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旁白[快穿]》 第1节 《这该死的旁白[快穿]》 作者:不才如仆 文案: 一朝,阮啾啾穿越到小说里,她只需不崩人设,每个世界顺利活到大结局便可通关回到现实。 这时,一道声音在脑海响起。 【您的好友旁白君已上线】 阮啾啾:??? 后来—— “我有事出趟远门。” “我等你。” 途中,睡了一觉的阮啾啾醒过来。 旁白响起:【十年后。】 阮啾啾:等等!Σ( ° △ °|||)︴ (您的小奶狗已黑化√) *玩家须知* 1.ooc容易领便当 2.每个故事作者不同,旁白各有特♂色 肤白貌美女主x白切黑小奶狗 脑洞大开的轻松苏爽文,女主真人生赢家,目测有修罗场√ 【一】穿到娱乐圈然而我是给明星补课的穷学霸 【二】穿到某点文然而我是拒婚的骄纵白富美 【三】穿到校园小甜文然而我是待减肥的胖妞 【四】穿成电竞大佬伪前妻然而我即将离婚 【五】穿入仙侠文然而逆徒总肖想我 【六】穿到玛丽苏校园然而只有我是正常人 【七】穿到悬疑世界然而我被迫成了法医 内容标签:甜文 快穿 穿书 成长 主角:阮啾啾 ┃ 配角:太多了就不说了 ┃ 其它:甜爽,苏文 第1章 娱乐圈之巨星得逆袭 “哒、哒、哒……” 机械钟表的转动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异常刺耳。 十几平米的单人间,一张床,一张木桌子就能将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桌上摆着老式笔记本、笔筒、还有几本折了角的专业书。一切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简单朴素得不像是个年轻女性长久居住的地方。 单人床上躺着一名年轻的女人,长发,面容秀丽,身上盖着一件黑色外套。 钟表还在转动着,秒针划到十二上,骤然爆发叮叮叮的敲打声。 “啊!” 沉睡中的人似是被吓了一跳,猛地翻坐起身,黑色的外套啪嗒掉落在地上。她涣散的瞳孔聚焦片刻,下意识地来回摸摸自己的胸口,确认没有任何伤口。 真的……没有死? 阮啾啾心有余悸地长出一口气。 想起神志模糊之间,有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一直对她重复着话语—— 每本书顺利活到大结局,要求不崩人设,最后通关便可以让出意外的她重新活过来,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所以说,她现在真的穿越到小说里了吗。 眼前的事情已经够复杂了,阮啾啾烦躁地揪了揪头发,头发顺着指缝滑过,不像她的齐耳短发,而是披肩长发长度。阮啾啾一惊,下意识别过头,书桌上立起来的圆镜子里,照出一张表情略显惊恐的陌生女性的脸。素面朝天,五官秀美,杏仁眼瞪得浑圆,鼻梁挂着一副黑框眼镜,长发被揪得有些乱糟糟。 “……” 她差点爆了粗口。 很好,不止穿到了书里,还换了身体,这下不相信都不行了。 阮啾啾深深呼吸,开始捋思路。半晌,她平复心情后,仰头躺倒在床上,不抱希望地问:“我说……没有什么金手指吗?” 房间安静片刻,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您的好友旁白君已上线。】 阮啾啾:??? 对方没有理会她的疑惑,自顾自地念了下去。 【《巨星逆袭[娱乐圈]》世界正式启动。 文案: 身为影后的池俪酒醉醒来,发现自己穿到了一名年轻女人的身上。演技烂、抱大腿、毫无价值的花瓶……所有负面标签贴得满满。 池俪翘起唇角。 不过是重来一回,又有何难? 这是一名三流女星逆袭的励志故事。】 阮啾啾听清楚了。 原来是打脸逆袭的故事。 “难道我就是……那个女主?”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 这时,伴随着阮啾啾的话,半空出现一张半虚拟的身份简介。 姓名:阮啾啾 本文出场:路人甲 人设:学霸 特点:穷 (友情再次提示,崩人设后果极其严重) 阮啾啾:“……哦。” 人生真是跌宕起伏百转千折。 “可是,我怎么确定大结局呢?难道我要跟着主角一起寿终正寝才能离开?” 旁白重复着文案上的话。 【这是一名三流女星逆袭的励志故事。】 阮啾啾思考片刻,不确定地说:“按照读者的想法,一本书的结局必定是主人公的心愿达成,伏笔交代结束,前后完整。这篇文的主线只有逆袭两字,所以说,只要女主功成名就,逆袭成功,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对吗。” 【这是一名三流女星逆袭的励志故事。】旁白君又重复一遍。 “这句话是关键吗?” 【这是一名三流女星逆袭的励志故事。】 阮啾啾揉揉太阳穴,问:“那如果我推动剧情呢?” 只要她有一定能力,可以加快大结局完成的进度,就可以快点脱离这个世界了。按照这个思路,说明她的任务除了不崩人设,还要尽力帮主角达成心愿。 所以现在只有第一个世界到达大结局,才能验证所有的猜测。 阮啾啾认命了,自言自语道:“只是这个身份,如何才能接触到女主呢?” “叮咚叮咚……” 手机铃声猛然响起,轻松的音乐声在房间里如此响亮,阮啾啾一愣,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陌生的名字——许哲。 没有提示,没有经验,阮啾啾犹豫片刻,铃声没了。 不过几秒钟,又响了起来。 阮啾啾抿了抿唇,接起电话。这个世界的穷学霸不知道是什么性格,希望不要露馅才好。 “喂?阮阮?”是一道年轻的男性声音。 “怎么了?” “刚才没什么事吧?” “唔,睡着了。”她的嗓音因为紧张显得微微沙哑干涩。 对方没有怀疑,继续问道:“我给你发的信息还没看吧,这次的兼职你比较符合条件,要不要试试?一个月工资上万哎。” “什么兼职?” 第2节 “给温海桐当补习老师,三个月,直到高考结束。” 温海桐又是谁?? 阮啾啾满脑子的问号。 对方没有介绍,说明肯定是认识的人,阮啾啾没法贸然问,谨慎起见,直接拒绝:“算了,我最近比较累,还是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大概是愣了愣:“这不像你啊,这么轻松的钱都不挣?大明星一天到晚的拍戏,补课一个月能有几回,你不是对这种事最擅长了吗?” 不好意思,是她不擅长。 阮啾啾正要回答,突然,心脏一阵绞痛,顺着末梢神经蔓延,不过呼吸的功夫就疼得她冷汗涔涔,直不起腰来。 “啪嗒!” 手机掉落在地上。 “阮阮?阮阮!” 怎么回事…… 心脏的绞痛让阮啾啾疼得说不出话,电光火石之间,她立即反应过来,自己难道……崩人设了? 对啊,许哲都说了,这不像“她”,对于一个穷学霸来说如此适合的来钱快的兼职工作她肯定会做的! 电话那头的许哲被吓坏了,车立即转了个方向,朝着阮啾啾的出租房开过去。谁料对方的电话没挂断,传来一道略显虚弱的断断续续的女声。 “我去……我要去兼职……” “阮阮?” “我说,我要去。” 不过是答应了对方的决定,心脏的绞痛瞬间消失。 阮啾啾咬牙切齿,还得平复心情:“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那就好。”许哲松了口气,笑着开口,“上次的策划还没有感谢你呢。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忙。” 连人际关系都没弄清楚,怎么敢和对方出门。 阮啾啾果断拒绝后,心里默念抱歉,一边翻看原主的手机,把对方的人际关系整理了一遍。 她拿出平时整理资料的经验,把大致的身份、背景理清楚。 已保研的学霸、家庭清贫、努力攒钱、做过很多兼职,小金库金额数可观但是花销极少……阮啾啾脑海中渐渐塑造出一个形象。 电脑有制作好的简历,阮啾啾整理之后发送到对方的邮件。准备好之后,她又开始搜索温海桐到底是谁。 三个字一打上去,顿时跳出关键词搜索: 温海桐图片 温海桐古装 温海桐新剧 温海桐女友 …… 她点开图片,第一张是一张剧照。 黑发如墨,皮肤白皙,丹凤眼微微上挑,他穿着一袭月白长袍端坐在古琴前,指尖修长,身上只有环珮点缀,轮廓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柔和,仪态俊美矜贵,却无端地让人觉得多了几分旖旎的艳气。 不是仪态,也不是五官,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不带半分笑意,却含着点点风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阮啾啾滑动图片的手指顿了顿。 再点开一张图片,是出席活动的嘉宾照。他穿着白衬衫,身材修长高挑,剧照里的艳气半点都无,眉宇清秀干净,略显青涩,五官线条漂亮,像极了坐在教室的好学生。看起来还很小呢。 浏览最近信息时,阮啾啾突然看到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名字——池俪。 她立即坐起身,快速翻看信息。 “新戏《夭夭》女四号演员池俪出车祸险遭毁容,至今昏迷未醒,恐与新戏无缘。” 下面有评论希望她早日醒来,也有不少评论支持剧组换人,免得被这花瓶搅坏了一锅水。更多的是温海桐的粉丝控场,她们表现得极有礼貌,维护了官博评论的和谐,毕竟这部戏是她们的爱豆担任男主。 “温海桐……”怪不得,真是神来之笔,如此一来,她就有和女主接触的机会了! 阮啾啾还在翻看微博获取信息,就在这一刻,旁白冷冰冰的朗读声突兀地响起。 【池俪醒来,一睁眼,身旁的几人惊喜地呼喊着什么,朝外面冲了出去。她浑身酸痛,看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和陌生的地方,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她不是喝醉了么?怎么会…… 她的目光凝固于一双陌生的手。纤长,白嫩,涂了抹茶色的指甲油。 下一秒,病房传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阮啾啾的心跳跟着加快了几分。 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仿佛能窥见故事女主人公在病院大惊失色的模样。 这么说……故事开始了! 同一时间。 片场的休息室被敲了敲门,郑助理推开门,发现经纪人也在,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同样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头倚在靠背上,脸上盖着一本杂志,修长的双腿交叠,像在假寐,明显表明两人的谈话似乎不怎么愉快。 “不好意思,现在有事要谈的话,我等会再过来。”郑助理后退几步。 “不用了。”经纪人沉着脸看了青年一眼,又拿他没办法,干脆转移话题,“你手上是什么东西?” “这个?” 郑助理晃了晃手上的资料:“补习老师筛选出来了,一共三个人,需要面试,所以把资料拿过来让海桐看一下。” 经纪人皱起眉:“对,补习也是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选好。” 因为成绩差上热搜,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第2章 娱乐圈之巨星得逆袭 第二天,阮啾啾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她一晚上没睡好,辗转反侧到天亮,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吵闹的铃声顷刻间炸开。 “啊吵死了……” 阮啾啾睡眼惺忪,手摸到手机所在的地方,眯着眼睛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陌生的号码。她坐起身,接通电话:“喂?请问你是?” “你好,是阮女士吗?” “是我。” 阮啾啾的瞌睡消了大半:“你是——” “我是温先生的助理,你可以叫我郑助理。首先恭喜你,第一轮的简历筛选已经通过,但接下来还有第二轮,请你下午五点钟务必准时到瀚达娱乐公司,我会统一面试,现场出结果。” 面试? “请问面试是哪方面的问题?” “不用担心,只是面对面聊一下。”郑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年轻,但语气相当沉稳,“到公司找前台,会给你指路的。”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 挂断电话,阮啾啾倒头躺在床上,脑袋放空片刻后又坐起来。她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不过是一场面试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住的地方有些偏僻,阮啾啾地铁倒公交,总算到了市区。 到了瀚达娱乐公司,提前了半个多小时,跟前台说明情况后,对方给她指路八楼的办公室。阮啾啾站在电梯旁等待,电梯门打开,空无一人。 她进去后站在角落,拆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电梯门缓缓合上,只留下一道缝时,忽然,一只手撑在其中,拉开了电梯门。 是一名陌生的男性,一身黑色羽绒服,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唯有露出来的手指修长,肤色是漂亮的奶白色,按了楼层后很快也缩了回去。 大概是明星模特之类曝光率比较高的人物吧,对方没有走vip通道,说明可能是个没有多少粉的新人。 他站在她的身旁,即使有墨镜的存在,阮啾啾依然能强烈地感受到他的视线停留在——她手上的奶糖纸? 阮啾啾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因为含着糖话语有些含糊:“要吃吗?” 两人四目相对。 “……” “……” 阮啾啾对于自己的会错意全然不知。 他本来百无聊赖地望着电梯缓缓上升的数字,突然被人出声打断。他别过视线,看着她一侧被奶糖顶起的圆鼓鼓的脸颊,睁大的漂亮的杏仁眼,慵懒的棕色眼瞳,含含糊糊却还得防着说话别流出口水的故作镇定。话语之间,一股甜甜的奶味散开。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 “……” 阮啾啾只是客气一下,谁料对方真的伸出手,从她的手心取走两颗糖直接塞进口袋。 两人安静无声,动也不动,总算到了八楼。叮地一声,她走出电梯,身后的男生双手抄兜,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墨镜挡住了他的目光。 八楼的话…… 办公室已经有两人在等待了,一男一女,阮啾啾进门口,纷纷用谨慎的目光打量着她。她客气地点头,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没过几分钟,有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资料。他看起来面容年轻,一头茶色卷发,看到几人便露出微笑:“我就是通知你们的郑助理。你们好。多余的客气到此为止,我会提几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请不要有负担。首先你们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应该做到什么?” 旁白君的声音又响起。 【郑助理挑人,首先得挑比较沉稳的,其次,话少,能守住秘密,为人靠谱。】 突然响起的旁白让阮啾啾身体抖了抖,随即,她眼睛亮了亮,立即心神领会,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专注听话的模样。前两人说得很好,各方面谈起来头头是道,郑助理在本子上唰唰唰写了什么,头抬起来,目光转向阮啾啾所在的方向。 “阮小姐?” “把该做的工作做好。课业是我的强项,我只管这方面,其它和我无关。”她简短回答完后微微一笑,再不言语。 第3节 【郑助理盯着面前的女人,心里有几分满意。按照圈子内的审美,这张脸标志得很,但也怕打扮太好看,被狗仔捕风捉影就不好了。】 阮啾啾迎着他的视线,露出略显拘谨的笑,主动发问:“抱歉,是我今天的妆画得不好吗?平时从来不画,不是太懂这些,只是觉得娱乐公司应该也注重外表形象,才花钱让别人画的妆。” 其实是她自己动的手。原主化妆品还算齐全,只是几乎都没怎么用过,有两支口红还是许哲送的。 她明显地感受到郑助理欣然的心情。 “没什么,以后不化妆就好了,素人在剧组公司走动也比较方便。”郑助理点点头。 接下来,郑助理又问了几个问题,阮啾啾既不出风头,又回答得得体,暗暗估计自己应该是没问题了。 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旁白的确是可以成为金手指的存在了!算是心灵感应,又算是预知剧情,唯一缺憾便是旁白君不知何时会出声提醒。阮啾啾也试过和“它”交谈,可惜,旁白君只说旁白,多余的话一句都无。 郑助理让他们几人在房间里等了十几分钟,再次过来的时候,面带笑容递给阮啾啾一份合同。 “签好了,就跟着我上楼见见人吧。他这会儿还在休息。” “谢谢。” 阮啾啾翘起唇,礼貌道谢后,合同象征性浏览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跟着郑助理出了门,走在前面的郑助理仔细叮嘱:“合同上说明的保密工作请一定要做好,这是对你也是对我们负责。其次,不要好奇他的私生活,两人接触只有授课内容,进度我也会定期检查。……” 他走了一路说了一路,总算到门口,郑助理停下脚步,敲了敲,推开门。 阮啾啾跟着进门,这是一间休息室,大白天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室外的光,房间里灯亮着,地毯上摆着一架钢琴,墙边立着吉他,沙发靠背上搭着黑色的羽绒服,茶几放着一罐被打开的汽水,地上滚落着任天堂游戏机,还有几个手柄。 “海桐?” 背对着两人坐在沙发上的温海桐合上书,别过头,在看到阮啾啾的时候动作顿了顿,不动声色地顺手捡起桌上的奶糖纸扔到垃圾桶。 他一如阮啾啾在图片上看到的一样干净清俊,不,准确来说,比图片上还要好看得多。他穿着黑色连帽衫,皮肤奶白,盯着阮啾啾的丹凤眼轮廓狭长而微挑,却因为过于温和的眼神显得非常乖巧,不带半分锋利。 看起来是个好相处的人。 “你好,我叫阮啾啾。”她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 温海桐站在阮啾啾的面前,明明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身高却如抽了条的柳枝,硬生生比她高了一头,显得她相当没气势。 温海桐很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大概是此刻的她看起来太可爱的缘故。 又或许是奶糖比平时的更甜。 “阮啾啾?……啾啾?啾?” 温海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诧异地重复了好几遍,但因为笑得太好看,眼神太无辜,让人完全发不起火来。 阮啾啾:“……” 郑助理:“咳咳……”老实交待他一开始看到这个名字也笑了。 郑助理看着他明显还不错的心情,默默松了口气:“行程表暂时无法透露,等待我的消息通知吧。阮小姐,现在可以回去准备,就拜托你了。” “好的。那我们下次再见。” 温海桐看着她故作客套的模样,又笑了。 在郑助理惊讶的目光中,他伸出手,在阮啾啾的头顶揉了揉:“多多关照啊,姐姐。” 阮啾啾不爽地拽住他的手腕,皮肤相触的瞬间,一个温热,一个冰凉。两人皆是一愣。 好在郑助理反应及时:“海桐真是个礼貌的孩子哈哈哈。” 郑助理把她送到电梯口,阮啾啾下了电梯,掏出手机,这才看到许哲的几条短信,都是在问她结果如何。 阮啾啾把结果发给他。 不过几分钟,许哲打来电话,笑着说:“真得恭喜你呀,我等会去接你,一起吃顿饭吧,算是庆祝。” “我……” 阮啾啾来不及拒绝,对方就挂了电话。 但愿不要露馅。她想。 许哲的家境优渥,也算是中产家庭养出来的品貌兼优的优质男人。他开着一辆大众,笑容随和,望向阮啾啾的时候眼神闪过些许意外的惊艳。车开到一家餐厅门口,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原主喜欢他也不奇怪,只是,对方看起来更像一个褒义的中央空调,对任何人都如沐春风,对原主有好感,喜欢却差了点。 许哲一边看菜单一边问:“面试紧张了吗?” “还好。” 许哲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翘起:“你今天真美,女孩子也要精心打扮才对。” 【许哲从未对阮啾啾产生过异样的想法,毕竟平日的她糙得像个大老爷们。但看到她难得涂上了口红的唇,她破天荒因为紧张而低垂的眼睑和颤抖的纤长的睫毛,一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脸,他忽然意识到,她也是个女人,并且,还挺漂亮。】 “???” 举起杯子的阮啾啾听到旁白,一口水直接喷了许哲一脸,后者顿时懵了。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你还好吧?”许哲好脾气地接过她递的纸巾,擦拭自己脸上的水。 阮啾啾生怕许哲看出自己和平日有什么区别,吃饭的时候几乎不说话,反而更让许哲觉得她大概受了委屈,尽量说些有趣的话逗她开心。 回去的路上,许哲忍不住开口:“你今天受委屈了吗?” “唔?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他莞尔一笑,“平时我这么说,早就被吼回去了。突然这么温柔还有些不习惯呢。” 阮啾啾:“哈哈哈……” 许哲在她脑海里记上了斯德哥尔摩症患者的标记。 回到家,阮啾啾松了口气,发现郑助理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表示最近有活动,补课下周正式进行。 补课什么的……应该不算很难吧。她当初还是以全校前十的好成绩进入重点大学,在校四年也是年年拿奖学金,不至于犯难才对。 阮啾啾抻了个懒腰,翻开书,打算先从数学看起。 十分钟后。 “妈耶,怎么有点看不懂?这什么意思?”脱离高考多年的阮啾啾目瞪口呆。 “算了,晚上不适合学数学,我换一本。” …… 半小时后。 “完了完了,肯定是这会儿状态不好。” 一小时后。 “神经病啊!高中生的题怎么会这么难?又不是要参加奥赛!” 两小时后。 “呼……呼……”趴在桌子上的女人睡得正香,一摞教材全部被翻开,手里还握着笔。 第3章 娱乐圈之巨星得逆袭 最近《夭夭》剧组连番上热搜,赚足了热度。女四号池俪醒来,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表现不俗,带着伤表演还艳压一众女演员,官博接连发剧照夸赞,圈了不少粉。 郑助理同阮啾啾联系后,傍晚,一辆私家车开到楼下,接她去了剧组安排的酒店。温海桐晚上还得对戏,中间空余的时间真好用来复习。 阮啾啾真没想到,他的时间安排居然这么紧。 到了休息室,工作人员离开,阮啾啾推开门,房间里安静得要命。她轻手轻脚地进了门,看到温海桐站在窗边,眺望着窗外。 “你来啦。” “唔。”阮啾啾的脚步顿了顿,“我把复习资料准备了一小部分,目前是一刷的进度,今天主要是检测一下你的水平。” 阮啾啾拉开椅子,坐下,把包里一厚沓整理资料和重点全部拿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的行程,所以,即使见不到你的时候,也要保持一周一测,试题量不算很大。” 就在阮啾啾说话的时间,温海桐走到身旁,拉开椅子坐下。他接过资料翻看,有些意外:“准备了好多。” 阮啾啾眼神飘忽,用整理资料来维持表面的学霸权威:“因为要很认真地对待。” “其实随便一点就好了。”温海桐以为郑助理找来的老师应该也懂行情才对,他们就是彼此敷衍的关系。 阮啾啾立即反驳回去:“不行,这怎么能随便!” 身为(伪)学霸的尊严不容践踏! 两人四目相对,温海桐注意到她明显的黑眼圈,有些憔悴的面容,不由怔忪了一下:“你最近熬夜很厉害?” “没有,我天生的。”阮啾啾打死不承认。 “……”温海桐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阮啾啾翻开几张打印出来的卷子,摊开,放在他面前。 “开始写吧。”他的面前多了一支笔。 “如果不会的很多,不必勉强,直接给我说就好。” 温海桐拿起黑色圆珠笔,拇指按了一下,他没有动笔,而是慢悠悠地浏览卷子。阮啾啾怕影响他,从包里掏出一本五三继续做题。 一时间,休息室内只有沙沙的笔尖划过卷子的声音。 这些天,阮啾啾拿出大学时期末复习的精神头,重新捡起忘却的知识真的很难,每回忆起一星半点,都得在海马体里刨半天。可以预想到接下来都是什么样的生活了。 这是阮啾啾机智之中临时想出来的办法,只能暂时拖一拖。 房间里温度刚好,坐着的椅子很舒服,阮啾啾写着写着,神志渐渐恍惚,不知不觉,被周公叫去下棋。 温海桐看了一遍卷子,开始做题。他做选择题的速度很快,看都没看就随便选了答案。后面的大题他直接忽略,放下笔说:“我做的差不多……” 他倏地收了声。 身旁的阮啾啾枕着胳膊睡得正熟。她紧闭着眼睛,大概是在做梦,睫毛时不时地颤抖,因为略显憔悴的脸色,黑眼圈显得更明显了,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联系到一堆准备好的资料,再望着阮啾啾明显熬了几天的样子,温海桐沉默片刻,重新拿起笔,改了几道题,后面的大题也写了几道。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他答完了卷子,笔也放回原位。阮啾啾还没醒,温海桐没有叫醒她,而是学着阮啾啾的模样,枕着胳膊,侧过脸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阮啾啾睡得正熟,柔软而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她的唇略显厚润饱满,像一块水蜜桃,因为唇珠的存在显得更为诱人。温海桐的目光流连于那一处,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很快便移开视线,就像上课观察偷睡女同桌的青涩男生。 第4节 ——然后,指尖竖起,使劲戳了一下阮啾啾软软的脸颊。 “下课了,醒醒。” 温海桐心满意足地看到她受惊翻坐起身的手忙脚乱。 “你做完了?”阮啾啾淡定地擦了擦唇角不存在的口水。 “是的,啾啾老师。” 阮啾啾:“……叫我阮老师,不,算了,叫我老师就好。” 她恨这个软绵绵毫无震慑力的名字。 t “题做得怎么样?”她问。 “你不用太过认真……” 温海桐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话还没说完,面前娇小的女人忽然拧起眉,一手越过温海桐的腰啪地撑在他身后的桌面。她的俏脸骤然凑近了温海桐,两人身体挨得极近,温海桐破天荒地懵了一下,身体向后倾斜,一手撑住桌面。 两人离得太近,他几乎能数得清楚她卷翘的睫毛有几根。 “给我记住了。”阮啾啾盯着他,漂亮的眼眸凌厉得像刀,“我会对你负责的,所以也麻烦你认真一点!” “……” “……” 对他……负责? 温海桐沉默片刻,说:“你有奶糖吗?” 阮啾啾下意识回答:“有,我带了……不是!我在跟你认真说话呢!” “我会的。”温海桐回答得很随意。 阮啾啾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两颗奶糖给他。温海桐噗地笑了。 他接过糖,说:“你看看答案,等会儿给我讲错题。我去拿台词本。” 目送他去另一个房间的背影,阮啾啾拿起卷子,一道道对答案。出乎她意料的是,温海桐的水平比想象中好很多。 阮啾啾的题改到后面,忽然忘了那道三角函数怎么解开。她思考半晌无果,回头偷看了一眼,温海桐还没出来,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度娘作业帮,把整道题拍了进去。 就在阮啾啾捣腾手机的功夫,温海桐幽灵一般安静无声地走到她的身后。 “sin2a ……” 阮啾啾根据上面的答案一步步往纸上挪答案。她写得有些慢,还没抄完就黑屏了,阮啾啾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点开,一瞬间,表情僵硬。 黑乎乎的手机屏幕里除了她的半张脸,还多了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糊成一团都无法掩盖他漂亮的脸蛋。 两人在黑屏里四目相对。 对于阮啾啾来说,堪比作弊被老师抓到的恐怖,和,尴尬。 “……” “……” “你在做……” 阮啾啾下意识地完成收手机坐起身两件套动作,她一抬头,后脑勺直接撞到了一个硬物,温海桐还没说完的话顿时变成了吃痛的闷哼。 “你没事吧?”阮啾啾的话音刚落,看到温海桐捂着鼻子,指缝间渗出了血迹。他拿起纸巾堵住,纸巾顷刻间也染红了。 他的鼻子不会被撞坏了吧…… 撞坏了吧…… 坏了吧…… 阮啾啾后悔不迭,拉着温海桐的胳膊,让他坐下。她娇小的个头劲倒挺大,板着脸,表情严肃:“仰起头,我看看。”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温海桐别过脸。 阮啾啾瞪他一眼:“别说话!” 被她一瞪,温海桐又想起那句会对他负责,他抿了抿唇,变成温顺的小绵羊。 阮啾啾拉开温海桐的手,检查之后熟练地处理了伤势。阮啾啾处理伤势的时候和平时的模样不同,很认真,也很温柔,生怕弄疼他。温海桐放松下来,看着她在自己脸上动来动去。 “流鼻血是小事,鼻子有伤就完蛋了,你还要拍戏。”阮啾啾长出一口气,“幸好没有大碍。” 不知是该叹倒霉还是庆幸,温海桐早忘了追问她刚才的行为。 “你对这种事很熟练?”温海桐问。 “我爸……的朋友,开了武道馆。”阮啾啾差点露了馅,幸好反应得快,“以前会去他那儿学习,也会给大家处理伤势。” 温海桐唔了一声,把脸凑过去:“这边也有点疼,你看是不是青了。” “我看看……”阮啾啾一手扶住他的下巴,凑近了看。 今天没戴眼镜真是失误啊。 “咚咚咚。” 郑助理敲了敲门,推开,没想到第一幕就看到温海桐挺拔的鼻子有些泛红,眼眶像是也泛了红,阮啾啾手上沾着血迹,还握着带血的卫生纸。 郑助理大吃一惊,看阮啾啾的模样活像个人贩子:“你你你把海桐怎么了!” 阮啾啾:“你听我解释!” …… 十分钟后。 了解到“真实情况”的郑助理松了口气:“海桐你以后做什么都得小心啊,别的不说,脸可是动都不能动的。” 阮啾啾在一旁默默点头,收获了温海桐幽幽的视线。 “阮女士,明天一天都在片场,可能没时间了,下次见面另行通知吧。” 片场? 阮啾啾的眼睛一亮。能到片场,就能见到女主池俪,说明离故事剧情也近了一步。只是现在仅仅是开始,以他们的关系,她根本没有去片场的资格。 她有些矛盾,仔细想想,现在跟郑助理谈这件事的确是很冒失了。 温海桐瞥了她一眼。 郑助理说:“那我们就先这样了?” “明天跟着我去片场吧。”温海桐打断郑助理的话。 “海桐?” 温海桐一手抄口袋,晃了晃手上的台词本:“我哪有空闲专门挤给她,不如这段时间就随我的行程,至于怎么调整是她自己的事情。” “不行……” “好的!”阮啾啾立即同意。 两票赞同,郑助理,ko. 阮啾啾收拾好包,路过温海桐,后者在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拽住她的胳膊,低头,在她的耳侧慢条斯理地说:“下次可别再用手机了,姐姐。” “……” 这就很丢人了。她凶巴巴地哼了一声,尽管毫无气势。 阮啾啾出了门,郑助理有些意外地问:“咦,温度很高吗。” “大概是皮肤有些敏感……”阮啾啾干咳一声。 他们两人转过拐角,差点迎面撞上了人。对面的女人戴着墨镜,从上至下艳光四射,郑助理反应极快地打招呼:“池小姐,是去找海桐吗?” 那就是池俪? 池俪感受到阮啾啾的视线,冲她微微一笑,看起来态度自然,落落大方,半点没有明星的架子。 阮啾啾对她立即有了好感。 【不知道为何,这个年轻的女人让她下意识地有些讨厌,大概是美人之间的相斥吧。池俪想。】 阮啾啾:“……” 第4章 娱乐圈之巨星难逆袭 比起被一个人讨厌的感觉更糟糕的是什么? 大概是当面知道这件事情吧。 最最最糟糕的是,还得尽力帮助这个人,盼着她早日成功。阮啾啾的脸上挂着无话可说几个字,到了片场,心情才好了许多。 她的胸前挂着工作证,从大门通过的时候,看到身后一堆想要探班的女生被工作人员拦住,礼貌地告知现在不能进去。阮啾啾第一次拥有这样的体验,还有些新鲜。 《夭夭》是向来制作精良的新耀公司出品的古装大戏,投资上亿,导演和编剧都是老合作伙伴,再加上主角几人演技不俗,还没上映就经常上热搜,关注度可谓瞩目。 来来回回的人都忙个不停,等会儿有一场打戏,上场的演员众多。阮啾啾看到化妆室写着温海桐的名字,咚咚咚敲了几下。 “哎,那是谁,怎么随便敲门呢。”从隔壁走出门的女人面容娇柔,一袭绣着细纹的藕荷色对襟襦裙,黑发如瀑,还没有化妆,娇俏灵动的模样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仕女。 阮啾啾眨眨眼睛,总感觉她很眼熟。好像是这部剧的……女一? 门被打开,一只手搭在阮啾啾的肩头,将她向后带了带。阮啾啾被带着后退一步,后背靠在他的身上,头顶传来温海桐懒洋洋的声音:“我的老师。” “对了,你还没高考呢。”盛柔乐了,“叫姐姐。” 回应她的是啪地关上的门。 碰了一鼻子灰的盛柔:“……艹。”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礼貌?”阮啾啾被他牵着胳膊向后拽了几步。 “所以老师用app给人讲题就很礼貌了吗?” 被翻旧账的阮啾啾:“……好的我们来进行今天的内容。” 身穿苏绣玄色锦衫的温海桐,如果让阮啾啾用一句话来形容,绝对是好看到令人发指。少年如玉的雌雄莫辨的俊美,像是精雕细刻过,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第5节 温海桐敏锐地捕捉到阮啾啾的晃神,微微扬起唇角。 “等会要来看我们演戏吗?” “唔?”阮啾啾翻了一页,闻言望向他。 “你应该还没亲眼见过吧,蛮有趣的。”温海桐看了一眼时间,“清场的时候跟着助理,别乱跑,人多眼杂。” 阮啾啾昨天补了一些常识,想起昨天的剧照,她的眼睛一亮,拉住温海桐的胳膊。 “李城钰也在对不对?” “……” 阮啾啾能亲眼见到演员还有些激动,她难得兴奋的模样,刺激到某人敏感的自尊心。 怎么见到他的时候就没这么高兴? 他的微博粉丝比那个李什么的多几倍呢! 温海桐面无表情抽掉胳膊:“我反悔了,你还是待在这里吧。” 阮啾啾:“???” 死皮赖脸地跟过去,温海桐一路问了好几遍,他好看还是李城钰好看,阮啾啾只好敷衍他,但任谁都能看出,温海桐满脸写着不高兴。 阮啾啾跟着工作人员站在幕后,看着他们给演员补妆。池俪身穿一身艳红色,桃花妆,眉眼艳丽,气势逼人,把场上所有女演员都比了下去。 导演看着镜头,满意点头:“可以开始了。” 一声“action”,所有演员都开始走位。 女主陷入一场阴谋,幸亏营救及时,身为女四的池俪是女主相爱相杀的嫡姐,性子烈的火凤凰。 “敢动我手上的人,嫌命长么。”池俪的下巴微微扬起,冷笑一声,把盛柔扮演的女主扶起。 【池俪的眉眼冷冽,语气是睥睨众生的狂傲,美丽得不可方物,硬生生将在场的人震慑住了。 她的演技,简直是出神入化!人物的精髓被她拿捏的恰到好处,仿佛剧中烈焰般的女人真的从镜头中走了出来! 天啊,他们竟然目睹了堪比教科书的表演!】 一段精彩的夸奖被旁白君念得有气无力。 阮啾啾:“???” 这…… 她立即顿悟了——这就是传说中女主的金手指气场吧!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物,所以难以代入进去吗? 全场陶醉到安静一片,唯有阮啾啾不知所措。温海桐一直留意她的动作,看到她僵硬地学着别人,扑哧地笑出了声。 “cut!” 【他的笑声是表示轻蔑吗?池俪看着温海桐俊美的侧脸,忽然燃起了胜负欲。】 阮啾啾:“……” 怎么感觉,这个女人有点中二。 一场戏结束,温海桐揪住阮啾啾的后衣领,拦住她要离开的步伐:“我想喝水。” 喝水就自己拿啊! 阮啾啾心里怒吼了一声,乖乖接过小助理的矿泉水,还不忘给他拧开,她看到李城钰坐在椅子上喝水,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突然,矿泉水瓶挡住了阮啾啾的视线。 她回过神,看到温海桐冷冷淡淡的俊脸,问:“怎么了?” “帮我拿着。” 他们站在凉台下,有高大的建筑物挡着,正好乘阴凉。温海桐低头看台词本,他的台词又繁杂又长,文绉绉的,阮啾啾看着都累得慌,真难得他还能记得那么快。 总感觉,接触池俪越多,听到的旁白越多,可是目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除了某只被盯上的小鲜肉。 感受到阮啾啾怪异的视线,温海桐头也不抬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她喝水掩饰。 这下温海桐真的抬起了头,他面无表情地说:“那瓶矿泉水不是我的吗?” “咳咳咳……”阮啾啾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站在台上的池俪等着化妆师补妆,心里却想着下场戏该如何牵线搭桥,机会从来都是自己争取的,坐等着当然不是她的风格。 【池俪不知道的是,恶意的危险正在慢慢逼近她。】 阮啾啾眼皮一跳。 池俪所在的地方…… “啊!” 女人的尖叫声猝不及防,有设备连带着人从凉亭上跌了下来!阮啾啾第一反应便是推开温海桐,自己去当肉垫,不料后者眼神一凛,长臂一拽,阮啾啾踉跄着直接扑倒在温海桐的身上,两人滚落成一团。 “咚!” 这是没来得及被接住的女主重重砸到地上的声响。 池俪,扑街。 阮啾啾本想当一下肉垫,帮池俪化解危机,谁能想到温海桐比她动作还快。她结结实实地埋在温海桐的怀里,鼻息都是好闻的香料味儿,柔软的嘴唇碰到他的右侧脸颊。 她的身体很软,像一团棉花,黑发散落在他的脖颈和脸颊,他的心仿佛被挠了一下,痒痒的。 温海桐的呼吸一窒,脸竟然红了。阮啾啾连忙抬起头,幸好片场没有狗仔队,被抓到就完蛋了,她还不忘擦了擦温海桐的脸颊,像是有口水沾到他脸上似的。 温海桐眼神闪烁,倒映出阮啾啾有些慌神的脸:“你没事吧?” 工作人员很快将他们扶起来,两人倒是没事,只是池俪…… 现场的医生匆匆过来检查,告诉他们不幸的消息:“摔骨折了,至少得养几周。” 骨折??? 呼啦啦一群人过来,呼啦啦一群人又走了。 目送着救护车远去的背影,阮啾啾表情复杂:“……” 这是弄巧成拙了么。 “下次别管我,救池俪就好了。”阮啾啾一脸认真地蹲在温海桐身旁。 他卸完妆开始做题,闻声,笔跟着顿了顿,头也不抬地淡淡道:“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 “不是,我摔了不要紧,她可是要演戏的啊。” “谁的命也没有贵贱之分。” 温海桐把卷子塞给她,语气毫无起伏:“我是就近原则。” 小孩子脾气还挺大。 阮啾啾接过卷子,正要说什么,突然,门被敲了敲:“海桐?” 原来是李城钰。他有一场戏要跟温海桐对一对,听到他还在化妆室就过来了。李城钰对待演戏向来认真,他看到房间里有两个人,一愣,随即朝阮啾啾露出微笑。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海桐的补习老师吧?今天片场见过你。” “是我是我!” 温海桐黑着脸看阮啾啾红着脸过去找李城钰要了签名,两人还合照。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一样追星呢?李城钰有什么好看的? 被温海桐拉住胳膊,表示两人对戏,今天不做题了。阮啾啾郁闷地出了门,依依不舍地看了李城钰一眼,被温海桐啪地关上了门。 “这个小气的混蛋……” 阮啾啾正嘀咕着,心脏突然开始隐隐作痛,她的脸色变了变,跟郑助理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片场。 原因无他,旁白君一直在脑海重复。 【警告!警告!阻碍故事情节会缩短寿命!】 阮啾啾仿佛能看到自己头顶不停浮现的hp-1。 她的心脏一阵阵抽痛,还没走几步,有电话打了过来,阮啾啾勉强接起。是许哲的电话。 “你在哪儿?我有事找你。” “好的。”正好也有些走不动。她报了地址。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许哲的声音有些焦急,“你别乱走,我马上就到!” 同一时间。 温海桐对完戏发现阮啾啾的包落在了沙发上,找不见阮啾啾的踪影,问郑助理:“老师呢,她怎么不见了。” “啊,她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提前回去了。”郑助理在行程表上写写画画,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小姑娘应该是被吓到了,看着好像哭了的样子。所以还是让她少来片场吧,这些事情少接触为好。” 哭了? 温海桐的脑海浮现那双浅棕色的蜜糖般的眼睛,不由抿了抿唇。 第5章 娱乐圈之巨星难逆袭 阮啾啾躺在病床上,持续的心脏疼痛早就消失不见,门外,许哲正在同医生交谈。 病床前正对着小电视,靠窗台的病人按了几次遥控器,最后停在某台的娱乐八卦。阮啾啾听到熟悉的名字,抬起头,看到镜头面前的池俪穿着病号服浅浅微笑,从容应答媒体的提问。 她现在看到池俪就头疼。 许哲坚持要让阮啾啾在床上躺一晚,说什么“劳累过度”,要她好好休息。 “其实我可以的……” 许哲把她按回到床上,俊脸上的表情认真:“你就在这里躺着,我去给你……” “买点橘子?”阮啾啾没忍住抖了个机灵。 第6节 “……”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许哲紧抿着唇,阮啾啾还以为他生气了,放软声音道歉:“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 “对不起,说到底兼职的事情还是我帮你联系的,你吓坏了吧。”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阮啾啾的黑发,放轻了声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照顾你。” 【……但不是以亲人的身份。】 阮啾啾下意识地别过头,望向那双过于温柔的眼睛,她很难不产生愧疚之意。 许哲怔忪片刻,手僵在半空,一如他的心情:“阮阮,如果因为……” 阮啾啾猛地掀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我想睡觉,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脚步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靠窗边的病人下午就出院了。晚上,阮啾啾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要睡过去。 【身上的男人将池俪压得死死,她动弹不得,任由他的唇肆虐。池俪眉眼艳丽,透露着几分漫不经心,看着他迷醉的模样,她翘起唇,拽开他的衣领。……】 躺在被窝里的阮啾啾一惊,忽然缩到被里捂住耳朵。 天哪!为什么床戏都要念出来! 旁白君的声音平平淡淡,毫无起伏,还要把两人嗯嗯啊啊的呻吟一字不漏地念出来。阮啾啾不想听都不行,被迫听了大概几千字的造人活动,整个人瘫在床上生无可恋。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旁白君念得很起劲的错觉。 【稍稍歇息片刻,他抚摸着怀里的软香凝玉,又兴奋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 阮啾啾徒劳地捂住耳朵,突然,旁白君没了声。 【此章节已锁。 管理员3号:此章节存在敏感词汇,请作者自行修改后申诉。】 阮啾啾:“???” 什么鬼? 阮啾啾拉开被子,刺目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来,她用手挡住光,微微睁开眼睛,才发现外面已经大亮。她茫然地坐在床上,床边的病床上坐着一名中年女人,正在喀嚓喀嚓地啃苹果。 “吃吗?”对方注意到她的眼神。 “不用了,谢谢。” 阮啾啾淡定地打开手机,果然,时间跳了一周,郑助理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最爆炸的不仅如此,池俪因为和星耀娱乐的总裁绯闻引爆了热度,两人被抓拍到在一起散步的照片,《夭夭》剧组暂停拍摄,温海桐也接了时装封面拍摄,飞到外国还没回来。 到底被锁的一章讲了什么?阮啾啾有种错过了整个世界的茫然。 办理好出院手续,阮啾啾同许哲发了条信息,换好衣服走出门。又到了梅雨季节,天气预报连着几天都是绵绵细雨,阮啾啾买了一把伞,撑着走在街道上,忽然真的感受到这是个陌生的世界。 不论人们再怎么鲜明,都是作者文中的人物。 阮啾啾低头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她的雨伞撞到别人身上,晃了晃,伞面上的水洒落在对方的身上。 “不好意思!” “仅仅就这么点歉意吗?”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阮啾啾一愣,抬起头,伞面跟着扬起,世界露出大半截。 “温……唔!” 她的唇被他捂住。 阮啾啾的唇温软,贴在掌心,像极了一个吻。温海桐低垂着眉眼,和她惊愕的眼神撞到一起,他笑了一下。 “嘘。” “你怎么跑到这里了?不是在巴黎吗?” “宁愿通过手机知道我的消息也不来看我一眼?”温海桐这些天忙得不可开交,又听郑助理说她请了假,心里烦躁之余,却打探不到她的消息。 “我、不是,你……” “我的高考考砸了,就都怪你。” 温海桐伸出手,粗鲁地在她头发上揉了揉,阮啾啾一脸怒容,又怕两人的动静引来别人,硬生生憋着一口气。 看到她受气,温海桐又揉了揉,把她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你别太过分!”阮啾啾压低嗓门。 阮啾啾深刻记得,今天的热搜第一是温海桐在巴黎庆祝生日,微博还有他吹蜡烛的照片。难道时间又向后跳了跳? 她把伞举高一些,好让温海桐也站在遮雨的面积里,只是他的个头太高,阮啾啾举着有些费劲。温海桐自然地接过她的伞,向阮啾啾那一头倾斜半截。 阮啾啾小声说:“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心情不好。”口罩和墨镜遮住了他的表情,看不鲜明。 “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父母的忌日。”温海桐淡淡提了一句。 是的,当初那场车祸被媒体大肆报道,甚至上了国外的媒体,年纪正轻,父母却因为车祸双双去世,又是在给他庆祝生日的路上,让温海桐的身世蒙了一层走不过的阴霾。 阮啾啾也在网上看到过,她顿时不做声了。 “陪我走一趟吧。” “去哪儿?” “墓园。” 阮啾啾买了一捧雏菊,跟着温海桐放在墓碑前。因为怕媒体骚扰,墓碑的位置很偏僻,甚至有些过于朴素,照片也没放,压根看不出是大明星的父母的墓碑。 他撑着伞,站了很久。阮啾啾也在旁边默默站着。 雨下得更大了,冲过伞面掉落在衣服上,很快,雨水浸湿了他的肩膀,滴答滴答地从衣角留下来。 “我想吃奶糖。”温海桐面无表情地说。 “唔?” “作为生日礼物,给我买一袋奶糖吧。” …… 从店里出来,阮啾啾撕开包装,把奶糖递给他。温海桐有些犯难:“一只手怎么剥糖纸?” 阮啾啾:“……” 这小崽子真是麻烦。 她剥开糖纸,站住,掂起脚尖,温海桐一手掀开口罩,张开嘴含住糖。阮啾啾自己也拿出一颗糖,撕开,温海桐突然从她手里接过,说:“作为报答,我也喂你。” 阮啾啾:“拒绝。” “你是在嫌弃我吗?”温海桐的音色陡然低了几度,隔着口罩听起来闷闷的。 不得已张开嘴被喂了糖的阮啾啾:“……”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幸好雨天大家都挡得严实,有伞的保护谁也没有发现。突然,阮啾啾的脚步顿了顿,连带着温海桐也停下来。 【“那不是池俪吗?” 有娱记在公寓门前蹲守多天,看到车上下来的女人大胆猜测。管她是不是,这个背影拍下来肯定有得炒!】 “你要做什么?”温海桐问。 阮啾啾正要上前,她的胳膊被温海桐死死拽住:“有狗仔,别轻举妄动。” 经过上一事,阮啾啾的确不想轻举妄动。只是池俪的样子太狼狈,她第一眼就发现了阮啾啾,连忙用包捂住脸,还没走几步就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上。 “你想帮她?因为上次的愧疚?” “不仅仅是……” “来不及了。” 温海桐把帽子扣在阮啾啾的头上,摘掉口罩,把伞扔到池俪所在的地方,在几名狗仔的惊呼之中,捧着阮啾啾的脸,低头,轻轻印在她白嫩的脸颊。 温海桐的唇很凉,触感却柔软,他怀里的阮啾啾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往后退,温海桐收紧她的腰,含糊地道:“别动。” 仿佛听到了街对面咔嚓的拍照声,这时,一辆大巴缓慢地驶来,温海桐突然松开手,说:“帽子别掉了。” 阮啾啾望了他一眼,那双黑眸沉着冷静,半点看不出是十几岁男生的样子。 她没有回头,追着池俪的背影拼命奔跑,不过几秒钟功夫,两人身影消失不见。 “天哪!是温海桐!” “海桐!” “不是吧!” 路边的行人纷纷朝着温海桐追过来,几个狗仔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就被人潮淹没。温海桐收回目光,一手抄在口袋,朝众人露出矜持而客气的微笑。 另一边。 阮啾啾追上池俪,或者说不用追,她没走几步腿骨就隐隐作痛。阮啾啾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把帽子塞到袋子里,两人穿过近路走到了一处居民区的小花园,不远处有诊所。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没事嘶……”池俪皱了皱眉,“我联系经纪人。”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后挂断。阮啾啾松了口气,心里却想着温海桐不知怎么样了。 “喂。” 池俪扬着下巴叫了她一声:“上次你是不是也想救我?” “你看到了?” 池俪不想说,她本是算好了位置,谁料温海桐救的不是她。只是眼下更有一件事情让她好奇:“你为什么三番两次总要救我?相比之下,温海桐的名誉更重要吧?” “我本来也没打算救你。只是,你当时的眼神太绝望了。”让阮啾啾有种要全文悲剧收尾的错觉。 池俪沉默片刻。 第7节 “谢谢你。” “你应该感谢温海桐,他面临的情况可能更糟糕。”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第一次想救我呢?”池俪问。 阮啾啾认真地说:“你不是放话要成为影后吗?我等着那一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颁奖台上。” 等着大结局的那一天。 池俪忽然抬起头,有些怔怔地望着阮啾啾,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正要说什么,突然,一辆车驶过来,经纪人从车上跳下,慌了神地冲到两人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阮啾啾回到家,看到手机上多了的一条联系方式,那是温海桐强行抢过她的手机加上的号码。她坐在床上,犹豫片刻,发了条信息:“抱歉,你还好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我等了好久。” “对不起。今天闯了大祸。” 经纪人吵翻了天,郑助理拦住他,劝他冷静下来先把事情解决了。温海桐和一陌生女子拥吻的照片已经上了热搜头条,现在关键是如何把这条新闻压下去。 温海桐穿着套头衫缩在沙发上,趁着他们吵架的功夫手指嗒嗒嗒地在按键上敲来敲去,唇角微微翘起。 “我很难过,你欠我一个生日。” 第6章 娱乐圈之巨星能逆袭 “你也看到那个绯闻了吧?” “呃,是的。”阮啾啾干咳一声。 郑助理语气懊恼:“海桐到现在也没有说是谁,我怀疑这就是个恶作剧。什么陌生女人,真是太过分了!不知道他现在正处于上升期……” 走在身旁的绯闻中心的“陌生女人”阮啾啾提好包,里面还装着温海桐那天给她的帽子。她淡定地敷衍着郑助理,恐怕郑助理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自己讨厌至极的人近在咫尺。 《夭夭》剧组经过连番波折,还是一路硬挺到拍摄结束。 阮啾啾跟着温海桐补习,不论拍戏还是有其他工作,温海桐相当地配合她。关于池俪的事情,她不用再掺和——事实证明,池俪比她想象中的更顽强。能成为主角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做完了。”温海桐自然地搭在阮啾啾的肩膀上,凑到她身边,“有糖吗?” “给你。” 阮啾啾瞪了他一眼:“挣钱很不容易的,以后自己买。” 温海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压根没把阮啾啾的警告放在眼里,还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喂!”她立即炸毛。 周末,阮啾啾请了假,回到学校。 “阮阮?” 跟同学聊天的许哲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榕树下的阮啾啾。她穿着束腰牛仔长裙,简单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黑发披肩,低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清丽动人。 旁边的几个男生还有些不可思议:“哇,小子,在哪认识的姑娘啊,都没给我们介绍介绍!” 许哲但笑不语。 今天跟导师碰面,聊关于毕业论文的事情,阮啾啾做足了功课,幸好课题还算熟悉,不必要的时候都保持沉默。等导师的时候阮啾啾收到信息,是许哲说有事要找她。偌大的校园陌生得很,阮啾啾不敢乱动,等待着他的到来。 见到几人,阮啾啾礼貌地打招呼,看着许哲被其他几人以肘抵腰开玩笑。 一番笑闹后,阮啾啾同许哲并肩走在路上。许哲问:“今晚一起吃个晚饭吧?” “嗯?我……” “我们的关系吃顿饭都不可以了吗?” 待到餐厅,阮啾啾才明白他的意思。桌上摆着做工精致的奶油蛋糕,还有一束香槟玫瑰,桌对面的许哲温文尔雅,神情温柔,让其他桌的女客纷纷羡慕不已。 “不要有压力,只是为了庆祝你的生日。” 如果原主坐在这里,肯定会激动到给他一个拥抱。一想到这,阮啾啾抿了抿唇,露出微笑:“谢谢你。” 一顿饭主客尽欢,阮啾啾还喝了几杯红酒。 她的脸颊粉扑扑的,许哲时不时地看她微醺的娇态,仿佛也跟着醉了。 “唰!” 车停下,阮啾啾低头开始解安全带。灯光有些昏暗,她看不清,摸索了半天,许哲心里一动,忽然伸出胳膊,替她解开,姿势仿佛在隔空跟她拥抱,半晌不愿意离开。 佳人就在怀里,许哲低头望着她,身体向前倾斜。阮啾啾一惊,正要拒绝,突然,一道光猛地照到车上,车里亮了半截。 许哲回过神来,阮啾啾连忙推开他,拧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树下的男生取消手电筒功能,收回手机,一手抄兜不语。他的全身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却有些不愉快地盯着某辆车。 阮啾啾到了楼下,后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今晚过得愉快吗?” “啊吓死我了!” 她回过头看到温海桐,立即压低嗓门,小声说:“你怎么过来了?” 温海桐哼了一声,满眼写着不高兴。 他提起手上的蛋糕晃了晃,说:“我大概是疯了才会想到给你过生日。” 还在郑助理和经纪人戒严的时候,提防狗仔,偷偷从住所溜了出来。 阮啾啾看到他提着的蛋糕,还有温海桐冷声冷气的模样,忽然忍俊不禁:“那你现在要回去吗?时间不早了。” “我都要累死了,你竟然赶我回去。”温海桐直接把蛋糕塞到她怀里,压了压帽檐,闷声闷气地继续说:“我饿了,给我分一半。” 一路上小心翼翼,好在温海桐甩狗仔的动作娴熟,完全没有被追到。两人进了房间,阮啾啾把窗帘拉上,回头看到温海桐正在打量着室内的环境。 “怎么了?” “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待的地方。”他给出简单的评价。 阮啾啾:“……”死崽子,就不能夸一句吗! 房间不大,只有一个板凳,阮啾啾干脆把桌子拉到床边,摆好盘子后,温海桐坐在她身边,等着她打开蛋糕盒,然后—— 包装好的蛋糕倾斜到一边,一半精致,点缀着水果、巧克力和奶油花,一半却变成了稀巴烂。 “……” “……” 温海桐伸手就要把蛋糕盒子盖住,被她拉住胳膊。他有些懊恼的心情在看到她欢悦的表情后,愣了愣,忽然觉得,丑到爆的蛋糕也没那么糟糕了。 阮啾啾点好蜡烛后,笑着说:“来许个愿吧,我们两个人的生日。” 温海桐忽然沉默,望着她紧闭双眼的测验,柔美宁静。他愣神地看了许久。 她双手合十,默默许愿后,睁开眼睛,温海桐立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呼——”阮啾啾吹灭蜡烛。 蛋糕被切成两半,阮啾啾自然地拿过稀烂的那块,却被温海桐抢先接过,把完好的那块推给她。阮啾啾讶异地望向他。 “再看我就把你那块也吃了。”温海桐头也不抬。 阮啾啾凑上前,开玩笑似的揶揄:“哇,你是不是脸红了?” “……” 不仅仅是俊脸,耳根都烧红一片。眼看温海桐又要恼羞成怒,阮啾啾才没拿他开玩笑。 两人安静地吃蛋糕。 “饿死了,郑助理都限制我吃甜食。”他抱怨道。 “你年龄还小,少吃甜食正常,对身体发育不好。” “我哪小了?” “高考都还没经历过的小孩子呢。”阮啾啾噗地笑出了声。 “哦,所以你是喜欢那个大你十岁的李城钰?还是喜欢那个车里想强吻你的男人?” 阮啾啾动作一顿:“你都看到了?” 温海桐低头吃蛋糕,没有说话,明显是想到那一幕就让他不愉快。如果手电筒没有照过去呢? 阮啾啾岔开话题:“蛋糕肯定吃不饱吧,要吃长寿面吗?” …… 半袋挂面,两个糖心蛋,加上几根嫩绿的青菜,两碗长寿面热气腾腾。温海桐吃了一碗,阮啾啾由于吃过饭,吃了一半就吃不动了,他看了一眼,接过阮啾啾的碗把剩下的面消灭干净。 “喂我的……”口水…… 阮啾啾选择放弃劝说他。 饭后,阮啾啾去洗碗,温海桐把剩下的厨余垃圾收拾干净。她正在低头挤洗洁精的时候,有人从身后走过来,从背后自然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别闹,快松开。” 温海桐鼻息净是她好闻的秀发的香味。他收紧了胳膊,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低声道:“你怎么不问我许的什么愿望?” “什么?” 阮啾啾茫然地别过头,撞进温海桐深沉的眼神里。他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腰,凑上前,吻在她的唇上。 唇是软的,身体是软的,人也是软的,软到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骨头一般。 “哐当。” 洗洁精瓶子掉在水池里。 “愿望实现了。” * 阮啾啾绝不愿再去回想那天的事情。 第8节 她把这当做青春期年轻人的萌动,正好这段时间让温海桐好好冷静一下。 她在家里随意写写画画,忽然收到许哲的短信。 “阮阮,学校有不少人感染了水痘,据说你的导师也是其中之一。这几天尽量不要去学校,记得开窗通风,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阮啾啾庆幸幸好自己没事,只是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春季的流行性感冒。 她的短信才编辑了一半,郑助理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阮女士,未来几周不能补习了。” 阮啾啾一愣:“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隔着话筒,传来郑助理苦笑声:“不知谁是传染源,《夭夭》剧组从庆功仪式那天后不少演员和工作人员都爆发了水痘,海桐也没能幸免。真是倒了大霉。” 怎么会?! 阮啾啾跟郑助理接完电话后,奇怪地自言自语:“不对啊,我没有起……疹子……” 她的目光落向镜子里自己的颈窝,几粒红疹子,有些痒痒。 好像。 要完。 * 要说一场水痘风波,最得利的莫过于池俪了。这段时间她在家休息,无心理会外面的事情,心情烦躁之际,也推掉了一个片约。 谁能想到,还没等水痘彻底痊愈,突然有两份邀约函发了过来。 同样的大制作,同样的优选导演,只是风格完全不同。都是私下看了她在《夭夭》中的表现,选中了她。 那她该选谁呢?池俪陷入沉思。 同一时间。 给温海桐发信息让他好好学习后,阮啾啾仰躺在床上,深感传染病的危害。 旁白君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推动剧情发展,奖励发送。】 “奖励?” 阮啾啾立即翻坐起身,不明白她做了什么导致剧情推动。难道是——水痘?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写着,《巨星逆袭[娱乐圈]》第二十五章。 “奖励是预知未来?” 阮啾啾眼睛一亮,手指戳了一下,没看到更新内容,页面却突然跳出“此章节需要花钱购买”的提示。 【请支持正版!】旁白君的声音幽幽。 阮啾啾:“……哦!” 第7章 娱乐圈之巨星能逆袭 深夜。 池俪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做出选择。两边都拖延了几天,只是,经过星耀的事情,她忽然有些不确定该如何选择。 仿佛命运不知不觉间脱离轨道,偏离原始的方向,池俪总缺少一种安全感。 她举起一张纸条,鲜红的指甲油在白纸上衬得鲜明,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啧。” 池俪烦躁地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干脆地输入一串电话号码。 “喂?”电话那头阮啾啾的声音很客气,“您好,请问您是——” “池俪。” 阮啾啾一愣,像是早有预料,直接问道:“你是在纠结两个片约该选哪一个吗?” “你怎么知道?!” 阮啾啾笑了一声,没有回应她的惊异。 “选程导演,绝对不会错的。” 电话挂断。 阮啾啾花了一毛钱看完最新更新,对于旁白君的抠毛表示非常鄙视。不过,由于那章信息量巨大,阮啾啾深感这一毛钱花得真值。 【推动剧情进展,奖励发送。】 bingo! 这就是阮啾啾的方法。 本想装玄乎一些,谁能料到池俪会主动联系她,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要她告诉池俪有用的信息,池俪不用走弯路,就能快点到达结局,推动剧情发展的奖励也源源不断,简直是利滚利的生意。 “哇,两毛钱。”两倍的字数,应该会有很多内容吧! 阮啾啾轻车熟路地点开下一章更新。 她认认真真地从头看到尾。 又认认真真地从头看到尾。 阮啾啾:“……我真不敢相信作者居然水了一整章。” 花了一整章写大家如何祝贺池俪拿奖,以及拿奖后和星耀总裁两人黏黏糊糊到前戏结束。 她有预感,说不定下一章又锁了。 阮啾啾黑着脸把手机扔到床上。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水痘风波过后,阮啾啾又要开始给温海桐补习课程。他进了新剧组,阮啾啾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幸好剧组人多眼杂,不用担心温海桐会突然做出什么举动。 温海桐似是看出她的小心思,多余的话一句不提。 趁着拍戏的空隙,郑助理走到阮啾啾身边,一副纠结的模样。 “有事吗?”阮啾啾拨弄着化妆间的刷头,抬眼望向他。 “那个……你有没有发现,海桐有恋爱的苗头?” 刷子头停在粉扑上,阮啾啾镇定自若地回答:“没有。怎么了?” “以我过来人的身份,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咳咳。”郑助理自知失言,不再多问。 “等等!” “有事吗?” 阮啾啾上前一步,问:“补习的效果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就提前结束吧。” “还有两个月,正好还得巩固,你可不能临阵逃脱。”郑助理挑了挑眉毛,从没想过阮啾啾会主动提出解约,“你是不是和海桐有些不愉快?如果有问题的话,我可以看情况解决。” “不是这样的……” “海桐?结束了?” 郑助理的话一出,阮啾啾后背一凉。一道视线恍若实质,盯着她所在的方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我上次太冒失了。”温海桐平静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抱歉,我会听你的教导认真学习。” 阮啾啾抿了抿唇,低垂眼眸。 …… 池俪新片角色挑战极大,出演一名双重人格的精神病患者。档期在暑假,但已经从片花和国外的一些奖项窥出她这次的演技大爆。此时的池俪已经接了戏,去巴黎拍摄。 温海桐则因为即将进行的高考,把所有档期一概推掉。 阮啾啾能感受到,作者笔下的时间变得快了很多,有时候一觉醒来就过了好几周。还没有和温海桐见过几次就到了夏天。 这个作者是怎么回事? 阮啾啾有种不安感。 晚上,她正在给温海桐准备新的试题,写了一半,手机忽然发出嗡嗡的响声,是温海桐的短信。 “如果我考得不错,能不能实现一个愿望?” 阮啾啾回复:“我会考虑的。加油!” 穿着黑色卫衣的温海桐站在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下,把阮啾啾的回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昏黄的路灯的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仰起头,看到那扇窗户亮着灯,抿唇不语。 阮啾啾把剩下的题写完,长长出了口气,躺在床上休息。明天见到温海桐该说什么呢,算了,小孩子太过冲动,过几天新鲜感就没了。 要不要再给他带一袋糖呢?吃多了对牙不太好吧,上次差点被郑助理发现了呢…… 阮啾啾想着想着,她渐渐地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阮啾啾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她茫然地眨眨眼睛,翻身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陌生的床上。 难道—— 旁白君的声音响起。 【五年后。】 阮啾啾:“???”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旁白君万年难得地给出解释。 【作者烂尾了。】 阮啾啾“……靠!” 第9节 第8章 娱乐圈之巨星能逆袭 天哪,所以就随随便便写到了五年后的事情吗? 不是,女主逆袭之路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阮啾啾翻出自己的证件,花了大半天时间把所有事情搞清楚。五年时间,作为路人甲的身份,自然是随意填补空白。阮啾啾把钱给了家人,路上转念头,直接到另一个城市,接了份不错的工作,放弃从前的所有在这里生活。 她打开网页搜索,看到池俪今晚即将参加颁奖典礼,新戏好评极高,这一次影后的归属毫无疑问,必定是她了。 可是…… 阮啾啾立即戴上钱包和证件,出门打的朝飞机场的方向驶去。 从飞机场下来,阮啾啾给的士司机报了名字,司机一愣,问:“你时间长没回来了吧?那儿已经拆掉建了新大楼,名字也不是原来的名字了。” 阮啾啾从包里掏手机的动作顿了顿。 是啊,物是人非,她真的还需要过去吗? 在司机的耐心等待中,她说:“那就去另一个地方。” …… 不过几年的时间,车窗外的景色就有些陌生。阮啾啾昨天还经过的街道,一眨眼睛,便成了一片商业店铺。 “小姐是娱乐公司的人吗?”司机把车窗打开一半,听着风呼呼的掠过。 “呃……以前,算是吧。”她含糊地回答。 “啊,那你是不是见过温海桐?” 司机有些兴奋的话语重重撞在阮啾啾的心脏。她抿了抿唇,想到这件事还觉得头疼:“以前……是见过的。” “真好啊!我也很想见他真人一面!” 谈起温海桐,四五十岁的司机大叔仿佛迷妹一般,兴奋地手舞足蹈:“五年前他还是个学生呢。那一年我还记得,他好像精神状态不佳,据说是因为演电影太入戏,休学半年才去的大学。哈,现在的明星,哪个能像他一样一边拍戏一边还能考个六百多分的成绩,我儿子就更丢人了,一心学习才考了人家一半的分数……” ——如果我考得不错,能不能实现一个愿望? 她的脑海中映出一张漂亮而年轻的脸。会压着帽子嘟囔,偶尔毒舌,更多时候,像个单纯的大男生。 阮啾啾合上双眼,倚在靠背上,听着大叔的絮絮叨叨。 年少成名,学业优异,各路大奖拿到手软,有绯闻但至今仍然单身。不过而立之年就有息影的打算。关于温海桐的事迹和小道消息可以写无数个精彩的故事。 “小小年纪,也情深义重呢,真是难得了!据说他以前的一个老师好像失踪不见,他直到现在也没放弃寻找,还为此成立了寻找亲人的基金会……” “不好意思,我有些头疼。”阮啾啾平淡的一句话让司机讪讪住嘴,意识到他似乎有些过于吵闹了。 听到的越多,只会徒增一些无法弥补的抱歉。 阮啾啾下了车,站在公司大门门口。可惜现在的门不是她想进就能进去的了。 “唰!”一辆车停在宽阔的柏油路上,有人从车里下来,看到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他摘掉墨镜,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 “阮啾啾?!” “……郑助理?” 头发染成了咖色,面容也成熟得多,穿着定制的西装,排场豪华,看来郑助理这些年过得不错。 郑助理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似是惊喜又似是感慨:“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家里出了点事,就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很抱歉,当初的我太过任性。” “你应该给海桐说一声的。” 郑助理想到什么,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你是来见海桐的吗?” “嗯。” 阮啾啾想了想,又添上一句:“电话也可以,就是想跟他说句抱歉。” 消失的五年中,电话卡、联系方式……换得一干二净。阮啾啾再也不能像当初一样随意联系。 “我带你去吧,今晚颁奖典礼,他应该很高兴有双份惊喜。”郑助理笑了笑。 今晚的颁奖典礼来者众多。阮啾啾穿着一身便装,头戴鸭舌帽,胸前挂上了郑助理给她的工作人员证。她低着头,根据方向朝休息室走去。 阮啾啾还没想好要怎么张口。 嗨,好久不见? 这么多年没见了还能记起来我吗? 她到了休息室的门口,长久地踌躇。做好心理准备后,阮啾啾敲了敲门,推开。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毫无一人。 阮啾啾莫名松了口气。 其实这样也好,不用当面解释,还能避免一些额外的尴尬。她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便利贴,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阮啾啾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所以这就是你糟糕的重逢方式,或者说——又是一次的离别?” 她的笔重重一划,戳破了纸背。 男人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些许。阮啾啾回过头,看到一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温海桐倚在门口,他的身材颀长,双腿修长笔直,头发被梳到脑后,露出一张俊美异常的脸。 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眸,只是一眼便令人惊心动魄。 两人四目相对,长久的沉默。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很奇怪……”阮啾啾揉了揉额头,不知该从何说起,“总之,很抱歉,没有给你说一声就走了。” “……”他抿唇不语。 “我之所以回来,就是想跟你道歉,就算无济于事。这样其实刚刚好,从此之后我们……等等你别动!就保持这个距离!” 眼看着他向前走了一步,深感危险的阮啾啾连忙阻止。 五年时间一个人会如何变化,在温海桐身上体现得触目惊心。 温海桐拽了拽领带,脚向后一踢,门被紧紧关上。他向前走了几步,还没等阮啾啾反应过来,忽然托起她,轻松地把她抱到桌子上。 阮啾啾被吓得向后仰了仰。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桌面上动弹不得,身体微微前倾。 “为什么要回来?” “我……” 温海桐紧紧攥住她柔软的手,在阮啾啾受惊的眼神中,他盯着她,一字一顿,面无表情。 “我以为,你死了。” 【他以为他命犯孤星,和他亲近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为什么走的时候不能告别? 明知他最怕生死相隔,明知他身边除了郑助理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如果讨厌的话,说出来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不告而别? 那些天,温海桐整日整夜地做噩梦,梦到阮啾啾跟他的父母一样,躺在冰冷的停尸间,皮肤惨白僵硬。 这一辈子,他最怕有始无终的离别。】 在阮啾啾怔忪的片刻,余音淹没于他的吻中。 阮啾啾徒劳地挣扎了一下,被他强势地按住后脑勺,唇渐渐深入。她因为无力微微战栗,一手撑不住桌子,不得已搂住他的腰作为支撑,化妆品哗啦啦地被打到地上,碎了一地。 颁奖现场,镜头照在池俪的身上。今年的她拿了大满贯,可谓影史上经典的一刻,然而温影帝的座位却空荡荡一片。接下来是揭晓最佳男主角的时刻,可是人呢? 工作人员四处焦急地寻找他的身影,有人找到休息室,咚咚咚地在门外敲门。 “您在里面吗?温先生?” 【池俪一手举着奖杯,看着在场她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最后对着爱人温柔的眼神勾起唇。 换了个身体又何妨? 只要是钻石,蒙着灰尘也可以闪烁。】 阮啾啾听着旁白毫无起伏的声音,最后紧拥住温海桐,极轻地在他耳旁说:“我要回去了,再见。” 这次离开,真的道别了。 如果她是作者,一定会给温海桐世界上最好的结局,一定不会写他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可惜她不是。 【全文完】 阮啾啾的意识逐渐从原主的身体剥离。神情恍惚之际,她心里想,如果可以的话,下个世界麻烦和主角关系亲近点吧。这样就不用跟别人产生多余的关系,更不用让别人伤心。 还有。 希望下个世界,作者再也不要烂尾了! * 一年后。 “今天是她的婚礼,要我随份礼吗?”郑助理的话语在话筒里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窗户大开着,海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来回摆动,露出窗外影影绰绰的碧海蓝天。温海桐一边看书,平平淡淡地说:“按照礼数就好,别弄得太隆重。” 一年前的颁奖典礼上,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温海桐抱着一名陌生的女人上了救护车,外界传得沸沸扬扬。 只是女人醒来后,就失去了一切的记忆。看到新闻的许哲找上门,前些年生了场大病,为了不耽误别人,和相亲对象分手,一直单身到现在。 叫阮啾啾的女人睁开眼,看到许哲满脸泪水,有些疑惑,又有些羞怯地叫了一声。 “许哲?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记忆停留在五年前的仲春,期间发生了什么,一概忘得干干净净。 “怪不得说要离开。” 温海桐远远望着两人相拥的背影,淡淡笑了一声。 第10节 他总有种预感,和他相处了短短几个月的阮啾啾,只是异世的一抹游魂。 * 另一个世界。 阮啾啾久久没能从刚才的心悸中回过神来。她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唇,仿佛依稀残留着温海桐的气息。 这时,旁白君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世界开启】 阮啾啾:“……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像是男频风格?” 第9章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 阮啾啾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躺在床上。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世界开启 文案: 纪悬,一名普通的二世祖,重生到学生时代时,还得到了外星高科技系统。 重来一回,他一定要手刃仇人,保住家人。 是他的,必会拿回,辱他的,必还之! 当纪悬不再是当初的纪悬,世界将会变成怎样?】 “还真是……男频啊……” 管他的,总之,之前的猜测全部验证了。 就算阮啾啾不做出举动,这个世界依然会按照原有的顺序运转,直到完结,甚至猝不及防地烂尾,所以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呢? 这一个世界,她就享受生活吧。 什么主角、什么剧情,都随它去。 阮啾啾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决定再睡一会儿。 突然,天花板出现一道半虚拟的身份简介。 姓名:阮啾啾 本文出场:女主之一 人设:名门大小姐(前未婚妻) 特点:嚣张跋扈,绝世美人 阮啾啾立即从床上翻起来。 她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咚咚咚。” “谁啊。” “二姐,你该出门了。纪悬已经和爸僵持了好长时间。” 信息量有些庞大,阮啾啾犹豫片刻,不知道剧情已经发展到了哪个地步。不过既然男主来了,她当然得会一会。 阮啾啾推开门,门外站着一名穿着鹅黄短裙的少女。黑发如瀑,眸若星子,是个小美人,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梨涡。 少女的头顶突然多了一道虚拟的身份证明。 姓名:阮嫣嫣 本文出场:女主之一 人设:名门大小姐(阮啾啾之妹) 特点:温柔,娴静,聪慧 “二姐?你在看什么?” 人家的特点用尽了形容词,自己确实嚣张跋扈,阮啾啾的心情还有些复杂。不过,这下能看到大家的身份证明,关系就好梳理多了。 处于争斗中心的人们,个个都是人精,她可不能露馅。 秉着嚣张跋扈的原则,阮啾啾瞟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带我过去吧。” 她们在豪宅的三楼,装修豪华的长廊、隔几步的水晶吊灯、时不时有路过的低着头的佣人,多得是阮啾啾没见过没用过的。她甚至看到莫奈的画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挂在墙上当装饰。 表面上自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阮啾啾走在阮嫣嫣的身旁,后者还没走几步,忍不住说道:“这次惹了大麻烦。纪悬是个好男人,但是如果你没做好要跟他在一起的准备,就不要羞辱于他,也不要让父亲为难。” 【看到阮啾啾漫不经心的样子,阮嫣嫣皱了皱眉。自家的姐姐平日嚣张惯了也就不说,半点也没有解决事情的责任心,难道真以为仗着一张好看的脸就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吗?太天真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阮啾啾挑了挑眉,问道。 “你不答应他的求婚,也不要随便做一些过分的事情,这对我们家都……” “我让你教训我了吗?” “什……什么?”阮嫣嫣不敢置信,她从小看起来成熟冷静,阮啾啾别人的话不听,她的话从没有反驳过,有时候说得重了也不会生气。 “我说,我让你教训我了吗?” “我……” 阮啾啾投入地演出,冷嗤一声,抠了抠鲜红的指甲:“走吧。” 两人下了楼梯,正在说话的几人纷纷抬起头。率先下来的是阮嫣嫣,一袭鹅黄裙衫衬得皮肤白皙,身体娇软,不过二十的年纪就出落成了大美人。 只是—— 他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移到身后人的身上。 如果说阮嫣嫣是出尘绝艳的美人,那么,在阮啾啾的面前,她立即显得逊色了许多。 从楼梯上下来的美人穿着丝绸睡衣,单看她雪白的肌肤比丝绸要更细致顺滑,眉眼完美得惊心动魄,一颦一笑让人移不开眼。她微微低垂着的眼睛突然望向某处,朝着纪悬勾起唇角,就连纪悬也怔忪片刻。 “啾啾。” “妹妹,过来。” 阮啾啾听话地走到阮琛的身旁,头顶上的阮家大哥、宠妹狂魔的身份让她非常安心。 “既然人到齐了,那么,我就把事情说完。” 纪悬一个人站在阮家人面前气势毫不逊色,他眉眼深深,语气冰冷,直勾勾地盯着阮啾啾:“你要解除婚约,是吗?” “是我说的。”阮琛把阮啾啾护在身后,俊脸上表情不善,“你配不上她。” 退婚戏码! 怪不得人物标签上有“前未婚妻”几个字。 【纪悬看着他们,就像在盯着一群陌生人。他还记得前世自己家破人亡,世交多年的阮家突然取消了那门娃娃亲,仿佛他是一只被粘上的蟑螂,避之不及。 解除婚约后,迅速地和秦家结了亲,原来阮啾啾早就对秦家的公子芳心暗许,而他成为任人嘲笑的对象。 那时,不过父亲的头七。】 阮啾啾拉住大哥的胳膊,动作缓慢,却很坚定:“不退婚。”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阮啾啾的话一出,众人纷纷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她说出的话。 退婚有什么好处?后期被打脸、被嘲笑,还害得整个家遭殃,冲动是魔鬼啊,安安心心当男主的情人之一多好,阮家也会成为他的后盾,说不定剧情也会跟着快进一些。 更何况,以他的厌恶之情,这辈子也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旖旎之情。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阮啾啾迎着纪悬震惊的目光,肯定地点点头:“不退。” …… 当事人坚决不退婚,阮父也很是为难。他咬咬牙,拧不过阮啾啾的撒娇,决定今天的事暂时作罢。 纪悬临走时盯着阮啾啾看了好长时间,她回了个甜甜的笑容,对方立即捏紧拳头,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不是非秦家公子不嫁吗?” “当初是我瞎了眼,现在眼病治好了。” 也不打算作死了。 “你这样让我怎么给秦家交待!”阮父拿她没办法,长长叹息一声,“我再去斡旋斡旋。这几天你就少出门,还有,这次可不能再反悔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还是爸爸最好了!”阮啾啾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难得受到这种待遇的阮父自然是乐得笑开了花。 阮嫣嫣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待到阮家父子两人离开,她问道:“二姐,你今天是怎么了?” 阮啾啾一脸真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嚣张跋扈此时看来真是个好词。她做的决定,不用委屈迎合,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本打算佛系围观的阮啾啾无奈处于风波中心,这一次想不掺和都不行。她能看出阮嫣嫣对纪悬有那么点意思,很想拍拍肩告诉她。 反正以后都是要做男主后宫一起打麻将的,不过是先后问题,不着急不着急。 才回到房间,阮啾啾的姐妹圈就炸了,纷纷在群里询问她的消息。无非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后秦家该怎么办。 阮啾啾懒得搪塞,甩出一句话:我看眼科了,决定从良。 女人之间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谁都拦不住,一群小姐妹非要约阮啾啾出来,她正好也要搞清楚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跟家里人报备一声,保镖开着车把她送到高级会所。 下了车,阮啾啾一出来,周遭的人呼吸都跟着停滞片刻,甚至有人傻愣愣地望着她。 一名身材剽悍的大汉走上前,保镖的神色一凛,两人几下招手,对方的动作又狠又准,他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对方一脚踹翻在地,车门咣地撞回去,价值上千万的豪车就这么被随意地摔了一下,阮啾啾都感到肉疼。 身后的几名保镖纷纷冲上前围在阮啾啾的面前。 “老三,回来吧。” 伴随着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男人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一辆车旁。阮啾啾后知后觉发现,对面的一辆兰博基尼车上靠着人,他点了烟,手指尖的火光忽明忽暗,照亮了侧脸的轮廓。 第11节 阮啾啾看到他头顶上的身份证明,心里暗暗叫糟。 “听说你去看了眼科。”他把烟头掐灭,轻笑一声,“好了么?” 第10章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 阮啾啾仗着一众保镖,胆子忒大,装作没听见转身就走。 “她们都还等着我呢,快走吧。” “再走一步试试。” 昏暗的视线中,他的语气极为平淡,半点儿没有威胁人的意味,却让阮啾啾唰地停在原地,嫩生生的两截双腿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 这该怎么办。 阮啾啾明显能感受到后背一道冷飕飕的刺目的视线,正上下打量着她。从未体会过的危险使她的汗毛竖立,额头渗出冷汗。 原主怎么招惹了这么个混世魔王呢? 阮啾啾有种预感,若她现在敢在对方面前公然反抗,恐怕,要糟。 这时,正好有人从会所的大门出来。一男一女低声交谈着什么,身后还跟着几人,似是听到这边的动静,男人别过头,眉毛不自觉地拧起。 好巧不巧,是阮啾啾那满身是刺的未婚夫。 【纪悬看到围成一团的两人,眼底浮现一丝冷漠——果然,阮啾啾是仗着他会纵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感情吗?那真是太可笑了。】 “纪悬!” 美人的娇呼声软软颤颤,身旁的男人纷纷不争气地骨头酥了一把。纪悬身旁的女人微微失了笑容,眼看着阮啾啾泪眼朦胧朝着纪悬扑来。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响声,阮啾啾跑得太快,朝纪悬扑上去的时候,明显看到对方迟疑了一下,千钧一发之际,长臂一揽,将阮啾啾揽入自己的怀里。 成功落地成盒√ 怀里的软玉温香实在是太动人,她黑色的波浪长发散落在他的臂弯,一双星眸含着迷蒙的泪,楚楚可怜。纪悬拦着她盈盈一握的蛮腰,鼻息净是她的馨香,望着那张破天荒可怜巴巴的脸,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们怎么回事?”纪悬绷着脸冷冷问。 “我被人堵了。”阮啾啾腔调委屈。 隔着遥遥众人,纪悬望向靠着兰博基尼的男人。后者像是冷眼旁观,又像是在嘲讽什么,一手拨弄着银灰色的打火机,咔哒的响声后,一丝火光又化为黑暗。 【即使是前世,阮啾啾绝色容貌最后也不过沦为被抛弃的弃妇。那人到底是薄情寡义,玩弄人心果然一绝。】 怀里的阮啾啾颤了颤。 幸好选择了男主!她还以为是原主的姘头呢,竟然是个不能碰的毒物。 纪悬紧抿着唇,片刻,说:“走吧。” …… 聚会是聚不成了,今晚会不会做噩梦都是问题。 阮啾啾一路倚着纪悬,对方也给她面子,直到过了那条街道,走到一片灯光下,感受着人来人往的气息,阮啾啾总算放下了戒心。 “你还没有给我介绍呢。这位是谁?”林薇露出矜持的微笑,望向阮啾啾的时候,明显是身为女性之间的打量。 阮啾啾怕她误会,和男主产生间隙,连忙站直身体。 谁料纪悬注意到她避之不及仿佛撇清关系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直接拽住阮啾啾的胳膊:“这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其实……” “利用完我就想甩开?” 阮啾啾发挥着骄纵的优势,蹙眉道:“疼!你力气松一点!” 纪悬本要说她娇气,却在松手后看到她纤细的手腕红了一圈,因为白皙的皮肤更显得触目惊心。 “我要回去了。”阮啾啾有些没好气地敷衍,“谢谢你,祝你们今晚愉快,就这样。” 【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纪悬一愣。】 阮啾啾踩着高跟鞋向前走了几步,听到旁白君幽幽的声音,膝盖一颤,细高跟没踩稳,脚腕猛地崴了一下。 纪悬立即上前扶住她,示意周围的保镖向后退。 “我没事……” “你的脚腕受伤了。” “管好你自己!”阮啾啾瞪着他。 一天胡思乱想什么呢?还能联想到吃醋?阮啾啾很想让他清醒一点。 纪悬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拦腰抱起,对身后的林薇说:“他们会把你安全送到家,抱歉,我现在还有点事。” “……好的。”林薇很好地掩饰了失望。 “快放开我!” “……” 阮啾啾被放到后座,慌乱之中连忙压住裙摆,诱人的白皙大腿让纪悬也晃神片刻,随即恢复了原本的表情。纪悬坐在她身边,一路上一言不发,阮啾啾有些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干脆侧躺着也闭嘴不言。 直到车行驶到阮家的豪宅楼下,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正要开后座的车门,被纪悬一手拉住。 阮啾啾一惊:“你要干什么?我爸我哥都在的!” 纪悬听到她戒备心如此严重的话语,表情冷了几分:“我只是把今天没说完的话说完。” 他凑近了她,一字一顿:“如果打算用戴绿帽的方式羞辱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两人突然安静。 面对着他冷冷的警告,阮啾啾扬起下巴,哼了一声:“你不要想太多。” 说着,她拍开纪悬的手,拉开车门,一瘸一拐地朝家门走去。从楼上下来的阮嫣嫣连忙扶住她,再回头的时候,纪悬也消失了踪影。 今天出师不利,还因为脚痛被父亲责问很长时间。 阮啾啾头一次深感感情纠葛要人命。 她借着养伤的机会,在家里躺了好几天,还没等伤好痊愈,晚上,她躺在自己的柔软的大床上,听到旁白君平平淡淡地念着剧情。 【……纪悬吃了对方一拳,左手顺势擎住对方的胳膊,一脚正中腹部。男人嗷地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阮啾啾听到这里还有些兴奋:“旁白君,再投入感情一点!” 旁白君沉默了一会儿。 还以为旁白结束的阮啾啾还有些失望。去了拍卖行的纪悬到底结果如何呢?能顺利拿到那颗外星陨石能源吗? 谁料,旁白君再次响起的声音变成了低沉的、充满磁性的男性的声音,抑扬顿挫地继续念起旁白。 【惊变突生!纪悬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压力,抬起头,面前的几人朝他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阮啾啾惊呆了:“……这不是赵忠祥的声音吗!” 恍惚之间仿佛在听动物世界! 旁白君仿佛很满意阮啾啾的反应,继续念下去。 阮啾啾突然打断:“那个……我有一个请求……” “能不能换成胡歌的声音?” 旁白君再次陷入沉默,仿佛在告诉阮啾啾,你这是为难我胖虎。 “……旁白君?”阮啾啾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她的话音刚落,旁白君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不行,人太多,不得不用现在的能力了! 纪悬深呼口气,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缓缓举起左手。……】 了不起! 真的是胡歌的声音! 阮兴奋地滚来滚去,一个没收住,从床上掉了下去,啪叽摔在地上。 “痛……” 纪悬这一次拍卖会收获颇丰,他举起手中的钻石项链,想了想,脑海忽然浮现阮啾啾的一张俏脸。 不知道她这些天在做什么? * 在豪宅里闷了一周的阮啾啾总算待不下去了。 她想去逛街,阮嫣嫣也说要跟着,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到购物中心。阮啾啾心里想着,大白天的,谁还能把她怎么着,也就放宽了心。 昨晚做噩梦梦到有鬼追着她说要带她看眼科,阮啾啾一晚上噩梦连连,睡都睡不好,导致今天眼眶有些泛着青,神色倦怠。 阮啾啾仗着自己土豪身份,生平第一回看都没看价格,试了几件好看的衣服就直接让身后的保镖掏出卡。几位导购在身后笑开了花,连忙给这位样貌不俗的大小姐介绍其它新品。 待到一回头,方才还在身旁试衣服的阮嫣嫣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阮啾啾挑了挑秀眉—— 人呢? 第11章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 阮嫣嫣怎么消失不见了? 她疑惑地来回张望,还没等阮啾啾张口询问,从店门走进来的阮嫣嫣挽着一名陌生女人的臂弯,两人亲亲热热,阮啾啾看到陌生女人头顶上的“女主之一”的标签,深深为自己的挂牌未婚夫的肾感到担忧。 这么多女人,能吃得消吗? 第12节 “这位就是阮小姐吧?” “嗯。”她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阮啾啾表现得和传闻中一样的傲慢,半点儿没有给她面子,也没打算问她的名字。女人的笑容多了几分僵硬。 两人客套会面,只是这种互相刺探的气氛让阮啾啾不是太舒心。保镖拎着袋子,懒得跟她们打交道,阮啾啾敷衍地说了声后就走人了,留下两人尴尬地面面相觑,周围的柜姐不由暗地里使眼色偷笑。 同一时刻。 能源到手的纪悬心情放松,一手扶着方向盘,脑袋里还在盘算着,晚上还有一个宴会,他得去做点什么。 身旁的卢申看到他难以掩饰的愉悦,担忧地说:“别太高兴,拍卖会那边势必要找回场子的,你这些天要收敛收敛锋芒。” “我明白。” 两人正说着,意外突生。一辆车直接朝着两人的方向撞过来,伴随着吱呀难听的车胎漂移声,轮胎在沥青路上重重碾过一道痕迹,砰地一声撞到了电线杆上。 “砰!” 安全带紧紧勒住两人,又重重弹回来,纪悬松了口气,幸好两人安然无恙,只是车头已经被撞得变了形。 他冷着脸拽掉安全带,外面早已跳出几名身材剽悍的壮汉,手持铁棍,直接上前把玻璃敲碎。 “出来!” 纪悬冷冷啐了一口,手缓缓擦了擦脸,抹掉划痕渗出的血珠。 “你们是谁。”他推开车门,身后的卢申表情警惕,两人并肩站着,面前是数十名黑衣壮汉,其中一人有些熟悉。 “你该不会忘了拍卖行的事情吧。” “原来是你们!” “把东西还回来,还饶你们一命。”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两方语气渐冷,不知是谁先向前走了一步,突然掂起铁棍,朝他们冲来! 起初纪悬还能应付,待到卢申被击倒在地,没了后援,双拳难敌四手,他吃了两脚,跌倒在地,头顶的血流下来,从他的鼻梁滑过,看着触目惊心。 “你知不知道,被你们拿走的东西值多少钱?”拍卖行的负责人冷笑一声,“想用拳头来赢取一切?那你也会因为拳头输掉所有!” 纪悬喘息几口,闭口不言。 他也是昨晚才知道,拍卖行是秦家的地盘。能源还没能正式融合,他做不了任何事情,样子和前世的废物没有任何区别。 纪悬在忍。 几名壮汉又踹了几脚,他死死咬牙不吭声,浑身上下一阵火辣辣的疼。 纪悬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双脚站在车旁。是一双名贵的皮鞋,一脚舒展抵着另一脚的鞋头,他几乎能想象到对方是如何冷漠地俯视着他。 那双脚忽然向前走动,朝他的方向走来,周围的壮汉纷纷站开,给男人留出位置。 他走到纪悬不过一米多的位置,停下。纪悬艰难地抬起头,睫毛糊着血,看不分明,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轮廓。 “缺钱?找我要就是。” 秦隽殊向来知道如何踩一个人的痛处,就像他前世一样。 一张信用卡扔到他脸上,秦隽殊的声音懒懒:“钱不少,下次别来捣乱了。” 他就像是在让小孩子不要来便利店偷糖,让纪悬深感屈辱。 他俯下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纪悬狼狈的模样,忽然扯唇笑了一声:“还有,谁让你把她带走的。” 身后的老三低声问:“怎么办?” “老规矩。” * 晚上的宴会在凯撒酒店举办,阮家的几位掌上明珠也在名单之内。 阮啾啾随意地挑了一身经典款小黑裙,镜子里的女人身材比例恰到好处,美眸善睐,顾盼生姿。到了酒店,一进门,所有人纷纷向她投来惊艳的视线。 表现出一位被骄纵惯了的美人还是有些难度的,尤其是,在一众衣着华贵的宾客视线中还能踩着细高跟,不紧不慢地跟熟人打个招呼。 阮啾啾眼前一团团的身份证明,绕得她眼花缭乱。 幸好有身份挡着,直接回绝了想要搭讪的男人们。阮啾啾坐了一会儿,有些无聊,走过来的几名年轻女性替她解决了这个烦恼。 她们围成一团,热热闹闹,先是互相打闹逗趣一番,又说起最近的情况。 “啾啾,你倒是说清楚什么情况啊。” “怎么回事?你把秦家那位甩了?” “没错,我一心只喜欢纪悬一个人,你们以后也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了,那都是荒唐的过去。”阮啾啾义正言辞。 “牛逼,真的牛逼,我从没见过有人敢甩秦隽殊的。” “他有什么不能甩的?”不就是个脾气躁了点的二世祖嘛。 “因为他……”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啊! 身旁的几个女人忽然噤声,这么安静让阮啾啾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缓缓转过头,站在身后的斯文败类的典型秦隽殊,隔着金丝边眼镜,笑得斯斯文文,温和无害,只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漆黑,让人不敢正视。 “我有事先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 “带上我啊!你们先聊哈。” 塑料姐妹花团纷纷弃下阮啾啾逃走,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没了人影。阮啾啾壮着胆,仰起下巴直视他:“你有什么意见?” 他不说话,就那么悠悠地打量着她,让阮啾啾有些心慌。 “你这个眼科,看的是不靠谱的小诊所啊。”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阮啾啾继续瞪着他。 秦隽殊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啾啾!” 到底是护妹心切,阮琛走上前来,把阮啾啾护在身后。他望向秦隽殊,客气地说:“不好意思,家妹之前行事荒唐,没个准数,造成困扰很抱歉。但是她现在已经和纪悬有了婚约,也就不便和你来往了,还请谅解。” 就是就是,纠缠别人未婚妻,没皮没脸的。 阮啾啾藏在大哥的身后,异常安心地挽着胳膊,朝秦隽殊龇牙咧嘴。幸好纪悬是男主,再怎么混世魔王都动不了她。 只是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早就进了医院,腿打着石膏,没个十天半月是别想走路了。 “不作数。” “你……什么意思?家父不是已经说好了吗?”阮琛拧起眉。 他似乎很爱笑,但没有一道弧度带着温度,就连语气也慢条斯理的,不沾着半分火气。 “反悔了。” 第12章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 阮家。 “啾啾,你是不是又招惹人家了?” “没有啊。”阮啾啾相当无辜。 阮琛和阮父对视一眼,眉头蹙起:“这事就麻烦了。” 秦隽殊反悔的事情不过几小时功夫就在圈子里传开,有多少人在暗暗等着他们的反应。阮父倒不至于畏惧一个小辈,只是秦隽殊出了名的混不吝,真怕到时候惹急了,阮家扔掉点生意是小事,伤害到阮啾啾绝对不能忍。 “你给我个准话。真的不喜欢秦家的小子?” “真的。”阮啾啾点头如捣蒜。 “那好,最近尽量和他避开吧。估计是被驳了面子,过几天就好了,你是女孩子,轻易不敢硬碰硬。” 阮父抿了一口茶水:“我会和你秦叔叔谈谈。” 隔日。 阮啾啾几天没见到便宜未婚夫,还有些奇怪,打听情况后才知道,他居然进了医院,腿也被打折了。 “旁白君都怪你,我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阮啾啾嘟囔着,坐在车上,思考着等会儿该说点什么。 到了康复医院,身旁跟着几名健硕的保镖,走哪儿都引得一群人瞩目。阮啾啾一人走在最前面,穿着卡其色风衣,戴着墨镜,披散的波浪长发伴随着走路甩出漂亮的弧度,摇曳生姿。 保镖给她推开门,房间里的两人坐得很近,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阮啾啾摘掉墨镜,扬扬眉:“哟,感情不错。” 话音刚落,女人连忙站起身,俏脸飞起两抹红晕,赫然是那晚见到的林薇。 “你怎么来了?” 【纪悬没想到阮啾啾竟也会有来看她的一天。遥遥望着她艳丽的身姿,他眼神怔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行,千万不能对她有好感。 阮啾啾打了个冷颤——他们现在可是允许到最后一步的关系。 “我为什么不能来?”阮啾啾一手抱臂,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上下打量她片刻,“林小姐丝毫不觉得应该避嫌有未婚妻的人呢。” 阮啾啾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疯狂呐喊。 男主快来斥责她!快讨厌她,护住娇软的林薇尽展雄风啊! 纪悬抿了抿唇,目光停留在林薇身上片刻,低声说:“抱歉,是我没有想太多。” “不,不是他的错。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林薇语调微微颤抖,快步朝门口走出,俏丽的身姿很快消失不见。 阮啾啾:“???” 这发展有些……不太对? 纪悬望向阮啾啾的眼神,不知为何,似乎柔和了些许。他说:“过来。” 第13节 阮啾啾:“就不。” 纪悬:“……” 他耐心地说:“我有样东西要给你。”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 好奇心促使着阮啾啾走上前,随即,睁大了眼睛:“钻石?” 纪悬看到她难得惊讶的模样,一双黑眸只剩惊讶,纤长的睫毛轻颤,像极了他八岁时在乡下见到的清晨停在露水上的蝴蝶,令人心惊的稍纵即逝的美丽。 他轻轻将项链戴在她的脖颈。 “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阮啾啾想避开。 “不要拒绝我。就这一次。” 阮啾啾总算察觉到不对劲了。纪悬这明显是喜欢上她了啊!那他的后宫怎么办?性福生活怎么办? 她有些后悔,心想自己此刻如果再悔婚,估计不止纪悬,阮家人也会气炸吧。 脖颈上的粉水晶贴在温热的皮肤上,阮啾啾深感压力巨大。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阮啾啾在他难得的温和目光中拿起手机,却看到署名秦隽殊的短信,很简短,只有两个字。 “过来。” 阮啾啾直接回复:“我在家,秦先生请自重。” 对方短信回复得很快,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康复医院,a区,二楼左侧,2013号病房。我去找你?” 阮啾啾:“……” 这个不要脸的渣渣…… “谁的短信?”纪悬敏感地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太对劲。 若是让纪悬知道是秦隽殊,恐怕就解释不清楚了。阮啾啾关掉手机,挑挑眉,说:“没什么,扰人的饭局而已。我走了。” 伴随着嗒嗒嗒的脚步声,她的背影毫无留恋。 深夜,几个保镖跟在身后,阮啾啾直接拨通电话。响了很长时间,对方似乎掐准了,到最后一声才慢吞吞地接起:“谁?” 装什么装,刚刚才发完威胁短信! 阮啾啾没好气地说:“我要回家了,再见。” 电话那头传来极懒的一声笑:“跟我作对就这么好玩?嗯?”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阮啾啾耐着性子:“我没想跟你作对,是你……” “纪悬的腿是我打断的。”对方冷不丁地道。 阮啾啾:“……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喧闹的娱乐场所里,台球室寥寥几人,秦隽殊一手抵着球杆,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在我名下的东西,谁想动一下,都得掂量掂量。” 阮啾啾呸了一声:“我才不是东西!” 沉默片刻,忽然发觉,好像把自己给骂了。 电话那头传来秦隽殊低低的沙哑的笑声,极为撩人,阮啾啾的脸唰地红了,身后的保镖也轻咳一声。 到达秦隽殊所在的地方,仿佛是二世祖经常会来的娱乐会所,好在人不多,保镖被拦在外面,阮啾啾示意他们等着,进了房间。 秦隽殊正在打台球,头也不抬地说:“过来。” 阮啾啾走到跟前,站定,冷声说:“你到底要怎么样,难道你也是玩不起的人?不过是走走肾而已,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走肾?” 他停止打台球的动作,像是在咀嚼这个令人玩味的词语。 秦隽殊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表情似笑非笑:“没有过身体接触的人,怎么走肾?神交?” 阮啾啾呆了呆。她万万没想到,他们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个吻都没接过? 秦隽殊该不会是身体有隐疾吧? “这是什么。” 秦隽殊的目光极冷,直勾勾地盯着阮啾啾颈窝。随即,他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拽住阮啾啾脖颈上挂着的粉水晶。 “他给的?” “你不要乱动!” “这是纪悬从拍卖会拿走的赃物,价值连城,还是说——你想当共犯?” 阮啾啾愣神的功夫,他长臂一伸,绕到她脖颈后,一手按住阮啾啾脑袋,一手轻松解开。 嘴上说着价值连城,他毫无爱惜之意地扔到台球桌上,粉水晶飞速地滚落,最后撞到了小圆球后停下来,被撞到的台球恰好受力滚落到球洞里。 阮啾啾瞪着他:“那是我未婚夫给的。” “很喜欢?” 倒也不是很喜欢,只是,东西没了,该怎么给纪悬交待?那也算是对方的心意啊。 秦隽殊放下球杆,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条银项链,随意地系在她的脖颈。 “还你。”还没等阮啾啾反抗,又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哪次见面没戴,就送你去看眼科。” 阮啾啾:“……” 对于秦隽殊这个男人,阮啾啾错估了几点:首先,睚眦必报是真的,喜好不定也是真的。最重要的是,那块粉水晶真的是纪悬正当竞拍获得,他却睁着眼说瞎话。 * 阮啾啾去见了秦隽殊的事情早就被保镖告知了阮父,一回家,阮父沉着脸,难得对阮啾啾动了火。 阮嫣嫣嘴上说着别怪姐姐,实际却在煽风点火。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他压着火气问。 “见纪悬。和,秦隽殊。” “你让我说什么好,啾啾,这两个男人都不是你随意能玩弄的啊。” “我知道。”阮啾啾一副毫无悔改之意的模样,让阮父更生气了。 “爸,你别生气,姐她就是一时糊涂……” “闭嘴!” 阮啾啾斜睨她一眼:“大人的事情,你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插嘴什么?教养呢?” 被噎得半口气不上不下的阮嫣嫣瞠目结舌,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也别说她,你看你今天干的什么事?不是之前说好了吗?” “爸,你是不知道。”说到这里,阮啾啾挤了挤眼睛,难得露出委屈,“他拿纪悬威胁我,你不是说了不能硬碰硬吗?” “他威胁你了?”阮父已经脑补了一万种场景。 “我想帮纪悬。” 阮啾啾转了个话题:“爸上次说的那桩生意,让纪悬试试吧。如果他快点站稳脚跟,我也不必要受这种委屈。” 男主的事业线展开之后,她也就可以安心无忧了。 阮父沉吟良久。 “你说的是没错,纪家那小子,锋芒毕露,未尝不是可塑之才。那好,我会让阮琛办这件事,你放心。” 阮啾啾上楼的时候,跟在身边的阮嫣嫣咬了咬唇,问:“你真的喜欢上纪悬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 在阮啾啾的质问中,她的嘴唇动了动,闪烁其词:“我只是,觉得你们有些不搭。” 表面上以为是在夸阮啾啾美人低嫁,实则暗搓搓指责她败絮其中,配不上纪悬。阮啾啾心里清楚得紧,面色却是冷笑一声,表情轻蔑。 “我也是这么觉得。” 回到房间,推开门,胡歌温柔声的旁白君提示推进剧情,收到奖励。阮啾啾心情大好,趴到床上打开手机。 希望这次章节能有最新进展! 阮啾啾点开最新章,一行一行慢慢读了下去,最后,表情凝固于某一处。 【纪悬站在门口,拳头紧捏着,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脖颈青筋毕露,明显是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意。他的眼神冷得惊人,一团爆裂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控制不住理智冲进去! 里面传来阮啾啾娇软的轻呼声,甜腻腻的撒娇让英雄腿都能软半截。 “疼!你轻点儿!” 男人低声轻笑,不知做着什么,房间里安静片刻,突然,女人“啊”地叫了一声,极尽娇媚,低喘着压低嗓门:“秦隽殊!再慢吞吞的就跟你急了!”】 到这里,便是这一章结尾。 “等等下面呢?下面是什么!” 作者怎么能卡到这里! 阮啾啾使劲地按屏幕,频繁提示系统故障无法翻到下一章。她绝望地躺倒在床上,自言自语。 “给我买个棺材吧,我要金丝楠木,带香味的那种。” 给男主戴绿帽什么下场? 武松杀嫂了解一下。 第13章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 第14节 给男主戴绿帽的事情,阮啾啾是绝对不敢的。 白富美的生活很美好,她还想再活几年,而不是惨兮兮地家破人亡。 所以…… 第二天,阮啾啾因病闭门不出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能躲几天就算几天吧。先等局势稳定了,让纪悬这段时间大展雄风再说。 庭院的草木修剪得极为精致,多余的枝杈都无。阮啾啾躺在摇椅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空隙散落,衬得她皮肤透白。她一袭灰绿色棉质长裙,裙摆拖在地上,一双浅底鞋被并拢摆在一起,光裸的脚跟着节奏轻轻摆动。 耳机的音质低沉饱满,阮啾啾听着悠悠的提琴声,把手背搭在脸上,懒洋洋的快要睡着了。 突然。 脸颊一阵痒痒的触感,仿佛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来回爬动。阮啾啾迷迷糊糊中不耐地甩了甩头,然而那异样的触感还在脸颊上。 下一秒,阮啾啾头皮发麻,顿时清醒了——难道是毛毛虫?? 她受惊似的睁大了眼睛,微微放大的瞳孔中,映出一张年轻的男人的脸,金丝边眼镜,唇角翘起,一副衣冠楚楚的精英人士模样,如果手里没有拿着一根形似毛毛虫的狗尾巴草就更像了。两人四目相对,离得极近,不过几个拳头的距离。 但这位明显是比毛毛虫更可怕的存在啊! 阮啾啾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避了避,摇椅受了力,没来得及平衡住,晃了晃直接倒下去。 她啪叽地摔在地上。 相当绅士有礼貌的秦隽殊一手稳稳扶住摇椅,俯视着阮啾啾,语气没有起伏地感慨:“啊,幸好椅子没摔坏。木头材质不错。” 阮啾啾:“……”去你的! 她黑着脸爬起来,拍拍粘在身上的草,没好气地说:“你过来干什么?这是我家。” 秦隽殊挑了挑眉。 “是阮叔有事情要谈。” “好的,那你们谈去吧。”阮啾啾正要转身离开,对方忽然拽住她纤细的胳膊,还顺势捏了捏她软软的肉。 “你干嘛占我便宜!”阮啾啾仿佛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立即跳脚向后躲开。 她生怕一不小心就出现了书中的剧情,和秦隽殊干柴烈火,又被纪悬抓了个正着。 秦隽殊似是被她避之不及的态度惹恼,脸上的笑消失不见,脚步加快,朝着阮啾啾的方向迈了几步。阮啾啾光着的脚踩在草地上还有些扎得慌,但不及秦隽殊眼神更扎人。 她惊慌失色地倒退几步,后背撞到了树干,头顶的树叶轻微晃动,树影斑驳。 秦隽殊一手撑在她头顶的树干上,低下头,审视着她慌乱的表情。 “你别乱来,大白天的,到处都是人,你想干什么?!” “……” 他一手轻抚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脖颈处,轻笑一声,问:“在家里养病不够,迫不及待还想再去医院?” 阮啾啾呆了呆,立即明白过来。 他说过的,如果见面没戴项链,就带她去看眼科。 “我现在就去戴项链你……” 眼前的世界晃了半圈,阮啾啾惊呼一声,被他拦腰抱起。秦隽殊故意颠了颠,阮啾啾生怕被扔下去,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肩膀,拽住衣服不放。 她能看到秦隽殊明显地翘起唇。 这个大渣渣…… 秦隽殊拦腰横抱着她,说:“脚好看,踩草地是浪费了。” 所以才把她抱了起来……是意思别踩草地? 阮啾啾呸了一声,趁着秦隽殊把她放在摇椅的功夫,白生生的小脚踹到他手上,让他离远点儿。踹完了,火气发了,又有些后悔,怕这混不吝的家伙真的动怒,万一再打女人呢。 只是阮啾啾不知道的是,她的劲太小,本身没几分力道,更像是情趣。 匆匆走来的阮琛看到自家的宝贝妹妹居然一言不合上脚踹秦隽殊,脸色唰地变了,身后的阮嫣嫣更是等着看好戏。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 被踹了一脚的秦隽殊表情纹丝未变,不仅如此,还握住她的脚捏了捏,啧了一声。 “瘦得像把柴,抱起来连点肉感都没有。” 阮琛:“……” 阮嫣嫣:“……” 他的语气就像在评价早市的猪肉,语气不咸不淡。被嫌弃的阮啾啾脸唰地红了,瞪了他一眼,穿上鞋扭头就走,路过阮家兄妹气呼呼地打了个招呼。 晚饭,听说秦隽殊留下来吃,阮啾啾打死也不下去。 她借口身体不舒服,让阿姨把饭端上来。 幸好今天纪悬没来,否则真是解释不清了。阮啾啾深感这个男人的危险,决心要与他保持距离,最好他去的地方,她就躲得远远的。 想到这儿,阮啾啾舀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鼓的。 34d完美胸型好吗,不识货的小混蛋。 * 纪悬这一次的生意谈得很成功,阮父不止一次在阮啾啾面前夸赞准女婿天资聪颖,是个可塑之才。 正因为如此,阮嫣嫣就更酸了。眼看着说不定能争取到的男人,现在可好,变成了姐夫。 纪悬来家里同阮父交谈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地朝阮啾啾那边游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阮父干咳几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让阮啾啾陪着他在庭院散散步。 两人绕着园林一圈圈地走,纪悬在外面又冷又狠的表情没了,反而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动作僵硬地想牵阮啾啾的手。阮啾啾装作不经意地双手抄兜,避开了他的手。 “那个,生意做得怎么样?” “还可以。”纪悬说话相当谦虚,何止“还可以”一说。 “那恭喜你啊。” “伯父说,这一次是你主动请求给我的机会。”说到这里的时候,纪悬的眼睛闪闪发亮,声音也低沉温柔了些许,“谢谢你。” 阮啾啾被他那么看着,四目相对,忽然回想起上一个世界的温海桐,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得十分糟糕。 她不冷不淡地说:“你误会了,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就事论事而已。” “啾啾……” “外面有些暗,我要回去了,不送。” 站在窗边的阮嫣嫣看着两人的背影,神色忧伤。 这次生意是一个契机,纪悬仿佛一路开了挂,运气好到爆棚,不仅在宴会上认识了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又做成几笔大生意,当场发病的肖老爷子不知被他用了什么技术,竟然神奇地救了回来。 纪悬出神入化的医术立即传开,不知为他积攒了多少人脉。 钱这个东西,就是利滚利,有资金有胆量,再加上纪悬天生主角气场,一时间顺利到不可思议。阮啾啾毫不怀疑,按照目前这个进度,纪悬不过几年时间就可以完成目标。 而她,过完了好日子,也可以放心到下个世界。 周末,阮啾啾接到消息,说是要赴宴。 她不去不行,因为纪悬说好了,要把她介绍给别人。 换上一身高领的修身旗袍,锦云纹珍珠盘扣系到最后一颗,端庄典雅,这一身谁的项链都不用戴了,阮啾啾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她戴上银色的耳坠,黑发盘起,像极了张爱玲笔下的美人。 到了酒店,不仅是纪悬满眼惊艳,在场的人纷纷直了眼睛,如花的大美人就这么被纪悬到了手,他们艳羡不已。 阮啾啾跟着纪悬打了个几声招呼,很快地,为了不崩人设,她没了耐心,告诉纪悬对宴会不感兴趣了。 纪悬说:“那你先去休息休息,吃点儿点心。” 吃什么点心。 她挑挑眉:“我走了。” 正朝着大门的地方走过去,阮啾啾脚腕酸痛,早就想把细跟的高跟鞋扔到一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还没走几步,却看到正在和几人交谈的—— 秦隽殊? 阮啾啾下意识地朝着相反的地方走去。 不行,她得跟着纪悬。纪悬看着阮啾啾又回来,眼神诧异:“怎么了?” “不想走了不行吗。”阮啾啾横他一眼,傲慢气十足。 纪悬笑了。 “希望你一直不想走。” 阮家装作没听到,端起侍者的盘子上的酒杯,咕咚咕咚喝尽。 她闲得无聊,酒又实在不错,阮啾啾喝了几杯,顿时有些尿意。纪悬正要再带她见个人,阮啾啾连忙摆手,低声急促地道:“我去个洗手间。” 纪悬哭笑不得。 从洗手间出来,阮啾啾浑身轻松地慢慢向前走,身后传来噔噔的脚步声,阮嫣嫣跟上来,把她拦住:“你站住!” “有事?”阮啾啾不耐地抬了抬眉。 “你到底什么意思,究竟喜欢谁?纪悬不应该被你这么戏弄!”阮嫣嫣情绪激动之下,胸脯剧烈起伏。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 “你喜欢纪悬吧。” 阮嫣嫣踉跄着倒退几步,表情僵了僵。 “喜欢的话,就抢啊,就像你对我这么多年用的伎俩一样。”阮啾啾双手抱臂,唇角泛起冷笑,“用假话骗人也好,暗地里下绊子也好,装温柔善良的解语花也好,不是对这些很熟悉么。” 打发的时间中,阮啾啾把原主的各种消息和记录都看了个遍。 阮嫣嫣是个不错的女人,但是未必是个好妹妹,心机太重,这也是阮父始终和她有些隔阂的原因。远远不是阮嫣嫣以为的,都怪姐姐相貌太耀眼的问题。 阮嫣嫣眼眶红了半截,忽然朝走廊跑了出去,说不定是要哭一场。 第15节 借此机会,阮啾啾也希望她早点儿醒悟,这么做迟早有天会反噬。 “刚才真漂亮。” 阮啾啾一惊,像猫儿竖起尾巴,转身盯着几米之远的秦隽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笑了一下。 说明是全听到了。 跟秦隽殊待在一起,阮啾啾总觉得不安全。她直接向外走,无奈对方比她走得更快,几步拦在她面前。 阮啾啾一头撞到他的怀里,头发散了一些,她正要推开,悲剧的一幕发生了。 “疼疼疼别动!” 耳坠被竟然刮到他的衬衫纽扣上了! 秦隽殊一动,耳根撕心裂肺的疼,阮啾啾恨不得抱住他让他别动,眼泪花直往外冒。 “你快给我解开。”阮啾啾压低嗓门。 “这就是求人的态度?” “……” 阮啾啾深吸口气,好声好气地道:“麻烦你帮忙解开,秦先生。” 秦隽殊恶劣地向后趔了一下,阮啾啾立即跟上前,一手使劲按住他的后背。紧急之间,阮啾啾还愣了愣,这家伙的腰腹居然相当有料。 秦隽殊推开后背的休息室的门,直接带着阮啾啾进来。 “你干什么?”阮啾啾一惊。 “你想被路过洗手的人看到我们两个纠缠的模样?” 秦隽殊正说着,外面走廊传来交谈声,他作势要推阮啾啾出去,被阮啾啾极力抵住门。 就在闹腾的功夫,阮啾啾脑袋灵光一闪,回想起她看到的书上的场面。 难道—— 同一时间。 下了楼梯的阮嫣嫣眼眶微微红肿。她理了理长裙,似是做好心理准备,走到纪悬身边。 “纪悬。” “有什么事吗?”他投以询问的目光。 回想起刚才折身却看到两人紧紧相贴的一幕,阮嫣嫣咬了咬唇。 “我看到,秦隽殊和姐姐抱在一起。” “进了休息室。” 第14章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 阮啾啾冷静下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纪悬或许快到了门口。 她不再跟秦隽殊纠缠,手摸索着到耳垂,试图把耳坠摘下来。秦隽殊恶劣地拨弄她的手,阻碍阮啾啾的举动,几次下来阮啾啾有些不耐烦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压低嗓门。 “你是想让纪悬看到我们俩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吗?有什么好处?” 话语间,她利落地拽掉耳钉,揉了揉红肿的耳垂,一阵阵刺痛更让人烦躁。 “我说。” 耳耳坠还纠缠在秦隽殊的扣子上,他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神色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漠:“你怕纪悬生气,就从没想过,我会发火么。” 他的话说得很慢,很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这样毫无情绪起伏的话题。 阮啾啾却感受到语气间隐隐压抑的…… 寒冷。 她下意识地贴紧了门,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秦隽殊的话,这时,旁白君的声音响起。 【纪悬大跨步从楼梯上来。 愤怒?惊愕?痛苦?每样情绪都算不上,但又像被打翻了调味盒,酸涩辛辣都有,唯独缺了平日回想起她的甜意。 甚至她当初拒婚时,也没能那么痛苦难捱。 这大概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悲哀之处在于,这种时候,纪悬才真正体会到自己的情感。】 或许是因为胡歌的抑扬顿挫的声音太温柔,让阮啾啾有些替纪悬感到难过。她不喜欢他,但也从没想过要戏弄他的感情。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出了这道门该如何面对他。或许正应该借此机会断了纪悬的念想? 隔着门,阮啾啾依稀能听到纪悬沉重的脚步声。 秦隽殊似乎也听到了,但没有任何动作,他微微抬起头,盯着阮啾啾的眼睛,面无表情。 阮啾啾的心跳渐渐加快,额头渗出点点汗珠。她听到纪悬脚步声停在门口不动,目光透过这道门,灼灼地盯着她。 三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啾啾。”纪悬隔着门,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手腕的智能告诉他,两人就在房间里。他强压怒火,深吸了口气,说:“你出来。” 而近在咫尺的秦隽殊无声的表情满满写着—— 你敢出去试试。 阮啾啾:“……”这两朵超级超级烂的烂桃花! 人家都是万千宠爱,放在心尖尖地疼,她可好,两个男人都恨不得掐死她。这算是什么事? 阮啾啾冷静想了想,目前这样的局面,唯有她主动一些,才能破解僵局了。 她的眼泪忽然下来了。 在秦隽殊愕然的目光中,阮啾啾一脸委屈,忽然推开门抽抽搭搭地哭,门外的纪悬也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大概是崩了人设的原因,阮啾啾还没哭几下,心脏一阵阵地抽痛,她吃痛地捂着心口,身体蜷缩成一团。 脸色煞白、身体颤抖的模样把两人吓了一跳。 “啾啾?” 阮啾啾直接脱掉高跟鞋,朝两个大男人的身上扔了过去,谁都没躲,硬生生砸了个正着。 “去你的!”她破罐子破摔,“未婚夫我不要了!我要去当尼姑!秦隽殊你也离我远点儿!” 被阮嫣嫣低声告知的几人上了楼梯,没看到想象中的场面,反而是阮啾啾一副被两个男人欺负了的模样,泪眼朦胧,控诉的语气都带着哭腔。 更令他们眼珠子掉了一地的是,阮啾啾竟然毫不客气地把高跟鞋砸到他们身上。身为未婚夫的纪悬就不说了,睚眦必报的秦隽殊居然也没躲,任由衬衫上沾了鞋底的灰。 在他们瞠目结舌的目光中,秦隽殊当着纪悬的面把阮啾啾拦腰横抱而起,不顾她的吵嚷向前走。 阮啾啾:“???” 这家伙怎么就没皮没脸的呢? 泼妇样都没能把他吓跑,阮啾啾忽然有些为难。 秦隽殊挑了挑眉:“脚好看,踩地板可惜了。” 要不是他抱着阮啾啾,身后的纪悬听到这句话,黑了脸,瞬间就想送他上西天。阮啾啾红肿的眼睛瞪了他一眼,表示也想送他上西天。 这时,异变突生。 “小心!” “砰砰砰!” 外面传来一阵枪声,阮啾啾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好好的宴会怎么变成了枪战? 宴会厅一阵混乱,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被挤倒的人们以及酒杯砸在地上的脆响。 纪悬看了阮啾啾一眼,心里立即做了权衡。阮啾啾有秦隽殊护着,出不了问题,但是剩下的人手无寸铁…… 他扭头冲下楼梯,一个过肩摔把黑衣男人摔在地上。 纪悬抬起头,看到来人熟悉的面孔忽然愣了愣。 “你——” “我们家林薇,就是任由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林薇的哥哥冷笑一声,“今天我不想伤任何人,只有一个条件,把那个叫什么阮啾啾的给我。” 纪悬冷了脸:“你休想!” “这么就说不通了。看是你快,还是小子们的动作快。” 本是对着天花板放枪的动作,变成了对向宾客们的威胁。 纪悬咬着牙,拳头紧攥着,青筋毕露。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林宸抬了抬下巴,立即有人冲上楼梯。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只听一声枪响,纪悬直接红了眼睛冲上去,才跑到半截,持枪的几人纷纷后退,被纪悬几招拿下,狠狠摔在地上昏厥过去。 有人从楼梯走出,是秦隽殊。 他拿着枪对准了林宸,隔着金丝框眼镜,眼眸微微眯起,像是猎豹瞄准了自己的猎物。 “是你。”林宸的脸色变了变。 秦隽殊才不在乎那些对准他的枪口,懒懒笑了一声,说:“给你三秒钟,不出去,我送你。” 他向来是说到做到,林宸早听闻过。 跟玩命的人拼无异于是送命,林宸的唇角狠狠抽动了两下,最后看了一眼纪悬,招呼一声,一群人后退,跟着林宸走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出门,秦隽殊一手捂住腹部,脚步有些虚浮。阮啾啾从身后跑上前,扶住秦隽殊,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你还好吗?来人啊,快叫救护车啊!” 秦隽殊还没到脱力的份上,却由着心把身体的支撑力放到阮啾啾身上,将她抱了个满怀。 他的下巴埋在她的颈窝,断断续续地说:“我……可能快……不行了……” 第16节 “求求你!求求你撑住!”这下阮啾啾的眼泪真的下来了,扑簌簌地从脸颊滑落。 “如果我没死……把婚约取消……” “这种时候怎么还在想这事!”阮啾啾哭笑不得。 “你不答应……”秦隽殊咳嗽一声,“是想气死我么……”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 纪悬快步上前,从秦隽殊怀里拉出阮啾啾,黑着脸说:“他的伤不至死的。” 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的阮啾啾一脸愕然:“……” * 手术很成功,秦隽殊惊险时刻完美地避开了要命的器官,只是有些失血过多,加上伤口刚刚缝合,在医院住些天是免不了的。 阮啾啾虽然气恼于他拿伤势威胁她,但是对方因为她受的伤,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看望一次。 她进门之前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感谢,推开门,却看到眼前的一幕。 躺在床上的秦隽殊穿着病号服,一手枕着后脑勺,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上的《海绵宝宝》。 动画片里海绵宝宝哈哈哈的笑声仿佛在嘲笑着阮啾啾有多么愚蠢。 阮啾啾:“……” “来看恩人了吗?” “看这种动画片不会撕裂伤口吗?”她没好气地道。 秦隽殊看着阮啾啾放下一束百合,说:“伤口长起来很疼,我昨晚没睡好。” 阮啾啾面无表情:“你少看点动画片就好了。” 正说着,电视变成了广告。秦隽殊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阮啾啾下意识地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是大白兔奶糖的广告。 “我不喜欢甜食,尤其是甜腻腻的糖。”秦隽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探寻,“但是——” “我梦到我们共打一把伞,你还傻兮兮地给我喂糖。你说,这算是噩梦,还是美梦?” 阮啾啾手一抖,手里的包掉落在地上。 第15章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 阮啾啾几乎呆在原地。幸好她很快地调整好情绪,从地上捡起包,拍拍不存在的灰尘,说:“我请你吃糖还算噩梦?不知好歹的家伙。” 秦隽殊望着她,似笑非笑:“胆子越来越大了。” 阮啾啾哼了一声。 “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回去了。”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活脱脱一个没心没肺的样子。秦隽殊倒也没生气,收回目光,又望向电视屏幕。 广告播完,又继续演起了海绵宝宝。 秦隽殊一手放在床边,指尖叩起,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床沿,若有所思。 答应秦隽殊取消婚约当然不能当真,但阮啾啾却算计着其中的利害。眼下的关系,自然是扶持纪悬好,但是现在明显感情方面出了问题。 所以说,她要从这方面入手。 阮啾啾躺在摇椅上,晃着晃着,又想到了秦隽殊。 不可能吧。 他怎么会有温海桐的记忆呢?或许只是巧合吧。 “旁白君,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为一名配角,秦隽殊的戏份过多,作为不重要的角色,却能压主角一头。关键是他的梦……究竟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联系? 旁白君默然不语,任由阮啾啾怎么问都不开口。 “啾啾,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阮琛走上前来,他穿着一身亚麻色的西装,西装革履,样貌清俊,文质彬彬,唇角噙着的微笑更显温和。 “唔……没什么。”她含糊地应了过去。 阮琛半蹲下来,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眼神疼爱:“最近睡得好吗?” “还不赖。” “那就好。” 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娇娇女,哪能见过那样的架势,接到消息的一家人都快心疼死了。 “哥哥。”阮啾啾叫了一声。 “嗯?” “你觉得纪悬怎么样?” “他——”阮琛放低了声音,眼神敏锐,“他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只是。”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处在权力顶头的男人,利欲熏心自然不无道理,届时,权力的欲望放大化,对于其它方面的感情需求就少得多。 【阮琛欲言又止。其实早就从纪悬露出野心的目光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属于一个城市,也不会只属于一个女人。】 阮啾啾的眼睛跟着亮了亮。 她牵着阮琛的手,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最替她着想的。 “哥哥,我想成为纪悬的贤内助。” “啾啾……” “有阮家的扶持,他会成长得很快,会保阮家一世平安,保我衣食无忧。” 阮琛一愣,脸色变了变:“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嫁给谁都一样的。”阮啾啾深吸了口气,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却软了下来,“如果由我来选择的话,我希望是他。” 所以现在,得让纪悬把目光从她身边移开。 接下来几天,阮啾啾跟几个女人碰了面,其中包括讨厌她至极的林薇。她的话很简单,在这个圈子,婚约不过是儿戏,如果她们能做到和她和谐共处,她不介意跟她们成为姐妹,成为纪悬背后的女人。 一开始,有的人生气,有的人不可思议,但冷静下来,望着她们有些闪烁的眼眸,阮啾啾知道这事能成。 在男主的世界里,哪个漂亮女人不喜欢他? 经历上次的走火事件,纪悬花了数月时间布局、收网,抓住林宸的把柄,让他心服口服地成为了小弟。当然,林薇吹耳旁风也有不少效果。 阮啾啾一直在家闭门不出,减少和他的碰面。 另一边。 深夜,纪悬回到家中,智能告诉他,房间里还有别人。他眼神一冷,直接打开灯,沙发上坐着一名肤白貌美的女人,她穿着丝绸睡衣,身体曲线暴露无遗,朝纪悬打了个招呼。 “嫣嫣!你怎么在这里?”纪悬愣住了。 “你不来找我,我只能来找你了。”阮嫣嫣眼中含泪,楚楚动人的模样,倒有几分相似阮啾啾。 “你快离开吧。”纪悬移开视线,把外套扔到她身上,遮住她柔美的轮廓。 “我不走!” 阮嫣嫣从后背强行搂住他,纪悬怕伤了她,但身后的软玉温香将他紧紧拥着,一时间有些动弹不得。 “纪悬……”她的头紧贴在他的后背。 同一时间,躺在大床上的阮啾啾烦躁地翻来翻去,最后不得已地说:“旁白君,麻烦你下次这种场面别用胡歌的声音读了吧!” 有些膈应得慌! 旁白君沉默片刻,忽然继续念道。 【嘿嘿嘿,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求月票求打赏!】 阮啾啾:“???” 【小弟挣口饭钱不易,上有老下有小,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到现在还是用两只手指头每天打一万字,就是靠你们养活啊!评论里有不少妹子说喜欢秦隽殊,就决定把他的戏份加多一些,嘿嘿,看在小弟这么辛苦的份上,不来点票票和打赏吗?】 阮啾啾:“……我好想打死这个作者。” 【此章节已锁】 【此章节已锁】 等等,发生了什么事?? 阮啾啾一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又亮了。 不会又过了很长时间吧…… 她猛地翻起身,拿起手机,手机上显示此刻的时间是两周后。几万字的剧情,说锁就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阮啾啾下去询问消息,房门被敲了敲。 “姐姐?” 是阮嫣嫣? 阮嫣嫣进了门,眼神还有些幽怨。她咬了咬唇,说:“不是说好今天去试婚纱么?” “婚纱?” “你该不会又想反悔了吧。” 阮嫣嫣虽然勾搭了半截,事没进行成功,但心里早就把纪悬当成了她的人。现在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订婚,心里不舒服得很。 阮啾啾随便套了件衣服,知道总要进行这一关,说:“走吧。” 路上她不着痕迹地套话,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天,本要去勾引纪悬,谁能料到中途来了敌人,纪悬为保护她还受了伤,他受到侮辱,一怒之下一人跑去端了老巢,据说场面极其血腥。 阮啾啾心里有了数。估计是因为血腥场面才锁的文。至于这两周时间,肯定是纪悬在养伤,作者一并略过了。 阮啾啾不知道的是,被锁了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让纪悬愤怒的是,在他和某人的较量中,又处于下风,还败得一塌糊涂。 第17节 订婚是纪悬提出的。 阮家现在陷入两难,秦家那边的混世魔王不好交代,这边提出要求合情合理,只好先接着试婚纱的名头拖一拖。 阮啾啾坐在车上玩手机,却看到几条未读的短信,陆陆续续从上周就开始了。 “来医院看我。” “眼睛问题严重了?” “你们要订婚,呵呵。” “我去找你。” 最后一条,日期是今天早晨。 阮啾啾后背一凉:“……糟糕。” 第16章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阮啾啾敷衍地应付了事,把手机装进包里。 身旁的阮嫣嫣双手抱臂,望着窗外的风景,忽然冷哼一声,问:“你真的能受得了吗?即使她们以后不穿婚纱,也能忍受那样的生活。” 阮啾啾嗯了一声。 “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加上你我,剩下两人,一共五个。”阮嫣嫣自嘲地笑了笑,“我……我只是想待在他身边而已,多希望他是个普通人。” 阮啾啾可受不了她矫情的样,直接无情戳破:“可是你爱的不就是他不平凡的模样吗?” “……” 两人安静片刻。 车辆拐过弯,停在路边。 阮嫣嫣面无表情:“我恨你。” 阮啾啾满不在乎:“随便。” 婚纱店里除了工作人员,剩下都被清空。大门紧闭着,几名店员小姐紧紧簇拥着阮啾啾,她的目光落在某一款婚纱上,她们就开始热情地介绍,另有人去拿婚纱到试衣间。 阮啾啾对订婚无感,又不能给纪悬丢脸,最后选了一套齐胸露肩的婚纱。婚纱的面料触感极好,她在拎裙摆的时候,忍不住揉了几把。 拉好拉链,阮啾啾让她们先出去,一个人站在试衣间里,面对着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身材窈窕,腰身细窄,天鹅一样的修长脖颈微微垂落,望向自己的裙摆。光裸的后背弧度优美,依稀可窥见腰窝,白色的婚纱竟然在雪白的肤色中反而衬得几分旧意。 层层的婚纱盖住她的下身,单从她走路时微微勾勒的轮廓,就能想象出是怎样一双笔直而修长的美腿。 阮啾啾把头发捋顺,推门出去。 【几人站在门外,暗地揣测着对方的心意。 纪悬从没考虑过,有朝一日,如果阮家对他不利,他应该怎么选择。】 阮啾啾的脚步顿了顿。 “真美。”阮琛直接上前挽着阮啾啾的臂弯,即使是自己的妹妹,也不由感到惊艳。 她转过身,两人走到纪悬身边,阮琛望着纪悬,抿了抿唇,没有把阮啾啾交给他。 西装革履的纪悬显得英姿勃发,他凝视着阮啾啾,神情复杂,笑意未及眼底,但眼底的深情是骗不了人的。两人四目相对,他绅士地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的未婚妻。” 阮啾啾瞥了阮琛一眼,犹豫了一下,忽然被阮琛拉住胳膊。 纪悬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阮琛盯着他,面无表情:“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的妹妹是否真的愿意将终身托付给你。” 话音刚落,门忽然被推开,一名女人从门外走进来。她一身红裙,绝美的姿容,像一朵艳丽的大丽花。 “温幼,你怎么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办正事?”她抿唇微笑,手里的包包被紧掐着,新做的指甲深深嵌进去。 这就是纪悬的新女人?看起来有点……小辣椒的潜质嘛。 只是把人弄到这里,就是他的不对了。 “纪悬,怎么回事?”阮啾啾问。 “这是温幼,前段时间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的。”纪悬没说,温老爷子有心撮合他们。他没能拒绝的是,对方翻起脸来,恐怕他得损失惨重。 “你们自己先解决吧。”阮啾啾没了心情,折身就想回到试衣间。 闹一场也好,总比现在秦隽殊站在这里来得强。刚才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阮啾啾被吓了一跳,好在秦隽殊闹别扭的方法没这么低级。 “你站住!”身后的温幼大概是被气疯了,平日的好素养全被丢得一干二净,上前就拽住阮啾啾。 对方有心拿她撒气,死死拽住不放,她细嫩的皮肤立即红了一圈。 【温幼实在失去了理智,她想不通,纪悬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呢?她可是跟秦家那位纠缠不清的没皮没脸的女人!】 阮琛毫不客气地把她的手甩开,就连纪悬也黑了脸,没有阻止阮琛的动作。 “啾啾,你还好吗?” 阮啾啾默不作声地摘掉白色手套,手腕红肿。她的皮肤太娇嫩,对方不过是个女人,动作算不上多重,但看起来就显得很严重了。 于是,阮啾啾做了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举动。 她扬起手摘掉手套的那只手,啪地一巴掌,甩在温幼的脸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温幼也呆了,没想到竟然真的会甩她巴掌。 “该不是我最近太内敛,让你们忘了我是谁吧。”阮啾啾冷哼一声,把头上的纱摘下,当着他们的面扔到地上,声音掷地有声,“纪悬,什么时候处理好你的女人关系,再提订婚的事。” “啾啾!” 待到阮啾啾换掉婚纱走出试衣间的门,大厅里又多了几人。 “……事情就是这样,抱歉。”一名身穿工作装的男人笑容得体,但做出的手势,却是请出去的姿势。 那边,温幼不知道跟纪悬说了句什么,眼眶红了一圈,跺跺脚,小跑出去。 “怎么回事?”阮啾啾愣了愣。 阮琛揉了揉太阳穴,心情有些复杂:“这家店已经被买下来了,对方表示,里面所有东西包括婚纱都不允许动,否则会以侵犯私人财产为名赶我们出去。” “谁这么嚣张?”阮啾啾惊呆了。 听到阮啾啾的话,陌生的男人扶了扶眼镜,露出微笑:“您就是阮小姐吧,秦先生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事实上,秦隽殊在他面前说的是,地盘买下来了,穿着婚纱的新娘当然也是他的。 阮啾啾:“……” * 那天,秦隽殊没有像想象中的一样来搅局,反倒纪悬因为这件事闹得不愉快。 不知为何,阮啾啾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阮父每天早出晚归,匆匆忙忙,就连阮琛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几次想对阮啾啾提起什么,最后只是叹息着摸摸她的头发。 奇怪,照理说有了男主的一臂之力,阮家不应该走得更顺畅吗。 阮啾啾望着窗外的景色,半眯着眼睛:“居然已经过了半年了。” 日落的玫瑰红将天际染成瑰丽的颜色,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阮啾啾还在想着晚上应该吃什么甜点。杏仁布丁?黑森林? 有钱的生活真是处处都是乐趣啊! 【纪悬站在这个和父亲差不多年龄大的人长辈面前。 “我是该叫你一声叔叔,还是岳父呢。” 阮父笑了一声:“岳父就免了吧,啾啾承受不起。”】 阮啾啾:“???” 等等,怎么一回事?! 【“我只要你一句话,是不是真的打算站在我的对立面?” “对立说不上,但是,吕老爷子是我亡妻的养父,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死去。” 一个月前,他们的关系稍有缓和,而现在,又一次站在了对立面。 “……我不会因为啾啾就不了了之的。”父亲的死,两世都成为纪悬的阴影,谁都无法阻拦他。 “那你也放过我的女儿吧。” “你休想!”纪悬红了眼,立即反应过来,“别想把她送走!”】 阮啾啾被这庞大的信息量惊呆了。突然,门被推开,家里的赵叔匆匆说:“快跟我走吧,来不及解释了!” 紧急之间,阮啾啾只来得及拿上随身的包,一路就像唐玄宗带着杨贵妃逃亡,她刚坐稳,车立即启动。 阮啾啾心焦无比,思考着如何才能让阮父和纪悬避免起冲突。车辆开了很长时间,旁白君没有再念叨,她也不清楚外面的情况究竟如何。 不知为何,阮啾啾此刻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秦隽殊。她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的情况都还没搞清楚,怎么能再把别人扯下水。 只是命运往往像是一场捉弄,正在想的人,偏偏就打来了电话。是秦隽殊。 “喂?” 秦隽殊那头很安静,大半个多月来,这是他们第一次通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出奇地让人冷静下来。 “怎么了?”阮啾啾刻意稳住音调,怕被他听出不对劲。 “你在做什么?听起来有些吵闹。” “没什么。”阮啾啾一手捏紧了裙摆,“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又问了一遍。 第18节 一瞬间,阮啾啾真的犹豫了一下。 然后,车停了下来。 “小姐,到了。” 这是到哪儿了? 阮啾啾推开门,一边说:“我有事,就先……挂……” 面前的男人,穿着衬衣和长裤,外面套着单薄的灰色条纹风衣。他一手抄兜,一手举着电话,面无表情地盯着阮啾啾。 “有事情就不知道求我一下?” 哪怕撒个娇,说声好话也行,宁愿就这么硬扛着?秦先生表示此刻很暴躁。 “不是,你怎么……我……”阮啾啾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 外面风大,阮啾啾的长发被风吹得四散,她来时慌忙,没来得及套衣服,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一张小脸冻得发僵。 秦隽殊很想嘲讽她一声,只是看到阮啾啾如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在黑夜中瑟瑟发抖,模样实在可怜。 “过来。” 他破天荒放缓了语气,跟在旁边的老三向来沉稳的脸上也难掩见了鬼的表情。 “不要。”阮啾啾悄咪咪地向后挪动。 天知道目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僵持了几秒,秦隽殊立即没了耐心,大跨步上前,直接脱下风衣将阮啾啾强行裹住扛在肩上,任凭她怎么挣扎也稳稳不动,就这么进了门。 老三暗暗嘀咕一声。 怎么像土匪抢良家民女似的? 第17章 重生之都市傲群雄 阮啾啾像粽子一样被裹着进了别墅。 “旁白君,这件事你得负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阮啾啾咬牙切齿地小声叨叨。 沉默不语的旁白君表示它是无辜的。 秦隽殊把她放到床上,出乎阮啾啾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的意思,示意老三出去后,合上门,斜倚在墙上。 阮啾啾连忙掀开大衣,坐起身来。她的长发凌乱,高跟鞋也在挣扎的时候不知掉在了哪里,一双嫩白的小脚陷在柔软的床褥里,秦隽殊的目光微妙地在她形状小巧的脚踝处流连片刻,扬了扬眉,说:“不挣扎了?” “怎么回事,你跟我爸事先串通好了吗?” “晚饭没吃?”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方姨的手艺不错,你应该会喜欢的。” 阮啾啾气冲冲地怒视着他,说:“对不起,那边生死未卜,我哪能吃得下饭。” “我会解决的。”秦隽殊的神色多了几分漫不经心,“所以,晚饭想吃什么呢。” 他回忆起几个月前去阮家共进晚餐。知道阮啾啾生气不下来,晚餐也没有避嫌的必要,阮父把所有的忧虑托盘交出。他只有一个请求,万一哪天纪悬算起旧账,一定要帮忙保住孩子们的性命。 秦隽殊哪是圣人,他是个不务正业的混不吝,从不在乎别人是死是活,所以当场就笑了。 “可是……”阮啾啾皱起眉,“纪悬他比你想象中的更厉害。” 秦隽殊嗤笑一声。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晚饭想吃什么吗?早晨从北海道空运了一箱海鲜,应该还算新鲜。” ……这家伙是铁了心什么都不说吗? 阮啾啾抿抿唇,说:“今天不想说的话,明天,事情不论是否解决,我都有权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否则我不会甘心一直待在这里的。”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待在这里。 秦隽殊不置可否,走出门,同佣人嘱咐一声,离开了别墅。 他当初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如果是我的未婚妻,可以考虑。” * 秦隽殊说得没错。 方姨的手艺何止精湛,相比起来,阮家还真算不上什么。 他的眼里似乎没有节省这一观念,房屋的装修、家具、摆设、厨子……一切都是按照最好的来,搁古代指不定就是和珅。 阮啾啾吃饱喝足,在大厅里走了走,消消食儿。 “陈姨,秦隽殊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意思,这个不能确定。” “他平时也是一个人住吗?” “是这样的。”提起这个,陈姨笑了笑,“难得带人留宿呢。” 阮啾啾装傻,没有应她的话。绕了几圈,她回到卧室,旁白君又开始抑扬顿挫地念了下去。 【造物主和纪悬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天,他盯着面前的男人,神色冰冷。 “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秦隽殊眼神都懒得给他,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掐灭。 “啾啾是不是在你那里?” “和你有关系么。” “把她还给我。” “还?” 秦隽殊笑了一下,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就你也配?”】 阮啾啾:“……” 一个敢于和主角作死的男人,简直就是在抢去地狱的vip通道。这么看来,阮家是暂时安全了,但秦隽殊他—— 新换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阮琛发来的消息。 “啾啾,还好吗?” “我好着呢!爸和你们都没事吧?” “嗯。” 阮琛没有说的是,现在,只有阮父和他了。阮嫣嫣早已背弃阮家,投奔纪悬,再也没有回来的打算。 其实去了也好,免得她整天患得患失。 阮啾啾跟阮琛聊了几句,对方叮嘱她好几遍,让她不要理睬纪悬,生怕她死了心要跟着纪悬。 阮啾啾只好不停应声。可是,现在的纪悬失去了阮家,还被针对,四面楚歌,该怎么挺过难关?阮啾啾虽然不喜欢他,但还等着大结局呢。 难道……要等个几十年吗…… 阮啾啾冲了澡出来,佣人很贴心地放上了护肤品,她肩上披着浴巾,坐在床上涂身体乳,是草莓牛奶味儿的,香甜香甜,阮啾啾闻着还有些馋。 她心里有事,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这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叹什么气。” “啊!!!” 阮啾啾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用浴巾裹住自己,只是浴巾太小,匆忙之间露出的肌肤更多,她直接掀开被子钻进去,围得严严实实,头也被埋在被子里。 “快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你让我去哪儿。”秦隽殊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有些不适地扭了扭衣领。 阮啾啾闷在被子里:“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睡在你房间!” 原因很简单。 他摘下金丝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走到阮啾啾面前,俯视着鼓起来的一块被,恶劣地翘起唇。 “我的别墅没有客房。有意见?” 阮啾啾:“你……”这个小混蛋…… 此刻的她有些慌。秦隽殊的侵略性目光太明显,让人难以忽视,而此刻,她光着身子蜷缩在被窝,岂不是白白送上门? 正在紧张思考的时候,被子被毫不客气地揪起来一角,露出阮啾啾的脑袋。她立即把剩下的被子掖紧实,一双水雾雾的眼睛满是警惕。 “你要干什么?” “我看看你,眼科看得如何。” “……” 秦隽殊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动不动就拿看眼科的陈年旧事拎出来提醒她。他说着,忽然一手撑着床沿,在阮啾啾茫然而警惕的目光中俯身嗅了嗅。 “好甜。草莓味?”秦隽殊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又低又哑。 男性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笼罩于她的周身,几乎一抬头就能吻到他的下巴。两人姿势暧昧得过分,阮啾啾向后缩了缩,面色粉红,哼声道:“我不喜欢烟味。” “好,这是最后一次。” 阮啾啾心里暗暗嘀咕,男人的鬼话就是说要戒烟。尤其是在美色当前,所有承诺都不可信。 秦隽殊又向前凑了凑,阮啾啾几乎能看清他黑色的眼瞳中倒映出自己有些慌乱的模样。她向后趔趄,想离他远点儿。 突然,阮啾啾的视线停留在他头顶上,一张身份证明缓缓出现。 ……咦! 她呆住了。 第19节 第18章 都市傲群雄 来到第二个世界的初始,每个人的头顶都会出现一张半虚拟的身份证明,写着名字,重要人物还会写上与主角的关系,阮啾啾也是由此才不至于露馅。 到现在还记得,那晚,靠着兰博基尼的男人头顶上的身份证明写着:秦隽殊。 简简单单三个大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而现在…… 阮啾啾紧张得嗓音哑了半截,说:“你别动。” 此刻,秦隽殊头顶上的身份证明,白底墨字,异常鲜明。 姓名:秦隽殊 本文出场:大boss 阮啾啾:“……靠。” 听到阮啾啾破天荒地说了句脏话,秦隽殊眯起眼睛,说:“胆子吃肥了。” “不不,我不是骂你。”阮啾啾解释不清,干脆又缩回被窝,把头蒙住,“我冷静一会儿。” “你在看什么。” 秦隽殊冷不丁的询问吓了她一跳,阮啾啾来不及缩到被窝就被他按倒在床上。她惊呼一声,使劲地揪住被子试图遮住自己雪白的肌肤,仓促之间,胸前的柔软差点露了出来,隐隐约约能看到形状美好的轮廓。 美人在怀,寸缕不挂,小脸红彤彤的,樱桃唇也是嫣红嫣红,一双漂亮的眼睛蒙上水雾,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平日的嚣张跋扈都收敛不见。 甜腻腻的草莓味儿在他鼻息间荡开,简直是在诱人犯罪。 “啾啾……”他的嗓音愈发低沉。 “你冷静!我、我身体不便!”阮啾啾缩成一团,紧张兮兮。 秦隽殊覆上前,压在她的身上。隔着一条棉绒绒的被子,阮啾啾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要推开他,却被秦隽殊抓住她皙白的手指,指尖粉粉嫩嫩,指甲盖还被涂上了软软的小兔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在阮啾啾的指尖轻轻一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指尖又烫又痒,阮啾啾的脸滚烫,连忙缩回手。 就在她分神的功夫,他的唇突然印在她的唇上。 阮啾啾惊慌失措地唔了一声,被他狡猾地趁虚而入,略显粗暴地纠缠着她的唇舌。她的脸滚烫,脑袋晕晕乎乎,只记得绝对不能松开被子,任由他将她的唇由内到外尝了个遍。 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到秦隽殊的声音和平时相比更加低哑,尾音微微上扬,说不出的撩人。 “啾啾,你好甜……” “啾啾……” 秦隽殊没有强迫阮啾啾,但贯彻占便宜原则反反复复地吻了个够,最后就那么抱着裹着被子的阮啾啾睡着了。阮啾啾挣扎无果,像是一条无力扑腾的咸鱼,怒视他老长时间,瞪着他沉睡的脸,不知不觉就来了睡意,决定放弃这毫无意义的抵抗。 秦隽殊本是浅眠的人,偶尔还要靠褪黑素和安眠药来助眠,这一晚却睡得无比地沉。 阮啾啾也感受到无比地……沉。 半梦半醒之间,她做噩梦,梦到一只巨型的鸟压在自己身上,翅膀将她紧紧拢住,还一直“啾啾啾”地叫唤。 烦死了! 阮啾啾不耐烦地一巴掌下去,啪地一声,她安静片刻,猛地睁开眼睛。 身旁的秦隽殊也很安静,就那么盯着她,只是一侧的脸颊微微泛红。他的眼眸很黑,一言不发看着别人的时候,还有些瘆得慌。 阮啾啾不争气地结巴了一下:“你、你想干什么?” “亲我一下就不生气了。” 阮啾啾:“不要。” 秦隽殊:“好那我亲你……” 话音刚落,怀里的女人忽然按住他的俊脸,凑上去,小孩子示好似的,啾地亲到他的唇上,末了还不忘擦擦自己唇上不存在的口水。 “这下可以了吧?”阮啾啾没好气地问。 【秦隽殊难得怔忪了一下。 他以为阮啾啾会生气,谁能料到她居然直接凑上去吻了他,还不是脸颊。】 阮啾啾:“……” 她猛地缩到被窝里装死,只听背后的男人轻笑一声,扒开被角,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声音懒洋洋的。 “早安。” 阮啾啾:“……哼。” * 别墅里的佣人大多上了年龄,哪个看不出秦隽殊今天心情极好,早晨还多吃了一份煎蛋。随后来吃早餐的阮啾啾神色正常,只是娇软的唇有些红肿,脖颈系上一条藏蓝色的斜纹丝巾,遮遮掩掩的模样更是坐实了她们的猜测。 方姨更高兴,给阮啾啾炖了滋补汤,还有枸杞点缀。 阮啾啾一脸郁卒。 她又不是怀孕了,一个个欢天喜地是要干嘛。 阮啾啾一顿饭吃完,在别墅里遛弯。秦隽殊居然没有骗她,偌大的二楼,除了他的主卧之外,一间客房都没有。佣人们的单人隔间在一楼,偌大的楼里偶尔有清扫的声音,更多时候安静得要命,她们打扫完后纷纷在花园散散步,给花浇水,晒晒太阳,看起来相当闲适宁静。 阮家的宅子是不允许佣人到处乱走的,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关系亲近一些,管得也比较宽松,阮啾啾还有些新鲜。 她散步到花园,轻轻提起裙摆,免得刮到灌木丛。 陈姨她们几人正在细心地拔杂草,看到阮啾啾,几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阮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我只是来散散步。”阮啾啾摇摇头,朝铺着鹅卵石的小凉亭那儿看了一眼,有些惊讶,“那是在干什么?” “秦先生说要做一把摇椅,木匠做好了,说是找个好点儿的位置。” 红木摇椅被木匠指使着徒弟放好,正好摆在大树的树荫下,万一来了雨,可以方便地摆到凉亭里。 两个徒弟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望向阮啾啾那边,随即一副呆愣的模样,痴痴望着阮啾啾所在的方向。 “看什么呢!” 木匠顺着目光望过去,愣了愣,两巴掌拍到徒弟的脖子,啪啪两声,揍得他俩嗷嗷直跳。 阮啾啾噗呲地笑出了声,两个徒弟红了脸,挠挠头,也跟着傻呵呵地笑起来,木匠老虽老了,怒斥中气十足,揪住两人的耳朵向外走。 “小兔崽子,还想不想干这行了?” 摇椅的模样和阮家的很像,只是做工更精致,支撑扶手的雕花描了金线,像是两只灵动的鸟用喙顶着,姿态活灵活现。 阮啾啾望着摇椅,神情添了几分复杂。秦隽殊那家伙,难道是在向他示好吗。 然而跟反派纠缠的女主……阮啾啾脑海浮现武松举起砍刀的凶狠模样,腿软了半截。 正想着,门口处传来车辆的响动声,阮啾啾老远就看到阮琛下了车,朝她露出微笑:“啾啾。” “哥!” 阮琛对她是真的好,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她总算放了心。阮啾啾立即小跑过去,她的裙摆飞扬,兴高采烈,直接冲进他的怀抱。 阮琛接了个满怀,摸摸她的头发,笑着说:“昨晚睡好了吗?” “我倒没什么。对了,爸呢?” “爸有事情处理一下。” 身旁传来一道冷冰冰的目光,一直盯着紧紧相拥的兄妹俩。阮琛还没好好问候自家的妹子,顶着秦隽殊的压力,笑容僵了僵,忍不住岔开话题。 “咳咳,那什么,剩下的我们进去再谈吧。” “好啊。” 阮啾啾自然地挽着他的臂弯,走了两步,忽然被人拽开胳膊,强行挽住他的。 “喂你……”她不满地望向秦隽殊,后者别过头和她四目相对,隔着金丝框眼镜,笑得有些冷。 阮啾啾:“咳咳,进门进门。” 吃饭的功夫,阮琛三言两语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所以说,我现在已经解除了婚约?” 现在两家间接性结了仇,又闹得这么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想再回去,除非有一方委曲求全低头认错。但谁能做到。 “撇开结仇的事情不谈,阮家两个女儿如果都跟了他,那岂不是要被笑话死。难道要玩一出娥皇女英吗。” “阮嫣嫣她……” 提起小妹的名字,阮琛脸上似是愤怒和痛苦,最后化为深深的冷肃。他擦拭嘴唇后,淡淡说:“就当没有那个人吧。从今往后,她姓纪。” 餐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阮啾啾吃了一口沙拉,忽然有些没滋没味。她实在想不通阮嫣嫣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在纪悬对她还不算深爱的时候放弃一切投奔而去。 她蹙眉发呆的模样让秦隽殊多看了两眼。 “吃饭还发呆。”盘子里突然多了一块牛肉,“怪不得瘦得像排骨。” 阮啾啾:“……” “说起这个,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呢?” “噗!” 阮啾啾一口牛肉吐回盘子,两个男人默默盯着她,异口同声地问:“怎么了?” “你们什么时候决定订婚的?为什么都不通知我呢?”阮啾啾怒目而视。 “你的意思是,不乐意?”耳旁传来秦隽殊幽幽的询问。 阮啾啾:“让我再考虑考虑。” 亲哥就在旁边,他能把她怎么样? 秦隽殊慢条斯理地放下红酒杯:“对了,你脖子上的丝巾颜色不好,明天重新戴一条吧。” 威胁!简直是威胁! 晚上。 第20节 阮啾啾前脚依依不舍眼泪汪汪地告别了自家好脾气的哥哥,望着他离开的模样哀怨又惆怅,后脚,某人长臂一揽,直接把她压在墙上热烈地吻了一通,直到她双腿发软,不得不抱着他紧瘦的腰,不争气地埋在他胸膛大口呼吸才作罢。 不知不觉间,她脖颈上的藏蓝色斜纹丝巾被解开,白皙的脖颈上有颗艳红的小草莓,一天过去颜色淡了一些,秦隽殊的眸色深了几分,低下头吻住小草莓,将颜色完美地渲染回来,阮啾啾哼哼唧唧几声,差点使不上劲,使劲捶了他几下,秦隽殊这才松开她。 “啾啾。” “唔?” “考虑得怎么样了。” 阮啾啾愣了愣,望向他,意外地看到秦隽殊情动的模样。他的眼神没了讥诮和冷淡,流动着近乎纵容的情绪,恍惚间,隔着这张皮囊,阮啾啾仿佛看到了温海桐的缱绻。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灵魂吗。 阮啾啾愣神片刻,忽然转移话题。 “你别跟纪悬作对了。” “你心疼?”他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没了温度。 “才没有。”阮啾啾眨了眨眼睛,泄了气似的,“我担心你还不行吗唔……” 夜色正浓。 * 大家似乎都默认了阮啾啾和秦隽殊即将订婚的事实,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纪悬那边。 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 阮啾啾每天无所事事,不是躺在摇椅里晒太阳,就是跟方姨研究菜谱,总之有各种方法让她不出门就可以愉快地消耗时间。 “隽殊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方姨打了一个鸡蛋,笑眯眯地继续说:“表面看起来是个浑小子,实际,就是个浑小子。” 阮啾啾:“……您夸人的方法真别致。” “我的意思是,他看着浑身是刺,却不是大坏之人,你可以放心的。” 阮啾啾:“我明白。” “当初啊,他……” 方姨正说着,旁白也跟着响了起来。 【秦隽殊手里握着一颗金属圆球,随意摆弄片刻。 身旁的老三说:“纪悬就是靠着它发家的。” 他的表情若有所思,手里的金属圆球在他指尖转来转去,隐隐散发着诡异的光。就在身旁人以为他也动了心思的时候,秦隽殊忽然把圆球扔到一名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手上,说:“毁了。” 他们没有半分犹豫,当着秦隽殊的面,直接把外星的智能彻彻底底毁了,一阵喀嚓作响,成了零零星星的散落的废物。 同样的手法,把小块的能源也彻底毁掉。 “确定没有第二个?” “按照他的性格,是绝对没有后手了。” 秦隽殊拍拍手,大跨步走出门,身后的老三跟着,一路上犹豫半晌。 “有什么话就说。” “我以为您……”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以为你不会不懂。没了獠牙的野兽就丧失斗志,那是条家养狗。”秦隽殊习惯性地掏出打火机,想到什么,啧了一声,把zippo限量版打火机扔给老三。 “戒烟,用不上了。” 戒烟? 老三突然一懵。 此时。 纪悬忽然一手握住胳膊,捡起脱落的护腕,失了神地立在原地。 “纪悬?” 怎么会…… 他的智能系统……彻底失去联系了!】 “不要啊!”阮啾啾腾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本应该到来的胸口疼痛居然半晌都没发生,阮啾啾愣了愣,不敢置信。 难道对纪悬没有造成影响?不可能啊。 方姨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这孩子,只是提了句婚礼日期就这么激动,难不成……对秦隽殊无意? 这是主角的试炼吧? 是吧? 可是……未免也太惨了吧! 阮啾啾心神不定,跟方姨道歉后,回到卧室,试探着给秦隽殊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喂。” “你在哪儿,我有事想跟你说。” 秦隽殊一贯的,懒洋洋的嗓音:“有什么事,当面说吧。” 说着,门忽然被推开,他一手撑着门,身影挺拔,暗含几分未消散的肃杀。 “你——” 阮啾啾的视线凝固于他的头上方,新的名片缓缓浮现。 姓名:秦隽殊 本文出场:男主 阮啾啾:“……” 【《都市傲群雄》新世界开启 文案: “如果文明不能使你卑躬屈膝,那么就让你见识野蛮的骄傲。” ——秦隽殊】 这个文案,满满写着不要脸三个大字啊! 阮啾啾的身体突然一僵。如果秦隽殊变成了男主,那么她—— 她幽幽地抬起头,果然,半空浮现着自己的身份证明。 姓名:阮啾啾 本文出场:女主 “所以,你想说什么?”秦隽殊一手抄口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阮啾啾眼神闪烁,干咳一声,问:“你的生日快到了吧,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我的生日还有半年。” 秦大少一脸“你把我当傻子吗”的冷漠。 好吧。 阮啾啾直截了当地问:“你有什么心愿吗?” “心愿?”秦隽殊走到她面前,“嫁给我。” “好的。” 阮啾啾回答得干脆利落,反倒让秦隽殊一脸意外,挑起眉毛盯着她。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这个认知让阮啾啾的心情多了几分复杂。 【推进剧情发展,奖励已发送,请及时查看。】旁白君的提示也很及时。 阮啾啾:……咦? 第19章 都市傲群雄 旁白君声音响起。 【谢谢土豪的打赏!兄弟姐妹们,由于秦隽殊人气太高,你们对原主角有意见,我就换了男主,反正人物差不多还是那几个嘿嘿。 所以,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记得投票票,记得打赏!七百二十度阿姆斯特朗回旋跪求!】 真是个没节操的……作者…… 从普通角色到反派,再到正牌男主,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作者走过了怎样的心里路程。 阮啾啾陷入了沉默。 门外的秦隽殊坐在沙发上读书,她则是借着泡澡的名义,打开手机,继续浏览接下来的内容。 接下来—— 阮啾啾翻过一页,剧情内容进展到他们举行婚礼,两人进了婚房,阮啾啾有些疲惫地坐在梳妆台面前,这时,有人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肢。 【此章节已锁】 “……” 阮啾啾的脸变得越来越红,最后红到简直要滴出血来。接下来还能因为什么锁章节呢,自然是床上不可描述啊! 看来是跑不了了。 她冷静地试图说服自己接受事实。反正对秦隽殊也挺有好感,对方各方面都不赖,谁也不吃亏。 阮啾啾穿好浴袍,系紧,出了门。 刚推开门,脚步倏然停下。坐在床边的男人脱掉衬衫,从这个角度看,一身的腱子肉,他的肌肉强健有型,线条流畅有爆发力。阮啾啾愣了愣,镇定自若地别过头。 “快把衣服穿上。” 第21节 “有什么不敢看的。” 【反正以后也是要每天看个遍,不如提前熟悉。】 阮啾啾面无表情地提起外套,朝他的身上扔了过去。虽然她默认同居事实,但也不能耍流氓是吧。 秦隽殊丝毫没有耍流氓的自觉,慢吞吞地换好衣服。 “过来。”他招招手。 “我又不是猫猫狗狗的。”阮啾啾没好气地道。 回应她的是他厚实的胸膛和结实的臂膀,体温透过软软的布料,让人莫名的踏实。很奇怪的是,同样身为男主,纪悬就让她感到纠结,秦隽殊则是,不用她做任何事,他自己会摆平。 阮啾啾大概预估了一下,按照目前的进度,这个世界距离结束也不久了吧。 也没有多少次见面的机会了。 阮啾啾任由他拥抱着,他的碎发散落在她的脖颈处,有些痒痒的。阮啾啾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谢谢。以后阮家就拜托你照顾了。” 秦隽殊大可不必帮忙,但他做了,还帮得很彻底,阮啾啾替阮家感谢他。 “以后有的是时间感谢。”他轻笑一声。 …… 婚礼订在露天海滨。 到场的嘉宾不多,但个个分量重。阮父站在一旁,表情严肃,当初还好,现在接受秦隽殊当他的女婿,却开始看不顺眼了。 秦父跟他完全相反,笑呵呵的:“喂,怎么不高兴呢,来来来笑一下。” 阮父不领情:“走开。” 两人几十年的交情,现在可好,还真的成了一家人了。阮父表示心情很复杂。 阮啾啾坐在化妆室,望着镜子里美若天仙的样貌,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人生第一次婚礼就这么儿戏,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正在她茫然思考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秦隽殊涉嫌不正当收入,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胡说!怎么可能?我儿子混蛋是混蛋了点,但从来不会做这种生意!” “现在有确切证据指向您的儿子,抱歉。” “律师呢?我要叫律师过来!” 阮啾啾一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化妆镜里出现了一道男人的身影。他双手抄兜,表情平平淡淡,末了,扯出一抹笑。 “真美。” 纪悬知道他们回不去了。阮嫣嫣为了照顾他数十天不解衣带,林薇薇也有了身孕,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你来这里做什么?”阮啾啾下意识站起身后退一步,手抵着化妆台,动作警惕。 “你还在等着谁,秦隽殊已经被抓了。” “是你做的?” “他自作孽而已。” 阮啾啾抿了抿唇:“你真的变了。”她原以为,纪悬再怎么样,也不会有这样狭隘的复仇的心。 纪悬没有解释,拳头捏紧。 “我只想问你,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过来,你愿不愿意?” 阮啾啾沉默片刻。 同一时间,到处都找不到的新郎正在车里等待着,老三已经带了另一波人过去。他压根没把他们的伎俩放在眼里,不过是黄雀捕蝉,螳螂在后,有的是见招拆招的办法。 但此刻,他坐在车里沉默的原因是—— 在纪悬身上装着的监听,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两人的对话,尤其是当阮啾啾沉默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冷。 “你在开玩笑吗?”阮啾啾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果他被你们冤枉到坐牢,那我就等到他出狱。但是我相信,凭借秦隽殊的能力,他不会就这么被你们的小伎俩击败的。你们等着吧!” 阮啾啾的话一出,两个男人的神色皆变了变。 “你真的对他那么相信?” “当然。”他可是真正的男主啊。看起来不会翻船的、最可靠的人了。 就在此刻,门外本来严峻的局势,反转发生。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冒充警察!” 老三带着一堆便衣气势汹汹地赶过来,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警察”们神色立即有些慌乱。本意是意图用钓鱼的手法炸出点东西,谁能料到,还没出破绽,真的警察反倒来了? “你们是哪个局的?我怎么没见过?” 一群人支支吾吾,相视一眼,突然拔腿狂奔! “别跑!” 另一波人追上去,无奈对方一众动作迅速,进车,加油门,动作干脆利落。阮父有些傻眼,问:“你们竟然真的叫来了警察?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对小秦不好吧。” 老三笑了笑,老实忠厚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狡黠:“找了一帮兄弟假扮的。” 阮父苦笑:“了不得了不得。” 宾客们受到了惊吓,两家人自然也是丢了人,尤其是当有人推开门的时候,发出尖叫声。宾客们闻声跑进去,看到新娘和她的前未婚夫待在房间里,眼神都变了。 “我们……” “隽殊,你来了。” 在一众的瞩目中,秦隽殊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打得笔直,只是领口习惯性地多解了一颗纽扣。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纪悬,走到阮啾啾面前,牵起她柔软的手。 “需要我多走几步,没问题,但如果你也能朝着我走过来,就更好了。” 阮啾啾:“唔?”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外面的座椅、花卉被毁得一塌糊涂,时间太短来不及准备。秦隽殊在她的手指上轻吻了一下,动作小心,声音低沉而温柔:“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柔和。 阮啾啾拽住他的领带,向前带了带,秦隽殊听话地向前走了一步,俯下身,阮啾啾在宾客们的倒吸冷气的声音中吻住他的唇。 当然可以考虑。 …… “所以你当时直接相信我了?” 秦隽殊抱住阮啾啾,不让她动弹,乐此不疲地在她的头上扎一个个丑丑的小辫子。阮啾啾拿他没办法,只好倚在他怀里不动弹。 他又扎了一个小辫,说:“有证据而已。” “什么证据?”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阮啾啾:“……那我还是不知道好了。”想来想去,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她以为结婚之后,就会自动脱离这个世界,结果结婚都几个月了,还没脱离这个世界。更气愤的是,秦隽殊似乎对某些事情异常有兴趣,时不时地折腾她到半夜,害得阮啾啾衣柜里高领衣服一堆,隔天就对他怒目而视。 太过分!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秦隽殊是第一个因为肾虚而死的男主吧! 阮啾啾陷入沉思。 “在想什么?”羽毛般的吻轻盈地落在她的脖颈。 “想你。” 秦隽殊嗤笑:“想我时的表情这么沉重?” 阮啾啾:“……哼。” 下一秒,他的长臂一带,阮啾啾歪倒在沙发上,秦隽殊轻车熟路地扭开她的扣子,在她柔软的肌肤上辗转,最后停了停,恶劣地捏了一下柔软的胸。 “好像变大了。” “滚!” 阮啾啾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上去,被他握住腿。 “别闹,不是说好等会给你过生日吗?” “生日礼物不就在这里吗。” 秦隽殊低低笑了一声。 两人结婚的第一年纪念日。 阮家发生了两件大事:阮琛订婚,阮嫣嫣带着怀胎四月的孩子回来了。据说是因为女人太多,心里烦得慌,就哭着说想回来住住。 阮父狠不下心,便让她待着。老宅只有偶尔回来的阮父,剩下兄妹俩各自有房子,可以说是非常安静。 纪悬这一年过得不算顺利,失去了神奇能力的他差点自甘堕落,期间也有爱慕他的女人对他失望,离开了那里。 但很快,他打起精神,子承父业,重新做起了生意。 虽然远远没有以前风光,但好在他尚有决心。阮嫣嫣自然对自家姐姐的生活嫉妒得不行,阮啾啾这一年被养得愈发娇嫩欲滴,走到哪儿都是全场焦点,一看就知道夫妻两人感情肯定不错。 而一心追寻着英雄气概的阮嫣嫣坐在镜子面前,望着自己浮肿的脸,有些憔悴的容颜,使劲地咬住唇。 纪悬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来看她了。 她怨天尤人,痛苦不堪,但之前风光的投奔行为已经让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她,还让阮家颜面尽失,就算回来也永远不能正常出嫁了,他们望着她的目光,永远像看着一个傻女人。 销声匿迹嫁给普通人?更不可能,她过不了普通日子。 当初决定已下,就注定她永远不可能再回去。哪怕纪悬有时醉了酒,痴痴凝视着她的时候,嘴里却叫着阮啾啾的名字。 想到这,阮嫣嫣的脸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掩面失声痛哭。 深夜。 阮啾啾窝在秦隽殊的怀抱里,半晌睡不着。 第22节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特殊的感应,今晚恐怕……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睡不着?”秦隽殊在她的额头一吻。 “我说。” 阮啾啾下了决心,表情认真,一字一顿地问:“你——知道温海桐这个名字吗?” “不记得。听起来是个男人?” “不记得就算了,只是一个以前认识的……小弟弟。”所以说,真的是她想多了吧,之前的错觉,还有一些误会…… “结婚纪念日,没有什么愿望吗?”秦隽殊笑得懒懒,打断了她的想法。 “我的愿望?” 阮啾啾眨眨眼睛,认真地在心里默默许愿。 希望她走之后,秦隽殊的时间停止在这一刻吧。没有离别,没有烦恼,也没有悲伤。 每本书的结局不应该都是这样吗?以圆满结尾。 “不问问我的愿望么。” “什么?” “永远能和你在一起吧。姐姐。” 最后的声音很轻,阮啾啾瞬间呆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突然,时间凝固,男人的缱绻的眼神也凝固于那一刻。一阵天旋地转,阮啾啾吃痛地甩了甩脑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下的触感明显不同。 上个世界完结了! 伴随着旁白君悠悠的声音,阮啾啾朝天花板比了个中指。 “i''m fine,fuck you.” 第20章 校园小可爱 【《慢慢喜欢上你》世界开启 文案: 打从那个转学来的小可爱出现的第一天 申凛就对她着迷 慢慢我想配合你 慢慢把我给你 慢慢喜欢你 “喂,男朋友了解一下。” 本文又名,慢慢喜欢,上你。】 ……这个文案可以说是非常流氓了。 阮啾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的床铺着棉质的床单,触感还算舒服,柔软的被子什么时候滑落在地上都不知道。阮啾啾继续瘫着,半空浮现她的身份证明,遮不住天花板傻兮兮的流氓兔朝她龇牙咧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姓名:阮啾啾 本文出场:女配(暗恋男主) 人设:男主同桌 特点:爱吃 瘫着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不是阮啾啾不想起来。她慢吞吞地举起自己的胳膊,白胖白胖,像一块发面馒头,还戳了五条巨型胖蒜。 “啾啾,快起来!上学要迟到啦!” 像是丝毫不顾及十几岁女生的自尊心,门敞开着,随随便便就能看到她只穿着短衣短裤,露出的白花花的肉。 一阵包子的香味儿蹿进来,肚子咕噜噜地巨响,阮啾啾从没有经历过这么胖的身体,仿佛穿着沉重的玩偶服,起床都费劲。 她呼哧呼哧地换上衣服,呼哧呼哧地洗漱好,又呼哧呼哧地到餐厅,坐在椅子上。 “咔吧!” 椅子摇晃了一下,直接被坐塌,阮啾啾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得四脚朝天。 过来送自家烙的鸡蛋饼的申凛噗地一声,哈哈笑出了声。 “哇你真是了不得,能耐了,还能把椅子坐塌。” 阮啾啾狠狠瞪了他一眼。 “哎呀,不是都说了让你别坐那个破椅子嘛,没记性。”阮母一巴掌拍到阮啾啾的脑门上,“小祖宗快吃饭,要迟到了!” 这身体,真的很不行啊。 虽然算不上大胖子,但碍于个头娇小,已经影响到她的正常活动了。 阮啾啾控制住旺盛的食欲,闷不做声地吃了半份的包子,一碗牛奶一饮而尽,擦擦嘴就跑了:“来不及了,我先上学去了!” 出了门,才发现是个大院。一群男孩子嘻嘻哈哈地推攘着,骑上自行车,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 阮啾啾一出门,四五个男孩子熟稔地打招呼。 “肥啾!肥啾!” “别惹她,刚刚把椅子坐塌了,正憋着气呢。”申凛的话一出,大家也跟着哈哈地笑了起来。 阮啾啾一口气咽不下,走到他面前,挤出笑脸,放柔了声音:“申哥哥~你带我一程呗,人家快迟到了啦。” 申凛的脸都绿了。 旁边几个男生笑疯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起劲地嚷着让申凛有点儿男子汉精神,如果能载得动阮啾啾,那就是真男人。 “草。” 申凛双手合拢摩擦几下,一脸懊恼,他把书包挂在阮啾啾的头上,说:“坐上去!” “不用跳吗?”好多年没坐过别人的自行车,可是还记得小时候都是等自行车跑起来,在从后面小跑着跳上去。 申凛脑补了一下肥啾忽然跳到后座,就像物理老头子讲的什么撬杠,咚地一下,后座压下去,而坐在前面的他—— 他一脸怒容。 “你丫的是想送我上天吗!” …… 学校大门是在七点二十彻底合上,再想进去就得跟着教导主任一起走了,被溅一脸唾沫,再悻悻地回到班级,搞不好还要打扫卫生。 七点十九,门口已经没了人,教导主任手背在身后,朝保安挥手,示意把门给关了。 就在这时,一辆晃晃悠悠的自行车朝门口骑了过来,骑车的男生憋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眼看到了门口,怒吼一声:“你下来!” 阮啾啾听话地跳下来,陡然没了重力的申凛惊叫一声,嗖地冲进去,差点撞到主任身上。 主任本来想教训他们男女不能共乘车,看到阮啾啾的体型,安静片刻,捂嘴咳嗽一声,说:“还不快进班!” 看来得进行减肥计划了。阮啾啾一脸悲催。 她还拿着申凛的书包,一手一个,尽快地朝班里走去。 高一年级挨着办公大楼,阮啾啾没走几步就有些喘,这时,她看到从办公楼出来一道清瘦的身影。他眉眼清冷,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 清晨的光在树影之间斑驳,落在他的身上,好看得要命。 他似是注意到阮啾啾的怔忪的视线,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错开目光,当她不存在似的上了楼。 “叮铃铃……” 阮啾啾听到打铃的响声,连忙也跟着爬上楼。 申凛坐在座位上,脸不红心不跳,一副“都是小意思啦”的表情,半点儿没有刚才的狼狈。看到阮啾啾进来,他接住书包,挑挑眉。 “喂,小肥啾,快感谢我。” “好感谢你啊。” “这么敷衍了事的吗。”申凛朝她脑袋上弹了一下,“快,作业拿出来我抄抄。” 原主的成绩只能算中间偏上,也因此成为申凛的抄作业对象。抄好学生的,还得多改错几道呢。 阮啾啾眼看着他龙飞凤舞,连抄带改,手法异常熟练,真想拍他一巴掌。 “不好好学习,以后迟早搬砖去。” “搬砖怎么啦?搬砖还是给国家贡献劳动力呢。”申凛理不直气也壮。 “……” 阮啾啾此刻很想把他拍到桌洞里。 原主是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儿的?? 旁边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着,突然,目光一窒,连忙拿起书开始读,一个个俏脸通红,读英语课文硬生生读出了一股软妹娇嗔腔。 阮啾啾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一名男生恰好从门口进来。皮肤很白,眼眸狭长,眼尾微微挑起,唇色很淡,表情是旁人勿扰的冷淡。他的个头很高,比例极好,普普通通的校服硬生生被人形衣架撑起来,相比起来,身旁的男生似乎都丑了许多。 覃斯。 人如其名,斯文俊秀。 “那个弹丝有什么好看的。”申凛踢了阮啾啾一脚。 阮啾啾:“……这个字做姓,念qin,第二声。” 正说着,英语老师过来了,吵吵嚷嚷的一群学生立即安静下来。覃斯坐在靠墙的位置,默不作声,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书,自身气场和他们隔离开来。 “我说肥啾……” “不准叫我肥啾。” 第23节 “那叫你什么?还有哪个啾?” 阮啾啾放下笔,认认真真地盯着他:“我瘦下来的话,你会不会给我道歉?” “没问题没问题,头提来见你。”申凛笑得大白牙闪亮。 第一节课,班主任抱着书从门口进来,让全班人感到新鲜的是,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乖巧漂亮,气质清纯,班里有的男生控制不住嗷嗷怪叫一声。 “这位同学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班的学生啦。大家先鼓掌。” 啪啪的热烈掌声之后,女生表情软软,声音也很软,可爱得不行:“大家好,我叫季嘉嘉。” 申凛趴在桌子上睡觉,阮啾啾眼看着女主来了,他还无动于衷,胳膊肘抵了他一下。 “啧。干嘛!” 他烦躁地坐直了身体,抬眼,正好和季嘉嘉的目光撞在一起。 【申凛的心脏都快从胸腔跳出来了。 靠,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小白兔?】 阮啾啾为自己默默鼓掌。哦也,助力来一波。 季嘉嘉坐在第一排,离两人多了一米的距离。申凛一下课,踹了一下前排的男生:“你跟那个新生换个座位。” 前排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脸的不情愿,抱着一摞书到了前面,不知跟女生说了什么,季嘉嘉一脸茫然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睛,带着书包挪到了申凛前面。 他不动阮啾啾是有原因的,两家交好多年,万一阮啾啾告他状,申凛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阮啾啾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季嘉嘉明显有些怕申凛,后背挺得笔直,低头写自己的作业。 课间操阮啾啾不用出去,她还有些意外。原来是原主自卑心作怪,自己主动申请在课间操的时候打扫卫生,等待学生会检查。 她把黑板擦干净,在教室转悠一圈,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重新回到校园的感觉还有些不一样呢。 阮啾啾把早读发的卷子拿出来,一道一道地认真做题。正做着,一群学生笑闹着走进来,阮啾啾正在唰唰做题,一只甜筒递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卷子。 “干嘛?” “你不是最爱吃香草甜筒吗?”申凛没好气地塞给她,“每次都得做作一下,没意思,赶紧吃。” 阮啾啾很想说一句不吃了,又不能崩了爱吃的人设,只好接过甜筒,轻轻撕开包装,小小咬上一口。 申凛手里还有一个草莓甜筒,上一秒还对阮啾啾大呼小叫,望向季嘉嘉的时候,挑了挑眉,踢了一下她的桌子。 “喏。” “啊?这是?”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申凛一手撑在桌面,专注望着她的模样相当帅气,“搞得我满奶子都是你。” 阮啾啾一口奶油喷出来:“噗!” 周围同学惊呆了:“舞草?!”这么大胆的吗? 申凛:“???” 他明明想说的是满脑子啊! 【此章节有错字,作者尚未更正。】 旁白君的提示及时响起。 阮啾啾:“……”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1章 校园小可爱 史上最尴尬的告白。 阮啾啾目睹车祸现场,不忍直视。 班里的同学愣了愣,一个个憋笑憋得脸脸红脖子粗,碍于申凛是学校的小霸王,才没敢笑得太放肆。 接收到如此清奇的告白,季嘉嘉先是懵了一下,随即,嘴唇颤了颤,一双小鹿斑比的杏眼蒙上了水雾,在申凛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中趴倒在桌子上,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可怜巴巴。 【申凛想,不就是说错话了吗,这小哭包怎么就还哭个不停了呢。】 阮啾啾:“……喂。” “干嘛!”申凛正在气头上,瞪着阮啾啾。 她没好气地把一包纸巾塞到他手里,抬了抬下巴:“给她。” 申凛嘴里嘟囔着什么,察觉到别人的窃窃私语,冷冷地盯回去,看热闹的学生们立即低下头,装作认真学习的模样。 他推了一下季嘉嘉的胳膊肘,后者哭得正伤心,压根没理会他。 申凛烦躁地啧了一声,还想推一下,收获阮啾啾的愤怒凝视。他哼了一声,把纸巾强行塞到季嘉嘉的手里。 “别哭了,我向你道歉。” 阮啾啾不由感慨。 情商这么低,好好的季嘉嘉怎么就被申凛这头猪给拱了呢。 下午,刚下课,申凛收拾好东西就要跟着季嘉嘉走。 身后的阮啾啾拉住他:“喂,你干嘛去。” “你自己回家。” “别走。”阮啾啾揪住他的袖子不放。 她还没盯住路呢,走错了怎么办? 两人僵持片刻,申凛忽然皱了皱眉,斜睨着她:“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为了不崩人设,阮啾啾咬了咬牙没有否认,松开手,低着头说:“钥匙给我,我骑车回去。” 搁之前,要是敢问申凛借车,一定要被嘲死。他皱着眉,忽然感觉低眉顺眼的肥啾有几分可怜。 申凛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到阮啾啾的桌子上。 “给你,别给我压坏了。” …… 临走之前,阮啾啾旁敲侧击问了申凛住址,后者心大,没当回事。她找到申凛的自行车,解开锁,车棚里的几个学生望着她,起哄似的噗呲笑出了声。 阮啾啾没理会,骑着自行车慢吞吞地往回走。 每天早晨锻炼半小时,傍晚吃了饭,把作业写完,可以再锻炼一小时。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节食减肥,只能尽量独自吃饭了。 从一个人见人爱的白富美变成人见人嫌的小胖妞,阮啾啾表示心理压力有些大。 “啾啾,快来吃饭。” 阮啾啾正要说她今天不太饿,少吃点儿,之间阮母直接端了一盆子炖猪蹄,放在她的面前,一瞬间,肉香四溢。 她眼睁睁看着父母俩人夹另一个小盆子里的肉。 察觉到阮啾啾茫然的目光,阮母说:“你今天少吃点儿吧,这是给你的份。今天大院里都说你坐申家小子的车,差点给人家压扁了胎。” 少少少吃点儿? 胃液分泌旺盛,阮啾啾饿得过了度,反倒有些泛酸。她忽然没了心情,说:“老师说了,我这是过度肥胖,得少吃点儿。” “肉嘟嘟的多有福气啊。”阮父阮母两人明显出现了严重的审美问题,丝毫不觉得自家女儿有毛病。 阮啾啾吃了几口,说:“爸,妈,学校期末有体检,我得少吃点儿。还有,我想吃点蔬菜。” “你……”阮母表情复杂,“是不是失恋啦?” 阮啾啾低着头,默默吃了两口米饭,缓慢而沉重地点点头。夫妇两人对视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现在的小男孩不就喜欢瘦得像一把柴的小姑娘吗,真是没饿过,不知道面黄肌瘦的难看。 默许达成,阮啾啾吃了大概平时的五分之一,就噔噔蹬跑到卧室。 两人还在吃饭,她又跑出来,看到阮啾啾拿着存钱罐,一脸诧异:“你要干嘛去?” “等会就知道了!” 出门的路上,阮啾啾直接小跑着过去,路过的几个男生刚刚打球回来,看到她又开玩笑。 “肥啾,肥啾你去哪儿啊?” 阮啾啾忽然刹住脚步,走到几个男生面前。刚才叫她肥啾的徐承一愣:“干嘛?” 她圆圆的脸蛋上挤出一丝冷笑,说话字正腔圆:“再叫我肥啾,我就天天坐你的车。你如果不让我坐,我就告徐叔叔,说你嘲笑我体重。” 一群青涩的小男生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操作? 徐承立即怂了:“不叫了还不成吗,不叫了不叫了。” 小跑到附近最大的超市,阮啾啾挑了好长时间,选了一个价格还算合适的体重秤。她把小猪肚子下的盖子抠开,一堆纸币夹杂着硬币滚落到台子上,叮叮当当的响声引得周围的顾客都扭过了头。 “不好意思。”阮啾啾露出腼腆的笑。 阮父阮母在客厅看电视,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在两人的注视下,阮啾啾抱着体重秤进了卧室,背影宛如烈士赴死。 阮母:“这孩子,大概是被伤得狠了。” 阮父:“多给点零花钱吧,怪可怜的。” 卧室,阮啾啾深吸了口气,站上体重秤,看到一路飙升的数字,陷入沉默。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贴在床头墙上的表格写上了鲜红的数字,为期三个月。 肥啾的减肥大业,正式,开始! * 申凛在学校小霸王的称呼算是彻底被抹黑了一把,背地里,大家都叫他奶子申。 第二天,奶子申……呃不,申凛,凌厉的眉眼都难以掩饰他愉悦的心情,上课的时候更是放肆,时不时地用笔戳一下季嘉嘉的后背,或是揪揪她的小辫子。 阮啾啾很想送他上天。自己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还骚扰女同学,哪来的臭毛病。 第24节 只是她知道,剧情就是这么发展的,再插手万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阮啾啾一直憋着气,横看竖看都看不顺眼。 英语课老师是个地道的巴蜀人,骂人都是用瓜娃子,有时候惹急了,一句哈皮硬生生又憋回去。好在她的英语口音纯正,这也成为大家的一个谜团。中文永远分不清s、sh和n、l的人,怎么英语就能分清了呢。 “……这道完型,大家怎么愣(能)选错呢,一堆树肯定不是tree啦,forest,深(森)林嘛。” “到!”申凛立即回过神,唰地站起身。 两人尴尬地四目相对。 英语老师瞪着他几秒,立即动了怒:“又走神!学学你的同桌,昨天的英语卷子就错了两道选择,你坐她旁边怎么就不知道跟着好好学呢!” 一出声,大家纷纷哇了一下,朝阮啾啾投来惊讶的目光。 昨天的英语卷子很难的,英语课代表都才拿了八十多分,这成绩,该不会是覃斯的卷子看错了吧! 阮啾啾低头默默看着卷子,一言不发。 下了课,申凛被叫去办公室喝茶,有几个关系一般的女生围上来,拿起阮啾啾的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是不是用手机搜题了?” “不可能,这是老师自己出的。” “难道你抄……”覃斯的卷子? 那名女生的话还没说完,被阮啾啾直接抽回卷子,面无表情地说:“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很没有礼貌。” 她们几人对视一眼,讪讪地回到座位。 “什么嘛,那么胖还傲得不行。” 课间操,阮啾啾习惯地留下来,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最后,靠墙的座位坐着一名男生,他一手拿着书,安安静静地看,居然是万年优等生覃斯。 教室只剩下两人,空荡荡的,他们俩各做各的事,互不干扰。阮啾啾在讲台扫了一堆垃圾,弓腰的时候还有些费劲,窸窸窣窣的响动声引得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面色淡漠地收回目光。 总算把垃圾都快清理完了,她提来垃圾桶,额头渗出了汗珠,抵着桌子稍微休息休息。从阮啾啾这个角度能看到覃斯弧度优美的下颌,手指修长,他今天套着校服外套,显得肥大的校服相当宽松。 她的目光在他脖颈处打了个转,心底惊咦一声。等等,衣领遮住的那块皮肤,怎么…… 覃斯在她的注视下忽然放下书,站起身来。 阮啾啾正在扫地的动作一僵,连忙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用笤帚扫出方便面袋子,脚尖踩住,踢到一堆垃圾上。 覃斯慢吞吞地走到讲台,一手抄兜,在阮啾啾有些惊讶的注视中拿起黑板擦,把黑板的上半截板书全部擦得干干净净。 阮啾啾刚才只擦了半截,发现上面实在够不到,本打算扫了地,等申凛回来帮她擦掉的。 她站在后排,提高嗓门,说:“谢谢你!” 覃斯没有回应,擦了黑板,就出去洗手去了。 【伴随着大家的步伐,体育老师小刘跟在班级身后,一边吹口哨一边示意后排跑得齐整一些。 “烦死了。”后排的几个男生烦躁地跟了上去。 打篮球的时候一个个精力充沛,现在倒好,还没跑几步就满身大汉。】 阮啾啾还没听出什么问题,这时,操场那头传来一群人惊呼声。几名粗壮的体育老师不知怎么了,约好了似的跑到班级的后排,突然,不知谁被石子绊了一下,一连牌体育界多米诺咣咣咣地倒下去,恰好倒在几名男生的身上,被压住的男生传来嗷嗷惨叫,一群人乱作一团。 这下,真成了满身大汉了! 在班里的阮啾啾搞不清情况,三三两两的学生进了教师们,纷纷议论着。 “那可真是叠罗汉啊!” “太狠了,下次说什么都不敢偷懒跑步。” 阮啾啾两耳不闻窗外事,安静地写卷子。期末考快到了,她得把剩下的知识点全部复习一遍,疏忽不得。 申凛走到座位上,惯例拿着甜筒递给阮啾啾。 “我不吃。” “矫情不矫情,快吃。” “我减肥。” 申凛一愣:“你认真的?” 阮啾啾继续低头做题,头也不抬:“以后别给我买了,谢谢。” 今天的申凛心情相当糟糕,原因无他,上课时被班主任发现他玩季嘉嘉的头发,恰好被抓了个正着,立即下了令,让季嘉嘉坐到覃斯身旁。 因为这事,申凛臭着脸一整天。到下午,他没了跟小可爱的心情,去车库骑车,结果发现阮啾啾也背着书包过来,解开另一辆车的车锁。 “你也要骑车?”他有些惊讶,随即坏笑一声,“别把车子压翻了。” 阮啾啾全程没理会他,骑着车便走了。虽然有些慢悠悠,但很稳当。 申凛顿时有些没趣。 第22章 校园小可爱 “呼……呼……” 阮啾啾跟着视频做完有氧运动,累得满头大汗,身上的棉半袖被汗水浸湿了大半,发梢的水珠一滴滴地掉落,从眉骨滑下,落到下颚,最后滴落在衣襟。 她休息片刻,把瑜伽毯拉开,开始做拉伸运动,保持体态不变形。 阮父阮母深感自家女儿受了刺激,又劝不得,只好借由头给她几百几百地塞钱。 阮啾啾把钱全部存起来。这笔钱还有个大用处。 她站在体重秤上,深呼了口气,在墙上的表格写上新的数字,带着睡衣去冲凉。 第二天,阮啾啾出门上学。她推自行车的时候,几个男生正嘻嘻哈哈地出来,其中一个盯着阮啾啾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一脸诧异。 “我是不是感觉错了,你最近好像……瘦了点儿?” 阮啾啾表示,何止一点儿,体脂型身体一开始减重比较容易,两周时间就掉了七斤肉。 申凛一副了然的模样,一手搭在阮啾啾的肩上。 “她脚肥。” 阮啾啾:“……” 男生们:“啥???” 阮啾啾忍无可忍爆了粗口:“你他娘的才脚肥!就你最肥!” 她黑着脸一巴掌拍到申凛脑门,阮啾啾的力气比平常的女生大,一巴掌下去像是脑壳撞到了墙上,在其他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申凛被拍得脑袋一懵,恍恍惚惚中看到许多金色的星星在天空闪耀,半晌才恢复清醒。 “草,打我干什么!我想说的是你减肥!”申凛也气急败坏。 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在关键时刻说错话,难道是被传染了大舌头吗! “你活该。” 阮啾啾没理会他们,哼了一声,骑着车就走了。 “减肥?肥啾这回真的下决心了?” “靠,不会吧,胖子减肥需要高考的毅力啊。” “万一呢。” “减下来也长得不好看吧。” “你小心她一巴掌拍得脑震荡啊。惹不起惹不起,以后哪个男人敢要。” 几个男生笑了起来,申凛揉了揉脑袋,斜眼瞪了他们一眼:“说话过分了啊,拿别人开玩笑去。” “切,就许你一个人欺负。” * 阮啾啾到了校,季嘉嘉坐在覃斯的身旁,笑眼弯弯,柔声细语地向他请教问题。在几个女生偷偷摸摸的观察中,覃斯皱了皱眉,放下书,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了一段公式,面无表情地推过去,继续安静读书。 似是觉得新来的同桌打扰到了他,覃斯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好。季嘉嘉有些难堪地红了红脸,埋头自己做题。 【覃斯向来是这样冷淡,对任何人都拒之于门外。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造成了这种性格呢? 季嘉嘉有些走了神,在草稿纸上写出覃斯的名字,很快清醒过来,匆忙拿起橡皮擦掉。她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覃斯,对方低头看书,对她的小动作毫无反应,或者说,刻意的漠视。】 这……情况有些不对啊…… 阮啾啾发现,自己这几天仅仅在关注自己的减肥大业,忽视了两人的感情问题。这么一看,似乎……季嘉嘉对他有点儿意思? 她盯着两人,眉头紧皱。 身后的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你也不喜欢季嘉嘉对吧。真烦人,听说昨天还和覃斯一起回家呢。” 阮啾啾觉得,再不做什么,恐怕就是一场强取豪夺的虐恋了。 她决定要当一回恶人。 放学后,大家三三两两的离开,阮啾啾眼看着季嘉嘉快速收拾好书包,一副想要跟在覃斯身后的模样。申凛那家伙放学堵人打架去了,今天肯定是不会跟着小可爱一起,阮啾啾也收拾好书包,一副熟稔的模样,走到季嘉嘉身边。 “嗨,你要从北桥那儿回家吗?” “啊?我……” “我今天也从那儿走,我们一起回啊。” 阮啾啾强行热络,挤在她和覃斯的中间。覃斯戴上耳机出了班门,完全没有理会两人的意思。季嘉嘉性格单纯,又藏不住事,欲言又止地望了那道清瘦的背影,恹恹地跟阮啾啾走在一起。 “转学的生活还习惯吗?” “嗯,大家都对我挺好的。” 【除了申凛那个坏蛋。季嘉嘉想。】 阮啾啾:“……” 两人又尬聊几句,阮啾啾摸摸鼻子,说:“你是不是很讨厌申凛?” “没有,我不讨厌他。就是……有点儿害怕。你可千万别给他说。”季嘉嘉紧张地捏住袖子,惴惴不安地瞅了阮啾啾一眼。 阮啾啾和申凛的关系好,是在班级人人皆知的事情。 第25节 “放心啦,我还没那么坏。”阮啾啾笑着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看着小兔子一脸迷茫,总算感受到申凛很想欺负她的冲动了。真的是很可爱啊。 “其实,他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坏,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阮啾啾笑了笑:“内心是个相当柔软的人呢。” 两人走了一路,最后,阮啾啾把小可爱送到楼下,季嘉嘉跟她聊熟了,还有些依依不舍,挥手说明天再见。阮啾啾看着她上了楼,一手抄兜转过身,忽然愣了愣。 ……这是哪里? 跟着季嘉嘉走着,阮啾啾完全忘了自己压根不熟悉这一片地方。此刻,天色黑了大半,路上零星几人,路灯的光照在地面,顿时多了几分萧瑟。 阮啾啾转了个圈,试图找到附近的公交站,无奈绕着绕着,反倒走远了,看到前面是高高的水泥墙才反应过来。郁闷之下,她又折回相反的方向。 正在思考要不要给申凛打电话救急,这时,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咦…… 奇怪,都这个点数了,覃斯居然还在外面走着,看他背书包的样子,根本没有回家吧。不过想想也很合理,班里不少同学都有课后的补习班。 阮啾啾向前快步走了几步,脑海闪过他在班里面无表情的模样,又踌躇地停下。 或许根本没记住过她是谁呢,帮忙也很渺茫了。 突然,覃斯朝阮啾啾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眉眼相当清冷,在寥落的灯光下,是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冷漠。 阮啾啾以为他会转身离开。 “走吧。” “唔?” 她背着书包,惊讶地跟上去,疑惑地问:“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车站。” 这段时间,覃斯在每个清晨都能看到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在公园周围绕圈蹬车,凭借他的记忆力,当然对阮啾啾的路线有了大概的估计。 阮啾啾哦了一声,跟在他身旁默默地走路。覃斯有种独特的气场,让身边的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大声说话打扰他。 一路上很少有人,唯有温柔的灯光相伴。 不过几分钟的路程,覃斯带她从复杂的小巷里绕出来,走到公交车站旁。 “谢谢你!” 覃斯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真是个……奇怪的男生。 阮啾啾望着他的背影,很快,公交来了。她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抱住书包,车辆缓缓行驶,让阮啾啾有些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中,她的脑海浮现了一张脸,戴着金丝框眼镜,很爱笑,也很爱冷笑,唯独对她温柔绻缱。 他说,他还想和她在一起。 姐姐。 “姐姐!” 阮啾啾猛地惊醒,坐在身旁的小学生指了指她的书包:“快掉下来了。” “哦好的,谢谢。”她露出微笑。 今天进家门有些迟,阮母抱怨一声,也没有生气,把饭热了给阮啾啾端出来。她埋头吃饭,父母两人聊聊天。 “申家俩小子最有趣,大的乖乖学生,小的是个混子,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 “我们家啾啾就很稳定。” 阮啾啾:“……”稳定是什么形容词。 “你别说,温家的姑娘暑假也回来了吧。人家那是出国留学,了不得。”说着,阮父转向自家宝贝女儿,“你要是想出国,爸妈供着你,别担心。” 阮啾啾:“我喜欢这里,哪都不想去。” “女儿恋家好,恋家好。”阮母倒是喜滋滋的,“最好女婿也别找的太远,可惜申凛那小子实在不上道,送到蓝翔也不辜负他那一身腱子肉。” 正吃着饭的阮啾啾差点一口菜喷出来。 申家。 申凛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奇怪,谁在想我。” 难道是小可爱? 他忽然乐了。 临近期末,班主任宣布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她表示,下学期座位表会重新排,根据大家的期末考排名情况,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好让某些学生自觉一点。 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变。 女生们的目光盯准了覃斯,男生们的目光盯准了季嘉嘉和小班花。 申凛忽然揪住阮啾啾的衣袖,表情认真得要命。 该不会是要找她补习吧?看来还有的救。 “小肥啾。”申凛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帮我作弊怎么样?” “……” 下一秒,班里传来啪地一声,伴随着申凛惨烈的痛呼声:“靠,脑袋打坏了怎么办!” 第23章 校园小可爱 阮啾啾不愿意让申凛用这种办法来得到座位,全程无视他。下午自习课,她干脆坐到了班里最后一排的角落,同桌是个爱睡觉的小男生,平时总是睡眼朦胧,安静得很。 她打开卷子,一行行地写起来。 【肥啾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申凛拧着眉,望着空荡荡的座位。他望向季嘉嘉,小姑娘白嫩白嫩,看起来乖巧可爱,和阮啾啾简直是两个世界的女生。 名字都是abb,听起来都一样的软,怎么就肥啾变成了母夜叉呢。】 “咔吧!” 面无表情的阮啾啾笔尖重重戳透了卷子,同桌被惊醒,看了她一眼,阮啾啾看起来又胖又凶,一点儿都不好惹,敢怒不敢言,又换了个方向。 只是别过脑袋,窗外的光正好透进来,刺眼得很,他纠结地思考片刻,把抽屉里的书包拿掉,椅子向后拉了拉,脑袋伸进去,双手也伸到抽屉里,凉爽惬意。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他露出的肩膀以下的身体,姿势古怪。 阮啾啾:“……” 这是什么睡觉姿势? 她没理会,继续做题,前排传来小声的喧哗,抬起头,申凛直接赶掉季嘉嘉后排的男生,然后缠着小姑娘问问题。 季嘉嘉认真地讲题,他一手撑着下颚,眼眸里含着几分懒散的笑,专注到有种让人心动的神奇的魅力。只是,专注并没有用对地方。 讲完题,季嘉嘉抬头,撞入他深沉的目光里,忽然脸红了。 她小声地、喏喏地说:“你听懂了吗?” 申凛趴在桌子上,盯着她,笑了。 “你的声音真好听。” 季嘉嘉的脸更红了,又吃惊又羞恼,忙不迭转过头低头写自己的作业。 班里的气氛如此祥和,让阮啾啾不由觉得,就这么在这个世界待着,感觉也挺不错的。 “砰咚!” 桌洞传来一声巨响,把班里的学生们都吓了一跳,纷纷望向阮啾啾所在的方向。阮啾啾停下笔,看到同桌的男生两手使劲地推桌子,推不开,憋得气都快上不来了。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没事。” 似是感觉丢人,他放轻了动作,继续持续不懈地同桌子作斗争。眼看脑袋转到左边,又转到右边,他咣咣地拽了几下,引得频繁注目。 徒劳地挣扎了几分钟,小男生忽然泄了气,带着哭腔对阮啾啾说:“我……我的头卡到里面了……” 阮啾啾:“……” 找到学校的体育老师,不行,保安大叔提着扳子过来,不行,食堂大妈提着一桶油过来,也不行。全年级老师开完会,接到消息,全部跑来看热闹,黑压压一群人,把班级从里到外围住,不由发出惊叹声。 “天哪,我以为这个段子只存在于网上呢!真有孩子这么轴啊。” 阮啾啾已经听到男生钻在桌洞里抽嗒嗒的哭声了。 “……” 好在消防员来得及时,一群人的目光略显怪异,有人用工具卸开桌子,还有消防员站在一旁噗呲噗呲地笑,拿出手机默默录下了全程。 这下怕是要出了名了。 总算救了出来,可喜可贺,除了脖子有些红肿之外没有任何伤害,不过心理上的伤害就说不定了。一片混乱的时候,季嘉嘉心地善良,从口袋掏出纸巾给男生擦了擦眼泪。从侧面看,她乖巧柔顺。 身后的申凛双手抄在口袋,凝视着她,眼神柔和。 有女生看不惯了:“装什么装啊,这时候出风头。” “就是,最见不得那副矫情样。”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拔舌地狱?”申凛冷了脸,一双眼睛锐利得很,冷戾地盯着她们,直叫几个女生面色惨白,不敢出声。 打从转学过来,季嘉嘉多多少少受到了针对,上周差点儿被拦在校门口不让回家,还是申凛及时出现,把她送了回去。 只要他有时间,都会送季嘉嘉回家,两人的相处模式很怪异,又不是朋友,又不是情侣,勉勉强强就是个普通的同学而已。 而现在,和季嘉嘉走得近了的阮啾啾也遭了秧。本性格沉默肥肥的就不讨人喜欢,现在更是连作业本都不想给她发。 阮啾啾第二天是在垃圾桶找到自己的作业本的,还是课间操打扫卫生的时候。 她面无表情地把糊得脏兮兮的作业本拎出来。 这群小崽子,欺负人太过分了啊! 课间操下后,班里的同学基本上都回到了班级。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阮啾啾走到讲台上,一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他们唰地安静下来。 “谁做的?”阮啾啾甩了甩本子,他们先是愣了愣,有人怜悯,有人旁观,有人相顾偷笑。 第26节 “我不管你们是谁做的。不给我道歉,很好,我现在就申请查看班级监视器,你们觉得无所谓也好,我会报警,会把这件事放在网上,我会想尽办法让你们也尝尝待不下去的滋味。” “我们大可以试试谁更不要脸。” 本子被狠狠地摔在桌子上,阮啾啾凶巴巴的表情加上看起来相当壮硕的身材,极有威慑力,有几名女生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 坐在靠墙边的覃斯默默抬头定定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阮啾啾说完话直接出了门,班里面同学纷纷窃窃私语,猜测她是不是真的去看监控。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申凛,后者茫然地看着她冷着脸走掉。 “奇怪,这是怎么了?” 阮啾啾的恐吓得到回应,体育课回来后,桌子上多了一个崭新的作业本,还有一张保证字条,看潦草的字迹,似是有些不情愿。 阮啾啾哼了一声。 一时间,班里的学生对阮啾啾也有了点儿畏惧,也没有整天肥啾肥啾地叫她了。更重要的是,最近的她为什么看起来好像瘦了一些?皮肤透着白,脸上的肉看起来软软的,有时候看惯了,还觉得多了几分可爱。 * 这次的数学卷子测验拿了高分,老师叫到办公室好声夸奖,夸得阮啾啾都脸红了。无非是什么,天道酬勤,付出总有回报。在他们眼里,阮啾啾俨然成为进步的典型人物。 “天哪,居然和覃斯并列第一?” “可怕可怕。” 同样从办公室出来的覃斯手里拿着卷子,阮啾啾跟在身边,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身体距离过近,属于年轻女孩子沐浴的清香顺着风淡淡飘过来,没有过于充足的香精,十分好闻。 覃斯挺拔的身影僵了僵,不动声色地快步走了几步。 “你错的是选择题啊。” 阮啾啾回忆起课间操他经常性地在卷子上擦几下,涂几下,忽然反应过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把题目改错吧? “覃……”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惊愕地叫了一声,身体不稳地晃了一下。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拖地不把水拖干净,滑得要命,身旁的覃斯反应得极快,直接拽住她的胳膊,但两人都低估了阮啾啾的重量,她沉重的身体伴随着惯性向前趔趄,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朝着覃斯的方向倒下去。 “咚!”阮啾啾一头撞到他的胸膛,明显地听到了一声闷哼。覃斯的脸色白了白,申凛出了门,一手将阮啾啾拉起来。 “喂,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了。”阮啾啾一脸担忧,正要拉覃斯,后者忍着痛站起身,表面上风轻云淡的。就连摔倒的时候,依然没有失了半分俊秀,倒是让女生们花痴不已。 “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务处?” “不用。” 他率先走开,手里的卷子早已皱巴巴的,没了形状。 午饭的时候,班级里向来是不留人的,阮啾啾从家里带的煮蔬菜,当然不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吃,待到她到了班级,看到覃斯在闭目养神。 阮啾啾放轻了动作,他还是醒了过来。 她若无其事地问:“你不吃午饭吗?” “不吃。” “……” 阮啾啾打开饭盒,余光瞥见他低头翻书,很奇怪的是,他只用了一只手,看起来动作相当别扭。 难道他…… “你是不是,胳膊脱臼了?” “没有。” 阮啾啾看着他淡定地翻书,哭笑不得:“去看医生吧。” “不用。”对方用两字诀回答她。 教室里安静片刻,突然,覃斯的面前多了一个饭盒,粉红色,还画着小猪佩奇。阮啾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放心吧,我的勺子洗得很干净。” 阮啾啾放下饭盒,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出门晒太阳去了。 今天,年纪的女生共享了一个小道消息。 覃斯喜欢小猪佩奇的饭盒。 第24章 校园小可爱 【季嘉嘉坐在操场的阶梯上发呆。 她不想回到班级里,因为那里似乎有无限的忧愁。申凛到底是一时新鲜呢,还是想拿她逗趣? 无论如何,都让她心里茫然不已。】 男女主发展感情的速度很慢啊。 阮啾啾听到旁白君的叙述,在心里默默提出要求:校园爱情小说,用刘昊然的声音读怎么样?白敬亭和三石弟弟也可以啊。 最近像个小女生似的追剧,阮啾啾恍惚间仿佛真的回到了自己学生时期。女生们的话题中心就是喜欢的男生、明星,以及一些生活的琐事和绯闻八卦,偶尔听起来还怪有趣的。 旁白君似是对她贪得无厌的要求表示沉默的抗议,旁白声音戛然而止。 “肥啾,你见到季嘉嘉了吗?”申凛从班里进来,东张西望。 “她好像去操场了。” 阮啾啾指了指外面。 “谢啦。” 申凛出了门,阮啾啾又望向覃斯,饭盒还给她了,阮啾啾照用不误,班里多得是女生跟风买了佩奇饭盒。她买了药偷偷塞到他的抽屉,也不知道用了没。 覃斯的抽屉常年的大量信件和各种零食、礼物,只是鲜少有女生敢当面向他告白。仅仅是望着那双狭长的清冷的眼眸,被看一眼,就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不清理抽屉里的东西,也从来不会拿出来。就像一个循环,后来的女生塞不进去,就把里面的礼物拿出来,循环往复,自然永远都是满满的。 阮啾啾有时候饿了,看到抽屉里的零食,还有些眼馋。 ……不行不行,零食是魔鬼,甜品是撒旦。 午饭间,阮啾啾把饭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把书包里的书本挨个翻了个遍,想找出自己昨天写了的卷子。 中间有几名女生回来了,说说笑笑,就在她翻书包的功夫,几个女生看到她小猪佩奇的饭盒,不由捂唇窃窃私语,说到什么,又笑了。 班里的叶莓是最喜欢传小话的,当初联合排挤季嘉嘉也是她的行为。她说到什么,噗呲地笑了一声,拔高了嗓门。 “那猪和她真像。” 阮啾啾置若罔闻,找到卷子,放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班里安静片刻,阮啾啾觉得有些不对,她抬起头,覃斯大学霸在几个人安静如鸡的注视中,从来不会主动和别人说话的他,居然走到阮啾啾面前,修长好看的手指碰到她傻兮兮的佩奇饭盒,拿了起来。 阮啾啾:“……咦?” 他把勺子递给阮啾啾,同时当着大家的面,给她放下在餐厅买的打包好的午饭,照烧鸡腿饭,里面还有加量的西蓝花。 覃斯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把饭盒放在靠墙的位置,继续读书。 下午,班级的女生就炸了。 覃斯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能看上那个胖子? 阮啾啾回想起空荡荡的饭盒,恍然惊觉,覃斯那家伙,大概很喜欢吃阮母的手艺吧,所以才想和她换饭吃。 看在这顿饭不便宜,又没有太高热量的份上,她就勉强答应了。 * 回到家,阮啾啾远远就看到一群男生围成一团,一个个哪有平时的不正经。她走近了,一群男生朝她打了个招呼,这时才看清楚,中间的女生被众星捧月。 “啾啾,你回来啦。” 阮啾啾看到她头顶上的名片,眨眨眼睛。哦,原来是父母口中留洋归来的温漾。 女生打扮得相当精致,穿着裸粉色的短裙,双腿修长笔直,硬生生衬得阮啾啾像旁边的胖子大妈。 “我回去写作业了。” “啊,对了,申凛,你见了吗?” “没见。” “那你见到他,记得给他说一句,我回来了。”温漾抿唇微笑。 ……她和申凛有什么关系? 阮啾啾感到一阵深深的危机感。总感觉,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晚上,阮啾啾倒在床上,给申凛发了个短信。 “温漾让我告诉你,她回来了。” 一直到第二天,申凛都没有回复。 * 课间操下了,阮啾啾拿着一根奶油雪糕舔来舔去。最近的减肥大业有进展,这是用来奖励自己的。 她晒着太阳,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自己也要跟着雪糕融化在阳光里。 这时,楼下走来一道身影。男生穿着简单的衬衫和咖色裤子,到哪儿都能一眼捕捉到他,眉眼清冷,俊美得不像话。 有一名女生冲上去,拦住他,表情激动地在说着什么。 居然是那个老讽刺她的叶莓。 覃斯面无表情,直接越过她走开,谁能料到女生试图拽住他的胳膊,被他直接躲开。阮啾啾一边舔雪糕一边看得起劲,突然,后背被人猛地一拍。 “肥啾!” “吓死我了!” 阮啾啾被申凛吓了一跳,再回过神的时候,手里的雪糕,就只剩了雪糕棍。 阮啾啾:“……” 第27节 她连忙扒住栏杆低头望去,正好撞到那双狭长的眼眸里。他没什么情绪,就那么盯着阮啾啾。关键是,身旁的女生,顶着一头雪糕糊,忽然崩溃地哭了。 “都怪你!”阮啾啾又是尴尬又是生气,一巴掌拍到申凛的脑门上。 班里的绯闻传得更疯了,甚至传到了年级里。 传闻,覃斯被一个胖妹缠身,还向对他表白的女生伸出毒手。 阮啾啾:“……申凛我要跟你绝交。” “你为什么要跟我绝交?凭什么?”申凛翘着腿,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正是仗着有他在,别人也不敢把阮啾啾欺负得狠了。 “你以后失去了抄作业的权力。” “你疯啦?” “我不仅疯了,我还想打人。” 申凛:“……我去外面背背单词。” 不出去还好,这一出去,他恰好看到季嘉嘉站在覃斯旁边,红着脸,小声地说着什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靠!” 【申凛看到他俩在一起,顿时气炸了。 他忍了又忍,克制住怒气,才没有当着季嘉嘉的面动手。他怕吓到她。】 阮啾啾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溜小跑到楼道,恰好看到申凛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某处,双手紧握成拳头,表情愤怒。 她及时上去拉住他的手,硬生生拽着他离开。 申凛闷不做声地坐在座位上,就那么僵坐着,没动弹。 “喂,不许抽烟喝酒,早点回家。不许动别的心思,更不能打人。” “你凭什么管我?我们什么关系?” 申凛满脸不耐烦地站起身,他的话一出,班里人顿时安静了。最近他安分多了,因为季嘉嘉的存在,都是尽量克制着暴脾气,而现在,他的脾气正到了一个即将爆发的点。 阮啾啾就那么在座位上坐着,仰头看着他。 在大家的注视中,她的表情相当平静。想到卧室里被锁着的笔记本,那一页页字迹,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无端的委屈。 所以,她很坦白、也相当平淡地开口了。 “我曾经暗恋你啊。” 申凛呆了。 阮啾啾的话一出,班级哗然,从楼道进来的两人也停在原地。率先走进来的覃斯站在门口,平淡地看完这一出闹剧,回到座位上。季嘉嘉更是震惊,不敢置信地望着两人。 第25章 校园小可爱 全班寂静。 申凛迟钝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以前暗恋过,又没有影响你,不行吗?”阮啾啾面无表情,“现在我喜欢覃斯,他也不知道啊。” 全班同学:“……” 坐在靠墙边的男生笔尖一顿,毫无情绪起伏地继续写题,大家感慨,果然是超有女生缘的学霸啊。 只是谁也没看到,他明明在写物体题,草稿纸上却莫名其妙多了一行行潦草的化学公式。 告白的后果就是,连老师都知道了。 阮啾啾坐在房间,揉了揉脑袋,桌子上放着那本日记,被翻开了一半,记录着某天的小心情。 里面写着的事情很多,各种各样的琐事和负面情绪,更多的则是对申凛的描写。 她就不应该翻开那本日记的。 就连书中的人物,也有所谓的“冤魂”存在吗?阮啾啾想。前两天无意间翻开了日记本,花了一晚上时间把事情细细看了一遍,然后,连着几天,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像是回忆,又像是幻想,阮啾啾“看到”原主和申凛是如何在一起长大,他对她很好,虽然总是凶巴巴的,还爱拿她开玩笑,但是,别人欺负她的时候,申凛都会护着她,有好吃的也会分给她,还一边嫌弃着她猪一般的吃相。 正因为如此,她理所应当地不愿减肥,总觉得在申凛眼里,她是不是有些不同呢。 阮啾啾合上日记本,一回想起那些内容就莫名觉得委屈,这种感情支配着她的情绪,让阮啾啾有些懵。就算是同理心泛滥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所以说,真的存在着“原主”的灵魂吗? 她陷入了沉思。 申凛因为这件事,两人虽然坐着同桌,但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说过话了。阮啾啾暂时没想到处理的办法,只好任由事情先放着。 临近期末前一周。班里的气氛十分紧张。 除了覃斯之外,学霸们学酥们都严阵以待,每天嘴里念念叨叨。阮啾啾把最后一套题做完,趴在桌子上不愿动弹。 班里的学生还以为她失恋加丢人,怏怏不乐,其实只是因为姨妈造访,从早晨开始就一阵阵地疼,搞得阮啾啾心情很烦躁。 课间操的时候,她趴在桌子上眯眼睛休息,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阮啾啾惊讶地抬头,黑板前站着一道高高瘦瘦的背影,身材挺拔。他一手抄兜,一手拿着黑板擦,把字擦得干干净净。 “谢谢你。” 覃斯把黑板擦放回原位,一边整理讲桌上散落的粉笔头,头也不抬地淡淡问:“减肥也是因为他。”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陈述事实。阮啾啾一听立即摆手:“怎么会!” “……” “啊,对了。”阮啾啾有些尴尬地补充,“如果是因为今天的事的话,你放心,我只是举个例子。上回那个雪糕也……” 她话还没说完,覃斯忽然转身出门洗手去了。 阮啾啾:“???” 这家伙,这么没礼貌的吗?怎么也开始不理人了呢? 阮啾啾还有些奇怪。覃斯没必要的时候从不会主动向他人搭话,更不会问这种像是八卦一样的问题。 最近大家都很奇怪啊。 她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迷迷糊糊中,桌子上被放了什么东西。阮啾啾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多了一个纸杯,里面盛着三分之二的热水。覃斯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戴上了耳机读书。 “谢谢你。” 他没理她。 课间操过后,申凛从班门进来,熊着脸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喂,红糖水,赶紧喝。” 阮啾啾:“啊?” “别废话,看我干什么。” 纸杯里的水已经喝完了,腹部暖融融的,不怎么疼了。阮啾啾不大想喝红糖水,但看到申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拧开瓶盖,倒了一小杯慢慢啜饮。 “对了。”申凛大喇喇地挠挠头,“保温杯是问英语老师借的,喝完记得还给他。” 阮啾啾的表情忽然凝固:“……” 下一秒。 “嗷嗷嗷!你一个女生下手怎么那么重啊草!” 于是,经过这一事,两人总算是和好了。自从知道阮啾啾曾经喜欢过他,申凛总觉得对不起她,态度比平时软了几分。 阮啾啾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也挺好。 【季嘉嘉走在路上,从学校的小南门出去,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回过头,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一边说笑,嘴里还叼着烟,看到季嘉嘉,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 季嘉嘉后悔自己为了躲申凛,才走了小路。】 阮啾啾已经顾不得旁白君居然用白敬亭的声音来念这一段。她飞快地冲出去,一边给申凛打电话,一边四处寻找着他的踪影。 “喂?干嘛?”申凛很快接起。 “我听说有人好像去小南门堵季嘉嘉去了!你快……” “嘟嘟嘟……” 电话挂了。 阮啾啾:“小崽子还挂得挺快。”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抱着材料的男生正好站在办公楼下,远远目睹了这一幕。他抿了抿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阮啾啾来到车库,骑着自行车打算过去看一趟。 【“申凛!”季嘉嘉直接被吓哭了。 申凛一个人打得他们多数带了伤,但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侧脸颊肿了老高,眼眶乌青。】 这家伙居然单打独斗…… 阮啾啾真是为他们操碎了心。紧急时刻,骑着自行车冲到小巷,远远高声叫道:“警察来啦!警察来啦!快跑啊!” 一群男生呆了呆。 “靠,谁搁那瞎扯呢。” 为首的男生乐了,说:“小肥牛过过来。” 【此章节有错字,作者尚未修改。】 小肥牛…… 肥牛…… 全场寂静片刻。 不知是谁带了头,噗呲地笑出声:“哥,你是不是想吃涮肉了?” 一声询问,引得更多男生的偷笑。眼看着仗打不下去了,男生顿时黑了脸。这时,就在他们的注视中,阮啾啾扔下自行车,走到他面前,轻轻松松一手把他拎起来,吊在半空中。 他懵了,竟然忘了反应。大概是生平头一回被一个女生提到半空中。 大家:“……嘶!” “我把申凛拍成了脑震荡,你们是不是也想试试?” 第28节 “不敢了不敢了……” 阮啾啾凶神恶煞的表情把他们吓到了,一群人讪讪地摆摆手。看到有季嘉嘉陪着,阮啾啾哼了一声,说:“早点回家。” 晚上,阮啾啾躺在沙发上跟着爸妈一起看电视。 有人敲了敲门,阮啾啾打开,外面站着申凛。 “出去走走?”他咧嘴一笑,配合着眼睛上的纱布还有些傻气。 “啾啾,谁啊?” “是申凛。我出去一趟。” 她换了鞋,套上外套,跟着申凛走到院子外,两人一起坐在台阶上。墨蓝色的天空点点金色的光,星辰都是如此温柔。 申凛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罐啤酒:“给你。” “我减肥,不喝。你也别喝了,对伤不好。” 他耸耸肩:“女人真他娘的麻烦。” 说是这么说,啤酒瓶也没打开。 两人安静片刻,申凛的脚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闷声说:“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以后让人省心点。” “嘉嘉她说……你说了很多关于我的好话。一码归一码,这事也得谢你。” “哼。” 两人又沉默片刻。 “你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我?”阮啾啾反应过来,忽然笑了,“都已经过去了。” 申凛盯着她:“你确定?” “是啊。所以你不要有负担。” “……靠。”他紧抿着唇,似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说真的,啾啾,是我配不上你。” 这是他第一次叫阮啾啾的名字。 阮啾啾哼了一声:“没错,你的确配不上我。” 方才还有些认真的气氛立即被破坏。申凛眼睛一瞪,气急败坏:“我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你学习太差啊。别说我了,季嘉嘉会找覃斯问题,也是因为他成绩好啊。” “那家伙就是欠揍。” “你不能动他!” “凭什么?”申凛不服了。 “我喜欢他不行吗。”阮啾啾冷冷一笑。 申凛:“……” “你真的很喜欢季嘉嘉吗?”阮啾啾一手撑着下巴,眯起眼睛,转移话题问。 他愣了愣,下意识地道:“很喜欢。” 迎着他的目光,她翘起唇。 “那就为了她好好学习啊。改变一下自己,很难做到么。” * 仿佛天上下红雨,申凛居然也开始好好读书了。 他在楼道里背单词,班里的同学都不敢离得太近,默默给他让开宽敞的距离。申凛的记性不错,但背得相当烦躁,他看了季嘉嘉一眼,透过玻璃,女生正在安静地做题,他又下意识地望向阮啾啾所在的地方,她似乎是在发呆。 申凛拧起眉。 不好好学习,干什么呢。 阮啾啾没有感受到申凛存在感强烈的视线。 每学期知识最充足的便是期末最后一星期,临阵磨枪也好,充足准备也好,一个个看起来相当有自信。 连着几天没睡好的申凛还有些困倦。他破天荒的奋笔疾书,没日没夜地练习,把父母都吓坏了。 到了考场上,他睡眼朦胧,数次努力地睁开眼睛,没撑住,居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阮啾啾凑巧和他一个考场,两人相距不过一条过道的距离。理综三百分的卷子可不是开玩笑的,阮啾啾和他一个考场,看着他满脸疲倦,黑眼眶深陷,她沉默了一会儿,把答案工工整整地抄成小条。 监考老师坐在讲台的椅子上发呆,大概是无聊得过了头,不停打哈欠。 阮啾啾推了一下铅笔盒,咣地一声,笔、尺子、橡皮洒了一地。申凛被惊醒,望了阮啾啾一眼,下意识地低下头一起捡。 “拿好,别全抄。”阮啾啾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差点儿都没听清。 申凛僵了僵。 “你……” “就这一次。当你欠我的。” “那边的同学,干什么呢?不要捡了!” 阮啾啾拿起铅笔盒,放好。在监考老师如炬的目光中,站起身:“老师,我交卷。” 考试成绩很快出来了。 第一名,覃斯。 第二名,阮啾啾。 第三名,季嘉嘉。 第十四名,申凛。 介于申凛这次表现实在优秀,班主任高兴得不行,在家长群里不停夸他将来“大有作为”。申凛却向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他想跟季嘉嘉坐同桌,并保证下次进前十。 班主任征得季嘉嘉同意后,答应了这件事。 申凛得到回复,第一时间就是兴奋地跑到阮家,咚咚咚敲开门:“啾啾在吗?” “啊”阮母一手撑着门,“她锻炼去了,早出晚归,不好找的。” 暑假很漫长,两个月的时间,大部分都用来挥霍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了。阮啾啾把父母给的钱攒下来,办了健身房会员,请了私教。锻炼完身体后就去附近的图书馆打工赚钱。 两个月时间过得飞快,或许是因为季嘉嘉暑假回了老家,没有感情线发展的时候,时针像秒表一样快速转动。 待到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啾啾!快起来啊!今天就要报名啦可别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从床上翻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她穿着过于肥重的睡衣,就像迪士尼里穿破衣的仙德瑞拉,看起来还有些可怜。 “你的睡衣也该换了。”阮父摸摸她的头,“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饿啦。” 阮啾啾吃了一笼包子,饭量比节食的时候增强了许多。如果不这么做,晚上去健身房锻炼会饿死的。早饭和午饭得吃好。 看到她恢复了吃劲,父母两人欣慰无比。 “吃完了,我去上学去了!” 校服太过肥大,新学期正好跟新生一起重新定制一套校服。阮啾啾试了半天,穿上暑假买的棉麻质料的长裙。镜子面前的少女容貌娇俏,神采灵动,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笑看人,让人脸红心跳不已。小脸瘦下来有了下巴,鼻子娇俏可爱,她扬起唇,还多了一个酒窝。 阮啾啾盘了一个丸子头,没有碎发的遮挡,反而更显得鹅蛋脸娇小。她眨巴眨巴眼睛,挎着包,愉快地走出门。 “烦死了,作业都没写完啊。” “我讨厌上学。” “申凛,你作业不是写完了吗,借我抄抄?” “滚。” “肥啾怎么还没出来,不是说好一起出门嘛,女生就是烦人。” “她动起来肯定慢啊,你要理解。”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正在院子门口说话的功夫,忽然,有人愣了愣,目光在某一处凝固。其余的人看到他痴痴的表情,顿时乐了。 “喂,你是看到仙女了……吗……” 几个毛头小伙子寂静无声,呆呆望着面前的女生朝他们走过来。 风一吹,她的长裙摇曳,露出小巧的脚踝,看得人心神荡漾。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处五官不精致,她望向他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一双桃花眼媚得惊人,他们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个个不争气地面红耳赤,心跳如鼓。 “走吧。”女生的声音清脆悦耳,有几分熟悉。 “什、什么?” “不是说好一起走吗,快迟到了。”美人似笑非笑,“申凛,我等着你提头来见我。” 几人瞠目结舌。 “你你你是肥啾?!” 第26章 校园小可爱 昔日的小肥妞变成了美人,几个男生一路上别别扭扭的,后悔不迭。 早知道,当初话就不应该说那么绝对的。 阮啾啾坐在申凛的车后座,一手拎着裙摆,半眯着眼睛吹风,神态慵懒得像只猫儿。到了校门口,趁着还没有几个人的时候,她很自觉地拍拍申凛的后背,下了车。被季嘉嘉看到就不好了。 “喂,你去哪儿?” “你不是让我在这儿下的吗。” 第29节 申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是报名日,学生越来越多,趁着不用穿校服的时候,正大光明地穿自己喜欢的衣服。然而,其中一道清丽的倩影尤为惹人注意。 “哇,那是哪个班的?” “高三?不可能啊。” “天哪你看她的皮肤好白,腿也好细啊。” “是转学生吧?” 一路上的学生们纷纷低头窃窃私语,身为话题中心的女生一手提着帆布包,裙摆飞扬时隐隐约约露出小巧的脚背,杏色的浅底鞋衬得皮肤雪白。她的身材比例极好,能看出是经常锻炼,皮肤结实紧致,美眸流连之处,无不让人心醉。 阮啾啾上了楼梯,穿过过道,平日经常能碰到面的隔壁班的学生们一脸惊艳和迷惑,似是看起来有点儿熟悉,但如果碰到过这样的女生,一定不会忘记的。 所以——这到底是谁?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班级出来,他一如既往地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提着包,看样子似乎要走了。 两个月没见到,阮啾啾有些高兴地叫了一声。 “覃斯!” 少女的轻呼声清脆悦耳,如黄鹂莺啼,婉转动人。男生们纷纷朝覃斯投向艳羡的目光。 好家伙,校内的女生喜欢他也就算了,这还有校外的女生追过来?还这么漂亮! 覃斯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望向阮啾啾所在的方向。当他看到一名身材轻盈柔美的女生正笑着朝他走来,覃斯表情僵了僵,居然皱起眉头。 不知为何,阮啾啾总觉得,他有些不高兴。 “喂,两个月没见面,不打算打个招呼吗。” “……”他没理她。 “伤了人家的心不太好吧。”站在栏杆旁的体委自诩风流地笑了笑。 阮啾啾还记得日记里写着,体委下课玩手机的时候把手机对准了原主的方向,她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想入镜,他却笑着和旁边男生说:“还以为我要拍她呢,自作多情了吧。” “你好,你是来找覃斯的吗?” 面前的少女把鬓角的碎发挽起,指尖细长,神态温婉,但那双桃花眼却带着几分艳丽的似笑非笑。 “你说什么呢?我是阮啾啾啊。” 周围全部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谁都不敢相信,面前的女生是他们口中开玩笑的对象,是那个好欺负的懦弱的胖妞,是男生们私下诅咒“信不信你以后娶肥啾”的当事人。 过了约莫有十几秒,才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发出低低的卧槽的一声。原来她——瘦下来这么好看的吗! “你是阮啾啾???” 所有人的脑袋都是懵的。 班主任在讲台上唾液四溅,阮啾啾一手拄着下巴,懒洋洋地发呆。余光瞥见有男生偷偷望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朝他微微翘起唇,男生腾地红了脸,怂怂地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阮啾啾有种回到上个世界的感觉。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学生们拖长声音,总算回过神来。 季嘉嘉下了座位,一脸的好奇:“啾啾,感觉你变了好多。” “我假期可是天天泡在健身房的。”阮啾啾回答。 申凛悻悻地哼了一声。 “不要太得瑟。” * 第二天,几乎全校都知道高三的一名女生逆袭成女神了。昔日嘲笑她的学生一个个脸上挂不住,尤其是孤立阮啾啾的小团体,眼看着班里男生一个个上前没事找事地搭话,心里别提有多酸了。 根据成绩排名,第二名的阮啾啾被分到覃斯的同座。她愉快地提着书包坐在覃斯的身旁。 身旁的男生低头做题,表情冷淡得很。阮啾啾朝他小声打招呼,覃斯瞟了她一眼,慢吞吞地合上书,戴上耳机。 阮啾啾:“……” 这家伙到底是哪根筋不对? 申凛跟季嘉嘉恰好坐在两人后排,他盯着面前窈窕的女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是因为他的那句话,她才拼命减肥,只是为了那句道歉吗。 申凛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说话说得太过分了。 看着看着,他有些晃神——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已经不再是自己眼中需要护着的小胖子了呢。】 阮啾啾表示,自作多情了谢谢。 下午全年级自习,老师开成绩分析报告会。阮啾啾做作业,身旁的覃斯已经在读一本厚厚的书,叫什么《瓦尔登湖》。 班级安静无声,不少人卯足了劲,想要在月考中取得好名次。 突然,班里的音箱发出嗡嗡的刺耳响声,在他们茫然的表情中,响起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我,申凛,向某位女同学表示道歉。” “哗——” 全年级的学生读呆住了,屏息凝神,听着那道声音。 袖子在话筒上的摩擦声、还有低低的刺耳的嗡鸣声,都难以掩盖申凛平静却坚定的叙述:“我曾经多次嘲笑她的身材,明知道女生比男生更敏感,容易被打击,还给她起外号,并让这个名字传了出去。” “我从不觉得拿别人的体重开玩笑有什么错,及时她数次因为这件事表示过生气、难过,我仍然乐此不疲。我才是最应该被嘲笑的那个人。” “因为外表遭受过嘲弄和冷遇,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是我的错。我放大她的缺点开刺耳的玩笑,却忽视了她的闪光点,无视她究竟有多么优秀。”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儿,向你道歉。”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拿体重和外貌说事了。” 班里的学生们悄悄望向阮啾啾,想看当事人什么反应。阮啾啾望向音箱,先是有些愕然,又多了几分好笑。 果然是申凛的处理方式,道歉都这么高调。 如果说阮啾啾新学期的出现引起轩然大波,申凛更是让这件事传出了校外。大家已经脑补过无数个版本。 只是…… 趁着课间,阮啾啾别过头,看到季嘉嘉趴在桌子上,表情有些闷闷的。昨天和申凛吵了一架,两人今天就开始冷战,申凛说她莫名其妙,让季嘉嘉更加委屈。 “嘉嘉,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有。” 季嘉嘉是个乖巧的女孩,从不会把火发在别人身上,自己的苦闷也只有自己知道。 【申凛说喜欢她,但总觉得,她就像他们青梅竹马之间的第三者,这个认知让季嘉嘉很不开心。再联系起那个出国的女孩,仿佛冥冥之中有道坎,让她和申凛的距离变远了。】 果然。 阮啾啾说:“好吧,我给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季嘉嘉果然被勾起好奇心。 “其实我……喜欢覃斯。” “……”季嘉嘉突然没了声。 “怎么了?”阮啾啾正想着如何让她放弃防备,留意到季嘉嘉有些古怪的目光,她下意识回过头。 被“告白”的覃斯就站在她身旁,清俊的脸上无动于衷。 阮啾啾:“……” 怎么就这么巧呢? 覃斯大概是被告白得多了,毫无障碍,坐在座位上继续读书,半点儿没受干扰。两个小女生互相交换眼色,季嘉嘉偷偷给阮啾啾传小纸条,询问她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吧。 体育课,大家在操场上肆意地奔跑玩耍。旁边班的男生们看到阮啾啾,一个个眼睛都直了。姨妈即将造访,阮啾啾心情有些差,便借故回到班级。 正走到半路,忽然,楼道传来一阵谈话的动静。阮啾啾停在拐角处,安静地当着空气。 “你不用在乎,她只是以前的一个朋友,后来出国就断了联系。” “我才没想问你这个呢。”季嘉嘉哼声道。 “是吗?”申凛坏笑一声,“好像闻到一股醋味儿?” “你胡说!” 季嘉嘉说:“还有,你少和那个郭什么的来往,看起来就不太像个好人。” “你放心啦。”申凛摸摸头发,“那是我肛交的朋友。” 话一出,两人寂静无声。 “……” “……” 听墙角的阮啾啾差点噗地一声笑喷了。 “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申凛回想起自己说的话,胃里忽然一阵恶心,脸黑了半截。 季嘉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不,这次你真的得听我解释。”他无力地辩解。 阮啾啾正听得起劲,却忽然听到两人朝她这边走来的动静。她慌了手脚,一转身,猛地撞入覃斯的怀中。 “你?” 他在她受到惊吓的目光中,一手撑着墙壁,阮啾啾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后背贴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她的睫毛急促地眨动,手贴在墙壁上,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此刻那双狭长的眼眸里的个人情绪过于浓重。 少女的眼眸含着一汪水,红唇诱人。他本没打算这么做的。 第30节 于是,申凛追着季嘉嘉转过拐角的瞬间,看到平日的高冷学霸,居然把他的小青梅按在墙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呆在原地。 第27章 校园小可爱 阮啾啾顿时懵了。 唇与唇之间的接触温软,他低垂的狭长的眼眸已经闭上,表情看起来有些隐忍,明显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她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片刻后,猛地推开覃斯。 男生后退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常一样的清冷,仿佛刚才冒失的举动不是他所为。 这时,阮啾啾才看到季嘉嘉和申凛两人正站在几米外的地方,愣愣地望着他们两人。季嘉嘉腾地红了脸,小声说:“你……你们……真的是一对儿?” 阮啾啾想,亲都亲了,某人自然是要负点责任,其中包括帮她背锅。于是她淡定地回答:“是啊。” 申凛定定看了她许久,别过头骂了句脏话,又望向阮啾啾,说:“认真的吗。” “我对待每段感情都很认真。” “……” 申凛走上前,冷冷盯着覃斯。两个男生四目相对,申凛一字一顿:“她还是我罩着的,你小心点。” 覃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 阮啾啾不确定覃斯这么做是为什么。 她自习课上写作业写到半截,瞟了覃斯一眼,后者正在安静地读书。身后的季嘉嘉同样心不在焉,她看了一眼正在趴着睡觉的申凛,又望向前排气氛诡异的两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季嘉嘉给阮啾啾传了一个纸条。 “你知道温漾吗?” 温漾—— 阮啾啾看到名字的时候愣了愣。那个女生回来了不过一周,因为课业的问题重新回到美利坚,认为没有威胁之后,阮啾啾就放弃了对她的警惕。 校园小甜文嘛,就应该简简单单地走日常。 再说了,申凛也没有去见她,就算是当初有过感情,也不过是以前的事了。 “她转学回来了。” “什么?!”阮啾啾下意识地别过头,望向季嘉嘉。 她勉强笑了一下,看起来有些难过的样子。最近的情感路走得不顺畅,让季嘉嘉很是疲惫,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心动的理由。 季嘉嘉嘘了一声,继续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 “她来找我了。她说,她会成为申凛的嫂子。” 阮啾啾:“……靠。” 比起白莲花初恋,还有什么更让人头疼的?就是那个死皮赖脸,不仅纠缠不清,还跟自己的兄弟在一起,一副想要继续勾勾搭搭的模样。 这女人是疯了吗? 阮啾啾如临大敌,表情凝重。纸条上写了一行杀气毕露的行书:“我会帮你解决的!放心!” 申凛肯定是对那个女人不放在心上了,但是耐不住人家段位高。这么一想,阮啾啾浑身的斗志燃起,眼睛亮得惊人。 下午放了学,恰好是两人最后的值日。阮啾啾把地拖完,去洗了手,恰好看到覃斯背上书包,打算离开的身影。 “喂,站住!” 他恍若未闻,走得很快。阮啾啾从身后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一身体接触,覃斯立即浑身僵硬,似是回想起什么,唇紧紧抿着。 “占了便宜就想走?” “……” “你说,你为什么要吻我?” “……” “好吧,我就当一个误会。但是有条件,你得假扮我的……”男朋友…… 覃斯忽然向前迈了一步,阮啾啾下意识地向后靠,平日的肥妞小辣椒气势软了半截,后背靠到墙壁上,恰好按下了教室的电灯的开关。嗡嗡一声响之后,教室骤然暗下来。 “你……” “这层楼还有人吗?应该都走了吧?”楼道传来一道中年男性的声音。 两人此刻的姿势暧昧得要命,要是被检查的老师看到了——电光火石间,阮啾啾眼疾手快,直接拽着覃斯倒下去。借着座椅的遮挡,两人恰好被遮住,覃斯覆在她的身上,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在她的耳侧吹拂。 阮啾啾不自在地别过头,错开眼神,压低声音说:“等会儿。” “奇怪,怎么连门都没关。” 阮啾啾突然紧张,生怕对方在教室里绕一圈。她的心跳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紧拽着覃斯的衣领,听着检查的老师走到门口,环视一圈后,把门关上。 吱呀一声后,阮啾啾的身体彻底瘫软在地上。 她真是脑抽了才会躲着老师,又不是做贼心虚,怕什么。 覃斯沉默着。 向来寡言少语的学霸此刻却跟她一样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两人身体压在一起,别人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今天的事还没说完。”阮啾啾清了清嗓子,“你就假扮我的男朋友吧。怎么样?” 覃斯没有回答她,双手撑地打算站起来。 【奇怪,钥匙落在哪里了? 魏老师挠挠头,折回去,一路都在找自己丢失的钥匙。】 阮啾啾:噫! 惊慌失措之时,阮啾啾猛地拽住覃斯的衣领,他一个不防,直接倒在阮啾啾的身上。和刚才不同,一米八高的男生的重量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阮啾啾吃痛闷哼之余,不由怀疑自己的胸是不是被压成了旺仔小馒头。 他的鼻息都是她芬芳的香味,少女的闷哼柔软,像幼兽哼哼唧唧的撒娇。 还没等阮啾啾从懵神中缓过来,他的手扶住她的脸颊,吻住她的唇。他的吻技有些生涩,时不时地磕碰到阮啾啾的唇齿,却有种让人心动的纯情。阮啾啾秉着友好互助的精神,勾着他的脖颈,加深了吻。 “唔……” 从他的喉咙里传出一声极撩人的低喘,清冷的眉眼沾上了欲望的气息,像是在克服一道难题,不知疲倦地吻着她的唇。从被动到主动,从温柔的舔舐到侵略性色彩极重的深吻,吻到最后,阮啾啾迷迷糊糊,差点忘了自己身处校园。 …… 晚饭。 阮啾啾把饭端到饭桌上,阮母看了她一眼,一愣:“啾啾,你的嘴怎么了?受伤了?” “嗯。不小心碰到桌角了。” 阮啾啾摸了摸唇角一小道刚结了血疤的伤口,心有戚戚焉。 她好像,不应该对覃斯那么放肆的。 同一时刻。 躺在床上的覃斯眼眸紧闭,不过九点多他就躺在床上。卧室的门被关得紧紧,还反锁住了,他的脑海浮现阮啾啾情动时柔软可爱的模样,深深呼吸一口。 回想起前些天梦到的场景,梦中的他是另一个人的模样,怀里的女人巧笑嫣然,样貌艳丽,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女人就是阮啾啾。 是青春期荷尔蒙泛滥导致的春梦吗。 覃斯给自己定了闹铃,比平时早半个小时,他得出去跑跑步。 他戴上耳塞和眼罩,安静地睡过去。半夜,传来一阵开锁的响声,有男人走进来,脚步踉跄,还有酒瓶扔到地上的咣当响声。对方走到覃斯的门前,开始咚咚咚使劲敲门,力气之大,仿佛下一秒门就会被敲得粉碎。 他骂骂咧咧说着什么,语气凶得可怕,门敲不开就开始踹,邻居早已见惯,一个个哪敢惹这个常年醉酒的疯子,只好装作没听见。只是可怜孩子了,单身家庭就是不好过。 躺在床上的覃斯丝毫没有被打扰到,继续安静地睡觉。 周末,阮啾啾照例去健身馆。 偌大的场馆里女生不多,像她那样实打实的锻炼的女生更少。阮啾啾满头大汗,一遍遍调整呼吸锻炼腰腹力量。 身旁的几名男性有些心猿意马,时不时地借故看她一眼。 “叮叮叮。”手机传来响声。 阮啾啾躺着深呼吸几下,拿起手机。是季嘉嘉发来的消息。 自从阮啾啾要当狗头军师后,季嘉嘉便把所有关于温漾的消息都告诉了她。 “她提议说四人聚会,申凛的哥哥答应了,我不想他下不来台。” 这个傻傻的小姑娘…… 阮啾啾想了想,一直拒绝的话,倒是显得他们弱了。这个温漾不早点儿打消念头,就一定不会自觉离开的。 她思考片刻,打了一行字。 “如果必须去的话,六人聚会吧,我也带上覃斯。” 第28章 校园小可爱 周末很快就到了。 那个叫温漾的女生回到大院,男生们对她的关注却不像往常热烈,他们瞅瞅温漾,又看看阮啾啾,怎么都觉得,减肥之后的肥啾看起来更神采动人。 更何况,温漾吊男生的本事是一绝,也就除了当初的申凛跟她好过一段,剩下的大家,也只有献殷勤的份了。人家照样来者不拒。 时间长了,大家也不是傻子,只是院子里就那么一个漂亮女生,能多看看也是好的。 阮啾啾倒好,压根没把他们当男生,见面连个好脸都不给,男生们一个个还就吃小辣椒那一套,腆着脸凑上去,挨骂都高兴。 申凛冷眼旁观。说贱都是在夸他们。 同覃斯发了信息,他回了个“嗯”,阮啾啾无比心安。看时间快到了,她收拾好之后,带着包,从家里出发。 第31节 申凛对于温漾有意无意的暗示非常不耐烦。他接了季嘉嘉,路上一再叮嘱,让季嘉嘉别理那个疯女人。就算当初有点儿什么,现在也一干二净,拿“嫂子”的身份来压他一头,真让申凛恶心得不行。 季嘉嘉乖巧地眨巴着大眼睛,唇角一直噙着笑。 两人到了游乐园,远远就看到一袭长裙,面容妍丽的温漾。她戴着墨镜,皮肤被晒得偏小麦色,却有种健康而活力的美。季嘉嘉看到她,本来就近乎没有的气势弱了半截,心里嘀咕着——申凛是不是就喜欢那种有活力的女生呢? 买票的窗口人很多,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越来越近,是申凛的哥哥申冽。 名词看起来相当冷的申冽接触起来却是个阳光而有风度的男生。他的眉眼和申凛有六七分像,但看着却很是温和,说话相当有水平。 “还有两人没来?” “快到了吧。” 申冽笑了笑:“好长时间没见到啾啾了,女大十八变,不知道会不会变得更漂亮一些。” 谈起这事,申凛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申凛拍拍自家哥哥的肩膀,说:“你见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绝对是——大吃一惊。 正说着,一男一女朝这边走来。比起温漾的小心机打扮、季嘉嘉一如既往的乖巧小可爱风格,阮啾啾相当地随意。她一手挽着身旁男生的臂弯,一手举起朝他们打招呼,风衣趔到颈窝一侧,被覃斯拉直了。 “那是……啾啾?”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申冽破天荒愣在原地。难以想象朝他们走来的面容娇美的女生,就是他两年没见到的从小胖到大的肥啾。他竟然看呆了。 温漾打量着阮啾啾身旁的男生,身材颀长,样貌俊美,一双狭长的清冷的眼眸让人移不开眼,芝兰玉树清雅俊秀都难以形容,硬生生把同样优秀的申家两兄弟都比了下去。 她的目光在覃斯的身上打了个转,波光流转,笑得动人:“这是你的男朋友?” 【阮啾啾这种女生居然能有这样的男朋友,温漾心里说高兴都是骗人的。她望着面前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模样的男生,心里一动。 好长时间没谈过姐弟恋了呢,当初的申凛有多么投入让她到现在都还有些留恋,小狼狗的热情劲儿在成人的世界很难再有。不知道,这样的男生心动起来,又是什么样子呢。】 “覃斯,介绍一下。”阮啾啾笑眯眯的,握紧覃斯的手,眼睛却瞪着温漾。 真不要脸啊,占着一个就算了,还想肖想覃斯? 感受到指尖温软的皮肤触感,覃斯的心跳跟着漏跳一拍,在阮啾啾大眼瞪小眼没有留意她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哟,小孩就是这样,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温漾翘起唇,半点儿没把阮啾啾当做威胁。 好看的女人多得是,但是能流连于花丛的,未必是皮相最美的女人。 【阮啾啾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个未发育完全的小豆芽菜。】 旁白君用白敬亭的语气,认认真真地强调了未发育三个字,阮啾啾直接让旁白君闭嘴。 她挑了挑眉,说:“总比永远是一潭死水好。” 温漾:“你还小,呵呵。” 几人之间酝酿着古怪的氛围。 申冽买了票,检票之后,直接进入游乐园。长椅处有卖甜筒的小摊,温漾撒娇让申冽去买,阮啾啾想挑个喜欢的味道,几人一起去排队。 “亲爱的,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阮啾啾故意的甜腻腻的撒娇,惹得旁边几个同样排队的男士羡慕不已。 “我不吃。” 【比起甜筒,他更喜欢阮啾啾这种甜食。让人心都化开,却不腻人。】 阮啾啾的脸唰地红了。 她忽然抱住覃斯,搂着他的腰,像一只无尾熊,脑袋蹭来蹭去。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生呢? 万年高冷的学霸脸上罕见地浮起一抹红晕。他紧抿着唇,眼神专注地盯着牌子上写的口味,刻意忽视怀里柔软的触感。 申凛有些酸:“肥啾,你能不能收敛一些,公众场合不好吧。” “你有意见?”阮啾啾赖在覃斯的怀里做鬼脸。 申冽噗呲地笑出声,眼神温和地望着阮啾啾,逗她道:“还记得以前说要嫁给我吗?” 阮啾啾:“小孩子的话不作数不作数。” “真是长大了。”申冽假装失望地感慨,“唉,当初可是叫申哥哥的。” 阮啾啾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覃斯面无表情地按住她的脑袋,转到牌子的方向:“该选口味了。” “哦。” 一路上都在舔甜筒,阮啾啾四处张望着,想找些好玩的项目。温漾一直在她的监视范围内,要是敢对季嘉嘉造作,她绝对饶不了温漾。 只是,眼下温漾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覃斯身上。 “啊,那个小熊!是不是很可爱!” 阮啾啾忽然拽住覃斯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 申凛正在帮季嘉嘉套玩偶,温漾站在身后,明显是跃跃欲试。阮啾啾走到他们一旁:“温姐也喜欢这个?申哥哥,你可要努力了啊。” 一声申哥哥又甜又娇,申冽忍不住问:“你想要吗?想要给你套。” “阿冽~” 温漾咬着唇,深感危机,抱住他的胳膊说:“我都还没有呢。你忘了正牌女友的事了嘛。” “好好好。” 阮啾啾笑了:“没事,我有覃斯。” 话音刚落,一只丑丑的白色小熊被递到阮啾啾面前:“喏。” 覃斯作为男朋友简直完美,阮啾啾任何无理的要求都可以满足。不管是要什么,能做到的都会做到。 阮啾啾有些便意,把熊给了覃斯,自己去附近的洗手间。 几个人等会儿排队要去坐海盗船,没想到季嘉嘉看起来柔柔弱弱,对刺激的项目倒是很感兴趣。阮啾啾就有些怂了,她恐高。 洗手的时候,阮啾啾还在惆怅,但是又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模样,别说温漾了,申凛那个混蛋都能嘲笑老长时间。 同一时间,申凛被季嘉嘉拖着去照大头贴,温漾打发申冽给她买水,若无其事地走到覃斯身旁。 “你和啾啾是同桌吗?” “……” “听说你是学霸,”温漾没有气馁,勾唇笑了笑,“我以后还想申请去英国进修,你觉得那儿怎么样?维多利亚时代的美,也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感受到了。你说是吗?” 说着,她的手顺势要搭在覃斯的肩膀,被后者直接躲开。 他冷冷地瞟了她一眼,与对待阮啾啾的内敛的温柔不同,看温漾的时候,就像在盯着令人作呕的臭虫,多一眼都难受。 温漾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笑容僵了僵。 “你们在聊什么呢?” 阮啾啾上前搂住覃斯的胳膊,笑容明媚。覃斯望向她时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看起来眉眼柔和得多。 三位男士去排队,让她们三人先在长椅上坐着。温漾有意无意地挑起话题:“嘉嘉,看起来申凛变得挺多啊,他以前没这么傲娇的。” 似是想到什么,噗地捂唇笑:“那时候非要大半夜爬窗告白,真是可爱。” 季嘉嘉心里一酸。 “那你可没见过了。”阮啾啾加入话题,“那家伙喜欢嘉嘉喜欢得不得了,全校人都知道他每天跟着嘉嘉,像癞皮狗似的,磨了一个学期。” 温漾有些不愉快,唇角还是带着笑意:“是吗。那他可真是不礼貌呢,我回去得教训教训他。” 阮啾啾还没来得及接话,季嘉嘉倒是鼓足了勇气,说:“不劳您费心,我的男朋友,我自己会调教好的。” 温漾又意味不明地呵呵笑了一声。 大概是没想到,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两个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 阮啾啾盯着不远处的轰炸大鱿鱼,舔了舔唇,但是理智告诉她看看就可以了。 温漾冷不丁地说:“其实……当初出国,也是有点后悔的。没有给申凛交代清楚,让他难受了好多年,幸好现在有你。” 阮啾啾表示,如果不是怕崩人设,她很想把这个满嘴胡说的女人揍得鼻青脸肿,让她说不出挑拨离间的话来。 【季嘉嘉心里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望向温漾,看着她满脸鱿鱼,不像是在说谎,心里就更难受了。】 满脸……鱿鱼??? 阮啾啾懵了一下,正在季嘉嘉望着温漾的时刻,忽然,不知是谁闹了别扭,两人吵架时猛地甩手,洒满了酱料的超大份轰炸大鱿鱼直接甩了温漾一脸。 一块大鱿鱼拍得正好在脸中央,看起来相当可笑滑稽,梅子酱从脸上滑落,滴在她价值不菲的gi包包上。 场面突然安静。 下一秒,爆发出一声忍无可忍的尖叫。 “啊啊啊你【哔——】【哔——】【哔——】……” 旁白君及时提示。 【不和谐词汇已消音。】 第29章 校园小可爱 可惜了那么一大块轰炸大鱿鱼啊。 阮啾啾默默叹息一声,眼看着油腻腻的食物被扔到垃圾桶。那对吵架的小情侣因为无意的插曲,早就忘了刚才为什么而吵架,两人和和气气地给温漾道歉。 温漾冷静下来,倒也大大方方地表示不介意。只是裙子上沾了污点,妆也花了。申冽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系在腰间,温漾洗了一把脸,没了精致的妆容,却有种清爽动人的美感。 【申冽一瞬间差点有些心动了—— 如果没有闻到温漾身上一股浓浓的酱汁味儿。】 阮啾啾噗地一声,引得大家纷纷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阮啾啾转移话题,“我们还要坐海盗船吗?” “当然要坐啊。不要因为我坏了大家的心情。” 第32节 阮啾啾:“……” 算她狠。 海盗船大概排了半个多小时,是因为大家对更惊险的冲上云霄和过山车感兴趣,冗长的队伍让人望而却步。他们四人坐到了最后排,阮啾啾犹豫了一下,这时,一只手牵着她的,头顶传来男生淡淡的声音:“坐中间。” 阮啾啾莫名安心,回握住他的手。 “肥啾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申凛的嘲笑声隔着好几排都能听到。 阮啾啾装作没听到,自顾自地系上安全带,扣好,等待着船开始晃动。 一开始,晃动的幅度不算剧烈,到后来,倾斜的角度成了四十五度、七十度……坐在中间的阮啾啾明显舒服很多,她仰头能看到碧蓝的天,待到跟着船体俯冲而下,地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更何况……身边的某学霸不知何时就十指相扣,半点儿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温热的体温互换,手心渗出了汗也不松,阮啾啾别过头,看到他凌乱的黑发被风吹散,但那双狭长的眼眸依然沉静如湖水,叫她安心。 同一时间。后排的申凛一开始还挺得瑟,各种吓唬季嘉嘉,到船体剧烈晃动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开始有些挂不住,到后来愈发地难看,面色苍白得像一张透纸。 季嘉嘉倒是很兴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来回四顾。 “哇你看我们飞得好高!申凛!申……凛?” 耳旁传来申凛有些虚弱的声音:“我有点……想吐……” 海盗船一停,申凛连忙跳出来,面色难看地朝洗手间奔去,申冽也追了进去。季嘉嘉从包里掏出纸巾,被温漾自然地接过,说:“嘉嘉,你在这里等着。” “我……” 阮啾啾小跑着到了季嘉嘉身边,说:“别担心,给申凛买瓶水送过去,他需要的。” “哦好好。” 季嘉嘉买了水,他们跟到洗手间旁,不过几分钟,温漾跟着兄弟俩从洗手间出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吐了,申凛的表情很难看,浓密的眉毛紧紧蹙起,难掩不耐。 见到季嘉嘉,他的神色稍缓,说:“你刚才没有受到惊吓吧。” “你怎么样?”季嘉嘉把水瓶盖拧开。 看到季嘉嘉努力而笨拙的样子,他扯起唇角,摸摸她的脑袋:“喂,今天丢人的事就当没看到。” 阮啾啾敏感地留意到他和温漾之间微妙的不对劲,不由多留了个心眼。 申凛的事并没有打搅大家的好兴致。表面的塑料情维持得淋漓尽致。介于申凛看起来有些恐高,他们一致决定不玩高空惊险项目,去做些别的。 季嘉嘉说要玩旋转木马,申凛一脸不情愿地跟上去,温漾则是硬拉着申冽去拍大头照。阮啾啾又看上了一顶丑蘑菇,抱着熊时不时地瞅一眼。 “你说那个你戴上怎么样?” 覃斯双手抄兜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无声地告诉她,最好别太过分。 “好吧。” 阮啾啾不甘心地自己顶在头上,蘑菇花花绿绿,顶在少女的头顶,一双眼眸湿润润的,两颊鼓起来,像是在撒娇的小兽。 “好不好看?”说着,阮啾啾歪了歪脑袋,朝他挤眉弄眼,试图把覃斯逗笑了。 “……” “如果觉得不好看那就笑一下。” 阮啾啾仰起头,顶着的丑蘑菇差点儿从头上掉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扶稳,幸好覃斯比她动作更快,修长的手指稳稳按住阮啾啾头顶的绒布的大蘑菇。 阮啾啾不安分的脑袋被强行固定住,在她疑惑的注视中,覃斯俯下身,唇轻轻地印在她柔软的唇上。 像是一片羽毛轻拂而过,痒痒的,在心尖儿挠个不停,很快便撤开。 覃斯看着她,眼底荡漾着缱绻的温柔。 【真可爱。他想。】 阮啾啾心底一甜,叫了他的名字:“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爱。” 被戳中心思的覃斯别过头,视线飘忽不定耳根却红了一片,丢下一句话大跨步离开:“走了。” 两人并肩走着,阮啾啾的视力绝佳,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温漾的身影。 申冽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见她跟申凛面对面站着,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申凛满脸不耐转头就想走人,她一大步迈上前,拦住申凛,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申凛停在原地,僵硬地盯着她。 “申凛!温姐!你们在做什么啊!” 阮啾啾一声招呼打破了两人的氛围。申凛啧了一声,看起来轻松许多:“玩好了?” “对啊。嘉嘉呢?申哥哥也不见了?” “她去洗手间。” “他去买票。” 两人异口同声。 阮啾啾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接着说:“时间也快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出去了?” 虽然现在只不过是半下午,夕阳未曾落幕,阮啾啾的危机感让她无法再让这两人待在一起。 “可是啊冽买了票。最后一站恐怖城,据说是最经典的项目之一。” 恐怖城…… 十分钟后。 季嘉嘉平日看起来像个柔柔弱弱的小白兔,这种时刻才能看出她对一切刺激的事物都怀有极大的好奇心。 阮啾啾默默跟在覃斯身后,祈祷等会儿没有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故事背景的设定是在民国时期,一进门,墙上挂着阴森森的红灯笼,音乐诡谲幽深,道路狭窄悠长,尽头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他们需要解谜加探险才能通过全关。阮啾啾后背一阵冷汗,只希望时间快点儿过去。 一侧大门被推开,是一个女子的闺房,有穿着旗袍的黑发女人坐在桌子边梳妆,吓得几个女生一抖。工作人员看起来没有要吓唬他们的意思,还顺手指了指桌上的信件。 “……逃婚?被抓了回去?” 申冽摸摸下巴:“有点儿意思。” 申冽是智商主力,申凛则是胆子大得出奇,两人一路闯在前面,让原本可怕的游戏变得没那么紧张起来。 覃斯安静地跟在阮啾啾的身后,沉默无语,两相对比之下,温漾倒对他有些失望。 古宅、祭祀台、阴婚…… 渐渐地,整个故事的脉络清晰起来,他们跟着任务的指示在几个房间转悠了几圈,还没找到线索。 “奇怪,照理说应该在这儿啊。” “难道——” 突然,从棺材里爬出的几名扮演鬼怪的工作人员冲出来,面容狰狞,几个女人下意识发出受惊的尖叫,把他们也吓到了,拼命朝出口的方向跑出去。阮啾啾落后两步,才迈开腿,不知被谁推了一把,腰狠狠撞到了桌拐角。 她吃痛地低呼一声,看到追来的恶鬼,吓得面色苍白。 有人挡在她面前。 工作人员们正追的起劲,站在对面的瘦高的男生,一双狭长的眼眸冰冷暗沉,像西伯利亚最冷冽的寒冰,刺得人汗毛直立。 他们讪讪地倒退几步,相顾无言,默默回到棺材里。 惹不起啊惹不起。 跟他们比起来,这位才更像恶鬼吧。 “啾啾你没事吧!”几人又折回来,看到阮啾啾捂着腰的模样满脸担忧。 “没事……嘶……” 覃斯冷着脸,拿起信件潦草翻过,从圆椅的右侧向前迈了六格,低头,搬开松动的砖,取出钥匙,打开那扇锁住的门。房间里的鬼新娘被他的眼神吓退,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边,覃斯伸出手,她不情不愿地递出真正的钥匙。 一系列动作流畅干脆,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覃斯把钥匙扔给申凛:“开门。” 他把阮啾啾横抱起来,几人开了门,在工作人员表示破了记录的撒花庆祝中离开鬼屋。 阮啾啾小声说:“我其实还好啦……你放我下来吧。” 覃斯出门拦了一辆的士,把阮啾啾抱到后座,全程面无表情,完全没有给他们面子的意思。申凛一手抵着车门,皱眉问:“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站直了身体,语气很冷:“管好你自己。” 阮啾啾坐在后排,腰疼已经好多了。覃斯带她到医院,买了药,果然一掀开衣服,腰部的淤青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十分惹眼。 他的手指上沾了药膏,在她的淤青上细细涂抹。细腻的药膏在指尖一圈圈的打晕中化开,刺痛的皮肤一阵阵清凉,阮啾啾好受多了。 “为什么要一直管申凛的事。” 阮啾啾一愣,和他四目相对,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是对她的较真,无法回避。她含含糊糊地道:“我是在帮季嘉嘉啊。” “……” 覃斯快速帮她涂抹好。 “回家吧。”他淡淡说。 覃斯他……难道吃醋了?阮啾啾表示,方式还挺别致。 她噗呲地笑了,当着医院里人来人往,柔软的臂弯勾着他的脖颈,少女的气息芬芳,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我喜欢你。” 所以拜托别闹别扭了。 覃斯的呼吸一窒,他破天荒地怔忪片刻,蓦地红了脸,哪还有刚才高冷的生人勿进的模样。 这一次,他没有克制自己的冲动,吻住她的唇。 药膏滚落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阮母最近颈椎疼,挂了号后排队买药,她等得不耐烦,转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面色唰地白了一圈,疾步向前确认,不得不相信自家女儿正在和一个小伙子抱在一起接吻。 ……还是在医院这种场合。 随即,楼道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你们!快给我!分开!!!” 第30章 校园小可爱 早恋被家长抓到是什么感觉? 第33节 阮啾啾上辈子没能体会到,现在被抓了个正着,低着头,表情沮丧。 阮母表情相当地凶,像极了课本上的镇关西,她让阮啾啾站在一边别动,自己叫着覃斯过去,两人站在绿化带的另一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阮啾啾自言自语:“旁白君,此时此刻能不能别当哑巴。” “……” “好,算你狠。” 她不耐烦地走来走去,砖缝里的小石子被她一脚踢开。阮啾啾自然是不怕,但阮母会因为此事作出什么举动,她就难以判断了。 又是一颗小石子被阮啾啾踢飞,骨碌骨碌地滚到另一双鞋前。 阮啾啾顺着视线抬头,表情讶异:“你们谈完了?” 覃斯:“嗯。” 阮啾啾:“……咦,我妈呢?” 覃斯:“阿姨说让我们别逛得太晚,早点儿回去。” 阮啾啾:“……” 他们俩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会谈? 覃斯顾忌她的腰有瘀伤,两人绕着医院走了一圈,他叫了的士,把阮啾啾送到家门口才离开。阮啾啾一进家门,阮母坐在沙发上正跟丈夫窃窃私语,两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诡异的笑容。 “哟,丫头回来啦。” 阮母眼睛眯缝着,表情得意:“我就知道小覃是个有分寸的人。” 阮啾啾表示很无语。 她回到房间,手机滴滴地响了几声,阮啾啾趴在床上,打开手机,赫然显示着申凛的名字:“你出来,我有电话想问你。” 电话? 阮啾啾面无表情地回复:“想问谁的电话?” 不过三秒时间,申凛一条信息回复。他用了一连串感叹号表示自己激动的心情:“点话!我写错字不行吗!!!” 阮啾啾:“……” 或许,这并不是申凛的锅。 晚上起了风,刮得院子里的槐树摇摇摆摆,阮啾啾套上外套,戴着帽子,免得头发被吹得飘来飘去。 “有什么事?” 墙边靠着一道瘦高瘦高的身影。他双腿交叉并拢,穿着黑色连帽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啾啾的询问声引得他别过头,申凛像逗小猫似的勾了勾手指:“过来。” “你是在跟人打招呼嘛。”阮啾啾没好气地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云南白药,径直塞到阮啾啾的口袋里:“啧,怎么穿这么少。” “还不是因为你着急叫我出来。” 阮啾啾揣着药,仰起头问:“你叫我是要问什么事?” “今天,温漾的事,我得跟你道歉。” “这事跟你无关。” “以后别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我会处理好的。” “那你打算跟那个温漾怎么办?” “她……”申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她会回去的。我哥只是对她很好而已,他们两人没有爱情。” 【他真是烦透了申冽老好人的形象,为了温漾不骚扰他,宁愿自己当挡箭牌。如果觉得订婚都无所谓的话,申凛就真的无法忍受了。】 阮啾啾的眼神怔忪,盯着他,若有所思。 “所以做好你的事,别管太多。”申凛的警告有些凶巴巴。 阮啾啾不置可否地含糊应声。 “……喂。” “什么?” 申凛站直了身体,一手抄兜,上身微微倾斜,一双黑眸是难得的认真,他的眼神太锋利,让人难以与其直视。 阮啾啾拧起眉头,身体下意识向后倾,又问了一遍:“你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插手管这么多?” “我……” “仅仅是作为朋友,你的操心未免太过多余了吧。” “喂你过分了啊。” “阮啾啾。” “唔?” 申凛紧紧盯着她,像是探究,又像是在求证某些答案。他的嗓音不自觉地压低,一字一顿,斟酌地道:“你——该不是还喜欢我吧。” 阮啾啾哈地笑了一声。 “怎……”么会喜欢…… 她的话才开了个头,心脏猛地抽痛,仿佛有一根针深深插了进去,那痛楚顺着神经末梢蔓延,阮啾啾面色唰地变白,就像在脸上糊了一层白漆。她的牙齿颤了颤,使劲地揪住胸口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盖嵌进去也毫无知觉。 阮啾啾颤抖着跌倒,申凛吓坏了,手疾眼快地抱住她。 “啾啾!啾啾!你怎么了啾啾!” 他把阮啾啾的脸扶起,看着她小脸苍白得吓人,申凛惊慌之余啪啪在她脸上拍了几下:“你现在还清醒着吗!” 阮啾啾:“……” 能不能别打脸! 那股绞痛一直没有停止,让阮啾啾的身体不听话地抽搐起来,申凛把她抱在怀里,眼眶都红了,掏出手机就要打120急救。 阮啾啾知道怎样才能让心脏的绞痛停止。她咬着唇,颤颤巍巍、断断续续。 “我……我喜欢你……” 申凛正在拨电话的动作陡然僵硬。 话一出口,疼痛骤然消失。阮啾啾暗骂该死的崩人设惩罚居然这么不人道,心有余悸地长出了口气,她的头发濡湿,额头出了汗,帽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申凛望着怀里小小的、软软的一只,却表面上看起来无比强大的肥啾,僵着脸,舌头打结:“你、你说的、什么啊。” “别多想。” 阮啾啾很想说她不喜欢申凛,但她怕死在这儿。 大不了就是申凛心底暗暗愧疚,给她诸多好处。相较申凛的不自然,阮啾啾相当淡定地拿起帽子,拍拍土,戴在头上。 “我回去了。” * 入秋时节,校园遍地落满金黄的落叶。苦了学生们,一个个闷头打扫,还没扫完,风一吹,一大堆干干脆脆的叶子又飘回原来的位置。 阮啾啾认认真真地扫地,纯粹当做锻炼,突然,一只手接过她的大扫帚:“你身体不好,我来。” 其实她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阮啾啾在心底默默叹口气。 申凛把那天的事当做小秘密,总觉得阮啾啾有一些说不出的苦衷,或是身体有着先天性的缺憾。于是,大事小事,他都会插手帮忙。 班里开始传起了流言蜚语,说申凛求而不得,喜欢上了阮啾啾。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只不过是个误会。 阮啾啾把桌子上的书本摆整齐,一手托着下巴发呆。班里有男生时不时地偷偷望向她,想着用什么借口跟她搭讪比较好呢。 覃斯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没有来了。班主任说是家里有事,阮啾啾很想去看望他,但是覃斯给她发了短信,说有事无法过来。至于到底是什么事,他只字未提。 阮啾啾有些无聊,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肩上披着一件校服。 “肥啾,坐在班门口不要睡懒觉,吹了冷风会放屁的。” 阮啾啾:“……放你的五香麻辣屁!” 申凛有些得瑟:“我还七彩螺旋屁呢。” 被他们丰富的形容惊呆了的季嘉嘉哭笑不得:“你们屁来屁去的,我好像都闻到味儿了。” 阮啾啾这么一思量,还觉得怪恶心的。 果然,跟着申凛话说多了,脑袋都不清楚了。 放学后,阮啾啾去停车场解开锁,骑着自己的小车车出了门。她打算去公园那边绕一圈再回家。 申凛走出校门,左右张望。学校一出门,向左,他看到季嘉嘉倩丽的背影,似乎在等人。向右,阮啾啾从校门骑出车,看起来青春活泼。 他站在原地,身后学生被挡着路,一看到申凛顿时没声了。 【申凛站在校门口,表情茫然。他是个当断则断的人,从来不会玩吊着两边的游戏,只是他现在……】 阮啾啾:糟糕。 她的心突然抽痛,在旁白君阻碍剧情的提示中,骑着车的女生在一群人的惊呼中跌倒在地,只见车轱辘不停转动,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申凛脚步一顿,忽然疯狂地朝阮啾啾那头跑了过去。 “啾啾!” 他把阮啾啾抱起来,吼着让身旁的人打电话,拼命要晃醒她。 远远地,个头娇小的季嘉嘉站在原地,呆呆望着申凛跪在地上抱住阮啾啾,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 她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掉落在地上,滚入尘土与残渣中。 听到旁白的阮啾啾内心很绝望。 ……完了完了。 第34节 到底是哪一步不对,导致现在成了这样? 第31章 校园小可爱 好生生的校园小甜饼,被搞成了狗血三角恋,阮啾啾差点气到吐血。 待到她从昏迷中醒过来,已经是两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阮啾啾躺在病床上,盖着白色的软被,申凛叫了医生,病床前一堆人乱糟糟的,她头疼得厉害,手背捂住眼睛。 阮母焦急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最近操劳过度了。”医生扶了一下眼镜,让阮母跟着他出去。但是话语还是从门缝隐隐约约地漏进来。 “您家里——有遗传性病史吗?比如说心脏病?” …… “想喝水吗?还是想睡觉?”申凛在一旁问。 “唔,什么都不想做。”阮啾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你回去吧,今天的事谢谢了。” “为什么之前一直都不告诉我?你已经隐瞒了很久对不对?” 提起这个,申凛真想在她的脑门上狠狠敲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不是从你的心动摇开始的。阮啾啾心底暗自腹诽。 她不好说,只能敷衍地应声,道:“你别来骚扰我,我就好得很快了。” 头顶的声音突然沉默。 阮啾啾愣了愣,拿开手,申凛俯视着她,表情看起来……相当的复杂。阮啾啾暗暗头痛,先下手为强,说:“季嘉嘉呢?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今天有约吧?” “……糟了!” 申凛的身影迅速从房间里狂奔而出。 劝申凛别喜欢她,逆反心理激起便是死路一条,任由事情发展也是领便当的节奏,阮啾啾躺在床上相当烦躁。 她绝对不怀疑,万一申凛当面向她告白,阮啾啾绝对会呼吸骤停,脱离这个世界。 晚上,确定脱离危险身体健康,阮啾啾坐车和父母回去。她被禁止减肥、剧烈运动,阮母恨不得陪在床上一起睡觉,被阮啾啾竭力阻止。 从一张床换到另一张床,不知何时乌云密布,轰地一声,骤然亮了半个天空,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大,打得槐树叶子啪嗒啪嗒响。 阮啾啾赤脚走到床边,出神地凝视着玻璃外的秋雨,夜色朦胧,风烈得很,如狂兽张着血盆大口吞噬而过,摇摇欲坠的树枝看得人心惊肉跳。 阮啾啾喃喃自语:“今晚的雨大得很了……” 正说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骤雨中快速穿梭,待到阮啾啾定睛看清楚,不由惊呼一声,随即做贼心虚似的捂住唇,回头关上门,反锁好,这才赶紧拉开窗户。 “你怎么过来了?!” 被雨淋得湿透的覃斯站在窗外,黑发贴在他的额头,他的唇色苍白,睫毛上蓄着水,一眨眼,扑簌簌地掉落。 他定定地看着阮啾啾。 “喂你还好……唔!” 覃斯在阮啾啾担忧的目光中突然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唇冰凉,像含着一块冰,但吻势却炽热得很,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按住阮啾啾的头发,加深了吻。 唇齿相触,如丝如蜜,阮啾啾不由自主地发出轻哼声,很快又被吞没。 阮啾啾被吻得迷迷糊糊,不忘拽住他的胳膊,别过头调整呼吸,一边小声说:“快进来吧,外面着凉了。” 于是,谁也想不到,覃斯这种高冷的学霸,居然也有翻墙的一天。 阮啾啾找来毛巾给他擦头发,覃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她,一眨不眨。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她有些不自在,粗鲁地揉了揉覃斯的头发。 “身体有问题吗?” “咦你怎么知道的?” 阮啾啾问出这个问题,又觉得有点儿傻。在校门口晕倒的举动,恐怕一小时之内便能传遍整个校园。 她转移话题:“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有来?” “……没什么。” 【覃斯不自觉地向后躲了躲,避开他肩膀上的伤。雨水浸泡后,伤口又疼又痒,但他早已习以为常。】 听到旁白的阮啾啾一阵揪心,她二话不说,直接拽开覃斯的衣领,果然,他肩膀上有被抽过的血痕,血液凝结在伤口处,白皙的皮肤衬得伤口血腥狰狞。 “怎么回事?”阮啾啾动了气。 皮肤上未褪的痕迹告诉她,这样的事情恐怕不止一次。 覃斯倏然拽住衣领拉回去,风轻云淡地回答:“家里的事,不用管。” “你……” “啾啾啊。” 两人的动作突然一僵。 如果此刻没能锁门,阮母看到的恐怕是自家女儿压在覃斯的身上,非要拽开他的衣服,场面相当引人遐想。 “啾啾,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怎么回事?”阮母拧了一下门把,顿时急了,“在房间里干什么着呢?不会又在运动减肥吧?” “没有啦!” 阮啾啾高声回答,匆匆地拉着覃斯东张西望,最后目光定格于某处,淡定地把覃斯塞到衣柜里。 阮啾啾一打开门,阮母一脸狐疑地张望后,表情满意。 “刚刚把窗户关住,动静大了点儿。” “那就好,你早点睡。” 阮母一离开,阮啾啾立即合上门,反锁。蹲在衣柜里的覃斯看着有些狼狈,阮啾啾拉开衣柜门,看到他像个小狗儿似的蹲在地上,再加上被揪坏的衣领,顿时噗地笑了。 阮啾啾俯下身,他仰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阮啾啾忽然吻了他的额头。 他的喉结动了动,长臂伸出,一手揽住阮啾啾将她抱了个满怀。衣柜的门自动弹回合上,密闭的空间狭小逼仄,在略暗的朦胧的光线下,覃斯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在燃烧的黑曜石,燃起的火焰使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他一遍遍轻抚她的黑发,外面,雷雨交加,衣柜里,连呼吸都是炽热难当的。 “啾啾。” “嗯?” “你——喜欢我好不好?” 第32章 校园小可爱 阮啾啾愣愣地望向他:“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覃斯不语,就那么定定望着她。 “你大概误会什么了。” “……” “……覃斯?” “睡吧。”他低垂眼睑,清冷的声音放得很低,神色稍显冷漠。 阮啾啾揪了揪他的脸,开玩笑似的问:“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季嘉嘉的手里攥着一张飞机票。 本来,她想在看完电影后向申凛坦白,其实她要因为父母工作继续转学到别的城市了。 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有必要了吧。 啾啾跟申凛站在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毫无顾忌的肆意打闹,那样丰富的表情,她很难在和申凛独处时看到。 季嘉嘉甚至想,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他们之间是不是少了一层阻碍。】 阮啾啾的脸色变了变。 校园小说里通常会有这样一幕,当主角总算情定,总有一人要出国、要离开这座城市。很不幸,定律在季嘉嘉的身上真的实现了。 可是……如果季嘉嘉坐飞机离开…… 阮啾啾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 覃斯松开手,正要推开衣柜门离开,一只手忽然拽住他的胳膊,苍白、无力。 “你不要走。” “……” 阮啾啾泪眼朦胧,可怜兮兮,任谁看一眼,都能脑补出一出狗血大戏。 于是,当天晚上,阮啾啾心满意足地抱着覃斯睡了。覃斯穿着她的超大号t恤,皮肤冰凉,触感极好,鼻息依稀能嗅到独属于他的清清淡淡的味道。 覃学霸僵硬地躺在床上,脑海里背着托福单词,努力让自己忘掉怀里温软馨香的少女。她柔软的臂膀搭在他的腰间,渐渐地,睡迷糊了,她细长的腿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腿上,两人身体暧昧地纠缠着。 他闭上眼睛,记忆力绝佳的脑海里浮现的是阮啾啾漂亮的小脸,还有胸口的一抹白皙。 该死…… 阮啾啾有些不踏实,睡梦中咕哝了一句什么,迷迷糊糊中抬眼,望着覃斯,在他的唇角吻了吻,像在安抚躁动的小兽。 “晚安。快睡吧。” 明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他的心仿佛被月神戴安娜牵走,像希冀着永久陷入沉眠的牧羊人,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阮啾啾,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唯有这种时候,他才敢正大光明地盯着她看。 这一夜说是漫长,却过得极快。 待到阮啾啾睁开眼睛,抻了个懒腰的时候,发现身旁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被窝仿佛还带着一丝余温。 第35节 目前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如果申凛和季嘉嘉和好,那么,她就会活下来,但凡他有选择做错,阮啾啾都是一命呜呼。 季嘉嘉要转学的事情谁都没有告诉。 阮啾啾第二天在放学的路上,申凛骑着自行车跟在她身后,仿佛是阮啾啾聘请来的保镖,只是表情看起来比坏人更凶罢了。 阮啾啾走了几步,忽然转过头,朝申凛打招呼:“你过来。” “什么事。” 申凛蹬着自行车到身旁,表情不耐:“走个路怎么都那么多事。” “我听说,季嘉嘉好像要转学了。”阮啾啾一出口就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申凛呆在原地:“谁说的?什么时候的事?” “所以,你确定还要跟着我吗?”阮啾啾问。 “我……啧,真麻烦。”他挠挠头发,眉头紧拧,“你最近身体不好,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喂,如果我想要人陪的话,就找覃斯了。他才是我的男朋友。” 申凛看着她眼神认真,不由沉默片刻。 “你那天不是说——” “我是否喜欢你,跟你有关系吗?难道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得负责任?申凛,你真是配不上季嘉嘉。” “这不是责任不责任的问题!” 申凛紧抿着唇,表情忍耐。他烦躁地甩甩头,语气极为压抑:“总之……很复杂。” 下一秒,阮啾啾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突然揪住申凛的头发,在申凛的嗷嗷直叫的哀嚎中,在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几乎是以大吼的语气说:“你这个懦夫!没有主见的奶子申!” 提到这个外号,申凛顿时脸红脖子粗,也跟着急了。 “你叫我什么着呢?是不是想挨揍?” “你就是奶子申!” 阮啾啾的怒吼声,让申凛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季嘉嘉的时候。她的身影像一朵纯洁的百合,娇娇弱弱,却有独属于她自己的韧性。这是他一开始最喜欢她的地方。 现在因为什么就变了呢。 阮啾啾的声音让他回到现实:“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会因为季嘉嘉的离开而感到轻松吗?” “没有。”申凛低下头,“但是——”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只能选择一个。贪心要付出代价的。” 阮啾啾叹了口气,说:“你可能有些误会了。我喜欢你,是更喜欢和季嘉嘉在一起,变得优秀的你。而不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要揍别人的小痞子申凛。” 她的话说完,转身离开,留下申凛一人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阮啾啾的背影。 那他为什么一瞬间对阮啾啾动摇了? 是因为看到她变瘦时的美丽模样?还是她比平时更神采灵动的表情? 他……真的是喜欢吗? 申凛就那么站着,看到阮啾啾走出校门,大学霸覃斯一手抄在口袋凝视着她。两人走到一起,他把她朝怀里带了带,丝毫没有顾忌别人的目光。 或许阮啾啾说得没错。 【申凛想,他并不一定是真的喜欢阮啾啾。只是,他习惯了她躲在他的身后,任由申凛如何欺负她都不还口的样子。现在的她太过优秀,的确吸引了申凛,但他之所以情感那么强烈,只是因为……一些不甘心吧。 总觉得,不论哪样的阮啾啾,都应该待在他的羽翼之下,永远被他庇护。 他只是自私地希望她别主动离开。】 申凛握紧拳头,眼神情绪复杂,突然,他推开自行车,任由自行车掉在地上,转身飞快地跑去另一个方向。 他得去找季嘉嘉! 另一边,阮啾啾偷偷露出笑容。申凛自然是不完美的,但他还不至于犯浑。悸动和爱情,他应该分得清才对。 身旁的覃斯面无表情地说:“看到他就那么开心?” “噗。” 阮啾啾笑了,拉着他的胳膊问:“你以后想去哪儿上学?” “随便。” 大学于他,不过是另一个地方而已。 “我们离开吧。” 他忽然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带着我,离开你的父亲吧。”傍晚的阳光下,女生漂亮的杏眼蒙着一层金色的光,熠熠闪烁,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连覃斯也愣住了。 阮啾啾再一次重复:“你觉得我们换个省份如何?我想去南方看看。” “……” “你喜欢化学,那就继续学习化学啊。做什么都可以的。” “……” 阮啾啾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时间,她努力想把覃斯从这个泥沼之中脱离出来,这是她临走之前最后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突然,在旁人的惊呼声中,他低头吻住她的唇,久久缱绻的厮磨,温柔而小心,像是对待着自己最宝贵的珍宝,半点儿都不敢使劲。 他没有看到,阮啾啾的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 她充满歉意地回应着。 * 季嘉嘉从周一开始再也没有来学校,班里的学生们传着各种各样的消息,甚至渐渐开始,有人说因为季嘉嘉同申凛分手,所以被逼到退学。 男生正眉飞色舞地说着,这时,从班门走进一道高大的身影,班里的女生不由发出惊呼。申凛砂锅大的拳头直接打得男生鼻血直流,哭着求着让他别打了,若不是阮啾啾拦住,恐怕他今天会直接被开除。 接到消息的班主任把两人带走,在办公室里好好地批了一通。 申凛有些心不在焉。 今晚是季嘉嘉要走的时间,那天两人的见面并不是很愉快,季嘉嘉似乎不打算要跟他继续走下去。 申凛自认再怎么有本事,也不至于能跑到国外读书。 “……申凛?申凛?你还在听吗?” 他抬起头,说:“老师,我有事请假,下午就不来了。” “你要请什么……等等!给我站住!你要去哪里!” 从学校一路狂奔,连几个保安都没能拦得住,申凛直接从学校的高墙翻出去,一出门,搭上的士,直接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 如果没算错,这会儿的季嘉嘉应该也快到机场了。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一直在想着见面应该说什么话。 在申凛一一遍遍不耐地催促中,司机踩下油门,一路狂奔疾驰,甩得申凛都有些眼晕,回忆起当初被海盗船支配的恐惧,再也不敢说让司机快一点的事了。 车停在机场门口,司机大哥相当潇洒地点了一支烟,说:“小伙子,我当初也是被成为秋名山车神的,你今天有福气。是追小姑娘吧,小年轻就是有魄力,快去吧!” 其实,在路上,申凛就有了答案。 他说:“大哥,麻烦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应该很快就回去了。” “你确定?”大哥有些诧异。 “嗯。下午学校还有模拟考。” 手机铃声一遍遍地响起,有老师也有家人,恨不得把手机打爆。申凛全部按掉,最后直接关机,他整了整衣领,快步从机场进去。 机场的旅客众多,行人来来往往,但申凛第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季嘉嘉。她穿着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裤,身材窈窕,惹人注目。 季嘉嘉目光游移,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身旁的家人几次询问她在等谁,她也不说。 “嘉嘉。” 季嘉嘉的父母动作顿了顿:“那是——” “一个同学。他说过离开的时候要跟我告别的。”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地。季嘉嘉快步向前,最后,隔着一两米的距离,她停下来,表情有些忧伤,但还是勉强扬起唇。 “谢谢你能来送我。” “……” 申凛盯着她,问:“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季嘉嘉苦笑了一下,“或许是几年,也或许,待在那儿习惯了,也就不回来了。” 原以为只是换一座城市,谁能料到,父母为了她的学习不再频繁地换地方,决心要把季嘉嘉送到国外去念书。父母的不少同事的子女都在别国学习,他们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就差季嘉嘉过去跟校长面试了。 上一次,申凛问她能不能留,季嘉嘉说不能。两人不欢而散,她干脆就不来学校了。 所以她很感谢他最后还是来了。 “你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等我。” “……好。” 季嘉嘉低低应了一声,语音含糊,她的泪水眼看要夺眶而出,脊梁微微颤抖。 “喂,怎么又哭,我又没招惹你。”申凛烦躁地抓抓头发,“总是这么哭不行啊。” “我才没哭。” 她噗呲地一声又笑了,眼眶的泪水还没擦干净。申凛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到一张纸巾,粗鲁地塞到她的手里,就像当初第一次把她弄哭,非要塞给她不喜欢的口味的甜筒,硬生生要她接受道歉。 又傻又轴。 身后的父母似是看明白了,但介于眼下离别的时刻,他们没有大煞风景,而是让两个孩子认真地作告别。或许这样的离别一辈子也没有几次。 两人面对面站了许久,谁也没有提要再见的事。 季嘉嘉问:“你以后会来看我吗?” 第36节 “我尽量。”申凛揉揉她的脑袋,“所以你记得好好生活。” 两人又沉默片刻。 眼看登机时间离得不远,他们还得过安检,登机口也比较远。季嘉嘉的父母提醒一声,她回过神来,望着申凛,眼神深深,像是要用这一眼,把他永远铭记在脑海里。 “我走了。” “嗯。” 季嘉嘉攥紧拳头,回过头走了几步,又转过身,说:“你真的没有喜欢过阮啾啾吗?” “我——” 季嘉嘉似是看穿了他那点儿自我的心理安慰。她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上次去游乐园的时候拍的照片,为了当做纪念,她把每一张都洗出来了。 季嘉嘉递给他的那张,是他们正在说笑的时候。照片里的阮啾啾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申凛别过头看她,虽然笑容很坏,但是眼眸里藏着的情感,隔着照片都看得清楚。 “有时候喜欢谁,我们自己都不一定能分得清楚。总之,谢谢你。” 虽然申凛一开始欺负她,但正因为他的存在,学校里没有人敢欺负季嘉嘉,她频繁转学的孤独感因为申凛的存在,而变得没那么陌生的冷漠了。 好感就是那么奇妙的东西,奇妙到可以改变一切。 申凛手拿着那张照片,愣在原地。 “这次我真的走了。” 季嘉嘉眨眨眼睛,含着笑,眼泪最终还是顺着眼角滑落。 * 高三的某个下午,阮啾啾在学校晕倒,被送到急救室抢救,差点儿没抢救过来。但是从那天开始,她的身体就一直很虚弱,再也不像当初那样肆意了。 这下,全校人都知道她身体不好的事情。全校人也知道了那天下午向来高冷的覃斯跟疯了似的,抱着阮啾啾就朝楼下跑。 不过还好,虽然虚弱了点儿,但没有影响到正常生活。 高三毕业后,阮啾啾跟覃斯选择同一个学校,只是专业不同。级草天天眼里只放着阮啾啾一个人,让其他女生羡慕不已。 因为这个世界的爱情线,两人共处的时间过得飞快。还没怎么准备好,大学四年过去,两人开始同居。覃斯脱离了他的家庭,真正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 清晨,阮啾啾睡得迷迷糊糊。 “起床了。” “唔……不……”她不想工作啊,好烦。 很快,阮啾啾意识到今天是周末,并不是要上班的时候,果然她睁开酸涩的眼眸,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带着笑,静静凝视着她。 “你不再睡一会儿吗?”阮啾啾昨晚被折腾得够呛。 谁能想到,在他们眼里清冷如玉的覃斯,居然是一个在床上热情似火毫无克制之心的男人。 阮啾啾咕哝一声,继续歪倒在他怀里睡觉。她的脸枕在他的胳膊上,似是觉得舒服,又蹭了蹭。 他低下头,在她的脸颊轻吻。 点点缀吻落下,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阮啾啾睡眼朦胧之际,被压倒在身下,由着他折腾,手指像猫儿抓似的挠了几下,很快便放弃了。 她发出低低的啜泣声,脸颊绯红,比昨晚的海棠花更娇艳。 如果时间就这么一直过下去,阮啾啾愿意陪伴着覃斯,可惜,身体状态告诉她,申凛和季嘉嘉越走越远了。 高考的申凛最终并没有决定去国外的大学,而是在国内继续研读喜欢的专业。他从季嘉嘉离开之后就和阮啾啾保持距离,上了大学寒暑假也很少回来,偶尔见到阮啾啾也不过淡淡打个招呼。 他变了很多。 阮啾啾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即使保养得再好也无济于事。覃斯表面上从容淡定,但无数个深夜,他都难以睡着,就像那晚一样细细地看着阮啾啾,将她的眉眼一一刻入脑海。 他也曾做过一些奇怪的梦,好像在预兆着什么。梦里的他们也在告别。 覃斯毫不怀疑哪一天阮啾啾会突然离开。 他们同居的第二年,阮啾啾的身体日渐衰弱。她躺在床上,眼神疲惫,牵着覃斯的手不放:“即使是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他紧拽着她的手。 阮啾啾估计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纵然舍不得也得走。她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缓慢说:“我最后还想对你说一句话。”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语毕,她的眼睑颤动,那双苍白而修长的手渐渐没了力气,从覃斯的手上滑落,连着他余生的希望一起掉落在床上,摔得粉碎。 …… 两年后。 留洋回来的季嘉嘉踏上久别的故土,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么多年过来,她只是想看看当初的大家都怎么样了。 她找到昔日的同学们的联系方式,戴着墨镜大跨步向前走,这些年的她早已不是当初的温柔小白兔,也是可以独立而果断地处理事情。 季嘉嘉的脚步突然停顿在原地。 “你……” “好久不见。” 申凛好像又高了一些,面容也更成熟,看起来更靠谱,哪儿像当初那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季嘉嘉问。 “不错,你呢。” “我也是。”季嘉嘉晃了晃手上明晃晃的戒指,露出甜蜜的笑,“已经订婚了。” “恭喜你。”申凛的回答有些干巴巴。 “你真的只打算恭喜我?”季嘉嘉抱肩,“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是个懦夫。” “懦夫”一词不知为何戳中了他的痛点,申凛勉强笑了笑。重逢的喜悦也被今天的愁云惨淡湮灭。 季嘉嘉问:“对了,啾啾呢?她在哪儿?” “她——” 申凛轻叹一声:“正好,今天我要去见她,你也一起吧。” 半小时后。 墓园前。 季嘉嘉在看到墓碑上的名字的那一刻,忽然泪如雨下。她捂着唇无声哭泣,肩膀颤抖许久才勉强停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了。” 申凛陈述事实的话一出,季嘉嘉心底一酸,她的唇颤了颤,拼命克制着情绪,最后没忍住忽然哭出声来。 那个夏天的回忆终究是回不来了。 就像他们之间隔着层层的沟渠,就如永远不会再对他们展开笑颜的少女。太过残酷的事实,谁也不愿意相信,阮啾啾居然离开了这个世界。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肆意,眼眸比今日的阳光都要灿烂。 墓碑上写着,覃斯之妻,阮啾啾。 …… 阮啾啾死去,暂时没有离开。她看到大结局,有些惆怅地喃喃自语:“原来,他们最终还是没能到一起。” 原本是两条平行线,因为发生了差错,在交集的那一刻之后便会渐行渐远,再也看不到彼此。 看到他们替她难过,阮啾啾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最不敢看的就是覃斯。 “旁白君,就当行行好,把我和他的记忆都淡化吧。”阮啾啾叹了口气,“要不然下个世界很难办呢。” 身边的世界太过鲜活,不知不觉就投入进去了。 旁白君沉默无声。 阮啾啾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远远俯瞰着墓碑,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渐渐地与天空融为一体。她脑海的记忆也在逐渐淡化,情感也被抽离。 再见。她在心里暗暗道别。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景色天旋地转。阮啾啾合上双眼,任由漩涡将她吞噬。 长久的寂静后。 【新世界开启】 【文案: 上辈子,徐碧影为了追寻爱情,放弃温柔体贴的老好人竹马,在订婚那天逃离。哪成想那男人空有一张脸,一事无成,对她不冷不热,还离过婚。 某日,看到网络上风靡一时的电竞大神居然是那个老老实实的竹马,他站在聚光灯下,怀里的妻子被拥得紧紧,两人笑容甜蜜。她心如死灰,在绝望中自我了断。 再次睁开眼睛,徐碧影发现自己居然重新回到五年前。 这时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她没有悔婚,没有遇到那个男人。 徐碧影发誓,这辈子一定不作妖,抱住金大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阮啾啾眨巴眨巴眼睛。 头顶的天花板没有了看惯的卡通图画,也不是因为住得过久,墙皮剥落泛黄。是一栋非常新的房子,头顶的灯是简洁的黑白色,几个垂下来的罗马符号相当简洁。 为什么每次醒来,都是在床上醒来呢。 阮啾啾久久不愿意起身。 感谢旁白君的帮忙,或许不是旁白君的功劳,总之,回想起上个世界的故事,已经有些模糊了。她甚至开始遗忘了前面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这对于阮啾啾来说无疑是件好事。每次承载着上个世界的回忆和情感,如果无法忘记的话,恐怕以后精神分裂都是小事。 就这么躺了许久,旁白君没有提示,也没有人来叫阮啾啾。她长长出了口气,苦恼地挠挠头。 这个世界的女主,不太喜欢啊。 总算,躺到饥肠辘辘,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阮啾啾慢腾腾地从床上起身,忽然,眼睛瞪大,呆了呆。 “我的天……” 第37节 不穿的、弄脏的衣服全部被扔到地上,高跟鞋也是随处地扔,垃圾没有清理,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股臭味。 阮啾啾摸了摸后背,拎起来,总算找到了罪魁祸首——一只臭袜子。 靠。 这是猪圈吗。 这是一间卧室,床是双人床,阮啾啾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床,踮起脚尖,轻盈地像在跳芭蕾,一步一步从卧室挪出去。 果然,到了客厅,阮啾啾露出绝望的眼神。 地上被丢弃的废纸、垃圾,还有空瓶子,茶几上不知道摆着些什么,还有内衣也被大喇喇地扔到沙发上。她走到厨房,果不其然地看到被堆成小山的碟碗筷,垃圾桶里的泡面桶摞了一层高。 阮啾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顺手打开冰箱,里面全是速食品,连个水果都没有。她嫌弃地挑挑拣拣半天,上个世界的健康饮食让阮啾啾对这些垃圾食品毫无兴趣。 最后,她挑出一盒没有过期的牛奶,撕开一角,一边喝一边打量其他的房间。 卫生间,脏兮兮。 阳台,脏兮兮。 书房—— 书房。 阮啾啾拧了一下门把,拧不开,又使劲拧了一下。她回头找了半天,没找到钥匙,便暂且放下了寻宝的心思。 喝完牛奶,阮啾啾打起精神,一手叉着腰,像是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眉头拧起。 不论是什么情况,目前来看,这个房间应该得长久居住了。 …… 醒来的时间大概是中午,阮啾啾开始打扫房间,一间间开始,把脏兮兮的衣服分类扔到洗衣机,垃圾整理了四五大袋,扫地、拖地、擦瓷砖、洗碗…… 现在的身体不比之前。因为很少锻炼,稍微劳作一会儿,腰就酸得不行。 阮啾啾花了大半天时间,从中午忙到晚上,总算把房间整理得有些样子。衣服晾到阳台,几乎遮挡了所有的光,阮啾啾饿得肚子直叫,挑了一个金枪鱼三明治,就着奶昔吃完。 她赤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检查有没有遗落的地方。 正当阮啾啾坐在地板上休息的时候,忽然,门锁处传来咔哒咔哒的响声。她一惊,下意识地循声望去,门被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披着一身未化的雪,脸被冻得苍白。及时如此寒冷的冬天,他依然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手里的文件袋倒是被保护得很好。 男人的头顶浮现一道名片。 姓名:程隽 本文出场:男二 人设:女主上辈子喜欢的人 性格:谜 阮啾啾一愣,与此同时,她的头顶也浮现一道名片。 姓名:阮啾啾 本文出场:女配之一 人设:程隽前妻(合约婚姻,貌合神离) 性格:嫌贫爱富 嫌贫……爱富? 阮啾啾在愣神的片刻,简单梳理关系。 按照旁白君读的文案,可以弄明白几件事。首先,程隽就是那个女主上一世追求爱情最后失望的男人。其次,女主这辈子反悔,肯定不会再跟他纠缠了。 这么说来,安安心心让程隽不要再和女主纠缠,就是她目前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情。 不过,阮啾啾总算明白为什么女主要追着他走了。 那张脸,说好看都是亵渎。 那双睡凤眼看起来仿佛睡意朦胧的样子,眼睛细长,眼皮微微耷下,看起来温和无害,一副懒懒的模样。他站在那儿,表情很木,迟钝地看了一眼房间,阮啾啾原以为他就算不夸奖,也会说句什么。结果程隽在她的视线中,把文件袋打开,掏出纸,放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书办好了。”他说。 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他是不会出门一整天的。 到现在还离什么婚。 阮啾啾当着他的面拿起离婚协议书,直接一撕两半,顺手扔到垃圾桶。她赤白的脚微微晃动,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家里缺水果和蔬菜,我们等会儿下去买。你得把垃圾全部提下去,这会儿都臭了,对了,记得买蟑螂药,家里好像闹蟑螂了,我可不想大半夜被吵醒。” 说到这里,阮啾啾又补充一句:“记得把大衣穿上。” 程隽默默地站在鞋柜旁,听她把事情都交代完,这才问道:“不离了吗。” 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的不在乎,好像阮啾啾的事情都和他无关,离婚协议书也和他无关。 “是啊。” 阮啾啾笑眯眯的。 长得这么好看,在家里当做花瓶也不错,当然家里的活他也得干。就当花点钱养小白脸好了,每天看着养眼,真值。 程隽从进门开始,第一次把目光投向她的眼睛。 他慢吞吞地说:“好。” * 阮啾啾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两个人每日和平共处的房间。 她跟着程隽到了楼下的超市,超市老板似乎认识他俩,看到两人居然一起出门,还推着同一辆小车,时不时地说句话,再添点儿食材,他没忍住擦了擦老花镜,露出笑容。 “哟,你们竟然一起过来啦。” 夫妻两人逛逛超市有问题的吗? 阮啾啾没有询问他,把条子上列出来的东西都拿好,最后,她指着程隽推小车,把食材等等一堆东西买好,总算可以结账了。 买了这么多东西,程隽也没有心疼,他掏出钱包刷卡,默默把袋子拎上,全程一句话都不说,就像个毫无知觉的哑巴。 阮啾啾推测,两人的关系应该不太好,但是既然也是订过婚的夫妻,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儿,感情,吧。 阮啾啾看了一眼程隽,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因为事实上他的确是一副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的样子。 回到家,程隽主动去把蟑螂药准备好,阮啾啾把食材都搬到冰箱里,她一边收拾一边问:“喂,那个书房要不要打扫一下。” 阮啾啾很确定,书房是程隽私人待着的地方。 看样子程隽应该是个死宅,阮啾啾对个人癖好向来宽容,她几乎能想象到房间里挂着二次元的海报,电脑里藏着各种各样的小黄片。这么隐秘的事情,锁门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啦。 程隽敏锐地感受到她今天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说:“可以。” 阮啾啾被他的干脆弄得呆了呆。 如愿看着程隽用钥匙打开门,推开。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宽桌子,摆着一个电脑,还有黑色的机械键盘。书架上摆着书,但看起来都比较新一些。关键是,里面还摆着一张单人床。 东西也比较随意地摆放,但总的来说,比客厅卧室干净得多。 阮啾啾绕了一圈,有些遗憾:“嗯,挺干净的,继续维持吧。” “……” 晚上,阮啾啾洗漱之后,程隽早已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并关上门。阮啾啾放下了心,一个人霸占着柔软的双人床,别提有多舒服。 只要她不离婚,女主就没有和程隽接触的意义了,目前来说是最稳妥的办法。 想着想着,阮啾啾进入梦乡。 呼……呼…… 或许是白天劳累过度,第二天阮啾啾醒来时腰酸背痛,睁开眼睛就已经大亮了。 阮啾啾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起来,穿着拖鞋,睡眼朦胧地去洗漱。路过客厅,她留意到程隽的身影。他随便地吃着毫无营养的面包,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他依然穿着昨天的黑色套头衫,头发有些乱糟糟,看起来不太擅长打理生活,或者说,压根不在乎这些。 阮啾啾没忍住问:“想吃荷包蛋吗?呃,或者是面条什么的。” 他手里握着干巴巴的面包,盯着阮啾啾看了许久。阮啾啾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说这么多。 他们之前如此邋遢,一定不是程隽一个人的锅。 现在太勤快了,被怀疑就不好了。 幸亏原主的本性不是邋遢。 程隽的眼型长,但因为目光毫无锋利,看起来反倒让人觉得有些惫懒的美。他磨蹭许久,盯到阮啾啾有些心虚,这才慢吞吞地说:“三个鸡蛋。” 阮啾啾:“……哦!” 第33章 校园小可爱 如果说是什么时候注意到阮啾啾的存在,大概是某个早晨。 覃斯从办公大楼出来,却看到平日在班里毫无存在感的一个女生,她站在原地,眼神略显迷茫,和覃斯的目光相触的瞬间,一双眼眸闪闪发亮,像极了昨夜的北极星。 覃斯的脚步顿了顿,转身离开。 他只知道她是同班的学生,但从未有过接触。对于他来说,每天的生活都是同样的毫无新鲜,关注别人也并无意义,除了新来的转学的同桌有些聒噪。 又一次关注到阮啾啾,是在一次课间操。 酗酒的父亲将凳子扔到覃斯的身上,把他砸了个正着,他的后背受了伤,略微一动便痛得要命,覃斯只好借故请假留在教室。 臃肿而笨拙的身影在教室里穿梭,毫无怨言,她的额头出了汗,随意地擦了擦,一双杏眼眨巴眨巴,神采灵动。 她踮起脚尖擦黑板,可惜个头娇小,够不到上面。 如果班里的人知道有人用“娇小”形容阮啾啾,恐怕要笑死。 覃斯破天荒地理会别人的事情,他上前拿着黑板擦擦得干干净净,能够清晰地听到一声惊咦,背后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的后背,他知道。 她给他送画着小粉猪的饭盒,里面盛满了饭。 她主动跟他打招呼。 第38节 她的眼睛就像闪烁的星辰。 每一次覃斯都留给她一个后背。看着她在小巷里茫然转圈,覃斯把她带到公交车站,唇角已然微微翘起。 有人隐藏于平凡的外表下,依然无法遮掩有趣的灵魂。在大家都跟着转学生到处转的时候,覃斯已经开始默默关注阮啾啾。看着她表情丰富,有时候灵活得不像个胖子。 她说,她喜欢覃斯。 只是那句话是对着申凛说的。 一个假期过去,阮啾啾减肥成功,大家都注意到了阮啾啾,这让覃斯心情不太好,他越是不理她,阮啾啾越来劲,非要拉着他不放。 被告白的时候从天而降的雪糕将场面搞得相当尴尬,覃斯抬起头,便看到她通红脸颊的尬笑,傻气得可爱。 阮啾啾的世界里一直装着申凛,满到容不下他人,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覃斯看着她撮合两人还要满不在乎地笑。 覃斯的心里燃起一股说不明的怒火,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他当着申凛的面吻了阮啾啾,只有这一刻他确定,阮啾啾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她说要他假装男朋友。覃斯没忍住又吻了她。胸膛里汹涌的情感让他没有处理的对策,理智让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但是吻到她的唇的那一刻,覃斯知道自己没救了。 阮啾啾真的喜欢申凛吗? 她说她喜欢申凛,覃斯听到了。 覃斯装傻充愣,装作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不论她在游乐园的示威是为了谁,那么拼命又是为了谁。 他的身上受了伤,几天没有上学,却听到阮啾啾突发心脏病入院的事。班级群炸开了,覃斯冲到医院,没见到人,确定她回到家后,又在雨夜中走到她的家里。 浑身的雨水刺骨的冷,他冻到毫无知觉,隔着玻璃窗的少女推开窗户,他像抓住救命的稻草,将她紧紧拥着,感受着唇齿间的呼吸。 ——你能不能喜欢我? 她没有回答。 覃斯不在乎她心里装的是谁,她愿意带他离开这个家,愿意成为他的伴侣、同居,就已知足。人所谓的漫长一辈子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真的喜欢他重要吗?覃斯想,只要她待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 人的欲望总是会因为现状而调整。一开始,覃斯只要阮啾啾能在他身边就好,后来,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阮啾啾临终前,覃斯木然地望着她,心如死灰。他已经没有了未来。 “我……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这是她临终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 活着就像钟表里的齿轮,每天按时按点地起床、上班,最后又回到这张床上。覃斯每日三点一线,活得极为规律。 作为一名生科院科研人员,他早已在研究所出了名。黄金单身汉,颜值高又不近女色,禁欲系的高智商人才,已经列为单身女同事们心目中首选的灵魂伴侣对象。 “覃斯,下班要一起参加聚会吗?大家都会去的。” “不用。” 覃斯的拒绝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他习惯性地在超市买了蔬菜水果,拎着袋子回到家里。几年前一场意外,脑子出了点问题,覃斯清醒过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买一张双人床,家里似乎还有人住过的痕迹。 有女性的洗漱用品、衣物、还有一些小零碎,覃斯独居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清理过一样。 他回到家,凝视着衣架上挂着的晴天娃娃,不由皱起眉头。胸口习惯性地抽痛,让覃斯不明所以。他为此检查过多少遍,总是一无所获。 覃斯躺在床上,不想吃饭,也不想睡觉。 他极力地试图回忆起空白的那段记忆,却想不出是什么。 漫长的寂静,突然,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覃斯发出闷哼,痛苦地捂住头,大脑胀得厉害,他一阵头晕目眩,耳旁仿佛有一道悦耳的声音不停响起。 “我喜欢你啊。” “覃斯!” “喂!” 他满头大汗,痛到几乎昏迷,还是竭力地去找回某些刻意被封锁的记忆。 忽然,他的身体一僵。 许久沉默后。 躺在床上的男人捂住眼睛,唇角稍显冷漠地抿着。时而像少年一样的执着,时而翘起唇,似笑非笑。 他的低语只有自己能听到。 “你不能忘记我。” 第34章 重生回到拒婚前 阮啾啾托着下巴,沉默不语。面前的男人不仅吃完了三个荷包蛋,还把她煎好的面包片吃得一干二净。他的吃相很从容,但一点儿都不慢,阮啾啾真怕他吃得太多胃疼。 “吃好了?” “嗯。” 程隽放下筷子,瞟了一眼她没吃完的荷包蛋,醉翁之意不在酒。 阮啾啾默默抱紧碗,踢了他一脚:“洗碗去。” 吃完饭就应该好好锻炼才对。 如果说佛系,程隽一定是其中当之无愧的领袖人物。被踢了一脚也没有生气,没有吃饱也不遗憾,他慢吞吞地收拾好碗筷,到厨房去洗碗,乖巧得像个小孩子。 他的听话程度超出阮啾啾的预料。 跟程隽相处几天,阮啾啾深深怀疑他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难道是拆二代?还是当小白脸离婚后得来的财产? 程隽没有大事几乎闭门不出,如果不是因为他过于死宅,阮啾啾几乎怀疑他是不是被别的富婆包养了。程隽对别人的事情毫无兴趣,丝毫不在乎阮啾啾在家里倒腾些什么,只是每天饭点的时候神出鬼没,偶尔阮啾啾偷吃点儿东西不想分享,他也会幽灵般出现在阮啾啾的身后,眼神幽幽。 阮啾啾:真的很想再踢他一脚。 【今天是徐碧影回到老家的日子。 她望着面容熟悉的大家,眼眶的泪打着转。她还记得当初自己选择悔婚后,他们的眼神是多么的失望。徐碧影不敢回去,从那之后,一直到死,再也没能回到老家一次。】 阮啾啾:“旁白君换成成熟一点儿的声音吧。” 听着少年音读旁白,总感觉怪怪的。 旁白君满足阮啾啾的需求,给她换成了新闻联播的女性声音。 阮啾啾:“……” 总感觉接下来就要领导下基层关怀女主了。 任凭阮啾啾如何抗议都无效,旁白君似是找到了愚弄她的好方法,乐此不疲地用新闻联播音继续读。 【徐碧影的脑海浮现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他总是那样漫不经心,或者说,就连正脸也很少给她。徐碧影恨透了他无欲无求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至于最后下场凄惨。】 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阮啾啾好奇极了。 程隽的样子半点儿都不像能诱拐别人,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阮啾啾都怕在他脖子上套个大饼,程隽也不会记得翻过来吃。 手机震动了一下。 联系人的名字写着:涂易。 “你好几天没来看我了。怎么着,家里的花又香了?” 阮啾啾:“???” 什么鬼? 她没理会他,直接删掉短信。约莫过了几分钟,对方又发来一条。 “哟,玩完了就想走人?” 阮啾啾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抱着手机沉思片刻,决定会会这个男人。 “我们约个地方见吧。” 阮啾啾自身的脸蛋娇媚动人,然而长得过于妖艳贱货,不太像个好人。一头黑色的大波浪勾人得很,就连衣柜里的衣服也是以露事业线为主。 阮啾啾套了一件v领长裙,又在脖颈处系了一条丝巾,堪堪遮住胸口的春光。 程隽拿着杯子接水喝,看到她收拾好要出门,无动于衷。 原来的阮啾啾每次会情夫都丝毫不顾忌他的存在,两人本来就不存在任何关于感情的东西,他收留她是因为责任所在,但他没有义务接收她的负面情绪。 阮啾啾穿好鞋,看了他一眼,说:“你今晚想吃点儿什么,我去买。” 程隽的脚步一顿,他的手指不停地蹭着杯壁,纠结片刻,语速一如既往地慢:“炸鸡蛋挞汉堡紫菜包饭……” 阮啾啾哦了一声。 “我会记得买火龙果的。” 程隽:“……” * 阮啾啾是真没想到,原主竟然胆子大到包养别人。她的家里早就破产了,还是程隽在养着她。如果他们不是父母有交情,恐怕连那道门也进不去。所以说,屋里的那些垃圾也是她故意恶心程隽的,无奈程隽实在是什么都不在乎,哪怕原主把房顶捅破,他也只是找出物业的电话打过去。 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到一家咖啡厅,她一进门,咖啡厅里的不少顾客纷纷回头望向她。一片窃窃私语中,阮啾啾跟着侍者的步伐,到了一间包间。 阮啾啾推开门,突然,有人拽住她的胳膊,阮啾啾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门被砰地合上,一具热情似火的身体紧贴着她。 阮啾啾的双手被他扣住,她懵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 “今天来得好慢。” 男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看起来还很年轻,桃花眼含着轻佻的笑,媚得惊人。他望向阮啾啾,忽然惊觉她今天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画着浓烈的妆容,还……挺好看的。 平常的涂易极讨厌碰她的脸,化妆品总是会糊的到处都是,今天,他贴在阮啾啾的身上,却来了性致。 “姐姐……”他的嗓音低哑,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肩胛处游走。 此刻的阮啾啾听到那声姐姐,莫名觉得刺耳。她不太舒服地别过头,说:“松开手,说正事。” 第39节 涂易愣神的功夫,阮啾啾推开他,自己坐到沙发上。 “我不打算离婚了。” “哦?” 涂易轻笑一声:“怎么,找好下家了?” “没有,从良了。”阮啾啾抱肩,看了他一眼,“我们的关系也断了吧,以后别再联系。” 平日都是涂易吊着阮啾啾走,今天形势颠倒,他反而成为被抛弃的那个人。阴郁浮上他的眉宇之间,让涂易看着很危险。 他虽然不喜欢阮啾啾,但也不代表他会是被分手的人。他们之前是逢场作戏没错,只是什么时候分手,应该是涂易定的事。 被阮啾啾决定,他就不乐意了。 “你觉得全身而退就这么随便?”他问。 阮啾啾:“你还想说什么。要钱我真没有。” 涂易仿佛被羞辱了。 他冷笑一声:“你是想在这里做?” ……靠。 阮啾啾站起身,被他按住肩膀推到沙发上。年轻的男人眼神阴郁,含着几分刺探的冷漠,阮啾啾差点儿没控制住给他来一记断子绝孙腿。 幸好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阻碍了涂易的动作:“您好,请问要点单吗?” “不用了。” 阮啾啾顺势起身,在侍者一脸八卦听墙角的时候,门猛地被推开,她拎着包,一道艳丽的背影渐行渐远。 原主招惹的都是什么小鬼啊。 她在心底默默吐槽。 下会儿再也不出去了,打死都不出去。 回家的路上,阮啾啾思考片刻,从超市带着水果,又在楼下买了一份炸鸡。看在程隽能给她提供吃喝住的情况下,阮啾啾也偶尔回报他一次。 钥匙拧开门锁,阮啾啾换了鞋,转过身。 “啊!” 她受惊地后退几步站稳,一手扶墙,心有余悸地拍拍胸部。程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后,穿着拖鞋和连帽衫,细长的眼眸带着几分倦懒。 “你买了炸鸡。”他用的是陈述句。 “就当犒劳你。”阮啾啾把袋子递给他,“反正用的也是你的钱。” 程隽吃炸鸡,阮啾啾把食物都塞到冰箱。正在收拾的功夫,旁白君的新闻联播又在脑海响起来。 【为了跟得上林洛南的步伐,徐碧影决定先熟悉一下网游。她只记得林洛南对任何大热的游戏都感兴趣,网游手游,竞技rpg,只要是有意思的,他都会一个不落地玩个遍。 那时候的徐碧影还觉得整天只知道玩游戏没出息,现实却扇了她一巴掌。 《如梦令》刚刚开服,徐碧影记得那天看到过,林洛南已经是第一批内测玩家了。 她决定进去看看。 键盘上嗒嗒地敲了几个字,画面上的少女白衣飘飘,面容静美。 名字叫华容碧影。】 阮啾啾把剩下的食物塞进去,快步走到客厅,程隽注意到她风风火火的走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能借我电脑用一用吗?” 像是才注意到阮啾啾,他吃了一块鸡翅,不紧不慢地擦擦手:“好。” 阮啾啾暗自腹诽,和程隽完全没办法沟通。就连借电脑都不带问她为什么,还能再说什么。 她打开网页下载,程隽的电脑网速极快,果然不愧是死宅的高配置。阮啾啾打开页面,注册登录,悠扬的萧乐婉转动听,一幅江湖画面缓缓展开。 从背后路过的程隽难得看了一眼游戏页面。 阮啾啾笨拙地登陆,却怎么也登不进去。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放在鼠标上点了个什么,立即闪现进度条。 阮啾啾突然一惊,不动声色地问:“你在玩这个游戏?” 可千万不要让程隽在这里跟徐碧影接触啊。 程隽:“没有。” “那你玩游戏吗?” “不。” “为什么?”阮啾啾还以为没有不喜欢玩游戏的男人呢。 程隽慢吞吞地否定后,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因为技术不行。” 第35章 重生回到拒婚前 一直用程隽的电脑当然不可以。 阮啾啾用每天早晨加蛋为由,让他给自己买一个新电脑。加蛋当然是借口,程隽压根不在乎多少钱,头也不抬地让她自己去买。 “可是,我不太懂电脑配置。”阮啾啾没想到他那个摸起来奇奇怪怪的黑色键盘居然出奇地好用,想了想,死宅大概对电脑有着超乎常人的研究。 所以—— “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个?最好是连带着键盘。” 程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鼻音带着倦意:“唔。” 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长裤,慢悠悠地去洗手间洗漱去了。阮啾啾有些不确定这家伙究竟听清楚了没有。 第二天早上,阮啾啾正在准备早饭。米粥熬得咕嘟咕嘟,米花爆开,阮啾啾切开现成的皮蛋,舔掉手指上的残渣。 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日子出奇地好过,每天只需要研究研究喜欢的食物,多开心。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阮啾啾有些奇怪,这个点有谁能过来?程隽一般都会睡到半上午,现在不过是九点钟左右。 她把火拧小,小火慢慢熬,锅盖盖住一半。拿起手巾擦擦手,阮啾啾快步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有两人抱着大件站在门口,其中一人还穿着工作服。 “您好,您的电脑到了。” 阮啾啾有些惊讶于程隽的办事速度,她已经准备好早饭的时候提醒程隽,让他别忘了这件事,谁能料到一大清早就收到电脑。 门被打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穿便装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他看到整洁的房屋,不由一愣,视线又在阮啾啾柔美的脸上停顿片刻,眼神难掩惊愕。 “你是谁?隽哥的田螺姑娘?” 这小子真没礼貌。 阮啾啾看了一眼他头上的身份证明,抱肩道:“叫我嫂子就好。” “嫂……子?” 【孙禹早领会过程隽家的母夜叉是如何的毁灭形象,一度让他对漂亮的女人产生了阴影。他还以为对方怎么都会容忍母夜叉在头上跳,现在真是真人不露相,居然换了老婆。 上天终于开眼啊! 孙禹在心里默默给程隽真男人的行为点赞。】 阮啾啾:“……” 虽然骂的不是她,但心里总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孙禹摸摸头,傻笑一声:“嫂子,还没问你名字呢。对了我叫孙禹,以后多多指教。” 面前的女人微微勾唇,一双漂亮妩媚的桃花眼无比动人,配上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简直是人间尤物。 “你或许听过我的名字,我叫阮啾啾。” 孙禹顿时傻眼:“……啥?” 身旁的小哥累得脸红脖子粗,勉强在美人面前维持强壮有力的形象,无奈东西太重,终于没忍住苦哈哈地问:“哥,往哪放?” 电脑装好,孙禹全程灰头土脸,半秒都不愿意多待。阮啾啾热情地想留他们吃个早饭,孙禹揪着小哥的耳朵仓皇出逃,都忘了给程隽打招呼。 阮啾啾一手扶门冷笑:“让你胡思乱想。” “电脑装好了,去看看。” 身后冷不丁地传来程隽慢吞吞的声音,阮啾啾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他手里捧着碗,正在用勺子舀粥喝,大口大口地吞咽丝毫不影响话语的速度和清晰度。 阮啾啾:“……” 案板上的皮蛋早就被扔进锅里,粥喝得一干二净。程隽毫不吝啬地夸赞:“好喝。” 阮啾啾决定下次吃独食的时候,一定要把厨房的门紧紧关住,坚决不让程隽碰到。 新电脑相当好用,阮啾啾估摸着价格应该也不便宜,尽管在程隽的口中是“一般配置”。她在卧室,程隽在书房,两人相当和谐地……玩电脑。 阮啾啾登陆界面,输入账号。《如梦令》的画面渲染开来,如一团浓墨骤染,渐渐地,画面越来越清晰。 黛色长裙飞扬,环珮叮当,女人眉目如画,轻灵动人,头顶着三个字。 啾啾啾。 阮啾啾的技术不行,就选了奶妈的角色打打辅助,血牛再加上自我治愈,遇到敌人都不带反抗的,拼命回血,就跟钝刀磨肉,除非级别高一些的玩家,同等级别的玩家都干脆放弃。 阮啾啾玩了一天,总算让身上装备看着好看了一些,技术娴熟不少。路遇攻击力极高的刺客,分分钟暴击,阮啾啾一逃跑就被打下马,只好拼命回血。 两人来来回回纠缠了大概有十多分钟。 旁边路过一队做任务的帮派,不知是谁先停下来,一群人哗啦啦地站在那儿看热闹,级别一个顶一个的高,几下就能把两人打得回老家。 当前对话框疯狂刷屏。 卿酒酒:奶妈求生欲很强烈了。 第40节 叫我爸爸:排…… 我有两条内裤:这段直播出去估计会火。 我有老公和钱: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都快被笑死了! 老公和钱:宝,你笑死我不得守寡。 我有两条内裤:你俩滚:) 城南旧事:噗。 卿酒酒:哇老大你还在啊! 叫我爸爸:爸爸! 我有两条内裤:爸爸! …… 阮啾啾无暇关注他们在聊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对面死活要打死她的刺客上。对方就是要跟她较真,阮啾啾也很较真,还是很拼命的较真。 一时间,只听键盘噼里啪啦地响,键盘都快被戳烂了。 “咚咚咚。” 程隽倚在门上:“饿了。” “你等我我马上……靠!” 一个不防,被对方一个大招虐了小半管血,ko. 阮啾啾:“心好凉。” 她沉浸于苦战被打败的失落中,没有看到当前屏幕一堆人都在讨论战局。阮啾啾推开椅子,垂头丧气地去做饭。 程隽那个饭桶居然还吃了三碗饭。 阮啾啾吃的心不在焉,程隽难得多看了她一眼,思考片刻,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留给阮啾啾。 “吃完饭记得洗碗。”她咚地放下碗,回到房间。 坐在饭桌前的程隽望着被啪地合上的门,沉默片刻后又恢复了木然,端起阮啾啾没吃完的饭,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另一边。 阮啾啾一脸郁闷,又打开游戏页面,消息通知弹出:《长月踏歌》门派邀请你加入成为其中一员,是否同意? 长月踏歌? 她浏览帮派信息,忽然,目光定格于其中的一个名字。 城南旧事,那不是林洛南的用的id吗! 《如梦令》自开服以来,已经涌现了不少操作大牛,其中顶尖的不过寥寥,几乎都被各大门派收入囊中,林洛南就是其中一个。 性格温柔靠谱,用忠犬形容不为过。 阮啾啾点击同意后,头顶上多了长月踏歌的名字。进入帮派,打开成员列表,一番搜寻后果然看到了徐碧影的id名。此时此刻,不知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呢? 阮啾啾对两人的发展不太感兴趣,准确来说,是对徐碧影这个女人就没有什么好感。 她粗略浏览后,又玩了几把游戏,关掉电脑。 长久保持的规律作息让阮啾啾很早就睡着了,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旁边的房间有极快的敲键盘的响声,但那响声确实不大,完全没有影响,迷迷糊糊中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上线,有人私戳发来消息:昨天看你的技术还不错,有可塑性,需要我带你吗? 名字:城南旧事。 阮啾啾:??? 等等,什么时候围观的? 阮啾啾上线,跟大家一样在群聊里打了个招呼,谁能料到,本来死寂的群因为她的出现,噌噌地刷屏,都是在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阮啾啾一脸懵逼。 她久远的记忆让阮啾啾回想起自己曾经好像干扰了男女主之间的爱情。于是,阮啾啾果断敲键盘回复:谢谢,不用。 坐在电脑面前的林洛南看到她的回复,表情明显有几分惊愕。随即,他笑了笑。 城南旧事:没事,过段时间如果反悔了,可以再来找我。 长月踏歌的帮派很是热闹,每晚固定在八九点,会有在线的人组织团战,这些天有城南旧事参与,大家异常活跃。阮啾啾生性要强,难得遇到她不擅长的事情,说什么也要做好。 她看了一眼表,还早,抱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哗啦啦……” 花洒的水迎面洒落在脸上,阮啾啾仰起头,一手将长发撩到耳后,皮肤因为热水的关照泛着粉色。她洗了个澡,想起身体乳被放在了卧室,披上浴袍后推开门。 悲剧发生了。她的拖鞋一打滑,伴随一声尖叫,她没拉住门把,一屁股坐在地上。阮啾啾吃痛地红了眼眶。 “啪嗒。”距离两米,和阮啾啾面对面的男人,手里的一罐汽水掉在地上,骨碌骨碌滚落在她雪白的脚尖。 阮啾啾的衣襟敞开大半,饱满的春光一览无余。她的双腿浑圆笔直,蛮腰盈盈一握,最要命的是半遮半掩的山峦起伏,美不胜收。美人泪眼朦胧,身体又软又娇,正常男人都会失态。 程隽:“你吓到我了。” 阮啾啾:“……”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程隽掉落在地上的汽水被捡起来,淡定地转身离开。阮啾啾捡起拖鞋扔到他屁股上,又弹到地上,他的脚步顿了顿。 阮啾啾:“喂,扶我起来。” “……” “否则明天没饭吃。” 程隽:“要不要喝可乐,冰镇过的。” 他说话永远是慢半拍的从容不迫,能把阮啾啾急死。他把阮啾啾扶到床上,在阮啾啾的指挥下擦了擦头发,还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程隽站在阮啾啾的身后,手指在她如瀑的黑发中穿梭,两人依偎的身影看起来相当甜蜜。 阮啾啾:“……我好像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程隽:“啊。头发焦了。” 阮啾啾:“……” 胳膊肘受了小伤,头发又被烤焦一缕,阮啾啾深感自己霉运附体。她抱怨道:“今天真倒霉,等会儿没法上线了。” 程隽在绕电吹风的线,闻言,慢吞吞地说:“还在玩那个游戏吗。” “是啊。”阮啾啾甩了甩胳膊,“还有大神要带我呢。” 提起这个,阮啾啾的眼神亮了亮。怪不得电竞选手总是有一堆疯狂的女粉,单单是看着有大神强输出护着人,就超有安全感。 男友力max~ 她一边梳头发,声音愉快地道:“是个很厉害很帅气的大神。如果没有情缘,早就勾搭去了。” 程隽缠线的动作顿了顿。 “哦。” 同一时间。 徐碧影知道林洛南最近每晚都会玩游戏,她到了林洛南家中,还抱着笔记本,林洛南看了一眼电脑便笑了。 “你什么时候对游戏也感兴趣了。” “偶尔也想玩玩。”徐碧影吐吐舌头,“不介意吧?” 林洛南莞尔,摸摸她的脑袋,说:“时间还早,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啊~” 徐碧影坐在电脑桌面前,把笔记本放在一边。电脑屏幕上是聊天列表,林洛南在和帮主聊天,正聊到一半她过来了,显示对方又发了一堆,无非是麻烦林洛南最近晚上多上线。 她看了一眼,忽然,秀眉拧起。 林洛南向来很少与人私戳聊天,聊天列表相当地少,然而上面除了帮主之外,最近聊天记录显示还有一个人—— “你在看什么?”林洛南的询问及时响起。 他微笑着把水放在一旁,声音温和:“怎么了?” “不,没什么。” 徐碧影收回目光,借着喝水的动作低下头。 第36章 重生回到拒婚前 早晨,大家都懒洋洋的,还有人在开麦。夜猫子睡不到中午绝对不起,像阮啾啾一样能够早晨打招呼的绝对是少数。 她发了个早上好后,开始每日任务打坐修炼,自己则去厨房忙活。 事实证明,程隽吃饱了就非常好说话,不论她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阮啾啾看他一脸温吞的模样,还有些好笑。 手机嗡嗡嗡震动。 阮啾啾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没有理会。 手机又开始震动,一遍遍无止无休,非要她接电话才甘心。阮啾啾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干脆把对方拉黑。 程隽没有半点儿好奇之心,只顾埋头吃饭,一点都不在乎到底是谁给阮啾啾打电话。 半晌,又是一个陌生的号发了条彩信。 阮啾啾一打开,唇倏然抿紧,握着手机的骨节泛白。对方发了一张照片,是原主和他开房的时候,两人在宾馆里的合照。 照片里的男女盖着白色的被子,露着肩膀,一看就知道被子里什么都没穿。女人黑色的眼线有些晕染,难掩笑容肆意,一点都不在乎被拍了床照。 阮啾啾已经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原主找了个小野狗,现在自己反倒要被反咬一口。阮啾啾难掩烦躁,给他回复短信:“你想要什么?” “见我一面,就放过你。” 第41节 啧,她又不是傻子。 涂易有多危险,阮啾啾看得清楚,她压根没打算要见他一面。无非是被伤了自尊心的男人,就算用再下作的手段也要扳回一局。 不过说起来,被情夫威胁……阮啾啾眨眨眼睛,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下午四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你妹。 阮啾啾下意识地望向程隽。面前的男人低头吃饭,筷子夹得飞起,相当专心致志。 “……” “我说。”阮啾啾干咳一声。 他给面子地停下筷子:“唔?” 四目相对,阮啾啾尴尬地沉默片刻,说:“没什么,你继续吃。” 不去,程隽会收到那张照片;去了,未必有什么好结果。虽然两人在这间房子里共处,共用同一套餐具,也会见过对方衣冠不整的模样,但是彼此之前半点信任都没有的。她甚至不知道程隽做什么工作。 阮啾啾烦躁地揉揉头发。 最坏的结果大概是程隽跟她离婚,两人各过各的。离婚也不是过不下去。 “我说。”阮啾啾又干咳一声。 程隽:“……” “这次不是在拿你开涮。我想问,那张离婚协议还起效吗?” 阮啾啾那天撕了协议之后,回头趁着程隽不注意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程隽给她分的财产相当丰厚,够她大手大脚地活好几年了。 那双睡凤眼微微睁开一些,他细长的眼睛望向阮啾啾,看着没什么精神,却让阮啾啾有种无处遁形的尴尬。 “你缺钱了?”程隽问。 “啊不是这个问题……” “我会把卡给你的。”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当做伙食支出。” 阮啾啾表示,真是解释不清了。 似乎上天也感受到了阮啾啾的苦恼,还没等她想好对策,外面洋洋洒洒下起大雪,待到她走到窗边,外面俨然成为了雪的国度。 阮啾啾打开窗户,扑簌簌的雪花纸片般洒落,被风一吹,一股冷气侵袭,她瑟缩着肩膀关上窗户。 “我今天不出门了。”阮啾啾说。 端着一杯咖啡路过的程隽:“好。” 不处理涂易,始终都是定时炸弹。不如让他自行引爆,作为分歧点,同书中内容一样和程隽和平分手好了。阮啾啾作为一名小富婆,可以在这个世界相当安详地生活下去,直到本文大结局。 决心已下,阮啾啾干脆地拉黑了涂易的联系方式。 傍晚时间,阮啾啾算了算,估计此刻的涂易应该要气到爆炸。她走到书房的门口,手指叩起,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程隽。” 门被打开,露出一张睡眼朦胧的脸:“怎么了。” “我要下去买点儿食材,你帮我提。” 阮啾啾估摸着这大概是两人最后一次和平晚餐,按照涂易的尿性,保不准等会就得发作。她干脆拉着程隽买点食材,吃个分手饭。 程隽:“我想吃饺子。” 阮啾啾:“……毛病还挺多。” 阮啾啾裹上羽绒服,程隽是真的没几件衣服,她自作主张地帮他买了一套黑色羽绒服,把程隽裹得严严实实。 程隽站在原地,像一块木桩子任由摆弄,阮啾啾让他抬胳膊就抬胳膊,让他抬下巴就抬下巴。 程隽别扭地甩甩胳膊:“不好活动。” “你再穿着连帽衫真的会感冒的。” 阮啾啾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招招手:“走吧。” 楼道里还略有些温度,一出门,银色的世界刺得人眼睛发疼。阮啾啾不适地眯了眯眼睛,率先走在前面,一边下台阶一边说:“你别磨蹭,包饺子要费费费……” 历史何其相似。阮啾啾话说了半截,防滑靴也在积雪中甘拜下风,一个不防打滑,她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噔噔地滑下去,从第一个台阶一直滑到最底层。 冬天的衣服穿得厚实,摔得不疼,但是人却丢大发了。 阮啾啾穿得厚重起不来,抬起头,凶巴巴地说:“喂!你看什么呢!” 站在楼梯上的程隽围观全程,难得表露出几分惊讶:“好厉害。” 就差在他的脸上写上佩服二字。 阮啾啾:“……” 她突然明白程隽为什么找不上好女人了,这哪是情商低,简直就是缺心眼。 程隽在阮啾啾能吃人的目光中,小心地、像一只笨拙的企鹅,一步一步,小心翼翼,以婴儿车的速度慢吞吞地挪动,争取做到稳妥无意外下楼梯。 阮啾啾坐在雪上,直接用手刨了个小坑,把雪捏得瓷实,一个雪球砸到他的屁股上。 程隽稳如泰山。 阮啾啾气不打一处来,又一个雪球朝他的身上砸。程隽黑色的羽绒服上印着浅浅的白色的雪,很快便融化消失。 他走到阮啾啾面前,阮啾啾捏好了雪球,他淡定地把一只手伸到阮啾啾面前,后者一愣,下意识地把握着雪球的手放在他的手心。 程隽的手温暖干燥,指腹略显粗糙。笨重的黑色羽绒服都难掩他一张脸的绝代风华,那双漂亮的眼睛似是多了些平日未曾有过的情绪,就像木偶有了灵魂,突然鲜活起来。 下一秒。 “啪!” 一朵大型雪花在阮啾啾的脸上炸开。 “……” 漫长的、死寂的沉默。 雪水顺着下颚淌下,流入脖颈下的衣服里,冷得发抖。阮啾啾幽幽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要用雪球砸我。” 此刻的程隽还是有点求生的欲望,语气温吞地解释:“你不是在跟我比赛吗?” 他的话一出,面前的女人猛地扑在他的身上,程隽毫无防备地跌倒在地,他一手撑着雪,一双漂亮的睡凤眼难得闪现了懵逼的情绪。 阮啾啾半眯起眼睛,脸颊透着淡淡粉色,精致的五官在视线中骤然放大,黑色的卷发散落着垂到他的脸颊,有些发痒。 程隽的眼神游移,一时间忘了反抗。 “比赛我从没输过。” 阮女王冷笑着,忽然抓起一手的雪塞到他的脖颈处,温热的皮肤受到寒冷的刺激,程隽颤了颤。阮啾啾得意地从他的身上起来,快步向远处一溜小跑,得瑟之间,忘记防滑靴并不防滑,一个屁股墩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程隽:“哈。” 阮啾啾:我都听见了谢谢。 下一秒,站起身的程隽被一个雪球正好砸中后脑勺,他迎面扑倒在一堆雪上。 程隽,扑街。 * 两个小时后。 两个倒霉蛋神情萎靡,并排坐在沙发上。阮啾啾甩了甩温度计,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嗓音微微沙哑:“低烧啊。给你。” 程隽情绪低沉地接过温度计。 饺子馅儿倒是买来了,但两人现在全部中招受凉,别说饺子,看到肉都不舒服。 他不甘地看了一眼买来的羊肉,甩甩温度计,哑着嗓子说:“低烧。” 都怪那会儿出门太放肆,两人你一个雪球我一个雪球,最后砸到没了力气,才一起去买的菜,回来均是一脸疲倦,浑身一阵冷一阵热。阮啾啾估摸着有些受凉,果然。 厨房里传来一阵特殊的味道,像是生姜的辛辣,又弥漫着几分甜。阮啾啾端着两个碗出来,放在桌子上:“生姜红糖水,喝吧。” 滚烫的水下了肚,甜甜的,好像还有回甘。程隽喝得津津有味,阮啾啾看着好笑,不由伸手摸摸他的头。 “等会儿还想吃点什么。” 她的指尖细长柔软,力道刚好,极为舒服,程隽望向她,有些怔然。 “饺……” “闭嘴。” 事实证明,没有饺子吃,一碗带汤的面也能让人胃口大开。 当天晚上,阮啾啾上了一下游戏,发现一个好友申请。对方的名字叫华容碧影,和她一样是个血厚的奶妈。 阮啾啾眼皮一跳。 这是徐碧影的id。她给阮啾啾发申请是什么意思?阮啾啾半点儿不觉得高兴,她仔细思量片刻,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并没有任何不妥的举动,也没有去勾搭林洛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阮啾啾点击通过。不论如何,能和女主有接触,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群里看到阮啾啾上线,愉快地叫她的名字。 “啾啾啾!” “啾啾啾!” “啾啾啾!” 老公和钱:怎么地,帮派变成鸟巢了?要我申奥不? 大家纷纷给他送上滚字诀。 阮啾啾哭笑不得,盛情难却,就在群里回复:谢谢大家。 不知谁起哄,又开始叫爆照。阮啾啾权当没听到,徐碧影及时上线,在下面回复:大家不要戏弄新人了哈。 卿酒酒:哇那碧影爆个照呗!你也长得很好看吧! 老公和钱:对啊对啊。 徐碧影不同于阮啾啾的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爆照,照片一出,大家安静片刻,顿时男生们兴奋地起哄,甚至有人开麦狼嚎。 第42节 “美女!求娶啊美女!” “你就别癞蛤蟆吃天鹅肉了,要问问城南大神答不答应。” 华容碧影进帮派的时候,帮主特意交代,这是城南旧事的青梅,大家担待着些。自那之后,大家对她挺客气,大事小事都让着她,知道有大神罩着也不敢招惹。 华容碧影:大家谬赞啦[害羞][害羞][害羞] 有时候一个话题就能轻易改变群里的风向。前面大家还在让阮啾啾爆照,现在都是在夸徐碧影。 小窗口亮起来,是华容碧影的消息。 华容碧影:不好意思,他们平时就这样,闹惯了。你没有生气吧? 阮啾啾对于她的措辞很奇怪。她为什么要生气,又不是炸药桶一点就炸。 【徐碧影想象着电脑屏幕对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一瞬间说不担心都是假的,但很快,她坚定了想法。 洛南肯定不会被那样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勾搭去。但她也要小心绿茶婊见招拆招。】 听到自己被形容为绿茶婊,阮啾啾满脸写着不高兴。 她哪婊了?拒绝都不对? 啾啾啾:没事,谢谢你。 华容碧影:那就好~妹子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我也算是半个老人了~ 啾啾啾:好的。 华容碧影:看你级别不太高,下次一起打团战哈。 啾啾啾:好的。 任凭她打了多少字,阮啾啾的回答依然不冷不热。在徐碧影的心目中,她彻底成为难缠的段位角色。 同一时间。 黑夜中,书房的窗帘被紧紧拉上,厚重的布料不透半点亮度。书桌上一盏夜明灯发着莹莹的光,微弱地闪烁着。电脑屏幕亮起来,显示着一张合照,过于放大让两人暧昧的肢体有些模糊不清,男人打开邮件的动作一顿,默默地看着电脑上的照片。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生气,脸上甚至没有几分动容。 程隽把照片直接删掉,顺着链接揪住对方的地址,黑了他的电脑,把存件删得一干二净,查了一遍他的交友软件,把一些别的女人的合照随意发到彼此的微信上。 他的动作极为迅速,没有给对方一口喘气的时间。 涂易的通讯工具已经炸了。 他忙得焦头烂额,四处补墙,哪还能顾得上阮啾啾的事。 此刻的阮啾啾早已躺在床上。等待着明天程隽发作,向她提出离婚。在梦里,她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小富婆,还有个听话乖巧的小奶狗。 第37章 重生回到拒婚前 阮啾啾等了一天,程隽都没有发作。 奇怪…… 难道对方没有给程隽发两人的亲密合照吗。 阮啾啾心里直犯嘀咕。她已经看好了适合的房子,早晨起床顺便把衣服打包好,就等着程隽开口后滚蛋走人。然而,眼看天色渐暗,无所事事的一天即将过去,程隽埋头吃饭,别说发火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开口。 “那个……咳咳。”阮啾啾清了清嗓子。 程隽投以眼神询问。 “今天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有。” 阮啾啾坐直了身体:“什么事?!” “今天想了一天,”程隽表情认真,“决定去买盆多肉。据说能防辐射。” 阮啾啾:“……” 她真是疯了才会跟程隽较真。 果然,程隽吃完饭,戴着粉色的围裙去洗碗,洗完之后便去穿外套。不需阮啾啾叮嘱,非常主动地套上黑色的羽绒服,双手揣兜。 阮啾啾把口罩递给他:“你把嘴捂着。” “为什么?”程隽看样子不太想戴口罩,接过后磨磨蹭蹭。 阮啾啾幽幽道:“人冻腿狗冻嘴啊。” 幼稚的阮同学表示,扳回一局,耶。 谁能料到,程隽抓住这个点不放,拿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不依不饶非要问清楚为什么是狗。 “你,宅狗,单身狗。” “我不是。” “什么?”程隽的声音太小,阮啾啾帮他拿围巾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有妻子,不是单身狗。”他慢吞吞地解释。 阮啾啾竟无力反驳。 待到程隽走了之后,阮啾啾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在向她表示,他算是承认了他们两人的婚姻关系?不过或许只是程隽单纯的反驳呢。 不过,这个点了,哪家的植物店会开门啊。 程隽回来得很迟,阮啾啾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原本计划等着看他买了什么多肉,看着看着,什么时候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都不知道。 感冒还没好,阮啾啾半梦半醒间咳嗽几声,面前影影绰绰,她的身体一轻,仿佛被放在轻盈的云朵上,鼻息净是好闻的味道。阮啾啾的身体晃晃悠悠,有些眼晕,她咕哝一声。 “外面冷,记得喝姜汤。” 她被放在另一团云朵上,温暖而柔软。似乎有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阮啾啾睡得太沉,完全没有反应。 第二天起床,卧室的阳台多了两盆多肉,又肥又丑,还长歪了,简直千年难遇。 程隽:“礼物。” 阮啾啾:“我真是谢谢你啊。” 程隽:“不客气。” 阮啾啾:“……” 《如梦令》开服不长时间,大家正是投入热情的时候,阮啾啾在帮派只不过是充人头的菜鸟,有人愿意带就跟着过去,没人了就自己玩。 城南旧事:有个地图装备不错,一起吗? 我有老公和钱:好啊好啊,正好还说跟啾啾一起呢。 啾啾啾:谢谢,不用。 卿酒酒:嗨呀新人别客气,大神该用时就得用。 阮啾啾拒绝几次,他们一副百折不挠的热情架势,弄得阮啾啾有些不好意思。一群人准备好,还没开地图,华容碧影上线了。 华容碧影:求带求带~还缺人吗?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人数有限制,刚刚凑够,但是直接拒绝,又怕城南旧事面子上过不去。大家沉默几秒后,卿酒酒率先发言。 卿酒酒:我有点儿事,先下线一趟哈,正好碧影妹子填上。 城南旧事:抱歉。算我欠你的。 卿酒酒:哈哈哈哈哈我截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你就等着吧哈哈哈哈哈!!! 阮啾啾有些尴尬。一个队伍里五个人,三个辅助奶妈,城南旧事是高输出但玩的是剑道,剩下一人事先说过水平一般,刺客容易掉血。所以说,这副地图要林洛南一个人带所有人。 队伍开地图之前就开了麦,阮啾啾很安静,没有说话,只听林洛南温润好听的声音在给他们指导,让他们等会如何互相协作。 “大神的声音真好听!对啦,啾啾妹子呢,怎么不说话啊?” 阮啾啾打了一行字:麦坏了。 她有些失望,但没有为难,很快又转移到别的话题。 徐碧影是个性格很开朗的女人,她说话风趣诙谐,很快调动起一群人的气氛。论技术,阮啾啾未必能比得过她,所以她一直专心致志地研究地图的线路。 正说着,前方显示红血条,一群身穿黑衣的npc浩浩荡荡地杀过来。阮啾啾根据林洛南的话很快调整位置,盯着大家的血条准备输出,蚊子小也是肉呢。 几局杀过,大家的协作还算不错,阮啾啾算是没添乱。这时,重头戏来了。 “靠靠靠!一上来就这么猛的吗!” “红呢红呢!” 面前的屏幕眼花缭乱,阮啾啾很难看清到底是谁的血条快没了,她一遍遍地加血,死了,原地复活,又跑回去继续加血。 “我有老公和钱”技术还不错,倒霉的是玩了半截突然掉线。原本局势相当稳定,因为她的掉下,一时间有些难熬。就算城南旧事是大神,地图也不是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玩刺客的男生急了:“那个华容,给我加血啊!” “你等等!我恢复一下!” “你怎么总给城南治愈啊!” 阮啾啾连忙上前给刺客奶一口。虽然她的级别比徐碧影低,但前面说了,蚊子小也是肉,拼了命的情况下刺客堪堪站稳局面。 城南旧事又稳又快,很快挽回局面,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简直帅爆,一柄普通的霜雪剑在他的手下玩得神乎其神,直接带着他们把大boss一举消灭。 一战结束,战绩也出来了。几人还在商量装备要怎么分,两个男人当然是要让着。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先给小哥哥道歉了。”徐碧影的声音软濡,“和阿南玩得时间太长,习惯性盯着他,真不好意思,下次绝对不会了。” “没事没事。”小哥倒也爽快,说着说着又乐了,“这里面没什么想要的,啾啾啾妹子,我的战利品就都给你了啊。” 阮啾啾连忙打字说不用,小哥说什么都要给她。 城南旧事直接挑了个极品权杖给阮啾啾,也是里面唯一爆出的高级装备。 “大家没意见吧?” 【徐碧影抿了抿唇,心里的确是有些不开心。但她没说出来。】 阮啾啾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很好,没有心脏抽痛,说明没有阻碍情节发展。 第43节 于是,这次最大赢家便是阮啾啾了。她拿到新装备还有些新鲜,转来转去地玩,半晌才看到城南旧事的私戳。 “真的不找我当师傅吗?[笑]” “抱歉。谢谢你。” 阮啾啾对他避之不及,眼下的局势却有些迷。她又一次认真思考,如果不拒绝,徐碧影会更不舒服,拒绝了,万一林洛南对她有兴趣怎么办? 她灵机一动,回答道:“我在游戏里有情缘了,他会吃醋的。” “他是哪个帮派的?” “还没加入帮派呢。” “哦,不介意的话,下次可以一起玩。” 阮啾啾正头疼要怎么应付,卧室的门被敲了敲。她连忙说三次元有事要下线,关掉电脑,门外的程隽穿着拖鞋,懒懒散散的模样。 “我想吃宵夜,一起吗?” 难得邀约,阮啾啾当然不会拒绝。两人点了大份的麻辣小龙虾,一份龙门飞甲,一堆烤串,还有两罐啤酒。 “这些吃下去我能胖十斤,”阮啾啾一边剥壳一边说,“都怪你。” “我一个人也可以吃完。”他语气温吞。 被伤到自尊心的阮啾啾:“……你这样会单身一辈子的,我跟你讲。” “我有妻子。” “妻子也是可以离婚的。” “……” 阮啾啾的话音刚落,两人忽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程隽闷声剥虾壳,麻小的壳又红又硬,极不好剥,他的手指上都是红色的辣油。 “给你。”程隽就像安抚小孩似的,把剥好的虾肉递给她,“我不吃独食。” 阮啾啾莫名被安抚到了情绪。 两人吃宵夜的时间,阮啾啾辣得直吸溜,灌下半罐啤酒后,她含糊不清地说:“你要不要试试《如梦令》?” “不要。” “不试试吗?很有趣的。” “不玩rpg。” “这也算竞技类游戏吧?” 程隽的语气平平淡淡,语速慢吞吞,却让阮啾啾有种被鄙视的即视感。他说:“那算不上竞技。” 阮啾啾一惊,暗暗思量——难道,程隽是个游戏大触? 她问:“那你觉得什么游戏算?” 在阮啾啾希冀的目光中,程隽沉吟片刻,严肃地回答:“贪吃蛇,开心消消乐。” “……” 阮啾啾黑了脸,深感自己受到侮辱,从程隽的手上夺过剥好的小龙虾,一口吃掉。 本来还指望带着程隽在游戏里充人头,反正徐碧影也不知道那是谁,现在看来计划泡汤了。 程隽说:“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阮啾啾:“去哪儿?” “科技展览会。” “世嘉科技展览会?”阮啾啾眼皮一跳。 “嗯。”程隽像是没料到阮啾啾居然知道这个展览会,慢悠悠地瞟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阮啾啾怎么能不记得。 在徐碧影回忆的时候,第一次见面,两人便是在这场展览会上。这些天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到该见面的时候了,阮啾啾自然要提防。 她忽然拉住程隽的胳膊,眼神认真:“带我去好不好?” 程隽:“你……” “不许拒绝我!” 程隽盯着她沾满红油的手指,继续说道:“你弄脏我的衣服了。” 阮啾啾:“……哦。” 第38章 重生回到拒婚前 【徐碧影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世嘉科技展览会,徐碧影临时被派去当展览会的礼仪小姐。她对科技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自然在展会上百无聊赖,不时有西装革履的男性向她投来暧昧的目光,徐碧影权当没有看到。 忽然,旁边的礼仪小姐倒吸一口冷气。 徐碧影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她想,此生再也没能比那一眼更刻骨铭心。即使在重生之后依然难以忘怀。 事实证明,有时候外貌并不能成为衡量人的标准。对于某些人来说,那是灿烂的向日葵,召唤着路人的同时其中却有硕大的黑寡妇蜘蛛蠢蠢欲动。 徐碧影被咬得鲜血淋漓。】 世嘉科技展览会。 阮啾啾一遍遍地回想着那段旁白。她和程隽两人穿得相当朴素,均是黑色的羽绒服,倒像是情侣装。进入场馆后脱掉外套,她的目光追随着礼仪小姐们窈窕的身影,没有看到徐碧影。 她不确定徐碧影会不会来。毕竟这辈子,徐碧影发誓再也不要和程隽纠缠的。 呃……不过说到纠缠…… 阮啾啾下意识地瞟了程隽一眼。她难以想象程隽同别的女人要死要活的场景,想想都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饿了?” “嗯?为什么这么问?”阮啾啾一头雾水。 “你在看我。” 阮啾啾:“……其实我们之间除了吃之外也可以有点别的。”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有人走过来打招呼。他一身笔挺的西装,看着就价值不菲,阮啾啾看到他手腕上的表,不由暗暗咋舌。男人看到阮啾啾瞬间一愣,笑着问:“这位是——” “我的妻子。”程隽相当淡定。 对方呆愣片刻,干笑一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时候结婚的,应该说一声啊。” 阮啾啾竖起耳朵,她也很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可惜,程隽对此未提只言片语。 她有些失望。 程隽认识的人不多,两人进场到现在,不过寥寥几人打招呼。更多的人是因为他俩神仙眷侣般的容貌愣神,不时有人窃窃私语,想偷偷摸摸拍张照,程隽走得很快,阮啾啾被挡住,他从包里掏出两顶黑色的鸭舌帽,一顶压在阮啾啾的脑袋上。 “你真有先见之明。”阮啾啾毫不吝啬地夸赞。 “累了么。” “还好。”才走了几步,她还没那么娇气。 阮啾啾搂着他的胳膊,凑上前小声问:“你也是这个科技展的主办方?” “不是。”程隽摇摇头,“朋友给的入场券。” 阮啾啾想,如果程隽去行骗一定会相当顺利,他的从容不迫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一位大佬,比如阮啾啾就数次误会。原来他只是过来充人头,阮啾啾估摸着,这家伙一定在游戏上费了不少钱。 一想到刚才的男人一副要同程隽谈生意的模样,阮啾啾顿时警惕起来。 她说:“如果有人找你投资,不要随便答应,得找律师和相关顾问好好研究。” “好。” “朋友也要当心,你可别被忽悠着当法人。” “好。” “钱花起来很快的,要懂得开源节流。”阮啾啾看他答应得相当随便,挑眉提醒,“在我没离开之前,你可不能破产。” 这一次程隽没有立即应下来。 他别过头,看了阮啾啾一眼,这才慢吞吞地说:“不会破产的。” “那样最好。” 世嘉科技展的规模相当大,不少新兴技术的公司都被邀请而来。阮啾啾一开始还在找徐碧影的踪影,待到跟着程隽进入展览成果的展台后,顿时眼花缭乱,惊叹不已。 此次展览的成果未必都能实行,不少是对未来科技发展的畅想。阮啾啾揪着程隽的袖子,一脸新奇地东张西望,程隽难得没有保持缄默不语,以慢悠悠的语速给她介绍。 不过只言片语,相当准确地说出每样技术的特色和优势。 阮啾啾高看他一眼:“你懂的好多。” “多看几次展览就知道了,大同小异。”在程隽口中,没有什么是非同寻常的事情。 正说着,不过两三米的距离,一名身穿旗袍的礼仪小姐怔怔地站在原地。毫无疑问,她的容貌绝美,周遭的几名礼仪小姐都被衬得有些逊色,当真对得起肤如凝脂,美目盼兮。 阮啾啾看清她头顶上的半虚拟的身份证明,不由沉默了。 徐碧影。 【徐碧影知道她应该躲着程隽走。 只是,上辈子再别后,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却怎么也想不到程隽居然会带女人来参加展览会。 那个她百般娇媚都无一丝动容,让徐碧影几乎怀疑他爱无能的男人,身边竟然也会有女人。】 徐碧影盯着两人挽着的臂弯,目光如炬,面色惨白。 一个男人,如果所有女人都未曾得到过,那只是遗憾。如果亲眼见证对方并不是不近女色,那么,强烈的不甘几乎能压垮一个人的理智。 阮啾啾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身旁的程隽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挽着阮啾啾转身走向另一个展台。 阮啾啾忽然想到,如果徐碧影知道她就是游戏里的啾啾啾,恐怕真的会气死。 第44节 “我有些累了,我们早点回家吧。”她心不在焉地道。 身旁的程隽在听到她说“回家”后,动作顿了顿,相当难得地望向阮啾啾片刻,眼睛一眨不眨地说:“回吧,我也有些烦了。” 阮啾啾不清楚展览会的流程,自然不知道重头戏在后面。待到几人在寻找程隽身影的时候,两人已经出了门,穿好黑色的羽绒服,商量着等会儿要吃什么。 “程隽!” 从展会里冲出的女人只穿着旗袍,抖抖索索,楚楚可怜,美眸含泪,阮啾啾身为同性都不由动容,心里燃起冲动想把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正在和阮啾啾较真到底是日料还是火锅,关键时刻被打搅的程隽脸上没什么表情,单莫名让人觉得,他不太愉快。 “我有话想对你说。”徐碧影看了一眼阮啾啾,目光明确。 阮啾啾相当不知趣地站在原地就是不走。 好好和你的男主过日子不行吗,为什么还是执意要跟程隽纠缠来纠缠去?阮啾啾有时候很好奇她的脑回路,一个白月光一个心头的朱砂痣,总不可能二者兼得,都活了两辈子怎么还是这么糊涂。 如果她是徐碧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林洛南,攻略程隽的难度系数太高,风险未知,能把自己当成宝的好脾气竹马多好。 徐碧影咬了咬唇,勉强露出微笑:“你还是从前那般模样,但……有些不同。” 按照一般人的套路肯定会问他们之前有见过吗,然而,程隽并不是一般人。 他看着徐碧影的目光,就像盯着一块过了夜的变质的披萨。 “你挡路了。” “我……” 程隽拉着阮啾啾离开,全程漠视徐碧影的存在。 阮啾啾忽然有些好奇他们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如徐碧影所想,是程隽负了她么。 不过这下徐碧影估计恨透了程隽,再也不想跟他纠缠了吧。这么一想,阮啾啾的心情顿时愉快。她决定听程隽的话去吃火锅,不管嘌呤不管高汤高油。 …… 一场雪还未消融,又是一场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阮啾啾懒得出去,每日和程隽作伴,倒也和谐。她想了想,决定退出游戏,任由他们自己发展。 上了线,阮啾啾正准备同城南旧事说一声后退出帮派。还没等打开对话框,卿酒酒的消息亮了亮。 “妹子,你好像被人挂了。” “什么?” 帖子名叫《八一八那个帮派里肆无忌惮的绿茶女表》 阮啾啾一头雾水的情况下打开。帖子里说是为好朋友打抱不平,同是妹子为什么有些人能勾搭到大神,还能拿到极品装备。前面还在说事儿,后面含沙射影说得极为难听,暗指阮啾啾抢男人不说,背地里指不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阮啾啾:“……” 帮派里的“好朋友”,也只有徐碧影的闺蜜了。那个女人很少在群里说话,也只有徐碧影出现的时候才会开个玩笑,看起来相当老实,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帖子热度很高,已经被顶到了首页,大家都在猜到底是谁,不乏有人吃瓜看热闹。 别人不敢说,帮派内最近活跃点的,看到帖子都知道在骂谁。关键是,城南大神的确是对阮啾啾偏护过几回,他们就算绝不相信阮啾啾能做出这种事,但是的确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阮啾啾本来打算退游戏的决心立即消散。 她不仅不退游戏,还要看着她们怎么作。不就是条命,她有什么输不起的,只是不能落人口实。 刺客小哥看不过眼,帮派群聊直接向阮啾啾求婚。 “啾啾啾妹子,咱俩结情缘也行,你不乐意,让我当师傅带带你也行,反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直男的处理方式还真够直白……阮啾啾感激之余,还有些哭笑不得。 大家纷纷出来当和事佬。 阮啾啾开了麦,她的声音一出,群里突然一片寂静。阮啾啾的声音柔软好听,每一句的余音微微上扬,听得人心神荡漾。 她说:“我没有说过要让城南带我,至于为什么是我拿到装备,有些人自己心里没数?如果怀疑什么,大可指出来,不必指桑骂槐。” 刺客小哥跟着说:“是啊,那装备是妹子应得的,我跟城南当时就商量好的。” 我有老公和钱冷哼一声:“有些人就是惯的,作。” 大家劝的劝,大部分人连事实都没搞清楚,只好搀科打诨,免得气氛紧张。这时,麦里传来城南旧事清朗的声音。 “这件事我会解决的,抱歉,给啾啾啾添麻烦了。” 大神一语盖章,孰对孰错,大家心里也有了数。 阮啾啾忽然没了心情,凉凉留下一句“我先下了”,便下了游戏。城南旧事给她连发几条消息,阮啾啾没回他。 她一脸郁闷,推开门走到书房门前,门紧闭着,能听到里面一阵阵地敲键盘的声响。阮啾啾想,就算程隽没玩过这种网游,看他敲键盘的手速也不至于很差吧。 她敲敲门。 房间里敲键盘的声响突然没了。阮啾啾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门被打开,程隽慢吞吞地问:“有事?” “你建个新号吧,《如梦令》。”阮啾啾有些头痛地解释,“在游戏里出了点问题。” 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有男友的存在,这样,别人也不会随便乱猜,谣言不攻自破。 程隽一手抄兜,这一回,他没有拒绝。 “好。” 第39章 重生回到拒婚前 阮啾啾坐在电脑面前发呆。 她的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动,一下又一下,似是不耐。她站起身,朝着书房那边看了一眼,书房的门被打开,依稀看到程隽清瘦的背影。 “建个人物要这么久的吗……” 阮啾啾嘀咕一声,走到书房门前,敲了敲门:“喂,你在弄什么?” “别的事情耽搁了。”程隽慢悠悠地回答。 在阮啾啾即将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关掉对话框,顺带着一起关掉《如梦令》上的某个正热的八卦贴。 “以后叫你乌龟程好了。”阮啾啾一手撑在他的靠椅上,凑近了屏幕。程隽堪堪打开游戏的页面,鼻息净是昨晚用过的沐浴露的香味,他不由有些怔忪,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在阮啾啾的身上却如此的特殊呢。 阮啾啾柔软的臂膀搭在他的后背,打了个响指:“你可以吗?” 人物模型呆呆站立在原地,等待着被捏脸。程隽回过神,敷衍式地点了几下,他选的是剑修,和城南旧事是一样的职业,白衣飘飘,尽显大侠风范。 “西江月,是个好名字。” 阮啾啾回想起自己去的名字,忽然有些羞愧。恰逢程隽问她:“你的游戏id叫什么。” “呃……” 他点鼠标的动作一顿,投以询问的目光。 阮啾啾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啾啾啾。” “……”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程隽把几个字输入,找到了阮啾啾。他说:“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嗯?” 阮啾啾很快便明白过来。原主在外很少用这个名字,让别人称呼她为阮小姐,阮秋,总之大概觉得这个名字实在是拿不出手。 “习惯了也还好吧。”她回答。 * 新人号自然拿不出手,阮啾啾估计着自己升级花费的时间,让程隽先练练号。她上线后,看到城南旧事昨天的消息。 “很抱歉,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 “我已经同她们私下处理了这件事,帖子也联系了管理员,应该会删除的。” 以城南旧事的影响力,官服也会看他的面子。但这个料炒得沸沸扬扬,正是炒热度的时候,未必能听他的话及时删除。他们已经沟通过好几回,估摸着再过两天,热度下来了,帖子自然也会被删掉。 这是他尽力能做到最多的事情了。瓜田李下,这时城南旧事再多说几句,或许有更多的人对阮啾啾有意见,当事人冷处理是最好的办法。 阮啾啾明白,城南旧事已经是仁至义尽。 她对林洛南还是有好感的。作为竹马,他尽量地维护了徐碧影,但又不会一昧地护短。尽管这时的两人还没有在一起,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依然尽力做到两碗水端平。 可惜林洛南是个老好人,不懂当断则断,有时候的确是有些优柔寡断了。 以阮啾啾刚烈的性格,更喜欢有仇必报,有话必言。受委屈?不可能的事。 她回复了城南旧事,还有其他人的安慰。群里正在像往常一般吵吵闹闹,聊得开心,不知是谁看到了阮啾啾,连忙叫她。 “啾啾啾!妹子你来啦!” 他们还以为阮啾啾这些天可能不上线了。 “嗯,我今天得去一趟桃花源。” 阮啾啾的话一出,大家纷纷惊了。 “你要结婚?” “有情缘了?” “靠,什么时候的事?” “请我们喝酒去不?” “情缘是谁啊,该不会是城南大神吧?”不知是谁的一句调笑,帮派群聊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聊天记录的屏幕没有刷新,一直停留在那句话上。 华容碧影:不可能啦,阿南要跟我结情缘的。 卿酒酒:这玩笑没意思,大家别乱说啊,免得有人又拿这件事做文章。 卿酒酒是个直性子,本来对华容碧影的印象不错,打从出了挂人那档事,再加上徐碧影这些天闷不做声,不解释不说明,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说”的样子,把她气得够呛。 自那之后,谁那阮啾啾的事开玩笑,她就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一阵尴尬沉默后。 啾啾啾:别闹,是和我的老公。 第45节 老公和钱:这么亲密的吗,我老婆都不这么叫我[哭] 我有老公和钱:闭嘴,再抱怨就离婚。 两条内裤:你们……让我这个钻石王老五怎么活。 他们以为是情侣间的亲昵昵称,阮啾啾很想说,那真是他的老公,法律上承认的丈夫。 卿酒酒:你老公呢,有帮派吗,拉进来一起玩啊。 啾啾啾:嗯,等会儿。 帮派里人多眼杂,大家暗暗猜测,啾啾啾被这么羞辱,一定咽不下这口气,保不准真的找了个大神,压城南一头呢。只是听到没有帮派,看热闹的顿时歇了心思。 比城南厉害的,还没加入帮派没情缘的,几者加起来,约等于零。不是大神,这场撕逼也没什么看头了。 阮啾啾趁着聊天的空隙看了一眼程隽的个人信息,忽然一惊。 “你升级这么快的吗?” 程隽回答得慢吞吞:“做任务。” 他看起来有些不顺手,定定对着游戏技能看了片刻,鼠标点击,将技能调换顺序。 半下午,阮啾啾把他拉到帮派里,最后等着看热闹的人也消了心思。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剑修,论输出,还比不上帮派里的一些高层呢。 帮派里一个平日喜欢华容碧影的男生语气有些嘲讽。 “我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等了大半天。” “搞得好像你很厉害似的。”卿酒酒看不惯他,“怎么的,要不跟我比一场?” 的确是打不过卿酒酒,男生有些急眼,低声骂了一句,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火,只好压着火气。 “那个西江月看起来像是新人啊,要不要我带带你?” 程隽连了麦,但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做什么。 阮啾啾开麦,冷声道:“他没兴趣。” 那男生不依不饶,直接向程隽发起挑战。 《如梦令》和其他网游不同的是,其中的同台竞技规则略有变化。一旦发起挑战,双方同意,两人进入竞技台后,没有级别加成,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装备和自身技能,但目前来看,技术好的始终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人民币玩家的天下。 城南旧事曾经在级别低的时候挑战另一个帮派的高手,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一战成名,出尽了风头,至今都是一个传奇。 男生的用意很明显。 装备朴素的西江月,还是个稳输出的剑修,对方的刺客分分钟能把他打得跪地求饶,也算是出了口气。 谁能料到对方压根没有男人的气血,任凭他又是挑衅又是挑战,我自巍然不动。 群里因为这件事各有各的说法,有劝他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说他以大欺小不要脸的。总而言之,都对阮啾啾两人报以怜悯和安抚。 阮啾啾才不觉得丢人。如果程隽脑袋一热答应那种宵小的挑战,才真是丢人。 面子这种东西能吃吗? 她给程隽私戳发消息。 “没事,你就当他们不存在。反正也证明了,我们一起退帮派吧。” 帮派里鱼龙混杂,就算有一些对阮啾啾不错的,也碍不住其他人背地里看笑话。阮啾啾已经申请退出帮派,这时,城南旧事上线了。 “大家别吵了。” 大神的话一出,大家纷纷寂静。 卿酒酒:“什么破帮派,我退了,你们自己玩吧。一群脑残。” “你特么说谁脑残呢?有点技术了不起是吧?” 被骂的男生顿时炸了,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就连徐碧影的闺蜜也跟着吵起来,帮主上线也没能劝住,好好的帮派被搞得乌烟瘴气。 卿酒酒是骂架的好手,战斗力爆棚,骂得他们狗血淋头。阮啾啾插不上话,还有些懵。 这时,让所有人懵逼的一幕发生了。 [当前]西江月向城南旧事发出挑战申请。 他们安静片刻,不知是谁先开口,颤颤巍巍地憋出一句:“这哥们疯了吧……” “大哥,知道你想替啾啾啾出头,但是你是不是找错了人?” “尴尬……啾啾啾妹子,这是怎么搞的?” 群里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在替阮啾啾说话,一直在维护两人。阮啾啾私戳问他:“喂,你好端端挑战人家干吗?” 程隽打字也如说话般温吞:“没玩过,试试。” 阮啾啾:“……试你个毛线啊!” 竞技台到二十级才开启,程隽不多不少,堪堪二十级。但是比起八十多级的城南旧事,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异想天开。 就算竞技场上双方等级不作数,城南旧事也不一定拿高装备虐他,但有经验在这,他疯了才会挑战城南旧事。 帮派炸了锅。 城南旧事好笑之余,拒绝了西江月的申请。他是在维护阮啾啾的面子,如果真的点了同意,恐怕阮啾啾也尴尬到不愿意在这个游戏里了。 想到这儿,林洛南还有些苦恼。不知为何,总觉得平日如妹妹一般宠着的徐碧影有些不对劲了,有时候的做派让温柔敦厚的林洛南都难以认同。他依然爱护着她,不是作为媒妁之言的“未婚妻”,而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 像这一次,如果没有徐碧影的默许,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世界]西江月向城南旧事发出挑战申请。 [世界]西江月向城南旧事发出挑战申请。 [世界]西江月向城南旧事发出挑战申请。 …… 他的申请刷了屏,世界频道的玩家们顿时呆住。 阮啾啾按捺不住,直接跑到书房:“你在干嘛?” “挑战。” “我知道你想替我报仇,但是眼下这个机会不适合。”阮啾啾试图组织语言。 挑战输了是必然的结果,但她不想程隽因为这件事受到别人的嘲笑。 游戏里的玩家们已经炸开了。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有一个低级别的玩家正在挑战城南旧事,而且还是一副不战不罢休的架势。联想到最近沸沸扬扬的八卦,他们不由纷纷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播贴已经盖了好几层楼,路人都等着吃瓜看好戏。 城南旧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对方一再地申请,还闹到了世界屏幕上,他的神情微冷,犹豫片刻后,点击同意。 [世界]城南旧事同意挑战。 哗—— 大家纷纷哗然,就连帮派的众人也惊呆了。卿酒酒直接不客气地说:“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谁让他不自量力呢。” 竞技台的挑战允许玩家围观,还会有实况转录。几个月前的林洛南一战成名,那一场竞技比赛有上万的人围观,视频转发量上百万,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 而此刻的挑战不过几分钟,就涌进来上万的观众,服务器差点出了问题。 几个月前,剑修vs剑修,城南旧事胜。 之后有不少人试图挑战城南旧事,皆没能继续传奇。看到西江月一个新建的小号,装备普通到烂大街,谁都没有对他抱有希望。 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后,两人会自动进入竞技台。 阮啾啾不忍打击他,拍拍程隽的肩膀:“就算输了也没什么,毕竟他玩这个游戏这么长时间了,你不要有负担。” 程隽:“我赢了吃饺子吧。” 阮啾啾愣了一下,半是好笑地说:“放心,不论输赢今晚都吃饺子。” 第40章 重生回到拒婚前 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七…… 倒计时结束,两人都到了竞技场的中央。 虽然这场比赛没有悬念,阮啾啾怕打扰到程隽的发挥,安安静静回到卧室观战。 卿酒酒私戳安慰阮啾啾不要担心,行的端做得正,大不了换个马甲从头再来。华容碧影已经在群聊里大度地表示会让城南让着些,免得西江月输得太难看。 阮啾啾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在她眼里的程隽性格慢吞吞,有些宅,不擅与人沟通,喜欢一个人闷在家里。她总怕因为这件事让他的情绪更消沉,以后不愿意与别人交流了该怎么办。 她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但的确没想到程隽会胆子那么大,让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站在竞技台上的两人都是剑修。 同样的职业,比城南一战成名时的差距更悬殊,只是这一次大部分人都等着被虐,而不是翻身。想弄倒城南?除非黑幕,否则不可能的。 城南旧事算是给面子,把一身的极品装备都换了,只留下一柄用惯的霜雪剑,还把霜雪剑加成的宝石一一卸下。 与他相比之下,对面的西江月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新手装备,手握一柄弯刀短剑,像是过来打酱油的。 黑压压一群围观的玩家们疯狂刷屏聊天。 “这老哥怕是来送人头了,居然连个好装备都没有。” “大概是想红吧。” “这种方式红?哈哈哈还想不想在游戏里待了,丢人丢大发了。” “好叼啊。就拿着一把破剑,以为自己是国服第一李斯特?” “正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6666666” “666666” 第46节 屏幕被一堆666刷屏。 围观的阮啾啾心跳如鼓,面前是现场直播,这么多人看着,她都不由紧张起来。阮啾啾真怕程隽被弹幕影响到心情。 比赛三局两胜,以城南的性格,很有可能会放水。 一身青衣的城南旧事风度翩翩,相当潇洒,一大堆女性疯狂刷屏示爱,表示要给他生猴子。 比赛之前,他发了一句话。 城南旧事:我会尽力的,谢谢你的挑战。 半晌。 西江月:嗯。 围观的玩家们又炸开了锅。这语气何止欠打啊!大神给他台阶下,怎么就不懂事呢! 阮啾啾:“……” 她已经能脑补出程隽慢吞吞回答的表情了。 竞技模式开启,两人被抹去等级差距,装备都是普普通通扔到地上都没人捡的装备。所以,这场竞技,纯靠技术。 就在万众瞩目的时刻——开战了! 手握长剑的城南旧事没有动,他在等着西江月主动攻击。一旦城南旧事出手,恐怕,没有对方还手的机会。 城南旧事被玩家们预估过手速,以他把长剑玩成暴雨梨花针的剽悍技术,整个服能超过他的没几个人。所以,这场游戏没有任何悬念。除非对面的玩家是大佬披着新人的皮。 但是有哪个大佬会做这种事呢?完全不可能的。 对面的西江月没有出手,反倒淡定地向前走了一步,又站定。两人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围观的玩家们一眨不眨,等得不耐烦,纷纷出声。 “他们在干嘛?” “emmm……用气势压制对方?” “心理战术吗?搞得我有点慌……” 城南旧事也拿不准对面的西江月要做什么。他等着对方主动出击,也算是给他放水,免得他输得太难看。难道对方性格太愣,没看懂他的示意吗? 不可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他在心底默默无奈叹气。 林洛南眼神一凛,手指猛地在键盘飞速敲打,只见屏幕上的青衣男子一边向前冲,挥起长剑,凌厉一招,如流星飒沓,这一剑下去,不出所料,至少半管血没了。他有意放水,但也不能放得太过,没有直接出杀招,是对啾啾啾的尊重。 万众瞩目中,这时,西江月突然动了。他的身形残影一现,居然逃开了城南旧事的锁定,高举短剑反击。一柄短剑化为无数条银色的光,火花闪烁,猛地朝城南旧事冲去。 “轰——” 西江月,满血,城南旧事暂时处于下风! 围观的玩家们突然寂静无声。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哗然,弹幕再一次疯狂刷屏。 要知道,《如梦令》最热贴便是大家的开赌。多少人赌西江月在城南旧事手下十秒必秒杀,现在看来,未必如他们所想的一边倒的局面。 “开挂了吧!” “不可能啊官方随时监控,开挂这么多人都看不出来?” “你看他连套的攻击,一般人手速做不到吧!” 在大家兴奋的讨论中,两人你来我往,西江月的速度居然不慢,招招接住,两人的身形穿梭于烈焰的光亮之间。如果用剑道熟练的玩家一定能看出,西江月对招式还不太熟悉,反倒像在用剑客的人物玩出刺客的套招。只是,他已经在以可怕的速度熟悉对方的套路,并给出更快的反应。 这时,西江月突然停了下来。大家都期待着他能给出什么大杀招。 五秒钟过去了。 两人僵持之际,城南旧事已经按捺不住。他的身影陡然一黯,再次看清的时候,已经冲到对方的面前。 “靠靠靠,城南的杀招!” “来了来了!暴雨梨花针!” 城南旧事的手速快是出了名的,按照他们的话来说,玩这种rpg网游都是对他极大的浪费。 青衣剑客飞速掠过,在屏幕上只留下一道残影,刹那间,霜雪剑燃起幽蓝的烈焰,以铺天盖地之势一冲而过,三四个大招连续爆出!大部分的玩家根本没看清楚他的招数是如何,依稀能看清楚霜雪剑呼啸喷涌的蓝色怒火。 屏幕上的色彩还未褪净,系统的提示音率先响起。 [第一局:结束。 城南旧事胜!] 战局结果一出,弹幕又开始对城南膜拜的狂欢,还有人懊恼于自己眼瘸,还以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西江月能够玩出什么水花。 原来也不过是个纸老虎啊。保不准刚开始是城南大神让着他呢。 阮啾啾下意识地望向书房那边,却看到程隽正端着水杯朝房间走。阮啾啾一懵:“……你刚刚没有在玩游戏???” 程隽唔了一声:“突然有些口渴。” 如果此刻围观的玩家们包括城南在内看到屏幕前的西江月居然玩到中途接水喝,估计得气到吐血。 阮啾啾竟无言以对,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到底是怎样的脑回路。 中途三十秒的休息时间,也算是给双方伸展骨节,喘口气,接下来第二局继续开始。 围观的玩家们已经不抱希望了,弹幕瞬间退了不少人,但大部分玩家还在等待城南旧事再虐一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徐碧影在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 华容碧影:不好意思,啾啾啾妹子,阿南没收住手。 卿酒酒:搞笑,牛逼什么牛逼。 阮啾啾没有回应。 程隽如此悠闲淡定,忽然让她觉得,不就是一个游戏而已,犯不着对这些人真动怒。就在她继续观战的时候,第二局开始了。 两人在原地沉默片刻。 城南旧事的客气已经足够,正当他打算像刚才一样磨蹭几下,解决对方后,这一次,西江月先动了。 他一袭白衣,身影快速掠过,城南以为他要用他的老套路,正要用剑,突然发现他被对方锁定。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他……动不了了! 城南旧事被打倒在地! 城南旧事又被打倒在地! 红色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段段消退,仿佛见证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隔着屏幕都难以压抑的杀机。他们仿佛带入了城南的角色,因为过于紧张手指颤抖着。 西江月以他们从未见过的套招和手速,打得城南旧事步步后退,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在地。 方才还闲聊的弹幕瞬间鸦雀无声。 如果说之前的城南旧事的挑战是一场传奇,那么,此刻的西江月则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方法。他以剑客的身份,硬生生完成了高输出的暴击型人物,他用招酷虐,招招致命,完全没有做防御的防备。 ——因为,城南旧事压根没有反击的余地! 城南旧事被打懵了,待到他做出反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系统宣布第二场比赛结束。 [西江月胜!]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弹幕满屏的卧槽。大家都惊呆了,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真的开挂了吧!” “刚才谁看清楚了?求解释!” “靠这是人类能到达的速度?” “回放呢!求up主!求解说!” 玩家们疯狂地刷屏,试图搞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阮啾啾也懵了。 刚才……是程隽在玩游戏? 不可能吧! 电脑另一头的林洛南面色难看。他自从出名以来,不论任何游戏都玩得出神入化,唯一一次被如此凄惨地单方面虐杀,还是两年前的事情。那时心高气傲,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去挑战李斯特,最后当着大家的面惨败收场。 如今,噩梦仿佛重演。 难道……对面的人…… 林洛南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李斯特平日神出鬼没,从不暴露三次元信息,玩游戏都从不开麦,更不像他们一样会有见面会,为一个女人出头,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说,大隐隐于市。 林洛南摩挲着指腹的茧子,脑海飞速运转,开始思考如何击败对方。在上万玩家的观战中,倒计时开始,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最后一场战役到底谁会赢。 倒计时刚结束,城南旧事就动了!可惜,在对方的目光中,他的动作已经太迟。 事实令人瞠目结舌。 在上万人的围观加上实况转录的情况下,青衣剑客又一次被单方面屠戮!之所以说是屠戮,因为对面的西江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辉煌的技巧和杀气腾腾的气势,铺天盖地,仿佛大型人型机器直接倾轧而下。 这哪是一个人能办得到的事情? 青衣剑客再次被重重打倒在地! [第三局结束。 西江月胜!] 围观的玩家们纷纷傻眼。他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恐怕见证了一场堪称经典的竞技,在西江月的手指间,一场游戏被玩成了绝佳的艺术。 回过神后,密密麻麻的弹幕只有一个问题。 西江月,到底是谁! 在他们抓心挠肺的好奇中,城南旧事梗着一口老血打了一行字,解开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城南旧事:李斯特。 西江月:嗯。 两人对话一出,围观的吃瓜群众们纷纷倒吸冷气。除竞赛外万年不上线不发声不玩rpg的李斯特,国服第一杀神,居然被他们刚刚嘲了个遍? 弹幕寂静片刻,大家噤声不语。谁都不敢相信李斯特居然会到这个游戏。 第47节 两人同台竞技的视频已经上传到网站,不过一会儿就有了惊人的浏览量,《如梦令》的八卦贴更是刷新了一页又一页,全是关于两人的讨论。 大神冲冠一怒为红颜,有了无数个版本的传说。 西江月回复之后,竞技模式解除,尽管大家有万千问题,也没有机会了。一片哀嚎声中,大家都在查找西江月,却发现,对方已经拒绝任何人加好友。 于是,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阮啾啾。 帮派里死寂一片,群聊还停留在徐碧影有些小得瑟的抱歉上。阮啾啾干咳一声,淡定地打了一行字。 啾啾啾:碧影妹子,不好意思,我老公没收住手。 【徐碧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万万想不到,剧情居然是这样的发展。】 跟徐碧影上一条发的信息并列在一起,何止尴尬,路人都替她脸红。 大家又是沉默片刻,卿酒酒开了麦,颤颤巍巍地问:“啾啾啾妹子,啊不,那什么,嫂子?啊不不不……我的脑袋有点糊涂,我就想问……就是,李斯特,是你的老公?是二次元,还是现实中的?” 卿酒酒是李斯特的脑残粉,提到李斯特的名字,唇枪舌剑几分钟不带重复的剽悍妹子,居然嗓音颤了颤。 一群人伸长了脖子,等待阮啾啾的回答。 阮啾啾正在思考要如何解释。她对于程隽究竟干了什么一无所知,当然也不知道李斯特这个名字在国服的重量。 西江月:什么时候吃晚饭?我饿了。 突然冒出头的大神惹得大家一惊,很快,短短几字的信息量大到爆炸。他们的脑海已经被李斯特居然结婚了两人同居了还一起吃饭现在就在一个房子的事实压垮。 有李斯特在,城南旧事哪还有人稀罕。 “大神!大神我超爱你的!” “李斯特你别走!” “天哪有生之年居然和李斯特同屏了!妈妈我要成仙了!” 阮啾啾:“……” 趁着大家疯狂表白的时候,阮啾啾发了一句要下线了,匆匆忙忙地关掉游戏。再不关掉,恐怕脑残粉能把她淹死。 另一头,坐在书房的程隽关掉电脑,孙禹的电话及时打过来:“哥!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程隽喝了一口水,慢吞吞地道:“想吃饺子。” 孙禹:“啥???” 跟着程隽这么多年,他还是难以连接上程隽的脑回路。孙禹想破头也不明白,吃饺子和眼下的竞技有个毛的关系。 不过,程隽第一次玩自己公司投资制作的rpg游戏,对于他来说不知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这下饺子是必须的。 阮啾啾擀皮,身旁的程隽认认真真地搅馅儿,一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她时不时地偷瞄程隽一眼,后者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语气温吞:“饿了?” 阮啾啾:“……我又不是你!” 怎么每次多看一眼都觉得她饿了呢? 她忍了好久,等着程隽自己坦白,但两人已经安安静静地共处这么长时间,程隽依然慢悠悠地帮忙干活,丝毫不提刚才的事情。 阮啾啾问:“刚才怎么回事,你玩游戏很厉害?” 程隽嗯了一声:“还行。” “你不是说你技术不行的吗?” 程隽的确没有撒谎,从没玩过仙侠网游,在他眼里的确是技术不行。阮啾啾很快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这才反应过来,程隽大概就是传说中扮猪吃老虎的典型。 真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做什么都慢吞吞的程隽,居然在游戏中有着神一般的操作炫技。 阮啾啾半晌都没恢复平静。 倒是程隽,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样子。他用勺子搅了搅,定定望着饺子馅。 “……” 阮啾啾:“住嘴饺子馅是生的不能吃!” 当天晚上,程隽心满意足地吃了两大碗饺子。每一口饺子咬下去,薄皮里浸润着汤汁,还有饱满的肉馅。阮啾啾看他吃得满足,不由自主地跟着愉快起来。 有时候一个人的吃相就有种让人开心的力量。 程隽穿着粉围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刚才还大杀四方的被称之为“神的手”,现在端着油腻腻的盘子,有种反差的滑稽。 洗完碗后,他坐在沙发上。阮啾啾正在剪指甲,程隽在一旁默默看着。 阮啾啾问:“你不回书房?” “嗯。” 她放下指甲刀,忽然兴致颇高地说:“你把手伸出来。” 程隽听话地伸出手。他的指尖圆润,指甲被修理得干干净净,相当整齐,只是指腹有一层茧子。 阮啾啾有些稀罕地握住他的手细细打量。 程隽低下头,望着她的侧颜。阮啾啾一双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天生妩媚的面相却有着少女般的纯真,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他定定地望着她。 阮啾啾没有察觉到程隽的视线,还在把程隽的手捏来捏去。她的手比起他的宽大,更显得柔软小巧,像是在给他挠痒痒,指心触碰极为敏感,让人想把她的手紧紧握住不要乱动。 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她几乎依偎在他的怀里,程隽只需长臂一揽,就能把她拥入怀中。 阮啾啾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两人的距离过于亲昵,她已经能感受到身旁温热的躯体,隔着薄薄的布料,散发着体热的温度。这是独属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她抬头,望见程隽的喉结,背靠着象征着男性力量的宽阔的肩膀,阮啾啾突然尴尬地向一旁挪了一步。 “天已经很晚了。睡吧。”她说。 这一次程隽没有应声。 他默默地看着阮啾啾离开,然后,卧室的门被紧紧关住。 程隽低垂眼睑,方才被小心触碰的手指轻轻合拢,仿佛还残留着那温柔的力道。 * 第二天,阮啾啾上线,意料之中一窝蜂的私信都没有。 唯有帮主一个粗犷的一米九的大男人相当少女心地发了一条消息,求阮啾啾帮他要一个签名。 阮啾啾:“……” 她一出现,大家纷纷热络地打招呼。除了昨日本来就和阮啾啾站在统一战线的几人,剩下的帮派的玩家纷纷也热情地跟她搭话。 什么?华容碧影?还有脸待在这个群? 城南旧事自觉行为不妥,下线之后暂时不会上游戏了。徐碧影依然坚持着,说什么都不退游戏。 阮啾啾有些不习惯地跟大伙回应。 华容碧影:啾啾啾妹子,不是说要去桃花源吗?怎么现在都还没去呢? 她的话一出,大家纷纷竖起耳朵,一脸八卦。 对啊,不是说好要结婚的吗。 万一如徐碧影所说,李斯特只是被搬出来救命的帮手呢。毕竟,对方到现在也没有确定什么。 卿酒酒:对了,城南不是说要跟你去结婚吗?你们两人怎么没声了?输了也不至于不玩了吧? 提起昨日的旷世之战,徐碧影气得面色铁青。昨天和林洛南小吵了一架,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这是他们两辈子以来,林洛南第一次跟她争执。 在大家的等待中,阮啾啾不负众望地回答了。 啾啾啾:哦,忘了说了,他说要去打个戒指。 帮派的玩家们仿佛听到华容碧影脸上啪啪啪的响声。 清脆,悦耳。 第41章 重生回到拒婚前 阮啾啾瞬间化身为大佬的女人。 大家对她充满了好奇,又不敢细问,就连帮主说话都毕恭毕敬的,难以想象在群里爆过照,一个留着络腮胡当过兵的大男人,是如何挤出谄媚的笑,强行讨好阮啾啾。 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忙不迭给帮主打了一段话:“放心,我会跟他提起你的。” “好嘞好嘞。嘿嘿嘿。” 阮啾啾:“……你正常一点!” 没了剑拔弩张氛围的帮派十分和谐,大家经历过震惊——不敢置信——小心翼翼——无比好奇的几个阶段后,反而又淡定了。 卿酒酒:走走走,啾啾我带你去刷副本。 我有老公和钱:你这叫司马昭之心,醉翁之意。 老公和钱:我老婆真有文化。 卿酒酒:…… 阮啾啾哭笑不得。 从她进帮派时,卿酒酒的简介就挂着李斯特国服第一迷妹一行字。当时阮啾啾压根没看懂,直接忽视。 想到这儿,她跟他们说了一声,先挂着游戏,自行搜索李斯特。 名字一出。 李斯特国服第一刺客 李斯特经典杀招 李斯特屠杀 李斯特长相 …… 阮啾啾随便点开一个竞技游戏解说视频。她忘记关音箱,伴随着游戏解说激动到变形的声音,屏幕中一身黑衣的刺客宛若死神降临,将对方招招逼退,最后致命一击完美结束。 阮啾啾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炫技似的辉煌操作,如暴风疾雨般的致命打击,像极了李斯特的华丽演奏。 第48节 果然不愧于某论坛被点赞最高的评价。 ——他把游戏玩成了一门艺术。 解说还在激动地大声嚷嚷,卧室的门突然被敲了敲。阮啾啾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程隽一手抄兜站在门外。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细长的睡凤眼半耷拉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惫懒的美却让人心动。 “李斯特!他简直就是神!”解说猛然爆发出惊叹,阮啾啾一愣,四目相对,一脸尴尬地手忙脚乱关掉了音箱。 她越慌乱,反而关得越慢,鼠标不小心戳到了跳出来的小黄网,一瞬间,女人的呻吟和裸露的肢体占据了电脑屏幕。 音箱让那呻吟声传得很远、很远。 阮啾啾:“……” 男人的长臂越过她的肩膀,握住阮啾啾拿着鼠标的手背。他轻微挪动,关掉页面,慢吞吞地说:“等会给你下个程序。” “咳咳好的。” 程隽的动作慢下来,他一页页地关掉剩余的网页,有条不紊地浏览阮啾啾的搜索条目,七八页全部都是李斯特,其中包括贴吧的个人吧,里面净是关于他的八卦绯闻,虽然几乎都是捏造的捕风捉影。 “那个就不用看……” “很好奇吗。” “嗯?”她愣了愣。 “如果好奇,就去亲自了解我。”程隽的语气温吞,手上的动作可不慢,快速把剩下的网页浏览一遍,“隔着无数个电脑屏幕的李斯特仅仅是李斯特。” “所以,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直接问我好了。” 程隽破天荒地说了一长串话,怀里的女人像是被他拥在怀里,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毫无波动,如果阮啾啾向后偏头,脸贴在他的胸膛,便能听到他比平时略快的心跳。 阮啾啾怔忪片刻,眉宇间凝结着沉思。半晌,她认真地点头:“你说得没错。” 为什么非要纠结于别人眼中的他是什么样子呢? 她亲眼看到的、每日朝夕相处接触的程隽,才是最真实的他。 所以说,外界看起来风风光光酷炫又神秘的超级大神,实则反应迟钝情商低又喜欢吃东西。 这么一想,阮啾啾不由囧了囧。 所以…… “等以后离婚了,我就出一本书,名字叫做《我和李斯特同居那些年》。”她眼睛一亮。 程隽松开手,闻言,细长的睡凤眼难得睁开:“死心吧。”离婚什么的,不存在。 阮啾啾没有悟透他的言外之意,还一脸美滋滋,表示梦还是要做的。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本书畅销大卖,从此过上单身富婆的生活。然后再—— “我饿了。” 阮啾啾:“……哦。” * 桃花源是《如梦令》里用来成亲的地方,每天都能看到成百上千的玩家们奔赴桃花源,世界频道也会发出宣告,宣布两人结为伴侣,白首不相离。说是桃花源,但还得乘船过去,更多的时候大家都称之为桃花岛。 《如梦令》不氪金也可以玩得潇洒自在,但技术不行的话,很难积攒到一些好看的衣服和装备。阮啾啾趴在屏幕前看同心结。 结婚需要同心结,在商城卖的最便宜,只需要十两白银便能买到一根小红绳作为两人的姻缘一线牵,系在桃花源最大的一棵桃树上。来岛上的玩家不一定是来成亲,但都能看到树上飘散的红绳,点击桃树,能够看到爱侣们的名字。 最便宜的是同心结,任何人都能得到,挂在树上后就取不下来了,结束关系后会自动挣脱树枝,飘到海里沉下去。 但还有更多的玩家会选择买戒指求婚,要么买,要么去刷地图,还有人打装备做聘礼,闹得极为隆重。关键是,越昂贵的装备加成,挂着的名字就会越高。 阮啾啾对戒指没什么要求,不过是走个过程。 她玩游戏至今,已经积攒了不少银两,阮啾啾爽快地买了一对白玉戒指,已经算较好的装备了。她给程隽发消息,让他来成亲。现实中他养着她,游戏里她养他好了。 程隽已经在书房待了一天。 两人虽然共处一个房子,但白天除了吃饭很少交流。阮啾啾对这样的情况很满意,程隽……应该更满意才对。 西江月:等会。 啾啾啾:咦!你级别怎么比我还高了!你是不是买挂了? 西江月:没有。 快速升级除了买挂,还有另一个方法——那就是不停打副本,还是高难度副本。级别限制,程隽挑着一些适合的副本,把任务做了个遍,待到级别足够后,他点击特殊任务。 磨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第三遍,终于拿到想要的东西。 程隽正在玩游戏,孙禹的电话一遍遍打过来。他一接通,孙禹激动的大嗓门又响起来。 “哥!我的哥!你干嘛着呢!员工差点把你举报了!” 听说有人疑似顶风开挂,孙禹兴致勃勃地过去一看,屏幕西江月三个大字让他的笑容顿时凝固。孙禹一边尴尬地笑,一边解释这是大老板在玩游戏,技术维修部的小哥这才松了口气。 “给你嫂子买戒指。”程隽的回答相当温吞淡定。 孙禹:“……” 当员工的都是孙子,孙禹恨不得叫他一声爷爷。向来对手下工程漠不关心的程隽打从这几天开始一直发疯,孙禹不知道他哪根筋别着,想不开要跟《如梦令》过不去。 他以前老催程隽去游戏内测,试试bug,现在却恨不得拉住他的手让他别动。 “你悠着点,别把服务器搞出问题了。” “你觉得我会么。” 孙禹:“……也对。” 程隽的分寸向来把握得很好,就像跟他们的人际关系处理,永远不温不火,温吞有礼。这么一想,孙禹突然放心,他犹豫片刻,忍不住又问:“你打戒指干嘛?那个游戏里的啾啾啾……” 是阮啾啾吗? 程隽似是听到他的言外之意,嗯了一声:“你好吵。” “卧槽你……嘟嘟嘟……” 旁边的员工瑟瑟发抖,不明白平时好脾气的孙禹小老板今天怎么连番炸毛。孙禹黑着脸,不敢相信程隽居然挂了他的电话,还嫌他吵。 一米八的大男人脸上露出幽怨的复杂表情。 “阿嚏!” 同一时间,阮啾啾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眼看时间不早了,帮派里的几人没下线,等着看他们两人的婚礼。 阮啾啾想,早知道说明天好了,搞得现在下不来台。 城南旧事今天上线,跟华容碧影去了桃花源。他在一次地图中爆出过不错的戒指,一直留在手上,这下正好派上用场。世界满屏都在热议两人的婚礼。 果然是城南大神,出手不凡。 群里有人不停恭喜,一副艳羡的模样。 我有老公和钱:我决定改名为我单身了。科科。 老公和钱:别!老婆你回来!qaq 华容碧影:噗,我也没想到阿南有这么贵重的戒指。不过这种挺难打的,都是运气啦,算不得数。 老公和钱:对啊我运气不太好的嘛。 啾啾啾:恭喜你! 华容碧影:对了,你什么时候成亲?我睡得早,还能赶上吗? 我有老公和钱:啾啾妹子肯定在等戒指啦。哪像我,最可怜。 阮啾啾皱了皱眉。 城南的戒指是极品装饰,副本本来难度就高,爆出来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三,可遇而不可求,现在非要让两人比的话,就下不来台了。 【徐碧影在这个游戏里一直对卿酒酒有芥蒂。 因为她知道,上辈子的林洛南正是在这个游戏和卿酒酒相识,两人线上到线下,成为一对人人羡慕的伉俪。 她事事抢在先,总算阻止了两人擦出火花的机会,现在可好,又出来个啾啾啾。 徐碧影疲于奔命,不过还好,现在一切走上正轨,她不用担心了。只是林洛南今天的态度相当冷淡,就连在游戏里成亲也是不温不火,结完就下了线。 有时候她想,重来一次真的是对她的礼物吗? 想到这,徐碧影紧握拳头,眼神坚定地自言自语:“我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阮啾啾被猝不及防的旁白弄得惊呆了。 原来——城南旧事上辈子的妻子,是卿酒酒? 怪不得徐碧影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游戏,还总是一副刺猬样。她故意的秀恩爱、意有所指的话,其实不止是在说给阮啾啾听,还有卿酒酒。 阮啾啾消化了这个消息后,内心陷入挣扎。 说实话,她从心底觉得徐碧影配不上林洛南,但如果要帮卿酒酒一把,让他们俩结成情缘,恐怕还没达成就会领便当。 生亦我所欲,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阮啾啾心情复杂之际,突然,西江月发了条消息。 “我好了。” 这家伙磨磨蹭蹭准备什么呢。 [世界:西江月打出极品装备玉镶珠云石戒指,恭喜!] 阮啾啾正准备跟他说自己买了戒指,让他不必费心。突然,世界频道开始疯狂刷屏,更有人已经飞速赶往桃花源。 大神果真出手不凡! 我有老公和钱:妈耶!啾啾妹子,我要嫉妒了!qaq 话一出,帮派里叽叽喳喳全是讨论戒指的。下午还在羡慕徐碧影有福气,现在有阮啾啾的对比,相形见绌,谁提谁尴尬。 阮啾啾真心觉得,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徐碧影的克星,什么事都啪啪啪打脸。 估计徐碧影自己也自觉无趣,连一句大方的恭喜都说不出来,直接下线了。 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两人乘船去桃花源,路上,阮啾啾忍不住开麦跟他私聊:“其实我买了戒指了。你看。” 她把戒指的截图发过去。 过了片刻,麦里传来程隽慢吞吞的声音:“好丑。” 第49节 阮啾啾:“……” 在大家羡慕的祝贺和看热闹中,阮啾啾皮笑肉不笑地和程隽完成了婚礼。现实中的婚礼不知道怎么弄的,游戏里倒是相当热闹,论坛的帖子全是在讨论两人的婚礼,还有人拿城南作对比。 当初挂绿茶婊的帖子早就被揪出来嘲笑了一万遍。搞笑,人家搁着国服大神不要,还能巴结你男人?真把自己当回事。 徐碧影的闺蜜没有城南罩着,又是她发的帖子,自觉无脸,灰溜溜地封号不玩了。 从游戏下线,阮啾啾去厨房倒杯水喝,恰巧碰到程隽从书房出来。程隽看了她一眼,阮啾啾幽幽道:“别看我,丑。” 程隽不明所以。 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程隽的指尖刚碰到苹果,被阮啾啾啪地打了一下。 “别吃,丑。” “……”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阮啾啾幽幽飘过,顺手把水果带走,“你没错,你说的都对。” 程隽:“???” 眼看着阮啾啾即将走进卧室,他急中生智,想到一个不错的话题作为僵局的突破口:“明天吃什么?” 阮啾啾站定,飘来一句凉凉的回答。 “吃藕。” “……” * 大雪融化,阮啾啾闷在屋子里待得太久,有些无聊得慌。午饭过后,她出了门,打算出去走走。 中午不负众望,吃了一顿莲藕大餐,炒的蒸的炸的,摆了一桌。说好的炖羊小排泡汤,桌上全是素材没有半点荤腥,程隽难掩失落,但还是把饭吃完了。 被阮啾啾的手艺养刁,他压根不想碰外面油腻腻的餐馆和垃圾食品。 阮啾啾裹紧了风衣,街上寒风瑟瑟,她看到程隽可怜样有些于心不忍,打算路过超市买点儿吃的安抚安抚他的情绪。 超市排队,买了一大袋食物,阮啾啾费劲地提出来,刚走出门,有小孩打闹着冲过来,阮啾啾连忙避开。她向后趔趄了一下,突然,腰猛地一酸,阮啾啾狼狈地坐倒在地,塑料袋里的水果骨碌骨碌地滚出来。 “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一道温声询问,阮啾啾抬头,表情愕然。 姓名:林洛南 本文出场:男主 “小姐?”男人温润有礼,笑意浅浅。 “啊,我还好,就是有点腰扭了。”说起腰扭,阮啾啾还觉得有点丢人。 林洛南先是把她扶起,又低头挨个捡起散落的水果放在塑料袋,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搀扶着阮啾啾。 “你放我在这里就好了,我老公会来接我。” 林洛南没有拒绝,而是摇摇头笑着说:“风口太冷,去咖啡厅里坐着吧。” 他的好意不容人拒绝,阮啾啾看着他,只想到了公子如玉四个字。他眉眼都是温和内敛的气质,怎么看怎么舒服。 阮啾啾要了一杯卡布基诺,从口袋里掏手机。 ……等等,手机呢? “我手机好像……丢了……”阮啾啾的表情惨兮兮。 这下完蛋,刚才还给程隽发短信。他今天恰好要出门一趟,也是这个点数回家,阮啾啾跟他说好出了超市等他来接。 “我去找一下。” “没事没事,我自己能行。” 林洛南不由分说去超市找了一遍,问收银员也没人找到。阮啾啾借他的手机给自己的号打电话,对方已经关机。 “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幸好记性不错,还记得程隽的手机号。阮啾啾借林洛南的手机打过去,那边嘟嘟嘟好几声后,总算接起。 “喂。” 阮啾啾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是程隽吗?” “啊。”电话另一端顿了顿,传来程隽慢悠悠的声音,“你到哪儿了,我打你手机打不通。” “手机丢了,应该被别人捡走了。有人好心借我手机。” 阮啾啾听着他语气从容不迫,松了口气:“你还没过来吧?” “嗯。” 程隽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只跑了七家超市。” 阮啾啾:“我错了!” 等待程隽的过程中,阮啾啾和林洛南面对面坐着。林洛南翘起唇:“你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可能是你记错了。”阮啾啾低头端起杯子。 当面见到了,林洛南果然如她想象般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越是高于期待值,想到徐碧影,阮啾啾越是耿耿于怀。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叫……”阮啾啾咳嗽一声,“我叫阮秋。” “很好听的名字。”他微微扬唇,“我叫林洛南。”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一道瘦削的身影穿过玻璃门,进入两人的视线。他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难掩一张脸的俊美,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 “老公你来啦!” 阮啾啾热络地上前拉他的胳膊,程隽提起购物袋,看到大半袋都是水果,皱了皱眉。 阮啾啾:“……你不会提不动吧。” 林洛南好心问:“要不要我帮忙?” 他的声一出,程隽像是才察觉到有他的存在似的,慢腾腾看了他一眼:“不用。” “走吧。” 阮啾啾同林洛南打招呼,感谢他今天的帮忙。林洛南相当知趣,跟随他们两人走到门口,微笑挥手:“阮秋小姐,再见。” 程隽的脚步突然停顿在原地。 跟在身后的阮啾啾差点撞到他的后背:“怎么了?” “……” 不知是哪个敏感词汇刺激到了程隽,一路无言,回到家后,他脱掉外套,阮啾啾看到他脖颈处都是粘腻的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大概比想象中更担心她的安全。 “喂你……” “今晚胃口不好,不吃了。” 程隽的语速依然温吞,却不给她插嘴的余地。说着,他把外套搭在衣架上,转身进了书房。 对于程隽来说,吃饭是最重要的事情,从和他同居到现在,他从来不会在这方面闹别扭。这么说,这次真的相当生气了。 阮啾啾站在客厅,手足无措。 可是,因为什么而生气? 第42章 重生回到拒婚前 十分钟后。 阮啾啾靠在书房的木质门上,轻轻敲了敲门:“程隽?” “……” “你确定不吃饭吗?今晚炖羊小排。” “……” 奇怪,这么长时间还没消气? 阮啾啾嘀咕一声,开始反思自己犯了什么错。从出门到回来,想清楚自己都说了哪些话,她还是一头雾水。 啊!难道—— 阮啾啾清清嗓子,好声好气地说:“抱歉,是我没能及时通知你,还让你跑了七家超市。你一定很累了吧?听话,出来一起吃羊排,肉都快炖烂了。” “……” “放心,我下次一定一定不会再叫你了。害得你跑来跑去,其实打个的就能解决的事嘛。”阮啾啾把“一定”咬得很重,生怕程隽不能感受到她的决心,就差对天发誓。 门猛地被打开。 阮啾啾还在门上靠着,一个不防,顺着门开的角度向前扑过去。她惊呼一声,一头栽倒在程隽的身上,下意识地揪住他的黑色卫衣不放。 “你趴在门上在干什么。”程隽慢吞吞地问。 “我……我站得有点累。” 提个袋子把腰闪了的事,阮啾啾深感丢人,说什么也不愿意提起。 他把阮啾啾拎开,就像抓住一只黏人的猫,毫无怜悯之心地把她揪到一边。阮啾啾眼巴巴地看着他出了门,连忙跟在后面,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程隽突然停在原地。 阮啾啾猛地刹车,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干什么。” “跟着你,直到你原谅我为止。”她说得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程隽指了指面前的厕所:“你确定?” 阮啾啾:“……哦。”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进了厕所,门啪地关上。阮啾啾灰溜溜地回到厨房,掀开锅盖,羊排被炖得又烂又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只闻着味儿就馋得不行。 第50节 阮啾啾关掉火,把盖子盖上。 估计今天得一个人吃饭了。 她一转身,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站在厨房门口的程隽盯着锅,声音幽幽:“路过。” 阮啾啾:“……” 能绕整个房子走大半圈,的确是挺顺路的。 她试探性地问:“要不你——” “我不吃。我很饱。”程隽明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非常有骨气地转身离开。 哄人是一项技术活,很明显,阮啾啾不太擅长。她实在摸不准程隽到底是因为什么居然动这么大的火,叫他的名字他也不理。阮啾啾端着一碗炖羊排到了门前,敲敲门,又是威逼利诱,又是好话哄着,说什么都不管用,对方就是不出门。 眼看着羊排热了又热,阮啾啾气馁地放弃。 她一个人坐在饭厅闷声吃饭,奇怪得很,平时总嫌弃程隽麻烦,饭量又大,现在一个人坐在这儿,反倒没了胃口。 阮啾啾随便扒拉几口,吃不下去,干脆不吃了。她把碗筷放进水槽,看到一旁架子搭着粉色的围裙,有些惆怅。 算了算了,明天估计气也消了,再问他喜欢吃什么吧。 阮啾啾回到卧室,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想到徐碧影,想到卿酒酒,想象着上辈子林洛南和卿酒酒是如何美满幸福。 重生真的会改变所有人的一生吗?仅仅是因为谁出现的早,林洛南的心意也就会因此而改变,是不是说明这辈子不一定适合和卿酒酒在一起呢?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 “咣当!”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阮啾啾被吓了一跳,顾不得穿拖鞋,赤着脚飞快地推开门冲出去。 厨房的灯亮着,程隽坐倒在地上,水果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洒了一地。他一手扶地,试图站起身,又跌倒在地。 “程隽!” 阮啾啾连忙跑过去:“你怎么了?” “没事……” 程隽的脸上浮起两抹红晕,细长的眼眸迷蒙,嗓音干哑。阮啾啾看他神情不对,把手背覆在他的额头,随即拧起眉:“你发烧了。” “没有……” 阮啾啾说一不二,拉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踉踉跄跄地把程隽扶起。他的身体滚烫,走路绵软无力,阮啾啾怕他迷迷糊糊从床上滚下去,就把他扶到卧室躺下。 程隽勉强坐起来,又被阮啾啾一手按到床上。 “别乱动。” 阮啾啾说着,把医药箱里的体温计拿出来放好,又快步去洗手间。她拧干毛巾,覆在程隽的额头,拿起体温计甩了甩。 “还好,不是高烧。”她已经准备好温度过高直接叫120的准备了。 估计是程隽在外面走动出了汗,回来受凉了。阮啾啾把被子向上掖了掖,又换了毛巾,给他擦脸擦手臂。 程隽似是舒服了些,表情没有刚才的难受。阮啾啾在药箱里找到退烧药,就着温水让他服下去。 程隽半睁着眼睛,含含糊糊地抱怨:“苦。” 一个大男人哼哼唧唧地诉苦,实在是不像样子,但模样又可怜得要命,让人不自觉地就柔软下来。 阮啾啾:“……麻烦的小崽子。” 她撕开一枚水果糖喂给他。含着糖的程隽顿时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睡觉。 照顾程隽到半夜的阮啾啾困倦到眼睛都快睁不开。她张嘴打了个哈欠,伸手摸程隽的额头,晚上吓死人的温度已经退了不少,阮啾啾总算放心。 去接她扑个空,又没吃晚饭,阮啾啾已经够愧疚了,再因为发烧受到折磨,她的良心也过不去。 她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 “唔……” 阮啾啾睁开眼睛,困倦地揉了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另一只手被紧紧勾着。十指相缠,掌心温热,男人的手指有力而修长,握得很紧。 阮啾啾眨巴眨巴眼睛。 她不知何时睡在了床上,反倒程隽被挤在床的边缘。他的身体瘦高,将她裹在怀里,两人身上盖着一条被子,脸与脸的距离相当近,阮啾啾已经能数清楚他的睫毛有几根。 程隽的头发柔软蓬松,有些凌乱,睡眼朦胧地看了看阮啾啾,揉揉她的脑袋,塞到怀里继续睡了。 “……”被按住的阮啾啾埋在他的胸膛,差点喘不过来气,张牙舞爪地推开他。 程隽虽然在睡梦中,手劲相当大,阮啾啾没能从怀里挣脱,下意识地一脚踹上去。 “咚!” 他滚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重响。 阮啾啾:“咳……你……还好吧……” 躺在地上的程隽没有吭声,阮啾啾连忙趴到床边看他。她一冒出头,程隽长臂一揽,将她从床上拽下来。阮啾啾惊呼一声,掉在他的身上,下一秒被程隽裹在怀里。 他揉揉她的脑袋,含含糊糊地说:“睡觉。” “……” 这家伙大概真的睡懵了,掉在地上都毫无知觉,就像小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似的,睡到哪儿都要抱着阮啾啾。阮啾啾哭笑不得,没能挣脱开,认命地在他身上趴了片刻。 “……喂。在地上睡觉会着凉的。” 说着,她伸手覆在程隽的额头,温度正常,烧应该褪得差不多了。阮啾啾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脸,程隽睡得正熟,压根没有任何反应。 阮啾啾憋出大招。 “想喝什么粥?” “皮蛋瘦肉粥。”程隽闭着眼睛,回答掷地有声,吐字清晰。 阮啾啾:“……” 果然在装睡! 十分钟后。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松垮垮的衣服,抱着枕头,许是没睡好,浑身酝酿着一股低气压,怏怏地发呆。 “去洗漱。” “咳咳咳。”他捂唇咳嗽。 阮啾啾翻了个白眼:“你的感冒已经好了。还能装得更假一些吗?” “我觉得还没好。”程隽慢吞吞地说。 “我觉得你应该去洗漱了。”阮啾啾关上冰箱,声音顺着门缝传出,“否则等会没粥喝。” “哦。” 昨晚没吃饭,今天发烧初愈,程隽胃口大开。他喝了两碗半的粥,吃了一屉小笼包,在阮啾啾的制止下,这才停下筷子。 阮啾啾一直怀疑程隽的肚子是一个无底洞,吃了那么多都没见胖,不知道消化到哪儿去了。 她收拾好碗筷,程隽还在沙发上坐着发呆。 他半耷拉的睡凤眼细长无神,就像一只做工精致的木偶,如果不是缓缓起伏的胸膛,阮啾啾几乎以为他忘记了呼吸。 “累了吗,累了回去睡一会儿。” 程隽缓缓摇头。 “是不是又发烧了?”阮啾啾实在担心,走到他面前,伸手试探。 她的手柔软,覆在他的额头,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她的神情温柔,微微笑着,说出的话如低沉的耳语。 程隽忽然拉住阮啾啾的手腕,抬眼,表情认真。 “啾啾。” 这是阮啾啾第一次听到他叫她的名字。 她有些紧张地询问:“怎么了?” “你刚才……好像我的妈妈。” 阮啾啾:“……你好儿子。” 她可不是在养儿子吗。一天操心吃喝,感冒了还得陪在身边,平时也要哄着,哪有个夫妻的样子。 程隽被占便宜也没有生气。 他哑着嗓子,说:“想吃菠萝饭。” “好。” 阮啾啾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好拒绝,默默他蓬松的短发。 “我还想吃水煮鱼。” “……好。”看在他病号的份上,她忍了忍。 “我还想……” 阮啾啾目光如炬,眼神凌人,扯起唇角,露出两排阴森森的牙齿。方才的仙女瞬间变成恶魔。 程隽的话说了半截,求生欲相当强地转了个弯:“还想睡觉。” 这不就对了吗! 人一旦感冒情绪就会变得脆弱,这点不论男人女人都不例外。程隽平时温吞的性格,感冒的时候变得异常的可爱,就像一只树懒成精,语速慢慢悠悠,还一副“我委屈但我不说你自己掂量着办”的样子,让阮啾啾哭笑不得。 下午,她正在做菠萝饭。先把菠萝的果肉舀出来,切成碎丁。身旁的程隽默默吃菠萝,速度比兔子嗑菜还快。 阮啾啾:“你再吃等会儿就只有白饭可以吃了。” 程隽思考片刻:“白饭也挺好吃的。” 阮啾啾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 “出去!” 第51节 程隽被赶到客厅,百无聊赖。这时,只听咚咚的响声,厨房传来阮啾啾的声音:“快去开门,记得看猫眼,看清楚再开。” 拖鞋在地上拖拉,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他走到门前,拉开门。 门一打开。 “哥,你这两天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孙禹的头冒出来。 在阮啾啾面前有气无力的程隽突然恢复了精神,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手撑在门沿,阻止孙禹进门。 “你这些天对我好冷淡。”孙禹向前凑了凑,鼻子一动,“咦,你在做什么,好香。” “啪!” 门猛地被关上。 孙禹:“……” 阮啾啾在厨房一边忙活一边问:“是谁啊?” 程隽:“推销保险。” “怎么推销保险的人都能进来了。”阮啾啾嘀咕一声,把拌好的米饭和果肉果仁一起塞到菠萝壳里,填满,放在蒸锅里。 门外传来锲而不舍的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阮啾啾皱起眉头,快步走到客厅:“怎么回事……” 程隽啪地合上门:“走了。” 阮啾啾哭笑不得:“……刚才那是孙禹吧?” “不是。” “你开门。” …… 因为多了一个人,刚好三个人分三个菠萝饭吃。程隽的饭量本来就大,多出来的菠萝是给他准备的,现在可好,孙禹美滋滋地用勺子舀饭吃,一口接一口,全然没能发现对面的男人幽幽的视线。 “嫂子你做饭真好吃!”孙禹忘了自己之前如何腹诽阮啾啾,恨不得用脑海里能想到的所有赞美词赞美阮啾啾。 “喜欢吃下次可以再来。”阮啾啾笑眯眯的。 反正多一个人也就是多个碗。 程隽浑身的低气压遮都遮不住,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情相当差。孙禹吃了饭,又腆着脸蹭零食水果吃个够,总算被大老板盯得寒毛直竖,这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到家里,孙禹的手机收到短信。 “再过来,扣奖金。” 孙禹:“真小气……” 不过,短短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邋遢、尖酸刻薄又心比天高的女人,突然变得貌美温柔又做的一手好饭呢? 孙禹忽然打了个激灵。 回想起今天程隽有些憔悴的神情。难道——是狐妖上身? …… 阮啾啾可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中已经变成了狐妖。 她洗澡后,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黑发,一边打开电脑。两天没上线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别的变化。 帮派正在开麦群聊,阮啾啾一上线,热情地邀请她一起聊天。阮啾啾连忙拒绝。 开玩笑,有林洛南在,她哪敢聊天。 打从知道阮啾啾有老公,城南旧事没有再说要她做徒弟的话。他们商量等会儿刷副本的事,正在凑人数。 华容碧影:带我一波呀~ 大家热络的聊天,自动忽视她。卿酒酒更是爽快,直接说人数已够去开副,谁都不理她。 碍着城南大神的面,大家仅仅是冷落她而已。 这时,徐碧影突然爆发了。她打开麦:“你们为什么忽视我?我做错了什么?” “妹子,有些事情非要那么较真?” “我为什么不较真。” “你上次假装城南大神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卿酒酒还想拦着:“算了别说了……” “不就是看卿酒酒和城南大神有点意思吗,你这么做,对得起他?装别人玩很有意思?” 原来是徐碧影之前上城南的号,假装城南旧事,说的话引起了卿酒酒的恶感。卿酒酒本对城南有很大好感,但因为这件事,她再也没和他单独说过话。 如果不是城南因为一些事要跟她沟通,她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一传十十传百,有些事是瞒不住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徐碧影顿时没了话。 阮啾啾深深叹息。 原来重生的意义并不大,有些人重活一次,依然看不清。徐碧影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她插手了,她会自食恶果的。 正打算下线,卿酒酒忽然给阮啾啾发了一条信息。 “啾啾,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怎么了?” “城南要和华容碧影订婚了。”卿酒酒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现实中。” 阮啾啾不由吃惊:“怎么会?” “哎呀,总之就是……有点心烦意乱吧。算了,我也不会做插足别人的事情,你就当我说几句废话好了。” “有些事情还是得争取一下的。” “当事人都同意,我能说什么。”卿酒酒的话有些苦涩。 “有时候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阮啾啾能确定,林洛南百分之百对徐碧影毫无男女之情。有时候肩负的莫名其妙的责任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阮啾啾关掉游戏。 她打算睡一觉之后,神志清醒地好好把这件事捋一遍,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看来不插手不行了。 这时,程隽抱着枕头走进卧室,把她的枕头挪到一边,倒头睡在床上。 阮啾啾:“你干嘛?” “睡觉。” 程隽一副“你问的好莫名其妙”的模样,把被子掖好,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你起来。” “……” “否则没饭吃。” “……” 阮啾啾威逼利诱,程隽就跟粘在床上的一块泡泡糖,死活不挪窝。阮啾啾也想过要不要睡沙发或者是干脆去他的书房,但房屋有些凉,唯有卧室的大床最舒适最暖和。 她黑着脸去客厅拿起两个沙发枕头,垫在床的中央作为楚汉界限,翻过身睡在另一边。 呵,睡起来再算账! 一觉睡得极沉,再醒来的时候,阮啾啾发现自己又跑到了程隽的怀里。他的怀抱温暖,肩膀结实,如果不是意识足够清醒,阮啾啾差点儿蹭蹭继续睡了。 她连忙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果然看到地上的两个枕头。 “你这人睡相好差!怎么能随便抱别人?”阮啾啾怒斥。 程隽睁开困倦的双眼,慢吞吞地说:“是你昨晚踢掉枕头,抱住我不放。” “是……吗?”阮啾啾怎么有些不信。 “我推不开你,还被你咬了一口。” 程隽伸出胳膊,上面居然还有一个红色的牙印。痕迹极浅,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应该有几个小时了。 阮啾啾干咳一声。 “我们早晨吃什么?” 正说着,程隽的手机忽然嘀嘀嘀响起。阮啾啾拿起电话,递过去:“喏,不认识的号。” “你接吧。”他的头埋在柔软的枕头,晨起的鼻音懒洋洋的。 阮啾啾接起电话。 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另一边传来徐碧影的声音:“我有话想当面对你说。” 阮啾啾一懵。 “程隽,今天下午,monica咖啡厅,你知道是哪家。”徐碧影的声音冷静坚决,仿佛决定了什么,“关于你的妻子,还有别的事情。你不来会后悔的。” 第43章 重生回到拒婚前 阮啾啾拿着手机,目瞪口呆。 她实在不敢相信,徐碧影居然能当着她的面说自己的坏话。简直是神一般的操作。 阮啾啾目瞪口呆之余,立即点击通话录音,那段的人压根想不到,自己说的话全部都被录了下来。 徐碧影语速极快,一通话说完之后,又补上一句:“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会有证据证明自己。” 她准确地说出程隽家里的摆设,小到电视是什么牌子。 大概以为程隽已经惊讶到瞠目结舌,徐碧影停下来,挂断了电话。 “……” 对方的一系列的动作太快,阮啾啾表示连一句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她明知故问,还要拿这件事说事。只见阮啾啾似笑非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这个女人是如何知道家里是什么样子的。” 第52节 程隽凝神沉思片刻,说:“你在微博晒过全景图。” 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挤兑一句程隽,现在反而弄得下不来台。阮啾啾回想自己查询原主的社交圈,似乎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在原主刚刚搬进来的时候,房子干净整洁,她晒过不少照片。 然而这并不是原主的锅啊! 阮啾啾:“那不是我干的!” “什么意思?”他慢吞吞地发问。 被那双细长的眼眸盯着,阮啾啾结巴了一下,不自在地别过头,眼神飘忽:“我的意思是……咳咳,算了我们能不能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程隽:“早饭吃什么?” 阮啾啾顿时有些无力:“……不是这个问题谢谢。” 徐碧影看样子想把阮啾啾原主的面貌揭穿,阮啾啾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刺激,但事关程隽,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原主的一堆烂摊子,养小白脸的丑闻,都得替她背锅。 万一程隽介意呢? 目前来说,两人的生活状态刚刚好,阮啾啾不想破坏。 她站在原地,纠结片刻,抿了抿唇,目光转向程隽:“你——会去吗?” “不感兴趣。”他把头埋在枕头里,又蹭了蹭,修长的手指揪着被子,又闭上眼睛。 居然对自己妻子的丑闻都不感兴趣,也对谜一样的女人十分乏味,阮啾啾一瞬间真想揪起程隽的领子,让他醒醒。 目前来看,徐碧影疑似要和林洛南订婚,但她突然对阮啾啾发难,肯定另有隐情。 “旁白君啊旁白君,你就不能多读几句吗?”阮啾啾自言自语。 旁白君的广播音突然响起。 【徐碧影坐在椅子上,妆容秀美,对面坐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合拢盯着对面的女人。 她似是有些坐得不舒服,向后挪了挪,一直咬着唇。】 阮啾啾煮粥的动作一顿,如果此刻有旁白君在身边,恨不得抱着亲一口。 【“我想要的就这么多。” “确定不跟我?” 一瞬间,徐碧影真的动摇了。她的脑海里尽是林洛南面对订婚时犹豫的表情,明显是不情愿的。碍于双方父母的面子,以及两人多年的相处,他才没能拒绝。 林洛南就是这样,即使委屈自己,也会首先成全大家。 徐碧影回想起他的眼神,心就更痛一分,如钝刀磨肉,疼到牙齿发颤。 如果不是她偷看了林洛南的手机,也不会发现,林洛南居然私下和程隽有联系。 最关键的是,她知道,另一个号——是阮秋。 那个女人,程隽的前妻。 他们不仅没有离婚,那个女人,竟然勾搭着程隽,还跟林洛南不清不白,徐碧影甚至想到,或许,重生的不止她一个人。 是的,她要的是林洛南,而不是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和祖上继承的一点财产之外毫无用处的程隽。 但阮秋也别想在她面前蹦跶。 究竟是哪一步不对? 徐碧影握紧了马克杯:“我用一个迈科的丑闻还你。林洛南,我还想和他结婚。”】 听到这儿,阮啾啾心惊肉跳。 果然,重生一次也不是傻白甜,徐碧影已经掌握了太多的信息。她手上的筹码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不得不说,徐碧影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只要不触碰到林洛南的底线,那个人就永远不会对她做得太绝,哪怕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这样想着,阮啾啾忽然转过身。站在身后正准备偷吃一块小点心的程隽镇定自若地缩回手:“路过。” “去见她吧。” “无论如何,帮我这一次。拜托你。” 比起原主的丑闻被曝光,阮啾啾更担心的是,林洛南是个善良的老好人,虽然有些过分的善良,她宁愿拼一把,也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程隽听到她的请求,沉默片刻,慢吞吞地说:“好。” …… monica咖啡厅。 程隽以前每周会定时来这里几次。单纯坐着发呆,或是仅仅不愿待在房间。自从阮啾啾到了这个世界,他就很少过来了,老板见到程隽还有些意外,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还是老样子?” “嗯。” 程隽走到靠墙的角落,坐下,绿植挡住了他的背影。还没等多长时间,一道靓丽的倩影推开玻璃门,来回张望,终于锁定目标。 “小姐,请问您几个人?” “有人在等我。”徐碧影翘起唇。 看到她走近,程隽淡定地拨通电话,电话通了,号码赫然是林洛南的号。 在此之前,阮啾啾严肃地单独跟林洛南谈过很长时间,把她的真实身份说明,顺便把徐碧影打电话的录音发过去。 以林洛南手上的资源,想查清楚号码是谁在用,轻易得很。 林洛南听完那段录音,很长时间陷入沉默。他不愿意怀疑徐碧影,但这下,不怀疑也不行了。 最后,他答应了阮啾啾。 他不去咖啡厅,但是会一直保持通话,亲耳听清楚,徐碧影究竟会说些什么。 程隽低头吃东西,对徐碧影爱答不理。他钟爱于这家店的小食拼盘,慢条斯理地咬薯条吃,半点儿没有要挑起话题的意思。 徐碧影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爱又恨。 她最讨厌程隽一副厌世的模样。上辈子便是如此,徐碧影向他告白,程隽毫无反应,她用尽手段要跟着她,用尽了人际关系,博得程隽姨母的喜爱,还想作为女主人的身份占据那个宅子。 然而,徐碧影住进程隽的住所后,对方并没有拒绝,只是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 这是徐碧影后来才明白的。 她以为程隽是默许,而后发现,他从来不会拒绝别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木然的模样,钻在书房不出门,抱着电脑玩一天。 在徐碧影的眼里,他是真没出息。不仅胸无大志,还对女色毫无兴趣,抱着那点遗产每日混吃等死。这种毫无欲望的人为什么还能活在世界上呢? 但是,单单望着程隽那张脸,她的心又跟着漏跳一拍。 “我们又见面了。”徐碧影笑得有些悲伤,“不记得我了吗?” 在程隽耳朵里,徐碧影的话就像苍蝇嗡嗡嗡。他目光放空地发呆,已经在想着,晚上让阮啾啾做什么好。 “……好吧,既然你无意与我说话,那我就进入正题好了。” 徐碧影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摆在程隽的面前。照片很明显,是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几乎都是原主和情夫的合照,神态亲昵,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还需要我说什么吗?” 程隽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约莫几秒钟,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 徐碧影忍无可忍:“阮秋出轨了,你都无动于衷?程隽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程隽吃薯条的动作一顿。 徐碧影以为总算刺激到他了,坐直了身体。对面的男人细长的、半耷拉着的睡凤眼忽然微微睁开,那双眼睛平日低垂着看起来相当无神,但直勾勾盯着一个人的时候,眼瞳全部显露出来,眸色极黑,她居然被吓到了。 她面色唰地惨白,如糊了白纸的墙,被紧盯着,动弹不得。 程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语气都是一如既往的慢吞吞的,却让徐碧影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冷意。 她从没料到,程隽正眼盯着一个人的时候,眼神会如此骇人。 “她不叫阮秋。”程隽说。 “什……什么……”徐碧影脑袋一懵,没反应过来。 不知为何,第六感告诉她,好像触到了某个不该触碰的点,以至于她话语结巴,手脚冰凉。 当事人半点儿影响都无,又低下头继续吃鱿鱼圈,好像刚才只是在风轻云淡地叙述着事实。 “我只是好心!”她拔高声音壮胆。 吃完了小食套餐的程隽擦拭嘴唇后,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在徐碧影面前,他慢吞吞地说:“你出卖了迈科,给竞争对手上位的机会。” 徐碧影一惊:“你怎么知道?!” 程隽只是个事不关己的混吃等死的死宅而已,怎么会知道她的信息?徐碧影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费霖,上个月曾在我公司任职。” 那人心术不端,在公司没待多长时间就被踢了。现在跑到另一家公司,以为掌握了前公司的机密,却被孙禹摆布一道,正在憋屈的时候,徐碧影的出现帮了他。 徐碧影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 “你的……公司?” 开什么玩笑! 那么赫赫有名的公司,市值上百亿,怎么可能是程隽的!就连费霖辛苦熬了多长时间,不过才有机会混入其中,很快又被打出来。 徐碧影曾经畅想,希望林洛南再加把劲,争取进入世嘉,如此一来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这是她两辈子的梦想,现在,坐在对面的男人却说,这是他的公司? 徐碧影咬牙切齿:“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是你的公司!” “碧影。” 走到身后的男人忽然轻唤她的名字。 徐碧影慌乱地站起身:“阿南,你怎么会在这?” 林洛南拿着手机,徐碧影一说话,他的手机里也传来她微弱的询问声。她顿时明白了,双腿发软,不敢相信地瘫坐在椅子上。 程隽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当面把照片撕掉,扔在垃圾桶。 他起身离开,仿佛这儿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徐碧影的声音颤颤巍巍:“阿南,他骗我的是吧?世嘉的老板不是孙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