天早上与雷亦笙搭话的年轻人。在军队之后,赫然就是一群魔法师,其中一个身披白袍手拿魔杖的中年人,就一直盯着苏旎琴看。 队长一脸厌恶地道:“原以为你们是来协助破案,没想是来劫犯的,还说什么悬赏金双倍,我呸!简直是胡扯!” 第741章 带头的刚要说话,就被那个白袍人抢先道:“狱长,他们多半就是莱尔的同伴,中间还有黑魔法师,绝对与这次的连环杀人案脱不了干系!” 狱长重重地嗯了一声,说:“先把他们给抓起来!” 一声令下,白袍魔法师就冲苏旎琴放了几个光球。苏旎琴看敌方阵形,再看奄奄一息的莱尔,正犹豫着要带着莱尔撤退呢,见那光球飞来先是陡然一颤,随之就产生了一种极度厌恶,抬手就使出黑焰把它瞬间化解了。 光魔法师一副如我所料地样子,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黑魔法师,真可惜你年纪轻轻,人又长得国色天香,却是个狠毒的黑魔法师!要是一般光魔法师看到你,也许会被你的容貌你的气质给迷惑,不过今天遇上我,也是你倒霉!”言毕,举起魔杖,一阵刺眼的光芒就从杖头散发聚集,最后形成了一个大光球飞了出去。 苏旎琴用手挡住耀眼的光,就随意抛出一团黑火焰与之碰撞,没想一下子被光芒吞噬了,余力砸到了她身上。 光魔法师眼神一凝,趁势举起魔杖,口中念念有词,看阵势就像是在召唤大型魔法。苏旎琴艰难地爬起身来,也不示弱地凝聚出一团巨大的黑焰。本来她想往黑焰中注入更多的力量,可惜对方释放的光魔法太过耀眼,在对方停止吟唱的刹那,那神圣的辉煌就像太阳的光辉铺天盖地而来。 苏旎琴不得不停止了手中的魔法,难受地跪了下来,随着魔法的靠近,就像是被什么束缚着身体,根本无法动弹,直到最后,整个人都被光芒包裹。 雷亦笙召唤出黑蛇王,与其余的军人打得不可开交,还要照顾正在释放挽救莱尔的莫云婷,根本无法抽身去帮助苏旎琴,而那个狱长还没出手呢。 苏旎琴被困在光芒里,就像有什么在强行挤压着,但张嘴又叫不出声音,难受至极,心都快憋得要跳出来。 而那个光魔法师还用魔杖向光球注入力量,似乎要把苏旎琴至于死地。 这时,莫云婷抽出一只手一拍地板,一条流水从她手中出现并直往那个魔法师延伸,同时慢慢结成了冰。后者一心想要取苏旎琴性命,也没注意脚下,猝不及防第九滑倒了下来,手中的魔法也就终止了,只是光球仍困着苏旎琴。 莫云婷给莱尔治疗已花去不少精神力,放这么一条小冰川也是勉强,根本没有能力再救趁机。 苏旎琴感觉光球的束缚之力没有增加,大喊一声就双手握着黑焰把光球给破开。光魔法师大吃一惊,就趴在地上,举起魔杖,口中念念有词。 苏旎琴本来对光魔法没有什么概念,但刚才在光球里那种强烈的压制与束缚,以及神圣的气息简直让她窒息,到目前仍心有余悸。 她阴沉着脸,双手握着黑焰把即将到来的光芒熄灭,为了宣泄心中的愤恨,更释放更多的黑焰,在牢房里大范围地燃烧起来。这场黑焰之火来势汹汹,等对方的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引火上身,有一些人防御不及,就被熊熊黑焰吞噬。 光魔法师拼命地放出光魔法,可是灭了一处,另一处就会燃烧的更厉害,就像是这火生生不息。而在空中随处飘荡的火星,就像导火线,一碰到人就会燃烧起来,然后慢慢消失在烈火之中。 莫云婷看着火要烧到身边,忙对站在熊熊烈火中的苏旎琴喊了一声,可后者根本没有反应。不得已放弃对莱尔的救治,用魔法硬生生地在黑焰中开出条水路,冲进去一面摇晃苏旎琴,一面说:“快停止魔法,莱尔要死了!” 苏旎琴全身一颤,原地不动,可大火却在慢慢变小,最后完全消失。“莱尔呢?”她像是猛然回神,抓着莫云婷道:“莱尔还活着吧!” 莫云婷带她到莱尔身边,正准备继续救治,没想到一束光芒射来,正刺中了莱尔的心脏。苏旎琴瞪大着眼睛,喊了一声就转身,狠狠地道:“谁!谁放的魔法!”她把在场的人都扫视一眼,最后落在了光魔法师身上。 由于刚才的黑焰,在场的人逃的逃走的走,现在牢房里就只剩下不足十个人,其中狱长与队长都在其中。 光魔法师翘首道:“莱尔是魔鬼,必须死,你们是他的同伴,也别妄想离开这里!”说完,一阵光芒大作,把牢房都覆盖起来。 这光芒一出,所有人都像是处在阳光沐浴下,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就连莫云婷与雷亦笙都不例外。可对于苏旎琴,就是一种致命的攻击。 苏旎琴大叫一声,再次释放出熊熊烈火,出于对光的排斥,以及对莱尔的死的愤怒,这一回黑焰烧得更加凶猛,一下子就盖过了耀眼的光,更把魔法师吞噬其中。 其余人纷纷逃了出去,苏旎琴见状也让莫云婷与雷亦笙带着莱尔的尸身离开牢房。 莫云婷皱了皱眉,就与雷亦笙一人拖着脚一人抓着手把莱尔搬出牢房。苏旎琴把莱尔身上搜了个遍,没搜到什么,却是发现胸前有一个红色的鬼画符。她把衣服给剥开大半,只见一个魔鬼模样的图像,像刻印一样烙在莱尔的上半身。 那魔鬼身形逼真,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雷亦笙与莫云婷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前者就说:“难不成真是魔鬼杀人了?可是莱尔都被困住出不去,又怎么杀人?” 莫云婷单手托着下巴,略有所思地道:“现在莱尔已经死了,如果是魔鬼借莱尔的身体杀人,那只要我们把莱尔的尸体烧了,那一切应该也结束了。”转头又问苏旎琴:“怎么样,有发现吗?” 苏旎琴盯着那个魔鬼,摇摇头,说:“我们去教堂。”说着,正想要把莱尔的尸体烧掉以绝后患,不料一大群人冲过来,跑在最前头的看到莱尔死了,想也不想就指着他们道:“神使大人死了!神使大人真的被他们杀死了!” 话一落,各种咒骂埋怨之声如同连珠炮弹在人群里‘飞出’,夹杂着悲惨的哭喊声,十分混乱。“你们真是没良心啊,啊,神使大人也杀了,简直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本以为你们外来人会给找出真凶还我们完好的神使大人,没想你们竟然比他们还要凶残,不但杀了神使还企图毁尸灭迹,你……你们难道不怕会迁怒大神吗!” “统统都给我住嘴!”雷亦笙站出来,一手叉腰,大声喝道:“说什么鬼话,你们哪只眼看到我们杀人了?啊?是那群混蛋把他困在牢房里折磨得半死不活,我们是拼命地想救他,要不是那些混蛋来搅和,莱尔会死吗?告诉你们,我们也是要复活同伴才来这里的,救他也来不及,怎么会杀他?现在却反而被你们说成是杀人犯,真是好心做雷劈!” 那些人不相信,一个指着骂道:“哼,你们这些外来人,谁知道你们说的真假?怎么样?别以为你们会魔法我们就怕你,反正莱尔已经死了,我们也活不久,现在杀了我们,到时也不会给魔鬼折磨的生不如死!” 这话一落,其余人纷纷应和。 苏旎琴拉扯了莫云婷的衣服,给两人打了个眼色,撒腿就同跑。 可还没出监狱,就有一大伙人堵住了门口,不是穿着袍子就是猎人装或是佣兵装,三人一看都蒙了,莫云婷就猜测道:“估计是那群家伙上报给城主,想利用这些外来者杀了我们毁灭证据!” 苏旎琴一听,抬手就一连片黑烟挥过去,瞬间吓得那些人以为是腐蚀性的黑魔法纷纷后退,让出了路,三人趁机冲了出去。刚才那一挥不过是黑雾,没有任务的负面属性,只是单纯地困住那些人罢了。 雷亦笙回头看了眼,诧异道:“苏旎琴,你学魔法才多久?使用的时候怎么好像没有什么束缚,反倒像一个资深魔法师熟练地使用一个魔法?” 苏旎琴皱了皱眉,说:“我也不知道,当时就想着出去,但又不想伤害他们,结果一挥手就出现了这股黑烟。” 三人很快就跑到教堂。 教堂大约有一百平方米,只有几排座位,及一个雕像。这雕像刻的是一个女人住着一根拐杖站在湖水上,右手悬着,目光对着教堂的门口。可苏旎琴看到那杖头,人就呆了。莫云婷与雷亦笙还在搜索蛛丝马迹,后者甚至把猎犬也召唤出来了。她把两人叫了过来,指着那朵荷花,说:“你们看,这荷花,是不是跟颜汐离手上戴的戒指一模一样?” 雷亦笙与莫云婷疑惑地对视一眼,前者就说:“你说什么戒指?颜汐离手上有戴戒指吗?” 苏旎琴愣了愣,忽然想起,颜汐离自从进了学院,就没戴过戒指了。她摇摇头,说:“我记错了。”说着又抬头注视雕像。这一看,却发现了不对劲。第一次看的时候,这女人的神色很自然很随和,但这一回,竟然凶神恶煞地瞪着眼。苏旎琴吓得倒退了几步。这雕像下有几级阶梯,这一退差点就踩错脚跌倒。 莫云婷听到动静,就走过来,说:“怎么了,是不是有发现了?” 苏旎琴指着不断在改变面容的雕像,哆嗦得说不出话。 莫云婷与雷亦笙一看,也是惊呆了。前者就说:“这是怎么回事,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女人的模样快速变化,最后变成了与莱尔身上一样的魔鬼脸容,只见它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诉说什么。而说话间,还吐着淡淡的黑气。 苏旎琴木讷地看着那说话的魔鬼看得出神,那黑气在她鼻尖唇边萦绕,若有若无地传进了她的体内。 莫云婷在旁边使劲喊叫,见没反应,就一手把她拉了下来。见还是愣着,就以为没醒,就冲她脸上泼了一把水,又摇晃着她的身体说:“苏旎琴!苏旎琴!你醒醒!” 苏旎琴眼睛还盯着雕像,只是现在的雕像已经恢复成女人的原貌。她推开莫云婷,再次冲到雕像面前道:“把她砸了!” 雷亦笙与莫云婷还未反应过来,苏旎琴就咬了咬唇,用带着黑焰的拳头砸了上去,瞬间把雕像给砸成了两半,掉出了一个竹筒。她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卷魔法卷轴。 就在这时,那些为了悬赏金的佣兵猎人魔法师都追到上来了,再次堵住了门口。苏旎琴把竹筒收起,抬手就想用黑烟困住他们,却意识到这里空间太小,不适宜运用。就在她犹豫之间,就有几个猎人冲了上来,举着武器对他们就是一阵快速挥砍。 苏旎琴几个弯身旋转险而又险地躲过了攻击,同时放了股小烟熏晕了其中一个猎人。然而,魔法师的魔法也随之后到,苏旎琴一边东躲西藏,一边找机会反击,心里只想快点回去,却一时间也无法找出突破口。 雷亦笙在监狱的时候由于过长召唤黑蛇王耗费了不少的精神力,如今只能召唤猎犬来挡一挡普通的攻击,然而对方人数极多,猎犬根本无法招架,一会儿就被打得偏体鳞伤,不得不回去。 莫云婷在救治莱尔的时候也用了不少精神力,现在抵挡了一阵,也落了下风,到最后连反击的能力也没有,只能一味地用冰墙防御保住自己与雷亦笙暂时周全。 雷亦笙咒骂了一声,说:“你们这是干嘛,我们都是同行!” 有人就道:“你们是杀人犯,我们只是奉命抓拿,城主大人说了,如果你们不乖乖就擒,就杀无赦!” 雷亦笙大怒:“我靠!你们懵了?杀人犯还在城里,说不定已经杀了人逃跑了,怎么,悬赏金都不要了吗!” 一个人冷哼一声,说:“悬赏金?杀了你们,赏金就是我们的了!” 三人都是一惊,莫云婷就说:“王八蛋,我们竟然变成了追杀对象!” 雷亦笙拍了拍莫云婷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然后翘起手,说:“啧啧,你们那么多人,悬赏金怎么分?” 第742章 然而,那些人仿佛没听见,越攻越猛,逼得三人藏无可藏,躲无可躲。忽然,那些人连连退后,三人都愣了下,雷亦笙就从座位底下爬出来,说:“怎么了,难道是精神力耗尽了?”他伸长脖子看了看,说:“也是,武器都有重量,拿久了也会累,魔法放多了也只能放屁。”他想了想,翘起手,说:“不对呀,我们都躲起来了,他们不会放着悬赏金不要,莫非有什么阴谋诡计?”他这话刚落,莫云婷就喊了一声‘糟糕’,说:“是集体魔法!他们在准备大型魔法,他们要烧死我们!” 果然,她话一落,就有熊熊烈火铺天盖地而来,几息之间就把教堂给淹没了。教堂里熏烟四起,苏旎琴一闻到浓烟,就想起了过去,加上刚才吸入的黑气在体内作乱,一时间陷入了恐慌之中,瞪着恐惧的眼抱着脑袋发抖。 雷亦笙一看就急了,问:“喂,苏旎琴,大火烧身了,你这是怎么了!” 莫云婷皱眉道:“她一定是想起了过去。”说着,就试图用水润平复苏旎琴的心灵。然而,也许是对一个人同时使用的次数多了,或是精神力欠缺,这一回,水润的效果并不明显。 雷亦笙无力靠着座位,绝望地道:“莫云婷啊莫云婷,我以为你是我们三人中最理智最聪明的,没想到你也会犯这种错误。” 莫云婷看到魔法无效,心里就开始焦急,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叱了一句:“有本事你来啊,你以为我那一丁点魔力能灭火吗!还不如苏旎琴的黑焰!” 雷亦笙呵呵了一声,说:“意识到自己弱小了啊?恼羞成怒了啊?烧坏脑了啊?”他吼道:“用黑焰不是火上加油吗!” 莫云婷狠狠瞪他,说:“精神力弱爆的家伙知道个鬼!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只会帮倒忙!”说着,就捂住口鼻痛苦地咳嗽几声。 雷亦笙听出莫云婷的言外之意,就试图唤醒苏旎琴,但后者毫无反应。 火很快就蔓延及身,可苏旎琴仿佛不受影响,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眼里全是恐惧。 莫云婷眉头紧蹙,眼光扫到苏旎琴口袋里的竹筒,就一把拿过,说:“苏旎琴,你不是想要复活纳兰文昊,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苏旎琴!这是你好不容易得到手的永恒之光魔法,它能够复活纳兰文昊,能够还你清白!可是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不仅是它,就连你,也会被大火烧没!那你这段时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苏旎琴浑身一颤,从惊慌中回过神,一把抢过莫云婷手中的竹筒紧紧抱在怀里。 莫云婷看她仍处在混沌之中,就大声说:“苏旎琴,你不是说过,你学会了魔法,感觉世界都变了吗?可是为什么,居然会怕一场火!”她说话间已呛了几口烟,眼也被烟熏的睁不开了,狠狠地咳了几下,眯着眼睛,说:“苏旎琴,你看看,你学了黑魔法,整个人都变了,连火也不怕了,可是我们不一样,你再不出手,迟早会被烧死的!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我不是凶手!”苏旎琴猛然站起来,由于动作太大,怀里的竹筒就扑通地掉了下来,滚到了大火中。她脸色煞白,一头就扑进大火里,身后的莫云婷想拦也拦不住。“苏旎琴!” 苏旎琴从火里捡回了竹筒,虽然手势迅速,却还是烫伤了手,身上的衣服也燃了起来。她赶忙用黑焰把身上的火灭了,又一边埋怨莫云婷不叫醒她,一边召唤更大的黑焰,把大火渐渐灭了。 雷亦笙早已熏晕了过去,莫云婷在看到大火熄灭的刹那,也无力地昏厥过去。 教堂已被烧成了废墟,只有地上的雕像还勉强保持着裂开之后的模样,而两人已被烟熏成了花脸猫。 苏旎琴摊开手掌看了看,又与手腕手臂的肤色对比了一下,发现手掌的肤色黑了一点,细看之下仿佛有黑烟在萦绕,再定睛一看,又像只是手掌变黑了点罢了,而手心处的黑点也比之前大了许多。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掌,直到莫云婷醒来,才回过了神。 莫云婷就说:“怎么了?” 苏旎琴见莫云婷凑过来,连忙收起手,说:“没事,就好奇手上的黑心是怎么来的。怎么样,雷亦笙还没醒来?” 莫云婷转身推了推雷亦笙,说:“醒来,走啦!” 雷亦笙猛然睁眼,弹起身,说:“走啦!我死了啦!”他茫然地扫了眼四周,又觉不对劲,就说:“死了还在教堂?” 莫云婷眉头一簇,抬手重重地给他一巴掌,说:“痛不痛!” 雷亦笙“哎哟”一声,捂着脸狠狠地说:“疯婆子,干嘛打我!” 莫云婷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就走,“我以为你没睡醒。” 苏旎琴笑了笑,就随莫云婷走出了教堂废墟。 他们本来打算到驿站雇辆马车,可想想这日光日白的,十分招人显眼,说不准被认出来了又被追杀,便决定天黑了再走。 苏旎琴坐在教堂的角落,打开竹筒里的卷轴看了下,发现上面的符文一个也看不懂,而且看久了竟觉得一阵眩晕,便连忙合上不敢再看。 天渐渐黑了下来,三人穿过小街小巷来到了驿站雇了马车。苏旎琴与莫云婷都靠窗对坐,望着窗外,但将近出城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城门竟然没有守卫。莫云婷起了个心眼,不敢伸出头,只躺着座位上偷偷地往外瞄。 苏旎琴也学着她的样子注视,但马车就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以为有什么状况,莫云婷就拉开帘布一角让车夫冲过去。车夫却回头说了句:“冲不过,马吓着了!” 苏旎琴探出窗外,借着月色,可看到十几个全身穿着银色铠甲的人堵住了门口,个个神情阴沉严峻,气势逼人。 带头的是个老头,看到苏旎琴探出头来,就大声道:“苏旎琴姑娘,好久不见,还记得老夫吗?” 苏旎琴一听这声音,浑身一抖,就缩回了车里。这老头是家里的管家,同时也是个退休老将军,她一出生,就看到他一直跟随爸爸的身边。 那老头又道:“苏旎琴姑娘,寒暄话就不多说了,你爸爸想见你,希望你能跟老夫回去一趟。” 苏旎琴猛然想起那个握着心脏的男人,眼神一凝,就探出头对老头怒道:“疯了吧!鬼才去见他!”她抬手就放了个黑焰,催促车夫赶车离开。 然而,这团黑焰虽然逼得那群人让行,却也吓得马匹嘶鸣不已不肯走,苏旎琴咬咬牙,就催动了传送魔法。 三人又来到了那间大宅门前,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大宅已经被铁锁锁住了,看去像已经被封锁一段时间了。 苏旎琴迫切回公会,不做休息,就连夜赶路。马车上,苏旎琴撑着脑袋看窗外,正看得出神,莫云婷就问:“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苏旎琴想也不想就道:“坏人。” 莫云婷与雷亦笙愕然,对视一眼都闭起嘴不再发问。 苏旎琴本来希望彻夜赶路,尽快回到公会,可是马夫赶了三天三夜,身心疲惫必须休息,便希望雷亦笙驱车,同时给钱马夫走人。 不过,雷亦笙没当过车夫,也不知道这回去的路,就说:“我说苏旎琴,反正永恒之光都拿到手了,谁也抢不走,也不急于一时,对不对?” 苏旎琴等着她说:“早说你不会驾马车,现在就去镇上找个马夫来!” 雷亦笙看了莫云婷一眼,见后者置若罔闻地看风景,也不做争议,无奈地耸耸肩,跳下马车道:“行行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雷亦笙前脚一走,莫云婷就指着窗外的一处道:“苏旎琴,你看到坐在那里的小女孩,怎么感觉总是往我们这边看?” 苏旎琴凑过去顺她目光一看,果真有个银蓝发色、披着白袍的女孩坐在餐馆外,目光冷峻地盯着他们这边。 “我现在最讨厌穿白袍的人。”她皱着眉重新坐回去,说:“等车夫来了,不管他愿不愿,就算使用魔法,也不能让马车停下来!” 莫云婷淡淡地看着苏旎琴许久,又转头注视那个小女孩。 不多久,雷亦笙就带着个青年力壮的伙子回来了,说:“他愿意载我们到亚萨城。” 苏旎琴唯恐途中有变,就郑重其事地对伙子说明:“这路上不许停车,直到进入亚萨城!” 马车果真走了五天五夜,除了拉撒,连吃喝都是在车上,也只到河边清洗。那伙子的驾车技术也十分灵活,一边驾车一边吃东西也是快如飞驰,不耽误分秒。 莫云婷就说:“好家伙,这样的车夫太稀罕了,要不定时给他钱,让他当我们的专属车夫好了。” 苏旎琴点头赞同,说:“好提议。” 雷亦笙却摆摆手,说:“他不是车夫,是驯兽师,我可是花了好大一笔钱才请到他的。另外说一下,我身上的钱已经全花光了,之后吃喝住行,都要看你们了。” 苏旎琴眉头一皱,看向了莫云婷。莫云婷摇摇头,说:“我的钱不是无穷无尽的,我们是时候找机会赚钱了。” 亚萨城是一个繁华的都市,与帝都瓦拉城相拼为帝国最繁华最热闹的城市,也是资深魔法师的集聚地。 马车停在城门驿站,伙子就进去里面叫了个车夫出来,收了钱就走了。后面的车夫确定了去向,就坐上了驾驶座,刚要驾车走呢,就被莫云婷叫住了。 苏旎琴奇怪地顺着莫云婷的目光看去,竟发现那个小女孩就站在马车后面。 雷亦笙也好奇地看了一眼,一看,就吃惊地叫了一声“黛丝”,下了马车。莫云婷与苏旎琴对视一眼,也相继下了马车,可苏旎琴前脚还没站稳,就有一个光球从旁飞来。 苏旎琴弯身一躲,一脸厌恶地盯着小女孩。那小女孩竟也翘首,不示弱地冷冷回视。 雷亦笙与莫云婷也是惊呆了,前者看情况不对就拦在两人面前,对小女孩解释说:“喂,黛丝,别出手,她们都是我朋友!”他分别指了指两人,对黛丝介绍道:“这位是苏旎琴,这位是莫云婷,都是在学院里认识的。”又对苏旎琴介绍道:“苏旎琴,这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叫黛丝,是个光魔法师。”他嘻嘻笑了几声,说:“黛丝她……她是个光魔法师,不过跟之前的那个不一样,绝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伤人,这点你可以放心……” 苏旎琴瞪着他,怒道:“睁眼说瞎话!刚才明明是她突然出手!” 莫云婷翘起手,走到苏旎琴身边,一脸警惕地看着黛丝问:“之前在我们找车夫的镇上就见过你,如果说你只是想与雷亦笙见个面说个话,也用不着这么辛苦地跟踪我们。” 雷亦笙一听,诧异地问:“黛丝,你……你跟踪我们?” 黛丝银眉紧蹙,满脸厌恶地低哼了一声:“你朋友身上有一件了不得的东西,我必须销毁!” 雷亦笙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黛丝目光一转,盯着苏旎琴的衣袋,说:“永恒之光!” 三人闻言,都是一惊,雷亦笙就说:“黛丝,你不会从天使之城一路跟踪我们吧?” 黛丝淡淡道:“永恒之光是一切罪恶的源泉,不得留在世上!” 苏旎琴讽刺地笑了几声,对雷亦笙说:“喂,我们拼了命拿到手的东西,居然被说成是罪恶的源泉,是不是太好笑了?你朋友几岁了?知道永恒之光是什么东西吗?” 雷亦笙刚开口,黛丝就抢道:“你们才什么都不知道!”又对拦在前面的雷亦笙道:“走开!”雷亦笙皱起了眉,说:“黛丝,永恒之光对我朋友很重要,除非你说出个理由,不然……” 黛丝银眉倒竖,咬牙道:“天使之城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就是永恒之光!永恒之光是制作者为了复活爱人而制作的魔法卷轴,不但倾注了制作者的精神力,更有制作者已出卖给恶魔的灵魂!当永恒之光出世的那一天起,就已经与恶魔达成了契约,一旦复活成功,就必须用另一条生命作代价!” 第743章 三人都是一怔。雷亦笙回头,为难地看着苏旎琴。 莫云婷若有所思地低头想了想,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苏旎琴阴森地笑了几声,说:“你说的就是对的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就要把它带回去!我就要复活凯撒!你们谁也别想拦我!”说罢,就取出传送卷轴,可就在催动魔法时,被一个光圈困住了脚。光圈阻止了传送魔法的传送,并由于苏旎琴的执意催动,卷轴在慢慢销毁。同一时间,又有一个光圈套住了她的身体,限制了行动,更限制了魔法的使用。 苏旎琴大惊失色,说:“放开我!”又对莫云婷与雷亦笙叫了一声。“连你们也不肯帮我!” 莫云婷说:“黛丝说的并无道理。苏旎琴,你应该清楚复活死人就要付出代价,这是等价交换,同时也是为了维持世界平衡。复活凯撒或许还有其他方法,你先把永恒之光拿出来,我们回去再做打算好不好?” 苏旎琴神情一变,狰狞地道:“不好不好不好!”她拼命挣扎,同时催动自身魔法,在多次尝试之后,终于使出黑焰,化解了身上的束缚,并用黑焰球狠狠反击。 黛丝眉毛一拧,用光盾挡了下来。可苏旎琴出手越发的狠,黑焰球连续不断,不一会就把光盾给破了,黛丝一咬牙,闪身到一边,再次用光盾把魔法给挡了下来。 苏旎琴冷哼一声,凝聚黑焰枪就冲了上去,一枪刺破了光盾,就要刺入黛丝的胸前,却被一道冰墙给挡了下来。 三人又是一愣,雷亦笙诧异道:“双……双颜汐离!” 目前世界上会使用魔法的已经很少,魔法双颜汐离就更是凤毛麟角。自从世界各地都不提倡或是禁止使用魔法之后,就已经没有魔法师愿意双颜汐离了,第一,魔法师必须有惊人的天赋与顽强的毅力,且必定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才有零点无数个零的几率成功;第二,一旦失败,就可能伤到自身,轻则终生使不出魔法,重则身亡。 但一旦成功,相对于单系魔法师的实力来说,就更加的深不可测。 苏旎琴嗤了一声,一脸蔑视,“双颜汐离又怎么样,拦我者死!”黑焰枪迅速转变成黑焰锤,就砸了下去,轻而易举地打破了冰墙。正要趁势攻击,黛丝又使出了光盾。但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光盾挡了一锤之后,竟无限向上延伸至半空,忽然一个扭曲,又快速地垂直落下,仿佛要困住苏旎琴。 苏旎琴嗤之以鼻,利落地逃出光盾之外,同时黑焰锤变作黑焰枪,作势要冲上去。然而,跑了几步,却脚下一滑跌倒了。 地面不知何时已结了一层冰,光滑的表面把两人的一举一动表情变化都映得一清二楚。 苏旎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提枪就是一刺,却没能刺破冰层。这时候,地面的冰竟然开始扭曲,裂成碎冰覆盖住了她的脚,并延伸至小腿。 黛丝垂下手,问:“怎么样,还要打么?” 苏旎琴咬牙切齿,又冲莫云婷道:“你在安洁丝面前的时候就说过不相信我是凶手,还一直纵容我复活凯撒,为什么现在却要阻止我!” 莫云婷蹙眉,道:“苏旎琴,这根本是两码事,如果永恒之光不会夺取人的性命,你要使用多少次也没关系,但现在这是要赔命的,是一条无辜的性命!要是我不阻止你,那你我都不是变成间接杀人犯了吗?苏旎琴,难道你顶一个罪名还不够?” 苏旎琴黑着脸,大瞪着眼睛吼道:“如果复活的是你的亲人你会在乎那么一条性命吗!” 莫云婷三步作两步走过去,抬手就给她一巴掌,说:“苏旎琴!醒醒,不要迷失了心智!”她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道:“苏旎琴,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像你父亲那样用残忍的手段复活凯撒吗?难道忘了?” 苏旎琴趴在冰层上,闭眼握拳,泪水慢慢地流了下来。 莫云婷取出她衣袋里的竹筒递给了黛丝,说:“希望你没有骗我们。” 黛丝接过竹筒,取出里面的卷轴,说:“在此之前,这永恒之光就已经复活了不少死人,只是前一个拥有者强行封印了里面的恶魔,才没有发生命案,直到上一个拥有者过度使用卷轴,才让恶魔有机会脱困而出,一旦你们再次使用,那么这一回,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或是十几个人,而是一个小镇的人甚至是一个城市的人。” 黛丝手上散发阳光般耀眼的光芒,卷轴开始慢慢销毁,伴随着一阵阵哀嚎般的惨叫,一阵臭味扑鼻而来,刺耳刺鼻,闻着恶心目眩,听着惊心动魄。销到只剩片角的时候,更像有恶魔在申诉,而苏旎琴看着,却是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当销毁完毕,黛丝一话不说就转身走了。雷亦笙叫住她,“这么久不见,不坐下来聊聊天,那么快就要走?” 黛丝头也不回地道:“有点累,聊天的话下次吧。” 雷亦笙又说:“那我可以在哪里找你?” “城外的小竹林。” 黛丝慢慢地消失在三人的视线,同时,苏旎琴身上的魔法已经完全消失了。莫云婷搀扶着她回到马车上,催促车夫赶紧离开。又对苏旎琴道:“苏旎琴,你的情绪怎么一时好一时坏,动不动就要杀人,何况她还是雷亦笙的朋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你学了黑魔法……不,自从你第二次回到学院的时候,情绪就有点不稳定了,现在学了黑魔法,就更加的难以自控,要不下次看到颜汐离,问他能否去除你身上的黑魔法好了。” 苏旎琴忙拒绝,说:“不用,我会控制好自己的。”她身体靠着窗口,闭眼道:“我先休息一下,到了叫我。”说着,又换了个姿势,说:“下次该多带点酒来。” 马车又走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终于抵达瓦拉城。苏旎琴还闭着眼靠着窗,当雷亦笙与莫云婷都走了,才睁开眼下马车,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向公会方向走。雷亦笙追上她,与她并肩走,说:“我时候拜访你那位神级调酒师了。” 苏旎琴瞥了她一眼,略带歉意道:“你不怪我?” 雷亦笙佯装不明所以,反问:“为什么要怪你?怪你什么?” 苏旎琴看着前方,说:“那天,我是真的想杀了你朋友。” 雷亦笙咧嘴一笑,略带讽刺地道:“但实际上你连她的汗毛也没碰到。” 苏旎琴停住脚,看了他几眼,又继续一面走一面道:“也许有一天我会忍不住伤了你与莫云婷。” 这时,莫云婷也跟了上来,听到这话,就蹙眉道:“如果你控制不住,那我就想办法除去你身上的魔法。” 苏旎琴又停下来,认真地对两人道:“那我们就此分别,该去哪就去哪。”说着就快步走起来。 雷亦笙与莫云婷相视一眼,也快步追上去,分别站在苏旎琴两边。莫云婷道:“当初是你请我协助你寻找复活之法,我也答应过你要帮你洗清嫌疑,现在只是遇到一点事,怎么就改变了初衷?你确定凭你自己一个人能够找到方法吗?” 雷亦笙也道:“我千里迢迢地从摩尔城来到这里,就是想要颜汐离习更强大的魔法,但是一天到晚在森林与学院出入,就算再刺激也有厌倦的时候,反倒现在出来了,东奔西跑,不但长了见识也体会到真正的刺激,这才是我想要的冒险生活。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没想过要帮你找什么复活之法,我只是喜欢这种冒险生活,刚好不知去哪里,才暂时跟着你们,一来有伴,二来保险,但如果有一天你们两个真的要离开,我是绝不会留你们,我可以自己一个走,走到死为止。” 苏旎琴分别瞥了两人一眼,“随你们,别后悔了就行。”说罢就转身继续走。 这个时候自由工会的成员都出去任务了,回去之后,果真就看到花容秀在吧台调酒。花容秀看到进来的两个陌生人,手上就停了一停,对走来的苏旎琴道:“哟,终于回来了,还带了朋友,真稀罕。” 苏旎琴无视他,直接进吧台随意拿了三瓶酒,把两瓶放在莫云婷与雷亦笙面前,又拿着一瓶到两人旁边坐下,拔了塞子喝了两口,见花容秀还死死地盯着看,就指了指雷亦笙,说:“你的粉丝。” 雷亦笙忙露出一个笑脸,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雷亦笙,早听苏旎琴说你是这一带公认的高级调酒师,把你说的神乎其神,一直想来试上几口,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说着就举了举手中的酒。 花容秀手里还在忙活,听到这话,手也不停地就冲雷亦笙勉强笑了笑:“哦,原来如此。我是花容秀,调酒只是我的兴趣,没事的时候就调下酒,酿下酒,你知道,在这里的都是酒鬼,喝酒跟喝水一样,这不,把这里的女人都教坏了,连小孩子也学会了嗜酒。” 苏旎琴重重地把瓶子一放,说:“你们两个真不会客套,说两句就把自家底细供出来了,真不知说你们是一见如故,还是没话聊随便找话题?” 花容秀淡淡地看她一眼,说:“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 苏旎琴噗哧地笑了出来,说:“你是男人吗?”话落,莫云婷也忍不住笑了,却是捂着嘴不敢笑出声,见三人都望过来,干脆就跳下高脚凳,在四周打量。 花容秀瞪着她,与雷亦笙随意聊了一会,就把话题转到复活之法上。 苏旎琴板起脸,淡淡地说了句:“没找到。”她也跳下高脚凳,就噔噔噔地跑上楼。 花容秀喊了一声:“那么快就走,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苏旎琴在楼上喊道:“你们聊一聊,很快下来!”她砰地打开一道房门,冲到马修尔面前,说:“会长,我回来了。”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就急急忙忙地把天使之城的遭遇简单地说了出来,提到教堂,也不提永恒之光,只说里面有个拿着荷花杖的女人雕像,也忽略了黛丝出现的一段,说完之后,也不等马修尔开口,就问:“会长,能告诉我那三根树枝有什么用么?” 马修尔躺在藤椅上,一手提着笼子把玩里面的小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怎么了,你猜到了什么吗?” 苏旎琴摇摇头,坚定地说:“我只能肯定,婆婆给出的三根树枝,很有可能是协助我复活看凯撒。” 马修尔抬起眼,用充满质疑的语气反问:“你肯定?” 苏旎琴微微翘首,说:“婆婆是个预言师,她知道三十年后有人解开恶魔之谜,同样,她也能预测到,其中有人要复活死人。这里有三根树枝,刚好与我两个朋友一人一根,说不定,这树枝,就是某个禁地的‘通行证’。” 马修尔坐直身子,把笼子放在桌上,说:“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是谁告诉你的?” 苏旎琴推开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说:“我们早就猜到了,只是不确定罢了。” 马修尔盯着她良久,就从柜子里取出绣花盒子,把三根树枝拿出来,说:“这叫槐枝,带在身上能进入死亡深渊,是生人进入死亡深渊的途径之一。其实你会猜到也不意外,那个梦莲也许就是靠这树枝取得聚魂蕊。”说到这,他意味深长地道:“不过,她用了一根,又刚好剩下三根,这着实让人匪夷所思啊……” 苏旎琴取过树枝,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死亡深渊有什么等待着我们。”她才转身,马修尔又道:“记住,生人只能进入死界一次,失败了就没机会了。”苏旎琴摆摆手,走出了房间,又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重新收拾了行李,下到一楼,就只看到吧台上有两瓶空酒瓶,而花容秀正在调酒。 “雷亦笙跟莫云婷呢?” 第744章 花容秀把之前调好的酒放到苏旎琴面前,说:“雷亦笙不胜酒力,莫云婷扶他到客房了。”他看了眼苏旎琴手上的行李,就说:“这么快就要出发了?你的朋友酒还没醒呢。” 苏旎琴转了个身,背靠吧台,把两手搭在吧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说:“正好,我也休息一晚再走。好久没有跟你好好聊天了。” “不,”花容秀一口拒绝,道:“你把酒钱给了,什么话都好聊,只会偷酒,我都不想认识你!” 苏旎琴哼哼哼地笑了几声,转过身,淡淡地说:“你相信这世上有神,有魔鬼吗?” 花容秀把两只空瓶放到地上,到洗手间打了盆水回来,随手拿了条干布湿了水并扭干,抹着桌子道:“你不是见过时间之神与恶魔了么?问这个等于白问。” 苏旎琴又嘿嘿嘿笑了起来。其实刚才她对马修尔撒了谎,虽然她确实猜到这三根树枝有可能协助她复活凯撒,但从未想过会是某个地方的通行证,直到那天黛丝在销毁永恒之光的时候,显像出的魔鬼幻影临死前传达给她的,还透露了死亡深渊的入口。就连在教堂的时候,也是魔鬼映像,告诉她永恒之光藏在雕像里,当然,这很可能是恶魔为了重见天日的目的,至于为什么还要告诉她树枝的用途,那就不得而知了,就像马修尔说的,匪夷所思。 苏旎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随手拿起刚才调好的酒慢慢啜饮。喝了几口,舔了舔唇,就说:“我感觉,这两杯酒都是为我调的。” 花容秀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一脸鄙夷道:“我调酒是随心,不会为你们任何一个人,别跟我攀关系。” 苏旎琴一面轻轻转动高脚凳,一面斜眼看着花容秀,道:“关系不好,就不会免费给我酒,更不会给我调酒,所以你不说喜欢我,已经很让人起疑了,说是我跟你攀关系,倒不如说是你讨好我。” 花容秀撇嘴笑了笑,说:“学会了魔法,整个人都变了,跟我说这些,被其他人听到了,不大跌眼镜?” 苏旎琴转过身,正儿八经地道:“莫云婷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花容秀挑眉,反问:“我跟她不熟,能说什么?”想了想,又说:“对了,你还没说颜汐离他怎么了?你们有没有在路上遇到?” 苏旎琴翻了个白眼,又转回去,说:“我看你紧张他,还多过在乎我,难道你想做媒人?想把我嫁出去?还是你转性了?喜欢上他了?” 花容秀握拳狠狠锤了下她的脑袋,收起她手中的空酒杯,说:“颜汐离是个值得你去追求的男人。酒喝完了,该去上了路了。” 苏旎琴狠狠瞪着他,作势要拿回空杯子。 花容秀后跳一步,说:“哦,不,是该去休息了。”见苏旎琴还不走,又道:“去,明天给你酒,免费的。” “啪!”苏旎琴拍了一桌子,就提着行李箱回房。 次日,苏旎琴一大早就醒来了,到客房催促莫云婷起来,然后来到雷亦笙的房前。两人在门外拍门拍了半天,里面也没动静,苏旎琴便一脚踹开门,看到睡死床上的雷亦笙,就一边重重拍门,一边迈开嗓子大喊:“失火啦!失火啦!赶紧跑人啊!” 床上的雷亦笙猛然睁眼翻身下床赤脚就跑,到了门口,见到苏旎琴与莫云婷,马上意识被骗了,无奈地骂了一句,就转身躺回床上。 苏旎琴眉头一簇,“喂,现在什么时候了还睡?” 雷亦笙脸朝下趴着,含糊地道:“去哪啊,能不能明天再走……” 苏旎琴翘起手,说:“死亡深渊,必须今天走。” 雷亦笙又弹了起来,一脸震惊道:“要去死人的地方?这不是玩命吗!” 莫云婷也惊讶的嘴不合拢,但随之就想起了什么,问:“是不是与那三根树枝有关?” 苏旎琴把槐枝的作用简单一说,雷亦笙就扶了扶额,一脸疲惫的模样。莫云婷就问有没有醒酒的东西。苏旎琴就道:“直接泼他一脸水,不行他不醒!” 雷亦笙哭丧着脸道:“摆脱,这是醒人不是醒酒!况且去那种地方也不用这么焦急,再睡一晚也不耽误多少时间。” 苏旎琴垂下手,说:“你不去是吧。”又转头问莫云婷:“小莲,你呢,要陪他还是陪我?” 这句话的含义有点引人遐想,莫云婷哭笑不得,就试用水润,见无效,就改用其它澄心的魔法,但效果都不明显,就如雷亦笙所说,水系魔法是用来醒人不是醒酒。 苏旎琴挠了挠头,忍不住嘀咕一句:“这水润对我起作用,怎么就不能解酒?醉酒与失心有很大区别么?” 莫云婷哑然失笑,对雷亦笙说:“去找花容秀,他肯定有醒酒的方法。”说着就对苏旎琴打了个眼色,走出房间,下一楼等候。 花容秀看到两人下来,以为是要上路了,果真免费贡献了三瓶酒,嘱咐每人一瓶,不许多喝一口。但苏旎琴怎么会听从他的安排,就执意从酒柜取出三瓶放进行李箱,想了想又觉不够,就又作势多拿几瓶。这回,花容秀看不过眼了,就堵住了吧台入口,同时锁死了酒柜。 苏旎琴怒目而视,花容秀也冷眼相看。对峙半天,雷亦笙也下来了,看到两人大眼瞪小眼,以及莫云婷投来的眼色,多少也猜到是什么事,就咳嗽两声,问花容秀有没有醒酒的东西。 花容秀眼睛还瞪着苏旎琴,手却伸入了吧台底下的柜子,并拿出了一瓶白色的东西,眼也不转就递给雷亦笙。 苏旎琴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指着雷亦笙就说:“你看你,要不是你逼他喝那么多酒,他会起不了床,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吗!还说一人一瓶,不醉死半路就算偷笑了!” 花容秀双手撑着吧台边,冲她一个微笑,说:“酒是我的,我喜欢给谁就给谁,他喝不喝跟我没关系,至于醉死半路,我看你是多心了,人家跟你不一样,自制力比你可强多了!”说到这,他眉毛一竖,咬牙道:“人家一瓶酒可以喝上一天一夜,甚至是几天几夜,你呢,十分钟就喝完了,完全就是在糟蹋我的酒!” 苏旎琴哼哼地笑了几声,点头说:“我怎么喝酒,我什么时候喝酒,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要给我酒不就行了何来那么多废话!”她张开手掌,噗地一声,就托着一团黑焰,狠狠道:“一句话,给不给!” 花容秀走出吧台,用手重重地指了指酒柜,道:“放啊,放火啊,把你这火往这里投,不出几分钟,公会肯定没了!” 苏旎琴咬咬唇,把火焰往狠狠地往地上砸,转身就离开公会。雷亦笙与莫云婷对视一眼,与花容秀友好地做了道别,就随之出了公会。 两人以防激怒苏旎琴,都不敢乱说话,更不敢开口,一直坐上了马车出城,莫云婷见苏旎琴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才心平气和地说:“苏旎琴,你跟花容秀的关系应该不错,不该为了拿酒这事上吵架。况且喝酒伤身,甚至有可能是激发你负面情绪的辅助剂,还是少喝为妙。” 苏旎琴撑着手看着窗外,听到莫云婷一言,也不理会,只是眉头一皱,把头探出了窗外。 雷亦笙双手托着后脑勺靠窗边坐着,问:“你知道死亡深渊在什么地方?从哪里进去?” 刚才上马车的时候,苏旎琴因赌气就没有告诉马车去哪里,也从没跟两人透露方向,莫云婷就随口说了一个地方,见苏旎琴没有异议,就猜测是那个方向,却不知道准确的位置。 现在马车出城走了很长一段路了,再过半小时就能抵达目的地,若苏旎琴还没有透露的意思,又或是根本不知道路,那得要返回公会问马修尔会长,或是下车歇息直到苏旎琴开口为止。 良久,苏旎琴才开口道:“万丈深渊,就是死亡深渊的入口。” 两人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万丈深渊,顾名思义,就是个无底深渊无穷无尽,且底下有强风,能把人粉身碎骨,甚至有不知名的魔兽守候。 雷亦笙打了个冷颤,说:“我的乖乖,万丈深渊啊,那到死亡深渊还需要槐枝吗,我们一跳下去就能到了。” 莫云婷皱眉,低头沉思半天,说:“婆婆只是个预言师,但也能安然取到聚魂蕊,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方法,也许这槐枝不仅仅是作为死亡深渊的‘通行证’那么简单,而是有更多的用途。” 雷亦笙也不想那么多,就与车夫说了目的地,就靠着座位睡了。 五天之后,马车就停在了山口。这里群山峻岭,只有一个入口能到万丈深渊,而且从入口开始都是红岩地面,寸草不生。 苏旎琴下了马车,就直往里走,一直走到一条巨大的裂缝才停了下来。裂缝之下,狂风呼啸,深不见底。苏旎琴等两人走来,就分别给了一根树枝,自己又手里握着一根,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速度之快两人根本来不及阻止。苏旎琴跳下去后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莫云婷与雷亦笙对视许久,手牵手,就纵身跳了下去。 如莫云婷所说,槐枝不仅只是作为通行证,更是协助持有者穿过幻术法阵,直接来到万丈深渊的最底下,死亡深渊。 死亡深渊是一条漆黑的路,两边种满了花,花散发着绿光,是死灵的食物,同时也是光的来源。这里的气温很低,雷亦笙与莫云婷都冷得哆嗦,抱着身体慢慢吞吞地走,唯独苏旎琴出奇地不畏寒,越走越快,最后把两人都甩在了后面。 可走了一段路,也不见所谓的死灵,更不见聚魂蕊,苏旎琴忍不住停了下来,坐在花圃边,随手摘了一朵花,扒起了花瓣。 忽然,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过来,对苏旎琴道:“这花……不能摘……不是时候……”这声音阴恻恻的,听得苏旎琴鸡皮疙瘩都起了。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长得很漂亮,却肤色惨白,穿着一件绿色的蕾丝裙,脚上踩着黑高跟。 苏旎琴吃了一惊,把手中花都扔了,咳了两声镇定情绪,就问:“你好,我是刚来看的,为什么这花不能摘呢?你知道聚魂蕊在哪里吗?” 女人木讷地盯着苏旎琴许久,悠悠地说:“这是……聚魂花……十月十……才能摘……” 苏旎琴被她盯得发怵,嘿嘿笑了几声,就站起来道:“哦,这样啊,谢谢你……”她向前走了几步,就觉得背后一凉,转头一看,就看到那张惨白的大脸,鼻子都几乎贴上来了,吓得她惊叫了一声,连续退了七八步,惊问何事。 那女人扭了扭脖子,一脸天真地说:“你……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生气?”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对……你说话……有口气……有……有呼吸……” 苏旎琴听了,忽然意识到死人是没有呼吸的,刚才这女人说话也是连气都没有的。见女人又慢慢地靠近,便转身撒腿就跑。她本以为那女人只会慢悠悠地走,没想才跑了几步,女人就追上了来,甚至与她并肩同行,吓得她又加快了脚步。 那女人看了看她的脚,道:“你……为什么……跑起来……快得像……跳舞……一样……” 苏旎琴转头一看,大吃一惊,那女人竟然还是与她同行,还不慌不忙不喘气。她想也不想就答了一句:“我会跳舞!” 女人歪脑袋傻傻地想了想,说:“死了……还能……跳舞……”她忽然停了下,盯着苏旎琴的飞跃的身影,喃喃道:“好强……好强的……生气……”说着,猛然冲上去拦在苏旎琴面前,瞪着眼睛问:“你……是……生……人……” 苏旎琴被那眼睛瞪得发慌,退后几步又绕过她疯跑起来。随着她的深入,死灵也越来越多,到最后随处可见,稍不灵敏,就会与它们来个正面碰撞。她不知道与死灵碰撞是什么感觉,也不想尝试,就一股脑地往前跑。跑了不知多久,死灵又稀少了起来,看到前面忽然有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冲了进去。 殊不知,她这一冲出去,就被一堆黑气缠绕,它们捂住她的口鼻,不给她呼吸,很快,她的生命就完全丧失在这莫名其妙的东西里。 但也在这一刻起,她的人生一次发生了天翻复地的变化。 她,又重生了,来到了另一个位面,继续完成她没有完成任务…… 第745章 “砰!” 漆黑宁静的夜晚被一声枪响划破。 满脸狰狞的男人带着头上的血窟窿以及满腔不甘轰然倒地。 黑暗里一名执手枪的女人,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枪别回后腰,睥睨一眼地上的男人,女人利落的转身,脚下的树枝踩得叭叭作响。 她一袭黑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毫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美眸迸发着冷峻的杀气,薄唇轻抿,高高束起的马尾尽显干练利落,谁都想不到,这样一位美人,却是骷髅的首席杀手。 “事情都办完了?”偌大的酒店套房中央,真皮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嗯。”女人轻哼一声,听不出一丝起伏的强调。 男人站起来,在她身边走了一圈,“真美!”他挑起一缕头发轻嗅。 “你说,这张脸蛋能让多少男人为你倾倒呢?”男人灵活的手指滑过女人的脸庞,带着欣赏审视着女人。 “你这张脸,可是要好好的利用啊。”男人的眼神如同一只看到猎物的豹子般,放射出精光,不知道那个人看到这张脸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他很期待。 “这是这次的任务,完成了回总部。”男人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坐回沙发上,往茶几上丢了一份文件。 女人沉默着走过去拿起文件,一目十行,微微颔首:“明白。” 两天后,b市。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宫悦酒店前,一群黑衣人迅速围了上去,同时警惕地打量四周。 其中保镖一个开了门,车里面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金表金耳环金项链毫不掩饰地炫耀世人面前。 男人一边听电话,一边走,一群保镖簇拥跟着,把男人围在中间。 男人忽然就大笑起来,猛然,一颗子弹从他大张的口中穿过,男人身子一僵,扑通一声倒了下来。 一时警笛、慌乱四起,人群里混乱不已。 保镖们左望右望,最后都一致看向对面的一栋施工楼房的最高层,可那里哪还有人,正当他们赶去时,忽然砰地一声爆炸,顶层竟淹没在熊熊火焰之中。 施工楼房的最高层,一边已给火焰吞噬,并向无恙的另一边快速蔓延。女人淡定地站在窗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一辆飞机停在女人面前。舱门打开,落下一条绳梯,在半空中摇来晃去。女人利落地抓住绳梯,纵身一跃进入了飞机里。 二十分钟后,飞机降落在加勒比海的一座小岛上。 岛屿上,丛林密布,一栋黑色城堡隐秘地藏其中,神秘又诡异。 城堡里清一色的黑暗装修,诡异可怕的画像,随处可见的骷髅人,都透着死亡与绝望,昏暗而压抑。 “任务完成了?”昏暗中,一个男人背着女人坐在藤椅上,手上端着一杯红酒。 “是。”女人盯着他的背,淡淡地回答。 “有个特殊任务要你去办。”男人站起来,单手插袋,目光看向茶几上的一份文件。女人会意,过去把文件翻看了下,上面是一个男人的资料,十分全面。 “你先下去休息。” 几天后,骷髅地下实验室。 “我要保证万无一失。”男人表情肃穆,对着身后一众穿着白大褂的人说道。 “boss,已经试验过了,可以随时进行。” “好,带她进来。”男人摆摆手,女人被一个人带了进来。 她看着眼前的各种仪器,和前面的几人,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躺上去。”男人命令道。 女人照做。 “开始吧。”穿白大褂的几人听到令下,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摆弄起仪器。 随着仪器上连接线一根根贴在女人的头上,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 男人蹲下去,摸着女人如墨的长发,声音鬼魅而悠远:“睡吧,睡一觉醒来你就是另一个你。” 女人听着遥远缥缈的声音,意识渐渐流失…… “快来看,这里怎么躺着一个人。”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怎么睡在这里呢?” 周围嘈杂的声音让女人烦躁的伸出手像赶苍蝇似的摆摆,她慢慢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一阵眩晕,她站起身,头晕晕的,她使劲地拍打了几下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我怎么会睡在路边的椅子上呢?她不是在家吗?她记得家被贴满了封条,她坐在被搬空了的房子里一整天,怎么醒来,到了这里呢? 女人一阵恍惚,对了,妈“舅舅,我出门啦!”非岚冲楼梯上的中年男人喊道。 “外面下雨,小心点,别太晚回来了。”男人看着消瘦的身影,眼神十分复杂。 “知道了!”叶非岚转身把门关上。 今天是姐姐的忌日。 姐姐已经走了三年了,往年都是与父母来的。 叶非岚到一家花店,买了束白百合。这是姐姐最喜欢的花,她说看到它就觉得心里很平静,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纯净的,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可是她还是走了。 夏日的滂沱暴雨肆虐起来,冲刷走了人们活动的热情,清冷街上只留下低头奔跑的匆匆身影、赶时间的上班族,可来到公交车站,依然站满了人。 18号公交到了,候车的人都争先恐后地上车,她慢慢跟在后面。 车里没有空调,隔绝了外面的冷冰,就像没有风的炎日,热得直冒汗。非岚怕汗水滴到了花上,用手擦了擦额前的汗水。 “xx公墓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到……” 公墓很安静,苍郁的大树,碧草的陪衬,那么幽静,那么祥和。 姐姐喜欢热闹,特讨厌死般的寂静。 然而,每一位沉睡在大地里的死者,都是孤独的守望者,也许只有清明祭祖的那天,才被人记起。 姐姐是最怕孤独的人了,而此刻她却也躺在这冰冷的墓茔中。 她们曾经有个美好的家庭,是父母里的掌上明珠,但十年前,姐姐查出绝症得到国外治疗,但最后还是被命运判了死刑。 但三天前,爸爸公司破产,欠下巨债入狱却莫名被杀害,母亲当晚被轮奸致死,叶家只剩她一个人面对这铺天盖地袭来的伤痛…… 但是姐姐,我答应你,每年的忌日我都会来陪你,因为这世上,你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可是远远地,叶非岚就看到一束灿烂的白百合,静静地躺在姐姐的墓碑前,花已经湿透了。 “姐姐,谁来看你了?”叶非岚放下花,轻触碑上的黑白照,里面的女孩,是那么年轻,那双眼那么灵动,没有彩色的衬托也已然大放光芒。 “姐,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你有看到父母吗,你们有没有团聚,你们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她手指颤抖着,声音颤抖着,无助与悲哀在这刻无限放大,也许是大雨的压抑,悲伤在此刻完全释放。 “姐,我会查出真凶,你会在上天保佑我的,对吗?” …… 叶非岚回到家,已经傍晚了。 “下那么大雨,有没有淋湿身子?”欧峰坐在厅里问。 “我去换件衣服。”叶菲岚淡淡的出声,没有过多的情绪。 “吃饭了,还上去干嘛!”舅母刚从厨房出来,看到叶非岚要上楼,忍不住讥诮道。 叶非岚没理她,转身上去。 “喂,你不吃饭了是吗?别说到时候没饭给你吃!”舅母声音冷冷的,与舅舅就像是冷火两重天。 “哎,小岚身子湿了,你就让她换件衣服嘛,等一等,又不会很久。”舅舅赶紧圆场,恰巧平息了舅母的怒意。 叶非岚到房间换了衣服下来,一进客厅正好看到舅母的白眼。 “菜都凉了,可以开饭了吧!” 从进来这个家以后,就没听到舅母一句好言问候,从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找到工作了没有?”舅母又问。 “这两天下雨,不能到外面帮人画画。”叶菲岚语气平静,她已经麻木了。 “你就不会找别的工作吗!画画,我告诉你,我们没钱给你买那些什么画笔画板啊乱七八糟的东西!”舅母的言语里充满了对叶菲岚的不满。 “我会的。”非岚平静地夹菜,吃饭,语气如常淡漠。 舅舅家就经营了一间百货公司,可是公司里的职位满了,舅母也不允她许到公司里上班,得要她另外找工作。 但家门一朝败落,惨剧发生到今天才第三天,刚好今天又是姐姐的忌日,就没有去找工作,到现在她还没在悲痛中没有缓过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背着一身债,没有我们的收留,你早就睡大街了!” 非岚皱了皱眉,虽然讨厌这尖酸的舅妈,但她的话也是事实。爸爸死了,欠下的巨债就理所当然地转移到她身上,但她不过是一个大学生。 “好了,吃个饭都那么多话!”舅舅忍不住打破这僵局道。 “我会还清的。”她会用各种办法还清债务,从不指望谁能够帮上她,这个冷漠的世界没有人会同情你,现在一切都得要靠自己了。 “就你一个大学没毕业的穷学生怎么还,一辈子都还不清!到时还不是连累我们!哦,不是,你还有张脸,去夜总会那种地方肯定有人收你!”舅妈扯着阴阳怪气的嗓音,眼睛里迸出一缕光芒。 叶非岚的母亲曾经就在夜总会工作,刚开始她也很看不起母亲曾经的职业,可是现在她懂了。可是母亲是幸运的,她认识了父亲,后来就没再去那种地方了。 舅母见她不说话,又冷眼嘲讽地说了一堆,越说越离谱,叶菲岚的手攥得紧紧的,她现在唯一学会的就是忍耐。 舅舅有点听不下去,想要反驳,却是给舅妈狠狠瞪了一眼,便不再做声,低声叹了口气。 “我吃饱了。”叶非岚转身上楼,她发誓,她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家。 “你看看你——”等叶菲岚的身影消失,舅舅忍不住责备起自己老婆来,她这张嘴真是太伤人心。 “我怎么了,我有说错吗!她死去的妈以前不就是夜总会的畅销小姐,都不知跟多少个男人好过了,真搞不懂她爸怎么看上她了!”舅妈故意将声音抬高,说话声音大得在二楼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非岚也听说过,舅母曾经喜欢过爸爸,但是给爸爸拒绝了,却娶了妈妈;所以她嫉妒,她竟比不过一个风尘女人。想到这,她笑了。非岚洗了个澡,已经晚上了。她打开窗,深呼吸,感受雨后的清新气息,忽然有了灵感。转身间,却发现楼下不远处停着一辆限量款的凯迪拉克。 车辆也许经过大雨的刷洗,街灯照耀下那漆黑的外壳给照的格外刺眼明亮,非岚站在窗前,看着耀眼的车身,把附近户主的身份都理清了遍,却不知是谁能买得起这样的奢侈品。 谁的呢? 车窗是紧闭的,可她却感觉,里面的主人,也在看着她。 非岚抿了抿唇,她什么时候攀交了一位富豪? 也许只是错觉吧。 真希望明天是晴天,这样就能去帮人画画了。画画,是她唯一擅长又能赚钱的职业,至于找工作,等她忘了这几天的悲伤再说吧。 妈的葬礼还没有办呢!她要去找舅舅,对,先去找舅舅! 第二天早上,大雨滂沱,就像昨天一样。 可到了中午,雨就停了,午饭后,非岚拿着折叠凳与画板等素描工具,坐着十八号公交来到了市中心。 这里原本就是b市最热闹的地方,经过昨天与早上的一场大雨,下午出来的活动的人们比往常要多许多,至少比她第一天坐在早餐店附近工作的时候要多上一倍。 这家店生意比较火,老板娘也十分友善,不在乎挡住了生意,反倒认为给她带来了更多的食客。这家小店只做早点,现在是午后,已经关门了。 路上人来人往,许多人看到有人在路边正在给人作画,都好奇地驻足围观,看到被画者拿着唯美的肖像画欣然离去,一些人也动了心,坐下来要求画一幅。 画画只是非岚的兴趣使然,只是顺便收取点生活费,并非职业,所以收取的费用是大众价,目的就是能够吸引更多的路人,价太高了,怕会冷门。 第746章 “叶非岚!”一把充满惊疑的声音传来,叶非岚皱眉,停笔一望,只看到两个女生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全身品牌的漂亮女生,打扮时尚,浓妆淡抹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红唇大张,一双灵动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 苏旖旎? 非岚淡淡看她一眼,又回头继续作画。 苏旖旎,b大会计系学生,苏氏集团的千金,她们俩唯一的交集,是因为一个金融系的男生。可是她为什么会露出那张表情? 非岚转脸一看,竟见苏旖旎表情更加复杂古怪,时而皱眉时而瞪眼,疑惑与震惊频繁交替,那神情明显就在对她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非岚想起了第一天回到舅舅家,舅舅与舅母也是这种表情,但相比起来,舅母的表情就更为夸张,那大张的嘴简直可以塞个大鸡蛋。难道这中间有什么猫腻? 苏旖旎意识到非岚看过来,脸上一慌,拉着朋友转身就跑。 非岚看着苏旖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疑虑万千。苏旖旎是怎么了?按她的性子,面对一个落难的千金,不是应该大声地数落一番么?怎么现在看到她像是见鬼似了跑? “小姐,给我画一幅。” 非岚慢慢收起目光,看了眼对面的男生,重拾画笔。 “你叫叶非岚?”男生小心翼翼地问。 非岚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普通的脸,在纸上迅速作画。 “你好,我叫方海,你一直都在这里画画吗?”叫方海的男生又问,眼里带有些许的期待。他第一天看到她,就给她认真作画的模样迷住了,但由于自卑,不敢坐在她面前,刚才看那么多人都上了,又找到了聊天话题,心一动,就鼓起勇气上去了。 “偶尔。”非岚淡淡道。画画也的要看天气看心情,再说这几天必须要找工作,不可能天天出现。 方海的神采慢慢黯淡下来。随即,又想起什么,再问:“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见一见也好啊。 非岚朝他一笑,道:“也许吧。” 方海一怔,完全给她笑容吸引了,愣愣看着她,结果画出来的效果,自然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生的呆愣样。 “谢谢……” 然而,男生激动地拿过画,看着白纸上的线条,竟傻傻地笑了。 应该是很满意这个样吧。 一天下来,客人都是些年轻的男生,有不少打探名字住址电话的,非岚都是以认真作画为由不做回答。 天色渐渐暗了,非岚正打算要收拾画板,却瞥见一辆凯迪拉克快速驶过,但半途又停下,倒退到她面前。 这是辆限量款的凯迪拉克,与昨晚所见的十分相似,非岚一下子就给它吸引了。而它的停驻,也引来了许多目光。 非岚停下收拾的手,虽然里面的人要找她画画的几率接近零,但她也不会放过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很想知道,车主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她期待着。 车门打开了,入目是黑得发亮的皮鞋,修长的腿,笔挺的身材,一身修剪得体的黑西装,一张完美得难以挑剔的脸庞…… 那眼眸很美,却很冷。对上它,不寒而栗。 这个人身上仿佛有种魔力,能把人的眼球引诱过去,非岚完全被他吸引。 男人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坚定,而优雅。 非岚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扑来,随着他的靠近这种感觉就越发清晰,当他站在面前,已然有种窒息的错觉。 “帮我画一张。”男人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带有丁点温度,坐下,翘腿,十指交叠放置膝盖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的优雅,尊贵。 非岚回神,提笔在纸上作画,可近距离看他的脸,竟发现有点怪异,却有说不上奇怪的地方,也许是太过完美,无法挑剔,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她画不出这张无瑕的脸。 非岚直接画了个轮廓,五官暂时放下,跳到了脖子,健硕的身材。 男人一直在注视着她,就像在监视一个犯人,眼睛紧的可怕,冷的让人生寒。 非岚渐渐感到心惊,手也不自觉地哆嗦起来,但她不可能一眼就能把一个人的相貌与特性记下,尤其是这个奇怪的男人,然而每一次抬头都能与他四目相对,冷冽的眼神仿佛能透过她的眼,看穿她的心。 越这么觉得,越觉得这个人可怕,心里就越紧张,手就哆嗦的更厉害了,她感觉手心溢出了汗,连纸张上也湿了一点。好不容易画了那双眼,却在鼻子上驻笔。为什么她画不下去?这张脸真有那么虚幻么? “画你自己吧。”男人冷冽地盯着她,口气依然不冷不热。 非岚诧异,有点不敢相信,“先生,你确定吗?”她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但是也没到能到处推销的地步。 男人眼也不转,冷冷地从西装袋里取出一张支票与钢笔,低头在上面快速写了个数字,放在折叠凳上,推到她面前。 一二三四五……六个零,一百万!非岚震惊了!不愧是凯迪拉克的车主,出手果然阔绰!但是由于他的出现,周边再次围满了人,不少妇人下班族学生妹都一脸花痴地看着男人,非岚担心路上会被抢劫!为了人生安全,还是别贪心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能给你画了。”非岚放下笔,很认真地道。 男人挑眉,冷眸里满是戏虐,“嫌少?” 非岚摇头,看了眼四周,看了看自己,看了看支票,最后无奈地看着他。拜托,这么多人,男男女女的都看着呢,虽然这一百万能稍微地减少她的负债压力,但她一个小姑娘拿着一百万又带着那么多东西到处跑不是找虐吗,恐怕怎么死都不知道把! 男人瞥了眼路人,理解了她的意思,“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反正他有空,也不在乎兜个圈。 虽然一百万一幅画有点无法理解,还是一个陌生人的画,就更加匪夷所思了,但很显然,这男人是有心要她的作品。无论缘由是什么,关键是有钱收,有车送,这就够了。 非岚抿唇一笑,拿出手机自拍一张照,然后放在画板边,再次提笔作画。 画肖像画,其实没有比画自己更容易,非岚这回是得心应手,在白纸上行云流水,方才的压抑一扫而光,自信逐渐出现脸上。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刚才画他的时候,她的眉头是紧皱的,手是发抖的,可如今却换了个样。非岚本就长得一张标志的鹅蛋脸,五官清秀,专注的眼眸里流露出几分韵味,风一吹长发飘然,配上自信的笑意,还有长期接触艺术培养出来的秀丽气质,足让男人心动。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这不假,尤其是天生丽质的女人。 但是,这张脸,也太像了,除了那双眼睛略有偏差,简直就是同一版本的两个人。 非岚很快就画好了,放下笔,却见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不由轻叫了声,“先生,已经画好了。”她把画递给男人。 男人收回目光,接过画看了看,点了点头,卷起画,起身转身就走。 非岚收下了支票,收拾了东西,随男人上车。 华灯初上,市中心更加热闹起来。 非岚坐在副座上,很清晰感受到旁边的寒气。她其实很想问男人为什么要她的作品,但是看他那双冰冷的眼,还是算了,况且,钱已经收下,交易已经完成,有钱人的世界,她也不太想接触,不过,如果可以,她倒真希望…… 这辆车就是昨晚的凯迪拉克,她可以确定,直觉告诉她,里面的车主也多半是这个男人,可是为什么特意找她呢? 非岚弯唇一笑,“先生,你为什么要我的作品呢?” 男人沉默,十分专注地开车。 非岚摸了摸口袋里的支票,想起六百万的债务,嘴一扯,露出比刚才更加灿烂的微笑,厚着脸皮问:“先生,如果对我的作品感兴趣,我可以当你的专属画师,各种服装设计首饰设计我都在行,不介意的话……” “不需要。”男人冰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非岚耸耸肩,也不觉羞愧,反正她也不抱多大希望,如果男人真的答应了,就真是奇迹了。 车里陷入了寂静,少了说话的热气,感觉气温又下降了几度。非岚有点后悔,不应该坐在这位置,要坐也得坐后座,这样受寒的程度也许会比较低。 在舅舅家前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非岚怕舅妈发现惹来闲言闲语,就在这里下车。 非岚刚关车门,男人就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手机忽然响了。 这是非岚在舅“喂——” “喂,非岚吗?” 电话那边传来女性的不确定声音,非岚感到耳熟。 “你是……” “我是旖旎,最近我换了号码。”苏旖旎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吱个声呢,害我们那么担心你。” 非岚感到奇怪,苏旖旎不是恨不得她消失吗?怎么会过来关心她了?这不寻常。 “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非岚,你不是吧!”电话那边传来惊异的声音,带有点点的责备。非岚眉头皱起,不晓得这苏旖旎到底玩什么。但同样的话她不想说第二次,尤其是对没有什么好感的人。 她正要挂电话,却听那边道:“过两天是临渊的生日,非岚,你不是真忘了吧,哦也是,那么久都没见面了,忘掉也不出奇,也真难为临渊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挂念你,你消失那么久却一个电话也不打回去,还忘了人家生日,非岚,你真让人失望。我真不想打扰你,不过为了能让临渊开心,才打电话跟你说,xx号晚上宫悦酒店xx房,爱来不来。” “嘟嘟嘟——” 非岚挂掉电话,翻了下手机日历,xx号,果然是临渊生日。她怎么会忘了呢? 司徒临渊,b大金融系的高才生,她千辛万苦追回来的男朋友。 非岚一直不喜欢去那些娱乐场所,可这回临渊生日必须去,但苏旖旎说三百六十五天挂念,这也太夸张了,真是思念,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打来问候?她家庭出事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第五天了,都不问一声,居然还要情敌来相告提醒,难道才几天不见,才几天没有等到她的早餐,就想放弃他们的感情了吗? 司徒临渊是司徒家的独生子,司徒家产业的唯一继承者,未来一定会在商业上打拼,进出的场合都基本是豪门汇聚的地方,一般小礼物根本不能拿出手,可是……若是把这钱拿去买礼物,那一切又要重头开始了,一百万,要多久才能赚够? 回到舅舅家,已经很晚了。 “非岚,回来了,”舅舅就站在门口等,看到非岚开门进来,担忧的心安了下来,帮她接过折叠凳放到一边,温和地道:“先吃饭吧,别饿着了。” 非岚点了点头,听着耳边传来的那句轻声细语,压抑在心里的纠结也暂时消散。她心里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舅舅的,至少念亲情,还记得当年爸爸的资助。 “终于肯回来了,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舅妈板着脸坐在沙发上,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厉。舅舅瞥了她一眼,舅妈出奇地闭上了嘴。 非岚忽视舅妈的话,看她坐着不动,就进厨房把温热的菜端出来。舅舅要上前帮忙,非岚微笑拒绝了,然后又恢复面无表情走出厨房。 舅妈冷眼看着她一盘一盘端出饭菜,冷哼一声,筑起筷子在桌上狠狠地笃了笃,也不等非岚就坐,端起碗,自顾自地吃起来。 “非岚,吃饭吧。”舅舅的声音永远都是和善的,就像他的脸,他的性格,平易近人。 也许舅舅在私底下与舅妈说了许多话,舅妈少了冷语嘲讽,这顿饭吃得比较安静,人的心情也舒坦许多,刚才在门口听到的电话带来的压抑,也在这顿饭下慢慢压了下去。 舅家住下后,第一次听到手机响,看屏幕,显示的是陌生号码。 第747章 饭后,叶非岚难得心情好,就在舅妈略带诧异的目光下破天荒地把碗洗了,然后若无其事地拿着东西上楼,回房,开灯。 沐浴后,她大字形地躺在了床上,拿出那张支票,盯着上面那串潦草却极具艺术性的大写数字与阿拉伯数字,强大的压迫感再度涌上心头。在六百万的债务与男朋友的生日礼物之间,她竟然无法抉择。 叶非岚手扶额头,思来想去,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脑海:向男朋友借钱。 但司徒临渊是她很辛苦追回来的,要她放弃感情不可能,可是面对一个要钱的女朋友,司徒临渊又是怎么样的态度?关键是这笔钱数目不小,他会有什么想法?会答应吗?叶非岚咬了咬牙,拿过脑袋下的枕头盖在脸上,也许生日会那天答案就能揭晓了。 未来的两天非岚都是从白天到傍晚一直画,中午就吃从小店事先买来的早餐,晚上再回舅舅家米饭下肚。 或许是舅舅的话真起了不少作用,又或许是中午少见一面心情也稍微变好,或甚至是她每个晚饭都收拾洗碗,舅母的冷言嘲讽少了很多,至少不会出门进门就来一句狐狸精。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叫方海的男生两天都有来,以不同的姿势让她作画,他扬言要在房里挂满自己的肖像画,只要有她的地方,他都会出现。 时间很快就到了司徒临渊的生日。 她攥着两天画画赚来的三百块钱,到服装店挑了件既便宜又得体的礼服,然后来到了宫悦酒店。金碧辉煌的装潢,华丽耀眼的灯饰,就像贵族的宫殿,每一处透着奢华与贵气。这里是豪门的天堂,能在这里消费的都是身份显赫的商业人士或是贵妇人,也是男人们商谈、娱乐的最佳之地。 叶非岚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熟路就找了个接待小姐带领。然而,就在电梯门关的刹那,从那条手指板宽敞的缝隙中,她看到一张完美又熟悉的脸。 其实他出现这种地方也不奇怪,毕竟他是凯迪拉克的车主。叶非岚在接待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vip房。 房里很吵闹,显然已经来了很多人。 “非岚,你来啦!”苏旖旎忽然出现身后,很大声地喊了一句,里面的人都静了下来。“干嘛还站在这里,进去吧!”背后的人推了一把,叶非岚一个酿跄就要跌倒,一个男生箭步上前要扶她,非岚却及时稳住步伐,抬眸,正对上一双急切而又兴奋的眼眸。 这个男生就是她的男朋友司徒临渊,可看着那张俊秀的脸,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变了,似乎比最后一次见面时更帅了,五官更加的深刻明了了,体格也壮了许多,穿上西装配上他眉宇间流露出的柔情,简直就是完美的绅士,如果西装是白色的,那么他就是典型的白马王子。在这一刻,她竟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陌生。 “非岚……真的是你?”司徒临渊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声音颤抖的有点沙哑。 叶非岚不理解他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但还是扯出一个微笑,做出了回应。 甜美的微笑打破了司徒临渊心底里的不确定因素,他就像是看到久别重逢的恋人,激动地把她拉进怀里,狠狠地抱着她。“非岚……”一声轻唤,却包含了这一刻的心绪万千。 叶非岚乖乖地给他抱着,却道不出其中的怪异,当年接触他之后的那种怦然心跳,在此刻竟化作一汪静水波澜不惊,就像这个拥抱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不值得心动。 苏旖旎站一旁环胸看着两人紧紧相拥,刚才的喜悦一扫而光,浓妆淡抹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随即又想起什么,一勾唇,鼓掌笑道:“好!为了庆祝司徒公子与曾经的恋人重逢,我们今晚就来个不醉不归!” 其余学生纷纷拍掌应好,可非岚心里奇怪了,刚才苏旖旎很清楚说她是他曾经的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看司徒的脸色,竟写满了无奈与痛苦。难道他们才分别几天,就发生了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不见得光的事情? 她质疑地看着他,眼里溅射出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光芒,但司徒抿了抿唇,一脸的难言之隐。“非岚,你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吧,”苏旖旎走到两人中间,推开叶非岚,得意地挽起司徒临渊的手臂,笑道:“我跟临渊已经订婚了。” 这一记,就像石头压着她的胸口,沉闷不已。非岚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徒临渊,那张俊秀的脸上依然是一副欲言又止,无可奈何的样子,却始终不说一句话,那是不是默认,他俩的感情就此结束? “怎么了非岚,你没事吧?”苏旖旎佯装关心地问一句,心里看到她这表情可爽的不得了。非岚见他仍不反驳,心里也明白了,嘴角一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故作淡定地挤出一句话:“祝福你们。” 司徒临渊抬眸,目光复杂,似有不甘,也有埋怨,拳头不自住地紧握起来。可叶非岚保持着微笑,不想探究他的表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她深深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向热闹的酒席。 “非岚,消失了那么久终于肯回来了啊,这段时间到底去哪玩了啊?” 叶非岚狐疑,什么那么久,她不过是五天没到学校吧?她抬眸,一时间竟然没认出这个一身名牌的男生,细想一下,似乎是司徒临渊的室友。 记得当年她追司徒临渊的时候,这个男生一直不看好,曾劝她放弃。可她不听,仍然坚持,最后追到手了,他请他们俩豪吃了一顿以表祝福。 可他刚才怎么会这么说?那语气当真像是她消失了几个世纪似的? 叶非岚张嘴欲要回答,却是给一阵闹哄咽下来。只见苏旖旎亲密地挽着司徒入席,坐在了她对面的座位。 寿星重新回位,大家都纷纷举杯庆祝,刚才那一切仿佛不过是开场剧。 叶非岚也扯出微笑,努力融入大家的欢声笑语与他们碰杯。可她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位,竟发现有些面孔已经认不出来,有些看似见过,却已经叫不出名字。 怎么才五天时间,大家都变了个样似的?是她多心吗?但转眼,看到旖旎与司徒亲密地站在一起,笑得都那么灿烂,心里就像给狠狠踩了一脚,憋得难受。 席间,苏旖旎时常给司徒夹菜,依在他的肩旁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那神秘的模样,简直让人恨不得捉出来问个究竟,而司徒临渊一直爱搭不理,目光始终放在叶非岚身上,叶非岚却自顾自地喝酒,从未抬头看他一眼。 其实在看到两人亲密入座的那刻,她一颗心就像就被狠狠砸碎,短暂的疼痛告诉她,她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即便她对他的感觉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也不能代表可以完全放下这段感情。 对,也许她只是不甘心。她不过消失了五天时间,为什么还抵不过一百天的辛苦追求,两百天的甜蜜感情?是她太肤浅太天真看错了人,还是真如他说话的眼睛,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这一刻,看着两人亲密接触,苏旖旎那张甜蜜的笑脸,她脑子里就像灌了水,只剩麻木的双手,机械般地喝酒,倒酒,一味地灌酒。 然而,她的眼睛,总不自觉地瞄看对面的两人。 苏旖旎依然缠着司徒临渊,挽着他的手臂窃窃私语,司徒不知回了句什么,惹得娇容笑得花枝乱颤。 酒是最好的麻醉剂,然而一杯杯酒下肚,理智已经开始涣散,她两眼朦胧地看着曾经的恋人与情敌在对面你侬我侬,脑袋里不自觉地跳出追求司徒的那段日子,半是心酸半是甜蜜涌上心头,可想到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肯伸出缓手却是在办理所谓的订婚,想起这五天来她为了赚钱抛头露面在街上作画,回到家还要看舅母的脸色,而曾经的恋人与情敌却一直背着她甜甜蜜蜜,心里陡然跳出一股火焰,抓起桌上的酒瓶愤然砸地,‘砰’地一声惊得在座的人满脸惊讶,可她此刻的心只剩下悲剧与情人的背叛带来的痛苦与委屈,理智早已经不复存在:“为什么!我不过是消失了五天,怎么一回来大家都变了,司徒临渊当初我追你那么辛苦,你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可现在竟然抱着我曾经的情敌在我面前秀恩爱,你这是在报复我闯进你光荣的学习生涯耽误你的前程吗!?苏旖旎,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与司徒在一起,一直想要拆散我们,恭喜你,你做到了,你不是想得到我的祝福吗?好,我现在就祝福你们,一辈子甜蜜不分离,否则就像地上支离破碎的玻璃,永远无法复合!” 叶非岚发泄完觉得舒服多了,可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越来越难受,她捂住嘴巴,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包厢。 洗手间里,叶非岚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中的女人,一张娇俏的脸此刻红的不像话,自己刚才就像个泼妇。 她埋头自嘲一笑,转身走出洗手间,扶着墙壁勉强不让自己跌倒,跌跌撞撞走了一会,忽然一股力量把她拉进了一间包厢,她被按在沙发上,随着一张臃肿的脸强压下来,她瞬间清醒不少,猛然推开他。 “救——”然而前脚才踏出门口,命字还没出口,就给掐住脖子拖拽着她后退,同时一条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味道慢慢模糊了她的视线。 厉天辰刚从包厢出来,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略微一想,是上次路边作画的女人,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他皱了皱眉,行动却抢先一步支配着他的理智,他流星大步向那间包厢走去,想也没想便踹开包厢门,赫然看到一个臃肿肥硕的男人正跪坐在那女人身上,那双丑陋的手正做着扯衣服的姿势。 女人衣服给扯了一半,光滑圆润的肩膀和美丽的锁骨袒露在外,那张清秀的脸渐渐和记忆中的脸重合,他多少个日夜思念着的那张脸,虽然此刻已经红透了,但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最纯净的存在,现在却…… “你什么人!”男人惊愕地看着他,口气充满了不满。 厉天辰一声不吭冷着一张脸走过去,抓起男人狠狠地砸向墙壁。 他脱下西装盖在叶非岚身上,将她打横抱起,离开时经过男人身边,又狠狠地在他肚子踹了一脚,痛得男人满脸憋得通红,满屋子充满了嚎叫声。 厉天辰把她扔进了车后座,转身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十分钟后一踩油门出了停车场。 一阵震动吵醒了昏迷的叶非岚,迷糊地从包里胡乱摸索出手机,勉强睁眼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司徒临渊的号码。 叶非岚不耐烦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抓着额前的头发挪到脑后,疲惫地闭起了眼睛。她不想接,也不敢接这个电话,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心态去面对他,他们之间还能好说什么?难道还想继续看她笑话?无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对她还有感情,不是应该不顾一切地大胆说出来吗?吞吞吐吐的算什么呢? 手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车速很快,窗外吹进的风肆无忌惮钻了进来,叶非岚的脑袋渐渐清醒,理智完全回笼。 叶非岚低头看着身上的西装外套,昏迷前的事情慢慢浮现了脑海,她掀开一看,礼服都给扯了下来。 她放下西装,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抬眸看着前面开车的男人。虽然只看到他的背影,但熟悉的背影与散发出来的冷气息已告诉了她车主的身份。 “为什么要救我?”叶非岚忍不住问。她记得昏迷前已经给拖进了包厢,如果要救她,那么一定是有意而为。 厉天辰皱了皱眉,道:“原来你认识他,那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说着,车盘一转作势就要掉头。 “我不认识他。”叶非岚连忙开口,忍不住心里暗骂到,救了人怎么还这种口气,又不是她求他救的! 第748章 快到舅舅家的时候,车停了下来,叶非岚准备下车,想了想还是回头对驾驶座的男人轻声道了谢。怎么说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男人毫不在意的冷哼一声,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回到舅舅叶晋隆家门前,还没开门已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巨响,夹着凄厉的哭声,似乎是舅妈在哭?发生什么事了? 叶非岚打开门,只见屋内一片混乱,玻璃瓶碎了一地,两株牡丹残败地躺在地上,整个客厅就像洗劫了一般,凌乱不堪。 舅妈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抽泣,嘴里还不停大骂着‘狐狸精还不滚回来’等犀利的话语,舅舅拿着扫帚打扫地上的凌乱,原本和善的脸,就像抹了层黑炭。 “舅舅……”叶非岚刚开口,舅妈就唰地抬起头,看到她的目光就像看到仇人,凶神恶煞地走上前一把推倒她,“终于肯回来了吗你个死妖精扫把星!” 这一推太过突然,叶非岚直接就与地面直接接触,舅舅本来想阻止却是慢了一拍,只去扶她起来,眼里面是急切,“怎么样没事吧?” “扶她做什么!”舅妈推开舅舅,又“啪”地一声一巴掌扇过去,叶非岚只觉火辣辣的痛,捂着脸,手都感到一阵臃肿。父母从小到大都没打过她,这个女人竟然……叶非岚目光一冷狠狠瞪她。 舅妈回去一个瞪眼,她本长着一双铜陵眼,这一瞪,眼珠子都凸出来,配上一张扭曲的脸看起来就更加面目可憎。“怎么了,很委屈?叶叶非岚,如果不是你这个家会变成这样吗!告诉你,我们没义务帮你还债,有本事就去当夜总会小姐别连累我们!” 叶晋隆张嘴欲言,却给舅妈一瞪,只的叹息作罢。舅妈环胸,冷眼上下打量叶非岚,忽然冷哼一声,扯着尖嗓子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叶叶非岚,千万别浪费你这张脸,也只有夜总会那种地方才适合你,如果哪天走了狗屎运嫁了位富豪,记得回来感谢我!”顿了顿,又阴阳怪笑道:“但是我想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肮脏的女人!” 这一番话把叶非岚的爸妈都骂了进去了,叶非岚咬唇,她可以骂她,但怎么能骂她爸爸妈妈,死者为大,怎能惊扰?整张嘴就只会围绕夜总会转,不是因为爸爸娶了妈妈怀恨在心吗?到头来不是想赶她走! “非岚……”叶晋隆低喊了声,舅母却冷哼一声,“你刚才都快心脏病发了还帮她作甚!你不要命我还不想那么早守寡!” 叶非岚暗惊,看叶晋隆脸色确实有点不对劲,一定是给吓着了吧……这一切是因她而起,父母姐姐都去了,叶晋隆与舅妈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舅舅有什么三长两短…… 叶非岚攥紧着包包,里面就有张一百万支票,但就算还了一百万的债务又怎样,还有五百万的大洞怎么填? 叶非岚心里苦笑,取出支票,颤抖着放到桌上,坦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这些钱,够赔偿你们的损失了吧。” 舅舅看着桌上皱的厉害的支票,两眼震惊,舅妈也不可以思议。“叶非岚……”舅舅喉咙噎着,却始终再吐不出一个字。 叶非岚看着那一百万,颤抖着声音道:“放心,从即刻起,我就到外面住,不会连累你们。” “不,叶非岚,这些钱……”叶晋隆欲要挽留,却给舅妈拦下,“干什么,让她走!” 叶非岚回头,看着叶晋隆愧疚的脸,会意笑道:“舅舅,我会照顾自己的。” 叶晋隆张嘴欲言,却又咽下,看着俏丽的背影渐渐远去,变小,然后消失在冰冷的门后。“好了,叶非岚走了,这下你高兴了!”叶晋隆一屁股坐进了沙发,脸色比之前更加的苍白。 “怎么到现在还担心她?”舅母冷哼一声,食指戳着桌上的支票狠狠道:“人家随手就一百万,你怕她没饭吃啊?” “是啊,随手一百万,你敢用吗!”想起叶非岚回来的那天,舅舅就忍不住瞪她,怎么不合都不能赶人走,现在真是…… 舅妈意识到了问题,看着一百万的支票失了神,舅舅没好气地叹了口气,“这下好了,人走了,也不知道那两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非岚掖着画板,提着折叠凳,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没有目标,没有尽头,无处可去。身上仅有两天画画赚来的几百块钱,就算住最便宜的酒店,也要每晚八十,还要填三餐……如果继续到市中心作画,还得算上来回车费。 这种程度不可能还清债务,按照刚才的情形看来,那些人不日又会找上门,到时恐怕就不是挨揍那么简单。就算现在找工作,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凑足六百万……夜总会,也许真是个赚大钱的好地方,不需要学历技能,只要懂得取悦就有钱收,可她不想走妈妈的路。 叶非岚进入一间酒店,订了间房,洗刷之后,才记起身上没有换取的衣服。都怪走得太匆忙,连衣物都没有带,到现在肚子还饿着……折回去收拾东西是不可能的事,只能明天努力点多画几幅画多赚点钱维持生活,借钱也是不可能了,她已经不想再打扰司徒临渊,免得误会招来闲言话语。六百万,难道真的要到那种地方吗? 叶非岚心里苦笑,什么时候竟沦落到连三餐都要精打细算的地步了?她到附近的餐馆吃了点,买了几套衣服,回到酒店,已经夜深了。 叶非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记得姐姐去的那天,心情也像今天这样,糟糕的只想灌酒,那时候以为醉醒了,姐姐就能回来,但是千万个日出日落,都盼不到熟悉的身影。 而父母走的那天,记忆有点模糊,最深刻的是母亲绝望的眼神,那时候她是怎么过来的?她看到母亲给轮奸,然后……走了?头忽然疼得厉害,就像有万只蚂蚁啃咬,喉咙似乎塞住了什么竟喊不出声,只抱着脑袋滚来滚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在b市郊区找到了一间普通公寓,距离城中心较远,周边交通一般,月租五百,签合约时,要押一付三,就是一次性二千。 叶非岚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这栋公寓已经是b市最便宜的了,但是如果全部付完,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都不用过了,吃泡面是一定的,等会还要买些日用品,合算一下也是不孝费用,那时恐怕连到城中心的车费都是问题。 叶非岚皱了皱眉,签合约的时候,希望房东能通融一下。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看叶非岚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心里就起了怀念,欣然答应了叶非岚,“行,那我们就先交一个月的租金。” 叶非岚没多想,这个状况找到住处已经不错了,她签了合同,就到超市里买了些生活必需品,简单收拾一下,已经中午了。 午饭后,她拿着画板坐车来到了市中心,继续给人作画。 昨晚怎么睡着的她已经没有印象,只记得有段时间头痛欲裂,然后失去意识,现在心情也十分糟糕,可今天是周末,来往人流很多,坐下没几分钟,围观者已经一堆,求画者也陆续上场,其中那个叫方海的男生,一次性要她画三幅。记得生日会之前他都有出现,她都记熟了这张脸,画起来也很顺手。 “你天天在这里等?”叶非岚提起笔,开始作画。 “上学的时候就下午来一次,今天放假就上午下午来都来,碰碰运气,不过我今天运气算不错。”方海比之前大胆了许多,不像之前说话也小心翼翼,也许是经过几天的交接,熟络之后,人也放开了心。 叶非岚微微一笑,这位方海也算是她的粉丝吧。 然而,这一笑又换来一张呆滞的脸,毫无悬念地,又是一副休闲装的男生的呆愣样。 “你笑的时候真好看。”方海失神地看着脸,慢慢的赞叹。 “谢谢。”叶非岚笑道。 方海又摆了另外的姿势,然而无论他的姿势怎么摆弄,都无法改变他那张呆愣的傻样肖像画。 因为这一路叶非岚都是微笑着的。 叶非岚看着他拿着可爱的画像,慢慢离开视线。 跟他一接触,叶非岚的心情莫名地好起来,接下来的工作都是得心应手,一眨眼又到了傍晚。这时候,大家都回去了,买菜做饭等吃的,街上少了点人。叶非岚看了看天色,既然不用回舅舅家了,那就继续画下去。 这么想着,一辆面包车停在面前,车门一开,五个人从下来眨眼跑到面前,二话不说就砸坏了叶非岚的‘店’,然后把她包围起来。 “你们干什么?”叶非岚依然坐着,手还保持着拿笔作画的姿势,她冷冷地扫了眼围住自己的五个男人,个个凶神恶煞的,不用猜,多半就是来讨债的。 车里又走出一个叼着烟的刀疤男人,他上下打量了叶非岚,眼里掠过一丝精光,冷笑道:“干什么?欠债还钱懂不懂!”他一脚踩在画板上,只听一阵响,画板裂开了。 叶非岚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反手抓着笔狠狠扎向刀疤男眼睛,然而还没到手,那些男人就出手,七手八脚地要擒住叶非岚,叶非岚也不知哪来的胆量与力气,一脚踹开最近的一个男人,又与其余的男人缠斗起来,凭着轻盈的身法一直处于上风。 然而,就在她要一拳打倒最后一个男人时,一双手蓦然伸出来抓住她手腕,赫然是那个刀疤男。“身手挺不错嘛!” 叶非岚甩出另一个拳头,却给刀疤男快速接住,同时他用力一推,把她推到了那几个男人那边。两个男人反应过来左右钳住了她的手。 叶非岚冷眼看着刀疤男慢慢走来,抢先就道:“我现在没钱,给我一点时间。” 刀疤男冷笑一声,两指钳住她的下巴,“两年时间都凑不出一分钱?你这是玩我吗!” 叶非岚一惊,什么两年时间?冷眸一扫,问:“你说什么?” 刀疤男冷哼一声,左右扳动她的脸看了看,“长的还不错,”他目光一转,在她身上游走一圈,眼里明显出现了一丝色色的精光,“身材也不赖,这样吧,跟老子去个地方,好好滴服侍我还有我的兄弟,我跟老板说一声,让他减轻你一半债务,怎么样?” 叶非岚很好奇他的两年时间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色狼的目光看的她浑身不舒服,而且跟着他们走与去夜总会有什么区别?她心里冷笑,趁他色色盯着她的时候猛然抬脚踹他裤裆,痛得刀疤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着裤裆酿跄后退,愤怒地指着她挤不出一个字。 “妈的臭婊子连豪哥都敢动真活得不赖烦了你!”一个男人猛然一拳砸在叶非岚腹部,显然是报复刚才的挫败,这一拳十分重,痛的叶非岚弯下腰,脸色煞白,却没喊出声。 可他似乎还不泄愤,接二连三的拳头打下来,叶非岚咬着牙不吭声,可是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昏过去,若非两个男人提着恐怕已经倒下来。 “打,往死里打,打得她半死再做了她!”豪哥喘了半天终于恢复过来,一开口就下了命令。那些男人就往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打,腹部、后脑、揪她长发、刮脸,打得叶非岚直吐鲜血,差点就晕过去。那些人看差不多了,就拖着她上了车。 然而,就在面包车司机要发动引擎时,一辆凯迪拉克忽然停到了前面拦住了去路。面包车司机刚要破口大骂,但看清了车型,又见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到嘴里的咒骂变成了错愕。不因为别的,能够开得起豪车的人身份都非同一般,没有老大的命令他可不敢惹事。 叶非岚给几个男人挤在车里,原本秀美的五官上写满了痛苦,嘴角的血丝在苍白的脸上有点触目惊心。 第749章 这个蠢女人怎么又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她以为她就那么好命每次都能等到他来救场吗!厉天辰看着那张渐渐与记忆重合的熟悉的脸,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愤怒,他紧握拳头,冷着脸三步作两步走向面包车,强制性打开车门,揪出司机一拳就砸他脸上。 这一拳打下去,司机整张脸都凹进去了,鼻血横流,人也昏迷过去。车里人都惊呆了。“妈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打老子的人!”现在天有点黑,那些人都没看清男人的脸孔,刀疤男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也不管车主是谁,骂了一声就带着人冲出去。 厉天辰甩掉手上半死不活的人,与他们打起来,发狠地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叶非岚坐在车里,浑身疼痛,只能勉强睁开眼,迷糊中听见打斗声,她挣扎着坐起来,一抹熟悉身影的跃入眼帘。他怎么会出现这里?他们未免也太有缘了吧,自己这幅样子也能碰见他? 看他的身手又狠又快,那些讨债的人还没近身,就被他几个旋风拳脚打得趴地不起,那动作迅猛如猎豹般。 叶非岚不由得暗叹起来,可之后又对自身的强悍自我佩服了下,毕竟遇到那种状况给人往死里打居然还能默不作声,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还有,她竟然能够与那些黑道上的过招,真是她的意料之外。 可想起那个豪哥的话心里就不舒服,为什么过去了两年她却不知道?每个人的反映都这般奇怪,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再联想联想他们的种种反应,那夸张的表情很明显她错过了什么,那她这两年到底去哪了?这两年的记忆又去了哪里? 叶非岚余光瞥见男人已经结束了战斗,朝她这里走来,再看那些黑道的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在地上哀嚎连连。 还是想办法先逃离这里再说,否则,这些人又来就糟糕了,幸运不会永远关照同一个落难的人。叶非岚动了动脚,强忍着疼痛从车里爬出来,可前脚才落地,就一阵眩晕差点倒下,一双大手及时扶着了她。 “谢谢。”叶非岚推开他转身便要离开,虽然浑身很痛,但倔强的她不想再和这个陌生男人扯上关系,然而抓在手臂上的手却收紧了几分,耳边传来他冰冷的话语:“你确定你能走吗?” 叶非岚自然很难走回去,可是休息一会应该没问题,没有谁比自身更清楚自己的身体。不过这种情况下她依然能保持清醒,吃惊至于也不少疑惑;关键是她不想再麻烦这个男人,“我可以。” 那双手果然放开了,叶非岚就像忽然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差点倒下,她连忙扶着面包车,慢慢地向前走。 那些绘画工具都已经被毁了,刚才那些人拼命的打却见她不吭声,甚至开始朝她砸凳子,现在东西都不能用了,明天起来还得重新买一套,想到这类,叶非岚苦笑一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能走我都怕你死在半路。”叶非岚刚要绕过面包车,身后的男人冷冷的说道。 随之还没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厉天辰打横抱起她,朝自己的车走去。 “我已经不住那儿了。”给扔进车里之前,叶非岚淡淡提醒一句。 “跟我有什么关系?”厉天辰冷冷道。 叶非岚在开车前报了目前的居住地址,然后闭眼歇息。 “你怎么会惹上那些家伙?”厉天辰认出了那个豪哥,那是那个男人的手下。 “讨债的。”叶非岚心不甘情不愿的道。 “多少?” 叶非岚睁开眼,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脸,一时搞不懂这男人的意思,思索片刻,轻声道:“六百万。” 车在马路前停了下来。厉天辰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思绪万千。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这张脸作祟,诱惑他一次又一次地做出了冲动的事,可这一次,看着她柔弱无力地躺在那儿,居然恍惚间以为是非欣躺在那儿。 叶非岚见他没反应,干脆就问:“为什么要救我?上次也是,还有那一百万,我们认识吗?” 红灯跳闪几下换了绿灯,厉天辰一踩油门抢在流水的车辆前先过了马路,淡淡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吵闹的鸣笛混淆了听觉,他说了什么吗?叶非岚只看到他微动的口型。她没有再问。 凯迪拉克驶出了市中心,停在了她的公寓下。 “谢谢。”叶非岚下车,然而刚关车门,就听背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做个交易如何?” 叶非岚看着他仍面无表情的脸,“什么交易?” 厉天辰转脸看着她,很认真,道:“做我情人,我帮你还清债务。” 叶非岚不可置信地转身,那美眸就像看疯子一样大瞪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是谁?他是谁?他俩只是陌路相逢的陌生人不是吗?他只不过救了自己两次,他现在在说什么?情人?真是疯了! 此刻,叶非岚有点后悔没有问清楚在过马路的时候这个男人到底说了什么话。不过,这又与她何干,即便听到了,就能改变她最终决定吗? 叶非岚冷笑一声,盯着他完美无瑕的脸,一字一字愤愤地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就是情妇情人这种低俗的身份,更何况还是以交易的形势,我很感激先生你三番四次的出手相救,但是我不会同意你的要求,谢谢!”说着,转身就走。真是个疯子。 “南海湾别墅,改变主意了可以来找我。”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车子从她身边飞驰而去。 南海湾别墅,是b市南郊最豪华风景美丽的一栋私人别墅,听说是厉氏国际的私有产业。难道这男人是厉家公子?叶非岚再回头,却只看到模糊的车影。 叶非岚回到租的房子,洗了澡,简单地处理了伤口,吃过方便面,倒头就躺在床上。其实外伤没多少,都是内伤,尤其是腹部到现在仍觉疼痛难忍。但转念想到今天的事情,两年时间,她必须要找个时间查查,或许她可以到舅舅那里问一问。疲惫和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与身体,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随着身上传来一阵触动伤口的疼痛,疼的她浑身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叶非岚睁眼看,黑暗里一双诡异的眼近在咫尺,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推开他,低头才发现身上衬衫纽扣已开了几颗。 “什么人!”叶非岚连忙打开开关,被发现的房东又猛然扑过来把她推倒床上,那滚圆的大肚子压得她腹部痛苦不堪。 “你干什么!”叶非岚强硬推开他,却发现身上伤口碍事,一时竟无法完全使力,她便趁他低头时一巴掌打去,啪地一声十分响亮。 “靠,敢打我,你以为我只收你一个月租金,真有那么便宜的事吗!”房东一边狠狠说着又一边上下其手。叶非岚奋力挣扎两下,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推开他,同时道:“你不是要房租吗,我现在都给你!” 叶非岚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找包包拿钱出来,可她衬衫已经在推搡中半敞开了,袒露的胸口在她的动作下若隐若现。 房东看着她那片洁白的胸口,色心大起,眼珠一转猥琐笑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要钱,你留下来,陪我睡几晚,就当你三个月房租的押金,以后每晚一次,一年都不用交租了,反正你也是到夜总会打工,不如让我包养你!” 叶非岚最讨厌这种话,眸光陡然冷冽起来,眼看他作势又扑来,眼睛扫过桌上的剪刀,扔下包包就拿起来刺向他的大腿。 “噗——嗷——!”房东哀嚎了一声,一手抱着大腿呲牙咧嘴地看向叶非岚,另一只手指着叶非岚怒吼道:“你个臭婊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房东忽然拿出电话拨通号码,叶非岚心猜他是报警,连忙扔下剪刀就逃,房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妈的还想逃!” 叶非岚有伤在身,两人力气实在悬殊,她见脱身不成,便踹他伤口上,痛得他鬼吼鬼叫起来,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大。 那房东猛然一用力甩开她,叶非岚不注意撞上了墙,背脊与坚硬的墙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体内血液翻腾,难受不已。 “喂,我要报警,这里……”房东已经开始报警,叶非岚听着他已经开始报地址,想起自己受了伤,身上也有证据证明他图谋不轨,也不怕了,跷腿翘手坐在一边,冷哼一声道:“报警吧,我也可以告你性骚扰。” 房东听到这,愣了下,自己虽然受了伤,但不足以致命,而她确实衣衫不整,脸色苍白,也可被视为正当防卫,证据摆在那儿,到底谁有理都很难说,这下犹豫了。 “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说个价,我给你钱,你让我走。”叶非岚看他犹豫,连忙开口道。 房东皱眉想了想,“那好,算上押金房租还有精神损失与身体损伤,一万五,没有就别怪我不客气!”房东手里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似乎只要一个不满就随时喊警察。 “给你!”房东狮子开大口,也是叶非岚预料之中,当下毫不犹豫地从包里取出今天赚来的钱直接扔到了房东身上。恰好今天的生意较好,不然她都无法离开这地方。 房东一边数着钱,一边还时不时地扫视雪白的春光,叶非岚给他看的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正的恶心厌恶,抓起包包跌跌撞撞跑出去。 叶非岚一边下楼,一边整理衣服,跑出了公寓。这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郊外的路上连个人影也没有,黑漆漆的只有昏暗的路灯照亮前路。 夜风吹拂,夹着夜色的味道,深深一呼吸,叶非岚竟然觉得松了口气。刚才发生的事情有点突然,有点快,她都没想到会直接出手伤人,还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并作出最佳的判断。 可是这下逃出来了,里面剩下的钱却住不起酒店,也买不起一套绘画工具。 如果去找舅舅,只会让他担心,这么晚了也不想去打扰他,也不想任何一个人求助,夜总会么?还不如……叶非岚笑了,笑得无奈。想起晚上男人的提议,还有她的那番拒绝话语,心绪万千。 她长这么大,从未后悔过说出去的每一句话,就连上次醉酒的爆发,即便现在知道错怪了司徒临渊,也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想法,说出去就说出去了,毕竟人家已经订了婚,再纠结也是痛。而这一次,她居然后悔了。 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糟糕的心情能改变性格,做出脱离人格的事情。 叶非岚现在就已经产生了去找那个男人的想法。 这个时候,这个点,连公交车都没有。叶非岚拿出手机,翻出了滴滴出行。 十五分钟后,一辆奔驰停在面前。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善谈,一开车就说个不停,叶非岚心里都在那个男人身上,根本没听到多少。 司机自讨没趣,也不再说话。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南郊的南海湾别墅。 这是栋美轮美奂的欧式别墅,面朝大海,背靠层峦叠嶂的梧桐山色,得天独厚,景色优美。 叶非岚来到庭院门口,按响了旁边的门铃。 一会儿,一个莫约五十岁的男人走出来,他白发与黑发参半,面容严肃,每一步都坚定有力,看不出已是中年年纪。然而,就在他打开豪华的铁门,看到她的时候,眼底明显掠过了一丝惊异。 叶非岚不认识他,可她怎么好像走到哪都能看到奇怪的人与事情?无论是陌生人还是熟人。但他打扮,整齐的西装革履,双手负立,典型的管家标准。“你好,请问你们少爷在吗?” “请问小姐是……?”管家淡淡问。 “我叫叶叶非岚。”叶非岚没有道明身份,她在想那个男人是否早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否则,这男人做的一切事都很难解释。 “请进。”管家关上门,转身进去了。 第750章 叶非岚坐在沙发上,四周打量,豪华的客厅里,淡雅温馨的白色装潢,浪漫唯美的碎花墙壁,精致华美的天花垂吊灯,细腻光洁的拼花地砖铺设自然,茶室、餐厅、会客厅独立分开,清晰美观的象牙木家具和谐布局,但无处都透着惬意又温馨的欧式风格。在拐角处,一张长排真皮沙发后,一条旋转式白色象牙色古典楼梯直通二楼。 大厅有点空荡,一路走来都不见佣人,十分安静。 “小姐,请跟我来。”管家礼貌地说一声,竟上了二楼。叶非岚跟着他,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管家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冰冷且熟悉的声音:“进来。” 管家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非岚进去,背后的门就给关上了。 柔和的灯光下,深沉却不失舒适美观的装潢收进眼底,淡白色的地毯,墨蓝色的墙壁,每一样家具尽透着简欧风格,虽然色泽较为深谙,却没有沉色带来的压抑,反倒有种神秘的感觉。 男人就站在窗边喝酒,身上穿着浴袍。在这角度叶非岚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依然无暇。 “叶小姐果然来了。”他看过来,嘴角挂着一抹讥笑。 叶非岚不喜欢转弯抹角,既然来了就做好了准备,也早预料他会这是这种表情,直接道:“是。”厉天辰非常满意这个干净利落的答案,那抹讥笑就更深了,喝了口酒,慢慢走向叶非岚。 随着他的步步接近,叶非岚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浓郁的酒气,那双带着戏谑的眼似乎也有点迷离。 “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多特别,原来都跟她们一个样。”厉天辰两指牵起她的下颔,语气里满满的嘲讽。每次看到她之后,那个影子就会跳出来,一直在脑子里转,然后失眠,也只有酒才能麻醉他。但这回叶非岚的到来,倒是他意料之外,至少,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叶非岚也不解释不反驳,只道:“你说的话还算数吧。” “当然。”厉天辰手指夹紧了几分,也许是喝多的关系,眼前的脸孔开始虚幻起来,又与脑海里的渐渐重叠,还有一股淡淡的异味传来。他皱了皱眉,指着浴室门,转身道:“先进去弄干净了。”这种味道让他很不爽。 叶非岚不做含糊,扔下包包,转身进了浴室。恰好刚才给那房东碰两下,浑身不舒服,隐约还有种奇怪的味道,简直是恶心。然而,她身上的伤还未好,搓洗时都会感到轻微的疼痛,要是……叶非岚没有想下去。她沐浴完,就只裹了浴巾,出去的时候,男人正半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酒一口没一口地喝。 叶非岚身材本来就不错,凹凸有致,肌肤嫩白,现在沐浴后,湿漉的头发紧贴着脖颈,发上的水珠顺着锁骨纹路而下,滑进隐约可见的深沟,直勾起人的欲念。再看那张脸…… 厉天辰眯起眼,命令道:“过来。” 叶非岚犹豫一会,道:“我身上——” “既然你都来了,就从现在开始。”叶非岚话没说完,厉天辰就冷声打断了她。他当然知道她身上有伤,可现在的他只有欲、望,这是对她的日夜思念积聚而来的欲、望,根本无法控制。 厉天辰的眼神不再冰冷,有一股火热在跳动。 叶非岚抿了抿唇,抬步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过去,很无力,就像犯人走上刑场那样拖拉着走。她本来以为已做好了准备,不会有再有异念,可看着他那双迸射出来的灼热之眸,快要到那张行刑台上,心里就给畏惧、无措、忐忑完全占据。 她甚至有了逃走的念头。 但是到现在这地步,她已经别无选择…… 忽然,一幕画面闯进了叶非岚的脑海。 一个漂亮女人女人浑身赤裸地躺在大厅里,四个男人抓着她的手脚。 “非岚快逃啊——” “妈,你们要干什么!”叶非岚想要冲过去,可手已给两个男人抓住。 一个男人跪在女人身上,毫不客气地把她糟蹋了。 他们就像饥渴的猛兽群,一头一头轮流上阵,慢慢地把她妈妈带进了死亡深渊…… “不——!”叶非岚恍如梦中醒来,猛然推开他,翻身背对着他,浑身颤抖。 “你想反悔?!”厉天辰恼怒地扳正她身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低头就吻下去。 “不是,你等一会……”叶非岚死命地推开他,近乎哀求的道:“让我缓一缓——”厉天辰抬起头,冷笑道:“怎么了,到现在还想守着你的原则?但在你踏进我房间开始,在我眼中,你已经跟那些贱女人没什么区别了!” 叶非岚当然明白他指的是最后见面时说过的话,但看他发红的眼,反悔根本是不可能,可是他一碰,她就会想起妈妈给侮辱的情景,可怕。 叶非岚闻着他扑鼻的酒味,忽然转眼看着床头柜上的酒,一话不说就拿起仰头就灌。这酒十分猛,几口下肚已然全身开始发热,喉咙早是火辣辣的痛。 厉天辰早就忍不住了,拉着叶非岚到怀里就吻,叶非岚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手中的酒瓶就滑到地上,“砰”地一声碎成了两半。 ……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恰巧落在叶非岚的眼角上,叶非岚一个翻身欲要遮住碍眼的光,却一动就觉得浑身酸痛欲裂,刹那睡意全无,睁眼就看到旁边的男人。 昨晚的一幕窜进脑海,让她又想到了她妈妈被侮辱的情景,那绝望愤恨的眼神,凄厉无助的叫声,历历在目,声声在耳。 叶非岚看着男人,心底涌出莫名的愤怒,眼眸闪过无尽的冷冽,她看着地面上的碎玻璃,赤裸下床捡了一块夹在指间,悄悄上床,狠狠刺向男人的心脏。 然而,玻璃片停在他胸口的肌肤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却再也无法进入一分。男人抓住她的手腕,缓缓睁眼,冷冽的眸光逼得她浑身打颤。 叶非岚看着手中的玻璃片,心下暗惊,她刚才是怎么了?这一切不是她自愿的吗?怎么会想到杀人?叶非岚欲要抽回手,却给他抓紧,进退不得。 “你真让我惊讶。”厉天辰扔去她手上的武器,翻身压着她,五指抚摸她略显苍白的脸,眼直盯着她慌乱的眸子,逼问:“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厉天辰那刺骨的锋芒简直能穿透眼睛窥视心底,叶非岚害怕这种被看透心思的错觉,尽管到目前也是云里雾里。 她扭头不敢直视他的眼,却给强制扳正,他拇指停在她哆嗦的唇瓣上,循着唇形勾画,忽然,吻了下去。 早在她起身的那刻,他就醒来了,却见她情绪不对劲,又徒手抓碎玻璃杯,让他起了兴趣,就想看她要做什么,一直装睡,没想竟然是要杀他,还不留情。 他能深深感受到她强烈的杀气,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然而,看到她的慌乱,她的迷茫,好像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厉天辰惩罚似的吻她,带着愤怒折腾她,弄得叶非岚昏了过去。 叶非岚醒来时厉天辰已经不在了。 下楼的时候,避免有人,还是轻声轻脚的,可客厅里安静的很,仿佛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竟然真的没看到一个佣人,这在这种豪宅十分罕见。 还没进厨房,就看有个阿姨在忙活。 阿姨似乎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叶非岚就想起了早上在房里看到的女人,不禁深笑道:“小姐,醒来了,还没吃吧?你等一下我把饭菜弄热了。”阿姨笑着继续忙弄起来。 “阿姨,我来吧……”叶非岚进去想要接过她的活,却给轻推开了。 “你可以叫我张姨,你先回去坐着吧,休息一下。”张姨似有深意地看了看她单薄的身体,唇角弯出的笑意就像在说:我已经都知道了。 叶非岚脸上一红,不自觉地转身走到餐厅。不一会,张姨端着饭菜出来了,一盘一盘逐一放到她面前。叶非岚看着热腾腾的餐饭,也顾不着矜持,狼吞虎咽起来。“小姐,慢慢吃,不够还有。”张姨在一旁笑道。 “张姨你坐吧,你们少爷不在,别站着。”叶非岚也知道餐桌上的礼仪,但也仅限于像这种规矩的豪门家族。 张姨还当真推开椅子在旁边坐下,脸上笑容依旧,那双眼仿佛在说,我看着你吃。 叶非岚给盯得不习惯,找了个话题就道:“张姨,这里怎么没有佣人呢?” “少爷不喜欢热闹,喜欢清静,如果不是工作太忙,我跟老庄都要回老家咯!”张姨笑吟吟道。 “这房子那么大,就你们两个能忙得来吗?”叶非岚心猜老庄就是管家。 在她家族里,没有吃饭不准说话这一规定,有时候她们姐妹俩就喜欢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说不停。 “房子大,但是服侍的就只有少爷一个人,而他只是晚上回来,况且每周都有保洁过来打扫卫生,你说能忙到哪里去?”张姨笑道。 这么大房子只有三个人么?叶非岚皱了皱眉,这太冷清了。 “少爷从没有带女人回来,叶小姐你是第一个啊。”张姨忽然道。 不带回家又怎么样?像他这种男人外面肯定不缺女人,叶非岚只是奇怪,张姨说这话什么意思? 吃完,张姨就收拾了碗盘,转身前又笑道:“对了,少爷对面的房间就有女人衣服,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找件穿穿。”说着,就进厨房里去了。 叶非岚看了眼自己一身,也转身上楼,来到了张姨说的房间。 房间以白色为主的格调,墙上淡青色的琉璃碎花带有几分清新的韵味,地砖一样是拼花铺设,细看之下,拼合出来的是唯美的白百合,花瓣枝叶花蕾清晰可辨,渗出淡淡的百合清香,添了几分纯净之气。 百合花,是巧合还是有意? 房间里没有生活过的痕迹,就那清醇的香味,让她想了姐姐。 叶非岚去打开衣柜,果然全是女装,都是品牌,各种格式都有。她随手挑了套休闲装,到浴室里换下。 现在的事情已成定局,想起昨晚与今早的事情……虽然说是他的情人,但也有反抗的权利吧?叶非岚出了房间,想来无聊,就打开对面房间的门,古典韵味进入眼帘,书桌椅书柜一律的金丝楠木。桌上有一台台式电脑,叶非岚心一动,就走过去打开,竟然要输入密码。这也对,富豪的电脑秘密就特别多,尤其是见不得光的。 叶非岚本打算就此放弃,等待男人今晚回来,可盯着屏幕上的欢迎界面,脑里忽然浮现出奇怪的指令,眸光一冷,目光还停在屏幕上,手指同时按着几个键,又在键盘敲打了一串英文,一系列的操作后重启,却还是回到之前的欢迎界面。 她呆了呆,起身回房间,在包里翻找出一个u盘,再回去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一连串娴熟的操作后,再重启,成功进入了windows界面。 “这是什么状况?”叶非岚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图标,什么时候学了破解密码?她从小就只会画画要么就去做做饭,这么具有技术含量的东西,她什么时候学了怎么不知道?难道与空白的两年有关?哎,看来她身上的秘密很多啊。 叶非岚打开网页,在搜索栏上输进‘厉氏国际集团’几个字,顿时弹出了无数条相关信息,她点开其中一条,找到了集团总裁的名字,上面还配有他的照片,与现在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原来叫厉天辰。” 叶非岚又在搜索栏上打上‘厉天辰’三个字,在无数的相关信息中点开度娘介绍,厉天辰,厉氏国际集团二公子,b市最富有的黄金单身汉,自小在国外读书深造,二十五岁回国,凭借超强的管理能力获得了继承权,成为当今厉氏国际集团的总裁。就是说两年前才回国,如果她真的有两年空白,那么时间刚好。 “难怪杂志报纸上都没见过。” 叶非岚又打上父亲的名字,就跳出叶氏破产的新闻,看时间,显示的是两年前。那么就是说,父母去后那天,就出现了问题,那么妈妈死后,她是怎么离开家的?她记得醒来的时候躺在路边的长椅,然后去找舅舅,那么她怎么会睡在长椅?这是一直困扰她的问题。 背着条咸鱼闯异界第751章 “砰!”一阵巨响,吓得叶非岚差点跳起来,抬头只见厉天辰不知何时站在面前,冷冷看着她,手里还拿着电脑,刚才的声音就是电脑与桌子的剧烈碰撞发出来的。这男人是鬼魂不成?怎么走路没声音呢?“你干嘛吓人!” “谁让你进来的?”厉天辰冷言冷语,叶非岚听着忍不住哆嗦。 叶非岚才意识坐在别人的位置上,连忙起身,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摸进来的。”她理亏,也不多说。 可这话落,叶非岚明显感到房里温度下降了许多。 “你破了密码?”厉天辰看了眼电脑屏幕,脸色再度冷了一层。 叶非岚低下头,背负双手边走边道:“我乱按的。”反正她也不知道怎没回事。 厉天辰冷眼看着她,一屁股坐到椅上,手滑动了鼠标。 叶非岚看他坐在那儿不出声,快速闪到门口。 “站住!”叶非岚已经一脚踏出去,却给突如其来的一声叱喝吓得顿了顿脚,回头看只见厉天辰冷着脸走来,叶非岚不禁打了个颤,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趁他没抓到赶紧溜走。 “叶叶非岚,你今晚死定了!” 愤怒夹着冰霜的声音从书房传来,叶非岚跑到楼梯口都能感受风寒袭来,这男人可不是一般的冷啊。 楼下,张姨已经弄好了饭菜,逐一端出了餐桌上,看到叶非岚下来,就笑道:“叶非岚,刚好,正想叫你呢。”张姨望了望楼上,奇道:“怎么少爷不跟你一起下来?” “他正在上面忙呢。”叶非岚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管他少爷是什么身份,她叶叶非岚孑然一身,还想对她怎么样?再说这么折磨她,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可是刚才回来说可以开饭了。”张姨张罗了饭菜,就去打电话,只听“恩,恩,知道了”等话,就挂了。 “你们少爷怎么说?”叶非岚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食欲大振,如果少爷不在,她恐怕都要开动了。 话才落,楼梯上就传来脚步声,厉天辰走下来,还不忘冷冽地看着她。 叶非岚也不怕他,与他对视,看他拉椅子,坐下。但目光始终没离开她,只是眼中渐渐少了那份冷冽。 “以后不许进书房。”这是厉天辰吃饭前的第一句话,不冷不热。 “你不如不让我进你房间吧。”叶非岚想起他今早的鲁莽,心情就特不爽。就算她是他情人,就算她是伤害了他,却也是茫然之举,万一哪天又惹他不高兴了,又像今早那样,不死也半条命了,她可不想年轻早逝。 这话引来张姨抿唇一笑,换来厉天辰冰冷的瞪眼。 “饭菜都凉了,你不饿吗?”叶非岚不会给他面子,反正是在家,只有张姨与管家,对他来说都是熟人了。 “对,”厉天辰盯着她,一字一字道:“最好吃饱点。” 叶非岚皱眉看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饭后,叶非岚看厉天辰上楼,就到厨房问张姨:“张姨,我看少爷房间对面还有间房,并没有住……” 张姨在饭桌上也听到两人对话,大致了解了情况,叶非岚一说,就懂了,笑道:“这得要经过少爷同意才行,那间房,除了平时保洁来打扫,我们都不进去的。” 叶非岚想了想,又问:“那间房真的没有人住过?” 这轮到张姨奇了,道:“小姐真的那么喜欢那间房?如果喜欢,大可以跟少爷去说一说,估计能行呢。” 叶非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何须问,直接进去知道了。 这么一想,就上二楼,不经同意,就在百合花的房间住下。这房里清香四溢,闻着舒坦,心情也不自觉地好起来。这时候,作画最佳,可是身上没有绘画工具。 她进浴室洗了个澡,才出来,恰好看到厉天辰进来。 “谁让你进这间房的?”厉天辰身上穿着浴袍,袒露出v型的半胸膛,线条性感迷人,可那双看她的眼睛,溅射出赤裸裸的冷。 叶非岚瞥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走向大床,边走边道:“我问过张姨,这间房没人住。怎么,这是你女人的房间?” 厉天辰双手抱胸,冰冷的眼里跳动出几簇火花,“我看你都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了。” 叶非岚走到床边,正要坐下,却给一股力量抓住了手臂拉起来,她回眸看他,恰好对上微怒的他,不禁冷笑:“难不成这房间还真是你女人的,怎么,给抛弃了?我很累,请出去!” “你当你是谁?过来!”厉天辰猛然一声暴怒,叶非岚浑身一抖,乖乖地给他抓到了书房。“你要做什么?”叶非岚甩手挣脱他的束缚。 厉天辰转身坐到椅上,跷腿,看了眼桌上的白纸黑字命令道:“签字!” 叶非岚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过去拿起来看,原来是契约。 甲方叶叶非岚乙方厉天辰,内容大约是乙方替甲方还清六百万债务,甲方契约期间必须无条件满足乙方提出的一切要求。 下面还有许多诸如契约期间除乙方外不得与别的异性接触等意思是不能给乙方戴绿帽,这些叶非岚都只是一扫而过。可最后一条执行期限不定期,她不淡定了。 “什么叫不定期?”叶非岚疑问。 厉天辰盯着屏幕,十字在键盘上快速跳跃,“我腻了为止。” 叶非岚皱眉,什么时候会腻?这段时间要是天天与他待一起不死也半条命了。“我要加个条件。”厉天辰嗤笑一声,抬眸看她,轻蔑道:“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叶非岚放下契约,翘手,平静地看着他要求道:“帮我恢复学籍。” 画画是她的梦想,但更多是姐姐的梦想。是姐姐影响了她,她慢慢从对画画的懵懂到现在想要在这行上闯出番事业,一来也圆了姐姐的梦,也合了自己的愿。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厉天辰往后一躺,眼里满是蔑视。 叶非岚也不急,就坐在沙发上,坚定道:“那我不签。” 厉天辰鬼魅一笑,戏谑看着她,“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叶非岚低眉想了想,这男人换女人就等同于衣服,说不定不到一个月就腻了甩了她。她抬眸看他,手敏捷地敲打着键盘,脸上明摆一副不容抗议的表情,说再多也是费口舌,倒不如先按照他意思,等到钱还清了,如果一个月内都是这样对她,再翻脸不迟。 叶非岚起身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叶非岚收起一份,走到门口,见他还对着屏幕,想了想,还是问:“能不能给我安排间房?” “刚签了合同就忘了身份?”厉天辰冷声反问。 叶非岚耸耸肩,若无其事地道:“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不过万一我发病了出手伤了你,可别怪我。” 厉天辰停下工作,看着她字字坚定有力地道:“你应该要控制好你自己。”说着,又低头敲键盘,又不冷不热第加了句:“不过你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到时候偷鸡不了蚀把米,别怪我无情。” 这不是提醒她今早的叛逆后果么?但想起今早他的虐行叶非岚就一阵后怕,醉酒的时候大脑都是模糊的不清晰不怎么害怕,可清醒起来,那是身心受累啊。叶非岚双手握拳,看着那张完美的脸勉强挤出一句话:“叶非岚谨记先生的话。” 她刚出书房,就见张姨端了杯咖啡走过来。“小姐。”张姨喊了声,就进了书房。叶非岚直接回房,无所事事的她只好提前睡觉。 书房里,厉天辰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电脑屏幕,眼里透着淡淡的疑惑。屏幕上显示的是叶非岚的照片与个人信息,但有两年是空白的。之前他找人调查过,也是同样的结果。牛奶很快就喝完了,他关电脑,回房。 房里没有开灯,依稀可见床上躺着个人儿,她身上穿着短款睡衣,被子只盖到腰腹,修长白皙的腿都袒露在外,黑暗中格外夺目。 叶非岚熟睡中,忽然感觉床铺陷了下去,旁边也多了股熟悉的气息。不同猜,这肯定是厉天辰回来了。 叶非岚故意翻了个身往床头柜那边靠远离旁边的人,那边仿佛也不在乎,直接躺下来就没了动静。叶非岚稍微侧身瞥了眼,模糊见那身影背对着她。这也好,合了她意。 叶非岚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下去,张姨已收拾了餐桌。但她看到叶非岚下来,又笑眯眯地张罗了一桌的营养早餐。其实这时候可以早餐中餐一起来了。 “麻烦你了张姨。”叶非岚喝两口牛奶道。 “没关系。”张姨倒是很乐意地笑了笑,又道:“对了,小姐,昨晚睡得好吧?”张姨坐在叶非岚对面笑道。 那笑容很和蔼,但叶非岚看着总感觉有别的深意。不过昨晚折腾不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今天身体也没有特别的不适。叶非岚点头勉强笑道:“还好。” “少爷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啊。”张姨又蹦出一句意外的话,清爽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深笑。 叶非岚正要那块面包,听到这话吓得她的手就顿了顿,到手的面包也掉回了盆子里。“张姨,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她再度拿起来,又道:“我跟他八不可能。” “小姐,你刚来,不了解少爷,等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张姨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就转身回厨房忙活去了。 叶非岚皱了皱眉,接触少么?从第一次见面他豪砸一百万只以为他是个闲着没事干的神经病,后来两次见面他都了救她,对他确实有几分感激,不过现在么,完全是个脱下了羊皮的猛兽,那些好感都在这几天消失无踪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她自讨苦吃,不然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叶非岚叹了口气,想起昨晚那杯牛奶,忽然起了个念头。 叶非岚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两种药,一种是避孕药,另一种是安眠药,大老板不是失眠么?牛奶也不管用,得要下药治治。 回到别墅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舅舅打过来的。 叶非岚回到房,接通了电话。 舅舅的语气还是很温和,关心地问了这两天的情况,叶非岚只说:“舅舅,我在郊区找到了份工作,待遇很好,包吃住,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她说的很快很淡定,没有透出丝毫的犹豫与担忧,舅舅那边也回话:“既然你都决定好了,舅舅也不插手了,不过你在外面要小心点,特别是那些追债的人,如果真的搞不定,就回来吧,回来舅舅家,舅舅想办法帮你。” “不用了舅舅,我这份工作很好,工资很高,相信给我一点时间钱就能还上了,等哪天我有时间了就去看你啊。” “行行行,不过千万别累坏了身体啊,撑不了还有舅舅帮你一帮。” “我不小了,知道什么才最重要,倒是舅舅你,要保重身体。”舅舅有心脏病,走的那天,还因为讨债的上门给吓得发病了。幸好没有什么大碍,否则叶非岚不会原谅自己。 电话那边忽然沉默,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证明对方还在拿着话筒。 “舅舅,怎么了?”叶非岚忍不住问了一声。 那边沉吟了会,道:“叶非岚,你那一百万支票是从哪里来的?我知道这不该过问,但是你知道你已经消失了两年时间吗?你突然回来还能拿出那么多钱,告诉舅舅,你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那种地方上班了?” “舅舅,你想多了,没有那回事,你放心我不会走妈妈的后路。不过那笔钱……”叶非岚想了想,笑道:“那笔钱是我向朋友借的,他不仅答应我帮还债,还允许我在他公司上班,算是还钱。” “这样也好,那你意思是两年里都在你朋友公司上班?” “不是,我是刚联系上朋友,至于那两年……”叶非岚顿了顿,一时也不想不到理由。 过了半天,也许对方等不及了,只听一声叹气,“行了叶非岚,就这样吧,不打扰你了。” 叶非岚与舅舅又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第752章 “两年……”叶非岚看向书房的门口,决定下午再去调查。当然,这回叶非岚设置了闹钟,然后再坐到电脑面前。打开,又要输入密码。 叶非岚单手撑着脑袋,茫然地盯着欢迎界面,半天斟酌不出个破解方法,可她上次是怎么打开电脑的?她闭眼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个方法。 “真是奇怪了,我那两年到底做了些什么?”叶非岚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试图在上面找点恢复记忆的共鸣,可是瞪得眼花了,也没有出现意外。 “难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吗?”叶非岚注视屏幕琢磨了会,发现这界面好像跟之前的有点不一样了?这么一想,脑海闪过一丝灵动,她目光开始涣散,十指在键盘上跳跃,屏幕界面一换,输入几个指令后,进入了系统界面。 “这也太……”叶非岚摇摇头,不再多想,直接在网络上调查个人信息。可那两年没有任何的记录,就像是完全消失了那般。 叶非岚看了看时间,那男人快下班了。她关上电脑,离开书房,直接就到客厅里等候。 等到厉天辰回来,在他没上楼之前,就问道:“能不能给我弄台电脑?” 厉天辰没应她,直接上楼。 饭间,叶非岚又问了同样一个问题。 厉天辰抬眸盯着她,那眼神里有些许探索的意味,像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就直直看着她,叶非岚感觉那双眸子能够穿透入心,不禁打了个颤,“不给就不给,干嘛瞪着我不说话?吃饭。”可是厉天辰的那双眼睛就是抓着她不放,有不解,有疑惑,干脆就双手合十放桌上,认真地看着她。 “够了吧?”叶非岚抬眸毫不客气地回瞪他。 “吃完饭到我书房。”厉天辰收起目光,若无其事地夹起了菜,淡定地吃饭。 叶非岚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又要搞什么?该不会是发现她进过书房吧?对了,今晚得要准备准备。 饭后,叶非岚自称要帮张姨洗碗让厉天辰先上楼,然后在厉天辰略带怀疑的目光下,乖乖地收拾桌上残局挤进了厨房,蹭到了张姨身边。“张姨,”叶非岚看厉天辰消失在楼梯口,就偷偷问:“张姨,等会我给少爷冲牛奶吧。” 张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摆出一副‘我明白了’的模样嘻嘻笑道:“当然好,不过少爷不喜欢喝太甜,太淡也不不行,所以,这个糖放多少,还得自己尝过才知道。”说着又给叶非岚指了指放牛奶的地方,水温多少水量多少都明明白白告诉了叶非岚。 “你们少爷真挑剔。”叶非岚说了一句,又道:“张姨,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张姨不悦了,死活要抢回自己的活,叶非岚一边洗碗一边道:“张姨让我弄一回吧。” 张姨多次要抢回自己的活儿不成,就去干其他活儿了。叶非岚看张姨走远,快速地洗净了碗筷,就按照张姨的说法冲了杯牛奶,上楼回房,拿出今天买来的安眠药。 叶非岚往牛奶里放了几颗,摇匀,然后端到书房。 “咚咚——” “进。” 叶非岚开门进去,厉天辰还在对着电脑,她把牛奶放到桌上。 厉天辰十指一停,这女人是干什么?他抬头看着她,娇容上正常的没半点异样,是他多心了?他转头盯着屏幕继续敲打键盘,“你进过我书房?”他早在电脑上做了手脚,只要成功启动,就会有提示。 叶非岚暗惊,“你不是不让我进吗?”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把牛奶倒掉。”厉天辰冷声道。身边就有个催眠剂,根本不需要牛奶了。另外,撒谎的女人不可信。 叶非岚暗惊,这男人的眼那么厉害?“你怕我下毒?” 叶非岚见厉天辰不语,又道:“张姨泡的你就喝,我泡的就有问题了,你这是排斥我,还是嫌弃我?”她昂首,理所当然地道:“算了,既然你不喝,那我这几晚就睡客房了。”她一边说,一边拿起牛奶。 厉天辰看着俏影在面前晃过,勾唇一笑,单手撑腮,眼颇有深意地盯着她,“怎么会呢?”冷冽的声音如同鬼魅飘进叶非岚的耳朵,叶非岚浑身一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厉天辰瞥了眼叶非岚手中的牛奶,心里冷声一声,“放下吧,回房等我。” 果然,这是要使出野兽能力的节奏么?妄想!叶非岚甜美一笑,放下牛奶,“我想看着你喝完,然后亲自告诉我,是甜的,还是淡的?” 厉天辰脸色一冷,不温不火道:“张姨难道没跟你说?” “人有错手马有失蹄,第一次把握不住份量也是情有可原的,是吧?”叶非岚笑看他。 厉天辰端起牛奶,这女人绕来绕去,还是逼他喝下牛奶,那就看你到底要玩什么。“你说得对,”他一连喝了几口,不甜不淡,合他的胃口,如果人也像她一样单纯一点就更好了。“味道刚好,能与张姨一拼。” “那就好。”叶非岚就顺便自荐:“张姨年纪大了,以后不如就由我帮你泡牛奶?” 厉天辰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叶非岚,“不用了,我的失眠症已经好了。”刚喝完没察觉异样,现在就有了点困意。牛奶对他已经是百试不灵,明显她下了安眠药。想给他长期下药么?怕是打错如意算盘了吧。 叶非岚心里一惊,这是在试探她!“原来先生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就去把它倒掉。”叶非岚就去拿起牛奶。 “倒掉浪费了,”厉天辰命令道:“喝了它。” 看来厉天辰已经发现问题了?“抱歉先生,我一向不喝牛奶。”叶非岚很真诚地道。 厉天辰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叶小姐只要喝下这杯牛奶,我就帮你恢复学籍。”总有办法让你喝。叶叶非岚的身份可疑,完全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爆炸,不如先放走,等完全把她底细查得清清楚楚、征服了她再留在身边控制起来才更加得心应手。况且放她在外面活动,也许还会发现意外的收获。 叶非岚不敢相信。恢复学籍,等她上了学住学校,情人的义务都无法执行,这男人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看他似笑非笑,总感觉后背有阴谋。“你说真的?”她记得最初提出这要求的时候他可死活不答应的。 “叶小姐把牛奶喝了,明天就可以回学校。”厉天辰冷眸直逼叶非岚,语气威严十足:“如果叶小姐不放心,我们明天再签一份合同。” “我要住校。”叶非岚很认真的要求。 “可以。”厉天辰毫不犹豫地答应,又加了个条件,“不过,每个周六日都必须回来。” 叶非岚抿唇一笑,周六日两天么,可她有五天的思考时间,总有办法牵制你的兽欲。喝就喝,反正睡着了估计什么也做不了。她端起牛奶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把杯子倒置,一滴不剩。但喝完就觉得疲惫,见效也过快了,如果表现的太明显,一定会遭怀疑。“牛奶我喝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厉天辰面带笑容,手臂一伸抬向门口,做了个极具绅士风范的请走手势。 叶非岚心里打颤。厉天辰长着帅脸,随意一笑,魅惑十足,如果画画当天,这笑容绝对能引起千万女性的疯狂尖叫。但第六感告诉她,这完美笑容的背后不简单。 可是困意直逼大脑,也容不得再细想,回房洗澡睡觉。 叶非岚一躺床上就睡了,牛奶加安眠药,催眠效力可不是盖的。 一楼餐厅,张姨也张罗了一桌饭菜,叶非岚经过昨晚的激战,饿得慌,筑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这是叶非岚成年以来第一次吃东西吃得那么疯狂,她都有点不可思议。 张姨略猜到什么,也忍不住笑着提醒,“小姐,慢点吃,不够里面还有。” 刚填饱肚子,管家就拿着一份东西走过来,“小姐,这是二少爷让你签下的合同,签了今晚就可以送你回学校。” 叶非岚认真地看了看合同内容,都是诸如不得与异性说话以及肢体上的接触。从一个情人的角度上讲,上面的每一条也许合情合理,对她来说也不痛不痒,但不现实。不过能回学校,远离魔鬼她就可喜可贺了。 叶非岚签上了名字,交给了管家。 “庄管家,今晚还是让我自己坐车去吧。”叶非岚可不想引人注目。 “这是二少爷的命令,不能违背。”庄管家严肃道。 言外之意,她叶叶非岚在这里什么也不是。也对,她不过是他的契约情人,等他腻了,两人就没有关系了。 叶非岚点点头表示知道,上楼回房。 她拿起充完电的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昨晚与早上打来的,全是司徒临渊的号码。自从司徒临渊生日那天后,再也没他电话,现在打来,又想说什么?叶非岚回拨过去,那边嘟了两下后就接听了。 “叶非岚,是我,司徒临渊,你现在在哪?”那边的人有点焦急,还没等她开口已迫不及待地自报姓名。 “有什么事么?我明天就回学校了。”叶非岚也不知与他说什么,她觉得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说真的吗?”司徒临渊有点激动。 叶非岚估计他是想问那两年的事情,干脆就谎称:“我已经赚够了钱交学费。” “难道这两年里——”司徒临渊没有说下去,但叶非岚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消失了两年,只为赚够剩余的学费,听起来是合情合理的,只是,也许意想不到吧。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曾经的男朋友已成了情敌的未婚夫,纠缠下去只是痛。 “对,这两年我都在打工,就是为了能重新上学,能见你。不过那天之后,我改变了主意,我要完成我姐的梦想。”叶非岚对自己的平静很惊讶,毕竟男追女隔座山,对方可是她追回来的前男友。当然,如果没有苏旖旎以及订婚搅合,她也许会与司徒临渊重新在一起的吧。 “叶非岚,为什么你出事后都不接电话?又不去找我?不然我一定可以帮你!”司徒临渊的语气带有责备的意味,如果那时候叶非岚找他,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帮她还清债务替她交学费,也就不会变成这个局面。现在他不想叶非岚再误会。他曾以为叶非岚失了忆,没想是另有隐情。 叶非岚一怔,原来是错怪他了?但到了现在,她也不想追究,只好再编辑一个谎言:“我工作的地方比较偏避,没有信号。” “你现在在哪里?”司徒临渊忍不住再问。工作地方偏避,那住的地方肯定也远离市郊,那现在呢?她又在哪里? “我们明天就能见面了,到时候再说吧。”叶非岚不想供出厉天辰。 电话那边沉默了。唯独轻微的呼吸证明对方还在旁边。许久,才有缓慢的声音传来,“叶非岚,你是不是在怪我与苏旖旎订婚?”从那天叶非岚醉酒后的话听来,叶非岚很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似乎忘记了一点事情,当时的震惊,是无法言语的。 虽然事后有打过电话,却是无人接听。那时候他就想,也许给叶非岚缓缓,也给彼此一点时间,会更好。再有他目前的身份也不适合缠得太紧。 叶非岚不想他会直接问出来,但从那晚起,他俩的感情就已经断了,她能清晰感到心里少了点什么,现在听了这话,心也起不了一点涟漪。 “如果你们相爱,我一定会给予最诚挚的祝福,至于那天的话,你就当开玩笑忘了吧,我酒后乱语,不必当真。” “叶非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苏旖旎只是——” “但你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了。”叶非岚用事实打断了他着急要解释的话语。所有的解释都无法改变这个定局,况且,现在的她已经没资格与他再恋,又或者说,她对他的心,变了。不如趁早结束这段恋情。 “叶非岚……”司徒临渊发现已经无法说下去。 第753章 “我要准备东西了,回学校再聊。”叶非岚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挂掉了电话。这段感情也许断的有点快,有点轻松,但苏旖旎的订婚,还有两年的空白,再有她目前的立场,无疑都是摧毁这场初恋的因素之一。 晚上,厉天辰到外面应酬,只有叶非岚一个人用餐。饭后,来送她的司机就到了,姓袁,是厉天辰的专属司机。 “袁先生,今天你老板出去应酬,怎么还来送我去学校?”叶非岚坐着劳斯莱斯,说实话,她真不愿意被其他同学看到。 “是老板临时改变了主意,可见小姐在老板心目中地位不浅。”厉天辰虽然与他打过招呼,可只说到了别墅就知道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女人。 地位不浅?叶非岚冷笑,她不过是他情人罢了。 “小姐可别不信啊,实话跟你说吧,我跟了老板那么久,都没看到他与哪个女人有过密的接触,”司机从倒后镜看叶非岚表情淡漠,一脸不打紧的模样就不由得为自己的老板说起好话,“而且老板在外面都没有绯闻,叶小姐是目前唯一一个出现在老板身边的女人。” 没有女人绯闻?叶非岚是不相信的,但这司机真会为老板着想,是个好司机。 “袁先生,麻烦你在这里停吧,我走过去就可以了。”叶非岚不希望招来闲言蜚语。 司机不同意了,“这不行,老板特意交代务必把叶小姐你安全送到学校门口,而且还得看着你进去才可以。” 叶非岚无语了,这附近治安一向很好,就几步路还能出什么事?“袁先生,你就在这里放下我吧,就几步路不会有问题的。” 司机还不答应,叶非岚三番要求,不得已又用与厉天辰的‘亲密关系’威胁,袁先生才肯放她下车。 两年时间,学院附近也发生了点变化,新开了几间小吃店,那间老店的老板也换了人。以前她就不少与司徒临渊在这附近吃夜宵,与各家老板都相熟,现在都是第一次见。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两年,这样的变化她肯定会吃惊,甚至会走去问个明白。 “咦,对面那个不就是司徒临渊公子的女朋友?怎么忽然回来了?”这时候,有不少学生在用用餐,甚至有个眼尖,认出了叶非岚。 “什么女朋友,现在司徒临渊公子就一个未婚妻,那个谁,顶多也是个前任。” “不是啊,她不是休学了嘛,司徒临渊公子还为她废寝忘食伤心了的好一阵子!” “呸,这种抛弃男人跑去鬼混的女人有什么好聊的,说别的!” …… 还没进学院已经听到那么多的闲言,那么学院里也一定发生看了很大改变。 可她叶叶非岚不过因为家庭出了事休学,莫名失去了两年的记忆,都不是她能控制的,怎么把一切都追究于她? 学院里也发生了微妙变化,植物更茂盛了,路两边多了几张乘凉的长凳子。 “喂喂,那不是叶叶非岚嘛!”路上进出学生不少,天虽黑,但借着灯光,也有学生认出了叶非岚。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忽然回来了?” 司徒临渊临渊在学校里是公认的白马王子,追求他的女生自然多不胜数,每个追求司徒临渊都是女生们的公敌,尤其是追求成功的叶非岚,可谓是全校皆知。 “该不会是回来跟旖旎抢男人的吧!”这句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哼,现在的她有资格吗?这场订婚可是双方父母同意的,就算旖旎好心放手,两人的父母都不会赞同。” …… 叶非岚本来还想平静地过完一年多的大学生活,完成姐姐的梦想,在找份工作,等到契约结束,找个男人谈场恋爱然后结婚过上普通人的日子,没想一进来就成了名人。 她过滤路上的闲言闲语,直径来到了宿舍楼。楼下的宿管阿姨看到她明显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叶叶非岚?” 叶非岚笑了笑,“没想到两年了还有那么多人都记得我。”她应该感到荣幸。 “当年你跟司徒临渊公子的事谁不知道?”宿管阿姨斜眼一瞥,不冷不热道:“再说,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像鬼叫一样,吓得我提心吊胆都不敢早睡,想忘记都不成啊。” 叶非岚尴尬的笑了笑,学院宿舍楼下的门每到十二点就会关闭,可那时与司徒临渊相恋,都舍不得分开,每天晚上都是踏着关门的点回到宿舍。 不过那时候宿管阿姨抱怨不说一句,也不上报登记,还‘慈祥’地微笑着给她开门让她进了。但现在她的身份不一样,宿管阿姨的说话口气都变了。 叶非岚也不介意,直接上楼。 寝室都是三人一间,现在另两位舍友都在。不过很明显都不知道她回来,看到她,都震惊地张大了嘴。“你是……叶叶非岚?”室友瑶瑶率先反应过来。她长着大众脸,与叶非岚的关系不冷不热。 还有一个叫易灵,是叶非岚的同桌及好友,齐肩短发,一身素白连衣裙,俏小的瓜子脸,就像她纯净善良的素颜打扮一样,是个很善良的女孩。 “叶非岚你……你还好吧?”易灵也知道叶非岚的家庭出事,虽然时隔两年,也惊讶叶非岚的忽然出现,但她还是比较关心叶非岚现在的状况。 “我很好,这两年我都在打工赚钱还债,交学费,这不,我又回来了。”叶非岚笑道。她的家事已经不是秘密,因为司徒临渊的关系,学校师生都众所周知,何况是她的好友? “你没事就好。”易灵事后也不断寻找叶非岚,可电话不通,叶家也封了,根本没有线索。她曾去找司徒临渊帮忙,谁知,连他的家世也无法找到叶非岚的下落,很多人都以为叶非岚已经不在世上了。 现在叶非岚安然回来,没少手脚,健健康康的,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叶非岚简单整理了床铺,就跟她们一起上床了。 “你家男友跟别人订婚了。”瑶瑶坐在床上翻书,忽然就不紧不慢地冒了一句。 易灵刚才还纠结到底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叶非岚,没想瑶瑶会这么直接说出来。 “我知道,苏旖旎么,那又怎么样?”叶非岚不慌不忙地回应。 瑶瑶愣了愣,转头看叶非岚的表情,竟发现她眼里没有流露出半点的委屈与不满,平静的就象不是自己的事一样。一定是故意装出来的,其实心里是恨不得把旖旎碎尸万段吧!“你不伤心吗?那可是你千方百计追回来的男人啊。”这一刻,她有点厌恶叶非岚,表里不一。 易灵也对叶非岚的平静很诧异,可诧异之后,就是欣慰,没想到叶非岚这么宽容大度,看来早已把事情看透了啊。 “难道你要我强插进两个相爱的男女之中?”叶非岚回身给她一个笑意,“我不是苏旖旎。” 瑶瑶眉头一皱,回头看书不再说话。 易灵偷偷地给叶非岚伸出了大拇指。这话说的太好了! 叶氏集团破产,叶氏家族无一生还等新闻在两年前已经传遍了b市,如今叶叶非岚的出现,再有与司徒临渊、旖旎的三角关系,无疑成了学院里的绯闻焦点,易灵与叶非岚一起去教学楼,都感受到国宝一样的注目。 叶非岚完全漠视,脚步坦然,耳朵自动过滤一切不善的话语。易灵可不能像她那么从容,抱着书低头站在叶非岚身边,恨不得教室就在前面,赶紧进去躲躲。 “叶叶非岚真的回来了?昨晚舍友说我还不信呢!” 两年前,叶氏集团、苏氏集团、司徒临渊家国际产业实力不相上下,在b市的影响力都很大,因此一方出事,都会是特大新闻。 “叶叶非岚嘛,学院十大校花排名第三,司徒临渊公子的生日宴会那天我就见过她!” …… 流言蜚语从出了寝室开始就一直传到教室,后面还死不死的还有一堆跟屁虫,但回到教室里就鸦雀无声。 易灵松了口气,回到座位就猛地灌水,刚才可被盯得浑身不舒服,不过叶非岚却是平静无波,事不关己的模样。 叶非岚无视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直接屏蔽大众的窃窃私语,自顾自地与易灵说话,“我很长时间都没来,课程落下很多,以后还得多指教。” “嗯……”易灵还在竖耳聆听他们在说什么,叶非岚忽然一句搅合,都听不到了,迷迷糊糊地就应了声,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张友善的笑脸。 “我……我学习也不行,不如找——”易灵本来想说找司徒临渊,幸好及时收口,否则就糟糕了。 叶非岚也猜到她的话,若无其事地笑道:“我跟他还是朋友,如果他愿意的话。” 课堂上,叶非岚下足了心思听讲,每到不懂就问易灵,但很不幸,易灵也答不出来。几个问题之后,易灵投降了,低声道:“叶非岚,你还是找学霸问问吧,这门课我比你还菜啊。” 这小妮子说得没错,休学前这上午的课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中午。叶非岚与易灵到学校食堂,点了菜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易灵发现叶非岚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就问了句:“叶非岚,吃不下?” 叶非岚一向不挑食,不过食堂的饭菜她总吃不惯,饿着肚子吃几口,就没胃口了,以前都是与司徒临渊到外面吃的。 “这是老毛病,看来我与学校食堂无缘。”叶非岚开玩笑道。 “要不我们到外面吃?”易灵提议道。 叶非岚看了眼她的饭菜,在她发愣在盘子里搅菜间,这小妮子竟吃了一半了。 “不用了,吃吧,我现在这样子经常到外面吃的话,赚再多也不够花。”抛去大老板的包养费不说,叶非岚现在的情况比易灵还差。 “吃这个吧。”叶非岚刚说完,就有一份打包回来的东西放在面前,看袋子的标志,竟然是以往常去的那家。无须抬头,只听那温柔的声音,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不用了,谢谢。”叶非岚头也不抬,继续啃难咽的饭菜。 “以前你说过,就算饿死,都不会吃食堂的一粒米饭。”司徒临渊临渊坐在叶非岚对面。 “司徒临渊公子,人是会变的。”叶非岚没想到两年前赌气说的话他还记得。可她不敢抬头。 司徒临渊临渊对叶非岚重返校园很高兴,可她的拒绝,毁了他的心意。现在这双不光彩的眼眸,又因她的一声大众称呼,渐淡了几分。司徒临渊公子,是学校对他的称呼,以前,叶非岚都喊他司徒临渊,私底下叫他小司。司徒临渊临渊猜到她在顾忌什么,也明白那一句人是会变的是什么意思。可他还是不想就此放弃。“那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饭间的食堂都是学生们的集聚地,那些女生看到司徒临渊出现,都摆出了一副花痴脸,可看到他接近的人是叶非岚,都投去了厌恶的目光。 要是叶非岚把这盒饭吃了,会是什么壮举?叶非岚一笑,接受了他的好意。就冲朋友两个字,这盒饭她是吃定了。 司徒临渊的心才顺下来。“这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菜,不知现在还合不合胃口?”这心情一好,连玩笑都能开。 叶非岚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没有变,还是老样子。” “那以后午饭我们一起出去吃?” 叶非岚一怔,瞥了眼周围充满敌意的同胞们道:“司徒临渊公子不如叫上你未婚妻一起?” 这一句,浇灭了司徒临渊的好心情。 “她不喜欢到那种小店。” “谁说的呀!”司徒临渊话刚落,就有一把挑衅的女声响起:“我倒是很乐意跟司徒临渊两人世界。”苏旖旎带着几个亲信来到司徒临渊身边,不顾大庭广众就亲密地挽着司徒临渊临渊的脖子,“司徒临渊,如果你想去找我啊,你去哪里我都肯定会陪你去。” 门课还不及格来着,她居然忘了。 第754章 司徒临渊脸色一暗,“你们慢吃,不打扰了。”说着站起来远去了。 苏旖旎翘起手,昂了昂首:“以后司徒临渊的东西你都不许吃。” “我以为苏小姐与其他豪门千金不同,原来都一样容不下另一半的友谊。”叶非岚对她可没有什么好感。 “叶叶非岚,你是攀上了枝头变凤凰,还是嫌命长不怕死?就你这身份还敢跟我叫嚣?”苏旖旎冷声道。 叶非岚故作一脸恍然地’哦‘了一声,“对,普通人都没资格与苏大小姐说话,能与苏大小姐说话的都不是普通人,所以我应该很荣幸得到苏大小姐的提醒。” “你——”苏旖旎点了点头不怒反笑道:“对啊,当真要谨记大姐的话,你听话了,到时出事大姐也能帮你解决。” “那叶非岚就先谢过苏大小姐了,不过在这个法治的社会,也许找警察会更安全。”叶非岚不等她回答,就拉着易灵出了食堂。 苏旖旎看着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道:“叶叶非岚,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嚣张吗?” “旖旎,就让我们教训下她,看她还敢不敢接近司徒临渊公子。” …… “叶非岚,你说我们会不会这样得罪苏旖旎啊?”易灵有点担忧地道。 “得罪她的是我,与你无关。”叶非岚给她一个定心丸。 大学生活是学生时代中最自由最空闲的,尤其是单身人士,教室饭堂宿舍三点一线,再没有别的活动。 下午的一堂课结束后,叶非岚上了洗手间,刚进去就听到外面一阵动乱。她刚开始没放心上,等出去的时候,竟发现门打不开了。 “有人吗!”叶非岚狠狠地动了动玄关,又拍门又叫的半天没人应,可外面的动静大得她都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这样行不行?” “放心吧没问题,相信我!” “哈哈,弄好了就能去宫月酒店了,天呐,我今晚的打扮得漂漂亮亮去物色一个富豪!” “给我开门!砰——”叶非岚猛然踹了下门,吓得外面没了音。 半天就有个声音道:“哎哟,谁在里面啊,我刚进去门都是好好的,外面也没有卡住啊,你是不是把自己锁在了里面不知道啊。” 这话下一阵笑声起。 “原来你有这个嗜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好心帮你一把吧!” 叶非岚越听越不对劲,问题是有强烈的臭味扑鼻,她捂住口鼻,抬脚用力一踹,把门给踹开了。 那几个女生就在这洗手间外面,打算一开门就把东西泼进去,没想到叶非岚会撞门。 “哇——我的妈妈呀!” “靠!你怎么不拿稳点!臭死了!呜呜呜……” 叶非岚捂住口鼻,看着地面上的几个女生,还有她们上面的粪便,简直作呕。 进来的同学都受不了臭味调头跑了。 叶非岚厌恶地扫过三女,“这么恶心的事情都亏你们能做得出来,我看就算有天仙的姿色,就你身上的狐狸骚味,连癞蛤蟆都吃不下,就别说是梦中情人了。” “叶叶非岚你别得意!快起来!”一个女生站起来拉着另两个拔腿就跑。 “呀——”可跑了两步一个女生就脚滑到了,急忙下就搀扶身边的朋友,结果三人一同来了个狗吃屎,与一地粪便亲密接触。“靠!你自己滑跤拉本小姐干嘛!” “我哪知道你也站不稳啊,妈呀,怎么这么倒霉!” “咔嚓——”叶非岚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么精彩的一幕。从学校传出的风声来看,学生们都被苏旖旎收买了,估计以后都不会有好事发生,干脆就留下个案底,还能威胁她们。还有身后的门,也可以算在这三女身上。 “叶叶非岚,你找死!”一个女生带着一身粪便就冲过来,叶非岚冷眼一扫,一脚把旁边的扫帚甩到那女的小腿上,那女一个不稳又来个狗吃屎。 其余两女对视一眼,也一左一右夹攻卡洛儿,卡洛儿巧妙地避开她们的捕捉,一面就退出了洗手间,还不忘录下这段画面。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叶非岚也不顾她们,转身快步回教室去了。有了这段视频,估计这三个女生短时间内都不会打扰她。只是她没想到,苏旖旎的报复来的那么快。不过来多少都没用,总有办法收拾那些小罗罗。 自从那天以后,日子倒真的平静很多,但前提是,不与司徒临渊公子说话。学校里的男男女女都基本成了苏旖旎的眼线,一旦她与司徒临渊说话,哪怕是打个招呼,一个小时后就会遭到报复。这一天,叶非岚因不懂一道题目,就要去找老师解决,正好碰上司徒临渊也在教师办公室。 叶非岚不会主动与司徒临渊打招呼,但司徒临渊对于艺术系发生的事情似乎一概不知,还友好地问好。叶非岚本来想退出去晚上再问,可司徒临渊的心思过于常人,竟猜到了她的目的,主动提出要帮她补习。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两边都是男男女女,他们在司徒临渊面前不敢放肆,但过后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叶叶非岚也并非怕了苏旖旎的手段,毕竟来来去去也那么几招,在平常的大学生活中也算是一种乐趣,倒也不讨厌,反而更刺激。 而是,一旦找了司徒临渊,就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可每当叶非岚拒绝,司徒临渊都会以朋友的身份反驳,争取与她一起的机会,就像补习功课。 “落下了两年功课,现在都快期末了,要追上其他同学很难,还是让我帮你吧。”司徒临渊道:“你也不用天天找老师。” 叶非岚一旦说个不字,他就会一句“我们还是朋友吧”来威胁她。叶非岚便答应了。 补习地点安排在学校外面的咖啡厅,那里相对比较安静。 两人各点了一杯咖啡,就坐到靠窗的位置。 叶非岚习惯把问题挑出来再一起拿去问老师,现在司徒临渊包揽了这任务,替叶非岚逐一解答疑惑。叶非岚本来就有学习头脑,遇到的问题不多,司徒临渊一点就通。 两人只字不提外事,只在学习上讨论,分析,一时就入了神,都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学校也有很多同学喜欢来这里做客,一进门都看到了靠窗的两人,关键这两人长得太出众,太耀眼,想要忽视都不可能。 他们一个低头讲解,一个凑头聆听,无疑就造就了一副亲密的画面。 “妈的,难怪课堂上不见那死妖精,原来跑到这里来勾引司徒临渊公子了,真不要脸!”进来的一个女生坐在不远处低声咒骂,另一个就道:“上次我听说有人拿着一桶油漆要喷她,结果被反喷了,结果洗了三四天都洗不干净,到现在还是个绿人!” “这有什么,前几次我死党把她关进厕所里倒粪便反倒被惹了一身臭,现在还有股味儿呢,她都好几天没吃下饭了!” “你说这个叶叶非岚什么时候边变得那么大胆了?竟然敢把旖旎的话当耳边风,天天吃司徒临渊的打包回来的饭菜,还公然与司徒临渊公子亲热!” “你小声点儿,被司徒临渊公子听到就不好了。不过叶叶非岚的变化也太大了,要是以前那性子,准是跑回家喊爸妈求救呢!” 其实她们都已经压低了声音,又与两人隔了一段距离,关键是,那两人聚精会神地你讲我听,根本无暇听这些流言蜚语。 一个女生呵呵笑道:“以前可连旖旎都不敢动她!” “所以我说嘛,叶叶非岚莫名失踪的两年里肯定有什么巨大变故!” “巨大变故不就是叶氏破产嘛……哎,等等,你说她怎么突然就有钱交学费了?听说她还把债务还了?” “就是啊,几百万块钱,两年里怎么凑都凑不够啊,除非——”女生说到这,就看了眼同伴,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对啊,”一个女生轻轻拍了下桌子道:“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人都崩溃了,凭她这姿色卖身到夜总会都很正常!” “司徒临渊公子怎么就想不到呢,还跟这种肮脏的女人在一起!还白白等她两年!” “叶叶非岚可是纯正的狐狸精,勾引男人肯定手到擒来,司徒临渊公子心地善良又重旧情,容易上当!哎,真心疼我们家的司徒临渊公子。” “哼,真是狐狸精一枚,还公然抢人家的未婚夫,简直是我们女同胞的败类!”这句话声音有点大,就连叶非岚都听到了一丝动静。 “怎么了?”司徒临渊正在讲解,却见她有点儿心不在焉,不禁问了句。他在叶非岚对面距离杂音又远了一些,听不到也很正常。 “没事。”叶非岚懒得与她们计较,口说无用,到了实战上自然能分出胜负。 两人又开始上演一听一讲的角色。 “你刚说那么大声她肯定听到了!”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算了,看着她都觉得恶心,我们走吧!老板结账!” “你说刚才的事我们要跟旖旎讲讲……” …… 咖啡厅再次恢复了安静,两人再次沉醉在学习之中。咖啡已经喝了三杯,到了晚上才结束补习。 “我们到外面去吃吧。”司徒临渊笑着提议。整个下午都与叶非岚在一起,心里莫说有多高兴,如果叶非岚接受他的邀请,那就…… 叶非岚看了看天色,接受了他的好意。 她虽然无别的用心,可司徒临渊可时刻想要与她一起,最好能回到以前的日子。 他们来到了以前经常到的那家餐馆。 老板已经换了人,但之前吃过司徒临渊打包来的饭菜,味道依旧没变,叶非岚看他年纪轻轻,估计是老板的儿子。 “叶非岚,能不能告诉我,那两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司徒临渊忽然问。这是他憋了很久的问题。从看到叶非岚那天起,就想亲自问,可旖旎总是在旁捣乱,才没有问出来。 叶非岚笑了笑,撒了个谎道:“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工作。” “没看出你是个工作狂,”司徒临渊打趣道:“以前你都是小司小司的围着我转,除了每天去一趟画室,就是到外面玩,到了深夜才舍得回校。” “司徒临渊公子真好记性,我都忘记了。”叶非岚笑道。但这话说的假,那时候可是她强硬拉着司徒临渊到外面疯玩,恨不得三百六十五天黏在一起,好在两人都有不错的学习头脑,不然肯定会被学校记过处分。 忘了么?司徒临渊眼眸暗淡了些许,勉强笑道:“我还记得,我们在一起做过的事,我都还记得。” “司徒临渊公子千万别忘了身份,我叶非岚可受不起你家的醋。”叶非岚半开玩笑道。 司徒临渊的眼神又暗了许多。“叶非岚,你还在怪我与旖旎订婚对不对?” “司徒临渊公子说都记得我们做过的事,却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叶非岚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就几天前的电话,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不,叶非岚,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司徒临渊有点激动,口气都大了些许,吸引了附近的客人。他瞥了那些人一眼,压低声音道:“我跟苏旖旎其实是——” “哎哟司徒临渊,怎么到外面吃饭都不叫我呢!”苏旖旎带着几个亲信走进了餐馆,点了几个快餐,挨着司徒临渊坐了下来。“叶非岚,你们刚才聊什么,继续啊,别管我,我只是过来陪司徒临渊的。” 司徒临渊没好气地低头吃。这个女人十分难缠,三言两语是赶不走的,逼得太急,上吊都有可能。 叶非岚吃完第二天回到教室,第一堂就是老太太的思修课。大家听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大伙瞬间清醒了。 “大伙儿请留下——”班长一边喊一边冲上讲台,道:“本班周五晚上在暮色酒吧举行班级聚会,顺便欢迎叶叶非岚同学重返校园,届时还希望各位同学踊跃参与!” 最后一口菜,站起来道:“你们慢用。” 第755章 被特意点名,叶非岚也不好拒绝。小妮子不喜欢这种聚会,提前跟班长说不参与。 聚会那天,班长通过关系包了一辆面包车,三十多名同学一同出发。 叶非岚已经与同学们有两年没有接触,介于她以往在校都是与司徒临渊在外面混,现在这些面孔都有点生疏,除了同室的瑶瑶。 “庆祝叶非岚同学重返班级干杯!” 大家举杯庆祝,之后就是高谈阔论,什么天南地北的事都聊。 叶非岚算得上是这次聚会的主角,各位同学都友好地上来敬酒祝福。 “叶非岚,这两年去哪儿了啊?怎么一直都不见你在b市活动似的?”说这话的同学是班里的情报员,什么事只要他想知道的都能查个一清二楚,那时候司徒临渊都曾拜托他找一找叶非岚下落,但毫无结果。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可现在无疑是对他实力赤裸、裸的打击。 “我到别的地方工作了。”叶非岚淡淡道。 “咦,叶非岚你出b市了嘛?”那同学又问。 叶非岚犹豫一会,点了点头。 “哎,我就说嘛,好好的人儿怎么会突然人间蒸发,原来是到别处去打工了。”那同学又道:“来来来,叶非岚同学,我敬你一杯!祝你重返校园!” “叶非岚同学,你厉害,一个人到外面工作不说,还能凑足了学费回到我们身边,我也敬你一杯!” “叶非岚同学我也敬你一杯……” 有人带头,就有人模仿,叶非岚都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杯酒,期间曾一度以酒量不行拒绝,可遭到那情报员的爆料:“这什么话,我听说在司徒临渊公子的庆生会上喝了半打酒都不见脸红,一打酒称得上是有感觉,喝了两打酒依然独自安全到家,简直是班里的酒神啊!” 叶非岚在司徒临渊庆生会上的作为也不算是秘密,估计其他同学也略有耳闻,若是推辞,倒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叶非岚,我们大家那么多人害怕会回不去吗?”一个同学举杯道。 叶非岚没办法,只能硬着皮头继续喝了。 “你们就喝酒多没意思,都过来玩几盘!”某个正在玩着789的男生指着围着叶非岚的一伙人道:“来来来!” 叶非岚在这游戏里不熟,喝了不少酒,都有点醉意了。 包间配有洗手间,叶非岚去上了趟回来,又被他们拉着玩了几盘,几杯酒下肚,竟有点眩晕。 “我有点不舒服,你们慢慢玩。”叶非岚直接就躺在了沙发上,扶着额头,却是感到累了,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周六日行人往来,生意不多却已忙的停不了手,尤其眼前这位叫方海的男生,一上来就喊话要十幅不同的姿势。 “先生,今天我来得晚,你看周边还有很多人等着,不如我先帮你画五张,另五张我明天再补给你行不?”这男生,明显是想把她不在的时候的画补回来,虽然她不介意,反正他们都只是围观,真正的客人也没多少,关键是现在已经下午,她晚上还想到舅舅家做客呢。 “叶小姐,你等会还有事吗?”方海小心翼翼地反问。 叶非岚也不隐瞒,笑点头。 方海原本看到叶非岚后眼神里大放光彩,可看到她点头,虽然是挂着微笑,也无法阻止他流露出落寞神情。 “那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你了。”方海低头道。 “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会来的。”叶非岚手在作画,眼时不时就抬头看他,看他一脸失望,就转了个话题:“你这几天都在这里等?” 方海攥紧裤子,点了点头。 “那你也算我的粉丝了,”叶非岚道:“我们等会一起拍张照吧。” “我不拍照——!”方海蓦然激动的情绪引起了叶非岚的疑惑,他似有所觉,连忙改口道:“不好意思我……我这个人……不喜欢……不喜欢拍照,拍出来也……所以……”他说这话的头都是低着的,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攥紧衣角的手,已出卖了他。 叶非岚也不多说,继续作画。 画完第五幅,递给方海的时候,那孩子久久不接,那眼里似有难言之隐。 “有什么问题吗?”叶非岚忍不住问一句。 “我……”方海欲言又止,抬起头,眼里全是忐忑。他“我”了半天,终究还是在叶非岚的鼓励下说出了心里话。“能不能只拍你自己?”他的声音很小,却巧妙地随风飘进了叶非岚的耳里。 叶非岚犹豫一会,正打算问他要手机,却听他道:“不拍照,画,画一张也行!”方海考虑到这可能会侵犯了她的肖像权,又怕她拒绝,连忙改口。 “把你手机给我。”叶非岚看着他摸索着裤袋慢慢地拿出手机,双手捧到面前。她看了方海一眼,他头还是低着,完全不敢看她。 记得她离开前,他还能对她笑的,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又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她接过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下一张自拍照,又还给他。 方海接过手机,盯着手机上的屏幕,慢慢地扯出了笑容。他傻笑着,拿着画心满意足地消失在叶非岚的视线。 天色不早了。再晚一点那男人就下班。每一次他都是在这里路过的。叶非岚避免发现,连忙收拾东西,上了公交。 方海拿着画,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的人儿,平凡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他走在大街上,蓦然,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面前,紧接着,一个西装男人走下来,随着黑影一闪,左脸被打肿,一口血卡在喉咙。 “你……啊……”他还没挤出一句话,右脸就也火辣辣地疼,张嘴一吐,血与牙齿一起脱困而出。“为……啊……”紧接着他的拳头连珠炮弹那样砸在身上脸上,又快又猛,连睁眼都只看到拳头的影子。 “噗”他噗地一声,三颗牙齿连血喷到了地上。“咔嚓——啊——”断骨声响起,方海只觉手脚都脱离了身体。 “这是教训,以后别跟她在一起!” 魔鬼一样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方海麻木地躺在地上,迷糊听得一阵撕裂的声音,勉强睁眼,只见雪花纷飞。“画……画……”他无力地伸出手,却始终与飘落的纸屑擦指而过。 叶非岚来到了舅舅家。 舅舅看到她笑容满脸,就连舅妈也少了冷眼嘲讽,多了丝笑容,虽然这笑容是挤出来的。这也许与那一百万支票有关。 “叶非岚,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饭间,舅妈打着媚眼笑问。 舅妈虽然挂着笑容,可怎么看都觉得奇怪,还有那眼神,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叶非岚想了想,当初跟舅舅说的是……“我在朋友的公司上班。” 舅妈似有所想地点了点头,又试探性地问:“那你们那儿缺人吗?” 叶非岚不语,好奇地看着她。 “哎呀,现在吃饭说这些说什么,阿峰还没毕业,你不觉得说这些太早了吗!”舅舅看叶非岚久久不说话,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连忙打退老婆的想法。 “阿峰明年就毕业了,一点也不早!”舅妈反驳。 “为什么不到舅舅的公司上班?”叶非岚直接问。 阿峰是他们的独生子。 “怎么说呢,你知道的,在自家工作怎么也学不到东西,到外面也好提早接触社会是吧。”舅妈的意思就是让外面的人教,这是自认自己教不好的节奏?也挺有自知之明。不过她现在可在上学呢。 “叮叮……”叶非岚刚要发话,却给一条手机信息打扰,是厉天辰发过来的彩信。 “啊……啊……”一打开,就播放出暧昧的声音,竟然是早上的那段视频!厉天辰又在玩什么!“啊……啊……”叶非岚咬着牙连忙关掉信息,画面没了,可声音还在客厅里回荡!她连忙调小声音。 “舅舅,舅妈,你们慢吃,我先走了!”叶非岚不管他们诧异的目光,就带着画板工具飞奔出屋,她试着关机,竟是关不了!这什么病毒! 叶非岚拦下一辆的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别墅。 “厉天辰!”叶非岚大喊一声,一楼客厅里,厉天辰冷着脸,正坐在餐桌边。 “砰!”叶非岚把手机放他眼下,怒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叫你回来吃饭。”厉天辰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 “先生,你可以打电话叫我回来!”还好是在舅舅家,要在外面,不糗大了! “吃完饭到书房。”厉天辰道。 “我已经吃过了。”看了那种视频也没胃口吃。 厉天辰霍地站起来,抓住叶非岚就往楼梯上走。 “放手!”叶非岚挣脱他的束缚,“我自己可以走!” 厉天辰让出楼梯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非岚瞪他一眼,掖着东西大步上楼。 厉天辰随之跟上。 下周就是姐姐的忌日,不知道她消失的两年有没有人去看望过了? 一楼客厅,张姨在厨房忙活。她看到下来的叶非岚,就走出来问:“小姐,要不要先喝杯牛奶顶顶肚子,晚饭差不多准备好了。” “你忙吧张姨,也不差那点时间。”叶非岚坐下来道。 她忽然记起了一件事,今天本来是要给方海补五张画的,却是睡到了晚上,这时间,吃完饭就要上学了。说起来,昨天她是想到舅舅家里过夜的,没想还是没能躲过一劫。 不多久,张姨就张罗了饭菜。 叶非岚用过餐,就坐上司机的车去学校。经过叶非岚的极力要求,停在了学院外的十字路口。 回到寝室,瑶瑶就捧着书问:“那天晚上,载你回去的是什么人?” “你不认识他?”叶非岚反问。禽兽在b市是天下少女梦寐以求的黄金单身汉,由于学院里有一半学生是出自名门贵族,经常都会有豪门八卦传出,瑶瑶虽然是个学霸,也多少知道一二。周五那晚是由禽兽送她回去的,昏迷之后发生什么事根本一概不知。 “出来接你的是个司机,我没看到车里的主人。”瑶瑶说话喜欢直白,讨厌转来转去,马上就说出了重点。 叶非岚恍然,道:“他是我爸爸工作上的朋友。”她两年前的事估计没有谁能翻出来,要真查出来,她倒感谢那个人,至于爸爸的朋友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位?关键是现在的她已经是落魄千金,又有谁会刻意调查她? “你一直就住在你爸爸工作上的朋友的家里?”瑶瑶又问。 叶非岚皱眉,她们俩关系一直不冷不热,怎么忽然间,这么关心她来了? 瑶瑶见她不语,就当是默认了。 “你不是说在外面打工吗?”瑶瑶再问。 “他一直在外地,最近才在b市落脚。”这瑶瑶像是要打听什么?叶非岚看了眼易灵,一脸迷茫,显然不知情况。 “难怪难怪,原来在外面有靠山。”瑶瑶翻了下一页,又问:“你在他公司里上班?” 叶非岚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她,“怎么突然间这么关心我来了?” “同室两年,只知道你是叶氏千金,我都觉得浪费了时间。”瑶瑶话一转,道:“我不过想了解了解你。” 但是第二天醒来,叶非岚就明白了瑶瑶昨晚的打听原意。 从宿舍到教学楼都要经过广场,那里有个公布栏,贴着学院里公布某些的信息。现在那里都围满了学生,男的女的,对着公布栏指指点点。 “叶叶非岚来了!”里面的某个学生喊了一声,顿时鸦雀无声,大伙都齐刷刷地望过来,那些目光各种各样,有诧异,有惊讶,有蔑视,有唾弃,有厌恶就像是她叶叶非岚做了什么天理不容十恶不赦的事情那样。 “怎么回事了啊?”易灵担忧问话间,叶非岚已快步过去,穿过学生们让出的路,一抬头,脸色煞白。 这到底是谁拍的照片!看地点,似乎是周五去的那间暮色酒吧!有人在陷害她,为什么?难道是苏旖旎! “我就说嘛,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到哪里找那么多钱还债啊,原来是到夜总会上班了啊!”一个女生话落,各种讽刺声接连而来: “哼,平时看着清高,可是到了紧要关头,还是得靠资本办事,可不幸,这资本就是一张脸,一副身材,仅此而已!” “……” 学生们的声音又一次戛然而止,叶非岚正看得出神,这突然静悄悄的不觉狐疑,转身,就见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齐步迅速赶来。 第756章 “你们什么人,放开我!”叶非岚挣扎起来,可这些人力气极大,无法挣脱。他们就一声不吭抓着她往学院门口走,那些学生都在看戏,没有个去叫人。 但是能公然进入学院,这些人背后的势力肯定非同一般,谁敢去招惹拦截?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叶非岚想不到这些人的身份。 “叶小姐等会就知道了。”男人道。 “你们干什么,放开她!”司徒临渊临渊从教学楼赶下来,直接拦截在男人们面前。 “臭小子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们的主儿,不是你能够招惹的。”带头的男子冷声道。 司徒临渊临渊也不怕,仗着家族在b市的地位,也拿出手机威胁道:“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放开她,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那男子摆了摆手,叶非岚又被抓着走,其余男子都留下来,围住了司徒临渊临渊。 “你们不能伤害他!” “只要他不反抗,肯定没事。” 快要上车的时候,叶非岚忽然感到后脖子一痛,两眼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哇,这妞不错哦!” “有身材有相貌,简直极品啊!” “……”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么吵?叶非岚睁开眼,就看到万人瞩目,而她竟然两手两脚都打着手铐被困在笼子里!台下一双双眼投放过来,盯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 “接下来拍卖的是刚送过来的女奴,不但有样有材,身手更是不凡,。起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报价开始!” 拍卖?这怎么回事!“放我出去!”叶非岚抓着铁栏大喊,可是台下太吵,根本传不到他们的耳里。 “小姐难道不知道?您可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卖品,由无名先生签字提供,您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从现在起您的身心安全全归晋豪拍卖会所有,下一个买主就是您的主人。”美女拍卖师在旁耐心地解说。 厉天辰……叶非岚咬着牙,除了这个男人谁还闲着干这等无聊的事! “一百五十万!” “二百十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 喊价声陆续而来,最终以七百万落到了一个姓杭的老板手里。 叶非岚一砸铁栏,六百万的债务,一百万的肖像画,这个数目真是讽刺! 一会,她就被带到楼上的一件贵宾房,送到那位杭老板的手里。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这杭老板竟然就是在宫月酒店迷晕她的那个胖子! “小姐,好久不见了……”杭老板看着服务员送来的人儿,那笑挂在满脸的肥肠上,挤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转头就让房里的手下都退出去。 “没想到大老板到现在还记得我,我差点都忘了。”叶非岚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嘿嘿嘿……美人就是多忘事,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你就行了。”杭老板揉搓着肥大的手坐到她边上,一张脸耸着鼻子凑向了她的脖子。叶非岚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倏地站起来,“杭先生,怎么那么着急?” 杭老板刷地黑了下来,冷声道:“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安排!”避免上次的事再次发生,他果断抓住她的手拉回沙发并紧压上去。 叶非岚不慌不忙,看了眼手上的铁拷冷笑道:“杭老板,你看我手上带着这东西,不会妨碍你行事吗?我带着都不舒服啊。” 杭老板‘嘿嘿’笑了几声,挤着眉眼道:“小心肝,听说你会武功呢,放了你,我不是自打脸吗?” “杭先生,你这样自导自演不会无聊嘛?”叶非岚忍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恶心味道,扯着他耳朵到嘴边蛊惑道:“你放了我,我可以配合你呀。” 杭老板色眼放大,兴奋地反问:“你说真的!” “比杭老板的金戒指还要真。”叶非岚依旧扯着他耳朵低语,还故意吹了口热气。 “我的小心肝真贴心!”杭老板捏了捏俏丽的脸蛋,慢慢起来,道:“要我放开你都可以,”杭老板贪恋地在她身上抓了把,嘿笑道:“得要行动表示你的真心才行啊。” 叶非岚心里厌恶,脸上笑意不减反盛,“杭老板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不如到你家里?” “哼哼,妞,”杭老板拍了拍柔嫩的脸,冷声道:“别再使美人计了,在这里挺好的,我杭大伟犯不着冒那种险!” “杭老板难道不怕我的先生找上门!”叶非岚不得已抛出了幕后黑手,本以为可以压压他,却听他道:“小心肝,别吓唬我,你能到这里来,就证明你那位先生已经放弃了你!” “杭老板我先生只是和我开个玩笑呢!”叶非岚愤然盯着他肩旁上的手。 “嘿嘿……”杭大伟嘴里自顾自道:“吐出来的宝贝哪有捡回去的道理,再说,我杭大伟可是花重金买你下来,就算他有意见,晋豪拍卖会也不会袖手旁观,无论你先生地位多大,也不可能轻松摆脱晋毫老板定下的规则!” “那杭先生,也别怪我不客气!”叶非岚举起手铐的手重重砸他脖子上!“哎哟——”杭大伟捂着后脖子,怒道:“你个妞,敬酒不喝喝罚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非岚怒光一闪,在他下手前,抬膝踹他下身! “嗷嗷——”杭大伟捂着裤裆,痛苦地哀嚎,这一声马上就引进了门外的保镖。 “老板!你怎么样!”保镖头去看状况。 其余保镖一致举枪对着叶非岚,咔嚓一声扣下扳机,做好随时开枪的准备。 叶非岚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但四个黑口对着不怕倒是假,她只能不让自己慌乱。 “别开枪!”杭老板慢慢缓过来,指着叶非岚,颤抖着唇狠狠道:“给我抓住她!” 一声令下,保镖都放下枪冲上去,“别过来!”叶非岚惊恐地退到桌边,眼一瞥桌上的东西,当下手一扫,把东西都扫出去阻拦了上前的保镖,然后趁机就小跑出房。 “救命啊——”叶非岚边跑边喊,可戴着脚铐怎么跑都跑不快,没跑到走廊,又被后面一双手拐了回去。 “放开我!”叶非岚用手肘撞他用脚踩他,那人就是两手禁锢着她不放,“小姐你逃不出去的,还是乖乖听从老板的话吧!” 其余保镖也出手。 “放开我,杭老板叫你的人出去!我自己来!”叶非岚愤恨地扫过保镖们,那眸子里的冷冽吓得他们都停下了手。 杭大伟冷哼一声,“万一你又反我怎么办?继续!” “嗤——”那保镖一阵拉扯。 “你看我这样子能逃吗!”叶非岚狠狠瞪他们,那冷眸子冰透澈骨,看得保镖们一阵心寒。 杭大伟口水都快掉下来了,他“嘿嘿”两声,摆手撤退了保镖们。 厉天辰,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叶非岚冷笑一声,看着他步步逼来,转身一头撞上了墙。 “小心肝……!” 厉氏集团大厦。 顶层办公室里,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窗前。他背对着门口,手上拿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里的人儿,神色渐渐迷离…… 忽然,手机震动,屏幕的人儿换成了一串陌生号码。 “老板,杭老板用了下流手段,逼得叶小姐在晋豪拍卖会的贵宾房撞墙自杀。” 厉天辰眯起眼,真是出乎意料的刚烈,与她完全不是一个性子。但想到她现在的模样……他闭起眼,熟悉的面孔慢慢浮现了脑海,与朝思暮想的人儿渐渐重合。“人在哪?” “刚离开拍卖会。” “拦下来,去暮色酒吧。” 厉天辰挂掉电话,头疼地扶了扶额,这女人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砰——”一阵巨响震醒了叶非岚,额头一阵刺痛疼的她又闭上眼,叶非岚摸了摸,伤口已经处理。稍微适应了痛楚,再看车窗前,只见身在劳斯莱斯,车头却被一辆色黑色商务车撞着,刚才的声音就是车与车的碰撞发出来。 “你们什么人!” 车上下来四五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与杭老板的保镖打了起来。 叶非岚看他们的打扮有点像是早上的那伙人,再看他们的面容,倒有个面熟。送她去拍卖会的就是这帮人,这回又是怎么回事?但无论怎么说,至少可以肯定,他们就是厉天辰的人。 叶非岚看了眼在旁聚精会神看打斗的杭老板,忽然就开门下车。 “小心肝!” 叶非岚听得鸡皮疙瘩都起了,连忙加快了步伐,可没跑几步,就被西装男人抓住。 “放开我!”叶非岚抬脚踹开男人,再与男人拳脚交接一轮,敏捷如蛇的身体总能避过他的强攻,几个回合下最终争取了逃跑机会,她抬手拦下一辆的士,上车前又一双抓上来,反抗时却是后脖子一疼,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叶非岚就回到了学院。当她出现在班里面的时候,同学们都很平静,就像那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 但如果叶非岚猜得不错,这场陷害的主谋就是苏旖旎,在学院里只有她敢这么做,其他人都不过是她的手下。 班里对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就连易灵,看到她也很高兴,微笑说:“太好了叶非岚,那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校长也出来帮你澄清,照片上的不是你,是另一个与你长得很相似的女生。”这答案,着实让人深思,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照片里的人绝对都是她。 “校长还说了什么?”叶非岚猜测,那一定是厉天辰联合校长,在背后帮她扫除舆论。 易灵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会,就道:“他们说,你那两年里都在外地的公司上班,根本没有回过b市,也就不可能出现在b市的暮色酒吧。听说还有你爸爸的朋友作证!” 叶非岚皱眉,看向靠门窗的瑶瑶,见她专心致志地听课,低头笔记抬头听讲,一脸的学霸样。看不出在这件事里她到底担任什么角色。 下课后,叶非岚邀请瑶瑶去外面吃饭。 “抱歉,我吃不惯外面的饭菜,也不像叶小姐你,有富豪包养,天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舒瑶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女生,连学费都是家里到处凑的。”舒瑶收拾了几本书,就起身走出教室。 刚才舒瑶的话充满了讽刺意味,虽是对她说,却从未看她一眼,看似面无表情,可目光里的厌恶还是给叶非岚捕捉到了。 叶非岚斟酌了一会,决定还是晚上再问。 司徒临渊听说叶非岚又重返学院,三天的不安也静了下来,介于她总是不接电话,一下课,就在教学楼下守株待兔。 当看到叶非岚下来,看她安然无事,心终究回归了昔日的平静。 “叶非岚,那天之后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司徒临渊问到这里,又不禁担忧起来。那天叶非岚被抓,他调动家里的势力到处找,可杳无音讯。后来校方证实照片上的女生非叶非岚本人,也从某种渠道证实叶非岚那两年里确实不在b市活动。 其实从一开始,这些照片都只是想毁她清誉的手段,根本没有确凿证据说明她就在暮色酒吧当过小姐。 “我手机刚好没电了。”叶非岚只好编个谎言。她发现,因为那两年的空白,已经对身边的人撒了不知道多少个谎。 没电了可以充,这明显是个谎言,就像校方公布的艳门事件结果,细想其实都只是想掩盖某个事实。司徒临渊也不拆穿,又问:“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叶非岚明白他指的是谁,一时也找不到说辞。干脆就笑道:“我已经没事了,还能继续上学,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叶非岚,那两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徒临渊忍不住又问。他不相信只是在外面上班,总觉得有她有事情瞒着他。 叶非岚扯出一个笑意:“司徒临渊公子,我的事情不是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吗?” 先是爸爸公司破产欠下债务,后是爸妈死于非命,再有在外地的两年……有关她的事情,都因为叶氏集团千金这个身份全部放到了大屏幕,现在虽然落魄了,却又有苏旖旎故意参一脚,还有司徒临渊的纠缠,这一切都让她不得不成为学院里的名人。 在学院里,她不可能有平静的生活。 第757章 “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司徒临渊感觉,他们的疏离与叶非岚的两年很大干系,当然也与家庭的变故有关。如果了解到她的过去,也许能从中下手,再一次走进她的心。可事总与愿违。你想知道,别人还不想跟你说。 “司徒临渊公子多心了,”叶非岚瞄了眼远处走来的苏旖旎,道:“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走得太近,免得某人误会。”叶非岚不等司徒临渊反应过来,已然走开。 司徒临渊紧握拳头,这事情看来是叶非岚的痛,一定不会随意说出口。还得要亲自查出来。 中午与司徒临渊一聊,各种恶作剧也接踵而至,叶非岚一一破坏拦截。 但一次游泳课下课后,别班的女生叫着她留下,叶非岚本没有意,不料换了衣服出来就被伏在门口的几个男生堵住。“让开!”叶非岚抓住肩上的手,弯身避过另一人的抓拿,同时一拳打退面前的男生。 “妈的这妞会功夫!” 几个男生同时扑上,可叶非岚身手太快太敏捷,你眼看抓住了她的手,却只是抓住了衣角;像是禁锢了她,不料她身体一软竟然像蛇一样溜走,拳头脚踢的力度也不弱,几拳下来鼻肿脸青,一脚下去,腹中绞痛,估计再下一点,命根子恐怕就没了。她就像蛇一样根本无法捕抓,三个回合,三个男生全部倒下。 “我就不信你一个女人那么彪悍!” 男生毫不示弱,翻身再上,可还没近身,就被禁锢了手臂,只听咔嚓几声,手臂都被扭断了,一时哀嚎声四起,惊动了在旁围观的女生。 “断了断了!我的姑奶奶放手啊!” 叶非岚冷哼一声,“扑通”一声把男生摔进了水池里,眼光却看着围观的三个女生,那几位不就是那天打算用粪便作弄她的几个吗? 现在几个女生都吓傻了,眼看叶非岚走过来,那眼神就像看到了魔鬼,嘴巴哆嗦不停。这可是体育系最高大的三个男生,怎么都没办法制服她? 叶非岚翘手站在她们面前,“你们不是喜欢搞恶作剧?行,你们要玩,我奉陪到底!” 冷冽的目光盯得三女直颤抖,她们扑通地跪下来,脸色苍白如白纸。 回到寝室,叶非岚就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瑶瑶也从图书馆借了一堆书回来了。 “瑶瑶,记得周五那晚,是谁送我出酒店?”如果禽兽是在酒店里发现的她,那准会就地爆发,瑶瑶也说过是在门口看到禽兽的车,估计那是在门口正巧碰上了禽兽的司机。 瑶瑶置若罔闻,上床翻书,翻了几页,才道:“我一个人没那么大的力气扶你,是班里的两位男生带你出的房,我也是在后面跟着他们。” “我睡了后,有没有离开过房间?”叶非岚再问。如果不是离开前出问题,就是在她睡着后出事。 “这我就记不得了,那晚我也喝多了,在包厢里的厕所吐了很久,这过程到底发生什么事也不清楚。”瑶瑶不慌不忙地道。 也就是说整件事与瑶瑶没多大关系。 “这一切都是苏旖旎策划的?”叶非岚又问。 “叶氏破产,b市里最具实力的苏氏与司徒临渊订婚,苏旖旎自然而然就成了学院里当红的学生,她会受到院里的男女追捧也是理所当然,而你经常不要脸地与司徒临渊亲密,你猜,他们会放过你?” 瑶瑶说话不带感情,也对,这件事也许就真与她这个普通家庭的学霸无关。 但毫无悬念,她成了全学院的公敌。 可接下来的几天都比较平静,三点一线全不误,偶尔偷偷懒睡个懒觉,大学生活真自由,这不是盖的。 “嗡嗡——”叶非岚还赖在床上,桌上的手机却是响了。她拿过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叶小姐,你的朋友易灵在我们手上,不想她有事,十分钟赶到xxx,记住,自己一个人来,不许带人,不许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嘟嘟嘟——” 易灵怎么被绑架了?难道是恶作剧?叶非岚翻身下床,简单梳洗就奔向教室,此时是课后休息时间,只有几个同学在教室。 她直接找到瑶瑶,“易灵,有没有来上课?” 瑶瑶不紧不慢地翻着书,道:“我还以为她跟你学会了逃课。” 意思是易灵根本也没来上课! 难道又是苏旖旎! 叶非岚跑到了苏旖旎班级,却被告知她今天没有来上课!打她电话也不通!叶非岚去找司徒临渊,居然也请假了,听说是与苏旖旎去度假?这狗屁的太巧合了!她打开通讯录,翻到了厉天辰的号码。要跟他说吗?凭什么? 叶非岚重拨刚才的陌生号码,竟显示无法接通! 那地方远离城市,处在偏僻郊区,信号差也是有可能。 要报警吗?万一……叶非岚坐在的士上,手里紧攥着手机。她看着车越发远离市郊,思来想去,还是发了条短信出去。 他们指定的地方,是一块搁置多年的空地,附近全是到膝的长草。空地里一个人都没有,那是在哪里? 忽然,草地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叶非岚跑过去,拨开长草走了一会,赫然看到捆绑在草地里的易灵! “易灵,你没事吧!”叶非岚过去正要解绑绳索,却见她惶恐地不停打眼色,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几把枪口对准了她。这些人身手不一般,她根本听不到有人接近! “妞,我们又见面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叶非岚稍微抬眸,竟然是那个豪哥!只见他门牙虎牙都换了金牙,一只眼戴着眼罩,露出的单眼阴狠地盯着她。 “居然是你,”叶非岚有点意外,如果是苏旖旎,怎么会跟这些人搭上关系了?“我的债务已经还清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豪哥冷哼一声,蹲下来,盯着叶非岚缓缓道:“妞,这一回是有人要你的命,不过我念旧情,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要么就陪我们在这里玩一玩,要么就下地狱。” “是谁?”苏旖旎虽然讨厌她,但也是出于对司徒临渊的原因,不至于要她的命。 豪哥从西装袋里取出包芙蓉王,叼了根在嘴上,旁边的手下就拿打火机给他点火。豪哥冲叶非岚所在地方吐了口烟,道:“我们收了钱,不能泄露老板的身份,不过我很讲情义,如果服侍得我们哥几个爽了,还能考虑透露给你。” “豪哥真是矛盾,又说杀我,又说放我,到底是想怎么样?”叶非岚看了眼满脸恐惧的易灵,道:“你把她放了。” “放心吧,等事情弄好了,我自然会放了她。”豪哥道:“可别想着有人会来救你。” 叶非岚当然明白,看豪哥的手下,个个面无表情,连眼神都冷的让人发寒,显然与上一回的人不是一个等级!不过…… “我看你不到棺材不掉泪,你忘了那天的人,他可是我保镖,如果他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找到这里来。”叶非岚又爆出了厉天辰。 “啪啪——”豪哥拍了拍叶非岚的脸蛋,道:“妞啊,你倒提醒了我啊。”他说罢,就对身后的一个男人使了眼色。 “你们干什么?”叶非岚看着那男人走向易灵,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听话,只能使些手段。”豪哥道。 叶非岚看着那手逐渐接近,忽然眼底划过狠色,抓住他的手拉到面前做挡箭牌,同时夺去头顶上的一把枪对准了豪哥的脑袋。 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间,那些人也只是刚扣好了扳机,还来不及开枪,局面就变了。 “妞的身手不错嘛,比起上一回更让我惊讶,我倒是小瞧你了!”豪哥举双手投降,打眼色示意那些人千万别开枪。 叶非岚冷笑一声,但心里也同时为自己矫捷的动作以及魄力吃惊,似乎有种不愿屈服的声音在心里呐喊,就像上次关键时刻,能够冷静破解电脑密码那样的感觉。 叶非岚都把它归结于那两年的空白中,这两年间她一定发生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定要查出来。 “放下枪,放开我朋友!”叶非岚表现很淡定,但握枪的手已经开始冒冷汗。无论刚才她是有多大胆,但她始终是个大学生。 “放下枪,放下枪!”豪哥有所察觉,却佯装乖乖听话。 五个男人都放下枪,易灵也得到了解放,跑到了叶非岚身边。 “你没事吧?”叶非岚低声问。 这小妮子被吓得脸色苍白,连站着都发抖。 “我……我还好……不管叶非岚……你……”易灵被抓的时候心惊是不免的,但听到是要引叶非岚出来,既希望又担忧,但叶非岚最终还是来了。刚才可谓吓得不轻,不过见叶非岚竟凭自身实力扳回了局面,倒是十分震惊。这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叶非岚了。 “你先走。”叶非岚道:“出去后就报警。” 易灵也明白在这里只会成累赘,还不如出去找帮手,也话不多说就转身跑。 豪哥对男人打了个眼色,忽然“砰”地一声,易灵中枪倒地。 叶非岚暗惊,扣动扳机时,豪哥蓦然转身仗着体重把她推倒,同时快速抢走了她手上的枪再次对准她的脑袋。 “哼,妞,不管你哪学来的功夫,但在我面前,还是太嫩了!”豪哥压着叶非岚拍着她的脸道。 叶非岚是被那一枪声惊到了,所以才会被反攻,也没想到他们身上不止一把枪。到底还是经验不足,才会功亏一篑。 “怎么了,没法子了?我倒想看看你还能挣扎到什么时候!” 叶非岚不动声色。心里估摸着怎么那男人还没到?果然她是太高估自己的身份了么? “妞,别妄想着有人来救你!”豪哥一话说,就命令五个男人围着守护着,就对叶非岚就地正法。 “豪哥,有人来了!” 叶非岚一听,就以为是厉天辰到了,可放眼看,从长草中朦胧可见是一辆娇艳的法拉利停在了工地的面前。 “去,看到底是什么人!”豪哥一声令下,一个男人就去了。 叶非岚趁他不注意,就抬脚踢他的裤裆,一阵哀嚎,招来了四把枪口,也引起了车主人的注意。 那人望过来,竟是个美得妖孽,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 “老板,我们要不要去干掉他!”一个男人道。 豪哥狠狠地瞪了叶非岚一眼,低声道:“先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出去的男人已经与西装男人交接,可不知说了什么,西装男人有意无意地看了眼长草这边,忽然就与男人纠缠起来,只听“砰”地一声那个男人倒了下来。 “妈的,都给我上!”豪哥也顾不及叶非岚,直接就拔枪对准妖孽男人。 “砰——”地一声,子弹打在了车身上! 妖孽男人竟避开了子弹! “妈的,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这男人太诡异了!豪哥扣动扳机,“砰”地一声,子弹又一次与妖孽男子擦肩而过! “我就不信邪了!”豪哥再拔出枪左右对着妖孽男子连续开枪,连他背后的男人也对着妖孽男子一阵扫射! “砰——” “砰——” 一连串子弹飞射,妖孽男子左躲右闪,逃进工地,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他们的枪林弹雨! 他忽然捡起地上一把枪,滚地而起,“砰”地一声,手中两枪同开,两男同时倒地! 豪哥懵了,扔下枪落荒而逃! 叶非岚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见他走过来,马上回神。“谢谢。” “你没事吧?”男人的嗓子有点不男不女,就如他白得像女人的皮肤俊美的有点玄幻的相貌,若穿女装,那一定是很美丽的女人,但先在穿西装,又有别样的味道。 “没事。”叶非岚看向他流血的手臂,“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男人淡漠的语气完全不把伤当一回事。 叶非岚便跑去看易灵伤势,只是腿上中了枪,流血不多,只是吓得晕过去了。 “我帮你。”男人帮她把易灵扶起来。 “你受伤了,我自己来吧。”叶非岚想了想,又问:“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块工地我正打算买下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凶险的事情。”男人淡淡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砰——” 第758章 一声枪声惊到了两人。 叶非岚看去,竟然是厉天辰? 而他身边,竟躺着豪哥的尸体。 这男人怎么会到这里来?但看他脸色,有点阴沉,像是生气了? “不用麻烦你了。”厉天辰冷着脸走过来,把叶非岚拉到了自己身边。 叶非岚很震惊,她记得惊动任何人,难道又是被跟踪了? “这位是……?”男人疑问。 “他是我司机。”叶非岚不想公布两人的身份,抢先厉天辰一步道。 厉天辰眼角抽搐了两下,司机吗?亏她能说得出来! 男人狐疑地看着厉天辰亲密地与叶非岚站一起,这关系,像是司机与女主人吗? “既然这样,那也用不着我白雾的地方了,”白雾转向叶非岚,问:“不知小姐能否告诉我芳名?” “叶叶非岚。”叶非岚道。 “叶小姐,你朋友还昏迷着呢,我们走吧。”厉天辰冷冷提醒道。这女人居然当着他面与陌生男人对话,完全目中无人! 叶非岚被他冷冽的声音弄得发寒,也不敢再多说,扶着易灵上了他的车。估计再多说一句,她连上学都是问题了吧! “你怎么会来这里?”叶非岚很疑惑。 “看地。”厉天辰撒了谎。 其实他早就在叶非岚的手机里装了监听器,观察她的动向,借此调查她两年的空白,却没想正巧听到了易灵被绑架的消息,再根据卫星系统跟踪,找到了叶非岚。 可以说他是跟在法拉利后面到的,却见妖孽男人与对方发生冲突,就静观其变,没想那男人的身手能与职业杀手一拼了。 当他还想着让人调查这男人身份时,那个豪哥就跑了过来,当下悄声抓住秘密审问,也证实了心里的猜测,杀了他。 但是,叶非岚单枪匹马救朋友的胆识,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叶非岚不解了,白雾说那块地是他买下来的,那厉天辰到这里看地,又是什么状况? 她把话一说,厉天辰勾唇笑了。这个叫白雾的男人也不寻常。 叶非岚看他不说话,也不再问。不过幕后黑手真的是苏旖旎吗? 厉天辰送叶非岚与易灵到了一趟医院,就回去公司上班了。 易灵因为中枪受伤,一时难以落地,叶非岚就在旁照顾。 “叶非岚,那天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抓你啊?”易灵问。她现在脸色都不好,想起那天都心有余悸。 叶非岚正在削苹果,听她问,就道:“我也不太清楚。” “我们是怎么得救的?”易灵又问。 叶非岚就把当天她晕过去大致说了,过滤了险峻的枪战,忽略了厉天辰的出现。 “那得要好好感谢那个白雾先生才行!”易灵道。 叶非岚把削好的苹果给她,道:“等你出院了再说吧。” 回到学院,叶非岚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旖旎。 旖旎还在班里与同学聊话题,见叶非岚蓦然出现,眼底划过了震惊。 “你……你要干什么?”苏旖旎说话都有点不自然。 叶非岚冷哼一声,这是做贼心虚吗? “你干什么放开我!” 叶非岚抓住旖旎就走,却被几个女生拦住门口。“叶叶非岚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旖旎!” “想打架吗?”叶非岚冰冷的声音简直能冰冻人心,连眼神也是凛冽的让人不寒而栗。叶非岚独挑三大体育生完胜的事情早已遍布学院,谁敢找她打架?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打了个颤,互相拥抱着让出了路。 叶非岚冷哼一声,拽着苏旖旎的衣领大步离开了教室。 “你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苏旖旎边走边喊,企图能吸引几个学生来解救,可走廊上的的学生都一脸畏惧,不敢靠近。 这叶叶非岚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悍了?居然连那些高大威猛的体育生也望而却步? “叶叶非岚,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告诉司徒临渊!”苏旖旎唯有扔出了救星。 司徒临渊?叶非岚冷笑一声,拽着她进了女厕,把她推到墙上,冷声道:“苏旖旎,你说我把你做的事情跟司徒临渊说,你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厕所里有个女生正在洗手台边洗脸,看到叶非岚拔腿就跑了。 “什么事情?”苏旖旎昂首,毫不畏惧地盯着她,“叶叶非岚,警告你你别乱说话!” “你敢说艳门那件事不是你背后策划的!” 叶非岚这声音不大不小,可冷气十足,苏旖旎也不自觉打了个颤,气势也弱了下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丫的竟然气势过了她?不行,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去暮色酒吧,那时候我可与司徒临渊在一起,你别污蔑我!”有时候气势有了,但是做贼心虚,说话也难免有点语无伦次。 “不承认是吧,好,那前几天易灵被绑架的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你……你说什么,易灵怎么会被绑架?她又不是什么贵族千金,没钱又没势,绑架她做什么!”苏旖旎眼睛一转,若有所想地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她话锋一转,指着叶非岚坚定道:“肯定是你,是你连累了她!”说到这,旖旎有了底气,翘手道:“叶叶非岚,你真是个灾星,走到哪里都能惹出一堆事,现在连你身边的朋友都无辜受牵连!” “苏小姐的推理能力真好,外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苏旖旎眼底划过一丝慌张,可很快就用怒气掩盖过去,不慌不忙地辩解道:“前几天我跟司徒临渊去度假,鬼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叶叶非岚,我知道你嫉妒我跟司徒临渊在一起怨恨我抢走司徒临渊,但没有根据别乱说,别有的没的都往我身上推!” 叶非岚冷笑一声,走前一步,低声在她耳边道:“身为雇主的你,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么,那些人包括你重金买来的杀手,都已经不在世上了。” 苏旖旎脸刷地一白,却仍保持镇定:“叶叶非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做事谨慎一点,别被我找到蛛丝马迹,否则,就算你家族势力再强大,我都会想尽办法送你进牢!”叶非岚刺骨的冷声冻得苏旖旎直发抖,苏旖旎稍微转脸看她的眼睛,只一眼,心里已莫名生畏,那眼里还带有些许的阴气呢,这简直人能盯得人结冰。 叶非岚此次是恐吓,也没真的想要把她置于死地,连枪都拿过了,还怕苏旖旎的恶作剧?关键是身边的朋友,她可不想他们出事。 苏旖旎本不打算把叶非岚放在眼里,可三番四次的失败证明,现在的叶叶非岚已今非昔比,小手段根本不足以扳倒她,就算大动作,也有她背后的势力撑腰,就像艳门事件与前几天的绑架事件,就证明了这一点。倘若再有动作,可能就真的如叶非岚所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一次的警告之后,日子倒也平静下来,也不用看着生排斥她摆出的各种脸色。 到了周五,易灵也出院了。因为怕家里担心,只是向班长请了几天假,并没有告知易灵的父母。出院的手续住院费什么的,叶非岚一概包揽了。 “抱歉,易灵,没想到会把你牵涉进来。”叶非岚这是第二次跟易灵道歉了。可以说,易灵是学院里除了司徒临渊不排斥她的朋友,她很重视。 “没事的叶非岚,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易灵也不想叶非岚多想,毕竟事情过去了,这件事也非叶非岚的错,只是有的人嫉妒叶非岚罢了。 “你现在还有做恶梦么?”叶非岚就听易灵说自从那天之后,就经常做恶梦,每次睡觉都会梦到中枪的那幕,每一次都以为要死了的,那小妮子还为此哭过了几次。 “昨天晚上倒是没有了。”易灵笑道。那些梦固然可怕,但是想到有个强悍的朋友在身边也是蛮有安全感的,那些梦也自然没了。 “那就好。” 叶非岚话刚下,就有一辆车快速驶过来。看车身,是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袁司机从车里出来,“叶小姐,厉先生,让我载你回去。” 易灵虽然不懂那些富豪生活,但眼前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货,一时也愣看叶非岚。“叶非岚,这是你家的……?”可说到这,才记得叶非岚没有家。 叶非岚没想到袁司机会忽然出现医院附近,出学院前,她特意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跟踪,那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这简直是在她身上安装了什么定位系统来着? 她本来还想借机到易灵家里睡来着,明日再去拜祭姐姐,可现在袁司机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他是我爸爸朋友的司机,每到周五都会送我回去a市的家……”叶非岚又很果断地撒了谎。有那么刹那,她真的有种很浓烈的罪恶感。 易灵一听就懂了,就道:“那你去吧,我自己一个回去就行了。” “等等,”叶非岚叫住要走的易灵,转而对司机道:“袁先生,能不能先帮我送她回家?前段时间她因为我脚上受了伤……” “好的,没问题。”袁先生很干脆的答应了。 叶非岚冲易灵笑道:“上车吧。” 易灵犹疑了会,看着袁司机替她打开后车门,又看了眼叶非岚,见她点头,才坐上车,又冲袁司机道谢。 叶非岚道:“去祥合花店。”这是易灵的家。 送了易灵回家,转折回到南湾别墅,已经晚上了。 厉天辰刚好从外面回来,两车相碰。他看了眼车里的叶非岚,就率先进了车库。 叶非岚进到别墅,就看到张姨站在大厅,那样子,想必早已准备好了晚饭。 张姨见厉天辰也到家了,就去张罗饭菜。 厉天辰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必定会上楼回房,等下来,饭已经准备好了。 饭间没有话谈,厉天辰吃完后坐了会就上楼去了。叶非岚忍不住跟着他上楼到他书房里,只见他在电脑面前敲打。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医院附近?”叶非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瞥眼问专心致志工作的厉天辰。 “这很简单不是吗叶小姐?”厉天辰理所当然地反问:“凭你的头脑会想不到?” “拜托厉先生,你能不要跟踪我行么!”叶非岚有点心惊,真担心她上洗手间都会被人跟踪! 厉天辰道:“我在保护你的安全。” “你的意思是,这次易灵绑架再引我现身,都是因为你?”叶非岚顺口就把这回的绑架缘由归罪到厉天辰身上,又借机道:“既然这样,我一个普通大学生跟着你,还得天天冒着枪林弹雨的危险?”叶非岚轻笑一声,道:“那我看还不如跟你划清界限的好。” 厉天辰抬眸,尖刀一样的利眸直逼叶非岚,盯得叶非岚浑身打颤。这眼神简直能杀人了啊。他就盯了她一眼,又回眸看屏幕,十指在键盘上飞跃自如,嘴里冷声道:“叶小姐张嘴闭嘴都说要离开我,那还请说个理由。” 理由可多着呢!可她刚说的划分界限,只是想以后都不相见,显然厉天辰还以为她上学只是为了避开他,殊不知是因为延续姐姐与她自己的梦。 叶非岚有那么刹那真的很想一句禽兽答过去,不过这也许会引起禽兽反攻,于是就道:“我要去调查两年前的事情。” “叶小姐随时能够调查你的过去与身份,而且还有厉氏集团在背后协助,一定能尽快帮叶小姐查到两年的空白。”厉天辰还以为是什么事,不过连他都不能查得出来,就凭叶叶非岚的电脑技术想要在短时间内查出真相还不是件简单的事。 叶非岚暗惊,这男人压根一直在调查她呢!不过如果有他帮忙,恐怕还真的能事半功倍。但是…… “晚点能不能借电脑给我用?”叶非岚申请道。有些事情,她还想亲自查清楚。 “翻查雇主的秘密不是一个仆人的作为。”厉天辰故意扭曲她的意思。但也不排除这女人会做出来,她的身份就是个迷。 叶非岚皱眉,不愿借就算了,总有一天她能凭画画赚钱买台电脑! 第759章 厉天辰看叶非岚出去,就问:“叶小姐,上次救你的男人是什么身份?” “他忽然出现,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叶非岚反问:“你这么喜欢翻人的秘密,怎么不自己去查查他的身份?” “任何一个出现在你身边的人,都可能与你两年的空白有关。”厉天辰翘腿,双手合十背靠椅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叶小姐,可不能忽视你身边的每个人。” “厉先生说的太夸张了,我一个大学生怎么能与那种强者联系一起?”叶非岚反问。不过思量他的话,也毫无道理。白雾吗? “叶小姐可也不是普通人。”厉天辰一字一字缓缓地冷声道,那无可置疑的语气简直扼杀了听者一切否定的想法。 厉天辰的眼神也像鹰锋利的出奇,那眸光完全不给人质疑的余地,看来,是断定她叶叶非岚并非凡人,甚至是,有目的出现在他身边?叶非岚心里冷笑,“厉先生怀疑我会对你不利?” “我还记得叶小姐第二天就对我行凶。”厉天辰冷冷地把过去的事实挪到了面前。 叶非岚听了,不慌不忙,反倒找到了离开他的借口,“厉先生既然如此忌惮我叶叶非岚,不如就直接把我送回学院,学习期间不相往来,等到毕业了或者查清楚了我的身份,我再履行契约上的义务,怎么样?” “叶小姐想得真美。”厉天辰起身,走出办公桌,手撑着桌面一步步慢慢逼近叶非岚,那冷冽的气势压得叶非岚生寒。 “说到底,还是想要离开我。” …… 叶非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天,今天是姐姐的忌日! 叶非岚扔掉手机,翻身下床奔进浴室洗了个澡,就套上衣服,到一楼随便吃了点就出门了。 瑞和墓园在b市东郊,距离南湾别墅较远,坐公交到那里,已经下午三四点。 姐姐出生下来就有顽疾,很少出门,一般都是与她这个妹妹在家里玩,即便后来出国治疗,她们俩都有联系,据她所知,那时候除了姐姐睡觉时间,都是在两人的闲聊中度过。她们都是彼此最亲密的朋友,无所不谈,无所不聊。 墓园很平静,连墓碑前也干净的只剩秋叶。 可在姐姐墓前,就有一束盛放的百合花躺在那儿。难道是舅舅与舅妈? 叶非岚放下花束,旁边的花束看起来很新鲜,很干净,前来拜祭的人应该才走不远。舅妈不可能,也许是舅舅……今晚得要去感谢。 墓碑上照片有点泛白,但上面的人儿,她的脸廓与叶非岚十分相似,唯独眼睛,姐姐的眼睛里写满了阳光与纯真。 姐姐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向病魔投降,她是笑着离开的。 叶非岚没逗留多久,就坐公交返回。她选择了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思绪,又仿佛回到了与姐姐谈天说地的日子。 姐姐喜欢画画,做妹妹的她因经常与姐姐一起,渐渐受到影响,爱上了这门艺术,可姐姐无法上学,妹妹发誓要带着姐姐的梦考上大学。 那时候她刚上大一,对学院里的司徒临渊临渊一见钟情,不知怎么追男孩的她,请教了姐姐。姐姐在国外无聊,就经常看书,类型各种各样,连追男追女的妙计都不放过。 死缠烂打、包管三餐都是姐姐想出来的妙计,而她叶叶非岚也凭借不懈努力成功把司徒临渊临渊追到了手。那时她经常逃课,唯独艺术课,坚持下来。 18号公交,已经开到了市中心,停在车牌前。那里有人下车。叶非岚忽然想起,她曾答应过方海…… 车又开动了,忽然,一个戴着衣帽把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的男子走过。他低着头,可经过前面的早餐小店,稍微抬脸的刹那,叶非岚赫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司机,有下!” “刚到站又不下,现在不能下了!等下一站吧!” 叶非岚眯眼看着那抹身影越来越远,简单的短发,平凡的脸,虽然刚才隔得有点远,但叶非岚还是认出了他,方海! 等到下一站,叶非岚就下车往回跑,幸好方海并没有走远,他就低着头,目光看着地面走路漫无目的地在早餐店附近徘徊。 “方海!” 方海惊讶抬头,看到叶非岚瞬间眼底掠过明显的喜悦,可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一僵,调头就跑。 “方海!”叶非岚拔腿就追。可方海跑起来一瘸一瘸的,明显是脚受伤了,根本跑不快,叶非岚很快就追到手了。 “你怎么受伤了!”叶非岚抓住他手臂,避免他再逃跑。 “我……我没有,我只是……叶小姐,我……我只是路过,我……我不会再见你了……不会……不会再打扰让你了……我……”方海完全就是个受了惊吓的小孩,就像是老鼠见猫有可能少条胳膊手臂什么的,惶恐地摆着手,完全不敢直视叶非岚,连说话都是语无伦次。 叶非岚用力扳过他,看着他始终低头的脸追问:“是不是有个男人找过你!” 方海一听,浑身就颤抖起来,“不……不……我不会再让你给我画画了……我……我不……”他的声音是颤抖的,说话也有点口齿不清,眼神也充满了畏惧,恐慌。他说话间也不停挣扎,那劲儿,完全是把叶非岚当成了不可接触的人,恨不得把她推开的远远的。 “他对你说了什么!”叶非岚无法想象当时的情况竟把一个人弄成这样。但她当时就该猜到,厉天辰既然能拿到她那天的照片,那么方海又怎么会没事?是她忽略了。 “方海!” 方海趁她思索间,已经挣脱束缚跑远,留下的只有仓皇而逃的背影。 “厉天辰……”叶非岚紧握拳头,看着方海越跑越远,最后只剩一个点。 叶非岚愤怒地看着方海消失,殊不知在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凯迪拉克里,坐在司机座上的厉天辰也是冷着脸,把窗外的一切收入眼底。他愤然地一砸车盘,踩油门离去…… 叶非岚没有马上回南湾别墅,而是打电话给舅舅,然后买了点水果,等到公交来到了舅舅家。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她故意关掉手机。厉天辰不是喜欢跟踪她调查她吗?她到要看看他会不会派人到门上来!现在她得好好的吃顿饱饭,才有力气回去算账! 今天周六,阿峰也从a市回来了。 这是个高挑,偏瘦的男生,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的味儿。 阿峰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可转头听舅舅说叶非岚来了,转脸一看,眼睛都亮了。熟悉的容颜比以往美了许多,尽管是素颜,也无法掩藏那自然的绝色,甚至多了点昔日没有的高冷。现在的她就像是长在山上的高岭之花,那若有若无的气息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舅妈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到儿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叶非岚,心里又气又无奈。“咳咳,”她给儿子打了个眼色,就对叶非岚道:“叶非岚啊,别站着,坐下来吧,可以吃饭了。” 叶非岚依言坐下,等舅妈入座,才动筷。 “叶非岚,出事后你都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你?”阿峰问道。他也问过父母,但又说去夜总会的,有说去大公司上班的,总之答案不一。 “我到别的城市里的公司工作了。”叶非岚道。 舅舅扒饭的动作一滞,狐疑地瞥眼看叶非岚。之前他也问过叶非岚两年里去了什么地方,那时候是答不出来的。 “叶非岚,你之前不是说两年后才到朋友公司上班?” 叶非岚点头道:“后来又被调回到b市里的分公司才知道那是我朋友爸爸的公司。” 阿峰闻言点了点头,还好不是去当小姐,这小姐职业老妈可是恨透了的。“那你现在还在那里上班吗?” 怎么儿子问了老妈同一个问题?“我还要把钱还清给老板,所以天天都在上班。”叶非岚淡淡道。就看你们打什么鬼主意。 “那意思是你会一直那里上班?”阿峰很是高兴。 叶非岚皱眉,这是什么节奏?看舅妈的表情不冷不热,难道去她所说的公司上班,是儿子的意思?上次不过是做母亲的探风? “对了,阿峰你是什么专业?”叶非岚记得他说过,但忘了。 “计算机专业,有关计算机的都涉及。”阿峰道。 计算机专业那对电脑很熟悉。“那有时间能不能教我一下?”叶非岚道。 阿峰闻言激动得连之前的话题都忘了,连忙道:“当然可以,今晚我就能教你!” 舅妈不满了,插了一句:“别玩太晚了。”转而又对叶非岚道:“你走了之后,原来的房间都成杂物房了,里面杂七杂八的很乱,我之前不小心扭伤了腰,所以……” 叶非岚懂舅妈的意思,没等她说完就道:“我今晚回公司的宿舍睡。” “不对啊妈——”阿峰想辩驳,却被两声咳嗽压过去。舅妈转脸笑道:“那走的时候小心点儿。” “我会的。”叶非岚点头道。“对了,舅舅,舅妈,谢谢你们这两年都有去看望姐姐,不然肯定姐姐肯定很孤独。” 舅妈狐疑,舅舅看了眼墙上的月历,一拍脑门道:“哎呀,居然忘了,最近公司里太忙了,都忘记了!” 意思是他没有忘记姐姐的忌日,但是今天却刚好没有去?叶非岚连忙问:“舅舅每年都有去看望姐姐吗?” “那肯定啊,”舅舅道:“往年去的时候都会看到一束百合早早放在那里,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叶非岚咀嚼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直至停止。舅舅今天没去过,以往都有人去探望,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饭后,阿峰依言教叶非岚电脑。 叶非岚看他操作了会,就问:“能不能教我怎么破解系统密码?” “原来你也有这嗜好!”阿峰显然想到别处去了。 叶非岚看着他操作,听他讲解,盯着屏幕里的数据,努力地想要回想什么,可终究一无所获。 非欣……叶非岚无力地躺在床上,昨晚的疯狂已然让她失去了所有活动的动力。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做那事的时候听到这个名字,以往都以为是出现了幻听没注意,可三番四次,证明这不是偶然。 厉天辰也许认识非欣,可是叶非欣已经死了,那她可能就是界姐姐的替身?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的百万画像就能想通了,而厉天辰就是个人渣,还禽兽不如! 叶非岚想到这就愤然弹起身,趁人渣不在果断进了他的书房。 她打开电脑,经过阿峰昨晚的教导,这一回是在清醒状态下轻而易举地破解了登录密码,再一次搜索厉天辰这个人。她就不相信找不到相关的蛛丝马迹! 但翻了许久,依然没有有用的信息。他的背景很干净,干净的就像是故意抹杀了某些信息。这厉天辰又不是性无能,怎么就没有女人绯闻? 叶非岚打开厉天辰的介绍信息,上面提到他两年前去的是美国,在哈弗大学毕业;那正巧与姐姐一个国家,可是姐姐是在华盛顿医院就医,平时根本就不外出,怎么就能与禽兽碰见了?这两人见面的概率与机会就像明晚会有流星雨那样。可退一步说,姐姐如果真碰见禽兽,怎么会不告诉她? 她打开系统里的文件夹,专门冲那些设置了密码的文件去翻,最后点开一个相册。同是需要输入密码,可这个叶非岚试了很多遍,都没有成功。 这个相册太可疑了。 叶非岚盯着屏幕半天,也没有像上回的奇迹出现。 “奇了怪了,一定是最近酒喝多了。”叶非岚关上电脑,本打算下一楼,却经过那间卧房,忍不住又进去搜索一番。 房里很干净,一尘不染,可见张姨每日都有来打扫,也看出禽兽很重视这个卧房的主人。但这里没有人住过的痕迹,那到底是什么用? 最让她在意的是清纯的百合花香,铺着百合花花样的地砖纹路,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 叶非岚翻墙倒柜,都没有找到丝毫有用的线索。难道这只是摆设?厉天辰有这么无聊? 下到一楼,恰巧看到张姨在打电话。 第760章 可是半天都似乎没有人接听,就挂掉了,她转眼看到叶非岚下来,就笑道:“原来叶小姐已经起来了,刚还想打电话叫你起床呢!”说罢,转身去张罗饭菜了。 这叶非岚睡到中午自然醒,都是常例了。 叶非岚看着张姨把饭菜端出来,就让她坐在了对面,直接就问:“张姨,你们少爷以前有没有带过女人回家?” 张姨眼眸一亮,道:“当然没有,少爷可只带过叶小姐回来呢!” “那间房真的没有人住过吗?”叶非岚看着张姨问。 张姨道:“是啊,从我两年前来到这里工作,就没看到少爷带过女人回来,也没有人住过那间房。” 张姨看起来不像撒谎。 饭后,叶非岚在餐厅里坐了会,就看到外面的管家在花圃前修剪花枝。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管家看她的表情很古怪。 叶非岚走进花园,来到管家身边,看着他专心地修剪花枝,一时也不知怎么开口。 “小姐,有什么事吗?”管家一边忙一边问道。 “我们是不是见过面?”叶非岚问。 管家停下来,转看她一眼,又继续忙活,“叶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叶非岚忽然发现,这撒谎多了都成了习惯,连眼睛都能淡定地看着对方,不紧张不表露声色,那坚定的目光,就像是在说,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实话。 管家道:“我年纪有点大了,有没见过已经记不得了。也许见过,也许只是擦肩而过。” 这回答就有点含糊,却又有理,他平静的语气就像他的眼神不起波澜,又或许是专注于工作,回答只是敷衍? “管家在这里工作几年了?” “两年了。” “为什么不请园丁帮忙?”叶非岚夹着一片蔷薇叶轻闻,无味。 “平时都是让他们来,今天有点闲了,就想动动手脚。”管家淡淡道。 叶非岚目视四周的植物,有蔷薇,有剑兰,远处有葡萄棚,还有瓜藤……唯独没有百合。 “你们少爷喜欢百合花吗?” 管家道:“少爷一直忙于工作,就算喜欢,也不能经常与花为伍。” 意思是,有可能喜欢,但不能够确定?这管家的回答真是中肯,就算现在问他那房间里为何设计百合花砖,也未必能打听到什么。 “我以为你们少爷喜欢百合,在那间房里,就有很浓郁的百合花香。” “小姐既然那么在乎少爷,为什么不亲自去问清楚?” 管家显然是误会了叶非岚。 叶非岚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再打听,恐怕就矫情了。 叶非岚晚饭后,就回到了学院,在门口,看到了易灵。 “怎么样?身体没事了吧?”叶非岚问。 “没事了。”易灵一如既往的文艺清新打扮,也恢复了昔日的笑容,“如果那天我能有你那么大胆就好了。” 叶非岚笑了笑。其实她是有点担心这小妮子会的恐惧症什么的,不过现在看来是多心了。小妮子虽然比较腼腆,单纯,但是性格还是比较乐观的。 “叶非岚,你身手那么好,是在哪里学的啊?”易灵忽然问。能够淡定自如地面对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肯定是因为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如果我能有你这身手,也不会怕那些坏人了。” “我……”叶非岚想了想,道:“我只是反应比较快而已,可是拿枪的时候,我也是会怕的。”她不可能说与两年的空白有关,以往她也是个娇弱的女子就算谎称自小学武也说不出去。 “那这反应能力也是锻炼出来的吧?” “怎么忽然对这方面那么感兴趣?”叶非岚道:“易灵,放心吧,没有人敢欺负你了,苏旖旎都被我搞掂了。”也许这种回答能让这小妮子安心了吧? 易灵有点诧异,“叶非岚,你把她怎么了?” “没有怎么,”叶非岚笑问:“要是苏旖旎出事了,学院里能那么平静吗?” 两人回到寝室,就看瑶瑶坐在床上翻书。这孩子家距离学校远,经常搭车费钱,所以节假日都很少回家。 “易灵,这几天你们俩怎么都没来上课?”瑶瑶问。 易灵住院的那几天,都是叶非岚亲自照顾,根本没有回学院。 正在整理桌子的易灵听到这问题就蒙了,说实话怕会吓着学霸,说谎话又不会,就向叶非岚求救。 “我们都已经跟班长请假了。”叶非岚道。 “叶非岚,我记得你那天本来是想翘课的吧?怎么忽然间会跑到教室里找易灵?”瑶瑶眼睛不离书,淡淡地问道。 易灵又一次看向叶非岚,眼里有点不安。这事情,她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有事,就让她陪我出去几天。”叶非岚道。 “什么事那么严重吗?”瑶瑶又问。 叶非岚看了她一眼,这瑶瑶到底又要打听什么?“抱歉,这事情我不方便回答。” “不说没关系,我只是想关心下室友。”瑶瑶道。 瑶瑶这个人说是坏人不是,说好人也不是,无法猜透她的立场。可最近怎么都喜欢插一脚进来? 然而,第二天叶非岚就感觉这瑶瑶当晚并非只是单纯的问问题。 回到教室,叶非岚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大家看她的眼神有点怪异。 叶非岚刚坐下,情报员就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这人来,肯定没好事。 “没什么,就是我听说易灵前几天被绑架了,是真的吗?”情报员的声音不高,但看大家一脸期待求证答案的眼神证明他们都知道了。而他虽然问易灵,却是对叶非岚说的。 不得不说,得要给情报员颁布一个神通广大奖。 “我……”易灵向叶非岚投去求救的眼神。 “你哪里听说她被绑架了?”叶非岚向易灵投去‘安心’的眼色,就低头若无其事地翻着书。她得打听更多的事情。 情报员道:“可是你们俩前几天都不在上课啊!” “如果易灵真的被绑架了,你觉得她还会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叶非岚觉得有点好笑,这肯定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会这么问的吧? 情报员道:“那是被你救了啊!” 叶非岚想了想道:“我确实是找过易灵,也不过是让她陪我出去一趟。” “出去一趟,易灵就住院了?”某个学生道。 “难道不是易灵受了伤,所以才进医院的吗?” “叶非岚有人还看到你经常出入学院附近的医院,那不是为了照顾易灵吗?” …… 叶非岚眉头一皱,这事情怎么大家都知道了?但听他们的语气,都没有把握,看来都只是传言。 这消息有很多的不确定,所以才会捏造出这么多猜疑性的问题吧? “有可能是认错人了呢?”叶非岚抬眸看着情报员低声说了句。 情报员张嘴又要辩驳,叶非岚冷眼看着他,抢先道:“我们都已经没事了,这件事讨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对吧?” 叶非岚眼里透出的冷冽让身边的易灵都不寒而栗。 情报员也是怔住了。 “嘿嘿,对啊……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家同学,彼此关心关心一下。”情报员山笑几声,又提起嗓子,道:“同学们,既然易灵同学都没事了,我们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学习上吧。” 这事情就暂时暂告一段落。 可没想到的是,易灵被绑架的事情已在学院里疯传,其中忽略了叶非岚救人的部分,还有枪林弹雨的部分,只简略说,被人救了。 叶非岚第一时间找到班里的情报员。 情报员因上次被叶非岚那眼神吓到了,都不敢造次,根本没有把事情说出去。他却茫然不知地道:“冤枉啊大姐,我只是跟班里的同学说了,事后我也跟他们澄清了,绝不是我们透露出去的啊!再说,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你救了易灵同学,可学院里疯传的可是别人救了易灵同学,这完全是两码事,对不对?” 叶非岚听着有理,可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 情报员见叶非岚不信,就道:“放心吧,听说这件事已经传到了院长那里了,还说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要新设一个跆拳道社。” 叶非岚冷笑,再强的拳脚功夫,要是对上枪战,一切都是扯淡。当然,上次那个白雾是个例外。 情报员又道:“现在学院已经公开招聘跆拳道老师了,而且我有个办法,肯定能够压过这次的易灵绑架事件。” “什么办法?”叶非岚问道。 情报员道:“虽然学院已经在线上线下发布了招聘黑带级别跆拳道老师的信息,但从审核到入职都要一些时间,不如直接你去当这个老师,不是更快捷吗?” 叶非岚笑了笑,“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 “谁不知道你在游泳馆赤手空拳打败过三个学院里最高大最威猛的男生?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功夫,但至少也能当个武术老师凑合凑合不是吗?而且如果你当了这社团老师,还能把我们艺术系发扬光大呢!” 叶非岚摇摇头,“我要把两年的学习补回来,没时间当这个跆拳道老师。”这是一个理由,还有她对这个跆拳道没什么兴趣,关键是如果对上枪战,也是死路一条。 “真是遗憾。” 就在大家以为这个跆拳道社又可能未开就撤的时候,院里公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招到跆拳道黑带高手了。 院里顿时掀起一片热潮,女生们一致都认为这老师是男的,都花痴地去打听这黑带高手,但这回院方保密方面做得滴水不漏,就连情报员都打听不到半点的风声。 这件事在学院里传得沸沸扬扬,果真把易灵绑架的事情压了过去。 寝室里。 “叶非岚,你要不要去报名进跆拳道社?”易灵问。 叶非岚记得这小妮子说过要跟她学习武功什么的。但是学校的社团她一般都不参加,以往是为了司徒临渊争取约会时间,现在是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如果是计算机方面的话,还可以调查过去调查杀人凶手,但之前去申请过,已经满人了。 “我跟你去吧。”瑶瑶忽然道。 易灵其实就是想找个人陪,虽然与瑶瑶不熟,但至少是个室友。 叶非岚道:“那行,我还要把两年的课程补回来,就不去了。” 第二天跆拳道社就开放了,叶非岚果断收拾一批书去了图书馆。 早上图书馆里人不多,但一般到了下午总是满座。 可今天下午竟然只剩下几个男生。 叶非岚收拾东西去饭堂,里面人满为患,熙熙攘攘,都在讨论那个新来的跆拳道老师。 “白老师好帅啊!” “不但帅,还美,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女的呢!” “就是啊,进来教师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崩溃了,但看他那身材,才肯定那是纯正的男人啊!” “我本来不想去参加这种没气质的活动,可是为了见白老师,拼出去了!” …… 饭堂里,也碰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易灵。 “易灵,感觉跆拳道怎么样?”叶非岚坐在她对面问。 易灵一直在低头吃饭,听到声音就抬头,看到叶非岚先是惊讶,随后脸上一喜,兴奋道:“叶非岚,你之前说过,那天救我们的人叫白雾是不是?” “对啊。”叶非岚答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才听说那跆拳道老师也是姓白来着。 “太巧了叶非岚!”易灵握住叶非岚的手激动道:“我看到他了,就是新来跆拳道老师!” 叶非岚忽然感觉这世界太小了。但转念一想,这也太巧合了吧? “有可能只是同名呢。”叶非岚说着,又想起刚才听到的议论,似是说又帅又美来着,那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大了,再给个共同点,简直是毫无悬念了。 “我觉得他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易灵道。 叶非岚点点头,“有时间的话,我明天看看。” 叶非岚第二天到图书馆的故意经过跆拳道社,只见附近围满了学生,男的女的成了平均比例。这老师的颜值吸引了女生,但身手却是把男生也吸引过去了,站在远处的树下都能听到夸奖的声音。 第761章 白老师一般都是晚上学生没课了就开课,现在的同学多半都是去报名。 晚上叶非岚从图书馆出来,去饭堂的时候,又刻意去了趟跆拳道社,只在门口瞄了眼,就认出了那老师。 果然是白雾。 他身穿跆拳道服,在给大家演示讲课,但不管是站着还是演示,那张比女人更漂亮白皙的俊脸无疑都是造成女生走神犯花痴的罪魁祸首。 在男女比例平均的人群里,叶非岚找到了与瑶瑶坐在中央的易灵。 易灵与身边的女生都有点不同,大家都是时而交头接耳,时而透着崇拜的目光,但她除了看起来无害的外表外,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是聚精会神地看着白雾每个动作,表情就跟瑶瑶平时看书的时候那样。 瑶瑶虽然身在跆拳道社,但是手上却捧着一本书,时不时就低头看一眼,可到了演示的时候就会抬起头。 叶非岚发了短信给易灵,告诉她这个白雾就是当天的救命恩人。 易灵正听得出神,却给裤袋里的一声震动惊醒,她打开短信,看到了叶非岚的信息,笑了。她看向门口,正好看到熟悉的背影经过。 可再回头看白雾,发现这个救命恩人,也看着门口。 叶非岚走出学院,到经常去的饭馆叫了个糖醋排骨饭。 “叶非岚,你今天也来到这里来吃饭?”熟悉的声音传来,叶非岚抬头,果然是司徒临渊。 “真巧,你也到这里来?”叶非岚每隔几个晚上都会到这间饭馆吃,都没有见过司徒临渊,今晚倒是缘分了。 司徒临渊坐在叶非岚身边的位置,道:“这几天一直吃饭堂的菜,有点厌了,就换个口味。” 叶非岚这几天到图书馆都没有找司徒临渊,或者说,及时司徒临渊有意帮她补习怎么的,都会被她一口拒绝。理由很简单,她想安静地过完大学生活。 司徒临渊也听说叶非岚被学院里的学生欺负什么的,可最后都是逢凶化吉,就没有追问苏旖旎。“我知道这些都是旖旎做的,但是我的劝说没有用。”这是他最无奈的地方。 “我现在都不是好好的?反倒是想要整我的人,他们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叶非岚淡定自若地吃饭。 司徒临渊笑了笑,道:“你怎么没有去参加新社团?” “司徒临渊公子忘了我还要把两年的课程补回来么?” 司徒临渊道:“凭你的强大的学习头脑一个月足以把两年的课程补回来。可你经常出入图书馆,我看你这是想提前毕业吧?” 叶非岚笑道:“司徒临渊公子也经常到图书馆?” “每次去查资料,都能看到你坐在角落的窗口边。”司徒临渊停下来,盯着叶非岚,一字一字地道。 司徒临渊这眼也太尖了吧?她到图书馆那么久,都没有一次看到司徒临渊,至少在她视线所在的范围里没看到过司徒临渊的身影。 “你看书太入神了,没注意到也很正常。”司徒临渊又道。 “我也只是查点资料。”但实际上,是为了提高计算机操作。 饭后,叶非岚与司徒临渊并肩回到了学院。 “学校很少有那么安静。”司徒临渊道。 确实,每当他们走在一起,都能听到许多的闲话,可现在,仔细听听路过的男女生的话题,都与新来的老师有关。 叶非岚看了眼跆拳道社的教室,道:“看来都被那个新来的老师吸引了。” “有可能同学们都怕了你,不敢造谣。”司徒临渊道:“不过这两年,你真的变了很多。” “人都是会变的。”叶非岚道。 叶非岚回到寝室,就只看到易灵在看小说。 她们这三个人中,瑶瑶是学霸,看的书都是与学习有关的,而易灵个性比较单纯,喜欢看爱情小说,尤其是甜到入心的那种,但凡虐一点的情节,都会默默流眼泪。叶非岚可以说是最贪玩的,早出晚归,总是在学院外溜达。 现在么,为了查出那两年的事情,也经常到图书馆了。 “叶非岚,我跟你说,”易灵放下书,跑到叶非岚的床边坐下道:“今天白老师单独留下我说话了!” “他说什么了?”叶非岚道:“该不是问你那天的事情了吧?”这是叶非岚觉得最符合逻辑的理由了。 易灵又惊又喜,“叶非岚,你太厉害了!竟然被你猜中了!” “然后呢?”叶非岚坐在画板前,一边作画,一边道。 易灵道:“他问我,学得怎么样,我就说挺好,容易理解,一看了演示就能懂。又跟我说,保持这种状态,总有一天能达到向他那样的存在,我那时真的高兴死了!然后我也问他,绑架那天是不是救了我们,他也承认了!” “那很好,”叶非岚道:“坚持下去。” “嗯,”易灵点了点头,又道:“最后他还问我为什么你不参加跆拳道。” “问我?”叶非岚有点奇怪。这参不参加跟他有什么关系? “对啊,他以为我们俩是一起被绑架的,所以就问你为什么不去。但我跟他说了,你是来救我的。”易灵道。 “他听了有什么反应?”叶非岚问道。 “他没有什么反应。”易灵道。 叶非岚皱眉,没有反应?怎么会?要是一般人单枪匹马去跟绑匪斗,一定会认为是傻了疯了,他却很平静?“他没有说什么?” “没有,他就笑了笑,点了点头,就让我走了。”易灵道。 叶非岚驻笔,这白雾也太奇怪了吧? “哎,叶非岚,我想去答谢恩人,你说我该怎么办?”易灵问道。 叶非岚想了想,道:“请他吃饭吧。”反正她也有要事情找他问清楚。 “啊?”易灵一脸为难,她一向不太喜欢与陌生人一起用餐,怕会冷场。 叶非岚笑了笑,道:“放心吧,不会冷场的。”在陌生人面前,这小妮子说话吃饭都会变得拘束。她叶非岚也不太喜欢出席公众场面,但这回是道谢,总该有点表示,况且她也是有目的,总不会找不到话题。 易灵想想也对,就问:“那我们去哪里啊?” 叶非岚想了想,如果到附近的饭馆,肯定会遇到其他的学生,如果到远一点的地方,就有点小贵。“明天晚上课后就跟老师说说,然后再决定吧。”叶非岚道。如果不行,就找禽兽借钱,日后画多几幅画赚钱还他。 由于白老师每晚都有教课,而周五学生大部分学生都会回家,于是时间就选定了周五。第二天易灵与老师一说,也得到了同意。 吃饭当天,根据白老师的安排,叶非岚与易灵在学院门口等候。 不多时,一阵喧哗在学院里响起,只见一辆艳红的法拉利从院里使出,叶非岚认出,那是白雾的车。 学生们都让开了路,女生们一脸崇拜地看着驾驶座上的司机。 旁边的小妮子忽然拍了拍叶非岚的手没,低声道:“叶非岚,你说这样会不会引起女生公愤啊?” 叶非岚扯开嘴露出一抹笑意,这她也没想到白雾会直接开车出来。“放心吧,你好好跟白老师学习跆拳道,就不怕她们了。” 易灵点了点头,却是一脸担忧:“可是,这跆拳道好难学啊,那些基本功都学了两三天了,很多学生都合格了,我就好像还是什么都没学过那样。” “无论学什么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凡事尽力就好。”叶非岚道。毕竟这个岁数学跆拳道,肯定没有小时候学的容易,不过只是为了防贼,学到点皮毛也能增加一份安全感。 两人谈话间,艳红的法拉利已经开到面前,白雾下车,很绅士地为两人打开了后座们。他一身红色的西装把他那张俊美的脸衬托得更为妖孽,也引起了围观者的尖叫与喧哗。 但激奋人心的叫声后,就是漫天的蜚语。 “那个不是艺术系的系花叶叶非岚吗?他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该不是叶叶非岚跟白老师早就认识了?不然怎么能上白老师的车呢!” …… 叶非岚让易灵先进去,自己也坐了上去。 “白老师好。”叶非岚打了个招呼。 白雾道:“叶非岚同学,真没想到你也在这间学院读书。” 他的声音带有点娘腔,不过不影响他的外形。 “我也没想到,白老师居然还是跆拳道黑带高手。” 白雾笑了笑,道:“不过叶非岚同学的胆量,也让人惊讶,我很好奇,为什么易灵绑架的那天,叶非岚同学不报警,不向学校求助?” 他本来长的妖孽,这一笑,虽然很随意,却也有邪魅的味道,就像小说里的坏坏公子。叶非岚坐在车窗边,能勉强看到他的表情,有那么刹那,她竟觉得有点熟悉。她忽然想起了禽兽的一句话。 易灵一脸疑惑,那天他可是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的。 “那时候时间紧迫,我也想不到那么多。”叶非岚道。 白雾道:“看来叶非岚同学也是个高手,要不下次我们来一场?” 叶非岚道:“不了,我肯定不是白老师的对手。那天,我可也是被你救的。” 白雾单手撑腮,嘴上勾出一抹邪魅却颇有深意的笑,道:“我倒觉得叶非岚同学的身手应该不错。” 法拉利在一间小饭馆前停下来了。 “你们先去找位置,我去停车。” 白雾的车一走,易灵就道:“叶非岚,这地方来过没有?” 叶非岚还在想刚才的问题,听到这一问,就抬眸打量。 这饭馆比较小,都是店外搭了两排的大桌子。 叶非岚摇摇头,道:“没有,不过看这里那么多人,味道应该挺不错,看装修,价钱应该也不会太贵。” 两人找到了位置,就坐等白雾过来。 叶非岚翻了翻餐牌,如她所料,都是合理的大众价。 “叶非岚,白老师真好,挑了个好地方!”易灵一边看一边笑道。 “有什么喜欢吃的就点吧,我们出钱呢。”叶非岚低声道。 易灵一听就把菜牌放下了,道:“可我不会叫菜,也不知道白老师喜欢吃什么。不过我觉得里面的菜都很不错,什么都可以。” 叶非岚笑了笑,看着走过来的白雾,就把手上的菜牌交给他。 “白老师,我们都是第一次来,我看点菜这事情还是交给你吧。” “你就不怕我专挑贵的菜?”白雾道。 “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随你。”叶非岚看了眼易灵笑道。 易灵暗地里给叶非岚竖起了拇指头。 白雾叫来服务员下菜单,糖醋排骨、红烧茄子、清煮白菜、玉米汤……叶非岚在一旁越听越狐疑,这菜居然都是她爱吃的! 白雾又问:“你们不挑几个喜欢吃的?” 这菜都已经是她最爱吃的了,三菜一汤,也够了。叶非岚看了眼小妮子,见她点头,就道:“这些就可以,不够的话再加吧。” “你们要不要喝酒?”白雾又问。 “果汁就好。”叶非岚道。 不多久,菜就陆续上桌。 叶非岚看着面前熟悉的菜色,笑道:“白老师都爱吃这些菜?” “我更喜欢吃辣的。”白雾看着叶非岚认真道。 叶非岚看他的眼神里似乎有别的意思,总觉得怪怪的。难道他们认识? 她慢慢移开他的视线,默默地起筷夹了块排骨。 “那你为什么不点辣的菜?”易灵好奇问。 白雾转眼看着易灵道:“我觉得你们应该喜欢清淡的。” “白老师还真猜对了。”叶非岚道:“不然我还以为,我跟白老师认识呢。” 她这话下,一直与她寝室的易灵就露出了疑惑,倒是这位白老师,竟然看不出半点惊讶。该不是被她胡乱说中了? “如果我们认识,那天,叶非岚同学应该会让我去救场吧?”白雾看着她反问。 这个回答,听起来意思是他们不认识,否则,叶非岚一定会像他求救;但他的表情太认真了,语气也有点别有意味的味道。叶非岚忍不住往别的方向想。 “我开玩笑呢白老师,”叶非岚笑道:“我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像你这样的高手?” “叶非岚,我上一趟洗手间。”易灵低声与叶非岚说一声就去了。 第762章 白雾看易灵一走,就道:“我曾经在a市教过一批学生武术,其中一个跟你长得很像。” 叶非岚一惊,这白雾说的什么?“白老师,你说我们认识?”还这么巧,与她说谎的地方对上号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都以为你是我的学生,可看到你就像是陌生人那样看着我的眼神,我就想,一定是认错人了,这世上长的相似的人很多。”白雾道。 叶非岚笑了笑道:“难道那位学生,也是叫叶叶非岚?” “我记性不怎么好,加上学生太多,都把名字忘了,不过……”白雾若有所思地盯着叶非岚,道:“像你们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倒是能够一眼记起。” 叶非岚恍然点头,也明白为什么白雾要找她切磋。“那白老师你还记得,那位同学的成绩怎么样?” 白雾似有所想地看着叶非岚道:“在速度上,她跟我不相上下。” 易灵回来了,刚好听到这句话。 “你们在聊什么呢?”刚从店里出来,就看到两人诡异地对望,可一坐下就听到是谈论别人呢。 “我们在聊白老师以前的学生。”叶非岚道。但刚才白雾那话怎么感觉是在对她说的? 不知不觉,桌上的菜都差不多吃光了。三菜一汤,说少不多,刚刚好。关键是这菜都是叶非岚喜欢的,不自觉地就多吃了点。 中途白雾也离开了一趟。 但这顿饭很值,问出了不少有关她的事情。虽然还不能确定那个女孩是不是她? “服务员买单。” “你们这桌这位先生已经买过单了。”服务员道。 不用猜,一定是趁上洗手间的时候。 “你们现在还是学生,就不要破费了,再说,我一个开车的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你们女生请客?” “那谢谢白老师了。” 叶非岚正要坐上白雾打开的后车座,却给一声鸣笛吸引过去。其实路上鸣笛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车型。 “你男朋友来接你了。”白雾故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 叶非岚暗惊,抬眸,果真见厉天辰从车里走出来。他与白雾打了个招呼,就看着叶非岚。可是白雾刚才说什么?“白老师,他是我司机。”叶非岚澄清道。 白雾勾唇一笑,与厉天辰四目相对,不答话。 这两个都是出众的美男子,一个红西装,一个黑西装,一个妖孽的带有女人的柔情美,一个完美的找不到半点瑕疵,但厉天辰明显略高一点。不过无论怎么样,就那两张脸,已经能吸引众生。 可叶非岚怎么感觉,这氛围不太对劲? 厉天辰那看到同性就会爆发的性子叶非岚深有所知,那双冷冽目光她也早有体会,就像现在虽然站在他对面,中间还隔着一辆法拉利,却也感受到那股能让人瞬间陷入冰窖的寒冷。 但白老师,这位看起来温和有礼的男人,居然也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势,也是很冷,却是阴冷。 同样是冷属性,却是冷的不一样。 一个纯冷,一个阴冷。 “叶非岚同学,你朋友我帮你送回去吧。”白雾首先打破了僵局。 易灵怕生,叶非岚不敢妄作决定,可转头看着小妮子,居然跟那些在远处围观的路人一样,露出了花痴的模样。不过这样的话,白雾的那句话,估计也忽略了吧? 叶非岚推了推出神的易灵,见她看过来,就道:“你是跟我坐这位先生的车,还是让白老师送你回去?” 易灵如梦初醒,张嘴就道:“肯定是你呀!” 叶非岚点了点头,对白雾道:“那白老师,我跟易灵先走了。” “好,下周见。” 白雾看着叶非岚拉着易灵上了厉天辰的车,也转身进了车。 上车后,易灵就低声问:“叶非岚,他是谁啊?”她可记得那位司机没有那么帅的。 叶非岚看了眼厉天辰,凑近易灵在她耳边低声道:“他是新来的司机。” “司机!”小妮子惊疑地重问了一遍。 叶非岚很确定地点头,继续用只有彼此听到的声音道:“之前那个辞职了。” 易灵半信半疑地模样看着厉天辰的背影,道:“可他看起来不怎么像司机啊……” “为什么?”这轮到叶非岚感到怪了。 易灵回想刚才厉天辰下车的情形,道:“他给人的感觉太不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又不好说。” 叶非岚猜想一定是气势,这么说来,白雾能猜到他的身份也不一定。男朋友?陪床小姐还差不多。 车里陷入了沉默。 气温也出奇地下降。 易灵紧张地紧攥着衣服,凑到叶非岚身边问:“车里开空调了吗?” 叶非岚掩住要笑出声的嘴,道:“没呢。” 看来厉天辰的冷空气,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的,带有种拒人千里的意味。没了说话吐出的暖气,他的冷气就会慢慢上升,如果在夏天坐在他身边肯定很爽。 车靠停在祥合花店。 “小灵,回来了,怎么又麻烦人家了?”易灵妈妈正坐在店里,看到停靠在门口的豪车,以为是买花的,却见女儿从里面出来,恰好看到叶非岚那张熟悉的脸,就忍不住说了句。 “阿姨,没关系,只是顺路。”叶非岚在车里道。 “那谢谢你们了。” 车慢慢远离祥合花店。 易灵下了车,寒冷之感就更深刻了。 “你怎么会亲自来接我?袁司机呢?”叶非岚忍不住问。 “有人发现你跟可疑人物出去,就过来看看是谁。” 厉天辰的语气出奇的平静。按以往,看到她与异性一起,不是要发一阵牢骚才罢休?这感觉,两人的关系好像都疏远了。但有点证明,厉天辰确实派人跟踪她。 “你指的是白雾?”除了他,没有人能引起他的注意了吧? “你有空去翻我的过去,不如去查查他的来历。” 叶非岚暗惊,这家伙怎么知道她调查他? “你不是已经在查了吗?”依他这种多疑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问题的人,何况上次他也说过,凡是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有可能与两年的空白有关。 “嗯。” 叶非岚震惊。如果说白雾的话给她带来以外的惊喜,那么厉天辰这一声不带感情的嗯,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那……你查到什么了?” “他请你们吃饭?”厉天辰反问。 “上次他救了我们,我朋友想要报答他,就请他吃饭,可到最后,还是他出的钱。”叶非岚看他那么认真,也不敢说慌。 “他说了什么?” 凯迪拉克停在斑马线前。 叶非岚想了想,道:“他说,他曾经教过像我一样的女生。” “你不认识他?” 叶非岚摇摇头。 这一举透过倒后镜落入了厉天辰的眼里。 “他撒谎?” “不知道。”叶非岚诚实回答。 话题到这里结束。厉天辰没再开口说话,可他的脸色有点阴沉。 这样的寂静,有点沉重,比刚才的冷,更为的可怕。 “你也参加跆拳道了?”厉天辰忽然道。 叶非岚不得不说厉天辰的消息真的很灵通。 “没有。” 厉天辰一只手支着方向盘撑着脸颊,单手操控方向盘道:“为什么不参加?” 叶非岚吃惊,这男人转性了?还是仅仅为了调查白雾的身份? “你想我参加?” 虽然问这种问题有点奇怪,尤其是在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的情况下。 厉天辰重新双手掌握方向盘,淡淡道:“别接近他。” 叶非岚听这命令式的口味又不乏威胁性的语气点了点头,这才是她认识的厉天辰。但是有些事情并非她能控制的。如果白雾真的与她忘记的两年有关,那她一定会追究到底。 不过从他下车那刻起,就有点不对劲了,这一路都在围绕着白雾的话题转,却也不见他动怒……要是平时,肯定会冷言嘲讽几句;就连说起擅自用他电脑的事情都没有丝毫的异样……这也太奇怪了。 回到别墅,厉天辰就直接上楼了。 客厅静悄悄的,但偶尔能听到厨房传出的瓷器碰撞声。叶非岚看着在厨房里洗碗的张姨,问:“张姨,你们少爷不用吃饭吗?” 张姨转过头,脸上的疑惑不比叶非岚少,还带有少许的惊讶。“你们还没有吃饭呀?可少爷打电话回来说你们到外面吃的呀!” 叶非岚连忙摇头,笑道:“没有,吃过了。” 回到房间,叶非岚破天荒地发现桌上厉天辰的笔记本电脑,还能听到浴室里传出了流水声。但厉天辰一般不是要先到书房? 而且这电脑还是开着的。 叶非岚果断地去搜索白雾这个人。 页面上显示了很多有关他的事迹,但全与跆拳道脱离不了关系。 他公开的个人信息,十分简单,白雾,二十九岁,六岁开始接触跆拳道,然后一直在这方面发展,曾为此到过朝鲜学习。接着全是他跆拳道获奖记录,还有他的照片。这资料上很正常,估计唯一的疑点就是,她叶叶非岚到底是不是他的学生。 流水声忽然没了。 叶非岚关掉页面,起身到衣柜里找睡衣。 厉天辰一出来,她就若无其事地溜进了浴室。 沐浴完出来的时候,厉天辰正盯着屏幕敲着键盘。 叶非岚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过像他这张找不到丁点瑕疵的脸来看,无论哪个角度都只能用完美形容。尤其是现在他专心工作的样子,又添了几分的男人味道。 叶非岚好奇地走过去看,屏幕上显示的都是些复杂的数据。 “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厉天辰突如其来了一句。 叶非岚没听懂他的话,“什么?” “白雾。”厉天辰道。 叶非岚暗惊,这男人洗澡也能看到她在干什么?不过,如果如实回答,就表明她动过他的电脑了,现在是晚上了,不知会不会…… “我没有查过,不知道。” 没有查过?厉天辰抬眸看着她,那眼神里有些许不相信的疑惑,隐约还夹着几分别有意味的戏谑,意思像是在说,还对我撒谎? 叶非岚被他盯得心虚,悄悄咽下一口唾沫,轻然转身走向大床,坐在床边。可再看他的脸,依然保持着刚才的表情。这禽兽是断定她动了他的电脑?他就这么的了解她了?叶非岚拿出手机看,不理他那副了如指掌的表情。 厉天辰忽然抿唇一笑,就回头盯着屏幕。 叶非岚靠着床头,探着脑袋看他十指在键盘快速操作,转眼看屏幕,刚才的数据消失不见,转眼变成了熟悉的信息还有照片。 “过来。”厉天辰命令道。 现在快到睡觉时间了,万一激怒他肯定吃不好兜着走。虽然她身手好,但多次的反抗证明,在面前,没有胜算。叶非岚不敢得罪他,乖乖地听命下床过去。 厉天辰往背倚一靠,转着办公椅让出了位置,手随意一指,示意叶非岚看屏幕。 上面的信息跟她刚才调查的一模一样。 “没有可疑的地方。” 厉天辰一副如我所料地点了点头,关闭电脑,问:“他救你的时候,身手怎么样?” “很好,”叶非岚也觉得白雾这个男人很奇怪,也不作隐瞒,就道:“他能避开子弹。” “一个跆拳道黑带高手能够避开子弹,你不觉得奇怪吗?”厉天辰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跆拳道是一种以防御为主的格斗术,就算再快,也不可能避得开那么多子弹。她记得那时候,白雾是很淡定,很从容,就像是面对一件芝麻绿豆的小事。但白雾还不到三十岁,就有这般身手,在他背后一定经历过寻人不知的训练。 “他一定有类似的经历,不然不可能避开子弹。”叶非岚道。 厉天辰赞同地点了点头,眼里却还有点疑虑。在他看来,这白雾身手已经胜过一般的杀手。此外还有最关键的一个信息,他没有告诉叶非岚。 “睡觉吧。”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八点钟了。 这一觉睡得比以往都要踏实,至少起来不会还是累的就跟没睡过一样。 叶非岚下一楼,恰好看到厉天辰正在吃早餐。 第763章 他一只手捧着报纸,一只手在拿着吐司面包。 “小姐,早!”张姨看着她走下来,有点意外。 叶非岚也听得出她惊讶的声音,大概是这是她来到这别墅第一天起那么早吧。 张姨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进了厨房。 叶非岚坐在厉天辰对面的时候,对方已经吃完了,正双手摊开报纸专注地看。 张姨端了杯牛奶出来。 叶非岚抓起一块吐司面包,喝上刚端出来的热牛奶,闲暇的眼睛不自觉地抬眸盯着报纸。对着她的这一面刚好是娱乐版头,可眼前忽然一晃,报纸被他收起来了。 厉天辰提着电脑出了别墅。 “小姐,昨晚睡得怎么样?”张姨看厉天辰一走,就坐下来问道。 张姨的表情是笑着的,可眼里又透着点担忧,那是什么概念? 叶非岚道:“蛮好的。房里的百合香很好闻。” 张姨一听就懂了,惊讶道:“小姐,你跟少爷吵架了?” 叶非岚不做任何表示。因为他跟厉天辰的关系一直都很僵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要说吵架的话,都是厉天辰挑起的,她本人根本也没有错,不过这次,也算是因为她吧。 “张姨,我们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叶非岚很诚实地说了实话。 张姨不信,还很乐观地道:“这很正常,吵吵架还能增进感情,等大家气消了就没事了。而且你能住进那间房,证明少爷还是很在乎小姐你的!” 叶非岚皱眉,“那间房有什么意义?” 张姨捂嘴笑了笑,看了看四周,就凑近叶非岚面前,道:“我之前问过老庄了,他说啊,这间房有可能是留给未来的老婆的!” 叶非岚眉头皱的更紧了,既然是老婆也未必要分房睡,但也可能是婚前不方便要分房睡,不过现在告诉她,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还有点失宠的味道呢?可一向精明的张姨似乎还没发现这个问题。 叶非岚也不指证,继续吃早餐。有些事情,等到了时候,自然就会明白。现在说,恐怕还会引起别的麻烦。 吃完早餐,叶非岚拿着画板到了市中心。 距离上次遇见方海,已经有一周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出现。 他曾是她的粉丝,可被厉天辰一搞,恐怕都不敢来了吧。 叶非岚继续选址早餐店,在附近筑起了绘画小店。现在虽是周六,但时间还早,过路人不多,她就向早餐店的老板打听方海。 可出乎意料,当她到柜台里询问的时候,店里有抹背影十分熟悉。他背对着门口吃面。 “方海?”叶非岚过去,低下头,赫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方海浑身一抖,惊讶抬头,只看了叶非岚一眼,就冲老板娘说了声“收钱”,二话不说放下钱要跑。 “方海,等等!”叶非岚跟着他后面跑出去。虽然方海的伤已经好了,可速度仍跑不过叶非岚。一会儿就被抓住了。 “叶小姐……我……我只是在这里吃早餐……不是……”方海说话吞吞吐吐,还用手遮挡脸孔,那样子怕是被认出来似的。 “方海,你听我说,上次那件事不是你的错,该道歉的是我。”叶非岚放下他的手,但过后还是被他挣扎地重新遮挡。她干脆就道:“方海,你忘了,我还欠你五张画。” “画……画不要了……不要了……都碎了……”方还说到这,惶恐的眼里出现了些许的歉意。 叶非岚猛然想到一定是厉天辰把那天的画都撕了。这对本来就内向的方海来说,着实是个打击。“画我重新画给你,十张,一张不少!相信我,他不会再找你了。”她确实不希望因为厉天辰没了一个粉丝。 叶非岚眼神里写满了肯定,很快就渲染到了方海。 “你说真的……?”方海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又四周打量,着实不见那辆黑色的车,才慢慢放下手。 “你是我的粉丝,我只是按你的要求帮你画画,仅此而已,对不?”叶非岚轻声道。 方海想了想,也慢慢反应过来,脸上显露的戒备也渐渐放下。“对,我……我只是喜欢你画的画……并不是……”说到这,他又想起什么,惶恐地摇摇头,道:“不了不了,我不要你的画……我不要你的画……” 叶非岚看他眼里的恐惧,也不勉强,笑道:“那好,以后等你想要肖像画了,就来找我。只要有空,我都会在这里。” 方海点了点头,就转身低头,快步消失在叶非岚的眼里。 看来那天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 叶非岚回到早餐店,正好看到老板娘从里面出来。店里找到了几个厨师和服务生,老板娘现在只负责收钱。 “叶非岚,很久都没看到你了。你不知道,你不在,我客人都少了一半。”老板娘道。 叶非岚笑道:“我还要上课,只能周六日抽点时间过来。” 老板娘恍然点头,“难怪。不过,你不在,但那个男生还是天天来吃早餐。” “一定是老板娘做的早餐太好吃了。”叶非岚笑道。 老板娘摇摇头,道:“我看他是想见你的。” 叶非岚笑了笑,如果想见,那为何要跑? “不过我听说……”老板娘一脸的难言之隐。 “什么事?”叶非岚奇问。 老板娘想了想,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双手合十紧紧握拳放在桌上,认真地道:“我听说,他是在前面的路口被打伤的,而这个人……”老板娘忽然停住,略有顾忌地看着叶非岚。 叶非岚点了点头,“我知道。” “是真的?”老板娘显然还是有点不相信。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发生。”叶非岚无奈地道:“但是这件事对方海打击太大,他不相信我。” “慢慢来吧,”老板娘道:“时间久了,就能忘了。” 时间渐渐流逝,早餐店都快要关门了,可是绘画小店连个围观的人都没有。 叶非岚在店里提早吃了午餐,就回到了绘画小店。 到了下午两点,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但她身边依旧清静。记得以往这个时候,她身边都会围满了人,他们不要求作画,只是单纯地看着。 可现在的她,就像被社会孤立,一米范围内,连个走动的人都没有。他们就像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你好,美女,请帮我——” 叶非岚正准备笑迎第一个客人,可这个男生走过来说了一半,就被后面的中年人拉了回去。 “画什么画,没看到大家怎么说吗!你嫌命长啊!”中年人的声音很大,都吸引了不少路人。 但他们都只是在议论。 “听说有个男生就让她画了几幅画,就被人打得差点连命没有了!” “这事情我也知道,那时候我正开车路过,那人下手很重,那男生被打得牙齿都掉了几颗!” “不会吧,这么可怕!” “哎呀,走吧走吧,别看了,等会看多一眼,都有可能惹麻烦!” …… 叶非岚紧攥着手中的画笔,目视面前画了一半的风景画,余光却把路人惊恐的目光收进眼底。厉天辰,都是这个男人害得她连赚钱的机会都没了! 现在这个状况,根本没有人敢上来。 叶非岚开始收拾东西。 “叶非岚,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非岚停止收拾,抬眸,竟然是白雾。他身穿黑色的运动装,白色球鞋,站在她的面前。 “我平日里没事就在这里画画。”叶非岚道。 白雾直接就坐在画板面前的折叠凳上,交叠双腿,道:“你男朋友还真狠心,竟然舍得你在这里抛头露面给那么辛苦给人作画。” 昨天已经说过厉天辰只是个司机,可白雾显然没把话听在心里。叶非岚没好气地再一次澄清:“白老师,他只是我的司机。” “哦,一个司机能穿出价值过万的名牌?”白雾一只手搭在画架上,稍微低眉凑近矮他些许的叶非岚,看着她略带慌张的美眸打趣道:“这样的话,我都想改行去当司机了。” 白雾长的妖孽,这一低眉,就显得有几分的女人味。而他的出现,早已吸引了过路的大妈与女学生,她们纷纷驻足,拿出手机纷纷拍照。 叶非岚低头侧脸,借着收拾画架的时机用手臂挡下了拍摄镜头,勉强笑道:“白老师,我觉得你的跆拳道挺好的,遇到危险都能自救。” “你说得对,不然我就不能与叶非岚同学相识了。”白雾带有娘音的嗓子在经过他刻意压低之后变得格外的鬼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总透着别的意思。 叶非岚勉强笑了笑,不想再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就看了眼不远处的法拉利道:“白老师这是准备去哪儿?” “在家里无聊,就出来兜兜风,正巧,碰到了你。”白雾坐正身体,冷眼在四周一扫,围观的人顿时像收到了命令跑开了。 “不如你帮我画一张吧。”白雾理了理衣服道。 叶非岚点了点头,重新把画板弄了上去,拿出刚收进包里的画笔,提笔作画。 白雾也是个美男子,精致的五官刻骨分明,一双低垂的丹凤眼流露出一股女人的范儿,白皙的皮肤也难找一个毛孔,无法想象一个男人的保养措施能做到这种地步。 有那么刹那,叶非岚甚至以为他是个女人。 可他明显的喉结证明,他是个男人。 一个妖孽十足的男人。但相对于厉天辰无法捕捉线条的美,他的五官就稍微好刻画,至少没有那么多的玄幻。 “画好了白老师。”叶非岚把画递给白雾。 白雾接过双手接过,上下细细端详,频频点头道:“不错,不错!” “谢谢白老师,”叶非岚道:“那这幅画就送给你,报答那天出手相救。” 白雾凝眉想了想,道:“这样的话,不如再给我画一幅,”他抬眸,视线直逼叶非岚,温声细语道:“画你自己。” 叶非岚执笔的手顿了顿,就用闲着的手拿出手机,自拍一张,就放在了画板边上,重新下笔。白雾身体前倾,欣赏般地看着专心作画的叶非岚,看着她那娇美的容颜,富含自信的浅笑,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邪笑。“你这认真起来的样子果真比任一个女人都漂亮多了,难怪在你身边的男人都对你死心塌地。” 叶非岚手一驻,不明所以,“白老师你误会了,我还没有男朋友。”不管你信不信,总之她就是不承认,你怎么着? “真的么?”白雾拉近凳子,绕过碍事的画板朝叶非岚凑近了点,道:“那不如你当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叶非岚暗惊,难以置信地抬眸看他,“白老师你——” “我开玩笑呢。”白雾抢她一步笑说道。 叶非岚暗松了口气,笑道:“白老师,你再跟我开玩笑,我怕画都画不好了。” “没关系,”白雾依然用他女人那般细柔的声音道:“只要是你画的,我都喜欢。” 叶非岚无语,可抬眸,正好就与白雾四目相对了。 他眼里显露的感情,倒有点像是在看一个心仪的女孩。 叶非岚加快速度完成了作品,递给了白雾,然后就开始收拾。 “你要去哪里,我载你一程吧。”白雾道。 “不用了白老师。”叶非岚道。围观的路人又多了起来,不少是拿着手机拍照的,万一其中有厉天辰的眼线,那今晚回去她就糟糕了。 “你男朋友来接你吗?”白雾又问。 叶非岚迟疑了会,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点了点头,道:“对,我司机等会儿就来接我。”他的眼神她着实不敢正视。 “你每个周六日都会在这里作画吗?”白雾问道。 “我有空就会来。”叶非岚收起了折叠凳。 白雾道:“明天我再来看你。” “明天……”叶非岚犹豫了会,明天她还想到别的地方去,这里因为方海那件事,都没有人敢来了。 “叶非岚,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跟我说,我白雾一定会帮你的。”白雾道。 “白老师,我很好。”叶非岚其实很想白雾快点离开,不然她的谎言就穿帮了。 第764章 白雾却依然占着那张折叠凳,道:“如果你真的好,那你的生意一定也很好,可刚才我发现根本没有人敢上来找你画画,而且我还听说——”白雾忽然凑到叶非岚的耳边,低语道:“你男朋友把你的粉丝给打得半死。” “白老师,这件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叶非岚道。 白雾却抓住她的手,不容置疑地盯着她道:“相信我,只有我才能帮到你。” 他的眼神很坚定,让人无法质疑。这刹那,叶非岚感觉着双眼有点梦幻,应该说是有点熟悉,像是在很久之前见过…… “白老师,你教过的学生里,有叫叶叶非岚的吗?”她不知道为什么又问出这个问题,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他们之间那可能存在的微妙联系,从中找到两年前的事迹。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叶叶非岚,但我可能告诉你,”白雾忽然用力一拉,把叶非岚拉到了身边,深情地抬眸,用温柔的嗓子道:“你给我的感觉,似曾相识。” 他的眼似有魔力,能不知不觉地让人为之着迷,叶非岚朦朦胧胧似是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你——” “答应他答应他!” “答应他!” …… 叶非岚话没说完,附近围观的人就开始起哄。 这些人也许是没听到她与白雾间的谈话,但他们这种姿势,还有白雾暧昧的眼神,确实给人造成了一种白雾在向她表白的误会。 叶非岚皱眉,不明白白雾这是什么意思。似曾相识,也许真的与她两年的空白有关。 “叶非岚,你司机怎么还没到?”白雾放开手,冷眸扫过在场的路人。 大伙儿吓得不寒而栗,低骂着散了。 叶非岚看了眼手机时间,都已经快七点了,按道理厉天辰下班的话就一定在这里经过,可怎么到了晚饭时间都没有出现,还不见任何动静? “叶非岚,要不我们到附近吃点东西,然后我再送你回去。”白雾道。 叶非岚迟疑了会,道:“不用了,直接到南湾别墅吧。” 白雾接过叶非岚的东西放到了车尾箱,然后绅士般地为她打开了副座车门。 叶非岚最后看了眼马路,现在这时候,车辆很多,但没有熟悉的车型。她坐上副座。 “白老师,如果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同学,那两年里的我,又是怎么样的?”叶非岚忍不住问。 “强悍。”白雾道:“你悟性很强,也很有耐心,是我教过的所有学生里最有潜力的一个,但同时也是最不听话的学生。” 叶非岚皱了皱眉,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我做了些什么坏事?” “叶非岚,难道你失忆了么?”白雾忽然问。 叶非岚略皱眉头,若是她说是,指不定白雾会编个故事出来忽悠她,毕竟他的来历也是神秘的。“我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但你说的那些好像是有点印象。” 白雾恍然地点了点头,又转脸看了她一眼,道:“你经常调皮想要逃出学院。” “我为什么要到那里学跆拳道?”叶非岚又问。 白雾皱起眉,眼里渐渐迷离,似是在回想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过,但是,现在想不起来……”他略带歉意地看了眼叶非岚,道:“抱歉,我记性一向不太好,有些事情会忽然忘记,可是一段时间后又会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了。” 法拉利已经开到了南湾别墅。 “那白老师如果想起来了,还请告诉我。”叶非岚道。 白雾下车,为她开了车门。 “放心吧,只要有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会尽量的去想。”他注视着她的美眸,承诺道:“我会帮你想起你忘记的过去。” 叶非岚微笑点头,“谢谢你,白老师。” 回到别墅,就感觉四周静的可怕。管家与张姨也许都去忙了,厅里虽然灯光辉煌,可感受不到丝毫的人气,餐桌收拾干净,一切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 叶非岚就上二楼,把东西放回了那个好不容易争取回来的房间,然后洗了个澡,已经八点了。她直接到厨房里去下面条。 “哎呀小姐,你……你还没吃晚饭吗!”张姨刚忙完活下来,听到厨房有动静就过去看,见叶非岚正在煮面,不由惊道。 叶非岚不明白她怎么露出这副表情,“你们少爷呢?” “少爷已经吃过饭了,你不是跟朋友出去吃饭了吗?”张姨又问。 “你少爷,是这么说的?”叶非岚装起煮好的面条道。难怪都没有动静。 张姨一听,就想起了什么事,就走进来,低声道:“小姐,这也许是少爷还气在头上,没关系,过两天就好了……哎呀,就吃这么点怎么营养,我给你冲杯牛奶。” “不用了张姨,我自己来吧。” “那怎么行,你应该连饭都没有吃吧?”张姨说着已经去准备了。 看来张姨已经猜到他们都在撒谎。 叶非岚也不好推脱,“谢谢你,张姨。” 别墅里除了她就只有三个人,管家不苟言笑,不可接近,也无话可聊;厉天辰纯粹禽兽一枚,一言不合就动怒,但自从白雾出现之后,他就变得有点古怪,当然其中还有可能是因为她昨晚提到了非欣;至于张姨,算是别墅里最好说话,最有人情味,也是最关心她的人了。 “小姐,你千万别怪少爷,也许是工作上出了问题,心情不好所以……”张姨还想替厉天辰说话,但她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也只能找个可能性极大的问题。 叶非岚道:“我知道张姨,放心吧,没事的。”她也不想张姨担心,反正到最后她能明白的。 “那就好那就好。” 叶非岚吃完面,慢慢喝完牛奶就上楼,回到暂时属于自己的房间。 赚钱买电脑的事情肯定要推迟了,书房里的电脑虽然可用,但也找不到点有用信息,说到底还是技术不到位,明日的要去舅舅家请教一下。 叶非岚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九点了。不知道禽兽在干什么?叶非岚翻身下床,轻声轻脚地来到了书房门口,悄悄地打开门,透过缝隙,里面居然没有人。 她干脆大胆地走进去,电脑是关着的,桌上的烟灰缸有许多烟头。他抽烟了?这还是第一次见。 叶非岚退出书房,又来到厉天辰的房间,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她贴着门边聆听,也没有任何动静。开门进去,床是空的,浴室里也没有人,那是到哪里了? 这禽兽的态度也太反常了,反常的让她感到可怕。难道是跟昨晚的事情有关? “你在这里做什么?” 忽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叶非岚一跳,关键是这口气听起来十分的不满,还有浓烈的酒气扑来,转身就见一身笔挺西装的厉天辰冷眼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瓶开了的酒。 “我……”叶非岚别过脸,这禽兽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 “你不是很希望住进那间房么?”厉天辰绕过她走向窗口,单手插袋,仰头灌了几口酒,又转身道:“跑我房间来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再确认一下,”叶非岚试探性地问:“你真的不认识非欣?”她看着厉天辰的表情变化,但眼里除了喝酒后稍带的迷离,脸也不见变色。 厉天辰勾出一抹邪笑,转身背对着她道:“你不相信我,但同时你也不相信你自己。”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昨晚都在撒谎。”叶非岚故作坚定地表明了立场。 “别在我面前提这些没用的东西。”厉天辰侧转过身,冷冽地看着她,一字一字强硬地道:“我只要证据。” 不肯承认?还是果真如此?叶非岚深吸一口气,强露出一抹微笑,道:“好,你要证据,我会找给你看。”现在最大的嫌疑就是那张加密的照片,她相信里面肯定有关于他与非欣的信息,不然他不会这么反常。 “不过厉先生,我还请你不要对我身边的朋友下手,上次你凑打的男生,他是我的粉丝,但是因为你幼稚的行为,他到现在还活在你带给他的阴影里。”叶非岚道:“另外,你也让我损失了很多顾客。” “叶小姐想要钱,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何必到外面抛头露面,别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我虐待你。”厉天辰道:“但我跟你不一样,请下次跟男人纠缠的时候找个隐蔽的地方,别在大庭广众下与男人拉拉扯扯!” “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布出去,”叶非岚道:“厉先生是不是多虑了?” “秘密?”厉天辰冷笑,“连那个男人都猜到我们的关系,你说外面的人会想不到?”他走向叶非岚,道:“看来叶小姐还不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有人拍下了我们的照片,还有豪哥的那一次,都被人暗中录下了视频,但我的人发现的早,才没有登上新闻。” “意思是都被你拦截下来了?”叶非岚忽然想到厉天辰没有女人绯闻的一个可能性,道:“我看你跟非欣的绯闻,也是被你做了手脚,甚至已经被你销毁了吧?” 厉天辰冷眸里透出点意外之色,但也只是眨眼即逝。他凝视着她,却不再流露出任何的感情。 “怎么了厉先生,被我说中了?”叶非岚无所畏惧地与他对视,企图从他眼里找出点感情证明她的说法是为正解,可看不到半点的涟漪。他很平静地眼珠不转地看着她,仅此而已。 厉天辰轻蔑地笑了笑,喝了口酒,就道:“叶小姐的想象力真好,确实是当艺术家的料子。” “厉先生既然不想承认,那再说也没意义,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叶非岚冷声道。 厉天辰嘴角依然保持着轻蔑的笑意,可他的手指门口的姿势已经做出了逐客令。 叶非岚冷冷瞪他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厉天辰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最终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无情。他去关了灯,一下子房里就陷入了黑暗。唯独窗外的明月慷慨地洒下唯美的光芒,照亮一席之地。厉天辰转身走到窗口,仰望夜色,却不自觉地往嘴里灌酒。 黑夜下,那笔直的背影,显得有点孤寂与落寞,就像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第二天,叶非岚大早就起来了。现在还没到七点,比昨天还早。下到一楼,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只见张姨还在忙活着弄早餐。但是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看来禽兽还没有起床。 桌上已放着份报纸,叶非岚拿过翻阅新闻栏目那块。 “小姐,早呀,昨晚睡得怎么样?”张姨端着早餐出来问。 叶非岚笑了笑,“很不错。” 这话不假,厉天辰没有来骚扰,那睡眠质量应该是最好的一晚了。不过说起来也够奇怪,按照厉天辰那禽兽的性格居然没有找她,莫非是跟非欣有关?又或许是不敢进那间房? “少爷才跑完步回来,刚上楼,应该很快就下来了。”张姨道。 原来是晨运了?叶非岚点了点头。 张姨转身进厨房忙活。 不一会,厉天辰就下来了。 今天的他没穿西装,而是一身白色的休闲套装,可这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固有的气质与颜值,更有一种爽朗与清逸的感觉。 厉天辰眼也不看叶非岚,习惯性地就拿过了财经栏目的报纸看。 张姨把早餐逐一张罗出来。 叶非岚放下手上的新闻版面,专心吃起早餐。 专心于分心做一件事肯定有个时间差距,按理本来是叶非岚专心吃的肯定会比厉天辰边吃边看的要快,但叶非岚慢慢喝完一碗麦片粥,发现厉天辰已经吃完,转而专心看报。 这男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叶非岚与厉天辰是斜对着坐,还隔着几个位置。虽然他举着报纸看,但也能看清他的举动。不得不说,厉天辰专注的样子比平时更好看了。 他轻靠椅背,稍微跷腿,修长的手指抓着张开的报纸,无论静与动,举止投足都透露着优雅风范又有着一张完美五官的他在此刻简直能秒杀天下女性,叶非岚忍不住给他加颜值分。 忽然,一声细微的轻笑传来,叶非岚如梦初醒,转眼就看到张姨掩住嘴,但弯弯的眼睛可见她还忍着笑意。 第765章 叶非岚低头轻咳了一声,主动端起面前的餐盘进厨房,然后就快步走出别墅。 这种迷众生的脸能不吸引几个千金公主?她叶叶非岚还真不信了!这厉天辰肯定有绯闻,她就不信查不出来! 叶非岚坐了18号公交到了舅舅家,正碰上舅妈出门。 “呀,叶非岚啊,怎么今天有空来看我们啊?”舅妈道。 叶非岚道:“对啊,今天周日放假,就过来看看,顺便请教阿峰电脑方面的知识。” 舅妈不给脸色看,叶非岚也给她一个微笑。 “哦,找阿峰啊,昨晚也不知道搞什么,还没醒呢,我帮你去叫叫他!”舅妈转身进屋,同时招呼叶非岚到客厅里坐,自己则一边上楼一边冲二楼喊:“阿峰,叶非岚来找你了,你下来,我还要去买菜呢!” “哦,知道了……” 舅妈的声音刚落一会,就传来懒绵绵的回复。 “叶非岚,你先坐会儿,阿峰应该很快就出来了,我出去买个菜,中午就在这里吃了吧。”舅妈边下楼边道。 叶非岚也不客气,笑着答应了舅妈的邀请。 舅舅应该到公司里上班去了,舅妈出去后客厅里没了声音,静悄悄的,能隐约听到二楼传来的动静。 虽然曾经在这家里住过些日子,但现在身份不同,有些东西看着用着熟悉,味道却已经不同。叶非岚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多久,阿峰就从楼上下来了。 “叶非岚,今天怎么不用上班啊?”阿峰问道。 “今天休息。”叶非岚道。 阿峰从厨房里端了碗面出来,边吃边道:“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叶非岚道。 “难道休假怎么起那么早?”阿峰道:“要是我不睡到十二点肯定起不来。” “那我是打扰了你睡眠时间了?”叶非岚故意问道。 “不是不是,”阿峰连忙解释,“我只是从你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你想我大学生活多自由,这些假期根本不算什么对吧!” “大学确实很自由。”叶非岚答道。 阿峰坐在叶非岚旁边,道:“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我想你继续教我电脑。” “哦,小事情,没问题,我吃完就教你!”阿峰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你慢慢吃,我不急。”反正中午吃完饭才回去。 阿峰想起什么,也点头道:“对,凭你的头脑肯定很快就能学会了!” 叶非岚笑而不语,两口把杯里的水喝干,又去倒了一杯,也给阿峰斟了一杯。 “谢谢。”阿峰端起杯咕噜咕噜地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又自斟满了一杯。 “好了,我们上去吧。”阿峰把碗筷收拾回厨房就领着叶非岚上楼。 阿峰的房间贴满了海有关游戏的海报,桌上也摆着许多卡通人物公仔,还有有关计算机的书籍。 “叶非岚,你想要学什么?”阿峰打开电脑问道。 叶非岚拉了张椅子坐到他边上,道:“破解密码。” 阿峰皱眉,奇道:“可我上次教过了你呀,而且我看你也已经学会了……” “还有更高的破解方式吗?”叶非岚问道。 阿峰点了点头,道:“有,那我现在教你吧。”他打开某个文件,道:“就用这个为例。” 叶非岚看着他手滑鼠标,单手按键盘,时而盯着屏幕,牢牢地记下他每个操作。 这种破解方法有点复杂,叶非岚又让他重新演示了一遍,然后就自己操作。 阿峰就坐在旁边看着。 叶非岚每做一件事都很认真,学习的时候除了分心去试图翻找脑里的记忆,都会盯着屏幕看着阿峰手把手的教导。 她那专注的神情在姣好的容颜上无疑添了几分的美色,键盘上跳跃的修长手指也美的直让人赞叹。 就像此刻。 她的眼眸在键盘与屏幕上频繁转移,偶尔能只盯着屏幕几分钟不转眼,这种专业流畅的操作技术,阿峰都忍不住怀疑面前的人儿是否是新手。 叶非岚在寻找记忆,寻找那些能与面前的数据产生共鸣的画面。 可是很遗憾,脑里目前只有面前的数据与操作步骤。不过从自身操作的娴熟程度看来,她很可能受到过类似的教育,也许只是方式不一样。 时间过的很快,尤其是当你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 当他教会了叶非岚另一种破解方法的时候,舅妈就喊吃饭了。 舅舅中午都会回家吃饭,看到叶非岚也很惊喜,加之舅妈也做足了待客之道,这顿饭吃起来也算高兴。但期间,舅妈又提到了关于阿峰实习的事情。 叶非岚想了想,问道:“阿峰你还有两年才毕业吧?” “对啊。”阿峰点头道:“不过我还想到你们公司实习,叶非岚,你看行不行?” 叶非岚为难道:“可是我们公司可能不招实习生……” “为什么不招?”舅妈以为叶非岚在撒谎,语气冷冽了几分,“实习生又不需要太高的工资,还能帮你们减轻工作负担,还能帮公司省下一笔钱呢!如果阿峰去了,做的好,又有天分,你们公司不就多了位人才了嘛!” “哎,人家说不招就不招,干嘛非要到叶非岚的公司,我公司不行吗!”舅舅忍不住开口:“再说,阿峰留在我公司,你还能天天看到他,如果去了叶非岚所在的公司,你可能就要天天跑去看他了!” “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个做父亲的在,阿峰能学到什么东西!”舅妈道:“还不如到别的地方见识见识,学多点东西,到时候回来再接管你的公司,那该多好啊!” “可是人家公司招不招实习生又不是叶非岚能决定得了!”舅舅道。 “哎,叶非岚不是认识公司老板的儿子嘛,让叶非岚跟他一说,指不定能成呢!”舅妈道。 舅舅啧了一声,怪责道:“我说你怎么就不明白……” “舅舅,这件事等我明天回去问问吧。”叶非岚搞不懂舅妈与阿峰到底为什么这么想到她所在的公司上班,但她更不想舅舅为难。 舅妈板着的脸瞬间展露一抹笑容,“我就说嘛,叶非岚一定有办法的!” 舅舅摇头叹气。 饭后,叶非岚又跟着阿峰学习电脑。 在看了一连串有关电脑的技术操作后,叶非岚又操作了一遍。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叶非岚,晚上也留下来吃饭吧。”阿峰道。 “不了,我还有事要回去。” “那我送你到车站。” 叶非岚有事要问,也没有拒绝。 这时候是下班时分,来往的人较多,加上附近的住户都因舅妈一张利嘴结下了缘,对于阿峰也自然有所耳目。 “哎,阿峰,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了,长得挺不错啊!” 叶非岚皱眉看去,说话的是个阿姨。 阿峰挠了挠头,尴尬地看了眼叶非岚讪笑道:“阿姨,她不是我女朋友。” “哎,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嘛,对吧!”阿姨最后是看着叶非岚说的。 叶非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我们是亲戚。” “啊……”阿姨明显吓了一跳。 阿峰这时候发话了,“叶非岚是我表妹。” 阿姨一边“哦”一边点头。 叶非岚加快了速度。 阿峰见了就与阿姨道:“阿姨,我们先走了。” “刚才那位是邻居的黄阿姨。”阿峰追上来道。 叶非岚若无其事地点头。 “他们就喜欢找点话题来说,你就当开个玩笑,别介意。”阿峰道。 叶非岚眼扫四周,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里。“没关系。” 等出了小区,叶非岚就问:“阿峰,为什么要到我所在的公司实习?” “呃,这个……”阿峰语塞,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也许他能答出来,可现在……“我觉得到外面实习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只是这样?”叶非岚不相信这个由舅妈说出来的理由。就算她叶非岚真的在某个公司上班,地址稍微偏远一点,恐怕还要住宿,到时候也许只有节假日才能回家一趟,依据舅妈那种爱子心切的心思来看,不可能希望自己的儿子到外面受苦。毕竟舅舅也有自己的公司,也未必要刻意跑那么远。 “对啊,”阿峰听出叶非岚的语气里似有深意,就道:“不过,如果你们公司真的不受实习生那就算了,我可以到我爸的公司……你不用勉强……” “没事,我就帮你问问,但机会不大。”叶非岚感觉这撒谎已经成了习惯。 阿峰笑道:“谢谢你叶非岚。”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公交站点,叶非岚就道:“好了,你回去吧,这个时候,你家已经开饭了吧。”从舅舅家到公交站不远不近,也要走十五钟的路。 “没事,我看你上了车就走。”阿峰道。 叶非岚听了也不多说,等了十分钟公交终于到了。同时阿峰的手机也响了。估计是舅妈喊他回去吃饭了吧。 叶非岚没有回别墅,给管家通了电话后,就在某个站下车转了车,在学校附近的站点下车。她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才回学院。 那天白雾开着法拉利与叶非岚和易灵外出的事情很多学生都看到了,现在叶非岚才刚踏进校门,就听到往来的学生指点。 介于白雾老师的颜值与实力,还有叶非岚之前的强悍表现,大伙也不敢在两人面前做文章,论点中心就理所当然地偏重于单纯善良的易灵。 “我觉得吧,一定是易灵想要勾搭白老师,可是又不敢,所以才找叶叶非岚帮忙坐镇!” “那当然吧,叶非岚都没有参加跆拳道社,能认识白老师的几率就很低了,可易灵不同,我听我说她上课的时候那认真的表情简直能用花痴来形容。” “据我所知,那次的出行是易灵策划的,叶非岚只是陪同呢!” 有些地方有些时候,你不想成为众人讨论的焦点,但你接触某个名人的同时,也可能已经受到了他的影响成为舆论事件中的关键人物。 但无论是谁,被人到处指着说是非,肯定会很困扰,尤其是一直喜欢低调的易灵。 “我曾经也是白老师的学生,难得相见就约去一起吃饭,易灵只是陪我去而已。”叶非岚一席话,听得大伙面面相觑。 “哦,原来叶非岚早就跟白老师学武术了,难怪身手那么好!” “就是啊,哎,叶非岚同学,照你这么说的话,那学武术也有段时间了,有没有想过跟白老师切磋一下?” “对啊,也让我们学习学习一下!” 叶非岚笑道:“白老师是黑带高手,我的实力自然无法与他相比。但学无止境,有机会的话,也许还会考虑向他请教。” 这意思说明有戏,听者都激动起来。毕竟公开决斗,学校里还没有过的事情。 叶非岚绕过传谣的人群,走向女生宿舍。 回到寝室,瑶瑶一如既往地看书,易灵则是趴在了桌子上,一脸的委屈与无奈。 很明显,回寝室的路上也是听到了不少闲言蜚语。 “你们周五跟白老师到哪里去了?”瑶瑶从叶非岚回来后就变得八卦起来了。 叶非岚道:“我以前也是白老师的学生,不过好几年没见了,所以就到附近的餐馆聚一聚,顺便也让易灵陪陪我。” 易灵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略带惊奇地看着叶非岚。 “你说你早就跟白老师认识?”瑶瑶也不敢相信地放下了书反问。 叶非岚想了想,微笑道:“过几天,我打算跟白老师切磋一场。” 瑶瑶忽然想起什么,恢复平静地看着书。“学校里的传言看来都不假。” 叶非岚从柜里拿了睡衣,正打算去洗澡来着,易灵却跑到身边道:“叶非岚,你以前就跟白老师认识啊?” 听易灵的语气似乎也有点不相信,那也是,如果认识,出事那天就认出了,何须等到今天?再说,两年时间里叶非岚都在工作,学习武术的时间就只能是还在当叶氏千金的时候了,但凡是熟悉叶非岚的人都知道,在以往,她只是个贪玩善良的女孩,性格跟易灵其实很相似。 第766章 叶非岚笑道:“我就学了点皮毛,不成气候,也不敢拿出来显摆。再说,时间也太长了,很多东西都忘记了,不过这两年在外打工,为了自保,不得不重温以前学过的东西,这不,终于学以致用,也不枉那段时间白老师的辛苦教导。” “原来这样。”易灵恍然点头,相信了叶非岚的话。 易灵虽然是她要好的朋友,但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的好。叶非岚果断选择了撒谎。当然,这谎言还有一定的真实性,毕竟白雾也与此事有关。 叶非岚有意与白雾决斗的事情第二天就在学院里传开了,甚至有学生在宣传栏上贴出了告示,现在学院里每个角落都在讨论这个激奋人心的话题。 “叶非岚,你真的要跟白老师决斗吗?” 叶非岚刚进教室,就被一群同学围住了,发问的是情报员。 “这事情还得进过老师同意才行。”对她来说输赢都不重要,毕竟输也是输给曾经的老师不丢脸。而这些学生只是看热闹而已。 “那今晚白老师上班,大伙就问问他呗!” 与黑带高手过招,别说有没有这个实力,单凭胆量就值得让人敬佩。也因为这件事情,叶非岚在学生们的心目中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非岚下课后就直接跑到图书馆,这里相对就清静了许多。 “非岚,你果然在这里。”司徒临渊忽然坐在对面。 非岚抬头看了眼,又继续翻书,“这里比较安静。” “大家都在传言你要与白老师决斗,是真的吗?” 司徒果真问了这个问题。非岚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以前没听说你学过武术。”司徒道。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心思单纯的非岚可是为了追求他,对过去的事情几乎是全盘托出,但完全没有提到武术方面。 “我只是学了点皮毛,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耀。”非岚一边看书一边淡定地道:“而且,万一你知道后不再搭理我了呢?在你面前,我必须保持良好的少女形象。” 非岚撒谎的技术已到了炉火炖青的地步,即使面对面也能眼睛不转地说出谎言,在语气上也是让人无法产生质疑。 司徒忽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他现在都怀疑以前非岚那善良纯真的性格都是为了接近他装出来的,眼前这个高冷又有点嚣张的女生,才是叶非岚的真面目。 “那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非岚翻了下一页,头也不抬地道:“司徒公子觉得呢?” 这种棱模两可的答复很大可能会给司徒带来困扰,也有可能会损失司徒这个好朋友,但非岚更不愿意司徒在感情上对她再抱有任何的期望。 “我相信那时候的你对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司徒能清晰感受到那时候的非岚的关心与爱,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与判断。 非岚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这个答案出乎意料。自从生活进入轨道之后,她对司徒的态度都是忽冷忽热,对他撒的谎也不比其他人少,这种飘渺的态度,无疑能降低司徒对她的信任。但到最关键的问题上,他还是选择相信她。 而他口气里的坚定,让她感到了温暖,与欣慰。 非岚勾出一抹笑意,“谢谢你。”这三个字包含了非岚所有的感情。 “可是现在的你,让我无法理解。”司徒道。 这一切有很多都是谎言,不理解也是很正常。毕竟有时候连她都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以前她的生活与理想都很简单,就是与司徒永不分离,完成姐姐的大学梦与绘画梦。但现在,她的世界里多了许多连她都不能理解的元素,还有一个个等着她揭开的谜团。 非岚笑了笑,道:“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可语气里却透露着些许的无奈。 “非岚,有问题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商量,我一定会帮你的。”司徒觉得这是唯一能够接近非岚的办法。但前提是非岚愿意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我失踪的两年里,司徒公子一定有派人找过我吧?”非岚问道。 司徒点头。 非岚又道:“但是一直没有查到任何有关于我的踪迹,对吧?” 司徒皱眉,拳头不自觉地握起。这事情确实十分蹊跷。那两年他没日没夜的派人去找,直到生日会上的那一刻,都在让人寻找非岚的下落,可到最后还是非岚亲自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她回来了。 “司徒公子,不是我不找你帮忙,而是有些事情,也许只我自己才能找到答案。”非岚道:“出现在我身边的每个人发生在我身边的每件事都有可能解开这些秘密的关键,我相信有一天我能找到真相,但是如果旁人相助,我担心会有其他的变故。”她在用另一个角度看待那两年的空白。 司徒也明白非岚这是让他知难而退,除非帮她查出那两年的空白。他笑了笑,道:“明知道你说的是借口,但是我没理由反驳。” “司徒公子,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向你开口。”非岚笑道。 司徒闻言也不多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时间过的真快,我们不如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非岚也不推辞,答应了邀请。 两人再次到了平日里常去的那家饭馆。 苏旖旎最近都没有来打扰,想必与上次在女厕里的警告脱不了干系,现在又传出与白雾决斗的绯闻,从实力上至少能够镇压苏旖旎的个人势力。 “你打算什么时候与白老师决斗?”司徒问。 非岚道:“这些都是传言,能不能成还得看白老师,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你下午还在图书馆吗?” 非岚想了想道:“也有可能到咖啡馆。” 饭后,非岚就遵从饭间所言,回寝室睡了个午觉后就抱着学习资料与借来的计算机操作跑到了咖啡厅。 这里也是学生们闲时经常出入的地方,每当看到非岚都会小声议论,非岚都佯装没听见,专注地看书。 咖啡馆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非岚一个客人。 她期间已经加了两杯咖啡。 “非岚,怎么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你朋友没有陪你?”柔和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非岚的思绪,非岚抬头,竟然是白雾。 “白老师,真巧。”非岚瞥了眼门口,玻璃门前赫然停着艳红的法拉利。 白雾看了眼她所看的书籍,笑道:“没想到你不但是个艺术家,还是个学霸。” “大学时间比较自由,就找些感兴趣的学习,也好增长知识,不会枉费时间。”非岚又撒了谎。要是平时,她早就跑到外面玩去了,在她生活里压根没有学习读书这个概念。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多好,又能回到以前的日子,非岚忽然有点怀念。 “如果每个人都能像非岚同学那么想,那么学院里就没有那么多的流言蜚语了。”白雾道。 非岚错愕抬头:“白老师你都知道了?”他应该还没进学院吧? “同事跟我提过。”白雾试探性地问:“你真的要跟我决斗?”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白雾的脸上,那白皙俊美的五官在刹那显得有点虚幻。 “白老师说过我有可能是你的学生,我就想既然我的武术都是跟你学的,也许你跟我交手的过程中应该能发现端倪。”非岚道。 白雾笑道:“你说的没错,那等我上完课你就过来。” “好。”非岚道。 白雾要准备教课,喝了杯咖啡就走了。 非岚在咖啡馆坐到傍晚,直接在外面吃了饭,预算好时间才会学院。 这时候刚好白雾结束课程没多久,很多学生都往寝室或是到食堂宵夜去了。跆拳道教室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里面黑漆麻乌的。难道白老师也宵夜去了吗? 非岚这么想着,忽然有股风从背后袭来,她本能转身用手一挡,只见黑暗里隐约有抹影子浮动,对方又一拳砸过来。 黑暗里难以看清对方招式,但凭借对方出手时带出的劲风与危险气息勉强能接下对方的下一招。 刚开始反应不过来,都是险而又险地避开或抵挡对方的拳脚锋芒,可几个回合之后,也大致摸清了对方的武功路数,能够提前才想到他的下一招数。 黑暗里视觉还不如嗅觉来得有用,干脆就闭上眼。这样子对方的气息就更清晰了,非岚反守为攻,与对手纠缠,虽然没有什么章法可言,只是凭着本能出招,但也一时分不出高下。 可渐渐的,非岚忽然感到有点吃力,对方的招式似乎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连力量也莫名地蛮横起来,难道刚才只是探她的底? 刚才对方重复都是那几样招式,所以非岚破解起来也从困难变的轻松,可这时对方的套路一变,就有点应付不来,身上不知不觉就中了几拳,但这些程度还不够上次豪哥手下猛砸的强硬,显然对方手手下留情了。 但同时,脑子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身体变得有点无法自控,她本能地打出了几招,竟然破解了对方的招式,甚至还能以牙还牙,做出相同的攻击。 如猜不错,对方就是白雾,一开始他不出全力只是试探她的身手,后来的猛攻才是重点。可她一个学生竟然能够化解抵御黑带高手的攻击,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这种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就连对方的凌厉眼神也感到莫名的熟悉,现在他们就像是在上演前段时间发生的某件事情。 可这只是种感觉,没有记忆。 忽然,对方一招擒拿手直逼她的喉咙,非岚也毫不示弱五指一曲伸向对方的脖子。 他们就默契地保持这种姿势一动不动,在黑暗中看着彼此的眼睛。非岚看到了对方凌厉的眼神多了丝赞赏,却又渐渐多了分……柔情? 从头到尾,中招的一方都没有喊出半点闷哼,唯独有出招的气势之声,而现在漆黑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她的略显沉重,他的仍显均匀。 “非岚……”一声深情呼唤,听得非岚以为出了幻听,懵然之时,腰上忽然一紧,一阵旋转之后落进了温暖的怀抱。 非岚愕然,但更多的是不解。 “非岚,果然是你……”充满情意的语气徘徊在耳边,白雾双手紧抱着她,头慢慢埋在了她的脖子上。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萦绕在非岚的身边,彷如能透入心间,蓦然,一股厌恶涌上心头,她转身推开他,平息紧张的情绪道:“白老师,我们……” “我们曾经是情侣关系。”白雾娇柔一声,惊得非岚一时无言。 “很意外吗?”白雾道:“你没离开之前,我们还是情侣,但你还是走了。” 非岚有点摸不着头脑。“白老师,你说我们是情侣,为什么你会忘记我的名字?” “因为那时候你跟我说你叫做叶非欣,”白雾道:“可是我救你那天,你却说你叫叶非岚。我怕会搞错人,所以就欺骗你忘了你的名字。” 非岚又是一惊,“那我是怎么会找到你?” “我们去咖啡那里坐坐吧?”白雾从她身边经过,倚在门口等待她答复。 “好。”非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问。 白雾走在前头,路边的灯光把他修长的影子照的老长。 路上还有不少过往的学生,他们看到非岚与白雾前后一起走,又忍不住窃窃私语。当然,有白老师这个实力杠杠的人物在,议论声基本是小到只听到说话口气的。只是他们时而扫过来的目光让人不难想象他们的话题到底是什么。 如果非岚与司徒一起走,肯定没有这种情况,因为当中有苏旖旎。可白老师就不一样了,学院里最帅气最富有的单身汉,可以说是除了商业富商外女生们梦寐以求的男人,也是除司徒之外最可能接近的男人,关注度自然就高了。 两人默不作声地来到了咖啡馆。晚上人比较多,其中学生占了很大一部分。一进来,个别眼尖正巧无趣的学生就发现了两人。 白雾是学院里男生崇拜的格斗手,女生爱慕的对象,但单凭他妖孽的外表,就足以迷倒众生。他的降临,毫无悬念地成了就坐在咖啡馆里的各位的焦点。 第767章 “哇!那男生好帅啊!”不认识的就开始犯花痴,各种胡思乱想。 “不是吧,白老师跟叶非岚!” “我早就说过叶非岚跟白老师有一腿,你们都不相信,现在看到了吧!” “哎,怎么好男人都被叶非岚她抢走了,真不公平啊!” …… 认识的早已经从原来的讨论转变成两人的话题。 白雾直接走到了最里面,选择了距离别桌较远且靠窗的角落一桌。 非岚随意叫了杯摩卡,白雾叫了杯拿铁。 “白老师,我们最初是怎么认识的?”非岚还没等咖啡上桌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了。 白雾倒是神定自若,单手撑腮,挂着浅浅的笑意地看着她。眼神里却比以前多了份感情。 非岚略皱眉头,不自觉地稍微转移了视线,又重复问了遍:“白老师,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 白雾依旧摆着那副温柔的表情看她,却不说一字。 非岚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就转脸看着窗外。 “你们要的咖啡,”服务员送上两杯咖啡,分别放到两人面前,临走前又职业性地微笑道:“请慢用。” 非岚恰好回头,正好看到那年轻的女服务员花痴地看着白雾。 白雾视若无睹,慢慢地搅了搅咖啡,优雅地端起瓷杯抿了口,放下时,就道:“你那时候哭着在大街上跑,不小心就撞到了我身上。那时候你已经神志不清,我就带你去了趟医院,医生说,你过度惊吓导致精神错乱,必须要住院一段时间。” “后来呢?”非岚猜测那一定是她看到那幕惨剧之后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白雾道:“后来你清醒了,听说我能教你武术之后,就跟着我去a市了。” “我跟你们说,我叫叶非欣?”非岚大致能猜到后面的事情,可是她怎么会说出非欣这个名字? 白雾道:“也许是你意识混乱,不经意就说出了与自己相似却又十分熟悉的名字。但那时候的你说话都口齿不清,听错也是有可能。” 岚与欣的读音相差太多不可能是听错,至于意识混乱,也许那时候她心情糟糕,不自觉就想起经常为自己排忧解难的姐姐,非欣。这问题过了。 “我还跟你说了什么?” “你父母的死因。”白雾看着她,似有所想地道:“你还让我查出凶手。” 非岚眉头一皱:“那你查到了吗?” 白雾摇摇头,道:“这件事涉及一个庞大的黑道组织,很难查。” 如果白雾说的话是真,那失忆的两年里就是跟白雾学习武术了。可是…… “你说我跟你跑到a市,可是为什么大家都找不到我?”非岚又问。 “因为你谎报了名称。”白雾道:“而且当时的你只说了非欣两个字。” 非岚再度皱眉。 按照白雾的话说,因为她谎报了名字,所以大家都找不着她的行踪……那么厉天辰,如果厉天辰曾经调查过她,那么一定会留意非欣这个名字,可是他没有。 这就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确实不认识非欣,二是他根本没有调查过她。可根据厉天辰的性格,第一个可能性比较大,那意思是,非欣与他无关? 既然如此,那他最近的举动又为何那么反常? “我什么时候走的?” 白雾道:“你走了至少有两个月了。” “我为什么要离开?”非岚又问。 “你说你要报仇,我拦不住。”白骨无奈道。 可是她为什么又失忆了?非岚扶了扶额头,她怎么对这些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说我们是情侣关系,那么总该有我们一起拍的照片吧?”非岚必须查证他的话的真假。 “我们分手后,我就把照片都删除了。”白雾道:“我以为我们不会见面,没想到还会遇到你。”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话?”非岚道:“如果我猜得没错,是我主动提出的分手,你不恨我?” 白雾抿了口咖啡,笑着反问:“为什么要恨你?”他放下咖啡杯,抬眸直视着她,“如果可以,我还希望我们能够重新开始。”他的眼眸里透出些许的柔情还有深深的渴望,隐约还有几分不舍。 白雾长得俊,再有眉宇间露出的温柔,就给人一种柔弱之感,有点儿女人的味道。她怎么会喜欢这种不男不女的男人?再说,那时候她已经有了司徒。 “白老师,那时候我们为什么在一起?” 白雾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可微翘的唇角仍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盯着她,眸里的柔情也渐渐淡漠起来。“我威胁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威胁两字又故意加了点语气。 “你的意思是,你答应教我武术的前提是,做你的女朋友?”非岚问道。 白雾道:“没错。” 非岚回想当时的情景,身负巨债,无家可归……为什么她不找司徒?不找舅舅?司徒说打过电话给她,却是不接,那是什么问题?“我们训练的地方在哪里?” “不在大陆。”白骨淡然道。 非岚狐疑,又问:“那是在什么地方?” 白骨看着她慢慢道:“很隐秘的地方。”他似乎猜到了非岚的问题核心,道:“在那里没有信号。” “为什么要把地方设立在那儿?”非岚试探性地问:“你担心我会溜走?” 白雾勾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意,道:“非岚,你有今天这样的身手,都是因为你在武术馆总部受过训练,要在别的分部,两年时间要达到与我几乎齐平的水准,完全不可能。当然,这其中你的天赋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武术馆总部设立在隐蔽的地方,没有信号,所以通不了话,相对的手机里也没有白雾的号码。“你现在还有查我父母的死因么?”非岚问。 白雾道:“有眉目,但是不能确定。我说过这幕后黑手是个庞大的黑道组织,若是为了帮你调查激怒了组织里的首领,那像我们这些没背景的人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非岚想了想,道:“如果我让你再帮我调查一个人,你愿不愿愿意?” 白雾勾唇一笑,反问:“那就请问叶小姐肯不肯再跟我继续前缘?” “白老师,能不能换一个条件?”非岚道。 白雾道:“你说,只要符合我心意,我都会考虑。” “白老师,你该不会还对我有感情吧?”非岚虽然是问话,但语气中却富含了肯定的口吻。 “如果说是呢?”白雾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却又有点玩世不恭。 非岚皱眉,这白雾救了她,教她武功,也帮助她调查真相,他做那么多是真的对她有意思,还是有别的用意?“白老师,我想等到报仇之后,再回复你,行吗?” “当然可以,”白雾也不勉强,温和笑道:“不过我还是会继续调查杀你父母的幕后黑手。” 非岚勾唇笑道:“那谢谢白老师了。” 咖啡已经喝完,也想不到有什么要问,非岚打算喊来服务员买单,却给白雾叫住,“非岚,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非岚请走了服务员,重新坐下,问:“什么事?” “你拒绝我的原因是什么?”白雾很认真地问。 非岚沉吟一会,最后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道:“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白雾双手合十放在桌上,问道:“我觉得我们挺适合的……哦,对了,你忘了那两年的事情……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一样的。” “白老师,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生。”非岚毫不留情地再次拒绝。 白雾点了点头道:“是不是你已经有了男朋友?” “白老师,我们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非岚略带伤感道:“我现在只想查出真相为死去的父母讨回公道。” “我说过我一定会帮你,这事情你不用担心。”白雾像是接受了某件事实,点了点头道:“好吧,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讨论了。” 非岚与白雾在学院道上分别,过滤路上学生的话题讨论,直接就回到寝室。 “非岚,听说你跟白老师去了咖啡馆?” 非岚没坐下多久,一直低头看小说的易灵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决斗了?”瑶瑶也加了个问题。 非岚只能说:“学院散布的传言真可靠。” “都是真的!”易灵惊说了一声,放下书跑到非岚身边道:“那非岚你是输了还是赢了?” 非岚淡淡道:“输了。” “这个结果很正常,如果赢了,就倒是奇迹了。”瑶瑶边翻书边道。 非岚不作声,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在教室与白雾过手流了不少汗,现在身上都是粘粘的很不舒服。 第二天,非岚与白雾决斗且落败的消息传遍了学院各个角落,就差没有贴出宣传栏了。其实输赢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但是过程,那种激奋人心的过程。 非岚刚出了教室,就被隔壁寝室的女生问到决斗的过程,白雾的身手如何,是怎么与白雾交手的之类的问题。 非岚就道:“太黑了,看不清。”然后继续与易灵穿过拥挤的走廊走下堵塞的楼梯来到了教室。可还没坐下,班里的情报员就带头过来打听:“非岚同学,你真的跟白雾老师决斗了吗?”这事情可谓是天大的新闻,可惜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学院里已经有好几个学生知道了,这无疑有损他消息大王的称号啊! “我输了。”非岚直接道。 “很正常吧,赢了才是奇葩。” “白老师是黑带高手,非岚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的!” …… “非岚同学,为什么你们要私下决斗,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情报员话说着就反手拿了身后桌子上的一个本子,卷起来佯装记者那般放到了非岚嘴下。 情报员一发话,学生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我跟白老师很早就认识了,家里出事的时候他帮过我。”非岚道。 “那为什么要选择私底下进行呢?我们大家都很希望看到你与白老师的激烈决斗。”情报员道。 非岚就道:“这地点是你们白老师选的,我只是过去应战而已。” “那能说说你们的战斗过程吗?”情报员又问。 非岚不紧不慢地道:“太黑了,没看清。” “啧啧啧啧,黑暗里决斗啊,那是多么精彩!看来非岚同学的实力跟白老师不相上下啊!对了,能不能透露你们是怎么在黑夜里找到对方?”情报员问。 非岚道:“凭感觉。” “哇,非岚同学你真厉害,请问你们都是使用跆拳道过招吗?” “嗯。”非岚避免麻烦,毫不犹豫撒了谎。 “可是非岚同学,在黑暗里决斗,会不会对你不利啊?”情报员又问。 “还好。”非岚的语气总是很淡漠,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好了好了上课了,请各位同学回到自己的座位。” 几乎是非岚落音的瞬间,教课教授就进来了。 同学们拖拖拉拉地回到座位。 课后,情报员又上来访问。身边又围满了同学。 “非岚同学,你既然能在白老师手下全身而退,那有没有兴趣再与白老师一决高下?” “不打了。”非岚果断拒绝。 “可是你不觉得吃亏吗?白老师始终有经验,有实力,非岚同学的能力自然能与白老师一战,但环境下带给你的困扰,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会丧失水准,说不定在光芒照耀下,非岚同学能创造奇迹打败老师呢!”情报员兴奋盎然的一席话勾起了同学们的兴趣,他们都纷纷在旁附和。 非岚翻了个白眼,收拾了几本书站起来看着围堵座位的同学。 同学们识趣地让出了一条路。 非岚说了声“谢谢”,慢步走出教室。 她一走,易灵就成了访问对象,问题诸如是“你们是朋友,肯定有看到场面了吧?” 易灵很淡定地摇头,“没有。” 一伙人一脸失望。 非岚跑到图书馆,找了个角落,就开始研究计算机学,一坐就坐到了晚饭时间。 “非岚,一起去吃个饭。” 第768章 非岚才站起来,就有把熟悉的声音响起,看去,是司徒。 “不了,”非岚拒绝道:“我去饭堂。” “饭堂里的饭菜……” “始终要习惯的。”非岚不能太花钱,她的生活费其实都来源禽兽。 司徒点了点头,道:“那一起。” 饭后,非岚回到寝室,就提起画笔作画。 这几天一有时间,她都会画画,然后打算找个时间,一并拿到街上卖。虽然以她这种资质,未必能够买个好价钱,至少能少花点男人钱。 “非岚,下周就考试了,你还有闲时画画?”瑶瑶问道。 非岚道:“学习那边差不多了。我只是赚点零花钱花花。” “你很缺钱?”瑶瑶疑问。 非岚道:“没人会嫌钱多,对不对?” 瑶瑶没了话。 说起来,考完试,就能到大四了,时间还过的真快。 次日下午没课,非岚果断把画集中起来拿到城中心去卖。 帮人画画不行,买画总该有人捧场吧? 风景、人物、彩绘素描各种各样都有,总该有一副有人看上吧? 她来到那家早餐店,那门正好是铁做的,便用磁铁把画一张张地贴到门上,自己则站在一旁,偶尔玩手机,偶尔看看带出来的书。 非岚在路边看了会书,就有客人上门了。 “给我这幅吧。”女人指着一副秋景画道。 非岚看她一眼,就有了个印象,似乎是曾经找过她画素描画的。她说了个价格就把画递给女人。 一天下来,到了中午,就卖出了三幅,下午四幅,非岚认得,这些都是曾经找过她画素描画的客人。 傍晚,非岚开始收拾地上的画。 “小姐,这些画,还卖吗?” 收拾到一半,一把女声从背后响起。 非岚抬头,只见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四五的女人站在面前。 她眼带墨镜,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踩着黑色高跟,一身名牌职业装尽显白领风范,看起来高贵优雅。 她摘掉墨镜,端正的五官化着精致淡妆,是个十分漂亮且气质高贵的女人。 “卖。”非岚道。 女人从手上的包包取出一叠大钞,当着非岚的面点了点数,就递给她道:“两千块,你的画我全买了。” 非岚惊呆了。 只盯着她从容淡定的眼眸久久无法回神。 非岚其实很有自知自明,这些画其实并不值钱,剩下的都买去最多值五百块,可对方出了两倍价钱,这豪气,与禽兽有的比啊…… 再看她身上打扮,职业装是一个“lily”牌子的衬衫,漂亮高档的手提包上都镶着“lily”这个金色英文字母。 这个牌子似乎是哪个公司的大品牌,就在最近看到过,却一时忘了是从哪里看到。 “钱不够?”女人淡淡说着,又开包零钱。 非岚连忙阻止她:“够了够了,其实不用那么多……” “你的作品充满了想象力,画功也很不错,值这个价。”女人谈吐姿态优雅,似有若无的百合花香从她身上传出,清新宜人。 “谢谢。”非岚觉得她说的有点夸张了。 “你现在还是学生吧?”女人又问。 “是的。” 女人道:“钱你收下吧。以后你还会在这里摆画卖吗?” 非岚道:“有时间我会在这附近画画。” “对了,”女人道:“之前就听说这里有个画画不错的小姑娘,原来是你?” 非岚不敢断言,就道:“应该是吧。” “看来我以前跟你没有缘分。”女人笑了笑,道:“下次有缘再见。”说罢,坐进了马路边上的银色法拉利。 非岚收起两千块钱,坐上了公交。 刚才那个女人全身都是名牌,唯独那个lily牌子最为眼熟。 非岚能肯定,就在不久前见过。 如果每次画一批画,都被她看上,那买电脑的钱就指日可待了,连平时的生活费,都不用刷禽兽的卡。 其实禽兽的卡里就每天固定一万块,但一般都很少挪用。 不过,在买电脑前,必须先破开照片上的密码。 这回非岚有信心,一定可以看到照片的内容。 回到寝室,沐浴后,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 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内容是晚上九点半,音乐室。 这号码是谁? 非岚皱了皱眉,看了眼床上的瑶瑶,又看了眼专心低头看小说的易灵,转身出了寝室。 教学楼早早就没了灯光,非岚只能摸黑前进。 音乐室在教学楼三层,走廊的尽头。 非岚以前也听说过,一般这个时候,总会能听到琴声从里面传出来什么的,可一路走来都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细微的风声。 刚踏进音乐室,就只手拉着她走,回过神,唇就被堵住了。 她愣了一下,就使劲力推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狠狠抹去唇上的气息冷声道:“你是谁?” 刚问完,就觉得黑暗中的人影有点熟悉。 “非岚,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声音带有不易察觉的娘腔,竟然是白雾? 非岚皱了皱眉,道:“白老师,是你?”能查到她的电话号码她不惊讶,可他的行为,让她萌生一丝厌恶。 白雾道:“我说过我会帮你调查你父母的死因,昨晚,我重新调查了遍,发现与厉氏集团脱不了干系。” 厉氏集团?非岚暗惊,这不是禽兽的公司吗! 白雾又道:“当然这是我的推测,其余的还没有查清楚,我不敢妄下定论。” 非岚搞不懂这怎么回事,好好的叶家怎么会跟厉氏集团扯上关系了?按理说来,那时候的叶氏与厉氏国际集团实力上有一定的差距,厉氏不见得会对叶氏出手呀。 “你这消息是真的?”她很难相信他的话。上次在咖啡馆白雾曾说过她谎报了叶非欣这个名字,所以司徒找不到她; 同时,她当时就以为禽兽也许是不认识非欣所以才调查无果,但她没想过,白雾有可能会撒谎。 “不信的话你自己可以去调查,”白雾道:“我发个网站给你,你就明晚回去登录,就明白了。” “你约我出来,就是告诉我这些?”非岚道。 白雾道:“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回到过去。” “白老师,话我不说第二遍。”非岚冷声道。 白雾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黑暗里,这笑容有点诡异。 “非岚,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女人。” 非岚不知怎么答话。 一时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 他的眼里淡漠,却依稀带着点情意,就像是压抑着某种感情。 时间流逝,他眼里的情意越来越深。 气氛有点暧昧。 非岚看得心里莫名忐忑,她别过脸,胡乱道:“白老师,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放心上……” “不,你以前都是这个样子,”白雾深情地道:“我就喜欢你这种强硬的说话语气。” 非岚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可是以前,指的就是那空白的两年吧?那时候白雾算是她的老师也算是她的男朋友,她真的用这种冷冰冰的口气跟他说话? “我那时候可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所以说话没大没小,白老师,你别介意……” 白雾笑了笑,道:“非岚,我就喜欢现在的你。” 非岚皱了皱眉,怎么这男人总是说不通,她这是在间接拒绝,怎么还说这种话? “白老师,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非岚不等白雾开口,已然大步走出音乐室。 白雾看着黑暗中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拿出手机,输入了一条网址,发送给非岚。 非岚刚下了楼梯,就收到了短信。 是刚才那个号码发来的。 她看着上面的网址,心想明天到网吧去查查。 回到寝室,已经很晚了。 易灵见她回来就躺下床了。 非岚锁上门,回床躺下,却是半天睡不着。 心里想的都是白雾的话。 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可哪里出了问题,却说不出来。 想着想着,大脑疲惫,慢慢进入了梦乡。 周五的课程比较少,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非岚就跑到了学院附近的网吧,登陆了白雾昨晚发过来的网址。 这是个叫骷髅的搜索页面,黑底红字,插图都是各种大小形态不一的骷髅头,连鼠标箭头都变成了骷髅手指。 非岚想了想,在搜索栏处打上父亲的名字,顿时,大连信息弹了出来,大至企业破产,小至三餐吃什么,总之十分的细。 其中一条:叶氏破产内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点开一看,顿时惊呆了。 上面是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还附有图片,而且是一个陌生男人与她姐姐的亲密照片。 什么时候,她姐姐交了男朋友?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现在的她除了震惊就是震惊,再看照片,这个陌生男人十分俊俏,五官刻骨分明,刚柔各占一半,却没有厉天辰那般的完美无瑕,也不像白雾那般的妖孽,介乎于两人之间的那是一种很自然的真实美。 他眉宇间略带柔情,目光里更是情意连绵,而她的姐姐,叶非欣也是一幅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从这张照片上看,非岚可以肯定,禽兽与非欣不是那种关系。 图片下有介绍,这个男人是顾氏集团的少爷,但在两年前,因厉氏的强硬手段导致家破人亡,连这位顾少也死于不幸中。 她的姐姐因为太爱这个顾少,带病也要亲自去找厉氏算账。 结果厉氏少爷对她一见钟情,有意娶她过门,但非欣深爱顾少,没有应承。 文字到这里就没有了,但旁边还有一张一对男女到宾馆开房的图片,上面的主角都打了马赛克,但从背影上,非岚认出了那女人是她母亲。 接下来,是对新闻的评论: 有说上面的男人是上一代的厉氏总裁,就是禽兽的父亲,上面的女人是某家夜总会的畅销小姐; 有说叶氏破产与厉氏脱离不了干系; 有说叶氏发生这种事情,是厉氏父子一手造成,从厉氏对付顾氏的手段便可推测得知。 …… 非岚震惊不已。望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啪——”一阵声响唤回了非岚的思绪,她看去,原来是旁边的女生手机掉了。 她再度回头看着屏幕,皱起了眉。 不得不说,这简直是轰炸大陆的特大新闻! 估计白雾不敢确实是厉氏所为,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根据当年厉氏打到顾氏集团来看,这些评论看起来也有逻辑性可言。 厉氏对姐姐一见钟情,但姐姐钟情顾氏,不肯入嫁,结果厉氏少爷大怒,一气之下就对叶氏下手,正巧叶氏与厉氏老祖宗下的大儿子有过渊源,对付叶氏的事情父子不谋而合,导致叶氏家破人亡。 厉氏集团有两位继承人,这个厉氏少爷,有可能是禽兽的几率就占了百分之五十。 关键还是那张加密的照片。 非岚离开网吧,正巧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袁司机来接她回别墅了。 “刚才我送少爷回老家了。”袁司机忽然道。 非岚奇怪,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与禽兽只是契约定下的情人关系,这老家跟她八竿子都搭不上关系吧? 她“嗯”了一声,以表听到。 回到别墅,张姨看到她也是第一时间说这个问题。 她一边张罗饭菜,一边道:“少爷可能周一才回来,这两天,就难为下小姐你了。” 难为?有什么好难为的?她一个人还不知道过的多好,没有禽兽在,她这两天都能够肆无忌惮地用他的电脑了,天啊,简直天助她也! 无论那个密码有多难,破解出来也是指日可待! 非岚想到这不禁兴奋起来,仓促地扒了一碗饭,就回房洗澡去了。 洗完澡就到书房,开电脑,破系统密码,登陆成功! 凭着记忆,非岚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加密照片,连续尝试用了几个破解方法,终于成功过了。 正期待看到照片真容的时候……竟然又重新弹出“请输入密码”的提示! 她刚才不是显示破解成功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非岚输入刚才的那串字符,竟然显示密码错误!又是另一个密码设置! 她又盯着屏幕敲到各种字符,但都没有成功破解! 第769章 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她看了很多有关于破解密码的资料,还有阿峰的教导,按理说各种密码都已经难不倒她,但眼前的事实证明,她根本不是禽兽的对手。 她关闭电脑,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 禽兽可能知道她会动他的电脑,所以又加了第二个密码?还是这个照片本身就加密了两个密码?那会是什么? 白雾既然能够查到叶氏破产的秘密,那在电脑方面一定也很熟悉,回到学院,得请请教请教他。 非岚看着房里的画架与画板,果断走去提起画笔作画。 画了半时辰,思绪再也无法集中。 想起最初认识禽兽,再到今天,都有几个月了吧。下周就是期末考,考完又是漫长的假期,假期后,就是实习…… 她该到哪里实习好呢? 次日午饭后,非岚就把昨晚画好的画拿到了城中心的早餐店面前卖。 站了会儿,就看到一辆银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 车里走下一个女人,竟然是昨天的那个白领。 她步伐优雅,化着精致容妆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信心十足,看起来就是女强人。 “叶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女人一开口就道。 非岚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姓叶?” 女人笑容不减,道:“这很简单呀,随便网上一搜,你的资料就出来了。哦,对了,你是b大的学生,就更容易调查了。” 女人半开玩笑的语气又是让非岚一惊,她道:“小姐,你是……” “哦,我叫欧阳娜,你叫我娜娜姐就好。”女人笑道。 “嗯……你好,娜……娜姐,”非岚试探性地问:“你为什么要调查我?” 欧阳娜眉眼一挑,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道:“看上你了……” 刚才娜娜那一挑眉电力十足,简直是秒杀男人的最佳武器,却是看得非岚心惊胆跳,听她语气柔情似水,再看她眼眸含情脉脉,这完全是一副向喜欢的人表白的模样啊! 可是她是女人,这对象搞错了吧! 非岚讪笑一声,“娜娜姐,你这是开玩笑吧?” “我可是认真的。”欧阳娜向前一步,性感的胸简直都贴上她的了,一双电力十足的眉眼直逼非岚,那眼里情意连绵,完全是在看爱人的眼神看她! 非岚被她看得浑身颤抖。 她退后一步,闻着欧阳娜身上的百合花香,讪笑着转移话题:“娜娜姐,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欧阳娜瞥了眼地上的画,向前一步道:“这些画,我全要了。”说罢,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给非岚,道:“诺,十万而已,不多不少,够你进公司的邀请费用了吧?” 啊?进公司的邀请费用? 非岚退后一步与她隔开一拳距离,道:“娜娜姐,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莫名其妙。 欧阳娜“啧啧”两声,延伸暧昧地盯着她道:“叶小姐,你身材发育得挺不错啊,不过我想厉总肯定也功不可没吧?” 厉总?厉天辰?禽兽! “你是他外面的女人?”非岚脱口而出,说完又觉不对,又问:“你的厉总是谁?” 欧阳娜哈哈地得意笑了笑,道:“叶小姐你真聪明!” 这是天大的新闻!禽兽在外面没有女人绯闻,可眼前就有个了!虽然是莫名出现的! “娜娜姐,那你是来教训我的吗?”非岚低声问。 欧阳娜挑了挑眉,有点惊讶地道:“我跟厉总一起你不嫉妒?” “我为什么要嫉妒?”非岚很理所当然地道:“他又不是我的谁。娜娜姐,你都误会了。” 欧阳娜皱了皱眉,可随即又展开灿烂妩媚的笑容,道:“这样啊,看来是我搞错了呢!”她把十万支票递给非岚,道:“那你就更要到我们公司来了。你下周不是就要考试了吗?提早实习也不是件坏事,你说呢?叶小姐?” 原来如此,原来给她实习门道呢!这欧阳娜以为她与禽兽有染,来试探吗?邀请她进公司,万一被人发现她与禽兽的关系怎么办? “叶小姐,我们厉氏国际集团是全球综合实力排名前五十的公司,潜力无可限量,想要到里面工作的人多不胜数,叶小姐,你这是赚到了哦。”欧阳娜蛊惑道。 这全球前五十非岚不知道,但相信也不会假。 非岚毫不客气接过她的十万块支票,道:“娜娜姐,谢谢你,我能够跟你拍张照片留恋吗?” “当然不行!”欧阳娜道:“你都已经是我们公司的人了,拍照随时都可以,但得要找个漂亮的地方啊!到时候还等着你能够把我们两都画出来呢!” “我什么时候上班?”非岚果断换了个话题。 欧阳娜道:“到时候你问厉总吧。” “这是他的意思?”非岚皱眉道。 欧阳娜双手抱胸,笑了笑道:“叶小姐跟厉总关系应该不差,你亲自去问不就知道了?”她忽然身体前倾,凑到她耳边道:“叶小姐,如果你真的想要进我们公司,那就拿出实力来。机不可失,仅有一次。” 欧阳娜转身,踩着高跟走向法拉利。 “娜娜姐,画还没拿走——” “你进公司的时候给我吧!”欧阳娜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道:“还有,回去设计几件女装,款式季节不限,我希望能看到你的创作潜力。” 非岚收起支票,这女人行为作风干爽利索,却是有点奇怪。 如果说她是厉天辰的女朋友,那她知道她调查她也情有可原,可开头说什么看上她,那种暧昧语气,非岚只想到她可能是同性恋者,又或是只是单纯开个玩笑。 这女人的性格,很不错,她喜欢。 至于厉天辰…… 非岚看着将要进车的欧阳娜,拿出手机,正要拍下娜娜美丽的背影,却是一条信息弹出了屏幕。是阿峰发过来的。 内容是今晚他生日,请她到暮色酒吧庆祝。 非岚刚好有事情问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再抬头,欧阳娜已经开车走了。 非岚把东西收拾好回别墅,再从别墅出门到暮色酒吧,已经八点了。 途中阿峰发来催促短信,非岚就让他们先开始了。 暮色酒吧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回忆,全班同学的欺骗还有厉天辰的侮辱,一切就像回到了那天。感觉每次跟熟悉的人到外面都会发生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司徒的庆生会上也是那样,希望今晚会是个愉快的庆生会。 包厢里,男男女女举杯畅饮,一对男女拿着麦克风对唱情歌,四五个人在玩着游戏。 “咦,你就是阿峰的女朋友啊!”一个男生眼尖,看到她就喊了声,但女朋友这词语是怎么回事? 非岚皱眉正要澄清,却见正在与朋友拼酒的阿峰给她打了眼色。 他大步走过来,低声道:“非岚,帮帮忙,在哥们面前给我个面子,别拆穿,就一次!”说罢还竖起了食指。 “可是……” “哎,来来来,迟到了罚三杯!” 非岚刚开口,就被一声高喊打断了,只见一个男生连倒了三杯酒,朝阿峰道:“过来,阿峰,别顾着亲热了,这迟到了肯定要罚是不是?” 阿峰看了非岚一眼,就拉她过去,道:“非岚不会喝酒,这三杯酒我替她喝。”说着就拿起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啊!” “好!” …… 在场的人纷纷叫好。 刚进来的时候,阿峰的脸色已经微红,显然喝了不少,现在再喝三大杯,又更红了点。 “阿峰,你这女朋友真漂亮,叫什么名字呀!” “峰哥,介绍介绍下认识呗!” “阿峰,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你天天蹲家里寝室居然也交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这世界简直要疯了啊!” “峰哥,我敬你,有空教教我们怎么把妹啊!” “峰哥,你上次不是说想要《xy终结版》版吗?我免费给你了,还附带游戏攻略,只要你教我把妹技巧!” …… 阿峰就一味地笑,说什么日后逐一教导教导,非岚看不过去,坐到角落沙发上了。 如果不是有事情请教,她才不要来这里了。 “非岚,”一个女生忽然坐过来,用她孩子般可爱的嗓子道:“你喜欢唱歌吗?” 非岚摇摇头,指了指喉咙,佯装沙哑道:“我喉咙不舒服。” “哦……”女生失望地说了声,道:“那你自己坐这儿不无聊吗?” 非岚道:“还好。” “不如你跟我说说你怎么跟峰哥认识的吧!”女生期待地看着她。 这女生相貌不错,身材高挑,穿着碎花连衣裙,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文艺柔弱,有点弱不禁风,配上那可爱的嗓子,就是个容易让男生产生保护欲的女生。 “我们在路边认识。”非岚撒了谎。相信她,她不过是为了报答阿峰的教导之恩而已! 女生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道:“路边?是他撞到你还是你撞到他呀?” 非岚想了想,道:“那天我在路边画画,他看上了我的画,就这样认识了。” “你是画家啊!”女生惊呼。 非岚道:“我是艺术生。” “哦……” 女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无非都是围绕阿峰与她的感情上转,非岚狐疑,就问:“你喜欢阿峰?” 这一问,女生就红了脸,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很好奇经常宅在寝室的峰哥为什么会交到你这样的女朋友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 非岚微笑着点了点头。 等会儿把这事情告诉阿峰,估计也能撑过他这批哥们的追问,到时再让他传授几招破解密码的技巧……他肯定有办法! 在两人谈话间,阿峰已经喝了不少酒。 他有一个朋友,因有事就已经先回去了,这一个走,就有第二个告退,第三个第四个……最后就剩她与阿峰了。 阿峰喝了很多酒,已经醉了。 非岚看他脸色有点不对劲,走路都有点不稳,就上去扶他:“你没事吧?” 阿峰摇摇头,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非岚扶着他出了暮色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 阿峰不想父母看到他醉酒,就故意让司机停在小区的前一个路口。 现在夜深人静,一个路人也没有,只有街边的路灯,照亮两个孤独的背影。 非岚扶着摇摇欲坠的阿峰徒步走回去。 “慢点儿……” 阿峰的脸很红,走了几步,忽然反抓住她的手抵在了墙边,低头就吻住她。 “阿峰!放开我……”非岚侧头避过一吻,“你醒醒!” 阿峰喝了酒力气十分大,禁锢她的手简直就是手铐。 非岚费尽力气也挣脱不开。 真想不到这酒劲那么大!把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生都变成了大力手! “非岚……”阿峰看着非岚熟悉又朦胧的脸蛋,声音模糊道:“非岚……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非岚一愣,这阿峰说的啥?喜欢她?拜托,这难道就是他非要进她公司的原因! 就在这愣神间,阿峰再次进攻,非岚连躲都躲不开,启齿就咬退他。 阿峰吃疼,也清醒了些。 “非岚……我……”阿峰放开她,眼里写满无措。 非岚抹去唇上的气息,不冷不热地道:“你喝醉了,我不怪你,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但是,你得答应我教我怎么破解密码。” 阿峰一惊,“可是,我……我不是已经都教过你了吗?” “我相信你还有更高超的破解密码没教我。”非岚断定道。 阿峰有些为难地笑了笑,道:“可是,非岚,我真的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非岚挑眉,半信半疑地道:“真的吗?” “非岚,如果是你,你说什么我都肯定会答应你,你知道……”阿峰说到这里,脸上忽然一红,不说下去了。 非岚明白,这是关于刚才的话,但她都把它当成是酒后乱言。 也亏阿峰醉酒不太深,否则她那一咬,也未必能唤醒阿峰的理智。 “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非岚冷冷一句,把阿峰瞬间带进了冰冷的谷底。 但是,心里还抱着点希望。“非岚,我喜欢你,”阿峰决定趁着肚里酒气没过,大胆地说出心里话:“我很早就喜欢了,小时候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刚才可能醉酒口语不清,现在他凭着半清醒半醉意的状态,说出的话应该不会太含糊。 第770章 非岚皱了皱眉,“但是我不喜欢你。”对于不喜欢的感情,非岚真的不想纠缠,无论是司徒,白雾,还是阿峰。 阿峰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非岚,真的不给我一次机会?” “你是我表弟,阿峰。”非岚冷声说出了不利于他们一起的事实。 阿峰听她那么断言,也不纠缠下去,苦笑一声,转了话题道:“非岚,我真的把我所有知道的破解方式都教给你了。我没有私藏。” 非岚看他不像撒谎,再看阿峰已经酒醒,这时候又很晚了,就道:“那我明天给你一个密码,你试着帮我解开。”问下去都没有结果,干脆就把电脑带出去给他看看。 “啊?”阿峰没想到非岚提出这个要求。 非岚看他一脸为难,反问道:“不可以吗?” “可以,但是如果连你都解不开……”阿峰说到这就打住了,换说道:“那好吧,我试试看。” 非岚点了点头,道:“今晚的事忘了吧。” “非岚要不你今晚就在我家里过夜吧,毕竟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阿峰叫住要走的非岚。 非岚道:“放心吧,我会自保。” …… 同一时间,b市北郊一栋欧式别墅里。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坐满了人,唯独厉天辰挺直身子站在一个老家伙的面前。 老头一双火眼金睛威严十足地看着厉天辰,笃着拐杖厉声道:“为什么要停止调查!” 厉天辰从容地与直视他的眼,“这件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自有打算。”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老祖宗冷着一双锋利的鹰眼,散发出来的寒气冷得坐在他旁边的贵妇人浑身一抖,不自觉地往沙发扶手那边挪了挪。 她浓妆淡抹,衣着艳丽,脖上手上都戴着闪耀的金链子。 连坐在老祖宗左边沙发上的男人也察觉到异样,皱起了眉。 这男人与厉天辰长相出众,与厉天辰相似,却不如厉天辰那般的完美无瑕。 “天辰,难道你都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做吗?难道你想要我们厉氏绝后?”厉天辰话一落,就扯着娇滴滴的嗓子开口问道。 厉天辰无动于衷,依旧摆着一副面瘫不冷不热地道:“爷爷如果想知道真相,可以再派人手去查,但我断定,你们绝对查不到。” “天辰,你这是小看你爷爷的实力?”贵妇人皱眉冷声道。 “我只相信证据。”厉天辰道:“这件事已经查了两年,但是都没有结果,如果你们真认为能够把幕后黑手揪出来,那就继续去查,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天辰,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你爷爷说话!”女人厉声道。 旁边的男人冷哼一声,道:“都是厉氏集团的总裁了,手握大权,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天辰,要不是天豪把位置让给你你会有今天吗!”女人道。 厉天辰冷笑一声,看着女人道:“我记得这个位置是我凭实力夺回来的,是吧,爷爷?”他瞥眼看向老头。 老头脸色一沉,紧攥着拐杖不语。 “那是在你有未婚妻的前提下!”女人道:“别忘了厉天辰,当初是你亲口答应与金玉传媒的千金联婚,你爷爷才暂时把公司交到你手上,可现在金玉传媒的千金送进了精神病院,那联婚这事也作废了,你是不是应该把公司重新交还给你的哥哥,厉天豪?”这话用的是疑问,可其中冷冽与逼迫,毫不掩饰。 “在这件事没查清楚之前,与金玉传媒的联婚就不会作废,我厉天辰仍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厉天辰冷着脸字字坚定地表明了态度。 “你——!”女人气得无话可说。她看向老头,抓住她手臂娇滴滴地撒娇道:“老爷,你看看天辰,竟然这么跟我说话,你得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老头低沉着眸子,阴森的脸吓得女人不自觉地放开了手。 “天辰,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务必查出这个幕后黑手!” 南海湾别墅。 厉天辰站在房里的窗口前,看着黑夜中的大铁门。 这两天本来是要到老家里住的,但是与老头子的思想不合,他果断的回来了。 没想到那个女人也不在。 真是变天了。 其实关于刚才讨论的事情,他心早就有了个大概,那幕后黑手显然就是针对他的。跟他在一起的女人都被狗咬疯了,就是精神受到创伤,不得不到精神病院治疗,现在因为这个人,他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他也乐得清静。 说来,他还得感谢那个人。 但是叶非岚是个例外,包括她。 他早就知道,那个人不会对她下手,所以非岚到目前都是好好的,就像现在,活蹦乱跳的经常忘自己的身份,他不在的时候,竟然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厉天辰拿出手机,他的线人发微信过来了。一张照片,一对男女在街边接吻的相片…那女人虽然被男人遮住了身影,但他知道,那是叶非岚… … 马路上很冷清。 只有三五辆豪车在慢速行驶。 其中一辆艳红的法拉利,在黑夜中娇艳夺目。 “白老师,你怎么会在那附近?”非岚坐在副驾驶,侧脸看着旁边这位肤色白皙美得妖孽的男人。 非岚与阿峰道别后,就跑去附近的公交车站,但还没到,车就开走了。 她在后面又喊又招手地追了五分钟,这辆夺目的法拉利就拦在了面前。 “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恰好路过。”白雾道。 非岚庆幸这个刚好,但即时没车她也能到舅舅家或直接叫辆滴滴回去就行了。 “你现在住哪?”白雾问。 “南海湾别墅。” 白雾皱了皱眉,忽然轻笑出声,道:“跟男朋友住?” 非岚张了张嘴,一字未说。 “南海湾别墅……我记得那里好像是…厉氏少爷的私人别墅?”白雾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发问,但眼里的戏谑,无疑在暗示,叶氏与厉氏两家的怨恨。虽然这怨恨还不能肯定。 “可……”非岚刚想说这事情不能盲目定论的时候,白雾打断了她:“原来如此,难怪你会拒绝我。” 非岚送了口气,但依然保持沉默。有时候说多错多,沉默反而是最好的回答。不过,白雾怎么知道她有上过网? “你很怕他?”白雾忽然又问。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尤其是去南郊的这段路上。 “怕他?”非岚不知他哪里看出来,勉强笑道:“为什么?”如果怕他,她还敢冒着被偷拍的危险坐白雾的车,还敢去参加阿峰的庆生会? “以你的性格,不喜欢的人肯定不会靠近,除非另有目的。我看出,你并不喜欢他,却与他同居……”白雾顿了顿,看了眼面无表情目视前方的非岚道:“非岚,你有没有去看我给你的网址?” “没有。”非岚回答很果断。但也终止了这个话题。 白雾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勾出一抹淡笑,道:“那你今晚就回去看看。” “肯定的。”非岚想了想,又问:“你这个网站跟其他有什么特别吗?” “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白雾道。 看来白雾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去看过,刚才只是试探? 来到这世界那么久了,化身为叶非岚身份的霓瞳仍不知道是要干嘛的。 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的周转,竟然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到底是谁在帮她,到底是谁把她拉进了这样的世界,又是为什么被拉进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都一无所知。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在这个世界里,而是在一个早被规划好的故事里,这个故事里穿插着各种光怪陆离的世界,她就是这个故事里的每个世界中的主角,但,这些故事里好像是不完整的,零零散散,没有结束就又已经重新开始。 对于之前到过的世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她都已经忘却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而趁着还有记忆的时候,还记得前世的时候就用笔记本记下来,免得在这个世界久了,连自己是什么身份,是从哪里来,仍一无所知。 但是时间还在流转,日子还要度过。 昨晚叶非岚回去洗澡睡觉,第二天醒来,依旧按照剧情的安排做事。 非岚开打电脑,直接把文件复制到u盘,就到阿峰家。 这时候舅妈出去跟人打牌了,舅舅也外出。只有阿峰一个人在家。 他看到非岚还肯过来,心里很是高兴,昨晚的担忧到失眠都是多虑了。怎么说只要非岚不排斥他,他都有机会。心情大好。 对于非岚,他必然是有求必应。 “非岚,这个文件不是你自己的?”阿峰破解了第一轮密码问道。 非岚看着屏幕上又弹出来的“请输入密码”提示,淡淡道:“这是我一个朋友从她男朋友电脑里复制过来的,她想知道里面有什么。”这撒谎撒到几乎不用思考这程度,连非岚都有点可怕。 阿峰一听便懂了,估计前些日子跟他学电脑都是为了帮助朋友呢!“非岚,你真好。” 非岚感觉罪孽深重。 阿峰弄了会,终于破解了第二个密码,伴随而来的是第三个密码提示。 “哇,”阿峰都忍不住叫道:“这哥藏的什么秘密,连设三个密码,难怪你朋友会起疑。” 阿峰手不停地操作,不过这第三个密码显然比前两个更高密,居然花了半小时都不成功。 非岚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五点了。 她跑到杂物房,打电话给司机说她自己去学校,可他却以禽兽的名义威逼非要亲自载她一程。 非岚担心他会直接跑到阿峰家来,就让他晚点来。 回到阿峰的房间,只见他盯着电脑出神。 “破不了吗?”非岚问了句。 “太厉害,太诡异了!”阿峰道:“非岚,我可能还需要点时间,破解了的话我马上发给你。” “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很急吗,要不要吃完饭再走?” “不用了,下次吧。” 非岚拒绝阿峰送行的好意,独个儿出了小区,联系了袁司机,就在附近少人经过的地方等候。 司机不到五分钟就到了,非岚很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在附近等。 期末考试将近,很多学生都进入了复习阶段,图书馆与咖啡厅都是学生们复习的最佳静地,就连易灵也抓紧时间跟着瑶瑶跑图书馆。 寝室倒是安静了下来。 非岚却选择了画画。 欧阳娜临走前的话她都记得,设计服装,这倒也不是很难。在绘画方面,想象力还是可以的。关键是能进禽兽的公司,那时候,她就能查到更多有关于他的事情。 她先到图书馆找些设计资料回寝室自学。 到了下半夜,才开始复习。 考试就在明天晚上。 这周的跆拳道课已经取消了,在考试的第三天,就是周三那天早上,白雾又打电话过来。 他的意思是明天就要回他那个秘密总部了,可能不能与她通讯,大四他们都要实习,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面,就想越一起到芭蕾餐厅吃个饭。 说起芭蕾餐厅,是司徒公司重力投资的饮食企业,也是b市装修最精致最浪漫的情侣餐厅。 非岚一听就拒绝了,提议到第一次去的大排档。但那里两个人的话就有点小贵了,于是非岚提议带上易灵。 白雾本不同意,但说不过非岚,就勉强答应了。 非岚去找易灵的时候,那小妮子正在图书馆专心看书,听说要出去吃饭,因为对自己的学习没有信心的小妮子果断拒绝了,怎么说都不去。 非岚没办法,就只好自己去了。 去到大排档的时候,白雾已经在等候了。看到她一个人来,很是奇怪,非岚道:“她要复习,不来了。” 这回仍是白雾点菜,以清淡为主,有一味是酸辣鱼。非岚虽不好吃辣,但这鱼确实好吃,白雾还连汤也喝了,又帮她装了点。 “尝一尝。” 非岚抿唇喝了点,对她来说,有点辣了。 吃了一半,白雾道:“有看到了吗?” 非岚明白他说的什么,把嘴里的菜咽下肚,就道:“你怀疑那栋别墅的主人?” 第771章 “厉宗成本来打算把厉氏集团传给大孙子厉天豪,可厉家二少厉天辰却莫名成了厉氏继承人,你不觉得奇怪吗?”白雾道。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但非岚猜测,他是在暗示禽兽夺权背后的阴谋。 白雾道:“照片上的女人跟你都有关系,不是吗?” “但又怎么样?上面都是猜测,没有实据。”但非岚心里很不安。 白雾唤来服务小姐结了账,两人就边喝茶边聊。 “你跟他同居那么长时间,难道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白雾又试探性地问。 非岚道:“那也不足以证明他就是整件事的幕后黑手。” “你相信他?”白雾危险地问。 非岚道:“我相信自己看到的。” “好。”白雾看着她,又问:“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你打算怎么办?” 非岚皱了皱眉,“在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不会作任何打算。” “你喜欢上他了?”白雾的口气冷了起来,脸色也有点阴沉。 “你跟他有仇?”非岚不解反问:“为什么你总觉得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白雾盯着她,眼眸渐射出冰冷的神色。 非岚心里狐疑,但身体已经忍不住发抖。 忽然,他笑了,笑得温柔,刚才的阴沉也瞬间被喜悦取代。 “好,”白雾一声爽朗的好,打破了以前那种略带阴郁的口气,他道:“你说的没错,现在的确没有证据指明他就是真凶,”他看了看手表,道:“你把我刚才的话都忘了吧,就当我从未说过。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吧,明天你应该还要考试吧?” “嗯,谢谢。” 非岚坐上他的法拉利,思绪却停留在刚才的谈话中。 白雾是外人,怀疑禽兽很正常,毕竟连她都觉得禽兽的疑点最大。 华灯初上,周边街道人满为患,喧闹繁华。停在停止线前的车辆排成长龙,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尤为显然。 它就停在法拉利的旁边,透过窗,能看到熟悉的脸。 是巧合还是预谋?竟遇到他了… “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白雾似乎没有发现旁边的凯迪拉克,一直看着闪烁的红灯,“我可以帮你。” 在红灯转黄再转绿的刹那,他就一踩油门冲出去,车速也变快。 “那先谢谢白老师了,”非岚道:“但是我相信他。”这种信任很飘渺很不安,但她希望禽兽不是那个幕后黑手…这是很莫名其妙的信任,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 车速越来越快,很快就开到了一百。 非岚皱了皱眉,不禁问:“白老师,你赶时间?”她以为他们这辆车已经超速,但余光却看到有辆车超了上来。 是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 几乎同时,白雾又加快了速度,一飙上去。 凯迪拉克毫不相让,眨眼又飙上来,与法拉利齐平。 一场飙车在此上演。 非岚坐在副座摇来晃去,简直觉得整个人都要飞起来,现在这速度,完全可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但旁边的司机与凯迪拉克的司机,无动于衷。 两边景物完全只剩残影。窗口吹进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胡乱飞舞,却连打开包的机会都没有。 忽然,前面路口蹿出一辆奔驰,刹车已经来不及,眼看就要撞上,白雾手抓方向盘一转,险而又险地与奔驰擦身而过。 非岚感觉刹那间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白雾却若无其事地恢复了原来的高速,甚至不惜闯红灯,很快就追上前面的凯迪拉克。 两辆车同时在东郊的红绿灯前停下。 原本开到东郊要一个小时,可现在就花了二十分钟。 非岚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她很明显的感觉有双眼在盯着她。 当她转眼看去,凯迪拉克已经开走了。 “抱歉,”白雾看她脸色苍白,眼里歉意十足,道:“你还好吧。” 非岚道:“你早就发现他了。” “他在跟踪我们。”白雾扭转方向盘,开向与凯迪拉克相反的方向。 非岚有点意外。 但也只能怪禽兽的眼线太尽职,根本不给她多余的私人空间。 “他对你挺上心,”白雾道:“应该很喜欢你。” 非岚差点就惊叫出来。喜欢她?简直荒谬!就算喜欢,那也可能是因为她姐姐吧! “不可能。”非岚很断定地道。 “厉天辰是b市最富有的年轻单身汉,身边女人自然多不胜数,尤其是贵族千金都恨不得倒贴上去,但你非岚一个落魄千金,如果他不是喜欢你,又怎么会包养你让他住在你别墅?”白雾顿了顿,又道:“除非,她把你当成是叶非欣了。” 非岚无语反驳。 法拉利停在学院门前。艳红夺目的它,很快就吸引了过路学生的目光。 “非岚,你应该是个聪明的女人,”白雾看着她,道:“别再自欺欺人了。” 非岚开门下车,冲白雾一笑,道:“谢谢白老师提醒。” “哎呀,我说的没错吧!果然是叶非岚!” “你说叶非岚与白老师真的是情侣关系,现在白老师都要走了,听说白老师的家乡很远呢,这下她肯定很寂寞!” “你这话意思是……” …… 非岚现身的瞬间,各种猜测入耳。她若无其事地朝开走的法拉利挥手,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让这个误会进行的更完美吧。 反正,白雾去的是秘密总部,那地方,非岚自认是不可能去,他们再见面的几率也很低。 各科的期末考试都集中在最后两周,学院里的紧张气氛虽然不比高中那时,但也能带动那些还没荒废学业的学生们的积极性。 非岚与白雾在学院门前的绯闻,自然就成了他们减压的调剂品。 班里的情报员第二次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才收到信息,很受打击,为了保住信息第一通的名号,下了课就去访问非岚。 “非岚同学,你跟白老师已经多长时间了?”情报员:“是不是从一开始你们俩就在一起了?” 非岚冲他一笑,继续低头看书。 情报员又问:“白老师过来当跆拳道教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 两次神秘模糊的回答,让围观的同学瞬间没了期待欲望,有不少已经回座位复习了。 情报员却不依不饶地问:“现在白老师要回去了,暑假会不会寂寞会不会去找他?” “看情况。”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记不清了。” “……你们在一起的事司徒公子知道吗?” “我跟司徒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感情私隐。” 这是这么多个问题中最有价值的回答了,班里特别八卦的同学以为好戏来了,又重新围上来。 棱模两可的回答,让情报员都没有问下去的欲望,看非岚爱理不理的样子,干脆也回座位复习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非岚?”旁边的易灵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非岚刚开始说不认识白雾,可后来又说很早与白雾相识,现在还搞出非岚是白雾的女朋友的消息,她着实想不通理由。 但是想到在与司徒开始恋爱之前,非岚就与白雾有染,想到她可能是脚踏两船,心里就莫名的不高兴,或者说,是可怜司徒被蒙在鼓里不知情。 以前她相信非岚是个用情专一的好朋友,可听到学院里三番四次传出她与白雾的绯闻消息后,对她的信任也在逐渐下降。 “我跟白老师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不用管那些绯闻。”非岚道:“昨晚我有叫你去一起出去吃饭,你忘了?” 易灵一愣,回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我看书都看懵了…” 非岚道:“看得出来,为了期末考试,你都敢去图书馆跟别人抢位置了。”其实不算抢,倒是对方有点过分了。 易灵一惊,“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她想了想,又是惊道:“难道是……” 非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前天在外面吃饭的时候遇到了司徒,是司徒告诉她的。当时小妮子早就用书占了位置,却忘了带复习资料,回去寝室一趟再回到图书馆,位置就被人占了,连她的书都不知道跑了哪去。 司徒坐在她的斜对面,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后,就开口问在座的同学,结果在一排书架上找到了书,也因为他的干预,那个抢占她位置的学生也主动低头走开还了她位置。 “司徒公子告诉我的。”非岚道。 早有所料的易灵淡淡地“哦”了一声。 非岚跟司徒虽然不再是男女朋友,但偶尔都能看到两人在一起吃饭,苏旖旎不出声,不代表她接受。其实每次看到两人一起,她都会在暗地里与亲信死党咒骂非岚,有一次正好就被易灵看到了。 苏旖旎警告她不得告诉非岚,易灵害怕她的手段,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自从司徒跟旖旎订婚后,非岚是唯一一个敢公然接近司徒的女生。 那天司徒帮她出气,也遭到了旖旎的恶言恶语,幸好,也是动嘴而已。 “非岚,你为什么不跟司徒复合?”这是易灵感到奇怪的地方。从他们的相处情况来看,司徒更愿意与非岚在一起,他也曾在私底下问过她,非岚是不是新交了男朋友,所以才拒绝与他复合。 易灵不清楚,也搞不懂非岚的心思,有一段时间,尤其是看到那天请白雾吃饭后,开车送他们回去的帅哥,也一度以为非岚交了新的男朋友。 可现在又传出她与白雾关系暧昧,就更是搞不清状况了。 司徒没办法套出非岚的话,就让她去探探风,希望她能问出点什么。可谁又知,她与非岚早已是活在天与地的两个世界。 这小妮子向来不深入八卦感情上的事情,她这么一问,非岚就有点意外。而且听她的口气还有点的惋惜? 她也没想过与司徒分手,前提是,他没有与旖旎订婚。如果他能坚守他们恋爱时的约定,她就算变了心,也会试着与他再续前缘。 但现在不同了。 “他跟旖旎在一起挺好的,”非岚眼珠不动地看着眼下的书,就像入了神,像是对易灵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他们一个是出身贵族的千金,一个是豪门少爷,门当户对,挺好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非岚?”易灵对于熟悉的朋友可是有话直说绝不多想,但要套出非岚的话,司徒说得对的要花点心思。在这之前,早与司徒有过演示。 她见非岚还在发呆,想了想,又问:“如果司徒公子跟旖旎解除婚约,你会答应跟他在一起吗?” 非岚笑了笑,刚才因小妮子的问话不自觉回想了与司徒司徒在一起的甜蜜过去,现在听她这么地问,就道:“这话是不是司徒教你说的?” “你怎么……”易灵差点穿帮,看非岚似笑非笑,连忙打住转口道:“我这是替你们惋惜。”这话确实出自她的真心,非岚与司徒在那时候就是学院里最令人羡慕的一对,如果来个学院最登对的情侣排名,那么非岚与司徒这对认第二,绝没有情侣敢认第一。 非岚道:“看书吧,考完明天最后一科,就能解放了。”说到这,非岚不禁想起,后天就是暑假了,她该怎么过?不可能天天待在别墅,如果有可能,就到别处玩去,每次至少住个三四天四五天,干脆最好到别的城市过完暑假,这样被禽兽的可能性就能大大降低了。 至于费用问题,完全可以边旅游边帮人作画赚钱,也不需要跟禽兽伸手要钱被他控制。 想到这非岚心情大好。 这心情一好,就莫名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身份,想起了过去的事情,那些人那些事,都不知道现在如何?是不是已忘却了他,那个曾经弄得一塌糊涂的修真界,现在是怎么样了,那些妖族有没有去入侵,阴界又是怎么个样子,还有那个叫银的人…… 霓瞳,这个名字多久没有喊过了,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那么多个位面,从修真到魔法到现在的总裁,还真是错综复杂,却仍不知来这里到底是为何?等待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任务? 第772章 晚上,叶非岚依旧选择在寝室里画画。 白天自习课都复习过了,自信能过明天的考试,就有恃无恐地拿起画笔。 叶非岚根据服装设计书的介绍,勉强完成了一件服装设计的草稿,再修改完善,就能交货了。改天再拿去摆,总有一天能碰上。 毕竟她是厉天辰的女朋友,对于有可能身为她情敌的女人,她一定会调查清楚。这是很多偶像剧里发生的情节。 考试在下午进行,很多不喜欢学习的学生都在上午临时抱佛脚,死记硬背,或抄大腿作弊,或写在纸巾上,或直接把书放在抽屉里。 但对于学霸、学习精英来说,通过考试简直毫无悬念。 当他们闲下来的时候,就喜欢找点事儿做,泡泡妞,约个会,谈谈情说说爱,或是处理写终身大事。 第二天早上,叶非岚就接到了个电话,是司徒临渊带来的,要她到咖啡馆一起巩固知识。 叶非岚本不想去,因为她早猜到是什么事。 也肯定,易灵是被司徒临渊收买了。 但不说清楚,对司徒临渊也不太公平。 纠结了一会,叶非岚来到了咖啡馆。 司徒临渊早已在窗口边的位置等候。 这时候早上阳光明媚,光线能穿过玻璃窗照进,恰好洒在那张俊美专注的脸上。 “考完下午那一场,就是暑假了。”司徒临渊看叶非岚来了就道。 叶非岚懒得转弯抹角,直接就进入正题。“你跟旖旎有什么打算?” 这番话,狠狠刺痛了司徒临渊的心。这是第几次间接性地拒绝他了?他虽对叶非岚仍有心,但不代表不会累。 “那你和白老师又进展的什么样了?” 司徒临渊的话同样让叶非岚意外。 “司徒临渊公子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但他们不是这么认为。”司徒临渊认真道。 “难道司徒临渊公子也不相信我?”叶非岚皱眉,脸色无多大变化,但心里有点不快。她之前对他撒谎她欺骗了他的感情,怎么这时候会说出这番话?明显是怀疑她么? “叶非岚,如果我现在就跟旖旎解除婚约,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么?”司徒临渊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但叶非岚早已死心。 关于感情,叶非岚都不喜欢逃避,但前提是心里足够清明。 “司徒临渊公子,这样会让人感觉你是个不负责的男人。”第一次,他背叛了她与她的情敌订婚,现在又为了她,与情敌解除婚约,着实会让人产生错觉。 叶非岚故意让他难堪。 让他知难而退。 司徒临渊有点意外地盯着她许久,就像是确认到了什么,艰难地点了点头,道:“叶非岚,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说实话,除了意外,就是难受。 那时候叶非岚自我诋毁,说自己欺骗他的感情,但他选择相信她,因为那段情很真实很幸福。他相信自己的耳朵与眼睛,还有感受。 叶非岚清晰明白司徒临渊在她心里排到什么位置,所以拒绝的时候,能够这么的果断。不给对方留下的任何的幻想空间。 “司徒临渊,如果你不喜欢旖旎,又为什么愿意跟她在一起?” “为了公司。”司徒临渊道:“我爸投资失败,公司险些破产,关键时候,苏氏愿意借八百万,但前提是我要与旖旎结婚。”那时候旖旎的爸爸是要他马上与旖旎成婚,他费劲口舌对方才答应缓期,毕业后再结婚。 “生日会那天因为旖旎在所以没能跟你解释,后来我想解释,你不给我机会。”司徒临渊无奈道。 叶非岚道:“你现在解释也不晚。” “你答应我?”司徒临渊激动道。 叶非岚道:“司徒临渊公子,我们的感情已经结束了,但我们还是朋友。” 司徒临渊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叶非岚,你就不能再给我次机会?” “司徒临渊公子,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叶非岚坚定地道。 司徒临渊盯她良久,看她眼里的平静,像是接受事实那般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边走向柜台,不一会就听到他说:“爸,我要和旖旎解除婚约。” 叶非岚坐在那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徒临渊笔直修长的身影在柜台前,结了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叶非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万分。 如果她对司徒临渊还有感觉,那么这段分离她肯定拍手叫好,可现在她的心,好好地放在了她的心里。 波澜不动。 但如果他与旖旎是商业联婚,那就是毫无意义的婚姻,对司徒临渊来说,分离,也许也是件好事。 叶非岚想到这,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在朋友的角度来说,她支持司徒临渊的做法。 忽然,手机震动了。 是阿峰打来的电话。 “叶非岚我跟你说!”刚接听,对方就传来了阿峰惊讶的颤抖的声音,那语气简直就像是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发出的震惊。 叶非岚有种不好的预感。 “密码破了吗?”她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语气勉强保持了平静,可已经心跳加速。 “我发现了个秘密……不是……我把照片发给你看!”阿峰有点语无伦次。 不多久没,手机又响了,一条彩信发了过来。 叶非岚看着屏幕,手指颤抖,有点害怕知道答案。 或许她已经猜到了什么,她最担心事情会向她的预想发展。 但她的预想是禽兽与非欣有关系,还是与非欣无关? 她到底偏重哪个想法? 也许是后者吧。 叶非岚深吸一口气打开彩信。 屏幕上是一对男女的亲密照,女生赫然就是笑得幸福甜蜜的非欣,她的姐姐,那个男人竟是顾少。 “呼……”叶非岚松了口气。 “叶非岚,上面那个是不是你姐?”阿峰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嗯。” “你姐怎么认识顾氏少爷?”阿峰明显是不相信的。别说他,叶非岚到目前都不理解姐姐是怎么跟顾少挂上联系的。 “还设置那么多密码?难道是怕被你们发现了?”阿峰又问。 “还有,你朋友是男是女?怎么会有这种照片?”阿峰见叶非岚沉默,又继续问:“不对,叶非岚,这张照片你是从哪找来的?”毕竟照片上的两人都已经不在人世,如果不是关系十分好,绝不会把照片留到今天,还特意加设那么多密码。 “阿峰,谢谢你,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吧。”叶非岚无法解释什么,有很多问题她到目前都搞不懂。 阿峰犹豫了一会,就道:“好吧。”其实照片上的人是谁对他来说不关紧,最开始震惊,是因为他一时分不清照片上的女人到底是非欣还是叶非岚,现在经过核实,那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在他看来,也许只是叶非岚在她姐姐电脑里搜索到这张照片吧,那个密码,很可能就是那个顾少设置的。 至于缘由,他无资格过问,可能连叶非岚也不清楚吧。关于叶非岚为何对他撒谎,相信以叶非岚的性格绝不会说出来,就算说,也可能又是个谎言。 “叶非岚,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阿峰道:“我先挂了。” 叶非岚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出神。 这张照片为何出现在禽兽的房间? 还特意设置那么多密码? 忽然,一声鸣笛传来。 叶非岚抬眸,一辆劳斯莱斯打着前灯靠了过来。 这位置,就在咖啡馆附近,因为明天就是暑假,咖啡馆就成了很多同学暑假前最后一次相聚的地方,陆续能看到有学生进出。 叶非岚不顾四周纷杂的眼神,淡定地坐上了袁司机的车。 “袁先生,少爷以前真的一个女人都没有吗?” 袁司机一听,就以为是叶非岚在乎厉天辰,脸上不住挂起了笑容,道:“回小姐的话,从我成为少爷的专属司机以来,都没看到过少爷带着女人现身,也从没听说有关于少爷任何的女人绯闻。” “难道就不会是他把绯闻都删除了吗?”叶非岚很迫切地想要知道某些答案。 袁司机很意外她会这么问,说起来,他真的不确定他们的少爷是否有过这种手段。“小姐,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可以去问张姨,她一直跟着少爷,肯定比我更清楚。” 叶非岚自然问过,但回答跟袁司机一扬。 唯独庄管家也许知道些什么,但人家不肯说,你也没办法。 “袁先生,公司里有没有一个叫欧阳娜的女人?” “欧阳娜?”袁司机眉头一皱,反问:“我没听少爷提起过,我是个司机,也不清楚公司里的情况,小姐如果想知道,可以向少爷核实。” “她自称是你们少爷的女朋友。”叶非岚希望从中找出点破绽。 袁司机恍然地点了点头,道:“那小姐肯定是被骗了,我们少爷进出都是一个人,从没看到他与哪个女人有过密的接触。我还听公司的人说,少爷有洁癖。” “可是她为什么知道我跟你们少爷的关系?”叶非岚又问。 那天听欧阳娜的语气,不像撒谎。 袁司机理所当然地道:“小姐,传闻都是可怕的,有些流言根本没有证据,你口中的欧阳娜,肯定是钟情于我们少爷,恰巧有天看到你们在一起,很可能趁机造谣,你别相信她就对了!” “可我听她的口气,不像是撒谎。”叶非岚不依不饶。 袁司机道:“小姐,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吧。”其实他想帮厉天辰说话,因为确如他所说,当了司机那么多年,都没听说少爷跟某个女人亲近,毕竟还有两年前的那件事在呢。 不知不觉,就已经回到了别墅。 袁司机虽然费尽口舌磨灭叶非岚心里的怀疑,但在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张姨在厨房忙活。 “张姨,这菜都好香啊!”叶非岚看着桌上的一盘盘成品,色相俱全,味道自然也不差。“难怪你们少爷都不喜欢在外面吃。” 张姨笑道:“叶非岚呀,有空就给少爷弄几个菜,保他高兴!” “他都有女朋友了,怎么会需要我呢。”叶非岚道。 张姨惊讶,道:“小姐,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少爷可就只带过一个女人回家啊!” “这不能证明,他在外面没有人女人。” “小姐,你跟少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张姨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叶非岚搞不懂他们为什么都这么相信他们的少爷在外面一定没有女人,对于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根本说不通是不是?就算禽兽拒绝那些人女人,可那些女人肯定也会倒贴上来。 如果他们都一口认定她是他们少爷的唯一,那她是否可以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们为了达成某种目而撒下的谎言? “张姨,你别骗我了,几年前,就有个叫叶非欣的女生找上门是不是?”禽兽的电脑里有保存姐姐的照片,绝不是偶然,他肯定是喜欢姐姐的。 张姨明显一愣,随后就反问道:“小姐,你是从哪里听说来的?” “这不重要,”叶非岚直逼她的眼,问道:“张姨,你告诉我,是不是曾经有个叫叶非欣的女生找上门?” 张姨沉默不语。 她脸上的平静,让叶非岚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小姐,这事情,我真的不清楚,”张姨最后道:“少爷差不多回来了,等会儿就能开饭了。” 叶非岚心里有了大概。 “张姨,叶非欣是我姐,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来过这里?” 张姨略显意外地张了张嘴,但一句都没有说。 “少爷,你回来了。” 庄管家的话从外面淡淡地飘进了厨房。 叶非岚不再问,握拳走出厨房,低头走到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事情的真相其实很明显了不是吗?从第一天看到禽兽起,这个谎言就已经开始了,什么契约,其实都是姐姐的替身而已。 想到这里,莫名又记起自己前世身份的霓瞳又觉得一阵纳闷,怎么好来不来,就穿到了一个身为替身的女人身上?真是纳闷死了。 而且还要接受那种折磨,难道真当她好欺负吗? 第773章 还有那间百合花的房间,肯定是禽兽为姐姐准备的吧,那么前段时间姐姐忌日里那束花,肯定也是出自他手? 如果不是她多心,肯定一直会被蒙在鼓里吧?如果不是白雾出现,那一切的谜底都难见天日。 禽兽在撒谎,张姨在撒谎,这个别墅里的所有人包括袁司机,都在欺骗她。 白雾曾经问过,如果禽兽就是这个幕后黑手,会打算怎么办。 叶非岚一直不敢相信,所以都没有想过。 但现在,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叶非岚吃了点东西,就上楼了。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看厉天辰的表情,都是低头吃饭,直到实在咽不下去。 她跑到厉天辰的书房,把阿峰发过来的照片上传到他的电脑上,并设置成了桌面壁纸,然后关机。 “你在干什么?” 一声冷语,惊得叶非岚差点把鼠标都砸出去了。 厉天辰倚在门口,阴着脸看她。 “查点资料。”叶非岚装作若无其事地让出了座位。 他进来了更好,等会儿就看他是什么表情。 她就坐在沙发上,泡了壶茶,自顾自地喝起来。 厉天辰皱眉,打开电脑。 叶非岚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却是一脸的平静。 怎么可能? 她倒了杯茶,慢慢靠近他。在放下杯子时候,看了眼电脑屏幕,竟是那副经典的电脑桌面壁纸!不可能,她明明换了壁纸!一定是被他换了! 他肯定认识非欣,不然不会像这样保持沉默! 叶非岚冷瞪他一眼,故作镇静地退出了房。 “嗡嗡——” 一阵震动吵醒了床上的人儿。 叶非岚睁开眼,朦胧地看着窗外,白光光的天色,这什么时候了! 她立马弹起身,可一动,伤口又作痛。 这该死的厉天辰! 等痛楚有所缓解,才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果然是白雾打过来的。 “白老师你等儿,我马上下来。”叶非岚不等对方答复就挂掉电话,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昨晚折腾的太累,要不是白雾的电话,恐怕她还会睡下去。 简单梳洗之后,就奔下楼。 出了别墅,就看到庄管家在给花园里的植物浇水。 “门外的朋友你认识?”庄管家忽然问。 叶非岚道:“是的,他是我们学校的跆拳道老师。” “难怪,我看他身手就不简单。”庄管家面无表情地拿着水管给花浇水,也没看到叶非岚一眼。 叶非岚略显意外,庄管家似乎对很多事都不闻不问,怎么忽然打听起白雾来了? 再说,白雾身材高挑略显瘦弱,一眼看去就像女人那般的弱不禁风,配上那张又白又美的脸还有那身艳红的西装,简直是妖孽男人一枚,估计白雾也不敢在厉氏别墅面前显露身手,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富二代而已。 “庄管家,你怎么看得出他身手不凡啊?” “我这一双是金睛火眼。” 庄管家一句,逗笑了叶非岚,火眼金睛,这还是孙悟空呢! 可看他一脸严肃,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在心里暗笑。 “那庄管家看出了什么?”叶非岚好奇地又问。 庄管家依旧摆着一副面瘫脸,稍微抬头,一本正经地道:“他的筋骨非比寻常,可能练过缩骨功。” 这一句叶非岚就信了大半了,那时候白雾能够避过子弹,恐怕就是他一身缩骨功的功劳吧?即是跆拳道黑带,又练过缩骨功,怎么像是小说里才有的人物呢? “小姐,一切小心。” 叶非岚回头,就看庄管家僵硬着脸在工作。 “庄管家,你认识他?” 庄管家摇头道:“凡是留心不会错。” 叶非岚若有所思,却也理不出个头绪。 这庄管家看人,也太厉害了吧?就一眼,能把对方的性格都看出来了? 还能知道他练过缩骨功? “白老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叶非岚略带歉意地道。 “没关系,”白雾面带笑意地帮她副座车门,道:“上车吧。” 白雾果然与禽兽不同,这等了半个小时,都能对她笑,真有绅士风度。 “昨晚肯定是累了吧?”白雾一边开车一边道。 叶非岚稍微点头,“我不敢下手,纠结了很久……而且你说的方法,我觉得不周全……” “你的想法也有道理,厉天辰不是普通人,凭你一个人很难对付他,”白雾想了想道:“但是,他对你的感情应该不假,如果你真的想杀他,大可以用你的姿色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叶非岚勉强挤出一笑,这话谁都能说出来,要不是他的计谋——哦不,他只是告诉她,可以利用绣花针杀人罢了。 那时候,若非她杀人的劲儿那么明显,恐怕也能成功吧? “白老师,你暑假都在总部吗?”叶非岚试探性地问。 白雾道:“那里还有我的学生。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我回去,我可以再教你两招。” 跟他回总部,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万一有什么事,她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女子怎么逃生? “不用了,”叶非岚连忙道:“我暑假还要去实习。” 车里陷入了寂静。 白雾不答话,只专心地开车。 不知不觉已经开出了b市来到了郊区。 “白老师,我们这是去哪儿?” 白雾神秘一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非岚心里忽然很不安。 “对了,我还没吃早餐——”叶非岚话没有说完,车子忽然就停了下来。 她看了看四周,水泥路上草长莺飞,前面有一块搁置多年的空地。 竟然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叶非岚拿出手机,果然没有信号。 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白老师,你怎么带我来这地方?”叶非岚说话的语气都有点颤抖。 如果是豪哥那般的人,她还能应付两下,但对方是白雾,一个能够避开子弹,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男人。 “这是我们第一次遇到的地方,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白雾打开副驾座,邀请叶非岚下车。 叶非岚坐在车里忐忑不已,讪笑道:“白老师,这让我想起了那段不好的回忆……” “叶非岚,”白雾堵住门口,在她面前低头弯腰,头探进车里道:“你知道那天是谁要买你的命吗?” 白雾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阴森的语气听得叶非岚直发抖。 他身上散发的阴冷足以让她发慌,再加上这眼神,完全镇压得她无法动弹。 叶非岚有点不理解他的用意,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老师……你……你查出来了?” 白雾勾唇一笑,笑得尤为灿烂,但在叶非岚看来,简直跟魔鬼的笑没有区别。 “用得着去查吗?”他张着诡异的眼凑近叶非岚,扯着不男不女的声音道:“那个人就是我呀……” 叶非岚眸光一冷朝他腹中出拳,可拳头才贴到衣服就被抓住了。她正要挥动另一个拳头,却听咔嚓一声,车顶落下一条锁链把她那只手捆了起来。 “白雾你这是什么意思!”叶非岚怒瞪着他,恐惧却在心里萌生。 白雾翘起唇角冷笑道:“叶叶非岚,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往车里甩开叶非岚的手,顿时又有铁链将她的手捆绑起来。 紧接着连脚都被铁链束缚。 叶非岚就坐着投降的姿势,两手都给吊挂在车顶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雾依旧保持着诡异的笑容,道:“你昨晚刺杀厉天辰失败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他把手伸向她的胸口,一颗颗地解开衬衫的纽扣。 “你干什么!”叶非岚慌张地看着他,手拼命地拉扯铁链。 白雾掀开她左肩衣服,赫然露出雪白的肌肤,但更为刺眼的是上面一道道深刻的红痕。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的身体罢了。”他慢悠悠地撩开叶非岚的衬衫,优美的娇躯诱惑地展现出来。 叶非岚怒不可遏,狠声道:“白雾我劝你还是放开我,在来时我已经通知了厉天辰,相信他很快就到了,到时候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跑?”白雾肆无忌惮地从叶非岚的包包取出她的手机,从容淡定地道:“我为什么要跑?”叶非岚看他拆开手机壳,不禁急道:“把手机还我!”如果连手机都没了那即使逃到有信号的地方也不能呼救! 白雾置若罔闻,三两下手把手机零件都拆下来,冷冷地盯着她眼眸道:“告诉你,我真希望厉天辰能马上就出现我眼前!” 叶非岚真是越看越急。 他忽然把一个圆形零件举在叶非岚面前摇晃,道:“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白雾自顾自地道:“这是最新发明的小型定位系统,外带窃听功能,他每次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你,都是因为它。”说罢一手扔掉了零件。 叶非岚震惊,这么一来,厉天辰还能找到她吗? 忽然,白雾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叶非岚。 叶非岚暗惊,连忙别过了头,可下一刻,就被他强有力的两指强硬板正,只听“咔嚓”一声,显然这副妆容被记录了下来。 叶非岚完全搞不懂什么状况! “你到底是谁?” 白雾冷哼一声,举着手机放在叶非岚面前,屏幕上赫然是叶非岚几乎***的照片。 “好像差点什么。” “你真正的目标是厉天辰是不是!”叶非岚不得不借机转移他的注意力。 白雾像是没听到向后车厢去了。 透过倒后镜,能看到白雾拿着一个药箱走过来。 叶非岚不住又问:“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在咖啡馆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对不对!我跟你根本不是情侣关系!” “错了,是半真半假,”白雾蹲下地打开药箱,道:“我跟你说的神秘组织,就是我的总部。而你确实是我的人。” 叶非岚简直有一万只曹尼玛在心里划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明她就是个替身而已,怎么就变成了什么组织的人?呵呵,写这个书的作者是不是有毛病还是疯了或是神经病? 反正她是不相信的,就算是有关系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她还有记忆,这个身体还是她的,她仍是有主导权,哪里是三言两语能够打发收复的? “什么是你的人?”叶非岚怒道:“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是我的手下,怎么会没关系?”白雾拿出支针筒,站起来。 “这是什么……”叶非岚惶恐地看着他拿着针伸过来,不禁往驾驶座靠。 白雾诡异笑道:“我也忘了是什么,所以想让你试一试。” “不……”叶非岚惊慌摇头,他却抓住叶非岚乱动的手,一针扎下去。 厉天辰满脸着急地开着凯迪拉克在路上飞奔。 他昨晚就知道了叶非岚十点要外出的消息,特意派人去跟踪,可那人却是跟丢了。他便根据安设在叶非岚的定位系统进行跟踪,可跟到半路,却是没了联系。 打电话也是不通。 忽然手机响动了。 叶非岚发过来的视频彩信。 厉天辰一边开车一边打开一看,顿时怒了! “该死的!”他一手扔掉手机,一踩油门加快了速度。 手机接二连三地响起,都是叶非岚做着各种诱惑动作的视频,虽然隔着屏幕,但一看,都让人热血沸腾。 最后还有一条短信:你只有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车就会自动开走。 厉天辰一拍方向盘,一下子把车速飙到了一百二十。 这时候路上车辆不少,他左闪右避,在车群里利索穿梭,闯红灯。 厉天辰赶到东郊郊区,远远就看到一架飞机正值起飞,白雾就抓住绳梯朝他招手。 他趁距离不远果断取出枪对准他,拉动扳机后就见白雾手指了指下面。 只见一辆艳红的法拉利朝着前方快速行驶,副驾驶座里赫然坐着熟悉的人儿。 等到叶非岚“那白雾呢?” “已经走了。”厉天辰问:“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跟我说了很多话,”叶非岚紧皱眉头,略显头痛地扶着脑袋道:“可是……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车忽然停了下来。 “他说了什叶非岚闭起眼,拼命地想要记起来,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刚跟你说了什么?” 车里陷入了寂静。 叶非岚却怎么也想不起,刚她跟厉天辰说了什么有关白雾的事情。 “下车。”厉天辰忽然道。 么?”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厉天辰在车上。 第774章 叶非岚看了眼四周,原来已经回到了南海湾别墅。 厉天辰拉下窗口道:“回去好好休息,今晚再告诉我。” “我——”叶非岚心里忽然莫名的不安,十分的不踏实——他的口气有种疏远的感觉。 “怎么了?” 叶非岚摇摇头,勉强笑道:“没事,我回去想一想。” 厉天辰点了点头,看着那抹俏影慢慢步进别墅,眉头却越皱越紧。 白骨……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哪?” “耶,厉二少爷,好久没听见你的声音啊!久违久违!” “两天内给我滚回到b市。”厉天辰懒得与他废话。 “卧槽,我在北极啊小祖宗,两天时间你以为坐火箭啊!” “你跑去那里干什么?”厉天辰皱眉道:“我不是提醒你这段时间都不能离开大陆!” “天呐小祖宗,”那边用委屈的声音道:“你也知道我坐不住的啊,我告诉你,我从大陆出发到北极一共花了两个月时间,这两个月时间你都安安静静的没打扰,我就以为肯定没事了啊本来还想待个七天来着,而且如果我不走难道你要让我在大陆待两个月吗!你也知道,我一个地方待七天,屁股就烧烟了啊!” 厉天辰揉了揉太阳穴道:“行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是是是,”对方连忙道:“厉二少你放心,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龙卷风沙尘暴——” 厉天辰按掉通话,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人找到没有?” “再给我一点时间……” …… 叶非岚回到别墅,拒绝了张姨刚做好的午餐,直接就上楼回房了。 她躺在大床上,闭眼回想从踏出别墅后发出的事情。 今天早上她是被白雾的电话叫醒的,出门时与庄管家聊了会,上车后又与白雾有的没的聊了会,然后就到了那块空地,之后,白雾说……说了什么? 他好像拿走了她的手机? 手机? 叶非岚翻了翻包包,果然不见手机。 对了,手机该不是在他手里吧! 想到这,她就用固话拨打自己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叶非岚挂掉电话,心凉了一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呢? 白雾拿走她的手机干什么? 不对,她怎么没有反抗? 叶非岚看了看手脚,只见有深刻的红痕,就像是曾经被什么捆住了那般。 但手腕隐约有点微痛,应该是挣扎后留下的后果。 那就是说白雾早有预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她捆住了? 可厉天辰不是能随时找到她吗?他不是经常安排线人跟踪她吗? 那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对,白雾拿走她的手机,好像说里面有什么东西? “啊——” 忽然,脑袋就像被电锯锯开,痛得叶非岚脚一软就倒了下来,她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来滚去,痛苦地嘶叫着呐喊着,渐渐地就失去了意识…… “你……你要干什么……” 漆黑的空间里,叶非岚被捆在十字刑架上,浑身是伤。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一话不说,拿起一个巨大的针筒扎下去…… “叶非岚!叶非岚!” 熟悉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听起来很着急? 是谁? 叶非岚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只是现在的他十分焦急。 “我在哪里?” 她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疑惑地道:“我怎么穿你的衣服?” 厉天辰暗惊,反问:“你倒在地上了不记得了吗?” “我倒在地上?”叶非岚迷糊地摸了摸脑袋道:“我怎么倒在地上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回来之后做了什么还记得吗?”厉天辰急忙追问。 叶非岚闭眼想了想,脑子里连续窜出一些画面,她进入别墅,拒绝了张姨的午餐,然后上楼…… “我好像打了个电话。” 厉天辰连忙翻开电话记录,果然有个中午才打出去的电话,而且还是熟悉的号码。 “这是你的号码。” 叶非岚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果真是她的手机号码。 她怎么会打自己的手机? 她转眼看着大开的包包,翻找两下,就道:“我手机不见了。” 厉天辰按了回拨,一会就挂了。 “关机了。” “你今天去了哪里?” “我接到了电话,然后就出去了……”说到这,叶非岚就怔住了。 她接到了谁电话?又跟谁出去了? “白雾是谁?”厉天辰沉着脸问。 叶非岚一脸茫然,反问:“他是谁?我不认识。” 厉天辰看她茫然无措,不像是装出来的,又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昨晚? 叶非岚努力回想了下,顿时心惊胆跳。 “我……我要杀你……?” “谁教你的?”厉天辰追问。 叶非岚皱眉想了想,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一刻,她感觉好像失去了很多很重要的记忆。 “我为什么要杀你?”叶非岚自顾自地道:“是谁让我杀你?” “刚我好像做了个梦……但是……我梦见了什么?”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叶非岚有点慌了。 她猛然抓住厉天辰的手,逼问道:“告诉我,我今天去了什么地方?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为什么会穿你的衣服……” 叶非岚就像个完全失忆那般疯狂地问问题,随着问题数量的增加,眼里惊慌就越明显,她也知道,她忘记了很多东西。 面对厉天辰的沉默,她心里就越发不安,他的无动于衷,让她莫名的心寒。 “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手上这些是什么造成的?” “为什么——” 叶非岚还想要继续问,可是厉天辰已经看不下去。 “好了,”厉天辰拥她入怀,就像安抚孩子般抱着她,抚摸她的后脑勺,柔声道:“你中午都没有吃饭,肯定是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不——”叶非岚推开他,摇头道:“我不饿。” “乖,先吃点东西。”厉天辰就用哄小孩的语气道。 叶非岚犹豫了半天,才点了点头。 “先换件衣服。” 叶非岚轻轻点头,却久久不动。 厉天辰亲自去她的房间给她找来一条裙子。 “穿上。” 叶非岚却低下了头。 “行,我帮你换。” 厉天辰帮她褪去西装,刹那间春光入眼,刺的他心里蠢蠢欲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生理渴望,帮她套上裙子。 就在抓起她的手准备穿过袖口的时候,叶非岚忽然抬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厉天辰刹那被震撼到了。 叶非岚一直都是彪悍的女强人摸样,哪表现过这种柔弱女子的病态美? 看她那楚楚动人的娇容,厉天辰心都乱了。 “怎么了?” 叶非岚却犹豫了。 厉天辰看她一脸欲言又止的矛盾模样,忍不住问:“你想吃什么?” “我能吃你么?” 叶非岚看着他,美眸“叶非岚,”厉天辰深情地抚摸她的脸颊,道:“你刚才说什么?” 叶非岚不答话,作势要褪去穿了一半的裙子。 厉天辰按捺心里的渴望,抓住她扯裙子的手,沙哑道:“先去吃点东西。” 叶非岚不情不愿地推开他的手,转身抱膝而坐。 厉天辰哭笑不得。这女人怎么忽然转性了? 叶非岚背对着他坐了会,听不到动静就转过身,却发现人不见了。 她握拳狠拍柔软的大床,目视虚掩的门口。可恶,难得她一次大胆请求,居然被拒绝了,这是什么道理! 叶非岚双手抱胸纠结了一会,就穿上裙子下楼去了。 大厅弥漫着一股香味。 本来三餐未进食刚才仍不觉饿的叶非岚,马上听到肚子咕咕叫了。 “厉天辰!” 还没跑进厨房,就看穿着围裙的厉天辰,在煮面。 他的侧脸,依旧完美无缺,配上他那副专心煮面的神情,那种无法言语的帅气,简直把叶非岚的心都蛊惑进去了。 “愣在这里干什么?” 叶非岚看得傻了,反应过来,就发现厉天辰已经端着两碗面站在面前,而她正好堵住了出去的路。 “我怕你忘记放调味料。”叶非岚胡乱用个理由搪塞过去,就从他手中端走一碗,一边吃一边往餐厅走。 厉天辰跟着她身后,看着她边走边吃的背影,笑道:“这场景真熟悉。” 叶非岚刚坐下,听他这话,就想了想,故意反问:“很熟悉吗?” 这话出,厉天辰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有一次我让你去煮面,你只煮了你自己的,我把它拿走了,你又重新下锅。” 叶非岚边咀嚼边用含糊的声音道:“厉天辰,原来那时候的你这么坏,怎么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这话惊得厉天辰瞬间没了食欲。 他双手合十撑着下巴,狐疑地看着天真吃面的叶非岚,又问:“你真的不记得了?” 叶非岚饿得慌,懒得与他搭话,专心地夹着面条往嘴里塞,那猴急的模样几乎能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可偏偏她长着一张绝色的脸,吃相也能用干净利索形容,不像一些人吃得急了,‘丢三落四’,喝汤时下巴都穿了直往桌上掉。 叶非岚看厉天辰面前满满的一碗面没动过,就伸手就去端走,却是被阻止了。 “我也饿了。” 叶非岚可怜楚楚地看着他,“天辰,你再煮吧。” 厉天辰看着她泪眼汪汪的美眸,心动颤动了,再听那声娇柔的渴求,简直整个人都醉了。他放开手,果断起身。 叶非岚看他背影,窃笑几声,毫不客气地把面据为己有,继续填肚子。 刚一声窃笑,声音不大,恰好被厉天辰听到了,也正好看到了那脸上的笑意。 叶非岚吃得正香,却感觉有股压抑的气势威逼而来,心虚的她眼眸掠过一丝畏惧,缓缓抬眸,果真见厉天辰阴沉着脸站在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把嘴里的面条慢慢吃进去,“你不是去煮面吗?” “该换你去煮给我吃了。”厉天辰毫不犹豫地夺回自己的那碗面。 “还我!”叶非岚起身伸手去抢,可伸长手臂,依旧触及不到比她长一截的手。 “想吃的话自己去煮,”厉天辰转身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就喜欢吃你煮的面!”叶非岚不管三七二十一,踮起脚尖去夺他头顶上的那碗面。 厉天辰越深越高,笑道:“我真感动,可惜肚子不饶人。” “厉天辰,我也饿着呢,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厉天辰看她不抢了,就吃了口面,慢慢道:“你刚吃了一碗了,可以撑到你再煮一锅。” “我都说了要吃你煮的!”叶非岚坚持道。 “可以啊,等我吃完我们一起煮。”厉天辰淡淡道。 叶非岚按捺不住了,狠狠踢了他后膝盖一下,对方没动静,却是疼着了自己的脚。 “厉天辰,你撑一会会死啊,亏我那时候还为你煮了三次面!” 话刚出口,叶非岚就后悔了,捂住嘴巴可怜巴巴地看着满脸阴沉的厉天辰,脚已经不自觉地退后。 “你刚说什么?”厉天辰碗,步步朝她逼近。 叶非岚挪步退后,像做错事的孩子般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让厉天辰爱恨不得,他真无法想象曾经彪悍强势的叶叶非岚怎么转眼间就能摆出这么勾人心魄的表情来。难道以前的她,都是为了自保所以保持一副拒人千里的气势? “叶叶非岚,你就装吧,不管你怎么样你都杀不到我!” 叶非岚一怔,随后歉意地道:“厉天辰,那天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是想杀你,我——”说到这里,眼里已经有泪花闪烁。 厉天辰受不了她这副模样,一个箭步上去把她拥入怀里,在她耳边低语道:“叶非岚,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叶非岚心里有点奇怪,抬眸天真地看着他无措的眼,启唇道:“你不喜欢……现在的我么?” 一句柔声细语,带着丝丝的不安,触动了厉天辰的心坎。 厉天辰静静地看着她,略微张唇却是不语。 因他的沉默,那双天真的美眸,慢慢黯淡下来,忐忑渐渐浮于她的脸上。 清澈得就像一汪湖水,迸射出的希翼之光深深地打动了厉天辰。 第775章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间饭馆前。 这间饭馆比较小,装修简单,消费应该不高。 里外都有座位,可以随意选择。 叶非岚以为他这种有身份有好面子的人会到高级的餐馆。 “你也会来这种大众化的餐馆?”坐下来的时候,叶非岚忍不住问。 “那我们换个地方。”厉天辰一面说一面把餐牌还给还没走开的服务员。 叶非岚连忙道:“不是,我喜欢这里。” 厉天辰重新接过餐牌,却是递给叶非岚,“你来点菜。” 叶非岚这回没有推辞,看着餐牌上的价格,再看旁边附有的彩图,不知怎么的食欲大增,想也不想就叫了自己最爱的四菜一汤。 当服务员重述核对菜名的时候,叶非岚越听越尴尬,抬头看厉天辰俊脸挂笑,看不出喜乐。 “服务员,不好意思,那个清蒸鲈鱼不要…” “要。” 叶非岚还没说完,一把不送抗拒的声音就强插进来,服务员连问也不问,直接说了句“好的”就走开了。 “你能吃的完吗?”叶非岚不禁问。 “你那么瘦,吃多点。” 叶非岚不满了,这几个月吃好穿好,她都担心会变胖。“我哪里瘦了?” “摸起来很有骨感。”厉天辰淡淡道。 叶非岚很想开骂!幸好刚才没有人经过,不然她不羞死!再看他一脸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真有一种揍他一顿的冲动! “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去哪里?”叶非岚刚说完,糖醋排骨已经上桌了,满满一碟,那个香啊,都来不及等他回答,就起筷夹了一块。 “你有想去的地方么?”厉天辰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也夹了块。 “我们不如去游戏室玩一把?” “也好。” 谈话间,清蒸鲈鱼也上来了。 叶非岚正咬着嘴里的番茄,顾不及桌上的鱼,就看着厉天辰一手拿汤匙一手筷子弄了一大块鲜嫩的鱼肉轻柔地放到她的碗里。 禽兽真的转性了… 叶非岚看他一脸柔情地看着,脸上不禁划过一丝红晕,动手尝了口。 她觉得天要变了。 饭桌上一阵寂静,只有吃东西时发出的细微声音。 馆里来了不少客人,拉凳子的声音,叫菜声,讨论声……相比起来,他们就默默无声。 叶非岚忍不住找了个话题道:“厉天辰,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这地方,你带我来的,你忘记了?”厉天辰淡然一句,惊得叶非岚停止咀嚼嘴里的鱼。 “厉天辰,你开玩笑吧,我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 厉天辰忽视她脸上的迷茫,笑而不语地拿过她的碗,拿起汤勺一勺一勺优雅地帮她盛了碗汤,在略带诧异的目光下,放到叶非岚面前。 “可能是我记错了。” 叶非岚心觉得不对劲,“我什么时候,跟你一起出来过?”怎么会想到那个人是她呢? 厉天辰眼里带柔,“也许是我想跟你出来,想疯了,分不清真实与虚构。”连声音都细雨连绵的温柔,听得叶非岚浑身发毛。 “厉天辰,你……还好吧?” 厉天辰轻轻一笑,道:“跟你开玩笑呢。” “你今天很古怪。”叶非岚认真地看着他做出了结论。 “那我今晚狠一点。”厉天辰一语能顶叶非岚几百句,叶非岚真的很无语。 “厉天辰,我们在公众场合,你能不能正经点说话?” 厉天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叶非岚,“叶非岚,是你多想了。” 叶非岚感觉跟他很难沟通。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叶非岚忍不住问。 “你才是打错针了。” 叶非岚看他意有所指,心里不禁疑惑,“你什么意思?” 厉天辰双手合十撑着下巴,理所当然地道:“叶非岚,你想太多了。” 叶非岚真的忍不住了,“厉天辰,你有话就直说吧!” “你相信我吗?” 叶非岚一怔,顿时语塞。 对啊,她相信他吗? 他曾说过可以告诉她两年的空白,还有那个白雾,但是她还是坚持自己去调查,其实这也是对他不信任的表现。 如果相信他,怎么一句不经意的玩笑都当真?是她疑心真的太重了吗? 但是凭什么相信他?就一顿饭,一场游乐园,就能收买她的心吗?显然不可能。 既然不相信他,那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厉天辰结了账,开车来到了附近的游戏机室。 里面人山人海,喧哗声吵闹声游戏音乐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你有来过这种地方吗?” “第一次。” 叶非岚看他一脸诚实不像撒谎,就指着不远处的篮球机道:“我们去玩那个!”说着就穿进了人群里。 厉天辰紧跟在她身后。 到了之后,叶非岚跟新手示范一次,玩了几轮,见他生疏,真的没玩过。 她翘手道:“厉天辰,我们来比试一下,如果我赢你一球,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如果你输了呢?” 叶非岚一听就不满了,“我怎么会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这个游戏,她可是从小玩到大的。 “你输了,就为我做一件事。”厉天辰道。 叶非岚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比赛开始。 这游戏归游戏,与现实始终不一样,刚开始厉天辰还略逊一筹,但第四球开始,局面就扭转了。 叶非岚看着他分数直线上升,而且看不出丝毫的压力,心里不由紧张起来,一慌张,准确率就开始降低。叶非岚看情况不对,连忙守住心神,投中率才恢复过来。 但结果依然是一分输给了他。 不知何时,他们身边围满了人,且以学生少女居多。 “你输了。” 厉天辰脸上依然挂着笑意,这让本来长得好看的他更加有魅力,招蜂引蝶的资本在无形中就显现出来。 但在叶非岚眼里,那是很得意的笑! “我再玩那个!” 叶非岚指着一边的射击游戏道。 厉天辰看了眼,就道:“奉陪。” 叶非岚顾忌他的能力,就道:“你输了,就必须无条件地回答我所有问题!” “那你就为我做两件事。”厉天辰道。 叶非岚不淡定了,刚才已经输了一分,再为他做两件事…天呐,鬼知道这个性格多变的禽兽会要她干什么事! “不行,一件!” 厉天辰挑衅性地道:“你怕了?” 叶非岚不管了,咬牙道:“两件就两件!” 射击游戏也是她的强项,以前跟司徒临渊一起也经常玩,刚开始不熟练整天输,后来十有八九都会赢。 现在虽然有两年没玩了吧,可拿着游戏手枪一点也不觉得生疏,反倒好像一个熟练的枪手,运用自如。 她看着屏幕准能秒速瞄准目标,且百发百中。 叶非岚不由得窃窃自喜,却听兴奋尖叫声从未中断,再看围观的女性都一脸花痴,不禁疑惑。转脸看,刹那也被厉天辰认真帅气的标准拿枪姿势迷倒了。 身后的尖叫声震耳欲聋,吵醒了入迷的叶非岚,她连忙回神继续比赛。 叶非岚玩游戏时露出的强劲与彪悍身姿,与吸引到了不少男性围观,但他们都是静静瞩目,偶尔赞叹两声。 结果出来的时候,同样的高分。 “平手。”厉天辰看叶非岚眼底划过一丝不可思议。 说实话,叶非岚玩了那么久的射击游戏,获得最高分就是这一次了。 厉天辰从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枪法准是毋庸置疑,可她只是大学生。 叶非岚轻咳两声,指着某个游戏机道:“我们去玩那个!” 厉天辰毫不犹豫地答应,且要求输叶非岚输的话就要为他做三件事。叶非岚的条件自然是要他无条件地回答她任何问题。 但是结果着实不尽人意,叶非岚在3d格斗游戏上又输给了厉天辰。 叶非岚不信邪,拿着他几乎玩遍了游戏室的所有游戏,但是没有一个项目是赢得他的,每次都是差那么几分,那么一点,而且他每项游戏都会“加价”。 而那些女性花痴就跟着他们俩走,在他们身后咿呀鬼叫,那个惊天动地,很多不知状况的工作人员都以为是在非法赌博了。 到现在已经输到要为他做十五件事的程度了。 叶非岚真是越玩越心惊,到最后干脆把条件改成,赢了一个项目就减少十个问题。 可是比赛结果依旧是一面倒。 到最后一个游戏结束,再算上第一场的投篮比赛,叶非岚已经要为他做二十件事了。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厉天辰似笑非笑地倚在游戏机旁,那帅气的模样就是单纯地站立着都有种无法言喻的帅气。 虽然那笑脸很随意,但在叶非岚看来,就是一脸得意,看得她着实不爽。 “不玩了!”叶非岚憋着一肚子火走出游戏室,才发现已经天黑了。难怪肚子那么饿呢。 “上车吧。”厉天辰很绅士地为她打开副驾座门,看的身后跟出来的女人都一脸羡慕嫉妒恨。 叶非岚忽然觉得,跟他出来的最大收获就是,拉了一批仇恨值。 “你经常到这里玩?” 旁边开车的厉天辰忽然问。 叶非岚很诚实地淡淡“嗯”了一声。 小时候就跟着非欣来,直到非欣出国治疗,就停了一轮,长大后怀念与非欣一起比赛游戏的日子,就经常独自一个人来找人比赛,后来与司徒临渊在一起了,就两个人来。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间装修别致的餐厅前。 叶非岚下车,抬头看餐厅的名字,惊呆了。 罗密欧与朱丽叶,七个极具艺术性的浪漫字体,赫然就是司徒临渊家餐饮行业旗下的情侣餐厅么!这个禽兽到底脑袋进水了还是怎么样,情侣餐厅,天啊,她敢不敢想啊! 叶非岚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实际上,禽兽只是顺路,只是距离游戏厅比较近,就是说就近原则而已。 可是,看到这熟悉的店名,不由得就想起与司徒临渊的过去,那时候,每次在游戏厅结束一场游戏大战之后,都会到这里吃东西,按照司徒临渊的话说,在自家餐厅吃东西不花钱,随便点,很划算! 但是现在是怎么状况? “走。” 厉天辰已经拍好了车,见叶非岚一脸震惊地站在那儿,眼底不禁划过一丝冷光,却还是拉起叶非岚的手进去。 虽然时隔两年,但是餐厅的变化不大,浪漫精致的古典装饰,柔和温馨的水晶光灯,玫瑰花纹铺就而成的唯美地砖,钢琴师专注地弹奏着浪漫动听细水长流的旋律,与餐厅的装饰完美结合。 一条典雅的螺旋楼梯直通二楼,在那里钢琴声很小,坐在角落就完全听不见。 叶非岚进来就直接拉着厉天辰上二楼,在这里遇上熟人的几率比较低。 在这里一般只有情侣套餐,没有单份的菜式。 厉天辰依然把点菜的权利交给了叶非岚。 叶非岚也凭借对这里的熟悉,再想想今天的西式早餐,就随便点了一份与司徒临渊经常吃的西式情侣套餐,其中有一份是意大利杂酱面。 “我不吃意大利面。”厉天辰忽然蹦出了一句,惊得叶非岚立马取消了,可随即就觉不对劲,“还有我呢,我吃。”说罢,就要把餐牌交给服务员。 “情侣套餐,不是一起吃才浪漫?”厉天辰的意思就是你一口我一口,两人一起吃双份,而不是单纯的自顾自地吃。 叶非岚心想这才好啊,鬼才吃他的口水,可是服务员很热心地介绍道:“两位要不要试一试我们餐厅新推出的浪漫情侣套餐?里面有一杯特大的罗曼蒂克鸡尾酒,可两人共饮。” “就这个。”厉天辰不等叶非岚反应过来,就私自做了决定。 叶非岚不满意了,“不是说好了要我点吗?你不喜欢吃意大利面,我喜欢吃啊。” “会破坏气氛。”厉天辰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周围。 叶非岚看去,只见一个个情侣都是你喂我一口切好的牛排,我喂你一口意大利面,两杯饮料都是你喝了我的,我就必须喝一口你的,从头到尾笑意吟吟,交流只用眼神,那个甜蜜简直看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连忙就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第776章 “肚子饿了,就近原则。”厉天辰很理所当然地道。 叶非岚才不相信,“附近的餐馆也不少啊,也不是很远。” “这一家味道应该较好。” 厉天辰这话倒说的没错,附近的饭店什么的她与司徒临渊都踩过点了,味道一般,装修一般,方圆百里就只有这家物美廉价,虽然有着高大上的装修,却是大众化的消费指南,所以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很多情侣过来,节假日经常满座,必须提前订座。 但是他这么说的话,倒是让叶非岚找到了把柄。 “你以前也来过这里?” “杂志报纸有介绍。” 这完全就是没来过就知道它的底细的节奏吗! 谈话间,一个美女服务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走过来。 这不是以前经常接待她与司徒临渊的那个服务员么!叶非岚顿时吓得别过脸,用手遮遮掩掩。 “你怎么了?”厉天辰问。 “叶小姐,很久没见了。”服务员放下手中的餐盘,亲切地打招呼。 “你们认识?”这虽然是问句,但厉天辰问的很淡定,像是早有预料。 服务员亲切笑道:“叶小姐以前经常与司徒临渊公子一起来。” “哦?”厉天辰故意加重了语气,“原来叶非岚早就与前男友来过了,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才第一次来呢。”这声音有点阴冷。 叶非岚自知躲不过去了,就尴尬笑道:“没想到这么久了还记得我。” “叶小姐要不要见见司徒临渊公子?他今天也跟女朋友在这里用餐。” 叶非岚本以为对方会误会说她移情别恋,可是现在听来,并非如此啊。 “这么巧?” 服务员扫了眼楼梯附近的某一桌,道:“就在那里。” 叶非岚看去,虽然距离远有点,身影面貌都有点模糊,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司徒临渊。而他的对面,赫然就是苏旖旎。 看不出他们店了什么,可是从这里都能感觉他们那桌气氛与周围的格格不入,而且都是在苏旖旎在说笑,司徒临渊都是埋头静静地吃东西。 可是司徒临渊不是要跟苏旖旎解除婚约吗?怎么还会在一吃出现在这种地方? 厉天辰忽然夹了块牛排放她盘子上。 叶非岚毫不客气地用叉子一叉,霸气地放进嘴里。 如刚才的服务员所说,这份情侣套餐只有一杯饮料,两根吸管。 叶非岚想要再叫一杯,却被厉天辰果断拒绝了。 “我一个人喝不完。” 于是叶非岚趁他还没开喝前率先把饮料拿到手,一股脑地喝个够,然后就放下跟他道:“我不喝了,剩下的不多。” 厉天辰凝神看着她一会,果真很优雅地接过,一口没一口地慢慢喝。 叶非岚开始慢慢地吃面前的披萨。 初始就觉味道很好,可细嚼之后,就觉得有点辣了,再吃几口,整个舌尖都是满满的辣味,急忙之余就随手拿起那杯饮料连喝几口。 喝完才发现,她刚才喝完的吸管都放下了,插在杯子上的这根,是厉天辰的。 其实早已经经历过舌吻的他们再害羞的话就有点矫情了,可是叶非岚依然不习惯啊,再看厉天辰的表情,看似认真吃牛排,可脸上似笑非笑,在她看来就是取笑她! 叶非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边吃着微辣的披萨,一边把整杯的罗曼蒂克喝光了,一滴水都不留给他。 可是披萨还有剩,肚子也还没饱。 叶非岚现在只觉得在辣字面前,果真智商度会降低。 厉天辰似有察觉,把剩下的牛排给她,把披萨拿到面前自己吃了。 “厉天辰,你是故意的吧!”早应该在上菜的时候把披萨拿走,把牛排留下给她啊! “你没说过,你不吃辣。”厉天辰理正词直地道。 叶非岚无语反驳,拿起叉子,一块一块地把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 吃着吃着,忽然感觉,这禽兽也挺会照顾人,也很会关心人,总会察觉到你的不安,但是有时候,却很霸道,一点理由也不讲。 厉天辰让服务员拿了一杯开水。 叶非岚看着他淡定从容地喝了半杯,想起刚才的混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 “明天跟我去上班。”喝完水,厉天辰忽然道。 叶非岚一听上班,马上想起了欧阳娜,本来喜悦的心情,刹那间被雨刷走。 “干嘛那么急?我还没玩够。”这话出,她都觉得那个贪玩的叶叶非岚回来了。 厉天辰道:“你不是说有东西交给她?” “我可以你托你交给她啊。”提起欧阳娜,就想到他俩也是情人关系,不自觉地就板起脸道:“你们两个经常见面,什么时候交给她都行。” “叶非岚,你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厉天辰忍不住问。 “我没有误会,我脑袋很清醒。”叶非岚不知不觉有点胡言乱语了。真奇怪,他俩又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为啥还会为这点小事情不开心?简直是天塌了啊? 厉天辰道:“你不是很喜欢自己调查吗?你不接近她,怎么知道她是什么人?” 叶非岚听出他意有所指,难道那女人说的话都是假的?可是她这么个有魅力有自信的女人,能吸引到这么优秀的男人很正常,说谎也没必要吧? “你还欠我二十件事,明天跟我去上班,这是第一件。” 叶非岚错愕。 “第二件事,在公司里必须都要听我的。”厉天辰没等叶非岚反应过来,就自顾自地继续道。 叶非岚再次错愕。 “我不听那怎么办?” 厉天辰眼眸一抬,情意连绵地看着她,威胁道:“你可以试一试。” 叶非岚看他那双简直起毛了。 从霸道男变成柔情男,这禽兽是变脸怪物?怎么说变就变了? “叶非岚,你也在这里?真巧。”苏旖旎挽着司徒临渊的手臂出现,还故作亲密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笑靥如花。 可看司徒临渊脸色,沉的阴冷。他的目光只看向厉天辰,满是不善。 厉天辰无动于衷。 “这位不就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厉先生吗?你好,我叫苏旖旎,苏淮就是我的爸爸。”苏旖旎挂着甜蜜笑意,友好地伸出手。 叶非岚看了眼依旧毫无动静的厉天辰,擅自与她握手,笑道:“你好,苏小姐。” 苏旖旎轻咳一声,嫌弃般地抽出手,又问:“厉总,这店是我家司徒临渊餐饮企业下的情侣餐厅,味道怎么样?” “是不错。”厉天辰淡淡道。 苏旖旎听到赞扬,很高兴,就道:“那——” 叶非岚道:“天辰,我们走吧。” 叶非岚用纸巾抹去手上的气息,看着来到身边的厉天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把手伸进他的臂弯。 在司徒临渊阴沉的目光与旖旎嫉妒的目光中,与他携手慢步离开了餐厅。 踏出餐厅门口后,叶非岚就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是被他的臂弯夹得紧。 “你可以放手了……” “你确定吗?” 叶非岚听出他话里有话,狐疑地回身看,惊见旖旎跟司徒临渊也手挽手跟在后面。司徒临渊脸色很不好,看她转头,就瞬间把目光从厉天辰身上离开带着怨恨阴冷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冷与厉天辰相比起来就有点弱势,也许他是埋怨她? 旖旎眼里就只有嫉妒,完全不顾司徒临渊的脸色就拉着他自顾自地说话。她是笑着说,可是旁边的男人没怎么理她。 看来旖旎不相信刚才看到的呢? 叶非岚看厉天辰一直走一直走,都过了两个路口了还在走,就忍不住问:“厉天辰,我们要到哪里?” “你的手机不是丢了吗?” 厉天辰一说,叶非岚才想起手机莫名其妙地不见了,也是前天才发现呢。这几天脑子糊涂,她都快忘了,亏厉天辰还放在心上。 厉天辰带着她进了手机店,里面的销售员看到两人眼里都满是震惊,有个别激动得抓住了同事的手臂,但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厉……” “总”字还没出口,就给厉天辰打断了。销售经理一脸诧异看着厉天辰,尤其是他身边的女人,满眼的不可置信。 三秒的异常后,店里的人也恢复过来,招待客户的说得更加卖力,清闲的保持最好的状态迎接进来的顾客。 叶非岚一进来就把店里的手机款式粗略看了遍,也没注意那些人的脸上表情。 “随便挑。” 叶非岚心里喜滋滋的,看着各款手机简直眼花缭乱,每当把目光集中一台机上,都会听到销售员耐心详细的介绍,一时无法抉择。 “两位在找哪一款的手机呢?” “临渊,我想要这台!” 旖旎指着一台手机道。 司徒临渊的目光本不在她身上,听她说话,看也不看就买下了。 叶非岚想了想,这样挑下去也不是个头,还不如……她目光扫过玻璃柜里的手机,忽然伸手一点,指着一台对销售员笑道:“这个。” 厉天辰看着销售员拿出来的手机,再看自己的,笑了。 选择号码的时候,不像以前那么好挑了,叶非岚本来想要挑个好记的,身后的人却是手指一指,点中了一个拗口难记的号码。 叶非岚奇了,普通人选号码都是选好记漂亮的,他厉天辰倒相反,偏偏选这么个默读十几遍都未必记得号码了,真是有厉总的一贯作风啊。 “这个记不住。”她很坦诚地道。 厉天辰看着她,柔情道:“只要我记住就行了。” 这话甜到了叶非岚的心,她都忍不住要害羞了,再看销售员都在羡慕地窃笑。 司徒临渊与旖旎都听到了,前者脸色阴沉后者满脸羡慕嫉妒恨,爽得叶非岚毫不犹豫就接受了他的建议,“好,就要这个号码。” 出了手机店,厉天辰就拉着她返回走,身后的司徒临渊与旖旎还在跟着。 想起旖旎刚才的表情就觉得出了口恶气,简直是把醉酒那天受到的气都赚回来了。 “我们等会去哪里?” “回家。” 返回到罗密欧与朱丽叶情侣餐厅,厉天辰就去停车场了,叶非岚在门口等。 司徒临渊与旖旎也回到了这里。 “叶叶非岚,没想到你这狐狸精才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勾搭上厉氏集团的厉总了,真是好手段!” 叶非岚毫不示弱,“苏小姐才是,轻而易举就抢走了别人辛苦追来的男朋友。” “你跟他多久了?”司徒临渊不等旖旎发话就抢先道。 “不久。”叶非岚随口一答。 “你号码多少?”司徒临渊拿出手机问。 一声鸣笛,惊动了三人。 叶非岚看着车里的厉天辰,对司徒临渊笑道:“抱歉,我先走了。” “你要她电话干嘛!”旖旎翘起手不满道:“该不是还想跟她复合吧!” “这跟你无关!”司徒临渊收起手机,大步走向地下停车场。 “怎么会无关,司徒临渊,你是我未婚夫!”旖旎快步跟上。 司徒临渊蓦然停住脚步,怒视旖旎愤然道:“这一切都是你一心情愿,我从未给你任何承诺,也从没说过喜欢你!旖旎,放手吧,我们不合适!” “难道我们了解除婚约叶非岚那个狐狸精就会选择你吗?”旖旎憋在心里的怒气与委屈再也压抑不住迸发出来,“你也不看看你刚才的脸色有多难看,人家厉总都懒得看你一眼,你身为司徒临渊企业的继承人罗密欧与朱丽叶情侣餐厅的总经理都不敢去跟人打招呼,还要我一个女人拖着你去,就你这气量简直跟人无法比!” 司徒临渊忍着暴怒,道:“打招呼?旖旎,你那是去打招呼吗?你这是嫉妒,你是在给我闹笑话!” “配合!”旖旎怒道:“司徒临渊临渊,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配合!” “抱歉,我们真的不合适。” “司徒临渊临渊你给我站住!”旖旎看着司徒临渊越走越远,又气又恨,眼泪更不自觉地流下。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过想争取自己的爱情,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做,都无法让他回心转意?都是她,都是叶叶非岚…… 她抬眸,看着停车场开出的兰博基尼,握紧拳头,猛然冲了上去…… 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在停止线前。 非兰坐在车里,低头专心地探索熟悉新买的手机。 她登陆企鹅,跟几个熟人报告了新的手机号码,却忽略了司徒临渊。 翻开联系人,才发现,她的朋友屈指可数。 买这款手机确实迫不得已,谁让她总挑不到呢? 第777章 “下车。”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进了厉氏集团公司的停车场。 厉天辰拍好车,就牵着叶非岚的手进了电梯。 电梯里空间很大,但是只有两个人站着就有点压抑了,尤其是与禽兽独处。可这时候不应该是上班时间吗?怎么都没有人进来? “厉总——” 厉氏集团办公大楼的接待人竟然是个二十多岁的男性!天啊,稀罕啊……至少据她所知都是女性站前台的吧? 不过,他看到她的时候,目光那么的奇怪,像是惊异?她身上有什么不对劲?难道是今天早上——她稍微低头,穿戴整齐,没有什么奇怪呀。 那是为什么? 进入员工办公室,叶非岚彻底傻眼了——清一色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我的天,这禽兽到底要怎么经营公司,怎么都是雄性! 而且他们的目光都很诧异,很惊疑,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 “厉总——” 叶非岚只任他拉着走,低头进入一间办公室。 “厉总。” 这声音好熟悉啊,好像是……抬眸,果然是欧阳娜! 可是她那表情是什么状况?等等,怎么走过来? 欧阳娜浓妆淡抹,一身百领职业裙装很暴露。她闪动着迷人的大眼睛,扭动着翘臀,优雅地来到厉天辰的身边,手臂一挽上他的脖子。 “安排事情给她做。”厉天辰推开她,独自进了总裁办公室。 欧阳娜露出迷人的笑,道:“叶小姐,好久不见。” 这笑好深意啊…… “娜娜姐,好久不见。”叶非岚也笑道。 握手也省了,哦不,早在之前就打过招呼了。 “来,叶小姐,我带你到你的办公室。”欧阳娜笑着走了。 “麻烦娜娜姐了。” “叶小姐,厉总对你真好。”欧阳娜道。 这话有醋意? 叶非岚道:“厉氏集团那么有实力,如果没有娜娜姐,我怎么能进来呢?” “叶小姐谦虚了,我给厉总看过你的作品,他也很满意你的创作风格,所以这个位置,是你的实力争取来的。” 禽兽早就看过她的作品了,那副自画像,不是在他手里吗?那时候还一脸轻蔑地看着她画呢。不对呀,怎么都没看到他放哪里了呢?该不是扔了吧? 欧阳娜带她进了间小型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就在秘书办公室与总裁办公室之间,而且只隔着玻璃窗,稍微抬头都能看到厉天辰办公的身影。 他现在就坐在电脑前工作。 不得不说,禽兽认真的样子更有魅力。 “叶小姐,喜欢厉总吗?” 欧阳娜唇上还挂着亲切的笑意,美丽的眼睛也很真实看不出半点假意,那副自信的样子就像在说,不管喜不喜欢都改不了结局的意思。 叶非岚笑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欧阳娜稍微翘首,高傲地笑道:“那就好。” 叶非岚看欧阳娜离开,就问:“娜娜姐,我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哦,我都忘了,每次提起厉总,都会把不重要的事情搞忘,”欧阳娜却若无其事地把手上的一叠书放下,弯身前倾贴着办公桌,凑到坐在面前的叶非岚的脸抿唇笑道:“给你一天时间,把里面的内容都记熟了,晚上下班的时候,我过来抽查,如果有一个问题答不上来,那叶小姐——” 叶非岚看欧阳娜又凑近一分,鼻子都快与她贴上了,连忙就稍微靠后,可她身子往前,又靠近一分,丝毫不介意快要贴上的鼻尖,还神秘兮兮地道:“你就乖乖接受我的惩罚吧。” 叶非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欧阳娜这态势,就像是专门对付男人的那种,怎么要用到她身上? “好的,娜娜姐……” 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大眼睛,又往后挪移,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道:不过……惩罚是什么?” “你不要回答我的问题……”欧阳娜又故意凑上她的脸,故作神秘地道:“就知道了……” 叶非岚听得鸡皮疙瘩。她看着欧阳娜扭着屁股出了办公室,想起刚才欧阳娜的举动与言语,忍不住发抖。 这欧阳娜太奇怪了吧,说是把她看成是情敌,却有种被勾引的感觉……算了,今天的工作还很多,来不及细想。 叶非岚看着面前的书籍,总共有六本,每一本都有五厘米厚,要一天看完,根本不可能吧……随意一翻,这些都是有关厉氏集团的发展历史,从管理到服务,从理念到技术,全都在这些书里面了,要是提问的话,会问什么?按欧阳娜的性格,很难估测呀…… 叶非岚翻开一本,开始专心翻阅。 她感觉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叶非岚抬眸,就见一个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办公室。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男子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道:“我有敲门,敲了很久了,你听不见。” 那一定是她看书看得太入神了,在学校的时候也一样。 “有什么事吗?” “现在已经中午了,你要吃什么呢?” 叶非岚看了眼时间,果然已经十二点了。 “要不要跟我们到公司的食堂?那厨师厨艺可是一流水准哦。” 叶非岚看面前的书籍,还有五本没动过,要去跑一趟肯定很费时。 “谢谢,我还不饿。” “那我帮你打包回来?” 叶非岚想了想,答应了男子的提议。 不过禽兽难道也是吃公司食堂的菜? 她回眸一看,顿时错愕。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状况。 只见厉天辰挨着办公椅坐着正在看电脑屏幕,而欧阳娜就靠在他身后,前襟半敞开,俯下身,里面诱惑的勾线都露出来。 她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话,脸上挂笑,看起来别说有多甜蜜。 厉天辰刚开始不理她,可不知她说了什么,竟然也凑过去,那个接近啊,两张嘴都快要对上了,这还不止,禽兽还高兴地笑了。 欧阳娜就像是得到了批准,竟然一屁股坐到厉天辰的腿上,还故意翘起腿,双手挽住他的脖子,往禽兽身上蹭。 厉天辰还若无其事地对着电脑,不推开也不接受。 不过当欧阳娜拿起桌上的饭盒,一口喂到厉天辰唇边的时候,禽兽乖乖地张开嘴巴了。她就一口一口地喂给禽兽吃,禽兽也很享受地吃进去,那个甜蜜啊,叶非岚简直羡慕嫉妒恨。 不对,她恨什么? “美女,啊——” 刚才的男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她对面还拿着勺子给她喂饭! 叶非岚接过他手中的饭盒,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道:“谢谢,还是我自己来吧。” 男子干脆把勺子上的饭自己吃了,然后打开饭盒,道:“美女,你跟厉总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叶非岚低头吃东西。 “可是我刚才看你俩是携手进公司的,难道你不是他女朋友?” 叶非岚想了想道:“你想太多了,我跟他不太熟。而且娜娜姐才是他女朋友吧。”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可很快就恢复平静,又问:“可是我看厉总对你也不错,还把你办公室设立在他与欧阳秘书之间,显然你比欧阳秘书更深得厉总的心啊。” 欧阳娜原来是厉天辰的秘书,难道两人能够那么亲热…… “美女不比欧阳秘书差啊,有没有想过把厉总抢过来?” 叶非岚诧异,这到底是怎么状况,这就是禽兽带出来的人吗? “我没兴趣。” 男子就转移话题,问:“对了,欧阳秘书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 这一问,叶非岚就猛然想起还有好多书没看完…… 她三两口把饭吃完,就道:“我要继续看书了,下班的时候娜娜姐还要提问。” “这是每个新人都必须要经历的事情,美女,加油!” 叶非岚叫住他,“对了,娜娜姐一般会哪方面的问题?” “什么问题都问,大致厉氏集团在全球排名名次,小到公司每年的业绩、每个零件的来源还有……” “等等,”叶非岚忍不住打断他,道:“这些她都问?” “凡是有关公司的问题,娜娜姐都会问到,但难度大小就要看她的心情了,”男子意味深长地道:“如果心情好说不定一个问题都不需要你回答,否则的话,就算加班到十二点,也要问得你能背出一整本书。” 叶非岚第一次觉得压力山特别的大大大大,有种绝望…… “哎,那娜娜姐的惩罚是什么?” “各种各样,轻重看全她心情,”男子凑到她面前,危险地道:“美女,记住,另可得罪整个公司包括我们的总裁大人,也不能得罪娜娜姐,不然,你会死的很惨,轻则进医院,重则小命不保。” 厉天辰也不是好惹啊,背上的痛仍存,简直是刻骨铭心! 叶非岚感觉上了条贼船。 “那你们都是怎么搞掂她的?” 男子想了想,道:“美色,美食,或是谈些让她感兴趣的话题,等等。你放心吧,等看到她的手段,你就自然而然地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叶非岚感觉性命堪忧啊。 “好了美女,不妨碍你看书了,我也要去工作了。” 叶非岚看他一走,就翻开未看完的书,可看了会,总不能集中精神,目光又不自觉地瞄向总裁办公室,不看还好,一看震惊了! 欧阳娜压倒厉天辰在沙发床上,身上衬衫已经大敞,那脸色十分像…… 刚才的情景还能接受,可看到这个,心里很不平衡! 难道他们俩经常做这档子事?那每天晚上还逼着她跟他…… 天呐,这太恶心了! 叶非岚不淡定了,越想越气,简直想要扔书! 可是转念一想,这可能会让欧阳娜得逞吗?那个什么惩罚? 叶非岚干脆把愤然转化为力量,一口气快速阅完了两本书,看时间,下午三点。 还有三本书,平均每个小时一本,还是有可能全部攻略,嗯,拼了! 快到六点钟的时候,欧阳娜进来了。 “怎么样叶小姐,看完了吗?” 叶非岚一惊,拿书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 “我快了……” “叶小姐,听厉总说你在床上很销魂哦。” 叶非岚差点吐血!天,这怎么回事! 看向总裁办公室,里面没人! 禽兽怎么下班了也不跟她说一声! 叶非岚保持淡定的微笑,道:“娜娜姐,厉总只是开玩笑。” 欧阳娜坐上办公桌,两腿交叠,身体前倾,靠着叶非岚道:“你们俩不是住在一起吗?” 禽兽居然把他们的事情都说出去了?不会吧!叶非岚依旧保持淡定的微笑:“厉总跟你说的吗?” “你们在游乐场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只要稍微一查,自然就水落石出。”欧阳娜凑近叶非岚的脸道:“还有,你们在游戏室比赛游戏,在罗密欧与茱丽叶情侣餐厅用餐,这些我都知道。” 叶非岚无话可说。可是想到这两个人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暧昧心里就一股子气! “娜娜姐,既然都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小姐,厉总这样的成功单身汉,在b市在名门少女中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所以,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欧阳娜不介意,但是,我最讨厌就是别人跟我撒谎。”欧阳娜最后一句是加重了语气,而且每一句都故意靠向叶非岚一分,现在她们的鼻子再度相贴。 叶非岚已经把身子向后弯得很厉害,再往后恐怕连凳子都要翻了。 “娜娜姐,我看你可能是误会什么了,我跟厉总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欧阳娜脸上的笑容一僵,美眸一狠,道:“叶小姐,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你喜欢厉总?” 冷冽的语气听得叶非岚浑身发抖。 身为霓瞳的化身,她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这么迅速的剧情,但是人家是作者,你要是抗拒了可能还会出现更多不可避免的情况,而且霓瞳发现,这个叶非岚的性格压根就不像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人物交给她呢? 想想以前的人物属性,好像都比这个都要好要接近她本来的性格啊?再说,她最初就是因为被冻结了心才会冷淡的,现在么这个心都已经解封了,所以,就不会有那种情况的缘故吗? 第778章 车停在了宫悦酒店门口。 袁司机开了车门。厉天辰先下车,然后就牵着叶非岚的手进入酒店。叶非岚看了眼欧阳娜,恰好看到她不悦的脸色。 “厉天辰你放手,你的女朋友还在后面呢。” “你吃醋了?” “我只是不想被盯上。” “有我在你怕什么?” “你不在的时候我怎么办?”叶非岚道:“放手吧,否则我辞职。” “你好像又忘了我们公司的条例。” 叶非岚一怔,天啊,连入职这部分也有那么多的限制规定,想一想,似乎一旦入职就必须为公司干够一年的活,且干的不好还要分配到恶劣的工作环境工作,虽然不知道这个恶劣到什么程度,但看欧阳娜的手段也是不要去招惹了。 厉天辰与叶非岚走出电梯,迎面就碰上了从另一台电梯出来的两人。苏旖旎亲密挽着司徒临渊的手,看到厉天辰与叶非岚甚是诧异。 “厉总!” 司徒临渊在看到叶非岚的时候震惊了下,随之眼底划过了一丝不甘。 “厉总真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见到你。”苏旖旎很热情地打招呼。 “这位不是司徒临渊公子吗?”欧阳娜主动地伸出手,“司徒临渊公子久仰大名,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苏旖旎抢先司徒临渊一步与欧阳娜握手,却没想到,欧阳娜竟然下足了力,抓得她的手发痛! “我叫欧阳娜,是厉总的秘书。”欧阳娜笑容灿烂,却把手又抓紧了一分。 叶非岚看在眼里,也看出欧阳娜十分用力,再看苏旖旎的表情,气得脸发红,心里大赞欧阳娜。 “你跟厉总是来谈公事的吧?怎么一个外人也在这里呢?”苏旖旎那个痛,把欧阳娜问候了千百遍,费劲牛虎之力终于把手给抽出来。 欧阳娜若无其事地收起手,道:“叶小姐是我们公司新来的设计师,这不,我们厉总亲自为她举办迎新会呢。” 苏旖旎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后伸手到叶非岚面前笑道:“叶非岚真是恭喜你了。” 叶非岚才要出手,却是给欧阳娜提前一步握住面前的手。 这是什么状况? “叶小姐有点不太方便,我就替她谢谢你了。” 叶非岚懵,什么叫不方便,她又不是断手,手残,这理由太牵强了吧? 苏旖旎哪不知道这是欧阳娜故意的呢?还想着把刚才受到的痛还给叶非岚,这下是泡汤了!她愤恨地看着握着的手,强忍着怒气笑道:“那我们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叶小姐,刚刚那个女人就是夺走你前男友的苏旖旎吗?”欧阳娜忽然问。 叶非岚有点惊讶,“娜娜姐,这你也知道?” “我认不出她,但认得了司徒临渊公子,试想还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的犯贱?听说前几天,苏旖旎为了保住司徒临渊公子,主动撞上他的车呢。” 叶非岚一惊,这苏旖旎也太狠了吧! “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挽留司徒临渊公子,可惜,人家司徒临渊公子根本不理会她。”欧阳娜边走边道。 叶非岚清楚,司徒临渊根本不喜欢苏旖旎,对于不喜欢的人,他们俩都是一样的,不会予以对方任何的希望,就像她对司徒临渊,除了拒绝没有复合的余地。想必司徒临渊业会想尽设法地摆脱苏旖旎的纠缠。 欧阳娜带着他们进了一间包厢。这包厢左边是用餐区,右边就是ktv场。 叶非岚看着包厢里的人,呆了。全是厉氏集团的员工,都是一张张帅气的脸,正式的西装,一眼看去十分养眼。 他们围坐两桌,其中一桌还剩下三个位置。 厉天辰拉着叶非岚坐在中央的位置,自己坐在她的身边。 叶非岚诧异,怎么是她坐在中间?欧阳娜主动地坐在叶非岚旁边的座位上,看脸色也十分平静,难道就这样妥协了? 这场欢迎会叶非岚是主角,菜开始上桌,欧阳娜就向叶非岚敬酒。叶非岚经历多次的醉酒经历,根本不敢喝太多,喝了一杯,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敬酒。 有厉天辰在旁,那些员工也不勉强,倒是欧阳娜有点不悦了。 欧阳娜就道:“叶小姐,听说你在司徒临渊公子的生日会上能豪喝几打酒哦,怎么到了我们厉总的欢迎会,就变得那么害羞了?” 叶非岚默哀,这个欧阳娜怎么都把她的底细都查清了?可她压根还不知道她家在哪里。虽然这不重要。“娜娜姐,我今天确实不太舒服。” 欧阳娜当然不信,凑在她耳边道:“叶小姐反抗的时候我可看不出来呀,难道你连厉总的脸都不给?” 叶非岚看了眼禽兽,只见他问温柔地夹了块鱼肉放她碗里,还有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茄子……这时候她才发现,桌上的菜几乎全是她爱吃的。 “叶小姐,厉总真关心你。”欧阳娜看着面前的菜式,一脸的郁闷。 叶非岚看转移了欧阳娜的注意力,心里不由喜了,可看欧阳娜的碗里,是空的,筷子也没有动过。 “娜娜姐怎么都不夹菜?” 欧阳娜拿起筷子,看着菜色迟迟没有出手,等到一叠酸菜鱼上桌,暗淡的眸光顿时一亮。 “啊,娜娜姐的才终于上来了。” 一个员工话刚落,欧阳娜就装了一碗酸菜鱼,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娜娜姐,原来你喜欢吃辣的?” 欧阳娜三两下享受完碗里的鱼,喝完汤,幸福般地叹了口气,却是伤心道:“叶小姐,看来我们的口味差异很大。”说罢又盛了一碗。 叶非岚奇怪,怎么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惜?这欧阳娜怎么一时这样一时那样,太奇怪了。 厉天辰时不时就给叶非岚夹菜,完全没有考虑到叶非岚旁边的人的感受。 欧阳娜忽然就动筷子夹了青菜到叶非岚与厉天辰这边,叶非岚还以为她会给厉天辰,没想到是放到自己碗里了。 “关心新员工,是我们厉氏集团一直以来的良好作风。” “谢谢娜娜姐。” 欧阳娜一边吃着酸菜鱼,一边喝酒,一碗又一碗,一杯又一杯,不多时,一盘酸菜鱼就被她吃得连汤水都不剩,脸上也因为喝了酒泛起了红。 叶非岚看她醉醺醺的样子,不由得阻止她继续灌酒,可欧阳娜竟抓住她的手,一脸迷糊地道:“叶小姐,能陪我上一趟洗手间吗?” 叶非岚正要答应着去呢,却被身边的男人握住了手。“娜娜姐好像喝醉了,我去陪她上趟洗手间。” 厉天辰张嘴欲言,却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小心点。” 就在两人谈话间,欧阳娜却自个儿起身,摇摇晃晃地要走出包厢。 叶非岚连忙上前扶住她,带她进了洗手间,自个儿就在外面等候。 “呕——” 这是欧阳娜传出的声音。 叶非岚拍了拍门,“娜娜姐你没事吧?” “呕——” 换来的是欧阳娜持续的呕吐,最终以冲洗的水流结束。 回到别墅,叶非岚直接洗完澡就睡了,跟着她后面的厉天辰跑去了书房,应该是去调查她的事情吧?想到这,叶非岚就弹起身,跑去书房。 “在哪?” 还没到就传来厉天辰不耐烦的声音。 “你说什么!” 看样子是遇到不好的事情了,这一声有点激动,透过门缝,看他脸色也有点阴沉。 厉天辰头痛似地揉了揉太阳穴,“要多久?”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厉天辰的脸色越来越难堪,到最后“啪”地一声,把手机重重地放在电脑桌上。 “叶非岚,”厉天辰忽然看过门缝,严肃地问道:“你还记得你的手机是什么时候丢的么?” 叶非岚一怔,这就是她想不通的问题,那时候就是莫名其妙地发现不见了,然后禽兽带她去买的新手机。 “你还记你朋友被绑架的那天,最后是谁救了你?” 禽兽指的是易灵吗?绑架的那天,好像是她接到陌生电话然后一个人去救场,到最后……怎么有点模糊了?“我们不是被你救的吗?” “过来。”厉天辰一脸凝重地坐到电脑前,翻出了一张片给她看,“认不认得照片上的男人?” 叶非岚看屏幕,那竟然是与易灵还有一个长得十分妖孽的男子吃饭的照片,看地点,还是昨晚他们去的那一家,还有游乐园之后,他们也去了那里吃饭。 “这个人就是白雾?”叶非岚摇摇头,道:“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忽然想起,之前曾说过要亲自调查这个人,怎么后来都忘记了?直到现在厉天辰提醒了才想起来。 可是看着那张脸,怎么会觉得有点厌恶呢? 厉天辰似有所想地道:“你可能累了,早点睡吧。” “这个人是不是跟我有很大关系?” 厉天辰关了电脑,扶着她走出书房道:“你忘记了就算了,睡一觉,说不定就记起来了。” “刚才你给谁打电话了?” “我一个朋友。” “他怎么了?” “飞机事故,坠崖,断了脚。”厉天辰怕她多问,就直接抱起她回卧室。 “他跟你关系很好?要不要去看望他?”叶非岚勾着他的脖子,直到躺下床的那刻,也不放手。 厉天辰将计就计抱着她压下,却用手横过她的背,不给她背上的伤口碰到床,嘴里道:“他在北美,如果你想去观光,我不介意陪你。” 叶非岚道:“那我还是上班吧。” 厉天辰躺下来,让她半身躺在身上,轻轻地拍了拍的背,“睡吧。” 叶非岚在没有设置闹铃的情况下,再度睡过了头。但是到了一楼,很自然地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他好像只会做西餐呢? 早餐后例行地坐着厉天辰的车上班,车里,厉天辰开头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叶非岚,昨晚你还记得我们在书房聊过什么么?” “怎么了?”叶非岚很好奇。 厉天辰重复问道:“你记得我们聊了什么么?” 叶非岚看他一脸凝重,也不废话了,想了想,道:“你的朋友出事故了,在北美治疗,然后你就抱我回房睡了。” 厉天辰单手扶额单手握着方向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没事了。” 可是叶非岚怎么感觉他满满的沉重?难道她忘记了什么吗? 回到公司,欧阳娜照例给她一堆的任务,就是根据之前设计的首饰进行一轮修改与完善,尽量从中寻找更好的设计灵感,创作出更好的设计款式。 到了中午,依旧是跟欧阳娜一起去吃饭。叶非岚就问:“娜娜姐,前晚攻击我的狗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娜道:“叶非岚,这事情交给厉总处理,你就安心工作好了。” 叶非岚看她也不是能撬开嘴的主,也不浪费口水,如果有阿峰的电话就好了,打个电话给他,准能查到点线索。 饭后,欧阳娜让她把饭送到总裁办公室。叶非岚忽然感觉她是故意的。 厉天辰从大早上就站在窗前,拿着手机不离手,看电脑还没有开,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厉总,有心事?” 厉天辰看叶非岚送饭,阴沉的脸稍微一缓,笑道:“我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尝到你的厨艺。” “厉总那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的厨艺肯定比公司里的厨师要水很多。” “叶非岚,过来。”厉天辰:“下次跟我一起吃,或许我会有食欲。” “厉总,我还要工作。” “公司规定从十二点到两点都是休息时间,现在还没到一点。你很忙吗?我吩咐欧阳秘书尽量减少你的工作量了。” 欧阳娜虽然很奇怪,但心地也不是很差,也不想厉天辰迁怒于她,便道:“娜娜姐没有为难我,今天的工作也不是很多。” “那你喂我。”厉天辰很厚脸皮的要求道。 叶非岚看着他眼里的柔情,鬼使神差地端起饭盒,拿起勺子喂他。 “这位小姐,请留步!” “滚开!让我进去!” 总裁办公室外,一个打扮时髦,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女人发疯似地推开阻拦的男员工,直闯进来,看到叶非岚的瞬间,本来恼怒的脸都红了,她指着叶非岚怒问厉天辰道:“天辰,她是谁!” 第779章 厉天辰若无其事地冷声反问:“你又是谁?” 女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道:“我是宋钰!是宋氏——” “哦,宋总的千金。可我不记得跟你有过交集?”厉天辰还淡定自若地道。 宋钰语塞,过了会就道:“天辰,我……我们小时候见过面!” “小时候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厉天辰淡漠道。 宋钰又道:“我前段时间打过电话给你,你那么快就忘记了吗?” “陌生电话很多,哪个号码是你?”厉天辰不冷不热地道。 “我早说过要去找你,可是那时候——” “那时候都没有人敢接近厉总,现在也没有人敢跟他聊天,你怎么还有这个胆子找上门?难道你就不怕被狗咬?”欧阳娜不知何时出现门口,一脸高傲地道。 叶非岚一怔,难道跟她前晚的事情有关? 宋钰再指着叶非岚愤然对欧阳娜道:“那她呢,她跟厉总去游乐园去吃饭怎么就会没事!” “叶小姐是特别的,宋小姐,你就别在这里纠缠了,请出去。”欧阳娜冷声道。 “你是谁?天辰都还没有发话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宋钰转眼看向厉天辰,“天辰,你爷爷已经答应让我们厉宋两氏联婚,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联婚?叶非岚震惊地看着厉天辰,却见他脸色依旧平静如水。 “宋小姐,如果你在大街上走一圈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厉总面前,或许还有说话的资格,但现在,请你离开。”欧阳娜语气又冷了一分。 “好啊,”宋钰冷笑一声,“我就不信,我那么倒霉!”说罢,提着挎包转身大步出了办公室。 厉天辰给欧阳娜打了个眼色,道:“跟着她。” 叶非岚推开他,问道:“厉天辰,刚才那位宋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这都是我爷爷一手安排,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厉天辰站到窗前,双手插袋看着楼下道:“这场婚姻根本就不可靠,她过不了明天。” “你公司里不招女性,就是因为接近你的女人都会遇害?”叶非岚试探性地问:“那欧阳哪呢?” 厉天辰道:“她喜欢的不是我。” “那我跟你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说到这,叶非岚又觉不对,之前可都没有事,为什么——厉天辰轻笑道:“就算你现在离开我,你也逃不了。” 叶非岚沉着脸,“难道你要我一辈子跟着你?” 厉天辰笑了,刚才的阴沉消失殆尽。他坐到办公桌上,拉着叶非岚进怀里,柔声道:“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你无时无刻缠着我。” “我需要自由。”叶非岚推开他,冷着脸回到了办公室。 可是,正如厉天辰说得对,这个时候离开他,那肯定会遇到昨晚的事情,凭她一个女子,怎么跟那些训练有素的狗斗呢? 除非,找到这个幕后黑手。 叶非岚打定主意,必须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为了自由,也为了以后。但目前想太多也没用,她转眼把注意力放在修改设计稿上。 晚上自然是厉天辰过来跟她一起到地下停车场,可是可车子刚开出停车场,就看到欧阳娜迎面跑来,她一身血迹,看似受了很重的伤,在她后面还有一群狼狗追赶。 厉天辰方向盘一转,趁着欧阳娜避开的瞬间把狗都给撞飞了。 “娜娜姐!”叶非岚下车,把重伤的欧阳娜扶上车。 欧阳娜手上身上都是伤,浑身是血,脸色虚弱的苍白。“厉总,宋小姐——” 叶非岚一怔,该不是应了厉天辰的话……死了? “她自己找死,不关你的事。” 厉天辰一踩油门,一口气飙到了医院。 欧阳那伤得太重,送去急诊室治疗了。叶非岚与厉天辰在外面等候。 “厉天辰,这件事我想去问问我舅舅。” “那个幕后黑手不在国内。” 叶非岚惊道:“可是他那些狗……” “训练他的人已经服毒身亡。”欧阳娜从医疗室出来。 厉天辰道:“叶非岚,这件事你不要管,交给我。” 叶非岚斟酌一会,答应了厉天辰。可是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的。 送欧阳娜到家,吃了东西再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 “厉天辰,这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叶非岚躺在他的怀里,忍不住问道。 厉天辰道:“两年前。” 叶非岚一惊,就是从他回国接手厉氏集团开始?难怪一直以来都没有看到过他跟别的女人一起,原来还有这个残忍的内幕。 “她们全死了吗?” “有些得了狂犬病,有些疯了,在精神病院治疗。” 因为欧阳娜重伤请假,秘书一职就交由叶非岚担任。可是叶非岚压根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就在厉天辰的要求下整理文件递交文件,没事的时候就看职场秘书养成记。 叶非岚想着这秘书只是暂时的,就趁闲余的时间在厉天辰不注意的时候溜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随便画画写写去了,直到厉天辰叫她去吃饭。 叶非岚跟着厉天辰到公司饭堂吃过饭,又被叫去总裁办公室办事,忙活了一个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厉天辰就对她道:“去买菜做饭。” 叶非岚以为听错了,早餐目前是禽兽包揽了,怎么还有闲情做晚餐?这厉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顾家啊? 超市里,厉天辰一副好男人模样在挑选食材。叶非岚仔细看购物车栏里的东西,竟然全是她爱吃的,天呐,有那么刹那她真的感觉在做梦! “厉天辰,那三餐是交给你了吗?” 厉天辰道:“早餐我只会做西式,不过如果你不厌倦,而且还听话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叶非岚窃喜,可怎么有种居家小女人的感觉?这样子的话,有点像夫妻——她想了想,道:“厉天辰,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厉天辰提着食材上车,笑道:“跟着我,你就发现,我可以更好。” 叶非岚有种被拐带的错觉。以前的厉天辰有点霸道蛮不讲理无法沟通,还经常折磨她,时常让痛的她生不如死,可现在换了个样,温柔体贴扮演了居家男人的角色,说实话,天天不用动手就有三餐,那也是很大诱惑力,也算是不错的生活。 只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很不安呢?好像有什么扎根在心间,无法敞开心扉完全地接受他…… 回到别墅,厉天辰真的围上围裙煮饭下锅炒菜,动作娴熟快准狠,简直跟一级厨师有的比啊。“厉天辰,你在国外都是自己做饭吗?” “嗯。” 不多时,饭菜就出来了,色香味俱全,而且还全是叶非岚爱吃的。就在这一瞬间,叶非岚产生了一种跟定他的想法。 “对了,怎么都不见你提过你的家人?” “你想问什么?” “你的家人,你的爷爷,为什要给你安排联婚?”政治联婚,叶非岚最不喜欢了,除非是互相喜欢,否则完全是扼杀了婚姻自由。 “他在试探我们。” 叶非岚想了想,“难道以后还会有相同的事情发生吗?” “经过昨天的事,老头子肯定会收手。” 叶非岚点了点头,如果只是试探厉天辰身边是否安全,那昨天宋钰的遭遇就是个例子。可是她……以前好像都没有跟他一起,所以才能躲过那些袭击?现在她现身了,目标就瞄向了她?“厉天辰,既然你知道会发生这种,为什么还要带我去公共场合?” 厉天辰看着她沉吟了会,道:“我以为他不会对付你。” “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为什么抓不到他?”叶非岚追问。 “我说过,他不在国内,我还在找他。” “或许我们可以引他出来?” “利用你作诱饵?”厉天辰不等她确认就道:“我不同意。” 叶非岚道:“但是我想尽快找到真凶。对,你可以一辈子困住我但是我不希望一辈子活在只有你的世界里。” 厉天辰眼眸暗淡下来。他低头道:“先吃饭。” 饭后,叶非岚收拾洗碗,回房间洗了澡就到书房,却见厉天辰已经坐在那里。刚才她就想到电脑上差点资料有关狗的新闻什么的,没想到厉天辰也会在这里。 白天工作上班,在办公室没有电脑,根本无法查到资料。可是正如她刚才所说,她不想一辈子就只活在只有他的世界里。 其实她也知道,厉天辰也在着力寻找那个幕后黑手,但是,很显然对方的隐藏手段很厉害。叶非岚关上书房的门,回到百合花的房间自个儿睡了。 几天下来,叶非岚也熟悉了秘书的工作,有序无乱,不像刚开始经常搞错。中午依旧与厉总吃饭,晚上,轮到她做饭。 叶非岚打死都不想要下厨,可是厉天辰就威胁她,如果拒绝就取消她调查真相的机会。叶非岚想,煮就煮吧,煮的难吃,估计就忍不住自己下厨了。 厉天辰坐在客厅看不下去了,就进去手把手地教导叶非岚,在他的指点下一手好菜就上桌了,完全是由他调味,翻炒的,如果问叶非岚做了什么就是洗菜切菜这些简单的活儿。 厉天辰就问:“你煮的面挺好吃,怎么做饭就不行了?” 叶非岚很诚实地道:“我只会做早餐,或是炒几个小菜,复杂一点的都不行。” 厉天辰投降了。 晚饭后,叶非岚接到了易灵的电话。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这么晚了是怎么回事? 接通后,就传来易灵焦急的声音:“司徒临渊公子,别再喝了。” “不用你管!” 那边传来熟悉却又愤怒的声音。 叶非岚奇了,“易灵,你在哪里?怎么跟司徒临渊在一起了?” “叶非岚,我在暮色酒吧,你赶紧过来一下——嘟嘟——”手机挂掉了。 “厉天辰,我出去一趟。”叶非岚快速穿上衣服。 “我跟你去。” 暮色酒吧。 这时候,人很多,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喝酒,喧哗吵闹,连电话铃声都听不到。叶非岚已经打了很多个了,可是易灵没有个接了。 叶非岚就凭着对司徒临渊的了解,与厉天辰在人海里穿梭,终于,在昏暗的角落,找到了两名熟悉的身影。 司徒临渊临渊脸色通红,喝的酩酊大醉,却还不停地在灌酒,在旁的易灵怎么劝阻都没有用,甚至遭到了他的手肘一击。 易灵反应不及直接就跌倒了地上。 叶非岚过去扶她起来,问:“司徒临渊到底是怎么了?” 易灵看是叶非岚也不再那么慌乱,道:“我也不清楚,今天我过来参加亲戚办生日会,走的时候看到司徒临渊公司子坐在这里喝酒,胡言乱语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好像还提到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司徒临渊临渊已经酩酊大醉,却还在不停地灌酒。 “厉天辰帮我送他回去。”叶非岚一把抓过他的酒扔了,就与厉天辰一起扶着他上车,又对易灵道:“易灵,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可是司徒临渊朦胧中认出了叶非岚,借着酒劲竟然推开了厉天辰,抓住叶非岚按到墙上道:“叶非岚,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你知不知道……那时候你追我……我刚开始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可是后来我发现你跟别的女孩不一样,所以才答应你接受你,可是为什么等我好不容易对你有感觉,你又放手了呢……” 现在的司徒临渊临渊完全没了昔日的帅气优雅,他就是个愤怒的猛兽在发泄心里的压抑与不快。不看身份,他就跟普通人一样。 厉天辰上来本打算推开他,却被叶非岚一个眼色阻止了。或许让他吐出心中的不快,会不会好受点呢?这一刻,她居然想听听这个一直都是带着笑容的优雅公子的心里话。 司徒临渊临渊继续道:“叶非岚,我到现在都还喜欢你,每次看到你跟厉总在一起,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吗……我本以为等我接手了我爸的公司就跟苏旖旎解除婚约,没想到这个贱女人为了留住我竟然撞上我的车,现在……怎么都不肯解除婚约!” “叶非岚,我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司徒临渊说罢,竟然要吻上上来。叶非岚躲得快避开了他的吻,几乎同时,厉天辰一个手刀打昏了他。 叶非岚吓了跳,“司徒临渊……” “死不了。”厉天辰拽着司徒临渊临渊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厉天辰,把他交给我跟易灵吧!” “不用。”厉天辰一路提到了停车场,直接把他扔进了后车座。 “上车。“ 第780章 把司徒送回家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司徒的爸爸开门。他看到司徒晕过去了,还一身是的酒气,就忙让妻子出来把他弄进家里,又好客地邀请他们进去做客。 非岚借天色已晚拒绝了司徒的爸爸的好意。 再把易灵送回家,车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厉天辰憋着的话也忍不住开口了。 “那小子对你真用情。” 非岚隐约听出醋味,就笑道:“厉总的艳遇也肯定不会少啊。” “但是最终下场都只有一个。” 欧阳娜第五天就回来上班了,休息多天的她看起来很高兴,根本没有该有的工作状态,还请求非岚再担任一个月的总裁秘书,但是设计工作还得承担一部分。 非岚哪肯依,平时见欧阳娜也没有那么忙,可是轮到她就从早做到晚,就感觉大伙儿尤其是厉总是故意给她增加工作量,若还要涉及草稿,那她还用活了? 她曾问过厉天辰自从上任秘书一职以来为何工作量都比欧阳娜翻倍,厉总的问答理直气壮,“在家不用做,那就在公司里多出一分力。” 虽然这个道理很牵强,但是还有一定的说服力。 “但是也应该让娜娜姐回来了吧?”非岚道:“设计才是我的强项。” 厉天辰不反对也不赞成,甚至连头也没有抬,很平静地一句:“你问她愿不愿意。” 非岚早问过了,对方却兴高采烈地告诉她,“非岚你很适合做这份工作,而且我已经有意向跟厉总提出相互调换工作岗位。” 可是非岚心里只想安静地在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碌,发挥自己的灵感做喜欢的事情,再有,一天下来真的无时无刻跟厉总在一起了,以后要是正式转职为总裁秘书,那岂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贴着总裁跑? 在没有调查出狼狗袭击的真相时,非岚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但是欧阳娜听到非岚的查案提议,就道:“这件事太危险了,我得与厉总重新商量。” 非岚就道:“厉总已经答应下来,如果你们最终的结果是取消探访的行动,那我只能自己的办法。” “非岚,你的建议其实不错,如果你能答应我事情回来之后就坐我的位置,那我就考虑跟你去一趟。” 非岚绝不会把自己的人生自由交与任何人,于是就想了个办法,跟欧阳娜道:“娜娜姐,我们不如用实力来争取设计师的岗位吧?” 欧阳娜听了眼眸一亮,很感兴趣地答应了,还说明了具体规则,“很好,那我们就各自为对方设计一套首饰与礼服,然后让公司员工还有总裁评点,支持率与得分最高者就能坐上设计师之位。” 然而,公司里的男员工都是在欧阳娜的审核下入职公司,关于审评态度肯定会偏向欧阳娜一方,还有厉天辰,也希望她一直呆在他身边,她根本没有多大的胜算。 “娜娜姐,不如我们再建立一个网络审评制度,把作品放在网络上让观众审评,所得的分数与公司审评出来的分数合计最高者就有资格当上设计师。” 欧阳娜眼底里划过一丝赞赏,“非岚小姐看来很有自信。” 非岚道:“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也希望从中发现不足,看到我跟娜娜姐的差距,进一步地提高我的能力。” “叶小姐,我还有个提议,”欧阳娜道:“我们公司的规定你也清楚,我到时候希望各自穿上对方的衣服,再发照片上传到网络,评点最美设计师,怎么样?” 非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非岚都忙于设计比赛中,到了评审当天,在公司评审方面,欧阳娜借着在公司的地位还有厉总的刻意安排毫无悬念地获胜。 网络评审定在第二天。 非岚当晚就以探亲为由让厉天辰开车送她到舅舅家,刚开始厉天辰死活不愿意,但她就威胁道:“我就是想知道那晚的事情,如果你不让我去我早晚自己想办法去,你也不想我恨你的吧?” 厉天辰看她不调查点眉目是不罢休就由她去了。可是路上就问:“这个点上你还有心情去调查?” “娜娜姐的实力摆在眼前,我毫无怨言,不管明天的网审结果怎么样,我都接受。”非岚道:“而且你不是很希望我落败吗?” “非岚,很希望你能获胜,但是现在,更想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到了舅舅家,非岚就道:“厉天辰,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问几个问题就回来。” 厉天辰不依了,道:“我也想问几个问题。” “但是我想这问题,你应该早就查到了吧?”非岚止住要开口说话的他,道:“我很快回来,在这里乖乖等我!” 这附近依旧冷清,但舅舅家没有怎么变化。正巧他们在吃饭。 “非岚,好久没见你了,怎么选择晚上来?”阿峰道。 “舅舅,舅妈,我来是有件事想问你们。” 舅舅听了,就道:“非岚,最近这附近出现了很多的流浪狗,尤其是晚上,还会伤人。” “非岚你自己一个人来吗?”阿峰问。 非岚道:“放心,我朋友在外面。” 舅舅道:“怎么不然他进来,万一……” “他有车,没关系。”非岚道。 阿峰道:“非岚,前几天打你手机怎么都是无人接听?” “我的手机坏了,最近才赚钱买回来了,这是我的号码。” 非岚与阿峰交换了号码,又问了关于流浪狗的几个问题,就离开了。 厉天辰看非岚出来,就绅士地打开副座车门,让她上去。 开车时,就问:“有什么线索?” 非岚道:“一开始发现流浪狗的时候,只有一两条,还挺可爱的大家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第二天第三天每天都会跑来几条,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附近聚集了很多的流浪狗,还有一天晚上有人想要去赶走它们结果就遭到了袭击,不过伤得不重,现在已经没事了。” 回到别墅,非岚趁厉天辰洗澡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了阿峰。 “阿峰,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肯定会帮你。” “最近我参加了一个作品大赛,明天就要在网上审评了我想让你的同学朋友都参与投票……” “我明白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把票数拉高,让你获胜。” “谢谢你阿峰。” 挂掉电话,抬头余光就瞄到了浴室门口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非岚暗惊,刚才的话不是都被他听见了吧?可是她没有说什么应该不会怀疑她…… “非岚,原来这才是你去舅舅家的真正目的?”厉天辰走过来,道:“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非岚推开压下来的他,道:“娜娜姐说了要我赢了她才能答应陪我去调查,我只是想快点查到真相。” “好,但是我有个要求,”厉天辰抱她进怀里,轻抚她的脸颊道:“以后必须要听我的话。” 非岚才不会随意答应,就道:“那就要看看厉总怎么做了。” 厉天辰也猜到她不会就范,单手捧起她的脸,快速地在她樱唇上亲吻一口,道:“非岚,就算你让人拉高票数,也不见得欧阳秘书会落败。” 非岚拿开他的手,“那就证明娜娜姐在设计方面真的有过人之处,我叶非岚也认了。” 厉天辰轻声一笑,抓住她碍事的双腕,低头蜻蜓点水地啄吻她的薄唇。非岚赌气般地不让他得逞,扭头别脸,避过他的吻。 忽然一只大手就固定了她的脸,随之一阵细雨连绵的轻吻,吻得她混混沌沌分不清东南西北。迷糊之中,只感到他抱着她安静地躺了下来。 非岚倾向于保守型,是一款用百合花点缀的单肩连衣丝质长裙,设计较为复杂;而欧阳娜偏向性感类型,自然是暴露的抹胸超短款式。 在网络审评上,非岚以一票胜出。 厉天辰在总裁办公室看了结果,笑道:“非岚,参加评审的一般都是男性,你保守型的设计风格,是比不过欧阳秘书的。” “你的意思是,我会在最后的最美设计师上落败?” 最后一环的最美设计师比赛,是穿上对方设计的衣服,根据欧阳娜的感性设计,非岚都有点担忧最后结果。 厉天辰道:“不见得,关键还是得看大众。” 第三天,最美设计师评审大赛开始,非岚穿上欧阳娜的性感短裙,拍照正要放上网,却给厉天辰阻止了。 “非岚,中止这场比赛好不好?”厉天辰站在她身后,按住她握鼠标的手,再按确认,一张美人性感照就要公布于众了。 非岚坐在总裁办公室的位置上,笑问:“为什么?我想知道结果。” 厉天辰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道:“结果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我照片都没有发上去,就能看到结果了?厉总难道能够预知未来?” “非岚,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照片发出去,不出几天你肯定会受到不法人士的窥视?” 非岚抚摸上他的脸,道:“厉总,我这不是还有你保护着吗?” 厉天辰轻笑一声,帮她按了确认。他决定,等比赛一结束,就把所有关于她的照片完全删除销毁。 照片刚放到网上,顿时引起大众轰动,票数在半天内就刷到了一个高峰。 可是欧阳娜穿上非岚的单肩连衣裙,优雅高贵的设计把她玲珑身段、漂亮的五官都完美地衬托出来,并不亚于非岚那身暴露打扮,也得到了大众的好评。 评审时间是一天,非岚就一直坐在总裁办公室,看着电脑上的数据不断地上升上升。正如厉天辰所说,最后一环,很难分出胜负。 可是厉天辰说已经看到了结果,到底是什么? 吃饭的时候,非岚忍不住问:“厉总,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厉天辰抬眸看着她,淡淡道:“平局。” 饭后,回到总裁办公室,就看到欧阳娜站在电脑旁关注投票信息。在此之前,非岚都没有看到过欧阳娜的创作风格,也不清楚她的实力,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跟欧阳娜挑战,结果到底如何她真的一点底都没有。可是从比赛的结果上看,她的实力果真高于她,甚至更有担任设计师的资格。 对于网络评审落败,欧阳娜没有怀疑,都认为非岚所说的,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现在看着不断上升却始终无法分出高低的投票结果,不禁笑道:“叶小姐,如果比赛结果平局,那打算怎么办?” 非岚没有过多的想法,或者说,不认为她们会平局,在某种程度上,她依然认为,欧阳娜的实力高于她。就道:“我们不如让厉总来决定吧?” 欧阳娜也决定可行,就看向厉天辰:“厉总看怎么办?” 厉天辰轻笑道:“结束比赛。” “不成!”非岚第一个反驳道:“这场比赛必须有个结果!” 欧阳娜也道:“厉总,我跟叶小姐的想法一致。” “既然这样,那就等结果。”厉天辰神秘地道。 欧阳娜就道:“那我回去工作了。” 非岚看欧阳娜走了,想来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也干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创作。可是才坐了一会儿,厉天辰就进来了。 “你不用工作吗?” 厉天辰道:“我随时可以休息。” 非岚道:“我忙着,没时间搭理你。” “非岚,”厉天辰拉她起来,道:“比赛结束之后,不管都是结果如何,都穿上欧阳秘书设计的礼服跟我吃一顿饭。” 非岚一听连忙拒绝:“不行,我拒绝!” 厉天辰没说什么,就按着非岚的后脑亲吻她。 非岚看着厉天辰出去,手机忽然就响了,是司徒打来的。他也在网上看到了最美设计师的评审,还说投了她一票。 非岚轻笑道:“谢谢司徒公子了。” “非岚今晚出来吃个饭怎么样?” “不了,我今晚还要等评审结果。” “非岚,现在连跟我出去吃个饭都不可以吗?”司徒语气有点伤感。 “抱歉司徒,这段时间比较忙,不如下次吧,等我有空再联系你。” 第781章 “司徒公子,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女孩子。”非岚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司徒能找到她电话,多半就是易灵给的吧。但是复合,真的不可能。 之后,非岚又接到了易灵的电话。 “非岚,你现在在厉氏集团上班了?”小妮子的语气很惊讶。 “是啊。” “那你在网上发布的照片是你吗?”那边传来试探性地发问。 “对,那个就是我。”非岚毫不犹豫地答道。 “天呐,”小妮子震惊道:“我刚开始以为认错了人了。非岚,刚才我把你的手机号码给了司徒。” 非岚淡淡道:“我知道,他打过给我了。” “非岚,我不是故意的,”小妮子的语气满是歉意,“不过我看司徒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不怪你,不过我跟他真的没可能了。” 那边的易灵沉默了一会,吞吐问道:“你……昨晚跟你在一起的是厉氏集团的厉总吗?” 非岚暗惊小妮子认出了厉天辰,不得不打趣道:“易灵,连你也关注杂志上的全球富豪榜?” “昨晚司徒公子有提过啊……后来我也网上查了……” 非岚倒是没怎么注意。 “非岚,你在上班吧?我不打扰你,下次聊。” 非岚挂掉电话,继续提笔工作。 投票时间晚上十二点截止,第二天起来,如厉天辰所预料,最后一环的结果以平均收场。 车里。 “厉总,你的决定呢?”非岚问。 “回到公司再告诉你们。” 总裁办公室,欧阳娜已经在等候。 厉天辰也公布了最总的评审决定,“延迟十分钟。” 非岚错愕,“万一又是平局怎么办?”这场评审下来,十有八九都是在同时上涨时期,差距都在一两票左右,再次平局的可能性也很大。 “那就再延迟评审时间。”欧阳娜道。 这确实是最简单最公正的方案了。 “但是,还有个要求,凡是胜出者都要穿上评选时的服装一天,否则落败者获胜。”厉天辰说完,还似笑非笑地看着非岚。 非岚一看简直把他骂了个遍,这明显就是跟她作对么! 如果她胜出了,证明欧阳娜的设计比她要好,但是根据比赛规定,她还能有调查的权力,实际上是她占上风;但是如果因此要穿上那衣服一天……非岚无法想象。 “我能不能反驳?” 欧阳娜不等厉天辰开口,就问:“这是厉总的规定,难道叶小姐你想要背叛公司?” 非岚很想说,她都不知道反抗厉天辰多少遍了,还在乎这次吗?反正在他面前,她怎么说都无理!“我觉得很不公平!” 欧阳娜忽然红了眼,带着哭腔道:“叶小姐,你这是嫌弃我设计的服装吗?” “不是……我……”非岚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欧阳娜打断她,抽泣着道:“叶小姐,如果不是,为什么听到厉总说最后一个要求的时候,你要反应那么大呢?难道不就是看不起我欧阳娜的设计吗?” 非岚看厉天辰,见他捂着嘴窃笑,心里那个气啊! “叶小姐,既然你看起不我,那为什么又要命令我跟你一起去精神病院调查呢?”欧阳娜握住非岚的手,伤心地道:“非岚,如果你不穿上它,就是看不起我欧阳娜!” “好好好,”非岚没办法了,只好答应道:“只要我赢了肯定穿,可是这场比赛结果都没有出来,也不能咬定我赢了啊。” “叶小姐,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看。”欧阳娜刻意把电脑屏幕挪前一分。 非岚屏幕上的数据,无语了! 竟然是两票高于欧阳娜! 欧阳娜落败,却是比胜者更加高兴!她握住非岚的手道:“叶小姐,恭喜你!” 非岚脸上挂笑,可是心里很不爽啊……不过……“厉总,那我明天是不是……” “明天你继续在我这里上班。”厉天辰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 刚才厉天辰只说一天,但是没有规定什么时候,她可以一直拖一直拖,拖到真相大白那天,不就可以溜走了? 这么一想,就道:“行,我就勉为其难地再当你一天秘书!” “叶小姐,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跟厉总有事情商量。” 非岚心情低落中,也不想猜想两人要说什么,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创作。 可是,无意看到总裁办公室,两人都是一脸严肃,难道在商量未来的精神病院之行?这精神病院有那么危险吗? 下班的时候,非岚就忍不住把问题问出来,厉天辰就道:“你多心了。精神病院最可怕的是精神病人,到时候你要跟着欧阳秘书,有什么事都尽量听她安排。” 晚饭,还是由厉天辰亲自下厨,却拉上非岚在旁辅助。理由是,跟他学,以后由她做。 这几天晚上,都是厉天辰当厨师,非岚在旁辅助学习,偶尔得到他的手把手教导,也学到了些皮毛,而饭后非岚就洗碗筷收拾,日子就像普通的老夫老妻那般,让非岚更加害怕。 非岚打算在百合花的那间房睡一晚,结果沐浴完出来,又看到厉天辰摆着迷死人的姿势躺坐在床上,修长的十指不断地在敲打腿上的迷你型笔记本电脑。 这感觉,真的是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都跟他黏在一起了啊? 非岚毫不客气地指着门口命令道:“厉天辰,你回房睡!” “这是我的家,我睡哪里都是我的自由。”厉天辰头也不抬地道。 非岚凑到电脑屏幕上,清一色的文字数据,看两秒钟就有种眩晕的感觉,真亏厉天辰能一直盯着不转眼。 “你在干什么?” 厉天辰看着她,笑着反问:“有事吗?” 非岚看他一脸不怀好意,连忙道:“没事。” 房间里弥漫着清新的百合花香,看着地面的百合花,非岚又想起了逝去的人。 过了会,厉天辰放下了电脑。 非岚忍不住问:“厉天辰,老实告诉我,为什么房里要用百合花?” 厉天辰眼也不眨地回道:“我妈喜欢。” 非岚狐疑,妈妈?如果只是她妈妈那么简单,那为什么上次问庄管家的时候不肯说,就连张姨也说不知道? “真的?” 厉天辰很严肃地反问:“你想问什么?” 非岚心里有件事想要搞清楚,可是什么事一时又记不起来……算了,想到了再问。“我只是奇怪。” 厉天辰再度抱着她睡觉。这几晚都是这样,就什么都不做,或是只留下一个吻,然后静静地抱着她睡觉。这种温暖安心的感觉,非岚很享受,也很珍惜,但是每天醒来,都会问自己,这样真的好吗?这是她想要的吗? 现在的她真的很迷茫。 清晨醒来,非岚就傻眼了,现在的她身在厉天辰的房间,身上也不知何时被换上了评审时穿的衣服,而她居然还毫无知觉! 她果断地要找衣服换下来,却发现百合花的房间给锁住了!再看厉天辰的房间,根本没有女人的衣服,之前她拿过来备用的衣服都不在了! 非岚下楼,顿时香味扑鼻,惹得肚子都叫起来。干脆就吃完早餐跟他理论。 可是用餐时,厉天辰就用一种色狼的目光盯着她,让她浑身鸡皮都起了!当她趁机问及这是什么状况的时候,厉天辰很淡定地道:“那明天的行程取消。” 行程,指的是去精神病院调查的事吗?“难道非要今天穿吗?” “择日不如撞日,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厉天辰反问。 非岚无语了,糟糕的是,今天还要当他的秘书,想起那晚在办公室里……她不禁脸上一红,怒道:“总之今天我不能穿!” 厉天辰抓住要上楼的她,把她拉到怀里道:“你想去哪?” “厉天辰,放开我,我今天不舒服要请假!” “不舒服?力气比我还大呢?” “厉天辰我好像是坏肚子了,我……啊——” 非岚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被他横空抱起。 “在我开车之前,你说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今天就必须上班。” “我伤口复发了,很痛……” “我刚刚捏了两下,你怎么没反应?” “我……我忘记带手机了……” “你要找谁聊天呢?” “万一我舅舅有重要事情找我呢?” “如果你的手机无人接听,会转移到我的手机上。” 非岚暗惊,那意思是,昨天司徒打来的电话他都知道了? “没有理由了?那我开车了。” 非岚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开动了。她坐在后车座,打定主意今天得要缠着欧阳娜。 下车的时候,厉天辰脱下外套给她套上。非岚直接干脆把纽扣都扣上了。 虽然遮住了上半身,但下半身还是诱惑地展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公司,非岚就享受到了万人瞩目的待遇,那些狼一样的目光,盯得她浑身发麻,忍不住就往厉天辰那里靠了靠。 厉天辰很配合地搂住她的肩,还给在场的各位扫去冷冽的目光。员工办公室全员不敢直视,低头工作。 欧阳娜看到非岚的打扮眼睛发亮,一个熊抱就扑过去,却是给厉天辰挡下来,“我们的午饭拜托你了。” 厉天辰无视欧阳娜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搂着非岚进了总裁办公室。非岚本来还以为要靠欧阳娜,可是欧阳娜的眼神也让她发抖,在她看来,比厉天辰还可怕。 工作很正常地进行着,可非岚也只在总裁办公室与秘书办公室之间来回跑,而且工作量也十分少,只是每次看到欧阳娜,她都是一副要扑上来的样子,吓得她赶紧做完事赶紧走。 相对起来厉天辰的态度就比较平静,很专注地工作,审核文件,就像平时一样。其实工作的时候,厉天辰还是特别认真,绝不会被无关的外界干扰,就算今天非岚穿着超短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也没能让他抬起头来。 就连在午饭的时候,厉天辰因为接到了一个重要的客户电话,都没时间跟非岚一起吃饭,非岚就跟送饭的欧阳娜一起吃了。 “娜娜姐,你为什么不在饭堂吃完再上来?” “一个人吃,多孤独,两个人才有味道。”欧阳娜说完还时不时盯着她的胸口。 非岚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道:“那以前,娜娜姐都是跟厉总一起在办公室吃饭吗?” “那时候公司忙得很,他吃他的,我吃我的,一边吃一边工作根本没时间搭理对方。”欧阳娜把筷子斜插在饭菜里,勾着灿烂妩媚的微笑看着非岚。 非岚看得浑身发抖,不禁道:“娜娜姐,菜快凉了。” 欧阳娜今天穿的是吊带短裙加小披肩,只见她扯下一边的外套,露出洁白的肩旁,妩媚地笑道:“菜凉了好,我现在浑身都热着呢!” 非岚不管她,三两下把饭吃完了,道:“娜娜姐,我去工作了,你慢吃。” “非岚,现在还距离工作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欧阳娜抓住她的手,一双眼火辣辣地看着她。 “娜娜姐,我很忙……”非岚婉转地抽出手,转身就看到厉天辰面色不善地走过来。 他看了眼欧阳娜,后者竟然轻咳两声,还故意扯下另一边的外套露出右肩膀,向厉天辰抛去一个媚眼撒娇似地道:“厉总,我很热啊,能不能开个空调?” “回去你的办公室。”厉天辰不冷不热地道。 欧阳娜看厉天辰脸色阴沉,也不喊了,一脸委屈地收拾饭盒,走出总裁办公室时,又无视厉天辰的眼神给非岚一个飞吻,下班之时,欧阳娜就过来道:“厉总,明天我就跟叶小姐去探索。” 非岚看她目光话是对厉天辰说,可是眼神总是看着她,刹那间,她好像明白了厉天辰的话,她根本不喜欢厉天辰。 “好。”厉天辰道:“明天我送你们去。” 非岚本以为可以解放了,结果发现厉天辰竟然走了跟别墅相反的方向,“厉天辰,我们要去哪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厉天辰淡淡地道。 才挂着满意的笑容回到秘书办公室。 第782章 叶非岚那个心急,真担心他还去什么奇怪的公众场合,她可不想再次遭到各种眼光的扫视。 然而,她的担心是正确的,车子已经停在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情侣餐厅前。 “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吃饭?” “今晚想休息一下。” 叶非岚很想反驳,附近的餐厅那么多,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有意义的餐厅吃饭呢?说起来这餐厅距离别墅还挺远的,这个禽兽到底在干什么? 厉天辰停了车,就把叶非岚的手放在臂弯里,亲密地进了餐厅。 这时候,就餐者多,都是情侣,互相甜蜜用餐都没有暇顾及进出的客人。 点餐时,厉天辰很果断地点了一杯两人共饮的饮料,一份套餐,就此而已。 叶非岚懒得他理论,默默接受这个结果。反正他说的怎么都有理。 这回两份餐都是不辣的,叶非岚毫不客气选了一份,自顾自地先吃了起来。 厉天辰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吃了一半才动手。 叶非岚看他盘子里切好的牛肉,香喷喷的十分诱惑,忍不住就拿起叉子过去夹一块。 厉天辰看她要伸手过来,就直接把盘子给她道:“你喜欢吃,全拿去。” 叶非岚有点不好意思了,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呢?” “我吃你……” 三个字引发了叶非岚无数的幻想,恰好有个服务员经过,听到都忍不住窃笑。 叶非岚红了脸,轻咳两声道:“这还是你吃吧。” 厉天辰却把她吃了一半的部分拿过来。 叶非岚错愕,原来这就是他的意思? “你脸怎么那么红?在想什么?” 叶非岚摸了摸发烫的脸,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叶非岚看着镜中的红脸,不由得大开水龙头洗了洗,直到脸色恢复。 回到餐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与厉天辰握手,看那背影,似乎是司徒临渊?天呐,怎么最近经常都看到他呢? 刚好司徒临渊望过来,看到她的瞬间,眼睛明显一亮。 “叶非岚,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 叶非岚回到座位,发现厉天辰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忽然,一阵手机响动。 司徒临渊拿出手机看了看,道:“你们慢吃,我有事下回再聊。” 叶非岚看着他远去,怎么好像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要不要追上去?”厉天辰冷冷道。 “你们刚刚聊了什么?”叶非岚回过神,惯性地喝了口饮料,继续把盘子里的美味。 “打个招呼。”厉天辰重新坐下来,淡淡道。 叶非岚慢条斯理地用完餐,就在厉天辰牵手下离开餐厅。 第二天清晨,一阵手机响吵醒了熟睡的人儿。 叶非岚朦朦胧胧地拿起手机,竟然是欧阳娜的打来的电话。 “娜娜姐……什么事……?” “叶非岚你还要不要跟我去精神病院调查了?” 精神病院?叶非岚猛然弹起身,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十点钟了。天呐,禽兽怎么不叫醒她? “娜娜姐,我现在马上醒来。” “不用了,厉总说你太累了,让你休息一会,调查的事情拖后吧。”欧阳娜的声音有点失落。 叶非岚一直都很守信用,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算是再忙也不会忘记,可是现在……“娜娜姐,不好意思,可是我们现在去也不迟啊……” “叶非岚,答应我,今晚不要跟厉总睡同一张床上。”欧阳娜语气强硬却带有几分哀求。 叶非岚也想啊,可是她只是个弱女子。而对方是个无时无刻都贪吃的禽兽啊!“放心,娜娜姐,我明天肯定不会这样了。” “叶非岚,你的话不可信,万一你又被厉总迷去了怎么办?不如你到我家来住吧?”欧阳娜提议道。 叶非岚眼眸一亮,这确实是能避开禽兽的不错选择,“娜娜姐,可以吗?” “当然——啊——厉总——嘟嘟嘟——” 欧阳娜没说完通话就结束了。 叶非岚开始替欧阳娜担忧。不过去欧阳娜的家住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洗漱完毕,却发现对面的房间依旧是关着的。这是不打算给她外出的节奏吗? 算了,先到楼下找点吃的。 现在也算是请假不用去上班了吧? 厨房已经有一份丰盛西式早餐,叶非岚把早餐热了,就到餐厅里开吃。 虽然放了两个小时,可是味道依然正点,而且每天的做法都不一样,有种不一样的美味。真佩服禽兽的厨艺。 早餐吃了一半,手机忽然又响了。 还是欧阳娜打过来的。 “叶非岚,我现在在你楼下,你快点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去调查吧。”欧阳娜带着高兴而又兴奋的声音道。 叶非岚惊愕,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又改变主意了?虽然这是好事,可问题是她没有衣服可穿啊! “娜娜姐,你能不能到外面给我买套衣服,我等会儿把钱给你。” 欧阳娜那边明显顿了顿,过了半天才道:“叶非岚,厉总把你的衣服都锁起来了?” 叶非岚很郁闷地道:“可以这么说吧。” “没想到厉总还有这个爱好,不行,叶非岚,今天晚上你必须到我家里去!”欧阳娜似乎在开车,能听到马路上鸣笛的喧哗声。 叶非岚很欣然地答应道:“好啊娜娜姐,我们今天探索完就到你家去。” 十分钟,欧阳娜的车就停在门口了。 叶非岚穿着性感睡衣出去,就看平时打扮精致的职业女性,如今换了一身黑色劲装,紧身的线条把魔鬼的身段都勾勒出来。 “娜娜姐,早。”叶非岚正要接过欧阳娜手上的袋子,却被一手藏到了身后。 “叶非岚,你身材真好。”欧阳娜两眼发光地盯着叶非岚的胸口,那若有若无的深沟诱惑之至。 “娜娜姐,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看是……”叶非岚就要过去抢欧阳娜身后的袋子。 欧阳娜故意不给她拿到,就眼睁睁地盯了许久才把衣服给她,“叶非岚,穿上去,我们一起去冒险。” 叶非岚回别墅去了,却发现袋子里竟然也是黑色劲装,跟欧阳娜的款式似乎是一样的,穿上去,很贴身很舒服,玲珑身段都完美地展现出来。 当她出现在欧阳娜面前,后者的眼神明显大放光彩,足足盯了她有十分钟,才肯上车。欧阳娜很礼貌地给她打开了副座车门,看着叶非岚上车,然后关门,到司机座。 “娜娜姐,怎么忽然间改变主意了?” “厉总说,有些事情还是尽快解决的好。” 精神病院远离市郊,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 “叶非岚,进去之后要听我的话。”欧阳娜道。 叶非岚跟着欧阳娜进了精神病院,咨询服务台,只听欧阳娜道:“小姐,金妍的病房在哪里?” 那小姐狐疑抬头,“你们是……” “她的朋友。”欧阳娜道。 那小姐分别看了眼欧阳娜与叶非岚,道:“好的,我让护士小姐带你们去。” 说罢就招呼了刚从大厅走过的护士,道:“带她们到金妍的病房。” 那护士小姐听了明显一愣,可是一会儿就反应过来,领着两人走进了电梯。 “两位小姐是病人的什么关系?” “朋友。”欧阳娜淡淡道。 护士小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领着两人出了电梯。 “玉皇大帝来啦!”刚踏出电梯,就见有个男子在走廊上疯跑,嘴里嚷嚷道:“赶紧迎接!” 身后还有个男护士追了上去。 “我的儿子将来要上清华要上北大,咬住很大很大的房子,要娶好多好多的老婆,有好多多的孙子,哇哈哈哈,我怀孕啦!我要生孩子,我要生孩子啦——”几乎同时又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在走廊上自言自语。 那个护士小姐见叶非岚好奇地望过来,就轻咳两声道:“她儿子出生一个月还没有。” “今晚吃红烧肉,明天吃麻婆豆腐,后天是酸菜剁猪肉……剁猪肉……剁剁剁剁剁……”一个男性病人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迷茫地摆着手刀不停地“剁”凳子。 “这个人以前就把人剁成碎肉包饺子。”护士小姐冷漠地道。 “嘿,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第二式,飞龙在天;第三式,见龙在田;第四式,鸿渐于陆;第五式,潜龙勿用.……”一个中男人在走廊上像小孩子一样歪歪扭扭地打着拳脚功夫,每一招都软软的没有力气那般,忽然眼前一亮,脸上一红,就蹲在地上,“糟糕,要拉屎了!” 旁边经过的护士连忙把他拖进病房。 “这个人经常幻想自己是黄飞鸿。”护士小姐淡淡地道。 欧阳娜紧紧拉着叶非岚贴着墙根走,刻意把她护在了里面,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领路的护士小姐停下来,道:“你们的朋友,就在这间病房,但是提醒一下,进去的时候要注意说话的语气,不能太大声,会刺激病人,也不要太小声,病人听不见会发火,不能给她东西吃,否则她会全部扔到楼下,也不能碰她,不然她会忽然拿出刀子让你杀了她……” 护士小姐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大推。才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清一色的雪白,有股很重的邋遢味,十分刺鼻。 “对了,病人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洗澡了,如果你们想要帮她清洗的话,要小心点,我们有十个工作人员已经在帮她沐浴的过程中折磨死了。”护士小姐说完,就关上门离去了。 这么可怕?叶非岚看病房里,只见在窗口边,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看着窗外,眼神木讷,欧阳娜小心翼翼地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 叶非岚在旁喊了许久,也没有得到理会。欧阳娜放大了声音,忽然,女人转过脸,呆滞地道:“我听得到……” 欧阳娜轻咳两声,就问:“金小姐,你好,我们是你爸爸派来看你的。” “我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 欧阳娜改口道:“哦,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我为什么要伤心啊?我都没有哭……你才伤心吧……你干嘛伤心啊死的又不是你爸爸……我要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杀杀……”金妍呆愣地看着窗口,嘴里杀了半天都不停,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欧阳娜也不拖延时间了,干脆直接进入正题,“金小姐,请问你还记得厉总吗?” “厉总?厉总是谁啊?”金妍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很天真无邪地反问欧阳娜道:“是谁啊?” 欧阳娜很认真地道:“厉氏集团的总裁。” “哦,我记起来了。你指的是天辰哥啊,怎么了,你找他有事?”金妍傻傻地问。 欧阳娜试探性地问:“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金妍摆着一副幸福的模样,道:“在房间里啊,他一直都在照顾我呢,很温柔很温柔地喂我吃饭帮我梳头发,对我可好了!” 叶非岚质疑性地看了眼眼欧阳娜,只见欧阳娜打了个眼色,又凑到耳边道:“厉总根本没见过她。” 欧阳娜又问:“可是我们没看见他。” “你们肯定是看不到啦……”金妍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很无害地道:“晚上才能看到他,白天,他都投胎去了,只有晚上才能出来。” 叶非岚眼角跳了几下,这想象力,真厉害啊。 欧阳娜捂嘴笑了笑,又很严肃地道:“金小姐——” 金妍忽然眼神一变,冷冽地瞪着欧阳娜斥道:“什么金小姐,我不是跟你们说了我跟天辰哥是夫妻关系吗?按理你应该叫我一声厉夫人。” 欧阳娜笑了笑,道:“是,厉夫人……” 金妍听了,很开心地点了点头,刚才的冷冽目光也消失不见,她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很亲切地问道:“你们刚才说要找夫君,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欧阳娜道:“我想请问一下,你出事当天,看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金妍痴傻地反问:“出事当天?我好好的出了什么事啊?” 欧阳娜道:“这个……我们收到消息之后你已经被送去医院了,我们都来不及细问,现在找了个时间过来打听打听。” 第783章 叶非岚狐疑地看着欧阳娜,难道那天的事情只有金妍这个当事人才知道? “那一天啊,那一天……”金妍灵魂出窍般地在房里徘徊,忽然转身,眼神一冷,指着叶非岚道:“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金小姐,我们都是你以前的朋友。”欧阳娜连忙道。 “你刚叫我什么!”金妍冷冷地瞪着欧阳娜。 欧阳娜反应过来,连忙抱歉地改口道:“抱歉,金——”还没说完再次遭到金妍的一个冷眼。欧阳娜轻咳两声,笑道:“厉夫人,我们都是你大学时候的朋友。” “笑什么!”金妍冷冽道:“谁让你笑了?”她愤然指着欧阳娜道:“哭,都给我哭!” 欧阳娜见状,也知道难以问出什么问题了,就道:“厉夫人,我想你一定是累了,晚一点我们再来看你。” 欧阳娜拉着叶非岚要走,却听背后一声冷声:“谁让你们走了?” “厉夫人,我们没打算走,我们只是去吃个饭。”欧阳娜淡淡道。 “吃饭?”金妍眼眸一亮,忽然拉着欧阳娜的手臂道:“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好不好?”她撒娇似地摇晃着欧阳娜的手臂道。 欧阳娜回她一个微笑,道:“厉夫人,我们先去买个饭回来跟你一起吃怎么样?”她想要抽出手却发现金妍的力度很大! “你说真的?”金妍又恢复了天真无邪的模样。 “我们是朋友,怎么会骗你呢?”欧阳娜很亲切地道。 金妍松开手,天真地笑道:“那你们早点回啊要记得陪我吃饭啊,等我高兴了,我告诉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啊……” 叶非岚看着那天真浪漫的笑容,还有刚才一系列的表情以及看似无用却隐含深意的言语,不禁怀疑她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在装呢? “这个金妍难道不是被狗咬吗?” “被狗咬的都得了狂犬病,没办法沟通,唯独这个金妍,遭遇跟他们不一样。” “她是什么身份?” “金氏财团千金,也是厉总政治联婚上的未婚妻,可是因为莫名的了病,被取消了资格,”欧阳娜慢慢道:“她爸爸从她得病后都没有看过她,只有金夫人偶尔过来一趟,但是听说,在不久前也被她掐死了。从那以后,就没有人敢去看她。” 叶非岚想了想,说出自己的疑惑:“我看她头脑还很清醒。” “厉总也在怀疑她到底是在装,还是真的如此。”欧阳娜道:“我们从她下手是没有错,但是肯定要花点时间。” “下午我们还要去吧?”叶非岚问。 “必须。” 两人在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饭,再次去拜访金妍了。刚进病房,就看到一个男护士在给她喂饭:“啊——” “啊——”金妍很天真很配合地把饭吃下。 “天辰哥,刚刚有人来找你耶~” “哦,谁找我了?”男护士很配合地道,又给她喂了一口饭。 金妍笑道:“两位很丑很丑的姐姐!” 叶非岚差点吐血……不过一个精神病人,还是别计较太多的好…… “你有没有问她们找我什么事?”男护士很淡定地给她喂饭。 “不用问也知道啊,她们张口闭口都是天辰哥天辰哥的叫,肯定是对天辰哥不怀好意啊!”金妍示意男护士低下头,然后凑上去道:“她们一定看上你英俊帅气的外表,所以等会儿她们回来了,你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别被她们给发现了!” “嗯,等你吃饱了我就走,晚上再来看你。”男护士淡淡道。 金妍乖乖地吃完饭,就在男护士的吻别下躺上了床。 “金小姐一直都是这样?”欧阳娜对出来的男护士问。 男护士有点意外地看来她们一眼,就轻轻关上门,道:“对,只有这样她才肯乖乖吃饭。想必两位就是金小姐刚才说的朋友吧?” “是的。”欧阳娜道。 “那还请两位小姐等病人午睡醒来再去看望。” “谢谢。”欧阳娜看着远去的男护士,转而对叶非岚道:“走吧,我们明天再来。” 叶非岚很同意欧阳娜的建议。 “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家。” 欧阳娜住在别墅小区,这里虽然没有南海湾的漂亮美丽,但是周围树木多,空气十分清新。 “等会儿厉总打电话过来,你就跟她说,你还在医院里,晚点回家,然后我就有理由把你留在我家里。” 由于时间尚早,欧阳娜就带着叶非岚在上场逛了圈,顺便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去之后已经是旁晚了。 欧阳娜的家不大,一间卧室一间客房,设计风格偏向欧式,但桌椅却是浓浓的中国式韵味。 “娜娜姐——” 叶非岚叫了声,却惊见欧阳娜在客厅里就脱下了劲装,只剩下性感的蕾丝内衣裤。 “怎么了叶非岚?”欧阳娜淡定自若地看着她。 叶非岚讪笑道:“娜娜姐,这里是客厅……”而且还有个客人在啊! “那又怎么样?都是我的家,反正附近也没有住户。”欧阳娜嘴上说着,却趁叶非岚发愣间拉着她走到厨房道:“叶非岚,你会做饭吗?” 叶非岚摇摇头,尴尬地道:“一般都是厉总的煮。” 欧阳娜听了,很是高兴,“那就好。”她转身把超市买到的食材逐一拿出来,道:“以后都让厉总下厨。” “这样子很不好吧……”叶非岚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也很想来着…… “为什么不好呢,”欧阳娜道:“厉氏集团总裁做的饭,没有谁能有幸品尝,叶非岚,你该庆幸。” 叶非岚有点摸不着头脑。 欧阳娜把牛肉清洗了下,就道:“叶非岚,我要煮饭了,能麻烦你出去坐一下吗,被人看着我很不习惯耶……” 叶非岚看她一脸淡定,娴熟自如地把牛肉下锅,很怀疑她的话。可还是转身到客厅里看电视了。 忽然,手机响了,不用看,叶非岚就猜是厉天辰打来的。一翻,果然是他。 “在哪?” “我们还在医院,晚点再回去。”叶非岚小心道。 “你下来。” 叶非岚一听懵了,该不是厉天辰已经在楼下了吧? “厉总……你现在在医院吗?” “在门口,等你十分钟。” 叶非岚郁闷了。霎那间没有撒谎的头绪。她求救似地看向厨房里忙碌的欧阳娜。 欧阳娜看她接电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洗了手跑出来道:“叶非岚,把手机给我。” 叶非岚依言给她。 “喂,厉总,你吃饭了吗?”欧阳娜很风骚地坐在沙发边上道。 “我们还在问事情呢,已经问到点眉目了,所以厉总不如先吃个饭,等事情完了我再送叶小姐回家。”欧阳娜很淡定地道。 叶非岚赞叹,这不带犹疑的谎言真是绝了! “那可不行,你也知道,我们开始去的时候金小姐都不理我们的,可是现在叶小姐一出场,金小姐就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推了,很明显,金小姐是喜欢叶小姐的啊。”欧阳娜一边晃着腿一边平静地道。 “好了,你的厉总挂掉电话了。”欧阳娜把手机还给叶非岚,转身又进厨房忙活了。 叶非岚无语,什么叫她的厉总? 不多时,厨房里传出了香味,只见欧阳娜端着两份牛扒出来,道:“叶非岚,可以吃饭了,来,尝尝我欧阳娜的手艺。” 叶非岚闻到香气肚子已经在叫了,看样子也是色香味俱全,难道独居人士都是有一手好厨艺? 欧阳娜拿了瓶红酒过来,优雅地倒了两杯,道:“叶非岚,来,这是八八年的波尔多红酒,尝一尝。” “这一定很贵吧。”叶非岚抿了口道。 “不贵不贵,我好不容易跟厉总要回来的,一直不舍得喝!”欧阳娜道。 两人一边吃牛扒一边喝红酒,不知不觉,已经七点了。 “娜娜姐的厨艺真好。”叶非岚抹了把嘴道。 欧阳娜喝了很多酒,脸色发红,两眼都有点迷醉,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就像梦幻般妩媚动人。”“那不知跟厉总相比,哪个更加好呢?”她端着红酒来到叶非岚身后。 叶非岚就道:“厉总跟娜娜姐的厨艺都很好。” 欧阳娜弯下身,把手里的红酒放在叶非岚的唇边,凑到她耳边道:“那叶小姐,更喜欢吃谁的呢?” “这个……很难决定……”叶非岚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叶非岚,必须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要不然,你就给我喝下这杯酒。”欧阳娜继续道。 那不是间接亲吻吗?叶非岚闻着背后飘过来的酒气道:“娜娜姐,你醉了。” “叶非岚,我清醒得很呢。”欧阳娜忽然伸手,在叶非岚的下巴轻轻地划了一下。 叶非岚躲避似地稍微别过脸,嘴上连忙道:“娜娜姐,我更加喜欢你的厨艺。” “那明天你来我家吃饭好不好?”欧阳娜又道。 叶非岚不敢马上答应,就道:“娜娜姐,明天再说吧。” “难道你不喜欢在我家吃饭?”欧阳娜又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叶非岚道:“娜娜姐,我帮你把碗盘收拾一下吧。” 欧阳娜抓住她动手的嫩手按放在桌上,享受似地用掌心感受她手背上的柔滑,赞赏道:“叶小姐的皮肤保护得真好。” 叶非岚鸡皮疙瘩都起了,连忙抽出手站起来,道:“娜娜姐——” “叶非岚,今晚时间还很长呢,过来,陪我喝杯酒吧。”欧阳娜不等叶非岚反应过来就拉着她到吧台,自顾自地斟了两杯酒,优雅地递给叶非岚一杯,道:“叶非岚,来。” 叶非岚看欧阳娜堵在门口,就应付式地接过酒,道:“娜娜姐,我身体不大好,只喝这一杯。” “好呀,那你喝完这一杯,就坐在这里看着我好不好?” 叶非岚无语,这是什么状况? 可喝完手中的一杯酒,欧阳娜就忽然改变主意道:“叶非岚,我能邀请你跳个舞吗?” 两个女人跳舞? “娜娜姐,我不会跳舞……”叶非岚才说完,对方已经牵起她的手拉到了宽敞的客厅里。 “不会,我可以教你,到时候你就能跟着厉总去参加各种应酬聚会了。”欧阳娜带动着叶非岚在客厅里翩翩起舞。 “娜娜姐我跟厉总其实……”叶非岚还想说,可是欧阳娜忽然搂着她腰拉着她连续几个快速旋转,转得她头都晕了。 “叶非岚,你很有舞蹈天分,来,我跟着我跳……”欧阳娜赞赏地道。 叶非岚懵了,根本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就像傀儡一样在欧阳娜的带动下不断地旋转,或是抬起手臂踢腿等等动作,看起来根本没有顺序可言,乱七杂八,跟在电视剧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娜娜姐你慢点……” “叶非岚,只要快的舞蹈才能让人激奋人心。”欧阳娜继续带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这圈转得频繁,而且范围较大,叶非岚都快要晕了。 “娜娜姐,我头很晕,我们停下来休息一会吧……”叶非岚已经梦幻了。 欧阳娜听了就果真不转了,搂着她腰拉到身前并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叶非岚,你没事吧?” 叶非岚两眼迷糊地看着朦胧的脸廓,摇摇头迷茫地道:“我休息一会就好。” 几乎是话出的瞬间,叶非岚马上就感觉客厅气氛有点不对劲,怎么会有种熟悉的冷呢?定睛一看,客厅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是……禽兽…… 他什么时候来了?怎么有人进来了都没发现?可看他脸色,阴冷的可以啊,那眼神简直冷的可以杀人了,再看欧阳娜的表情,也是已经很沉很沉了…… “走。”厉天辰抱起叶非岚,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欧阳娜冷冷道:“欧阳秘书,如果还想在公司上班,还请找其他目标。” “哼!”欧阳娜冷哼一声,脸上已经气得黑了,翘手站在一边不理不答。 叶非岚坐在副座,紧张地抓着衣角。她很庆幸禽兽及时出现,可是刚才的对话会不会被他听到了? 看厉天辰的表情,很是冷漠,肯定也是气疯了吧?而且良久不出现的冷空气,再次飙升了,车里就像开了空调那般冷。 第784章 “嗡嗡——”一阵手机震动,吵醒了床上去熟睡的人儿。叶非岚正睡的香,整个人还不想起床,在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看也不看就按掉过去。 嗡嗡——”一阵震动再度把差不多睡着的人儿吵醒。 “谁啊——”叶非岚不耐烦地弹起身,看了眼手机是欧阳娜。她打过来干什么? “喂——娜娜姐,什么事吗?” 欧阳娜听到那惺忪的声音就气了,“什么事?叶非岚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居然还没起床!” “几点了?”叶非岚继续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连眼都无法睁开,有要再度睡眠的意思。 欧阳娜真是气死了,道:“叶非岚,我不是告诉过你别跟厉总睡同一张床上吗!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叶非岚猛然惊醒,看手机确实是10点40分了。“我……” “叶非岚,你不用说了,设计师这个位置,我已经跟厉总再次申请了,相信今晚就有答复。” 叶非岚那个气啊,昨晚如果不是欧阳娜调戏她而且被厉天辰发现,会发生后来更糟糕的事情吗?她会睡到不想起来吗!全是因为欧阳娜,现在她居然还借此抢她好不容易赢回来的设计师位置,不行,如果真的被她夺去了那前天穿了一天的超短裙不是白费了吗! “不是娜娜姐,你不能这样,我现在就赶过来——” “不用了叶小姐,我看你以后还是在厉总身边当他的秘书情人吧,二十四小时贴着他,他去哪儿你也去哪儿,他去男厕你也跟着去吧,明天来上班就直接到秘书办公室就行了。”那边的语气有一种很强硬的愤怒。 “不是娜娜级你听我说——” “嘟嘟嘟嘟——”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叶非岚呐喊,天呐,真的气死人了!不行不行,绝不能在贴着厉天辰了,否则她会崩溃的!她连忙打电话给厉天辰,可手机响了半天都无人接通!“这禽兽到底在干嘛!”叶非岚干脆就下床裸着身子跑进浴室漱洗去了,可洗完出来,却发现,床上只有一件露脐的性感睡衣! 再去百花的房间,天呐,又给锁住了!现在她穿成这样,也不敢让欧阳娜那个同性恋带衣服来啊,万一又被调戏了她招架不住啊! 叶非岚再度打了遍厉天辰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不得已,她就打给欧阳娜,同样是没人接听!天,这两人肯定是故意的吧! 再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早餐都没吃的她,已经饿的咕咕叫,赶紧就去厨房找吃,开打冰箱,果真就看到一份早餐放在里面,而且在旁边,还有一份很精致的午餐! 这禽兽看来已经料定她今天无法出门了是吗?料定今天不用她上班了是吧?那好,明天她都不去公司了,天天都不去公司了就赖在他家里……吗?天,这是被软禁的感觉吗? 叶非岚把午餐给热了吃,这午餐是中式,全是她爱吃的菜,却是换了个做法,依旧美味无人能敌!如果跟欧阳娜的相比,她反倒爱上禽兽的中国菜了! 可是,好吃归好吃,总不能真的天天待在家里被软禁着吧?这该多无聊?正想着,发现沙发上好像有东西,还挺大件的,拆开一看,竟然是绘画工具一套…… 叶非岚不得不承认,这禽兽为了软禁他,竟然做到这种程度了?他是誓死打算要困她一辈子了?这怎么行? 叶非岚把碗筷清洗干净,就再度打电话给厉天辰,这回,可能是忙完了吧,电话终于通了。“厉天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厉天辰却一副很繁忙的模样,听他说话的样子好像在外面吃饭呢?只听他道:“叶非岚,今晚洗干净了等我回来。”然后就挂了。 什么叫洗干净了等他回来!叶非岚一手把手机到沙发上,这禽兽简直是得寸进尺!完全都不尊重她的想法!想要困住她是吗?想要把她永远留在这个家是吗?没门! 叶非岚一气之下,翻找了整个客厅、厨房连地下酒窖都找了,也找不到能砸门的重型东西,想了想,就试着电视剧上那些犯人的开锁方式,找到了一根铁丝,跑到百合花的房门前尝试着扭开锁,结果铁丝才刚插进锁孔,就响起一阵警报的声音,随之一个网从天花板而降,把反应不及的叶非岚给困住了。 “天,这什么东西!” 这不是普通的丝网,还是粘皮肤粘地板的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网,而且黏得那个紧,无论叶非岚怎么挣扎撕咬都无法挣脱出去,简直是把她死死地困在那儿了。 叶非岚理解这有钱人设计陷阱防盗防贼很正常,可是她不过是想拿件衣服穿而已啊……她简直欲哭无泪。 正巧,手机响了,是厉天辰打过来的。 叶非岚接通电话,想也不想就道:“快回来救我!” “别乱动,等我回来,还有六个小时。” 那边带着笑意说完就很可恶地挂掉电话了,这简直是气死人了! 叶非岚干脆就打给了欧阳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能找到个人来救场算不错了。可是半天欧阳娜才接通电话,听到叶非岚的状况很平静地道:“厉总说了,如果我在公司呆到晚上七点,就能把设计师之位转给我,所以叶小姐很不好意思,我不可能抽身离开,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叶非岚那个恨啊,好不容易争取回来梦寐以求的位置也不甘心白白地双手奉上,就打给了易灵,希望能让她救驾。可是易灵就问了几个问题,“你困在哪里啊?” “二楼。” “你不开门我怎么进去?” 叶非岚瞬间无爱。感觉智商再度低下了一层。 能不能找个谁来把门撬开呢,可是万一对方是色狼怎么办?叶非岚瞬间没了想法。 那边易灵又道:“叶非岚,要不要我跟司徒临渊说一声,如果是他应该会有办法吧。” 叶非岚真的很不希望找他帮忙给他任何希望,可是眼下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于是打电话给司徒临渊,可得到的答案是,“南海湾是厉总的私人别墅,没有特殊情况,贸然闯进去会被起诉……而且,估计厉总那边已经对别墅里的状况了如指掌,就算制造假象,也会被拆穿……”叶非岚那个恨啊……可是司徒临渊又转折说道:“不过,如果叶非岚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不介意冒这个险。” 叶非岚肯定是不答应的,于是就挂了电话。难道真的没有办法逃出去吗?真的要等到六个小时他下班?天呐,折磨啊,都有点后悔乱动这里的东西了。 叶非岚趴在地上左思右想……没办法这个很特别,能够自个儿加重,压得她不得不趴在了地上,可是想了半天,毫无头绪,反倒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叶非岚又被手机震动弄醒了,她这回没有冲动按掉手机,而马上把电话接了,是欧阳娜打过来的。欧阳娜先是把她与厉天辰的事情调侃了一番,又说:“叶非岚,看来你也不希望跟厉总整天黏在一起对吧?那就给我想个办法摆脱他啊,让他对你死心,跟着我,放心,我绝对会比厉总更爱你。” “娜娜姐,我性取向很正常。” “所以我这不是在帮你们吗?”欧阳娜道:“厉总喜欢你,恨不得天天跟你黏在一起,你虽然不喜欢自由被束缚可是也不排斥跟厉总上床不是吗?” “娜娜姐我——” “叶非岚,如果你亲口告诉厉总,说你喜欢的是我爱的是我,愿意跟我做你跟厉总经常做的事情,那我就帮你想办法摆脱他,还你设计师之位,甚至帮你争取继续到精神病院调查的机会,除此之外,抱歉,明天请到总裁办公室上班吧。” 欧阳娜挂掉了电话。 叶非岚暗自叹息,她这是做错了什么,怎么大家都喜欢跟她作对,厉天辰是这样,现在欧阳娜是这样,就连今天找司徒临渊也是一种交易性的帮助,怎么这个厉天辰…… “咕咕咕——” 叶非岚摸了摸扁扁的肚子,还是先去吃饭吧,估计那禽兽已经煮好饭等她了吧? 如她所料,还没到一楼,赫然就已经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惹得肚子又很不争气地叫了一轮。叶非岚坐在餐厅,看着食材相同但煮法不同的菜式,简直那个嘴馋啊,也不等厉天辰,直接就拿起筷子开吃了。 “叶非岚,你说我们就这样好不好?”厉天辰坐在他面前,双手撑着下巴置于餐桌上,一副观赏性地看着叶非岚温柔地道。 叶非岚给他看得有点不舒服,就放慢了夹菜速度,慢条斯理地边咀嚼边含糊道:“厉天辰,我跟你说了很多遍,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如果我答应你继续去调查精神病院的事情,但是条件是永远待在我身边,你愿不愿意?”厉天辰又用一种柔死人的语气道。 叶非岚放下筷子,很郑重其事地道:“厉天辰,为什么你要抓着我不放?” “你答应我,我可以告诉你。”厉天辰眼眸里柔情似水,但语气显然有几分的伤感。 难道提起他的伤心事了? “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叶非岚,不要逼我。”厉天辰口气忽然坚硬起来。 叶非岚皱眉道:“厉天辰,是你逼我好不好?你到底把我当成是你什么人了?想睡就睡,想捆就捆?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叶非岚,等你查到真相,我们结婚好不好?” 叶非岚暗幸嘴里没有饭菜否则一定会呛死!“厉天辰,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厉天辰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昨天晚上,你不是说喜欢我么?” 天,原来他有听到,可是为什么…… “厉天辰你误会了,我只是应付娜娜姐……” “算了,吃饭吧。”厉天辰脸色虽有不悦,却还是跟以前一样,很优雅很从容地吃饭,还时不时很温柔地给她夹菜。 叶非岚慢慢地吃完饭,洗了碗,就上楼回房了,可是已经睡了大半天的她,根本没有睡衣,干脆就跑到书房,用起厉天辰的电脑。 她打开搜索栏,打上精神病院的名称,却发现除了一个度娘的简单介绍,就没有相关的信息。好吧,关于精神病人的状况不宜公开新闻,这么查也是白查。于是就打上了金妍的名字。 这个女人是金氏财团千金,比厉天辰小两岁,毕业于英国大学,性格强势拥有很强的理财实力,是金氏财团的未来接班人,可是一场变故毁了金妍的前途。 到底是什么遭遇能逼得这么厉害的女人变成了疯子?叶非岚越来越好奇围绕在厉天辰身边的谜团,尤其是这个叫金妍的女人。 厉天辰刚才的条件是不能答应的,虽然可以暂时答应他到最后再反悔,但是她怕这样会死得更惨。 叶非岚再度去找厉天辰算账。可是房间里没人百合花的房间还是锁着,厨房没有人客厅黑漆漆的也不应该有人吧,吧台也没有,就只剩最有可能的一个地方了——地下酒窖。 她小心翼翼地下来地下楼梯,走过摆满酒的酒架,果然看到了一个健硕的背影泡在了浴池里。酒气很浓,闻得叶非岚有点头发昏。 说实话,叶非岚很担忧会发生事情,可是既然来了,不做点事情就逃上去,也不是她的风格,当下就走到他身后,却停在他一米远的地方,还没开口,厉天辰就道:“这个时候还敢来?不怕我吃了你?” 叶非岚内心是忐忑的,可下了决心也没有忽然反悔的道理,就道:“我想跟你谈件事情。” “设计师之位,还是金小姐?”厉天辰很优雅地喝了口酒。 “两件事都是。” “那好,过来取悦我,我高兴了,可能还有商量的余地。” 叶非岚忍着怒气,道:“厉总,能不能换种思维方式?” 厉天辰:“我可以退一步,满足你一个需求。” 叶非岚想了想,坐上设计师之位确实能暂时离开厉天辰,可不是永久之计,于是道:“我要调查那个金妍。” 第785章 厉天辰喝了口酒,就道:“好,明天开始,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上班。” 叶非岚郁闷,禽兽准备的衣服,会暴露成什么样真的不可预料,关键还是要在他办公室里上班,这不是……“厉总——” “如果不答应,就别想离开我。”厉天辰霸道地道。 叶非岚双手握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好,我答应你。” “调查的事,我给你安排。” “厉总,我还想问几个问题。” “说。”厉天辰不冷不热地道。 “你有没有亲眼见过金小姐?” “她不肯见我。”厉天辰淡淡道。 叶非岚道:“可是昨天我听她说,她很喜欢你,还把一个男护士当成是你。” “金小姐有精神病。” “难道厉总也查不到金小姐遇害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知情者都死了。” 叶非岚不相信凭厉天辰在b市的地位真的查不到点蛛丝马迹,或者查到了故意不告诉她,又或者其实是为了留住她,在拖延时间?她忽然冒出了一个可能性,“厉总,我相信如果你愿意,肯定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答案是不是?” 厉天辰轻笑一声,道:“我是人,不是神。” 地窖里的酒气好像越来越浓了,闻久了更加犯晕,连眼前的都开始模糊。她转身扶着酒架走到楼梯扶着扶手酿跄地走上楼,回到房间,已经有了睡意。 可是她的脸依旧红着,大脑混沌,迷迷糊糊地就入睡了。 睡到大半夜,发现厉天辰还是没有回来。她上了趟厕所,也不想管太多,就去睡了个回笼觉。第二天大清晨,叶非岚就醒来了,昨晚少了厉天辰的骚扰,反而有点不习惯,甚至还有点不踏实呢?连洗手间也去了三趟。难道她已经习惯上了他的睡前拥抱了么?这是个很危险的预兆。 早餐一如既往地丰盛,可是厉天辰那头也不抬的沉默有点可怕,有点不舒服。虽然她很高兴没有那双狼目注视,但这样的安静,很不习惯。 但是进电梯的时候,厉天辰还是很绅士地给她套上了自己的外套,进入公司的时候,提前就给男员工一个冷冽的警告,回到办公室,看到欧阳秘书那眼睛发亮的美眸,毫不客气地让她准备两份午餐,还嘱咐必须吃完了再上来,更提醒她没事乖乖待在设计师工作室工作,否则就撤销她的职位。 欧阳娜可怜楚楚地盯着叶非岚,看着她在厉天辰的搂抱下进入了总裁办公室,真是又气又恨,忍不住又拿出手帕狠狠回到别墅,厉天辰再次手把手地教她煮菜。经过一周的教导,叶非岚也熟悉了对喜欢的食材的各种焖炖炒煎,调味拿捏方面也是大有进步,厉天辰明言,从下周开始晚饭归她准备。 厉天辰固然有点可恨,可是终究是成就了一代厨师的叶非岚,知恩图报还是懂得的,于是就问:“厉天辰,你喜欢吃什么菜?” “你喜欢的我都爱吃。”厉天辰倚在门口,深情款款地看着忙碌的她道。 叶非岚被他那注目盯得浑身起毛,避免他误会,就坦言道:“厉天辰,我这是报答你,别到时候怪我不懂得知恩图报。” “我喜欢西餐,你会弄吗?”厉天辰的口气很坚定。 可叶非岚确实不会。可是既然喜欢西餐,为什么还弄得出一手一流的中餐?这个总裁大人,跟神有的一比了。 晚饭后,叶非岚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问:“厉天辰,你的父母呢?” 厉天辰眼底划过一丝悲伤,但很快就被平静的眼神掩饰起来。“都不在了。” “抱歉。” “没关系,反正你迟早都要知道的。”厉天辰淡淡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好五关紧的事情,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刚才他眼里一闪即逝的悲伤真的只是错觉吗?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厉天辰抱着她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只是很安静地躺着,就像她受伤的那几天晚上一样。可是这样的安静,隐约能感受到一种悲伤,虽然回头,厉天辰紧闭着眼无法看出,可是他身上不经意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然触动了她。 前些天他说过,那间百合花的房间,是为了纪念她的妈妈,那么,她之前每天晚上去睡那间房的时候,怎么都察觉不到异样呢? 其实这些问题,也许庄管家跟张姨都会知道,可是他们俩都忽然不在,到底真的有事,还是厉天辰故意为之? 可是这样入睡,总能感受到背后结实的胸膛,温暖,而且有种坚实的魔力,让她感到十分的安心,踏实。 昨晚睡得安稳,天还没完全亮,叶非岚就醒来了,看旁边已经是空,可是还有温度。看时间,还没到七点。 洗簌完毕,看床上厉天辰准备的衣服,竟然是欧阳娜给她买的紧身劲装。这禽兽,有时候真的很温柔很贴心,可是有时候,却很霸道无法讲理。 穿上劲装,发现厉天辰并不在厨房,想了想,难道是晨运去了?才想着,刚好看到厉天辰回来了。他身穿休闲运动装,脖子上挂着毛巾,满头大汗,但是丝毫不失帅气。 “今天早餐我来做吧。”叶非岚说着,就见他微笑着上楼去了。那今天是有多早起床?还是平时都是这样子呢? 她打开冰箱,扫了眼里面的食材,厉天辰一直做的都是西餐,偶尔换个口味吃个中餐其实也很不错吧。想到这,看了眼时间,就开锅动手了。 叶非岚刚好煮完燕麦粥,就看到厉天辰下来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挺满意今天的早餐吧——燕麦粥,跟炒面。 但是他很安静地吃早餐,好不好吃也没说一句,不过叶非岚是按照自己的味道调味的,既然她都能吃他调的味,那他自然也能吃她调的吧。 吃完早餐,电话就响了,是欧阳娜打过来的。 “叶非岚,我已经在你门口了,你出来吧。” 叶非岚很错愕地看了看时间,才八点钟吧,难道要那么早就去吗? “早去早回,去到医院的早餐供应刚好结束。”厉天辰淡淡道。 这显然是厉天辰的安排啊? “娜娜姐我现在出来。” 欧阳娜同样是一身黑色劲装,看她出来就下车开了副座的门让她进去,刚好厉天辰也要去上班,欧阳娜就很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厉天辰走到欧阳娜面前叮嘱道:“小心,有什么不妥打我电话。” “厉总,为了叶小姐的安全,我欧阳娜拼死也要保护她!”欧阳娜很严肃地道,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叶非岚讪笑道:“娜娜姐放心,我一会很乖地听你的话。” 车里,欧阳娜忽然问:“叶非岚,厉总批准我们去调查,是不是因为,你答应他穿他准备的性感衣服?” 叶非岚只穿了一天的性感衣服,欧阳娜就猜到了是厉天辰的作风,就像昨天她刚刚跟欧阳娜通完电话,厉天辰过来过问,却不等她回答就已经猜到了她们俩斟酌的计谋。不得不感叹,禽兽跟狐狸精是一伙的,绝对是。 “娜娜姐跟厉总都很清楚彼此的行事作风。” 欧阳娜不以为然地道:“再过几年,叶小姐肯定也会对我们了如指掌。” 再过几年?如果不是公司规定必须入职一年才能离开,如果不是发生了狗咬人的恐怖事件,还有可能有关自身安全的金妍事件,她叶叶非岚早就收拾包袱走人了,还会待在公司还会答应厉天辰的无理要求还有他欲求未满的举动?她发誓,一旦把事情真相查出来,必须要离开公司,离开禽兽,远离他们…… 欧阳娜见她许久没有动静,又看她一脸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就隐约猜到了什么,又道:“叶小姐难道想要离开我们?” 叶非岚看欧阳娜的脸色,没有动静,刚才的语气也像平时一样平静,就放心地坦言道:“娜娜姐,我不可能永远待在公司——” “叶小姐难道是对我们公司制度有什么不满?”欧阳娜没完全等她说完就道。 叶非岚连忙道:“不是,我觉得公司很好,是我的问题。” 欧阳娜依旧一脸平静地道:“叶小姐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提出来。” 叶非岚想来不给她一个答复,就不罢休了,早知道不该这么早提出来——也不对,反正已经打算满足一年就走,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也是好事,免得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于是就道:“娜娜姐,我只是想换个工作环境——” “我们厉氏集团的工作环境很差?还是厉总这个月,没给你工资还是怎么样?”欧阳娜再次打断叶非岚未说完的话,道:“还是食堂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叶非岚搞不懂了,怎么想走也走不了了?还好提早说出来,否则到时候肯定会拖很久吧?“娜娜姐,跟公司无关,跟厉总无关,而且食堂里的饭菜很好吃。” “那是因为我上次那样对你,你讨厌我?”欧阳娜淡淡地道。 叶非岚虽然是有点不喜欢欧阳娜的做法,但也没到讨厌憎恨的地步,根本不足以成为她离开的理由、便道:“当然不是,娜娜姐,你们都对我很好,我只是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 “难道就是因为我们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没有挑战所以要离开公司?那好,从明天开始工量翻倍。”欧阳娜不冷不热地道。 叶非岚真是无语了,怎么欧阳娜跟厉天辰一样说不通呢?“娜娜姐,我相信你们会找到更好的设计师。” 欧阳娜还是一副面无表情,很平静地道:“可是我们就喜欢你叶非岚。厉总他喜欢你我相信你已经感受得到,至于我,那天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当然,你性取向正常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再对你做些过分的事情,但是叶非岚,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辞职要求,否则就不要再说离开公司的事情。” 叶非岚心里叹息,也不多言了,看向窗外,却意外见车子竟然是往市中心里走,不禁问道:“娜娜姐,我们要去哪里?” 兰博基尼忽然停在马路边上,欧阳娜转头依然很淡定地道:“叶非岚,你这么着急要查出狗咬人的真相,是不是早已经打算只要危险消除,就一声不吭地离开厉氏,离开我,离开厉总?” 叶非岚感叹,这欧阳娜果然能与厉天辰一比,一个问题就猜到了她的真正目的,那么车子停在这,显然就是你敢说实话,就绝不会走的架势了。 “娜娜姐,你也知道,厉总现在虽然在公司在b市,可以日日夜夜地守着我保护我,可是他要工作,总有一天要出差,那么没了他,我不是很危险吗?查出真相,消除隐患,我只是不想厉总担心而已。” “如果只是因为这样,那就好。”欧阳娜再次发动引擎。 叶非岚搞不懂,她到底是哪里吸引他们了?为什么都抓住她不放?论实力论地位论相貌论身材,b市那么多女人,比她好的肯定有很多,怎么就咬死她不放呢? 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到了精神病院。 由于近段时间都没有人看过金妍,两人一进医院,柜台的小姐就道:“两位是来探望金小姐的吧?” “是的。”欧阳娜道。 那柜台小姐就招呼一个护士带她们去了,叶非岚记得是那天的护士小姐。 “两位小姐上次第一次到来,竟然没有遭到病人的攻击,真的很幸运。”护士小姐走出电梯时道。 欧阳娜笑道:“难道最近还有人来看过金小姐?” “就是因为金小姐的病情特殊,带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才会没有人来看她,两位小姐是这个月拜访金小姐的人。”护士小姐道:“很显然,你们在金小姐的眼里很不一样,海清两位以后有时候常来,疏导病人,这对金小姐的病情会有很大好转。” “这是当然。”欧阳娜道。 护士小姐领着她们来到走廊的房间,又一次很耐心地提醒道:“虽然金小姐对两位小姐没有排斥的心理,可是上回我说过的话都不能忘记,还得小心点。”说罢,就打开门。 “谢谢提醒。”欧阳娜说罢,就率先进了去。 地撕咬。 第786章 病房里还是徘徊着一种邋遢的味道,但相比起上回,这次淡了点也好闻了点。只见桌上多了一株百合花,是它的香味稍微驱走了那股恶劣的味。可是为什么那么巧,又是百合? 叶非岚看欧阳娜的表情,她也是一脸疑惑地盯着桌上的百合。 金妍站在窗边,呆傻地看着楼下。下面是一个花园,那里还有几个护士在走动。 “厉夫人,你好。”欧阳娜过去打了个招呼。 金妍就像聋了竟然没有反应。 欧阳娜又连续好声好气好礼貌地叫了两声,对方还是没有打理。可是有了前车之鉴,这可能又是她故意不回答呢?欧阳娜干脆也不作声了。 叶非岚已经找了张凳子坐下。 过了半小时,金妍忽然开口道:“我听得到……”四个字,硬是把每个字拉长了音,而且语速极慢,本来几秒钟说完变成了十几秒才真正落实。 “厉夫人,我们又来看你了。”欧阳娜试探性地道。 金妍看过来,两眼呆滞地看着欧阳娜道:“姐姐,你好。” “请问厉总在吗?”欧阳娜问道。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天辰哥晚上才能出来呢。”金妍缓缓道。 叶非岚庆幸,这金妍虽然脑袋有点不正常,但是记忆力还在。 欧阳娜看她还记得也就继续大胆地问了,“厉夫人,上次你不是答应了我们一个要求吗?” 金妍机械般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要你们买饭回来跟我一起吃,可是你们后来都没有回来啊。” 欧阳娜道:“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就不敢打扰你,现在我们一起来回想一下案发当场好不好?” 金妍道:“好啊,不过等晚上我再告诉你们好不好?” “为什么要晚上?我们等会儿还有事情做呢。”欧阳娜道。 “晚上的时候,天辰哥投胎回来,他会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的。”金妍自顾自地道。 欧阳娜试探性地问:“你说,厉总,就在案发现场?” 金妍木讷地点了点头,道:“是啊。他就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欧阳娜又问:“那你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厉总为什么会……” “你们是来问我的事情,还是问天辰哥的事情?”金妍忽然转过头,冷冷地问。 “厉夫人,我们只是想知道案发当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麻烦你配合我们好吗?”欧阳娜道。 “我都说了,晚上等天辰哥投胎回来了再告诉你们。”金妍又恢复了刚才的木讷。 “可是我们——” “你们根本没有心帮我们调查是吧?”金妍忽然冷冽道。 欧阳娜道:“厉夫人,我们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而来。” “那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大学同学是不是?”金妍冷冷地扫了眼欧阳娜,又快速看了眼叶非岚,冷冽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天辰哥!” 欧阳娜真怀疑这个金妍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怎么几句话就能听出她们的身份了?还是她太过心急,暴露了自己?可如果只是精神病……理应逻辑思维应该不会那么好才对。还有这记忆力,感觉一个重型的精神病人不应该有。 “厉夫人,厉总根本没有死。” 叶非岚惊讶地看着欧阳娜,虽然这金妍有点奇怪,可是也不该这么快拆穿她吧? “你撒谎!”金妍冷冽道。 “我们刚才还跟厉总打过招呼,我还有他现在的照片,你要看看吗?”欧阳娜作势就从包里拿出手机。 “你们撒谎!撒谎!撒谎!”金妍指着两人道:“天辰哥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亲眼看见,他的血流了一地……血血血……杀杀杀……”金妍忽然惶恐地抱着脑袋尖叫起来:“天辰哥救我天辰哥救我!不要过来不过来……啊啊啊啊……”金妍发疯似地大喊着,忽然眼睛一红,如狼那般扑上欧阳娜两手掐着她的脖子愤恨地道:“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娜娜姐!”叶非岚大惊,却发现金妍的力气很大根本就掰不开她的五指!她转身就要到外面叫人了,却是听背后一阵强烈的咳嗽,只见欧阳娜不知用什么方法挣脱了金妍的大力魔爪,正不断地喘气。 而金妍就昏倒了在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外面的护士听到了动静就跑进来,却见眼前状况,连忙把金妍扶到了床上,还不忘责怪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能激怒病人?” “抱歉。”欧阳娜淡淡道。 “我想问,她的病情一直都是这样吗?”叶非岚忍不住问。 护士小姐瞥了叶非岚一眼,继续帮金妍盖上被子,道:“金小姐的病情时好时坏,很不稳定,有时候很清醒,问她什么都能很清晰地答出来,记忆力也算是这么多人中最好的一个,可是一旦发病,就像刚才那样六亲不认,还会有自杀倾向。” “她送进来的时候,情况怎么样?”欧阳娜问道。 “跟现在一个样。”护士小姐淡淡道:“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也不跟其他病人一起,但是十分配合治疗。” “却完全没有好转?”欧阳娜又问。 “这可能跟她的遭遇有关。” 欧阳娜追问:“你知道她之前发生什么事吗?” 护士小姐忙完,就看着她们平静地道:“如果你们要问的是这个问题,那病人肯定不会告诉你,而且也会让她想起当时的事情,让病人发病,所以还请你们配合病人的治疗,别再问了。” 欧阳娜拉住要走的护士小姐道:“那请问金小姐午睡后什么时间醒来?” “三点。”护士小姐说完就出去了。 欧阳娜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便道:“我们吃个饭到附近逛一逛,再回来吧。” 叶非岚很赞成。 快到三点的时候,回到金妍的病房,正看到她呆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口。 “厉夫人,午觉睡得可好?”欧阳娜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金妍还是呆坐着不说话。 欧阳娜也见惯不惯了,干脆就坐下来等她。 就这样等了快一个小时,金妍终于开口了,却像是刚好发现她们似的,呆滞地道:“你们来了……” 欧阳娜道:“是的厉夫人,我们又来看你了。” “你们来干什么?”金妍道。 “我们想知道那天的事情,你说过你会告诉我们的。”欧阳娜道。 这次金妍的回答很爽快,只听她道:“可以啊,既然你们那么想要知道答案,那我们提早让天辰哥出来吧……” 叶非岚看了眼欧阳娜,正巧欧阳娜也望过来,都是一脸的疑惑。她看向金妍,只见她趴下身,几乎半个人探进了床底,然后一会儿就拿出了几样东西——一个镜子,一个笔盒,一个画本。还有两条粗布。 她从本上撕下一张白纸,放在凳子上蹲在一边道:“两位姐姐,过来过来。” 叶非岚与欧阳娜都是一脸奇怪地走过去,只见她在凳子上摆了那几样东西,从笔盒里拿出一支铅笔就在纸上写了是与否、对与不对几个字,然后看了眼两人问:“你们谁想要见天辰哥?” “厉夫人,你这是准备要做什么?”欧阳娜忍不住问。 金妍很天真地回答道:“当然是让天辰哥出来啊。” 叶非岚看她一脸天真不像假,却很奇怪,“怎么样召唤厉总?” 金妍看向叶非岚,很无邪地答道:“你们其中一个人学着我这样就可以了。”说罢,就用粗布裹住了眼睛,然后抓着笔放在白纸的中央,又道:“你们谁来啊?” 叶非岚与欧阳娜对视一眼,如果有什么事情,可能欧阳娜还能及时解决,可是她什么也不懂,那就……“我来吧。”金妍的举动很诡异,也无法理解,她留了个心眼,记下了纸上的字的顺序,然后也用粗布包上了眼。 金妍却又把粗布放下,调转了纸张,让刚才的纵放变成了横放,让两人握笔的手换了种奇怪的姿势,再重新戴上了粗布。 “这位姐姐,你只要观看就好,等会儿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慌张,也不要说话,不然的话会激怒天辰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 欧阳娜听她这么说,心里隐约有种不安,就道:“必须要这种方法吗?” 叶非岚也听出了她的担忧,就多说了句:“娜娜姐,还请你看着外面。” 欧阳娜也觉得,这可能是唯一让金妍开口的方法了。既然一般的方法无法撬开她的嘴,那么就按着她的意看她玩什么花样好了。 “厉夫人,每次让厉总出来都必须要用这个方法吗?”欧阳娜问。 “当然啊,平时的时候都是护士姐姐跟我合力让天辰哥出来的。”金妍理所当然地道。 “可是,你不是说三餐都是厉总喂你吃饭吗?”欧阳娜继续问。 “我有说过吗?”金妍很俏皮地反问:“是姐姐你记错了吧?” “你这是从哪里学到的方法?”欧阳娜再问。 “是厉天辰托梦告诉我的啊。”金妍回答完就道:“好了,我要开始了。天辰哥天辰哥快出来快出来,小金想要见你了——” 欧阳娜一直盯着金妍,却发现共握的笔动了下。 “天辰哥,你是来了吗?” 金妍的话刚落,笔居然就朝着是那边跑。 欧阳娜狐疑地看着金妍。她不相信真的那么灵异。 “天辰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金妍的话刚落,笔就在四个字周围转了一圈。 “天辰哥,我问你,这两位姐姐,就是跟我玩游戏还有坐在旁边的这两位姐姐都是你喜欢的人吗?” 那只笔奔向了否。 叶非岚回忆一下,刚才金妍莫名地把纸调转了过来,理应这个答案应该是否。 “那天辰哥,她们都是你曾经喜欢的女人吗?” 那只笔停留在否字上。 “天辰哥,那她们都喜欢你吗?” 那只笔没有动。 “那天辰哥,她们中间是不是有一个喜欢你啊?” 那只笔转向了是。 这一幕,让欧阳娜很怀疑很怀疑地分别看了眼叶非岚还有金妍,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天辰哥,那你是不是喜欢她们中间的一个? 笔停留在是字上。 欧阳娜也已经皱起了眉。 “你现在还是喜欢她吗?” 笔没有动。 叶非岚很想中止这个游戏,可是答案,却是有点准呢? “那你们是不是互相喜欢啊?” 笔还是没动。 “那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笔走向了否字。 “天辰哥,那是不是证明,你爱我胜于爱她啊?” 笔在纸上转了一圈,后来又回到了是字上。 叶非岚是有点郁闷的,居然都是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而且这答案…… “天辰哥,我已经问完了,可是你别走,对面的小姐好像还有问题要问呢。” 叶非岚也理解了金妍的意思,但只能在对与不对是与否作答的话,想了想就道:“厉总,你现在是不是在房间里?” 笔没有动。 叶非岚又问:“厉总,厉夫人出事当天,你是不是也在场?” 笔没有动。 “厉总是不是还记得当天发生的事情?” 笔没有动。 可是怎么样问出当场的事情真的很难,当然她可以逐个猜测试探,但刚才护士小姐也说,不能让金妍亲自说,就说明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万一又让金妍发飙了呢? 不过现在好像别无选择。其实她很想结束这场游戏,只是那个答案,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到底是清醒还是装傻? 刚才就想杀了欧阳娜,她曾经也杀了她的亲生母亲,说明,她的病情是存在,只是偶尔清醒偶尔糊涂? 而且前几个问题的试探,也指向金妍真的有点不正常。 “厉总,厉夫人现在还清醒着对不对?” 笔居然走向了不对。 叶非岚斟酌两下,又问:“厉夫人是不是还记得当天的事情?” 笔走向了是。 “厉总,你是不是能够告诉我们整件事的经过?” 笔走向了否。 这种回答方式果真很难把事情详细说出来。 “你们当是遭到了敌人袭击?” 笔走向了是。 第787章 “你们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笔走向了否。 “对方身上是不是有枪?” 笔停在了否字上。 “对方是不是有很多狗?” 笔走向了是。 没有抢,有狗,却不是给狗咬…… “他们是不是用狗威胁你们?” 笔走向了是。 “对方是不是蒙着脸?” 笔走向了否。 “厉夫人是不是记得对方的长相?” 笔不动。 “我们是不是可以问厉夫人整件事情的经过?” 笔在纸上转圈,不停地转,就是不给个回答。 “天辰哥累了,不能再回答问题了。”金妍道:“天辰哥天成哥你走吧你走吧。” 这话下,手就像没有了压力,解下粗布抬眸,看天色,居然已经黄昏了。可同时也莫名地闻到一种奇怪的花香,似是百合花香,却又不是,其中夹着邋遢味…… 忽然,前面的金妍倒了下来。叶非岚一惊,站起来却是一阵眩晕,脑袋发蒙,眼前的景色开始梦幻模糊,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哈哈哈……” “嘿嘿嘿……” 一阵空洞而又缥缈阴森的笑声在耳边徘徊,叶非岚睁开眼,竟发现自身处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这里空无一物,而她正被用铁链绑在了一个十字架状的东西上。 叶非岚慌了,这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欧阳哪呢?金妍呢? “有人吗!”叶非岚大喊一声,却是换来虚无的回音,看样子这空间还不小呢? 冷静回想一下,肯定是那种古怪的香味有问题,金妍是第一个晕倒的,然后是她,那欧阳娜呢?怎么也不见她? “有人吗!”叶非岚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应。难道这是恶作剧吗? “娜娜姐!娜娜姐你在吗!” “救命啊!有人吗!” 叶非岚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忽然间,房间里开出了一道亮光,一个人走了进来,赫然是金妍。 叶非岚瞬间就懂了,冷声道:“你根本没有疯。” 金妍身上还穿着病人服,却是翘起手,一脸得意道:“是啊,我比你们还正常呢。” “娜娜姐在哪?” “她呀,在另一个地方很安全,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不是想要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金妍在她面前踱了两步,就道:“我可以告诉你啊。” “什么条件?” “无条件奉告,你看我是不是很好?”金妍忽然疯笑起来。 叶非岚看着她,等待她开口。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没有事呢?” “你想说的话,就告诉我。” 金妍却反问:“你不问,我怎么说?” “那好,我问你,刚才的游戏都是你主导的对吧?” 金妍得意地道:“没错。” “在我们来之前,你已经调查过我们对不对?” “错错错,在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才着力调查你们,还好第二天你们没有出现,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样面对你们了。” “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晕倒,为什么现在没事?”叶非岚想到的一个最大可能,就是这个医院有问题。不,这个医院已经有问题。 “我被好心的护士哥哥就醒了啊。” “你跟这家医院是什么关系?” “没有这家医院,我怎么能在这里好好地吃饭睡觉?”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五点半了。” 这就是说还有半小时厉天辰就能下班了,得要撑到那个时候。 “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遭遇了吧?” “是啊,是时候告诉你了啊。”金妍阴森笑着,忽然拍了拍手。 一会儿,就进来了一个病人,然后两个,三个,一个一个低着头陆续进来,而且全是男性。 叶非岚萌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应该知道厉总从头到尾都根本不喜欢你。” “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他就行了,而且,”金妍的眼眸恶毒起来,“过会儿,他也不会喜欢你!”说罢,就朝那些男人蛊惑道:“你们看这个女人美不美,想不想要啊?” 这时候本来低头的男子忽然抬头,那眼里红红的,充满了欲望。 叶非岚顿时心惊胆跳,连忙道:“金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 金妍狠狠地道:“我的遭遇你很快就能体现到,叶叶非岚,也该让你尝尝接近天辰哥的后果!” “金妍,我跟你无冤无仇,如果你想我离开他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可是天辰哥喜欢的是你!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只要天辰哥愿意就能找到你!”金妍凶狠地道:“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到现在你都是好好的,为什么你被狗咬了还安然无恙?为什么你跟他能同睡一张床上,为什么可以一起去游乐园与游戏室去情侣餐厅,都是因为厉天辰在乎你喜欢你想要拼命保护你!而我们却连跟他牵手都不成就遭到遗弃!” 金妍忽然笑起来,笑得阴冷,笑得凄楚,“叶叶非岚,你知道她们之前是怎么样生活的吗?她们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对就像这间房间一样,她们看不到阳光,不能碰水,不能说话,像狗一样吃东西,像狗一样吠,发狂的时候就用手疯狂不停地刮墙壁刮到手指流血!曾经的千金大小姐,那时候却像狗一样活着!可是你呢,无时无刻被厉天辰爱护着,心疼着,你看看你这肌肤,还不是被男人宠出来的吗!” “叶叶非岚,你真幸运,为什么厉总会看上你为什么!我不甘心,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就是跟他通个电话,吃一顿饭,或是公布喜欢他而已,为什么就要受到这种惩罚!这不公平!不公平!我不甘心!我们都不甘心!叶非岚,这一切都应该由你来受!”金妍冲男人道:“都给我上!” 那些男人得到了命令,就像饿狼一样冲进来扑过来,叶非岚急道:“你这样做改变不了事实,金妍你这样只会让他恨你!” “那就恨啊,他从来没有爱过我,还有我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他还会爱我吗!”金妍愤恨说道。 叶非岚惊恐地看着那些走过来的病人,“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哈哈哈……”金妍大笑着看她脸上的表情,很满意地笑道:“叶叶非岚,你这个表情,我也做过,跟你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我知道你在渴望厉天辰来救你,可是很可惜,你的手机不在身上他无法确认你的位置,而且医院的人都会拦住他直到事情完美结束,哈哈哈哈!” “啊……走开……走开别碰我……”叶非岚完全听不进金妍的话,她的视觉听觉都被眼前像恶狼一样的病人剥夺,她惊恐地看着那一双双手就摸上来,胡乱却强劲有力地碰触她的每一处,尽管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种刻意抓捏带来的恶心。那种发自心底里的恐惧与害怕,连思考都变得无力。 “不要碰我——不要——”叶非岚哭了。此刻,她心里竟然渴望他的出现,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希望他能来救她…… “哭吧,哭吧,就算你流干了眼泪都没有人会来救你!叶叶非岚,你等会儿就知道什么叫做绝望!”金妍疯狂地大笑起来。 “不要——不要——啊——”叶非岚听到撕扯声音的瞬间已经感到了绝望,这种感情,好似那时死了父母的时候,强烈而无法压抑,她只能无意识地大喊,疯狂地拉扯铁链,看着那一双双魔爪撕扯她的衣服,把他们那恶心的味道沾染在身上…… “砰——” 一阵枪声,终止了叶非岚的喊叫,也惊动了房间里的人。那些男人都错愕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他有张无可挑剔的的俊脸,可阴沉在他脸上就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有健硕的身材,尤其举枪的姿势特别的有魅力。 叶非岚看到他的瞬间,即便眼前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在刹那都像能穿透水花清晰地看着这个人,此时此刻,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都一扫而空,破涕为笑。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是一种能让人置身于冰窖的刺骨的冷,就连空间,都像是忽然结了冰,冷的可以。 可是叶非岚却感到别样的暖。就算还不能行动,却产生了别样的安心。 “砰——” 再一次枪声,一个男子倒地。其余男子就像是看到了死神,疯狂起来,惶恐地四处跑。 “你终于来了……”叶非岚看着他走过来,止住的泪水再度不争气地流下来。 厉天辰解开她身上的锁链。几乎铁链掉地的刹那,叶非岚就双手环住他脖子抱着他。厉天辰脱下外套给她套上,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没事了。” 可是叶非岚还是忍不住哭泣,想起那可怕的爪子,那淫秽的笑声,就像两年前,亲眼目睹她妈妈被轮流施暴的情形,刚开始那种噩梦,就像在心里根深蒂固。 可是她很庆幸,认识了厉天辰,认识了这个经常折磨她却又护着她的男人,所以悲剧才没有发生。但是罪魁祸首…… 对了,金妍呢,可空间里十分吵杂,病人到处乱跑,根本没看到金妍的身影。 “金妍不见了?” 厉天辰眉头一皱,拉着叶非岚的手出了房间,同时,一声枪声起,一个穿着病人服的女人腿上倒地,赫然就是金妍。 “金小姐,你真的很会装啊。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 欧阳娜从漆黑的走廊里走出来,她身上有许多细细的血迹,像是被什么细小的刀片切割出来的,连衣服都变成了条状,而腿都好像中了一枪,走路一瘸一瘸地可是开枪的那姿势依旧帅。 “娜娜姐!”叶非岚跑上去,脱下西黄就要给欧阳娜,却是被拒绝了,对方的理由是,男人的衣服我不穿。” “厉总,抱歉,我没有保护好叶小姐。”欧阳娜走过来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跟厉天辰道歉,可是她自己也受了伤,明显是自个儿挣脱出来的,厉天辰根本没去救她。 “娜娜姐,你不能这么说,都是因为我……”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她叶非岚,招惹了金妍这种嫉妒心极强的女人,换种说法,如果不是她跟厉天辰走得近,也许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那就罚你休息一个月,你的位置叶非岚帮你顶上。”厉天辰淡淡道。 欧阳娜笑道:“是的厉总!” “没想到你的人挺有本事,居然逃出了那种地方。”金妍趴在地上冷冷说道。 欧阳娜冷笑一声,慢慢走到金妍身边忽然就一脚往她中枪的腿上踩去。 “啊——”金妍一阵痛、吟,痛得脸色都白了,嘴巴大张,连话都说不出。 “就凭你那些女人就能做我?你也太高估她们了!”欧阳娜猛然加了把力。 “啊——”金妍发出响彻入耳的凄嚎,眼睛痛苦大瞪着,两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可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就像瞬间给抽光了力,浑身倒在了地上。 “这么快就不行了?亏我还用身体撑破了你的钢丝束缚!”欧阳娜冷冷道。 叶非岚震惊地看着欧阳娜,竟然能扯断了钢丝?这实力这体格简直是不可貌相啊。可是听欧阳娜的说法,难道她是遭到女人们劫色?而她就是面临男人施暴的洗礼?这金妍简直是太过分了! “金妍,为什么还要对娜娜姐下手?” 金妍凄楚地笑了几声,道:“谁让她是天辰的秘书,凡是靠近天辰哥的人都不得好死!” “你妈妈真是你亲手捏死的?”叶非岚得知她已经清醒, “砰——” “啊——” 一声枪声,伴随而来的是痛苦的凄嚎。金妍的另一条腿,再度因中枪而流出了血。她看着厉天辰手里的枪,那还冒着烟气的黑口,就像死神的大嘴,慢慢地向她吞噬,刹那间所有的希望都消散,其实她哪来的希望呢? 叶非岚看厉天辰的脸色,静静的找不到半点涟漪。他紧紧地搂住她,穿过走廊,走进了电梯。不知何时,墙上地上全是血迹与护士尸体,就像经过了一轮血腥的洗劫。 第788章 天已经很黑了,厉天辰先把欧阳娜送到了医院,也让金妍去包扎了下,就送欧阳娜回家。 车里,叶非岚忍不住问,“金小姐,你妈妈是你亲手所杀?” 金妍上了车,就一直绷着脸,可听到叶非岚这问话,忽然就“哼哼哼”地冷笑道:“她活该,这个蠢女人天天抱着我哭哭啼啼让我醒来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真是烦死了,杀了她清静多了。” 叶非岚黯然,这种女人已经没救了。“你不觉得孤独吗?” “叶叶非岚,不用你假惺惺可怜我,像我这种女人还有谁会值得怜悯?”金妍恶狠狠地道:“我金妍活到今天最大的失败就没有成功毁了你!啊——” 欧阳娜狠狠地踢了她腿上的伤口。 金妍狠狠地瞪她一眼,闭嘴不说话。 厉天辰把金妍交给了欧阳娜看管。叶非岚道:“你们要做什么?”叶非岚道:“娜娜姐都已经受伤了,你不怕金妍忽然发疯吗?” “叶小姐你就别太担心了,我的家你参观过吗?怎么知道我留不住这个贱女人?”欧阳娜已经用铁烤铐住了金妍的手,就连脚都用脚链锁着,根本跑不动打不动。 金妍进去前冷哼一声道:“反正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你们还是死心吧。” 欧阳娜重重踢了下她的伤口,引起了金妍撕裂的痛叫。“金小姐,到底能不能敲开你的嘴,我相信到了我家就知道了。” 现在车里只剩下叶非岚跟厉天辰两个人。今天的遭遇,尤其是金妍的话,给她的影响很大,现在冷静下来换个角度思考,如果她是金妍也会抓狂。但是厉天辰真的是一点也不近女色吗? 如果他能够保护她一样保护那些女人,肯定就不会有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吧?狂犬病,一种没有办法救治的病,发病后无论生前死时都是痛苦的吧。 “厉天辰,你为什么不去保护那些女人?”叶非岚其实很想问你到底是什么男人,为什么能够看着想要靠近的女人个个受害都能安然无恙呢?可是想到刚才她就是被他所救,也不敢激怒他。 “我不喜欢她们为什么要救?”厉天辰淡定的回答让叶非岚后悔把心里话问出来,估计那些女人听到了肯定会很抓狂吧?自己心仪的男人居然因为不喜欢她而放弃出手解救……有时候这禽兽真的很伤人心啊。 “可是她们都是一条人命。” “他们选择要死,谁也拦不住。”厉天辰淡淡道:“上次那个宋小姐就是个例子。” 叶非岚恍然,当时厉天辰是让欧阳娜去跟踪,结果宋小姐还是死了,连欧阳娜也受到了重伤。 “到现在还没有幕后黑手的行踪吗?” 如果这样下去,那她要脱离厉氏公司,离开厉天辰不就更困难了? 厉天辰半天没有搭话。也许是有线索,可是以防她逞强涉险,所以故意不说吗? 回到别墅,叶非岚正要上楼洗个澡把身上的恶心气味洗掉,可是厉天辰叫住了她。“怎么了?”厉天辰一话不说,就把她抱起来。 叶非岚看他不是往楼上跑不禁问道:“我还要洗澡,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到酒池里消毒。”厉天辰理所当然地道。 叶非岚无语,但是细想这话其实还挺有道理,身上的味道虽然不浓烈,但是心理作祟,她都怕晚上做恶梦。 不过,这件紧身衣的质量很好,那些人怎么撕扯,都只是撕出了几个口子,只裸、露出几寸肌肤,但在叶非岚看来,都是病毒一样的存在。 现在去酒池里消毒,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嗡嗡嗡……” 讨厌的铃声又响起,叶非岚在床上翻了个身,迷糊睁开眼发现已经天亮了。再看手机,是欧阳娜打过来的,难道发生什么变故? “娜娜姐早。” “叶非岚早啊,刚起床吗?” “是啊,娜娜姐,你今天不是不用上班吗怎么不睡晚点?” “那个神经病金妍吵死了,一大早就给我喊饿饿饿饿,给她吃了呢,才说是爱上了我的美食了。还好本小姐昨晚太累了睡得早,不然的话肯定睡眠不足。” “娜娜姐,那你打电话过来是……” “当然是叫你起床啊,谁知道你跟厉总组完弄到了什么时候啊。” “欧阳娜你是故意的吧!” 忽然一句有点陌生却好像在哪听过的声音传过来。 “娜娜姐,金妍就在你身边?” “叶非岚,你老实告诉我,昨晚跟厉总是不是又玩得很嗨啊?”欧阳娜自顾自地道。 叶非岚想起昨晚,脸上一羞,不知道怎么回答。“娜娜姐,我们不谈这个话题,我已经起床了,等会儿要去上班了。” “唉,叶非岚,我看今天又是厉总给你煮的早餐吧?” “娜娜姐,还好你打过来……” “我就知道,所以才一大早打给你了。” “欧阳娜你够了没有!”金妍充满不甘的愤怒深深地震撼了叶非岚。 “再吵,要不要我给你听个录音?” 叶非岚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娜娜姐,什么录音?” “等会儿,我放给你们听啊。” “啊……啊……啊……” 叶非岚一听,那熟悉的声音,那似曾相识的断续喊声……居然是那天晚上跟厉天辰在办公室做那事时她发出来的叫声!欧阳娜蹲在外面居然全部录下来了!她刹那羞红了脸。 “娜娜姐……能麻烦你马上删除吗……” “叶非岚!别让我有机会去逃出去,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们都不得好死!啊——”一声愤怒的喊声,最后却以凄厉的叫喊结束。 “什么叫不得好死?贱女人,别说得太难听了,落到我手上还妄想逃出去?”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娜娜姐?” “嘟嘟嘟——” 叶非岚挂掉电话,听刚才金妍的喊声,应该是在遭受非人的折磨,可是欧阳娜到底想要干什么?先是利用她来激怒她,再折磨她……难道这样真的可以让她吐出有利的线索吗?像她这样连亲生母亲都能杀的女人,难不准还会做出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也不是关心金妍的时候,根据厉天辰的要求,她今天是要到秘书办公室……哦不,严格上说是总裁办公室上班,而且必须穿上总裁大人准备的服装,看今天的服装是——叶非岚有点惊到了,居然是连衣中裙!天呐,禽兽转性了?不让她走那种特性感的路线了?虽然是吊带,可是到时候有总裁大人的外套一遮,啥都看不到,想想,今天欧阳娜不去上班,午饭如果坚持在食堂吃的话……该不是担心她勾引男人?那如果以后她再做几次同样的举动,那是不是可以摆脱穿裙子的日子了?想到这叶非岚就兴奋,拿着裙子抱在手里傻笑着久久都没有穿上。 回到公司,厉天辰就直接携着叶非岚进了总裁办公室。 还是一样的工作,一样的事情,只是量多量少的问题,可是快中午的时候,叶非岚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对方的声音是个老人,可是他的第一句话,惊到她了,“你就是叶叶非岚?” “是的,请问你是……”叶非岚心里想啊猜啊,也记不起跟哪个老人接触过,难道是找厉天辰的?这么想着对方就道:“我是天辰的爷爷。” “哦,厉家老爷子,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是要找厉总吗?” “不,我是找你。”对方的语气一直很强硬,可以想象,那是个时刻板着脸的老人,也许就跟以前的厉天辰一样。 “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叶小姐,可以出来坐一坐吗?” 叶非岚犹豫一会,就抬眸看向总裁办公室,刚好碰上厉天辰的眼神。“可是,我……” “绝对安然无恙地把你送回厉氏集团。”老爷子一字字很坚硬地道。 叶非岚当然是没有意见,就道:“好的。” 中午,跟厉天辰到食堂吃午饭时,叶非岚就道:“厉总,我等会儿吃完饭想要出去一趟。”如果不批准,那她唯有把他亲老爷子供出来了。 可厉天辰就默默地吃着饭,很平静,很优雅,过了半天,饭都差不多都用完了,才问:“去哪?” “公司附近的咖啡馆,很快就能回来的。”叶非岚道。 “我送你过去。”厉天辰淡淡道。 叶非岚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要是往日一定会抓着她不给她去吧? 厉天辰送叶非岚到她指定的咖啡馆,就开走了。 叶非岚独自进去。这间咖啡馆人流挺大,只是不到下午茶,就少了点,最显眼的就是坐在边上的老头。 他一头银丝白发,脸上几条深刻的条纹揭露了他的沧桑,但端正的五官,可想象他年轻时的帅气。他一双眼炯炯有神,注视着她的时候,就像鹰眼一样的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内心,窥视你的想法。如她所想,这老头很强硬很强势。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左一右分别站着一个男女,男的年轻英俊,虽然敌不过厉天辰,但放在b时也是能让女人疯狂的对象。 旁边的女人浓妆淡抹,金项链金戒指金手环金耳环全部挂在身上,把粉刷的白皙的肌肤点缀了一片闪亮的金色,光彩夺目,却给她奇怪的感觉。 这三个人从她进来的就看着她,女人看了两眼就划过了一丝鄙夷;男子到目前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虽然刻意用平静隐藏了那发亮的眼光,可那眼神依旧让她感到不快。 三人中,最为淡定的就是厉家老爷子了,从她进来都只是神情自若地喝茶,看了她一眼,就转移了视线,那淡漠的神情,就好像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你好。”叶非岚过去打了个招呼,就在老爷子请示下坐在了他的对面,说实话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厉天辰的爷爷。 “你就是叶叶非岚叶小姐?”女人摆了个兰花指在下巴边妩媚划过,却带着讽刺的意味道:“果然是骚狐狸的相,难怪天辰会对你死心塌地。” 叶非岚身上还穿着厉天辰给她准备的吊带中裙,但出于礼貌,她就没有套上厉天辰的外套,毕竟既然穿了还怕被人看吗?当然这是对方应有的想法,如果穿上,倒真的承认她跟厉天辰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到底他们知道了多少呢? “小姐误会了,我跟他只是上级与下级的关系。” “既然是单纯的员工关系,又为什么要进出情侣餐厅?”女人又问。 “我是厉总的秘书,他的要求我无法拒绝。”叶非岚不想在这些问题上纠结,随你们怎么想反正她是不会承认与厉天辰的关系。 女人冷哼一声,气势骤然一变,冷声道:“如果不是你去勾引天辰,他肯定不会带你去那种餐厅,也不会带你去游乐园那种幼稚的地方! 叶非岚看向老爷子,道:“老先生,如果你让我出来就是说这些话,那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我还有工作。” 男子看叶非岚作势起身,就厉声道:“叶小姐我爷爷还没有批准呢!” 爷爷?这是厉天辰的兄弟?仔细一看,还跟他真有几分像,却不是眼睛,而是鼻子与他有几分的相似。 “老先生,还有什么指教呢?”叶非岚也不坐下就站在椅子边,淡淡地看着他。 老爷子的目光虽然平静却无法掩饰当中的犀利。 “叶小姐请你离开公司,离开天辰。” 叶非岚冷笑一声,都当是她勾引厉天辰了吗?“放心吧老先生,只要在公司里做够了一年时间我马上就会离开。” “我要你马上离开。”老爷子语气不冷不热,可坚硬的嗓音已自带几分强势的口气。 叶非岚当然想要离开,可是还是生命攸关啊。于是笑道:“老先生应该很清楚你孙子目前的状况吧?” “我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 叶非岚勾出一抹微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他们?” 女人眉头一皱,怒视叶非岚对老爷子道:“老爷,看她这样子就是不想离开天辰,还用得着跟她那么多废话吗?” 第789章 叶非岚脸上保持着淡定的微笑,道:“老先生,你张口闭口都要我离开厉总,那请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 女人怒道:“你一个狐狸精没资格知道!” 老爷子摆了摆手让女人安静下来,道:“天辰已经有未婚妻,你不适合待在他身边。” 叶非岚心里冷笑,又是政治联婚吗?真是好理由,“不知道老先生,说的是金妍还是宋小姐?” 女人冷笑一声,摆着轻蔑的眼神,得意地道:“全球第一的媒体集团,金玉传媒的二千金,跟你这个没有家的狐狸精可不一样。” 叶非岚眉头一皱,却是脸上挂笑,道:“你们又想把好好的人给毁了?” “他们下个月就进行订婚仪式,只要你离开,我相信天辰会好好保护她的。”女人眨着狐狸眼妩媚地道。 叶非岚在金妍的事情上已经大致了解了厉天辰的性格,也淡定地微笑道:“那就得看厉总喜不喜欢她了。” 女人横眉倒竖,“哼,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嫁入厉家,告诉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老先生天天玩政治联婚不累吗?”叶非岚看着依旧平静却浑身散发威严的老爷子,淡淡地道:“我相信,如果不是所谓的政治联婚,就不会酿造这么多的悲剧。” 女人遭到叶非岚的多次无视,而是直接跟老爷子说,心里就萌生了一股气,不等老爷子开口就骂道:“你一个只靠身体吃饭的狐狸精知道些什么!” 叶非岚反问:“事发后你们有去看过她们吗?” 她看在场的表情,显然是没有,既然没有,又怎么知道遇害者的苦?跟他们多说也无用。她看了眼手机已经快两点了,在咖啡馆的外面,还有辆熟悉的车型。 “时间不早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公司上班了。” “等等,叶小姐。” 叶非岚皱眉回头,看向老爷子,“还有什么事吗?” “叶小姐,我允许你继续待在天辰身边,但务必要在一年里找到幕后黑手。” 一年里,那意思是等找到了就离开厉天辰离开公司?虽然她是有这种想法,可是他那威胁的语气,还有那双眼,让她产生一种厌恶。 她笑道:“老先生,这件事太过凶险,关乎我的性命,还容许我考虑一下。” 出了咖啡厅,就缓缓走向对面的凯迪拉克。厉天辰下车,给她套上西装外套,绅士地给她开了副座。 这一幕全部落在仍在咖啡馆的三人里。 “天辰真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女人狠狠地道。 老爷子冷哼一声,刚才的平静逐渐被愤怒取代,怒道:“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老爷子,根据天辰的厨师张姨的话听来,你说这个狐狸精已经在别墅里待了很长时间,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事?” 老爷子像是被提醒了,眼睛渐渐眯起,看着远去的黑色车子危险道:“这个女人有点特别。” 车开动时,叶非岚就看厉天辰的脸色。按理,他应该知道到底是谁找她,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什么也不问就答应了她的要求,甚至吃完饭,什么也不问,就直接回到公司,就像平常一样工作。 难道他也猜到了老爷子会问什么?还是在她身上装了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否则怎么会那么淡定? 叶非岚心里虽然疑惑,却在各种忙活中慢慢地度过了整个下午。 下班时候,厉天辰就开车到超市里,扫了眼蔬菜区,道:“挑。” 叶非岚愣了,根本没想过今晚要煮什么菜的她简直不知道怎么选。又是平时吃的菜吗?可是厉天辰已经变着各种花样弄了一次,几乎焖炖炒煎都用过了,再用,会不会被鄙视? 说实话她很想煮一顿比较有创意的晚餐,可是目前,脑子里全是他教过的菜式。于是挑了几样自认比较好下手的食材,去买单了。 厉天辰挑了挑眉,也跟了上去。 回到别墅,叶非岚就进厨房开工了。厉天辰就站在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下米煮饭,洗菜忙活,看着她一步一步地把菜煮出来,笑意更浓了。 “你在那边笑什么,没事就去看电视。”叶非岚毫不客气地下命令。不过那眼里的意思,不摆明在说,你煮的菜跟昨晚一样吗?她也是出于无奈,天知道要吃什么? 厉天辰却走进厨房,趁叶非岚不注意就偷吃了块蒜蓉排骨,“有进步。” 叶非岚挑眉,只是有进步那么简单?她可是下足了心思啊,好吧,其实她是想跟这禽兽比比厨艺,才买同样的菜做同样的菜式而已。 她也尝了一块,果然跟昨晚的口味差了点。“你就知足吧。” 厉天辰轻笑一声,端着菜出去了。 不过叶非岚发现,除了那排骨外,炒的青菜也是不够昨晚的味儿好。看来有些事情真不能比。 饭后,厉天辰很主动地去洗碗了。平时都是厉天辰煮饭她洗碗,这调过来,感觉怪怪的,尤其还是堂堂的总裁大人……叶非岚感觉幸福满满的。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就这样待在他身边一辈子?怎么感觉好玄幻? 百合花的那间房已经给厉天辰锁着,不得已又得回到他的房间去。洗澡后,正巧看到他已经沐浴完躺在床上了,正在专心致志地敲着迷你型电脑。他洗澡这速度真是快啊?还是因为她洗了头所以花的时间比较长? “厉天辰,对面的房间什么时候才对外开放?”叶非岚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 “等你嫁给我之后。”厉天辰头也不抬地淡淡道。 叶非岚想了想,不能到百合花的那间房其实也是情有可原,就不计较了,那么她也可以到客房睡吧? “别想到客房里去,给我发现,依然锁上。”厉天辰很适时地表了态。 这是第几次猜中她的想法了?这简直能成精了吧?“你会读心术?” 厉天辰轻笑一声,反问:“中午我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叶非岚一听就懂了,并非是读心术,而是对她太了解了吧?以至于能迅速地掌握她的想法。 “你了解我,可不了解你的爷爷呀。”他们俩认识了多久来着?怎么记不起来了? “我爷爷老谋深算,谁知道他想什么?”厉天辰很理所当然地道。 叶非岚恍然点头,可是如果就这样告诉他,不久承认了彼此的亲密关系?于是道:“你可以猜啊。” 厉天辰勾出一抹笑意,“我爷爷该不是威胁你去找幕后黑手吧?” 叶非岚不由得给他竖起大拇指。“你知道,还问我?” 厉天辰关上电脑放桌上,就拉着赌气的人儿进怀里,道:“我只是猜,怎么知道是真?” 叶非岚感觉到有点困意了,尤其是给他抱着太温暖,闻着熟悉的气息很安心,就很容易放松,昨晚做恶梦却只做到半路,应该就是因为他吧。她摸了摸还没干的头发,就推开他道:“我去吹头发。” “我帮你。”厉天辰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翻身下床去浴室拿了电吹风过来,插了电源,就给她吹头发了。 叶非岚愣愣地呆坐了半天,听着那电吹风发出的声音,感受那唯恐会弄疼她的温柔手势,能感觉到修长手指在发丝上划动,简直是昏昏欲睡。 可这还不止,这长发容易打结,每遇到打结的地方都会很轻柔地帮她松开,那应该是一根根发丝帮她解开的。 老爷子曾经也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可是给她的感觉却是强势不怒自威且是那种没有商量余地的感觉,是完全想象不到那种温柔的样子——当然这也许是在年轻时曾经温柔过,而且是对一个很好的女子,可是从对待厉天辰身边的女人遭袭的事情上,却是一副冷冷的态度。 可厉天辰也会派欧阳娜去跟着,至少不那么无情。 “你跟你爷爷真不一样。” 厉天辰梳理发丝的手顿了顿,过会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声音很弱,难道爷孙俩还有什么不快?说起来,厉家老爷子把厉氏集团交给他的时候还是空壳子,莫非是在这点上扛上了? “厉天辰,你跟你爷爷的关系不太好……?”叶非岚小心翼翼地问。不过问这种问题会不会太多管闲事了? “我从没把他当成是我爷爷。”厉天辰半天才道。 叶非岚听他语气,好像有什么深意在呢?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唯有电吹风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第二天早上,又是被手机震动给吵醒,看去,依然是欧阳娜打过来的,再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这欧阳娜简直是她的闹钟啊。 “叶非岚,昨晚弄到什么时候了?” 欧阳娜第一句就把睡意朦胧的叶非岚惊醒了,可考虑到金妍还在旁边,就道:“我们……” “哎呀,我知道了,肯定是半夜对不对,否则怎么会不知道时间起床呢,我看厉总又是去煮早餐了吧,我就知道,叶非岚你这么好,肯定很惹人疼,你看你现在多幸福。” “哼,如果不是那张可怜楚楚的脸,她会勾引到天辰哥吗?” 叶非岚扶了扶额头,“娜娜姐,今天晚上我跟厉总去看看你。” 欧阳娜听了很高兴,连说几声“好啊好啊”的,接着就听到关闭铁门的声音,应该是离开了金妍的被困的房间?只听那边又道:“那今晚你们下班就来啊,我丰盛的晚餐侍候着!” 叶非岚笑了笑,道:“那,娜娜姐,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吃早餐了。” 洗簌完出来,看今天的衣服是……比较正经的长裙。 这禽兽一天比一天好了呀?难不成现在就是朝着她的想法发展吗? 厉天辰已经很适时的准备了早餐。叶非岚穿上长裙,裙摆恰好到脚踝,不得不承认这些衣服的码数都很适合她,而且衣服的牌子全是厉氏集团旗下的lily品牌。 回忆一下,这些衣服好像在第一次进入百合花房间找衣服穿的时候就看到过,也就是说在她没来这间别墅前这些衣服就已经存在了? “厉天辰,你这里以前是不是有女人待过?” 厉天辰抬头看着她,很果断很诚实地坚定道:“没有。” 这口气简直不让她有怀疑的余地啊。“那这些衣服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吧?”叶非岚说罢就想到一个可能性,该不是是他妈妈年轻时候穿过吧…… “嗯。” “厉天辰,”叶非岚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这些衣服,是不是你妈妈……” “不是。”厉天辰的回答简单而又果断完全扼杀了叶非岚一切不实际的猜测。 叶非岚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他很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找上门。这么一想就说的过去了,可是那时候,他知道她的穿什么码数吗?连内衣裤都那么地标准那么地贴身……想到这里,她脸上不禁一红,头也越来越低……难不成他还没碰她就知道她的三围了…… 刚开始不适应,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现在…… “又在想什么?”厉天辰忽然问。但是看她的微红的脸心里也猜到了一二。 “没有……”叶非岚不敢说出来,也羞得说不出来,就狠狠地啃咬面包,希望能瞒过去。 叶非岚今天的打扮比较正经,但长裙飘飘依旧吸引了男员工的眼球,相对于暴露的穿着,这回厉天辰就不担忧了,任他们看他们欣赏,反正,没有露肉。 忙活了一天,根据昨晚的要求,是要到欧阳娜家去做客。 不过,想起上次欧阳娜的嗜好还有疯狂举动,这回该不会也是内衣出来迎接他们吧? “叶非岚,你们来啦!” 果真如叶非岚所料,这女人竟然又是穿得很少!看她跑出来的时候,那个蠢动简直连叶非岚都惊呆了。 欧阳娜为什么不能够正常点?“娜娜姐,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叶非岚忍不住道。 “怕什么啊,怕我吃了你,还是怕厉总忍不住在你面前吃了我呀?”欧阳娜还很风骚地在她面前勾上了厉天辰的脖子,还故意蹭他,“厉总,我今天美不美?” 第790章 厉天辰很淡定地推开她,拉着叶非岚进屋里。到了客厅,就看到金妍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红色的东西,身上同样跟欧阳娜穿着暴露,还是艳红色的那种,就跟嘴里那块红得就像血一样。 但是跟欧阳娜相比,金妍的身材就略逊一筹,总体上还能算是能吸引异性眼球吧,可是看厉天辰的眼神,无动于衷平静无波澜,就跟没看到那样。 至于金妍看到他们的眼神,嗯……看到厉天辰的眼神还是有点亮光的,虽然有点无法理解,可是看到她么,就是一脸凶狠,恨不得马上冲上来撕了她似的。 “你们坐会儿啊,很快就能吃饭了。”欧阳娜就扭着屁股甩着丰腴跑进厨房去了。 叶非岚看金妍,正欲要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却听厨房的欧阳娜道:“小心点啊,她会咬人的,过会儿吃完饭再让她说话。” 厉天辰抓回叶非岚的手,温柔地道:“在这里,先听欧阳秘书的。” 叶非岚看放在他大腿上的手,还有他搭上来的那只大手,明显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盛的气势压过来啊。不过这金妍也够古怪啊,明知道厉天辰不喜欢她,还曾经遭到厉天辰的一枪吧,居然还对他有想法?看她的样子,好像若非发生了那种事,绝对会放手一搏,就算是被厉天辰亲手杀死的架势啊? 菜陆续上桌,有两份是她爱吃的红烧茄子还有糖醋鱼就往叶非岚那边放,另外有一锅辣味熏天的酸菜鱼,再有一份牛扒一份意面特意放在厉天辰面前,还有一份水果拌蔬菜沙拉……看起来都是很好吃的样子。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势。”欧阳娜最后还端着一大盆的汤出来,看她装汤前捞起的汤料,竟然是玉米汤呢。 “这汤好甜。”叶非岚喝了口赞叹道。 “明天我给你做。”厉天辰接道。 叶非岚尝了口糖醋鱼,“没想到娜娜姐的中国菜也做得那么好!” “那就吃多点。”欧阳娜就不停往她碗里夹糖醋鱼。 “我跟她相比,谁做得更好吃?”厉天辰马上就放下切了一半牛扒的刀叉,一只手搭在她的裙子上,还不断地往上抓起抓起……这是意图要非礼她的前奏么? 叶非岚看了眼欧阳娜,对方也是很灼热地看着她啊,那眼神就像是,你不说实话,有你好受的样子……可是显然还是身边的这个比较难应付……“当然是厉总做的好吃。”她低下了头,不敢看欧阳娜可怕的目光。 “叶非岚,来,试试我的酸菜鱼。”欧阳娜似是赌气那般,竟然不停地往她碗里夹酸菜鱼。 叶非岚愣愣地看着满满的一碗,转头瞪了眼厉天辰,眼里满是怪责。厉天辰却把她的换把自己的对调了,温柔道:“先吃我的。” 这一幕看得金妍发怒,“呜呜呜”地叫个不停,还不断地前后动,发出咯咯咯的杂音。欧阳娜眼也不看,直接就一脚把凳子踢翻,连金妍就躺在地上,继续一脸愤恨地“呜呜呜”地叫。 “你也别怪我们这么对你,谁让你欺负我们叶非岚来着。”欧阳娜理所当然地道:“再有,再吵的话,别怪我喂你吃草。” 金妍顿时不做声了,可是那眼神,尤其是看到厉天辰把切好的牛扒分给叶非岚的时候,看叶非岚的眼神,简直是想把她杀了千万次了。 叶非岚感觉阴风阵阵,浑身不禁打了个抖。 “冷么?”厉天辰把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给叶非岚披上。叶非岚有种错觉,这是不是明摆着在金妍炫耀厉天辰跟她的关系么? 欧阳娜的脸色也不太好,开始的时候还能好声好气地说话,可自从叶非岚说厨艺比不过厉天辰的时候,就变了。时不时就往叶非岚碗里夹菜,甚至是装酸菜鱼的辣汤。叶非岚都开声拒绝了,可欧阳娜就哭着道:“叶小姐,你这是嫌弃我煮的不好吃是么?” 叶非岚没办法,况且刚才的回答也是遭到了威逼不算公平,就随欧阳娜了。她求救似地转头看厉天辰。 厉天辰却是喝起了碗玉米汤。叶非岚转头看着眼前的辣汤,正闭眼睛把它喝下,却是厉天辰把它换了。眼下的碗里一干二净。 叶非岚有种要吻他的冲动。 欧阳娜看不过去了,轻咳两声,就端起红酒来到厉天辰身边道:“厉总,你就只关心叶非岚,那我呢?” 厉天辰很优雅地抹了把嘴。 欧阳娜还想要得寸进尺,却被厉天辰无情地推开,然后就转而问叶非岚想要吃什么,还要不要添加什么菜,叶非岚心情顿时好了些许,也笑说:“已经够了。” “咳咳,好了,吃饱喝足,也应该看看我的小囚奴想要吃什么了。”欧阳娜拿出她嘴里的东西,顿时金妍就恶狠狠对着叶非岚破口大骂:“你个死贱人真不要脸,勾引男人勾引到别人家来了,我看你就是从夜总会混出来的吧,勾引男人的手段真是前无古人!” “啪——”欧阳娜一巴掌扇过去。 金妍脸上红肿了一片。 “谁最贱谁清楚,只有你这种贱人才会不要命地抓着不爱自己的男人不放!沦落到这种地步是你活该!”欧阳娜蹲在她面前狠狠骂道。 金妍愤恨地看着欧阳娜,“我看你们都被这狐狸精迷了吧,如果不是她,天辰哥就不会放任我们不管也不会发生这种悲剧!” 欧阳娜冷声道:“你们遇害的时候叶小姐根本不在b市!” “哦,真厉害啊,不到几年时间就能把厉氏集团的总裁追到手,说她不是做小姐混男人的钱长大我都不信!” “啪——”金妍右脸红肿了。 她红着眼愤恨道:“我有说错吗——” “今晚你等着吃草吧!”欧阳娜打断她的话。 金妍扫视了三人一眼,冷笑几声,道:“你们都想我死吧,可是又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对不对,真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金小姐,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厉总吗?现在的你一文不值,还不如外面的乞丐,根本资格跟厉总跟我们谈条件!”欧阳娜诱惑道:“但是,如果你乖乖地把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也许,厉总会对你改变态度呢?” 金妍不屑地冷笑道:“欧阳娜,你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们?万一我说了,就杀了我呢?” 欧阳娜两指托起她的下巴,戏谑道:“金小姐,如果你想死,早在出事那天自杀了,干嘛还要等到今天?这不是找罪受么?” “金小姐,你想死,随时都可以,但你真的甘心放任幕后黑手逍遥法外吗?”叶非岚道:“如果你真的想帮那些人报仇,那就去找幕后黑手啊?你就算毁了我,难道一切就能回头么?” 金妍皱眉,狠狠地挣脱欧阳娜的手扭过了脸。 “你认认真真回答我们几个问题,乖乖地在这里呆几天,也许厉总会大慈大悲地放你走呢?”欧阳娜再度蛊惑道。 金妍一言不发,就盯着一个地方看着不知道想什么。 欧阳娜也不管她了,直接就问:“那家医院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醒来就在那儿了。”金妍还是一脸不情不愿地样子,可是能告诉他们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为什么要装病?”欧阳娜继续问。 金妍没好气地笑道:“我装病?我没病的话会被送去那种医院吗!” “好,姑且你真的有精神病,那请问你什么时候醒来,醒来之后又为什么留在医院不走?”欧阳娜继续问。 金妍愤然道:“我都变成这样子了,回到那个家不也一样被遗弃吗?还不如待在医院里,至少那里还有人跟我说话,我装装疯,还有人关心我问候我,可是那个家呢?我进院那么久就派了个女人来看我,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在那个家的价值就是攀上厉氏集团这块拥有全球实力前五十的商业大亨,在我失去自己的时候我的一切也跟着散尽了大海,你让我回去干什么?被亲戚朋友嘲笑,还是被社会孤立?” 叶非岚道:“可是你连唯一关心你的亲人都杀死了。” “她该死!”金妍愤怒道:“如果不是她天天过来烦着我我就不会抓狂她也不会死!她的死完全就是自作自受!”说到这,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冷笑道:“这也好啊,没有人再敢来看我,我乐得清静。” “后来呢,后来为什么又要跟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勾结?”欧阳娜又问。 金妍看向叶非岚,道:“要不是你们出现,这一切都很平静,我甚至打算就这样过下去。可是你们出现了,还打听我的事,肯定是就与天辰哥脱不了干系,或者你们都是他后来的女人呢?我想到这里真的很不甘心,我让那个每日给我喂饭的男护士帮我去调查你们的底细,我才发现,原来这间医院也是非同寻常。听到你们跟天辰哥的关系,尤其是你,叶叶非岚竟然每天跟天辰哥出入公司别墅,我真很恨你恨得想要毁了你!” “所以你就勾结医院里的护士把我们抓起来。”叶非岚道:“那香味是怎么回事?” 金妍冷笑道:“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有看到桌上的百合花吧。寻人看来它就是用来除味,实际上花蕊里还有一种新发明的药物,每到黄昏,它就会释放奇怪的味道让你们昏睡。” 欧阳娜看了看厉天辰道:“怎么样厉总,还有没有问题要问的?”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厉天辰接通电话,却一言不发,一会儿就把手机挂掉了。“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包括里面的病人全死了。”他淡淡道。 叶非岚惊问,“又是那个幕后黑手?” “有个死者临死前透露,凶手是精神病院的院长。”厉天辰依旧淡淡道。 金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看吧,叶非岚一出现,整个医院就这样没了,就算她不是狐狸精,那就是一个灾星!以后,你们的日子肯定会很惊心动魄!” “够了吧,”欧阳娜打住她的话,“金小姐,我看精神病院真的很适合你。” 金妍一字一字坚定地道:“我也很乐意你把我送过去。” “厉总,你看怎么样?”欧阳娜征求道。 “随你,她就由你负责。” “工资翻倍!” “可以。” 欧阳娜兴奋地双手握拳 厉天辰套上西装外套,携着叶非岚走向门口。 “厉总慢走不送!”欧阳娜在背后道:“叶小姐,下回再来吃饭啊!” 车里。 “你们真的要把金小姐送到精神病院吗?” “这件事我已经全权交给欧阳秘书,到时候她怎么做都是她的事。” 确实,如果她是金妍,在社会上根本无法自容。精神病院,也许就是她远离社会舆论的最好藏身之地。 “那个院长有可能是整件事的主导者吗?”叶非岚问。 “在b市找不到有关于他的信息,可能早已经毁了。” 这样一来,线索又断了。一切又要重头开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有两个办法引他出来,第一,静观其变,等到他主动上钩;第二,跟我结婚,引蛇出洞。”厉天辰淡淡道。 这确实是个办法,前面那个太被动了,在这种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敌暗我明,暗箭难防,发生什么事无可预料,至于后者…… “我们可以假装结婚。” “那我们就等到他出现为止。” 叶非岚就猜到他会这么说。可是这得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爷爷肯定不会同意。”她可不想得罪那些人。 “我结婚跟他无关,”厉天辰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道:“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一起。” “厉天辰,你还是把精力放到凶手身上吧。” “然后给个机会你离开我?” 叶非岚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故意不去找吗?” 厉天辰忽然把车停到了路边,脸色在两边的路灯照射下,显得有点昏黄,“叶非岚,为什么不肯嫁给我?” 第791章 叶非岚没想到他会忽然这么问。可是原因,其实她根本都不清楚,在心底里,隐藏着一份恐惧,是对与他结婚的恐惧,虽然不强,但是根深蒂固,无法忽视。 她有种预感,就算他们结了婚,在不久的将来,有可能会以离婚收场,虽然这种想法有点莫名其妙,可是它就是存在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是我的问题。” 厉天辰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那好。” 车子再度开动。 叶非岚似乎从刚才的叹息中听到了淡淡的失望? 回到别墅,叶非岚就直接洗刷睡了。可是晚上的问题,让她无法入眠,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回想起今天的种种,还有前些日子的感觉,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可是心里的恐惧让她犹豫了,让她不知所措。 她找不到答案,也理不清头绪。也许,厉天辰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呢?也许过段时间,他就改变主意了呢? 对了,那老头子说过,他与金玉传媒的千金还有一场订婚仪式,到时候如果订婚仪式真的成功,那她也能安心了吧。 厉天辰也躺上了床。叶非岚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与气息,都是在包裹着她,就算什么都不做,都能让她安心。既然如此,又是什么让她恐慌? 回想起来,他们是怎么认识来着?为什么要签下合同?为什么她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是他一手策划想要赔偿她吗? 叶非岚想到这里感到惊慌,难道这就是埋藏在她心底无法答应跟他结婚的原因吗?不对,不可能是这样……不可能……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她都记不起来了? 她越想越可怕,忍不住浑身发抖,正要问个明白,忽然一双手从背后抱上来。那双手紧紧地抱着她,温暖了逐渐降温的她,因恐惧而颤抖的她,给她真正踏实而安心的怀抱。 刹那间,她的心里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慢慢地平复下来,不再颤抖,绷紧的脸也缓缓松弛,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 倦意卷席而来,大脑慢慢陷入沉睡。 第二天清晨,手机震动闹铃如期响起。叶非岚也见惯不惯,也懒得接近,直接拿起挂掉,翻身下床却发现,床上没有衣服。 她狐疑地跑到百合花的房间,还好,门没有锁。这禽兽真的改变主意了? 下楼的时候,期待的香味没有,倒是有股熟悉的味道。结果厨房一看,竟然是水煮面。 该不是因为昨晚的事,他生气了? 叶非岚看他脸色没什么异样,就跟往常一样平静,难道这是风暴前的平静吗? 回到公司,工作依旧,厉天辰还是个工作狂,从头到尾就在工作工作,连头也没抬,之前他都看她一眼的,现在倒是不理她了。 午饭的时候,更绝了,直接让她自己去吃,然后打个包上来给他。叶非岚对于厉天辰的转变很是诧异,可是诧异之余,也觉得失落,就像是平时伴把你宠上天,忽然跌落谷底的那种失落感。 算了,这不是她想要的吗? 晚上的时候,他就直接开车到经常去的馆子吃饭了,菜呢是他自己点的,杂七杂八,总之没有一样是叶非岚喜欢的。叶非岚当场郁闷,好吧,你变归变,也用不着这样啊。 晚上睡觉还在同一张床上,因为白天厉天辰的诡异,叶非岚脑子里又出现了许多不切实际的想法,越想越慌,越想越不安,直到背后的手抱着她,她才能安心入睡,才让她感到安心。 次日,依旧如此。上班下班,安静平常,没吵没闹,到最后就连话都省了。但是几天后,厉天辰中午总不在食堂,总会消失公司,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叶非岚曾问过,厉天辰就头也不抬地说是见客户。 就连晚上一起吃饭的时间也少了,理由是忙于应酬。 这种看似真实的谎言,让叶非岚感到了危机,可是问及袁司机,后者也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厉氏总裁厉天辰确实是在外应酬。 应酬时间基本上每周两三晚,这时候都是由袁司机把她送回家,再送厉天辰到酒店。独自一人吃什么都变得寡淡,即便调理好了心情,煮一锅番茄炒蛋,吃着也觉得索然无味。还不如煮个面,泡个面,来得快捷方便呢? 那时,他就是最后一个回来,喝的很醉,浓郁的酒气可以熏到整个房间。他沐浴完,就直接躺进来,静静地不做任何事。 刚开始的时候,她惊慌,她不安,总会胡思乱想,最后还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入睡,唯独这时候,她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 慢慢的,这种冷淡也习惯了,即便没有他的怀抱,也能一觉睡到天亮。 欧阳娜的电话也少了,最后一次打来,是吃饭后的第四天,听她的语气,已经是把金妍送到国家级的精神病院治疗了,费用自然由公司承担。而她本人,在国外风光,偶尔还能收到她从国外拍回来的内衣性感照。 这种日子维持了大半个月,忽然,一天下午,厉天辰宣布新来了一名秘书,让她到工作室办公。他没有说是谁,没有透露有关新秘书的半点信息,而她没有问缘由,只是心里隐约感到不安。 但她还是无所适从,眼下是他放弃的前兆吗?叶非岚带着失落与不安,默默地做回了设计师。其实这是她想要的不是吗?他们这是在冷战吗?理由呢?就因为那天那晚上的对话?就因为她不肯答应嫁给她?所以…… 想到这,余光却看到一抹俏影走进来。叶非岚预料到她是谁,心已经慌了,怕了,跳得厉害,根本不敢抬头。 “叶小姐,你好。”那是把很好听的声音,不骄不躁,很有礼貌的问候。 “你好。”叶非岚抬眸,这是个留着波浪栗色头发的女孩,五官精致细琢,美目清澈如水,肤色白里透红,光彩照人。一身可爱却不失性感的超短裙,袒露出雪白嫩肤,两条笔直长腿,诱惑无穷。她就像是个洋娃娃,可爱,美丽。 “我是新来的总裁秘书,我叫金甜,叶小姐可以叫我小名甜儿,请多多指教。”女孩很礼貌的伸出了手。她的笑容就像她的名字,甜。 叶非岚与她相握,却发现她力度颇大,完全不像表面那样。 “金小姐,你把这些书熟读了——” “叶小姐,不好意思,总裁让我直接到她办公室工作,没有时间,我改日再看啊。祝你工作愉快。”金甜笑着说完就优雅地转身走了。 叶非岚看着她缓缓走进总裁办公室,在厉天辰的指导下开始熟知秘书工作,然后慢慢地忙碌起来。 姓金的该不会是——不可能,不能乱想,工作工作——她开始在纸上不断作画,设计,从项链到手链到耳环等各种设计,再到各种款式的服装…… “叶小姐,需要我们带一份午饭给你吗?” 叶非岚一旦陷入工作状态,就永无止境,反应过来,竟然已经十二点了。那他呢?她抱着忐忑的心,看向总裁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 “厉总跟金小姐去食堂了。”一个男员工道。 “那麻烦你帮我带回来。” 吃过午饭,再看向总裁办公室,就见两人已经又陷入了工作状态。 可是金甜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厉总,那崇拜与仰慕,尽显露在眼眸里。 叶非岚直接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 晚上,按照公司规定,就是为金甜举办欢迎会,地点同样指定在宫月酒店。厉天辰携着金甜从办公室里出来,男才女貌,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他们一路上说说笑笑,就像甜蜜情侣那样。而她看着他们,慢慢地走出公司大楼,坐上凯迪拉克。 “叶小姐,怎么不上车?”金甜在车里喊道。 叶非岚看了眼窗边的厉天辰,他那边已经没位置了。袁司机正开着副座等着她。 车里,金甜就像只快乐的鸟儿,叽叽喳喳天真浪漫地说话,偶尔厉天辰也会一两句,也会逗得她悦耳的笑声。 这很好啊,她就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她喜欢随心,不喜欢受约束,如果厉天辰真的喜欢她,那她也能像她一样幸福吧?难怪这段时间他变化那么大……叶非岚看着前窗的风景出神,身后的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她根本听不到了。 车停在宫月酒店门前,厉天辰金甜手牵手进入了宫月酒店。 他们坐在一起,剩余的位置,在金妍的旁边。 这一切已经一目了然。 厉天辰就像当初对她一样,给金妍夹菜,与她偶尔谈聊,就几句话,已然让金甜笑靥如花。金妍看起来就是个容易满足的女孩,相比起来,她明显就贪婪许多。 “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等一会我送你回去。”厉天辰叫住她。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万一路上遇险呢?”厉天辰语气不冷不热,就像在说一件毫无关紧的事情。 叶非岚没有搭话。可是如果没有这一点,那现在他们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返途,还是袁司机开的车。 车里一起的自然还有那个金甜。“叶非岚姐姐,”金甜忽然叫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叶非岚微笑应允。 “叶非岚姐姐你现在住哪儿呢?” 这个问题问得真好。她看了眼厉天辰,就道:“我在我舅舅那里住。” “为什么啊,你的家呢?” 叶非岚道:“我的家早散了。” “哦,不好意思啊叶非岚姐姐,提起你伤心事了。” “没事,都过去很久了。”叶非岚说到这愣住了,很久了,那是什么时候? “我到家了,厉总再见,叶非岚姐姐再见,我们明天再见!”金甜就是这么个单纯的女孩,也许就是那份天真吸引了厉天辰。 回到别墅,叶非岚直接坐在客厅,等厉天辰上楼了,过了半小时才上去。 她沐浴完,厉天辰已经睡下了。 “你认识金甜多久了?”叶非岚还是忍不住问。 “半个月。” 叶非岚还以为他真的睡着了。 “你去应酬,都是欺骗我的?” “金玉传媒,是我的客户。” 叶非岚了然,原来金甜就是金玉传媒的千金,看她年纪轻轻,难不成…… “幸好那天晚上没有答应你。” “这个月底,我跟金玉传媒的二千金订婚。” 晴天霹雳,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虽然这个答案早已经在她脑海浮出,可是听到他用平静的声音说出来的那刻,却感到了一种失落与悲伤。 “厉总,恭喜你。”叶非岚紧抓着手中的被,语气虽然平静,但心情早已糟糕的无以复加。 “既然这样,我也不适合跟你同床,不介意我到对面的房间睡吧?” 身边的男人没有应答。 叶非岚翻身下床,走出房,到了对面的百合花房间。清新的花香,在房间里弥漫,让人安神凝定。在平常,肯定能快速入睡了吧,可是现在,这花香就是提神香,怎么辗转都无法入眠。为什么,厉天辰跟金甜结婚不好吗,这不是应了她的意吗,她可以随时离开了不是吗?怕什么?就是怕在半路遭到袭击吗? 叶非岚冷笑,叶非岚,你真是被男人宠上天了吧,竟然会怕那种事?以前的坚强跑哪去了?难道没了他真的活不了吗? 叶非岚在床上胡思乱想,根本毫无睡意。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看着它夜星闪烁,到天边出现微光,才疲倦地入睡。 叶非岚迷迷糊糊地睡了两个小时,设置的闹铃就响了。七点钟。她不耐烦地按掉,在床上眯了十分钟,才疲惫地下床,到洗手间洗簌,然后顶着两个黑眼圈到楼下吃早餐。 同样是简单的中式,水煮面。这段时间吃的都是它。 回到公司,叶非岚直接就回工作室工作,麻木地画画,带着疲倦的意识去素描各种各样的服饰与首饰。 金甜九点才来上班的,是厉天辰给她的特权。由于进来的时候都会经过工作室,金甜都会跟她打招呼。叶非岚也点头跟她问好。 第792章 中午时候,叶非岚很准时地抬眸,就见他俩坐在一起。应该说是金甜坐在厉天辰的腿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吃。 金甜时而故意让厉天辰吃一半,剩余的就俏皮地放进自己的嘴巴。她嘴上沾了饭,厉天辰用吻帮她弄掉。 “叶小姐,再用力,你的笔就要碎了……” 叶非岚连忙回神,却见一个男员工已经带了饭过来。 “谢谢。” 她放下笔,看着饭盒,肚子里虽然已经在抗议,却已经没了食欲。她不自觉地把眸光看向厉天辰,惊见他俩正在亲密拥吻。 叶非岚紧抓着手中的筷子,忽然“咔”地一声,断裂了。可她的眼睛却赌气似地无法转移,那细柔的吻,那温柔的缠绵,就像是唯恐惊吓到怀里的人儿那般,细腻连绵。那么的似曾相识,那么的痛切心扉,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底里。 她傻傻地看着他们,作贱地看着他们,从头到尾,直到他俩分开。饭已经凉了,她完全没了食欲。 转眼回到画架前,看着面前的设计图,蓦然撕下来,愤恨地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啊——”金甜刚好进来,正中了那团纸。在他旁边的厉天辰皱了皱眉,“叶小姐,似乎心情不好?”他的语气有点冷漠。 这种冷漠多久没有听到了,可是现在为了这个金甜……现在的她竟然皱起了眉,满脸的不满。 叶非岚压抑心中的愤怒与不满,平静地道:“抱歉,有事吗?” “下午你收拾下东西,跟甜儿换办公室。” 甜儿,叫得真亲热! “好的。”叶非岚开始快速地收拾东西。可是也许心慌了,手也抖了,设计图都掉了几张。 “这间办公室好小啊,都没有外面的那间好。” 叶非岚正在捡画,捡到最后一幅,却是给一脚踩了上去。 “啊——不好意思,我没看到——”金甜蹲下来抢过她的画看,闪动着灵动的大眼睛与修长的卷睫毛,可怜楚楚地道:“怎么办,多好看的画啊,都弄脏了……”说到最后眼红红的,似乎都要哭了,“都是我不好,这些画一定是叶非岚姐姐辛苦创作出来的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有时候走路都不看路,自己一个人外出还经常迷路,我……” “我重画就好。”叶非岚平静地打断她的话,接过她手中的画,转身把办公桌上零碎的东西全塞进了一个箱子里,就搬着到秘书办公室。 “叶小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金甜跟了出来。 叶非岚一边收拾,一边若无其事地道:“没有,我很好。” “可是我就觉得你不高兴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跟辰哥在一起?”金甜眨着天真的眼眸问。 叶非岚抬眸,一本正经地道:“你多心了。”说罢,继续整理带过来的东西。 “甜儿,过来。”厉天辰门外喊了声。 金甜应了声就离开了,到门口又道:“叶非岚姐姐,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叶非岚说完,发现门口已经没人了。而他们俩正在办公室里指指点点,像是准备要改修呢? 叶非岚收拾好,也不管两人,继续作画了。可是外面的两人还在研究,那样子有点像是在挑房子那般。 金甜的笑声时刻传进来,就像魔音扰乱她的思绪。她无法集中精神,手里握着笔却无法下笔,只看着雪白的纸发呆。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外面终于清静了。她也在刹那间回神,提笔作画。可是画什么呢?竟然毫无头绪。 下班时候,厉天辰携着金甜的手出去。她下到公司,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在面前快速驶过。 “叶小姐,我送你回去吧。”袁司机开着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 叶非岚上车道:“送我到我舅舅家吧。” “叶非岚小姐,这肯定不行,少爷说过……” “现在这种状况,你觉得你少爷还会在乎吗?” 袁司机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开车。 叶非岚以为他应承了,看着窗外,渐渐出神。他们俩一定是去吃饭了吧,到底会去哪里,是去那间便宜的大排档,还是司徒临渊企业下的情侣餐厅? 情侣餐厅,那肯定比白天的时候更加恩爱吧?你一口我一口,同一杯饮料两个人喝……可是心怎么那么难受?就连想一想都觉得快要窒息…… “小姐,关乎你的生命安全,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 袁司机的话唤回了叶非岚的思绪。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海声,她还是回到了这栋别墅。 叶非岚躺坐在沙发,无力地望着天花板。中午什么都没有下肚,现在仍然一点食欲都没有。她冷笑一声,这是要升天的节奏了吧?怎么都还没开始,就是一种要失恋的感觉?叶叶非岚,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到下半夜,别墅里还是漆黑一片。叶非岚从沙发上迷糊醒来,什么时候她睡着了呢?对了,昨晚基本上没怎么睡觉。 一觉醒来,竟有点饿了,她简单地吃了个面,就上楼躺床上睡了。这觉说不出安稳,但至少还能闭眼。 早餐时,叶非岚就提出了要求道:“我要回舅舅家。” 厉天辰沉默。脸上出奇的平静。 叶非岚忍着怒气,道:“难道你想被你的未婚妻误会吗!” “在还没有找到幕后黑手之前,除了上班时间或是特殊情况,都不能离开这栋别墅。”厉天辰霸道地宣布完毕,就起身走了。 叶非岚跟着他上车,道:“难道现在不就是特殊情况吗!你跟她还有十天就订婚了不是吗!” “我跟她订婚,跟你住在这栋别墅有什么关系?” 叶非岚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她只知道,既然他已经选择了金甜,决定要与金甜订婚,那就应该放开她不是吗? “厉天辰,如果你要放手,那就请彻底一点。” 厉天辰保持沉默,脸色没有变化。 叶非岚头痛地扶了扶额,她真的不想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疯的…… 回到公司,她根本无暇去创作。 “叶非岚姐姐,在想什么啊?”金甜忽然跑了进来,双手捧着脸就像花儿那样蹲在她面前,闪烁着灵动的大眼,那天真的模样,找不到半点造假的痕迹。 “叶非岚姐姐,不然你教我画画吧,这样,我就能重画昨天踩脏你的画给你了。” 昨天的事真是巧合吗? “厉总也会,你去请教他。”叶非岚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曾在她身后添加的那一笔。 金甜一脸委屈,“可是……” 叶非岚不耐烦地道:“金小姐,我还有工作,能麻烦你先出去吗?” 金甜不满地嘟起嘴,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叶非岚揉了揉太阳穴,执笔定身作画。可画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了,在一堆设计稿里翻找,最后找到了一张笔迹略有不同的画。上面是她的肖像,一身抹胸短裙,但唯独胸前的花形项链尤为突出。 那时候她本想要花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来着,后来给他加了几笔,就变成了一朵罂粟……就跟她背上的一样。 午餐后,按照公司规定,她这个刚来一个设计都必须定时把设计稿交给总裁秘书审核,可办办公室里没人,门也是虚掩着的。 叶非岚进去,把设计稿放下,无意中余光瞄到了了不得的画面。 那两个人竟然如此亲密,是亲密到这种地步,好像是曾经的她与厉天辰。 他要爱别的女人…… 这个男人曾说过只爱过她一个,她没有信,后来一连串事情里,也证实了他真的只爱过她…… 可是现在,承诺与她永远一起的男人,竟然要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而她亲眼看着,无法转眼。 忽然,眼前就朦胧了,两人的脸也模糊了。几乎同时,她好像看到厉天辰望了过来。是错觉还是真的呢? 唇上尝到了别样的苦涩。哭了,她竟然哭了?为什么呢?他都不是她的了,为什要哭?凭什么要为他流泪?你不是选择放手离开吗?那为什么心里还放不开?为什么还不停?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叶非岚不停地擦拭泪水,一遍又一遍,把手都全弄湿了,可泪水依旧不停。为什么这样,不是已经放下了吗,不是无法接受他的爱吗,那份垫在心底的恐惧去哪儿了?那份忍耐与坚强又抛到哪儿去了? 不要想,不能想…… 不要哭,不能哭…… 叶非岚提起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试图转移注意力。她的眼神定格在白纸上,什么也不想就随便地乱涂乱画,慢慢地泪水止住了。 叶非岚跑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哭红的眼,自嘲一笑,这是什么状况,为了那两个人哭成这样子?这不是说明她在乎他吗? 她洗了把脸,这是第一次哭得那么凄惨,在司徒临渊背叛她的时候,也没有感到如此伤心吧。回到秘书办公室,正好见金甜在厉天辰的指导下,具体说是厉天辰抓住抓她的手带领着她一笔一画在她画板上作画。他们都没有说话,可是金甜那甜蜜幸福的笑容实在扎眼。 叶非岚挺起胸膛,高傲地在门上敲了两下,“厉总,金小姐,我还要工作,麻烦回到你们的办公室去吗?” “你刚刚不是把设计稿交了吗?”金甜反问,又让厉天辰继续教她作画。 叶非岚心里冷笑,“那好,厉总,金小姐,你们在这里画,那我去金秘书的办公室顶替她的工作了。” “叶非岚姐姐,又是你让我叫辰哥教的,现在那些东西不是还没到吗,就占你一个下午的时间都不行吗?”金甜委屈地看着厉天辰道:“辰哥,怎么办,叶非岚姐姐要赶我走,可是我还想学。” 叶非岚听得她叫那声辰哥恶心到心坎里去了,还一脸可怜楚楚的模样,简直想吐。“金小姐,你这个总裁秘书还真挺闲的。”她说罢似有所指地看了眼厉天辰,就到设计师工作室去了。 厉天辰还在那边手把手教金甜画画,那亲密的模样根本就不是在教完全就是在晒亲密,真恨不得把他们拆开。 叶非岚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可目光就是不想转移,只是眼神越发的冷冽。她一下没一下地就捏起了手指头,不知不觉就到晚上了,那两个人也终于离开了秘书办公室。 叶非岚看他们离去的身影,起身就去看变成咋样了,看了眼却是惊住了。画板上画的竟是与她背上一模一样的罂粟花。她怔怔地看着许久,仿佛明白了什么,但大脑空白无暇思考,心情复杂无法言明,也无法探究。 “嗡嗡嗡——” 叶非岚回神,掏出手机是袁司机打过来的。 “叶小姐,少爷跟金小姐已经走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我马上下来。” 叶非岚紧抓着手机,出了公司,直奔上车后就对司机道:“袁先生,麻烦到迎和饭馆。”迎和饭馆,以前厉天辰就经常跟她来这里吃饭。 迎和饭馆,依旧坐满了客人。在里在外,连走路都有点牵强。叶非岚坐在车里,扫视摆在店外的每一桌,最终落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上。 厉天辰背对着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可是金甜却笑得花枝乱颤,幸福之色完全表露于脸上。这笑容,再次扎伤了叶非岚的眼。 可是也说明,他俩没到过情侣餐厅吗?叶非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的坚定越发明显。 “叶小姐,需要下车吗?”袁司机忽然问。 “很快回来。”叶非岚下了车,故意绕开那一桌,进店打了份快餐回去。 两人似乎没有发现她,也对,这里人那么多,怎么会找到那个匆匆进去又急忙离开的她呢? 回到别墅,叶非岚快餐吃到一半,手机就响了,却是陌生号码。 “叶叶非岚,知道我是谁吗?”那边传来俏皮的声音。 叶非岚在对方第一声就认出来了。“苏旖旎,什么事。” “我是来恭喜你的。”那边传来得意的声音。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又被抛弃了!”苏旖旎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跟他没关系。” 第793章 “叶非岚,别出事了就跟人扯清关系,我是看在你主动放弃司徒临渊才偷偷告诉你的,怎么样,被人抛弃的感觉不好受吧?” 叶非岚依旧平静,“你想说什么?” “你现在在哪?” 叶非岚有点不耐烦,“跟你的回答有关系吗?” “叶非岚,我真看不过眼了,到现在你都能像没事一样,”苏旖旎道:“如果是我的话,只要我喜欢他,我肯定会千方百计地留住他,哪怕被他鄙视翻白眼,感情么,慢慢培养就出来了,可是你,我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他们,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要接受他们的好意?为什么不果断一点放手?” “没有事我挂了。” “听说他们俩订婚了,司徒临渊到国外出差,还不知道这件事,希望你不要跟他打小报告,还有我还请你——嘟嘟嘟嘟——” 叶非岚挂掉手机,其实没有苏旖旎,她都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失去了一个曾经的最爱,难道现在又要把在乎的男人拱手相让吗?她能把跟司徒临渊的感情断的那么爽快,可归结为两年空白的见闻与苏旖旎从中作梗,可是厉天辰呢,似乎每一个放手的理由,都只是借口。 叶非岚来到地下酒窖,随手拿了两瓶酒,就褪去衣物走下酒池。浓郁的酒香萦绕在鼻尖,手中酒的醇香与之混合,慢慢模糊了视线。她一口没一口地喝,思绪早已被酒气熏得混沌,连倦意也渐渐袭来。 叶非岚混混沌沌地在酒池里睡了一觉,已经十点了。可是厉天辰还没有回来。那么晚了,会去哪里?会去做什么事? 叶非岚冷笑,今天早上,不是已经有过一回了么? 叶非岚设置的闹铃如期响起。她昨晚故意调早了时间,起身,刚好六点。旁边的男人还在睡。静静地看,他的脸美的玄幻,有点不可思议的完美,就像不是自然生长出来而是经过了人工的精雕细琢,找不到丁点儿的缺失。 想起来,厉老爷子与他兄弟都有着俊美的外貌,尽管前者已经老成白发,可犀利的眼给她感觉他身上有一种年轻人才有的活力,那是不肯认老的毅力。 在旁边还有一台跟她一模一样的手机,那是厉天辰的。叶非岚翻看手机,没有新的通话记录,再翻看厉天辰的,屏幕上显示了十八个未接电话,还有五条信息,而且都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用猜,肯定是金甜。 厉天辰静静地看着那人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看,忽然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她裸、背上写写画画。 叶非岚浑身一颤,忽然意识到什么,抿唇一笑,点开密码拦在上面正正经经地输入了一窜数字,解了密码。 她翻开信息,大致内容是厉天辰不舒服,想要提早回家来着,看第一条信息:辰哥,你到家了吗?再看发布时间,是八点多钟,算起来就是她下去酒窖的时间,难道他们那时候就分开了? 想到这叶非岚又一阵小窃喜,转头看着装睡的男人,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口,然后下床,进浴室洗簌。 厉天辰睁开眼,微笑地看着诱惑的身体渐渐消失于门口,直到她出来,又赶紧闭眼。 叶非岚到房间里找了套中裙穿上,再回到房间,厉天辰不在了,可洗手间里有动静。她快速下楼,进厨房忙活。 “我不要吃面条。”厉天辰还没到厨房,就迫不及待地在边走边要求。 叶非岚看他要走过来,连忙伸出手禁止他再度接近,大喊道:“你不许过来!” “煮什么?不能看?” 叶非岚见他凑过来,直接把那锅东西端走,道:“你去看报纸,或者去晨运,等你回来了,就可以吃了。” 厉天辰笑了笑,道:“行,我等。” 叶非岚看他出了门,才把锅重新放到炉上。 半个时辰,厉天辰跑完步回来,就上楼洗澡去了。叶非岚看准了时间,等差不多了,就关火,笑意连绵地把东西逐一端出去放了一桌,刚好就看到厉天辰下来了。 厉天辰看她笑得那么甜美,已经耐不住性子要看到底里面是什么宝贝,掀开盖,原来是他梦寐以求的粥,还是满满一锅的料。 “叶非岚,”厉天辰闻着热气腾腾冒出来的香味,忍不住赞道:“看起来挺不错。” 叶非岚给他装了满满一碗,“味道也是顶呱呱,相信我。” 厉天辰尝了口,顿时眼睛一亮,微笑道:“那以后早餐就交给你了。” “明天吃面条。”叶非岚给自己也装了碗,就坐下道。 厉天辰拉下脸,耐心劝说道:“叶非岚,我已经做了快一个月早餐了,可是晚餐,从那晚之后,你就好像没为我煮过一顿吧?” 叶非岚紧皱眉头不满道:“是你自己坚持说要出去吃的,又不是我不煮。” 厉天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问:“这能全怪我吗?” 叶非岚嘟嘟嘴,道:“我才不要天天起来煲粥,厉总,六点钟啊!” “我没有说一定要吃粥,你可以展示你各种拿手的中国式早餐,至于粥,每周三天就够了。” “一周一次!”叶非岚讨价还价。 “太少了。” 叶非岚道:“那我们出去吃,晚餐每个月轮着做。” “不可以。”厉天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脸上看似平静,可嘴角微翘,仍像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我晚餐不煮了,早餐也不煮了,饿死了算吧!”叶非岚赌气地翘起手,扭头不看那张脸。 厉天辰笑了笑,估计再说下去还真的的吃草了,道:“好,就按你说的做,每周一次。” 叶非岚看着他帅气的笑容,很不爽,总有种上贼船的感觉,就甩头道:“不行,我改变主意了。” 厉天辰看着那张赌气的可爱脸,不禁轻声一笑,起身到她身后,“我的妖精女王,你又想怎么样?” 叶非岚想了想,转头看着他很坚定地道:“照旧,早餐你煮,我负责晚餐。” 厉天辰半蹲在她面前,“叶非岚,我想吃中式早餐。” “你可以让张姨回来啊,她的手势比我好。” “我只想吃你做的。”厉天辰含情脉脉。 “可是我不想早起啊。” 厉天辰忽然脸一变,严肃道:“叶非岚,甜儿今晚要我去她家做客。” 叶非岚暗惊,可脸上依旧保持镇定,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那你去啊,今晚不要回来了,哦不,应该是我我今晚出去了,我不回来了,我去找司徒临渊我去找阿峰我去找方海我去找——” 厉天辰吻住她乱说话的嘴,看她不再说了,就道:“叶非岚,不许找他们。” “那好,你做早餐,我做晚饭,一个月后,调过来。” 厉天辰柔情地接道:“好,必须有一天是吃你煮的粥。” 叶非岚眼珠一转,试探性地问:“我煮的粥真有那么好吃?” 厉天辰温柔笑道:“很符合我的胃口。” 回到公司,依旧跟往常一样上班。 “叶非岚姐姐,早啊。” 金甜每天上班,都要经过秘书办公室,每次都会跟她很礼貌地打招呼,脸上始终挂着天真的笑。叶非岚其实很奇怪,既然是金玉传媒这种能与厉氏集团抗衡的大公司,那最高的执行人也就是金甜的爸爸不该不知道她跟厉天辰的事,可是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的女儿涉险? 叶非岚叫住金甜,试探性地问:“金小姐,你觉得厉总怎么样?” “很好啊,”金甜的脸好像盛开的白莲花,美丽的笑容写在她脸上,溢着满足的甜蜜与幸福,“他温柔体贴,很关心我,前段时间为了见我还天天借谈公事的机会跟我见面,可缠着我了。还有……”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弯弯带笑,吐出的每个字每个词,都像是跳动的音符,愉悦的旋律,处处透着甜蜜的气息。 叶非岚双手合十撑在唇边,微笑地看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不停,可十指相交的手却越来越紧。 “对了,今早上我要他晚上到我家里呢,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叶非岚看着她笑道:“那就好,我就怕他欺负你。” “叶非岚姐姐你就多心了,辰哥对我可好了,我喜欢什么他都毫不犹豫地买给我,无时无刻都关注我的情况,我都能想象我们结婚后的未来幸福了!”金甜高兴地道。 “金小姐,你毕业了吗?”金甜一听,就皱眉道:“叶非岚姐姐,怎么忽然这么问?我当然是毕业了啊,我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已经到了结婚年龄了!”说到最后,她不满的脸再次乐开了花,“叶非岚姐姐,到时候一定要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叶非岚暗惊,可脸上依旧保持镇定,“结婚?难道不是订婚吗?” “本来是订婚的啦……”金甜忽然脸一红,羞涩地低下头,“可是我爸说既然我那么喜欢他,就说考虑提前结婚……再说,我都已经是辰哥的女人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甚至已经听不到了。 可是叶非岚的内心已经汹涌澎湃,震惊的无以复加。 金甜的脸颊还是红的像苹果,可是脸上的笑意也“叶非岚姐姐,我先出去了,估计再晚一点,辰哥都要怪我偷懒了。”说罢逃似地跑出去了。 到底是谁在撒谎?厉天辰还是金甜?如果是厉天辰,那他的最终目的什么?如果是后者,那就是说,金甜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 下午,叶非岚交设计稿的时候,再度看到了金甜坐在厉天辰身上撒娇。 忽然间,厉天辰却望过来,看到她一点也不惊讶,还似笑非笑地给她打眼色。 叶非岚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必须要弄清楚。她抱着手里的设计稿,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谁啊!”金甜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叶非岚抿唇一笑,道:“厉总,我有设计稿要交。” “没看到见我们在忙事情吗!设计稿放我桌上就好了!”金甜大声喊道。 叶非岚真佩服这个女人,刚才还一脸天真浪漫地跟你诉说她的爱情故事,下一秒就狂风暴雨地赶你走,都可以去当演员了。 “甜儿,现在是上班时间,先去把工作做好了。”厉天辰板着脸道。 金甜不高兴地嘟起嘴,两腿一晃一晃地拍打厉天辰的大腿,看他的脸越来越黑,便低头扁着嘴道:“好吧……” 叶非岚看着她一脸不悦地出来,一脸抱歉道:“对不起,打扰了。” “不怪你,”金甜接过她的稿子,冲她一个微笑,道:“工作重要嘛。” 叶非岚看着她坐回办公桌前,认真地看她的设计稿,心里对她的变脸速度赞叹不已。 “叶小姐,麻烦你帮我泡一杯咖啡。”厉天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 叶非岚恍然,就依言与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金甜又坐在她的画架前写写画画,而厉天辰就在她旁边指导。 “厉总,你的咖啡。”叶非岚走过去递给他的时候,却是脚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倒。厉天辰手疾眼快,扶稳要跌倒的她。 “哎呀,辰哥,你的衬衫都脏了!这种污迹很难洗掉的呀!”金甜转眼就怪责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非岚看地上滑脚的东西,竟是支铅笔。“抱歉,厉总,你把衣服换下来,我帮你拿去洗,明天一定干干净净的还给你。” “你能洗干净吗!”金甜皱眉道:“这衬衫很贵的,别到时候越洗越脏!” 叶非岚淡定自若地道:“如果洗不干净,那衣服的费用就在工资上扣吧。” 金甜看她这么淡定,心里就疑了,试探性地问:“叶非岚姐姐,你可以想清楚啊,这衬衫可是将近二十万块,得要扣多少个月啊?” “还清为止。”叶非岚淡淡道。 金甜皱了皱眉,怎么一点犹豫也没有?“那你就等着半年没工资发吧!” “放心,这件衬衫我一定会完好地还给厉总。” “叶小姐那么有信心,我很期待,可是现在请你帮我去拿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厉天辰道。 第794章 金甜一听就忙道:“辰哥,你的衣服在哪里,我帮你去拿。” 厉天辰按住要走的她,道:“甜儿,你就坐在这里继续画,让她去就好。” 金甜不依了,辰哥的东西怎么能让别的女人碰呢!弄脏的那件她都打算再买一件给他呢!她抓住厉天辰的手哀求道:“辰哥,还是我帮你拿吧。” 厉天辰看她坚持,就抿唇一笑道:“在我的车上。” 金甜开心地笑了,脸上挂了个大括号。她接过厉天辰给的车匙,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叶非岚……”厉天辰拉过叶非岚到近前,低头就亲吻她的唇。 但碍于金甜会忽然回来,两人很快就分开了。 厉天辰食指划过那张微红的脸颊,温柔道:“你想问什么今晚再问。” 叶非岚两眼迷离地看着他渐渐走出办公室,看着他搂着金甜的肩回到总裁办公室,慢慢地闭上了眼。她应该相信他的对吗? 接下来的时间,叶非岚都坐在画架前作画,其实她不知道画那么多有何用,只是不断地画不断地画,修修改改,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下午,还是袁司机打电话过来,才发现公司已经没多少个人了。 总裁办公室已经关了灯,竟然工作忙到连他们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对了,今晚厉天辰要到金甜的家吃饭,难怪,原来是这样。 忽然间,她又想喝酒,想买醉自己,这样她就不会胡思乱想地等到他回来。她又到迎和饭馆买了份快餐,回到别墅,独个儿坐在沙发上,品尝那几样最爱的菜式。也许是吃多了,味道竟像不如以前,反而现在更想念他的味道。 她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心里就冒出了厉天辰的影子。果然,还是放不下心。她睁开眼,摸黑来到了地下酒窖,然后就像昨晚一样,拿着两瓶高度酒,躺在酒池里,灌醉自己。 同一时间,金甜的家里。 餐厅区围聚一桌用晚餐,完毕,主人座上的中年男人优雅地抹了把嘴,道:“天辰啊,我决定让你们提前结婚。” 厉天辰眼底掠过惊讶,但一会就平静地问:“金总,我们不是已经说好,月底先订婚吗?” 金甜嘴角微翘,紧张地抓着衣服不说话。 “对,可是甜儿喜欢你,你又那么喜欢甜儿,你们相互喜欢不该开花结果吗?还等到什么时候?”金总的老婆道。 厉天辰皱了皱眉,道:“金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状况,现在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宜结婚,我担心会伤到甜儿。” “那又怎么样?经常和你一起出入的叶小姐不都没有事吗?” “妈,你在说什么?”金甜一脸惊讶茫然。 金总怪责地看了眼老婆一眼,“你妈认错人了,经常都把欧阳秘书当成是叶小姐。” 金甜一脸狐疑,问天辰:“辰哥,是真的吗?” 厉天辰沉默了。 金甜急了,摇着厉天辰的手臂道:“辰哥,你说话呀!” 金总轻咳两声,对金甜道:“甜儿,你先回房,我跟你未婚夫单独聊一聊。” “不要不要!”金甜依旧抓着厉天辰的手臂不放,道:“我要听你们说话,我要跟辰哥在一起!” “甜儿,乖,先回房,我跟天辰要聊工作上的事情。” “那天辰哥先告诉我,刚才我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金总又给自己老婆抛去一个责备的眼神,又向厉天辰打了个眼色。 “甜儿,我跟你说过,我跟她们都没有关系。”厉天辰缓缓道。 “诺,你看,天辰都这么说了,是不是该听话了?” 金甜脸上一喜,娇涩地道:“那天辰哥,今晚你留下来吧?” 金总“啧”了一声,道:“甜儿,你这是什么话!” 金甜嘟起嘴淘气地道:“我不要,我要天辰哥留下来!” “甜儿,放心吧,天辰那么喜欢你,恨不得天天跟你在一起呢,肯定会留下来的!”金太太道:“来,跟妈上楼去等。” 两人一走,刚才的喜悦氛围都消失了,换之是无比紧张的气氛,有点压抑。金总来到茶厅,斟了两杯茶,看向缓缓走来的厉天辰,道:“你到底怎么才肯跟甜儿结婚。” 厉天辰抬眸,冷冷道:“等那件事情水落石出。” 金总举起杯划着手道:“甜儿有什么不好,跟那个叶小姐比很差吗?你既然答应了跟甜儿订婚,就要好做好结婚的准备,你说订婚取消就取消吗?” “金总,我只是希望你能从甜儿的安全考虑。” “我老婆说得对,你跟叶小姐进进出出都没有事,那我女儿嫁给你又有什么危险?”金总眯起眼,危险地看着他道:“难道你连保护一个女人的能力都没有吗?” 厉天辰轻笑一声,反问:“金总,如果我没有那个能力,那你还会把你的女儿嫁给我吗?” 金总皱眉道:“我不相信你没有。除非你不想保护她。” “金总,我跟金小姐的感情还需要培养,我希望结婚的事情延后。” “还需要培养?”金总横眉倒竖,怒道:“我女儿都已经交给你了,你现在竟然还说——” “我不知道金小姐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跟她的关系,比跟其他女人的关系还清白。” 金总拍案而起,怒道:“敢做就敢认,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厉天辰冷笑一声,“金总不相信,可以去问问,我相信谎言终究比不过真理。” 金总皱眉,半信半疑地道:“我现在去问她,你今晚就留在这里。” “抱歉金总,”厉天辰站起身,道:“今晚我必须回去。” 金总走前一步,逼着他的眼,冷声道:“如果我不给呢?” 厉天辰冷笑一声,“我可以考虑跟你女儿结婚,但是今晚,我必须回去。” 金总叼上一口烟,看着离去的背影,眉头越走越紧。 南海湾别墅。 厉天辰直奔回房,看着空空的床,皱起了眉。他在百合花的房间找,没人;书房,没人,会在哪里?他开始急了。他在客房、客厅、厨房几乎整个别墅找了遍,都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即使叫喊都没有回应,难不成……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随之是将要失去的恐惧,焦急的脸上都冒汗了。 他想了想,跑到了酒窖。这里是最后也是可能性最小的地方了,如果不在……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上,连喉咙都在这刻干燥的喊不出声。他害怕再一次的失去,害怕在那里找不到她的身影。 可是两边昏暗的灯光下,一抹熟悉的俏影浸在了酒池里。她趴在酒池边上熟睡,那安静的可爱模样,就像是一只猫儿趴在那里。在她的边上还有两个空瓶子。 厉天辰心里恨恨地一抽,叹息一声,蹲在她面前,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颊。因为熏天的酒气,这张脸有点被熏得泛红,滑嫩的肌肤上沾满酒水,灯光下,看起来有点炫目。 叶非岚皱眉地动了动身体,双手抱住了自己。 她的皮肤有点冷。 厉天辰捡起地上的衣物搭在臂弯,然后把她抱起来。瞬间,那人儿就往他身上蹭像是在索取温度。 忽然,她睁开了眼。叶非岚朦胧地看着那张脸,辨认了一会,才看清了是谁。“厉天辰,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 叶非岚把头埋在他怀里,道:“我以为你会在那里过夜。” “我说过,关于订婚的事情我会在晚上逐一为你解答。” “我听说,金小姐改变了主意,要跟你结婚……” “我没有答应。” “金小姐她肯吗?” “到时候我会跟她说,总有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厉天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道:“到时候得要你帮忙。” 叶非岚想起今天的事,笑道:“你的衬衫,我帮你洗干净了。” 厉天辰皱眉,拿着她的手心疼般地端详,“下次重买就好了。” “这样的话,我半年的工资不就没了?” 厉天辰抿唇笑道:“你本来就没有工资。” “我——”叶非岚气结,道:“你总该给我点钱旁身吧!” “你有需要问我拿就可以了,”厉天辰道:“而且据我所知,欧阳秘书给了你一张支票作为邀请费。” “好了好了,你快去洗澡,身上一股女人味!”叶非岚嫌弃地道。 厉天辰轻抚她的脸,深情道:“那你等我。” 叶非岚皱眉,等什么?等被吃吗?她翻身下床关灯,再快速躺上床,抓起被子一盖过头。 厉天辰洗完澡出来,看着卷成一团的被子,不禁笑了。 “叶非岚,我们还有事情没做。”他扯了扯被子。 叶非岚用力地抓着抓着,道:“我很困很困……” “你天天坐在办公室,得要运动运动。”厉天辰继续扯,却是没有用尽全力。 叶非岚道:“我身体很好!” “老来你走不动了,谁陪我去旅游?” “那就不要去了……” “叶非岚,旅行才能让人身心完全放松,你不是经常说想要人生自由,怎么能少了旅行呢?” “我喜欢b市……” “那好,我跟甜儿去了。” 叶非岚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一张被头发胡乱遮掩的脸,道:“厉天辰,我真的好困!” 厉天辰嘴里含笑,却温柔地把她脸上乱成团的发丝慢慢地撩开。 叶非岚还生气地嘟着嘴,可看眼前的男人这么柔情,气也逐渐消了,静静地看着他。却看他的脸要凑下来,连忙就抓住被子掩住了半张脸。 厉天辰扯下碍事的被子,低头亲了口她的侧脸,“今晚早点睡。” 第二天回到公司,叶非岚就把外套还给他。公司里一切如旧,唯一不一样的是,金甜比往日要早到。 金甜在厉天辰的特许下一直都是踏正九点钟来到公司,然后去跟她打招呼,然后到办公室里摸索一阵,就跑到总裁办公室跟厉天辰撒娇。 可今天她却招呼也不打就直奔到总裁办公室。叶非岚狐疑,就跑去设计师办公室,透过玻璃窗可见金甜坐在厉天辰的大腿上,拉扯着他的手臂不知道说了什么,看样子好像还挺着急的。 看来肯定就是昨晚的事情了。 厉天辰脸上平静,看不出喜或怒,就像平时说话一样。对了,他好像很少对金甜透露温柔的神情,现在被她唠唠叨叨地说得有点不耐烦了,还连连地揉太阳穴,到底是怎么了? 金甜还是一副不依不饶地缠着他抱着他,看来好像有什么事处理不好? 一会就见厉天辰就把她抱下腿,说了几句什么,就去工作了。金甜嘟起嘴,虽有不满,却也不去打扰。 叶非岚看她走来,连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就响动了。是厉天辰发过来的信息,内容是:午饭后到我办公室。 “叶非岚姐姐,教我画画,咦,你的手机怎么跟辰哥的一样!”金甜不知道何时进了来,看到她手里的手机,满脸惊讶,可一会就从惊讶转为了不满。 “恰合而已。” 金甜显然不相信,淘气地哼了一声,就回到自己办公室了。 叶非岚耸了耸肩,就继续工作。 午饭后,刚进了设计师办公室,就看到玻璃窗后,总裁办公室里精彩的一幕。 金甜又在很不要脸地去缠着厉天辰。 厉天辰就是不给她,气得金甜就要哭了。 叶非岚也不在外面看戏了,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里面传来金甜愤怒的喊声。 “厉总,你早上让我到你办公室,有什么事?” “辰哥现在没有时间,回去做你的事!” 叶非岚就呆在门外不走。却见厉天辰跟金甜说了什么,也不顾她的反抗就把她抱下来,出来开门了。 厉天辰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可是眼里的灼热简直无法忽视。叶非岚看得心惊胆战。 “进来。” 金甜在不情不愿地整理衣服,一双眼已经哭红了,像熟透的桃子似的。她看叶非岚进来,狠狠地瞪着她。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叶非岚一脸抱歉的道。 金甜毫不客气地厉声道:“知道就最好!” “甜儿,你先出去,我有事跟叶小姐单独谈谈。” 第795章 金甜不依了,“辰哥,你跟她谈什么,我就在这里听不行吗!” 厉天辰不冷不热:“这是有关叶小姐的工作。” 金甜道:“我是未来的厉总夫人,我也可以听啊!” 厉天辰冷声道:“我刚才不是说过,等你的画功有叶小姐的一半水准,就答应跟你结婚么?” 金甜听着冷漠的声音心里很难受,可看严肃认真板着脸,也不敢多说。 遗憾的是刚才她都快要成功了,只要成了厉天辰的女人,就能改变现在的状况,可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因为她!金甜再次横眉怒瞪,眼眸里的熠熠火光简直要把叶非岚生吞! 叶非岚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方便,厉总可以把谈话的时间推后。” “不必了!”金甜冷哼一声,经过叶非岚时狠狠地撞了下,又像风一样走出了办公室。 金甜在画架前坐了半天,白纸上一动没动。她忽然翻开办公桌上的画,全是服装设计与首饰设计,可翻到最后一张的罂粟花,却是怔住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拿着它跑到设计师办公室里,翻找桌上的设计稿。这些设计稿是叶非岚这几天送过来的,全部都放在一起了。 金甜取出一张肖像画,画上是穿着抹胸短裙端坐在椅上的叶非岚全身像,虽然只是黑白两色,可一笔一划,每一根手指,每一根发丝,每一根线条都画的很到位,很真实,该性感的地方这条线就莫名真的性感起来。 当它们凑合起来,画出的人物就像活的一样,就像眼前的这副,栩栩如生,就是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可是最吸引她的不是这个人,而是她脖子上的罂粟花的项链。金甜那副罂粟花一对比,简直就是大小两个翻版。 她眼眸一紧,愤恨的光芒迸发出来,抓着两幅画的手都不自觉地越抓越紧,到最后都皱起来。她放下两幅画,看向总裁办公室,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一股莫名地惊慌涌上心头,她连忙就去开门竟发现门也锁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要谈公事的吗!”金甜越来越焦急,各种不和谐的画面陆续窜进了大脑,迷惑了她的思绪。 “该死的!”她愤怒地踢了下紧闭的大门,想到那两人可能就在某个角落或是休息室里做各种不知名的事,心里就越来越惊慌,最后完全充斥了她的身心。 金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的人一接通,她就“哇”地哭出来,吓得那边的人忙问:“女儿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厉天辰又欺负你了?” 金甜很想被他欺负,可是结果是想烦啊,这下就越来越伤心越哭越厉害,眼泪好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地流不止。 “啧,”那边怪责地道了一声,就道:“我就知道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女儿,你先别哭,我现在马上过来跟你讨回公道!” “妈,不要你过来,你跟爸说,我要跟辰哥结婚……呜呜……”金甜抓起纸巾边擦泪边道。 “到现在你还想嫁给他,真想不到他到底哪里好了!” “辰哥样样都好,是他身边的狐狸精坏,把他给抢走了……呜呜呜……” “谁?拿个狐狸精?”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马上跟辰哥结婚,越快越好……呜呜呜……” “好好好,我去跟你爸说,你别哭了,哭的时候不难看,被狐狸精看到了还以为你好欺负!你今晚想办法让他过来。” “万一他不肯怎么办?” “他敢吗!”那边道:“他不肯过来,就马上告诉厉老爷子,总会有办法让他就范!” 金甜抽泣两下,抹去泪水,“妈,我想……” 十分钟后,金甜挂掉电话,红肿的眼忽然弯了起来。 …… 叶非岚等他穿好衣服,就随他走出休息室,就看到贴在玻璃窗上的脸。叶非岚一怔,可很快就认出了这张脸。 现在天色有点晚了,办公室里又没有开灯,这张脸看起来有点惨白,尤其是她哭红的两眼,就像电视剧上的怨鬼一样,直勾勾地瞪着她,那怒愤的狠劲简直能把人碎尸万段。 叶非岚冷眸相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隔着玻璃一掌盖住了那张可怕的脸。“金小姐,你没事吧?” 金甜一言不发,却是看她身后的厉天辰。厉天辰一样平静如水找不到斑点的涟漪。但当他打开门,那抹俏影就窜了进来,一边捶打他一边哭喊道:“你骗我你骗我……你说过跟这个女人没有关系你骗我……” 叶非岚翘起手,冷声道:“金小姐,你恐怕误会了。” 金甜一双凶狠的眼瞪过来,怒道:“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甜儿,叶小姐忽然不舒服,我让她到休息室里休息而已。” 金甜不信,抬起哭红的眼逼问:“那你呢,怎么半天不见人!” “有些死角在玻璃窗外看不到。”厉天辰淡淡道。 “那你在干嘛!” 厉天辰有点不耐烦地道:“我一直在跟客户通电话。” “我不信,你把手机给我看!” 厉天辰果然乖乖地掏出手机给她。 叶非岚皱眉,他就不怕被拆穿吗?还是真的早有预备? 金甜愤然地接过电话,碰了两下屏幕却是破不了密码,一气之下就把手机用力给砸了。 力度很大,手机屏幕碎了,机身也裂开了。叶非岚也曾不小心摔了几遍,可是捡回来依然能用,现在地面上的手机可谓是报废了,可想她是有多恨这台手机。 厉天辰一点也不心疼,脸色如常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哀乐。 金甜被他看得有点发慌,如果他能骂她打她也好,可是这种看不出心里想法的平静,真的让她害怕,甚至感到了不安。但她却是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抬头挺胸很坚定地道:“我帮你再买一台。” “不必了。”厉天辰拿过外套,就出了办公室。 金甜看他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心里越发慌了,连忙就追出去。 叶非岚心里冷笑,捡起地上的手机也打算离开,可是经过设计师办公室的时候,脚下却是踩到了一块小纸团。这小纸团没什么奇怪,多半是金甜气愤拿来泄气的,可余光瞄到了办公桌边,看着垃圾桶边上的碎纸,不禁起疑。 垃圾桶里也是满满地一堆纸,满到已经泄了出来,隐约还能看到白纸上面有东西。她捡起地上撕碎的纸片一看,上面的笔画似曾相识,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叶非岚连忙翻找了垃圾桶,把里面的纸张都拿出来看,赫然全是她的笔迹。再继续翻找一会,竟然找到了一张画着类似罂粟花花瓣的小纸。 她急忙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桌上不停地翻找翻找,却发现,那天厉天辰画的罂粟花,不见了。 叶非岚双手握拳,愤怒地眯起眼,呢喃道:“金甜……” 袁司机已经在公司楼下等候了。 “到罗密欧和朱丽叶附近的手机店。” 袁司机眼里有疑,却不多问,直接带着她到了指定的地方。 叶非岚进店,就直接来到某个专柜,指着玻璃台下的手机道:“给我这台。” 女销售员微笑地拿出来,多嘴地问了句:“请问小姐,是自己用吗?” “送人。”叶非岚又把摔烂的手机交给销售员,“麻烦你把里面的卡取出来装到新手机上。” 女销售员照办了。 “可以了。” “谢谢。” 叶非岚拿着手机上车,又对司机道:“去迎和饭馆。” “叶小姐今晚又吃快餐?” “自己一个人,很难煮饭。” 还没走进别墅,就见有灯亮着,难道厉天辰回来了?进到客厅,却见沙发上坐着两个熟悉的人。不是厉天辰,也不是欧阳娜,竟然是厉天辰的爷爷,厉老爷子。 他板着扑克脸,一双半眯的眼眸里迸射出剧烈的火光,神采奕奕。在他旁边是上次在咖啡馆的女人,穿着时尚旗袍,一身金首饰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完全暴露于外,狐狸眼里带着一种刻薄冷漠的气焰。至于厉天辰的兄弟没有跟来。 叶非岚有点意外,但不现于脸上,淡淡道:“老先生,有事?” 女人单刀直入,轻笑道:“你应该知道天辰已经有了未婚妻了吧?” “未婚妻?”叶非岚佯装一无所知,“什么时候的事?” “叶叶非岚,别装傻了,现在天辰旁边的秘书就是金玉传媒的千金金甜,听说她还天天跟你打招呼呢,你怎么会不知道!” “哦,是她吗?”叶非岚佯装回想起来,煞有其事地道:“我还以为是老先生上次在咖啡馆跟我提到的那位二千金呢。” 女人怒道:“叶叶非岚,你就装吧,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是谁!” “然后呢?” “离开b市。”老爷子不开口则已,一开口那语气让人难以反抗。 叶非岚脸上勾起一抹笑意,“我记得老先生说过,等我一年内查出幕后黑手才离开他,怎么现在反悔了?” 女人凶狠道:“你怎么样才肯离开天辰,叶叶非岚,我告诉你,就凭你这种贱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天辰,也只有像金玉传媒的千金才有资格当厉夫人!” 叶非岚看了她一眼,就道:“除非他亲口让我离开,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老爷子眼里迸射出一抹冷光,“叶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离开对你跟天辰都好。” “老先生,这是你个人的想法而已。” 老爷子眉头紧蹙,眼里的火光就像火山一样迸射出来,灼热而犀利。 女人盛怒:“叶叶非岚,别目中无人!” 叶非岚无视她的愤怒,淡定自若地道:“是你们不守信在先,也别怪我不懂尊敬老人。” 老爷子顿时怒红了脸,双手紧握着拐杖,却是憋着嘴一语不发。 女人两眼暴怒,两颊红得像杏子,抓起桌上的杯子作势要砸,却是听一把声音传进来,“要砸东西回你家去!”不知何时,厉天辰站在了门口,沉着脸冷漠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霎时间,客厅里就像下起了雪,阴冷的空气仿佛就置身于冰窖之中,却又有种无法呼吸的压抑,让人感到窒息。 女人心跳加快,浑身就像做错了事正准备受罚那般颤抖起来。 “放下!”老爷子冲女人呵斥了一声,吓得女人手一抖,那杯子就从她手中滑落。在桌上滚来滚去最后又恢复静止。 女人默默松了口气,把杯子重新放正,却像是怕被怪责般的,咧嘴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天辰,你不是在金总的家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厉天辰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过来,一手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就拉着叶非岚一并坐上沙发,抓起她的手柔情似水地关心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吓着了?” 叶非岚摇摇头,“我没事。” 一旁的老爷子与女人脸色阴沉,女人看不下去了,“天辰,金小姐也不差,你怎么就看上这种女人了?” “外面那么多男人,你怎么就看上一个老头子了?” “你——”女人气结,转而向老爷子撒娇道:“老爷,你看看天辰,又欺负我!” 老爷子狠狠瞪她一眼,看她收声低头了,就冷声问:“天辰,你不是应该在金总家陪金小姐吗?” 厉天辰不冷不热地道:“门口的守护都被人杀了,我能不回来吗?” 叶非岚一惊,这老爷子也够狠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厉声道:“区区一个守卫,怎么能跟金玉传媒的利益相提并论!” 叶非岚皱眉,草菅人命,当时自己是皇帝了?随之就感觉身边的人再度冷了几分。 “听你的意思,如果我再不回来,我的女人也会遭你毒手了?”厉天辰横眉冷目,冷冽的语气就像冰刺一样扎在听者的心间。 女人怒道:“厉天辰我看你是被这狐狸精迷住了,你的女人是金玉传媒的千金而不是她!” “我的女人我自己选择。” 老爷子眯起眼,锋利的眸子里溅射出危险之光,“天辰,你就是不答应娶金甜是吗?” 第796章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厉天辰若无其事地道:“如果爷爷没有什么事,那请离开,我们还没吃饭。” 老爷子拄着拐杖的五指已经泛白,目光里火光尽显。 厉天辰面不改色,却是一下没一下地安慰身边的人儿。 “希望你不要后悔!”老爷子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别墅。女人冷冷地扫了眼叶非岚,紧跟随后。 第二天,两人携手回到公司,就看到金甜在电梯前踱步。 金甜听到动静就反应过来,但见熟悉的两人手挽手,一同走出来,顿时愣住了。“你们……”她眼红红的似有泪水在眼里打转,却是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金小姐,早。”叶非岚很热情地打招呼。 金甜横眉倒竖,冲上去分开他们,挽着厉天辰的手臂就走了。叶非岚冷眼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视线里,也饶有兴趣地跟过去。 金甜拉着厉天辰进了办公室,就跟厉天辰大呼大叫地说了什么话,忽然就哭了起来。可是厉天辰根本就不理她,专心地敲着电脑看着屏幕,那顽强的集中力丝毫没有被她打扰。 叶非岚也不看下去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工作。 不一会,金甜就冲进来,一双眼都已经哭红了,只见她道:“叶非岚姐姐,我跟辰哥已经有婚约再先,你这样横插一脚进来,是想当小三吗!” 叶非岚冷声道:“到底谁是小三,难道金小姐还不清楚吗?” “辰哥说过他跟你们都没有关系,是你们不要脸缠着他!”金甜说到这,哭红的眼再度流下了泪,道:“叶非岚姐姐,我知道辰哥很好很温柔,我相信你也喜欢他,否则也不会穿成这样去勾引他,可是叶非岚姐姐我真的很爱辰哥,你不要抢走他好不好?” “金小姐,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再说,你刚才都说要跟厉总结婚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辰哥不肯留下来过夜!”金甜忽然抬手一指着叶非岚,狠狠地道:“都是你!都是你不知道什么方法迷住他,他都不肯跟我亲密!叶非岚姐姐,如果没有你,我跟厉总早就在一起了!” “金小姐这么豪放,或许厉总不太适应呢?”叶非岚一边作画一边淡淡道:“我记得厉总说过,他喜欢比较矜持的女生。” “不可能!你撒谎!” “又或许是金小姐魅力不足呢?”叶非岚淡定自若地道。 金甜两眼大瞪,双手握拳气愤地看着叶非岚,可随之想起了什么,冷笑道:“是啊,论风骚我怎么比得过叶非岚姐姐呢?叶非岚姐姐的魅力十足,随便勾勾手指头,就能让男人死心塌地了,想必同样的事情做多了,娴熟了,勾引男人跟你上床对你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叶非岚姐姐,像你这样肮脏的女人根本没资格得到辰哥的爱!” 叶非岚冷眸一瞥,冷声道:“金小姐,如果没事的话请出去,我还要工作。” 金甜瞳孔一缩,一手甩掉叶非岚手上的铅笔,冷哼一声道:“公司不稀罕你这种心思不纯的员工!” “金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叶非岚,你自己画了什么会不记得吗?” 叶非岚冷笑道:“金小姐把我的设计稿全部毁了,难道就符合公司员工的标准么?” “我说了公司不需要你这种思想不纯的员工!叶叶非岚,我们公司主打首饰与服装设计,而不是你!你把自己画上去,这是要向公司向辰哥推销你自己吗!” “我看金小姐是误会了,在画里,我只是个展示首饰与服装的存在,跟你说的自我推销一点关系都没有。”叶非岚捡起地上的笔,慢慢道:“当时跟我一起担任展示模特的还有娜娜姐,我想金小姐不会没看到吧?” 金甜被她说得无言,就转了话题,“前几天你弄脏了辰哥的衣服,现在洗干净了吗?” “今天厉总穿的那件,不就是吗?”叶非岚反问。 金甜一听暴怒,转身就去找厉天辰,却是没想办公室锁住了。 “辰哥!你开门!我有事问你!” 叶非岚通过门口,听着她在总裁办公室门前拍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就大声道:“厉总在工作,我想身为未来厉夫人的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要霸占吧?” 金甜冲进来,一脸凶狠怒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手?” “金小姐,该放手的是你。” 金甜一张精致的脸气得涨红,一双红眼睛狠狠地瞪着叶非岚,眸子里的火光几乎能把她给烧熟。 “金小姐真清闲,难道厉总没有给你安排工作吗?” 金甜双手握拳,狠狠地道:“叶非岚,你一定会后悔的!” 叶非岚看着她愤然而去,冷笑一声继续作画。 中午的时候,厉天辰就搂着金甜出来了。也不知两人达成了某种协议还是厉天辰哄骗有方,金甜那张因愤怒而扭结得十分丑陋的脸现在竟然笑得跟蜜糖一样,她挽着厉天辰的手刻意还进来她办公室炫耀道:“叶非岚姐姐,我跟辰哥去吃饭了,你要不要一起?” 叶非岚勾唇一笑,故意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她看着两人亲密地出去,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这变化也太大了吧?难不成厉天辰屈服了,败在金玉传媒还有厉家老爷子的双重压力之下?可看刚才厉天辰的表情,也不像是这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非岚吃过饭,回到办公室工作,可画了一会,就感到了倦意。她就到茶水间泡咖啡,正好看到金甜也拿着两个杯子进来了。 “叶非岚姐姐,你也要喝咖啡吗?” “金小姐心情似乎不错。” “辰哥说重新考虑更我结婚的事情,当然高兴咯。” 叶非岚脸上毫无情绪,“那恭喜金小姐了。” “昨晚辰哥很早就回去了,我以为是找你,今早又看到你们一起到公司,我就很生气,跟辰哥理论他又忙着工作没空管我,我就气不过,午饭的时候辰哥都已经跟我说明白了,是我误会了,之前跟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你别放上心上啊。”金甜一脸歉意地道。 叶非岚心里冷笑,这变脸速度真快。可她脸上却抿唇笑道:“我早忘记了。” “叶非岚姐姐真大度,难怪辰哥总夸你。”金甜忽然掏了一勺糖过来,“叶非岚姐姐,这么多糖够吗?” 叶非岚看了眼正要拒绝,可是糖已经下来了。“谢谢。” 金甜又接着给两杯咖啡放了点糖,“叶非岚姐姐试试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加。” 叶非岚小酌一口,“刚好。” “叶非岚姐姐,昨晚我弄坏了你的画,真的很抱歉,我已经跟辰哥说了,辰哥也修理了我一顿……”金甜满脸抱歉地道:“我已经让辰哥加你工资,你可不可以看在辰哥份上,原谅我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到最后,金甜都像是怕她不原谅似的眼红红似又要哭起来。 叶非岚管她是装还是真,总之张嘴闭嘴都是辰哥辰哥地叫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就笑道:“那还得谢谢金小姐了?” “叶非岚姐姐,这是你的能力,不是我的功劳。”金甜端起两杯咖啡,“叶非岚姐姐,我就不跟你聊了,再晚点回去厉总都要骂我偷懒了。” 叶非岚看着她慢慢消失眼前,脸上的笑容慢慢坚硬下来。她正要出去,却是眼前一晃,连手中的杯子都抓不紧掉在了地上。 现在她觉得身子很是不适,大喊大笑地好像是个疯子,只觉得浑身是很热,然后就看到有个男员工进来,看到她就有点忍不住了……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里,厉天辰放下手机,扶着额头一脸痛苦地坐在电脑前。可别看他像是闭目眼神,紧皱的眉头,还有渐渐在泛红的脸都昭示了他的不妥。 就在刚才他喝下了金甜泡的咖啡,工作了一会就感到了不适,浑身不妥,想到了非岚……他已经无法想下去了,只能强压着体内的躁动。可现在的他意识迷糊,连听觉都受到了影响,连金甜进来了也不知道。 “辰哥……”金甜不停地勾搭他吸引他,厉天辰眯起眼,紧紧地抓住她的肩头,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可眼前的这张脸总是很朦胧很玄幻,这张脸像是叶非岚,却又不像是…… 金甜就给他加把火,顿时厉天辰就差点忍不住了,眼看就要成事,忽然一个员工闯了进来,“厉总!” 厉天辰像是如梦初醒,瞬间看清了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叶非岚。他看向男员工怀里蠢动的人儿,眯了眯眼,就去接过来。 金甜暗骂那个员工一声,就道:“辰哥,我……” 厉天辰熟视无睹,直接就走向休息室。 “辰哥!”金甜连忙跑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门无情地把她隔在了外面。 金甜失落地转身,却看到刚才的员工还没走,就怒道:“你也是男人,为什么还要把她带过来!” 男员工文质彬彬地道:“金小姐,叶小姐是厉总的女人,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沾染。” 金甜暴怒,“你们是工作太累了冲昏了头脑吧!我才是你厉总的女人!” “金小姐,我还有工作,先出去了。” “你给我站住!” 男员工却一走不回头。 竟然连一个小小职员都不把她放在眼里!金甜愤恨地看了眼休息室门口,紧握的拳头越抓越紧。“叶非岚,这次就先让你占点便宜!” 秘书办公室里。 “妈,我闯祸了……呜呜……”金甜站在窗前,哭喊着道。 “又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狐狸精欺负了你了!” “我给他们都下药了,本来一切都在我预计里,没想到那个员工抱着那个女人过来,辰哥一看到她就跟她……” “啧,我不是告诉过你别那么心急吗!” “他昨晚都不肯来我们家吃饭了,万一他以后都不来怎么办?” “哎,别哭了,回来再说。” “不,我要等到他们出来。” “啧,你这傻孩子……” 金甜挂掉手机,专心地抹去眼泪,可它们就像是瀑布不停地流下来,怎么抹都抹不掉,即便用吸水的纸巾,也无法止住这些奔涌不止的泪水。 直到晚上,休息室才慢慢安静下来。 叶非岚跟厉天辰出了办公室,就看到金甜一个人坐在工作椅上。她两眼通红,绝望地看着他们。 叶非岚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她还敢坐在这里等他们结束。 “我送叶小姐回家。” “辰哥!”金甜跑过来抓住他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她的声音沙哑,应该哭了很久。 厉天辰甩掉她的手搂着叶非岚就走出总裁办公室。 金甜面如死灰,红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干涸的泪水再次奔涌而下。 黑色的凯迪拉克在马路上飞驰。 “金甜为了逼你跟她上床,真是煞费苦心。” 厉天辰一边开车一边道:“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逼我跟她结婚。” 叶非岚轻蔑笑道:“那厉总,根据她的说法,那我都已经要嫁给你千万次了。” “你愿意吗?”厉天辰深情款款地道。 叶非岚脸上划过一丝红晕,“等你把金甜搞掂了再说。” “我把她摆脱了,你就跟我结婚?” 叶非岚看向窗外,看着飞驰的车辆道:“我没有这么说。” “那我去娶金甜了。”厉天辰淡淡道。 叶非岚回眸瞪他一眼,又别脸赌气似地道:“那你去娶她啊,别跟我说!” “我们先去秘密结婚,然后再娶金甜。” 什么概念?叶非岚看他还一本正经,真的无语了。不过那天晚上主动去撩他,也就说明了心意,万一拒绝的话说多了,可能就真的再无法挽回了吧? “等金甜事情结束,我就考虑一下。” 回到别墅,厉天辰就拉着叶非岚去厨房下米做饭。“娘子,今晚煮多点。” 叶非岚也明白他的意思,毕竟自己也是饿着呢,下午的疯狂也是有眼可见。可是他这娘子娘子地叫着,听多了还真有种是他娘子的错觉,这不成婚就已经成了他的女人现在还升级为他的老婆,去世的父母若是知道了也不知会有何想法。 第797章 第二天回到公司,金甜就像没事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打扮跟平时一样,超短裙加小皮鞋,很清新很可爱,来到公司第一时间就是跟她打招呼。 “叶非岚姐姐,你今天穿得真漂亮。”金甜很甜很天真地说出了这句赞扬的话,可折真心成分有多少,叶非岚就不得而知了。 “金小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金甜可爱地笑道:“过去的事情我都已经忘了,今天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请多多指教。” 叶非岚不得不说金甜的开朗乐观很强悍。 “金小姐,心态真好,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那么社会就安全多了。” 金甜嘟起嘴,委屈地道:“叶非岚姐姐,你这是怪我昨天的事情吗?” 叶非岚心里冷笑,脸上笑道:“金小姐都已经忘记了,我如果还惦记心里,不是心累吗?” “抱歉,叶非岚姐姐,我是真的很喜欢辰哥,喜欢到快要疯了,一时做了傻事,真的很对不起!”金甜很抱歉地低头认错。 叶非岚看着只会猜,这里的真心成分到底有几成。 “金小姐,我还有工作,先忙了。” “那我不打扰叶非岚姐姐了。” 这天的金甜还算正常,至少午饭后叶非岚还能看到金甜在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下午的时候,金甜过来找她请教画画的事情。叶非岚都以忙碌为由拒绝了,而且还帮他推荐了厉天辰。 话说,前几天不是说了会再来一套绘画工具吗?怎么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问了金甜才知道,是她自己取消了。 “本来我就想着当辰哥的私人秘书就成,可后来我发现,这秘书也得熟悉设计那类的东西,我是演艺专业毕业的,对这些都有点陌生。” 叶非岚也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变脸那么快了,“为什么你不去找跟你专业相对的工作?”问完,叶非岚都觉得有点白痴了,这很明显就是为了厉天辰啊。 “辰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要永远跟着他!”金甜很坚定地道。 叶非岚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天真无邪,可实际上每做一件事都能吓你一跳。然而,如果知道到最后厉天辰不会跟她在一起,会演变成什么局面? “金小姐,你跟厉总,是怎么认识的?” “爸爸说要带我一起去谈公事,我当时就心想,那么无聊的事怎么就叫上我呢,结果去了才知道,内有乾坤!没想到要去见的老板竟然是厉氏集团的总裁!当我看到他第一眼就惊住了,接下来的饭局,他的表现就更让我认定他就是我未来的未婚夫,你不知道,那时候……”金甜的眼睛都在发光,每一次一句都充满了活力,就像在诉说一件很光荣很幸福的事情。 叶非岚不能肯定她对厉天辰的爱甚于自己,但至少她应该是喜欢厉天辰。 在金甜的嘴里,厉天辰就是绝世好男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有意义的,在她眼里,他就是个完美的男人,就算做错了事都是有惊天动地的苦衷,然后他的任何缺点都会慢慢变成她喜欢的所有优点。提起厉天辰的时候,她就像是只快乐的小鸟,在唧唧喳喳地诉说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但在叶非岚的眼中厉天辰这个好坏参半,有时候无法理解他的做法,也有很重的恶趣味,总之你越反抗就越能刺激他的征服欲。如果你乖乖就范,也许还不能得到他的青睐。 金甜显然就是后者。她看到了厉天辰所有的好,也把在他身上发现的缺点自动过滤为有点,在她心里,厉天辰就是一切,那无疑就是喜欢甚至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金甜在她面前说了很久,不停地炫耀他的好,他的完美,反正从她的嘴说出来,厉天辰所做的每一件事是值得表扬与鉴赏。 叶非岚旋动着手中的铅笔,面带微笑地看着她那张说不停的翘嘴,看着她那双幸福流露出来的微笑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塞。也许她没有真正了解过厉天辰,所以她不知道他的另一面。 可她流露出的幸福洋溢,看得她扎眼。 午饭的时候,厉天辰不知道何时站在了门口。叶非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在这里站了多久,到底听到了多少,但是在带着幸福小鸟出去吃饭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 “啪——”叶非岚手中的铅笔断了两截,掉到了地上。从别人的嘴里说自己喜欢的男人有多好,应该是值得自豪的事情,可是这个男人跟这个别人,也有一层政治联婚保障。 她叶叶非岚没钱没家世,只有一身还能赚钱的画功,可对方有厉氏与金氏在背后撑腰支持,在她的爱情保障里,只有厉天辰的口头承诺。 不,他只说要她嫁给他,却不能保证以后的生活还能像现在这般幸福。 生活在每个人的前进中进行着,没有多少的惊心动魄,有的只是枯燥无味的工作,还有回到家后,他带给她的温柔。 这些天,厉天辰很安静,出奇地没有碰她,按时的丰盛早餐,偶尔跟她调调情,对婚姻之事只字不提,无论是她的,还是她的。 金甜也换了个形象,衣着虽然暴露,但行为举动含蓄了许多,也许是她那天无意中说出来的话,让她决定改变了吗? 在公司里,两人就是中餐一起吃,有时候到外面,有时候在公司。金甜在工作时间准不会打扰到厉天辰,无聊的时候就会找她请教绘画的问题,叶非岚都做了解答。 说起来,她的那套工作工具都已经到了,另外,还上网买了几本素描类的书籍,一边学习一边画画,画功提高了很多。 金甜是个很有画画天赋的女孩。 有一天晚上,叶非岚就开玩笑似地问厉天辰,“金甜最近那么安静,难道是放弃对你的追求了吗?” “不可能,”厉天辰的回答很平静,如果她放弃了,那我早就把你娶到手了。” 叶非岚心里当然知道,只是心里也渴望金甜别再缠着他罢了。 “最近她很安静,经常跑过来问我,说实话,她挺有绘画天分。” 这种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月尾,在这个月的倒数第四天晚上,她快要躺床上睡着的时候,厉天辰公布了一个劲爆的消息——他在月底的最后一天,要跟金甜结婚了。 这是个噩耗,突如其来,就像唐山大地震。可是转念想到,也许这只是逼她结婚的一个手段呢? “厉天辰,真的吗?”半天,叶非岚才问出了一句话。在她心里,多么渴望这只是个笑话,可是厉天辰面部的表情,告诉她,这是件无可质疑的事实。 “叶非岚,这一次,我必须要娶她。” 叶非岚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话,“你跟她……” 厉天辰很沉默地没有作答。可是叶非岚好像醒悟了,在中午的时候,他们经常在外面,而且这几晚,他根本没有碰她。 叶非岚感觉心很痛。按理,一个成功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完全是家常便饭,可是她就是接受不了,她在这方面有轻微的洁癖。 她曾以为能够接受,曾以为随心就好,所以在那个时候主动送上门,可在得知真相之后,她又希望他不会再沾染另一个女人。 所谓的随心,到底是要屈于哪一方?她的洁癖心理,还是她的原则? 她承认她很自私,在这方面很霸道。 她翻身下床,来到了那间百合花的房间,才发现,不知何时,它已经再度对外开放。这时候,她发现这一切好像都只是个谎言,那她该怎么相信他? 叶非岚哭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在爱情面前,就算再坚强,也无法避过无意中的伤害。她蹲在门前哭了很久,眼睛都疼了,泪水也干涸了,就算再伤心,也哭不出来,连心都好像绝望了。从没想过,她有那么爱他,爱到最好真真切切地伤害到了自己。 她顶着通红的眼睛,望着天边泛起的白沫,看着看着,眼睛也倦了,埋头抱膝,沉沉睡去。 她多渴望这是个梦。也许梦醒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可是当她睁开眼,看到了灿烂的阳光,那亮亮的天色,至少也有十点了。 厉天辰没有来找她。心里好像又冷了一截。 她就待在房间里,连午饭都省了。 她很想让他亲口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可是拿起手机,连按键的勇气都没有。既然她介意他与别的女人有关系,那还有话说吗? 好像一切的问题,都是来源于她自己。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叶非岚哭了一天,也感觉不到饥饿,好像连肚子都在抗议这门婚事。她就像是行尸走肉,慢慢地在别墅里走动,来到了地下酒窖。 她躺在浴池里,拿着酒往嘴里灌。这个时候,好像只有酒才能麻醉自己,不去想接下来发生的可怕事情。 如果发现她不在房里,不在厨房,不在客厅的角落,会不会紧张,会不会来酒池找她?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他的床是空的。 叶非岚躺在他的床上,好像找回那股熟悉的气息,那股温柔,可是躺在那儿,怎么也感觉不到温暖。 他整晚都没有回家,好像再一次宣布了他与金甜结婚的真实性。 白天,她又呆坐在床上一整天,下午的时候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手机上更有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苏旖旎司徒临渊还有易灵打过来的。 很显然他们都收到了消息,这一切,名副其实。 “叶叶非岚你这个无脑的女人你别告诉我你还在睡大觉!” 一接通电话,苏旖旎就在那边破口大骂。 叶非岚不怒反笑,笑得凄楚,“被你猜对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叶叶非岚,如果不是司徒临渊也知道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打电话给你,我告诉你你现在立马给我到暮色酒吧!” 叶非岚根本不想动,“去那里干嘛?” “难道你就让她把你的男人抢走吗?叶叶非岚,你玩弄你的男人是你的事,别影响给我跟司徒临渊,我警告你,等会儿司徒临渊打电话给你敢接的话我跟你没完!” 叶非岚冷笑,“我接司徒临渊的电话关你什么事?” “那好,你接了司徒临渊的电话就给我出来,叶叶非岚,如果你真的不爱他就别窝在他的家,会影响人家小两口的生活,我现在马上去找你,你收拾好了我带你去找房子,但如果想挽回你跟厉总的这段感情,就跟我去暮色酒吧!” 离开……叶非岚根本没有想过,这里有太多回忆,虽然都是很平常的小事情,但是时而甜蜜时而痛苦,这种爱与痛的交接,温柔与霸道的爱,都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应该说,她的回忆里只有他。 可是现在,却要收拾包袱离开这个已经生活了两年的家……泪水再次划了下来。 叶非岚在联系人上找到了厉天辰,可电话,在通话中…… 司徒临渊在她挂了电话之后,就打进来了。 “叶非岚,你在哪,我来接你。”司徒临渊的语气很是焦急,想来就是几分钟的通话中,也许都让他焦急了吧。 叶非岚擦去泪水,尽量用平时的声音道:“……南海湾别墅。” 司徒临渊与苏旖旎几乎是同时出发的吧,那到底谁会快一点? 叶非岚紧紧地抓着手机,再给他打了个电话,一样的通话中。 然而,是去是留的答案在十分钟就揭晓了。 “叶非岚,我现在就在门口。” 叶非岚抹去瞬间流下的泪水,“好,等我十五分钟。” 在收拾的时候,叶非岚又打了厉天辰,可对方还在通话中。她苦笑,现在连听他最后的一句确认都不可能了吗? 她拖着来时的行李箱,带走了来时所有的一切。 “司徒临渊,你超速!” 刚开门,就听到苏旖旎的声音。司徒临渊也在外面,好像与苏旖旎争吵。 第798章 司徒临渊皱眉道:“苏旖旎,你别多管闲事,快回家去!” 苏旖旎就喊道:“要回就一起回,谁知道我不在了,你会对失恋的梦中情人做些什么傻事?” “那也跟你无关,苏旖旎,你是我的谁,我跟叶非岚怎么样跟你没有关系!” “苏旖旎,谁先到了我就跟谁走,这就是我的决定。”叶非岚来到司徒临渊身边。 司徒临渊看那哭红的眼睛,痛在心里,也不顾苏旖旎,抢过叶非岚的行李箱就放车后箱,再拉着她上车。 “司徒临渊,我有话跟叶非岚说!”苏旖旎冲车里的司徒临渊道。 “有什么话可说?那两个人都已经快结婚了请帖都发了,你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吗?苏旖旎,我警告你,别再教叶非岚做傻事,她跟你不一样!”司徒临渊发动了引擎。 “哎,事情还没到最后怎么能就这样放弃!”苏旖旎仍不死心地双手握成喇叭嘴边冲起步的兰博基尼道:“叶叶非岚,如果你真的喜欢厉总,就不要放弃,就算是捣坏他们的婚礼,也要把他抢回来!” 她的喊声很大,隐约能传到叶非岚的耳里。叶非岚想笑,但也想哭。这就是苏旖旎,对爱情坚持不懈,不到最糟糕的一步,绝不放手。 在她的爱情字典里,好像没有放弃两个字,就算追得伤痕累累,也要把心中的挚爱留在身边,不惜用各种黑暗手段。 司徒临渊看她似有犹豫,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忧虑。“叶非岚,别听她说,结束就结束了,在纠结下去,也没有结果。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就不会伤害你,就算你竭力挽回,也只能捆住他的人,却不能捆住的心,到最后也是惨败收场。” “你现在跟苏旖旎怎么样了?” “一般我都在国外出差,很少见她。但一见面,绝对吵个不停。” “苏旖旎真的很喜欢你,”叶非岚问:“你们不打算结婚?” “我跟她不适合。”司徒临渊无奈道:“我们的想法不可能达成一致,所以见面总会吵架。” 那她呢,她现在就是苏旖旎,爱着一个男人,可是她们不一样的是,司徒临渊对苏旖旎是毫无悬念地没有感情,坚决不爱;而她,曾经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最温柔的爱抚听到了最贴心的问候。 这样看来,她比苏旖旎要幸福,但结局,比苏旖旎凄惨。 苏旖旎还有机会,而她已经伤痕累累,找不到任何挽回的理由。 司徒临渊把她送回了他的私人别墅,是他偷偷买下来的就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 “叶非岚,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 叶非岚已经麻木了,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叶非岚,别想太多,有什么不开心的话可以跟我讲。” “放心吧,我没事。”叶非岚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道:“可能这几天都没睡,有点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会。” “好,晚饭的时候我叫你。”司徒临渊一如既往地温柔,说话声音都是轻轻的。 叶非岚认真一看,他好像变得更帅气了,刻骨分明的俊脸,挺拔的身形,都透露着一种成熟魅力,虽然抵不过厉天辰,但是也看得出,他成长了许多。 叶非岚先去浴室,这几天好像都没有洗澡,哭的都忘了时间。她褪下衣物,视线不自觉地看向镜子。她照着背后的罂粟花,这一个他带给她的切肤之痛,现在回想,背上都隐隐作痛。 罂粟,在他眼里就是罂粟,这让她不禁想起,那天在设计室里帮她添加的几笔,想起那天他教金甜画画,画出来的却是与她背上分毫不差的罂粟……他喜欢她的是吧,是她不懂得珍惜是吧,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局面…… 泪水,又悄然划下。 这时候,电话很不适时地想了。 “叶非岚,你现在在哪里?”苏旖旎开车停在马路边。 叶非岚很想挂掉手机,可是不说话的话,肯定又会想起他了吧。 她尽量用一种很平静语气道:“有什么事吗?” “我有话跟你说,你不能就这样放弃!”苏旖旎企图用手机信号搜索叶非岚的位置,却发现竟然无用。 “司徒临渊说得对,我不是你。” “难道你就想这样吗?我看出厉总很喜欢你,说不定有他什么苦衷呢?” 叶非岚苦笑,苦衷吗?如果有,为什么不接她电话,他是厉氏集团的总裁,难道连接电话解释的权力都没有吗? 叶非岚挂掉电话。 下午她睡了一觉,晚饭的时候,司徒临渊亲自下厨。 叶非岚看着忙碌的司徒临渊,“需要帮忙吗?” 司徒临渊看着她两条深刻的泪痕,心里又不禁一抽,笑道:“现在就算了,等你心情好了,再给我煮。” 饭间,桌上满满都是她喜欢的菜,他还记得她的口味,还记得那些年在一起的日子…… “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司徒临渊展现出温柔公子的一面,他盯着叶非岚深情道:“因为,我看到了希望。” 希望,是因为现在她失恋了吗? 叶非岚没有搭话,刻意避开他的目光,静静地吃饭。 晚上,她再一次拨打厉天辰的号码,电话通了,可接听的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喂,谁啊?”这是把很动听的女声。 叶非岚无措。 “是不是叶非岚姐姐啊?”那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甜美至极。 “叶非岚姐姐,我知道是你,也知道你也喜欢辰哥,可是辰哥只有一个,在两个女人当中他只能选择最爱的一个,他现在选择了我,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叶非岚姐姐,你的条件那么好,一定能找到更爱你的男人……” 金甜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说不清的事,从天南到地北,随便找个话题,都能与金甜的最爱,她的最痛牵连起来。她好像有个坏习惯,总喜欢把对方最得意最自以为豪却让她最难堪的事情收录耳中。 但这一回,她忍不住了,听着听着,眼泪也不自觉流下,而且对方说得越起劲,泪水就流得更多,到最后两眼干涸,怎么挤眼睛也挤不出一滴泪水。 “叶非岚姐姐,你还好吧?你说话啊!”金甜有点焦急起来。但在叶非岚听来,心里肯定乐开了花吧? 叶非岚的泪水就悄无声息地流下,安静到对方都怀疑她还有没有在听。可她似乎有还说不尽的话,就像即使电话的一边没有人,只要还没挂掉,都是纵容她继续说下去的动力。 “叶非岚姐姐,我跟辰哥结婚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后天晚上,记得要来哦!”金甜最后一句话是笑着的,很开心,听起来很幸福。 叶非岚挂掉电话,蹲在房门后,抱膝发呆。 睡了一个下午的她毫无睡意,司徒临渊避免苏旖旎怀疑吃饭后就回去了。可在临走前,他给她留下了一句承诺:只要他完全把控司徒临渊企业,并且把它带到一个高度,就会跟苏旖旎正式翻脸,然后跟她在一起。 对于厉天辰的话,她更相信司徒临渊的诺言。前者是个撒谎成精的骗子,无论是他的眼镜还是语气,都已经到了炉火炖青的地步,她根本分不出真假。 可是司徒临渊说出的承诺,肯定会去执行,只是人在做天在看,成败而已。 在婚礼前一天晚上,苏旖旎再度打了个电话过来。 “叶叶非岚,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赶到暮色酒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叶非岚已经不打算再去听什么挽回的话,就在刚才她又不死心地打了个电话,同样又是金甜接的。而且听当时的情景,金甜似乎正准备与厉天辰上床睡觉。 听到这里,叶非岚已经不再抱任何的希望了。 “我不去了。”叶非岚一手挂掉了电话。 明天晚上,就是他们的婚礼了。厉天辰对她很温柔,但生理的索取也很多,至于金甜他没有表露任何暧昧的表情,可是如果只是他故意隐藏呢? 欧阳娜的变脸速度那么快,身为总裁的他,相信也不会差多远吧? 到底那句真那句假? 真想一睡到天亮。 可是思绪里,全部都是厉天辰的霸道与温柔。 刚要打电话,手机却收到了一条彩信,那是一张照片,厉天辰和金甜的结婚照片,而且还是用厉天辰的号码发过来的。之后又来了几张,都是两人的结婚照,叶非岚都全部看了。 但看完之后,眼泪已经挂满了脸。 她把脸埋在膝盖,企图止住奔涌的泪水,可是她失败了,怎么涂擦,脸上的泪水都总是抹不尽,因为刚才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徘徊不去,最后只能等它慢慢干涸。 叶非岚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易灵,陪我去喝酒。” 易灵也听出了叶非岚的伤心,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可是打扮整齐,出门时正好看到了司徒临渊。 “你要去哪里?” 叶非岚不敢告诉他就就酒吧,就谎称道:“到外面走一走。” 在他面前,好像所有谎言都会变成真实。 “我陪你。” “不用了,我已经让易灵陪我。” 司徒临渊看她坚决,也不再坚持。 叶非岚独自搭出租车到了暮色酒吧。 一楼没有看到苏旖旎,很好,她也不想再听有关于挽留的话题。 易灵还没到,叶非岚已经叫了几打酒开始买醉。她直接一瓶瓶地喝,不停地灌,等到易灵到来,她已经有醉意了。 可是她的目标是把卡里的所有钱都喝光啊,不顾易灵的劝阻,没完没了地灌。 易灵看到她这样,又见酒吧里往来的人都时不时地瞄看这边,就打给司徒临渊求救。易灵穿的比较保守,看起来又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就真的吸引到了两个男子过来。 “小妹妹,你怎么不喝酒?”一个男子坐在了易灵身边。 易灵当场就怕了,张嘴叫了声叶非岚,叶非岚根本就没听见,眼见那男子不怀好意地压下来,心里就更慌了。 “你……你走开……我们的朋友已经到了……” “朋友?”那男子指着酒吧里走动的一个人,“是他吗?还是他?又或是他呢?哪个是你的朋友啊?怎么看到你们都不过来?”说罢就肆意地大笑起来。 “他很快就到了……” “那就是没到啊,来,陪我玩一玩啊。”男子就笑淫淫地对易灵上下其手。 易灵吓得只喊救命,可路过往来的酒客没有一个人看这边。 “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喝酒很闷,我陪你。”另一个男子也坐到了叶非岚身边,一手就搭在了叶非岚的肩上。叶非岚皱了皱眉,嫌弃推开他,“臭死了走开!” “臭啊,哈哈哈……”男子不怒反笑,又重新搭上叶非岚的肩,甚至还往她身上凑,还享受般地道:“你身上挺香的嘛,要不要给哥熏一熏?”说罢嬉笑着就在叶非岚身上摸索。 叶非岚一拳就砸过去。 “嘿,小妞还会打人啊。” 易灵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叶非岚,救我……” 叶非岚脑袋顿时清醒了些,抓起压着易灵的混蛋就是给他一拳。 “这妞挺能打。”之前的男子顿怒,握起拳头作势就要打她,却是给抓住了。 “谁他妈想找死!哎哟——”男子刚说完就挨了一拳。 两个男子看清了人,也不敢逗留,瑟瑟地跑了。 “司徒临渊公子你终于来了,你快劝劝叶非岚吧,她已经喝了很多酒了。” 叶非岚已经醉红了脸,可她就像是台机器,还在不停地灌酒,。司徒临渊记得,在他生日会上,叶非岚也是这样不停地给自己灌酒。 他一把夺过叶非岚的酒。 “酒,还我……”叶非岚就像失去了珍贵的东西,扑上去夺取,可是半天都没有找到,迷糊中好像看到了厉天辰的脸。 他嘴巴张合像是在说什么,眼里满是温柔与心疼。她忽然笑了笑,挽住他就堵住他说不停的嘴。 司徒临渊大脑瞬间就乱了,本能地就回应她,把她推到墙上,捧起她的脸就是一个劲地吻。 第799章 司徒临渊眉头一皱,抱起叶非岚就走。 “跟着我,我送你回去。” 易灵收回惊讶的目光,跟着司徒临渊上了车。在苏旖旎赶出来之前,离开了暮色酒吧的停车场。 苏旖旎看着远去的兰博基尼,愤恨地双手握拳,“叶非岚,真活该你被抛弃!” 柔软的大床上,叶非岚悠悠转醒,就感到头非一般的剧痛。可等待痛楚一去,看着熟悉的房间,不禁骇然,她怎么睡在床上,记得昨晚她是叫了易灵一去喝酒的吧?然后,好像易灵遭欺负了,她去打那个男人,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不是司徒临渊来了? 叶非岚摇了摇头脑袋,却诧异地发现领口的三颗扣子松了! 怎么回事!掀起被子看,其他还是完好的,可是……她已经想不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醒了?”司徒临渊进来了,看着她慌乱地抓着衣襟,就道:“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叶非岚暗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厉天辰,肯定就上了吧?等等,司徒临渊穿的那么正,对了,今天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司徒临渊轻声道:“快到晚上了。” “你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嗯。”司徒临渊淡淡地道。 “我不去了,我留下来帮你看家。” “晚饭我已经做好了,菜在冰箱,等会儿热来吃。” 叶非岚会意地点头,看着他消失门后,听到开门与锁门的声音,才敢出去。 也许是哭多了吧,现在连眼泪也流出来了。她都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可是厉天辰电话都不打一个来,很显然,已经是沉醉在婚礼的喜悦当中了吗?可她还在这里为他伤心,本以为可以随心, 饭后,叶非岚就直接回去躺床上了。 宫悦酒店,总统套房里。 金甜穿着婚纱坐在镜子前,镜子中的她眼眉弯弯似月牙,一张化着精致容妆的俏脸绽放着甜美的笑。她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幸福尽显。 这时候,门开了,厉天辰走了进来。 金甜看到他就站起来,一张脸笑成了花月儿,她高兴地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老公,我今天美不美?” 厉天辰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喜怒不明。 金甜像是习惯了,也不在乎,就挽着他的手臂问:“辰哥,叶非岚姐姐到了没有?” “她不会来。”厉天辰表情语气都像在跟陌生人说话一样淡漠。 “为什么?我前天明明跟她说过了。”金甜一面说一面就在包里翻找手机。 “她没有请帖。”厉天辰淡淡道。 金甜翻找的举动停止,笑容坚硬下来,眼眸忽明忽暗,忽然又扬起甜美的笑,“没有也没关系。”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金甜狐疑地看着厉天辰,看着他掏出的手机,心里一怔,却硬是挤出了一抹微笑,道:“辰哥,这手机怎么还在手上,我买给你的那台呢……” “不见了。”厉天辰冷漠的声音刺的她心凉。 金甜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走到厉天辰面前,“辰哥,如果你喜欢用这台那就用吧,我不勉强你了。”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厉天辰冰冷的话再次激起了她心里一片涟漪。 金甜心里一惊,随之眼睛红红的似有泪水滑落,可她坚持着不流下来,毕竟今天是她的大婚啊,流泪了就不好看了。她扯了扯笑容,似有不解地笑问:“辰哥,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厉天辰才要开口,手机却是再响了。 “厉总,金妍不见了,医院里的值班护士全死了!” 厉天辰眉头蹙起,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一惊,“叶非岚!” “辰哥!”金甜惊叫一声,提起婚纱就追出去,可是厉天辰跑得很快,身穿高跟鞋得她根本追不上,一不小心就绊倒在地上。她眼睁睁地看着远去的背影,不断地变小变小…… “厉总,叶非岚不在家,不知道去哪了!” 厉天辰出了电梯,无视上前祝贺的人,一双眼在大厅里冷眼扫视,忽然就冲进人群,抓住身穿白西装的司徒临渊,逼问:“你把叶非岚藏哪里了!” 司徒临渊手里端着酒,刚被他剧烈一抓就都溅到了白西装上,可他毫不在乎,轻笑道:“厉总,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问这个问题吧?” 厉天辰扯着他衣领凑到面前,狠狠道:“告诉你,如果叶非岚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找你算账!” 司徒临渊皱了皱眉,看着厉天辰冲忙离去的背影,不禁喊道:“厉总,你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不宜离开吧?” 厉天辰已经跑出了酒店。 司徒临渊眉头越皱越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脚已经忍不住小跑起来。 厉天辰一面开车一面拨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他咬着牙,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该死的!” 可是一会儿,一辆兰博基尼靠了过来,又快速地超越他。厉天辰一踩油门紧紧跟随。 别墅里。 叶非岚感觉快要死了,好像有什么在一点一点地抽走她的生命。 就在刚才,她吃完饭要躺着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她马上就熏醒过来,就看到一个人贴在了窗口。那个人好像是金妍,她的脸色很苍白,但是眼里的愤恨就像火山一样迸发出来,直逼她的心间。 再看到她的刹那,她都惊呆了,金妍不是在精神病院么?怎么会出现在窗口?她当时还想,这会不会是在做梦?毕竟,一个人怎么能贴着窗口? 可是后来她就不这么想了,因为金妍能开口说话,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隔着玻璃窗能看到她的口型,那是在说:叶叶非岚,你的死期到了。 这一刻她才马上感到惊慌,可是接下来脚已经走不动了。她就像是血液凝固了,连动根手指毒不可能。 死了就可以去陪父母了,姐姐也在那里呢,一家人都在等她,那里有她最亲最关心她的人,可是在这里……有点倦了。 血液停止流动之后,连五脏六腑都发生了变化,就像是坏了,死机了,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但是脑海又闪过了一连串画面,小时候的,长大后的,在悲剧发生之前所有的幸福笑脸,都像放电影在她眼前闪过,之后,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当然全部都是以厉天辰做主导。 在前几天,他依然还说要娶她,可是后来就告诉她,他要娶别的女人了。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他说的话都是个笑话,根本不知道哪一句才是真…… 可是退回去,他用玻璃切割出来的罂粟花,教导金甜画画时画下的罂粟花,不是都是她吗?怎么一个人的心,说变就变呢? 难道正如苏旖旎所说的,他有什么苦衷吗? 她真想去问个明白,真后悔当初没有问清楚……不对,就算她去了,也未必找得到厉天辰吧?忙于婚礼的他们,怎么会回公司上班呢? 绝望就像黑暗笼罩住她,身体冷冰冰的,是不是快要死了?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了,看不清了,就连金妍有没有走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参加混乱,还有谁会过来救她呢? 今天的她,仿佛注定要与家人见面了,恍惚中,她看到了父母还有姐姐在远方朝她挥手。 “叶非岚!” 这声音好熟悉啊,难道她已经来到了天堂吗?不对,好温暖…… “叶非岚别睡,快睁开眼!” 这是娜娜姐的声音?娜娜姐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去旅游了吗?看来一定是她做梦了,不,是她死前听到了幻觉吧。 “叶非岚,你醒醒!”厉天辰抱着她,不停地抱着她,试着给她温暖,可是怎么弄她都是冰冷的,就像结了一层霜。 厉天辰也来了吗?叶非岚抿唇一笑,这个带给她爱,也给了她痛苦的男人,现在肯终于出现在她面前了吗?之前可是怎么打电话都是没反应呢。 好像还有司徒临渊的声音呢,怎么大家都来了,好高兴,真高兴……可能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跟最爱的男人在一起了吧。 “叶非岚!”司徒临渊根本没想到,叶非岚竟然会在他家遇害,这太神奇了。但是看着脸色雪白的叶非岚,眉宇间的担忧不亚于厉天辰。他掏出电话走到了一边。 “房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肯定是从传来飘进来,看来叶小姐是中毒了!”欧阳娜分析道。 “先送她到医院。”厉天辰抱起她。 “等一会,我的私人医生很快就到了。”司徒临渊挂起了电话。 厉天辰眼眸划过一抹火光,放下叶非岚,起身就给司徒临渊一拳。“谁让你带她走的!” 司徒临渊本来对这件事还深有愧疚,可听到他这话,也来了气,抬手一拳还给他,“如果不是你,叶非岚她会变成这样吗!厉天辰,你一次一次地伤害叶非岚,还有什么资格过问!” 厉天辰暴怒,愤然地抓起他的衣领,“谁让你们多管闲事?我跟她的事,你们每个人都无权过问!” 司徒临渊冷哼一声,一把甩掉他的手,冷眼逼向他,“难道你要一辈子捆住她吗?还是让她看你跟金玉传媒的千金怎么恩爱啊!” 厉天辰指着司徒临渊胸口道:“你只是叶非岚的前男友,对于她两年时间你了解多少,这段时间你有跟她接触过吗?你根本就不清楚她的状况,根本没资格说话!” “那你就对她很了解吗?你知道真正她想要的是什么吗?”司徒临渊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如果你知道,那叶非岚就不会这么伤心!” 厉天辰沉默了,眼里的愤怒依然灼热,却划过一闪即逝的愧疚。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司徒临渊冷笑道:“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两个男人的气焰都在头上,就连房里都有种火山要爆发的压抑感。可相对于唯有愤怒的司徒临渊,厉天辰眼眸里的冷冽就正好与他持平互不相让。 “你们别吵了,医生来了。”欧阳娜领着一个外国医生进来。 司徒临渊收起身上的焰火,脸挂笑意地用外语与医生打了个招呼,又谈了谈叶非岚的状况。那医生翻了翻叶非岚的眼,简单地看了看,就眉头紧蹙,整张脸严肃起来。这让本来就冷火四射的房间,就增加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司徒临渊连忙问状况如何,可医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使得在场的人都紧张起来。 最后,他用英语说了句我试一试,就让他们出去了。 厉天辰坐到沙发上,问欧阳娜。“他到了没有?” “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了,应该会在南湾别墅等我们。”欧阳娜来回踱步道。 等待重视漫长的,尤其是房里的人儿生命垂危,没有任何的生命保障。整个客厅都压抑的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奏。 司徒临渊对这件事也存有愧疚,毕竟叶非岚是在他家里出事的。可是细想一下,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而且刚好又是在厉天辰的婚礼那天。 “厉天辰,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一问,厅里的压抑就更为加了一分。 欧阳娜看厉天辰沉默,避免司徒临渊猜疑,就帮他解释道:“这件事如果你们不插手,那叶非岚就不会有事。” 司徒临渊笑了,笑得冷冽,“就是说,叶非岚遇害都是因为你?” 厉天辰不答话,眼睛平静地看着地面不语。 司徒临渊暴怒,一拳就打出去,却停在他的脸上。 房门开了,医生从里走了出来。 “叶非岚如果有什么事,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司徒临渊冷哼一声,放下拳头就转身去向医生咨询状况。 医生声音不大,可是在沉重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的悦耳。他一口外语说明了叶非岚的状况,厉天辰坐在那儿越听眉头就越紧。 从医生的话里,听出叶非岚的状况非一般的棘手,可能稍有不慎就有生命之危,根据他的意思就是说,叶非岚的生存几率就只有百分之零点几,而且只有三天时间。 第800章 厉天辰冲进房间抱起叶非岚就走。 “你要带她去哪?” “回家。” 司徒临渊追上去,拦在门口,“你有办法救她吗!” 厉天辰看着他冷声道:“难道你的私人医生就有办法吗?” 南海湾别墅,灯火通明。客厅里,一个男子坐在沙发上,把玩着腿上正在熟睡的波斯猫。这波斯猫通体雪白,很小的一只。 男子身材偏瘦,典型的小白脸,他一面抚摸小猫,一面道:“猫阿猫,等会儿主人就把你送人了,主人舍不得你啊……” 这声音悲凉,连他腿上的猫都不住抖了抖耳朵。 “希望你的主人变得正常点,否则的话……小斯,你自求多福吧!”男子忽然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喵~”小斯动听地喊了声,一双蓝宝石般明亮的眼镜就看向门口。 男子抹了把眼泪,带着哭腔道:“怎么了我的宝贝,谁打扰你睡觉了?” “伪华佗,欢迎回来!” 爽朗的声音传来,男子的悲伤瞬息不见,惊喜地看着进来的欧阳娜,直接就起身冲上去给她一个熊抱。“我的娜娜,好久不见!” 欧阳娜看着挥泪奔跑而来的男子,嫌弃地侧身一躲,翘起手冷声道:“我不喜欢你,别抱我。” 男子扑了个空,直接就撞上了后到的厉天辰。他眼眸一亮,“我的偶像,你回来啦!” “跟我上来。”厉天辰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就抱着叶非岚上楼。 “诶,不是,刚才那姑娘是谁啊,好像长得不赖啊。”男子一张小白脸露出了流氓的模样,眼睛不停地往楼上瞄。 欧阳娜看他一脸猥琐,连忙提醒道:“你这个样千万别被厉总看到,否则他不一枪毙了你!” “他是我偶像我是他粉丝,哪有偶像莫名谋杀忠实粉丝的理?”男子追上欧阳娜,缠着她问:“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啊,还有说好的婚礼呢?婚礼在哪?” 欧阳娜朝他翻了个白眼,就抓住他衣领一路上楼,“跟着我就知道。” 房间里,叶非岚静静地躺着。厉天辰坐在床边,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担忧。 “这小姑娘中毒了啊。”男子一进去,看了眼就道。刚才在门口都没有留意,现在一看,顿时大惊,“还不轻啊。有生命危险啊,怎么说好的婚礼怎么就变成丧礼似的?”男子最后打趣道。 “刚才给一个外国医生看了,说治不好,所以现在她的靠你了!”欧阳娜拍拍他的肩膀道。 “诶,不是,你先告诉我她是谁啊,是不是偶像的女人啊如果不是我不会救的!” “被你猜中了,就是厉总的女人,好了,交给了你!”欧阳娜推了他一把。 “赶紧把她救醒。”厉天辰冷冽的冲他道。那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意思,就像是不允许有半点的忤逆。 男子扶了扶眼镜,凑过去简单看了看,就随口道:“这样看不出啥啊,不过好像很棘手。” 欧阳娜眼底掠过一丝惊疑,“连你也没有办法?” 厉天辰当下脸色一冷,“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她救过来!” 他拍了拍厉天辰的肩:“好了我的偶像,放心吧,既然是你的女人,我一定会尽量把她救活过来的。你们都先出去先出去……”男子挥手赶人。可看着门要关时,猛然就想起什么,冲两人道:“我的小斯在下面,麻烦你们俩给我照顾照顾一样啊。” “小斯?是谁?”欧阳娜疑惑地问厉天辰,却见后者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是不知道。 下了楼,就看到一只雪白的东西走过来,那优雅的步伐,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就像散发着高冷的目光,竟然是只高傲的猫儿。可是这猫只有几个月大吧,就已经给人脸色看了,那长大了,还能得了? “魏华佗怎么带着猫过来,好可爱。”欧阳娜就伸手去抱它,却是给一眼漠视了。“我的天,这猫也太高傲了吧!” 小斯却是昂首抬头优雅地走向了厉天辰,亲昵般地在他脚边磨蹭。 欧阳娜不禁道:“厉总,你魅力十足,连猫都给吸引过去了。” 厉天辰抱起波斯猫,抹了抹它脑袋,“是我让他带只纯种猫过来。” 这波斯猫闭眼抬头,很享受地感受他的抚摸。 欧阳娜眼珠一转,这总裁养猫,不只是咋样子? 魏华佗很快就有消失了,可看到小斯与厉天辰玩得亲密,不禁伤心了,“我的偶像,你怎么把我的宝贝也勾走了!” “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吗?”厉天辰也不废话了,忙问:“情况怎么样?” 魏华佗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沉下脸,严肃地道:“有点不太乐观。” 欧阳娜眼底划过一丝震惊,这可是专门救濒死者的高手比古代华佗还要高明的神医啊,竟然说出这种话,她有点不可置信,以为他在开玩笑,就忙问:“你真的没有办法?” “我这个表情像是跟你们撒谎吗?”魏华佗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道:“我已经帮她续命了,十天内找不到解药,那就算神仙到了也没救了。” 厉天辰还做着梳理猫毛的动作,可眼就看着地面,眼珠也是一动不动。 欧阳娜不住叫道:“厉总,我们……” 厉天辰怀里的波斯猫也像是有所察觉,轻轻地叫了一声。 厉天辰像是如梦初醒,温柔地放下猫,命令道:“准备一下。” “你们这是有什么大动作,需不需要我帮忙啊?”男子冲出门的厉天辰道。 欧阳娜走到一半停下来,冲他道:“你就帮我们好好看着叶小姐,回来之前若是有什么闪失,你就等着千刀万剐吧!” 欧阳娜语气凌厉,气势冷冽,听得魏华佗不禁浑身发抖。他颤抖着身体抱起沙发上的猫儿,紧紧地抱着它,像是索取温度,“小斯,你看着吧,你未来主人的手下都那么凶,未来主人一有不满很有可能会把你吃了,要不,我们现在就逃吧,好不好?” …… “厉总,金小姐皮肤里的迷你定位器被取出来了。”欧阳娜在车里拿着一台迷你电脑道。早在放金妍到精神病院的时候,欧阳娜就在金妍的身体里放了迷你型的定位器。 可是厉天辰也早会料到,一旦人被发现,那植入皮肤里的定位器肯定第一时间被发现,所以就让她另外在隐秘的地方一个别人最料想不到的地方装了备用——那就是金妍的脖子。弄进去的时候,金妍也不知道,就算被发现了,取出来的同时,也会要了金妍的命。 欧阳娜换了个界面,顿时电脑上就出现了一个红点。欧阳娜一愣,“这地方好像是……” 加勒比海的一座小岛上,坐落着一间诡异的城堡。城堡大厅里展示着各种各样的人体骨架,每一具都真实逼真,就像是真的一样。摆放的家具都是深沉的颜色,天花的灯饰都是骷髅形状,且十分的昏暗。 二楼的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出了细微的呻、吟声。这声音极具立体感,像是从影视上发出来的。 窗前,一个男子背着门口而站。他背影很消瘦,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一个女人发情的妩媚模样,声音也正是从女人张启的红唇里倾吐出来。 他一直都在看这个视频,刚开始没有什么异样,只觉得屏幕上女人的诱惑举动实在有趣,加之那声音就像鬼魅一样动听,不自觉地就重看了几遍。 没想到看久了,就发现了这个女人的魅力之处,更有种不该有的情绪在慢慢滋生。说实话他感到有点害怕,但是更多还是对新鲜猎物的兴奋。 久而久之,在离开大陆回到这座小岛上的第二个月,就开始忍不住没日没夜地去看这段能引得男人热血沸腾的视频,甚至,现在的他有种想要与她重逢的渴望。 其实,他也是纠结的。 “你来了。”男子转过身,对忽然潜进来的男人道。他的手机还播放着视频,声音也时有时无地传出来,可是对方置若罔闻,他身上甚至散发出不善的气息。 厉天辰一步一步地来到他面前,隔着一张办公桌,强势有力地命令道:“把解药给我。” 那男子长得一张妖孽的脸,就像女人那般的白皙,一双狐狸也跟女人一样,自带柔情,一身红西装套在并不强壮的体格上,艳红的色泽把白皙的皮肤映照得光彩照人。 他放下手机,若无其事地坐在椅上,扯着阴冷的嗓子笑道:“顾……哦,不,我的厉总大人,很久不见,我们不如先叙个旧,再谈正事?” 厉天辰本来不把那段声音放在心上,可是这声音太熟悉了,就像在哪里听过那般。他看去,脸色顿时青了。 屏幕播放着**的的叶非岚挣扎的视频,那个令人热血沸腾,简直不言而喻。 赫然就是叶非岚被白雾抓去的时候被拍下来的视频么! 厉天辰伸手就去抢手机,却是被提前一步收起。 “既然你那么心急地想要救她,那好,我给你两个选择,”男子故意在他面前晃动着手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第一,我给你解药,但是这段视频会在全球上映,放到世界的角角落落,第二个,这段视频我给你处置,但代价是唯一能救她的解药。” 厉天辰面色如常,想也不想就坚定地道:“手机给我。” 男子挑眉,似有点意外他的回答,“难道你不想救你的女人了?”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身边还有个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医生吧。”厉天辰忽然道。 男子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地道:“如果真的能治好,那你又何必冒险过来?” 厉天辰两手撑着桌边,俯下身冷冷地盯着他的狐狸眼,冷声道:“我的医生飞机失事住院,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我来,只是像确保她的生命万无一失。” “厉总,这可是我贴身医学专家研发出来的新毒素,它的不稳定性连研发者都没有办法把握,就凭你那个伪华佗的医术,能有作用吗?”男子说到这,笑了笑,拿着手机晃了晃:“也罢,另可牺牲一条命,也要抱住她的名节,不知道你女人到了上面知道了会有什么想法?” 厉天辰眼眸慢慢眯起,“你的目的就是引我过来,现在我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男子轻笑一声,拿着手机一下没一下地翻转,又抬头看着天花,转动着旋转椅,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房间里马上就陷入了寂静。静的只听到他手机里发出的各种奇怪声音。厉天辰很耐心地看着他转着旋转椅,却一话不说。 这间书房只有一个书柜,摆放着各种外国书籍,灯光是心形的,仔细看会察觉它就像是个心脏一样,就连地面都是铺设着类似人体器官的图纹,整间房自然而然地就带有种死亡的压抑。 除此之外,房里还有一些人体收藏品,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肉眼之下。 过了半天,他才看着他,道:“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喝杯酒?” 厉天辰脸色一沉,冷声道:“白先生,我赶时间。” 男子若无其事地道:“我再给你一个选择,把她带过来,我把手机给你。” 厉天辰眉头皱起,如果说刚开始他就猜到男子的目的才敢独自奔赴他的书房,那么现在倒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男子想要的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我依旧选择第一个。” “厉总不认真考虑一下吗?”男子双手合十,之间握着重复播放暧昧视频的手机。 厉天辰坚持道:“我的选择依旧不变。” 男子戏谑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如果你肯留下来,手机马上给你。” 厉天辰又换了个说法,“那好,我把她带过来,你现在把手机给我。” “厉总,你在拖延时间。”男子冷声道。 “我相信他的医术。”厉天辰绕道他的身后,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字坚定有力地道:“就等于你对堡里防守的盲目自信。” 第801章 男子手上一颤,眼里的冷光忽然变得慌张。他瞥眼看着厉天辰慢慢凑下来,看着那张久违的脸一寸一寸地压下来,慢慢地与他相贴,那双眼就像是深邃大海,竟然看不到底,更有种鬼魅的魔力,吸引着他蛊惑着他,让他无法转移视线。 他就像是感受到了最喜爱的猎物正在主动地送上他的嘴,浑身都激动地哆嗦起来,眼睛迸发着灼热的光芒,就连说话的能力在刹那间失去。 厉天辰凑到他的脸颊上,修长的食指轻轻地在他唇瓣上勾画出优美的弧度,像是在安抚哆嗦的唇瓣,随之他又沿着唇瓣划过他脸廓,顺着尖尖的下巴,悄然地朝着他的脖子游移,那细微的辗转与游动,那温柔的目光,与看不尽的眼珠联合起来,就像是在安慰一个女人一样。男子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完全呆坐在那儿,手也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了,连手机都那不紧。厉天辰眼底一闪,抢过了手机,在他耳边轻声地道:“再见。” 男子似是从梦中回神,脸上的兴奋瞬间就被震惊取代。他回头看着慢慢远去的飞机,眼里划过了一丝阴霾。 “砰——”他双手握拳砸在桌上,愤恨的目光里透着冷冽的火花。 “boss,x被打伤了,解药不见了!” 男子冷眸一闪,逼问:“敌人怎么进去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回报的黑衣男子低头道:“boss,对方运用了叶非岚的代号进了研究室!” “叶非岚!”男子大怒,一手摔掉桌上的文件。他两手撑着桌边,慢慢地眯起眼,“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 飞机里。 欧阳娜看了正在冷着脸擦手的厉天辰,戏谑地道:“厉总,调戏一个男人什么感觉?” “跟你去调戏一个男人一样。”厉天辰冷言冷语。 “那也足够恶心。”欧阳娜忍不住笑起来。 “早晚毙了他。”厉天辰手里拿着抢过来的手机,却是在他的愤怒下,“咔嚓”碎裂了。早在转移他注意力的时候,他就想要杀死这个恶心的男人,可如果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都逃不出加勒比海。 欧阳娜停止笑意,轻咳两声认真道:“厉总,他的手上怎么会保留叶小姐的视频?专门来威胁你么?” 厉天辰把手中破烂的手机扔出窗口,“希望如此。” 欧阳娜听出他话里有话,就不禁追问:“难不成,他也看上叶小姐了吧?” 厉天辰道:“他是什么人,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厉总,那你得要尽快把叶小姐娶到手,否则哪天他兽性大发把叶小姐给拐去了就麻烦了。” “有没有找到金妍?”厉天辰忽然转移了话题。 “找到了,但来不及去会她。”欧阳娜又问:“对了,厉总,叶小姐在骷髅组织的代码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本以为这趟任务会很艰难,肯定会要付出点代价,可在下飞机前,厉天辰就很神通广大地告诉她叶非岚在骷髅城堡里的代码,让她轻而易举地深入了敌人内部,找到了解药。 不过,经过这一次,骷髅组织总部肯定会进行一轮改造,到时候想要潜进去恐怕就难过登天了。不过他既然窥视叶非岚,那么总有一天还会冒出来。 “她虽然忘记了身份,但是潜意识里还保留着在骷髅城堡里的两年记忆,只要用深度催眠,就能打听出来。”厉天辰轻描淡写,可是在催眠的时候,也遇到了很多困难。 首先,叶非岚虽然被催眠了,可是被灌输的保密能力,使她不可能轻易开口,如果问得太直白,甚至还会激起她剧烈反应,例如要设自杀。 有关于她的代码,与骷髅组织的简单构造,都是经过了三番四次的秘密催眠与审问才得到的。不过再深入一点的信息就问不到了。 当然,这一招他是请教了华佗医生的。不过如果不是他出了事,也不会亲自上阵。 欧阳娜打趣道:“厉总,我想你也能成催眠师了。” “改天有空我把你催眠,让你感受下华佗医生的爱。” 欧阳娜脸色煞白,轻咳两声,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厉总,不必了,我已经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爱。” 南海湾别墅,魏华佗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在他怀里还有一只雪白的波斯猫。厉天辰与欧阳娜赶回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欧阳娜过去把他摇醒了,“魏华佗,别睡了,工作了!” “别吵……”魏华佗不耐烦地打掉身上的手,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欧阳娜没好气地大喊了声:“失火啦!赶紧跑啊!” 可是魏华佗依旧无动于衷。厉天辰刚要上楼,却是看魏华佗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那只猫抖了抖耳朵,像是睡醒了。他干脆就把猫给抱过来。 魏华佗顿时就醒了,弹起身指着厉天辰怀里的猫凄凉地大喊:“宝贝,别走!” 厉天辰单手抱着猫转身上楼,边走边道:“这是我的。” 魏华佗哭喊了一阵,却是想起了什么,问:“诶,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第几天了?” 欧阳娜翻了个白眼,“已经是第九天了,我的魏大夫,看看这凭解药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麻烦你去救人。” 厉天辰抱着猫直奔回房,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人儿,眼里流露出别样的温柔。他怀里的波斯猫似有察觉,轻轻地叫了声。 “哎,我已经抽取了叶小姐的血液作为样本,刚才也把解药的样本出来试验了,到时候我也研发一个新型毒药出来毒死他们这些没良心的帮你出气啊。”魏华佗用针筒取了解药,就打在了叶非岚身上。 叶非岚身体没有多大变化,还是在离开之前那样,脸色也不像中毒那天苍白的吓人。 “魏华佗对叶小姐真是照顾周到。”欧阳娜忍不住道。 魏华佗不以为然,“那必须,偶像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当然要好好照顾她,生病的时候也得让她肥肥白白的病得轻松,倘若是患了绝症肯定是要给她来个安乐死……啊——” 刚说完,脑袋就遭受到了一拳,他瞪向欧阳娜,道:“你这是干嘛,人家厉总都没有反应,你就出手打我了,你是谁啊?谁让你打我的?你有资格吗?我告诉你欧阳娜,这世上只有厉总才有这个资格……哇啊——放手放手快死了……咳咳——” 魏华佗没说完,又遭到了厉天辰的突如其来的掐脖子。 欧阳娜捂嘴笑道:“我刚才是替厉总教训你,谁让你大言不惭?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赶紧出去。” 魏华佗还想要说什么,已经给欧阳娜强制拖出了房间。 厉天辰握起叶非岚的手。刚才她的脸色虽然正常,可是体温还是有点冷,现在打了解药都已经开始回温。 他拨开叶非岚脸上的发丝,把她一张绝色的脸坦露出来。她睡觉的时候还是这般宁静,就跟旁边的猫一样。 他张嘴欲言,却发现说不出任何的言语,只希望她能快点醒来,睁开眼睛,就算是骂他打他也好。 叶非岚出事当天,因为有把握,所以才没有放弃,没有往坏处想,结局也正与他料想的一样,成功获得了解药。 厉天辰把猫放在了叶非岚的枕头边。就这样对照了下,叶非岚安静的模样真的与同样卷缩着熟睡的猫一样,怎么看都是一只猫的翻版。他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叶非岚感觉在生死边缘逛了很久,很久,很茫然,漆黑的完全看不到路。忽然,就有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软绵绵的东西在敲打她的额头。 她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碧蓝色的眸子。这眸子就像汪洋的大海,有时候又像晶莹的蓝宝石,高贵而纯净。 它大概出生了几个月的样子,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蹲在在她的面前,用一双美丽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怎么会有猫?”还是只纯种的波斯猫?该不是她死了,死到了阴曹地府,刚好碰上了一只路过的猫? 可是看眼前又不像啊。 叶非岚弹起身,打量了四周,不禁疑惑了,她不是在司徒临渊的家吗?怎么就回到南海湾别墅了?回想起来,她好像是中毒了,她没有死?瞬间,叶非岚的心情是激动的。她居然没死,被救过来了吗? 她兴奋地抱起波斯猫,狠狠地抓住它在怀里拼命地用脸去蹭它温暖柔软的毛,引得波斯猫极度不满。它抗议地叫喊了声,就挣脱叶非岚的怀抱跳下床,回头还用鄙视的眼神看她。 叶非岚重获生命激动得不得了,哪管它那么多,再度强制性地抱起它。可这回,波斯猫在她身上嗅了嗅,又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叶非岚好似明白了什么,抬起手臂闻了闻,果然有种奇怪的味道,不知道厉天辰回来看到了会做什么想法?她尴尬地放下猫,跑去沐浴了。 可是既然在南海湾别墅,那就说明,厉天辰也在这里了? 那婚礼呢?婚礼的事情又是怎么样?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猫就不见了。“难道是从外面跑进来的?可是这么纯,也不像是。”她跑出房间,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她大爱的菜式香,还是出自厉天辰的手。 顿时,肚子就不争气地叫起来。虽然很奇怪婚礼的事情,可是填饱肚子更重要,二话不说,就冲下楼了,可是跑到一半就愣住了,怎么厅里坐着这么多人?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子,皮肤较白,身材偏瘦,看起来就是小白脸一枚;他的对面是欧阳娜,一身的黑色劲装,把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致尽。 厉天辰还在厨房里忙活,那只雪白的波斯猫不断地围着他转。 叶非岚看着这幅似曾相识的画面,心里竟然感到有点心酸。 “好饿啊,我的偶像你弄好了没有?”男子趴在桌上喊道。 “吵什么吵,饿的话自己找吃去!”欧阳娜狠狠地用筷子戳他。 “娜娜姐……” “哎呀,叶非岚你醒来了!”欧阳娜上前就去扶叶非岚到座位上坐。 “娜娜姐,他是……” “你好小姐,我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神医魏华佗,你的毒都是我帮你解的,不用那么感谢我,只要你香吻一个就够了……哎哟——”魏华佗未说完,就遭到了欧阳娜的一个狠狠暴栗。 魏华佗抬眸瞪她,“暴力女,你干嘛打我!” “叶非岚是厉总的女人,哪是你能沾染?”欧阳娜理所当然地摆着兰花指道。 魏华佗不满地反驳:“你的厉总是我的偶像,我偶像的女人是我救的我索取点报酬不行吗?” “什么叫你救的?没有我们拿回来的解药你能成吗!”欧阳娜反驳。 魏华佗不以为然,“好吧,你们去拿解药,可是我也帮厉总照顾叶小姐十天啊,十天啊——”他两根食指做了个十字的手势,进一步强调道:“我魏华佗行走江湖多年,哪有一次待在一个地方一个坐标十天啊?我还不是为了让你安心去拿解药吗?你们不好好地感谢我,还一言不合就打我,你们是当我什么人了?” “你在医院就躺了半个月。”厉天辰的声音从厨房里很适时地飘了出来。 魏华佗啧了声,道:“诶,我那是被逼的好吗?况且就算是呆医院,我好歹也是每天轮流在附近的医院里养病啊,就是来到了你这里,无缘无故地就等了九天九夜,如果没有小斯陪我,我绝对要跑了!” 叶非岚听了不禁笑道:“那你待过的那几家医院,也挺辛苦的。” 欧阳娜头痛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看看你,完全没有一个神医的形象,也不怕别人笑。” “谁敢笑我,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魏华佗,能治百病除百毒,不想病好的人才会笑我。”魏华佗翘起手得意道。 “魏先生,谢谢你救了我。” 魏华佗打了个手势止住,“诶,不谢不谢,”他凑到叶非岚的耳边低声道:“只要你过后偷偷地给我香吻一个就行了……哎呀——你又干嘛!” 第802章 欧阳娜扯着他的耳朵道:“你这个不要脸,还敢跟叶小姐靠那么近,是不是想死!” “喂,人家厉总都没有话说,你干嘛每次都那么紧张啊!”魏华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指着欧阳娜恍然道:“原来你喜欢叶小姐……哇啊别扭……好痛好痛……” 欧阳娜凑近他的耳朵大声道:“你的报酬就是有幸尝到厉总做的饭菜,堂堂的厉氏集团总裁为你下厨,你就知足吧!” 魏华佗推开欧阳娜,捂住遭到杂音侵害的耳朵,责备似地道:“娜娜姐,难怪没有人喜欢你,你看你动不动就打人,一言不合就骂人,谁敢接近你啊,我跟你说,如果你想找到心仪的对象过完下辈子,还是像叶小姐一样,矜持一点好。” “我就是这样你咋的,”欧阳娜翘起手狠狠道:“你不喜欢我还乐得清静,免得你前一句娜娜姐后一句娜娜姐地缠着我,烦!” “正合我意!”魏华佗重新坐了下来。 叶非岚看两人安静了,就对欧阳娜道谢,“娜娜姐,谢谢你帮我找来了解药,不过,我中的是什么毒啊?” “你还记得那天的事情吗?”欧阳娜忽然问。 叶非岚回想了下,道:“我好像在窗外看到了金妍。刚开始我以为做梦,就没有理会,发现的时候,已经动不了了。对了,金妍怎么逃出来了?” 欧阳娜道:“我每天都会打电话到医院询问金妍的状况,那天晚上我刚好赶回大陆,就去看了下,发现医院里的值班护士全死了,金妍不见了,也不知道谁的所谓,我就打电话给厉总,厉总马上就意识到你出了事,就去找你了。” 叶非岚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厉天辰,小心翼翼地问:“那婚礼呢?” “婚礼当然是取消了啊,差点啊就变成丧礼了啊!”魏华佗忽然插了句进来。 叶非岚不得不说,这是顺风耳吗?怎么那么小声他都听得见?还隔着一张桌子呢! 不过既然取消了,那还会补办吗? 饭桌陆续上桌,叶非岚也进去帮忙了。那只小猫就爱跟着厉天辰跑,他进厨房也就跟着进,出的时候,也会在跟着出,简直是贴着他了。 “这猫是怎么来的?”叶非岚忍不住问在厨房里的厉天辰。 “华佗送的。”厉天辰淡淡道。 送的?为什么要送猫呢? “这是他旅游带回来的守信。”厉天辰在身后加了一句。 这桌上全部都是清淡的菜,而且都是叶非岚爱吃的。欧阳娜看着就郁闷了,可怜楚楚地看着厉天辰,抱怨道:“厉总,怎么都那么清,我的川菜呢!” “不会做。”厉天辰直截了当地说了理由。 欧阳娜当场扯着叶非岚的手臂撒娇,“叶非岚,你看看你的厉总,就是这样对待勤劳勇敢的员工的!” 叶非岚想起了那天与厉天辰在欧阳娜家吃饭的情景呢,那时候她就想像这样整蛊下欧阳娜,当时厉天辰没有答应,现在却是应了她的话呀!“娜娜姐,辣菜吃多了,试一试清淡的菜,换换口味嘛!”说着就很友好地给她夹了一碗的菜。 欧阳娜脸色当场就变了,推开叶非岚就一脸厌恶地喊了几声,“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说着就转身进厨房自个儿忙活去了。 “吃最后的一个洗碗。”厉天辰又很适时地冒了句话出来。 欧阳娜冷哼一声,继续忙活了。 饭后,欧阳娜依言地洗了碗,就在厉天辰的催赶下离开了别墅。可是魏华佗很不舍得小斯,抱着小猫哭喊了大半天都不肯走,最后还是欧阳娜把他敲晕了拖走的。欧阳娜临走前就在她耳边说了句话,让叶非岚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复杂。 重获生命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可是这背后还有一个到现在都没有答案的问题在延续,而且一直都在纠缠着她。 那只猫果然很缠厉天辰,他上床就直接窝在他怀里了,任他怎么赶都不行。到最后他把她叫来,强硬地把猫塞到她怀里。 猫刚开始还一脸不高兴,可是厉天辰指着它瞪眼,吓得它不敢过去了,渐渐地也在她怀里睡着了。 “你怎么忽然养起猫了?”叶非岚摸着小斯柔软的皮毛问。 “你不觉得它跟你很像吗?”厉天辰的眼里很温柔,就像是他结婚之前的那样。 叶非岚勉强挤出笑容,“别开玩笑了。金甜呢?” 厉天辰忽然握住她的手,情深款款地道:“叶非岚,你相信我吗?” 叶非岚把手抽出来,努力地笑道:“相信啊,为什么不相信?”可是你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呢?这副表情,到底是装的,还是就是你内心最想要表达的意思呢? “叶非岚,我跟金甜不可能。”厉天辰很果断地道。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跟她结婚?”叶非岚经过一次死里逃生,也不想隐藏在心里的疑问,憋在心里太痛苦,她也想要一个确切的答复,想要真正地了解厉天辰的内心想法,于是问:“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都是在通话中最后的两次竟然还是金妍帮你接的?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在陪她演戏。”厉天辰淡淡道。 叶非岚冷笑道:“厉总,你可以去当演员了。” “抱歉,是我不好,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厉天辰一脸歉意。 “厉总,道歉没有用,我们分房睡吧。”叶非岚抱着小斯翻身下床,跑到了百合花的房间,却发现竟然锁了。 “厉天辰,你能不能换另一种把戏?”叶非岚冲他喊了一声,就决然地跑下楼。 厉天辰眼神一暗,闭眼扶额,略带伤感地半躺下来。 叶非岚抱着小斯在沙发上睡了。小斯的皮毛又软又暖,抱在怀里十分舒服。可是睡了大半天的她,根本毫无睡意,就出神地看着地面,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小猫的皮毛。 忽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呜呜……” 熟悉的哭声让她马上想到了是谁。对于这个人,她没有任何的好感。 “什么事?” “叶非岚姐姐,我是金甜……呜呜……”金甜哭的很伤心,可是叶非岚只想冷笑,这中间又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叶非岚懒得跟她废话,“你的辰哥应该还没睡,你该找他。” 金甜“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辰哥不要我了……” “你们自己去解决,关我什么事?”叶非岚恨不得马上就挂了电话,可是好奇这当中有什么内情。 “他挂了我电话,再打给他就关机了……呜呜……”金甜一边哭一边说,那凄凉的哭声,听不出半天假。 “那也是你们的事,找我干什么?”叶非岚不冷不热地道:“金小姐,很晚了,我要睡了。” “呜呜……叶非岚姐姐,你明天还上班吧?” 叶非岚有点不耐烦地道:“看情况,又怎么了?” “辰哥是不是会跟你一起来?” “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叶非岚立马就挂了电话。 明天,会怎么样?又会恢复以前的样子?叶非岚笑了笑,在这刻,都找不准在这个别墅里的位置了。 如果搬到外面,那是不是也会遭到袭击?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待在他的身边吗?欧阳娜临走前跟她说,是厉天辰出卖色相为她拿到的解药,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就这样的事,听起来真不可思议。厉天辰居然为了她…… 叶非岚拨通了欧阳娜的号码。 对方看到是她似乎很高兴,“哇哈,叶非岚,你竟然打电话给我耶,怎么了这么晚,是不是厉总欺负你了?” 叶非岚懒得浪费口水,直接单刀直入,“你们是不是见到了那个幕后黑手?” 那边沉默了。半天才有声音:“叶非岚,你想干什么?” “你们找到了他,为什么不杀他?” “杀了他我们就走不了。”欧阳娜道:“你也活不了。” “那就是说我必须要待在厉总身边?” “叶小姐,这件事你还是问厉总吧。”欧阳娜挂掉了电话。 叶非岚烦躁地扔掉手机,抱着小斯重新躺在了沙发上。 半夜的时候,厉天辰下来了。现在都已经几点了,还没睡吗?叶非岚想到他也失眠,心里就猛然一揪,紧紧地抓着沙发,抱紧了怀里的猫一分。猫像是感到了痛苦,抗议地叫了一声,就窜到了厉天辰的坏里了。 厉天辰轻抚着她的额头,脸颊,温柔而细腻,落下的眼神,仿佛也是带着悲伤的注视。她居然在不睁眼的情况下,感受到了厉天辰那情意连绵的目光,是疯了吧? 厉天辰抱着她回到了房间。他紧紧地抱着她,躺在床上。 叶非岚能感受到他那带来的结实而又温暖的怀抱,那种安心,好几晚都没有感受到了。好像习惯了在他怀里入睡,导致没有他的那些晚上,总会零零碎碎地做一些奇怪的梦,会梦见过去,梦见那些陌生的地方,还有那天几乎被强轮的时候。 在昏迷的时候,她甚至梦到了金妍,梦见那天晚上她站在窗外,吓唬她,给她放毒,说些让她崩溃的话。 现在,本来没有睡意的她,竟然开始倦了。 明天也许就能有答案了吧。 日子,又像回到了原点。厉天辰大早就爬起来做早餐,依旧丰盛,色香味俱全,丝毫没变。只是多了只贪吃的猫。 那猫就爱跟着厉天辰,总是围着他转,就算她给它东西吃,它也只会看你一眼,然后又去跟着大厨跑了。 厉天辰说她像这只猫,让她不由得想起在生活中,她也确是跟着厉天辰东奔西跑,几乎形影不离。他们的生活就像普通夫妻一样简单,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也没有海誓山盟,唯有偶尔出现的摩擦,还有外界带来的阻挠。 但是他们中间就像是刷了一层黏胶,怎么都无法把他们分开,反而越陷越深。 如果说她熟睡的样子就跟一只猫无疑,那么厉天辰的举手投足,所做的每一个动作就是跟猫一样的优雅华贵。 他就是高雅的贵族男人,身份显赫高高在上,而她,毫无身份无家可归的普通女子,两人一起,就像是灰姑娘的故事。 叶非岚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百合花的房间又开了,便挑选了比较正式的职业装,也不需要厉天辰的西装外套遮掩。 但在出门的时候,小斯死活不肯单独留下,直接就埋进了厉天辰的怀里抓住他的内衬不肯出来。叶非岚看厉天辰拼命抓着小猫扯,而小猫死命地爪住他的衣领,忍不住就笑了。 更有趣的是,那小猫还很凄凉地喵喵叫着,配上一张可怜楚楚就差流眼泪的脸,简直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叶非岚都于心不忍。 厉天辰看叶非岚笑靥如花,心情也好了起来,就勉为其难地跟猫道:“算了,看你这小样还嫩帮上忙。” 叶非岚轻咳两声止住了笑意,可是看到猫亲昵地在厉天辰怀里磨蹭,那挂着讨赏的小猫脸真的很可爱,忍不住又笑了一把。 上车后,小斯就安静了很多,乖乖地就卷缩一团待在了叶非岚的怀里。叶非岚认定这肯定是只母猫。 “把它也带到公司不怕吗?” 车里,叶非岚轻抚着怀里小斯的柔软的白毛问道。 “你帮我看着它。”厉天辰边开车边道。 回到公司,厉天辰就不顾叶非岚的拒绝,强制性地携着她的手。小斯就在叶非岚的怀里,安静地眼睛也没有睁开。 “辰哥!”几乎在电梯门开的刹那,一个身影就冲过来抱着厉天辰。一声带着哭腔辰哥已然猜到了她的身份,而她超短裙的熟悉打扮,还有那头板栗色的波浪长发,证实了这一点。 厉天辰无情地推开她,搂着叶非岚就进了办公室。可是经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叶非岚发现,坐在里面的竟然是欧阳娜。 她依旧画着精致浓妆,一身标准的职业装,看起来干练而又感性。 “娜娜姐,你也回来上班了?” 第803章 “不上班,难道像你随手向厉总随手拿钱花吗?”欧阳娜打趣道。 “你——你这个女人,霸占了我的工作!”金甜指着欧阳娜气道。 “金小姐,厉总应该有跟你说过,你这个总裁秘书,只是暂时的吧?”欧阳娜阴阳怪气地看着金甜道。 金甜转身就向厉天辰带着哭腔撒娇道:“辰哥,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做得好,那就可以永远留下来的!” “说的好不好,我们大家都有眼看,要不,你跟我或是叶小姐,来一个设计比赛,看谁有资格当这个秘书?”欧阳娜似笑非笑地道。 金甜冲她翘鼻子哼了一声,“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帮辰哥做决定?” “金小姐,欧阳秘书的建议不错,如果有兴趣,可以试试。”厉天辰冷冷地摆脱金甜的纠缠,带着叶非岚进了总裁办公室。 “辰哥!”金甜冲上去,但跑到一半,就给欧阳娜拦了下来。 欧阳娜细细地上下打量着她,忽然就朝她抛了个媚眼,“金小姐,长得也不赖嘛……” “你要干嘛?”金甜惊慌地看着她那暧昧的眼神,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欧阳娜抿唇笑着,双手翘起朝她步步逼近,眼里的灼热就像男人一样。“你不是想要留在秘书办公室吗?我介意跟你一同共事。” 金甜越退越后,不知不觉就已经退到了墙角,她惊慌地看着她道:“你别……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了……”在她眼里,这个欧阳娜就跟男人没什么区别。而她也没有看走眼,欧阳娜竟然把她堵在了墙角,在她脸上吐出了口热气,“金小姐,你这么怕我,还想要留下来吗?” 金甜小嘴大张“哇”地哭了,大喊道:“辰哥、叶非岚姐姐快来救我啊!” “你还好意思叫厉总来救你?”欧阳娜两手钳着她的双肩冷冷道。 她抓的很用力,即便隔着衣服,金甜也感觉到欧阳娜那尖锐的指甲嵌进肉里的痛。 “你什么意思,你抓疼我了!”金甜哭的更厉害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会不知道吗?”欧阳娜的目光冷冽下来,“如果不是你们金家多此一举,金妍就不会暴露,那叶小姐也许就不会出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放手,很疼耶——”金甜凄凉地哭喊道。 欧阳娜冷笑一声,“不说是吗?疼是吧?那我换个方法?” “你要我说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做什么——”金甜惊恐地看着欧阳娜把她的超短裙扯了下来,现在的金甜衣衫褴褛。 欧阳娜阴狠地看着她,“金小姐,还是实话实说吧,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跟你的回答很重要……”说罢,就单手钳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抹上了她修长的肢体。 “啊……不要……呜呜……不要……不要碰我……”金甜惊叫着,哭喊着,可是那只手就在她身上游移,还肆意地在不该在的地方上停留。她完全都吓蒙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蹬着腿,试图要摆脱那只手,可欧阳娜就抓着她。 “放手放手……呜呜……” 欧阳娜的眼神也十分配合地绽放出妩媚的光彩,看着金甜梨花带雨的脸不觉得疼心,反而因为惩罚了这个多次令她受伤不痛快的女人而感到大快人心。 “啊……放手放手……我告你我要告你……呜呜……”金甜哭的稀里哗啦,可也触动不了欧阳娜的心。 “你告啊,看你的法律程序快,还是网络传播快?等你告我进狱的时候,我想你的名节也不保了吧,到时候,别说了是厉总了,其他的高富帅也不会要你,你以后就只能孤单一辈子了,又或者嫁到偏远的山区吧,那里不发达有些地方恐怕还不知道舆论这东西……哦,还有业界里的一些老不死,也可能不介意这些去尝尝你这鲜嫩细滑的肌肤呢?” 金甜哭喊的更厉害了,叫得也更凄凉,“你放手放手……辰哥救我啊……” “还不肯说吗?” “啊——” 欧阳娜扯下了她仅剩的遮掩物。 金甜疯狂哭喊着,“我也只是想帮帮辰哥找出真相而已,我哪知道会连累到叶非岚姐姐……啊——好疼——你放手——呜呜……” 她哭的涕泗滂沱,那泪水就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地流下,但在欧阳娜看来,这张脸完全不值得可怜! “你只想要满足你自己的欲望而已!”欧阳娜狠狠道:“你就跟你表姐一样!” “可是现在叶非岚姐姐都已经没事了嘛……呜呜……” 欧阳娜冷笑道:“你很想她有事吗?” “不是不是……啊——”金甜的上衣都被脱了下来。她哭喊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伤害叶非岚姐姐……” “还有呢?”欧阳娜眯起眼危险地逼问:“那天中午根本不是厉总是不是!” 金甜眼底里划过一丝慌乱,眼泪就像是蓦然止住了,嘴里颤抖道:“那天中午……那天中午……” 欧阳娜眼里一狠,扯去了她身上的一切。 金甜嚎啕大哭,叫声惊心动魄,可是欧阳娜根本不吃这套,反而还进一步地去折腾她,“金小姐,乖乖地把你做的一切说出来,你是怎么伤害叶小姐,对叶小姐做了些什么事,都务必给我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啊——”金甜吃痛地大哭起来。 “我数三声,一——二——” “我说我说……” 金甜哭的那个凄惨,都已经传到了总裁办公室。 叶非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去看,却是给厉天辰拦截下来。“她做的事,得要自己承担。” “我想知道娜娜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还有心情关心她?”厉天辰拉她进怀,语气带着稍微的不满。 叶非岚不以为然地摸着小斯道:“你答应了娶她,现在又抛弃她,厉天辰,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厉天辰皱眉,“你跟她不一样。” “金小姐也不错,为什么你就不考虑下她?” 厉天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坦白道:“叶非岚,我刚开始接近她,只是想确认她与金妍的关系。” 叶非岚一怔,金妍,金甜真的有关? 厉天辰看她发愣,就继续道:“她们是表姐妹,金总为了查出金妍的下落,才会让金甜接近我。” 这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关系。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想你涉险。”厉天辰道。 “你的意思是从头到尾,你跟金家都是在演戏?” 厉天辰已经不止一次尝试失去最爱的痛苦,哪怕只是一秒钟,一分钟,他也不能让这种发生。叶非岚中毒的时候,他有把握拿到解药,又有魏华佗这个神医般的存在,所以并不十分心慌,可是对于叶非岚的心思,有时候,他真的太不透。 “爷爷让我去娶她,就是想把整个金玉传媒拿下,我就将计就计,陪他们演了一出戏。” 叶非岚没想到还有这么深的一层内幕。这样一来,都是她错怪他了?那些眼泪,都是白流了?她忽然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里复杂的不知道怎么要表达。 “叶非岚,金甜的事情结束,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厉天辰近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跟她说话。 叶非岚蹙眉。现在的她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答应他。干脆就转移话题:“那金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我会处理好,只要你相信我。” 叶非岚觉得有点累。其实如果她选择相信他,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了吧? “如果我那天晚上没有出事,你会怎么做?” “我已经做好了跟他们摊牌的准备。” “厉老先生肯定不会同意得对吧?” “他不会再找上门。” 凄凉的哭声停了下来,就见欧阳娜走进来。看她眼睛弯弯,带着满脸的自信,看来应该逼供的很顺利。“厉总,金小姐对所犯下的错供认不讳,还有那天的事,确实是别的人所做。” 欧阳娜说那天的事的时候,刻意看了眼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厉天辰道:“你下去工作吧。” “是!” 欧阳娜出去之后,金甜也进来了。她一双眼红得就像熟透的桃子,嘴唇撅着似是随时都能哭出来,步伐拖沓,已经看不出昔日的喜悦与光彩。 “辰哥……”金甜第一声,就已经忍不住流下泪。 厉天辰若无其事地把玩着叶非岚的发丝,“叶非岚,中午想到哪里吃饭?” 叶非岚却问金甜,“你还想说什么?” 金甜抹了把泪水,抽泣着道:“我能跟辰哥单独说两句吗?” 叶非岚正要起身,却是给腰上的手拦截下来。 “给你十分钟。”厉天辰轻抚着她怀里的小斯淡淡道。 金甜一把鼻涕把泪地道:“叶非岚姐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叶非岚别过脸,不看她装模作样的表情。 “辰哥,你那天中午喝醉了,我不怪你,我会把它当做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永远记在心里……你喜欢叶非岚姐姐,那我祝你们幸福……”金甜说完就哭喊着甩头跑了。 叶非岚不介意他以前有没有女人,因为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可是金甜是刚刚出现,他们俩就在不久前发生的,心里还是难以释怀。 “把幕后黑手干掉了,我们就分开吧。” 厉天辰紧紧地抓住她的腰腹,那狠劲似是想要把她融进身体里。他静静地挨着椅背,沉默不语。 中午的时候,叶非岚是自己个一个人去吃的。没有欧阳娜陪伴,也没有小斯跟着,独自一个人坐在了食堂。 欧阳娜本来以为叶非岚是与厉天辰去吃饭了,却见她孤独坐着,就去询问了情况,但是叶非岚一字不提,还鼓励厉天辰娶了金甜。按她的话就是,“金甜只是太爱厉总了,才会做那么多傻事。”可是她能听得出这番话里的失落与感伤。 厉天辰与叶非岚虽然有很多不同点,但只有的唯一相同之处,就是都不喜欢对方沾染别的异性。她理解为,这是对爱情的霸道。 欧阳娜打了个饭盒,就到总裁办公室内。 “金甜那个死丫头太狡猾了!”欧阳娜气愤地坐在沙发上,一口没一口地吃饭。 “早知道就找一群男的把她给轮了!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善良了!”欧阳娜插了个火腿肠塞进嘴里,把它当成是可恶的金甜愤恨地咀嚼。 厉天辰站在窗前,只留下个估计落寞的背影,什么也不说。 欧阳娜嘟嘴道:“唉,要不是叶非岚不喜欢我,我早就过去安慰安慰下她了,顺便搞搞恋情,可现在,厉总,你把她的心都夺走了,我根本连插一脚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着厉天辰,仍是背对着她,顿时有点不满了,却是看到了一抹身影。 叶非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看到欧阳娜坐在总裁办公室也不打扰了,就要转身去设计师工作室那里。欧阳娜眼尖,叫住她道:“叶非岚叶非岚,赶紧进来喂你的厉总吃饭,他没有胃口吃不下啊。” “他不是小孩子了,可是自己动手。”叶非岚淡淡一句,就坐下来办公了。 欧阳娜看了眼厉天辰,“厉总,是时候发挥你勾引女人的资本了吧?” “现在什么时候了?”厉天辰看了眼手表,又展示给她看,“欧阳秘书,这个时间,你应该回去工作。” 欧阳娜不满地嘟起嘴,抱着饭盒走了。可走了两步,就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道:“对了,厉总,我还有一件事要报告。” 厉天辰皱眉,不耐烦地道:“说。” “金小姐曾经把叶非岚的设计稿全部撕毁了,包括了我跟叶小姐的肖像画都被她撕坏了,也就是说,有关首饰的设计稿都全没了。”欧阳娜无视厉天辰阴沉的脸色,朝门口走了两步却发现小斯的时候,就忍不住去摸了两把那柔软的白毛,却是遭到了小斯的张嘴恐吓。 “小家伙,就你这个小样,逗我还可以,吓我,还嫩着点!”欧阳娜又伸手去逗了逗它,才嬉笑着回到秘书办公室。 第804章 叶非岚坐在画架前,在纸上继续做她工作。在这里可以看到总裁办公室,厉天辰正在聊电话。 怎么又看他了呢,说好的不要再纠结,放手就干脆点。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收到了一条信息,厉天辰发过来的,说他要回家里一趟,今晚晚点回来,小斯还在办公室。 叶非岚看去,果真看不到厉天辰的身影了。 这时候,欧阳娜敲门进来,道:“叶非岚,今天怎么不跟厉总一起下班呢?” “他回家去了。”叶非岚收拾东西,也等待袁司机的到来。 “叶非岚,今晚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欧阳娜邀请道。 叶非岚想了想,“可是还要带上小斯。” 小斯很乖地卷缩在沙发上,似是察觉到她们进来了吧,就喵了一声,跳下来很乖地来到叶非岚脚边,还亲昵地磨蹭。 “这小家伙就喜欢你跟厉总。”欧阳娜嫉妒地道。 叶非岚抱起它,揉着顺毛道:“小斯,是只母猫。” 欧阳娜恍然,“太厉害了,还能看出我喜欢女人?” “它看到你的眼神就怕了。”叶非岚开玩笑道。 “叶小姐想要到哪家饭馆?”欧阳娜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叶非岚想也不想就报出了经常与厉天辰去吃的那家。 欧阳娜一坐下,扫了眼餐牌,就一口气点了三道麻辣菜,又问叶非岚:“这猫,吃辣吧?我点了酸辣鱼。” 叶非岚摸了摸小斯的脑袋,“我点个清蒸的,看它怎么选。” 两盘鱼很快就上桌了,小斯闻到腥味都迫不及待地抓着台布,一双眼哧溜溜地在两盘鱼前转啊转,那模样可爱极了。 欧阳娜先给它辣的鱼,可小斯嗅了嗅舔了舔,就一脸嫌弃地拨开了。叶非岚忍俊不禁,就夹了个清蒸的放它面前。 小猫嗅了嗅,舔了舔尝试了味道,就放开嘴巴吃了。 “这猫的口味也跟你一样。”欧阳娜把一盘酸菜鱼放到面前,直接就拿着大汤勺吃了,一边喝红色的辣汤,配搭着鱼与酸菜,一勺一勺吃得津津有味。这独吃一锅鱼的形象,引起了周边吃客的瞩目,当然眼神也是略带震惊。 欧阳娜就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维持着优雅的姿态,吃的慢条斯理,吃的十分享受。 叶非岚忽然想起上午的时候,就问:“娜娜姐,今天你对金甜做了些什么?” 欧阳娜把嘴里的咀嚼吞下了,就道:“没什么,吓唬吓唬她,不过方法还是太善良了,这贱丫头临走前还说反了话。” “什么意思?”叶非岚忍不住追问。 欧阳娜看着她,不答反问道:“叶非岚,你为什么不相信厉总?” “我一直都相信他。”叶非岚笑道。 欧阳娜像是不喜欢在这问题上纠缠,换了个话题道:“叶非岚,你不觉得小斯这名字不好听吗?” 小斯正吃的香,也没有注意两人的话题已经瞄向了它。 叶非岚今天的思维都放到作业上去了,也懒得想,“娜娜姐有什么建议?” “例如汤姆斯可爱斯,梅斯,宙斯……”欧阳娜说了一堆带斯的名字,逗笑了叶非岚。这些名字都有点无厘头,就像是她的本意不是给猫取名,而是让她笑。 “叶非岚,你醒来都没有笑了,想必厉总结婚的那几天,你也过得不好吧,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憋在心里很辛苦的。”欧阳娜抹了把嘴巴关心道。 叶非岚抿唇笑道:“我没事。” “伪华佗说过,凡是说没事的人心里肯定集了一堆无法释怀的心事。”欧阳娜看着叶非岚的脸道:“你这张脸还有这笑容,完全符合了他的说法。” “娜娜姐,我跟厉总……”叶非岚低下头,却是已经搞不懂了。 欧阳娜看她欲言又止,就断言:“叶非岚,你就是不信任厉总。” 叶非岚心里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就无法完全接受他呢?虽然心里渴望与他在一起,可是另一方面又不想跟他在一起,好像有什么憋在心里却又说不出来。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叶非岚,有时候,别想那么多,就凭你的心意去选择就好了,”欧阳娜道:“喜欢了就去追,别追到一半就半途而废。我告诉你,如果哪天你真的脱离了厉总的魔爪,我欧阳娜一定会找上门的,你就等着瞧吧!” 叶非岚弯唇微笑,抱着小斯上车。 同一时间,b市北郊一栋欧式别墅里。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厉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拄着一根拐杖,瞪着一双火眼金睛看着面前的厉天辰,厉声道:“金玉传媒的千金自杀,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我一直都在办公室工作。” “她在你的公司出了问题,你还敢说你不知道!”厉老爷子怒道。 “听说是你的女秘书侮辱了金小姐?是不是该解释下是怎么回事?”厉老爷子旁边的女人忽然道。 厉老爷子冷眼看着他,质问:“是这样吗?” “我的秘书脾气一直不怎么好,也许是金小姐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惹恼了我的秘书呢?”厉天辰道。 “脾气不好?那还留在公司做什么?赶紧把她炒了换金小姐!”女人大声道。 厉天辰抿唇轻笑道:“就算我的秘书走了,也还轮不到她。” “难道还有谁比金小姐更适合这个位置吗?”女人道:“天辰,公司交到你的手上,就是想你把它发扬光大,可是你看你招的人,全都是男性员工,要么就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你能让老爷放心继续把公司交给你管理吗?” 厉老爷子冷声道:“把那个秘书炒了,换上金玉传媒的千金,否则我就把公司收回来!” “随便拿去,”厉天辰毫不在乎地坐下道:“你们喜欢,那就拿回去。” 女人有点难以置信,“你这孩子,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吧?” “如果没其他事,那我先回去了。” “站住!”厉老爷子沉着脸,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务必把金玉传媒拿下!” “爷爷,你的做法并不适合所有人。” 厉老爷子紧紧住着拐杖,眼里的火光越少越烈。 女人看着离去的厉天辰,奇道:“诶,老爷,天辰这小子是真的傻了还是疯了?” 厉天辰逃婚,导致金家千金颜面尽失,作为补偿,对方郑重提出必须要厉天辰对金甜负责,召开记者会公开道歉等等,否则就描黑厉氏集团。 如果这时候厉天辰忽然离开,那么对厉氏集团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厉老爷子冷声道:“也许,他只是给我们开个玩笑。” …… 叶非岚回到别墅,刚好撞上了厉天辰的车从外面开进来。她抱着小斯直接就进别墅了。这猫吃完了,在她腿上待了会儿就睡着了。 不过,厉天辰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现在也才九点多吧? 叶非岚不做多想,回房沐浴。 刚出来,就看到手机震动了。是司徒临渊打过来的电话。 “叶非岚,你还好吧?”司徒临渊声音里满满的担忧。 “我已经没事了。”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你不用自责,谁也不想的,我现在不都没事了吗。” “那天我的医生过去看你,说你活不过三天,真的吓死我了,还好,厉总的私人医生救了你。”司徒临渊语气里有担忧有责备但更多的是不甘。“叶非岚,你有没有看到凶手?” 叶非岚不想在这个事上纠结,就道:“厉总都已经处理好了。” “他们袭击你,是不是因他?”司徒临渊追问。 叶非岚道:“这也许跟我也有点关系。” 那边沉默了良久,才道:“叶非岚,虽然我很想让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但是厉总说得对,现在的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你还是待在他身边比较安全。” 叶非岚心里也清楚,可是一辈子待在他身边……感觉还是有点早了。她的心在一次又一次的不确定下,再一次动摇。而且中间有一件让她难以释怀的事情,隔在心上。 她看着蜷缩在床上的猫,就一阵羡慕。她把它抱到腿上,一边梳理它的皮毛一边道:“小斯,我真羡慕你,可以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什么都不用想不用考虑,真幸福。” “你愿意,你也可以跟它一样。”厉天辰走进来道。 叶非岚低下头,自顾自地摸着摸脑袋。 “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回来看你。”厉天辰的语气依言柔情连绵,听着如沐春风。 叶非岚脑袋不自觉地又低了一分,“你应该去看看金甜。” “叶非岚,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叶非岚已经有预想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提前就道:“给我时间考虑好吗?” 厉天辰来到她背后,凑下脸,贴着她的脸颊轻声道:“我怕我等不及。” 叶非岚狐疑,什么意思? “我已经不想等了,”厉天辰从背后抱着她,道:“叶非岚,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你跟我说过,你不会后悔。” “可是……” “如果没有说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那我们下个月就结婚。” 叶非岚暗惊,“厉天辰……” “我的妖精女王,你再拒绝我,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叶非岚保持沉默。身后的怀抱确实是个值得依靠的吧…… “好,我答应你。” 几乎瞬间,她能感觉那双手抱着得更紧了,甚至还激动地颤抖。厉天辰扳过她的脸,低头温柔地亲吻她的唇。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猫叫。 小斯跳下床,戏谑地看着两人。 叶非岚都忘了这小家伙刚才还在怀里,当下脸就唰地红了。厉天辰沉着脸,粗鲁地提起这碍事的小东西扔出了房外,反锁上门。 厉天辰回去的时候,就见叶非岚窝进被子里,只探出了一个脑袋,微笑着地看着他。 “是不是很后悔养了这只小东西?”叶非岚打趣地看着还是一脸不满的厉天辰。厉天辰躺在她身边,捧起她的脸温柔地问:“你喜欢吗?” 他的眼神就像水一样柔情,满满的爱护,深深地触动看者的心。这眼神真熟悉,却绝不是在这近乎完美的脸上,实在奇怪。 “小斯,挺可爱。”叶非岚半天吐出了一句。 厉天辰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那就好。” 这一晚,也许是被小斯一搞,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厉天辰就紧紧抱着她睡觉,很安静很安静…… 魏华佗很不舍得小斯,在第二天晚上,再一次地闯进了他们家。叶非岚是先进别墅,看着里面有灯光,都怕是遭到贼了还是厉家老爷子登门上访了,可进去就看到魏华佗抱着小斯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就瞪着一双红眼睛。这家伙好像是哭了? 可是转眼看到她怀里的小斯,他立马就大哭起来,抢过去紧紧地抱在怀里,嘴里还嚷嚷着道:“小斯小斯你真可怜,无家可归,没吃没喝,还被抓着去上班,小斯我们一起逃吧!” 叶非岚哭笑不得,说起这吃喝,小家伙吃的就跟人一样,带去上班都是它太缠人了。“小斯这么可爱,我们怎么舍得虐待它呢。” “叶小姐,我知道你不会,”魏华佗抹了把眼泪,看着门口狠狠道:“可是这家伙,这家伙变态起来,肯定会吃了小斯!” 叶非岚错愕,看着厉天辰那阴沉的脸就忍不住笑道:“厉总怎么会这么残忍?” “叶小姐,他是人前人样人后兽样,别看他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凶狠起来还能吃活人!”魏华佗红着眼指着厉天辰道。 叶非岚忽然想起了背后的罂粟,用玻璃割肉这也算是变态行为了吧?她不禁打了个抖。魏华佗看她一脸惊慌,就道:“叶小姐,我看你一定感同身受对不对?” 这话落,客厅里的气氛就变了。厉天辰看着她,散发的光芒说不出的诡异。 叶非岚看厉天辰那眼神脸上一红,轻咳两声,“厉总平常都是很正常的。” 几乎同时,叶非岚能感受到一种不祥的目光。 第805章 叶非岚看去,厉天辰眼睛半眯,可缝里透出的火光,扎得她浑身炽热。她从伪华佗手里夺过小猫遮掩了这抹可怕的眼神。 伪华佗当场就不满了,伸手要把小猫夺回去,与叶非岚一来二去的挣扎,小猫忍不住发出了抗议,喵叫一声就跑楼上去了。 “你过来干什么?”厉天辰冷声问。 伪华佗停在楼梯口,指着楼上回身道:“当然是来看小斯啊!小斯——” 厉天辰眯眼看着他消失楼上,也去搂进了叶非岚,凑到她耳边危险地道:“叶小姐,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非岚低下头,“我的意思是,厉总对任何人都很好很体贴,还收留了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女人……” 厉天辰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亲了口她的脸颊,“就这样?” “厉总出得厅堂进得厨房,煮得一手好菜,是绝世居家好男人。”叶非岚很诚实地道出了目前所知的优点。 厉天辰又亲了口她的脸,“我对你这么好,有没有奖赏?” 叶非岚诧异,反问:“厉总,你还要奖赏,不是无条件奉献吗?” 这话落,叶非岚就觉得腰上的手紧了一分。 “还记得我们在游戏室里的比赛吗?”厉天辰道:“你还欠我二十件事。” “这么久的事情,我都忘了。”叶非岚道。 “我还记得,现在就给我执行。”厉天辰带着命令式的温柔道。 叶非岚真担心他发狂起来做出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就乖乖地道:“那厉总,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服务?” “今晚告诉你。”厉天辰在她唇上亲了口。 “厉总,我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伪华佗抱着小斯下来道、 “可以,”厉天辰道:“睡客厅。” 伪华佗也不介意,就举着猫道:“我要小斯陪我!” “那拜托你了,铲屎官。” 第二天,两人就去领了结婚证,一周之后,叶非岚就跟厉天辰去拍了婚纱照。穿上标着lily牌子的婚纱之后,本来就绝色的叶非岚就像小说里出现的人物,拍摄者赞口不绝。厉天辰那张完美无暇的脸也自不必说。 小斯也凑了一番热闹,经常把玩婚纱裙摆,每当两人拍摄当中,都会窜了进来,成了镜头中的笑点。 厉天辰曾经跟伪华佗郑重其事地要他把猫看好,可是伪华佗总是会走神,有事没事就看着两人赞叹两句,连猫跑了都不知道。 伪华佗看着手中的一张照片,那是叶非岚抱着小斯坐在椅上,厉天辰站在她身后的亲密照,他就指着小斯感叹道:“我的小斯真抢镜头。” 余下还有好几张都有小斯雪白的身影,叶非岚全看了遍,就对厉天辰道:“厉总,你说有人带着猫拍婚纱照吗?” “世界那么大,肯定有!”伪华佗不等厉天辰开口就抢先道。 伪华佗真的很喜欢小斯,本来讨厌一直待在同一坐标上的他,完全在南海湾别墅住下了,白天的时候也跟着他们去上班,照顾小斯,偶尔给员工做做心理辅导;晚上的时候也是把小斯照看得无微不至,按照厉天辰的话说,伪华佗已经成了小斯的爸爸。 伪华佗也很自豪地道:“能成为可爱斯的爸爸,是我的荣幸!” …… 欧阳娜得知叶非岚要与厉天辰结婚,又哭又笑,拉着叶非岚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无外乎是:“叶小姐,我追了你那么久,你什么都没有留给我,连上次的画都被毁了,为了安抚我脆弱的心灵,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份分别礼物。” 叶非岚很配合地问她需要什么,但之前还很主动地建议道:“娜娜姐,要不今晚尝尝我的手艺好吗?” 欧阳娜才不会上当,也不拒绝换了个说法:“那你按照我教你的做,我就去了。” “说明是我亲自下厨,怎么还要劳烦你呢,娜娜姐,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手艺?”叶非岚说到这,还学着她装作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就差流眼泪了。 欧阳娜一看就心疼了,很温柔地帮她抹去泪水,同样伤心地道:“叶非岚,如果厉总欺负你,记得来找我,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叶非岚想起这些天晚上厉天辰的疯狂索取,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就将计就计,佯装很凄凉的模样道:“你说真的吗娜娜姐,你现在就帮我教训教训他好不好?” 欧阳娜听了就哇地哭的更加厉害了,“厉总真的每晚欺负你吗?” 叶非岚挤出几滴泪水,点头道:“是啊娜娜姐,我每个晚上都不能安睡,还天天做恶梦,我都快要崩溃了。” 欧阳娜帮她抹去泪水,抽泣着道:“叶非岚,我看得出来,你每天上班都是红润光泽光彩照人,你不说我都能想象得到厉总怎么欺负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但是在之前,我得要奖赏。” “娜娜姐,你说,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得到肯定会帮你。” 欧阳娜眼珠子一转,就起身在叶非岚的脸上“啵”地吻了口。 “欧阳娜!” 叶非岚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把愤怒的声音出现在办公室里。不知何时,厉天辰已经进来了,一脸帅逼却摆着吓人的脸色站在两人面前。 欧阳娜咽了口唾沫,讪笑道:“厉总,你怎么进来了,我好像还有很多工作,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叶非岚看着逃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到这个时候你还笑?”厉天辰用手帕狠狠地抹去她脸上的唇痕。 叶非岚毫不在意地道:“为什么不笑,娜娜姐,只是吻了下而已。” 厉天辰搂紧她,一双眼迸射出灼热的火光,危险地逼着她,“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的眼神就像一头饿狼,能发出吞噬的信号恐吓你,让你不自觉地害怕起来。叶非岚不敢直视,就低下头道:“我……我刚刚说了什么?我都忘记了……” “忘记了?”厉天辰重重地复述一遍,就把她拉到腿上来,钳住她的下巴道:“叶小姐,我昨晚好像没碰你吧?” 叶非岚暗惊,她说的话都全听到了?本来还以为他才出现不会听见呢!这下好像麻烦了……果然就听厉天辰继续带着鬼魅的声音道:“前晚我们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还有大前晚……我怎么就记得,是我提出结婚后的第二晚才跟你亲密过呢?” 厉天辰越说越沉,危险的气息也越发明显,听得叶非岚都开始心惊胆战。 “叶小姐,既然你已经跟欧阳秘书说我没日没夜地欺负你,那我现在配合你们,把前些日子该做而又没有做的事情,连本带利地索回来?” 叶非岚浑身都颤抖起来,心里也已经掀起了还浪滔天。她看着厉天辰的脸压下来,连忙一掌撑过去,“天辰,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厉天辰抓住她的手按放在自己的脸上,闻声细语地道:“好啊叶小姐,我很期待你今晚的表现。”叶非岚感觉今晚大难临头了。 在b市里,有一定身份的人都知道厉天辰不近女色,当两人的婚纱照很快就登上了媒体,就引起了业界的关注,在b市里也掀起了一股风波。 首先来道喜的不是叶非岚最亲密最熟悉的亲人或是同学,而是曾经的情敌,一直嚷着要她不要放弃的苏旖旎。 “叶非岚,我太爱你了,首先祝你跟厉总永远幸福不要分离千万不要打扰到我跟司徒临渊,为了报答你对我跟司徒临渊的成全,等会儿我要送一份厚礼给你,你就静心期待着吧!”苏旖旎大笑着挂了电话。 接下来是易灵,同样是带着满心的祝福,可是花店里太忙了,很难抽出时间跟她聚一聚,所以就直接在电话上祝福,但是婚礼当天一定到场。 后来是司徒临渊,声音有点伤感吧,尽管极力掩饰,还是被叶非岚轻易分辨出来了。至于她唯一的亲人,舅舅一家就派了阿峰打电话过来确认,在经过确实之后,都说不出的高兴吧。 在与亲朋戚友通了电话之后,下班之前,厉老爷子与那个女人带着金总金夫人金甜都找上门来了。叶非岚看着金甜昔日的光彩现在已经变得十分憔悴,眼睛红红的显然就在刚才嚎哭了一轮。 而她看到厉天辰的瞬间,又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并且已经产生了要逃跑的打算。但是金夫人就把她拦下来,抱着她安慰了一会,就带着哭腔道:“天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女儿,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金总更是当着在场的员工,指着厉天辰大声道:“天辰,之前你在婚礼上逃婚,让我们丢尽了脸面,我只要你向媒体道个歉就算了,可你现在又跟叶小姐结婚,你对得起我的女儿!” 厉天辰从容淡定地搂着叶非岚,反问:“金总,你的意思是我辜负了你女儿?” 这淡漠的就像跟陌生人说话的语气一出,金甜就“哇”地哭的更凄凉了。 金夫人脸色铁青,指着厉天辰对厉家老头子怒道:“这就是你们厉家教出来的孩子!” 厉老爷子的脸色自然也不容乐观,可以用狂风暴雨来形容,拄着拐杖的手紧紧的仿佛能把杖头抓断。“天辰,赶紧跟金总还有金小姐道歉!” “我什么都没有做,道什么歉?”厉天辰还是一副不气死人不罢休的脸,镇定自若地道。 金家顿时脸色就更不好看了,金甜哭的就最为凄厉。厉老爷子身边的女人就厉声道:“天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都不知道吗!在上个月的时候,你跟金小姐在酒店吃饭,你喝醉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就算你忘了,也应该猜得到吧!” 厉天辰还是一脸淡定,“金总原来指的是这件事,但是我想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金总暴怒:“什么误会?天辰,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承认吗!” 厉天辰看着金甜,似笑非笑地道:“金小姐,看来不到黄河还真不死心?” 忽然,一阵手机响了。叶非岚点开屏幕,是绮莉发过来的微信信息,还附有图片。今天下午她就说过给她一份礼物,难道指的就是这个?本来她是没心思去看,可是接下来的信息,让她更加好奇了:这个所谓的千金比我要狠。 叶非岚点进去一看,顿时目瞪口舌。这图片是张照片,地点是酒店,拍摄角度是在一间502房的门口,而里面的床上就躺着一个人,是一个陌生男子,但男子旁边有一抹玫红,也仅此而已。 苏旖旎发这图片过来,是什么意思? 厉天辰看叶非岚看东西走神,就好奇地凑过来看,结果看了上面的照片,当下就弯唇笑道:“我一直都没有找到证据,叶非岚,你的朋友帮了我大忙。” 叶非岚更狐疑了,却见他拿着手机走向金甜。 “干什么?”金夫人抱着女人防备地看着他。 厉天辰走到金甜面前,“金小姐,还认不认得上面的男人?” 金甜埋在金夫人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听到这话就抬起头,看到手机屏幕里的人,顿时两眼大瞪,脸色煞白,就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 “金小姐,怎么不说话?需要我帮你回顾那天中午的事情吗?”厉天辰继续冷声道。 金夫人看着屏幕上的图片,又看女儿的反应,好似猜到了七八分,脸上也是渐渐的出现了惊慌。她不断地给金总打眼色。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把你们吓成这样!”金总凑过去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道:“一张奇怪的照片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金夫人轻咳两声,凑在丈夫的耳边低语了一句,惊得金总也是变了脸色,可是脸上的疑虑还是较多,就低声与妻子道:“别自己吓唬自己,就一张照片能看出些什么?” “你看女儿都吓坏了,我猜这不假!”金夫人担忧地看着金甜。 金总当下脸都气红了,看着金甜就质问,“甜儿,是不是真的?” 第806章 “金小姐,我看你也是说不出了,我来告诉大家,那天中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阳娜忽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那天中午金小姐企图给厉总下药逼他与自己发生关系,但是早有准备的厉总已经提前服下解药所以没有中招,但是短时间内也出现了眩晕的状态就借此上洗手间,在这之前还以为厉总已经开始出现状况的金小姐就跟厉总说就在这502包间等他。可是最后等来的不是厉总,而是——” “够了!”金甜忽然哭喊着大喊了一声,转头出了公司。 “甜儿!”金夫人连忙追出去。金总也没脸面留下来,跟厉家老爷子道歉就告辞走了。 厉天辰看着厉老爷子就道:“爷爷,如果没别的事,那我们就下班了?” 厉老爷子已经气得满脸通红,冷冷地扫了眼叶非岚,冷哼一声,就与女人慢慢离开公司。 这件事,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叶非岚了。这真是天大的新闻,堂堂一个千金竟然为了得到一个男人而对他下毒,但凄惨的是结果还不能如愿。 “我是不是太善良了?”欧阳娜忽然道。 叶非岚倒觉得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把这种事揭发出来,对当事人真伤害很大,也不知道金甜能不能跟撑过去,而欧阳娜居然还说太善良了?当然,金甜的做法也确实让人讨厌。 “之后呢?”叶非岚很好奇为什么厉天辰到最后还是中招了。 “后来金甜就跟那个男的联合起来,她先借着放开厉总为由拉着厉总去喝酒,途中就让那个男的找机会下药,把厉总给迷晕了,送到了502的房间。”欧阳娜气道:“但是厉总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根本不相信金甜的话,而是找人去调查真相,但是很多证据都被金甜抹去了,不过厉总还留有后手,如果这小贱人死口不认就抓那个男人对质。厉总一直给她机会,可她就是给脸不要脸!” “刚才我就该说,金小姐为了得到厉总没,不惜与陌生人上床,然后假装是厉总与她发生关系,这样我看那小贱人还能得瑟到哪里去!”欧阳娜翘起手怒气冲冲地道:“上次已经在我逼问下全部供认不讳,但后来还抱着我们没有找到证据的侥幸心理去扭曲事实,还好上天有眼,有人拍下了证据!” 叶非岚刚才就发了个短信过去问苏旖旎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快就得到了回复:我是为了司徒临渊。那么按照苏旖旎的说法与做法,就是说即使对方是曾经的情敌,也会帮她澄清误会,目的就是不让曾与敌人有过恋情却是现在自己喜欢的男人有跟敌人复合的任何机会。 “叶非岚,金小姐把你的设计稿都毁了为什么不告诉厉总?”欧阳娜又道。 叶非岚没想到欧阳娜连这个也问出来了,道:“我可以重新设计啊,反正那些也不是说很好看。” 欧阳娜就哭丧着道:“可是我的肖像画都没了,叶非岚,我的肖像画!” “娜娜姐,有时间我可以给你重画。”叶非岚立马道。 欧阳娜还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道:“可是我也要你的性感画像。” “不可以。”厉天辰不等叶非岚开口就已经断言拒绝。 欧阳娜顿时嚎啕大哭,晃着叶非岚的手臂道:“叶非岚……” 厉天辰却甩开欧阳娜的手,带着叶非岚走了。 “金甜,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欧阳娜凄厉的喊声从背后传来,听得叶非岚不禁打了个颤。欧阳娜的怨气好像很深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做出些让人大跌眼睛的事情? 下班前,厉天辰就让魏华佗带着小斯回去了,所以当他们在外面吃完晚饭,回到了别墅,就看到了一个男子抱着雪白的猫咪睡在沙发上的情景。叶非岚忍不住问:“华佗医生,好像很喜欢睡觉?”至少每次看到他,有一半时间都是抱着猫睡的。 厉天辰没有应答,而是直接把猫夺过来抱在手上,而几乎在猫离开魏华佗的瞬间,魏华佗就醒过来了。他夺回厉天辰怀里的小斯,“我的偶像,你要叫醒我不用抢我的小斯,你直接用嘴巴叫就好了啊。” “你今晚到欧阳秘书那里。”厉天辰下了逐客令。 魏华佗“啊”了一声,不满道:“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我去暴力女的家,我不要,我要留在这里陪小斯,你不是说了允许我睡客厅吗!” 厉天辰道:“你把猫也带去。” “可是我还没吃饭啊,我不要吃辣鱼我不要跟同性恋待一起!”魏华佗竟然抱着小斯冲厉天辰撒娇。而小斯也很配合地摆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出来看着厉天辰,逗笑了叶非岚。 “那好吧,把猫给我,你回家去。”厉天辰把猫重新夺过来。 魏华佗不依了,哭喊着道:“不要不要,我要小斯!”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带着小斯到欧阳秘书那里睡,第二,小斯留下,你滚。”厉天辰不带感情地命令道。 这种铁一般的语气惹哭了魏华佗,他“哇”地就张嘴大哭,伸手要去抢小斯,却是连小斯都不帮它故意还张牙舞爪地推开他,引得哭声更凄凉了。“小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天天帮你铲屎的亲爸!” 叶非岚很适时地加了句,“可是,厉总给它做好吃的,总比你这个铲屎官要强。” 魏华佗哭道:“叶小姐,连你也取笑我,你们都欺负我!” 厉天辰叫住跑出去的魏华佗,“把它也带去!” 魏华佗抹了把泪水,看着还在厉天辰脚边徘徊的小斯哭道:“小斯都不肯跟我走……” 小斯很可怜地叫了声,还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厉天辰。 叶非岚不禁笑了,抱起它就道:“你干嘛要魏华佗把它带走?” 厉天辰抢过小斯就塞在魏华佗的怀里道:“交给你,明天准时带着它到公司上班,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自个儿负责。” 小斯就经常要挣脱魏华佗的怀抱,一个爪子伸出来朝着厉天辰灰啊灰,眼里流露出的凄凉就像是一辈子无法相见似的,看得叶非岚都忍不住要把它抱回来。可是厉天辰阻止她,不,是直接粗鲁地横抱起她上楼。 大清早,叶非岚看着一桌的早餐,就忍不住又问:“厉天辰,你真不打算让张姨他们回来吗?那我们结婚的时候……” 厉天辰优雅地吃着道:“结婚的话,我打算去蜜月旅行。” 叶非岚眼睛一亮,“这个好,少了繁杂的程序。” 按照厉天辰的安排,在国内摆酒席,而他们就到国外度蜜月,这样正好合了叶非岚的心意。“天辰,你你没有其他亲人吗?” “跟我最亲的人,就是我的员工。”厉天辰淡淡道。 叶非岚也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度蜜月,一来,他们的父母都不在了,与最亲的亲人关系也不是十分的好,也不需要走那么繁杂的婚礼程序;二来,在b市呆得太久了,每天三点一线十分枯燥,去一趟旅行散散心也好。 “那你有想到去什么地方了吗?”叶非岚忍不住问。 厉天辰反问她:“你想去哪里?” “叮——”电梯门开。 “哇啊——叶小姐救命啊——” 厉天辰与叶非岚手挽手出现公司,可刚踏出电梯,魏华佗就扑了上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怎么了?”叶非岚好奇地问。 魏华佗扑通地跪了下来,抓着叶非岚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叶小姐,你必须要救救小斯啊!” 现在已经上班时间,很多人都看着,当着那么多人跪下来真是奇怪。叶非岚拉他起来道:“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非岚,叶非岚是你来了吗?” 一把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听着好像是欧阳娜的。 魏华佗却是哭得更厉害了,“叶小姐,你赶紧跟我来看看。” 叶非岚在魏华佗的拉扯下来到了秘书办公室,只在门口看一眼,就呆了。 欧阳娜穿着抹性感的豹纹衣服,后面上还有条尾巴,头戴猫耳头饰,画着猫一样的妆,然后抱着小斯坐在办公椅上,那抓着小斯的狠劲样,恨不得想要把它塞进身上里似的。 小斯蓝眼大瞪,白毛竖起,一副惊吓的样子,使劲地要挣脱欧阳娜的束缚,却是挥着爪子怎么也逃不出来。 魏华佗抹着泪眼泪哭泣道:“我的小斯太可怜了,竟然沦为变态的俘虏,哇啊,太惨了我的小斯,叶小姐,你赶紧去救它啊——” 小斯喵喵叫着,叫得那个可怜,还有那像要滴出水来的蓝眼珠,看得叶非岚都心软了。叶非岚过去要把小斯夺过来,却是被欧阳娜藏到了身后。 欧阳娜看了眼沙发上,妩媚地道:“叶非岚,来,把那套猫衣穿上。” 叶非岚狐疑地看去,沙发上果然就放着跟欧阳娜差不多的猫衣。“娜娜姐,我还要上班,没时间跟你玩。” 欧阳娜嘟起嘴,一脸不满地抱着小斯,邪恶地在它肚子上画圈圈,惹得小斯一阵不舒服喵喵叫,而魏华佗就在办公室里哇哇大哭:“小斯还被女人欺负了,以后还要怎么嫁出去啊。” “娜娜姐,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工作要紧,” 欧阳娜不以为然地继续逗弄小斯,“叶非岚,听说你跟厉总在不久的将来要去度蜜月了,那至少有几个月时间见不到面,你就这么走了,那我怎么办,我看不到你睡不着啊。”说到最后还挤出了几滴悲伤的眼泪。 “叶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小斯求求你——”魏华佗紧接着在耳边哭喊。 叶非岚皱眉道:“娜娜姐,你再这样我就去报告厉总了。” “厉总——”欧阳娜朝着门口哭声大喊,像是百年没见过厉天辰似的,十分激动地看着倚在门口的他道:“厉总,你们要去旅游了,我帮你管理公司,绝对不会让那些不怀好意的老家伙把公司夺走的,厉总,你就满足我这个心愿,我唯一一个心愿啊,你放心厉总,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叶非岚看厉天辰好像真不管了,连忙就过去扯他衣服道:“厉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想这些事都不适合。” 欧阳娜听了立马就道:“厉总,内有乾坤,只要你答应下来,绝不会让你失望!” 叶非岚眉头皱起,这么一说就感到其中阴谋浓重,更加危险了,连忙道:“厉总,我觉得一切还是按照公司的制度办事。” “欧阳秘书一直都没有让我失望,我很期待她的表现,”厉天辰似笑非笑地道。 叶非岚狠狠地在他手上捏了把,“厉天辰——” “叶非岚,我觉得你应该配合下欧阳秘书,毕竟她不仅是个秘书,或者她会让你发现意外的收获呢?”厉天辰放开她的手,拉着魏华佗出去道:“就这样。” “厉天辰!”叶非岚看着关上的门,顿觉一种不好的预感。“叶非岚,你看,厉总都允许了,我想你不会违背你未来夫君的命令吧?”欧阳娜抱着小斯凑上来道。 小斯已经被她弄得两眼发昏,没了之前的活气了,一脸懵逼地看着她。这欧阳娜也太狠了连猫咪也不放过!叶非岚正要把小斯夺过来,却听欧阳娜道:“叶非岚,先把衣服换了,我再把小斯给你。” 叶非岚压着怒气,指着门口道:“那你出去!” 欧阳娜抱着小斯一脸阴谋得逞似地开门出去,关门的时候,还道:“叶非岚,要记得把猫耳朵也戴上哦。” 叶非岚咬牙切齿,心里把欧阳娜厉天辰都骂了一遍,换上衣服后,再看窗外欧阳娜调戏小斯的得瑟模样,简直连门都不敢开了。 这个样子,肯定会被盯死吧? “叶非岚,你好了吗?”欧阳娜好像算定了时间,竟然已经在敲门了。 “娜娜姐,我——” “叶非岚,不要不要意思,就一次又没什么的,反正又是在办公室里——”欧阳娜一边说一边就用钥匙开了门,看到叶非岚那身暴露打扮,顿时眼睛一亮,差点连小猫都扔下了。她紧紧地抓着小猫以防它逃跑,嘴里赞叹不绝,“叶非岚真好看,太好看了!” 第807章 “我穿了,然后现在可以脱下了吧?”叶非岚以为只是穿一穿而已。 欧阳娜一边摸着小斯的脑袋,一边走到她身边道:“叶非岚,当然没有那么简单啊,来跟我来。”叶非岚疑惑地跟着她来到了设计师办公室,又问:“欧阳娜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欧阳娜抱着猫坐在凳子上,摆了个很性感的poss,“给我画。” 叶非岚无语,这欧阳娜搞那么多就是要她给她画肖像画?“娜娜姐,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她没好气举起笔在白纸上作画。 “记得要把小斯也画上去。”欧阳娜忽然抬起脚换了个更性感的poss。 “娜娜姐,你确定好姿势了吗?”叶非岚忍不住停下笔问道。 欧阳娜又换了个性感的姿势,“刚才两个你没记住吗叶非岚,那就先画这个吧。” 叶非岚也深知欧阳娜的豪放,也见惯不惯了,放着胆子画起来。“娜娜姐,你这画要准备放哪里?” “等你画完了,我看看效果再做决定。”欧阳娜妖娆地道。 小斯已经放弃了任何的反抗,垂头丧气地搁在了欧阳娜的双手。 “需要设计首饰吗?” “当然要啊,而且必须要在你们去旅游前完工,对了,厉总有没有跟你说具体时间?” 今天早上厉天辰就是简单跟她提了下,也没有说具体时间,不过如无意外,也就下个月去吧。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也就十天时间…… “可能下个月吧。”叶非岚有点不确定地道。 欧阳娜换了个姿势又道:“那就得抓紧时间了!” 叶非岚看了眼欧阳娜,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刚才的姿势,也就刚画完而已。 “叶非岚,我建议你还是先起个稿,日后再慢慢修理。”欧阳娜又换了个姿势道:“我刚才的那个你有记下了吗?” “娜娜姐,”叶非岚没好气地放下笔,掏出手机点开了摄像功能,“我们不如先拍下来吧?” 欧阳娜眼眸一亮,道:“那也不错!” 接下来,叶非岚就跟拍写真一样,帮欧阳娜拍下了一连串魅惑的照片。结束之后,已经到中午了。欧阳娜拿走了她的衣服,得瑟地道:“叶非岚,下午就轮到你了,所以衣服我先帮你保管。” 叶非岚真的想要骂人。 欧阳娜把小斯抛下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就拿了两份饭盒。 “娜娜姐,我的衣服呢?”叶非岚忍不住问。 欧阳娜道:“我放到厉总那儿了。” 叶非岚一惊,气道:“娜娜姐,你故意的吧!” “叶非岚,这么难得能让你穿上猫装,肯定不能就此就脱下来啊,下午的时候你把画画完了,就别想换回去。”欧阳娜用筷子指着叶非岚命令道。 到了下午,叶非岚就要抱着猫画自画像了,可是画自己的话,只能拍下来,或者是照着镜子画了,但在欧阳娜的威逼与恐吓下,只能选择了拍照。 欧阳娜还让她摆出各种奇怪的poss不性感不饶人,你反抗她吧,她就直接用武力了,或者就对小斯使出调戏手段,总之,就必须按照她的要求来办事。 “叶非岚,再低一点低一点,对,就这样,笑——” “咔嚓——” “叶非岚学我这样,翘高一点,翘得最高,对——” “咔嚓——” …… 叶非岚被她折腾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结束了那些奇怪的动作,又被抓着去画画了,可是叶非岚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真是不敢下笔……那实在是太诱惑太羞人了…… “叶非岚,你放心,你的画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绝不会给第三个人看的!”欧阳娜抱着小斯在她旁边坐下道:“叶非岚,你要想想,如果你完成不了工作,就不能换衣服不能下班不能跟厉总爱爱了……” 叶非岚听她提到厉天辰就气,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变成这样,真的是存心要抓弄她! “叶非岚,怎么样,难道你真的不想下班不想吃厉总做的菜了吗?”欧阳娜又在一旁蛊惑道。 叶非岚气在头上,手里的笔都“咔嚓”裂了,都是他都是他!“娜娜姐,你说衣服给了厉总?”她的语气阴冷,脸色也冷得可怕,欧阳娜看着起了鸡毛,可是心里却在偷笑。 “对啊。”欧阳娜理所当然地道。 叶非岚扔掉断截的铅笔,起身就走进总裁办公室。 换上衣服,再回到设计师办公室,就见欧阳娜跟魏华佗在一起跟小斯玩。 “叶非岚,你回来了?”欧阳娜一边逗玩着小斯一边道。 叶非岚再也压不住气了,瞪眼怒道:“欧阳娜,你到底把我衣服藏在哪里了!” 魏华佗看到性感装的叶非岚,眼睛顿时就亮了,抱着小斯在她身上饶了一圈,赞不绝口:“叶小姐,你穿得比娜娜还要好看。” 叶非岚退后几步,可魏华佗又凑了上来,还流氓似地翘起鼻子嗅了嗅,“还很香,叶非岚,我们抱一个吧……哇啊,娜娜,你又扯我头发干嘛!” “叶非岚是厉总的女人!”欧阳娜怒道。 叶非岚不顾打骂的两人又怒道:“欧阳娜你回答我!” “你刚没在厉总办公室找到吗?”欧阳娜却无辜地反问。 “根本就不在他那里!” 魏华佗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厉总吃饭的时候带着衣服去,吃完饭就不见人了,再回来衣服也不见了,问了他他说放进车里去了。” 叶非岚暴怒,“欧阳娜你们都是故意的对不对!” 魏华佗看她的脸很可怕,还闻到一股很浓的火味,也不敢待在这儿了,抱着小斯就溜出去了。 欧阳娜忽然就哇地哭出来了,“叶非岚,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多看你一眼穿猫装的可爱感性的样子,难道就有错吗?而且我们现在也是工作需要,怎么能都怪我……呜呜,叶非岚,厉总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叶非岚看她哭的梨花带雨,就将计就计,也挤了把眼泪出来道:“娜娜姐,厉总刚才就狠狠欺负了我,你说过你要为我出口气的。” 欧阳娜也哭着道:“叶非岚,我很抱歉,厉总有权有势,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为了抱住我的饭碗,只能暂时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等我出头了,一定会把他弄得生不如死!” 叶非岚佯装受骗哭得更凄凉了,“娜娜姐,你真的欺骗我,你还说会站在我这一边……” “叶非岚,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我告诉你,一定要把厉总服侍的好好的,否则遭殃的就是我啊……”欧阳娜哭得更厉害了。 叶非岚干脆坐下来,不动手了。 “叶非岚,手机里还有十几张照片。”欧阳娜提醒道。 叶非岚根本就没有心情了,一个是同时,一个是未来夫君,两个集合起来算计她,太可恶了! “叶非岚,难道你不想下班了吗?” 叶非岚转过身背对她不看她那副演戏的脸。 “叶非岚,很快就六点了,你不饿,我也想去吃饭啊。” “叶非岚,就一次嘛,很快就好了,你看只有几个小时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叶非岚,是你我不好,是我连累你被厉总欺负了,既然你不喜欢让她欺负,那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叶非岚动摇了,狐疑问道:“什么办法?” 欧阳娜贴上她背后,“叶非岚,只要你让我欺负就好了。” 叶非岚浑身起皮疙瘩都起了,连忙就推开她,可欧阳娜却把她再次紧紧地裹在怀里,俯在她耳边吹口热气道:“叶非岚,我六点钟准时肚子饿,你得赶紧把工作做完了……” “欧阳娜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就告诉厉总了!” “可是叶非岚,是你耽误了工作啊,就算我有错,那你也难逃责任,叶非岚,你也要遭到公司的惩罚……” 叶非岚当下就羞红了脸,“好啦娜娜姐,你放开,我画就是!” 欧阳娜高兴道:“这才对嘛!” 叶非岚厌恶似地推开她,松了松筋骨就继续作画。 欧阳娜先让她把叶非岚自己的全部画下来,而且必须要生动细腻,一旦发现有些许偏差就会使出激动的手段逼得叶非岚重新作画。不得已叶非岚只好全部听她安排,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一张张羞人的照片变成了栩栩如生的性感肖像画。 叶非岚看着自己的作品,简直不忍直视,再三嘱咐欧阳娜不许拿出来给第三者看,尤其是厉天辰,否则就把画给全部撕掉。 欧阳娜抱着一张张画满足地笑靥如花,听到什么都点头,对于叶非岚的要求自然都全部应允了。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叶非岚终于把自己的肖像画全部按照欧阳娜的要求完美完成了。可是这时候,已经是累的想要睡觉了。她躺下沙发,就直接眯起了眼。 魏华佗抱着小斯进来了,在门外看到欧阳娜举着一幅幅画看得出神,就好奇地凑了上去,可是只看了一眼,就被欧阳娜快速果断地藏到了身后。 叶非岚还没完全睡着,眯着眼看到这一幕不禁是安下了心。 魏华佗看她一脸神神秘秘的心里的好奇就更甚了,死活要看画了些什么,还不惜出卖了小斯,“我的娜娜,你就给我看一眼,一眼就好,你只要给我看了我就让小斯跟你睡觉。” 欧阳娜眼睛一亮,坚固的心动摇了,“真的?” 魏华佗看有戏,就再加一个更为吸引的条件:“肯定比珍珠要真,我的娜娜,只要给我看一眼,我就让小斯陪你睡一晚,两眼就睡两晚,如果再给我看久一点,我就让小斯随你睡,你想什么时候抱小斯就什么时候抱,不想要了就扔到我那里,怎么样,这条件很划算吧!” 欧阳娜真的心动了,张嘴就要答应下来,却是不留意身后的叶非岚。叶非岚一手把欧阳娜手里的画夺过,紧紧地抱在怀里,警惕地道:“娜娜姐,你失信,我不信你了!” 欧阳娜那个恨,直瞪着魏华佗道:“都是你,害我都得罪叶非岚了!” 魏华佗一脸无辜,“这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家没有保护好那些画……哎哟疼疼疼……” “有你在总是没好事!”欧阳娜赶瘟神似地把魏华佗赶出了办公室。 “叶小姐,这到底是什么啊?”魏华佗趁还没出门前又问。 欧阳娜一手把他推出去,就关上门,转身好声好气地对叶非岚道:“叶非岚,乖,把画给我,我保证,绝不会给他看了。” “娜娜姐,我现在就把画撕了。”叶非岚作势就要撕掉那些画。 欧阳娜大惊,连忙一个扑身过去,拦住了叶非岚,一脸心疼地道:“叶非岚,这是你幸苦画出来的,不能毁坏啊。” 叶非岚毫不在乎,却是给欧阳娜压着起不来。“你再不起来我就真把画撕了!” 欧阳娜看她一脸坚决,也不害怕了,掏出手机在她面前得瑟地摇晃炫耀道:“叶非岚,你敢把画撕了,我就把你刚才的**发给厉总。” 叶非岚惊骇,定睛看着那些熟悉的照片慌忙道:“欧阳娜,你快把照片删了!” “那你就把画给我。”欧阳娜得意地把手机收起来。 叶非岚那个气,真的好想把欧阳娜千刀万剐了!“欧阳娜!” 欧阳娜看着叶非岚那因愤怒而泛红的脸,忍不住又拿出手机出来连拍了几张照,“叶非岚,我觉得你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我相信厉总也一定会喜欢。” 叶非岚愤恨地瞪着欧阳娜,“行啦,你赶紧起来,我就把画给你!” 欧阳娜乖乖地站起来,还好心地拉了叶非岚一把。 “叶非岚,画。”欧阳娜摊出手。 “先把手机给我。”叶非岚也不示弱地向她摊出手。 欧阳娜当然不依,“叶非岚,你出尔反尔!” 叶非岚抿唇一笑,一步靠上她,隔着衣服贴着她的柔软,道:“娜娜姐,难道你要我逼你吗?” 欧阳娜莫名地兴奋起来,激动地就紧搂叶非岚的纤腰,满眼灼热地道:“叶非岚,你改变主意了,你要跟我一起?” 第808章 叶非岚佯装心疼地握住欧阳娜的手道:“是啊,厉总整天就只会欺负我,我觉得还是娜娜姐比较好,至少会保护我,帮我出气……” 欧阳娜反握着她的嫩手,并在上面来回摩萨着道:“叶非岚,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相信你了。” 叶非岚心里暗惊,看欧阳娜好像真的陷进来了吧?怎么还怀疑她?“什么事呢娜娜姐?’ “你先乖乖地把画给我。”欧阳娜一边说一边把她的手慢慢地往某个地方抓去。 叶非岚心里暗骂,眼睛却瞄向了门口,惊道:“厉总!”她趁束缚一松,就抢去欧阳娜的手机,再抱着画飞奔出门,又迅速把欧阳娜锁在了办公室里。 “叶非岚,开门!”欧阳娜在里面敲着门道。 叶非岚得意地背着欧阳娜站在门外,正要删除照片,却是被抢去了手机。抬头看,竟然是……厉天辰。厉天辰怎么会在外面,不是应该在总裁办公室吗?叶非岚感觉最近真的很倒霉…… “还给我!”叶非岚伸手去枪,却是被厉天辰越举越高。 “叶非岚,你跟欧阳秘书就整天干这种事?”厉天辰一边看一边道。 “还不是拜你所赐!”叶非岚翘起手狠狠道。要不是他允许,怎么会这样! “好像还有别的东西。”厉天辰趁叶非岚不注意就把画也夺去了。 叶非岚与欧阳娜同时一惊,前者就去抢是抢不到了,后者就拍着门哭喊道:“厉总,你已经夺走了叶非岚的心,不能再把叶非岚送给我肖像画夺去啊,你不能这么无情!” 厉天辰一张张地仔细看了道:“画的不错,我拿回去研究。” 叶非岚眼睛一亮,拿回去研究就是拿回别墅,那她随时都能把画毁了啊。这么想着就朝欧阳娜挥挥手,跟着厉天辰身后走了。 “叶非岚,你食言,厉总,你太过分了!”欧阳娜的哭喊声穿过玻璃门传了出来。魏华佗闻声也抱着小斯出来,看到欧阳娜困在里面,就很好心地问:“娜娜,钥匙在哪里?” 欧阳娜像是刚反应过来,“钥匙在我这。” “那你干嘛不自己开门出来?” “叶非岚太可恶了,迷住了我,呜呜呜……快去把我的手机抢回来!”欧阳娜去找钥匙开门一边哭道。 魏华佗接过一个员工递过来的手机,道:“娜娜,你就是你的手机吧。” 欧阳娜出来看了眼手机照片,竟然全部都删掉了,当下就气得跺脚,“啊——厉总,我恨你!” “为什么不让我把衣服换下来?”叶非岚披着厉天辰的西装外套,快到员工办公室时就把纽扣都扣上了,可厉天辰却还横抱起她。“你又干嘛。” 厉天辰不答话,就是抱着她走进电梯,然后到停车场,再把她放进了副驾座,又转身把画锁进了车尾箱。虽然他不带笑,可是抿着唇,那优美的唇瓣弧度就已经隐含着迷人的笑意,即使是静静地看着你,只要眼里不带怒火,也能看到他一张好看的笑脸,若是像现在,眼里还带着柔情的话,那微笑简直能迷倒众生,至少很轻易地迷住了叶非岚。 “你跟娜娜姐是合起来算计我的吧?”叶非岚忍不住翘手道。 厉天辰道:“我真不知道欧阳秘书要做什么,不然的话,我一定会看着你画。” 言外之意是看着她摆poss的羞涩样吗! “你打算把那些画怎么处置?” “收藏。”厉天辰淡淡地道。 “不行!” “为什么?”厉天辰反问。 叶非岚皱眉道:“你这样不就是跟娜娜姐一样了吗!” “我觉得你画的好看。”厉天辰很无辜地道。 叶非岚才不管了,等他把画拿出来的时候就直接都毁了! “小斯呢,你怎么不把小斯也带回来?” “我让它跟着华佗。” 叶非岚暗惊,这今晚该不是又要跟他大战了吧…… “不行,我要小斯,我要抱着小斯睡觉!” “今天你不是已经抱过了么?”厉天辰道。 “可是今天忙着根本没来得及跟小斯玩!” “那明天回到公司你去找小斯。” “厉天辰,那你干嘛养猫!” “你喜欢,我就养。” “那你又把它塞到别人手上!” “他不是别人,是铲屎官。” 第二天回到公司,欧阳娜忽然问厉天辰,“厉总,你们什么时候去旅游啊?” 厉天辰冷冷道:“过两天。” 叶非岚暗惊,这么快?不是说好了月底结婚?她被厉天辰搂着进了总裁办公室,就道:“天辰,这个星期就去吗?” “你不想吗?”厉天辰把她搂进怀里温柔地用梳理着她的柔顺发丝。 叶非岚抱着他摇头道:“不是,早点也好。”可随即就想起了什么,“糟糕,我没有报团。” “报什么团?”厉天辰奇怪问道。 叶非岚理所当然地道:“旅游团啊。” 厉天辰看着她半天,静静地看着,眼珠不动地看着,然后问了句:“难道不是我们两个人度蜜月么?” 叶非岚看着他,平静地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半天就接了句:“厉总,你不是说要我决定去哪里吗?” 厉天辰轻笑一声,“你喜欢就好。” 叶非岚免得打扰厉天辰工作,就出去工作室了,可是欧阳娜又一脸冰霜地坐在沙发,那冰冷的眼,看得叶非岚浑身发颤。 “娜娜姐,你怎么不回你的办公室……” 欧阳娜冷哼一声,道:“如果不是你工作不到位我需要坐这里吗!” 叶非岚懵了,完全不知道咋回事,“娜娜姐,我哪里做得不好?” “你这几天有交设计稿吗?我去旅游的一个月,你的工作稿因为小贱人没了,后来躺了半个月,啥也没干,现在又跟厉总结婚,你说,你进公司来到底有没有真正为公司作出一份贡献?” 叶非岚想想这段时间要么就是被厉天辰搞的伤心欲绝哭得淅沥哗啦,要么就是受到金甜影响完全没有进入状态即使把设计稿弄出来了第二天又会因为不满意而全部撕掉重新设计,也许就是在担任秘书的时候才真正的叫做帮得上忙吧…… “娜娜姐,我会在旅游后全部补上。” 欧阳娜两眼一瞪,敲着桌子怒道:“叶叶非岚,旅游回来我都把工作做好了哪还用得着你?” 叶非岚很奇怪,外面的员工到底在干啥,不是还有那么多个员工吗,设计出来的作品也不错,怎么也轮不上她吧?“娜娜姐,那我这几天把设计稿给赶出来吧……” “算了,“欧阳娜一屁股坐下来,翘起手道:“你到总裁办公室里去吧,这里交给我。” 叶非岚错愕,这不是又要天天跟厉天辰呆在一起了吗? “娜娜姐,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欧阳娜冷看着她,道:“那好,你把衣服脱了。” 叶非岚眉头一皱,看她的眼神也冷冽下来,好死不死的欧阳娜竟然摆起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那好吧,我们调换工作。” “等等,”欧阳娜忽然叫住要进总裁办公室的叶非岚道:“你的作品之中有很多值得借鉴之处,有些方面尤其是服装的线条部分我还得跟你学习,或许我们可以轮流调换工作,每人一个月轮流坐在这个位置工作,且必须每个月要有定量的服装与珠宝设计,还得保证质量与设计的提高,同时我还有个条件,就是在你旅游期间希望你抽空涉及旅游方面的珠宝或是服饰,就是独家服饰,你觉得怎么样?” 旅游还得要工作,说实话叶非岚真的很不愿意,可是婚后已经要跟他早晚相守,倘若回到公司又得跟着他,就像那时候二十四小时跟着他跑了,也跟小斯差不多了,于是就道:“好吧,娜娜姐,我尽量。”反正一切看心情,心情好了恐怕还能画几张,不好的话,哼哼,还不如跟禽兽快活去舒心呢。 今天魏华佗没来上班,小斯自然也没有到场,于是到晚上,欧阳娜就借跟叶非岚赔罪的理由邀请两人到家里吃饭,而且还爆料今晚的大厨是魏华佗魏医生。 在车里,叶非岚就很好奇地问了问厉天辰,“你的朋友都是美食家?”无论是欧阳娜还是他的外国学,现在连到处旅游的神医都说要进厨房,这让作为一个女人的她感到有那么的一点羞耻。哦,还有司徒临渊都能煮得一手好菜,至于苏旖旎,听司徒临渊开玩笑说她总有一天能把厨房给炸了。 厉天辰很简单地说了一句:“不吃饱,哪有力气继续往上走?” 然而,魏华佗到处跑,学了很多外地美食的做法,去到的时候,已经见他拿着熟悉的食材用这陌生的方法煮出别样特色的菜式,看起来也是色香味俱全,果然又是个美食行家。 提起这个话题,魏华佗就说了自个儿的看法,“旅游的时候行行走走看看风景,但绝不能少了品尝当地的美食,喜欢了,我就想去学一学会来自个儿无聊了也弄一下,一边学一边玩,也不枉此行对吧?” 叶非岚又问:“那你旅游中有没有救人?” “到处都有民间医生,何须我华佗出手呢?”魏华佗一脸高傲地道。 叶非岚又道:“可是如果真碰上呢?难道你就不会帮忙么?” 魏华佗振振有词地道:“我魏华佗的行医原则就是:高价救治普通病人,低价救治重病病人,免费救活濒死之人。” 叶非岚想了想,又问:“华佗医生的就医原则很有个性,可是,如果对方是你的亲朋戚友呢,就难道不会打折吗?” 魏华佗又一本正经地道:“除濒死病人之外,友情价翻倍。” 叶非岚诧异,看向厉天辰一脸平静仿佛早知如此,连欧阳娜也一脸淡定地吃着最爱的辣菜。这个华佗医生果然跟他们都是一类人,不正常。 “叶非岚,难道你身上有什么病痛吗?”魏华佗忽然问。 叶非岚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好奇问问。” 魏华佗看了眼欧阳娜与厉天辰,就提起凳子来到了叶非岚身边,低声在她耳边道:“叶非岚,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看在你是我偶像的女朋友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八折,要是事后给我一个香吻,那么这费用也免了,怎么样?” “咳咳——”刚说完,欧阳娜就冷眼瞪他。厉天辰也是沉着脸看着他。魏华佗看着两张都不好的脸色,也不敢再贴着叶非岚,提着凳子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饭桌上一时没有了话题,安静的只剩夹菜吃饭咀嚼的声音。 叶非岚又忍不住问:“那,魏医生,如果你帮你的偶像治病,需要费用吗?” 魏华佗清了把嗓子,就道:“叶小姐,厉总虽然是我的偶像,但是做人也得要遵守原则,既然说要翻倍就得翻倍,而厉总就得翻五倍,这样的高价才能配得上他的总裁身份对吧?” 叶非岚半信半疑地凑到厉天辰耳边问:“厉总,是这样吗?” 厉天辰很诚实地“嗯”了一声。 欧阳娜这时候也发话了,“叶非岚,快死的时候找他最划算,不然一个小感冒治疗费都会收你一万块。” 魏华佗不满地轻咳两声,条条有理地道:“感冒大多数都是你们自个儿不注意造成的,什么没时间工作忙,那我想问当你病倒的时候不能工作的时候没钱收入的时候还得买药治病的时候我问你还忙不忙?” “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五脏六腑痛,还是三高,大半都是饮食造成的,就像我们现在吃饭吃这些……尤其是你——”魏华佗用筷子特别指着厉天辰道:“你老是跑去应酬应酬喝酒喝酒吃的嗨翻天,哪能不生病,我告诉你到时候你来找我我肯定收你十倍的钱……但是嘛——” 叶非岚看魏华佗欲言又止还一脸悲伤的样,不禁好奇地问:“但是什么?”她还期待着厉天辰能得什么病呢。 “但是——”魏华佗一扔筷子,气道:“这丫的根本就不生病!” 叶非岚奇了,厉天辰不生病那怎么就认识了呢?就问厉天辰,“你们是同学?” 第809章 “不是,他不生病不代表别人不生病啊,我们就在国外认识那个时候啊——” “那个时候他饿坏了,没钱找吃,我给他钱,他报答我,就跟着我跑了。”厉天辰打断了魏华佗的话。 魏华佗眉头一皱,一脸奇怪地看了眼厉天辰又看了看叶非岚,再看欧阳娜,只见后者若无其事地夹了块菜给他,“小佗啊,你天天帮小斯铲屎现在又要你做饭肯定很累了,我给你夹菜啊夹菜啊……”于是欧阳娜拼命地给他夹菜采了满满半碗差点都要溢出碗来了。 叶非岚看他们有所隐瞒也识趣地不再问了,而是独自思考,到底是什么事呢? 离开之前,叶非岚曾要求把小斯带走,结果遭到欧阳娜与魏华佗的双重阻拦,而后者在听她提出来的刹那就抱着猫躲房里去了,而前者欧阳娜就堵在了楼梯口不给她上去,连厉天辰都在一旁劝道:“叶非岚,这几天就让小斯陪陪华佗医生,旅游完了再抱回来。” 叶非岚看这阵仗,明显是一起合攻欺负她啊?奈何她找不到让厉天辰满意的理由把小斯带回家,但即便合情合理,那也得不到批叶非岚本来是想跟团去的,可是想去的地方都已经满位了,或是人数不足不能凑成团,干脆就让厉天辰自个儿开车去了。 前半个月的时间都是由她规划行程,想了想必须要去的地方,就跟厉天辰请了几天假,专门从网上买了一堆食谱窝在家里学烹调了,当然这事情绝不能让厉天辰知道。 由于没去上班,欧阳娜第二天就打电话过来问话了,“叶非岚,你干嘛请假!双倍工资你不要了吗!” “娜娜姐,我没有那么多工资。”叶非岚很想说,其实她连工资都没有,都在厉天辰的包里了。曾经她去索取,都被以“你要买什么直接跟我说”的理由搪塞过去了。至于这几本书都是从他的卡里刷的。 在厉天辰上班期间,当然是少不了到酒窖里一探究竟,可愣是找不到厉天辰忽然消失而有忽然出现的原因,就是没有找到任何的机关。 叶非岚很挫败,难道她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么,之前还听厉天辰说曾经破解过设置的电脑密码呢,总之她是没印象了,现在也不需要她去刻意破解,也不能得到证实。 她只能说,电视上都是骗人的。 于是她就专注于学煮菜上了。晚上的时候,就做了西餐,看起来也算是上得了厅堂了,当然这是她失败了三次才做出来的,不过幸运的是没有把厨房炸了。 厉天辰回来还没开吃,看着一桌就先是搂着叶非岚在她脸上落下两个赞赏的亲吻。然后把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尝试了,但是口碑平平,没有十分的赞美。 叶非岚就翘手道:“电视里的男主角就算是难吃只要是女主做的都会赞女主做的好吃,就你,还说一般般。” “我要是这么说,你的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厉天辰说着,嘴已经不停吃,一会儿就把一半给扫光了。 “那我下次就不煮了。” “这么快就放弃了?不像是妖精女王的性格。” 叶非岚听着这话,就像是厉天辰料定她一定会努力努力做到他满意为止似的。 “你别吃那么快,什么一般般,把我的那份都吃了!”叶非岚立马就跟他抢了起来。 “我以为这桌上的都是我的菜。”厉天辰重新抢过来。 叶非岚毫不示弱地继续跟他抢,“你想得美,我是根据我们两人的量来做的,你多吃我就没了。” 厉天辰也不是容易就范的主,再夺过来道:“那你下次就得多煮点。” “味道一般般,还是让你这个大厨上阵吧。” “味道一般般,但我就是爱吃你的一般般。” 叶非岚一听红了脸,也不去跟他抢了,“厉天辰,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 “好吧,我还没饱,我还要吃,叶非岚你快去继续做。” “厉天辰,你什么时候变成猪了?”叶非岚看着他面前只剩下半块牛排了。 “叶非岚,那也是你宠的。”厉天辰进了厨房。 叶非岚无语,不过看他在里面干什么,竟然还真在做菜? “你还真的没吃饱啊?” “你不饿吗?”厉天辰反问一句。 叶非岚一愣,这原来是为她做的吗?于是叶非岚就把剩下的牛排吃了,再吃他弄出来的牛排,然后对比了下,果然他做的更加好吃。调味方面肯定差不了多远,毕竟之前就给他调教过了,难道是手势上的差异吗?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地已经吃完了一块半的牛排。 沐浴后两人同时躺在床上。 “厉天辰,你昨晚怎么会在酒窖里?” “拿画。” “我去过了没看到你。” “叶非岚,你真的想知道吗?”厉天辰轻抚她的发丝。 叶非岚当然要把那些画给毁了!于是认真地点头道:“想知道。” 厉天辰盯着她良久,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半天都没有说话。 叶非岚看他半天不说,也不勉强了,退一步道:“算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厉天辰温柔地道:“叶非岚,旅游完回来我再告诉你。” 叶非岚嘟嘴,干嘛要旅游完回来,现在就不可以吗?这话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纠结。 这一晚,叶非岚很早就睡着了。由于忙活了一天,又有坚实的依靠,人也变得放松许多,一放松,周公就来了。 厉天辰看着安静熟睡的叶非岚,温柔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个吻,然后翻身下床,拿着手机到书房里去了。 “还要多久?”厉天辰拨通电话后的第一句。 “我的偶像,两年啊,两年的药剂沉淀,早就落地深根,与身体融合发芽了,哪能是一时半刻可以研究出来?” “白骨后来又给她打了一针,难道也融合了?” “那肯定啊,我估计那些药打多了,身体的适应能力变强了,那么就融合得越快,白骨也是为了让药跟叶小姐完全融合,所以才找人去杀我,还好我发现得早,只炸到了脚。不过嘛,上回你利用叶小姐的代码进入了鼓楼总部拿到了解药,肯定把他给气死了,也算是扳回一局了。放心吧,等你们旅行归来,我这边也差不多有结果了。”那边又道:“对了,这个女人不是你上次要说救的那个吗?” “不是她。” “可是,我看着她们好像有点像啊……” “你记错了。” “……好吧,我去忙了,不打扰你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度蜜月的那天。叶非岚早早就起来,换上刚买的运动装,就到楼下忙活了大早上。等到厉天辰下来,吃完早餐就出发了。 “今天那么早?” “给你煮早餐啊。”叶非岚笑道:“怎么样,今天的煮好吃吗?” “我还觉得不够吃。” “那你怀里一大包的什么?”厉天辰看着她怀里的东西道。出发的时候他曾要把这袋沉重的东西放车尾箱,可叶非岚就是不肯,就是用背包背着,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有那么刹那真的想去一看究竟。可他最后还是败在了一碗粥下。 厉天辰根本不知道叶非岚的目的是哪,等到她说出地点的时候,就皱了皱眉头,可想到那包里的东西很快就舒展开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某座山的山脚下。 这座山海拔近乎一千米,算是叶非岚经过了自己的限度精挑细选出来的。不过对于厉天辰来说自然应该是没什么难度了。 虽然挺拔,但驴友也不少,时不时都见有人拄着登山棍走过。 可两人就什么都不需要,只带着必需品就开始登山。但叶非岚腰带的东西较重,都交给了厉天辰。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发现体力比预想中的可以,差不多走到半山腰才感到累。“为什么想到来爬山?”厉天辰坐在休息点的时候问。 休息点已经有不少人了,年男女老少,看起来都是运动键能。 “你之前不是说我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四肢退化将来不能陪你去旅游吗?”叶非岚拿过他背上的包,开打把里面的饭盒拿出来,“那就爬山咯,一边运动一边赏风景,比你的方法要实际。” 厉天辰早已经感到了饥饿,看着她拿出来的东西,虽然已经隔了几个小时了,可打开之后都能闻到香味。 “叶非岚……” “怎么了,快吃吧,打开就很快凉了。”叶非岚刚说完,就感觉脸上忽然一阵湿热,这丫的居然在众目睽睽下亲吻她的脸。 这么一举动,就引来了羡慕的目光,还有取笑。叶非岚狠狠地捏了他一把,“你发情等晚上,现在别给我添乱!” “娘子,我这是赞赏你的厨艺进步快。” “那就赶紧吃别废话!”叶非岚是看在有这么个大男人在才敢带饭啊,否则只能是零食收场。看对面的旅客,带的都是干娘面包零食水都不敢多带一瓶全部轻装上阵,他们呢,包包里还有两瓶水还有水果零食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都有,也亏这个背包能都塞得进去。 “这面好难吃,我们下次也带饭来吧……”一个女子对着男朋友撒娇道。克找个男朋友看起来比厉天辰要弱一点。 “咳咳,那你煮,我带上来。” 女朋友当场就吻了他一口,然后羞涩低头,也引得周围人一阵笑声。 “叶非岚,来,亲一口。”厉天辰忽然道。 “为什么,我还要吃饭没时间。”叶非岚边吃边道。 “那就喂我。” “你有手可以自己吃。” “那么,让我喂你?”厉天辰情意连绵地道。 “不要,赶紧吃完,必须天黑前赶到山顶。”叶非岚下了命令。 吃饱喝足,又继续爬行。对于厉天辰经常跑步还有时不时就在健身房里待的男人,还传言没有生过病又长得强壮的男人,这一千米真不算什么,反倒是叶非岚,走到了大半路,就走不动了,必须要停下来休息一会。 由于山险,走得比较慢,现在都已经四点多了,可叶非岚还想到山顶去看日落呢。 “我的妖精女王,怎么垂头丧气?”厉天辰给她一瓶水、 叶非岚道:“我还想到山顶去看日落。” 厉天辰看了看天色,果然没多少时间了。 “你干嘛?”叶非岚错愕地看着在前面弯下身的男人。 “上来。”厉天辰道。 “那也不可能上去,你背着我也走得慢了。” “你休息完了难道就能走快吗?上来。” 叶非岚看他坚持,也不矫情了。 本来她以为会走很久,厉天辰会走得比较慢,却发现,背着她,依然能用平时的步速走,看起来就像没有压力一样,甚至,看到他好像快了一点。 “我不重吗?”叶非岚忍不住问。 “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厉天辰淡淡道。 叶非岚看他脸上都没有汗,真是奇怪,这时候还能保持很轻松的样子。 但最重要的是,这个背很踏实,给她安心,她也相信,一定能看到日落。这段路上,她都没有怎么看路,都是厉天辰拉着她走,而她就在厉天辰纵容下,只顾看风景。现在,她真的能够全心全意地欣赏大自然的气息,还有渐渐引入眼帘的漫天云霞。 叶非岚激动地跳下他的背,兴奋地看着壮丽的夕阳风光差点就要大叫出来。在平时也能看到日落,却没像这样的近,那好像触手可及的瑰丽云彩,热烈得火烧般的天空,无法言语。 它的美,无法用画来表达,也难以用语言叙述,却能深深地印在心里。 “你有没有来到山上看日落?” 厉天辰抿唇笑着摇头。 “谢谢你。”叶非岚踮脚在他脸上亲了口。 “娘子,还有吃吗?我饿了。”厉天辰道。 叶非岚早有准备,从包里又拿了两盒饭出来,“好像有点凉了。” 厉天辰已经忍不住拿来吃了,“但味道还在。”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我正打算要摸黑下山。” “那很危险,”叶非岚想也不想就道:“而且,我也想顺便把日出看了。” 准吧? 第810章 “那很危险,”叶非岚想也不想就道:“而且,我也想顺便把日出看了。” 厉天辰自然是无条件同意了。 叶非岚从包里把帐篷拿出来,但摆弄了半天,都弄不好,最后还是厉天辰走过来帮她合力弄好了。 “没带被子?”厉天辰看着只剩下巧克力的旅行包。 叶非岚理所当然地道:“又重又占位置,干嘛要带啊。” 厉天辰似乎明白了什么,抿唇一笑,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叶非岚怕他兽性大发,就提前警告,“我告诉你,你别碰我,我很累很困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 厉天辰笑道:“娘子,你想要我也没力气。” 叶非岚心里窃喜,激动地就往厉天辰的怀里不停地又凑又蹭,索取温度。这一举活像猫向主人撒娇一样。 厉天辰心里偷笑,嘴上却道:“但是,你再动,保不准我又血液沸腾了。” 叶非岚一愣,连忙就推开他,却是被紧紧地搂着动不了。 厉天辰轻吻她柔顺的发丝,“早知道你要来山上露宿,就应该要把那小样也带来。” 叶非岚眼睛一亮,“明天下山就返回去把小斯带过来。” “明天还要爬山吗?” 叶非岚的行程就是爬山运动,很诚实地道:“是啊,不好吗?” “明天可能会下雨。” 叶非岚暗道糟糕,她竟忘了看天气预报。 “没关系,我们可以到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是哪里?” “明天你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叶非岚就已经调好了闹钟看日出,却是走了一天太累了,第二天怎么都醒不来。 厉天辰摇了摇像猫一样卷缩的叶非岚,“妖精女王,该起床了。” 叶非岚睁眼就看到天色很光了,忙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掀开帐篷出去,发现天才刚亮,正好看到东方旭日,太阳在云海中慢慢升起。天边染上了几簇灿烂的金黄,一丝丝,一抹抹,一片片,一层层,慢慢铺满了金黄的色彩。 原来,厉天辰早知道她会赖床,把闹钟调早了,而这时候,正好能把日出的全过程收录眼底。但无论是日出还是日落,或是日出前的迷雾萦绕,还是晚上的繁星,都是难以用画表达出来的意境。 叶非岚没有准备早餐,下山之前,就吃了巧克力。 但下山到半腰,果真看到天色有点暗了,昏昏沉沉的似乎想要下雨。 “上来。” 叶非岚这一次毫不犹豫地让他背着走。 他们的运气很不错,刚好上了车,雨就下了。 叶非岚到车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就到了一间海边别墅。可是下着雨,外面的大海再美,也不能到外面去。 这好像是一栋私人别墅,好像也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影子。别墅里的设计结构与南海湾别墅的有点相似,难道这里又是厉天辰的私人财产? 到楼下,又闻到了一阵飘香,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还在那个别墅那般。可是外面海浪扑打的声音,打开门窗就能看到大海的风景,成了这里独特的一景,更加的接近大自然。 饭后,雨还在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回到房,就见厉天辰竟然在画画。叶非岚惊奇地悄悄地凑过去看,天呐,居然是她前些天被迫穿成猫装摆性感poss的画。 “你怎么把它们都带来了?” “随身携带。”厉天辰淡淡道。 叶非岚错愕,随身携带,那是天天把它塞进车里的节奏吗?她才不信。“你是不是早知道会下雨?” 厉天辰淡淡地应了声。 叶非岚看他画的东西,全是珠宝,这是在她身上设计珠宝。可他只画了一张就拉着她坐在他刚才的位置道:“接下来,轮到你了。” “厉天辰,你不觉得度蜜月还工作很凄凉吗?” “我们这是在增进感情。” 叶非岚想了想,现在下雨也不能做啥事,再有画几张画,还能塞住欧阳娜的嘴呢。 可是她一工作下来,整个人就进入了状态,连睡觉时间都忘记了。厉天辰也不敢去打扰,就在身后陪着她。可是渐渐地,厉天辰也加入了行列,成了叶非岚的指导老师。叶非岚忍不住朝他举起大拇指。 两个人都是工作狂,一踏进去就不可自拔,不知不觉,天都已经亮了。可是叶非岚昨天睡了半天,到现在还精神,倒是厉天辰首先反应过来,直接就夺去她手中的铅笔,抱起她躺上床。 叶非岚刚开始,还很气愤,“厉天辰,我的灵感都被你粗鲁的举动剥夺了!” 厉天辰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道:“现在已经八点了,再不睡觉,你就成仙了。” 叶非岚气在头上,直接就道:“成仙就成仙,搞坏了我的灵感就罪不可赦!” 厉天辰抱着她温柔安抚道“好好好,明天我们哪儿都不去,就让你画个够。” 叶非岚佯装生气道:“画什么,灵感都没有了!” “醒来了,做做运动保证有。”厉天辰紧搂着她道:“叶非岚,我很困,先让我睡个觉吧。” 第二天,晴空万里。叶非岚看天气那么好就拉着厉天辰到海边拍照片去了。下午的时候,厉天辰就带着叶非岚玩起了冲浪,那种被海浪冲刷的刺激叶非岚毕生难忘,可是阳光下那张帅气的脸更为扎根她的心。 叶非岚玩了一会,叶非岚就借太阳猛烈灵感突来为由,跑到别墅里画画去了,却要求厉天辰继续玩。她坐在别墅前,画海边画路人,而厉天辰冲浪的帅样,忽然就窜进了她的画里。 叶非岚迅速地把他记入脑海,快速地把他画下来,一幅又一幅,把他的一举一动都变成了性感且栩栩如生的线条。 转眼间,居然到了傍晚。 海边风光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海边落日,朝霞满天,那绚丽彩云与风平浪静的大海成了唯美的地平线。 夕阳中,一个身影慢慢出现视线,那矫健的身材,与背后的火烧云成了梦幻而美丽的景象。叶非岚再次动笔,在纸上刷刷地作画,不一会,又一副以厉天辰为主的画诞生。厉天辰已经站在她面前。 他看了眼纸上的画,忍不住就在叶非岚脸上亲了口,“老婆,这些画都是送我的么?” 叶非岚稍微眯眼,妩媚地看着他,“你把我留作珍藏,那我怎么能没有你的呢?” 厉天辰抿唇一笑,低头在她唇瓣上温柔地落下一吻。叶非岚却踮起脚,紧紧贴上他的唇。 两人在海边相拥激吻,情意辗转,流连忘返。 叶非岚忽然推开他,“我去做饭。” “一起去。” b市,祥合花店。 “老板,这花多少钱?” 易灵从店里出来,看了看女人手上的一盆花,道:“五十。” 女人给了钱,就转身拿上车。 易灵拿着钱进店,恰好看到手机响了。 “易小姐,你朋友又来喝酒了。” “好,我现在来。”易灵挂了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冲楼上道:“妈,我出去一会儿。” 晚上大街一日既往的热闹,尤其是酒吧。 暮色酒吧看到易灵,就给她打了个眼色,“已经喝了一打酒了,再喝下去,很容易醉。” “谢谢。” 在昏暗角落里,司徒临渊临渊坐在那儿频繁灌酒。这是叶非岚离开b市之后,他是第几晚来到这里了,易灵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他除了到国外出差,就是在这里喝酒。问他什么事,他绝不会开口告诉你,就算喝的醉醺醺,好似都能保持清醒状态,不会给你透露半点的原因。 她曾想过让苏旖旎过来,但是被拒绝了,“你把她叫来,那你以后就不要管我。” 在易灵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地喜欢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他了。 就像王子出生的他,吸引了在校的所有女学生,有叶非岚,苏旖旎,也包括她。但是那时候,她一个卖花的女孩,怎么能配得上光芒万丈的白马王子,也只有与他差不多家世的叶非岚与苏旖旎,才有资格跟他一起吧。 她明白,什么是门当户对,像她这种小角色是没有机会的。而现实也证明,司徒临渊也根本只当作她是叶非岚的朋友。 “司徒临渊公子,你不是说过两人才回来吗?” 最后一次分别,好像是叶非岚离开b市的那天晚上,司徒临渊也是喝的酩酊大醉,理由据她猜多半为了叶非岚。 “本来就是这一天。” 司徒临渊的谎言骗过了所有人,也开始包括她。在叶非岚没有离开之前,他就不少在这里喝酒,而在他强吻叶非岚的那一次,就被这里的服务员记住了脸,当然也包括了她。于是有一次她经过这里,服务小姐就认出了她把她叫住,让她把醉酒的司徒临渊带回去。 后来,她直接就留下了电话,跟他们说,只要司徒临渊来喝酒就告诉她。而每次来到,就看到他不停地灌酒,眼里悲伤落寞,深深渲染了她。 “司徒临渊,你天天在这里喝酒也没有用,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喝酒,可以少想事情。” “你在逃避。” “我在等机会。” “你还等什么?叶非岚都已经……” 司徒临渊眼神深一步地暗淡下来,“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她,不然她就不会再被抢走……” “司徒临渊,为什么你不跟旖旎结婚呢?” “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司徒临渊两眼迷离地看着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跟她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这样对旖旎太不公平了……” “难道就对我公平吗!”司徒临渊忽然一声暴喝。他的脸涨得通红,愤怒在此刻更是火上加油,让那双本来暗淡的眼眸瞬间迸射出两道灼热的火光,看得易灵两眼惊慌,浑身发抖。 司徒临渊也自知语气过重,仍有意识的他道了歉,就扶着额头道:“你走吧,别管我了。” 易灵低下头,紧攥着衣摆低声道:“司徒临渊,对不起……我不应该提她……” “那几天晚上,谢谢你。” 易灵把衣服越攥越紧,有句话憋在心里,纠结着,半天说不出口,反而因它越来越紧张,连衣服都抓的褶皱。 司徒临渊两眼朦胧地见她不走,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一瓶酒放在她面前,“不走,就陪我喝酒。” 易灵从不喝酒。可是现在她看着桌上酒,鼓起了勇气,抓起来。她闻着扑鼻过来的酒香,咬了咬牙,闭起眼,咕噜咕噜地像司徒临渊一样灌。 酒真是好东西,能迷惑大脑理智,能壮大内心胆子,能增强自我信心,难怪有些人喝的穿肠肚烂,也对酒情有独钟。 易灵少喝酒,甚至从小到大都没喝过超过十杯酒,就一瓶,喝到了一半,就差不多醉了。可是看到司徒临渊不停,她也不服输地继续灌,灌到最后,也胡言乱语起来。 “司徒临渊,我也喜欢你……”这是她朦胧中吐出的一句话。司徒临渊半醉半醒,虽然心思混乱,却恰好把这话收录了耳中。可他依旧平静,装作没听见那般。 “别喝了。”他抢过了易灵手中的酒,自己却还在不停地喝。 易灵奋力地抢回来,不满地朝他嘟起小嘴,又继续喝。 司徒临渊扶了扶额头,已经开始迷醉的他,也不敢再喝,拉起易灵就道:“我送你回去……”易灵却甩开他的手,执意地待在沙发上喝酒。司徒临渊衍生了火气,就强力地拉起她,可走了两步,喝了酒力气大了很多的易灵,竟然挣脱出来,还主动地吻上他。 已经酩酊大醉的司徒临渊当下就懵了。他两眼迷糊地看着眼前的人,梦幻中有点像叶非岚。他眼睛慢慢眯起,忽然就一手把她推回到沙发上。 易灵的脖颈火红,一直烧到了脸,让原本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更加粉嫩水灵。她眼睛大大的,在酒的熏染下就像蒙了一层雾气,可爱动人。那小小红唇就是樱桃,细微地张启,都似有酒气吐出,看起来秀色可餐。 司徒临渊毫不客气地覆上它…… 第811章 手机震动吵醒了床上的易灵。 她准备去摸索,可是身体就像是撕开了两半,痛得无法言语。她迷糊地睁开眼,就发现身在一间房间里,躺在床上。而旁边躺着司徒临渊…… 她猛然想起什么,弹起身,竟发现同样的赤……瞬间,她愣在那儿,大脑空白,可随即,恐慌,无措,涌上心头。 可是手机震动,依旧在响,好似提醒她,要走了。 易灵慌忙快速地穿上衣服,忍着身体的剧痛,跌跌撞撞地逃出房间。 与喜欢的人发生这种事,也许值得高兴,可悲的是这个人喜欢的不是她……也许说被爱过一次算作是留念,但她好像没有这个心宽。 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受惊的绵羊,在大街上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心情复杂,说不出喜悲。可是到了家,她就平静得像没发生过事一样,洗澡睡觉。 司徒临渊白天的时候醒来,也忘记了昨晚的事。可是掀开被子的时候,赫然看到床上有道刺眼的落红。就是它,让他依稀想起了什么,然后,意识到了什么。 可是他打易灵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一脸凝重地在包厢里来回走动,当打了第三个电话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就决然地开车来到了祥合花店。 “阿姨,易灵在家吗?” “你是……” “我是她同学。” “她今天还没起来,你等会儿我叫叫她。” 几乎是易灵的妈妈上楼的那时,司徒临渊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司徒临渊,我不会见你,昨晚的事我忘了,你也忘了吧,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司徒临渊有点惊讶易灵能这么放开,可是一方面也在担忧,是不是真如她说的那般。他想当面确认,可是得不到允许,连她妈妈好似也察觉到了什么,好声好气地下了逐客令。 司徒临渊也不继续纠缠,毕竟有些事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回到别墅,就碰上了苏旖旎一张阴冷的脸。这张脸也见惯不怪了,他也懒得给她眼色,直接就上楼。 “昨晚去哪了。”苏旖旎今早才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我们俩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无权过问我的事。” 苏旖旎也习惯了司徒临渊这种冷漠的说话语气,说真的,即便听多了,还是不能释放,这语气听着依然是那么的伤人,那么的残酷,狠狠地刺痛她的心。 她曾试过向金甜那样给司徒临渊下迷药,可是司徒临渊根本不吃她倒的水煮的菜,她递给他的任何食物包括是书本。也许,他会怀疑到,书里会有香气,然后中招吧。 她也曾听说,他经常到酒吧,包括那个她不曾放在眼里的女人,那个单纯的就像白纸一样的女孩。可是渐渐地,她发现了蹊跷,因为他们见面的次数已经超过她与司徒临渊接触的时间了。 这一刻,她感到了恐慌,尤其是这么多年,都无法得到司徒临渊的一个赞赏的眼神或是关心的问候,可易灵跟他,虽然只是偶尔在酒吧里照顾司徒临渊,可那也算是能与他接近,可她连碰他的手都遭到了厉声拒绝。 她真的那么让他讨厌吗,真的就算用尽手段,都无法凭借她个人的力量维持这段因为利益而诞生的婚姻吗? 叶叶非岚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大吗,大到足以吞噬她为他做的一切,大到就算结婚了,也甘愿为她到酒吧里买醉。 他们的关系,是靠两家人的父母维持下来的,没有感情保障。 苏旖旎冷笑一声,在爱情字典里,她会输,但是没有放弃两个字,只要还有机会,那她就不会放手。 …… 第二天,易灵已经恢复了活力,在店里忙碌。店里生意不景气,她老爸有意要把花店卖掉,去投资他现在所工作的公司,然后搬回老家里住。妈妈没有发表意见,而她什么都不懂,也没有说话权利。 这天起,她就必须要去找工作。可是老家没有好的工作,便只能跟着她爸爸待在b市,在爸爸的推荐下,就进了爸爸的公司上班。 她爸爸已经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对方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很爽快,爽快到爸爸没来得及细说他女儿的能力。 本来她打算不再与司徒临渊往来,可是天意弄人,她爸爸所在的公司,竟然就是司徒临渊临渊管理的一家饮食企业。 这一刻,她也明白了,对方那么快就答应让她进来的原因。可是司徒临渊看到她也没有多大反应,她也庆幸,没有因为两人的微妙关系,而刻意让她干特别轻松的活儿,而是在他安排下,再根据她的能力,在罗密欧与茱丽叶情侣餐厅当了服务员。 餐厅里的员工说不上十分亲切,但或者是因为司徒临渊的关系,所以就算她有时候笨拙地打翻了菜,还是上错了菜,都只是训了几句而已。 但一周后,在大家的帮助下就慢慢懂得了一些工作技巧,开始走上了轨道。 苏旖旎还不知道这件事,可是有一天经过餐厅,就看到易灵在里面工作,瞬间就感到了一种危机,跟店里的员工打听,果真是司徒临渊带来的。 苏旖旎回到别墅,就找到司徒临渊议论,“从一个普通同学关系,到偶然的酒吧见面,现在终于发展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了?司徒临渊,你不是看上她了吧?” 司徒临渊这几天忙于公司,也纠结那晚的事情,虽然说易灵不介意,但每次见面有时候会感觉她是刻意回避。明显一切没有她所说的那么简单。 “这是公司的事情,跟私人无关。” 苏旖旎不依不饶,“好,跟公司无关,可我怎么看你很关心她呢!” 司徒临渊很淡定地反问:“我们曾经也是同学,同学有困难,关心下不可以吗?” “我也是你同学,也是你未婚妻,为什么就不关心我一下?”苏旖旎忍不住道:“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易灵跟你不一样,她是好女孩,不会像你,整天都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司徒临渊懒得再跟她说下去,直接就上楼了。 苏旖旎眼睛慢慢眯起,手也悄然握紧。 清晨,海边别墅。 “呜呜呜……叶非岚,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叶非岚一大早就被一个电话吵醒了,看到屏幕都不想接电话,接通之后简直是后悔了。 “娜娜姐,这还早着吧?”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赶紧回来,忙死我了!”欧阳娜继续哭喊道。 叶非岚不知道她的忙是忙到何种程度,但是昨天就听厉天辰说,公司运作正常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也不算是特别忙。“娜娜姐,我们要相信厉总的安排。” “叶非岚我要你我要你……”欧阳娜哭喊道:“叶非岚,你是不是又被厉总欺负了……” 叶非岚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男人,不耐烦地道:“是啊,怎么了,你要过来帮我教训他吗?” “教训不可以,可是我可以教你整蛊他。”欧阳娜神神秘秘地道。 叶非岚没好气地笑道:“整蛊他啊,娜娜姐,我觉得这难度太大,也很危险。” “不会的叶非岚,我这个方法一直很管用,保准厉总上当!” “那好,你说吧。” “叶非岚,他不是很喜欢吃你做的菜吗,往菜里放安眠药就好了!” 叶非岚无语,这是什么方法。“娜娜姐,我告诉你,行不通的。” “那你就用美人计把他捆起来啊锁起来啊……” “娜娜姐,我还很困,我回去睡了,下回聊——”叶非岚挂掉手机,直接往床上一躺,却发现,厉天辰已经醒了。 叶非岚看着他道:“不睡会儿,还早着呢。” 厉天辰抱着她,“你起来了,我睡不着。” “那我睡了。叶非岚直接闭眼。 两人在海边别墅待了近半个月,然后就在附近的特色景点逛了圈,才回到b市。 回到别墅已经晚上了,可开灯之后,竟发现魏华佗抱着小斯躺在了沙发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叶非岚好奇的过去叫醒他,但喊了几次都没有反应,干脆学着厉天辰把猫给抱走了,几乎瞬间,魏华佗就哇哇大叫起来。 “小斯小斯你别走啊!” 叶非岚看他一脸惊慌,就问:“魏医生,你怎么了?” 魏华佗一看是叶非岚,转头见厉天辰也在,顿时热泪盈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抱着厉天辰道:“我的偶像,你终于回来了!” 厉天辰把魏华佗甩开,就见一雪白窜进了怀里。小斯在他怀里可怜楚楚地喵喵叫,那可怜的模样看得叶非岚都一阵心酸。“魏医生,小斯怎么了?” 魏华佗哭喊着道:“小斯不肯吃东西!”他指着厉天辰狠狠道:“厉总把小斯的心都夺走了!小斯不肯吃我煮的东西!” 叶非岚听了,就冲厉天辰道:“天辰,你还不快去做饭?” “娘子,我累了。”厉天辰躺下沙发道。 魏华佗顿时哇地哭起来,“你们有没有搞错,临走那天都搞那么久,可怜我小斯绝食了三天,只靠喝牛奶存活啊。” “那就不是绝食了。”厉天辰抚摸着小斯的皮毛道。 “天辰开车所以累了,我去煮饭。”叶非岚很配合地进了厨房围上围裙,下米煮饭。 “叶非岚,把我的那份也煮了啊!”魏华佗抹去眼泪喊道。 很快,饭就做好了,小斯果真饿坏了,一闻到香就连厉天辰也不赖了直接跳上桌蹭吃。魏华佗一脸愧疚地不断给它夹菜,而小斯也吃得津津有味。 “小斯你为何不吃我做的菜,我是你的亲爸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魏华佗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叶非岚轻咳两声,道:“娜娜姐不是也会做菜吗?” “暴力女不肯做清菜,只做辣菜,这猫不吃辣宁愿绝食。” “为什么?我记得娜娜姐做的也不错啊。” “因为小斯不给她抱啊,她就赌气不给它做吃的。哦,对了,有一次暴力女给它做了吃,都不肯吃。” “小斯那么挑食,那没来到这个家之前是怎么活的啊?” “没来到家之前肯定是母猫养着啊,我也听以前的饲主说,这猫很挑食,挑的夸张,还认人。” “那它怎么肯跟你走?” “我用美食俘虏它了呗。可是最近我忙,都没时间做饭,暴力女脾气差又不肯做清淡的菜,我一般都是叫外卖。” “魏医生,我想这才是你来我们家的目的吧?”就是来蹭吃的。 “哎,我还没说完,”魏华佗看叶非岚误会了连忙就澄清道:“结果小斯外卖吃多了,还得了厌食症,连我做的饭都不碰了。我就想肯定要找个小斯没试过的新手来做菜。” 叶非岚就试探性地问道:“魏医生,你一直都待在娜娜姐吗?” 这话下,魏华佗眼泪又下来了,一边不忙地給小斯夹菜,一边抽泣着道:“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吗……为了你们我都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出门了,一直就呆在昏暗的角落,闻着各种奇怪刺鼻的味道,还要照顾小斯帮它铲屎!你看我有时候根本连饭都没得吃,就让小斯吃了,我挨饿,熬夜,通宵,吃不饱,睡不饱,你看我的脸都变熊猫了!可怜我过来蹭顿饭吃,还遭到嫌弃,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说罢,就哇哇的大哭起来。 叶非岚奇怪地看着厉天辰,“真有这么回事?” 厉天辰不以为然地淡淡道:“能力问题。” 叶非岚懵了,看在魏华佗日夜照顾小斯的份上,就好心地帮他说话,“魏医生都能救活死人,不可能是能力不足吧……” 魏华佗也是一脸委屈,指着厉天辰哭喊道:“是你这丫的有问题!” “什么问题?”叶非岚追问。 魏华佗认真道:“虐待下属!” 厉天辰翘唇一笑,淡淡道:“你自己把握不好时间,跟我有什么关系?换句话说,没有小样,你能给我安心待在一个地方?” 第812章 魏华佗哭泣的脸一变,惊讶地道:“你这丫的料事如神啊?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遭到袭击啊!” “不知道,但猜到。”厉天辰若无其事地淡淡道。 魏华佗像是明白了什么,轻咳两声,道:“那个电话你让人打过来的?” 厉天辰道:“我本来是想提醒你,但我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 “你们说的是幕后黑手?”叶非岚忍不住插了一句。 魏华佗连忙意识到这话题不该在这里开聊,却又不知道厉天辰的意思,就不再搭话,专心地给小斯加菜。 厉天辰很平静地应了一声,又温柔地给她夹菜转移话题道:“老婆,菜凉了,先吃饭。” 叶非岚听他们有意回避,也不多问,估计刚才也是相信她才会不经意地公开聊起吧。 “好不好吃?” 厉天辰柔情道:“好吃到停不了口。” 叶非岚早知道他会这么答,可还是忍不住窃喜一番,又问:“那是中式的好吃,还是西式的好吃?” “做什么都好吃。”厉天辰又用甜死人的嗓音温柔地说出甜蜜这话。 叶非岚沾沾自喜,也低头专注吃饭去了。 魏华佗看不过眼,就抱起小斯抱怨道:“小斯,你看看,你家主人都不要你了,我看你还是跟我走算了。” 叶非岚第一个抗议,“不要,把小斯留下!”她都没怎么跟小斯玩过呢,怎么说抱走就抱走了? 魏华佗撅起嘴,可怜兮兮地道:“可是我得要回去工作啊……我还有很重要的工作没完成呢……” “你去工作小斯交给我。” “不行,没了小斯我不能专心,万一出错了,连命都没有……”魏华佗摆着可怜相看着厉天辰。 叶非岚就问:“你到底是做什么做了两个月都还没弄完?”还会出人命,这不是吓唬人吗? 魏华佗还是看着厉天辰,“按照偶像的话说,这项工作比我的命还重要……” 叶非岚一愣,这魏华佗好歹也是个能治百病救死人的医生,怎么在厉天辰嘴里就变得那么一文不值?到底是啥事? 她疑惑地看向厉天辰,可厉天辰显然不想透露太多,就道:“你把工作挪到这里。” 魏华佗两眼一亮,兴奋地举起小斯道:“太好了太好了!小斯以后我们有吃的了!” “都吃好了吗?”厉天辰忽然问。 叶非岚点头,魏华佗也按了按小斯的脑袋算是回答。 “跟我来。” 叶非岚不解地跟着厉天辰来到酒窖,顿时好似明白了什么。难道是要带她去看那个隐藏的密室了吗? 只见厉天辰把酒池里的酒全放了,然后不知道按了什么地方,那浴池下就敞开了,一条漆黑的洞口露出来还有条看不尽的楼梯。 叶非岚一脸惊讶,真没想到竟然是隐藏在酒池底下!可看魏华佗的样子,很淡定很平静,像是早知道的模样。 但下去之后,震惊就莫过于发现无法找到的密室入口了,只见宽敞的空间里,全部都是六七十年代甚至更老一点的武器,全部都壮观地摆放出来,看着那些漆黑的枪口都莫名有种压抑感。 “全部都是你收藏的?” 厉天辰一声不吭地在前面走,倒是魏华佗帮她解答:“这家伙闲的没事干就捡些来玩玩,有时候就喜欢用把枪对着人瞄一瞄,一不小心走火了就只能算那个人倒霉了。” 叶非岚很惊讶厉天辰的爱好,但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能依稀认得出这些武器。可她不是个普通大学生么。 “这些东西查出来就麻烦了。”魏华佗说的漫不经心,可是叶非岚听得出这是个告示,同时也说明了,厉天辰对她的信任吧。 然而,就在这些武器之上,就挂着一幅画,不是出自名家手笔甚至没有找到任何收藏理由,可是就是挂在墙上,十分瞩目。 “厉天辰,你把我的画怎么放那里去了!” 魏华佗一直在跟小斯嬉戏,听到叶非岚一说也抬头望去,果见一副美女图画挂在墙上,与眼下的这些冷兵器格格不入。 这一看,他顿时惊呆了,把画与叶非岚对比了一下,惊道:“呀,这不是叶小姐吗!” 厉天辰抿唇一笑,意味深长地解释道:“这才叫私藏。” 叶非岚心猜之前的画肯定都被他藏到这里来了,不然怎么会找不到!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些画的去处,到时候就得把它们都毁了! 在房间之外还有条长廊,通过长廊就有道大门隔绝把外面隔绝。在冰冷坚硬的大门之后,又是一副令叶非岚瞠目结舌的画面——清一色冰冷的黑,又透着锥心的寒光,直把她弄得心跳加快,张嘴无法表达。 这都是叶非岚叫不上名字的武器,比刚才所见的更有震撼力,只一眼,都觉得惊心动魄。然而,面前无论墙上桌上地面乃至天花板,都有它们的身影,整整齐齐地占据了硕大的空间。 叶非岚是说不出话了,想问却又不知怎么问起。这些应该都算是厉天辰的个人机密吧,就这样冒着有可能被出卖的危险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就是为了打消她心里的所有疑虑么?当然,出卖这事情她是不可能做到的。 厉天辰关上门,带着他们返回到收藏室,然后又推开了一扇门。“以后,你就在这里工作。” 这门后是个类似休息室的房间,有床有被,虽然简单但也算是温馨。 魏华佗一个翻身跳就躺上床,还调皮地尝试了床的柔软性,“哇呀,这么舒服的地方你就不怕我把它弄坏啊!” “弄坏了,赔钱。”厉天辰淡淡道。 魏华佗弹起身,举起小斯委屈地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小斯,小斯喜欢要东西抓东西,一不留心东西就坏了。” “那你就把小斯给我带啊!”叶非岚佯装就去抢走小斯,可魏华佗手一缩,警惕地看着她道:“叶小姐,小斯必须陪我睡陪我工作,你就给我们按时送饭就行了,否则我安不下心啊。” “我没时间给你送饭,我也要上班!” “那小斯怎么办?”魏华佗又举起小厮当威胁,“你们总不能不给它吃吧! “它当然是跟着我们去上班!”叶非岚伸手又去抢,却是被魏华佗提前察觉先一步把小斯藏到了身后。 叶非岚不满了,“魏医生,小斯是我们的!” 魏华佗不服气道:“可我是它的亲爸,哪像你们一个个都喜欢虐待它,喜欢就放身边不喜欢就扔到别地方去,你当小斯是什么?” “那个人肯定不是我,我那么喜欢小斯爱它疼它肯定会对它好,跟着你待在这封闭的地方没病都待出病来,还没得吃,可受罪了!” “随你怎么说,总之白天小斯是我的,晚上的时候你过来带吃我可以让你抱抱它。记住要多准备点猫粮,中午没饭吃的时候只能一起吃卯粮了……呜呜……”魏华佗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 厉天辰也开口道:“老婆,小样就先让他照顾,等时间到了,再把小斯领回来。” “对啊对啊,叶小姐,你还有偶像陪,看你们一句老公一句老婆多恩爱,可是我小斯走了,我连唯一的猫叫声都听不到,你不觉得对一个把生命时间都贡献在研究工作上的神医很残忍吗……呜呜……”魏华佗哭得更气惨了。 叶非岚也觉得可怜,就应承道:“那好吧,等你工作完了,记得把小斯还我,不过我真好奇,你到底在研究什么?” “叶小姐,这是项很危险的工作所以平时没事绝不能到下面来,只要晚上给我按时送饭就好了。”魏华佗再次叮嘱。 叶非岚看他一张小白脸都严肃起来,就不再过问了,“那好吧……” “老婆,我跟华佗医生还有话要谈,你先上去,我很快就来。”厉天辰道。 叶非岚也不是特别八卦跟多管闲事的人,若非那些画对她来说确实不堪入目恨不得全部摧毁,也不会为难厉天辰,也更不会知道酒池下的秘密。于是厉天辰一开口。她就很乖地毫不犹豫地很懂事地上去了。 叶非岚走后,厉天辰就凝重地问:“你还需要多长时间?” 魏华佗数了数手指头,道:“可能一两个月,解药就能出来了。” “成功率多少?” 魏华佗朝他翻了个白眼,道:“我魏华佗喜欢跟濒死的人打交道,更喜欢这些新型的病毒,它越棘手我就越兴奋,越兴奋那么成功率就越高,而且我在这方面不喜欢有任何的可能性,所以我研制出来的解药,必须会是百分之两百的稳定与效力。” 他一脸自信地说完,又道:“虽然我都不喜欢待在同一坐标很长时间,但跟那个神秘医生斗真是件很挑战性的事情,如果叶小姐中毒那次不是时间紧迫,那我魏华佗肯定也能把解药配出来,你信不信?”说着就用手臂撞了下厉天辰的。 厉天辰拍了拍他的肩,,破天荒地道:“辛苦了。” 魏华佗当场就愣住了,这么有体谅的话绝不会出自这个变态之口,可现在一句,真是惊到他了。 厉天辰就是个生物闹钟,无论当晚多晚睡,就算不调闹钟也会在准时起床,晨运上来洗澡然后就去做早餐,当叶非岚起床的时候,早餐已经丰盛地摆满了一桌。 叶非岚以为厉天辰准备三份,就打算把桌上一份拿到酒窖去,可厉天辰就道:“他已经拿了。” “魏医生,整晚都没有睡?”叶非岚就干脆自己吃了。 “大概是。” “熬夜对身体不好。” “他是医生,会照顾自己。” 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欧阳娜就冲上来给叶非岚一个大大的熊抱,还作势要亲她的脸引得身边的男人十分不满。 “工作!”厉天辰命令式的两个字,吓得欧阳娜滚回去做事了。可当厉天辰进了办公室,就拉着叶非岚在沙发上撒娇道:“叶非岚,我的礼物呢……” 叶非岚不解地反问:“什么礼物?” 这回轮到欧阳娜惊讶了,“什么呀,就是旅行礼物啊!你别告诉我,你们只带了两把香蕉回来?” 叶非岚笑了,“娜娜姐,我们这是去度蜜月,也没到什么地方玩。” 欧阳娜一脸失望,“我就一直等你们的手信,你们居然什么都没有带回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们这些辛苦劳动的员工么!” “不对啊娜娜姐,我记得上次你去旅游,也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吧?”叶非岚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欧阳娜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当下就尴尬了,就轻咳两声道:“那这事就算了,对了,叶非岚,我给你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叶非岚也猜到她会问这个,就拿出手机把昨晚拍下的照片给她看。欧阳娜抢过来独自翻看了,一边看还一边赞叹,“不错不错,这个也不错,诶,没想到一趟蜜月,居然成就了那么多好看的作品,我看叶非岚,你干脆一边旅游一边给公司珠宝设计得了!” “我也想啊,可是一个人去很无聊。” 欧阳娜就道:“叶非岚,我听说你以前崇尚自由,喜欢独自旅行来着?” “人是会变的。” 魏华佗忙起来也是个工作狂,基本都呆在了地下室里根本没出关门,而且听厉天辰说,早上的时候都是小斯拿的早餐下去。 因此这会儿等叶非岚煮完了饭,厉天辰就帮忙打包装进袋子里,一会儿,一只小白猫上来了,脸上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高贵清澈的蓝眼睛。小斯调皮地在厉天辰怀里蹭了一会,就叼着袋子下楼去了。 叶非岚好奇魏华佗在干嘛,仗着小斯也没啥事又得到了厉天辰的批准,就到酒窖地下去看了。还没到魏华佗的工作室,就看小斯子啊收藏室里吃着自己的那份小饭盒,吃的津津有味; 而在房间门口,透过半扇玻璃窗,就见里面多了很多新型的医用设备,还有乱七八糟大小不一的玻璃瓶罐,走进去还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药味。 魏华佗在里面专心地忙碌,那程度可谓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这让叶非岚不由得想起在度蜜月的时候,厉天辰说她画画的神情就是像被勾去了魂,整个心思都在画上,雷打不动那种。那么叶非岚相信,魏华佗也是这种类型的工作狂。 第813章 叶非岚看他这么的用功,也不敢去打扰,就到外面看着小斯吃饭。可是看着看着,竟感到一阵作呕,慌忙找地方呕吐间不小心跌到地上,引得小斯一阵喵叫,也自然炒到了专心工作的魏华佗。 “叶小姐怎么了?” 叶非岚虚弱地道:“忽然想吐。” 魏华佗想了想,就按在她手腕上,一会儿,眼睛一亮,道:“叶小姐,你要做妈妈了。” “华佗医生,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厉天辰不知何时也下来了,脸上也是满满的激动。 叶非岚早在呕吐的时候有所猜,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听就等于确认了,虽有惊讶却没有两个男人这么夸张。 “偶像,我的偶像要当爸了!”魏华佗忽然哭起来。 厉天辰扶起叶非岚,看魏华佗那么激动,就笑道:“你也是当爸的,哭什么呢?” 叶非岚第一时间就惊讶地以为魏华佗也有老婆了呢,可是当小斯窜进视线里的时候,就马上想到,多半是指是小斯的爸呢。 “我是高兴到哭……”魏华佗激动地抹着眼泪道:“偶像,我真的以为你会一辈子单身,至少在他存在的一天,你绝不会有孩子,可是没想到……哇……” 魏华佗说的也是个问题,一天不把幕后黑手抓出来,就算孩子能平安出生,也很难像普通孩子一样正常生活,只能跟她一样永远活在厉天辰的保护之下。 厉天辰道:“华佗医生,这段时间叶非岚就麻烦你了,但同时,要加快速度,现在,只等你。” 魏华佗抹干泪水,承诺道:“为了美丽的叶小姐,我一定会在不影响研究速度的情况下随时保证叶小姐的胎儿健康,所以我的偶像,我需要资金资助。” 厉天辰二话不说就抛了张卡给他,“不够再拿。” 魏华佗接下来就跟厉天辰说了一堆注意事项,大的小得乱七八糟,总之叶非岚在旁听也记不住了,可是厉天辰还认真地在听,难道都记住了吗? 最后魏华佗再三叮嘱千万不得做房事。对于这个厉天辰没有多大反应,很平静地接受了,深知他禽兽欲望的叶非岚有点惊讶。 事后,叶非岚很怀疑他的记忆能力,于是就以为了保证宝宝健康为由,让魏华佗去考验他,而厉天辰居然还真的每个环节都答对了,惊得叶非岚口不合拢。 “你这记忆力,逆天了。” 由于叶非岚怀孕,厉天辰在各个方面都是无微不至,不仅包了三餐,也叮嘱叶非岚不许到酒窖了,在第三天后,甚至连班都不许叶非岚上了。 叶非岚躺在床上很郁闷地抗议,“不上班在家里很无聊。” “我让小斯陪你。” “可是魏医生说过没有小斯不能工作,那进度慢了怎么办?”叶非岚抱着厉天辰撒娇道:“再说了,天天呆在家里不动对孩子不好,反正在办公室里也是坐,上下班的时候还能走走当是运动,一直坐在家里我都会闷出病来了。” 于是,厉天辰再三斟酌,允许叶非岚在前几个月跟他继续上班,而且得到了魏华佗的强烈支持,“我相信,等叶小姐真的在家安胎那天,我的药就能研制出来了,不过……”说到这魏华佗皱起眉头,一脸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非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道:“这跟我有关系吗?” “没有没有,”魏华佗反应过来连忙道:“没叶非岚怀孕,最伤心的莫过于欧阳娜了,当时厉天辰搂着叶非岚进来,再三嘱咐她不允许欺负叶非岚或是给压力叶非岚,才知道叶非岚是有了。 欧阳娜抓着叶非岚的手悲伤哭喊道:“叶非岚,可怜我们什么都还没有做,你就有了别人的孩子,你让一直都倾心于你的我,情何以堪!” “娜娜姐,世界那么大,肯定能找到适合你的。”叶非岚只能如此安慰同性恋的她。 “可是自从我确定喜欢女人以来,就只对你,叶非岚有感觉啊……”欧阳娜继续哭喊道。 叶非岚想了想,就转移话题道:“对了,华佗医生不在了你有没有觉得孤独啊?” “孤独?”欧阳娜似是有点不可思议,眼泪都瞬间止住了,惊讶地站起来道:“他走了家里才清静呢,你不知道他整天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得我房子总是有一股味,我每次回到家都得戴上口罩,我都不敢在家里煮饭了出去吃了,好心好意给他带回来吧居然还不肯吃,全给小斯吃了,那小鬼样还真不客气,全吃光了不止还不懂得感恩,我抱它一下就反抗就叫得死了爹妈那么凄惨,吵到那研究狂都过来跟我吵架,烦死了!” 叶非岚被她生气的模样逗笑了,“今晚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欧阳娜当然是求之不得,嘴上就道:“叶非岚,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不过我要吃辣菜。” “你这个难倒我了。”叶非岚说完,看欧阳娜撅起嘴一副想要哭的样子,就笑道:“不会我也可以去学,到时候像你一样,什么菜都会弄。” 欧阳娜激动地抱着叶非岚,“叶非岚,你太好了,我告诉你,学多点做多点,把厉总的胃管住了,害怕他会跑远吗?” “今晚我们出去吃饭。”厉天辰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欧阳娜当场就哭了,哭的梨花带雨,“叶非岚,我要吃你做的辣菜。” “下回我给你煮。”厉天辰马上就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叶非岚我要叶非岚!” 厉天辰看欧阳娜把叶非岚抱得越来越紧,心里不爽了,就拉起欧阳娜,扶起叶非岚道:“下午到我办公室。”然后就带着叶非岚到公司食堂里吃饭去了。 欧阳娜气得跺脚,“厉总,我恨你!” “今晚有什么特别吗?为什么要到外面吃?” 厉天辰轻柔道:“换个口味。” 叶非岚却隐约觉得,只是厉天辰避开禁止她给欧阳娜下厨的一个手段而已。 下午的时候,叶非岚就被厉天辰拉着到总裁办公室里忙活了,还点明要她与欧阳娜换工作。欧阳娜因为早上的事心里还恨着厉天辰,当场就不满意,要叶非岚也发出同样的抗议起诉,然后进行公司制度的条例。 厉天辰却在办公室里诱惑她——抱着叶非岚很温柔地跟还没到两个月的宝宝说话,缠着叶非岚说着甜言蜜语,引得叶非岚鸡皮疙瘩都起了,总之叶非岚是被他迷得都不想出去工作了。 “才两个月,胎儿还没成型,肯定听不见。” “万一我们的孩子是天才呢?” 叶非岚被他的话逗笑了,虽然她也不太懂这个,但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不带耳朵听的吧?在她看来,就是想要把她困在办公室避开欧阳娜所采取的手段呢? 晚饭,厉天辰就带她到了罗密欧与茱丽叶浪漫情侣餐厅。这真是有意义的餐厅,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觉得羞涩不好意思,可最后很无羞耻地跟厉天辰对换着菜吃,还同饮一杯饮料;第二次虽然挑了个不辣的,可还是忍不住把他的那份给吃了。 可是这回有点不一样,进到餐厅,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忙活。 “那不是易灵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工作?”叶非岚看着那抹身影,正在给客人下菜呢。她穿着这里的工作服,看起来就变成了另一个样了,有活力,有笑容,少了一份青涩,多了份从容,比在花店做的时候好看多了。 “你朋友?”厉天辰问道。 “以前的同学。” 等易灵忙完,在她抬头的时候,刚好就跟叶非岚对上了。 易灵看到他们眼底显然划过一丝震惊,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厉总,叶非岚,你们先坐一会儿。” 两人在以往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来写单的时候叶非岚直接挑了个面,还特意要求厉天辰叫牛排,当然最后少不了一杯共饮的饮料。 在魏华佗给厉天辰说教的时候,叶非岚也在场,当时魏华佗虽然有特意指明不能吃的东西,可是后来又补充了一句,“实在忍不住,就吃一点吧,后果我来负责,保证宝宝健康聪明没病痛。”说实话有这么个神医在确实能让人他们安心许多。 上菜的时候,是易灵端过来的。 “好久没见了,怎么到这里工作了?” 易灵就笑道:“我爸把花店卖了投资工作的公司,顺便也把我招进来工作,也没想到会成为司徒临渊公子的下属。” 叶非岚大致问了工作与生活方面的情况,从易灵的话中听来,生活应该还可以。两人聊了会,易灵就去工作了。 不得不说,工作环境真能改变一个人。 在两人对话的几分钟间,厉天辰已经优雅慢慢地把牛排切开,叶非岚看了就直接叉了几块到自己盘子上,吃的津津有味。厉天辰看她还要,干脆就倒了一半给她。 叶非岚看着一盘面还有面前的牛排,道:“这么多我吃不完。” “剩下的给我。”厉天辰就双手合十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叶非岚吃。叶非岚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把吃了一半的面给他,“我够了,你也吃,别总是看着我。” 厉天辰果真乖乖吃了。 完后,叶非岚与易灵说了声,就挽着厉天辰的手离开餐厅。易灵能在这里工作,说实话,有司徒临渊在很能让人安心。 两人刚走不久,苏旖旎就开车到了餐厅。 她直接进去找到了忙活中的易灵,“等会儿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易灵下完单,把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了同事,就怀着忐忑的心去找苏旖旎。她知道苏旖旎要说什么,但实际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坐。” 易灵在叶非岚面前可以开心地说出最近的状况,可在苏旖旎面前,在她那双锋利的眼眸下,尤其是现在这种状况下,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她只能低头。 “我想你也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易灵嘴上却道:“我不是很懂,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苏旖旎一脸傲慢地道:“司徒临渊跟我在大学时候已经订婚,到现在已经都有三四年了吧。” 易灵在这时候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不确定地道:“你们应该快结婚了吧……” 苏旖旎不冷不热地道:“本来是的,可是有些人总是在司徒临渊晃来晃去,扰乱司徒临渊心神,也连累了我们的感情发展。” 易灵内心产生了恐惧,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苏旖旎也不说话,干脆就道:“苏小姐这是什么话,你跟司徒临渊公子门当户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哪有人能替代……” “是啊,门当户对天造地设,出生寒酸的你自然是不可能配得上高贵的白马王子,所以,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说到最后苏旖旎的声音冷冽了起来。 易灵哪承受过这种语气,当下手就抖了起来,颤抖着声音道:“苏小姐,你误会了,我跟司徒临渊公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苏旖旎冷冷地看着她,道:“到底有没有关系,眼见为实,行动才能证明一切。” 易灵双手紧攥着衣服,越攥越紧。 这几天,真的与司徒临渊接触太多,所以引起苏旖旎的不满了。虽然她很想继续留在这里工作,可是司徒临渊总是会时不时的问偶,而他不经意的一句话都总会收录到旁人的眼中,然后,这些人中的某几个身为苏旖旎的线人,就会去告诉她。 这个月来,她都因为同事陷害导致工作失误而差点面临炒鱿鱼的危险,但还是在司徒临渊的信任与澄清下解开了误会,也在他的特意包庇下留到了今天。 这是份不错的工总作,除了个别的同事,其他人都对她很好,没有因为司徒临渊的特意关注产生嫉妒而去污蔑她,她感觉到她们都是出自真心……很难找到一个离开的理由。 易灵在房里纠结半天,看着笔下的白纸,还是不知道怎么写。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会,随便编了个理由,第二天,就拿到了办公室。 关系,我专心去工作了。” 第814章 司徒临渊看着桌上的辞职信,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可第一句就问:“苏旖旎威胁你?” 易灵有点惊讶,可脸上还佯装镇定道:“不是,是我主动辞职的。” “你爸爸知道吗?” “我今晚会跟他说。” “这件事,我考虑一下,你先回去工作。” 易灵愣了,这明显有意要拖延时间。可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件事,果然就搁下了,工作依旧,但每次跟司徒临渊提这件事,都会得到模棱两可的答复,或是诸如赔违约金等各种理由留下她,就这样一直拖了七天。 当天晚上,易灵刚回到租来的房子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酒吧的老板打来的,说她的朋友又在喝酒了。 易灵记得自从那晚司徒临渊就没去过酒吧了,可是现在又有什么想不开? 虽然她很想打电话给苏旖旎,可是又怕他不高兴,然而转念一想,如果这会儿她打电话给苏旖旎那是不是会让他恨上她,然后批准她离职? 不等她多想,手机又响起来了。这一回居然是司徒临渊打过来的。 “过来酒吧。” 他的口气带有一种不可违抗的语气。可是这根本不适合。 “已经很晚了……” “你过来,我让你离开。” 易灵紧攥着手机,最终答应了他的要求。但值得庆幸的是,司徒临渊都没有跟她爸爸提过,否则,她爸爸一定会焦急死了吧?毕竟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尤其是好的工作。 易灵来到暮色酒吧,就看到司徒临渊坐在平时的座位上,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可看他脸色虽然通红,但应该还清醒着。 “我来了。” 酒吧喧哗,她的声音也比较小,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司徒临渊好像没看到她似的一直在喝酒,直到她喊了第二声他的名字。 “坐。” “我……”易灵只希望能快点离开,在这里,会让她想起那天晚上。 司徒临渊却用辞职的事情压她,“你爸爸还不知道你辞职吧?” 易灵忐忑地坐了下来,却是与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你怕我?” 易灵摇摇头,低声道:“不是……” 司徒临渊不信,就坐在那儿喝酒,一口一口地灌,一话不说。易灵为了证明的话,便鼓起勇气慢慢地挪到他身边。 司徒临渊一手把她推到压于身下。 “司徒临渊公子——”易灵两眼慌乱,推开不是就范也不是,就看着他迷醉的眼,闻着他身上浓郁的酒气,心慌意乱。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受惊吓的绵羊,一双水灵的眼里流露着发自内心且无法掩饰的惊慌与恐惧,还有纠结。 相对于她的激烈反应,司徒临渊反倒看起来平静得似是早有预谋,也像是料想她会摆出这样一张令人疼爱的脸。他霸道地覆上她的唇。 易灵刹那就懵了,内心出于对他的欢喜,就连拒绝都慢了一拍。“司徒临渊……你醉了……”她推他,可他又重新覆住她的唇,堵住她说话的嘴。 “司徒临渊……别这样……”易灵的拒绝在落下的瞬间又被打断,而她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停止他疯狂的举动。 “不要……你别这样……”易灵眼角出现了闪烁的泪花。 司徒临渊停顿下来,看着她将要落泪的脸,问道:“你喜欢我么?” “可是我不喜欢不喜欢我的人……”易灵说到这脸就红了,虽然已经有过一次,可后面的话还是羞涩的不敢说出来。 “你说得对,我跟叶非岚已经不可能了,易灵,你是个好女孩,如果没有苏旖旎,那也许我就会考虑跟你一起……” 司徒临渊说的细雨柔情,可听在易灵耳里就像是绝望中生出的一株希望之花,在黑暗中看到的一抹曙光,她感觉紧闭的门大敞开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出现在面前,指引着她往前走。 可是转念,苏旖旎的警告就窜入了脑海,敞开的大门又“砰”地关上。 “司徒临渊我跟你不可能的,你跟苏小姐才是一对……”虽然这话说着让她自己都感到绝望,可是这也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不是吗。 司徒临渊在她纯净的眼里捕捉到了刹那的光辉,虽然一闪即逝,可是这也是一道希望之光。“你相信我吗?” 易灵不敢看他的眼睛,早在学校里,司徒临渊就是神样的存在,而在她心里,也把司徒临渊看作是能呼风唤雨的男人,与一般的男人非同一般。她自然相信司徒临渊,无论他做什么都相信他。 司徒临渊在耳边低语一句,顿时易灵两眼震惊地大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给我点时间,给我个机会,相信我。”司徒临渊这话既是誓言又是承诺,又是让她产生幻想,萌生希望的诺言。 每个人都无法预知未来,无论此时此刻说的话到底有多坚决有多诚恳,也可能无法抵御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是不走下去,就永远都看不到未来。易灵现在就想赌一把,凭她对司徒临渊的了解,司徒临渊对叶非岚的执着,试着相信他,相信这个她一直喜欢的男人。 她跟着司徒临渊来到上回的房间。 “我先去洗个澡……” 上一次,喝了酒,不知世事,可现在,大脑无比清醒,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竟紧张起来。她在浴室里不断地洗刷,奋力地把身体不留痕迹地洗的干净。 当她出去的时候,房里是漆黑的。可是她仿佛能感受到房间里就有他的气息,而她的感觉也在下一秒,在被横抱起来的那刻得到证实。 虽然在黑暗里,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一双手紧抓着被子越抓越紧。 “放轻松……”司徒临渊温柔的话在她耳边徘徊,温柔的吻很清晰地落到了她的唇上。她也不懂得怎么回应,就任他摆弄,然后慢慢地被他撩起了一股欲望…… 就这样,两人确定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欧阳娜还是吵嚷着过来吃饭了。叶非岚虽然很想亲自给她下厨煮一锅辣菜封住她的嘴,可是厉天辰嫉妒了不高兴了总不让她去弄。 这几天亏她还真的把欧阳娜最爱吃的几个辣菜给学了做了,味道么也让魏华佗证实了可以出厅堂了,还是遭到厉天辰无情拒绝。 于是,叶非岚就悄悄地给欧阳娜打个电话,然后下午就开始忙了,等到晚上,煮成熟饭,想阻止都不可能了。 厉天辰闻着那味道就皱起了眉,看到桌上那几盘辣菜脸色都有点沉了,却是忍着没有说话,只是飘到厨房,抱住还在忙碌煮着清淡菜的叶非岚,温柔地道:“这是最后一次。” “你怎么都跟娜娜姐一样,爱吃荒谬的醋。”欧阳娜是个女同志,可她叶叶非岚是正常的性取向,她们俩本来就不可能在一起,可这两个人,一个嚷着只要厉天辰抛弃了她就去追她,一个喊着不能与她靠得太近,拜托,这完全是多余的担忧不是吗? 然而,厉天辰一个解释说得叶非岚是哑口无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物以类聚,保不准你跟得欧阳秘书多了,潜移默化变成跟她一样的同志了。” 叶非岚刚开始是觉得不可能的事,但是细想之下,好像也有这种可能性,就乖乖地听话了,只煮了这顿分手饭,跟欧阳娜在近段时间划清界限。 当然,这是对厉天辰的承诺,在欧阳娜面前,她可不敢说出这番话。叶非岚看欧阳娜都来了,自然也不能少魏华佗,怎么说人家在阴暗的地方忙活,偶尔也得出来晒晒太阳,接触些活人。 厉天辰就亲自下去。 欧阳娜早对厉天辰对叶非岚的好看惯了,可是还是忍不住道:“厉总真好,以后我也得要找个跟厉总一样体贴的女人。” 叶非岚就道:“必须的娜娜姐,我祝你尽早能找到另一半。”找到之后,也就没有她叶非岚的事了吧? “我要找个跟我一样衷心的女人!”欧阳娜又道。 叶非岚轻咳两声,道:“娜娜姐,我不太懂你们同志的世界,可是我觉得人都是会变的。” 欧阳娜沮丧道:“所以说,另一半很难找,尤其是令我满意的另一半……” 叶非岚又问:“娜娜姐,你真的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你称心的吗,那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同志?” “叶非岚我问你,厉总优秀吗?” 叶非岚点头。 “帅吗?” 叶非岚点头。 “有钱吗?” 叶非岚点头。 “你喜欢吗?” 叶非岚点头。 欧阳娜哇地哭起来,“我对厉总提不起兴趣,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也提不起性趣……”说到这,她忽然脸色一变,抓着叶非岚的手深情款款地道:“可是叶非岚,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不一样,甚至被你的艺术气质还有作品吸引了,第二次看到你我觉得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雌性荷尔蒙深深地诱惑着我,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就认定你就是我的唯一。可是——” 欧阳娜忽然又掉起眼泪,抓住她的手哭喊道:“叶非岚,要不是你欺骗了我,我早就把你攻陷了!” 攻陷两字说的尤其重,听得叶非岚都忍不住打了个抖。 她忍不住弱弱地问了句,“娜娜姐,我性取向很正常,你怎么攻陷啊?” 欧阳娜脸色又一变,妩媚地托起叶非岚的下巴,魅惑地道:“还记得你到我家吃饭的那天晚上吗?那天晚上,我帮你按摩,你舒服的要叫出来了,你说,是不是沉沦在我给你的爱里?如果厉总没有出现,那么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 欧阳娜越说越魅惑,那嗓音就像是狐狸那般娇柔又带有点威慑,叶非岚忍不住都产生了不适。然而有句话是说的不错,就是那天晚上,确实有刹那间是沦陷在欧阳娜娴熟的攻占下了,这是很莫名其妙也是很危险的事情,她简直不敢回想。 “所以,叶非岚,你知道了吗?征服一个女人,不是只能靠男人的爱抚,就算我们女人也能做到让她们死心塌地,只要我喜欢我愿意,我就有把握把你俘虏在手里……”欧阳娜说的连拳头都不自觉地握起,身上更无意中散发出一种震慑之气,把叶非岚都压得动弹不得。 叶非岚心跳加快,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欧阳娜又继续蛊惑道:“你说,如果被厉总知道你跟我有染,那他还会相信你吗?就算他爱你爱到能够包容你接纳你所有犯下的错误甚至是肮脏的过去,可你还有脸待在他的身边吗?你还能像现在那么幸福吗?” 她的话简直就是能够勾魂摄魄的魔音,带领着她走向本来不该存在的深潭,而她无法说服自己的心,而陷入了短暂的慌乱与失措。 “欧阳秘书的心理战术打得真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聊一聊?”厉天辰冰冷的声音就像从冰窖里传的风雪声冷冷地飘进了欧阳娜的耳里。 欧阳娜抱着身体讪笑一声,也不敢转头看厉天辰的脸色,瑟瑟发抖地站起来慢慢地跑到了另一张沙发坐下了,“厉总,我只是在跟叶非岚开个玩笑,怎么说叶非岚都已经是厉总的老婆了,我一个秘书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能力能跟高高在上的厉氏集团总裁相比呢……” “暴力女,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话会影响叶小姐心情妨碍宝宝健康吗?”魏华佗的语气也冷的可以,但更多还是责备,现在的他他换上了休闲的衣服,脸上眉头紧蹙,眼里透着深深的怪责之意。 厉天辰的脸色不用看也能猜到,绝对是冷得下雪,黑的像黑豆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嘛?我就是跟叶非岚聊聊天谈谈心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那得要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厉天辰扶起叶非岚,“怎么样?” 叶非岚摇摇头,笑道:“没事,娜娜姐在跟我玩呢。”反正现在木已成舟,欧阳娜说的事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 “听到没有!” 厉天辰又安抚了几句,就对欧阳娜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第815章 “暴力女,下不为例!”魏华佗经过欧阳娜身后时也特意大声地提醒一句。 厉天辰教训她可以,可是魏华佗是什么人?竟然也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欧阳娜气得跺脚,“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是偶像的主治医生,现在更是叶小姐的指导医生,负责她怀里宝宝健康出生,比你这个只能待在办公室里工作的欧阳秘书强多了。”魏华佗得瑟地道。 欧阳娜双手握拳,愤恨地“哼”了一声,扭头生气去了。 “哎呀,这鱼好吃啊,来,小斯吃多点……”魏华佗夹了块辣鱼肉给小斯。 叶非岚道:“小斯不吃辣。” “这个辣的刚刚好,我看叶非岚小姐也能吃。” “我就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的。”叶非岚道:“不过,好像不可以吃辣?” “放心吧,有我在,胡吃海喝都没事!”魏华佗一拍胸膛保证道。 叶非岚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清淡点的。” “坐在那里生闷气的那个不吃了吗?这味道很正啊,很好吃啊,蛙,好香啊,叶非岚难道煮了一锅中西结合外加各种地方特色菜,难得啊,恐怕下辈子都吃不到了。”魏华佗继续诱惑。 “欧阳秘书,这是你最后一顿在这里吃饭了,你不尝尝我老婆的手艺吗。”厉天辰也在一旁插了句。 欧阳娜唰地看着吃的正嗨的三人一猫,愤恨地噔噔噔跑过去,直接把一盘酸辣鱼放到面前,用大勺子疯狂地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赞不绝口。 这一幕逗笑了叶非岚,娜娜姐其实还挺可爱的不是吗? 从那晚之后,司徒临渊答应了易灵的辞职要求,并且也亲自安慰了他的爸爸每个月给他双倍的工资。而易灵就在出租家里当了个小主妇,三餐家务全包,倒是把易爸易妈给吓坏了。 但对于女儿的勤劳贤惠,做父母的真希望她能找个好老公嫁出去,可是每当提到这个问题,易灵都是避而不答,或者直接说没找到合心意的、时间还早还能玩个两三年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 可是到了晚上,易灵就会准点出去,去哪里么,说是去快餐店做兼职。这个爸爸就不懂了,好好的工作辞职不做干嘛要到快餐店去找兼职,细问几遍,都是得到含糊的答复,有一回他好奇就去看了,可是根本没有易灵这个员工。 易灵也知道瞒不了多久,就先是随便撒了个谎蒙混过去,等到晚上就跟司徒临渊说了情况。司徒临渊听了就笑了,“我说过你不用辞职,你坚持,现在谎言被拆穿了,你自己应付。” 易灵急了,谎言说多了老爸就不会信,到时候误打误撞下被知道她跟司徒临渊的关系那咋办?她埋在他怀里撒娇似地道:“你帮我想个办法……” 司徒临渊环住她的后肩膀,食指轻轻地在她圆润的肩上有规律地跳动,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会就道:“我有个办法,肯定能让你老爸满意。” 易灵很高兴地问是什么办法,可是听了之后,脸都羞红了,“我不是说要等到我怀孕了再把事情告诉我爸吗……” 司徒临渊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的小灵啊,你记得你跟我说过的经期是什么时候么?” 易灵听了脑子嗡地炸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太意外,太震撼,有点不可置信…… 司徒临渊脸上挂着喜悦而有淡淡的笑容,他轻抚她的后脑勺那齐肩的短发,温柔道:“明天晚上我让我的私人医生帮你看看,等确认了,我们就把关系公布出去。” 他们虽然已经有过多次的身体接触,在每一次事后的谈话中都对彼此有了深一步的了解,而易灵也做好了当妈妈的准备,可是真的听到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点不适应。但是更多的还是对自身的怀疑,她一个卖花的女孩,真的能够驾驭男人背后的一切吗? “你不后悔吗?” “灵儿,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易灵埋在他怀里,脸上绽放了幸福的微笑。 苏旖旎虽然很奇怪司徒临渊的举动,但是也没想到他会为了摆脱她做到这一步。这些晚上,她都是独自待在别墅,一直在等,等她的未婚夫回家,可是等到天亮,都没有看到人。 她曾经去做过调查,打听,但是很明显,司徒临渊在这方面比她做得更绝——他竟然也派人跟踪她调查她,名义上是防止她出轨,实际上,是在打击阻止暗中调查他的人。 虽然受到阻挠,但还是幸运地拍到了一张司徒临渊进入夜总会的照片。可是好好的未婚妻不讨好,竟然跑到那种地方,对苏旖旎来说这完全是挑衅,赤裸、裸的打击,是对她身为女人自尊的侮辱! 苏旖旎忍不住就跑到餐厅里闹了,把证据直接就撒到了办公桌上,冷声道:“这是什么意思?”司徒临渊淡定自若地道:“很明显不是吗?” 苏旖旎当下气得满面通红,语气也不经意大了起来,“你宁愿去那种地方都不会家看我?” 司徒临渊还是很淡定地道:“我只是去谈生意,你想到哪儿去了?” 苏旖旎紧握拳头,“平时你绝不会到那种地方。”在以前无论那桩生意多么重要都绝不会去那种地方,可是现在他却很平静地承认这一切,她忽然感到这个男人变了,变得连日夜都守在他身边的她度不认识了。“你变了。” 司徒临渊盯着她,一字一字郑重其事地道:“那都是因为你。” 苏旖旎一怔,身体明显地晃了晃。她紧攥着拳头,艰难地憋出一句话:“你真的那么讨厌我?” 司徒临渊套上西装,经过她身边时就道:“我从没有喜欢过你。” 冷冷的声音徘徊在苏旖旎的耳边,就像在她身上泼了盆冷水,冰的发抖,更是扎在心坎上,难以释怀。 很早时候,就已经听说过这句话,当时她还发誓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因为在她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可是现在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地慌张,恐惧…… 对了,他变了,变的不是她所认识的司徒临渊,变得让她都有点把控不住他了,好像再没有什么可以牵制到他。 其实很平常的去谈生意,可是想想也知道,这怎么可能?三年时间,一个正常而且事业有成的男人能三年都不碰女人吗?不可能吧? 苏旖旎笑了,笑得凄楚,为什么辛辛苦苦地安排追求到最后都比不上那些靠身体吃饭的女人?失败,真是太失败了…… 当晚,司徒临渊就让私人医生给易灵诊断,结果也跟他们预想的一样,易灵怀孕了。易灵虽然心有准备,可听到之后还是心里杂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司徒临渊就道:“我爸妈一定会很高兴,有时间我们两家人见个面,可是明晚得要先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 司徒临渊很淡定地把这消息告诉了自家爸妈。司徒临渊爸妈都已经五十多岁了,一直希望能看到儿子结婚生子抱孙子,可是司徒临渊就是不肯跟苏旖旎结婚,于是就跟司徒临渊下了个约定,如果三年内找不到媳妇,就非娶苏旖旎不可。 可恰巧就在这第三年,司徒临渊找到了心仪的女孩,还怀上了自家骨肉,也算是皆大欢喜,什么政治婚姻,当然是儿子幸福重要,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与苏氏集团的千金解除婚约了。 苏旖旎得知这消息,马上就找到司徒临渊理论,可司徒临渊很淡漠地问了一句:“你还想说什么?”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司徒临渊很坚定地宣布:“我喜欢易灵。” 苏旖旎完全没有想到会败在一个普通得街上满是的女人手上,也不敢相信司徒临渊为了摆脱她竟然使出这种手段。 “你故意让我找来的私家侦探拍下你进夜总会,就是为了让我失去信心,对你失望?” 司徒临渊冷笑道:“照片是我的人卖给他的,不是他亲手拍下的。” 又是冰冷的打击,把她本来已经受伤的心又加了一锤。苏旖旎感觉司徒临渊真的变了很多,真的,她真的已经不认得他了。 “苏小姐,”司徒临渊叫住要走的苏旖旎,“如果易灵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会找你算账。” 苏旖旎苦笑,现在这个时候她还能想到什么手段?让易灵怀胎吗?可她已经花了三年时间耍尽心机手段也无法得到司徒临渊的一句关心问候,那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司徒临渊会放过她吗?估计会直接杀了她吧? 但是,就这样放弃,真的很不甘心…… 苏旖旎在暮色酒吧,一口一口地灌酒。追了三年,好累,结果也什么都得不到。她想起了一句话,不是你的,就算你费尽心思耍尽手段都得不到。那么就算真的让她得到了,就算真的让她跟司徒临渊结婚了,那这段没有感情保障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司徒临渊毕业之后就一直埋头工作,经常到国外出差,一来是避开她,但也何尝不是在巩固企业根基,好有一天能够摆脱他们苏氏集团的资助? 终于有一天,他做到了,真的凭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公司。看,理想有多大就能走多远,为了摆脱她,可以做到废寝忘食,甚至使出了曾最看不起的手段。 苏旖旎想笑,但笑到边上却是流下了泪。每次司徒临渊到这里喝酒,都是在他说出差的时候。对他确实出差了,可每一次都提前回来,然后就换着各间酒吧喝酒。就算她去找到他,他都会直接离开,连话也不说一句。 他好似跟这里的老板打好了关系,绝不会让她知道他在这里喝酒。如果她在这里守候,等待她的就是小流氓的调戏,曾经有一次,被拍下了照片,说是与男人搞在一起了。 起初她以为是哪个女人在污蔑她,到最后她发现,原来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找人拍下了那一幕,那她还能说什么呢?还能到这里蹲点吗? 就算她派人到这里守,也会被司徒临渊的随身保镖认出来,然后把话传到司徒临渊耳里,司徒临渊再把真相扭曲传到两家父母的耳中。 苏旖旎已经无法把握司徒临渊的底线与原则。她甚至想到,如果再进一步地去激怒司徒临渊,那么她会输的一败涂地。 可是转念想,她刚上大学就看中司徒临渊了,可是很不幸被叶叶非岚成功勾走。后来趁着叶非岚消失的两年,利用司徒临渊家企业的弱点成功得到了与司徒临渊订婚的机会。她本来以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让司徒临渊回心转意可到最后还是失败了。 很幸运叶叶非岚跟厉氏集团的总裁扯上了关系,所以她才有机会继续与司徒临渊纠缠,但没有一次成功,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进司徒临渊的法眼,就像是一个诅咒。 他们总是在吵架,就算见到司徒临渊,他都是摆着一副扑克脸从未在她面前笑过,即使在两家人的父母面前都没有摆过好脸色。 她的父母已经打算撤资,而司徒临渊那边也没有所举动,好似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后来她才知道,早在毕业之时,司徒临渊已经不需要苏氏的资助。 那么,维持两人关系的就只有彼此的父母。可是就这么放弃,而且还是输给一个家世平平的普通女人,真的很不甘心…… 易灵正在看着菜谱,旁边的手机却是响了。 可是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纠结了。她最怕就是这个电话打进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可是逃避,没有用。 “喂……” “易灵,真恭喜你,从一只麻雀变成了凤凰。” “苏小姐……我……” “有时间吗?出来咖啡厅坐坐。” 易灵紧抓着手机,想拒绝,可是找不到合理的说辞。 “不敢吗?难道你不想知道司徒临渊接近你的目的?”苏旖旎在那边诱惑道:“还是你认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司徒临渊的心了?” 第816章 易灵动摇了。 来到咖啡厅,就见苏旖旎一个人坐在窗边。她还是一副千金大小姐的装扮,只是脸色比以往差了点。 “易小姐,自从有了男人之后,气色果真好了很多。” 易灵听不出这话的意思,可是多半是讽刺居多吧?故意让她难堪无法接话? “你跟司徒临渊多久了?”苏旖旎忽然问。 易灵低头搅着咖啡,低声道:“三个月……” 苏旖旎冷笑一声,“三个月?易小姐,你知道我追司徒临渊多久了吗?” 易灵紧紧地攥着调羹,不答话。 苏旖旎自顾自地道:“大学三年,毕业后一年,都三年快四年了,可是还不如你短短的两个月。易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司徒临渊会忽然找上你,为什么你会认为司徒临渊是真的看上了你而不是为了别的目的?” 易灵自然明白苏旖旎这是让她知难而退,可是她答应过司徒临渊要相信他,而且也告诫自己不到最后都不能反悔。“苏小姐,我相信司徒临渊。” “你凭什么相信他?就凭你肚子里的孩子?”苏旖旎笑得更冷了,“易小姐,你看看这是什么!”她扔出了那张夜总会的照片。 易灵搅拌咖啡的手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照片上的男人。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苏旖旎冷声问道:“你现在还觉得他真的对你是真心吗?还是你相信他的说辞,真的只是去谈生意那么简单?” 易灵攥起了衣服,心里虽然震撼也有点失落,可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她抬起头,看着她认真道:“苏小姐,我还是相信他。” 苏旖旎没想到易灵既然还能这么淡定地说出这番话,“他跟你说了什么话?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能说相信他?易小姐,你到底懂不懂你现在的处境?我告诉你,你跟司徒临渊是不可能的,你们两个人的家世就已经说明了你跟司徒临渊只能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跟他一起一定不会幸福。” “苏小姐,”易灵也忍不住了,说道:“别说了,我答应他要相信他,我要守承诺,所以,我会笑着走到最后,如果真如苏小姐所说的我跟司徒临渊真的不可能,那……那我一定会把司徒临渊还给你……” 苏旖旎真的被打败了。她苦笑道:“易小姐,我这才发现,原来你跟我是那么相似,不到最后,也绝不会放弃。”可是很明显,易灵比她幸运,有司徒临渊的承诺,而她苏旖旎连一句关心问候的话都得不到。输了,输得彻底,再纠缠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易灵干脆也放大胆子说出想法,“苏小姐,你错了,我跟你不一样,我也喜欢司徒临渊,但也会尊重他的想法,绝不会强迫他爱上一个他不会爱的女人。” 苏旖旎笑了,笑得疯狂。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咖啡馆。 第二天晚上,易灵在家里准备一顿饭菜。从早到晚她都在紧张之中的,因为他们俩的事快要公布出去了。 易妈看到女儿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女儿,那一盘盘上来的好菜,都惊得口不合拢了,忙问了一堆问题,可是易灵都羞涩地不敢正面回答,只说,“今晚老爸的老板来吃饭。” 这事情,易妈不知道,也没听自己的老公提过,于是就打了个电话去确认,得到的答复是易爸的茫然。易爸已经到家了,手里还抓着电话,但脸上的迷茫比易妈还要明显。 易妈就以为是女儿搞错了,正要说呢,却听易爸就怔然地喊了声,“老板……” 这会儿,两老都是愣住了。唯独易灵还算淡定地把司徒临渊拉进门.易妈高兴的笑不合拢,亲切地给司徒临渊夹菜,可易爸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有些话想说又没有说出口,直到一顿饭完了,才沉声道:“老板,我听说你跟苏小姐已经订了婚。” 易妈笑容就僵住了,渐渐地变成了沉默,但还是不可置信地问易灵,“灵儿,是不是有这回事?” 易灵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道:“妈,你先听完。” 司徒临渊早有准备,一脸淡定地道:“这件事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我爸妈说了,他们已经答应取消跟苏氏集团的联婚。” 这会儿,两老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易爸也高兴地与司徒临渊对酒庆祝。 接下来,就是两家人见面了。司徒临渊两老虽然是生意人,可是一直认为以和为贵,所以对方是没什么身份的易家两老,都没有摆出脸色甚至还和气地聊起来,也把婚礼定在了下个月。 这段时间,叶非岚在家里上午睡到日晒三杆吃了早餐就准备午餐,下午就抱着小斯坐在窗前或花园里画画,到了晚上就准备一桌饭等待厉天辰回家,生活简单充实而幸福。 现在她正在花园里画画。 忽然,一团雪白窜了上来,嘴里还咬着手机。 叶非岚摸了摸小斯的脑袋,接通电话。 “叶非岚,我要结婚了。” 晴天霹雳,真是个劲爆消息,叶非岚当下惊得差点把笔头都弄断了,“真的?什么时候?我认识吗?” “你也认识……是司徒临渊公子……” 那边的小姑娘低声低语,却能听到怯怯笑意,可以想象那小丫头的幸福模样。 叶非岚忍不住打趣道:“天呐,易灵,我都不知道你那么厉害,居然能把苏旖旎打败了。” “得了,叶非岚你要是喜欢司徒临渊,还轮得到我?” “哎,这是什么话,不过你们怎么在一起了?多久了?”叶非岚记得前几个月司徒临渊才真正地放开她呢,这么短时间居然就跟易灵走到婚姻殿堂了?这也太荒谬了吧…… 易灵就把事情大概说了,叶非岚听了就道:“司徒临渊是个好男人,易灵,你一定幸福。”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就结束了。 可是一会儿,手机又响了,却是一段很轻柔的纯音乐,平静优雅的旋律,听得小斯都昏昏欲睡。叶非岚直接就不管了,把手机交给差点要睡着的小斯。 自从在家专心养胎之后,叶非岚都很少拿手机了,主要是欧阳娜经常有事没事打电话过来,打扰她作画,后来就在厉天辰的建议下,特意把欧阳娜的手机铃声设置成小斯最爱听也最容易进入睡眠的安眠曲,把其余的号码设置成普通铃声。 叶非岚也记不清这是欧阳娜第几次打过了,但每一次她都不会理会,只是心里已经想到欧阳娜跟厉天辰抓狂的模样。 也正与叶非岚猜想的一样,欧阳娜真是无聊透了。这不是因为没有工作,而是叶非岚三番四次不接电话,她都已经没了工作的欲望。 欧阳娜拿着手机直奔总裁办公室,瞪着厉天辰,道:“厉总,你到底跟叶非岚说了什么话,她都不肯跟我手机聊天了!” “手机辐射大,影响宝宝健康。”厉天辰随意地说了句。 “那什么时候能让我跟叶非岚见个面?” “等孩子出生了,你们就能见面了。”厉天辰已经让叶非岚在家里养胎,每到晚上都基本会提前下班,关心问候叶非岚的情况。 “那你也要让叶非岚过来公司走走啊,经常呆在家多无聊啊!” “我会提早回去陪她。”厉天辰淡定自若地道。 欧阳娜当场就撅起嘴,不满道:“厉总,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困住叶非岚,你知道这样会影响宝宝的健康吗?” 厉天辰道:“这个欧阳秘书可以放心,小斯比你更懂得怎么去保护她。” 欧阳娜气了,这摆明是说她还不如一只猫吗?当下就反驳,“我能跟叶非岚说话,可是猫不可以!” 厉天辰道:“你说的话会影响到叶非岚心情,以防万一,得等到宝宝出生,宝宝出生之后,我让你们聊个三天三夜。” 欧阳娜还是不依地撒娇似地叫了声:“厉总……” 厉天辰冷眼瞪她,“都没事做吗?” 欧阳娜别脸不看他愤怒的脸,低头委屈地道:“听不到叶非岚的声音没心情……” “没心情,没工资。”厉天辰板着脸冷冷地抛下一句,就转头去工作了。 欧阳娜嘟起嘴,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 下班的时候,厉天辰收到了一封邮件。本来他可以不用点开,可以明天再看,但那封邮件上有个骷髅标志,还会自动弹出来在屏幕上转动。那样子好似在说,不看就不能关机的样子。 厉天辰眉头一皱,更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点开邮件,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可看到这句话的瞬间,他整个心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你送我现在的最爱,我还你曾经的挚爱。” 南海湾别墅。 叶非岚在厨房里忙活,弄好手上的菜,就能开饭了,那时候厉天辰也刚好到家。她喜欢算准时间至多提早一分钟,却不会让他等三十秒。 忽然,手机响了。 “叶非岚,你在哪?”那边传来厉天辰焦急的声音。 叶非岚奇怪地反问:“我在家啊,都快可以吃饭了,就等你了。” “好,我现在马上回来。”厉天辰好像松了口气,后面的语气都缓了许多。 叶非岚没放在心上,回头继续忙了,可菜炒到一半,门铃就响了。可是这时候会是谁来?难道厉天辰没带钥匙了吗? 叶非岚关上炉火,就去看是谁了,可是手放在门把上,看着视频监控屏幕上显示出的脸,整个人顿时呆了。她甚至忘记了要去开门,哦,不,已经惊得连大脑都无法思考了。 叶非岚就怔怔地看着监控,人都石化僵硬了,直到连续两声铃声响起,才猛然醒悟。可也只是换回了思绪,各种猜想都涌进了大脑。 因为曾经遇到过可怕的事情,所以现在都不敢随意开门,即便这个人,她可能认识,可是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 当然,也许是她认错了,毕竟眼前这个人不是几年前就已经……应该不可能出现的…… 门铃又不耐烦地响起来了,还伴随按铃者的声音:“有人吗?” 熟悉而又久违的声音,本来应该觉得庆幸,可是现在,叶非岚只觉得可怕,恐惧也在霎那间占据了整颗心。 现在发生的这一幕太诡异了,她想等到厉天辰的到来,可是门外的人显然不允许。叶非岚深呼吸,慢慢开门。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眉目清秀,眼睛水灵,一身白色连衣裙,就跟她的肤色一样白,白得纯净,好似从未踏过红尘,那么的高洁美丽。 可在看到她之后,眼里闪过喜悦,却出现了水花,打转良久,忽然划下两条泪痕。她似乎是喜极而泣。 “叶非岚……”女子抱着她,喊的那一声听起来悦耳且熟悉,而又带有点抽噎,把她原来的嗓音都变得有点陌生。“我的好妹妹……” 叶非岚一怔。如果刚才的话只是让她生疑,那么这一声‘我的妹妹’,听起来是那么震撼,那么不可思议。叶非岚有点无措,这到底怎么回事? 女子看她半天呆滞没反应,脸上不由一急,眉宇间也显露了几分担忧,“叶非岚,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非欣,是你的姐姐啊……” 叶非岚慢慢回神,却怎么都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她的姐姐,叶非欣死于癌症,亲眼看着她下葬,怎么忽然又复活了? “你……你真的是我姐?” 这轮到叶非欣惊讶了,她的泪水都停止了流动。“你……你怎么了叶非岚,你不认得我了?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画画的日子了?你忘了我是怎么鼓励你去读艺术学校,是怎么教你——” “姐,”叶非岚心里仍存疑惑,可是现在她好像不得不暂时相信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姐姐”。“我当然记得。” 叶非欣好像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嘴角微翘,绽放出了百合花美丽的笑颜,“太好了,我真害怕你忘了我。” “姐,太意外了……”叶非岚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就道:“来,进来坐,吃饭了吗?” 第817章 她关上门,把非欣拉到了沙发上。她的手摸起来有点粗糙,难道在外面过得不好? 叶非欣接过叶非岚倒过来的茶,就起身打量客厅,餐厅,还有厨房,忽然就皱眉问:“叶非岚,你怎么在这里住?爸跟妈呢?” 叶非岚心里一惊,反问:“姐,你怎会来到这里?” “我刚醒来,就发现桌上有一封信,是信里叫我来这里找你的。”说到这,叶非欣也露出了茫然之色,就道:“我回过一次家,却发现以已经被封了,是怎么回事?”她看起来有点担忧。 叶非岚想了想,不管这个姐姐是真是假,关于家里的事故几乎是众所周知了,隐瞒也没有必要,就把家里的变故说出来,也仅此而已。 叶非欣先是对家里的变故一阵伤感,对爸妈的死伤心地哭了一轮,一直自责自己的病情拖累了家里人,还对叶非岚一阵细心安慰。 “这事情都过去很久了,我也慢慢接受了。对了,姐,”叶非岚还不敢确认这个人就是她姐姐,就问道:“你还记得你醒来之前发生的事吗?” 叶非欣摇摇头,道:“我只记得小时候一些事,然后在国外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很爱我的男人,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躺在了公园里,而我的手抓着一封信。” “信呢?能拿给我看看吗?”叶非岚感觉那封信会有线索。 可是不等叶非欣拿出来,厉天辰就到家了。 厉天辰看到叶非岚没事就安下心,但看到叶非欣的刹那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就跟叶非岚一样,连大脑都无法思考,就怔怔地看着非欣。 叶非岚心里有点奇怪,却还是道:“天辰,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姐姐,非欣。” “你好,我是叶非欣。”叶非欣很礼貌地笑道。她笑起来很好看,就像洁白的白百合,那么纯净美丽。 厉天辰不知道是看傻了还是怎么样,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 “姐,这是我……老公……厉天辰……”叶非岚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喊厉天辰做老公,可是在这一刻,却还是当着亲姐的面羞涩地公布出来。 若换作是别的亲戚,她恐怕还不会这么坦白,但在她姐面前,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点不舒服。尤其是当厉天辰看到非欣的表情后,看那惊讶的神色完全不亚于她之后,心里就更加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天辰,你们认识吗?” 厉天辰好似慢慢反应过来,脸上的惊疑消散不见,焕之是跟平常一样的淡漠。“不认识。”他的语气也很淡然,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们只是陌生人。 “我想你也饿了,我先去开饭。”叶非岚说罢就进厨房了。 客厅里,就剩下厉天辰与叶非欣。 “厉先生,你跟我妹是怎么认识的?”叶非欣首先打破了沉默。 厉天辰道:“毕业后她在我公司上班。” “你很爱我妹妹?”叶非欣又继续问。 厉天辰点了点头。 非欣眼底下擦过一闪即逝的忧伤。她抿唇笑道:“我祝福你们。” 菜陆续上桌,一会儿香味都已经飘荡在厅里。 “叶非岚,没见一段时间厨艺进步了啊。”叶非欣毫不客气地就夹了箸菜。 叶非岚想也不想就道:“我厨艺还是天辰教的,他才是大师级别的厨师。” 叶非欣惊讶地对厉天辰各种称赞,最后还跟叶非岚悄悄道:“你真幸福。” 用完餐,叶非岚就跟非欣在厅里聊天。 “叶非岚,时间过得真快,你都已经嫁人了。”叶非欣一阵感叹。 叶非岚想起什么,就问:“姐,你刚不是说在国外认识了一个男人吗?他现在在在哪?” “不知道,我找不到他……”叶非欣低头,眼里透露着淡淡的悲伤。 叶非岚安慰了会,就道:“姐,你有他的名字吗?你告诉我,我让天辰帮你去调查。” 叶非欣看着她,抿唇笑道:“他叫顾弈恒。” “顾弈恒……”叶非岚脑袋闪过了一串信息,顾弈恒,很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叶非岚,你认识他?”非欣问道。 叶非岚摇摇头,笑道:“不是,只是觉得这名字不错。他不在国外吗?” “我打电话给他都没有接,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长了,换了号码。”叶非欣情绪很是低落。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了吗?” “那时候我生病在床,他也很忙,就有时间才来看我,联系方式,就只有他的手机号码……”叶非欣有点失落地道。 叶非岚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别担心,一定可以找到的。” 两人又聊了些小时候的事情,除了有些事情比较模糊,这个非欣都很轻易地答了出来。 叶非欣没有去处,就暂时在厉天辰家住了。“你们放心,我不会打扰很久的,明天我就去找工作。” 晚上,两人回到房,厉天辰第一句就问:“你姐姐不是去世了么?” 叶非岚皱眉道:“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她对小时候的事情都不陌生,还比我清楚,不像是假的。” 如果一个人的面貌能够改成跟另一个人百分百的相似,连声音的相似度也接近完美,那只能证明那个人的医术很逆天,在整容与变声方面比魏华佗要厉害,可是一个人的记忆,无论怎么复制,都无法达到一模一样的境界。 “叶非岚,有时候可以通过催眠来篡改一个人的记忆。” 叶非岚惊讶,“你会吗?” 厉天辰道:“华佗医生肯定会。” 叶非岚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而她也险些死在敌人手上,什么事情都不能不防,尤其是死者忽然复活的事件上,就更加地得要搞清楚来者的目的与身份。 “对了,我姐姐说,她醒来的时候身上有一封信,明天我问她拿来看看。”叶非岚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厉天辰抱着叶非岚道:“叶非岚,这几天小心点。” 叶非岚深知厉天辰的担忧,虽然心里也是有点不安,可是还是感到幸福。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放心吧,下面还有华佗医生在,不会有事。” 厉天辰紧紧抱着叶非岚,可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也有点无措。、第二天照样的上班,唯一不同的是,早餐是非欣做的。 厉天辰就像往日一样早起,晨运,洗澡,可再次下来,就发现厨房被占领了。被新来的客人叶非岚的姐姐占领了。 叶非欣看起来很娴熟,手势方面要比叶非岚好得多,而且那专注的眼神跟她很像。恍惚中好似真的看到,她在这里忙活。 “天辰,那么早就醒了?” 厉天辰回过神,淡淡地应了声,就餐厅里坐了。 早餐吃的很安静,大家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叶非岚就道:“姐,你把那封信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叶非欣点头道:“等一会吃完了我再给你看。” 厉天辰吃完跟平常一样与叶非岚吻别上班了。 叶非欣忽然道:“天辰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每天早餐都是他煮?” 虽然叶非欣找不到深爱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秀恩爱有点太伤人,可是叶非岚还是无法掩饰脸上的幸福,笑道:“我平时都气得比较晚。” 可是现在多了个不该出现的人,心里就提起来了。其实早在厉天辰起床的那刻,她就醒来了,也看到了厉天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非欣煮早餐的一幕。 虽然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可看着还是有点不舒服。要是平时她一定会看到最后,可是刚才她忍不住回避。 “叶非岚,真是找了个好老公啊,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叶非欣说到这,却是有点伤感起来了。父母都去了,可叶非岚还无恙,真的是传说中的必有后福吧。 叶非岚也不希望在这话题上打转,又问:“姐,你的那封信呢?” 叶非欣到客房拿了信出来,“这是打印出来的。” 这是张a4纸,上面就写着一句话:去南海湾别墅找你妹妹。这内容感觉就是让你去遵从他的命令去做任务似的,可当时非欣刚醒来肯定对自己的处境很意外很困惑,所以几乎想也不想就找到这里了吧? 叶非岚重新把信叠起,笑道:“姐,我们去查查顾弈恒这个人。” “怎么查?”叶非欣疑问。 叶非岚抓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厉天辰,要她帮忙调查顾弈恒这个人,厉天辰很爽快地答应了。“放心吧姐,我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叶非岚,你一直待在家里吗?”非欣忽然问。 叶非岚道:“是啊,我一般就在花园里走走。” 这时候,小斯上来了,跑到了叶非岚的怀里磨蹭。 “这猫很可爱。”叶非欣道。 叶非岚笑了笑,就把小斯给非欣抱抱,可小斯在非欣身上凑了凑,竟然一脸嫌弃地缩回了她的怀里。 叶非欣美丽的笑容停滞在脸上,然后慢慢地恢复淡漠的笑。 “小斯怎么了?” “我在医院里经常吃药治疗,时间长了可能带有种难闻的药味,而猫的嗅觉那么敏感,肯定是闻到了,所以就不敢靠过来了。”叶非欣虽然是笑着说,但是语气听起来总是那么的失落。 叶非岚心想,姐姐刚醒来就遭到变故,好不容易找到亲妹妹却已经结了婚,曾经的爱人联系不上不知所踪,连工作都没有落实,还有些事情都没有搞清楚,那封奇怪的信,还是莫名其妙的复活,都成了他们的疑虑。 “姐,这可能是暂时的,我相信你身上的味道很久会淡去然后恢复成以前一样。” 叶非欣还是一如既往的乐观,听了后也笑点着头,“是啊,等会儿我去买些花回去泡澡,说不定味道就淡了。” 叶非岚也于心不忍,就道:“如果不行的话,就找魏医生,他的医术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 叶非欣笑道:“好,叶非岚,看到你这么幸福,我就可以安心去找工作了。” 叶非岚道:“姐,你要走了吗?” “我不可能整天打扰你们小两口,当电灯泡,你们不介意,我都不好意思。”叶非欣笑道。 叶非岚虽然心里还有点排斥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但脸上还是关心道:“那姐你小心点,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们。” 非欣带着笑容转身,慢慢地远离她的视线。 叶非欣的出现,真是一个很大的惊喜。叶非岚抱着小斯坐在画架前,看着花园之色,白海蓝天,根本连动笔的心思都没有。 非欣身上有太多的疑惑,这让她想起了,躺在街边凳子上的自己。那时候,她不也是成了无家可归之人,只是她一开始找的是亲戚,而叶非欣很幸运地得到神秘人的指引,找到了她。 有那么霎那,叶非岚怀疑这个神秘人有可能跟她自己也有关系,可是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在心里,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姐姐的存在,以至于都不敢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她。幸好,这肚子差不多三个月,也不是很明显,而她穿的又是休闲装,也不可能猜的出来。 下午厉天辰打电话回来,说欧阳娜会来做客。叶非岚有点错愕,记得之前厉天辰都不允许欧阳娜来家做客了,难道是因为叶非欣吗? “这是华佗医生要求的,说要见欧阳秘书最后一面。” 叶非岚又是一愣,什么叫最后一面,可是听厉天辰说的那么平静,估计也不是很可怕的事情吧?如果她能够下去地下室的话,那一定会去的。 以往小斯就爱跟着厉天辰跑,可是叶非岚发现,只要是做饭的时候,小斯都会钻进厨房跟着你走动,当你停下来的时候就坐在你脚边抬头很可爱地看着你,而毛茸茸的尾巴也会跟着你炒菜的节奏摇来晃去,十分逗人。 叶非岚每一次在厨房里煮菜都忍俊不禁,而这一笑就把任何的坏情绪都磨灭了,心情也变得阳光起来,至于叶非欣的事情也慢慢抛诸脑后了。 第818章 欧阳娜一进来,一双美眸就四周搜索,客厅餐厅客房厨房,都找了遍,嘴里还嚷着道:“叶非岚,你那个假冒的姐姐哪里了!” 叶非岚很惊讶,虽然早料到厉天辰会把家事告诉欧阳娜,可也不能肯定那就是假的啊,即便她也心存怀疑。 “娜娜姐,到底是真是假还不能马上确定呢。” 欧阳娜也不多说,就问道:“叶非岚,我问你,你有没有看着她下葬!” 叶非岚看了眼厉天辰,点了头。那天确实是亲眼看着姐姐的棺材下土,旁边还有舅舅跟舅妈作证,但是她不想打扰他们,怕吓到了舅舅。 “叶非岚,只要能找到第二个人作证,那我相信那个假冒的姐姐就会露出真面目了!”欧阳娜握起拳头果断地道。 叶非岚就说出自己的想法,“一个人的声音相貌可以改变,可是记忆……就算是催眠,也不可能做到百分百准确吧?” 欧阳娜就反驳道:“叶非岚,你不知道催眠术的厉害,想当初厉总——” “咳咳……”厉天辰一声咳嗽打断了欧阳娜的话,而欧阳娜也反应过来停住了。 叶非岚就好奇追问:“想当初怎么样?” 欧阳娜瞥了眼厉天辰,道:“想当初厉总想追我,可是我怎么都不肯答应,我也不敢说我是同志,所以就对我施展了催眠术,竟然还真把我最不敢说也最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告诉他了。” 叶非岚诧异地看着厉天辰。 “欧阳秘书,吃完这顿饭,你就马上滚。”厉天辰脸色淡然,可冰冷的语气简直能够冻结人心。 欧阳娜才不管,好不容易出了口气,好不容易终于见到了叶非岚,今晚当然要好好地跟她相聚相聚。 “哎,伪华佗怎么还不上来,我肚子都饿了。” 她抱怨的话刚下,厉天辰就凑到叶非岚说了一句话。叶非岚听了掩住嘴窃窃地笑。 “叶非岚,你笑什么?”欧阳娜一脸戒备地看着两人,最后目光锁定在厉天辰身上,“厉总,你不能挑拨离间!” “我跟我老婆说悄悄话,跟你无关吧,欧阳秘书?” 厉天辰前一句老婆后一句老婆,在公司也整天把老婆两个字挂在嘴边,欧阳娜简直听到耳朵起茧了,但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厉总,你们俩秀恩爱我没意见,可能不能看地点场合时间?” “这里是我家,欧阳秘书要是看不惯,可以出去。”厉天辰很欠揍地淡淡地说了一句还一只手伸向门口,做了个请慢走不送的态势。 欧阳娜冷哼一声,起身哇哇地叫道:“死人伪华佗怎么还不上来!是不是想饿死我们!” “暴力女,在主人家请别大声喧哗,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伪华佗穿着白大褂,很帅气地站在房间门口,很大声地教训道。 欧阳娜才不管这个,直接就进厨房帮忙开饭了。叶非岚看了眼厉天辰,“我看你的计划要泡汤了。” 厉天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早不该给你打电话,看来还是对她太好了。” 叶非岚窃笑,“你应该说,不该把我姐回来的事情告诉她。”这样欧阳娜就不会不经意泄露不该说的话题了。 厉天辰看着忙着开饭的欧阳娜与魏华佗,道:“关于调查的事情我都是交给她,不告诉她,怎么知道你那个姐姐是真是假?” “你们两个还不快来!”欧阳娜已经抱着一大盘经典辣鱼开刷了,而她附近都是今晚为她特别准备的几样不同款式的辣菜。 厉天辰眼角挑了挑,在叶非岚脸上捏了把,狠狠道:“老婆,你怎么对她那么好?” 叶非岚那时候是想欧阳娜都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而且这段时间都避开她不接她电话,怎么说都有点过意不去为了补偿就,也为了压住欧阳娜的的怒气免得她使出猥琐手段,只好用美食俘虏她让她消消气。 她把心里话说了,厉天辰听了,在她被捏的微红的脸上亲了口,温柔地道:“我老婆真善良。” “好了,回座位了再不去就没得吃了。”叶非岚推着厉天辰到了餐厅。 魏华佗吃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地道:“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叶非岚看他那么认真,也不住地停下来,唯有欧阳娜还有厉天辰一个仍在狼吞虎咽,一个慢条斯理地吃着,还时不时地给她夹菜,然后在她耳边道:“吃,别管他。” 叶非岚也乖乖地听话继续吃了。 魏华佗正经的脸一下子就怂了,看着叶非岚道:“叶小姐,连你也不在乎我了?” 叶非岚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心想人家都这么认真了他们却还在吃东西也着实有点不配合也很突兀,正打算要放下筷子专心听他的话了可是耳边又传来厉天辰的三个字:别管他。 叶非岚就只好道:“魏医生,我们都在听,你可以宣布了。” 魏华佗哼了一声,重重地放下筷子气道:“我明天开始要闭关了!” 厉天辰这会儿才有所动容,却还是一脸平静地道:“叶非岚,今晚让你姐过来。” 欧阳娜也反应过来问道:“叶非岚,你姐到底跑哪儿去了?” 魏华佗听了就愣了下,“叶小姐有个姐姐?长得怎么样?是不是跟叶非岚一样漂亮?” 欧阳娜不以为然地哼了声道:“在我眼里,论才貌论画功谁也比不上叶非岚!” 叶非岚道:“她说要去找工作了。” 欧阳娜低声道:“叶非岚,你给你姐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我们今晚看看她到底是真是假。” “姐姐还有真假之分?”魏华佗懵了。 欧阳娜翻了个白眼,凑到魏华佗的耳边低声地说了一句话,后者就道:“那你们先把她弄过来才能催眠啊。” 叶非岚才意识到,她根本没有姐姐的联系方式。“糟了,我忘记了……” 欧阳娜一脸可惜。厉天辰只是略皱了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 “没关系,反正我一个月后就出来了。”魏华佗宣布道。 欧阳娜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可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很快就恢复了一张笑脸,道:“对啊,一个月很快就过了,还有厉总在呢,能有什么事!”说罢又大吃大喝起来。 叶非岚心里也很希望早点知道这个姐姐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假冒的话,她在明我在暗,总是很不安。 “叶非岚,别担心,我会加快速度调查她的身份,保准一周之内水落石出!”欧阳娜很自信地断言道。 叶非岚也想起了一件事,就道:“对了,我今天让你去调查顾弈恒,查到了吗?” 她的话刚下欧阳娜跟魏华佗都停止咀嚼了,都抬起头,可还没有所举动就给冷眼一扫,纷纷又埋头继续吃了。 厉天辰淡然道:“我已经让欧阳秘书去调查了,可是没有照片,可能还要花点时间。” 叶非岚很懂事理地点了点头。 “啊,叶非岚这个菜煮的好吃,下回记得要煮多点啊也让我打个包回去吃个三天三夜。”欧阳娜忽然道。 “叶小姐的厨艺真是进步了不少,我感觉已经能超越偶像了,我的偶像,你很快就要被你的老婆超越了有什么感想?”魏华佗还当真用拳头去采访厉天辰。 厉天辰也很出叶非岚意外地竟然很配合地跟他们一起疯,“我很骄傲。” 叶非岚脸都红了。 “叶非岚,害羞了害羞了,真好看,不行我的拍下来!”欧阳娜还当真要拿手机出来。 魏华佗也在一旁附和,“要拍,我也要拍,然后关在工作室里慢慢欣赏。”说罢果真就拿出了手机。 厉天辰直接一只手把两个摄像头都挡了下来。 “偶像,你别碍事,走开!” “厉总,我要叶非岚的照片,要么你就把她的画像给我,不然我今晚是赖在你家了!” 厉天辰很温柔地问:“吃好了吗?” 叶非岚点了点头。 “那好,”厉天辰把叶非岚横抱起来,只给两人留下一个背影,“你们两个吃最后的洗碗,完了,各走各路各做各事,华佗医生,记得帮我把门锁好。” 欧阳娜看着直往楼上走的背影不依了,连忙也跟着跑上去,可跑到一半,一直默默吃东西的小斯就一个雷速奔跑拦在了欧阳娜面前,龇牙咧嘴很霸气地冲欧阳娜发怒。 欧阳娜当下被激怒了,“小鬼样,别过来捣乱吃你的东西去!” “喂,我刚才不是让你别在别人家大呼小叫吗!难怪小斯也看不顺眼拦着你!”魏华佗一边吃一边含糊地为小斯主持公道。 欧阳娜心里很不服气刚要反驳却见魏华佗已经差不多把菜吃完了,赶紧三步作两步跨级下楼梯,边跑边道:“别吃完了,我还没吃饱!” “那太好了,剩下的你搞掂,吃完了麻烦收拾干净,我抱着小斯睡了别弄那么大声,因为明早还要起来奋斗奋斗!”魏华佗举着奋斗拳头,就抱起跑下楼的小斯躺在沙发上睡了。 欧阳娜嘴里咀嚼着,眼睛却愤恨地看着沙发上的一男一猫,等吃完了,就故意把声音搞的跟拆房一样,吵得魏华佗直嚷嚷:“暴力女你发什么神经,到底要不要人睡觉了!” 欧阳娜那管他,继续乒乒乓乓地洗碗碟,又故意弄出大动作把厨房又扫又拖又抹地收拾干净,等干完,魏华佗已经双手叉腰很愤怒地堵在了厨房门口了。 “你干嘛?不让我走啊?我告诉厉总去!”欧阳娜说话间已经开始拨打号码。 魏华佗趁她不注意,就抢过了手机然后就抛向小斯,而小斯很配合很利索地用嘴接住了。 “小鬼样!把手机还我!”欧阳娜当下就要去抢,却是被魏华佗整个人堵住了门口。 “滚开!”欧阳娜愤恨地一脚踩上魏华佗的脚,顿时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整个别墅。 魏华佗贪图便便只穿着拖鞋,那尖尖的高跟踩在上面疼得他呲牙咧嘴半天都没有缓过来,而脚趾头上很显然多了道很深刻的伤痕。 但是他还忍着剧痛朝躲在客厅里的小斯大喊道:“小斯这丫的造反了快把她赶出去!” 小斯看怒冲过来的欧阳娜忽然眼睛一眯,跳出了窗外,然后一直跑一直跑。欧阳娜在后面又追又喊,忽然小斯就把手机甩到了远处,然后一个快速转折跳窗进了别墅。 等欧阳娜赶过来,别墅已经锁门了,再看小斯,竟然很优雅地坐在窗台上,隔着窗口戏谑地看着她。 欧阳娜气得跺脚,看手机屏幕都被小厮弄碎了,心里那个恨啊简直无法言语,“果然是变态医生跟变态老板调教出来的异类,力气竟然那么大还跑那么快!”她拆下手机卡把手机壳一扔,冲小斯喊道:“小鬼样,死华佗我跟你们俩没完!” 两人的动静很大,大到在二楼走廊尽头房间里的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叶非岚曾想要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可都被厉天辰一句“先听听状况”阻止了。 到后来叶非岚真忍不住了,才在厉天辰的教导下看到了楼下的一段视频。视频从欧阳娜在厨房里忙活魏华佗在沙发上睡觉的画面开始,本来以为很平静可一会儿华佗就忽然跟欧阳娜吵起来了,接下来的画面更让叶非岚忍俊不禁。 看完之后,叶非岚忍不住赞道:“小斯真聪明。” 厉天辰合上笔记本,道:“嗯,是没白养。” 叶非岚笑道:“我给小斯煮吃,魏医生给它铲屎,你就是下班回来抱抱它,什么时候照顾过它了?” “我抱给它心灵安慰。” 叶非岚刚开始没听出什么,可一会就想到什么,不满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跟魏医生对小斯不好?” 厉天辰笑了笑,修长五指顺着她发丝温柔地梳理,“小斯有一半时间都待在工作室里,你觉得它能过得好吗?” 叶非岚想想也是,工作室里味道有点大,魏医生避免小斯上来时沾染到她,就给小斯戴上口罩还用一件黑色风衣包的严谨,只剩下鼻子呼吸了,就这样让它待在工作室里大半天陪它。 第819章 “奇怪,小斯为什么还那么听魏医生的话?” “这也许就是铲屎官特有的待遇。”厉天辰漫不经心地道。 叶非岚也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了。不过想起吃饭时她提到顾弈恒这个名字后欧阳娜与魏华佗的反应,忍不住又问了遍:“天辰,顾弈恒这个人你认识吗?” “可能听过,”厉天辰搂着叶非岚,又问:“你们还知道那个人的什么信息?” “没有,只知道他两年前都在国外。”说到这,叶非岚心里就莫名的憋屈,好像与某个人很像,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需要点时间。”厉天辰淡淡道。 叶非岚心里还是有点彷惶,却说不出缘由,只是忍不住往厉天辰怀里面凑。 厉天辰好似能感受到她的不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道:“不会有事。” “天辰,你上次说,能够给姐姐催眠问出真相,是真的可以吗?” 厉天辰淡淡地“嗯”了一声,道:“明天我去找华佗医生,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天辰,你觉得世界上会有死而复生的事情吗?”叶非岚问出了一个疑问。 “死而复生,还有长生不老都是不科学的说法。” 叶非岚当然也知道这很玄幻,可是在细节上在语言上还有相貌上甚至是记忆都找不到半点的瑕疵。当然,只是接触了一天而已,不能这么早就下定论,也许以后就能慢慢揭晓了。 厉天辰道:“这件事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别想太多,好好待在家里。” 可是叶非岚只希望每天能像这样的平静,虽然简单但是很幸福。 第二天姐姐就打电话过来,说已经找到了工作,昨晚也在工作配置的宿舍住了。叶非岚不由庆幸,当时给她留下了联系方式,不然真不知到哪里找她。当叶非欣问到顾弈恒的消息,叶非岚也坦白告诉了她,需要时间,当然也问到了照片。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那封信……”叶非欣语气急促,似乎有点焦急。 叶非岚明白她的意思,她也希望能找到一点有关那个男人的信息,可是没有。“你先别急,冷静回想一下有没有在其他地方留下过有关你们的回忆?”可那时候两人应该在国外,就算要找,恐怕还得到国外找,到非欣住过的医院里找。 想到这,叶非岚竟然萌生了一个去一探究竟的想法,可是想到肚子里孩子还是慢慢地打消这个念头。 “叶非岚,我现在……现在很乱,等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好吗?” “好,你慢慢想,不急,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叶非岚也不想对方起疑,虽然是违心话,可还是忍着说出来,实际上,她希望等到孩子出生,又或是魏医生闭关出来,再与她联系,她可能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生活按照叶非岚的意愿平静地度过,叶非岚原本的不安也慢慢平复下来。这几天都是跟厉天辰过着小夫妻的幸福生活,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周。 叶非欣虽然很少接触社会,但生活也在她的努力下很快踏进了正规,在一家公司当了个小职员。叶非岚不得不佩服她的适应力。 偶尔两人都有在电话上聊几句,都是些普通的话,碍于她的身份,叶非岚都没有怎么过多的透露个人感情,还有生活,就连怀孕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她。 关于顾弈恒的调查一直没有着落,他就像是在人间蒸发,就像跟她空白的两年一样,失踪了完全消失在世界上。 叶非岚一边安慰姐姐不要焦急,一边让希望厉天辰能够尽快到他的消息。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么相信很多事情都能回到原点而这个姐姐或许就不会只缠着她了。 但是很奇怪,她心里虽然排斥这个姐姐,可始终找不到任何的破绽,每次问及一些她模糊记得的细节,叶非欣都会头疼,然后怎么都想不起来,这让叶非岚很无奈。有时候姐姐察觉到她的避讳,就会很伤心地反问:“叶非岚,你到现在不愿意相信我是吗?” 叶非岚换个角度思考,目前叶非欣的处境着实让人心凉,让人心生怜悯,可她的心就是装不下,总是不自觉地心存疑虑。 她找欧阳娜谈过话,欧阳娜说肯定是怀孕了疑心重了,但是后来又说,“你的多虑没错,我到现在都没找到有关她的信息,从下葬那天起,可能一切都变了。” 也许欧阳娜把话给厉天辰说了,这晚上厉天辰提早下班了,更比以往更加温柔地疼她,还说:“如果不是产期不能房事,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然而,他这个温柔的眼神在叶非岚心里成了困惑,一个一直奇怪却无法解开的疑惑。 厉天辰真担心叶非岚会胡思乱想动了胎气,就打算让叶非岚到公司,在平日里带她到更多的地方走走。叶非岚回到公司,最高兴的莫过于欧阳娜了,天天就缠着叶非岚,跟她聊天逗她笑,成了叶非岚的心理指导师,还说必须要加工资。 厉天辰不答应,欧阳娜就吵就闹,叶非岚看不过眼,就给她一个选择:“你要工资,还是要今晚来吃饭?”欧阳娜马上就选择了后者,却是引起厉天辰不满,“加工资。”欧阳娜这才乖乖地服从命令。 叶非岚也自然带着小斯来上班,而欧阳娜还抱怨上次小斯把她的手机弄坏了,直接把小斯忽略了。好在小斯也不是特别惹事的主,乖乖地窝在叶非岚怀里睡觉了。 叶非岚中午都要午睡,欧阳娜趁着这机会跟厉天辰道:“厉总,你要把这事情瞒到什么时候?” 厉天辰脸上的温柔消逝,取而代之是无尽的冷冽,“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欧阳娜脸上也出现疑虑,“这个叶非欣就跟叶非岚一样,忽然出现,又对一些信息浑然不知,虽然从相貌上还有声音上找不到破绽,但是我觉得她肯定跟骷髅组织脱不了关系,这一切肯定又是白骨那男人一手安排,可是白骨……”说到这,欧阳娜就皱起了眉。 厉天辰沉着脸,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白骨之手,可是在前些天收到骷髅邮件之后,他在加勒比海部署的密探就报了一个消息回来:白骨失踪了。 深入调查,发现是内部出现问题,而这个问题,与上回潜入城堡偷取解药有关。自那天后,白骨就果真对城堡开始进行改造,不料过程中让金妍跑了。 那丫头在城堡里一直受到非人的虐待,逃出去之后为了报复把骷髅首领就是白骨抓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去向。 可是凭白骨的身手,还有城堡里的绝对防御,只靠金妍一个人就能绑架成功吗?他很不相信,但目前仍无法证实。虽然欧阳娜去调查叶非欣,可是一方面也在搜索白骨这个男人。 厉天辰索一会,就道:“继续调查。” 欧阳娜对这结果早知晓,最关键的还是:“那顾弈恒……” 厉天辰淡淡道:“我会坦白告诉她。” 欧阳娜先是一怔,随后抬头看着厉天辰,眼里疑虑还有一丝惊讶。她不明白这个坦白,指的到底是哪个意思?“那我出去工作了。” 厉天辰站在窗前,拨通了一个电话,“明天开始你不用上班,去加勒比海附近待命。” 晚上,厉天辰带着叶非岚到罗密欧与朱丽叶情侣餐厅吃饭,正巧碰上了司徒临渊跟易灵。易灵的脸色比以往更加好看了,穿着普通长裙也看不出肚子有所变化。 叶非岚二话不说,就拉着厉天辰到他们俩附近的座位坐了,偶尔就跟两人聊聊天,但是聊天主题很多都是叶非岚怀里的小斯,这小家伙卖萌起来深得大家喜爱。 小斯也不排斥易灵给她抱抱玩玩的,一点也不怕生。叶非岚也给她说说小斯的战绩,尤其是魏医生跟欧阳娜的那段,这一说,把易灵都逗笑了。 这顿饭,吃得也很高兴。司徒临渊看易灵跟叶非岚聊的那么开心,又同是怀孕,就建议两人多出来一起坐坐。 易灵肯定没问题,还很乐意,可叶非岚斟酌一会,就笑道:“这段时间我都会跟天辰一起去上班。” 易灵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以前司徒临渊经常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不给苏旖旎照顾,她真的不太想理会。 不过怎么说司徒临渊是她到现在都喜欢的男人,即便再不想扯上关系融入豪门的争夺之中,但有时候真的过不了心里的那关,去冒着给外界产生误会的危险跟司徒临渊车上关系。 叶非岚虽然是她同桌也是大学时的好友,可是互相只是偶尔联系,对于她这个不常接触社会的乖乖女,一般都很少出来跟朋友同学聚会,除非非去不可。 而她虽然尊重叶非岚的意见,但还是忍不住凑到叶非岚耳边低声问:“为什么还要上班啊?”在她的认知里,厉天辰不该在这种时候逼叶非岚上班,很大原因肯定是叶非岚自主愿意的。 易灵还不清楚叶非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而叶非岚也没打算把事情说出来让她担心,就道:“上班挺好的,有事做,经常在家里都闷死了。” 司徒临渊想到其中的缘由,也开玩笑那般在易灵耳边插了句话,“在家很无聊么?要不明天你也跟我去上班?” 这话说的很小声,叶非岚与看厉天辰都没有听到。司徒临渊家里不一样的就是,还有一对老人。在得知易灵怀上了孩子后,两位老人真的很高兴,除了必要时到外面走走,都经常在家里守着易灵了,每次易灵要做饭家务之类的都会遭到拒绝,不许她亲力亲为,都让家里的管家婆子做了。 至于上班,两老早就警告过,必须要等到孩子出生了才能让易灵去上班。这孩子没出生就已经这样宠了,万一出生了,那肯定是了不得。 易灵知道他在开玩笑,可也很配合他,“好啊,只要你爸妈同意,我就天天粘着你。”这赤裸裸的打击,人家叶非岚只要经过老公同意就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了,可她么,得还要过公公婆婆的那一关。 司徒临渊惩罚似地在她粉嫩的脸上温柔地捏了把,“什么时候学会笑话我了?” 他们就说说笑笑到分别,最后以易灵到叶非岚家拜访结束。 回到别墅,厉天辰就告诉了她一个消息,有关顾弈恒的消息,“他已经死了。” 这个答案真是出乎意料。叶非岚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那个叶非欣坦白。如果直接告诉她,那她一定会伤心,然后呢,然后他们就要给她帮助吗?或许她应该晚点儿再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而且厉天辰也说过,少一点跟她接触,叶非岚自然也打赢了。 但是有时候事情总不会按你预想的发展,在第二周,叶非欣也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叶非岚,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这也是合理想法,毕竟凭借厉氏集团的势力与厉天辰的能力,要调查一个人根本不需要那么久,而过了一周都没有结果,很明显就说明这个人已经不在了,身为姐妹,叶非岚也许会隐瞒真相。 叶非岚安慰道:“姐,还不能确定,我们要不再等等吧。” “叶非岚,出来陪我喝杯咖啡好吗?”叶非欣语气里有点伤感。 叶非岚不敢直接答应,或者说不想跟她单独见面,可是这个时候,如果直说,倒是有点不近人情。于是就答应了叶非欣的要求,下午在咖啡馆见面。 她先是打了个电话厉天辰,然后就抱着小斯出门了。也许是经历多了那些奇怪的事件而且都是针对她个人,所以就导致叶非岚不敢单独上街,可是细想回来,或许对方根本没有那个能力,能够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你。 不过出于安全着想,都是厉天辰让袁司机开车送她过去的。 咖啡馆里,姐姐已经坐在窗边发呆了,好似已经等了许久。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