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导演不太稳》 第一章 答辩 与一般的大学毕业答辩不同，大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毕业答辩采取的是黑盒式。即评审老师们与学生们分隔开，在单独的一间放映室中观看导演系的准毕业生们拍摄的作品。 据系主任何亚鹏的说法，这种学生导演只能通过作品与老师观众交流的方法，才能够回归“电影”的本质，让毕业答辩成绩更准确的体现出学生作为导演的水平，而不是平时作为学生给老师的印象。 对于评审老师们来说，绝大多数的毕业生作品都是青涩、幼稚乃至晦涩的，在观片结束后第一时间就可以判断出这是哪位学生的作品，可以对最终成绩达成一致，然后叫该学生进来进行象征意义上的答辩。 然而今天这部电影结束后，评审老师们的表情却是异常精彩，灯光照亮会场之后，现场一时间竟然无人发声。 “非常非常好的故事，但没拍出那种意境和效果，很多剧本细节需要打磨。”编剧老师王刚露出的是赞叹的表情，“老刘啊，这是你的哪位高徒呀？很多编剧一辈子也写不出这样的本子呀！” 班主任刘琦却是一头雾水，“你别说，我还真看不出这是哪位学生的作品。” “这学生是没上过摄影课的吧？光线、画面、取景全部一塌糊涂，”摄影老师李宗强却是一脸不忿，“这摄影比业余还业余，不过有几个镜头还算有点灵气。” “表演也都很糟糕，男配让我演的话多好，”表演系老师周杨满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女主角倒是很漂亮，好像不是咱们学校的孩子呀？” “音乐满分，应该是国外大师之作，可我竟然没听过。”配乐老师周深深言简意赅。 “服化道看得出也算用心的，”艺术指导老师比较中肯，“毕竟自筹经费，不容易。” 一时间放映室里热闹起来，各位老师激烈的讨论起来这部作品，气氛欢快而活跃。 直到系主任何亚鹏发话了。 系主任何亚鹏，《定军山》，《血色长歌》等经典作品的导演，是华国电影史上有巨大影响力的人物，在华国文化圈可谓桃李满天下，许多著名导演都是他门下子弟，在圈里大家都尊称他一声何老。 “大家注意了，这只是一个学生在自筹经费条件下的第一部作品，的确，各方面的水平严重割裂，硬伤一大堆，非常的业余，甚至业余到了不像是一个导演专业学生的程度，”何老表情却是有一分凝重。 “如果是把电影当作工业化的产品来说，这部作品是无法被提供给消费者的，所有走进电影院的观众，观看这部电影，都会在5-10分钟内离开。” “但是，仅仅那几个镜头，却能够打动在坐的所有人，”何亚鹏补充到，“不止我们，是能够打动所有的电影人，给满分也不过分。” “好了，先讨论到这里吧，”这样充满争议的情形在毕业答辩上是首次出现，何亚鹏问道，“老刘，让学生进来吧，大家先看看是谁的作品。毕竟，枪手抄袭的情况也是曾今出现过的，不过这种水准...” 班主任刘琦赶紧点头称是，让工作人员把在门外等候的学生招呼进来。 对于这次毕业答辩，站在门外的林飞原本是信心满满，那可是来自他那个时空的最顶级导演的优秀作品，就算自己拍摄的水准一塌糊涂，但好歹把故事都讲完了，给个及格不过分吧？人家还是个学生呐... 但在等待的过程中，心里却是逐渐有些慌张起来，万一这个时空也有类似的作品呢？会不会被当作抄袭？自己的华国特色魔改剧情会不会坏了一锅汤？和自己以前的风格差异太大会不会被当成枪手之作？万一被发现自己的灵魂是穿越者会不会被拉去切片检查... 原本，来自另一时空的林飞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在一起意外中，灵魂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电影学院导演系的一位大四学生身上。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林飞，在拍摄毕业作品时过度劳累失去了意识，也许是名字相同的原因，现在这个“林飞”，还继承了原本身体主人的部分记忆，甚至是拍电影的执念，只能接手原本林飞的拍摄工作，凭自己的记忆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搞出了这部粗制滥造的作品。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工作人员叫他入内答辩。 “低调、务必低调，60分万岁，别穿帮就好！”林飞用手狠狠的搓了搓面庞，冷静了一下便走了进去。 竟然是他，评审老师们见到林飞时，大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林飞实在是太平庸了，这个孩子学习很刻苦，做人也很踏实，勤快善良，乐于助人，老师同学都很喜欢他。 但是艺术类专业，天赋实在是太重要了，而林飞最缺的就是这点灵气。 相比起艺术家，林飞更像一个工匠，无论是镜头语言、还是表达方式都非常的僵硬，无论他多么刻苦，做出的作品永远都缺少让人看下去的魅力。 要不是林飞会弹一手钢琴，班主任刘琦早就把这个缺乏艺术细胞的孩子推荐去拍纪录片了，毕竟拍纪录片最需要的特质就是能吃苦。 而不能吃苦的孩子也练不出优秀的钢琴水平。 “林飞啊，我是真没想到这部作品是你拍的，”班主任刘琦表情有些复杂。“之前听说你拍这片子的时候大病了一场，我还担心你参加不了答辩。” 班主任刘琦也是林飞的毕业设计指导老师，原本就是他建议林飞去风景美一点的偏远地区拍摄毕业设计，将感情融入自然之中，这样也能提升作品的灵气。可没想到林飞水土不服又操劳过度，差点丢了性命。 “电影好比美人，美人在骨不在皮，毕竟这样的架构，已是大师风度”编剧老师说道，“这个剧本是你自己编的吗？” 林飞有些紧张的点点头，“这个大致的剧情我已经琢磨两三年了，是在学习的过程中，慢慢...慢慢改出来的。” 这个回答勉强得到了认可，毕竟天道酬勤，一个故事反复打磨数年，兴许在这个过程中偶然就获得了缪斯女神的青睐也说不定。 “摄影怎么这么糟糕？”摄影老师兴师问罪了。“你上课学的东西呢？太业余了吧？” “当时在拍摄现场我水土不服，生了一场大病，身体虚的很，只能临时请志愿者帮忙摄影的。”林飞虚弱的说道。毕竟若不是自己这个异界灵魂来客，林飞本人估计真的已经没了。“后来也没条件再补拍了...” 这类毕业作品，摄影一般都是导演兼任的，这也是最大程度避免“枪手”的出现，但是这次的作品，单就摄影来说，不但没有出彩反而作为短板出现，镜头语言也很一般。 这段时间林飞经常被前世今生的记忆搅得头晕脑花，大病初愈的样子倒真不是装出来的，再加上他历来老实乖巧的人设，老师们也就原谅了他。 “演员也都是业余的吧？”表演老师乐呵呵的，“女主角呢？从哪儿骗来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呀？” “没有预算，请不起专业的，”林飞苦笑道，“都是业余的，女主是托关系从北舞请来的学妹。” “哦...原来是北舞的呀，”老师们都是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怪不得气质这么好。” “小伙子眼光不错。” “年轻真好呀...” 严肃的毕业答辩现场瞬间变得八卦起来了。 北舞简称北方舞蹈学院，虽然在表演方面师资生源不如京电（大京电影学院）和华戏（华夏戏剧学院），但也出了不少优秀的演员，特别是女演员。 林飞面色尴尬，心里倒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气氛没那么紧张，老师们也该放我一马了吧？ 这时候，系主任终于发话了。 “好了，林飞，说实话，以前，我在你身上只看得到刻苦，但是现在我看到了才华。” “但是你这部片子，往好了说，是完成度不足，往坏了说，是暴殄天物。” 在座的各位老师都点了点头。 “作为毕业设计，这部作品可以打99分，但是作为一部可以上映的电影，还远远不够。我建议这部片子的原片你不要公开，好好积累，厚积薄发，以后条件具备了再重新拍一版出来。” 系主任何亚鹏的这个要求其实很令人为难，毕业作品是绝大多数导演系学生就业的敲门砖。你一个毕业生，去应聘编导相关的职位，首先需要提供的甚至不是学历证明，而是你的毕业作品。用人单位才能根据你的作品判断是否符合他们的用人需求，可若是按照系主任的要求，这部作品不能公开的话，如何找工作对于林飞这个毕业生也会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当然，我这个建议的前提是你下定决心做一个导演，若是志不在此，那就都无所谓了。”他补充道。 “写给电影的情书，字迹不可如鬼画桃符。”何老总结道。 第二章 执念 要做导演，就先不公布原片，慢慢积累，厚积薄发，将来重拍。 若是志不在此，凭这部毕业作品，找个好工作不难，凭借前世记忆，未来也拥有无限可能性。 林飞，犹豫了。 如果这具身体里还是之前那个老实学生林飞的灵魂，面对系主任的要求，肯定二话不说就会答应下来。然而现在的林飞却已不是那个热血青年了。 根据他的观察，虽然这个时空与自己来的那个有些许不同，文娱领域的很多大师级人物和优秀作品都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但是整个文明的科技发展和世界格局与自己的时空几乎相同。那在不远的将来，互联网产业、房地产热潮必然会产生巨量的财富。作为一个普通人，站在时代的风口上，不妄想可以富甲天下，在有一定本钱的情况下，达到财务自由这个前世最大的愿望应该不难。 而这一世，几个月拍摄电影的辛苦历程，也让林飞明白，仅仅是脑子里有那些伟大作品的记忆是不够的，要把这些杰作拍摄出来，他还差的太多太多。 说实话，是抄都不知道该怎么抄。 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却开始在林飞的脑海中回响。 “答应他！” “答应他！” 林飞心中凛然，“你是谁？怎么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是林飞，原本这具身躯的主人，但是现在只是一缕残魂了。你也可以称我为执念。” “你...你想做什么？” “你看得到我的记忆，我也看得到你的记忆。”残魂在意识中回答道，“你那个时空真是太伟大了，无数经典的作品，有这么多伟大的艺术家...” “而这些经典，这个世界的人们都与之无缘，这是多么大的遗憾，”执念说道，“希望你可以做一个导演，把这些伟大的作品展示给这个时空的人们。” “这...我可以拒绝吗”林飞心中愕然，没想到有另一个人的意识在脑海中潜伏了这么久，不知该怎么摆脱这个“执念”。 似乎是感受到林飞的想法，执念说道“你不必防备我，我热爱电影，但又缺乏才华，而你的脑中，有另一个世界的无尽才华。我的梦想，会通过你来实现，而我则很快就会自行消散了，” “这几个月，我通过阅读你的记忆，体验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另一段人生，那个世界也并不完美。但我看到了那么多伟大的艺术作品，，此生已经几乎没有什么遗憾了，”执念诚恳地说，“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为这个世界的人带来这些经典作品的人，不要让他们就这样走入良夜。” “在你的世界，我们华国的电影文化似乎也有许多不足，在成为全球最大的电影市场的时候，却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优秀作品。希望你能够在这个时空弥补这些遗憾，给这个国家的人民带来更好的作品。” “你可以过上低调而富有的生活，让明珠蒙尘，然后带着脑海中这些伟大的作品默默死去。” “你也可以选择把脑海中的世界呈现给这个时空的人们，给他们建造一座天堂般的电影院。” 执念的话打动了林飞。 前世他本来是个小人物，没有什么特殊的才华，混吃等死，苟且偷生。但在这一世，他有了前世的记忆，还有了充满挑战的机遇。 看着眼前何老鼓励的眼神，林飞点了点头，说道。 “老师，我想拍电影。” 话音刚落，林飞觉得脑海中似乎少了些什么，心里又好像多了些什么。 ... 答辩结束了，走出考场，林飞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七月的京城，艳阳之下，空气中弥漫着热浪。 站在北影的树荫之下，林飞莫名有些心慌。 当导演，跑单帮，白手起家...一时间竟毫无头绪。 “成功毕业了，还是先庆祝一下吧！”脑海里的执念高兴地说。 ”你果然还在呀...”林飞说道。“毕业即失业，你有没有想过这电影怎么拍呀？”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是即将消失的执念，只希望可以好好的感谢一下那些在上一部电影中帮助过我的人，可以见他们最后一面。” 林飞一直以来的好人缘，让他在拍摄时获得了很多帮助。这些社会关系也是从前的他留给现在的遗产了。 但是关系是需要维系的，即使是最廉价的友谊，缺少了互动也无法维持下去， 林飞于是拿出了手机，通讯录其中有一个群组叫做“毕业设计的大腿们”，都是在拍摄毕业作品时给他提供了许多帮助的人。 “答辩通过了！今晚我请吃饭！”林飞往群组发了一个信息。 这辈子要拍电影，在没钱的情况下人际关系就显得弥足珍贵了，根据执念的记忆，这些朋友都是与自己性格相投的热心人。 上辈子的林飞是一个非常不喜欢社交的人，像这种答谢宴，最理想的就是把大伙儿都叫一起吃顿饭就散伙。 “好了，大概十来个人的样子，”林飞干净利落的合上老款翻盖手机，“晚上约个饭馆一起搓一顿。” 但这时执念沉默半响，说道：“我觉得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怎么了？一起吃饭也是维护社会关系，应该没啥讲究吧？”林飞问道。 “这个时空你的群发信息只是群发短信而已，而不是你以为的微信群，”执念说道，“也就是每个人都是单独收到今晚你请吃饭的短信。” “社交意义上来说，【今晚我请吃饭】一般意味着【今晚我单独请你吃饭】，否则会说【今晚我请大家吃饭，有某某某，你来吗】” 林飞这才意识到，这个时空，微信还没有被开发出来。人们大多通过手机短信交流。 “而且，就算是请大家一起吃饭，你也没这么多钱”执念又补上了一刀。 林飞家里是普通家庭，上大学也就每个月一千来块钱的生活费而已，而他四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已经在拍摄毕业电影时用的精光了。 “好像还欠了点钱...”林飞摸了摸羞涩的钱包。只有两百来块现金了，卡里也就只有几十块的样子。 这个时代的大京，作为首都消费不低，即使是普通的饭馆也要花费人均四五十元。 这个时候，短信的回复接踵而至。 “好呀，我要吃烤肉！” “可以，吃火锅吧。” “不好意思，晚上有课，改天再约吧！” “行呀，六点我们学校门口见！” .... “看来大家真的都以为我是单独请客了...”林飞不由挠挠头。 “没办法，只能通过筛选，先鸽一些得罪得起的人了。” 快刀斩乱麻，林飞向群组里所有的男性又发了一条消息。 “不好意思，没钱了，下次我请！” 于是他瞬间收获一堆回复。 “滚啊” “给我一个不打死你的理由。” “哦” “没事，别找我借钱就行。” “猪是的读来过倒” ... 林飞擦了一下汗，都是工具人，干嘛这么多戏呀。 不过男生都还比较好搞定，女生则麻烦得多了。 鲁迅先生说过：不要轻易得罪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 虽然这个时空中也有鲁迅，但【鲁迅说过的话在线检测系统】在2017年才上线，所以执念也没法吐槽。 特别是自己现在几乎身无分文，接下来还要继续拍电影，几位女士是真的不能得罪。 还好大腿群里面的女生不多，只有四人，其中三人回了信息。 摸摸荷包，省着点请三顿饭应该问题不大。 就是要做一个好的时间管理者了。 第一位女士叫做柳小青，是燕京大学考古系的大三学生，为林飞的电影服装和道具提供了大力的帮助。 她是林飞的老乡，林飞初中时还给她辅导过数学，但是高考时却成为了令林飞仰望的学霸，最后考入了燕京大学。 大概是因为这是一个用爱发电的专业，考古界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对外人来说有些不沾烟火气息，但对圈内的人都异常友好。 以后要拍有历史气息的电影，少不得要向柳小青学妹求助。 “学长你实在太抠门了！”柳小青竖着两根呆毛，气呼呼的啃着汉堡，“说好了吃火锅的，怎么成了啃汉堡了？” “贫穷让我无所畏惧。”林飞吃了一根薯条，连忙转移话题，“最近我看了一则新闻，是关于你们考古专业的，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最新研究发现，在未来，考古学家是最不容易被人工智能替代的职业。” “噢，那还真不错，我也不会担心失业回家啃老了。”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人工智能无法取代考古学家的原因是考古根本赚不了钱。” “...” 接下来的行程是从燕京大学前往华夏音乐学院。 燕京大学西门出来离中观村电脑城很近，正好遇上下班高峰，公交站人潮人海，这个年代还没有移动支付，林飞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荷包挤上了车。 第三章 感谢 到了华夏音乐学院，眼前豁然开朗，不愧是全国顶尖的艺术院校，校园里鸟语花香，行人都是气度翩翩，似乎连时光的流逝都缓慢了起来。 音乐学院的康若谷学姐是研究生在读，小提琴已经数次获得过国际奖项，此刻她应该正在校园的湖心亭中练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远远传来悠扬的琴声，如泣如诉，顺着古朴连廊走去，一位气质不凡的黑衣女子映入眼帘。 林飞静立在一旁等候，待一曲终了。 “师姐的琴技真是出神入化，”林飞上前说道。“今天张虚怀师兄没来吗？” “他晚上要去酒吧表演。”康若谷神色淡淡的说道。 张虚怀和康若谷都是京城有名的音乐世家子弟，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家学渊源，一同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华夏音乐学院，是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林飞在一次影视音乐展中结识了两位。 这两年，张虚怀沉迷摇滚乐，长期混迹摇滚圈子，倒是不多见了。 毕业设计的电影配乐，林飞就是请康若谷帮忙完成的。 虽然脑海中有旋律，但是要真正转化成入耳的音乐，不但需要耗费大量心血，也需要有价格不菲的乐器和优秀的演奏者才能制作出来。 凭借康若谷在校内的影响力，众多师生友情出演，才以几乎零成本完成。 没有配乐的电影都是不完整的，而优秀的电影配乐可以与电影本身形成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今后要拍电影的话，估计还要经常向康师姐求助。 林飞点了两份汉堡套餐，结果康若谷节食，只单独要了一份蔬菜沙拉，林飞无语，只能自己一个人吃了两份套餐。 “撑死了...”加上之前那一顿，林飞今天已经吃了三份汉堡了，仅仅是时间管理者还不够，还得是个大胃王。 “虽然你钢琴确实不错，但之前那首曲子真的是你写的？”康若谷怀疑地问道。 面对她的质疑，林飞只好又用多年准备以及瞬间的灵感这一套搪塞过去。 “那我就去帮你把这首曲子去注册版权了，”康若谷说道，“我们班准备在今年的元旦汇报表演上用这首曲子，没问题吧？授权费用你准备怎么收取？” “康师姐太见外了，我的曲子你随便用就是。”林飞赶紧表态。 “好吧，今后要是写了新曲子也要通知我。”康若谷补充道。 “那是当然。”林飞自然是求之不得，正好顺水推舟答应道。 吃完饭，林飞起身时感觉肚子撑得快要爆炸了，可还有一顿饭局不得不去，只能坚持着前往下一站了。 华灯初上，明天是周末，校园中走出许多青春靓丽的学生，颜值身材气质都是出类拔萃，实在养眼。 林飞回想起前世大学宿舍的兄弟们，也在卧谈时感叹过北舞美女如云，到处都是美丽的风景线。此时身在潮中，恍若时光交错，一时竟分不清前世今生。 “林飞！”一个俏丽的身影打断了他的遐想。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自己上部电影的女主角金辰。 “你怎么在这儿发愣呀？” “我就是觉得你们学校这地方真不错，”林飞认真的回答道，“在这里我不但可以看到美女，也可以看到豪车。同时也能意识到这些与自己都没有关系。”” “别嘴贫了，这不像你呀，”金辰如月牙般的眼睛充满笑意，“快走，我都饿了。” 林飞看着眼前外表秀气斯文的少女大口吃汉堡的样子不由目瞪口呆。 “你不吃吗？” “我...不饿，”林飞赶紧把自己那份推给她。“你吃吧！” “我们跳舞消耗很大。”金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对了，林飞，你为什么要选我当你电影的女主角呀？”金辰问道。 “因为我当时请北舞的杨老师推荐一位民族舞功底扎实，还要有透明感的少女，杨老师第一时间就推荐的你。”林飞答道。”她说你虽然才大一，但是从小练舞基本功特别扎实。” “哼，你骗人，”金辰说，“我听说原本你心中的女主人选不是我，只是因为档期缘故对方无法出演。我只是备胎。” “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林飞一愣，随即沉吟道，“毕竟那时章子依还在戛纳担任电影节评委呢。而且这么多年了舞蹈水平说不定也退化了” 章子依是国际巨星，即使林飞心目中主角是她，也明显不可能出演一个普通学生的毕业作品。 “哼，”金辰听到自己被拿来和章子依作比较，这才作罢。 “主要还是因为你神经比较大条吧，”林飞说道，“一般女孩子应该不敢跟陌生人去那么偏远的地方拍戏的。” “杨老师说你人很靠谱的，”金辰调皮的吐吐舌头，“我都是瞒着家里去的。没想到我的戏份这么少...你带了我的剪辑了吗？” “呃，这里，我剪辑好刻录的，”林飞递给她一张光盘。 虽然答应了老师们电影不能公开，但是金辰单独出镜的片段林飞还是给她制作了一份剪辑，再加上了电影的配乐。 “太好了，这可是我的荧幕处女作，”金辰喜滋滋地把光碟捧在怀里。“我可要好好保存。” 送金辰回学校后，林飞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脾气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在后世也是小有名气的演员。能在她未成名之前先结个善缘也不错。 这时，林飞的手机响了起来，林飞一看，来电的是之前未回复的那位女生，也是林飞原本心中的女主人选。 林飞最初钟意的女主角叫丫丫。虽然还是华戏在读的大学生，但已经美名远扬，不但长相非常甜美漂亮，而且作为少数民族舞蹈演员，已经是上过央视、得过各类大奖的知名人物。 丫丫在华戏也是风云人物，还未毕业就已经接拍了好几部电影和电视剧了。林飞是在去年大学影视节上结识的她。从此这个眼睛会说话的女孩子就深深地印在了林飞的心上。 “原来你喜欢她呀，”林飞感觉到了残念的情绪波动。 “眼光很不错嘛。” 毕竟在后世，她也是无数男生心中的女神级人物。 原本的林飞在毕业作品拍摄前，就试图邀请她来担当女主角。 可惜当时丫丫已经有很多通告要跑，还需要兼顾学业，所以谢绝了。 “林飞，不好意思啊，今天有汇报演出，现在才看到你的短信，”电话那头传来丫丫熟悉的声音。 “没关系，真辛苦呀你，”林飞觉得有点尴尬，毕竟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林飞了，而之前的林飞又有追求丫丫的意思。 不过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个是默默无名的导演系学生，一个可以说是华夏闻名的女演员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丫丫说道：“要不你来学校接我吃夜宵吧。” 林飞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荷包，本想找个借口婉拒，但是感受到执念隐约的哀求之意，便答应了。 “原来你真正的执念是想再见她一面呀。”林飞喃喃道。 华戏的位置十分低调，在一处巷子里，门口停不下车，倒是十分清静。 林飞到巷口，看到迎面走来的倩影。 真的是她呀，真人还要漂亮些，明眸善睐，我见犹怜，怪不得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会喜欢上她。 “恭喜你呀，”丫丫见面倒是不客气，“准备请我吃点什么呀？” “吃烤羊肉串吧，”林飞说道，“这个应该算是你的家乡菜吧？” 两人找了一家西北烧烤，林飞给丫丫点了一些烧烤，自己就要了个馕，蘸着路边水果摊买的西瓜慢慢吃。 “你这吃法蛮地道的嘛，”丫丫说。 “可惜，这个大兴的本地西瓜比你们家乡的差远了。”林飞摇摇头。 前世他是一只出差狗，华夏的大江南北都走过，对西北美食十分喜爱。 丫丫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你毕业后是怎么打算的呢？” “当然是当导演啦，不过刚开始起步比较困难，只能跑单帮，准备做低成本、小场面的独立电影。”林飞说，“我准备了几个剧本备选，看看能不能拉到赞助。”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丫丫关切地问道。 上一部电影，丫丫虽然因为档期问题没有出演，但是还是介绍了舞蹈界的名宿杨老师给林飞做艺术指导。这个人情其实也相当大了。 “要是你能够参演那是最好的了，”林飞叹了一口气，“不过小成本制作也请不起你呀。可惜你错过了我的上一部电影，我觉得女主角这个角色你真的蛮适合的。” 丫丫笑道，“你现在比以前自信多了，听你这么说，这次我没有参演，好像不是你的损失，而是我的损失呀。” 林飞倒是拿出了一张光盘，说“这个是我的处女作的导演剪辑版。你看看吧，可千万不要公开哦。” 丫丫收下后，林飞将她送回了学校。 “谢谢你。”执念终于又出声了，“我原以为我对这个世界的牵挂是对电影的热爱...原来，我牵挂的只是她。” 林飞也不看好原本的他与丫丫的前景，两人差距太大了。而且丫丫似乎对他也没有格外的青睐。 “你知道人生三大错觉吗？”林飞问道。 执念：“我知道的，不过这一切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 “你要离开了？”林飞问道。 “是的，”执念答道，“我也可以在你脑海里以另外的形式保存下来，变成所谓的【导演成神系统】，督促你好好做导演。” “呃...” “开玩笑的，我在你的记忆里也看了许多系统流的小说，”执念笑道。 “可惜我不能留下来见证你的未来了，还真是期待呀。” 林飞不知道执念是怎么离开的，但从那天之后，他脑海中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声音。 第四章 舌尖 虽然还没有正式召开毕业典礼，但是寝室里的人，除了林飞，都已经搬了出去。一大早醒来，发现楼道和校园里都空荡荡的，摸了摸荷包，又有点慌了。 这是最好的时候，年轻人没有了学业的束缚，还未遭受社会的毒打，可以尽情享受这自由闲暇的美好时光；这也是最坏的时候，离开了温情脉脉的象牙塔，却还没有经济来源，就要开始面临残酷的就业竞争。 大多数人在毕业答辩之前都找好了工作，而大病过一场的林飞，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温饱问题。 读大学时林飞靠着钢琴一技傍身，给人做家教每个月还能有两三千元的稳定收益，今后要做电影的话，这部分收入就没指望了。 京城居，大不易。且不谈拍电影的花销，仅仅是在首都大京生活，对于一穷二白的林飞来说，就是很大的挑战了。 这时，音乐老师周深深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曲子是你写的？”周深深一见面就问道，“就是你的毕业作品里面那首。” “是的...”林飞战战兢兢答道。 “那就没问题了，”周老师竟也没有追问，干脆地说道，“陈导在拍一部片子，需要制作几首配乐，我把你推荐给他了。” “陈导呀...”这可是华夏最大的电视台，世界级别的存在，媒体行业金字塔的顶端机构。 “我这个资历...”林飞露怯了，“不合适吧...” “别紧张，只是纪录片，而且你只是候选者之一，”周老师补充道，“原本的配乐老师是业内很有名气的阿坤老师，但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还在休息疗养。所以陈导这几天圈内到处找人救火，大家也给他推荐了不少候选人。到时候你去和他聊聊，试着作点曲子，如果被选中录入的话，就开始进行录制，录制经费全额报销。酬金也很高的。版权使用费也都是行业内最高的。” 一说到酬金，林飞这就不困了，脑子里曲子这么多，还正愁没有办法给制作出来呢。 “如果那首曲子真是你作的，那你就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担心。”周深深补充道。 毕竟，在前世，那首曲子被赋予的形容词都是“伟大”。 “谢谢老师。”林飞十分感谢这位面冷心热的老师，当即鞠了一躬。能够攀上关系，是华夏几乎所有艺术工作者都无法拒绝的机会。 “不用谢我，我只是搭个桥而已，一切还是要凭作品说话。”周深深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别磨蹭了，快去吧！” 林飞联系好后直奔，这个时代后世闻名的大楼还没有修建好，总部还在电视塔的位置。 “你就是林飞？”陈晓青导演诧异地看着眼前衣着简单的青年，“周老师推荐的那个？” “陈老师你好，我就是林飞。”林飞老老实实回答道。 陈晓青不由皱了皱眉头，实在是太年轻了。也不知道老周推荐的人靠不靠谱。 最近因为拍摄纪录片的事情，陈晓青忙的焦头烂额。 《舌尖上的华夏》是他策划了近三年的一部关于美食的纪录片。为了拍摄这部前所未有的高端美食纪录片，他安排了八个个团队和十五位摄影师奔赴全国70多个地区收集了数万个小时的影片素材，并且历史上首次使用了超高清设备进行拍摄。 现在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后期剪辑阶段，但配乐老师阿坤又不巧生病住院了。配乐在剪辑时是非常重要的一环，镜头语言很多时候都是通过音乐和画面的配合来进行表现，两者结合在一起能够创造出第三种意境，从而引发观众的心里联想和情感共鸣。 举个例子，如果杰克和萝丝站在泰坦尼克号的船首迎风伫立时，配乐把詹姆斯霍纳的我心永恒换成今天是个好日子，那观众就只会觉得违和，无法体会到浪漫的情感。 没有了音乐的配合，很多场景氛围都无法正常展现。 而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影片的主题曲都没有定下来。 因为是属于国企的项目，下个月就要进行领导审核的内部看片会了。而之前的阿坤老师准备的小样大多是灵动自然的中间配乐，主题曲还没有作好。 主题曲可谓是影片的基调，制作组原本的计划是由阿坤老师制作出主题曲后，再以此为基础，制作其他的配乐，并结合音乐进行剪辑，现在主题曲都没有到位，后面完全无从做起。 若是试映会上还是没有准备好，估计会严重影响观看效果。而之前陈晓青申请项目时向领导提出的弘扬民族美食文化，展现华夏生活智慧的大主题都必须要有东方神韵的主题曲来进行渲染，这几天他动员了所有可以动员的社会关系，海内外都在找人救急。 曲子倒是收到不少，但是陈晓青都不满意。既要展现华夏宏大的文化内涵，又要有古朴素雅的东方神韵，还需要有细腻柔和的人文情感，这样复杂甚至矛盾的要求，即使是最顶尖的配乐者，也不能一蹴而就。 “真是病急乱投医，”得知林飞还不是音乐专业，而是和他同门的导演专业后，陈晓青更是摇摇头。 “陈导，这里有钢琴吗？” 在得知陈导拍的是后世闻名的美食纪录片《舌尖上的华夏》后，林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当时阿坤老师配的片头曲《劳作的春夏秋》是一首灵动而又充满乡土情缘的曲子，让人听起来倍感亲切。被后世称为一听就会流口水的名曲。而之后的每一集的音乐，都是在这首主题曲的基础上继续创作，磨合汇总，衍生出来的。是纪录片音乐中的优秀之作。 这一世，因为阿坤老师不能参与，但是考虑到未来他还会参与味道江湖等别的美食类纪录片的配乐制作，估计大家只能在舌尖2或者别的美食类纪录片听到这些曲子了。 而林飞准备用的曲子是这一世中未曾出现过的《十二幻梦曲》。 《十二幻梦曲》在前世是韩国作曲家梁邦燕为一部rb动漫《十二国记》制作的一首中国风的纯音乐。林飞当时就很喜欢这首曲子的大气磅礴和华丽婉转。 这一世自己会弹钢琴了，总算能够自己弹奏出来。 因为是钢琴，只能弹奏出前半段悠扬的旋律，后面金戈铁马的交响部分只能先放弃了。 这段旋律的开头也有一种娓娓道来的亲切感，好似万物复苏的春天，随着演奏不急不缓深入，曲调逐渐饱满，如在辽阔大地上俯瞰繁盛兴旺的夏日，接下来曲风又再次婉约起来，仿佛进入了隆重而又丰收的秋天。也算是别样的大地的春夏秋。 陈导的眼神也从漫不经心逐渐开始专注起来，听到中间甚至还闭上眼遐想起来。 曲子还未弹到壮美的部分，戛然而止。 “很好！”陈导不由竖起了大拇指，“这曲子很不错，但总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林飞点点头，“后面是还有，不过我觉得这个段落作为片头曲的话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这首曲子单纯从旋律来说，绝不逊色于原版的舌尖主题曲，但是能否融入情景，需要导演把控全局，进行判断。 “片尾曲我希望能更舒缓一些，更有感情一点，”陈导补充道，“希望你在创作时可以考虑一下。” “陈导你听听这段曲子如何？” 林飞抬手抚琴，一段优美的旋律如泉水般从掌中涌动而出。 这段配乐，依旧是来自前世的动漫。 来自《犬夜叉》的《穿越时空的思念》，不疾不徐，令人恍如昨日。 真是挖到宝了，听着这美妙的曲目，陈导此刻把心完全放了下来，这段配乐甚至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期待了。 陈导沉吟半响，说道，“时间很紧，我现在把第一集的样片给你，如果要你在半个月内完成片头曲和片尾曲，以及第一集的全部配乐，你能不能做到？” “因为第一集是要给台里领导看的样片，所以务必要做到最好，”陈晓青补充道。“制作费用我可以先预支给你。” 林飞迟疑了一下，回复到：“我一周内做好片头曲和片尾曲，至于中间的配乐，我希望可以和剪辑团队一起做。” 能够和剪辑师一起工作，林飞相信自己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就这样，陈导拍板决定了由林飞负责配乐事宜。这也是林飞毕业后接的第一笔活。 去财务领经费时，因为林飞还没有注册音乐工作室，所以款项的领取还颇为波折。财务大妈十分不耐烦地干脆给林飞介绍了一个叫做罗力的工具人。 “小林呀，你以后注册一个工作室，款项就直接可以公对公进行周转了。” 这个罗力也是熟门熟路，半天跑下来，林飞名下就多了个林飞音乐工作室。当然这个工作室没人没钱没设备，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自己还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林飞传媒文化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任总经理。同样是皮包公司而已。 有了“皮包公司”，下一步自然是外包，林飞第一时间就打给了华夏音乐学院的学姐康若谷。 时间紧、任务重，林飞出项目、提供原曲，“包工头”康若谷筹划场地、找人录制、并且统筹经费，这次参与制作的学生老师人人都有车马费拿，大家都十分满意。 只花了五天时间，片头曲和片尾曲都制作完成了。 “这次麻烦各位学长和老师了，”林飞真心实意的说，“有空我请大家吃饭。” “下次有新曲子记得通知我。”康若谷这几天也累得够呛，之后就回家休息去了。 林飞却还不能休息，虽然累得要死，第二天一大早，还是被系主任何老召唤去了。 “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联合文化部最近推出了一项活动，叫做妇女儿童电影计划。”系主任何亚鹏开门见山，“主要是扶持拍摄以妇女儿童体裁为主的电影，对各相关部属的推荐作品提供拍摄经费补贴，对特别优秀的作品还会由电影频道进行收录和发行。” “系里帮你争取了一个补贴名额，”何亚鹏对林飞说道，“只要你之后拍的片子，主题是妇女儿童题材的，就符合补贴要求。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踩红线，要实事求是。” “补贴十万元，先行转账，相信你会好好利用的。”何老补充道，“相关花销尽量要开发票。” “谢谢何老师！”林飞深深地向何亚鹏鞠了一躬，原本还担心自己的吃饭问题，现在倒是突然有了一笔珍贵的拍摄经费。简直就是天降横财。而且一般来说这种补贴经费不会这么快就到账的，这中间何老肯定出了力，更有可能是何老先行垫付的。 “款项直接打到我公司账上吧，我的账号是......” 何老这才得知林飞已经注册了一个影视传媒文化公司，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第五章 筹备 初出茅庐，林飞原本的计划是拍摄一部以剧本致胜的现代都市室内电影。 这样的电影主要依靠引人入胜的情节，巧妙设置的悬念、出人意料的剧情反转获得观众的青睐。 而最大的优点在于这类电影的拍摄成本比较低。 对于囊中羞涩的林飞来说，作为自己跑单帮的第一部独立电影，必须用有限的预算拍出有足够市场的作品，才能够有为后续拍片打好基础。 然而系主任何老拉来的这笔赞助让林飞多了个幸福的烦恼：有了经费，但是必须拍摄妇女儿童题材；那原本拍摄室内剧情片的计划就必须更改了。 而更大的问题是，这类题材的电影，票房很难保证。万事开头难，若是第一部电影没有获得好评或者好票房，后续要再拉到赞助就更难了。 何老这样牌面的人物，好意肯定不能推辞，清楚自己的位置，林飞这点情商还是有的。 “叫好叫座总要保住一个，不然以后的路就更难走了，”林飞想了想决定放弃拍都市题材的方法。而妇女儿童题材，矛盾最突出的还是在偏远落后的农村地区。 而林飞脑海中正好有一部适合翻拍的国外儿童题材的电影。 这部电影就是入围戛纳影展的伊朗电影《小鞋子》。 电影的原名叫做《天堂的孩子》，剧情很简单，是说一个家境贫寒的小孩子丢了鞋子后的一系列故事。 这个年代的华夏，全面脱贫行动还没有实施，广袤荒凉的偏远地区还有许许多多的贫困家庭。 而《小鞋子》的剧情，将主角换成当时华夏贫困地区的农村小孩，也不突兀。 而且林飞上一部电影也是在西部山区拍摄的，从制作上来看，无论成本还是熟悉程度都比较有优势。 其实妇女儿童题材的优秀电影很多，但是从成本上考虑，也就这部片子最便宜了。 不过拍电影最繁琐的阶段都在筹备期，林飞白天帮着舌尖剧组进行剪辑和配乐的工作，晚上则回到宿舍撰写剧本并筹备新电影的拍摄工作。 拍电影，即使是最贫穷的剧组，除了导演，也需要一些场务和辅助的工作人员，而专业人员的聘用林飞实在是负担不起，只能把目光放在刚刚放暑假的大学生身上。 “电影剧组招收暑假工作人员，地点西部山区，来回机票报销，包食宿，要求对电影行业有热情，吃苦耐劳，待遇详谈，有意者请发送简历至站内信件。”林飞熟练地切换账号，在各个大学的校园bbs兼职版面上发起了广告。 这个年代，大学的兼职版面上大多是编程、翻译、家教、甚至是最简单的文字录入工作，林飞这个电影剧组招人的信息是典型的稀有资源，很快就有许多回信进行咨询，虽然凑热闹的为大多数，但还是有几个是真的有意愿，林飞一一约好面试时间。 两周后，舌尖第一集终于完成，在陈导的邀请下，林飞也参与了样片的观看。 伴随着充满东方神韵的歌曲，各类华夏美食的画面仿佛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展现在在观众的眼前。精致的片头大气而又细腻，《十二幻梦曲》完美地将华夏的饮食文化呈现了出来。 第一集的主题是自然的馈赠，华夏人民通过智慧和勤奋，在山与海之见获取美食。以主题曲为基础，采用各种传统乐器，或激昂、或婉约、或险峻、或平和，时而俏皮地展现人与自然互动的趣味，时而又深沉的抒发着对大自然的热爱。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最后一段，小姑娘单珍卓玛和妈妈在崇山峻岭中苦苦寻找，她们费劲千辛万苦采摘到的珍贵松茸，几小时内就被空运至灯红酒绿的东京银座，在高级餐厅中烤制：黄油融化、鲜嫩的松茸渗出汁水，在熠熠生辉的精致餐具中，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随后，镜头又闪回至偏远的云贵山区，一家人的辛勤劳作画面。通过镜头的切换，整个故事得到了升华，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类与自然的互动、还是时间与空间的纵横交错、商业社会和农耕文明的互相碰撞。 这一段，无论是拍摄技法还是画面剪辑都给了林飞很深刻的印象。 这种写实而又精彩的叙述方式，或许自己的下一部电影也可以借鉴。 最后，熟悉的旋律响起，和田薰的《跨越时空的爱恋》，伴随着慢慢切换的细腻画面，在精彩之外又添加了深沉的人文情感，令人回味无穷。 毫无意外，影片最终也获得了领导的赞誉。配乐方面，林飞这个临阵换枪的救火队长也被拉出来表扬了一番。 当然最重要的是，林飞拿到了尾款。包括制作费用和音乐授权，除去开销，林飞又有了八万元入账。 在这个年代，十八万元已经可以在大京市做买房的首付了，这也是林飞拍“小鞋子”的全部资金。 林飞倒不是不想多筹集一些资金，但是音乐制作需要时间还需要靠谱的买家，而时值暑假，兼职的大学生就可以省很大的一笔人力成本。 因为陈导还需要对后面的剧集进行调整，在签完后续的音乐授权之后，林飞终于完成了在舌尖剧组的工作。 接下来就要紧锣密鼓的开始《小鞋子》的拍摄工作了。 这段时间，林飞已经基本习惯了这个智能手机尚未普及的时代，成天电话不断。 招聘工作也收获不菲，最终《小鞋子》团队又增加了4位成员，都是在读的大学生，两男两女，搭配不累。 分别是北理工的李明，工艺美院的汪明月，传媒大学的杨继红和张翔。 其中李明就是贵州当地人，汪明月则对民族服饰很感兴趣，杨继红是个热衷支教的川妹子，张翔则是她的男朋友，放心不下一起跟着来的。 林飞作为团队领导，也以团结的名义请大家在全聚德一起吃了一顿饭。这个年代的全聚德消费还是蛮高的，人均至少要一百多，但是这些学弟学妹们就要跟自己去偏远地区吃苦了，自己还是应该先好好款待一下他们。 李明是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男生，林飞准备让他负责场务以及当地的联络工作，汪明月则主要负责服化道和布景，杨继红负责财务和后勤相关业务，至于张翔，比较机动，林飞没有专门给他安排工作。 聚餐的气氛还是蛮融洽的，林飞显得比较稳重，向大家讲述了大概的剧本内容，随后就将机票交给了四人。 “我要先去周边省份拍摄一些镜头，这些地方交通很麻烦，也比较危险，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林飞说道，“你们就先去拍摄地进行各方面的准备，我争取五天之后与大家汇合。” 他先赶往云南傈僳族自治区的怒江峡谷，拍摄孩子们溜索渡江的场面；接着又赶往四川lsyz治州的“悬崖村”，拍摄学生们攀爬数百米的垂直藤梯的场景。 其实前世有一位彭臣的导演，就拍摄过一部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描写小孩子溜索过江上学的电影《走路上学》。 林飞希望通过用类似纪录片的手法拍下这些惊心动魄的上学场景，结合蒙太奇的剪辑手法，让电影的氛围更加写实而又带有一丝魔幻气息。 拍摄的时间很短，但是在路途上的时间很长，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还不是很好，西部山区的地质灾害也很多，一次近在咫尺的滑坡把林飞也吓得够呛。 等他赶到gz省ls县的西江千户苗寨时，同伴们都几乎不认得眼前这个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男子就是他们的导演了。 “接下来就拜托大家了！”林飞说道，“我们争取两个月内完成拍摄。” 这几天，剧组的其他成员也没有闲着，李明和当地村委会联络，获得拍摄许可，租用了一户闲置的屋子作为主要拍摄场地；汪明月则进行了场地布置和服装准备；杨继红组织了演员面试和相关的后勤工作；张翔则做点搬器材，扛道具之类的力气活。毕竟苗寨是在山上，即使是后来成为了著名的旅游景点，交通也不是很方便。 本地人李明成了村里的孩子王，村里的小孩子都喜欢缠着他玩，大家也借机考察了一下演员的人选。 “我觉得刘家兄妹不错，小孩子大方不怕生，说话利索，年龄也都合适，”李明向林飞建议道。 “太有表演欲的孩子也不太适合这个角色。”林飞说道。 “哥哥可以沉默寡言一点，但是眼睛要有神，要有那种像受伤的小兽的眼神。” “妹妹可以柔弱一点，不要太瘦，露出不高兴的样子时，要有一种情绪上的无形张力。” “表演技巧这方面不用太看重”林飞补充道。“平实一些也可以，我们主要通过画面来渲染，后期还有音乐可以衬托气氛。” 最终，林飞拍板，在获得监护人的同意后，留守儿童九岁的柳乐和七岁的余小雪成为了电影的男女主角。 第六章 鞋子 闭关一个月之后，林飞总算把成片制作了出来。 这种将一整部电影从自己手上制作出来的感觉很有成就感，林飞第一时间就叫上小伙伴们进行内部试映会，还为此专门租了一间小放映厅。 内部试映开始了。 和伊朗版的开头不同，林飞拍摄了一段兄妹俩上学之路的镜头作为开头： 在久石让《云中漫步》的音乐中，九岁的小男孩小军和七岁的妹妹小芳从小屋的通铺上醒来，两人吃完简陋的早餐后，母亲给了他一个煮熟的鸡蛋挂在脖子上让他送给老师。 门前苍老的奶奶还是坐在那里晒着太阳，小军把奶奶的位置挪了一下让她更舒服一些，妹妹捏了捏奶奶的腿才离开了家。 小军的家住在山上，先是接近九十度的陡峭山崖，兄妹俩拉着绳索如云中漫步一般慢慢下来；云雾缭绕的山间小道上，哥哥牵着妹妹的手踟蹰而行，妹妹十分爱惜自己的鞋子，一路躲着水坑，而哥哥的运动鞋则沾满了泥巴。 接着在激昂的弦乐中，两人坐着铁索横渡汹涌的怒江，小军向下望去，自己脚下穿着破烂不堪的回力鞋，而妹妹是一双有着蝴蝶结的粉红色小皮鞋，但是鞋边已经有些破了，再下面就是澎湃的江水。 这段曲折险峻的路程是兄妹两人的上学之路， 也是林飞在西南山村地区的实景拍摄。 在当时，西部山区的孩子上学，是真的要走这样的路程，而林飞通过巧妙的剪辑，将不同儿童的上学之路拼接在一起让兄妹俩走完，采用了第一视角跟拍两兄妹的摄影让这段险峻路程既真实得令人胆战心惊，原本是《哈尔的移动城堡》的浪漫配乐，在这里却也显得充满了童真的梦幻和温馨。 两人终于到了镇上的学校， 妹妹说：“我鞋子破了，” 哥哥说：“我周末帮妈妈买菜时顺便拿去补一下。” 接下来和原版剧情一样，哥哥先去鞋匠那里补好了鞋，将鞋子放在了黑色的塑料袋中，但是在买菜时，收垃圾的工人误将其当作垃圾捡走了。而哥哥反复在蔬菜店找鞋时弄翻了老板的摊子，被老板骂跑了。 每个人物都是这么真实，哥哥丢了鞋子惘然无助，老板摊子弄翻又气又恼，林飞都是实景拍摄，既节约了经费，又让场景格外真实。 哥哥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妈妈依旧卧病在床休息，妹妹正在家里认真做着家务，看到哥哥回来后，黝黑的脸庞露出灿烂的笑容。 “哥哥，我的鞋子补好了吗？” “补好了。” “补的好看吗？” “补的很好看。” “我想去看看我的鞋子。” “你先帮妈妈把东西收拾好。” 在妹妹的再三追问下，哥哥才悄悄告诉妹妹鞋子丢了。 “别告诉妈妈，我会帮你找到的。” “那我明天要怎么去学校？”小女孩的泪水泫然欲滴，让人又心疼又怜爱。 哥哥又跑去镇上找了一遍，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家，但是依旧没有找到。期间有同学叫他去踢足球，他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跑鞋，拒绝了。 回到家，发现在城里打工的爸爸回来了，正在大声训斥妈妈，叫她做了手术就好好休息不要下地走动，家务活让孩子们来做。 接下来爸爸表扬了在家做家务的妹妹小芳，又批评了天黑才回家的哥哥小军。 与原作不同，哥哥小军被爸爸训斥的时候，并没有哭，只是低着头闷不作声，他显得比自己的年龄成熟得多。 兄妹俩趴在床上写着作业，用作业纸递纸条的方法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偷偷谈判。 “你弄丢了我的鞋子，我要告诉爸爸。” “你告诉了爸爸，我们两都要挨打。他没有钱给你买新鞋子。” 歪歪斜斜的文字还有不少错别字，再加上小孩子画的小人，童趣十足，让人会心一笑的时候心里又有些酸酸的。 “我没有鞋子，明天怎么上学校？” “你可以穿我的运动鞋。我穿拖鞋，我有体育课的时候，我们悄悄跑到学校外的山脚下换鞋子。” 接下来，妹妹穿着又大又脏的运动鞋，出门时脸上还有泪光，哥哥穿着拖鞋也是垂头丧气，上学路上，都很不开心。 而换鞋子时，两人都要抓紧时间跑到校外山脚下，还经常导致后面的课程差点迟到。 “你的鞋子太脏了，我不好意思穿。” “你又在找借口。” “不是，是真的太脏了。” “那我们把他们洗一洗吧。” 兄妹两人在久石让《菊次郎的夏天》欢快的《summer》的钢琴声中，吹着洗鞋子时的肥皂泡，度过了欢快的时光，关系又融洽了起来。 接下来的故事都围绕着鞋子展开。 妹妹上体育课时因为穿着又破又大的运动鞋不好意思，但是善良的老师夸奖她上体育课就应该穿运动鞋，于是妹妹又开心起来。 哥哥因为换鞋屡屡迟到，但是数学老师觉得他平时刻苦又乖巧，于是给教导主任说情才让他接着上课。 妹妹因为鞋子太大，奔跑时一只鞋子不小心掉进了路边的水沟，在好心人的帮忙下才捡了回来。 而哥哥则总是拒绝同学一起踢足球的邀请，还把数学老师送的奖品一支自动铅笔送给妹妹安慰她。 两个孩子真诚而又委屈的样子让人越发疼爱。而林飞用克制而又真实的镜头将这一切婉婉道来。 接下来故事又出现一个转折。妹妹意外发现一位低年级的女孩穿着自己之前丢失的小皮鞋，两人一路跟踪小女孩回家，却发现对方也是一个十分困难的家庭，小女孩还需要牵着盲人父亲去街上卖小杂货。 善良的兄妹俩只能默默回家。再也不谈要回鞋子的故事。 家里虽然十分贫寒，但是父母教育两兄妹要孝敬奶奶，给常年坐在家门口的奶奶烧水泡脚，还给同村的孤寡老人送去了一些菜。 接下来，父亲带着儿子去挖松茸，再一起去城里出售。这段情节是林飞根据之前舌尖的纪录片而改编的。 父子俩在原始森林中寻找松茸十分艰辛，这种自然的精灵，埋在地下极难发现。在这里，使用的是《千与千寻》中的配乐《第六站》，搭配在林间穿梭的一束束阳光，自然中弥漫着一种空寂而又神秘的气息。 但父子俩千辛万苦找到的松茸，却因为交通不便，在颠簸的路途上被弄坏了许多。 现代化的城市，多姿多彩，但哥哥只是专注在所有和鞋子有关的画面。松茸品相一般，但还是卖了一些钱，爸爸问小军有没有什么想买的，小军叫爸爸给妹妹买双鞋子。 “妹妹的鞋子太破了。”他盯着自己的鞋子反复念叨着。 爸爸答应了。 可惜在回家的路上，因为路况十分恶劣，出了车祸，爸爸为了保护小军手受伤了。 受伤的爸爸一个月不能去工地工作，买鞋的希望又破灭了。 而妹妹得知盲人家的小女孩有了新鞋子后就将那双粉红色的破鞋子扔掉了。她看着穿着新鞋子一脸茫然的小女孩，心中生着闷气。小女孩眼睛里包着泪水又强忍着的表情，十分惹人怜爱。 妹妹又想告诉爸爸自己鞋丢了。哥哥再次阻止了她。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不是怕被爸爸打，我只是不想看到爸爸因为没钱而不开心的样子。” 丢了鞋，不告诉父母，换着鞋穿，两个小孩子的行为看似幼稚，但是却又那么自然。那是小孩子敏感的自尊，也是对父母的体谅和关怀。都是做过子女的人，这种熟悉的情感让观众们不自觉地带入到兄妹的角色中。 接下来，省里要举办长跑比赛，第三名的奖品是一双运动鞋，哥哥争取到了参赛名额，告诉了妹妹。 “要是你拿不到第三名怎么办呢？” “我一定会拿到第三名的。” 于是妹妹开心的笑了。 长跑比赛在美丽的湖边举行，和其他参赛的孩子专业的服饰相比，小军穿着破烂的运动鞋和最普通的运动服。但是奔跑起来的哥哥却像风一样快。 整部电影中，哥哥和妹妹都在奔跑。而这里，林飞用蒙太奇的手法，将两个人奔跑的身影交替切换。 在美丽的湖光山色中，在悠扬的乐曲之中，一群孩子在努力地奔跑。镜头紧跟着他们的步伐，耳边似乎能听到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哥哥跑到了最前面，但为了得到第三名却又让后面的孩子追了上来。 最后比赛十分焦灼，哥哥拼尽全力，在慢镜头中，一切都似乎停滞了，只剩下脚步声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直到最后撞线。 镜头又恢复了克制而写实的风格，哥哥没有拿到第三名，而是拿到了第一名。 在鲜花和掌声中，哥哥哭了，哭得很伤心。这是哥哥在全片中第一次流着泪水大声哭泣。 在蔬菜店找鞋子，被店主训斥时他没有哭； 在家里，因为晚回家而被爸爸责备时，他没有哭； 在学校迟到，被教导主任批评时，他没有哭； 但是在赛场上，他长跑得了第一名，所有人都在祝贺他、称赞这个孩子时，他哭了。 没有人理解他为什么哭。 大家只是以为这个乡下孩子激动的哭了，于是接着笑嘻嘻地和他合影。 可是观众们都知道。 他哭了，是因为他没有为妹妹赢到一双小鞋子。 电影到了结尾，背景音乐是《千与千寻》里的《回到那个夏天》。 恬静的钢琴声中，妹妹站在村口等来了哥哥，但是哥哥手里没有鞋子，而是默默脱下了已经跑裂开的运动鞋，露出满是血泡的双脚。 哥哥将脚泡在溪水中，鱼儿仿佛感受到了哥哥脚上的伤口，游到他的脚边轻轻地吻着哥哥的脚背。阳光下，溪水波光荡漾。 钢琴声还在继续，温柔而婉转， 镜头切换， 孩子们的奶奶从藤椅上颤颤巍巍起身，一直未曾走动过的她，搭着牛车来到镇上商店，从手帕里掏出皱皱的钞票，给孩子们买了两双鞋； 城里的父亲，浑身大汗，在工地宿舍里打着包裹，回家的行李中也有两双鞋； 学校的体育老师和数学老师去商店给孩子们买了两双鞋； 音乐逐渐壮阔起来， 从这个小家庭居住的山丘，放眼望去，远处是巨龙般蜿蜒而来的桥梁和公路，它们还在建设中，施工时闪烁的光芒和天上的星星融合在了一起。 电影结束。 第七章 发行 试映结束，一时间放映厅里鸦雀无声。 “好感人…”汪明月眼睛红红的。 “这个曲子真的很好。”杨继红用纸巾擦着眼泪说道。 《回到那个夏天》这段原本是动画电影《千与千寻》的伴奏曲，用在这里却是格外地融洽，一种华夏民族的精神在不知不觉间萦绕心头。这是一个面对贫穷困苦的苦难而不屈不挠的顽强，是家族亲情在彼此间流淌的温馨，是整个国家不断发展进步的诉求。 相比原著，林飞有两个地方改动较大。 一是伊朗的原著有宗教信仰的部分，为了符合国情，林飞将其改换成了对家庭中长辈和小辈互相间无私的关心，从另一个角度，尊老爱幼也是这个民族的一种信仰。 二就是穷富差距在原片中通过“富人区”的情节表现，而林飞则没有采用这段情节，而是用了采卖松茸，又因为交通不便遭受损失的情节取代。他只是相对婉转地用镜头比较了哥哥和其他参赛选手的服装，特别是鞋子的区别。 “难以置信我竟然参与拍摄了这么棒的电影，”李明感叹到。“之前拍戏的时候我只觉得都是些平平无奇的场景，没想到展现在荧幕上之后会这么震撼。” “这大概是就是电影的魅力吧，当然还有导演的才华。”张翔说。 “汪姐，你的布景我觉得也很美，”柳青青师妹也来了，“虽然是简陋的房间，但是画面很干净，有一种油画的美。” “唉，都是导演的要求，怎么能够表现出一个贫穷而又自强不息的家庭，我吃饭睡觉都在琢磨。那段时间真是头发都掉了好多，”汪明月摸摸脑袋。 “而且也不能太夸张，毕竟是写实为主的电影。”林飞补充道，“小汪真的干得不错。” “林导，你也是咱们的同龄人吧，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合适吗？”张翔揶揄道。 林飞笑笑，如果说心理年龄，自己应该是和这些大学生有代沟的。 “我们剧组最大的特色就是年轻，”杨继红感叹道，“希望这部电影能够帮助山区的小孩子改变他们的困境。” 林飞点点头，“会的，数年之内，危险的上学路都会成为历史。” “另外，我需要纠正一下，我们剧组最大的特色应该是贫穷。”说道这里，大家都笑了。 笑过之后，却又感慨万千。的确，这两个月实在是太辛苦了。村里的贫穷令人触目惊心，但是乡亲们勤劳淳朴和热情支持又让人感到充满了希望。当然要改变贫穷落后的现状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过程，而教育和孩子是这一切的希望。 “林导，咱们这部电影拍出来，能挣多少钱呀？”李明心直口快，直接问道。 林飞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一部电影的主要收益分为六个部分。” “首先就是票房了，这也是最大的收益部分。但将电影推向影院的过程中还有制作、审核和发行等一系列工作，这种活儿我们小剧组做不了，只能交给专门的发行公司来运作。最后扣除影院收益、发行费用、税费等等，作为电影的投资拍摄方我们能够拿到大约整个票房百分之四十左右的收入。” “那也不少了呀，假设有一千万票房的话，制作方也可以得到四百万的收入！在大京市都可以买好几套房子了。” “前提是有发行公司愿意发行咱们的电影了。”林飞说道，“请各位放心，要是能够发行的话，我之前许诺的全部收益的百分之十的奖金一定会发给大家的。” “林哥的人品，我们信得过。”众人虽然原本只是打个零工，顺便进行社会实践，但是看到辛苦付出有可能获得丰厚回报，也不由有些心动。 “我的那份就捐给村里那些小孩子吧。”杨继红补充道。“给他们修点好一些的路。” “第二部分收益就是电视版权收益了，这也是我预计的比较稳妥的收益。要和电影频道的采购方进行议价买断式收购。我的心理价位是一百万。” “第三部分是网络版权收益，不过目前国内这方面不发达，所以基本没有指望。” “第四部分是植入广告收益，之前联系了不少运动鞋品牌，不过都没有回音，所以为零。” “第五部分是衍生品周边收益，这个目前也是零，也就音乐原声带可能有操作的空间。” “第六部分是海外版权收益，咱们这部现在国内上映都够呛，所以暂时也不用考虑。” “这么算下来，拍电影风险还是蛮大的，”李明说。“还好咱们成本很低，那些投资千万上亿的一旦亏起来那是底裤都保不住。” “对，咱们这部电影的特点就是，”张翔补充道，“你可以血赚，但咱们肯定不亏。” 欢声笑语中结束了试映会，第二天林飞将成片交给了妇女儿童电影计划的相关工作人员，也给恩师何老寄去了一份拷贝。 《小鞋子》将作为妇女儿童电影计划的入围作品进行评审，通过的话当初的经费就会全额报销。后续有发行公司有意愿进行发行，会第一时间联络林飞。 等待的时间倒也并不漫长，林飞脑海里的作品太多了，为了防止记忆丢失，这段时间他开始宅家里写剧本。 一周过去，大京已至金秋时节，这是这座城市最美的时刻。林飞参与了配乐及剪辑工作的《舌尖上的华夏》也终于在纪录片频道正式上映了。一时间，全华夏的老饕、吃货、纪录片爱好者们都集体守在电视机前，一边在网上骂着制作者不安好心，半夜三更用美食诱惑全国观众，一边流着口水，不愿放过屏幕上任何一个美食的镜头。而《舌尖》精美的画面、精良的制作、独特的题材也凭借着自身的素质迅速发酵，影响力和知名度随着更新不断扩大，甚至达到了“出圈”的热度。 民以食为天，这部纪录片引起了几乎每个观众的热情，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家老小围坐在家里讨论着全国各地的美食故事，这样的场景在华夏蔓延开来，而收视率也一路攀升，达到了创纪录的百分之零点七。对于纪录片来说，这个数据是非常傲人的成绩了，即使是国外堪称纪录片之王的bbc频道的纪录片，也没有在国内达到过这个高度。 而林飞的两首配乐《十二幻梦曲》、《穿越时空的思念》，也紧跟着火了一把。在原本时空中，这两首都是动漫作品的配乐，而“出圈”之后，林飞收到了大量作曲版权的授权委托，细水长流之下，大约每个月都来带来一万余元的收益。 同时《舌尖》也获得海外市场的青睐，甚至出现了多家海外电视台竞价争取单一区域独家放映权的盛况，也已经有东瀛的音乐公司在询问原声音乐的版权信息了。 收入大增，林飞唯一增加的烦恼就是不停地向前来邀约歌曲的众人解释。 “不好意思，我专业是导演，不是作曲的。” “对不起，我暂时还没有考虑换个工作。” “歌曲暂时没有，如果你愿意投资我拍电影，歌曲我可以附送，不收音乐制作费用。” …… 很多歌曲的邀约其实报酬都不低，但是林飞现在又没设备又没人，要制作音乐的话还需要找场地找熟人，器材也要借，时间和精力无法兼顾，只能忍痛谢绝。 要是有自己的录音棚就好了，不过摸了摸羞涩的荷包，林飞只能寄希望于《小鞋子》的收入了。 甚至票房收入林飞都不敢奢望。因为前世他看过太多票房惨败的经典电影了。 美国黑帮电影经典《美国往事》投资高达四千万美元，票房只有五百多万美元。 大卫芬奇悬疑经典《搏击俱乐部》投资六千多万美元，票房只有三千多万。 王家卫的武侠经典《东邪西毒》投资一千万，票房只有九百多万，还好拍戏期间原班人马又同时拍了一部喜剧片《东成西就》，这随便拍的喜剧片结果票房大卖。 周星驰的经典《大话西游》，投资六千万，票房只有五千多万。若是没有网络的兴起，很多观众都要永远“欠星爷一张电影票”。 经典“神作”《肖申克的救赎》，投资两千五百万，票房两千八百万，除开发行成本也是亏本。 甚至拍出来没法上映的“零票房”电影也有张翼谋的《活着》。 林飞可不认为自己是位面之子，有主角光环附体，靠一部小制作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了。 最终，他等来了两份发行公司的邀约。 一个是在大京业界内非常有名的老牌发行公司：时光影音；一个是新近成立的总部在南方的天成传媒。 林飞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先去时光影音看看，不只是因为近，也是因为据说这家公司对于海外市场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虽然天成传媒诚意满满地提供了头等舱机票，但是实在是鞭长莫及，毕竟这个时代最出色的电影人大都在大京这个文化中心。 第八章 分歧 时光影音的总部在国贸，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位置有整整三层楼。前台的小姐姐很漂亮，林飞一见面就自报家门。 “你好，我是林飞。” 通报过后不一会儿，一个风风火火的婀娜身影就跑了过来。 “林飞是吧？我是罗总的秘书小于，请跟我来。” “我们是直接去见罗总吗？”林飞问道。 “是的。”领路的秘书小于告诉林飞：“罗总挺忙的，一般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他都不会参与的。” 原以为还像前世找工作一样需要层层面试，结果比想象的还要顺利，林飞第一次到时光影音，直接就见到了公司的总经理罗斯文。 名字虽然有斯文两字，可真人却是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秃顶中年男子。 “师弟，请坐。”罗斯文说道，“我是八九级的，何老是我的授业恩师，你自然就是我的师弟了。” “啊，师兄，你好。”林飞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人三十来岁就当上了时光影音的总经理了。 “师弟的作品我看了，”罗斯文开门见山地说道，“四个字：前途无量。我希望可以获得这部电影的国内外发行权。价格方面，我一次性买断，一百万。” 林飞还没来得及接话。罗斯文又拿出一袭合约。 “除此之外，我们时光影音还想投资师弟你的下一部作品，拍摄费用预算两百万，并先行支付全额的导演费用五十万。” 林飞有些懵了，“可我自己都还没想过下一部拍什么电影…” “放心，”罗斯文说道，“我们也有专业的制片人，会辅佐你的。” 看到林飞还有一些迟疑的样子，罗斯文笑笑说道，“师弟你可以先把合同拿回去看看，我们这个待遇对于新人导演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你要实在不放心，拿回去给咱们学校的老师们都参谋一下？” “可是师兄，你这offer也给的太仓促了吧？不多考考我吗？”林飞问道。 “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由何老推荐给我的人。”罗斯文喝了一口茶，“何老这座大神都出面站台了，要不就是毋庸置疑的天才，要不就是有连他都无法拒绝的深厚背景，这样的人才我怎么也不会亏呀。” “对了，听说还有一家南方的传媒公司对你很有兴趣，你没有考虑过吗？”罗斯文笑眯眯地问道。 林飞心想这师兄还真是消息灵通，答道：“因为近呀，而且咱们这个行业的人才，大多在大京聚集。” “谢谢你选择了时光影音，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罗斯文起身和林飞握手，示意小于秘书送他出门。 林飞就这样一脸茫然的拿着合同走出了罗斯文的办公室。 临走时小于秘书还贴心地告诉他国贸这个时候不好打车，最好坐地铁走。 这罗师兄可真是个妙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林飞还是向业内的老师学长们咨询了一下时光影音和罗斯文的情况，得到的回复大都是满靠谱的。 “人虽然有点不修边幅，但是业务能力挺不错的。” “北影毕业后，去过深港、东京、好莱坞等地打拼，非常熟悉电影产业。” “之前据说还有别的文化类公司挖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据说公司内部管理层有斗争，不知道他有没有受影响。”关于罗斯文，这是唯一一个非正面的回答。 不过林飞觉得这些捕风捉影的故事与自己应该关系不大。自己不过是个新人导演而已。 那就这么签了？虽然觉得有点太神速了，但是林飞并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 毕竟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新人导演，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执导的机会。 于是两天后，林飞签下了这份合约，很快账上就多了一百五十万。 不过他甚至来不及考虑这笔钱怎么花，因为紧接着就要开始下一部电影项目了。 前来协助林飞新电影的制作人是一位叫杨喆的资深制片人。三十来岁，有海外留学和工作经历，说话经常夹带着英文单词。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精英”的感觉。 “杨哥，我对新电影还是有一些想法的。”林飞说道，“预算两百万，我觉得可以尝试拍一部都市惊悚犯罪片......” “叫我steven吧，”杨喆有些不耐地推了推金丝眼镜，“我觉得你之前对于儿童的题材把握的很好。《小鞋子》拍的不错，我们正在把它送往东京电影节参展，希望能够得到奖项提名。最好就是继续跟风这个题材，再拍一部关于儿童的剧情片。到时候在市场上也有足够的影响力。” “可是......”林飞还想争取一下。 “市场运作这方面我有很丰富的经验，”杨喆强调道，“一旦你的《小鞋子》在国际电影节上进入了竞赛环节的入围名单，就会极大的带动你新电影的票房。” “儿童题材方面我建议你关注一下留守儿童，当然我也认识许多不错的编剧。” 林飞沉吟半响，说道，“如果非要拍这个题材，我倒是有一个剧本。” 林飞准备改编原时空是枝裕和导演的《无人知晓》。 该片根据东京西巢鸭地区的一起真实事件改编，讲述了东京一个单亲家庭，四个兄弟姊妹被母亲抛弃后，独自生活的故事。 当然留守儿童和被抛弃的孩子还是不一样的，华夏和东瀛的环境和文化差异也不小，需要好好改编才能消除违和感。 “这个国家有几千万留守儿童，我相信你会找到合适的切入题材的。”杨喆说道。 罗斯文对新电影也很支持，资金到位后，《无人知晓》项目组很快就成立了。林飞担任导演，而剧组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是杨喆一手张罗的。 甚至连演员方面，杨喆也有很大的发言权，除了林飞极力主张的男主角，采用了《小鞋子》的主角柳乐，其他的演员都是需要杨喆和林飞同时拍板才能定下来。 “有时候感觉自己像个傀儡”林飞也不由向总经理罗斯文抱怨道。 “那是因为你以前跑单帮时大包大揽习惯了，”罗斯文答复道。“导演的工作纯粹一些也好，不被琐事影响，电影拍摄本来就是现代工业，分工细化，专门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好。” “而且杨喆这个人不仅有能力，也有背景，董事会内有很多人支持他来做我的工作。”罗斯文补充道。 林飞原本希望像原著的导演一样，将拍摄时间按照真实的一年来实施，这样可以最真实地展现时光流逝中被遗忘的逐渐长大的孩子与慢慢破旧老化的房间。但是被杨喆拒绝了。“影片拍摄和房地产一样，资金的周转周期越短越好。一年太长了，剧组放在那里每天都在烧钱，这种剧情片最好三个月之内完成。” 不过杨喆找来的工作人员水平确实相当高，都是有丰富拍摄经验的专业人士，无论是服化道灯光摄影还是场记剧务外联，都让林飞觉得合作起来非常舒服。 也许这才是导演工作的常态吧。就怀着这样的心态，林飞专注地投入到了拍摄工作之中。 好在后来杨喆去运作《小鞋子》参加东京电影节的事宜，不怎么在剧组出现了。林飞得到了最大的自由，可以开始按照自己的方式和想法拍摄。拍摄进度也更加流畅起来。 一忙起来，就感觉时光飞逝。一日醒来，林飞发现大京竟然开始下雪了。这就快到年底了… 会想起来自己刚刚到这个世界时还是炎热的六月，短短半年，自己好歹也算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了吧。 “事业还算顺利，经济也不紧张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找女朋友的事情了？”忙碌的工作中，林飞心里倒是有些蠢蠢欲动。 然而，杨喆又出现了。而且一露面就带来一个让林飞很不高兴的消息。 “《小鞋子》参加东京国际电影节的评奖活动有变数，有评审专家私下表态，希望你对电影《小鞋子》进行一些修改。” “修改什么内容？”罗斯文问道。 这次会面只有林飞、杨喆以及罗斯文三人。一般说来，电影的评奖公关属于台面以下的事务，基于这种私下的运作模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国外的电影专家建议，删除掉结尾那些关于建设和扶贫的内容，这些情节会让电影显得不真实且做作，会严重影响影片评奖的前景。” “会不会翻译错了，专家的原话是？”罗斯文问道。 “上帝，我看到了什么？跨越深谷的大桥，穿越山峦的铁道。太荒谬了，一群贫穷的村民，你们的政府怎么可能有预算会给他们修建这么夸张的基础设施？这在西方的发达国家也是无稽之谈。电影的前面很不错，贫穷、质朴、美丽而又简陋的乡村，但是结局很可惜，有了太过美化的虚假内容。”杨喆播放了这位叫做施耐德的专家的录音。 “可我这都是实景拍摄。”林飞真是气笑了，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带着老眼光看待华夏的老外。还是所谓的专家。“不会还觉得华夏电影要靠穷山恶水长镜头才有有资格竞争吧？这专家不是来搞笑吗？” “注意你的态度，林飞。”杨喆不满地对林飞说道，“施耐德先生是国际电影协会的资深成员，在之前许多国际电影节的竞赛环节中担任过评委。他的建议，对于影片参与评奖有非常珍贵的参考价值。” 第九章 知己 “除了傲慢和偏见，我可没看到什么价值，”林飞说道。“这个国家一直在为改变这些贫穷百姓的命运而作出的努力，我不能为了某些人的偏见而放弃原本就是真实的内容。” “我们是商业合作，你拍的电影，需要的是市场。我认为没有必要，你也未必有那个资格来歌功颂德。”杨喆毫不客气地说。“电影就是拼凑而成的故事，要追求真实未免太理想主义了。” 林飞看了看罗斯文。罗斯文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也许你不太了解电影行业的圈子，”杨喆说道，“稍微修改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人会因此受伤害，评委看到了他们想看的，你会得奖，新电影会大卖，公司能赚钱，所有人都会是赢家。等你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和更强大的实力后，你可以帮助到更多的人。” 林飞摇摇头：“杨喆，这并不是什么小事。我不想让贫穷、落后这些标签一直贴在华夏电影的故事里。更不想靠哭穷卖惨来得奖。” 杨喆：“罗总，从公司的角度，我觉得你应该劝劝林飞。” 罗斯文：“我尊重林飞的意见。” 杨喆有些不满：“罗总，你可要为公司利益着想，当初你和林飞签约时，本来就不该把剪辑权全部交给他。” 罗斯文：“我依旧觉得我们的工作，应该尊重创作者的意见。林飞，你自己的作品，可以自己做决定。” “我拒绝修改。”林飞说道。 这天之后，林飞发现自己的导演工作出现了阻碍：资金不再到位，演职人员各种缺席。连《小鞋子》的发行工作也停滞了。 公司内部也开始有了传言：杨喆向董事会指责林飞任性妄为导致电影评奖工作无法开展，而将林飞引入公司的罗斯文任人唯亲，合同对林飞太过宽松导致发行公司无法自行剪辑，罗斯文管理不善给公司带来了损失，不应该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 林飞的电影项目已经进入了实际摇摆的状态，而罗斯文在公司内的话语权似乎也被压制了，林飞一直想找罗斯文谈谈，可罗斯文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找不到人。 直到一周后，罗斯文私下找上了林飞。 “走吧，我请你看话剧。”罗斯文说道。递上来一张戏票，是大京人艺的话剧《知己》 赫赫有名的大京人艺历史悠久，出产过很多优秀的话剧作品和演员。 两人观看的话剧《知己》也是著名作品，其剧情是来源于历史上的真实故事。顾贞观与吴兆骞这两个耿直文人是一对好友。吴兆骞因为江南科考案，被康熙发配宁古塔为奴。而顾贞观为了营救自己的知己，来到大学士明珠的府上做了一名教书先生，他想尽办法，希望能够借助明珠的力量替吴兆骞翻案。从不喝酒的顾贞观连着喝了三大碗酒，仅仅是因为明珠大人的一句救人承诺；深知男儿膝下有黄金的他给明珠大人行了下跪礼，也是为了营救；他每天下跪祈求上天保佑知己平安，以至于地下被长年累月跪出了两个坑；才华横溢的他为了抒发对知己的深厚感情，写出了流传千古的名篇《金缕曲》。如此历尽千辛万苦，二十年过去了，他当初发下的宏愿“绝塞生还吴季子”终于实现了。顾贞观终于把知己吴兆骞从宁古塔营救了回来。 然而，朋友见面的一刹那，顾贞观傻眼了：这二十年间，宁古塔恶劣的生存环境已经完全改变了吴兆骞。为了生存，当初那个清高、有气节的吴兆骞已经彻底成为一个唯唯诺诺、只会毫无节操地拍人马屁的小丑了，再也不是那个让顾贞观引以为知己的高尚文人了。 最后，顾贞观无奈地和吴兆骞选择了“绝交”（话剧里冯远铮用的是“分手”，引来台下大笑。）独自一人离开京城回到了江南。 但是，顾贞观并没有因此怨天尤人，他说“我们谁都没有在【宁古塔】待过，对于环境，我们都不能担保如果自己在那里就不会变”。他最终选择了原谅一切，豁达大度的与岁月和解。 看完话剧，罗斯文又请林飞去喝茶。天知道他怎么找到的能在深更半夜营业的茶馆。 “这么晚还请你喝茶，没关系吧。”罗斯文给林飞倒上一杯茶，问道。 “没事，我发现晚上更有灵感，”林飞答道。“感觉思维活跃很多，所以经常晚上干活。” “今天这个话剧的内容你怎么看。”罗斯文问道。“如果你是顾贞观，你会原谅吴兆骞吗？” 林飞想了想，说：“应该会吧，换位思考，很多时候自己无法理解的人和事，原因是因为自己并不是当事者。如果我是吴兆骞，说不定为了活命也会被环境改造成一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丑。” “说起环境，”罗斯文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的过去：“在我年轻的时候，那时的国家还比较贫穷落后，现实生活中大多是物质稀缺、精神匮乏的氛围，周围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贫穷。” “我们在学校学的东西，大多来源于西方、哲学、审美、电影艺术等等。” “我记得我第一次看《终极战将2》，好莱坞大片第一次带给我的震憾感，如同经历了一场梦幻一般，我只觉得口干舌燥，脑子被冲击得一塌糊涂，我当时在米国强大的电影工业面前瑟瑟发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电影带来的文化影响力真的很强大。当时的我觉得外面一定有一个十分美好的世界，我有生之年如果能去一趟港台，游一趟欧美，看一眼rb，那都是一生足以光荣的事情了。” “这样的想法你能理解吗？”罗斯文问道。“贫穷和落后，这就是我们那一代人的宁古塔。” “我也曾因为民族的贫穷深深自卑过，甚至怀疑过整个民族的精神文化，我们那时候管外国人都不叫外国人，叫“外宾”，就觉得别人生活比我们好，文化比我们好，他们来中国是受委屈了，处处怕他们不满意，不管他们来自什么国家、是什么肤色、什么种族、有什么信仰，时时照顾他们的感受，其实就是穷人心态，你穷的时候，什么都是错的，你说话是错的，你走路是错的，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厉外垃同嘛，”林飞答道，“确实有不少人有这种想法。” 林飞又补充解释了一下，“厉外垃同就是【他厉害是因为他是外国人，我垃圾是因为我是你的同胞】的简写。” 罗斯文一脸囧相，点点头，“现在大家的眼光都开阔了，我也去过不少国家，才知道外国的月亮不一定更圆，外来的和尚也未必更会念经。” “可是，年少时留下的印象痕迹真的太深了。莫言写过一个文章，说他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吃饭的时候总是盯着好菜，哪怕是参加宴席，他都不自觉的像饥荒时代的难民一样抢食。甚至他自己也多次反思，怎么就止不住自己抢东西吃的恶习呢？生活明明很宽裕了，自己却还跟饥荒年代一样？最后他的总结是：饿怕了，那种长期为吃饭而恐惧的心理已经扎根在了心底，挥之不去。就像杰克伦敦的《热爱生命》中那个获救后在床铺下藏面包的淘金者一样。” 林飞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罗总，你是把杨喆比作吴兆骞了呀。” “就像很多人现在买东西都觉得进口货一定比国产货更好一样，”罗斯文点点头，“杨喆这个人，本质并不坏，他也并不是针对你。只是他的成长环境决定了他的思维惯性。毕竟世界范围内，电影的主流思维仍旧位于西方。也就是说，你们的分歧，在我看来无关对错，只是理念之争。” “他可不像你们这一代人，从小就有优越的生活条件，可以有更平常的心态来看待这个世界，”罗斯文笑道，“从小被西方先进思潮冲刷长大的脑子，把国外专家的意见当作圣旨，也是正常的事。” “我拒绝剪辑掉最后结尾的片段，并不是因为艺术理念，而是因为尊重事实。我选择拍摄地点在千户苗寨，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在苗寨的山上，可以看到远处正在修建的公路。”林飞无奈的说道。“西方人可能无法想象，我们国家会为了连通偏僻山村的交通，修建多少超级工程，为了贫穷的村民投入多少基础建设，” 可是林飞知道，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即使是在后世，也有很多人并不知道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个国家的人民有多么勤劳伟大，为了发展和进步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罗斯万文：“我并不是劝你原谅他，只是希望你看开些。你有你的坚持我也很赞同，更何况杨喆的所作所为确实影响到了你新片的拍摄。但你千万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林飞苦笑：“难道我还能把他痛打一顿？” 罗斯文：“反正你酬劳也到手了，电影目前进展不理想，不如拿钱先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十章 解约 林飞说道：“师兄，我还是想接着把《无人知晓》这个项目做好，拍电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既然收了时光影音的报酬，就要对得起这份工作。你之前说过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但是我觉得对于有的事情，不努力的话，就没得选择。” 罗斯文有些无奈的笑道：“师弟，你心态很好，我很看好你。” 林飞：“师兄，你心态比我还好，我大不了这份合约烂尾，自己再去找戏拍。你现在被架空了，杨喆明显不是好人，觊觎你的位置在一旁虎视眈眈，你还替他说好话。” 罗斯文笑笑。“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其实哪有什么好人坏人？绝大多数都是凡人，俗人，庸人，他们随波逐流，捉摸不定，上一刻也许还是天使，下一秒即化身恶魔。昨天你恨之入骨的敌人，说不定明天就成为了你需要感谢的朋友。” 林飞在回家的路上还不停想起罗斯文一番规劝，总觉得这个和光同尘的秃头师兄让人捉摸不透。头发掉了，人就佛系了吗？ 渐渐的，佛系老总罗斯文在时光影音的话语权不断衰落，杨喆整日上蹿下跳，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场没有硝烟的内部斗争即将走向终点。 而林飞则自己投了十来万，自费继续拍摄《无人知晓》。在这期间，之前联系过他的天成传媒又一次询问了他的近况，并表示之前的offer依然有效。但是自己拍的电影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林飞不希望《无人知晓》中途夭折。他花了数周，辛苦努力之下终于将《无人知晓》的现场拍摄完成了，后期制作和音乐却终究没法进行下去了。连他自己也不看好这部电影的前景了。没有明星、没有名气、没有完成，这部电影的处境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无人知晓。 电影项目彻底停滞，这时的大京已是深冬。林飞只好窝在家里写剧本。 北方的冬日有暖气，室内比南方舒服的多，这天林飞正在屋里穿着t恤大裤衩创作，倒也是自得其乐。 因为自己脑海里看过的经典电影实在是太多了，自己也不可能全部都拍出来。只好先把剧本写出来，自己不能拍，给其他靠谱的人拍也是可以的。另外脑海里的很多曲子也需要先扒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不会写歌的编剧不是好导演吗？林飞自嘲道。 其实很多导演都是编剧出身，不过编剧向导演的蜕变实在是太难了，剧本到处都是，愿意投资拍成电影的资本却是少有。在林飞的那个时空，《回到未来》的导演罗伯特·泽米吉斯最早也是个编剧，年轻时他拿着《回到未来》的剧本到处找人投资拍摄，但是没有任何一家资本愿意投资在他的身上。无奈之下，他先拍了一部爱情喜剧片《绿宝石》，票房大卖。资本永远只看重拍摄电影的收益，凭借这部电影他才获得了能够拍摄科幻经典《回到未来》的机会。而后来罗伯特·泽米吉斯也靠这部电影走上了辉煌的导演之路。 可是现在林飞的两部电影都还无法发行，缺乏市场说服力的自己，也很难拉到拍摄下一部电影的投资了。 想到这里，不由有些郁闷，而这时他却收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师兄罗斯文还是与时光影音正式解约了。因为罗斯文之前的佛系态度，双方算是友好分手，罗斯文离职后，不但获得了一笔解约金，而且没有竞业协议约束的他可以马上去找同类行业的工作。 “人生有梦，各自精彩，祝愿罗斯文先生在今后的生活事业一帆风顺，前程远大。”杨喆也代表时光影音发表了感谢信。作为胜利者他并不吝啬展现一丝绅士风度。 罗斯文离职后给林飞发了一条鼓励的短信：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杨喆上台以后，对之前罗斯文的班底进行了大清洗。林飞在公司里唯一比较熟悉的罗总秘书小于也离职了。 对现在的林飞来说，在时光影音的处境颇为尴尬，自己是前总经理一手招揽的对象，现在却是新领导的眼中钉。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上台的是之前跟自己有过节的杨喆，还好之前的合约都是先行支付报酬，现在和林飞解约的话时光影音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否则林飞非常怀疑杨喆会毁约。不过现在双方拍片的合约尚未完成，林飞被这样吊在半空也是够恼火的。 对现在的时光影音来说，林飞的两部电影，是典型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小鞋子》没有剪辑权，冲奖无望，杨喆更不可能打脸自己再去发行这部电影了；《无人知晓》更是缺乏热度，是没有制作后期和音乐的半成品。 半个月后，这样僵持的局面终究到了结束的一天。 杨喆一副胜利者的口吻说道，“林飞，经过公司的慎重决定，决定将你目前的两部电影所有的相关合约及授权打包出售给天成传媒，从今天起，你就和时光影音没有任何关系了。” “天成传媒？”这不就是一直以来对我抛出橄榄枝的那家公司吗？林飞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自己在时光影音显然是混不下去了，但是对于天成传媒来说，《小鞋子》还没有正式发行，还多了一部半成品的《无人知晓》，除了时间上晚了两个多月，对于求贤若渴的天成传媒来说，只要付出的价格不太离谱，应该还可以接受。 “天成传媒出了多少钱买下我的合约呢？”林飞还是很感谢天成传媒救自已于水火之中的，不由好奇地问道。 杨喆脸色不太好看，“这你没有必要知道。” 后来林飞才知道自己的打包价只有一百万，毕竟杨喆自己太能作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急于摆脱罗斯文留下的一切痕迹，特别是罗斯文的嫡系林飞。这给了天成传媒很大的议价空间。 时光影音前前后后投入了超过三百万，（给自己的一百五十万，拍摄《无人知晓》前期投入一百多万），最后只回收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资金，简直是鸡飞蛋打，令人唏嘘不已。 但是行业内开始有“新人导演任性妄为让投资方血本无归”的流言蜚语传播开来。 林飞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流言，而是前往位于南方沪市的天成传媒商讨后续业务事宜。 “头等舱就是舒服。”天成传媒很有诚意，给林飞订的头等舱，不但空姐服务态度好得令林飞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伙食也比经济舱好得多。林飞在飞机上也在思索和天成传媒的合作该如何开展。 当初拒绝过天成传媒，希望不会影响双方的合作。不过从天成传媒一直以来的态度来看，对自己还是非常看重的。 下飞机后，发现沪市的气温比大京高得多，到前来接机的天成传媒的工作人员也是格外热情。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举着接机牌蹦蹦跳跳地就迎了上来。 “林先生，欢迎您来到沪市，旅途劳顿，您一定累了吧。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送您回酒店休息吧！”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小燕，是公司电影发行部的员工。” “您的电影我也看了，拍的真好。” “多谢你的夸奖。”林飞来到前来接机的黑色商务车前，门一开林飞不由大吃一惊。 车里坐着一个秃头的大胡子，正是他的师兄，之前从时光影音离职的罗斯文！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林飞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先上车，”罗斯文笑道，“路上慢慢说。” 林飞上车后，小燕在一旁喜滋滋地介绍说：“林先生，罗总是我们天成传媒新任的策划部总监，负责我们公司的影视类新项目。” 罗斯文说：“师弟，你的两个电影项目也是我来运作，你可以放心，这次不会再有任何阻力了。” 这次重逢如此的突然，林飞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师兄，我想你应该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看着林飞凝重的眼神，罗斯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师弟，当初你在学校的毕业作品拍摄出来后，其实我就注意到你了。只是因为当时我与时光影音内部矛盾重重，没有精力顾得上你了。我原本的打算就是等我离职后，跳槽到天成后再将你签下。” 林飞：“但是后来我的《小鞋子》拍出来之后，你为什么又要为时光影音签下我呢？” “当时我还在大京的时光影音，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况且如果连何老推荐的人我都放过了，那我在圈子里也就有法混了。于是我也只能随随便便给你发个非常怠慢你的邀请应付一下，到时候你若选择了天成而没选择时光，那可以理解为个人的抉择，也就解释得过去了。” 第十一章 解释 罗斯文苦笑着说：“但我也没有料到师弟你会这么…随性。时光影音就在大京，却连派个车接送你到公司的诚意都没有，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而天成传媒往返头等舱机票和五星级豪华酒店的待遇，你却连去考察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一般来说，娱乐圈的人都非常重视这些待遇环节的，保姆车、车马费、住宿条件这些细节都有大学问，像师弟你这种不在乎待遇，一心拍戏的人太奇葩了。” 林飞回想起小于秘书叫他坐地铁时意味深长的表情，也想起罗斯文问过自己之前为什么没选择天成传媒，不由挠挠头。 前世自己只是个出差狗，挤地铁坐大巴、住廉价的连锁酒店这些都是小菜一碟，而这一世自己只是想好好拍电影，对这些排场行头的确是没有在意。 “也就是说从那时起，师兄你就已经是天成传媒安置在时光影音的卧底了吗？” 罗斯文说道：“最多算身在曹营心在汉吧，都是职业人士，我在时光影音的任何言论和决策都是符合职业道德的。你的项目也是这样，如果按照我的意见好好做，你的两部作品都会在时光开花结果的。只是因为杨喆自己的原因，所以公司与你的合作最终没有获得好的结果。” “可是杨喆做我的项目对接人，是你决定的。”林飞敏锐的指出。 罗斯文说：“是的，不可否认，这件事情上我是在利用你们互相考验。如果杨喆不那么作，或者你对自己的作品没那么坚持，那结果都会有不同。” “不同的结果？”林飞：“那是什么情况？” 罗斯文：“如果杨喆愿意以大局为重，放弃通过打击你来削弱我的行动，那说明我与他还有和解共存的余地。那我并不介意继续留在时光影音，杨喆后续可以接受我的管理，我会把他安排在别处，而你的项目我会亲自出马。” “如果你顺从了杨喆的意见修改了电影，说明你的立场并不坚定，作为我的嫡系你甚至有可能会倒向杨喆那边，那无论人品还是艺术追求方面你都有了劣迹，那我会放弃你。对付一个有才无德之人，相信何老那边也会理解我的做法。” 听到这里，林飞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林飞才感受到了这个师兄的可怕。表面上是与世无争的佛系态度，其实把对手和自己人都当作棋子，隐忍不发地躲在角落算计人心，连自己都差点被坑了。要知道《小鞋子》原著并没有那部分结尾，自己若是一念之差“尊重原著”，再被罗斯文添油加醋地传出去，那可就掉进了众叛亲离的大坑了。 自己一直以来都只知道拍电影，才发现职场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也是令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不过师弟你后来太敬业了，还真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罗斯文苦笑着说：“《无人知晓》项目停滞，我原本的打算是利用时光影音的资源控制拍摄进度，把《无人知晓》拍摄成半成品，方便到时候天成传媒出手接盘这个烂尾楼。” “怪不得那段时间你总是劝我多划水…”林飞恍然大悟。 “可是师弟你宁愿自己出钱也要坚持拍下去，要不是杨喆实在是心胸太狭隘，他上位后若是能不计前嫌全力支持你完成《无人知晓》，我们估计还要花出更大的代价。”罗斯文说道。“两部完成品的电影，一百万肯定拿不下来的。” “毕竟那时你已经不在时光影音了。”林飞说，“想不到当时阻挠我拍完《无人知晓》的人，除了杨喆，还有你在暗中推波助澜。” “要是不能成功压价这两部电影，估计天成传媒也会放弃我吧。”林飞摇摇头，“我之前拍电影都是拿剧组成员当工具人使用，现在才意识到被人当工具是多么悲哀无助的事情。” “师弟不要妄自菲薄了，”罗斯文说，“天成传媒对你势在必得，我只是让公司付出的代价尽量低一些罢了。” “真的吗？”林飞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新人竟然在天成传媒心中这么有份量。 “到时候你问问虞总就知道了。”罗斯文说道。 虞总是天成传媒的老板，在业界比较神秘，林飞之前四处打听，几乎没有得到什么靠谱的信息。 “所以，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杨喆成功摆脱了你和我，你顺利跳槽到天成传媒，天成以极低的价格获得了我的两部电影合约…除了我被蒙在鼓里，怎么感觉大家都赚了？”林飞还是有些迷惘。 “暂时是这样，杨喆应该还不知道我跳到天成传媒了，不然他一定会有所警觉。”罗斯文答道，“但是时间会证明这一次他的决策是多么的失败。” “他之前为了向时光影音贬低你的价值，曾说你就是个巨婴，懂个屁的拍电影。”罗斯文说道。“这次的事情，我有瞒着你的地方，但是你千万不要多心，我这一系列操作，也是为了你远离他的钳制，今后的发展更加顺利。”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他对你的评价就像一个巴掌，今后的你越成功，他的脸就被抽得越肿。” 林飞觉得罗斯文这应该是激将法了，经过这次风波，他再也不敢随便相信这位师兄的话了，不过罗斯文的话也有道理，打铁还须自身硬。我要是成了国际知名的大腕级别的导演，也不会被你们这么摆布了。 “不过你也不要小看杨喆，站在他身后的人不少，在影视行业内也有很大的影响力。最近在圈子里流传的你坑得投资人血本无归的流言，就是他身后的力量在推动。”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压力？”罗斯文问道。 林飞摇摇头，因为他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整个世界的才华，是无数天才的智慧、汗水的结晶。这才是自己立足这个世界的根本。 没有成绩，连呼吸都是错的，作家只有凭作品说话，导演还要惨一些，只有凭票房说话。 卡梅隆这个彻头彻尾的偏执狂即便称为“片场暴君”，但是所有人依旧只能选择容忍他，因为他能将投资电影的成本转化为真金白银的票房。而凯文科斯特纳的电影《未来水世界》花费了2亿美金的投资额，这在90年代中期是非常大的一笔巨款。然而该片在全球仅仅赚得3000万美金的票房，这笔巨额亏损令这位好莱坞大佬一蹶不振。 面对能让自己赚钱的摇钱树，资本可以温情脉脉，比最温顺的奴仆还要驯服；而若是让资本亏损了，资本就会比最冷酷的人还要无情，只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弃。 即使自己再左右逢源，若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终归是无根浮萍。而如果有充足的票房号召力，不管是罗斯文还是杨喆，都不会敢于得罪自己。 林飞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通过作品，牢牢把握自己的命运。 “师弟，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虞总，”罗斯文说道。“到时候会有一份非常有诚意的礼物，希望你心中不要再有芥蒂。” 商务车到了酒店，天成传媒给林飞安排的是高楼层的豪华观景套房，房间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轻松俯瞰浦江两岸的风景。 夜色下望着璀璨江景，林飞拿起电话联系起了音乐学院的康若谷学姐，拜托她留意一下圈内是否有录音棚的相关转让信息。 与其攀附别人，不如打好自己的根基。音乐是林飞希望能够破局的关键，目前在业内，自己音乐人的名声要比导演高得多，要进一步发挥这方面的优势，一个可以自己掌控的音乐工作室是关键。 但是林飞现在兜里的资金还是不足，只好拜托康学姐先多多关注一下了。 至于罗斯文提出的赔礼，林飞怀疑这只是继续利用自己的说辞，无论如何，合作还会继续下去，但这次，自己一定要更加注意保护好个人的权益。 第二天，林飞一大早就起床准备。暗自下定决心，这次合作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了。 在罗斯文的引荐下，林飞终于见到了天成传媒的老总。 “你就是…虞总？”林飞有些懵了。 “是呀！林大哥你好！”眼前这个穿着卡通图案外衣的年轻女孩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龄，留着日系的空气刘海，长相甜美，她笑盈盈地说道，“我叫虞雨晴，是天成传媒的总裁。” “我真没想到虞总会这么年轻…”林飞说道。 本来准备的是气氛紧张的谈判现场，可眼前小姑娘甜甜的酒窝让林飞措手不及。 虞雨晴年纪轻轻，让人提不起防备之心，说话间让林飞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再加上罗斯文在一旁穿针引线，会议桌上一时间相谈甚欢。 “林大哥的电影《小鞋子》好感人，我都看哭了好几次。”虞雨晴说道。 第十二章 偶像 林飞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既然话题到了自己的电影，林飞便好奇地问道：“说实话，虞总的天成传媒对我这么看重，我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我的电影还没有经过市场的检验，不知道为什么天成传媒会坚定地投资我呢？” 虞雨晴微微一笑，“林大哥，我就知道你会提这个问题。”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是康回姐向我力荐了你呀。” “谁是康回姐呀？”林飞一头雾水。 “康回姐就是陈敏昊的经纪人呀。” “谁又是陈敏昊呀？”林飞更糊涂了。 罗斯文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提醒道：“陈敏昊是天成传媒旗下的艺人，是新生代偶像。康回是他的经纪人，一个很有才干的女强人，很不好惹。” “虞总，你把康回对林飞的分析报告交给林飞看看吧。”罗斯文提示道。 “哦。”虞雨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林飞。 林飞接过一看，文件的第一页就是林飞名下的曲目清单： 《十二幻梦曲》、《穿越时空的思念》（舌尖上的华夏） 《空中散步》、《回到那个夏天》、《第六站》、《summer》（小鞋子） 《lovetheme》（毕业作品配乐） 七首曲子，是目前能通过版权信息查找到的所有林飞的作品。 接下来几页就是几位著名的国内外音乐家对每一首歌曲的点评和分析。 林飞直接翻看下去到了总结部分。 “充满创造力的作曲家，不可思议地把握了多种作曲风格，作品兼具东西方神韵，作品完成度极高，旋律优美动人，年纪轻轻已是大师风范。” 这个评价却也并不夸张，六部曲子虽然不多，但却有前世的配乐大师莫里康内（意大利）和久石让（rb）的作品，他们分别是电影配乐行业中西方和东方的传奇宗师，出产了许多经典的作品。 资料的后半段是针对林飞的《小鞋子》分析，肯定了林飞的导演作品，特别称赞了他的编剧能力。 林飞看到最后，是经纪人康回结合前面情报得出的最终评价：“出色的新生代电影导演，潜力无限的世界级作曲大师。考虑到在行业内知名度尚不高，建议尽快签下，担当团体的音乐制作人。” “团体？音乐制作人？”林飞心想我一个拍电影的，怎么和偶像团体的音乐制作人搭上关系了？ 之前林飞调查过，这个团体应该是天成传媒要强推的新人男子偶像组合“天成七子”。 罗斯文说道：“当然并不是音乐制作人这么简单，天成传媒希望与你展开全面的深度合作，具体的合作项目主要包括三个方面。” “一就是之前从时光影音收购的你的两部电影《小鞋子》和《无人知晓》，天成传媒将协作完成全部的后期制作和发行工作，除了五十万元的劳务费用，票房分成方面还会给你提供从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阶梯分成计划。” “二就是天成传媒将聘用你为【天成七子】偶像男团的头号制作人，并提供一千两百万的拍摄资金，用于拍摄一部该团体主演的电视剧集，拍摄周期为半年。对于该剧集，你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支持和自由，从剧本到制片你有百分之一百的决策权。报酬方面同样包括两百万的基础薪金及针对收视率的奖金分成。” “三就是天成传媒希望你给【天成七子】团体制作一张迷你专辑，含三首歌曲，制作费用方面由天成全数承担，除了每首歌五十万元的作曲费用，你还会获得歌曲的版权相关收益的百分之三十。” 罗斯文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林飞是真的震惊了。 天成传媒是纯粹的拿钱砸人呀，这一系列合约，保底的收入就已经接近四百万了，林飞还真是没有想过对方会提供如此优厚的待遇。 “林飞，我知道你的职业规划是做电影导演，”罗斯文说道，“但是你的两部电影都还没有上映，这样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哪家公司敢于再给你投资拍摄第三部电影的资金的。” “拍电视剧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好的条件了，一千两百万的制作经费，你作为导演拥有百分之百的控制权，我敢说没有哪个新人导演可以获得比这更好的条件了，而且天成传媒作为业内的行业巨头，我们还会提供各方面资源的全力支持。” “完整而专业的拍摄团队、充足的经费，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可以满足一个导演的所有需求。”罗斯文说道，“这就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了。” “前提是，我拍的是由这【天成七子】主演的偶像剧吧。”林飞可没有被罗斯文吹得天花乱坠的迷魂汤给糊弄住，“天成传媒最重视的，还是这个偶像团体【天成七子】吧。” 不管是音乐还是电视剧，资源流向最多的还是这个【天成七子】的男子偶像团体，甚至林飞自己，也是资源之一。 “是的，偶像团体市场，在国内还是一片蓝海，相比起传统的演艺市场，这一块是全新的发展空间，有巨大的市场潜力，这也是今后天成传媒的发展重点，”虞雨晴说道，“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发展潮流，消费市场的需求也会逐渐变化，眼球经济、流量明星、偶像艺人这些更便于资本变现的盈利模式必然会兴起。” “年轻人在文娱市场总是最有消费能力的，而互联网、大数据分析等一系列工具更会加速这方面的进步。”这个看似傻白甜的年轻总裁对于这方面的确很有研究：“我们天成传媒就是要做偶像行业的领头羊，打造偶像行业最硬的品牌，制定偶像行业的行业标准。” “铁打的制作公司流水的偶像？”林飞有来自后世的见闻，知道虞雨晴的话并不是妄言。“人可不是商品，虞总的想法未必会得到传统文艺行业圈子的支持。” “实不相瞒，在林大哥之前，我们也联系了行业内很多资历更老的专业人士，的确有很多人无法接受未来新媒体的发展趋势，”虞雨晴说道，“但是目前国外已经有很多类似的发展模式开始萌芽了，这一块市场，我们不去占领，就会被国外的资本占领。如果我们不自己迅速发展起来，我们今后的孩子们，就会去追外国的偶像。” “而假如我们能自己先发展起来，我们就可以走出去开拓海外市场，让国外消费者追我们的偶像，唱我们的歌，跳我们的舞，看我们的影视作品，买我们的商品。”虞雨晴信心满满地说道，“林大哥，你觉得呢。” “我认为一切还是要靠作品说话，”林飞后世也见了不少所谓的流量影星的作品，在他看来这些为了赚粉丝钱而粗制滥造的东西令人一言难尽，“如果作品不好，后续的发展都是无根之木。” “所以我们才找到林大哥你呀，”虞雨晴笑嘻嘻地说道，“能拍流水线偶像剧的编剧导演到处都有，能拍出《小鞋子》，写出好曲子的制作人可只有林大哥你一个。” “我的作品还没有经过市场的检验，你们对我可真有信心。”林飞说道。 在这个年代，因为互联网还不如后世发达，信息的普及程度还没有下沉到广大群众，观众们还没有被大量信息服务所洗练，这一切造就了神奇的影视市场，影片质量和收视率，电影口碑和票房都不是成正比的。 后世被称为神剧的《大明王朝1566》在芒果卫视首播时，收视率惨淡得不行，让相关决策人从此放弃了再拍深度历史剧的打算。广受好评的电影《大明劫》，叫好不叫座，3000万的制作成本，票房不到五百万。 相反很多媚俗的作品却能够获得不菲的票房，婆媳关系、小三插足、消费主义大行其道。资本只会青睐收益，至于内容么，让别人去操心吧。 “这是个娱乐至死的年代，如果一味追求深度和质量，忽略了娱乐性和受众，好作品在市场也未必会有好的成绩。” “林大哥，你放心。我们的偶像团体可不是徒有其表的样子货，”虞雨晴说道，“所有成员都是经历了严格的选拔和专业训练，行业内顶级水准的老师教导，还有专门的团队进行包装，从素质上绝对是国内顶级水准。” “话虽如此，还是需要见见真人吧，”林飞说道，“剧本还没有，主演就都定了。这已经很不符合行业内的流程了。” “林大哥，那你是答应了？”虞雨晴惊喜地问道。 “你不会后悔的，这是个正确的选择。”一旁的罗斯文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林飞笑笑。人面临的选择是有限的，有时不分对错，只能努力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我就带林大哥去看看小伙子们！”虞雨晴欣然起身，拉着林飞的胳膊向门外走去。 “先把合约签了呀！”罗斯文赶紧提醒道。 第十三章 颜值 偶像剧就偶像剧吧，只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林飞相信自己也可以挑战一下，毕竟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整个世界的智慧。 虞雨晴拉着林飞一路来到了天成传媒的艺人训练房，充满期待地说道，“我们天成七子都是超级帅的！” “哦。”林飞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小星星的追星迷妹，心想天成传媒重注偶像行业，其原因不会是因为你就是个小追星族吧。 “哇，好帅呀！”隔着训练房的透明玻璃，探头探脑的虞雨晴尖叫起来。 训练房内，七名成员正在练习舞蹈，放眼望去，都是外形条件极为突出的帅小伙子。 而且每个成员的气质和外貌又各具特色，极具辨识度。五官立体、适合从三维世界映射到二维的影视作品，从演员的角度来说，都是适合在屏幕上露脸的形象。 “天成七子的成员，都是从全国数万名练习生中通过重重筛选，精挑细选出来的。”虞雨晴自豪地说道，“林大哥你看，是不是都很帅呀！” “天成七子按照年龄排序，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葫芦娃也是按照年龄排序的。大概是同性相斥，面对这些比自己高还比自己帅的男生，林飞心中暗暗吐槽。 虞雨晴毫无察觉林飞的心思，拉着林飞，指了指身材最高大那个男子。 “他叫杨朔，是团队的老大哥，以前是模特，练过健美，是团队的力量担当。”她笑了笑，“超有男人味，被称为行走的荷尔蒙，人气很高的哟。” “这个留长发的，他叫金诚，是团队的二哥，童星出道，有演艺经验，是团队的浪子担当。”虞雨晴补充道，“人设而已，真人很敬业的！” “这个雪白的男生，他叫郑伦，是团队的三哥，台风潇洒，气质出众，是团队的气质担当。”虞雨晴鼓着嘴唇说，“好气，皮肤比我还白，怎么保养的...” “这个皮肤黑一些，个子矮点的，他叫邹柏豪，是团队的老四，擅长舞蹈和说唱，是团队的嘻哈担当。是一个非常努力的孩子哟。” “那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是老五，叫李贤，他是团队的文艺担当。” “下面要重点推荐两个小弟弟了！”虞雨晴郑重地说到。“都是前途无限的大帅哥哦，大家都很看好他们！” 林飞心领神会，一个团队也会有侧重点，七个成员不可能平分镜头，而这两位最年轻的男生应该是天成传媒准备力推的成员。潜台词的话，那就是下一部电视剧的主角就应该是他们两了。 “这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子就是六弟，彭玉，是团队的活力担当！”虞雨晴说道。“很阳光的男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的确很帅，林飞点点头，但随即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毫无疑问，彭玉很帅，高高的个子，瘦削的脸庞。这俊美的颜值走在大街上绝对吸睛无数，但问题在于他的五官是古希腊雕塑的轮廓，深邃有余而精致不足，更偏向硬汉派的气质，甚至稍显憨厚，眼睛有点灵气，但走偶像剧奶油小生路线，有些不大合适。 林飞沉思时，虞雨晴声调都变得嗲了起来，“快看，那个最年轻的男生就是之前我说的陈敏昊，你看，是不是超帅的！” 林飞抬头一看，不由感叹上天的不公。有的人的脸，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卡梅隆在拍摄《泰坦尼克号》时，先让马修麦康纳试读了杰克这个角色的剧本。原本杰克这个角色，他是希望马修麦康纳来主演的。 但是后来，他与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会面时，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卡梅隆要求莱昂纳多试戏时，整栋楼里的女员工们都跑过来观望，挤满了这个房间。保安、会计、甚至包括扫地的大妈！小李子逆天的颜值彻底震撼了卡梅隆，让他改变了主意。 而之后《泰坦尼克号》的全球爆火，也与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这俊美的外表分不开，有的影迷为了看他，一个人就去电影院看了好几十场电影。 在东方的rb，一位叫做柏原崇的少年也是因为出众的外形打动了导演岩井俊二，虽然自觉不会拍戏，但是在导演的力挺之下拍摄了电影《情书》，被称为“世纪末的最后一个美少年”。 而林飞那个时空的国内，著名影星小明哥，杵着拐棍考上电影学院后，考官老师对他也是直言不讳：“我们看中你的原因第一是因为你的形象好。” 而这个陈敏昊的颜值，即使在身边这一众帅哥之中，也能脱颖而出。身边的舞蹈老师、工作人员也都一直将目光的焦点集中在他的身上。 “陈敏昊不仅人帅，唱歌也特别好听！”虞雨晴说道，“有林大哥你的帮助，他一定能成为超级巨星。” 接着虞雨晴将林飞领进了训练室与团体成员们见面。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飞、林导演。今后将是我们团队的头号制作人，大家欢迎！”虞雨晴介绍完毕后，对林飞说道：“林大哥，给大伙儿说几句吧！” 林飞走到众人跟前，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眼前七位英俊的男生。 身材挺拔，外貌俊美，的确养眼。林飞暗自感叹道。 所以说偶像之路，简单而又不简单。对于这个看脸的世界，只要你的外形足够有吸引力，成为偶像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有许多男友粉、女友粉、颜粉，谁不喜欢赏心悦目的画面呢？ 但是对偶像的审美，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只是花瓶的人物，发展空间有限，专业的能力以及完整的人设才能决定偶像艺人的上限。 不得不说，凭借这七个男生的外形，随便拍出来都是画面唯美的偶像剧。林飞终于理解的偶像剧的导演了，只要拍得帅，拍得美，剧情什么的重要吗？ 但是林飞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与其成为资本力捧偶像的工具人，还不如将偶像和资本都当做自己的工具。 看了天成七子的配置，林飞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动漫《灌篮高手》。 《灌篮高手》是一部从92年开始连载的漫画，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是许多人心中最好的体育竞技类漫画。 热血，青春，感动，纯粹，这部漫画是无数人校园记忆里难以磨灭的印记，甚至连漫画的取景地，镰仓海边“晴子向樱木招手”的路口，都成了旅游胜地。 尽管是一部直男气质浓郁的体育题材作品，但《灌篮高手》同样也吸引来了很多女生拥趸。不但成功描绘了樱木花道和流川枫这对典型的“没头脑和不高兴”组合，还有许多充满个性与魅力的角色。浪子回头的三井寿、威严执着的赤木刚宪、耿直执着的宫城良田、纯真无邪的赤木晴子、闲云野鹤的仙道彰、儒雅绅士的藤真等等。 而前世林飞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灌篮高手的全国大赛篇的动画版本。这一世，他决定拍个真人版来弥补自己的遗憾。 本土化加漫改，需要巧妙地还原剧情，又需要微调一些不适合在剧版出演的剧情，相比起改编电影，难度要更大一些。漫画真人化的电影出过不少，但是真正获得好反响的作品少之又少，大多数是原著粉不喜欢，新观众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这个时空，并没有漫画《灌篮高手》的原著，留给林飞改编的压力小了很多。 至于人物造型，更不能照搬原漫，在这个年代、发型的审美与九十年代已经大大不同了，光想象一下顶着一头红毛的真人樱木就已经十分违和了。前世很多rb动漫真人版最喜欢强行还原发色，看起来非常杀马特。换而言之，动漫改编的人物造型需要神似而胜过形似。林飞相信天成娱乐专业的化妆师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再有就是动漫一些夸张的桥段和人物动作表情，比如千年杀、骑自行车睡觉之类的情节都需要导演想办法抹平。 尽管困难重重，但在林飞第一眼看到天成七子的相貌之后，就下定决心拍灌篮高手的真人版了。能凑齐这么多颜值逆天的高高帅帅的英俊男生们，也只有天成传媒这种大手笔才能实现了。 让眼前的偶像男团出演篮球的体育竞技类电视剧，至少身高方面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至于篮球水平方面，虽然很多男生的爱好都是唱、跳、rap和篮球，林飞决定还是需要好好巩固一下。 前世林飞看过几部篮球类的影视作品、大都是可以三分线起跳扣篮的玄幻片，林飞希望篮球比赛的场景尽量写实一些，但又要有观赏性和临场紧张感，这一点上，他前世看过的俄罗斯电影《绝杀慕尼黑》给林飞留下了深刻印象。 想到这里，林飞微微一笑，向男生们问道： “你们，喜欢篮球吗？” 第十四章 角色 电视剧集《灌篮高手》的第一次项目碰头会在天成传媒的一号vip会议室召开，出席会议的人员除了总裁虞雨晴、策划部总监罗斯文、总导演林飞，还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天成七子”各自的经济人。 罗斯文主持会议，总裁虞雨晴宣布了项目正式启动，接下来会议的主导权就交到了林飞的手里。 在林飞将昨天熬夜赶出的剧本大纲和制作规划发给众人后，会场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其实灌篮高手的剧情很简单。林飞为了便于拍摄和发行，将背景由rb高中改为了华夏的一所虚构的大学：湘北大学。 大一问题学生樱木花道连续表白多位女生都遭拒绝，后对偶然间认识的同年级女生赤木晴子一见钟情。在晴子的鼓励下，对篮球规则一窍不通的花道加入到篮球队。在晴子的哥哥——篮球队队长赤木刚宪的严格训练以及对“超级新人”流川枫燃起的对抗意识的驱使下，樱木的潜力被激发出来。同时，他也被篮球这项运动的魅力所征服。 在和强劲的对手陵南大学的练习比赛之后，身材矮小却有着灵活运动能力的宫城良太以及曾经在高中时期获得省级比赛mvp称号的三井寿也回归球队。实力大幅提升的湘北大学篮球队开始为全国大学联赛的省内预选赛进行准备。就这样，以樱木花道为首的湘北大学篮球队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为炽热的一个夏天。 角色的名字方面，因为虞雨晴的要求，为了能让观众更便于记住这些团体成员，故全部采用的是演员的原名，与原著的对应关系如下： 杨朔饰演赤木刚宪 彭玉饰演樱木花道 陈敏昊饰演流川枫 金诚饰演三井寿 邹柏豪饰演宫城良田 郑伦饰演仙道彰 李贤饰演木暮公延 林飞给每个角色标注了角色简介、性格、以及大概的相关情节。 “基本的设定就是这样，对于人物和情节方面，大家有什么疑问吗？”林飞介绍完之后，向在座的与会者问道。 出乎林飞的意料之外，首先提问的是金诚的经纪人：“我的艺人在剧中饰演的角色最开始是个问题学生，喝酒抽烟还打架，这会严重影响艺人的健康形象，给商业代言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林飞原以为是先跳出来的会是饰演木暮的李贤的经纪人。毕竟木暮在原作中存在感较低，个性不够鲜明，戏份也比较少，经纪人有怨言也是常理之中。 而三井这个角色绝对是人气有潜力超过主角的，从问题学生到自我救赎，从浪费青春到幡然悔悟，一个回头浪子的形象跃然纸上。而这个经纪人竟然抱怨这个角色的形象不够健康，真不知道是蠢还是坏。 林飞正要反驳，一旁的罗斯文抢先发话了：“首先，我们的剧是一部偶像剧，不管怎样，根据政策和规定，抽烟喝酒这些镜头都会是侧面描写，不会直接暴露在观众面前。至于打架，年轻人血气方刚，如果打架都不能拍，难道去拍两个儒雅随和的孩子温文尔雅地互相问候对方家人吗？” 会场一阵哄笑，林飞说道：“要允许有犯错误改正的机会，金诚的人设本来是浪子，随着剧情逐渐成长，这样的情节是很给角色加分的。” “一支篮球队上场球员是五人吧？”有人问道。 “是的。” “那我的艺人后面是不是只有坐冷板凳呀？”李贤的经纪人终于提问了。 “李贤的角色虽然在篮球场上表现不算耀眼，但是在生活中是非常重要的角色，作为整个球队的润滑剂，他的温柔儒雅非常出彩。而且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在球场上也有高光的时刻，从某个角度来说，他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挖的角色。” “其实类似气质的角色在剧中还有一位，”那就是翔阳的藤真健司，“但是出场的时间很有限。只能算一个小boss。”林飞说道，“如果对当前角色不满意的话可以考虑一下这个角色。” 其实藤真在前世的人气也不低，但是经纪人却不敢冒险，演小boss被边缘化的可能性太大了。 一个团队整整七人，围绕角色戏份分配勾心斗角，太正常不过了。接下来的讨论也颇为激烈，不过在林飞和罗斯文的调和下，大家都接受了各自的角色。也是因为大家都是天成旗下的艺人，肉都烂在一个锅里，在有些理想主义的总裁虞雨晴的领导下，经纪人们都比较克制，不像后世戾气太重，买热搜、雇水军、炒绯闻、粉丝网暴等等无所不用其极。 “很多时候，没有最好的角色，而是最适合自己的角色。”林飞说道，“当然，一个角色能不能出彩还需要看演员的表现。有些时候，配角和反派身上的光芒比主角还要耀眼。” 诺兰版本的《蝙蝠侠黑暗骑士》中，希斯莱杰的小丑太过于出色，甚至掩盖了蝙蝠侠本身的光芒；《权力的游戏》中，很多配角也是非常出彩，彰显了胜过主角的魅力。《灌篮高手》中的鱼住、阿福、牧绅一、神宗一郎、清田信长等等都是可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角色，演员的演绎在这方面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那个…女性角色是不是少了一点？”有编剧助理举手问道。 林飞挠挠头，灌篮高手本来就是个热血男儿的体育漫画，女性角色只有赤木队长的妹妹赤木晴子和球队经理彩子。“队长妹妹这个角色很关键呀，是主角成长的动力。”林飞说道，“戏份很多的。” 看着在座众人古怪又有些无奈的表情，林飞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大哥，角色如果只是队长的妹妹这个身份，当然没有问题。”虞雨晴说道，“但是这个角色和两位主角都有感情纠葛，这就比较麻烦了。” 原来在这个年代，这些偶像的“女友粉”、“妈妈粉”们就已经很有战斗力了。之前和陈敏昊一起出演过的一位女演员，就因为在拍戏现场“调戏”这位颜值逆天的帅哥被拍到，虽然事后称是同事之间开玩笑，但还是被陈敏昊愤怒的粉丝们带起了节奏。该女演员不但在社交网站上被疯狂攻击，以前的历史也被深挖，个人的视频片段也被各种鬼畜恶搞，连后续的工作都受到了严重的负面影响。 林飞哭笑不得，赤木晴子这么经典的傻白甜角色，现在国内竟然没有女演员敢演？ 小花旦们怕被粉丝定向爆破，不敢演；成名大咖们不屑于演、酬劳也给不起；至于完全的新人，大家都不愿意用。 林飞没想到戏还没开拍，竟然会有演员到不了位的状况出现，不由看着虞雨晴，心想你这老总的手段还真高明呀，把手下艺人捧得，作品没两个，粉丝人气倒是高的吓人。 虞雨晴看到林飞望着她，连忙摇手：“我不行我不行，这个角色我也不敢演呀！”她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演技很烂的，怕被陈敏昊的粉丝骂死…” 林飞扶额，你嘴上说着不要，眼神里的期盼又是怎么回事？你可是天成的总裁呀，有点节操好不好，真的这么想和陈敏昊演对手戏吗？ 林飞无视虞雨晴的花痴般的期待目光，清清嗓子说道：“这个角色的选角暂时搁置吧，我下来再研究下，至于女性角色太少这个问题，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呢？” “其实只要不和两位主角扯上关系，女性角色还是很吃香的。”杨朔的经纪人斟酌着说道，“我觉得可以给队长加个女朋友的角色。大四学生了嘛，又是篮球队的，没有女朋友也不正常。而且女朋友可以是御姐类型的，外表温柔其实把直男队长驯服的服服帖帖，铁汉柔情嘛，更有一种反差萌…” “对呀！”还不等林飞发话，金诚的经纪人也插了进来，“都是大四学生，浪子回头，也应该有个寻回爱情的感人故事呀！通过自己的努力，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又回到了身边…” “我觉得郑伦的角色也应该有个女朋友，”郑伦的经纪人不甘落后，“年纪轻轻的，不陪女朋友，休赛期就钓鱼，太不吉利了。” “那我家李贤也得要个女朋友！”李贤的经纪人也入场了，“也是大四学生，还是替补，这么温柔的美男子，戏份太少了，没有女朋友的话，男朋友也可以呀…” “你别太过分了啊！这是篮球题材，不是击剑题材！”别的经纪人骂道。 灌篮高手一部男生的热血作品，在这些经纪人眼中成了的言情小说，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 会议室里七嘴八舌，罗斯文见林飞脸越来越黑，赶紧起身打圆场。 “好了好了，女性角色这个问题，我们下来再讨论，先进行下一个议题吧，拍摄计划。”罗斯文说道。 “对于拍摄计划，我有异议！” 第十五章 集训 “对于拍摄计划，我有异议！” 此前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陈敏昊的经纪人，康回终于发声了， 这位******，留着干练短发的女子站起身来。 康回一开口，会议室里面就安静下来，这个短发女子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场，让人不得不注目聆听，宽阔的办公室回响着她清冷而有力的声音。 “《灌篮高手》项目的拍摄时间一共是六个月，在林导你的拍摄计划中，前三个月全部拿来给团队的艺人们进行专业的篮球集训，我认为不妥。” 康回将林飞的剧本大纲放在桌上，说道：“我认为偶像剧的主题应该是感情。核心应该是青春、友情和奋斗，篮球只是工具。” 林飞：“哦，所以？ 康回：“所以我认为林导你的篮球集训计划是完全没必要的。且不说三个月内演员们的篮球水准能获得多大的提升，根据调查，80%的女性观众都不关注篮球竞技的相关情节。我们是偶像团体，不是运动员，需要足够的曝光率，因此浪费这三个月的时间在封闭集训上是非常不明智的。” 康回的话音一落，在座的各位经纪人不由自主地点头。 “三个月确实太久了…” “偶像都是吃青春饭的，耽搁不起呀…” “找替身嘛…干嘛这么较真…”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林飞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一直以来，国内就有很多所谓的偶像剧，粗制滥造，从剧本到演员都体现出两个字：敷衍。对口型、抠图、假吃等各种乱象层出不穷，简直是把观众当傻子糊弄。原因无他，人傻钱多，反正都是赚粉丝的钱，拍成什么样，粉丝也会买单。煎个臭豆腐就能卖出肉价钱，那我还干嘛去买肉呢？ 当然这样的抢钱模式无法持久，随着观众审美水准的不断提高，没有作品的流量明星会越来越难挣钱，这也倒逼制作方开始关注影片本身的质量。 林飞伸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说道：“康回女士，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下。” “演员们的集训时间，并不是三个月，而是半年。” 话音一落，现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也就是说，在后面拍摄正式开始的三个月间，没有片场拍摄任务的艺人，依旧需要继续进行集训。” 林飞斩钉截铁地说道。 拍摄这部《灌篮高手》，林飞预想的篮球比赛的场面，对标的是俄罗斯电影《绝杀慕尼黑》。 《绝杀慕尼黑》这部电影是以前苏联篮球运动员谢尔盖·别洛夫的回忆录《向上》为基础改编的。电影讲述了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篮球决赛中，前苏联篮球队依靠最后关头的绝杀，打败了保持了36年全胜纪录的美国队的传奇故事。该影片以30亿卢布创下俄罗斯影史本土电影票房纪录。 这是一部品质不输于好莱坞的体育大片，即使是不懂篮球的人，也会被一波三折的剧情和奋发向上的情绪所感染，感到热血沸腾。 电影耗时三年，为了拍摄最后这场比赛，整个团队将当年的比赛实况钻研了300多次，投入7台机器封闭式拍摄了30天。拍出的篮球比赛，场面激烈，细节精准，极具质感和张力，令人印象深刻。 而电影中饰演篮球运动员的青年演员们，全都非专业出身。他们在签约后进行了为期一年之久的专业篮球训练。 可以说，没有这一年的专业训练，就拍不出篮球赛场上的真实感。留给林飞的时间有限，再加上大学篮球和奥运会赛场的水准还是有差距的，所以才定下了六个月专业篮球集训的计划。 “半年的专业篮球集训是我的底线，”林飞说道，“不管在你们心中偶像剧是怎么拍的，在我这里，我要的是真正的篮球，真正的比赛，而不矫揉造作的花拳绣腿。” “对于集训期间曝光率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罗斯文补充道，“天成传媒将联合长江卫视在这段时间推出大型体育真人秀《这就是篮球》，全程跟踪拍摄篮球集训期间艺人们的生活及训练。” “如果艺人在集训的过程中受伤了怎么办，你付得起责吗？”康回强势地问道。在她看来，篮球只是载体，没有必要为了一部偶像剧冒险。“一档综艺节目对于陈敏昊的人气来说，意义不大。” “天成传媒会安排运动专家进行协作，同时有医护人员现场随时待命，教练都是专业教练，并且为每一位艺人都购买了巨额的保险。”虞雨晴说道，“康回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苛待咱们自己的艺人的！” 然而康回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她环顾四周，发现其他的经纪人都已经开始准备接受了，可自己还是不甘心，银牙紧咬，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坚持拒绝这个集训呢？” “对我来说，陈敏昊比其他任何人都要重要，出不得丝毫闪失。篮球是一项对抗非常激烈的运动，假如有人在训练期间故意伤害他，没有人可以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康回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们的艺人会故意整他吗？” 康回这么说是明显信不过别人了，天成七子另外六人的经纪人们都坐不住了。 但是康回仍旧固执地站在那里，她个头不高，却如傲雪梅花般俯视众人。 这个女人真是难对付，相对于其他艺人，陈敏昊的人气独一份，这种吃大锅饭的封闭集训确实对他有些亏，林飞挠挠头说道：“实在不愿意集训的话，那就别演这个角色了！让郑伦来演，陈敏昊去客串樱木的好友吧。” 水户洋平的人气也挺高的，可是戏份太少了。 康回依旧不同意。 “又要当主角，又不肯去训练，天下哪有这种好事？”林飞也有些不悦。“还没有什么好作品就开始耍大牌，不合适吧。” 林飞总觉得康回对陈敏昊的保护超出了一个经纪人应有的程度，更像是溺爱子女的父母一样。不会这也是个妈妈粉吧？抑或是…女友粉？林飞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康回。 似乎察觉到了林飞的目光，康回脸一红，说：“会议可以中断一下吗？集训的事情我还需要和艺人再讨论一下。” 见局面僵持，罗斯文便宣布休会十分钟，对林飞说：“你想什么呢，康回三年前才毕业于常春藤名校，年纪还小着呢！”然后给了林飞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休会期间，市场部传来一个好消息，经过初步接洽，有两家国际知名的运动饮料及体育服饰品牌有意向为《灌篮高手》的植入广告付出不菲的价钱。同时还有十几个知名品牌有植入广告的打算。 林飞回想起拍《小鞋子》时，四处找运动鞋品牌赞助无门的窘境，不由感叹偶像的带货能力实在是强，项目才刚刚上马，各大品牌就赶着来送钱了。 休息结束后，会议继续进行。 不知道是陈敏昊说服了康回还是康回说服了陈敏昊，她终于同意了集训计划，但是要求增加医护团队的人员，为陈敏昊提供专人指导等要求。 其实篮球集训对于拍摄影片不算什么，一些非常敬业的演员，为了拍片，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林飞的那个时空，演员为了拍摄电影，增重减肥的程度令人咂舌。马修·麦康纳为了饰演《达拉斯买家俱乐部》里骨瘦如柴的艾滋病男主，减重约30斤，甚至为了让皮肤苍白有病态感，连太阳都不晒。克里斯蒂安贝尔为了拍摄《机械师》减重57斤，然后又为了拍摄《蝙蝠侠》增重90斤，再接着为了拍摄《美国骗局》又增重了36斤，体型变化之大堪称演员界的气球人。杰瑞德莱托、阿米尔汗也有类似的为了拍片而控制体重剧烈波动的经历。 阿汤哥为了拍片。一把年纪了还在学潜水、学高空跳伞、甚至学开直升机。与之相比，林飞真的觉得半年的专业篮球集训算不了什么。 不过在林飞的时空，行业风气也是令人一言难尽。流量为先，用钱买热度，不讲武德，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演艺圈，连华仔也吐槽过：“都说我人好，其实不是我人好，是现在的行业标准变低了。比如说准时，准时为什么要被夸，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次集训，林飞也希望借着专业教练之手，杀杀艺人们的骄娇二气。拍摄真人秀就是一举两得的选择，既增加了曝光度，又把偶像艺人们的生活训练放到了观众的眼前，让他们不敢怠慢，否则人设崩塌的后果很严重。 快速敲定了拍摄计划之后，会议总算结束了。林飞感到有些头痛，上千万的大制作，需要操心的地方实在太多了，道具、服装、场地、教练、陪练、医疗、保险、后勤、群演……这些事务罗斯文还可以安排专人进行跟进，但是剧本和配乐则全部都是自己的活儿了。 第十六章 东京 偶像艺人们集训的三个月间，《灌篮高手》还有一大堆任务等着自己，更何况，《无人知晓》的配乐都还没有完成呢，想到这里林飞更头疼了。他决定先回大京，制作《无人知晓》的配乐。毕竟自己音乐界的关系都在那里，对应的人才也更多。 在路上可以抓紧时间写《灌篮高手》的剧本，还可以再考虑一下赤木晴子的角色人选。虞总说这个角色国内没人敢接，林飞不大相信。 沪市的前期工作都可以先交给罗斯文全权代管，林飞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向虞雨晴辞行。 “林大哥，可能你暂时还不能去大京…”虞雨晴说道。 “为什么？我这边的事情都可以由罗师兄来处理，我需要去大京联络制作配乐相关的内容。” “因为公司已经将你的《小鞋子》送到东京国际电影节参赛，并进入了主竞赛单元。”罗斯文解释道，“昨天刚刚收到组委会的邀请函，师弟，恭喜你，你要去东京领奖了。” 东京国际电影节（t.i.f.f）是世界9大a类竞赛型国际电影节活动之一。由东京国际映像文化振兴会主办。是一个获得国际电影节联盟承认，和戛纳国际电影节、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柏林国际电影节等著名电影节齐名的、亚洲最大的电影节，也是rb国内唯一获得国际电影制片人协会承认的a类竞赛型国际电影节活动。 虽然近年来东京电影节参选电影质量下降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仍是亚洲含金量最高的国际电影节之一，而且东京电影节致力于发掘优秀的亚洲及国际电影，对年轻电影人比较友好。 “没有删减吧？”林飞赶紧问道。 “当然没有。林大哥你放心。”虞雨晴说道。 “不是说那个叫施耐德的电影评委专家认为不修改就不能评奖吗？”林飞还是不放心。 “他们的观点太狭隘了，为了评奖而丑化事实不可取。”罗斯文说道，“电影作品有歌颂美的，也有反思丑的，但终究比拼的还是故事和艺术性。贫穷落后到处都有，但这与得奖并没有必然的关系。” 林飞的前世。华夏电影获得奥斯卡奖的作品是《卧虎藏龙》，提名的有《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宴》《饮食男女》《霸王别姬》《英雄》。并不能说都是表现贫穷落后的电影。国际大奖的评委也许有的人会一些偏见，但是作为一个国际性的电影盛会，大多数评委应该是专业且公正的。 不过林飞还是不太想去东京，一方面进入主竞赛单元也未必会获奖；另一方面，围绕《小鞋子》评奖的事情，发生了一系列风波让他心烦意乱，眼下还有这么多工作，他实在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更何况，前世的林飞作为一只出差狗，东京也去过好几次了，也没什么新鲜感。 林飞正要拒绝，虞雨晴补充道：“林大哥，这次去东京除了参加电影节，还有重要的工作哟。” “《灌篮高手》的女主角，你难道不去把把关吗？”虞雨晴狡黠地一笑。 林飞恍然大悟，对于悬而未决的赤木晴子的扮演者，国内没有合适人选，原来虞雨晴想的办法是曲线救国。 选用东边邻国的演员，的确可以规避很多麻烦。一方面，利用两国的信息差，不用担心女演员不敢出演这个角色，另一方面，演艺界涉及到国内外的合作，观众和粉丝们会宽容很多。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在这个圈子似乎也有一种“厉外垃同”的观点。对于来国内演戏的国外演员，大家都会分外宽容。只要国外演员遵纪守法，不主动作死，人们大多都会用相对欢迎的态度来对待他们。若是国外演员体现出一些认同华夏文化的元素，比如说中文、称赞中国美食…那更会受到好评，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前世的赤木晴子本来就是那个国家的角色，林飞觉得其实让东瀛的女演员来出演这个角色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语言一定不能马虎，没有标准的中文，我是不会接受的。”林飞强调道。“另外听说海外艺人需要走审批手续才能上岗，这个你得保证能够搞定。” “那当然，就这样愉快地决定啦！”虞雨晴高兴地说道。 因为有日方正式的邀请函作保，加急签证很快就办了下来，三天后林飞就与虞雨晴一道踏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原以为还会带一个翻译出来的，没想到老总你不但亲自出马，还会说日语。”林飞对坐在身边的虞雨晴说道。 虞雨晴正敷着面膜，懒洋洋地答道：“没想到吧，我以前本打算去东京留学，所以专门学过日语的。” 林飞也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沾虞总的光，自己也坐上了全日空的头等舱，不但座位宽敞舒适，飞机餐也格外丰盛。 “那为什么没去留学呢？”林飞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虞雨晴似乎不愿意再聊这个话题。 “其实我也会一些日语，”林飞也说了两句。 “哇，好厉害啊，没想到林大哥这么博学。” “还好，我懂得不多，”林飞假意谦虚了一下，“我觉得多学一门语言，不光是多一门工具，更多了一条审美的途径。不懂中文，就无法体会李白的浪漫诗篇；不学英文，也难以感受莎士比亚的魅力；不懂日语，那也会错过许多精彩的东西。” 其实日语都是前世林飞大学时选修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这一世在虞雨晴这个小女生面前摆谱。 “对了虞总，你还没告诉我，你准备找哪位女演员呢？”林飞问道。 “林大哥你这么博学，应该能猜到吧。”虞雨晴调皮地说道。 “东瀛的女演员我不熟，什么松岛枫、***、高树玛利亚、竹内结子啊我都不认识，连听都没听过。” “林大哥，你不觉得和你的女性上司开这种玩笑很不合适吗？”虞雨晴说道。 “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诶，竹内结子，她也演那个？”虞雨晴问道。 “演哪个？” … 在林飞的那个时空，这个年代正是东瀛的女演员们群芳斗艳之时，广末凉子、绫濑遥、宫崎葵、上户彩、北川景子等风头正劲，堀北真希、长泽雅美、石原里美、佐佐木希、新垣结衣等人也开始崭露头角。不过这个时空连久石让和井上雄彦都没有出现，林飞也就不敢胡乱“天启”，免得被打脸不能自圆其说。见聊不下去了，他只好继续抓紧时间在飞机上写着《灌篮高手》的剧本。 从沪市到东京的飞机很方便，两个多小时后，两人就出现在了成田国际机场。虞雨晴轻车熟路地在前面，一边哼着歌一边一身轻松地走着，林飞拖着她的大行李箱跟在后面。 “虞总你真有面子，竟然有rb的经纪公司派工作人员来给你接机。”林飞看到举着名牌等候在到达出口的男子不由赞叹道。 “我这么有面子吗？奇怪，我没叫人接呀。”虞雨晴也有些意外，但还是走了过去。 “虞桑、还有林桑，你们好！”前来接机的工作人员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面容悲苦，有着深深的法令纹，眉头间似有划不开的忧郁。“我是爱贝克斯经纪公司的上野，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两位尊贵的客人在东京期间，我担任两位的司机兼向导，请多多指教。” 上野也会说中文，在他的殷勤带领下，林飞和虞雨晴坐上了前往东京市中心的轿车。 “虞总，日程方面你是怎么安排的呢？”林飞问道 “嘿嘿，在这个国家，你跟着我混，保准没问题的。”虞雨晴又得意起来。“上野桑，拜托先去一趟筑地鱼市。” “哇，果然还是这里的金枪鱼刺身最好吃呀！”看着大快朵颐的虞雨晴，林飞有些不解。 “果然出差就是要吃点好东西才不虚此行呀！” 出差难道不是应该随便吃点东西就去办正事吗？上辈子是出差狗的林飞无法理解虞雨晴的心理。 不过跟着老总混就是安逸，林飞跟着虞雨晴一路吃吃喝喝，一天下来竟然一点正经差事都没有做。 而负责接待的的上野也是兢兢业业，无论虞雨晴想去哪里闲逛，都不辞辛劳地开车前往，还夹杂着蹩脚中文热情地做着介绍。 从谈话中，林飞得知，上野以前也是学艺术的，绘画专业，但是一直没有太好的发展，现在才在经纪公司从事事务职的工作。虽然事业上郁郁不得志，一把年纪了还没有成家，但是与他的外貌不同，上野是个快乐地单身汉。他甚至还热情地邀请林飞去体验一下当地风俗，一旁的总裁虎视眈眈，林飞当然是拒绝。 “后天就是要走红毯的颁奖典礼了，虞总你要是想尽快敲定女主角的话，留下的时间不多了吧。”一天下来没干什么正事，林飞有些不安，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第十七章 握手 “好了，真啰嗦，女主角的事情，我明天就去办。”虞雨晴不耐烦地说道，“今天当然是要吃好喝好，明天才有力气干活呀。” 到了晚上。虞雨晴又叫上了林飞一起去吃日式烤肉。这次没有上野在一边，两人聊得热烈了许多。 鲜嫩多汁的牛肉放在烧红的铁网下，滋滋地渗出油脂，散放出诱人的香气。 “对了，林大哥，你的家人现在住在哪里呀？”虞雨晴一边烤肉一边问道。 林飞喝着冰镇的生啤，烤肉的滋味，与林飞的前世尝过的味道一模一样，恍惚间，他已分不清前世今生。 这一世，自己一直忙得无暇顾及其他。因为无法面对的缘故，也一直没有去与这一世的父母见面。 而自己那个时空的父母的情况，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了。灵魂虽然能占据别人的躯体，但是亲情却无法简简单单地替代。 “我父母都是普通老百姓，住在一个小城市，你肯定没听说过。”林飞回答道。 “虞总，你呢？” “叫我雨晴吧，”两杯啤酒下肚，虞雨晴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朱红的嘴唇也是泫然欲滴。 “我的父母忙于事业，整年都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小时候基本上我只有过年才能看到他们。” “后来读大学时，我本来想来东京学习漫画，但是为了帮助打理家里的生意，最后还是选择了学经济。” “不过工作后，我和家里的人发生了一些分歧。” “我喜欢创造型行业，比如文化娱乐这些艺术产业。”虞雨晴说道。“特别是偶像，在孩子们的成长中，一个充满阳光，积极向上的优质偶像，会是一个很好的榜样。” “不过家里都更喜欢用信息资本化包装的老行业。”她说，“零售业、服务业…走的都是烧钱补贴，收割流量，平台垄断、变相放贷、上市捞钱这一套路。” “我觉得这类行业都是利用资本来与小老百姓争利益，没什么创新性，所以自己成立了天成传媒。”她苦笑着，“当然，投进来的资本，就是那些我看不上的家族产业。” 果然富家子弟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无味，生活太顺遂，就要自己增加难度强行加戏。 “天成传媒若是没有家里的支持，其实将会是一直亏损的。”虞雨晴说道。“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证明我自己。一直以来，我们家的产业，赚的都是国内的钱。而我希望，我们公司的偶像，不只是在国内有人气，也能将影响力扩展至海外，改变世界。” “培养出世界闻名的偶像，这也是我的私心吧，想做出父母和哥哥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很可笑吧，像我这样不靠谱的总裁。”她喃喃道，“这么久了，连一个赚钱的项目都没有开发出来。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人呀…” 林飞摇摇头，其实这种人在自己的时空中也有。好莱坞的导演塔拉维斯·奈特，他的老爸，就是菲尔·奈特，知名运动品牌nike的创始人，身家达数百亿美金的超级富豪。而塔拉维斯·奈特却对他父亲的商业帝国不感兴趣，而是热衷于拍摄动画电影，屡获奥斯卡提名，后来还接拍了真人电影《大黄蜂》，据说如果这部电影扑街，作为导演的他，就只能回家继承耐克公司数百亿美元的家产了…… 在他看来，虞雨晴还是很有远见的，在后世资本对文娱产业的影响力逐渐加大，华夏的电影市场已经开始挑战世界第一的宝座，文娱行业如此巨大的潜力，使得各方资本纷纷下场，试图从这片生机勃勃的市场中摄取自己的利益。 而虞雨晴的偶像产业，就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突破点。虽然后世的偶像越来越变质，但是偶像这个概念本身并没有正邪对错，而是在于它被掌握在谁的手里，用来实现什么目的。 同样是大数据，有人用来因人定价、杀熟挣钱；某学校却通过大数据分析学生校园卡消费信息，精准扶贫，做不伤自尊的慈善。 在林飞的印象中，资本的确可以改变世界，只是方向大多不会众望所归，在传统的世界，2%的人掌握98%的财富，资本联合技术之后，2%的人可以掌握120%的财富，剩下的98%的人负债20%。 霁月光风之人不会是个好老板，但同样是需要资本投入偶像艺人事业，林飞自然更愿意选择理想主义者虞雨晴来做，不过这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即使在后世，除去买来的热度，华夏也并没有出过真正有国际影响力的偶像艺人。相反华夏的邻国在这方面倒是输出了不少。 “虞总，我会帮助你的，希望你能够不忘记自己的初心，少一点恶意炒作，多培养一些优质的偶像。”林飞诚恳地说道。 却发现坐在对面的虞雨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醉得瘫倒在桌边了。 “真是的，酒量不好就少喝点嘛。”林飞白表忠心了，只好把虞雨晴送回酒店。 第二天一大早，虞雨晴精神焕发地出现在了林飞面前，两人乘坐上野的轿车到了横滨的国际会展中心。 “虞总，今天咱们应该要做正事了吧？”林飞看着眼前兴奋的虞雨晴，总觉得有些不对。 “林飞，女主角嘛，我要先去考察一下，你在那边等我吧。”虞雨晴笑嘻嘻地说道。 林飞抬头一看，巨大的横幅在会场上方的风中舞动，他这才发现虞雨晴将他们带到的场馆，正在举行女子偶像团体akb48的握手会。 akb48，是由著名制作人秋元康一手创建的大型女子偶像组合。团队中的成员达数百人，在这个年代正是红火的时候。 虽然是偶像团体，却并没有高高在上脱离群众，akb48是秉持着“可以面对面的偶像”这一理念，建立起来的偶像团队。 握手会就是这个运营模式中的重要环节。粉丝通过购买专辑获得其中的握手券，通过网上抽选选择自己喜爱的偶像，并在规定时间到场地进行握手的互动。 一般每张握手券对应的握手交谈时间只有十秒，要想与喜爱的偶像多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就需要多准备几张握手券，看着虞雨晴手里厚厚的一沓，林飞知道自己要等很久了。 握手会的场馆很大，林飞望着熙来攘往的人流，感叹道：“原以为这种偶像团体的粉丝都是一些宅男，没想到竟然还有许多长得蛮好看的女生。”心里更不看好虞雨晴的男团计划了，比起女团，男团的粉丝受众相对狭窄得多。 不过他并没有考虑到消费力。而这才是资本关注的重点。 “粉丝买了专辑就可以和自己的偶像单独相处，互相问候聊聊天、还真是温情脉脉的活动呀。” 一旁的上野却不同意林飞的看法，他摇摇头说：“林桑，你看看会场里面。” 顺着上野的目光，林飞看见前方会场里密密麻麻排着的长龙，都是排队等着握手的人员。工作人员在疏导次序，人虽然很多，但是大都很安静。 “人好多，有什么问题吗？”林飞问道。 上野说：“你再看看那边。” 目光延伸出去，稍远的另外一边也是握手会的场地，好几十个穿着精致的少女团员们双手合在身前，安静地等待着前来握手的粉丝。然而这边的人气却是差了很多，除了零零星星前来的几个粉丝，大部分少女的身前都空荡荡的。然而她们也不能休息，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 “一个团体，每个成员的人气有高有低，这原本是最正常的事情。但在这里，资本运作将这一切都以商品的形式体现了出来。”上野说道，“能为自己偶像花钱的粉丝才是有用的粉丝，虽然一天下来要和成百上千不相识的人握手问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是对于她们，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一边是长长的人龙，隔壁的位置却冷冷清清。上野指着一个形单影只、独自伫立在那里的少女偶像说道，“这就是资本的智慧，不需要任何绩效考核、kpi指标，仅仅是让她站在那里，被人无视的尴尬境地，对偶像来说就是最凶狠的鞭策；而对于她的粉丝来说，自己投入的钱不够，就只能看着自己的偶像在大庭广众下受辱，这是多么的悲哀。” 那个偶像少女穿着华丽的服装，化着精致的妆容，站在那里分外醒目。虽然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是微微颤抖的消瘦肩膀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而团队之中像她这样无人问津的成员不是少数，年纪轻轻的少女，是否有足够强大内心来接受这样的公开处刑，无人知晓。 “这就是“耻”的文化，粉丝会为了偶像不再受辱而竭尽全力，偶像则为了雪耻而不择手段，利用爱和同情来最大程度压榨粉丝和偶像，握手会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上野狠狠地说道。“粉红色的梦想变为【吃或被吃】的觉悟，她们的心，就这样开始变质腐烂…” 第十八章 困境 林飞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到了后世，这里的年轻人越来越佛系，生育率越来越低，因为各行各业也都是这样。一部作品，哪怕质量再好，若是没有人愿意为其消费，就会被资本所抛弃，小说、电影、消费市场早就是这样残酷无情了，巨大的压力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内卷之下，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与上野的谈话略有些沉重，林飞开始逛起会场一侧的商铺起来。 akb48的运维非常完备，在握手会现场，有很多官方的纪念品商店，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出售“会场限定生写”的地方。 生写，其实就是照片。在每次akb的大型活动时，都会有只在当次活动中才买得到的偶像成员的照片进行出售，这就叫做会场限定。 这个照片入手难度不高，一般平均下来折合人民币约十多块钱一张。但是商店会采取“盲盒”的出售方式，也就是说粉丝花十多块钱买一张照片，却并不知道会是哪个偶像的。更可怕的是，一般每个偶像每次场限都有2-3张照片，akb48一个团体上百人，要买齐自己的偶像的照片，难如大海捞针，对于强迫症收集癖的粉丝，更是砍手都不够用的。 因为团队成员的人气不同，对于人气最高的top级别偶像来说，一套照片的价格在二手网站上可以卖到几百甚至上千元人民币，而人气不足的偶像，几块钱都卖不出去。 这让“会场限定生写”变成了实质上的赌博抽卡，少数粉丝是真心希望抽到自己的偶像，大多数则是希望抽到最值钱的那几个top偶像的照片，再用来进行出售或者交换。这种盲盒模式在后世的游戏、球星卡等娱乐中也是屡见不鲜。 足球迷：我抽到梅西/c罗啦！ 游戏玩家：我抽到龙狙/龙钩啦！ 偶像粉丝：我抽到阿酱/白麻啦！ 当然也有粉丝直接就在店铺的一旁做起了倒买倒卖偶像照片的生意，好几十本厚厚的照片相簿铺开，格外壮观。 林飞也随手买了两张，运气不错，其中一张是属于“神七”成员之一的【虎牙】，一个有着虎牙的可爱少女。林飞拒绝了一位希望交换照片的粉丝，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希望虞总不要学习这样的商业运作模式。”林飞可不希望那些还是学生的粉丝们，拿着自己的午饭钱来买这些照片，追星也要量力而行。“要是这样的偶像模式进入华夏收割粉丝的话，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又等了一会儿，虞雨晴终于一脸满足地从握手会队列中走了出来。 “好高兴呀…还被挠了一下手心，嘻嘻…” “虞总，女主角的事情到底如何了呀？”林飞当然最关心的还是赤木晴子的人选，“你准备从这些偶像中挑人吗？” “是呀，我想先问问她们有没有来华夏演戏的意愿嘛。”虞雨晴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飞觉得虞雨晴就是想享受追星的过程，要合作，直接问经纪公司就好了，跑到握手会上来问，太不严肃了。 不过他也不敢揭穿自己的上司，问道：“那你打听得如何了？” “没问题，我看中的几位都表示有机会的话愿意来华夏拍戏。”虞雨晴自信的说，她看中的都是团体中人气爆棚的top级别偶像，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回答还是程式化的敷衍。 “那接下来呢？” 虞雨晴总算要做正事了，“接下来当然是找经纪公司商讨合作和价格啦。” 两人来到了会馆旁边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这是虞雨晴之前约好的与akb48的经济团队谈判的地方。司机兼导游上野则表示自己不但职位卑微，而且不属于同一个经纪公司，不方便出面而在外边等候。 林飞：“上野不愿意来总觉得有些奇怪。” 虞雨晴：“可能他是aks的外包人员吧。” aks是akb48的官方经纪公司，其事务所的领导是著名的制作人秋元康。 但是两人等来的，却并不是aks的总裁秋元康。 “很抱歉，秋元康先生另有要事，不便前来，”出席的人员只是一位叫小田的中层干部，“和华夏相关的业务交涉，由我来负责就好，请多多关照。” 虞雨晴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把合作的计划向小田说明了一下。 “也就是说，贵公司希望能够邀请akb团队中一位人气排名前列的成员，到华夏拍摄为期三个月的电视剧？”小田皱了皱眉头。 “是的，我们希望优先从阿酱、虎牙、马友中选出一人。”虞雨晴认真的说道，“我们也征求过她们的意见…” 小田“啪”的一声合上了计划书，打断了虞雨晴的话，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为什么？”虞雨晴问道。 “她们都是我们团体中的重要成员，在本国有很高的人气，不可能去华夏的。”小田说道。 “我们会付出很高的报酬。”虞雨晴说道。 “对不起，她们今年的活动安排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拍摄会导致大量的活动违约，除非贵公司能够开价在三亿、不、五亿日元以上，我们都不会放人的。”小田虚伪地笑着说道。 这是典型的狮子大开口了，五亿日元按照当时的汇率差不多接近三千五百万人民币了。虽然片酬并不属于其中，但整个《灌篮高手》的制作经费都只有其三分之一。 “你…”虞雨晴气极，问道，“秋元康老师也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小田傲慢地坐起身来，“我这里还有个替代方案，不知道虞总你是否感兴趣。宫泽和铃木两个都是很不错的…” “虞总，我们走吧。”林飞冷着脸站起来，“看来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虞雨晴被林飞拉着，小手被紧紧地握在林飞的掌中，也跟着不知所措地站起身来。 林飞想起后世akb48与国内的合作也是一地狗血，宫泽和铃木这两个原团体成员差不多是以被发配的形式来到了华夏，加入了华夏的偶像女子团体“塞纳河48”。但她们两人因为工作签证的问题一直都不能长期留在沪市，只是名义上的成员而已。而“塞纳河48”这个组合在国内一直不温不火，还爆出过一些丑闻和事件。 林飞拉着虞雨晴走出了私人会所，直接坐上了上野的车。 “林飞，我们就这样走了，我们的女主角怎么办呀？”虞雨晴如梦初醒般说道。 “难道没了张屠夫，就得吃那带毛猪？”林飞咬牙切齿地说道，“秋元康这个老贼摆明了是在耍我们，太可恶了！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虞雨晴说道，“都怪我，太不把生意当回事了，要是我早点调查清楚，找康回姐参谋一下就好了。” 林飞心想你现在想明白了早干嘛去了，但是也不敢顶撞上级：“没关系，主要是接下来怎么办，我建议找horipro接洽一下。” horipro是堀制作株式会社的简称，它是一间以从事艺人经纪为主的大型演艺事业公司。在业界享有盛名，要知道这个岛国的大部分演艺事务所都和黑道有联系，很多艺人不但被压榨的很惨，连人身自由都受到限制，像horipro这样虽然薪水比较低，比较宽松、对待艺人比较友好的事务所算是业界清流了。 虞雨晴说道：“可是horipro我还没有联络方式，明晚就是电影节颁奖仪式了，我担心会影响我们的日程。” 这时一直默默坐在前排驾座的上野开口了：“两位是想寻找女优吗？我这里有一个人选要不要考虑一下？” “哦？”林飞似笑非笑地问道：“不知道上野桑想推荐谁呢。” 上野似有准备过一番，给两人递来一份资料。 资料第一页正是艺人的名字：泽尻绘里香。 “哇，竟然是她，真的是那个泽尻绘里香吗？《一公升眼泪》的女主角…”虞雨晴惊讶地说道，“她竟然是上野先生手下的艺人！” 泽尻绘里香在前几年可谓是岛国的国民女神，第一次担任电视剧《一公升眼泪》的主演就拿奖封后，红遍全亚洲。她的颜值堪称完美：日法混血，生就一副天使面孔初恋脸，精致美丽的外貌既有东方的风情，又有西方的立体，是清纯而美艳的完美结合。演技也是可圈可点，能驾驭多种类型的角色，当然最适合扮演的就是清纯可爱的女生了，可以说是非常理想的赤木晴子的扮演者。 “真的是她吗？”原本心灰意冷的虞雨晴得知这个消息，兴奋得不能自已，连忙巴结地问道：“上野先生，你没有在骗我吧？” “两位尊贵的客人，我怎么会骗你们呢？”上野微笑着说。 “那真是太好了！”虞雨晴高兴地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有泽尻绘里香来演这个角色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上野：“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两个活宝，还念上古诗了…林飞赶紧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说道：“虞总，可别被骗了。” 第十九章 恶女 虞雨晴攻略akb48失败，原本是心灰意冷；在得知上野是泽尻绘里香的经纪人后，喜形于色。 “虞总，我们想利用信息不对称签下日方演员，对方也想利用信息不对称，向我们推销劣迹艺人呀。”林飞赶紧泼冷水。 听到这里，虞雨晴一愣，不解地问道：“真的吗？” “虽然是曾经的国民女神，但泽尻绘里香这个人，在当今的娱乐圈，可是不折不扣的恶女。”林飞解释道。 《一公升的泪》爆红之后的那几年，泽尻绘理香没有再拿出过什么口碑之作，各种负面新闻倒是满天飞。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狗仔队为了销量捕风捉影，但是2007年的黑脸事件可以说让泽尻绘理香的彻底失去了公众的好感。 当时她出席主演电影《尘封笔记本》的宣传活动，表现出的黑脸让媒体哗然：翻白眼、全程冷漠脸，被问及电影如何时，更是报以“无所谓”、“没什么好讲的”的不负责任的言论。 公开场合，还是电影首映，丝毫不顾及一点情面，泽尻绘理香不专业的举动、敷衍的态度遭受了国内多家媒体的口诛笔伐和强烈批判。 岛国娱乐圈是一个非常重视职业态度的地方，在“黑脸”事件爆发后，泽尻绘里香的所有行程被取消，被经纪公司解雇，被行业封杀，事业跌到了谷底。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在舆论的口碑中，泽尻绘里香从此“社会性死亡”，成为日媒口中的“黑脸女王”，在各类“最讨厌女明星”的评比中都位居榜首。 林飞对上野说：“上野桑，其实刚刚和aks的会面，你不愿意出席，我就怀疑有蹊跷了。” 上野强笑着说：“林桑，可能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恶意。” 林飞问道，“上野桑，请诚实的回答我，你真的是受aks的委托前来接待我们的吗？ 上野一愣，随即苦笑着摇摇头。“林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啊？”虞雨晴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怕，自己这位尽职尽责的司机导游，竟然是个冒充者？” “如果你真的是aks委托的人，刚刚的会面你没有理由回避，”作为一只出差狗，林飞对这种迎来送往的工作非常熟悉，“而以aks怠慢的态度来看，他们也没有理由安排专人接待我们。” “上野先生，你假冒身份、不辞辛劳地接近我们，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虞雨晴正色道，“对于这种欺诈行为，我可是会报警的哟。” 上野举起双手，尴尬的笑道：“两位请放心，我真的没有恶意。而且我也没有假冒身份，我真的是爱贝克斯的经纪人，”说着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当然，给两位当向导司机，是我私人的行为，与公司无关。” 上野怕林飞误会，逐字逐句地慢慢解释着。 “不过泽尻绘里香并不是我的客户，只是我的朋友而已，”他补充道，“我从aks的朋友那里，偶然得知两位要来东京寻找女优，我觉得对于绘里香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他郑重的补充道：“一个非常重要、呃、可以拯救绘里香…的演艺事业的机会。” 虞雨晴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一见面就开诚布公地告诉我们呢？这两天都瞒着我们遮遮掩掩地是怎么回事？” 林飞替上野回答：“可能是上野先生早就料到我们会被aks拒绝，到时候就可以以救世主的身份来昭告绘里香的存在，说不定我们走投无路之下，脑子一热就会签下这个劣迹斑斑的艺人吧。” “上野先生，我说的对吗？” 上野致歉：“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想欺骗两位。只是绘里香现在的名声…太糟糕了，我怕会吓到两位。” 虞雨晴轻轻推了一下林飞。 “林大哥，虽然他瞒着我们，但是从专业角度看，泽尻绘里香真的是个非常棒的选择。” “她的作品《一公升眼泪》我看过，不但人长得美，演技也很好，相比起偶像，还是一个专业的演员很适合拍戏呀！” “况且她的名声，在华夏并没有那么糟糕，对于《灌篮高手》这个项目的受众来说，这都不算什么大事。” 林飞不置可否，但是虞总是他的上级，也不好直接反对。 林飞不是不赞同虞雨晴的看法，他也不是思想陈腐的卫道士，在他看来，泽尻绘里香哪怕私下再我行我素、特立独行，只要不影响本职工作，在片场老老实实做人、兢兢业业做事，那就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林飞不会因为私德有亏就对她有什么看法。 但是林飞知道，泽尻绘里香这个人，有一个巨大的、严重到不可接受的隐患。 “上野先生，你苦心策划，就是为了让我们的项目选择泽尻绘里香。既然如此，时间紧迫，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和她见一面吧。”林飞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上野有些为难，“这也太突然了，能不能改天，我让绘里香也先准备一下。” 林飞提高了音量：“上野先生，一直以来都是你自说自话，空口无凭。我们需要的是诚意，如果现在不能见到绘里香，那就再也不要见了，我们随时可以下车。以后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唉…”见林飞态度坚决，上野只好答应下来，“请两位系好安全带，我这就带你们去绘里香的住处。” 路上，面对虞雨晴询问的眼神，林飞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见机行事。 轿车一路穿梭在东京的车水马龙之中，待到了六本木的高级公寓，已是华灯初上，东京塔在夜空里格外闪烁，夜风吹起，路边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 海风带着寒意拂在虞雨晴脸上，她不由缩了缩脖子。林飞绅士地把大衣给她披上。 走进塔式公寓大楼，一下就暖和了，虞总把大衣还给林飞，向前面带路的上野问道：“泽尻绘里香小姐在这里买的房子吗，这个地段好像价格不菲吧。” “只是租户而已。”上野说道。“这里的公寓很贵，租金一个月都是上百万日元。要购买的话，最好的公寓可能需要三亿日元。” 虞雨晴掰了掰手指，“三亿日元，也就两千万出头，能买这么好看的房子，还算蛮便宜的嘛。” 林飞翻了个白眼，上野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赔以微笑。 虞雨晴踮起脚拍拍林飞的肩膀，鼓励道：“只要你努力工作，我明年就能再买一套这里的房子了。” “绘里香，是我呀，快开门。”上野喊了半天门，却无人应答。 林飞对虞雨晴说：“要不咱们回去吧，你不觉得这些家伙都很不靠谱吗？” 虞雨晴劝道：“再等等吧，来都来了，再怎么也要见一面呀，我还没见过泽尻绘里香本人呢。” 老板要留下，林飞只能守候在一边。幸运的是，门终于开了。 “唔…”虞雨晴不由捂住鼻子。还没有见到人，一股刺鼻的酒味就扑面而来。 一个醉醺醺的女子，化着哥特式浓妆、戴着梦露风的夸张假发、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女醉鬼就是以清纯著称的泽尻绘里香？虞雨晴傻眼了。 “上野先生，你怎么来了…”她手里还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地走回室内，“还带了朋友吗…一起来喝一杯吧。” 房间里放着暴躁嘶吼的摇滚乐，大电视里是视觉系乐队的演唱会，头顶上的旋转彩灯把花花绿绿的光点投射到每个人的身上。这个曾经的国民女神，现在的生活方式相当颓废。 “振作一下，绘里香！”上野关掉音响和彩灯，喧闹的房间总算安静下来。 “呵呵…别开玩笑了…”泽尻绘里香惨笑着，“在这个国家，我已经被完全封杀了…连家人都不愿意联系我…现在的绘里香，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 “呜呜…”她借着酒劲大哭起来，虞雨晴和上野赶紧去安抚她。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还不是想和我上床…”泽尻绘里香哭的更厉害了。“快走开…大叔…呜呜……” 上野一愣，只好放开了手，尴尬地站在那里。好在泽尻绘里香对虞雨晴没有多少抗拒，被她带到有浴室的主卧去醒酒。 看着眼前的闹剧，林飞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他躲开散落在地板上的内衣和塑料垃圾，来到宽大的落地窗边。 这里的高层公寓可以俯瞰整个繁华的东京港夜景，璀璨的霓虹灯闪射着绚烂的光华。 夜色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迷失了自己，林飞虽然来到这里不久，却已经怀念起之前单纯的拍片时光了。林飞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些助手，能帮忙处理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两张面孔。 一个是帮自己办理注册公司事宜的工具人罗力；另一个则是陈敏昊那个难搞的女经纪人康回。 第二十章 封杀 林飞要专心拍电影，至于杂事，他希望组建自己的团队来处理，但这些都是需要回国再操心的事情了。而眼下泽尻绘里香的处境，的确如她所说，穷途末路，众叛亲离。 岛国的娱乐圈以等级森严、待遇苛刻闻名世界，泽尻绘里香态度恶劣的行为在别的国家未必会引起多激烈的反响。但在这里，这样的艺人肯定会被圈内彻底封杀。泽尻绘里香在本国，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性。 在林飞那个时空，出演过《海女》的能年玲奈就是典型的被事务所圈内封杀的受害者。 nhk晨间剧《海女》作为一部现象级电视剧，在堪称春晚的红白歌会上，桥本爱、有村架纯、福士苍汰等《海女》同剧年轻演员都升到一线地位。能年玲奈作为主演，荣获日剧学院赏最佳女主角，结果她后来的遭遇却是令人唏嘘不已。 能年玲奈拍海女时候一个月只有5万日元，折合人民币三千多的收入，每天睡三个小时，付出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她曾经对经纪人说，内裤洗了没有穿的了，经纪人让她买新的，而她兜里只有200日元了，连内裤都买不起。 海女播出后，能年玲奈的作品寥寥。有传闻是能年玲奈因为待遇太低了想跳出合约自立门户。而她的事务所lespros得不到这棵摇钱树，就宁愿把她毁掉。因为经纪公司的粗暴干涉，许多拍摄邀约都被事务所拒绝了，其中甚至包括《进击的巨人》这样的大制作。后来有记者在东京街头认出了无所事事的能年玲奈，在追问了几个问题后，能年玲奈才坦诚“我想工作，我想回到观众眼前。”就这样，一个女演员，在演艺生涯最黄金的时期，被活生生雪藏到了合约到期为止。 更夸张的是，事务所还把她“能年玲奈”的名字都注册了，现在她的演艺活动，只能用另一个艺名“non”。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能年玲奈的事务所lespros虽然在这件事上把毫无背景的她欺压得很惨，但是后来遇到更可怕的势力时，也只能认怂。 这里的娱乐圈鱼龙混杂，但在面对真正在国际上有巨大威望和势力的人物时，这些地头蛇也只能老老实实低头做人。 半个小时后，在虞雨晴的帮助下，泽尻绘里香总算清醒了，从卧室走出来。换上了松软的居家服，她红着脸小声地表达了歉意，坐在了上野收拾干净的沙发上面。 上野赶紧向双方进行简单的介绍。 “也就是说，你们是从华夏过来，要邀请我去演戏的吗？”泽尻绘里香轻抚发髻，不经意的妩媚间，透露的依旧是清纯可人的气质。 林飞叉着手，正襟危坐。“不、只是意向性接触而已。具体情况还需要确认后才可以决定。” “老实说，要出国拍戏，我不感兴趣。”泽尻绘里香依旧一副桀骜不羁的模样。 见一旁的虞雨晴试图劝说，林飞摁住了她，问道：“在这个国家的演艺圈，你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吧…没有工作，泽尻小姐怎么支付这里高昂的租金呢？” 这番话激怒了泽尻绘里香，她不满地觑了身边的上野一眼。咬着牙说道：“这个国家有的是臭男人喜欢我，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找一个富有的大叔结婚。” “林桑，绘里香是说的气话，请不要当真。”上野连忙道歉。 林飞自然知道泽尻绘里香这番话不是妄言，这位女星可是一个行动派，在前世她是真的这么做了。 在被娱乐圈封杀后，也许是为了摆脱这些恶名重新开始，她给自己改名为泽尻英龙华。 被封杀之后，她不止一次表露想重返娱乐圈，但观众根本不买账。她只能以“反省充电”的名义到英国留学躲避风头，其实不过是跟一直在那里活动的男友高城刚开始同居生活。 虽然男方大她22岁，但泽尻英龙华对这段“忘年恋”非常笃定，恋情被曝光不久后，他们很快就宣布结婚。 据说结婚时泽尻英龙华拟定了一份协议，内容包括一个月只能发生5次夫妻关系，超过次数还要支付妻子50万日元。 这样的婚姻当然不可能持久，一年后两人就开始打起了离婚官司。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的打算我很清楚，”林飞看着泽尻绘里香的双眼坚定地说道，“我还可以给你更多建议，先找有钱人去结个婚，不但能够继续维持优渥的生活，还能够暂时避风头。你的丈夫最好是一个富有的花花公子，记得订好婚前协议。等演艺圈的众怒平息之后再离婚，以被男性迫害的独立女性身份王者归来，还可以有很多强势的恶女角色等着你。” “你怎么猜到的…”绘里香有些惊恐，她发现自己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可怕想法，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览无遗。 在这个年代，她的打算虽然不算罪大恶极，也是离经叛道不为主流价值观所接受的。 “可惜了，那时的你已经不再是那个有纯洁双眼的绘里香了。好比纹身一般，你会成为亚文化的符号，充满争议，却再也回不到主流社会了。”林飞惋惜地看着这双美丽动人的双眼。“而你同时代的对手们，却有着更好的事业、更好的声望、更好的家庭…” “但听起来也是不错的计划嘛，”她强作镇静冷哼一声，“这样的人生，有得有失，只要最后获得了成功，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不，”林飞叹了一口气，“你会失败了，很惨，罪有应得。” 在林飞那个时空，2020年，演艺事业不断攀升的她因违禁药物事件被警方逮捕，并交代了长达10年的瘾君子的历史，最终被判处了为期一年半、缓刑三年的有期徒刑。而她合作的广告、歌曲全面下架，实体唱片停止销售，由她担任主要角色即将于明年1月开播的大河剧《麒麟来了》必须重拍。经过估算，泽尻英龙华将会面临5亿日元以上的天价违约索赔，创rb娱乐圈史上最高。 这是泽尻绘里香身上最可怕的隐患。也是林飞最大的担忧。 有个性的艺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林飞不会歧视非主流的人设。但是一旦沾染了那个东西，那就是零容忍、必须彻底封杀。这是整个社会的底限，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哪怕现在离她被逮捕的时间还有十几年，他也不愿意冒这个险。林飞不想与这样的污点有任何交集，这也是自己对任用泽尻绘里香如此抗拒的真正原因。 即使在虞雨晴的强烈要求下，林飞依旧不希望选择泽尻绘里香，无奈之下只能第一时间与之相见，把握对方的真实情况，毕竟按照前世她的经历，这个姑娘现在应该还是干净的，属于可以挽救的对象。 “因为虞总，我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林飞说道，“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进行体检，我们会全程跟随，如果检测结果有任何失格的地方，这个最后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虞雨晴好像猜到了林飞的意思，拿起皮包说，“泽尻小姐，如果要合作的话…嗯，那就马上去医院吧！” “是如寄生虫般苟延残喘，还是把握最后的机会涅槃重生。选择权在你手上。”林飞起身。 泽尻绘里香一脸颓然，她似乎被林飞描述的未来吓到了；也可能是感受到了被洞悉人心的恐惧；但她软软的身躯依旧老老实实站起身来，愿意去医院接受体检。 检测的结果让虞雨晴和上野长出了一口气。除了血液中的酒精浓度略高、泽尻绘里香在这个年代还是一个健康而干净的纯洁姑娘。 林飞却是有些发愁，这意味着自己今后很可能背上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因为泽尻绘里香之前已经被经纪公司解约，虞雨晴自然不会错过，她与泽尻绘里香签署了一份双方都很满意的合同。 “从今天开始，绘里香就是天成娱乐的人啦！”虞雨晴开心的说道。 “无知真是幸福，”林飞摇摇头，作为老板，虞雨晴自己贴钱签下了绘里香，为《灌篮高手》又节省了一大笔经费，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因为天成娱乐的全力支持，天成旗下的艺人在拍摄《灌篮高手》时，报酬都是由公司直接承担，节约了大笔项目经费。 “林桑，真的很感谢你，你拯救了绘里香。”小野感激地说道，“不只是拯救了她的演员生涯，更是拯救了她这个人！”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拯救她。”林飞淡淡地回答道。上野高兴得太早了，泽尻绘里香就像一枚引信暴露在外的手雷，易燃易爆炸，一旦脱离了控制就会伤害自己和身边的人。 “可是你的激将法真的很有用，我原本都绝望了，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能让绘里香振作起来。”上野诚恳地感谢道。 第二十一章 颁奖 上野感谢林飞用激将法将泽尻绘里香拉回了正轨。 而林飞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感谢的男人，“我可没有用什么激将法，这些都是事实而已。” “况且。她还没有经历真正的考验。”林飞补充道。 “签证手续完成后，她必须立刻回华夏进行特训！戒酒、健身、学习中文，三个月后有任意一项不达标，我有权要求换人。”林飞严厉地说，既然这个国家把人变成鬼，回国之后那就要把鬼变成人。 这一夜林飞睡得很不安稳，他一会儿梦见泽尻绘里香被警察逮捕，自己也被业内放逐；一会儿却又陷入那件白色衬衣下绮丽旖旎的风光之中。 第二天，仿佛生怕对方反悔似的，上野一大早就来接走了林飞两人。 “话说回来，上野先生，你这几天不辞辛劳，为绘里香鞍前马后，是因为爱情吗？”虞雨晴私下问道。 “纯粹是惜才而已，”上野说道，“虞桑，你看过一幅叫做《芙里尼在法官们面前》的画作吗？” 虞雨晴摇摇头。 林飞向虞雨晴解释道：“芙里尼是古希腊著名的美女，雅典的交际花，很多古希腊著名人士的情人，她曾经在大海边的祭祀典礼上，当众脱去衣衫，裸体缓缓步入海水，激发了希腊艺术家作出了维纳斯诞生海上的作品的灵感，可以说她是那个时代西方最美的女人。” “她被人举报犯下不敬神的罪过，雅典法院审判她时，眼见要被判罚有罪了。他的辩护人、雅典著名的演说家希佩里德斯一把扯掉了芙里尼的衣衫，大喝道：‘你们是要毁掉神赐予的如此美丽身躯吗？’她完美的身躯被展现在了法官眼前。所有的法官都被她的美所震惊，最终芙里尼被宣判无罪。” “《芙里尼在法官们面前》就是描绘这一场景的著名油画。”林飞介绍完毕，不由揶揄了一下上野，“上野先生认为自己是为美丽而辩护的希佩里德斯了呀。” “绘里香是个有天赋的好孩子，只是缺少指引，在这个国家她迷失了自我。但是只要有合适的环境，她一定能展现出最美的一面。” “林桑、我也看过你的《小鞋子》，”上野诚恳地说，“我相信能拍出这样的电影的导演，一定能够管束好绘里香。” “为了我自己，我也会严格要求她的。”林飞不觉得自己是个品性高洁、霁月光风之人，但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声名，一定要好好约束泽尻绘里香这个定时炸弹。 此刻，旁边的房间传来泽尻绘里香的声音，她正在虞雨晴的介绍下看《灌篮高手》的故事大纲。 “《灌篮高手》这个角色我挺喜欢的，演员也都很有魅力，”她懒洋洋地询问虞雨晴，“就是导演太凶了，能不能换一个啊…” 林飞脸一黑，拿出小本本记录起来。 “赤木晴子角色替代方案1:堀北真希…” “赤木晴子角色替代方案2:林允儿…” 晚上就是东京电影节的颁奖仪式了，根据组委会的请帖，除了林飞和虞雨晴之外，还可以携带一位亲友出席。虞雨晴刚刚签下绘里香，自然不会放弃这个让旗下艺人走红毯的机会，一大早就拉着泽尻绘里香去准备服装。 奢侈品牌服装的走秀款一般是要根据艺人的咖位来定制租用的，以泽尻绘里香如今的声望，原本是没有品牌愿意提供租用的服装的。 但是虞雨晴实在给的太多了，阔绰的手脚让她早已成为各个奢侈品品牌的vvip，在她的斡旋下，泽尻绘里香很快就准备好了走红毯的时装。 接下来是属于托尼老师的时间，数小时后，电影节的红毯仪式即将开始，两人这才妆容整齐，姗姗来迟。 绘里香身着一条令人惊艳的白色长裙，倔强的锁骨有种特殊的柔美，中法混血的精致脸蛋完美无瑕，清纯中又有一丝大人的妩媚。她脚上穿着华丽纤细的高跟鞋，少女的脚趾头秀气地并在一起。 而顶着发行人名头的虞雨晴则是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成熟干练了很多。两位美人携手走来，各有千秋，好似一道风景线，美不胜收。 “你就穿这玩意儿走红毯仪式？”虞雨晴打量着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林飞，不满地说。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林飞觉得这身衣服宽宽松松蛮舒服的。 “虞桑，到时候我们走前面，离他远点吧…”泽尻绘里香对虞雨晴咬着耳朵，短短一天，两人的感情就亲近了许多。 —————— “嗯，你说的对。”虞雨晴点点头，两人亲密地绕过林飞往前面走去。 “黑白无常。”时间不等人，红毯仪式快开始了，林飞只好跟上。 再一次出现在媒体众人的聚光灯面前，泽尻绘里香有一种恍如昨日的感觉。眼前的目光中有惊讶、有厌恶、有好奇、有觊觎…她一时间觉得头晕耳鸣、心慌气短。 这个娱乐圈的蔑视是一种冷暴力，围观的众人都是一副“你也配来这里”的居高临下的俯视，八卦小报的记者则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疯狂拍照。 面对众人的侧目，刺眼的聚光灯拼命地闪烁，原本觉得内心强大的自己，脚下的高跟鞋却像是踩了棉花一般。 “不行，我要坚持住…”她给自己打着气，“绘里香，你可以的。” 摄影记者们都认出了这个被圈内封杀的恶女，不怀好意的镜头纷纷对准了她。 “可恶的家伙…肯定又在拍我的小肚子了！”绘里香不由后悔这段时间自己生活状态太不正常了，身材管理都没有跟上。 她越走越没有自信，在记者鄙夷的目光中，红毯变得前所未有的漫长。 前方的红毯一直延伸，仿佛永远无法走完，而红毯两侧的黑暗之中，闪烁着的快门，宛如魔鬼般的目光。 她眼前一黑，“该死…我才不会认输…”她还在坚持，但是晕眩感在现场嘈杂的声音中更严重了。 她身子一软，眼看就要在幸灾乐祸的注视中摔倒在红毯之上。 这时，一支有力的臂膀将她搀扶起来。 这个身影几个大步就走到了前面，将那些刺眼的聚光全数遮挡。 “别低头皇冠会掉”，虽然绘里香在这里名声处于谷底，林飞却是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对他来说，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名过客而已。他的步伐坚定，似乎没有人可以阻挡，步履之间毫无迟滞，在聚光灯下没有半分停留。 泽尻绘里香眼前的软弱与迷茫渐渐消失，开始散放着耀眼的光芒。看着眼前坚决的背影，她感觉力量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之前如黑蛇般缠绕着身躯和灵魂的阴影，被眼前之人的身影驱散。 绘里香加快了步伐，如小鹿般迈着轻快的步子，试着追上前方的身影。此时的她又似乎又恢复了国民女神的自信，整个人都是熠熠生辉。 林飞快速地走完红毯，拒绝了媒体的采访，走进场馆内四处张望着。 好烦、来之前喝水喝多了，第一次走红毯都没法从容，他懊恼的想。 这次东京电影节也有一些内地及港澳台的艺人参加，不过林飞昨晚休息得很不好，也没有精神关注旁人。倒是一些音乐人，将目光停留在了林飞的身上。《小鞋子》在电影节上映时，受到了很好的反响，其中的配乐大受关注。毕竟这是林飞那个时空的东瀛音乐巨匠久石让的作品。 颁奖仪式按计划举行，最佳影片的得奖者是导演市川准的《我不买西装》，这是一部时长不到一小时的微电影，而市川准导演因为急病刚刚于当年八月刚刚逝世，这个奖项更像是为了纪念这位作品简洁而优美的知名导演而颁发。 而最后的大奖东京电影节金麒麟奖，候选影片除了林飞的《小鞋子》，最大的对手是哈萨克斯坦的《图班嫁给我》。 “我宣布，获得本届东京电影节金麒麟大奖的影片是…”颁奖嘉宾说道。 林飞认为自己拍电影只是借助了前世的力量，所以并不是很注重这个奖项，但此时悬念临身，也未免有些紧张。至于坐在他身边的两位女士，都牢牢地捏住了林飞的手腕。 “林飞，《小鞋子》。” 全场掌声雷动。林飞起身，不慌不忙地与两位狂喜的女士拥抱庆贺，随即上台领奖。 首次得奖，他并不想一鸣惊人，来个离经叛道的致辞，而是老老实实地感谢父母、老师、伙伴以及拍摄《小鞋子》时的每一位工作人员，只是最后下台之前，林飞说道：“这次来到东京，除了获奖之外，个人也有很大的收获，首先是与贵国影坛的沧海遗珠泽尻绘里香女士达成了合作的协议；其次则是被秋元康老师教育了，意识到自己还需要更加强大才会不被别人轻视；最后，我看到了这个国家演艺圈的年轻人，心情十分复杂，鞋子丢了还可以再买，若是心碎了，该怎么修补呢？” 第二十二章 上映 林飞才不关心自己的话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他拒绝了所有的采访以及aks发出的邀请，这次来到东京的目的都已经达到，是时候回国了。导演，终究还是要以作品来说话。 泽尻绘里香和上野还需要在东京处理工作签证等相关事宜，好在泽尻绘里香之前的行为没有触及相关方面的底线，在天成的积极运作下获得工作签证，估计问题不大。 《灌篮高手》的项目耽搁不起，既然使命已经完成，林飞与虞雨晴两人便先行回国。 “哈哈哈…赚到了赚到了…”在回国的航班上，虞雨晴像财迷一样笑出声来，眼睛里全是货币符号。“本打算女主角有偶像剧的水准就可以了，没想到能签到一个国民女神级别，实力与颜值并存的女优…” 真是无知者无畏，林飞脸一黑，提醒道：“虞总，我建议你还是最好考虑一下泽尻绘里香的备选角色，万一她签证不过、或者三个月后的测试不合格…” 泽尻绘里香是典型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林飞的时空她原本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是被自己作死了。触碰了底线，再也没有翻身之日。林飞担心她故态复萌，赶紧给虞雨晴提醒。 “好啦，我会考虑的，”虞雨晴说道。 接着，林飞与虞雨晴谈起了akb48的偶像模式。 林飞觉得，这种“可以面对面的偶像”，在华夏未必可以获得成功。 在环境方面、岛国国土面积狭小，人口主要分布在几个大都市圈，交通发达，人均收入高。对于实现“面对面的偶像”，有极大的优势。反观当时的华夏，除了包邮区之外，都还没有做到经济人口相对集中的都市圈的程度。在后世，沪市也成立了类似akb48的塞纳河48女子偶像团体，可惜反响平平，倒是后续脱离团队活动的成员中，四千年美女、粤宝、一筒、加七等人事业上有了一些发展，最有潜力的加敏还陷入了与原团体的合约纠纷之中。塞纳河48的成绩一般，除了管理决策方面的问题，也有环境、演艺资源、偶像本身硬实力等各种因素。 林飞提起了自己在握手会的见闻，虞雨晴说道：“其实我也曾经考虑过，对于握手会的商业模式来说，在成员人气不足时，对团员和粉丝都太残酷了，而且很容易引起内部矛盾；而天成只会做行业顶端，握手会这种过度压榨偶像和粉丝的模式，我是不会做的。” 虞雨晴补充道：“不过握手会的操作也有其可取之处。那就是可以杜绝黄牛对票价的炒作。” akb48的握手会是实名制报名和入场，若是人数超出上限，则通过网上抽签决定名额。每一次活动都是粉丝提前在网上预约好的，每张票对应实名登记的粉丝，既安全又便捷，现场也不会有黄牛卖高价票的机会。 虞雨晴：“国内的演唱会门票也可以这样操作，如此就不会有黄牛抬价导致真正的粉丝无法买到原价票。” 林飞：“相对公平公正的票务服务，看来日系偶像的事务局，在这方面运营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不过国内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也许正是故意为了留下操作的空间。水至清则无鱼。” 虞雨晴笑着说：“虽然aks的偶像模式并不适合我们，但是还是有值得参考之处的，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去韩国那边再考察一下。他们那边的练习生制度也很有看头。” 林飞：“我主要工作还是拍戏，商务方面的事情我不擅长。而且，虞总啊，有些工作，最好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处理，事事都亲力亲为…你也太辛苦了。”他觉得像虞雨晴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风格，这次差点就翻车了，但是又不敢明说，只能侧面提个醒。 “但是这次要没有林大哥你，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达成目标呀，”虞雨晴似乎没有听出林飞的潜台词，还是笑眯眯地说道，“而且你还在颁奖仪式这种场面怼秋元康，是在为我出气吗？感觉好帅气的样子。” 林飞解释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自己根本不怕得罪秋元康，且不说两者几乎没有交集，就算怼上了，秋元康背后最多也就一个aks的工作室，而自己身后是一整个世界，谁怕谁呀。 虽然林飞否认了，虞雨晴还是笑眯眯地小声说道：“林大哥，要是你的颜值有陈敏昊的一半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啦。” 林飞：“是吗，太好了。” 虞雨晴：“？” …… 回到沪市之后，林飞发现自己出国领奖这几天，电子邮箱都被各类邮件给塞爆了，其中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联络人。他这才意识到在这个年代，国际漫游不是默认就开通的，自己大概漏接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他也并没有获得多少休息的时间，在东京呆了这几天，国内的工作在罗斯文的监督下却没有停滞。第二天一大早，《灌篮高手》第二次项目进度会议召开了。 “首先让我们热烈祝贺林飞导演的《小鞋子》擒获金麒麟大奖，载誉归来！” 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终究还是要凭作品说话，眼前众人的目光，比起初次会面时，少了一分审视，多了一分尊重。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次林导和虞总去东京出差，除了拿奖。还确定了这部戏的女主角人选：泽尻绘里香小姐…”罗斯文说道，“大家要学习一下这种工作的态度，哪怕是孤立无援的海外出差，也要充分利用各种资源，做好时间管理，抓住机会当断则断……” 林飞：“…” ————— 会想起在东京时，虞雨晴一系列让林飞瞠目结舌的操作，林飞是真听不下去。 罗斯文看林飞有些不耐烦，也就停止了吹捧：“下面请各位主管负责人汇报一下项目进度。” 体育场馆的租用、陪练、运动专家、医生、综艺真人秀摄制组等一系列的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到位。天成传媒的七位艺人也已经开始进入训练营，体检并完成了摸底测试。得知几个小伙子身体状态都不错，林飞这才放下心来。 按照林飞的专业训练要求，这次集训的总教练是聘请的业内颇有威望的国家级教练王震，陪练以cuba大学篮球联赛的现役球员为主，其中还有前联赛mvp陈风，这位球员原本很有实力打职业篮球，但是因为伤病原因早早退役，现在在大京的高校读研究生。 商务方面也有好消息，赞助和植入广告的预计收入已经达到了八百万人民币，也就是说，片子还没开拍，制作成本就已经回收了三分之二了，天成七子在国内的市场号召力还真的不低。 演员阵容方面，基本都有着落了。目前唯一悬而未决的角色是篮球队经理彩子的扮演者。 “因为主要角色都是天成传媒的签约艺人，目前片酬经费方面比较充裕，我建议可以多花点钱，考虑一下邀请港台的知名演员来扮演球队经理这个角色。”罗斯文建议道。 “可以，但没必要。经费不用消耗在这上面，”林飞说，“就按之前的计划，挖掘业内的新人吧，这个角色的人设是形象健康、爽朗大气、打扮时尚、身材火辣。副导演收集一下资料，筛选五到十名候选人。约个时间下周进行试镜。” “真的不用再增加一些女性角色了吗？”有经纪人又开始老话重提。“这么一部大制作，就两个女性角色，会不会太阳盛阴衰了？” “不用了。”林飞斩钉截铁地说道，他还是希望尊重原著，《灌篮高手》是热血青年动漫，不需要太多卿卿我我的感情戏。 “我觉得林导的思路很对，偶像剧嘛，男观众不是收视主力，某种程度上还更挑剔，所以与其费力不讨好迎合男观众，不如省心省力迎合女性观众。”有经纪人立刻附和林飞。“林导高瞻远瞩，给女观众足够的甜头，男观众既没有消费能力又挑三拣四，爱看不看。” 林飞：“…” 这位经纪人没有注意到林飞的脸色不大对头，继续露骨地说，“要我说，还应该进一步按照观众喜好把影片类型细化分类。偶像剧嘛，要么就拍百合剧，要么就拍耽美剧。双倍的男主，没有女主碍眼，我要是女生我也愿意看耽美剧。百合同理，双倍的美女，没有男主碍眼，看起来也养眼。双倍的主角，双倍的快乐嘛。” 林飞回想起他穿越前的网剧，各种多男主、多女主，原著许多是百合、耽美…感觉这个经纪人虽然说的不体面，但还真的是人才，无意间就把握了未来影视发展的一些脉络。 “你别太过分了啊！这是篮球题材，你别又怂恿导演往那方面拍！”别的经纪人骂道。 眼看会场里又要吵了起来，罗斯文果断结束了会议。 第二十三章 返校 结束会议后，林飞并没有立刻启程前往大京。借《小鞋子》斩获东京电影节金麒麟大奖的东风，天成传媒发行的这部电影将在今年的最后一周开始在国内的各大影院正式上映。林飞还需协助进行最后的微调工作。电影海报方面，天成聘请了业内评价极高的黄海进行制作。 在林飞的前世，黄海此人出身于“广告界的黄埔军校”奥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接到姜文的电影《太阳照常升起》的海报设计任务。他狂野而又充满东方美感的惊艳设计，让导演姜文从几百张海报里一眼相中，并在戛纳电影节上广受好评，从此走上了华夏海报创作的封神之路，甚至可以说以一己之力把华夏电影海报这项业务的水准拉升到了世界级水平。他的海报重在讲述故事，强调的是创意和概念，如果说电影是流动的艺术，那么海报就是凝固的艺术。而黄海的创意和设计，正如编剧史航所称：“海味情书，不着一字；电光幻影，一秒万年。” 【看书福利】送你一个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书友大本营】即可领取！ 电影是一个综合性的艺术工程，其根源还是在人，一个黄海能在电影海报上做到世界级水平，若是华夏电影各方面都有黄海这样的领域性人才，那何愁华夏电影不能跃上世界之巅呢。 按照林飞“放飞想象，大胆创意”的要求，黄海为《小鞋子》设计的海报，两个版本都没有走写实的风格，而是浪漫的抽象风格：一个是天地水墨为背景的纯黑白风格：两个水墨画的小孩子在如云似风的画卷上奔跑的画面，清淡隽永，韵味无穷；另一张则是两个赤脚小孩水边嬉戏的国画风格，天上有鱼，水中有云，有后世《大雨海棠》的影子，瑰丽无方，惊艳众生。 而且现在黄海只是崭露头角的业界新人，收费方面还不像后世那么昂贵，《小鞋子》这样的小制作还承担得起。毕竟要骗观众买票，就要靠电影海报。 林飞对海报十分满意，在前世，他也曾经被黄海美轮美奂的电影海报骗进影院看了好几部烂片，这次终于轮到他来拉拢观众了。 “虞总，过两天我就要去大京了，临走之前。我想拜托你约陈敏昊的经纪人康回女士和我私下见个面。”林飞对虞雨晴说道，这次出差，自己和总裁的关系拉近了很多，相信今后的工作合作起来会更加顺利吧。 虽然虞雨晴办事有点不靠谱，但是人是真不错，林飞觉得有求于她也利于拉近双方的关系，便先委托虞雨晴帮个小忙。 看着虞雨晴八卦的小眼神，林飞补充道：“我还没有经纪人，以后我主要想专注在拍摄工作上，经济方面以及琐碎的杂事能够有人给我处理最好了，所以想拜托她帮我参谋一下。” 在虞雨晴的斡旋下，林飞与康回私下见了一面。 康回对于林飞私下找到她，有些意外，但还是客客气气地问道：“林导，找我有事吗？是不是陈敏昊…” 林飞连忙说：“与他无关，我只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是否愿意做我的经纪人？” 康回：“林导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的？我真是受宠若惊。我还以为你一直因我顶撞你耿耿于怀。” 林飞：“…你误会了，你是我遇见的经纪人中唯一一个喜欢拿数据说话，踏踏实实做实际调研的经纪人。虽然工作上可能有的地方我们意见不一致，但是专业方面我还是很欣赏你的。” “谢谢。”康回报以礼貌的微笑，“林导高风亮节，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所以…你同意做我的经纪人了？”林飞问道。 康回的笑容不变，“对不起，我的答复是no。” 林飞：“…”只好讪讪地把准备好的合约收了回去。 林飞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康回叹了口气，揉揉额头，“我是陈敏昊的经纪人，这份工作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沉重了。” “好吧，我理解。”林飞点点头。 “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今后的合作。”康回伸出柔若无骨的手，两人握手话别。 “对了，”临走时，林飞问道，“我纯粹是假设一下，假设我比陈敏昊还帅，你还会拒绝我吗？” 康回一愣，回眸一笑：“一半就好。” 林飞：“？” … 不过康回还算厚道，答应会向林飞推荐一位合适的经纪人人选。 两天后，《小鞋子》正式在华夏各大电影院上映了。 这是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对于电影市场来说属于淡季，华夏的电影院线主要有三部电影相对来说热度较高，一是港台功夫片《咏春》，二是大陆喜剧片《相亲的那些事》，三是米国动画片《巴布亚新几内亚2》，而刚刚上映的《小鞋子》只能隐藏在这些电影的光芒背后，排片份额并不高。 宣发活动方面，对于这种低成本影片，不会投入太多，相反林飞接到了时光影音杨喆的电话。 “杨喆？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林飞有些蹊跷。 “林飞，听说《小鞋子》得了东京电影节大奖，恭喜你，”杨喆阴阳怪气的说，“不过这电影未必能在票房上有什么作为。” “莫名其妙，你可别忘了，是你主动出售《小鞋子》给天成传媒，也是你做主把我赶出了时光影音。”林飞说。 “林飞，不可否认，你是个只想拍电影的一根筋的家伙，”杨喆说道，“要不是你要和罗斯文那个家伙穿一条裤子，我也不会对付你。” “你做出了选择，就应该愿赌服输。现在小鞋子得奖，只能说明你看走眼了。怎么你反倒心态不平衡了？我以为大家只是理念不合，没想到你气量也这么小。”林飞反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了忙音。 “这个家伙阴魂不散啊，真是无聊。”林飞挂掉电话，自言自语道，在这件事情上，林飞自认没有丝毫对不起时光影音的地方，反而是杨喆对他百般刁难，所以他怼起杨喆非常有底气。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骂人，感觉真爽，怪不得好多人喜欢得理不饶人，林飞感叹道，不过也稍微有点担心杨喆会在背后动什么手脚。 《小鞋子》上映后，林飞也终于获得了自由行动的机会，他独自一人登上了前往大京的航班。 回到大京后，林飞第一时间就前往他的母校。他要回去感谢他的老师，特别是系主任何老。 在林飞拍摄电影的过程中，何老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是在幕后真的帮了林飞太多太多。从《小鞋子》的立项，到罗斯文的招揽，可以说没有何老的支持和引荐，林飞说不定现在还是个无所事事的待业青年，不要说有机会执导千万级的电视剧大制作，恐怕连大京的房租都负担不起。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演艺圈的人脉太重要了，虽然背后有一个世界的作品作为自己最大的依仗，但林飞还是非常尊敬和感激这位喜欢提携后辈的老人。何老帮助自己不计回报，得奖之后学校既没有借林飞的名气大张旗鼓炒作，也没有对他提出任何要求，林飞觉得自己一定要有感恩之心，带了一大堆从东京机场免税店够买回来的伴手礼去学校看望老师们。 一进校门，就看见主干道上挂着的巨大横幅：“热烈庆祝本校毕业生林飞获得东京电影节金麒麟大奖”。 林飞：“…” 林飞去教学楼的办公区拜访并感谢了诸位老师，众人本来就很喜爱这个老实孩子，与林飞相谈甚欢，还纷纷打趣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不过何老出去开会了，要下午才回来，林飞便不再叨扰。 正好肚子饿了，他决定先去食堂吃午饭，等着下午再去拜访何老。他漫步徜徉在学校中，发现校园里又多了很多俊俏的新鲜面孔。 林飞从学校毕业后，新一届的学弟学妹们已经入住学校，不得不说，随着生活水平和物质文化的不断提高，这些稚嫩的面孔，在身高打扮和时尚程度上都远超林飞那一代学生了。当然对于林飞这种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来说，还是不够看。 影视行业的更新换代速度极快，每年都有新人涌现，一将功成万骨枯，行业竞争其实也是十分激烈。能进京电这种表演专业的顶级学府，颜值都是有保证的，想起颜值，林飞不由小小的郁闷了一下。同样是穿越，有人就算穿越成带华夏血统的非裔美国人都帅得能成为天皇巨星，为什么自己穿越得就如此“相貌平平”（非古天乐版）？ “总算暖和了…”从寒冷的室外进入温暖的食堂，学校的新生张天天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婀娜有致的身段。身材高挑的她穿着白色的紧身毛衣，散发着青春活力的美好气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低头吃饭时很容易弄脏，她拿出橡皮筋，挺起身子将头发扎在身后，傲人的曲线更加突出。 这个时候必然会有异性的目光偷偷瞄向自己，张天天早就习以为常了，不过今天斜对面这个男生明目张胆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张天天就有些不快了。 她放下筷子，对林飞说道： “这位大哥，你盯着我看了这么久，是有事吗？” 第二十四章 误会 “同学你不要误会，”林飞赶紧解释说，“我看着你有些面熟…” “面熟？”张天天立即怼了回去，“那请问我们认识吗？” “呃…不认识，”林飞老实回答道。他看着女生珠玉般圆润的脸庞，有点婴儿肥，生起气来红彤彤的很可爱。 “但是真的很面熟…很像那个谁，又想不起来…”林飞确信这个女孩应该是前世自己见过的某个女演员，眉眼之间非常眼熟，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名字。 “同学，你是表演专业的吧？”见张天天面色不快，林飞试着缓和气氛，问道。“ 还在套我的话…张天天更不高兴了，“关你什么事？” “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林飞问道：“或者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行。”张天爱恶狠狠的拒绝了他，还嘲讽道：“你这么搭讪真的很让我不舒服。” 林飞见对方如此抵触，便也打消了预先结识这个女孩子的念头。在张天天警惕的眸光里，他灰溜溜的离开。 午后，正好罗斯文打电话给林飞谈《灌篮高手》的准备工作，林飞便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他。 “师兄你评评理，现在的小师妹也太暴躁了吧，”林飞忿忿不平地说道，“就算我唐突失礼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妥，难道她就没有百分之一的错吗？” “师弟确实冒失了些，漂亮的女孩子对陌生人有防备心也是正常的事情。”罗斯文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秃头叹道，“搭讪，讲的是眼缘，所以我们天成的星探对外型也有要求。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师弟，我理解你。” 林飞：“不，你不理解。”罗斯文的安慰让自己更不爽了。 “颜值不够，连呼吸都是错的。”罗斯文劝解道，“师弟，你要试着体会，试着忍住眼泪…” 林飞现在觉得自己告诉罗斯文这件事绝对是个错误的选择。 “对了，杨喆还给我打电话了。”林飞把阴魂不散的杨喆打来电话的事情告诉了罗斯文。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罗斯文过了半响说道：“你不用担心，记得务必替我向何老问好。”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粉基地】，看书还可领现金！ 下午，林飞终于等到了拜访何老的机会。他走进办公室，发现何老正在打电话：“小张同学呀，我下午都在办公室，有个学生拜访…不影响，没关系，你直接过来拿信就成，不用客气。” “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何老放下电话，回过头对林飞笑呵呵地说道。“林飞，你总算回学校了。” “怎么样，看到学校的横幅了吗？大家都以你为傲呀。”何老调笑道，“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不少导演系学生们心目中的偶像。” “没有老师们的帮助，我是没有机会拍出来这部电影的。这都是学校的支持和栽培。”林飞老老实实地答谢。 “你得奖的当天晚上，我就打电话给你，想叫你回国后到学校来，给学生们做个报告，结果呢…电话打不通。”何老皱着眉头说道。 林飞赶紧解释道：“何老，对不起。我第一次出国，手机没有开国际漫游…” “教了你四年，我还能不知道嘛，你是个好孩子。”何老说道，“你的作品我也看了，拍得非常好，特别真实，镜头语言又很精炼。我很满意，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部分细节还是有些毛糙。” “我让你给学生做报告，也不是叫你传授什么学问，就是希望你分享一下这段时间拍电影的经验。”何老打开办公室的窗户，指着窗外楼下路过的学生们说道。 “看到今年的新生了吧，每年电影行业都有成千上万的新人涌入，竞争非常激烈。”何老淳淳教诲，“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有了成绩，可千万不能骄傲自满。很多导演，拍了一辈子电影，却都还比不上前几部。比如那个谁……” 林飞瑟瑟发抖，您是大佬可以随便点评，我是萌新可不敢乱说。 “你作为导演，也不要像苦行僧一样一心投身于工作，人不是机器。”兴许是林飞在学校时人缘太好了，何老很关心林飞的生活，“年轻人嘛，也要体验生活，享受生活，才能有更好的体悟。” “对了，你下一步准备拍什么戏？”何老突然问道。 “偶…电视剧。”林飞赶紧说道。“投资方很有诚意，给我的拍片话语权很大，当然以后我还是要拍电影的。” 话说回来，林飞也感觉有些苦涩，本来自己一直想拍的题材是那部经典的小成本犯罪惊悚类电影，但是没有人重视自己的想法，一直因为各方面原因无法拍摄。 何老带来的项目要求妇女儿童题材；时光影音的杨喆要求留守儿童题材；天成传媒的虞总要求偶像剧，宛如一只无形之手操控着自己，而自己则只能随波逐流，一直无法按照计划的目标去拍想拍的电影。 “电视剧也不错，”何老说，“怎么样，既然你在剧组话语权很大，有没有合适的角色让咱们学校的孩子去磨练一下？” “说到新生，这个孩子就很不错。”何老朝林飞身后的办公室大门招呼到，“进来吧，都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林飞回头定睛一看，正是今天中午在食堂遇见的那位漂亮的穿白毛衣的女生。 何老介绍说，“这是表演系的张天天…很有潜力的新生。” “这是林飞，你刚刚毕业的师兄，咱们学校的骄傲呀…刚刚拿了东京电影节的大奖。” 张天天因为明年要去出国拍戏的事情，需要找业界内德高望重的何老写一份推荐信，她走进何老的办公室，赫然发现中午“骚扰”自己的男生竟然是刚刚夺得大奖的学长，不由呆住了。 林飞面色不变，向张天天点头致意：“学妹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他刻意稍微加重了“初次”两个字的读音，不想提起中午的破事。 原来是张天天，林飞看着眼前小姑娘圆润的脸庞，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觉得她很眼熟却又没认出来了。 因为后世的张天天减肥了。虽然现在的圆脸也很可爱，五官间依稀有后世《太子妃》烟视媚行的影子，但是相比起后世那个美艳动人的瓜子脸，现在的她脸蛋确实圆了一些，难怪林飞没有认出来。 能够拍出《小鞋子》的导演怎么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法搭讪自己，张天天知道中午自己肯定误会林飞了。要知道只要他愿意上来就亮明身份，应该不会有几个女同学会拒绝与他交个朋友（谈恋爱当然是另外一回事了，京电的女生自然也不会如此浅薄），这可是出道首部电影就荣获国际大奖的导演新锐。 她心中正担心林飞说起中午的事情，却发现林飞似乎并不想提中午的误会，不由心中大定：“师兄你好，我叫张天天，叫我天天就好啦，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个师兄看来还是蛮绅士的嘛，她想，我真是错怪他了。 何老将推荐信交给张天天，说道：“小张同学呀，你可要多向你师兄林飞学习呀，以后为学校争光。” “你林师兄在学校时就是有名的热心肠，你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见何老都发话了，两人便互留了手机号。 张天天此刻已经完全放下心来，对林飞微笑着客套道：“林师兄，现在你在拍什么戏呀，有合适的角色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林飞愣了一下，看了看现在她圆圆的脸蛋，想了想后世张天天的健身房女神扮相，挤出一句： “那你得先减肥。” “……”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张天天才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她圆圆的脸蛋涨的通红，向何老小声道个别，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我是真的看不懂咯，”何老无奈的笑道，“林飞，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大学四年在学校都没有谈过一场恋爱了。” “你这个情商，啧啧…”何老说道，“你还是适合在沪市拍戏，在这边保不准哪天就会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我也觉得自己只需要拍戏就好。”林飞讪讪地说道。“人际关系这些我不是很擅长。” “人在社会上，怎么可能逃得出这个圈子。”何老说道，“就算你不想，你的利益相关者也会把你绑在一起。” “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身边的人，”何老似乎想起来什么，叹了一口气，再次对林飞说道，“这个女孩子很不错的，还是单身，大家都是一所学校的，你和她私下联系一下，道个歉，都是年轻人，和她好好交流一下。看能不能给她安排一次试镜的机会，林飞，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飞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下午与张天天的会面不是巧合，而是何老刻意安排的。虽然不知道张天天是否也知情，但林飞还是鼓起勇气老老实实说道：“何老，我只想拍戏，不想开后门走关系。” 况且这个时间段的张天天，圆润的脸蛋，接近六十公斤的体重，与彩子的人设完全不符合。 第二十五章 矛盾 彩子这个角色，如果是后来瘦下来并且坚持健身的张天天，蜂腰翘臀，紧致长腿，倒是非常合适。 何老苦笑，“你这榆木脑袋，只要业务能力过关，用自己人岂不是更好？你放心，张天天有这个实力，小姑娘人也不错。你作为师兄提携一下学妹，也算有个照应。”何老摆摆手，“拍戏也好，走关系也好，没有冲突。” 林飞：“从专业角度上，现在的张天天不适合我这部戏的角色，从规则流程上，我自己指定流程是副导演安排试镜名单。何老，真的对不起，张天天我可以请她吃饭道个歉，今后你找我给学生做报告，我也一定不会推辞的。” 何老生气了，说道：“你说什么！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京电的影响力没你的份啊？你知不知道，杨喆一直在背后捣鬼，要是没有学校做你的后盾，你的电影能够评上大奖，能发行上映吗？” 林飞：“我从小就想拍好电影，才进京电读书。关系最硬交游最广又怎么样？没有作品还不是没用。我只想拍戏，何老，饶了我吧。” 何老：“又要拍戏，又不肯出力，又想顶着学校的门头占便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靠！” “何老…”林飞还想辩解。 “你这情商啊…不要以为有才华就可以对抗这个世界，你走吧，好自为之。”何老骂完之后，好像耗去了全身的力气，他瘫坐在座位上，不再理睬林飞。 林飞没想到自己到学校来感谢老师，竟然竟会经历一番风波，先是被张天天误认为要搭讪对方，后来还与自己最尊敬和感谢的何老闹的不欢而散。 他这才意识到，也许除了来自另一时空的自己勉强算是超脱于这一切社会关系的人。这个世界的人，哪怕是德高望重的何老，也逃不出关系网的维系。 何老也是人，他也有爱恨情仇，七情六欲，有关心的人，有憎恶的人；就算他再超脱，也无法跳出这个圈子；就算他再强大，也必须按照这个圈子的规则做事。而付出与回报，就是这个圈子的基本规则。 何老未必就必须要让张天天去林飞的剧组，但是作为京电的人，有一种惯性在推动着他去促成这件事；而从张天天午饭时的反应来看，林飞推测安排试镜这件事情她自己也不知情。一切都潜藏在事物的表面之下，按照某种规则坚定而有序地进行，甚至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林飞自己既然获得了京电的荫蔽，自然也就打上了京电的烙印，无论怎么样，自己也是京电这个圈子的一环了，若是不守这个圈子的规矩，路就走窄了，那就会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不过何老这么生气似乎并不是完全针对林飞，他到底在怄什么气呢？林飞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许一个人的才华的确无法对抗这个世界，那么一个世界的才华呢？林飞想知道答案。 而在京影的女生宿舍，张天天回到寝室时依旧又羞又恼怒意难平，“竟然说我该先减肥…气死我了！” 张天天虽然属于京电的新生，但最近在校内也算是风云人物，受韩国导演韩成桓的邀请，她还即将代表学校赴韩国拍摄微电影作品《落樱》。此刻的她正是春风得意，心气颇高之时。 没想到被林飞一句“你应该先减肥。”给破防了。 有一说一，张天天的身材并不算胖，只是因为她骨架偏大，一旦有点肉肉立刻就很明显。脸上也是可爱的婴儿肥，总的来说是一个身材匀称的普通少女水准。 但是林飞的话也不算错，电影电视这些都属于平面艺术的范畴，三维的人体都是通过二维的画面来展现出来，像张天天现在这样的形象，投射到屏幕上就会显得臃肿。所以其实屏幕上看起来一般身材的演员，在真人世界里其实会瘦很多，而电视上都显瘦的演员，可以想像一下在真人世界里会有多么夸张。 而女演员要上镜，按照这个世界的审美，还真的是越瘦越好。从包子脸小龙女被人诟病，到女性对天鹅颈、a4腰，秀锁骨的迷恋，女星们为了保持身材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张天天并不是不知道银屏对“瘦”的要求。，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打定主意走演艺圈这条道路，对自己的身材管理还比较宽容。 “真的很胖吗？”她照着镜子，喃喃自语。 且不论张天天在穿衣镜前如何纠结，始作俑者林飞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给小姑娘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虽然被何老骂了出来，但是林飞却丝毫没有怨恨之心。 出于感恩，返校感谢老师，结果因为理念不同而不欢而散，林飞不知道自己这点执拗的坚持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回想过去，他的坚持在《小鞋子》剪辑时顶住了压力，从而获得了与罗斯文合作的机会；但在《灌篮高手》的篮球队经理这个角色上，自己要坚持走流程，却开罪了何老。 林飞终于体会到罗斯文所说的理念不同了。除非一方妥协，否则这样的矛盾很难调和。 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自己才是孑然一身。而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可能只有先掌握自己的事业基石。 拍电影只能由简到繁，从易到难，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出作品。但是自己脑海中的财富还有海量的歌曲，拥有自己的录音棚，才能最大程度的去发挥这个优势，这应该是林飞当前最优先的目标。 正巧下午舌尖的导演陈晓青打来了电话：“林飞，你的电话怎么老打不通呀。发邮件到你公司也没人回复。” 林飞：“陈导，真不好意思，我这几天出国…公司在搬迁…您有什么事情吗？” 陈晓青：“我也是受人所托，来向你邀曲呀…” 林飞：“陈导你知道我主业是导演，配乐只是兼职，而且现在我还没有自己的录音棚，每次出作品都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欠好多人情。而且我现在在沪市有个项目，也不一定有时间呀。” 【收集免费好书】关注v.x【看文基地】推荐你喜欢的小说，领现金红包！ 陈导很干脆：“你帮我个忙，和舌尖一样，纪录片，一头一尾就两首曲子。算我欠你个大人情，录音棚的事我也帮你问问，你看行不。” 陈导是纪录片大咖，交游广阔，人际关系应该比康若谷学姐的圈子广泛得多，若是能出面帮忙询问录音棚的事，对林飞也有好处。 “好吧。”林飞问道，“是什么纪录片呀？” “《工程》，也是我们台的纪录片，还在拍摄中。你这不是很忙吗，我就先预约一下。”陈导说道。 “这部片子我知道，很好的主题，我一定全力以赴。”林飞明白这应该就是后世自己看过的《超级工程》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也提前出世了，不过《舌尖》既然都先出来了，那《工程》也的确该出现了。 看来这个时空与自己的那个时代还是有许多差别的，林飞不由提醒自己不要总用原时空的眼光和印象来看待这个世界。 《工程》是央视继《舌尖上的华夏》之后推出的又一部大型纪录片。这部纪录片聚焦国内五大重点尖端科技工程，将那些建筑过程中鲜为人知、惊心动魄的场景纳入《超级工程》的镜头。该片将更多的镜头对准了参与“超级工程”建设的普通人，真实记录了他们的智慧、生活、情感和梦想，鲜活呈现了奇迹背后的艰辛历程和付出，使得这一部科学类工程题材纪录片充满了浓厚的人文情怀。 林飞相信，随着国家的发展，这类节目还会越来越多。华夏人渴望被认同，他们想看的不是生活中的困境与苦难，而是自身创造的辉煌与成就，他们需要能够承认自己奋斗价值的作品，这也是林飞拍摄的《小鞋子》结尾的初心。然而现在的华语电影市场，这样接地气的作品还是太少了。 “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陈导说道，“对了，华影的《大业》也在筹备中，你不考虑去报个名？” 从陈导那里，林飞才知道《大业》正在筹拍，这部电影是华影的献礼影片，影响力巨大，演艺圈内的明星艺人纷纷趋之若鹜，愿意零片酬出演。电影正在筹备期，这段时间正在向业内征集主题音乐。 “导演早就定了，音乐征集过几天就要截止了，你一定要去试试，要是被选送上了，有天大的好处。“陈晓青关切地嘱咐道。 “好的，谢谢陈导。”林飞倒不是想蹭热度，这样有纪念意义的电影，林飞也不希望错过。做不了导演贡献点配乐也是应该的。 林飞不清楚这个时空的《大业》具体剧情，但这个主题，想必战争片激昂壮烈的曲子应该是合适的。 一询问才知道，离《大业》的音乐征集最后期限只有三天了，林飞赶紧联系康若谷学姐，又是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工作。好消息是之前委托康若谷询问的录音棚转让事宜有了进展，过两天就可以去实地考察了。 不过时间紧迫，这时林飞只能一门心思扑在手上的配乐工作上面。这种有最后期限的紧张感，他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三天的时间转瞬即过，终于赶在截止时间前提交了《大业》的配乐作品。这次把林飞累的够呛，破天荒睡了个懒觉。 第二十六章 挫折 前世的林飞居住在南方，一到冬天就成了起床困难户。为了上班糊口又不得不早起，所以他选择了盖薄一点的被子，晚上洗完热水澡钻进被窝还暖和，到了清晨就冷醒了，被窝内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这个时候起床也相对简单了。 不过现在住在有暖气的北方，起床后也不冷，所以早起变得容易多了，来到这个世界快半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睡到这么晚才起床。 林飞刚一起床就接到了师兄罗斯文的电话。 “我的小师弟，可真有你的。”罗斯文打趣道，“回学校半天，就把学校的新生校花气得三天没吃饭，还把何老气得打电话来骂我。” “何老为什么要骂你呢？”林飞有些好奇。“我还以为他会骂的人是我。” “他骂我为什么不先让你多吃点苦头，让社会好好毒打你一顿。”罗斯文没好气地说。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钢铁直男了。见小姑娘的第一面就叫人家减肥，”罗斯文啧啧称奇，“你大学这四年的确是凭实力单身，不冤。” “作为一个导演，我出于专业的态度，建议女演员减肥，有什么问题？”林飞不明白了。 “况且师兄，你知道我的脾气，何老叫我安排张天天去试镜，这与我的拍摄理念不合。” “你想多了，何老只是想撮合你和张天天而已，给你个机会让张天天欠你个人情。真的要安排张天天进组，何老有别的一百种办法都可以办到。”罗斯文笑道。 “难道是自己误会何老了？”林飞挠挠头。罗斯文这人精的话也最多只能信一半。“如果何老只是为了撮合我和张天天，大可不必专门要让我给张天天开后门试镜。年轻人之间这么多共同话题，非要在工作方面拉上关系吗？” “你和张天天，最大的共同语言不是工作是什么？”罗斯文反问道。“不谈工作难道谈颜值吗？” 林飞：“…” “林飞，我知道你讲原则。你这性子适合在科研上穷经皓首，不适合在文艺创作上做到长袖善舞。文艺是柔性的，缺乏统一的评价标准，是妥协的艺术。你这牛脾气，一言不合就顶撞老师，以后可要注意了。”罗斯文语重心长地说，“何老在你的《小鞋子》电影上映方面出了很大力，不要脑子一热，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师兄，你知道的，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拍电影而已。”林飞说道。 “好啦，这件事我已经和何老说好了，你呀…”罗斯文说道，“虽然这是一个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的世界，但在成为规则之前千万不要试图挑战规则。” 林飞终究不愿意和何老决裂，问道：“师兄，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何老会这么生气。” 罗斯文咳咳两声，说道：“因为何老是京电公认的反向丘比特，几十年来热衷撮合年轻人，老媒人了…但是一个都没成…他有怨念呀…你这么不给面子，他肯定更生气了。” 林飞：“…” “对了，以后别在他面前提这件事，”罗斯文叮嘱道，“唉，想当年我也被他老人家介绍过，可惜颜值没达标。我年轻风华正茂之时，见到心仪的异性却害羞不好意思行动；现在倒是有胆量逗小姑娘了，却成了秃顶的猥琐大叔了，师弟你可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林飞面无表情地挂上电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罗斯文的电话刚挂，康回的电话又来了：“林导，听说你返校后与学校的老师同学闹了点小矛盾？” 这强烈的幸灾乐祸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林飞没好气地说：“误会而已，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终于意识到谁是你经纪人的最佳人选了。”康回打电话来，是为了兑现她的承诺。 “是我一个学妹，正好目前没有上班，而且她刚好在北京，你们应该很方便见面。” 康回将她的大学校友陆敏琪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林飞。 “我真的很期待你们的合作。”康回颇有深意地说道。 林飞拿到陆敏琪的联系方式后，心想择日不如撞日，直接就联系了这位赋闲在家的职业经理人。 没想到对方也很爽快，便约好晚饭时会面。 以大京这个城市的规模，当天约饭还能准时赴约，只能说明双方都是讲效率的人。 当林飞走到约定的餐厅时，不由怀疑自己找错了位置，在座位上等候的是一位年轻女子。不过和康回眼镜配西装的职业装束不同，她穿的休闲卫衣配运动短裤，整个人气质更像个学生。这位赋闲的职业经理人身材高挑，玉笋般的大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有些刺眼，没有化妆，但是天生丽质，皮肤吹弹可破，整个人散发着优雅的活力。 “林先生你好，我叫陆敏琪。”她说道。 “你好。”林飞礼貌地与她握手。 手很温暖。 “我这个人比较直率，客套话就不多说了。”陆敏琪说道，“听康回说你在找经纪人？” 果然只是外表不像而已…林飞心里吐槽。 林飞回答：“那就好，我也不喜欢绕弯子。我有一个工作室，虽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但是以后随着事务增多，我需要志同道合的伙伴加入我…” “你的情况我事先调查过，这些我都清楚，陆敏琪打断了他。“先听听我的要求吧，” “百分之十的税后收入分成，商务方面的议价权。”陆敏琪的要求简单而直接。 林飞信奉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陆敏琪是康回的同学，学历专业及工作资历都无可挑剔，陆敏琪的要求在他看来很合理。 林飞意识到要组建自己的团队，一个需要有凝聚力的团队，最需要的不是鸡血、理想、感情、奋斗目标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通过利益将对方的发展与自身的利益绑在一起，才是最稳妥也是最牢固的。 林飞果断答应下来，参考康回的团队，他知道给陆敏琪的待遇在业内属于较好的水平，不过只要自己能专注在电影上面，在林飞看来，这个价格是可以接受的。 【收集免费好书】关注v.x【投资好文】推荐你喜欢的小说，领现金红包！ 敲定合作意向后，饭桌上的气氛更加和谐起来。从陆敏琪口中，林飞得知了她之前的经历。 陆敏琪是康回大学同学，同样是海归，金融专业，大学时还获得了财会、税务以及公共关系方面的资格证书及学位，但是目前待业在家。 据说是因为陆敏琪做事太较真，认死理。在税务上面与她的老板“产生了不可解决的分歧”，简单地说，就是他老板希望陆敏琪可以想办法做点手脚逃税，陆敏琪不同意。然后，她的老板就成了她的前老板了。 林飞心里泛着嘀咕：在得罪人方面似乎也很专业，怎么和某人一样… “对了，康回是怎么向你介绍我的？”林飞问道。 “她只是说很期待我们的合作。”陆敏琪说道。 林飞：“她对我也是这么说的。”感觉有点奇怪。 康回不会是知道自己顶撞了何老，于是觉得他和陆敏琪很有共同点，所以才把对方介绍给自己的吧。 “康回虽然是我的师姐，但是我们之间一直算是有竞争吧，在学校期间，无论是自我判断还是身边人的评价，都是我比康回姐要高那么一点点。” “但是现在工作后，她有了陈敏昊做搭档，就比我高那么一点点了。” 林飞：“可是现在你这边有了我诶。” 陆敏琪：“就是因为有了你的拖累，所以他们才会高那么一点点。” 林飞这才意识到，陆敏琪一直在说的是颜值。 税务方面陆敏琪非常敏锐，刚一入职，了解了林飞的纳税情况之后，她对林飞建议道： “工作室我建议将注册地更改为霍耳果斯或者竖店，这两个城市对于影视行业的文化类企业，有非常优越的税收优惠政策，相比起大京，变更注册地预计可以每年为公司减少百分之十五的税费开销。” 在林飞那个时空，霍耳果斯在三年后因为国家政策而获权成为新经济特区，实行免税政策，最重要的是提供了注册公司快速上市的“绿色通道”。特殊优惠政策和服务通道，使这一边陲城市迅速变成文娱公司聚集地。不过大多数单纯为了避税而注册的“皮包公司”。这些单纯为了避税而存在的空壳企业，短期无业务，本身也没有业务功能定性；是无员工、无业务合同、无流水的三无企业；但是收入有明显的高峰形态，而高峰期前后收入都非常低。 之前罗力为林飞注册的工作室就是这种皮包公司的类型。但是现在林飞要在这个世界打牢根基，必然要好好经营一番。 “你不是很讨厌逃税的行为吗？”林飞问道。 “这是合理避税，行业内的正常操作。”陆敏琪解释道。 林飞：“不用了，我们公司要有企业的社会担当，不搞任何避税行为。” 陆敏琪：“那你之前卖歌时开发票，申报税务了吗？” 林飞想了想：“好像没有。” 陆敏琪：“虽说小微企业的收入可以申报免税，但我想我们公司要有企业的社会担当，应该不会这么做，尽快报税吧。” 刚刚结为同盟的两人，就开始互相抬杠，谁也不服谁。 林飞：“我终于明白康回为什么说她对我们的合作【充满了期待】了” 陆敏琪：“我也明白了。” 晚上林飞接到了虞雨晴的电话：“林飞，《小鞋子》已经上映了快一周了，你作为导演都不关心一下你电影的票房吗？” 票房？林飞之前没有担心过票房。《小鞋子》这部在前世入围过戛纳电影节的高分影片，融汇了这么多优秀配乐，怎么可能会没人看？ 然而虞雨晴给出的数据告诉他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没听错吧，这么少？？” 林飞这才知道《小鞋子》上映这几天票房不是很理想，上座率比较低，平均下来还不到百分之二十，在部分影院的排片已经开始减少了，累计票房还不到五百万。 第二十七章 斗志 要知道今年，华语电影市场依旧是港台片的天下，前十名票房的电影中有七部都是港台片，即使是大陆电影，主演也大多是港台明星。不像十多年后，现在的电影观众还是更认可港台明星，再加上投资方和港台导演的打压，大陆的演员要当电影主角实在是难上加难。尽管如此，大陆电影也开始有了不错的成绩，连《九全十美》这种低分喜剧片都靠主演李威廉和黄意的号召力拿到了五千多万的票房，在这种环境下，《小鞋子》上映五天连五百万都不到的票房，的确是不够看。 “你也别灰心，没明星出演，题材也比较偏门的国产电影，票房达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按照这个趋势，最终票房可以达到一千万，我们的分成会有四百五十万，你也有九十万的票房分成。相比起投入，现在已经不亏了。”虞雨晴安慰道，“而且根据调查，有观影意愿的观众不少，只是像这种口碑国产片，大家都宁愿等过一段时间在家里看免费的网络版，而不是专程去电影院看。接下来随着口碑慢慢发酵，也不是没有逆袭的机会。” 林飞沉默了，原以为凭借自己时空的见识，拍个经典电影，票房就可以手到擒来，而东京夺奖更提高了他的自信和预期。 但是眼前票房的惨淡，才让他意识到事非经过不知难。在这个时空，自己孤身一人，仅凭着脑海里那点记忆，就要改变华夏电影的局面，宛如蚍蜉撼树。 而林飞屡屡随波逐流的经历也让他深深地感到一种无力感。作为一个导演，想拍什么题材，想选什么演员，都无法自己做决定。一时间竟开始怀疑自己拍电影这条道路是否真的走得通。 “你就别太在意现在的票房了，后面还有元旦档期呢。另外，《灌篮高手》等着你大展身手呢！”虞雨晴倒是对林飞极有信心，“今天晚上九点请锁定芒果卫视，观看《这就是篮球》第一期哦！” 正好可以看看这些《灌篮高手》的主角们在训练营的状态，林飞准时打开了电视。 在节目之前的广告里，林飞还看见了十二年后消失在失事直升机浓烟中的那个男人。 “我穿阿迪球鞋，这你也可以做到；我每天练习投中一千个跳投，这你可以做到吗？” … 林飞在想，假如这个世界的科比知道他自己的结局，他还会这么努力吗？ 如果林飞现在告诉他，哪怕他拼尽全力，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每天都见到凌晨四点的洛杉矶，拼到手指脱臼直接掰回，拼到跟腱撕裂…最终，一生好胜的他依旧无法超越历史第一。他还会这么拼命吗？ 如果林飞告诉他，离开篮球后他只有四年不到与家人共度的退役生活，他还会这么执着追求第一吗？ “第二名是头号输家。” “如果害怕失败，我就已经输了。” 看着那个坚毅的眼神，林飞意识到，也许在不同的时空，也会有相同的意志，相同的选择。 而自己能够幸运地重活一世，有什么理由不再去拼搏一番呢？ 《小鞋子》票房受挫带来的低落情绪也消失了。毕竟自己也只是用低成本影片试水，积累经验进入这个圈子而已。票房不会亏，赚多赚少也都是赚。 真人秀综艺节目《这就是篮球》正式开始。 刘语溪：“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福建漳州体育训练基地，我们华夏女排的娘家，女排精神的发源地。从今天开始，电视剧《灌篮高手》的主要演员们，就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专业篮球封闭集训。” 时值寒冬，位于南方的漳州气候温暖适宜运动，同时各方面成本比三亚、厦门等旅游景点更便宜，因此成为了《灌篮高手》的集训基地。 刘语溪：“首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本次集训的评审嘉宾老师们。他们将对每位成员在训练中的表现进行打分，最终成绩除了会决定大家在电视剧中的角色权重和出场镜头，还会影响接下来原声专辑的主唱和舞台顺位人选。” 这就有些危言耸听了，角色都是定下的，当然林飞也更愿意拍摄更专业的镜头，歌曲方面当然是能者多劳，凭实力说话。不过这就给观众制造了悬念和紧张感，在综艺里是很正常的事情。 “首先是著名篮球运动员、教练、解说员张伟平老师…” “著名篮球评论员杨溢老师…” “知名艺人，前篮球运动员陈建洲先生…” 节目组的嘉宾都是精心挑选的，既要有知名度，又要有篮球专业知识，还要有娱乐性，甚至还要有“梗”。连港台地区都考虑到了，这一番搭配让林飞都挑不出毛病。 介绍完嘉宾之后，天成七子的成员们，在帅气的音乐中，依次出场了。 其中穿插着对他们的采访，大家都表示为了挑战成为更好的自己而选择加入集训。 同时每个人都通过特写镜头展示了他们穿着的球鞋：全是比较陈旧的篮球鞋。 刘语溪：“我注意到，今天大家都穿着旧球鞋，请问有什么意义吗？” “首先旧鞋比较合脚，”队长杨朔说：“另外我们最近看了一部刚刚在东京电影节上获得大奖的国产电影，叫做《小鞋子》。现在还有许多贫困地区的孩子生活水平比较低，我们希望通过节俭的方式，省下买新鞋子的钱，给他们带来一些帮助。” “同时《小鞋子》的导演林飞也是我们这部戏《灌篮高手》的导演，希望大家多去影院支持一下。”彭玉补充道。 镜头切换，介绍了一下《小鞋子》的概要剧情，播放了几个经典片段。这就是天成传媒为了电影《小鞋子》植入的广告了。 只是不知道这番宣传会有怎样的效果。反正《小鞋子》一上映就扑街了，死马当活马医也是没办法的事。 接下来的节目中，在教练王震的监督下，演员们进行了一番体能测试和篮球基础测试，用于评估他们的身体和技术水准，由专业团队根据他们的表现来制定后续的训练方案。 从测试的结果来看，天成七子的基础还是很不错的，不但身体素质很好，从业余的水准来说，篮球技术也还可以。杨朔、彭玉和陈敏昊三个高个子甚至还可以勉强灌篮，已经远高于林飞的期望值了。 不过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由cuba现役球员组成的陪练兼群演出场了，在王震教练的安排下，他们与天成七子进行了一场篮球教学赛。 解说则是张伟平、杨溢和陈建洲三人。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与水平相对较低的比赛相比，张伟平指导的解说成为了亮点。 “这球打得不合理啊…” “要丢要丢…” “这球如果是科比就进了。” “其实陈风这个球员投篮并不好，但是给他球他还真敢投，投了还真能进，命中率还真高…” 业余和专业的差距瞬间就看出来了，平时玩起篮球潇洒帅气的偶像们，在以陈风为首的专业球员的压制下，手忙脚乱，失误不断，动作变形，最后体能下降到连半场都过不了的局面。半场过后，天成七子所在的一方以大比分落后。 杨溢：“张指导，您给演员队支支招，要怎么打好下半场？“ 张伟平：“首先是要做好进攻，得更多的分。其次呢是做好防守，限制对方的得分。” 陈建洲：...... 下半场比赛更加没有悬念，体力不支的演员队连球都快摸不上了，陪练队也开始手下留情。 陈建洲：“已经大比分落后了，不过今天艺人们的表现我觉得ok。” 杨溢：“没有了，没有奇迹了。” 张指导：“比赛进入垃圾时间了，对面开始换上垃圾球员。” 陈建洲：“…” 杨溢：“…” 为了缓解尴尬局面，杨溢开始转移话题：“咳咳，我们现在进入互动抽奖环节，我喊开始，张指导喊停。” 张指导：“好的，开始！” 陈建洲：“…” 杨溢：“…” 杨溢：“停！” … 其实张指导是个非常专业的篮球人，他为人随和，自己也不避讳自己的梗，给大家留下了许多欢乐的篮球记忆。林飞觉得《灌篮高手》也可以邀请他友情出演。 最终教学比赛以120:42结束，演员队一上来就遭遇了下马威。 杨朔：“我以前以为篮球是我的特长，现在才知道篮球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而王震教练则提出了他的期望：“虽然输了，但是我看到了大家的潜力。只要你们在这三个月内好好训练，我相信，同样的对手，三个月后你们就可以在场面上不落下风，将分差缩小到30分以内。” 队员们眼中燃起了斗志，右下角出现了字幕：离《灌篮高手》开拍倒计时还有88天。 《这就是篮球》第一集结束。 总的来说，篮球集训的进展还算顺利，演员们的态度和能力都还不错，相比之下两位女性角色的扮演者都还没有到位，进度有些慢了。 而同样重新鼓起斗志的林飞也有了新的目标，他的工作室要发展，只有一个财税和商业方面的负责人陆敏琪自然是不行的，他还需要更灵活更务实的人员来处理琐事。 第二十八章 中介 第二天林飞找到了之前帮忙注册公司的罗力。 罗力是大京本地人，大约三十来岁，已经有中年发福的趋势。他开了一家小公司，主营的就是简单的中介代办跑腿业务，生意一直比较清淡。 见到林飞时，罗力说：“林先生，即使你不找我，可能过几天我也会来找你了。” 林飞：“哦，为什么？” 罗力苦笑道：“原本以为注册这种皮包公司的都是一锤子买卖，所以我随手把给您注册的工作室的联络地址，填上了我的小公司，结果没想到自从你那一单完成后，每天都有全国各地上百封的邮件寄过来，我那小办公室都放不下了，只能放在家里，现在连家都快塞满了…” 林飞奇道：“那你为啥不直接都扔了呢？” 罗力老老实实回答道：“不瞒你说，我虽然只做一些跑腿中介黄牛打杂的小生意，但是我是真的很佩服像你这样有真才实干的艺术家。你创作的东西，是真的可以流传给后人的，万一寄来的信件里面，有艺术创作的内容，若我要是把信件给扔了，岂不是成了焚琴煮鹤的元凶了？” 林飞不由莞尔：“罗先生，看来你还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呀。” 罗力：“我告诉你啊，我最恨的就是糟蹋艺术的人了，那圆明园，我是去一次就哭一次，还有那个把敦煌文物都卖给老外的道士，我是真的恨不得扒他一层皮。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呀…” 林飞跟着罗力来到了他的公司：这是一间只有几个平方米的小写字间，房间里除了一副桌椅就放不下别的大件家具了。林飞的邮件被整齐地摆放在一起，并分门别类作了便签。 “我按照发件人的类型进行了分类，”罗力解释道，“这一部分是企业和公司的，我推测应该会有商务合作的相关内容；这些是机关单位和教育机构的，应该也是寻求合作的；剩下的个人信件，估计粉丝为主，但是我担心也有艺术家的信件。” 林飞看着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信件，不由点点头：“罗先生，我原本有些担心我们之间的合作，看了你的办公室，我相信我会失望的。” 罗力很爽快地接受了林飞的雇用，比起自己业务公司的小打小闹，有稳定收入和大好前途的林飞工作室明显是更明智的选择。当然他的待遇只是底薪加奖金，达不到陆敏琪的分成收入。 至于那些粉丝的邮件，林飞没有时间一一拆阅，只好先暂放在罗力那里。 曾经有一位著名的童话作家，每天都要收到成百上千的小读者来信。家人建议他处理掉一批，但他没有同意。他将这些信件视为珍宝。读者因为信任和支持他，才给他写信，必须珍惜这些信任。 所以，为了放置这些信件，他在大京先后一共买了10套房。当时的大京还没有限购政策，房价大概是1400元/平米。很多人认为童话作家买房，不租不卖，只放信件，将来肯定会后悔。 现在这些房价涨了几十近百倍，比童话还童话。 第二天，到了和康若谷约定一起看录音棚的日子。林飞与罗力和陆敏琪一同前往。 因为林飞没有买车，陆敏琪将自己的车开了出来，私车公用。 “嚯，富家子弟…”看着陆敏琪一个斯斯文文的女孩子，开的却是这么威猛的陆地巡洋舰，林飞不由咋舌。“这油费不便宜呀…” 陆敏琪：“你放心，我不会找你报销的。” 林飞：“你花自己的钱可以大手大脚的，帮我商务谈判时可不要太大方了哦，我微薄的收入可经不起折腾…” 陆敏琪：“你是在质疑我的职业操守，这个吝啬的嘴脸和我前老板差不多…” 罗力看着这两个一上车就开始斗嘴的老板和同事，不由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个错误。 “张大哥，没想到今天你也来了！”林飞有些吃惊。 张虚怀是一位瘦削的长发青年，他是康若谷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留着小胡子，胸口戴着密密麻麻的挂件，一看就是摇滚青年。 而康若谷还是清雅脱俗的打扮，一个狂野不羁，一个文静秀丽，两个人站在一起倒也有一种异样的和谐。 不过林飞知道，外表并不等于内在，其实张虚怀对康若谷是又爱又怕，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康师姐明显才是强势的一方。 互相介绍寒暄后，张虚怀和康若谷恭喜了林飞。 “小林，恭喜你在东京获得大奖。”张虚怀微笑着祝贺道，神色间却有一丝淡淡的愁云。 接下来几人前往录音棚，这是一间坐落于郊区的私人录音棚，面积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特别是设备大多是市场上最新的型号，保养和维护状态都非常好，可以拎包录歌。 “器材设备都没问题，都是进口大厂的尖货儿。”张虚怀搞乐队的，对这方面也很了解。“很多好东西，现在在国内都不容易买到。” 这间录音棚的原主人是一位业内的音乐制作人，现在因为家庭关系要移民出国，所以将工作室打包出售，因为是急售，价格相当实惠。 录音棚这种相对特殊的不动产，其实并不是很好出手，资金雄厚的专业公司一般只会自己建设改造，而对小工作室或者独立音乐人来说，对录音环境以及设备器材的偏好又各不相同，预算也有限，所以要找到合适卖家一直不容易。 “因为买家不好找，这套录音棚价格一直在降，光是这些顶级器材，算上折旧，都至少值五百万。”张虚怀看来是做了不少功课，“卖家要价五百五十万，相当于买设备，地皮白送，相当划算了。” “主要是设备不易搬运，卖家也只愿意卖给圈内人。”康若谷说，“关键是还可以即插即用，林飞，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录音棚了。” 林飞算了一下，之前天成提供的收入已经到账，自己目前手里的现金有四百多万。如果能再讲讲价，咬咬牙应该能够吃得下。 《小鞋子》已经上映，《无人知晓》的配乐工作不能再拖了，连《灌篮高手》的配乐，为了综艺节目和项目进度也需要提前制作。 买下这个录音棚，自己就可以立即投入新项目的制作中，音乐制作费用也可以为自己带来不错的收益。无论从成本和时间上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到了午餐时间，一行人就近随便找了个餐馆吃饭。 康若谷问道：“小林，听说你现在主要项目在沪市，要是买下录音棚，大京这边顾得过来吗？” “两头跑确实很辛苦，”就算前世是一只出差狗，现在频繁往返大京和沪市也的确很费时间，要是京沪高铁早点修好就好了。林飞也有些困扰，挠挠头说道：“的确是这样。不过我还是希望把大京当作基地，毕竟无论是人才还是社会关系，我的根基都在这边。” 林飞想到自己前两天还得罪了何老，不由苦笑。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创作上面，《小鞋子》我也看了，你的导演事业也算走上了正轨。要是继续跑单帮、凡事都要亲力亲为，这样太辛苦了。”康若谷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林飞答道，“所以才找来陆女士和罗先生来协助我管理大京的工作室。” 康若谷说：“音乐制作方面，需要我推荐一位很有才华的，刚刚退学的社会青年来帮忙吗？” 林飞一愣，看了看旁边的张虚怀。这个粗犷的汉子不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边录音棚的日常事务，我本来就想找康学姐替我介绍一个专业人士，张师兄家学渊源，业务能力过硬，又有康师姐担保，当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林飞爽朗的笑道。康若谷在音乐制作上给了林飞巨大的帮助，现在有机会报答林飞自然不会错过。“不过张师兄为什么退学了呢？要是不方便说当我没问。” “没什么好遮掩的。”接着张虚怀开始讲述起了他近期的遭遇。 摇滚青年张虚怀在社会上结识了几位志同道合的伙伴，几个年轻人组成一支摇滚乐队。 而在当时的国内，摇滚并不受主流音乐待见，特别像张虚怀这样的音乐世家。张虚怀瞒着家人搞起来的乐队刚刚成立，就面临着各种困难，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们没有任何收入，连练习的场地都没有。 张虚怀四处奔波，终于通过中介租到了一套可以作为练习室的房子。乐队凑钱给中介交了一年的租金，把乐器搬了进去。结果不到一周就被房东找上门来。 原来中介跑路了，将张虚怀的乐队成员们省吃俭用凑出来的房租全数卷走，而房东并没有收到房租。 于是房东和租客爆发了冲突，当房东派人将张虚怀心爱的乐器像垃圾一般扔到门外时，冲突加剧了，张虚怀在盛怒下和对方进行了关于搏击技术的深入交流，最后被送到了派出所，派出所通知学校后，他就因为打架斗殴退学了。 “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我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贪便宜，没有找大一点的正规一些的中介。”张虚怀看了一眼康若谷，委屈的说。 “虽然我也算是做商业中介的，但是不得不说，租房这方面还是找大公司正规平台才安全。”罗力说道。 “这也未必…”林飞想了想后世，看了看这个原本豪爽彪悍的男人，在女朋友面前强撑的样子，也丧失了吐槽的欲望。 蛋壳要想逃脱碎掉的命运，就只能成为化石。年轻人要想成长，就要遭受社会的毒打。只是对张虚怀来说。这个代价有些大了。 第二十九章 震撼 “原来如此，张师兄这么有才华，能来我这边帮忙，我当然荣幸之至。”林飞说道，“今后我做音乐，还离不开贤伉俪的支持。” 张虚怀某种程度上和林飞是一类人。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关注做自己的音乐，而这类纯粹专注的人，不一定擅长处理身边的事情。林飞请陆敏琪拟定好合同，从今天开始张虚怀就是林飞音乐室的负责人了。 “幸好张师兄有康学姐这么好的女朋友，”林飞看得出康若谷今天带张虚怀过来的用意。 张虚怀不好意思地咧着嘴笑。 康若谷：“小林，我可不是挟恩图报，虚怀的才华我很清楚。这是一件双赢的事。” 林飞：“那当然，涉及专业方面的问题，我从绝不会拿交情做决定。” 心想：不然我也不会得罪何老了。 一行人吃过午饭后。原本想去找录音棚的主人再交涉一下价格，陈晓青导演给林飞打来了电话。 陈导：“林飞呀，你那录音棚的事儿，我这里有个资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实地考察一下。” 录音棚也是价值不菲的特殊商品，货比三家不是坏事，林飞一行人便改变目标，前往陈导给的地址。 这家录音棚位于市区西北边，而陈导介绍的卖家是一位叫克里斯的泰国人，但是普通话却说的非常好。 “这录音棚竟然，这么大…”众人下车，看到眼前巨大的建筑，不由发出由衷的感叹。 这是一家堪称巨型的录音棚，从围墙的长度来看，差不多有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众人一边听着克里斯的介绍，一边走进了录音棚。 这家录音棚叫做余音走廊studio，是由米国wsdg团队进行的声学设计。造价约3000万人民币，其中还不含这3600平米的地皮的价格。这家录音棚最早是由一位歌坛巨星不惜成本耗巨资修建，之后由于种种原因易主出售，现在属于东南亚一家公司的名下。然而受今年的金融危机，这家公司只能将这家录音棚低价出售。因为周围有马路，为了更好的隔音效果，整体都采用的“房中房”的结构，连录音棚的地面都是离地0.5米高的悬浮结构。 “公司在撤离时，录音棚的可拆卸设备和大部分器材都已经搬走了，”克里斯介绍道，“但是这个录音棚建筑本身就是一件稀有的艺术品，它有非常完善而专业的结构设计，基础性的硬件依然保管得非常好，只要导入合适的设备，就可以达到世界一流品质。” “没有设备呀…”林飞有些失望，这意味着自己就算能买下来也无法立即投入使用。 林飞众人从录音棚的正门进入，眼前是一条曲折通幽的漫长走廊，长廊的两边是大大小小的录音室和录音控制室，通过专门设计的玻璃进行隔音和采光。每间录音室的墙面材质都是可以变换的多层隔板，这让这条长廊宛如音乐的时空迷宫一般，在柔和的光照下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大多数的音乐工作者都梦想能拥有一间这样的录音室。”张虚怀不由咋舌，“而这个录音棚竟然有这么多间...” 余音走廊studio最大的录音室可以容纳近百人的全编制管弦乐团，设计有256个声学通道进行同步录音，能够录制庞大的交响乐。大录音室边上还有两间iso隔间录音室。这样可以在里面进行人声录制的同期外面进行乐队录制，避免互相干扰。 而余音走廊的中小型录音室也各有所长，通过不同的材料和空间设计实现不同的功能。有擅长录制人声的，有擅长录制吉他的，有擅长录制钢琴的；还可以通过改变墙面的面板来控制混响时间。 录音棚里最让众人屏息的地方就是主控制室了，各个录音棚的线材像毛细血管一样最终连通到这里，这里是整个录音棚的监听区域。正中间是宛如科幻电影的飞船驾驶舱，一旦配上正中间的调音台，正前方的高保真音响，遍布四周的模拟设备，录音师就可以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掌控整个录音棚。 录音棚的侧面还有一条隐秘的小路，是为了保护艺人的隐私专门修建的，艺人客户可以通过这条小路进出录音棚的各个区域。 众人顺着小路往录音棚的最深处走去，在录音棚的中间，竟然有一栋两层楼高的回字形小阁楼，二楼是专供艺人休息的客房。艺人可以在这里住上几天，心无旁骛的休息和练习，完成音乐制作的整个流程。 看着阁楼中间可以望见星空的弧形天井，连康若谷也不由动容：“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在这里做音乐，真的是一种享受美。” 而张虚怀就更把持不住了：“这简直就是音乐制作人梦想中的天堂，要是能在这里工作，不要工资也可以呀！” 只有林飞还算冷静，毕竟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音乐制作只是自己事业的一部分而已，这个录音棚虽然建造的如艺术品般美轮美奂，但是实在是高出自己的需求了。何况入手后器材设备还需要自己采购，这么大的地方，平时的维护保养费用也不会低。 作为一个打工人，自己只想买个普通三居室的房子安家，陈导推荐的却是一座宫殿。 “克里斯先生，请问这个录音棚的转让价格是多少呢？”在张虚怀期盼的眼神中，林飞问道。 “五千万，怎么样，这是一个非常有诚意的价格了…”克里斯说道，“现在公司的经营压力非常大，急于甩脱这些无法制造效益，还需要维护的资产。这个价格，包含这块地皮几十年的使用权，整个亚洲范围内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录音棚了…” “林先生，若不是我欠陈导一个非常大的人情，若不是你也是一位艺术家，我是不会这么便宜地出售这个录音棚的。”克里斯补充道，“有房地产公司想买下这块地进行商业开发，价格已经给到四千六百万了，但是我不愿意拆掉这里。这里应该是艺术的殿堂，而不是成为铜臭的市场，这是暴殄天物。” 陆敏琪给了林飞一个眼神，林飞竟然秒懂，五千万，从价格上看，真的不贵。 张虚怀和康若谷也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和这个录音棚起来，之前那个录音室简直就是判若云泥。 五千万嘛，也就比五百万多个零而已，在众人的凝视下，林飞很想爽快地答应下来。但是囊中羞涩的他只好说道：“克里斯先生，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 一行人依依不舍地从录音棚走了出来，坐上了陆敏琪的车。 现在也没有人提找之前的录音室之人讲价的事情了，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这样水准的顶尖音乐制作圣地，谁还会有心思再去蜗居一般的小音乐室呢？ “好是好，可惜咱们买不起。”林飞沉默半响，说道。 张虚怀有些激动：“这可是一步到位的好机会，这样的录音棚，是所有音乐人的乌托邦。” 陆敏琪：“如果产权明晰的话，无论从投资角度还是使用价值来看，这都会是好生意。” 林飞：“陆敏琪，要不你借我四千万吧。剩下五百万我找康回和虞雨晴借。” 陆敏琪：“我要有四千万，第一件事就是炒你的鱿鱼。” 张虚怀：“林飞，你要是能让我在这里工作，我不要工资，住在单位，管饭就行。”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林飞：“我觉得大家还是现实一点。买之前那个小录音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快将投入转化为效益，快点出作品才是硬道理。” 康若谷也比较理智：“就算资金足够能买下这里，设备的导入和安装也会花不少成本和时间…” 张虚怀：“其实设备可以慢慢添加，能够达到标准的基本器材也就几十万而已。” 林飞：“我缺的是那几十万吗，我缺的是那五千万好不好！” 康若谷：“要是能把前一家录音室的器材和这个余音走廊录音棚的场地结合起来就好了。”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罗力这时慢吞吞地说：“我看，其实这事也不是不可能吧。” “以公司的名义花五百万把之前的录音室买下来，通过整合资产，再将整个录音室的房产、设备以及林飞工作室拥有的所有作品版权打包在一起抵押给银行，贷款五千万，不就可以买下这个录音棚了？”罗力说道。 “抵押贷款…真的可以贷到五千万吗？”林飞难以置信。 “杠杆率太高了，”陆敏琪摇摇头，“我计算过的，房产、设备、再加上林飞名下版权的所有未来收益，最多也就值一千万，算上折旧，能贷到八百万就不错了。” “而且后续的还贷也还不起呀。”林飞说道。他原本的计划是靠拍电影慢慢攒钱。提高影响力，还没有做好背负几千万债务的心理准备。 “我也觉得不靠谱。”张虚怀虽然对这个录音棚垂涎欲滴，但是他也是金融诈骗的受害者，对罗力提出的骚操作下意识有些抵触。 第三十章 试镜 “不过这么好的录音棚，要是被拆了，那是真可惜呀。”罗力叹道，“这可是艺术呀。” 张虚怀：“师弟，你看还能不能想想办法，这种大型录音棚，只要设备到位后，租金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我可以推荐很多人来录歌。小录音室能容纳的声学通道有限，而以余音走廊的硬件条件，任何大型音乐制作项目都能接。” 林飞：“师兄，咱们的工作室刚起步，还是要稳健一点好。这个录音棚的确好，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入手的难度与今后风险太大了，就算能贷到款，还款压力也很可能把我们这个小工作室给活生生拖死。” 按照林飞的计划，一个小录音室就足以满足他目前的需求。陆敏琪做经纪人、张虚怀担任音乐室技术总监，罗力负责外联和常规业务，自己则利用前世回忆制作音乐，积累资本，逐渐提高业内影响力，慢慢做大做强，没必要一口把自己撑死。 “不过即使不考虑使用价值，这块地皮纯粹的增值空间也不小，这个地块附近有很多互联网企业，以后的地价也可能有暴涨的可能，”陆敏琪说道，“这的确是鲤鱼跃龙门的很好机会，林飞你应该再努力一下。” 林飞：“这是努力就能达到的吗？这可是五千万呀。你当是买菜，咬咬牙就给得起的吗？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个钱…” “余音走廊studio如果能拿到手，无论是商业开发还是制作，工作室都可以实现从小作坊到大厂牌的转变，更不用说这块地皮的升值潜力了。”陆敏琪据理力争。 “你作为团队的带头人，要把握团队发展的方向，应该看得远一些。眼前这就是个能够实现大跨越发展、弯道超车的好机会，我觉得你应该再努努力。” “那你借我四千万啦。”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林飞与小团队的第一次分歧就这样出现了，团队的成员们都希望在回音走廊这样的大舞台一展身手。但是林飞只想按图索骥，有前世的记忆，没必要在风口浪尖试探。 陆敏琪等人志向远大，自然想把握机会乘风化龙，而林飞只想稳健发展，猥琐发育，他觉得自己的主业是电影，没必要在音乐制作方面上杠杆，担风险。 最终还是林飞拍版，授权团队去运作购买先前的小录音室的工作。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毕竟团队众人也无法凭空弄出五千万，只能眼瞅着余音走廊而失望而归。 “大京的筹备工作就交给各位了，争取尽快完成录音室收购和调试准备。” 林飞签完授权书后单独对陆敏琪说道：“有工作邀约先发给我看看，至于讨价还价这方面我不擅长，商务谈判还要其他的事物就都交给你了。” 林飞就希望做个甩手掌柜，除了拍电影做音乐，其他方面让专业的人去操心吧。 他接下来，需要返回《灌篮高手》的制作组。第三次项目进度会议即将召开，在此之前还需要进行篮球队经理这一角色的试镜工作。 为了便于交通，试镜的地点，安排在了离漳州训练基地最近的机场城市，具体地点是夏门康来德酒店。 负责这次试镜名单的是《灌篮高手》的副导演张渝玺，不愧罗斯文为林飞找来的助手，也是个光头大佬。 林飞：“张老师，辛苦你了，马上要试镜了，试镜名单有多少人选呀？” 张渝玺：“林导，我通过公司的星探数据库，从全国范围内，筛选出了二十名符合林导你条件的潜力新人，发出了邀约，受到了很积极的反响，预计能参加试镜的人数在十五名左右。” “那就好，”林飞点点头，“能让我先看看试镜人员的资料吗？” “当然。”张渝玺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 “时间这么仓促，能准备得这么充分，真是辛苦你了！”林飞谢道。“副导演的工作事务繁琐，我精力有限，工作上还需要你多多支持。” “不辛苦，”张渝玺笑着答道，“在副导演这个职位我干得很开心，因为我以前是干编剧的，那才不是人干的事情。” 林飞秒懂。 好莱坞的编剧每十年就要闹一次罢工，要求提高待遇，而当时华夏编剧最大的问题是地位太低。 编剧呕心沥血，写出了自认为精彩绝伦、逻辑严密，情感到位的剧本。 导演为了展示自己的艺术追求，对编剧说：你这剧情不太合我心意，得改。 明星为了塑造自己的形象，对编剧说：你这剧情我的角色不够出彩，得改。 制片方为了压低成本，说：你这剧情拍摄成本太高，得改。 投资人为了把自己的关系户塞进剧组，说：你这剧情要再加一个角色，得改。 连摄影拍不了的地方，也可以找编剧，说：反正你这剧情我拍不了，得改。 于是，最终拍出来的东西和编剧最初写的剧本差了十万八千里。 观众看完面目全非的剧情，说：这什么脑残剧情，编剧真是垃圾。 接着，林飞从试镜名单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张天天”。 林飞不动声色，随口问道：“张老师，这个张天天今天也会来参加试镜吗？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张渝玺说：“这个张天天是京电的新生，之前也拍过广告，数据库中对她的评价很高，据说明年还会到韩国去拍片。今天应该会来试镜。” “哦，”林飞点点头，“对了，张师兄是哪里毕业的呀？” 张渝玺笑着说：“林导，其实我和这个张天天、罗总、还有林导你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大京电影学院，我95级的。” 看着张渝玺坦然的微笑，林飞点点头。 “那，咱们就开始吧。”张渝玺清清嗓子，对助理小杨说道：“开始试镜了，从一号陈菲菲开始，叫她进来。” 助理：“张导，陈菲菲还没来。” 张渝玺皱皱眉头，问道：“打电话问问呢？” 助理：“张导，电话没人接。”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不知道什么叫守时吗？”张渝玺不耐烦的说，“既然一号没来，那就下一个，二号，胡青！” 助理：“张导，胡青刚刚联系我说重感冒了，来不了了，让我给你道个歉。” 张渝玺脸色愈发难看：“那就三号，颜筠！” 助理：“颜筠刚刚短信通知我说她摔了一跤，手断了…” 张渝玺再迟钝，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今天来试镜的，现在已经到场的，有几个人？” 助理哭丧着脸说：“就一个。” 张渝玺赶紧转头向林飞解释：“林导，这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呀………” 林飞：“行了，叫张天天进来吧。” 副导演张渝玺也没敢问，为什么林飞知道来试镜的唯一人选，就是张天天。 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透露出的诡异，这里面似乎水很深。 张渝玺负责选角的工作，看到一旁林飞阴沉着脸，虽然他很想逃离这个火山口，但是却不敢走开，只能如坐针毡地留在那里，斗大的汗珠从他的光头上滑下来。 张天天推开门时，看到坐到里边的导演是林飞，虽然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落落大方地做着自我介绍。 “老师们好，我叫张天天，是大京电影学院的在读学生。” 因为导演的缘故，这次面试她原本是不愿意来的。但是天成的罗总专程给她打了电话，力荐她来参加试镜。作为一个新人学生，她不好拒绝，同时内心里也想来看看林飞到底会怎么说，终究还是来了。 “张天天，你对球队经理这个角色怎么看？”张渝玺见林飞沉默不语，只好硬着头皮，照流程问道。 “精明能干，性格强势，漂亮时尚，落落大方。” 这个世界并没有灌篮高手的漫画，看来张天天还是研读过剧本大纲，一番描述与彩子的形象非常相似。 林飞也总算想通了，既然张天天背后的力量在无声的示威，除非现在自己马上掀桌子，与这个圈子彻底决裂，那么就只能在张天天的角色上妥协。否则，接下来被架空的，就是他自己了。 现在自己再揪着不放也没有意义，那就一切按正常流程走。坚持程序正义，无论结果如何。 林飞：“张天天小姐，之前我出言不逊，冒犯了你，在这里我先给你道歉。但是就事论事，你觉得你自己适合这个角色吗？” 张天天：“林导，你不用给我道歉，剧本大纲我看了。这个角色，现在的我确实不大合适。” 林飞：“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试镜呢？” 张天天：“因为离电视剧正式开拍还有三个月，在那之前，我会达到符合这个角色的状态。” 林飞：“三个月，能减掉十公斤，这个角色就是你的。” 张天天：“十五公斤，要是我没达到，剧组可以向我索赔。” 林飞：“一言为定。” 张天天：“驷马难追。” 张渝玺：“呃，那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辛苦了。” 他劫后余生般擦了擦汗，长出了一口气。实在是太难了，他感觉今天试镜的不是张天天那小姑娘，而是他自己。 既要演出那种茫然失措的慌张，又要演出那种强作镇定的克制，不然就算当时蒙混过关了，事后林飞肯定也会给他穿小鞋。 好可怕…他真怕据说拍戏“六亲不认”的林导当场翻脸，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副导演，打杂干活还要背黑锅，太惨了。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比做编剧好，他想。 第三十一章 烟火 试镜结束后，林飞留在了酒店写剧本。 在下一次《灌篮高手》项目会议之前，他要完成整个剧本，以便让项目组进行进一步的筹备。 这家康来德酒店临近海边，环境非常好，还有专属的海滩。林飞在夏门也没有房，于是决定整个元旦假期都呆在这里写剧本。 到了晚上，虞雨晴打来电话，“林大哥，来酒店行政酒廊，大家一起聚餐啦。” 原来，在元旦假期，漳州的节目组也有了难得的三天休息时间，大多数成员没有回家，而是就近选择了旅游城市夏门度过这三天假期。财大气粗的虞雨晴包下了酒店一层楼供剧组成员们度假，有的人还叫来了家属。 行政酒廊里非常热闹，林飞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总裁虞雨晴，师兄罗斯文，副导演张渝玺，竟然连泽尻绘里香也来了，不过林飞没有看到上野，绘里香身边的翻译是天成公司安排的一位女翻译。 林飞赶到时，虞总刚刚向大家介绍完这位来自东京的女演员。 “我今天非常高兴，绘里香小姐能够加入我们的团队，下面请她给大家说两句。”虞雨晴将话筒递给了绘里香。 “感谢虞总和林导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这个传闻中的“黑脸女王”今天却是乖巧的如小家碧玉一般。“请大家多多关照。”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欢迎环节结束后，现场开始正式的吃喝活动。行政酒廊是自助餐，大家拿着食物和酒水到处串台，气氛也是十分融洽。 林飞不大喜欢这些应酬，一个人坐在一边吃东西。 “林导，”绘里香礼貌地支开了翻译，来到了林飞身前，拿出一封信，轻声说道，“这是上野先生拜托我给你的信。” 林飞接过信件，打开读了起来，绘里香则老实的站在一边。 “林桑，我已经正式成为了绘里香小姐的经纪人，暂时在东京处理一些相关事务，绘里香小姐就拜托你照顾了，非常感谢…” “ps：其实我是想打电话拜托的，但是林桑你可不可以开通一下接听国际电话的业务…十分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林飞这才意识到，在这个时代，手机接听国际电话的功能不是默认就有的业务。 “绘里香，要好好加油哦。”看着绘里香可怜巴巴站在那里，林飞也不好太严厉，“你一个人来到华夏，一定要尽快学好语言，生活上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找我或者虞总都可以。” “还请多多关照，林君。”绘里香两手放在身前，鞠躬致谢，眼神闪耀，“明天开始，我就会拜会虞桑安排的语言老师和健身教练，开始准备工作了，我会加油的。” 林飞点点头，见绘里香还在一边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和蔼地问道：“绘里香，你还有事吗？” “那个…听说今晚在沙滩上可以看到烟花表演。”绘里香鼓起勇气说， “林君，以前在家的时候，新年之时都是家人和我一起去看烟花，看红白歌会的。”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林飞。 “那个…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好吧”林飞本想吃完饭回房间继续写剧本。但是想到绘里香刚来华夏就是新年了，独在异乡，身边的人大都语言不通，还是蛮可怜的，便答应了她。 “那我们晚点在沙滩见！”绘里香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欣然离开了。 “师弟，你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呀？”林飞刚要继续吃饭，罗斯文又端着酒走过来了。 “感谢你安排的一人试镜吗？”林飞撇撇嘴。“师兄，你是在警告我吗…” 罗斯文说道：“林飞，以前我听说你在学校里是个热心肠，大家都很喜欢你…怎么毕业后当上了导演，性格就变了？” 林飞听了，沉默不语。 “你还记得和我一起看的话剧吗？” “《知己》？我记得，”林飞说，“即便未到过他人的【宁古塔】，但也要学会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可惜你没有做到，”罗斯文正色道，“你对身边的人，缺乏同理心。” “如果你是何老，关心弟子，给学生牵线搭桥，被自己的爱徒断然拒绝，你会怎么想？” “如果你是张天天，初次见面，就被自己崇拜的学长勒令减肥，你会怎么想？” 林飞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灵魂来自另一个时空，自己对身边的人有一种不自觉的疏离感。很多时候并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拿别人当工具人，别人也不会真心对你。”罗斯文说道，“就算你是一心为了拍电影。但拍电影也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 林飞看着罗斯文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嘀咕，或许自己对身边的人或多或少有些冷漠。这些人不是npc，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简单粗暴地对待。 “我也知道你这个人怕麻烦，所以这几件事情之后，”罗斯文补充道。“业内也应该都了解你的人设了。” “我的人设？”林飞有些迷惑，“导演也需要人设？” 罗斯文点点头，“当然，关于你的事迹，流传在业界内，逐渐就会形成我给你树立的人设。” “你宁愿得罪发行方，也拒绝修改《小鞋子》结局。” “你坚持自己制定的选角制度，不惜为此得罪你的恩师。” “你面对只有一个候选人出席的试镜，没有撕破脸，而是选择遵守游戏规则，选定演员。” 综上所述，罗斯文说道： “一个不知变通的执拗导演，有自己的艺术坚持，但也遵守游戏规则，有契约精神。”罗斯文说道。 “对你这种人来说，一切都为拍片服务，只要在事先定好的规则内，不管什么手段，你都可以接受，”罗斯文说道，“相反，如果逾越了规则，那就是天皇老子你也不认。” 林飞：“这是我吗？我感觉我蛮随和的呀。” 罗斯文：“这是以你这个人的个性，能打造的最适合你的人设了。一旦树立这种人设，以后你身边就会少很多拉关系走后门的家伙，因为他们知道这对你没用。” “而真正有本事的人会选择你，因为你不会在意拍戏之外的事情。”罗斯文说道，“一部分资本也会眷顾你，因为资本只在乎收益，而不在乎你的人缘。” 林飞：“听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罗斯文：“有得必有失，这样的人设始终都是孤家寡人，你成功时，人们尚且可以容忍这样的暴君；你失败时，会更难得到别人的谅解。” 林飞：“为啥更难得到别人的谅解？” 罗斯文：“一般来说，人类更愿意原谅外貌更好看的同类。” 林飞：“…” 罗斯文刚走开，虞雨晴又拿着酒杯走了过来：“林大哥，新年快乐！” 林飞：“新年快乐！” 虞雨晴：“有你在，《灌篮高手》一定会成功，干杯～” “不要！”身边的众人连忙阻止。 不过已经晚了，虞雨晴一杯酒下肚，立刻翻起白眼，一记头槌栽倒在旁边。 “唉，虞总还是一如既往的沾酒就醉…” 晚宴不一会儿就结束了，众人纷纷回房间休息。 夜色降临，林飞一人来到海边，等绘里香一起看烟花。他一边在沙滩上走着，一边思索着罗斯文对他说的话。 兴许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人们，还是太疏离了一些。这些可不是npc，工具人，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有自己想法的人。自己要拍好电影的时候，也应该考虑到周围人的想法，更灵活地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林飞正反思着自己，却一眼见到张天天穿着紧身运动衣，在沙滩上跑步。 林飞想了想，走上前去打招呼。 “张…师妹，刚刚在晚宴时怎么没见到你呀。”林飞说道。 “林导，你找我有事吗？”张天天还迈着沉重的脚步奔跑。“我要锻炼，所以没有去吃东西。” “健身也要讲科学方法吧，”林飞说道，“过度疲劳会起反效果的。” “明天开始，我会与绘里香小姐一起参加虞总安排的健身计划。”张天天说道，“这是我自己的加练，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飞真诚地说道：“其实我找你，是想再给你道个歉的，我当时说话实在是太冒犯你了…” 张天天擦了擦汗说道：“其实我知道自己的问题，只是第一次被身边的人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万事皆有其代价。师兄，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林飞：“谢谢。其实你现在的样子也很可爱。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把对剧本角色的要求套在你身上了，” 毕竟是一个学校的师兄妹，两人聊着聊着，关系也融洽了很多。 绵软的沙滩十分消耗体力，张天天劳累了一天，手脚绵软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突然，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像波浪般向前涌去。林飞站在高处赶紧伸手将她扶住。 温香软玉入怀，如一汪清水，随时会从指尖溜走。 “你没事吧！” 林飞将她轻轻拉了起来，这时，远处传来阵阵轰鸣。 “看，是烟花！”张天天捻开汗湿的发丝，惊喜地望向天空。 五颜六色的烟花不停地在夜空中绽放，倒映在海面上的粼粼波光之中，美不胜收。 旧的一年即将在烟火中过去。 地震，奥运，这一年的华夏，发生了巨大的不幸，也获得了辉煌的成就。 赤壁下，萌萌站起来，这一年的华夏电影，有长足的进步，也有明显的缺陷。 这一年，一个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时空来客，开始在电影圈，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又是新的一年了。”林飞感叹道。 “新年快乐！师兄。” 绘里香紧咬着娇艳欲滴的嘴唇，远远望着沙滩上并肩的两人。天空的烟花绽放出灿烂的光芒，映射在她没有表情的脸庞上，忽明忽暗。 （烟火声） 第三十二章 逆袭 看过新年的烟花，严宏伟一家四口来到附近的商业广场吃饭。 丈夫严宏伟是一家大型机械设备制造商的人力招聘主管，常年出差在外；妻子何冰是一所重点中学的高一班主任，工作也很忙。 令严宏伟欣慰的是，他们的一对儿女都非常优秀。女儿严薇薇读高二了，不但人出落得亭亭玉立，性格也是乖巧听话，学习成绩也非常优异，是爸爸的心头肉。儿子严睿跳级读高一，是全年级第一的学霸。 吃饭时，何冰叹了一口气，问道：“睿睿呀，你们学校，班级里有没有所谓的【鞋圈】呀？” “有啊，”严睿说，“现在都穿校服，大家只有靠鞋子攀比。顶级富豪穿奢侈品牌或者限量版球鞋，普通学生穿耐克阿迪，再差点的穿国产品牌，最差的就穿回力。同学之间穿档次相近的鞋，才玩得到一块儿。” 严宏伟不满地说：“现在这些孩子不好好读书，成天在学校比吃比穿，真是过分。我们读书的时候有鞋就不错了。” 严睿满不在乎地说：“也算是中间阶层的社交筛选吧，最有钱的，最穷的，还有我这种热爱学习的，交朋友就不在乎他穿什么鞋。” “这些同学太狭隘了，穿什么鞋重要吗？”严薇薇吐槽道：“陈敏昊就算是穿回力也能成为爆款。” 严宏伟疼爱地给严薇薇夹了菜，问道：“薇薇呀，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对两位工作繁忙的父母来说，长期不在孩子身边，好容易有个节假日，全家一起看看电影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呀。”严薇薇乖巧说道。 现在上映的电影，比较红火的有郑子丹的港台功夫片的《咏春》，葛大爷和舒琪的大陆喜剧片《相亲的那些事》，以及好莱坞动画片《巴布亚新几内亚2》。 “你们想看哪部呀？《巴布亚新几内亚2》？”严宏伟准备先买票。他虽然想看葛大爷和舒琪，但是阖家观影，他觉得还是动画片最合适。 “我要看陈敏昊推荐的《小鞋子》。”严薇薇答道。 听到陈敏昊这个名字，严宏伟不由皱了下眉头。自己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所谓的“偶像”艺人陈敏昊。 “陈敏昊，就是那个偶像艺人吧。”严宏伟酸溜溜地说，“不就长得有点帅嘛。整天都挂在嘴边，比叫我的次数都多…” 严薇薇很严正地声明道：“陈敏昊不但长得帅，而且很有才华，勤奋努力，有爱心，热心公益，积极健康，阳光上进，平易近人，对身边人很有礼貌…” 严宏伟说：“但是追星会影响学习。” 严薇薇翻个白眼，撇撇嘴，懒得争辩，对弟弟严睿说：“睿睿，上。” 严睿叹口气，问道：“爸爸，你是不是也很喜欢高仓健、邓丽君、83年版射雕英雄传。” 严宏伟：“对呀。这些都是经典。” 严睿：“有人就83版射雕和央视版射雕采访过原作者金庸。他本人觉得央视版更好。” 事实上金庸在采访时的确这样评价过。 金庸：“央视版我现在还觉得很满意，很好。为什么有人觉得他不好，你如果看我原来小说，周迅演得很好，很漂亮，李亚鹏演得也很好的，大致扮演郭靖，比香港的、台湾的那些《射雕英雄传》都好。人家批评周迅不好，因为人家对于翁美玲这个记忆很深，记忆太深。你比较一下，很明显，周迅跟翁美玲比较哪个漂亮？当然周迅漂亮。你自己看看。” “我对央视版的比较满意，因为改动得少。83版的大家都说好，我没觉得好啊。这里面有回忆的问题。我以前在上海吃过冰激凌，后来到了美国、澳大利亚，吃了很多冰激凌，但回忆总觉得上海的特别好吃。自己的回忆总是美化事情的，大家喜欢翁美玲，是因为回忆特别美。我讲个故事，可能关系不大。翁美玲为了一个男人自杀，我不能讲他的名字，但大家现在看他，头都秃掉了，朋友都说没有我好看，但翁美玲绝对不会为我自杀。这就像段誉喜欢王语嫣，是因为自我美化了，所以喜欢。过了几十年，你再看看83版，比较一下，确实不好。” 严宏伟：“…” 严睿说：“当年的流行，多年后就会变成经典。你之所以喜欢他们而讨厌陈敏昊，是因为回忆美化。如果陈敏昊有了足够质量的作品，那也会在将来成为经典。” 严薇薇在一边，得意洋洋。 严睿接着说： “科幻作家道格拉斯·亚当斯有一段著名的【科技三定律】： 1任何在我出生时已经有的科技都是稀松平常的世界本来秩序的一部分。 2任何在我15-35岁之间诞生的科技都是将会改变世界的革命性产物。 3任何在我35岁之后诞生的科技都是违反自然规律要遭天谴的。” “这段话衍生出了网络作家宝树的【流行文化三定律】： 1大多数我出生时已经有的流行文化都是陈旧老土不值一提的。 2大多数在我10-30岁之间诞生的流行文化都是无法复制的经典。 3大多数在我30岁之后诞生的流行文化都是愚蠢肤浅，幼稚可笑的。” “审美主体不同，审美体验必然不同。吾之蜜糖，彼之砒霜。相比起强行给别人注入自己的价值观，还不如互相尊重，求同存异。”严睿说道，“哪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没有偶像呢，陈敏昊虽然还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作品，但是做人真的不错。喜欢他总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好，这样的优质偶像，又有什么不好呢。” “行了，你说不过这些小家伙的，”真正的一家之主妈妈拍版了。“好了，就看《小鞋子》吧。” 严睿：“姐，爸爸妈妈都同意了，你可以把手拿开了吧。” 严薇薇：“你竟然敢嘲讽我家陈敏昊没有作品，到时候《灌篮高手》，你就别看了。”说完狠狠地掐了严睿一把。 而严睿这个懵懂少年，则因为《一公升眼泪》而非常喜欢演员泽尻绘里香。 一家人买了《小鞋子》的电影票，进入影院，才发现上座率挺高的。 “新年的档期，人真多。”严宏伟带着一家子坐下。随着放映时间到来，影院内黑了下来。 对国产片他是兴趣缺缺，看电影嘛，图的就是热闹。就得看大片，看动作片、喜剧片也行啊。这小鞋子一看就是国产小制作，骗钱的。 影片开始，他正要准备闭上眼睛养神，耳边传来了一段动听悠扬的旋律。 “音乐还可以。”他想，张开眼，看到了孩子们上学的险路。 “上个学而已，至于这么拼嘛…”旁边的严睿小声吐槽。 严宏伟压低声音说，“这是fg县，我出差见过，是真的。” 随后他的注意力也开始集中在电影上了。 《小鞋子》之所以是一部出色的作品，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其强大的共情能力。 大多数人看电影，开始都是读剧情，看逻辑，而随着故事的讲述，好的影片能促进他们的理性激发，杰出的影片则能够引起感性的共鸣。 严宏伟看到丢失了小鞋子后，小女孩怯怯的眼神，被深深触动了。 他见过类似的眼神。 那是在一次偏远地区的技术学校招聘会上，学生们大都是来自条件很差的贫困家庭，被招工是他们能走上社会赚钱养家的极少数途径。 一个衣着朴素的学生鼓起勇气走过来，诚恳而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我是色盲，可以进工厂做工吗？” “孩子，谢谢你的诚实。”严宏伟摇摇头，婉拒了他。 但是那个孩子单纯而又失望的眼睛，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眼前这个女孩子相似的眼神，也因此触动了他。 《小鞋子》的故事很简单，却又很真实，这部电影讲故事的方法，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能剖开人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所有人都有童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鞋子”，能站到别人角度，投射到观众的情感需求，那一瞬间，《小鞋子》触动了观众的内心。 在余韵绵长的音乐《那个夏天》中，电影结束了。 “怎么样，陈敏昊推荐的电影，不会错的。”严薇薇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还可以吧。”严宏伟假装打了个哈欠，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个叫林飞的导演，有点东西。” 《小鞋子》的故事其实并没有卖惨，观众看哭了，也大都是因为被剧中朴素的亲情所感动。 “妈，我也不想买新鞋子了，把钱捐给山区的小朋友们不是更好吗？”严薇薇说道，揪了弟弟一把。 “我也是。”严睿赶紧说道。 “你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严宏伟社会阅历丰富，他知道人们也未必都如影片中那样淳朴善良，但这部电影的精神内核依然值得肯定。 “这部电影很好，也应该推荐学校的【鞋圈】家长和学生们都看看。”班主任老师何冰也拿出手机，给学校的同事发了一条短信。 接下里几天，在偶像、老师、影迷的推荐与口碑加成下，大量学生家庭进入了影院。《小鞋子》的票房逆势而上。 1月1日，《小鞋子》单日票房1100万，累计票房1700万； 1月2日，《小鞋子》单日票房1500万，累计票房3200万； 1月3日，《小鞋子》单日票房1700万，累计票房4900万； 新年过后，《小鞋子》已经在华夏电影票房排行榜上异军突起，成功逆袭。 “五千万！短短三天的新年档期后，《小鞋子》已经累计拿下了五千万的票房！”当得知这个消息时，林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三十三章 收费 元旦后，华影《大业》项目部的办公室已经是热火朝天。 《大业》由第五代导演中的翘楚黄健兴执导，华影的老总韩三屏担任总制片人。它是一部献礼大片，从筹备初期就吸引了来自各方面的目光。最夸张的就是演员阵容，全华夏大大小小数百位演艺明星都参与了进来，而且全都是零片酬出演。 明星演员们对这部戏非常重视，有的明星的角色只有几句台词，却也在事先准备了该历史人物的几百页资料，进行学习揣摩。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部电影在筹拍阶段，各方面就已经非常重视，音乐和声音设计部门，在剧本阶段就已经参与其中。 而《大业》的音乐总监，是著名作曲家舒南。此时，他正在苦恼地戴着耳机，看着曲谱。 《大业》在这部影片中有很多开会的场面，人物多，对白量大，演员台词政治性很强。观众们往往会对这种场景的戏很排斥，觉得很枯燥，非常容易导致影院内昏昏欲睡。 但是这是一部历史戏，这些内容又不得不拍，而此时，电影配乐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 优秀的电影配乐声，可以极大地刺激观众的听觉，调动观众的情绪，产生一个“场”，一个让观众心灵共振的场。 而这样优秀的配乐实在是太少了。《大业》这部戏，非常需要一段壮阔瑰丽、饱含感情、又能抓住人心的旋律来衬托那段史诗般的年代。 虽然向业内募集主题曲的活动，收到了大量的来稿，但是海量的作品中，并没有能让舒南感到满意的旋律。 这实在是太难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作曲也是这个道理。舒南知道，这件事情，最后很有可能落到自己头上，但是他自己也清楚这个任务不是那么容易。 这可是献礼大片，一切都需要行业内的最高水准，根本没法糊弄。 这回只有自己上去拼命了，舒南叹了一口气，拿起耳机戴上，眼前是收到的最后两份曲谱。 曲名都很奇怪。一首叫《epilogue》这在英语是尾声的意思，另一首则更是诡异，在曲名处写着《tenn》但是这个单词似乎没有写完，又被叉去了。而落款是名不见经传的林飞音乐工作室。 “林飞？”舒南周了皱眉头，“应该是《舌尖》主题曲的作者，旋律很不错。” 他按下了播放键。 闭上眼睛，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随着旋律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epilogue》这首曲子来自林飞前世的韩国电影《太极旗飘扬》，作曲是韩国的李东俊，这首曲子，非常煽情，后来被各种影视剧采用，包括《士兵突击》。 《tenn》其实就是林飞前世电影《珍珠港》的配乐《tennessee》，由配乐大师汉斯季默创作，这首曲子是如此出色以致于观众们曾经戏言：导演迈克尔贝为了给汉斯季默的这首曲子拍mv，花了一亿多美金拍了《珍珠港》。林飞写歌名时意识到这歌名不行，又没有想好别的名字，就把写到一半的单词给划去了。这首曲子感染力非常强，也是各类节目感人片段时经常采用的旋律。 且不论这两部电影的内容，单就这两首曲子来说，绝对属于战争类题材电影的顶级配乐。 舒南一听完这两首曲子，震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么优秀的编曲，一来就是两首，这个林飞音乐工作室这次可真是一鸣惊人，直接甩出了一对王炸，把所有其余的候选配乐都碾压了。 他自问以他自己的水平，也绝对作不出更好的作品了。 就是这两首曲子了！舒南心中做出了决定，立即兴冲冲地将这两首曲子发送给了导演黄健兴与制片人韩三屏。几位大佬立即拍版定下来。 “尽快联络林飞工作室的人，签下音乐授权。”发送过来的音乐，只能算demo试听，剧组要在电影中使用，还需要获得林飞工作室的正式授权。 林飞正在和虞雨晴品茶。漳州地处闽省，当地茶文化盛行，无论在哪里都要喝一杯功夫茶。 小鞋子票房大卖，两人都是神清气爽。 林飞看着对《小鞋子》的影评，不由笑出声来。 “这是在拍电影还是在在秀音乐？太好音乐太多反而会喧宾夺主抢掉整个故事，使得人们观看影片时忘记剧情而专注聆听音乐。”林飞念道，“没想到还有这种批评，果然批评是门槛最低的。” 虞雨晴一边喝茶，一边翻看《灌篮高手》的剧本。 “这个结局…”虞雨晴皱了皱眉头。“湘北最后还是没有拿到全国冠军吗…” 林飞点点头，大的剧情方面，他要忠于原著：从逻辑上分析，没有板凳深度，伤兵损将的湘北，能够全员超水平发挥战胜卫冕冠军山王，已经是奇迹了。而下一场人困马乏，人员不整，所以惨败才符合客观规律。 “青春偶像剧，每一个人物都获得了自我的成长，那就足够了，”林飞说，“青春终究不会是完美的，追逐中拼搏的过程才是最美的，这样戛然而止的结尾最好，同时未来还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那就是说还可以拍续集？”虞雨晴八卦地问道，“最后哪几对角色在一起了呀？陈敏昊（流川枫）的角色是和郑伦（仙道）的角色在一起了吗？” 林飞脸一黑，会想起在前世，年少无知的他在网上看到的《灌篮高手续》，画风酷似原著，但是内容越看越不对头…给他直男的内心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这时陆敏琪打电话过来，汇报了两首赶制出来的配乐，都被《大业》选中了的好消息。 “好啦，我不是授权给你了嘛…商务谈判是你的职责，我还要和虞总讨论剧本呢。”林飞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对了，话说泽尻绘里香和张天天在一起训练，效果还蛮不错呀。”虞雨晴说道。 “嗯，张天天也在东瀛留过学，语言方面两个人交流没问题。”林飞点点头。 “而且两个人都好努力哦…连健身教练老师都吓到了…”虞雨晴啧啧称奇。 “张天天的女二号角色还不稳，有三个月减十五公斤的硬指标任务，不拼命不行，”林飞挠挠头，“绘里香是主角，和张天天这么竞争，我倒是没想到。” “《这就是篮球》也会特别增加一个板块，持续跟踪报道两位女生训练的进度。”虞雨晴说道。 “两位女演员都那么拼命，林大哥，看来还是你调教得好。” “这茶有点烫嘴…”林飞被虞雨晴的用词雷得外焦里嫩，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而在大京，给林飞打完电话后，陆敏琪瞥了一眼一旁的罗力，他正坐在录音室里无聊地打着哈欠，看着张虚怀调试仪器。 “我有事外出，你们看好家哦。”她微微一笑。 接着，她起身离开了工作室，前往华影的《大业》项目组。 “什么叫看好家…我们又不是狗…” 先前昏昏欲睡的罗力见陆敏琪离开，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变得神采奕奕。他凑上去对张虚怀说道：“小张，你对那个那个余音走廊好像还是念念不忘啊…” 除却巫山不是云，张虚怀自从见过余音走廊之后，眼界变高了，连现在这个设备先进的录音室，在他眼里也变得粗陋不堪。他一边调试一边没精打采的说道：“可不是嘛，和余音走廊比起来，咱们这儿就像个狗窝，陆敏琪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汪汪。” 罗力点点头，说：“要不，咱们再去问问贷款的事？我跟大京银行的陈经理很熟…” 张虚怀停下了手上的活儿，回过头看着罗力，说：“罗大哥，这不大妥当吧…” 罗力说：“就随便问问，你怕什么。要不我自己去，反正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张虚怀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身，说道：“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陆敏琪在华影的会客室，一双大长腿随意地斜放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品着茶。 对面坐着的音乐总监舒南一脸无奈。 “哪有这样的报价？这在华夏电影圈子都没有先例…”他还试图说服陆敏琪。 “陆小姐，你们也就是提供两首配乐，就要整部电影百分之一的票房收入，是不是太过分了？” 舒南此话不假，虽然电影配乐是电影的重要元素，但是国内电影配乐的经济地位并不高。 成本方面，国产剧对于音乐部分的投入很多都没到百分之一。 收入方面，国内配乐师的报价上限是100万人民币左右，后续也没有版税收入。在好莱坞如果走工会的话是100万美元起步，如果是请大牌配乐师通常在300~400万美元，这还不包括后续的版税收入。 配乐大师詹姆斯霍纳，给《泰坦尼克号》的配乐只有八十万美元的劳务费。 不过电影原声带《我心永恒》每卖出一张，他就可以获得1.5美元的收入。 最终《我心永恒》的原声带全球卖出了超过两千万张。他因此获得了三千多万美元的版权收入。 “舒先生，这两首曲子的品质，您作为作曲家，应该比我更清楚。”陆敏琪还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可知道，为了出演《大业》，多少明星自降身价，不要报酬，就只为了演一个小角色？”舒南正色道，“你这曲子固然不错，但也未免太过于高看自己的价值了吧？” 陆敏琪答道：“他们需要《大业》，所以零片酬也要出演；《大业》需要我们，所以我才给出了这个报价。” “这个，我真做不了主，我要先向领导汇报商量一下。”舒南说道。 “好的，我就在这里等您。”陆敏琪朱唇一抿，轻轻喝了口茶。 第三十四章 谈判 华影的总裁办公室里，《大业》导演黄健兴忿忿不平地说道：“这个林飞工作室，是谁给他们的勇气，仅凭两首曲子，就要百分之一的票房？” “其实按照票房推算，《大业》我们预估的票房不会超过四个亿，按照百分之一的票房分成…四百万不到，买这两首曲子…”法律顾问潘然算了算，“其实也不是特别贵。” “咳咳，”华影掌门人韩三屏打断了他，“可是这坏了规矩。我做制片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电影配乐可以参与瓜分电影票房的，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个林飞工作室，这么难搞？”导演黄健兴一头雾水，自从这部电影立项以来，众多明星都把他的电话打爆了，哪怕是一个路人，也有好多人争着要演。 “他还有一部《小鞋子》正在上映，要不…”法律顾问潘然做了个卡脖子的动作。 “我估计没啥用，”市场部的负责人张浩摇摇头，“且不说《小鞋子》这部戏的三观极正，我们师出无名，况且林飞这部戏的版权早都卖出去了，商业上根本打击不到他。” “不至于，不至于…年轻人嘛，恃才傲物也很正常，”韩三屏摆摆手，“《小鞋子》是部好电影，连上面的大领导都夸过，不要随便行动。” “这件事情，终归是版权纠纷，”法律顾问潘然出了个主意，“其实我们也可以先拿来用着，后续他们若是要上法院，和他们慢慢打官司就是。” “可惜他们是国内的工作室，还已经把这两首曲子的版权给注册了。”潘然叹道，“不然他们连官司都没机会打。” 毕竟，林飞的前世，某电视台作为华夏音乐著作权协会的vip，可以使用其所有音像制品。 与华夏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过版权代理协议的外国组织，每年可以拿到一笔授权金，电视台只要交钱给协会就可以了。 而没有加入外国著作权代理组织的公司和个体，视为未在华夏发行，华夏实行出版物审查制度，未经代理的出版物属于违法。 也就是说，电视台使用的外国歌，有代理的就是给过钱的，没代理的就是无法追究的。 对于潘然提出的“先斩后奏”，韩三屏表示反对，“《大业》是行业标杆，这种事情不太合适。” 黄健兴：“要不咱们就别用这两首了。” 韩三屏苦笑道：“晚了，要是前两天还有机会这么做。昨天大领导路过我那边，询问《大业》的准备状况，我手上没别的拿得出手的东西，把这两首曲子给大领导听了。大领导很满意。” 众人面面相觑，这下捂不住了。 韩三屏思索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纸条，写了一个数字递给法务潘然，“票房分成是不行的，没有那个先例，这个数字可以谈。” “直接和那个林飞谈，这个姓陆的小妞不好对付。” 林飞此刻正在与虞雨晴讨论安西教练的扮演者，按照林飞的本意，这个角色其实很难演，一不小心就会显得过分滑稽，只有像王天林这样的大佬气质才能把控住。 可惜王天林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大好，偶尔在电影里客串一下邓伯还行，但是让这位娱乐圈活化石地位的常青树，跟剧组长期拍摄，那是不可能的。 王天林可谓是港台电影的教父级人物，导演、编剧、监制、演员，一直在电影圈活跃了半个多世纪，一生制作了五百多部影视作品，对许多演员和导演都有提携之恩。 对了，他儿子比他还有名，叫王晶。 “林大哥，你觉得王刚如何呢？”虞雨晴问道。 “王刚，嗯，也是不错的人选。”林飞觉得这个老戏骨肯定没问题。说起来在林飞的前世，他也在电影《大灌篮》中出演过。 这时林飞的电话响了。 “喂，陈导？有事吗？” 陈晓青作为圈内与林飞比较熟悉的中间人，打来了电话，林飞这才知道陆敏琪狮子大开口，连华影掌门韩三屏都被惊动了。 “这位大姐也太生猛了，那可是华影总裁呀…跺跺脚电影圈都会震动的人物。”林飞有些后悔给陆敏琪的授权了，赶紧给她打去电话。 “陆总啊，这么多明星演员都是零报酬出演，为什么你还要报这么高的价呢？你这样很不招人待见的…”林飞说道，“这样下去，路会越走越窄，依我看。报个成本价就可以了…” “子贡拒金，子路受牛。”陆敏琪说道，“明星们零片酬出演，和子路拒绝接受赎人的赏金一样，为了好名声而已，对他们来说这固然是好人好事，但是不应该以此对其他人进行道德绑架。” “《大业》终究是要商业化的电影。我们工作室的作品，本身的素质毋庸置疑。倘若这种付出无法得到相应的回报，那这种模式就是很难持续下去的。对整个行业的大环境也不是好事。” “子路救人一命，并收下对方送的牛，有付出、有回报，对好的行为有正反馈，这才应该是我们工作室的规则，这才应该是我们企业的风气。” “你一个打工人，竟然比我这个做老板的还懂公司的企业文化，这是一种什么精神？”林飞震惊了。 “或者说，你是碍于对方在电影圈内的影响力，所以想拉关系，卖个好？”陆敏琪反唇相讥。 “之前听说你因为不愿意拉关系还与自己的恩师何老交恶，看来也不过是欺软怕硬而已。面对更强大的势力时就开始服软了？”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林飞被自己的手下说的哑口无言。若是自己继续坚持让陆敏琪放弃向《大业》项目组要价，那就是在扇自己耳光。 “林总，你说过商务谈判，全权由我负责。”陆敏琪说道：“你的这两首作品，其价值我是非常认可的。之前你叫我要努力争取利益。我一定会按你的指示来做。” 随即她挂断了电话。 林飞愤愤不平地挂了电话，骂道：“这个陆敏琪，有点权力就自作主张，连老板我都不放在眼里，真是太可恶了！这下可能真要得罪华影了…康回真是把我坑惨了。” 陆敏琪放下电话，对前来谈判的潘然等人说道：“不好意思，这项业务，已经被全权委托给我了。就算你们找到林飞，也不能说服我改变决定。” “总之，票房分成是不可能的。这个价格是我们能给出的最终报价。”法律顾问潘然的耐心也到了极限，他起身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去，“否则，我们就法庭见吧。” 陆敏琪素手纤纤，拿起纸条一看，轻笑道：“300万，在业内也是首屈一指的待遇了。” “我可以答应，同时还会将两首曲子重新录音制作出更好的版本，”陆敏琪补充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要将林飞工作室作为制作方，添加到《大业》项目的主创名单中。” 因为《大业》项目牵涉的单位众多，大都是以合作方的名义，主创人员则只有华影及少数重点单位。 陆敏琪的要求让潘然等人有些意外，不过能够谈成自然最好，一个名义上的主创团队成员，加个名字的事而已，对制片人来说又没什么损失，最终双方完成了这笔交易。 而这天晚些时候，大京银行的业务经理陈明，正在一脸为难地向罗力和张虚怀解释。 “罗大哥，实在不好意思，这笔款项不是我们不愿意贷给你们公司，而是你们公司实在是不符合贷款的条件。” “为什么呀？陈总，我读书少，你别糊弄我，这个贷款，在我看来，很适合我们公司。”罗力说道。 大京银行的前身是大京商业银行，刚刚更名。银行急于提升知名度，扩展业务，于近期开展了一项针对文创公司的贷款服务业务，叫做“文创贷”。 “申报企业应在大京市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从事文创产业研发、生产、服务、管理的企业。” “对呀，这条咱们公司符合呀。”罗力说道。 “申报企业在国内文创产业有过杰出作品，并参与过国家级的文创项目。” “《舌尖上的华夏》！配乐就有咱们工作室。”张虚怀赶紧说道。 “申报企业有良好纳税记录。” 罗力赶紧递上纳税证明。 “关键在于这一条。”陈经理清清嗓子，念道。 “申报企业，必须正在参与国家级重点文创项目，且所申请的资金用途必须为该项目所需的投资或经费。” 他接着问道，“你们这个林飞工作室，现在有这种项目吗？” 罗力一愣，不由颓然坐下，长叹一口气。 “走吧，罗大哥。”张虚怀见事不可为，也死了心，便起身要离开。 “请问～”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业》算不算国家级重点文创项目啊？” 罗力也一征，两人回头一看，一双大长腿映入眼帘。 陆敏琪正拿着一份资料，笑眯眯地向他们挥着小手。 第三十五章 采访 远在漳州的林飞还不知道，“贪婪”的陆敏琪打着他的旗号，把华影狠狠的得罪了。林飞的名字，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圈内的一些人写到黑名单上。 元旦后，《小鞋子》票房异军突起，引来了各方关注，电影杂志《光影时代》的记者李蜜，也专程来到漳州，对林飞进行专访。 “林导，截止到目前为止，《小鞋子》获得了非常成功的票房成绩，你觉得首先应该感谢谁？” “当然是先谢国家。”林飞毫不犹豫地说道，“没有国家的培养，政策的支持，观众的青睐，一切都是空谈，领导、老师、同事、观众都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自然也都是我要感谢的对象。” 这个家伙，很上道嘛。李蜜想，于是顺水推舟继续问道。 “林导，作为新锐导演，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毕业后的第一部电影作品。就选择儿童题材呢？” “因为穷，我本来是想拍的题材是都市惊悚类犯罪电影的，剧本都写好了。但是实在是没钱…”林飞老老实实回答道。 不是应该体现导演的人文关怀吗…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呀。李蜜暗地里吐槽。 “呃…《小鞋子》这部电影，林导全部使用的业余演员，拍摄出来效果非常真实，那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不使用专业演员呢？” “也是因为穷，预算有限请不起专业演员。当地的群众很热情，很多人为了出演还给我们剧组送了土特产礼物…” 不是应该非专业演员的表演更写实、更贴近生活吗？这家伙是来哭穷的吗？李蜜哭笑不得，只好继续发问。 “对了，《小鞋子》拍摄的地点选择在贵州的偏远地区千户苗寨，也是因为剧组经费有限对吧？” “不是，是因为千户苗寨很美，而且可以在山上遥望到正在架设中的国家基建工程项目…”林飞老老实实回答道。 这个不应该回答因为穷吗？这个混蛋故意逗我的吧…李蜜已经无语了，但还是得继续采访下去。 “我们注意到《小鞋子》这部电影，配乐全都是林导自己制作的，非常动听的音乐呢…林导的音乐才华也非常出色，请问一下你制作时的心路历程…” “因为穷啊…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上了…”林飞说道。 采访结束后，看着李蜜气呼呼的背影，林飞不由挠挠头，“我怎么得罪她的？” 而在大京，林飞工作室的三位下属正在昏暗的灯光下密谋着什么。 陆敏琪：“桀桀桀桀…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张虚怀吓了一跳：“好好说话不行吗，干嘛怪笑…” 罗力：“手续方面，资金应该两天内就能到位，完成交易应该也就一天。” 张虚怀：“这三天我可以先把小录音室的设备拆下进行整理，但是布置到余音走廊那边，调试好的话，还需要两天的工事。 陆敏琪点点头：“也就是说，再需要五天，余音走廊被工作室收入麾下这件事，就彻底板上钉钉了。即使林飞回到大京，到那时候也是覆水难收，无力回天。” 张虚怀：“陆小姐，我们这么瞒着林飞，是不是不大合适。” 陆敏琪轻笑道：“从法律上，林飞临走前就将购买录音棚的事项全权委托给了我。授权书里面只写了购入录音棚，可没有说是购入几个、或者具体哪一个录音棚，也没说不能贷款。” 罗力说：“也就是说，我们先全款购入小录音室，再通过抵押及专项贷款买入余音走廊的操作，是符合林总的授权要求的？” 陆敏琪点点头，说：“是的，而且从商业操作上，这些操作也是合理合法的，购入的资产不但有相当高的实用价值，同时还有极其强劲的增值潜力，这是非常正当的商业决策。” 张虚怀：“可是，林飞这么信任咱们，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辜负了他？” 陆敏琪：“林飞的问题不在于他的才华或者能力，而是他小富即安的思想。他第一部电影《小鞋子》已经拿下了超过五千万的票房，两首配乐曲就能让《大业》剧组心甘情愿拿出三百万，他的潜力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陆敏琪说道，“他已经站在了风口上，再往前就能乘风而行，但是他却还想韬光养晦，细水长流。我们这么做只是推了他一把。”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作为业内巨头的创始团队开创大场面，还是在不思进取的老板手下蹉跎岁月，你们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陆敏琪看向两人，“从余音走廊出来时，这些都已经在我的计划之中了，你们只需要照我的指示做就行。当然，你们现在就向他告密，我也不会在乎。” 一旁的两人心想：好可怕的女人… 她一边翻看着给工作室寄来的信件。一边自言自语道：“五天，这么看来只需要将他在南边留住五天就可以了…桀桀桀桀…” 说话间，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夹，抽出一封来自香港的信件。 《灌篮高手》第三次项目进度会议的召开，波澜不惊。也许是《小鞋子》的票房提升了林飞的威信，又或许是之前的选角风波太过惊悚，会议上再也没有人敢于质疑他。 所有的角色演员都已经定了下来，剧本也已经由林飞写好了，演员们在训练营的表现也可圈可点，而张天天和绘里香两位女演员的训练态度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她们对自己更狠，不但坚持了超大运动量的训练，在饮食上也极度克制。 “虞总，你可要好好照看一下这两位女士，我怕她们太拼命把身体搞坏了。”连林飞都有些看不下去，“这边暂时没有我什么事了，我要先去一趟香港，随后就直接回大京了。” “放心吧，有我在，你可以安心上路。”虞雨晴说，“《小鞋子》现在热度很高，《无人知晓》的音乐制作要尽快哦。” “那当然，我回大京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做《无人知晓》的音乐。”林飞答应道。 临出发前，林飞再一次给陆敏琪打电话确认：“陆总，你确认香港这次邀请我的是家卫导演？他亲自邀请我给《东邪西毒2》配乐？” “是的。”陆敏琪不动声色地说道，“这部戏原定是今年的贺岁档，背景有点复杂，具体资料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对了，以你现在的处境，与香港电影圈合作一下，对未来是有好处的。”她意味深长地说。 “还不是你害得我得罪了华影！”林飞脸一黑。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照着陆敏琪的安排前往香港。毕竟，从她寄来的资料中，林飞获知了一个惊天大料。 “《东邪西毒2》是香港电影圈各界艺人，为重振受亚洲金融危机重创的香港电影，而组织起来拍摄的贺岁大片。” “诸多知名演员和导演共聚一堂，制片人是业内有名的香港电影圈大佬级人物姜智强。” “姜智强是乐安影片公司的总裁，做过李安、张忆谋等知名导演的制片人及海外发行人。他是华语电影的大佬级人物，在海外发行，好莱坞的关系方面都很有实力，但是却为人低调，经常背个背包在片场冒充“扫地僧”，是一个热衷于电影事业的人。你若是希望扩大自己的国际影响力，建议可以和他多交流一下。” 陆敏琪提供的这些背景信息十分翔实，林飞倒是觉得很正常。 但当他看到《东邪西毒2》的演员名单时，他瞬间就无法淡定了。 “《东邪西毒2》，主要沿用的是《东邪西毒》的演员阵容，主要演员在15年后重聚一堂。甚至还包括已经息影数年的张国容和张蔓玉。 主演名单： 张国容，梁超伟，梁嘉辉，刘嘉灵，张蔓玉，张雪友。” “张国容？”林飞只觉得毛骨悚然。 按照他那个时空的历史，张国荣应该在五年多以前就已经去世了。而在这个时代，这位不老的传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甚至还能出现在影坛上。 回想一下，前世那个英年早逝，让无数人扼腕叹息的传说级巨星“哥哥”，在这个世界仍然还活着，这应该是一件喜事吧。 这个时空与自己的时空还是有很多区别，林飞感叹道，虽然历史始终是螺旋上升的，但也许一点点轻微的扰动，就会改变个人命运的走向。张国容没有英年早逝，但这个世界存在着某些人的寿命不如林飞那一世的可能性。 怀着瞻仰传奇的激动心情，林飞来到了香港。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都市，林飞不由感叹，香港这个弹丸之地，却曾经出产过那么多优秀的电影，培养过数不胜数的优秀电影人才，真是一个奇迹。然而随着时代变迁，香港电影也渐渐走上了青黄不接、后继乏力的没落之路。 在林飞的前世，六年前，是香港电影业的至暗时刻，经济低迷，非典肆虐，电影院门可罗雀。4月初巨星张国容离世，12月底“香港的女儿”梅艳方香消玉殒，这一整年，香港也只有54部电影产出，而在黄金时代，这不过是两个月的数据。 随着香港与内地，签订了《cepa货物贸易协议》，电影也被提上文件，香港当地的电影人为了寻找出路，纷纷北上。 第三十六章 汤维 林飞关于香港电影的思绪被电话打断了，来电话的是《东邪西毒2》剧组的助理导演阿文。 “不好意思，林先生，家卫导演已经离开香港了。”助理导演阿文用带着粤语腔调的口音，充满歉意的说道。 “什么意思？不是要拍《东邪西毒2》吗？”林飞大吃一惊。 “《东邪西毒2》剧组内部出现了矛盾，家卫导演离开剧组了。剩下的艺人们也会在五天后自动解约，离开剧组。”阿文说道，“五天后，我也要离开剧组，回乐安影业了。” “为什么？”林飞一落地就吃了个大瓜，“怎么会这样？” “这个，你还是问问姜智强总裁吧。” 林飞马不停蹄乘车前往乐安影业总部，拜会总裁江志强。他倒不是因为看重《东邪西毒2》的工作，纯粹是胸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对于剧组分裂，项目停摆的原因，想一探个究竟。 姜智强接待了他，这位总裁衣着朴素，倒是看不出，他是能在香港电影圈呼风唤雨的人物。 “姜总，这个《东邪西毒2》…” “没有什么《东邪西毒2》了。家卫导演不愿意拍，资金也跟不上，演员们的人心也都散了…唉。”姜智强长叹一口气。“林先生，不好意思，让你白来一趟。”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林飞问道，“一部为提振香港电影而拍的贺岁片，导演和演员们都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大家都是业内有头有脸，风评敬业的人物。为什么会不欢而散？何至于此？” “唉，也是我的错，我又给演员名单加了一个人。”姜智强说道。“我原意是让她在片中露个脸，演个小角色就可以，谁料到这消息一公布，家卫导演就罢演离开了。” “谁呀？”林飞更好奇了，“谁有这个破坏力，能把一部戏都搅黄了！” 以香港电影人的团结，不至于会有如此巨大的波澜吧。他是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谁惹得这么天怒人怨。 “其实也不怪她，其中曲折真是…”姜智强说起了电影圈内一桩旧案。 多年以前，张爱玲从丈夫那里听说了一个真实的事件。一位女学生，使用“美人计”接近汪伪政权的高官，行刺失败，被逮捕，然后被秘密处决。 她以此为原型写了一部短篇小说，叫做《色·戒》。 台湾著名文艺片导演杨德昌发现，这个故事有被放上银幕的潜力，但最终因为资金问题没有拍摄。 此后故事辗转经手了多位导演，其中还包括江文，不过江文以“这是娘们的事”拒绝了。最终落到了另一位台湾导演李桉手上。 李桉在两岸三地召开了选角发布会，他对女主角的要求是：“要聪慧过人，气质古典高雅，有魔鬼身材，更要有演技，必须色艺俱佳。” 最后他从包含舒琪、周汛、张镜初、章子依、刘亦霏的一万多名参选者中选择了新人汤维。 汤维从小就希望走母亲的路，做一名演员，只是因为“外形不够有特色”，只能选择曲线救国就读于华夏戏剧学院导演系，在被李桉选中后，为了能够演绎这个旧时代的复杂女性角色，她接受了细致全面的调教和训练。 《色·戒》是一部极为细腻复杂的电影，可以看成是文艺片、爱情片，谍战片等，而这部电影中的大尺度内容，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许多观众从内地飞到香港影院，为的只是看其中未删减的版本，但是这部电影在令广大观众瞠目结舌的同时，也饱受争议，随之而来的命运波涛，将与之相关的人物推向了不同的方向。 电影拿到了过亿的票房，导演李桉依靠此片拿下了威尼斯电影节的金狮奖，男主角梁超伟因为出色的表演获得了金马奖。 而女主角汤维，在电影上映后就与男友王启年，哦，不对，是田宇分手了。毕竟即使在风气相对开放的今天，汤维的经历，也会有许多人无法接受。在一片舆论的谩骂声中，电影上映半年后，她被“全面封印”。 对于这次“封印”，其真正的原因，一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媒体也提出了质疑，电影不是一个人演的，为啥只“封印”汤维一个人呢？相关人士的说法是：这件事确实是“对事不对人”，担心汤维“一脱成名”会给年轻人造成负面影响。 男主角“先红后脱”是为艺术献身，女主角“先脱后红”则要全面封印。这个逻辑似乎站得住脚，但是如果女主角是“半红不紫”或者“脱完没红”呢，其中尺度似乎也不好把握。但是整个价值体系不能被挑战，所以汤维的遭遇在偶然中也有着必然的一面。 不过导演李桉似乎早有准备，在电影开拍之前，为了能让汤维全身心投入“王佳芝”这个角色，彻底打消她的后顾之忧，李桉帮她安排好了后路。在他的斡旋下，汤维签约香港电影大佬姜智强的乐安影业，成为其旗下唯一的艺人。 封印期间，她去了英国暂避风头，然后通过香港优才计划。汤维摇身一变，成了香港人。 在林飞的前世，汤维在女演员黄金的28岁的年纪，被封印近两年才得以重返影坛，不过她后来的在表演上的成就，都再也无法超越《色·戒》。 到了今年，非正式的“封印令”随着时间流逝慢慢褪色，姜智强开始试探性地帮助汤维重返影坛，在林飞的前世，姜智强帮助她在今年二月与张雪友一起出演《月满轩尼诗》；而在这个时空，姜智强选择的第一步，是这部义演性质的《东邪西毒2》。 这下真的是好心办坏事，家卫导演见制片人塞进来这么个被封印的人，瞬间觉得自己被坑了。 你李桉当年种下的因果，现在让我来替你背？吃屎啦梁非凡！家卫导演一怒之下就不干了。 “汤维是个好孩子，她是我和李桉导演一手带出来的，因为是看着她长大的，我跟她真的是像父亲女儿一样的关系，”姜智强诚恳地说。 “也是我考虑不周，本来觉得义演嘛，大家都是友情出演，再加个小汤问题也不大…毕竟汤维也算是香港人了。”姜老板苦着脸说。“结果现在导演跑了，也没人愿意顶上，剧组停摆，戏也没得拍了。” 林飞心想，你觉得冤枉，家卫导演岂不更郁闷。好好地想拍一部电影，连隐退多年的蔓玉和国容都请来了，本想借着贺岁片拍一部怀旧的情怀之作。结果你这制片人硬塞进来一个被大陆“封印”的人。你和李桉欠人家人情，凭什么我家卫哥来还？ 我家卫拍《东邪西毒》，带的是什么人，我带的都是影帝影后，你这汤维是什么人啊，你叫我带。香港电影现在什么近况，就靠这么几个老面孔撑着，现在你硬塞个汤维进来，她能演吗？演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吗？ 林飞脑补了一下家卫的咆哮，心中也有些理解家卫导演的心情，也不再怪他没通知自己就先行离开了，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家卫导演走了，赞助商也基本全部撤资，剩下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在五天后工作合同会自动解约。”姜智强叹了一口气，“《东邪西毒2》这个项目现在实质上已经死亡了。” 林飞见事不可为，也只能叹了口气，客套安慰了两句，准备转身离开。 “林飞先生，”姜智强叫住了他。 “我一直以为林飞先生只是一位音乐人，前几天看新闻，《小鞋子》在内陆的票房非常好，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编剧兼导演。”姜智强说道，“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拍出这样杰出的作品，我真的很佩服你。” “不敢当，姜总谬赞了。”林飞说道。 “不知道现在剧组这个烂摊子，你愿不愿意接？”姜智强问道，“合约还有五天到期，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还在片场待命，制作费用还有一百万港币的预算，现在香港没有导演会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林飞一愣，看向姜智强。“姜总，你可别开玩笑了，现在这个状态，人心散了，队伍没法带的。” “我作为制片人，需要给香港电影圈子一个交代，”姜智强诚恳地说道，“你只要能让这些人，拍出一部电影，我就算给你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个，我恐怕不能胜任。”林飞虽然心动，但是对自己还是有一个正确的评估，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演员，梁嘉辉，张蔓玉，张国容等人随便哪一个，都是华语影坛举足轻重的人物。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让这些大腕信服。“更何况只有五天时间，一百万港币的经费，难如登天啊。” “演职人员方面，我也会尽量做大家的工作，”姜智强说道，“林导，能够执导这么多巨星级别的演员，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你尽管尝试，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姜智强循循善诱，“报酬方面，我给你顶格报价，票房的百分之二十，怎么样？” 第三十七章 救火 林飞心想你这电影八字还没有一撇，其中还有被封印的演员，现在就来给我画大蛋糕了。 不过正如姜智强所说，就算自己没有成功，也会是一个极其珍贵的经历，张国容、梁超伟、张蔓玉…这毕竟是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一群代表性人物啊。 “好吧，我试试看。”林飞感觉自己被人算计上了贼船，“不过合约方面，你要和我的经纪人陆敏琪女士商量，毕竟之前我只是负责配乐而已。现在成了救火导演，这个补锅匠的职位也得名正言顺才行。” 然而陆敏琪这次却没有讨价还价，她似乎十分支持林飞接手这项救火的工作。不一会儿，草拟的合约就通过传真发过来，林飞与姜智强很快就签署好了合同。 “我先回去写剧本，明天再去片场和演员们会面。”看着星光熠熠的名单上，还有汤维的名字，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小成本，小制作，周期短，群像戏，要拍这部戏，就要满足这一系列苛刻的客观要求。但这些困难，还不是林飞最大的挑战。 一群不愿意配合的明星演员，才是林飞最难迈过的拦路石。 林飞也很理解他们，怀抱着给香港电影打一剂强心针的美好愿望，零片酬出演，等来的却是被封印的汤维，负气出走的家卫，以及初出茅庐的林飞。他们肯乐意配合，才是怪事。 特别是汤维，无论是名气，年龄，资历，她都与众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现在还处于被封印的状态下，没有人会愿意与她在同一部戏中出现。 天时地利人和。林飞一个都不占。 但是另一方面，如果能够获得这些华语巨星演员的认可，那角色的表演方面，自己就不用担心了。 第二天，顶着通宵达旦熬出来的黑眼圈，林飞抱着新写的剧本，来到了《东邪西毒2》的片场。 出乎林飞的预料，停摆中的片场比想象的还要安静一些。 张蔓玉、梁超伟、张国容…众星云集，但大家都安静地呆在那里，或是看书，或是轻声交谈，并没有树倒猢狲散的混乱景象。 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面孔，星光璀璨，让林飞看花了眼。而他们的沉默与静坐，让片场的气场，近乎聚成一副凝结的油画。 而这样的沉默也是一种无声的力量。 这力量让林飞有些怯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真人巨星，他心里还颇有些小激动。 “呃，大家好，初次见面，我叫林飞。”林飞鼓起勇气。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他有些拘谨的向众人打了个招呼。 没有回应。 除了梁超伟轻轻挥手打了招呼，多数人都只是把审视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而已。而梁嘉辉更是没有正眼瞧过他。 “我原本受家卫导演邀请，参与《东邪西毒2》的配乐工作，但因为一些原因，接下来的四天，由我来接替家卫导演的工作，…”林飞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东邪西毒2》是拍不了了，我给大家带来了新剧本，希望大家看看。” “大家可以带回家随便看看，当然不想看也没关系。我会给大家今明一共两天的时间做决定。”林飞一边给众人发放剧本，一边诚恳地说道，“如果有人对剧本角色感兴趣，那可以后天晚上八点来这里找我，就算这次拍不了，也可以今后一起合作。” “假设，到了后天，七位演员都来到了片场，那我们就立刻开始拍摄。”林飞把心中的打算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剧情，对白这些，我都不会做过多干涉，你们可以自由发挥，只要主要情节的脉络顺着我的方向走下去就行，拍到哪里算哪里，好不好？” 林飞说完，也没有人回答。 开放性的角色，不设限制的表演，自由发挥的台词。 第一次有导演会向演员提出这样的要求，有的人出于好奇，开始低头看林飞的剧本了，但也有人只是顺手将剧本放在一边。 这是林飞从记忆中绞尽脑汁才找出的合适的剧本。他对剧本的素质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他对自己的人格魅力就不那么有信心了。 在林飞的那个时空。八年后，意大利导演保罗·格诺维塞自编自导了电影《完美陌生人》。 电影讲述的是七个好友在聚会上公开手机讯息而引发的一场信任危机的故事。剧情的核心是“暴露隐私”这种类似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其内容中拥有许多伏笔和隐藏信息，构成了合情合理却又充满狗血，冲突不断而又饱含张力的剧情。 主要场景是一间公寓里，类似密室的环境。拍摄成本较低。 情节全部由对话推动。若演员表现好，拍摄时间会较短。 七个人物性格背景各异，都有各自的戏份，是典型的群像戏。作为一部台词相对自由的话痨剧，留给演员自我发挥，表演的空间都很大。 剧情也非常精彩，现代社会中的大部分人际关系，融汇到了这部九十分钟的电影中。好似一锅沸腾的大杂烩，亲情爱情友情都在其中发酵翻滚，其跌宕起伏的剧情充满悬念，将稀松平常的朋友聚餐，演变为残酷的人***，是一部非常经典的描述人性的电影。 在林飞的前世，这部电影获得了纽约翠贝卡电影节的最佳剧本奖，以及意大利电影学院奖。 按照林飞的安排，各位演员饰演的角色如下： 女心理医生：刘嘉灵 男整形医师：梁嘉辉 中年男：梁超伟 酗酒女：张蔓玉 老司机：张雪友 金发女：汤维 单身男：张国容 三对夫妻和一个单身男，在年龄上与原著也很符合。 林飞把剧本交出去之后，说道：“在其位谋其事，现在请工作人员与我去布置片场。” “就算这部戏在两天后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开拍，我们也要做好百分之百的准备工作。”林飞说道。“拜托各位演员们带着剧本自己回家看，我们要开工了。” … “完了？”姜智强追问道，“林飞就说了这些，就把演员们都赶回家去看剧本，然后就去布置片场了？” “是的。”剧组的助理导演阿文毕恭毕敬地说道，“他就是简简单单地像布置家庭作业一样，将剧本交给演员，没有任何表明立场或态度的行为。” “这个小滑头，倒是谁也不得罪，只管干活，”姜智强苦笑道，“我还以为他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好劝说一下大家来参演他的电影呢。看来幕后的游说工作，只有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阿文：“可是，姜总，这样的话，这几位大咖的态度我们就无法掌握了，接下来该怎么活动呢？” 姜智强：“阿文，如果让你来选，你觉得要说服这六个人后天去片场，哪些人比较容易成为突破点，哪些人不好搞定呢？” 阿文：“首先最简单的应该是梁超伟先生了，汤维小姐被封杀后，他曾经公开声援过她，并表示他也是电影的一分子，如果觉得电影不好，全组人都有责任，他自己都应该要承担责任。”阿文说道，“那现在，有帮助汤维小姐重返影坛的机会，我相信梁先生一定会伸出援手。” 姜智强不置可否，示意阿文继续说下去。 阿文：“接下来也不用担心刘嘉灵女士了，以她和梁先生的关系，一定会夫唱妇随，支持梁先生的。” 阿文想了想，继续说道：“再然后，就应该是梁嘉辉先生了，梁嘉辉先生是香港电影圈公认的敬业模范，说服他后天到场，应该也很容易。” “再接下来就是比较麻烦的几位了，张雪友先生，他的主业是唱歌，电影事业只是玩票性质，要说服他应该比较难。” “最困难的就是张蔓玉小姐和张国容先生了，他们息影多年，闲云野鹤，无欲无求，没有家卫先生的影响力，很难说服他们继续拍摄，特别是张先生，他是性情中人，林飞与他素不相识，他断然不会为了陌生人出手的。” “姜总，我的判断有没有问题？”阿文毕恭毕敬地问道。 “全错！”姜智强毫不客气地说道，“完全弄反了。” “什么？”阿文瞠目结舌，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 “人们常说无欲则刚，可这四个字有多难，只要是人，就会有所求，就会有漏洞。” “这群人里。最好对付的，就是看似无欲无求的张国容和张蔓玉两人。” “张国容不看重名利，却很重感情，对他的密友唐先生可谓是言听计从。你直接去找唐先生，向他说明利害关系就可以了，他会劝说张国容出席的。” “张蔓玉呢，息影后也一直在参加各种类型的活动，其实就是为了能挤进奥斯卡评委的圈子。我会给她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你只需要告诉她，如果她想成为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会员，拥有奥斯卡金像奖评委投票权，我会给予协助。这是她的梦想，有了这个条件她就一定会答应。” “雪友也很简单，他已经签下了计划今年5月份开拍的《月满轩尼诗》的片约，而这部片子的女主角我会安排汤维出演。如果这次林飞的电影未能成功开拍，那他的这部《月满轩尼诗》就会成为汤维被封印后复出的首部电影。他是一定不想出这个风头的，你告诉他汤维当女主的消息，他肯定愿意在林飞的电影里就把大家都先拉下水。” “那为什么请动梁嘉辉和梁超伟夫妇这三个人，反而是最难的呢？”阿文不解的问道。 第三十八章 算计 “嘉辉原本是很好说话的，但是年前他零片酬请求出演《大业》，而这个林飞，却让《大业》剧组给了三百万的报酬，比梁嘉辉还大牌，梁嘉辉未必咽得下这口气，我为了拉拢他，原本准备了《寒战》的片约，作为交换条件。”姜智强沉吟片刻，说，“现在看来因为私人恩怨，这点甜头估计不够，还是要在他女儿升学方面下功夫，你告诉他，我愿意为他女儿留学写推荐信。这样他才会答应。” “那姜总。为什么梁超伟夫妇反而是难度最大的呢？”阿文追问道。 姜智强说道：“你以为李桉和梁超伟都站出来支持汤维，他们就是同心同德吗？李桉自从《色·戒》拍完以后，已经牢牢确立了自己的地位，接下来只会去好莱坞拍大片。而梁超伟，未必会再有机会做他的男主角了。” “但是家卫一直以来筹拍的《一代宗师》，主角铁定是梁超伟了。这次的斗争，本质上是家卫与李桉的幕后较量，梁超伟在这个时间点上，自然是会偏向家卫的。” “那这么说，梁超伟夫妇岂不是铁定无法参加了？”阿文郁闷的说，“那这部戏还是拍不了啊。” “那也未必，梁超伟虽然在乎与家卫导演的关系，但是他更在乎自己的名声。如果六个人都没有参加，他自然也不会被指责，但若是大家都出席了，偏偏他们夫妻两人没有露面，传出去的话。他就是典型的说一套做一套，首鼠两端的小人了。香港的电影人，谁还会看得起他？” “所以，梁超伟夫妇虽然是最难说服的，却也是最容易搞定的。只要你搞定了前面四个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刘嘉灵就行，她自然会明白如何选择。” 阿文不由赞叹道，“姜总睿智，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以后还要多多向您请教。” “只是我不明白，香港这么多导演，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要交给来自大陆的新人林飞？” “一方面，这次林飞来香港说帮家卫做音乐，而家卫导演脱离剧组，也变向地放了林飞的鸽子。这件事家卫已经欠了林飞一个说法。现在林飞再接手导演的工作，以家卫的江湖地位，自然也拉不下脸面再从中作梗，这就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很大的便利。”姜智强接着说道。 “另一方面，自从《cepa》协议签订后，这些年香港的电影人，纷纷北上开工作室淘金。无论导演还是演员，都自认为开辟了更大的市场，有更广阔的前景，不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我这么做，只是敲山震虎，提醒一下他们，香港导演可以去大陆，大陆导演也可以来香港，香港电影人可以在大陆呼风唤雨，但他们的根还是在这里，他们的基本盘还是在我们的手上。” 阿文问道，“不过姜总，你为了汤维小姐的复出，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特别是还得罪了家卫导演，这真的值得吗？” 姜智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这次我一开始选择家卫导演，是老糊涂了对吧？” “不敢…只是有些奇怪…姜总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杨德昌早逝，侯孝贤太文艺不接地气。吴雨森从好莱坞铩羽而归，拍赤壁又得罪了大陆电影人。其他的新生代导演还太稚嫩…”姜智强说道，“现在港台地区的华语电影导演，除了家卫还有谁可以威胁到李桉的地位？” “家卫导演？难道是…”阿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他飞快的说道：“这次《东邪西毒2》开拍，若是家卫导演最后捏着鼻子接受了汤维小姐的加入，则摆明了家卫导演的地位在李桉导演之下，有这个背黑锅的黑历史，今后再也难以翻身。” “所以他只好不辞而别。”阿文补充道，“但这也极大的损害了他的威信和人脉。只能算两害相权取其轻了。拍不了《东邪西毒2》，还可以去拍《一代宗师》，倘若真的给李桉背了黑锅，为了汤维小姐得罪了这么多人，那他才是真正的四面楚歌。” 姜智强：“家卫导演向来一意孤行，当年《旺角卡门》给老邓带来了不错的收益，老邓对家卫信心大增，大手一甩拿出四千万给他，要求他拍出上下两部类似于《江湖情》的黑帮片。结果家卫却用这笔巨款，带着六大巨星，愣是捣鼓出了《阿飞正传》这样一部文艺片。最后票房极其扑街，下集也没机会拍了，把老邓气进了医院打吊针。他这个人脾气固执得很，所以这次赌气出走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是这只是巩固了李桉的地位，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阿文不解地问道。 “华语电影在好莱坞的代言人，不能太多。我们现在的渠道，要通过李安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再多一个家卫导演只会徒增变数。以后任何华语电影人，想要在好莱坞有一番作为，必须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就算有人骂我是吃饱饭砸锅，过河拆桥，上车关门，我也认了。” 阿文：“汤维小姐目前还处于被大陆封印的状态，现在复出的话，内地方面会不会有动作？” “其实当初的《色·戒》的投资方，有两家“国字头”：上影集团和香港银都机构。有这两家公司为《色·戒》提供背书，汤维原本不会有事，但是后面各种舆论兴起，她才成为了牺牲品。”姜智强叹了一口气，“两年了，一个女演员最好的年华都已经过去了。也是时候让她走出来了。事情过了这么久，应该不会再有明面上对她的针对。不过她今后的路。也不会很好走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帮一点算一点吧。” “自古红颜多薄命，她在这个年代，还算是幸运的。” 姜智强唏嘘不已，说完之后，就对阿文催促道：“好了，只有一天多的时间，你也不要耽搁了，赶紧出发。刚刚我说的事情，你尽快去给我办好。” “是！”阿文一个挺身站了起来，离开了姜智强的办公室。 而姜智强看着手中的剧本，自言自语道：“可这个林飞，真的这么简单吗？”不由再度陷入了沉思。 “是呀，就这么简单。”林飞拿着电话对陆敏琪说道，“给演员们看剧本就足够了，难道你还指望我给大家灌鸡汤，打鸡血，打感情牌？” 自己不过是个救火队员，成败与否都是尽人事听天命。林飞不会。也不愿意强迫别人为自己做事。 “拍电影嘛，只要开心就好了。演员们自然会做出选择。”林飞对陆敏琪说道，“先把我的机票订到后天出发，要是凑不齐人我就回大京了。” “不用，”陆敏琪说，“你就老实呆在那边吧，我有预感，他们一定会都出席的。” “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回去嘛？如果真的可以开拍，一定是因为精彩的剧本让他们欲罢不能了。”林飞笑道，“对了，到时候一定要和大伙儿合个影…” 他没有注意到，一旁阿文看他的眼神，与他看刚刚签下绘里香的虞雨晴的眼神，一样。 无知真是幸福啊，阿文疲惫的按着额头，想。 且不说剧组背后的博弈和算计如何暗流涌动，对此一无所知的林飞，正在努力构建拍摄《完美陌生人》的场地。 《完美陌生人》的拍摄场景很简单，一间大公寓，一张大餐桌，七副座椅，就足够拍摄全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篇幅。 林飞在房间内的陈设上，安装了很多隐蔽的摄像头，试图用隐蔽的视角，展现对个人隐私的窥探。 工作人员专业且高效，在林飞的指导下，很快地完成了场景的搭建。 香港电影能在八九十年代大出风头，与其电影工业的夸张速度和惊人的产量也有很大关系。在香港电影最繁荣的时候，每年要出三四百部电影，平均每天就有一部拍出来。而这背后，就是香港电影人专业务实的素质，以及敬业拼搏的精神。 祖籍四川的演员郑裕玲，曾经一天赶过9个剧组拍戏，人称“郑九组”；周星驰有一年拍了七部电影，部部卖座，每天工作18个小时；黄百鸣用一个晚上写出《开心鬼》的剧本；刘镇伟在《东邪西毒》片场拍《东成西就》给王家卫救场，这些都是只有香港电影才会有的奇迹。 林飞收工后，正要去吃茶餐厅吃饭，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林飞接起一听，不由大吃一惊。 “林先生，你好，我是家卫。”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疲惫。 “家卫导演？我总算联系上你了！”林飞又惊又喜，连忙将自己到香港后的见闻，以及目前的安排向家卫说明了一遍。 “给演员们剧本让他们、自己选择？”家卫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嘲弄，“原来如此。林先生有心了。” “如果大家都想来，那一定是林先生的剧本很好的缘故了…”家卫沉吟了一下，“这也是很不错的办法。” 林飞虽然听起来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还是说道：“当然是剧本好演员才会来呀，大家都是电影人，不应该想那么多，纯粹一些，有问题就用电影的方式解决。最后反正都是作品说话嘛。” 第三十九章 金发 “好的，林先生，我明白了。”家卫似乎也想通了什么，“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我对不住你。所以你的做法，我不反对。” “谢谢你的理解，家卫导演，”林飞说道。“中途换导演，对无论是前任还是继任者，还有剧组的演职人员，确实都是很纠结的事情，若是交流沟通上出了问题，恐怕会影响大家的关系，家卫导演这么大度，多谢了。” 家卫：“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虽然制片人干涉我在先，但是背地里下绊子这种事情，我家卫不屑于去做。” 两人又客套几句后就结束了通话。 “明天就是大家表态的时间了，虽然结果未知，但我还是想先跟汤维小姐谈一谈。” 毕竟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她，否则林飞也没有机会出场救火。 在林飞的要求下，他见到了这次风波的主角：汤维。 汤维的美，不是那种肆意绽放的美艳，而是一种意味内敛的韵味。 她的五官并不出众，但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温婉、知性、优雅的淡然气质，也许正是这种“国文老师”的神韵，让李桉最终选择了她，也改变了她的人生。 从英国归来的她，似乎并没有被之前的风波所影响，穿着时髦的黑色机车夹克，和修身的牛仔裤，整个人显得大方开朗。 “林导，很感谢你这次仗义相助…”汤维说道。 “不客气，我一个新人，有这个机会可以与这么多优秀的演员合作，自己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自然是尽力而为。”林飞说道。“我原本担心汤小姐因为之前的风波，会一蹶不振，现在看到你这么精神，就放心了。” “林导的剧本我也看了，非常精彩。我本以为自己的角色只是个路人，但是现在看来，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潜力…” 汤维要饰演的是《完美陌生人》中的金发女，相比起其他角色的虚伪和欺骗，她是谎言的单纯受害者。这是一个相对简单的女性角色，甚至有点傻白甜的味道。但这个角色也有自己的高光时刻。若是能够拍出来，会大大提升观众对她的好感。 林飞与汤维探讨了一会儿剧本，发觉她不愧是导演系的同行，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就更加放心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给汤维提了一个建议，“这是一部现代戏，你的美比较偏向古典，虽然打扮很时尚，但是好像还是缺少了点什么。最好去染个金发。” “为什么？”汤唯一愣，随即有些感动，她虽然看似开朗，但《色·戒》中“王佳芝”的形象宛如附体的阴魂，久久不散。 许多人想要的她，是“王佳芝”，而不是汤维。但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导演，眼神坚定，无所畏惧，对她的目光单纯而洁净，关心的只有自己的电影而已。 “因为我喜欢。”林飞只能这么解释，只是心里嘀咕着说：原著就是金发呀。 第二天下午，林飞就来到了片场。 汤维已经早早等在那里。她正低头仔细阅读林飞的剧本，一头时尚的金发，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整个人洋溢着自信的活力。 见到林飞过来，她赶紧起身致意。 “你好啊，林导。” “果然很漂亮嘛！”林飞点点头，换了个发色。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她的妆容精致，口红的颜色鲜艳欲滴，从她的笑容中，再也看不到那个“王佳芝”的影子。 汤维问道：“林导，你觉得，他们会来吗？” 林飞说：“不知道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能强求的。但我对剧本很有信心。” “林导真是自信。”汤维轻掩着樱桃小嘴，眼睛笑成一条线。银铃般的笑声中，做着准备工作的阿文不由翻了个白眼。 夕阳西下，很快就接近了约定的时间。 六人中，最先出现在片场的竟然是张雪友。 林飞见到他，大喜过望，赶紧上前。 “林导，剧本我看了，很棒，”张雪友很热情地走上前打招呼，毫无天皇巨星的架子，“我还没有演过这种渣男呀。感觉会是很有趣的体验。” 张雪友紧接着与汤维握手，“汤维小姐你好，我们还真是有缘。没想到《月满轩尼诗》也是你主演。” 汤维轻笑着说：“这部戏中我们的角色也是新婚夫妻，我是晚辈，还希望张先生多多关照。” 两人聊了一会儿剧本后渐渐熟络起来。 “张大哥，对于我们的角色，我这里还有一些理解。”她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张雪友，详细的介绍起来。 张雪友有些讶异汤维的认真态度，拿起纸条仔细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张蔓玉风姿绰约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与张雪友热情地拥抱后，来到了林飞身前。 林飞：“张女士愿意来，真是我的荣幸。” “这是难得一见的好剧本，”张蔓玉：“我很久没有拍戏了。还请林导多多包涵。” 不愧是女神，一笑一颦都是风情。但即使是近在咫尺，也有一种疏离的距离感。 随后，梁嘉辉也臭着脸来了。 林飞迎上前去，“梁嘉辉先生，谢谢你！” 梁嘉辉摆摆手，说：“林飞先生，我与你不熟，不用这么热情。我是看在剧本的份上才来的。” 林飞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嘉辉先生的角色很有深度，不但是一个妻子的丈夫，还是一个女儿的父亲。我相信这个角色，嘉辉先生一定会好好演绎。” 因为林飞记得在前世，有主持人问起关于女儿早恋的问题时，梁嘉辉却道：我从来不管，我女儿十四岁就开始拍拖了。主持人追问道：如果将来你女儿找的男朋友为人不怎么样怎么办？梁嘉辉的回答是：我当年的为人也不怎么样。 梁嘉辉是香港影坛有名的好男人，对妻子不离不弃，还是个宠女狂魔。而林飞剧本中的男整形医师这个角色，也是个为了家庭愿意牺牲自己的好男人。林飞坚信，这个角色一定会让顾家的梁嘉辉引起共鸣。 果然，听到女儿这两个字，梁嘉辉脸色微变，点点头不再说话，坐到一边。 接下来，张国容也来到了片场。 林飞：“张国容先生，我真的很荣幸…” 张国容：“我跟你很熟吗？” 林飞：“那我的剧本…你看完有这么要说的？” 张国容：“我可以说脏话吗？” 林飞：“…不可以。” 张国容：“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林飞：“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剧本好，你才来的吗？” 张国容：“不是，是因为朋友劝我，万一大家都来了，我没来会被人戳脊梁骨，而且家卫导演也没有意见。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来呀？剧本好有什么了不起…拍戏还不是公司说了算，从前香港的演员连杂技都要拍。” 虽然张国容傲娇又很毒舌，但是随着他的到来，林飞此时心里总算有了底，六位巨星已经来了四人。剩下两人还是梁超伟夫妇。为了应援汤维，他们一定也会来的。 果然，几分钟后，梁超伟携夫人刘嘉灵也终于来到了片场。 而此时，片场的时间正好是晚上八点。 《完美陌生人》是一部夜间的室内戏。为了更好收录声音和贴合情节，林飞选择在晚上拍。 “按照剧组的合约，留给大家拍戏的时间最多只有两个晚上。这是一个多小时的话痨戏，时间非常紧迫，所以，正如我之前所说，台词方面，请大家自由发挥。”林飞宣布道。“拍摄组会尽量减少对大家的干扰，只会在需要时，通过电话来推动情节。” 这场戏，话题是剧情的核心。而推动话题依靠的是手机上收到的新消息和电话。随着一个个短信和电话在众目睽睽下曝光，各个角色平时光鲜亮丽的面具也一层层地被逐一摘下。 因为时间有限，林飞无法控制每个镜头的台词内容，只能靠大家对角色的理解，按照情节自由发挥。 同时，一百万港币的预算，大多数都用到了布置场景方面，摄制组在周围的家具里安装了很多隐蔽的摄像头，还包括带导轨的可移动式镜头。就是为了在不干扰演员的同时，最大程度地记录下片场的每一个演员的表情动作，用于后期剪辑。 “先来拍外景。”林飞说道。 所谓的外景就是开头，一群人各自赴宴路途中的镜头，以及最后结尾时大家离开的镜头。虽然其中包含了大量的细节及隐藏信息，但是与正片相比，时间很短，情节相对简单，很快就拍摄完毕了。 接下来是重头戏了，室内的对话部分。 为了让演员们自我发挥，林飞只能按照剧情顺序来拍。对话的剧情，大部分都是人物面部的正反打镜头，林飞按照原著导演的方法，一直让摄像机处在缓慢平移的过程之中，很少有绝对静止的定镜。这可以让观众的视觉潜意识里构成了流动性，提升了观众的观影体验。 但这个时候，拍摄遇到了各种难题。 《完美陌生人》的对话场景很多，需要演员们配合非常默契。因为观众同一时间只能听到一个人说话，所以说话的内容和顺序非常讲究。 但是这七个聚在一起的演员，自说自话，顿时让整个片场都吵闹了起来。 第四十章 失控 “cut。”林飞喊了暂停，“我觉得大家还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聊天了，缺乏默契。接下来，先不走剧情，诸位就当是平时朋友聚会，随便叙叙旧，先找找默契和说话的节奏感。” 这些人，除了汤维，都是以前经常在一起拍戏的老搭档了，话题一放开，就随意地叙起旧来。 本来就不大乐意参演的张国容，这下总算找到机会划水了，他兴致冲冲地聊起了一行人当年在拍摄《东邪西毒》时，为了降温把西瓜埋进沙里，又到处挖坑找西瓜的旧事。在他的带动下。片场一时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林导，这样下去就成了茶话会了，拍戏任务完成不了啊。”阿文忧心忡忡地说。 “没事，顺其自然。”林飞看着张国容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却是十分高兴。在前世，张国容受到抑郁症的折磨，年纪轻轻就结束了大好的生命，看着他在这个时空快乐的样子，心中也很欣慰。 “换位思考，如果你是他们，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在片场坚持拍摄，已经是很难得了。”他向阿文说道。 众人聊了一会儿，气氛热烈了很多。林飞让工作人员买来宵夜放在桌上，让他们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已到深夜。 接下来，再次开拍，果然大家找到了节奏，多年的老友，演绎起来非常自然，影帝影后们一进入状态，剧情一下就紧凑了起来。 男整形医师梁嘉辉和女心理医生刘嘉灵是东道主夫妇。他们的夫妻生活亦是一潭死水。最近在女儿的教育问题上出现了分歧，从谈话中大家得知刘嘉灵最近去丰胸，但是并没有让丈夫操刀；而梁嘉辉最近去看心理医生，也没有找妻子咨询。在众人的调笑中，两人有些尴尬却还是糊弄了过去。 中年男梁超伟和酗酒女张蔓玉处于七年之痒的阶段，自从有了孩子后，时间和琐事磨灭了两人之间的激情。张蔓玉有酗酒问题，晚上出门前还将内裤留在家里真空上阵；梁超伟最近出了车祸，正在操心保险流程，两人对于赡养老人也有分歧。 老司机张雪友与年轻漂亮的金发女汤维是刚刚结婚，新婚燕尔，两人十分亲密，只是汤维总是怀疑张雪友生性花心，到处沾花惹草。 单身男张国容最近在学校的人事改革中被解聘，但据说情场得意有了女朋友，可是在众人的期盼当中，他今天独身到场，并没有带他的新女友。 众人的话题，说到了他们一个叫林飞的好友，最近有八卦说林飞为了一个年轻女孩，要与结婚多年的妻子离婚。男男女女的话题从出轨说到了包庇，从信任说到了隐私。 你们怎么能这样在戏里空口白话污人清白…林飞此时只能在一旁暗自腹诽，碍于此刻的拍摄节奏非常流畅，只能含泪背下这一口黑锅。 接下来，刘嘉灵提议玩一个游戏。让大家都交出手机，并在接下来的晚宴中，向大家公开手机内容。虽然有人不同意，但在“不同意就是心里有鬼”的舆论压力下，也只能接受。 残酷的人***就这样开始了。 现场的表演充满了张力。影帝影后们各显神通，同时也能互相成全，达到入戏的效果后，一时间，大家都忘记了这是在拍戏。场面更是精彩纷呈。 当女儿打电话来询问，能否在外面过夜的时候。梁嘉辉的回答，诚挚而又隽永，充满了父亲对女儿的柔情：“这是你人生中一个重要的时刻，是你会铭记一生的事情，不仅是你明天和朋友聊天的谈资。如果你以后想起，无论何时回想起来，这件事都会让你嘴角带笑的话，那就去做吧！但如果你并不这么认为或者不太确定，那就忘掉它吧！因为你还有大把的时间。” 说这段话时，林飞见识到了影帝的功力。嘉辉的表情与眼神，有宠爱，有不舍，有欣慰，有关怀；有若隐若现的回忆，也有深深隐藏的痛苦。 把一个爱女儿，爱妻子，充满人生感悟而又不得不为了家庭的责任，委曲求全的中年男人，成功地刻画出来。 刘嘉灵饰演的是梁嘉辉的妻子，一位女心理医生，她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不但在眼神上，有与她的“情人”张雪友互动，也能体现出对其他女性的关心和爱护，在豪迈大气的言谈中，更有一种大姐大的狠劲。作为整个事件的发起者，她用自己的方式，非常独到地诠释着剧中的角色。 一开始提出玩这个游戏，是因为刘嘉灵有“犯罪者回到犯罪现场”寻求刺激的想法，而她不怕泄漏自己秘密的原因是，她的情夫张雪友也在游戏中，自然不会突然通过手机联系她，她也就不会暴露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虽然她的出轨对象是同在游戏中的张雪友，但“老司机”张雪友的情人却不止她一个人。随着剧情进展，刘嘉灵得知自己的情夫还有另外的情人，不但是个大胸，而且还怀孕了，这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和耻辱感。 但是迫于环境，她甚至无法表现自身的愤怒，只能默默吞下这口自己酿下的苦酒。这个因为游戏而作茧自缚的女人，完美演绎了从“小丑竟在我身边”到“小丑竟是我自己”的转变。 梁超伟在剧中的角色是个无趣的中年男，看似戏份不多，但这个影帝级的人物的表演，自然不会落了下风。 说起来也巧，在场的数位巨星都与他在现实生活中有着深深的羁绊。 刘嘉灵是她真正的妻子，现在饰演的是嫂子，大哥还是嘉辉，这不得不让人想起《东邪西毒》的三人之间的剧情。 张蔓玉饰演的是他的妻子，在戏里他虽然与其矛盾不断，但为了家庭与孩子依然选择为酒驾的妻子替罪。而两人无论在银幕上还是现实生活中都做过情侣，现在这矛盾纠结的婚后生活，仿佛是两人之间走向另一种可能性的延续。 连相对的局外人，汤维，在银幕上也曾与梁超伟有过极为亲密的接触。 面对这样复杂的环境，梁超伟这位用眼神就可以演戏的影帝，爆发了复杂而又韵味无穷的表演。 他看向“大嫂”刘嘉灵的眼神，隐藏着衷心的敬佩与爱戴，而对于剧中的妻子张蔓玉，他的平静之下潜藏着纠葛的爱恨，对于年轻漂亮的汤维，他的眼神中又流露出一丝“易先生”的欲望。 通过眼神和情节，梁超伟将这个原本相对单薄的角色，演的复杂而又立体。他是个平庸而好色的男人，和陌生女人聊骚，对年轻的美女会多看几眼—哪怕她是朋友的妻子；但他也可以为了掩护兄弟张国容，不否认自己是同性恋；他为了酒驾肇事妻子免受牢狱之灾，自己承担车祸的责任。 他的眼神，就像一道绳索，将剧中人物牢牢串联了起来。 张蔓玉的角色与她的形象有着巨大的反差，看似保守，却在出轨的边缘与“网友”玩着刺激的真空地带游戏；看似健康，却是一个无时无刻在找机会偷酒喝的酗酒者；看似温柔无辜，却因为酒驾撞死了人还需要丈夫顶罪。如此矛盾的形象，她以影后的演技变现的如水到渠成般自然。而情绪崩溃时的爆发力也是令人震撼。 张国容扮演的是一位深柜的单身男，在平常的状态下，他幽默风趣，儒雅随和。可是一旦要牵扯到他的男友，他就会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得跳起来。他用他的方式在保护着自己和爱人。这与现实生活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张国容的演绎精彩绝伦而又用情至深，可谓本色出演。 张雪友扮演的老司机，是典型的渣男，不但与大嫂刘嘉灵有染，还买了好几件首饰分别送给老婆，大嫂以及别的情人。连大嫂去丰胸都是他的建议，简直是渣男界中的奇葩。当他的面具被揭穿时，可谓大快人心。 七位主角只有汤维的戏份相对较少，她饰演的是老司机的新婚妻子，一位来自大陆的年轻女人。虽然因为语言、年龄还有人际关系的缘故，她与其他人互动不多，是个傻白甜的人设，但一头金发的她，哪怕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从表演角度上，林飞也看得出张雪友与汤维这对新婚夫妻的戏比其他人要弱一些，但是他觉得还可以接受。 然而没想到，随着剧情的进展，这两人，打出了一记王炸！ 公开的电话开始暴露各人的隐私，当汤维得知了张雪友渣男的真面目后，她像一只愤怒的母狮，怒斥着他，但作为一个无助的女人，自己的丈夫竟是这样的人，她自己却也乱了阵脚，红着眼睛，泪眼婆娑。 按照设定的剧情，此时她会伤心欲绝的一个人躲进洗手间，刘嘉灵则进去安慰她。 可这时，片场异变突生，被汤维咒骂的渣男张雪友，突然一把推开了她，怒吼道： “说我脏，你又是干净的吗？现场的所有人，有谁没有看过你光着屁股和别人滚床单的样子！” 满座皆惊！ 这是台词吗？ 还是在说现实中的汤维？ 是张雪友说熘了嘴？ 还是怒火攻心故意为之？ 现场一时间气氛惊悚了起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林飞也不例外。 “是剧情失控了？”阿文在旁边用眼神小声询问林飞。 林飞看着监视屏幕，摇摇头。将镜头拉近到汤维。 第四十一章 燃烧 张雪友这超出剧本设定的话一出，满堂皆惊。众人噤若寒蝉的震惊也不是表演出来的。因为这句话太尖锐了，尖锐得刺破了次元的障壁，从戏里的角色穿刺到了戏外的人生。 这句话的杀伤力看似不大，但语言的刀刃，偏偏对准的是在真实世界里，因为“一脱成名”而被封印的汤维。 寂静，绝对的寂静。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汤维的身上。 而汤维的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即变化。惊愕，愤怒，羞耻，恐惧…如果说是表演，那她这一瞬间的情绪爆发，完全压制了在场所有的人，如果是真情流露，那…林飞不敢想象。 “拉人下水，劝人从良，男人，不就爱看漂亮女人脱去衣服，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进行批判吗？”倔强的泪水不甘地掉落下来。这个女人，面对这样的情景，没有退缩，也没有逃避。哪怕已经结疤的伤口，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下，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无论周围是什么目光，鄙视，怜悯，觊觎，嫉妒，憎恶，她不为所动。 在这一刻，真与假已经不重要了。汤维如凤凰涅磐般，燃烧着自己，跨越了时空，打破了障壁，贡献了最震撼的出演。 “老婆…对不起。”张雪友似乎又回到了戏里，他懊悔地请求着汤维的原谅。 汤维眼神转冷，她示威性地环视四周，现场无人敢与她对视，接着决绝的转身，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刘嘉灵神色极度复杂地看了一眼张雪友，戏里戏外，也走进了洗手间。 林飞甚至感觉她还狠狠剜了一眼自己。 我可太冤枉了…他欲哭无泪，剧本里可没有这个转折，自己也不是故意算计刘嘉灵的…林飞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把刘嘉灵也得罪了。 但形势不由人，现在也只有她去安慰汤维最合适。 “cut！”林飞神色凝重地喊停。剧情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如窒息过一样，长出一口气。 “张雪友，你怎么回事？”张国容不满地指责道。“林飞，这么残忍的话，还能当台词吗？是不是你让他说的？” “我想，这不关他们的事。”梁嘉辉说。 张雪友一脸无奈，“是汤维小姐坚持要我这么说的。” 林飞：“大家先休息一下。我找汤维小姐谈谈。” 汤维正在梳妆镜前不紧不慢地补妆，丝毫没有刚才情绪激动的样子，她看到林飞进来，并不惊讶。 “汤维小姐，何至于此，你确定要做到这个程度吗？”林飞问道。“我现在可以把这部分内容全部剪掉，大家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重新拍完这一段。” “林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汤维说道，“这就是我的本意。你让我们即兴发挥，自由设定自己的身份，而在前面的台词中我也已经透露了，我所扮演的金发女郎，在结婚前就是一个不红的女演员，这样的背景下，曾经为了出位拍过大尺度的影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也是学导演的，这样能够打破戏剧与现实界限的演出，不是每个导演都梦寐以求的吗？”汤维说，“同时，我也是个演员，不是在一旁陪笑的花瓶。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 她抿了抿鲜红的嘴唇，“我知道我的演技拖了大家后腿，所以只能用这个不光彩的办法，才能激发自己的潜力。” “可是你也是个女人，是父母的女儿，以后还会成为丈夫的妻子、孩子的母亲，这样对你来说是一种不公平的透支。”林飞劝说道。 在他看来，演员没有必要为了拍戏过分牺牲自我。而汤维每拍一部戏，就要伤害自身。实在是太过沉重。虽说不疯魔不成活，但演员若是入戏太深，伤害到自己。林飞对于希斯莱杰这类入戏太深反噬自己的演员，还是比较同情。 “林导，你是个好人。”汤维没有看林飞，而是轻轻画着眼影，眼波流转。“谢谢你，我原以为你和李安导演一样，最关心的只是你自己的戏，没想到你还会如此在乎我的感受。” “是的，这段戏很痛苦，但是有林导你在，我相信这是值得的。”她画完妆之后，轻轻地抱了抱林飞，“至少，我演的是汤维，是我自己，而不是王佳芝。” “而且这部戏一旦上映，肯定会给你带来是非。”汤维说，“到时候还请你不要介意。” 林飞这才意识到，这段剧情，自己很可能被当成制造噱头的主谋。毕竟观众不会相信演员会自己把戏改成这样，能这么做的，只有作为导演兼编剧的自己。 林飞愣神期间，汤维走了出去，继续准备剩下的表演。 “好了，大家继续。”众人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林飞重启了拍摄。 摄像机又在隐蔽的角落开始了拍摄，片场的局面越发白热化。 在汤维的刺激下，在场的巨星们纷纷展现出了更好的状态，剧情体现出强大的张力，场面好似在刀尖跳舞，一群情绪波动的男女，时刻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梁超伟为了掩护张国容的取向，自己默默承担了基佬的身份，而这导致妻子张蔓玉情绪失控，直接承认了自己酗酒肇事致人死亡的事实，而张雪友的情妇也爆出了自己怀孕的猛料；而张国容也最终承认了自己是同志的事实。 汤维的表演依然可圈可点。当众人意识到冲进洗手间的汤维久久没有动静时，担心她安危的大家合力破开了门。 而此时的汤维，绾起了头发，涂上了烈焰般的红唇，金色头发的加持下，整个人显得精明强干而又散发着危险的魅力。 她转过身来，告诉张雪友，自己已经将他情妇怀孕的消息告诉了他的母亲，随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到张国容身前，说道：“你今晚没有带【朋友】过来是对的，好好保护他，别让你们受到伤害。”随即信步走出了公寓，准备开启新的生活。 整个表演一气呵成，将金发女的转变表演得气场十足而又合情合理。而金发女的言行也说明了她早就对张国容的取向知情，但是还是选择了善意的尊重与隐瞒。整个人形象显得更加立体。 担心汤维的林飞也放下心来，她似乎与剧中人物一样，在痛苦中获得了涅槃，战胜了自己，走向了新生。 终于，故事到了结尾。 这里又是一个巨大的神反转。 原来这一切狗血淋头的事情，从一开始就都并没有发生，在梁嘉辉的坚持下，这个游戏并没有开始，众人只是度过了一个平常的晚宴，就在和睦的气氛中各自离开了。 当妻子刘嘉灵问道他为什么不愿意玩这个游戏时，他的回答掷地有声：“我坚持不玩这个游戏，是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是脆弱的，每个人都是。有的人则更加脆弱。” 是的，从一开始，他就知晓很多事情，甚至包括他妻子出轨好友，而他也预料到了这个游戏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所以坚决拒绝了这个游戏。 “cut！”在林飞的一声喊停之后。这部电影的拍摄总算结束了。 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着鱼肚白，整整一夜的拍摄，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 “大家辛苦了。”在林飞的要求下，所有剧组人员一起合影，随后便宣布可以解散了。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今天晚上也不用再来了，接下来我会根据已有的内容进行剪辑。”林飞说道，“有这么多好的素材，我相信应该很好剪出来的。” 林飞再次向汤维确认了是否需要修改她那部分剧情，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便也不再坚持。 也许是太过疲惫，或是这场经历过于刺激，已是不惑之年的众巨星离开时都比较低迷。 只有张国容对汤维说：“抢戏需要这么拼吗，靓女？” “虽然今天有种被你利用的感觉，但是你真的是个优秀的演员。” 汤维的牺牲与付出，获得了他的认可。 林飞拍完了这部电影，也感觉是度过了如梦似幻的一天，自己就这样与这些巨星共同合作，拍出了一部电影？他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对于这部港版《完美陌生人》的票房，虽然他被姜智强许诺，会有这部电影百分之二十的票房收益分成，但是他却没有太高的期望。 首先是因为汤维出演，这部戏能否在大陆上映还未可知。 其次是虽然阵容群星云集。但一部纯粹靠对话推动的电影，在电影院中放映，会有多少人愿意去看。林飞没有把握。 而根据香港著名导演王晶的推算，一部香港电影，若不能在大陆上映，仅仅依靠香港本地的票房。在有限的资源与国外电影的挤压下，最多只能获得六百万左右的票房。僧多粥少，内卷严重，外忧内患之下，这也是近几年香港电影人纷纷北上求生的真正原因。 算下来仅靠香港票房，自己的分成也就一百多万港币而已，还不如他给《大业》的两首曲子赚得多。至于《完美陌生人》剩余的票房收入，除去返还安乐影业的制作发行成本，剩下的都将交给香港电影发展局设立的“电影发展基金电影制作融资计划”，用于资助香港电影制作及培养电影行业人才，有些类似于《小鞋子》当初拍摄获得的资助。 不过手上的工作还是要善始善终，林飞白天补了一会儿觉，便与阿文一起开始剪辑工作。 第四十二章 惊喜 《完美陌生人》的细节太多，剧情结构精妙而复杂，给林飞的剪辑工作带来了巨大的难度，林飞只能通过快速的对话切换，凌厉的剪辑，让剧情变得更加有节奏感。再在精彩之处，添加人物特写，尽量不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但即使如此，加上配乐的工作，林飞还是耽搁了两天才做出成片。不过姜智强依然十分满意这位救火队员的表现。 “林先生，你的敬业和能力令人激赏。以后若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姜智强绝对不会推辞的。” 林飞：“姜先生太客气了，这次拍摄，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次宝贵的人生经历。” 他终于在现场见识到了真正巨星级别的演员，是怎么演戏的。对他们来说、台词功底、身体动作、面部表情乃至眼神都只是“表”，而其能够打动观众的感染力才是“里”，普通演员演的“像”那个角色，优秀演员演得“活”那个角色，伟大的演员会让人觉得他就“是”那个角色。 离开香港前，汤维也请林飞吃了一顿饭。 对于汤维，林飞还是很欣赏的。且不说她的演技如何，作为一位演员，她的付出和坚持，非常人可以承受。 晚餐上，林飞没有提起关于《色·戒》或是《完美陌生人》的话题，只是和汤维聊了聊她在英国留学的经历。 汤维除了读书，课余时间还兼职了羽毛球教练，而且留学这段时间，因为她的语言天赋很高，人又努力，英语水准也大有进步。 “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今年就三十了，”说起自己的年龄，汤维也不避讳，她大大方方地笑了笑，“三十而立，可我这些年来漂泊辗转，居无定所，现在看起来，好像蛮失败的。” 林飞说：“三十而立，有人说三十岁应该立业，立家，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事业。不过古人最早的意思应该是【三十而立，不知礼，无以立】。我的理解是，有相对稳定而完整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我觉得就算三十而立了。” “王小波说过，三十而立，【以后我要真诚地做一切事情，我要像笛卡尔一样思辨，像堂吉柯德一样攻击风车。无论写诗或是**，都要以极大的真诚完成。眼前就是罗德岛，我就在这里跳跃——我这么做什么都不为，这就是存在本身】。能够知道自己想要的，真诚的对待自己与世界，在我看来，汤维小姐已经做到了。” 汤维笑道：“林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应该才23岁吧，说话却这么老气横秋。” 林飞：“说我老气没关系，只要不谈颜值，我们就是好朋友。” 汤维：“你想知道我接下来的打算吗？” 林飞：“嗯？” 汤维：“我要在香港立业，在海外成家。” 林飞：“哦？” “姜智强先生待我如女儿一般，我很感激他；也很信任他的安排。所以接下来我的事业重心会放在香港。” 林飞：“不过你还是会去内地拍戏吧？” 汤维：“当然，除了渝市。” 林飞：“…” “至于成家，我想，在华语世界，我很难获得优质的婚姻了。也许只有风气相对开放的海外，特别是在艺术圈子，我才能找到合适的伴侣。” “你还真是坦率啊…”林飞不由噎住，“何至于此，其实现在很多人都不在意这些事情的…” “人言可畏，我输不起了。”汤维摇摇头，“就算我未来的丈夫不在意，还有他的亲戚朋友邻居同事，还有我未来孩子的同学父母…我在这个圈子，有无法洗刷的污点。如果要重新来过，要做一个好母亲、好妻子，我不能冒险，就必须离开这里。” 虽然对汤维的看法不完全赞同，但这是她的人生选择，自己也没有理由干涉。林飞点点头。 毕竟在林飞的原时空，汤维也是按此行事，最后嫁给了韩国导演金太勇。 “林导，我从《完美陌生人》中体会到的最深刻的教训就是：不要考验人性。” 不过这方面，国外确实风气开放的多。在西方，那些国际知名的女星，基本都曾在大银幕上露过，也照样谈恋爱结婚都不耽误。 斯嘉丽约翰逊《皮囊之下》、安吉丽娜朱莉《霓裳情挑》、妮可基德曼《大开眼戒》、娜奥米沃茨《穆赫兰道》、哈莉贝瑞《死囚之舞》、凯特温斯莱特《生死朗读》、安妮海瑟薇《断背山》、伊莎贝尔阿佳妮《着魔》、苏菲玛索《我的夜晚比你的白天更美》、莫妮卡贝鲁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佩妮洛普·科鲁兹《香草天空》、艾玛斯通《宠儿》、查理兹塞隆《女魔头》、莎朗斯通《本能》…导演塞思麦克法兰在2013年奥斯卡颁奖典礼倾情演绎的歌曲《wesawyourboobs》，里面详细列举了各路好莱坞知名女艺人，在哪些电影里露过。 “表演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梦想，”她说，“哪怕阶梯上全是锋利的刀刃，只要能够走上更高的舞台，就算是赤脚我也会踩着上去。” 林飞：“你不会后悔吗？” “说后悔有用吗？命运的所有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汤维坦然道，“不可否认，李桉导演利用了我，但同时也成就了我；我是【一脱而红】的受害者，但也是【王佳芝】的受益者。没有《色·戒》，无论在艺术成就还是商业价值上，我都无法站在现在这个高度。” “就算我心里有过后悔，我也绝对不会承认的。”汤维说道。 “好了，不说我了，林导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呢？” “我准备拍完电视剧《灌篮高手》后，继续拍电影，小成本都市犯罪惊悚片…”林飞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他的怨念… “你要回来了？”陆敏琪在电话里说道，“欢迎回家，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在回大京的航班上，林飞对陆敏琪说的【惊喜】有些期待，但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便翻看了一会儿在香港顺手购买的娱乐小报。 香港的小报不但充满了各种垃圾信息，娱乐八卦版块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疑似旧情复燃，梁超伟深夜密会张蔓玉。” “感情出现裂痕？刘嘉玲深夜密会张雪友” “好男人也偷吃？梁嘉辉夜不归宿” 还有个画风不对头的：“张国容通宵麻将后摆臭脸…” …… 这些狗仔队真是随便排列组合都能编出新闻啊…不过是大家一起深夜拍了一部戏而已，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林飞不由叹服。 不过看到下一篇新闻标题，林飞也有些不淡定了。 “长相平平无奇，神秘路人俘获汤维芳心？” 谁是路人啊！他将报纸揉成一团，一把扔进了垃圾袋。 林飞还没有算完《完美陌生人》的演员排列组合能够编造出多少个花边新闻，飞机就已经抵达了大京。 … “这就是你们说的惊喜？”看到余音走廊的大门上，“林飞工作室”的牌匾，林飞不由瞠目结舌。 “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tmd叫tmd惊喜？”林飞肺都要气炸了，也就离开了大京一个多星期，这群家伙就让自己不知不觉间背上了一笔巨额债务。 “老板，你不要生气。”罗力和张虚怀劝道，“这件事其实对公司的发展是很有好处的。专项贷款的利率很低，就算今后贷款还不起了，这块地皮也会升值…” “还知道叫我老板…你们两个助纣为虐，晚点再和你们谈。能有能力和手腕的做出这种事情的，肯定只有你吧！”林飞转头对一边的陆敏琪说道。 “怪不得叫我在香港慢慢拍戏，要是我再晚回来两天，你就该在我喝的普洱茶里下毒了吧！”林飞气不打一处来。 陆敏琪不慌不忙地说：“此事是我策划的，与他们两人关系不大，我们进屋单独谈谈吧。” 看着她云淡风轻的高挑背影，林飞咬咬牙，跟着陆敏琪走进了一旁的会议室。 陆敏琪问道：“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林飞突然愣住了，“人生目标？这和你坑我这件事情有关系吗？” 陆敏琪说：“如果你的人生目标只是做个富家翁，赚点钱，那我确实是在坑你。毕竟我让你背上了这么一笔债务，承担了些许风险。但如果你的目标不是那么肤浅，我想知道你的毕生追求到底是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林飞想了想，说道。 “赚钱什么的倒是其次。我拍电影，短期目标是拍出一些艺术价值（得奖）和市场影响（赚钱）双丰收的作品，提升自己在电影圈的影响力，给华夏的电影观众们带来更好的体验，积累经验、努力学习、锻炼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电影导演。” “中期目标是拍出在国内有号召力，同时在国际上也有影响力的作品，挖掘和培养人才，鼓励创新，掌握华夏电影工业的话语权，推动行业发展、提高华夏电影的整体水准。” 第四十三章 资本 林飞顿了顿：说道。 “我的长期目标则是，在当前东西方文明对立，西方对文化领域有强势话语权的环境下，通过电影行业的文化输出，让华夏电影对全球文化及价值体系产生巨大的影响力。” “我有一个梦想，总有一天，东西方文明之间巨大的鸿沟会被填好，世界各地的人们走进影院，观看华夏的电影，领略华夏的文化，了解华夏的人民，尊重华夏的价值观。” “也就是在电影行业里，做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陆敏琪归纳了一下，“很伟大的理想。” 林飞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地好好拍电影。” “我可一点夸你的意思都没有。” 陆敏琪用嘲弄的语气说道：“也就是说，你的打算，就是像赌徒一样，拿着自己的全部身家投入电影行业这个赌场。你的赌注最开始只有十万，用十万拍一部《小鞋子》，赚个几百万，再用这几百万去拍个电影，说不定运气好就能赚个几千万，赚了几千万你继续拿来拍电影，这下说不定就能赚上亿了…” “要知道电影的质量，与能不能赚钱并没有绝对的联系。许多艺术上评价极高的电影，在经济上能把制片方亏到破产。”陆敏琪说道。 “姑且不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票房百战百胜，拍片稳赚不陪的导演，就算你能成为历史上最赚钱的导演，那也不过是个极其富有的职业【导演】而已。” “你的成就也最多只能止步于你的第一个目标，连第二个目标的门都摸不到。”陆敏琪说道，“你看看现在的华影掌门人韩三屏，此刻的他，对华语电影的影响力，都会比你能够达到的上限更强大。” 韩三屏是国字号华影集团的董事长，而华影集团是行业翘楚，在投资、拍摄、审批上都具有很大的优势，所以在国内的电影片来说，一般都会与其合作。连林飞的《小鞋子》，片头也有他的名字。而华影也是受政府委托国内唯一拥有影片进口权的公司，可谓国内外通吃。 林飞知道，陆敏琪的话也是有根据的。且不说前世那些亏的一塌糊涂的经典电影数不胜数。坐导演做到世界级别又怎么样，没有钱，没有权，还不是可怜的打工人。 拍出了影史经典《七武士》的电影大师黑泽明，作为一名享誉全球的世界级导演，在拍摄《影武者》时没钱，穷得要去拍摄酒广告。最后还是他的“迷弟”乔治·卢卡斯和科波拉提供了资金，帮助他拍摄完成了这部作品。《影武者》也获得了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 随后黑泽明又拍摄了rb电影历史上制作费用最为昂贵的《乱》，自然也是资金不足。最终还是靠两位“迷弟”史蒂夫·斯皮尔伯格和乔治·卢卡斯，拉来赞助帮他完成了拍摄。而此片也让他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大奖。 而之前那个“迷弟”科波拉，为啥没有赞助黑泽明大师拍摄《乱》，那是因为他自己为了拍出经典战争片《现代启示录》，破产了。 像黑泽明这样的电影巨匠，无数知名导演心目中的偶像，都曾面临没钱拍电影的窘境。 林飞自己是半路出家，专业方面仅仅只有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电影知识，出道至今全靠翻拍前世经典，无论是才华还是人格魅力，自己都还差得太远，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来。 不过导演是否科班出生，与电影的质量关系似乎也不大。电影大师库布里克原本只是一个杂志摄影师，鬼才昆汀最早也只是一个卖光盘的，卡梅隆学物理，诺兰学文学，奉俊昊学社会学，吴京学武术，郭帆学法律，金基德啥都没学…拍出《美丽心灵·追梦演艺圈》毕导倒是科班出生，还是大京大学影视学的博士。 拍电影是个商业风险极大的项目，票房的混沌度极大，名导名演员翻车事件屡见不鲜，谁也不敢保证下一部电影可以票房大卖。 假如真的只靠拍电影，若是翻车了，自己会不会一蹶不振？ “但我又不会从政，只想拍电影而已。”林飞说道。 陆敏琪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林飞的面前。 “如果你对我贷款买下余音走廊的操作没有信心，那就签下这份债务转让协议。” “从今以后，这五千万贷款的债务人就会是我，当然余音走廊这块地产的所有人也要变更为我。你以后也只管拍电影，做一个单纯的导演，资本运作的收益与风险都与你无关，如何？” 林飞一愣，随即摇摇头。 虽然原时空与这个世界很多地方都有不同，但大京的房价一直在涨，这个大趋势是不会变的。十年以后，随便一套房子都价值千万，如此看来，现在这个录音棚，仅仅是地皮的价值，都有很大的增值空间，林飞自然不愿意脱手。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陆敏琪说道，“你不跳出棋盘，就永远只能做一颗棋子，在别人制定的规则下，吃或被吃。” “只有借势而行，成为棋手，才能真正地把握住自己的命运。”陆敏琪说：“与其做一个最赚钱的导演，不如做一个最值钱的导演。” “你的意思是，自己当老板？”上辈子创业失败，沦为打工人的林飞，对这个词汇有天然的抵触，“我不认可用钱来衡量一切的资本化，我也不想做什么资本家。” “资本家，你？”陆敏琪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乐得合不拢嘴。 “你觉得，你如果可以掌管着公司，拿着高薪，你就是资本家了？不，你还是打工人，为给你公司投资的人打工。而你背后的投资人也不是资本家，只是拿着别人的钱物色好项目，挑选可增殖的产品；他们背后真正出钱的人，也就是“真实投资人”，这才是资本家， “真正的资本家，是不需要劳动的，仅仅靠资本增殖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且其资本增值的速度远高于你们这些付出劳动的打工人。” “迪士尼、福克斯、环球影业、华纳兄弟影业、派拉蒙电影公司和索尼影业。这六家好莱坞巨头每年在北美票房持续占有市场80%以上的份额，但即使他们的总裁也算不上资本家，不过是背后资本的高级职业经理人而已。而这些好莱坞最重要的制片-发行公司，也不过是资本控制的全球媒体公司的一部分，诸如美国在线时代华纳、索尼、维亚康姆、新闻集团、通用维旺迪的nbc环球之类的大型企业集团的分公司而已。” “资本背后真正的主人总是会把自己隐藏的很好，通过各种错综复杂的股权关系，代持、换股、交叉持有，普通人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喝的自来水、看的电影、以及在玩的游戏，其实背后都是一个老板。” 陆敏琪提到的六大电影巨头，最早是好莱坞的八大制片厂，米高梅，派拉蒙，哥伦比亚，环球，福克斯，华纳，联美，雷电华。除了迪斯尼之外，其他都经历过各种收购、重组乃至破产的资本运作。 在林飞的原时空，雷电华早早破产，米高梅，联美和哥伦比亚均被索尼收购，nbc环球被康卡斯特并购，2019年迪斯尼收购福克斯之后，好莱坞由六大变成了五大，形成了一超四强的局面。如果非要定义六大的话，狮门影业表示：我啥都没做，怎么就躺进六大了？ 不过2020年疫情来临之后，这些电影大厂全部仆街，倒是流媒体公司网飞崛起了。 “对真正的资本家来说，哪怕是赚钱这件事，也不需要他们操心了，完全可以靠雇佣精英劳动力来解决：而资本这架机器，自然会在其驱使下自行运作，通过垄断资本的增殖，占取了绝大多数剩余价值；并从中拿出一部分利润，收买无产阶级中的精英分子，使他们“资产阶级化”，成为资产阶级在无产阶级中的“代理人”，这才是你的资本化之路。” “按照现在的世界规则，资本家你是没希望了，资本的代理人你还算有戏，”陆敏琪取笑完林飞后，这才问道：“只是我不知道你一个搞艺术的，为什么对资本两个字这么敏感？” 林飞回想起前世资本控制下的流量明星、外卖小哥、以及身为打工人的自己。不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林飞争论道：“资本认可的并不是内容，而是市场，假如资本控制电影，一切将不可避免的走向庸俗。” 陆敏琪反问：“电影市场是什么？观众就是市场，观众喜闻乐见，你算老几？观众愿意付费的内容，自然就占领市场，资本冰冷无情但效率极高，电影不是曲高和寡的阳春白雪，是公平的艺术体验。国王和乞丐看一部电影，花的钱是一样的。面向全体观众的商业化、资本化才是电影产业的本质。” “吃或被吃，这个世界隐藏的规则就是如此。资本的增殖速度是远超于劳动的收益率的，与其细水长流，被资本软刀子割肉，不如抓住时机，利用杠杆，完成原始积累，晋升为资本的代理人，再去压榨新人。”陆敏琪冷酷的说。 第四十四章 交税 “现在的林飞工作室，算上债务，估值只有不到一千万，但是一旦能够展现出强大的盈利能力，成为风口浪尖的稀缺资源，通过借壳上市，引入外部资金，估值就能够成百上千倍的往上翻，到时候你有的是办法套现，就是拍一辈子戏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林飞说，自己老老实实拍片，靠分成挣钱的打算，在陆敏琪的口中是如此幼稚可笑，他不由有些动摇。 “你想在电影行业做大，只有走血腥的资本化一条路，借壳、上市、对赌、套现…即便如此，最理想的情况下也只能达到你的第二个目标。而第三个目标，实在太遥远了，已经超出了电影本身的范畴，目前看来，有生之年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陆敏琪叹口气，说道。 “或者你放弃后面两个目标，像现在这样单纯地拍拍独立电影就行了。自娱自乐、财务自由不难，但要改变世界，不行。” 林飞：“韩三屏最早不也只是照明工吗？他为什么就可以执掌华影？” 陆敏琪：“韩三屏根正苗红，从基层做起，是华夏电影圈的传奇人物。他拍的电影，兼顾主旋律和商业化路线，而且他本身也是爱国的。 林飞：“我也可以拍，我也可以爱国。” 陆敏琪：“韩三屏在电影圈是什么身份？你在电影圈是什么身份？” “寒门再难出贵子，而资本不论对错，只看利弊，通过金融工具有高效的配置资源能力，在合适的人手中，可以发挥出巨大的能量。对于你这种草根出身的理想主义者，是最现实的道路了。”陆敏琪叹了一口气，说：“资本无孔不入，你要想不被资本控制，就只有控制资本；要想不被资本伤害，就只有成为资本。” 陆敏琪说完后就转身离去。 留下林飞站在原地沉思。 过了好半响，他突然一拍脑袋：“我不是找她兴师问罪的吗？” … 关于陆敏琪资本化的计划，林飞依旧不置可否，他心中还是有些犹豫。若是按照自己最初的想法，从独立电影开始，以作品来征服观众，走上将华夏文化输出到全世界的道路，就真的不可行吗？ 另一方面，木已成舟，林飞就只能接受拥有余音走廊，并背负上五千万贷款的事实。 “其实利息非常低，很划得来的。”罗力说道。 林飞只是哀叹：“我一个导演，前两天还与梁超伟、张蔓玉谈笑风生，一回来就从百万富翁变成千万负翁，真是世事难料。” 他也从收购事件中得到了一些教训。 首先，不能随便签字，特别是授权类文件。 其次，陆敏琪权力太大，需要制衡。 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从长计议，当前眼下工作室一穷二白，陆敏琪也没有多少可以兴风作浪的空间。债务在身，林飞也不敢休息。接下来一段时间，一直泡在余音走廊制作音乐。 《大业》配乐的重制… 《无人知晓》的配乐… 《工程》的配乐… 《灌篮高手》的配乐… 林飞忙的昏天黑地，原本想去华影《大业》项目组就配乐的事情再缓和一下关系，现在也被抛在脑后，连《灌篮高手》的项目会议都没有参加，只是按照《这就是篮球》节目组的请求，给训练营的成员每人都写了一张激励的小卡片。 《无人知晓》的故事太过沉重，林飞给电影配的都是相对舒缓轻快的吉他音乐，只有在剧情的泪点处用了坂本龙一的《美貌的青空》，这首曲子是前世电影《通天塔》的配乐，哀伤而动听。 《工程》的配乐，林飞使用了古典与现代相搭配的尝试，片头曲是经典的《chariotsoffire》，片尾曲用的泽野弘之的《拔魔师强奏曲第二乐章x》，这首曲子旋律比较带感，也不知道是否符合制片人的需求。 而对于《灌篮高手》来说，前世《灌篮高手》动画版的歌曲几乎每一首都是顶级制作的神曲，从这个角度来说，翻唱原曲，不要说超越，能够维持相同水准也算是足够优秀了。但是时代变化，当时的一些音乐元素放在这个年代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所以对于一些伴奏还需要进行修改。其中的男声，林飞准备交给天成七子，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歌喉能否胜任。 但优秀的女演唱者还需要挖掘。当年灌篮高手的这些原唱，是当年rb歌坛的宝藏级女歌手：坂井泉水、大黑摩季这种级别的，实力与颜值兼备，很难找到替代者。 另外bgm方面，灌篮高手动画版毕竟是九十年代的曲风了，虽然很好听但是略微有些时代上的违和感。林飞还是希望添加一些新的流行“带感”的元素，斟酌了一番之后，选定了泽野弘之的《dragonrises》，korn的《twsitedtransistor》，muse的《supermassiveckhole》、projectx的《thenextepisode》等音乐，但是歌词也需要修改。 关于篮球，其实华娱乐坛的巨星周jay也有一首《斗牛》。但是一直以来，无论是电影还是音乐，林飞都坚持着只抄外国作品的守则。万一在这个时空，周jay这样的音乐天才因为自己的缘故而不能出头，自己的罪过岂不是大了，这也有背于自己振兴华娱的初衷。至于外国作品。林飞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过，前世其实很多港台歌曲，也都是从rb流行音乐“改编”而来，像这些作品，林飞抄起来就毫无心理压力了。 这段时间，身负巨债的林飞在余音走廊专心致志地制作音乐。他退掉了在大京租住的三居室，把全部身家都搬到了余音走廊中心的小楼中。 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坚持了近一个月，陆敏琪带来了好消息。 《小鞋子》随着元旦档期的结束，票房也出现明显回落，最终的总票房为七千多万，已经挤进了去年国产电影票房前十。以十万的制作成本来计算，获得了七百多倍的回报，创造了巨大的盈利神话。 天成传媒仅因为《小鞋子》这一个项目，获得了近三千万的回报，除去发行费用，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利润，可谓赚得瓢满钵满。而林飞也根据事先约定的分成协议，获得了近八百万的税前收入。 陆敏琪将这部分收入报给林飞后，林飞没有忘记之前与《小鞋子》剧组人员的约定，将属于他们的票房分成也汇了出去。至于林飞自己，他不愁吃穿，对这个年代的消费品，也没有什么强烈的购物欲望。眼下，因为购买余音走廊而背上的负债让他如鲠在喉。 “先交税，剩下的赶紧拿去还贷。”林飞对陆敏琪说道，“算了，我亲自去一趟。” 从税务局出来，看着林飞拿着“纳税光荣”的小奖状，喜滋滋的样子，陆敏琪皱着眉头说：“林飞，你是有多不信任我呀。连交税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 林飞一本正经地说：“这可不是小事，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况且过几年后，娱乐圈的逃税风暴就会袭来，有明星被罚了八亿多才免去了牢狱之灾，自己可不能在这上面有破绽。 按照《个人所得税法》及其实施细则规定，影视、演出、表演所得属于劳务报酬，对于劳务报酬所得一次性收入畸高的，征收方法为：不超过2万元的部分税率为20%，2万元到5万元部分税率为30%，超过5万元的部分税率为40%。 但是为了不交税、少交税，演艺圈内各种合法或非法的操作是层出不穷。 最简单的就是阴阳合同，也就是一项业务签两份合同。一份是真正的高价合同，另一份则是用来纳税的低价合同。明明艺人拿了几千万的报酬，但是去纳税时却参考的是几百万的低价合同，逃掉了大量本应缴纳的税款。 “阴阳合同”是绝对的违法行为，而相对更广泛的“业务分拆”则不那么好界定了。 艺人首先成立自己的经纪公司或者工作室，并以工作室/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合同。之后，艺人就不会直接卷入交易，而是由演出商或者剧组与设立的多个公司/工作室签订各类服务合同，比如策划合同、宣传合同、制作合同、经纪服务合同等。这样便可以通过公司账目摊销艺人团队的各种成本，并适用企业所得税税率以及进行投资分红。 通过“业务分拆”的方式避税看似合法，但实际上也存在着合同是否真实履行的法律风险。 至于林飞，他虽然名下有公司及工作室，但是交起税来却不含糊，坦率得让税务局的工作人员都觉得这人脑子不太正常。 “你不是因为前老板想逃税才辞职的吗？我这个现老板交税这么积极，你怎么还有意见了？”林飞反唇相讥。 陆敏琪：“我没叫你逃税，但是你的这部分收入完全可以纳入工作室的业务开支范围内，用来进行更有效的运用。” 第四十五章 准入 “比如买辆车，用于接送工作室的业务伙伴。”陆敏琪说：“如果是以公司名义买车的话，可以少交一部分的税款，购置汽车的资金可以算作公司的成本，汽车的折旧也可以当作成本，商业保险的费用也更便宜。” “怪不得有些老板到了年底就开始购入豪车…买车可以，但坚决禁止公车私用。”林飞说道。 陆敏琪：“那这段时间我的车一直是私车公用怎么办？” 林飞：“敏琪呀，公司这不是才刚刚起步吗？百废俱兴呀，你不要太过于计较个人得失，只要你好好干，今后公司赚钱了我给你交通补贴。” 陆敏琪：“你也会灌鸡汤了，我很欣慰。我可以不要工资，你给我百分之十的股票期权就可以。我有等到公司上市的信心。” “你这是要用爱发电吗，”林飞问道，“不要工资白打工？” “有了期权就不是打工人了，”陆敏琪说，“这样我至少可以少交一半的税，上市后甚至会赚更多。”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陆敏琪的提议，当然不是为了给公司做贡献，而是更高明的避税方式。对于高管来说，高额薪水按照百分之四十的个人所得税率来进行征收，实在是太肉痛了。但若是以期权的方式兑现则就有各种避税的空间。一方面，股权套现税率低还有退税政策，另一方面股息红利等所得也可以减税，还有抵押股权贷款等各种金融上的骚操作。 在这个年代，金融相关的制度还不够健全，很多身价万亿的富翁，很有可能交的税还不如一个普通的打工人。 对于陆敏琪的建议，林飞没有同意。这个家伙的搞事能力太强了，原本打算自己做电影，她就负责管好家，做好后勤工作。可现在看来，若是再给她点权力，说不定家都被偷了。 但是林飞也没有别的值得信任的专业人才，只好先饮鸩止渴了。好在工作室现在业务单纯，结构简单，陆敏琪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林飞为期近一月的闭关也不得不终止了，南边的虞雨晴按捺不住，打了电话过来。 “《无人知晓》的配乐已经完成了，”林飞汇报了进度，“《灌篮高手》的音乐也制作了一部分。” “那你快回来吧，还有一些事等着你处理。罗总一直在催我叫你回来。”虞雨晴催促道，“你大京的工作室那边不是还有陆敏琪和张虚怀在吗，你不在应该也没事吧？” 林飞奇道：“诶，你怎么认识他们？” 虞雨晴：“康回姐告诉我的，好啦，不要耽搁，快点回来！” 林飞有些纳闷，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看《这就是篮球》，从节目中看，艺人们的集中训练很正常，泽尻绘里香和张天爱的健身魔鬼计划更是在女观众中引起了轰动，一时间商业广告纷至沓来，天成传媒挣了不少广告费。现在到底有什么事情，连虞总和罗斯文都应付不了的呢？ “好的，我立刻赶过来。”当天林飞就离开大京前往漳州。 漳州比大京温暖多了，冬日暖阳照在身上，非常舒服。林飞刚拿完行李，就看到了熟悉的光头。 “师兄，你怎么亲自来了？”林飞有些吃惊。 来接林飞的是他的师兄罗斯文。两人一见面，罗斯文就提起了《大业》配乐收费的事情。 “《大业》的钱你也有胆子要，”罗斯文说道，“师弟，你这人设立得，未免也太用力过猛了吧。连华影的面子都不给。” “这个我也不是故意的，”林飞无奈地说，“以华影的地位，不会为难我一个小萌新吧。” “华影当然不会直接下场。不过他们也没有遮掩，直接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难保不会有小心眼的人，觉得你目中无人。”罗斯文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今后可要小心些了。” “好吧，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林飞说，“这次叫我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除了计划中的工作之外，自然是商量关于准备下一部电影的事情了，”罗斯文说，“不知道你在拍完《灌篮高手》后有什么打算。” “需要这么早吗？灌篮高手都还没有正式开拍呢。”林飞问道，“就算要拍电影。也得等到四个月之后了。” “很多电影项目的筹备周期都是以年计算的，以电影工业的周转期来说。自然是空档时间越短越好，最好的安排就是灌篮高手拍摄完成的第二天，新的项目就可以开工。”罗斯文说道。 林飞点点头，哪怕自己现在还拍不了大制作，也要开始筹备下一部电影的事项了。 “而且早点定下剧本，我们也可以将剧本拿来进行准入备案，并且为招募演员做准备。” “剧本还需要准入备案吗？我原以为只有汽车这种工业品才需要这种流程。”林飞有点疑惑，“我记得《小鞋子》没有经历过这个阶段。” “师弟，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呀…”罗斯文长叹一口气，“因为某些原因，做编剧难，做电影编剧更难，做华夏的电影编剧更是难上加难…你知道我这头是咋秃了的吗？要是你不想跟我一样，最好早做打算。” 制片人罗斯文最早也做过编剧、导演，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作品，林飞还特意上网搜了一下他拍的电影，结果连片源都找不到。 变秃了，没变强吗？看着罗斯文的大光头，林飞不由自主地挠挠头。 “真羡慕你呀，可以有我这样的前辈在前面替你踩雷，当年我可没有这么幸运。”罗斯文说道。“我这次就未雨绸缪，先替你把把关。这样也可以降低项目的风险。” “从我的理解，给电影准入评审，要以【思想】和【内容】为核心。”罗斯文说道，“【思想】一定要正面健康，千万不能出问题，不可以过分反应人性的阴暗面，不可以让坏人胜利，不可以过于悲观等等。比如张亿谋的《1942》就曾经因存在不符合项：太过表现人性丑陋而两次被推迟了准入。师弟你三观这么正。这方面肯定没问题。” “【内容】就更考验编剧了，如果你的内容只是《小鞋子》这种单纯的老百姓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那就是在孙悟空给唐僧画的圈内，安全得很，随便你怎么翻跟斗都行，但是如果涉及****各个方面的内容，那就等于在圈外了，有风险，必须谨慎评估，都需要提供剧本全文，进行详细的评审，全部通过才能拍摄。蒋文的《大哥大嫂过年好》就是在没有按照准入批复修改的情况下擅自拍摄，同时又擅自增加多处台词和情节，内容上面没有得到准入评委的认可，所以被封印。蒋文还因为私自拿片去参加戛纳影展，被封印了五年。而张亿谋的《生活着》也是因为私自去戛纳电影节参展而被封印，还有《全频带阻塞干扰》，光是剧本阶段就反复修改了多次，快两年了吧…” 林飞：“不会吧，这小说我看了，感觉蛮好的呀。” 罗斯文长叹了口气，说：“总而言之，师弟，你对下一部电影有什么想法，最好早点告诉我，否则你的电影，有可能无法在影院播放的，最多也就网络播放而已。” “我有好几个不错的剧本，”林飞说：“师兄你帮我参考一下。” 关于下一部电影，林飞其实思考过很多，他希望拍的，是在成本有限的基础上，尽量能够兼顾商业性与艺术性的经典佳作，从而最大程度的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传统好莱坞电影的风格相对比较固定，高度发展的电影工业对电影制作有非常严格的标准，连观众情绪的引爆点都精确到了以秒计算。大型制片公司专注于特效豪华的大片、明星主导的动作片、爱情片及喜剧片，给部分类型片留下了些许荒芜的市场空白。 林飞的目标，是把偏离好莱坞的独立电影作为破局的利器。这样的作品，成本不高，不依靠炫酷的特效或富有号召力的明星，而是从题材、主题、情节和叙事方式上实现艺术化、风格化。可能商业上不如爆米花电影稳妥，但是艺术性、创新性乃至评奖方面都有更大的优势。 林飞想了想说：“师兄，一直以来我想拍一部都市惊悚犯罪题材的电影…成本很低，但是剧本很不错的…” 林飞将一直以来自己的怨念，温子仁的《电锯惊魂》的大致剧情告诉了罗斯文。这部影片拍摄时间之短、成本之低、票房之高创下了一个个记录，它不但能够用极低的成本获得极高的票房，而且这种利用制造观众认知盲点，制造剧情神转折的手法，甚至衍生出了一系列类型片，打造了《电锯惊魂》这个长盛不衰，每一部都能赚钱的系列经典。 “等等…”罗斯文打断了林飞关于后续系列片的构想，问道。 “剧情这么血腥，而且最后还是…坏人赢了？” 林飞：“…” 罗斯文：“还有别的点子吗？” 第四十六章 全灭 基于不抄原时空华语原创音乐的相同理由，林飞也不准备抄原时空的华语电影。 毕竟好的华语电影本来就不多了，自己若再抄几部，断了别人的路，也不利于振兴华语电影的初衷。 至于国外电影，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对于原时空国外电影的记忆，林飞印象最深的，是那些夺得过奥斯卡奖的电影。 《寄生》这部韩国电影包揽奥斯卡多项大奖，还拿下了戛纳金棕榈和金球奖，奉俊昊的影片兼顾了娱乐性和深度，将韩国社会温情脉脉的表面撕开，露出其血淋淋的残酷本质。 罗斯文：“你是说穷人一家，通过欺骗手段，成了富人家的寄生虫？” 林飞：“穷人与富人，谁是真正的寄生虫，正好是这个剧本的精彩之处。钱就是熨斗，可以熨平一切。在这个世界，财富才是美德，善人与恶人都是可以转换的。穷人的终极目的是为富人工作。剧本后续剧情将贫富对立变成底层互杀，而富人依旧高高在上，并不关心，展现了深深的割裂感。” “nonono…这个剧本太荒诞了，我们只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你这个剧本立意有问题。” 罗斯文挥挥手：“下一部。” 《美利坚美人》包揽金球奖、奥斯卡小金人的一系列重要奖项，对于人性、中年危机、中产阶级家庭、社会价值观有着独到的眼光，是一部兼具深度与娱乐性的剧情佳片，堪称经典。 “等等…”罗斯文制止了林飞对剧情的描述，“你说这个中年男人，爱上了他女儿的同学？” 林飞：“也不算爱，比较复杂的感觉，应该是一种憧憬和冲动…” “那么…”罗斯文再次打断了他，“那个女生成年了吗？” 林飞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是禁区，”罗斯文说道，“这个情节能不能删掉？” 删掉的话主角行为的原动力是什么？林飞想不出来。 林飞：“不能。” 罗斯文：“下一部。” 《老无所养》拿过奥斯卡四项大奖，在戛纳电影节和金球奖上也有不错的表现。是一部风格极为鲜明的反类型电影。其主角是一个杀手，一个看上去就有些许疯狂的，但又算正常，动作很少，但随时会带来杀戮的，处于混沌状态的死亡使者。在科恩兄弟的黑色风格中，这个角色甚至带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洛氏恐怖，堪称经典。 “等等…”罗斯文制止了林飞对剧情的描述，“你说这个杀手，杀了这么多人还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林飞：“是的。” “那个老警察，面对罪犯时，最后竟然退缩了？”罗斯文难以置信的问道。 林飞：“是的。” 罗斯文：“下一部。” 《这部小说太低俗》曾获得七项奥斯卡提名，是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棕榈奖获得者，昆丁塔伦蒂诺以颠覆性的叙事结构讲述了这个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后现代主义作品，堪称经典。 “等等…”罗斯文制止了林飞对剧情的描述，“这么多角色里面，有没有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正常一些的角色？” 林飞想了想布鲁斯·威利斯、乌玛·瑟曼、约翰·特拉沃尔塔、塞缪尔·杰克逊、阿曼达·普拉莫、蒂姆·罗斯等人的角色，摇摇头。 “师弟，这些三观…不像是你的风格啊…”罗斯文：“下一部。拜托情节正面一点的。” 《鱼人物语》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影片大奖，讲述的是，在冷战期间，一位哑女与一条状若鱼形的类人生物，发生了一段没有甜言蜜语的爱情。然后在众人的帮助下，解救出了人鱼，并与其一同回归大海的故事。 “等等…”罗斯文制止了林飞的讲述，“你说这部电影是讲述的人与鱼人之间的爱情？” 林飞点点头。 “女主还和鱼人一起啪啪啪了？” 林飞：“嗯。” “这个鱼人…外表的野兽特征明显吗？”罗斯文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是娜迦那种鱼、还是大鱼人那种鱼，还是小鱼人那种鱼？还是魔兽世界里面【嗷呜啦哈哦呃】的那种鱼？” 林飞描述了一下，自己想了想，好像比上述这些都还要恐怖一些。 罗斯文：“你这个鱼人上面是鱼，下面是人，还是雄性，太惊悚了。不如换成女性，上面是人，下面是鱼…剧情也太压抑，不如拍喜剧…” 林飞一愣，这不就成了星爷的《美人鱼》了吗？好端端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怎么魔改成无厘头喜剧了…虽然票房超高… 不过《鱼人物语》的奥斯卡奖也算半个政治正确的产物，那年的竞选影片中可还有《三块广告牌》这样的经典之作。 林飞叹了口气，说：“下一部吧…” 林飞感觉在准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下，奥斯卡经典就是一个深不见底大坑，也就不敢再引经据典了。 他试图介绍一些自己偶然发掘的题材：“我还构思了一部史诗级动作片，叫《安西都护府》。” 林飞结合前世看过的一篇广告《大唐漠北的最后一次转账》，向罗斯文阐述了《安西都护府》的大致构思。唐朝安史之乱后，吐蕃军队乘虚而入，占领了河西走廊，丝绸之路被斩断，安西都护府孤悬海外，成为一支孤军。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安西都护府的将士坚守了近五十年，最终陷落时，只剩下凄凉的万里孤城和悲壮的满头白发的将士。 “大漠孤烟，满城白发，胸怀故土，誓死不降。【安西由是遂绝，莫知存亡……】《资治通鉴·唐纪四十九》中的寥寥数语，不足以描述这群无名将士坚守的忠魂。我想把他们当成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拍出来，对家庭妻儿的眷念，对故土的向往，对被遗忘的恐惧…” 还没听完林飞动情的陈述，罗斯文就打断了他，淡淡地说道：“立意不错，忠诚与责任。可惜涉及历史和**，西域、龟兹、西州、吐蕃这些词都不适合使用…要按你的想法拍，很难。” 林飞胸中涌起的豪情，被罗斯文无情剖去，问道：“我见过的广告好像都有类似文案啊。” “广告没那么细致的准入门槛，怎么可能跟电影相比。”罗斯文嗤之以鼻。 但罗斯文还是补充道：“但是这个剧本，比前几个还是靠谱多了。至少有修改后再次备案通过的希望，要不你把剧情改成架空历史，把敌人改成怪兽，各民族各国家的人们团结起来，为了拯救全人类，一起消灭了怪兽，这个怎么样？” 林飞满脸黑人问号，这剧情还真有点耳熟，不就是前世看过的《长城》吗？ 罗斯文：“师弟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吗？” 林飞虽然脑子里还有许多国外的经典剧本，但他细细一想，似乎按照罗斯文的标准，很多都没法拍。只能摇摇头，回答道：“没有了。” 罗斯文：“我觉得还是拍《灌篮高手》剧场版比较现实，陈敏昊（流川枫）、彭玉（樱木花道）和郑伦（仙道）几大帅哥主演，携电视剧的势头，他们有这么多粉丝，票房肯定会赚。” 林飞：“…我拒绝。” 罗斯文：“你也可以拍史诗战斗题材呀，让陈敏昊和郑伦不穿上衣，作为召唤出来的式神互殴，拳拳到肉…” 林飞：“好了，你够了。” 罗斯文：“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也知道你拍电影的追求，不过你要实现你的追求，必须要有相对应的地位。” “贝托鲁奇在故宫实景拍摄《最后一个皇帝》时，连英国女王******都没进来。” “卡梅隆导演的《大船》在国内上映时，可是一刀未剪。” “李安为什么敢拍《色·戒》，还能在内地上映？因为他是华语电影圈子里面最大牌的导演。” “其实一直以来，艺术创作与准入制度的矛盾都存在。准入是保障文化相对稳定的基本方法。文学与准入制度的对抗至少有将近两百年的历史了，欧美都曾大搞文学准入，最严重的时候，不仅圣经被删改，海明威的作品清单变成一本禁书目录，写一本封一本，但能写出《老人与海》的海明威没有屈服过，继续封一本写一本…” “电影比文学的受众门槛更低，文学还需要识字，电影带上眼睛就成。观众的水平参差不齐，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基于不同的立场，同样一个故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有的观众就像惰性气体，对电影的内容和思想都不敏感，看什么内容都没事；而有的观众则是易燃易爆危险品，一个火星就可能炸。到时候若说是电影导致的不良社会影响，监管部门又要被舆论指责了。” “所以师弟你也要学会理解…试着体会，试着忍住眼泪…”罗斯文向林飞说了准入门槛的难度，并明确表示：如果林飞要以这些剧本来拍电影，天成传媒是不会投入资金参与他的项目的。 “当然，你也可以像吴雨森一样去好莱坞拍电影，只要有人愿意给你投资，电影可以在其他国家上映。” “而在这里，如果你的电影，有适合天成七子的偶像电影剧本，我们才可以好好商量。” 罗斯文说完后，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 第四十七章 自信 结束了与罗斯文的谈话，对于电影的准入事项，林飞有些忧虑。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对于林飞来说，准入的达摩克利斯之刃一直悬在空中，脑子里的剧本随时都有可能被斩得支离破碎。原时空的经典，未必能在这个世界被自己顺利搬上银幕。 他来到训练基地后，遇到了虞雨晴。交待完自己的工作后，虞雨晴也向林飞说了自己的担忧。 原来是组织后卫（宫城）的扮演者邹柏豪，他最近情绪有些低落。接近三个月的高强度封闭集训，对于身材相对瘦小的他来说，更是异常艰难。 篮球本身就是一个对身体天赋要求非常苛刻的运动项目。邹柏豪虽然非常努力，但是个头比别的成员小一圈，半场攻防中经常成为团队短板被突破。偶像队内分组打比赛时，双方都不大想要他。 “你是说，他最近压力太大，让我和他谈谈？”林飞问道。他心想自己现在压力这么大，又有谁可以谈心呢。 “那最好不过了。”虞雨晴说道。“邹柏豪其实蛮努力的，和其他的男孩比起来，他家境比较差，可能心理上也有些自卑。” “那为啥他能进入天成七子呢？”林飞问道，“你们选人，不都是高标准严要求的吗。” “因为他确实非常努力。无论什么练习，都是最勤奋的一个，而且团队也需要一个说唱担当。”虞雨晴说道。“其实他篮球水平很不错，但是身体确实限制了他的发挥。” “诶，那好吧，”林飞叹口气，说，“同样是先天条件不够出众的男人，我应该可以理解他的烦恼。那我还是去找他聊聊吧。” 虞雨晴：“邹柏豪只是个头没那么高，颜值还是很能打的。” 林飞：“…” 林飞在训练场找到了邹柏豪，他正在练球，全身大汗，看得出他练的很认真，但是神色中的黯然，也透露出他现在低迷的心情。 林飞：“邹柏豪，休息一下，我们找地方谈谈。” 邹柏豪一愣，随即走下了球场。 两人来到安静的休息室，林飞刚要招呼邹柏豪坐下，他就低着头说道： “导演，对不起，我没法达到你的要求。” 林飞皱了皱眉头，说：“先别着急道歉，我们来聊聊你的角色。 林飞：“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的心目中，你所扮演角色（宫城良田）是个什么样的人？” 邹柏豪一愣，想了想说：“一个热情、开朗、有毅力的小伙子，是球队中与彭玉（樱木花道）最合得来的人。” 林飞摇摇头，“如果你只是这样理解，那你无法扮演好他。” 邹柏豪沉默了。 林飞说道：“从能力上，他是首发阵容里最不耀眼的那个人，是个没有主角光环的普通人。” “但是，他虽然不是最强，却有着最强的自信，有一颗无人可比的大心脏。” “他是球队的润滑剂，他一直在努力追求球队经理（彩子），而球场上他的对手，大都是（藤真阿牧深津）对方的王牌选手，但是他从来没有丧失过信心，永远在场上不知疲惫地奔跑。这都是因为他能自信且真诚地面对一切困难。” 林飞说道：“而你，与他最大的差距，在于自信。你没有他那种无论对手是谁，都无所畏惧的斗志。” 邹柏豪说道：“可是我的水平确实不够…在球队里我的实力是最差的…” 林飞：“我训练你们是为了拍戏，不是训练你们去打奥运会。而你最需要的是自信。” “能力最强、进步最大的人固然值得表扬，但我觉得最努力的人也应该值得赞美，因为世上的人大多数都是凡人，而你只要能够做到自己能够达到的极致，我觉得那也是值得肯定的。” 林飞对邹柏豪说，“你是说唱歌手，本应该更自信，我的直觉告诉我，篮球不是根本原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自信的根源到底是什么？是家庭吗？” 林飞觉得邹柏豪压力太大。也许与他的家境比较普通也有关系，毕竟能让孩子学艺术，走偶像这条路的，特别是男孩子，家境大都应该不错。而天成七子的其他成员，也都是中产以上。 邹柏豪笑了笑，“富人当偶像，穷人玩说唱。我这种说唱型偶像，算是比较另类的吧。不过我一路走来，家里人都对我很支持，我也很感激。”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林飞说道：“只是，也许我一开始进入天成七子就是错误。团里的成员都是高富帅，只有我鸡立鹤群。” “我的家庭背景也比较普通，为了偶像事业放弃学业，像我这种只有小学学历的，在演艺圈全靠自己一个人打拼。若是失业，可能只有去电子厂，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安全感。” 林飞：“嗯，我也是普通家庭出生，只靠自己，跑单帮的确很辛苦。” “当初成团时，前六名几乎毫无悬念，一个团队必须要有的领唱、舞者、颜值担当、人气黑马都有了，只是缺一个说唱担当，所以我才坐着末班车入选了。” “我的价值，就是作为天成七子中的说唱担当。一个男团必须有，但注定边缘化的角色。”他苦笑道。 林飞：“为什么这样说？” 邹柏豪反问：“韩国的pop（流行音乐）叫kpop，华夏的rap（说唱）该叫什么？” 林飞：“…小学学历有这个词汇量，也不错了。” “现在的华夏音乐，根本没有说唱的立足之地。”邹柏豪：“而我们团体的歌曲里，我的说唱solo永远都是最不出彩的部分。华夏歌坛没有人写说唱歌曲，我现在甚至担心今后退团的话，我可能会失业…” 林飞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困扰邹柏豪、让他不自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竟然是因为邹柏豪是个说唱歌手。 在这个时代，华夏说唱还处在非常落后的阶段，甚至无法获得主流娱乐圈的承认。邹柏豪的自卑也正来源于此。 随着时代潮流的变化，这种状况会在几年后逐渐改变，不过那个时候，部分说唱歌手低素质、不道德的言行却又影响了华夏说唱的发展。 “我明白了。”林飞说道，“说唱歌曲的部分，你不用担心。” “你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只需要战胜你自己。没有自信，还当什么偶像。如果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我能看到你的改变。我会考虑单独给你几首歌。” 听到林飞的表态，邹柏豪不由激动了起来。 林飞拿出来的歌曲，可不是一般的优秀，在业内有很多大牌歌手都找过他邀歌，目前都还没有听说过谁成功过。 不过林飞不知道，这是因为陆敏琪喊价太高了。 邹柏豪感激说：“林导，我一定好好加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林飞点点头，他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中文说唱歌曲，但是原时空的记忆，却有很多英文的说唱歌曲。 而邹柏豪的嗓音，与林飞原时空的mikeshinoda非常相似。mikeshinda，麦克信田，日美混血，是著名流行摇滚乐团林肯公园linkinpark的说唱歌手及制作人。 麦克信田除了在林肯公园担任说唱，有过很多不错的作品之外，自己也以黑暗城堡fortminor的名字作为说唱艺人推出了许多作品。最有名的应该是rememberthename，这首歌在另一个时空被芝加哥流行音乐巨星宋亚aplus演唱过，亦是非常契合篮球主题的歌曲。 林飞觉得以邹柏豪的嗓音，一些林肯公园的说唱曲目以及黑暗城堡的歌曲都可以演唱。至于怎么开发华语说唱歌曲，就需要邹柏豪自己想办法了。 随着新千禧年一代的成长，说唱音乐也开始在流行音乐中占据更大的比重，如果邹柏豪能够抓住机会确立在华夏说唱音乐上的地位，以后的路不会太难走。邹柏豪如果能借着林飞给的作品混一混资历，过几年去《华夏有嘻哈》争取做评委老师，也是不错的出路。 毕竟这个年代的华夏说唱，始终还是处于相对混乱的江湖状态。上世纪八十年代，说唱从美国的贫民区中走出来，迅速通过商业化和资本运作进入美国大众主流文化。巨大的利益引发了激烈的争夺。各个地区的说唱歌手像帮派一样划分势力，互相之间有通过歌曲和即兴表演的“文斗”，也有真枪实弹，暴力血腥的“武斗”。 而对于华夏来说，在《华夏有嘻哈》没有播出之前，华夏地下早已隐藏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嘻哈歌手，他们在并不大众的亚文化圈子里逐渐有了一些影响力，带有强烈的地域性风格和表演方式，但是这些地下文化并不被主流观众所接受，特别是部分歌手相对素质较低，被打上了纹身、吸毒、低俗内容、脏话、夜场等不良标签，名声就更糟糕了。 而《华夏有嘻哈》这个节目则是一场在混乱江湖中召开的武林大会，以官方的形式将这些江湖中的大鱼小虾都聚集起来。从评委到选手都产生了许多争议，但也带来了巨大的流量。“你有freestyle吗？”“我觉得ok”亦成为了网络热梗。 第四十八章 留守 武无第二，文无第一，而说唱可以并列第一。即使邹柏豪能够占据先发优势，在华语说唱占有一席之地，也未必有多大的先机。说唱音乐的爱好者以年轻人为主，不讲究排资论辈，老资格说唱歌手欧阳靖在台下参赛，就好比周jay参加中国好声音，可最终还是被淘汰了。 安抚了邹柏豪，接下来林飞和虞雨晴一起观看了《无人知晓》的试映。 是枝裕和版本的《无人知晓》的剧情比较压抑，但其实其改编源自的真实事件更加残酷，1988年东京西巢鸭地区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新闻：一位母亲为跟新男友同居，抛下5个孩子（14岁的长子、7岁的长女、3岁的次女、2岁的小女），其中还有一个小儿子的尸骨放置家中。当被警察发现时，小女已被长子与其朋友虐待致死，尸骨被抛弃荒野，长女与次女身体极度虚弱，三个孩子在恶臭的屋子里相依为命。 是枝裕和的电影对事件进行了相对温和的处理，电影没有尝试指责任何人，而是克制而缓慢地展示小孩子们的生活，但是这终究是一部压抑的电影。林飞的描绘比原著还要温和得多。 最初在时光影音拍摄这部电影时，留守儿童这个题材并不是林飞的初衷，但是在拍摄过程中，林飞查阅了很多资料，访问了许多相关的志愿者、老师、社区干部以及留守儿童家庭的成员。他这才意识到，留守儿童是个多么庞大的群体，而这个群体中，又有多么严重的问题。 是枝裕和原著的遗弃事件，只是东瀛社会的极少数极端事件，而华夏留守儿童面临的困境虽然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但是数量却更加庞大，矛盾更加难以解决。所以林飞也下定决心，不管条件多恶劣，也一定要把这部片子拍完，所以才有了后来他自己垫钱拍片的事情。 是枝裕和的原版电影开头，是通过母亲带着几个孩子搬家来体现这个单亲家庭的特殊之处，孩子们把搬家当作捉迷藏，镜头柔和而温馨。 而林飞版本影片的开头，林飞的风格还留有一丝《小鞋子》的意境，只做了一个寓意简单的镜头：父亲抱着孩子在砌墙，但是他抱着孩子就没法搬砖，搬着砖就没法抱着孩子，小孩子一被放下就呜呜大哭，一抱起来就不哭了，但父亲又做不了活。 搬着砖就没法抱你，放下砖就没法养你。虞雨晴看着老实巴交的父亲笨拙无措的样子，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最后父亲只能把小孩子交给一旁的长子柳乐看护。这个孩子也是林飞《小鞋子》的主演，那像受伤小鹿般的狭长眼眸，此刻已经多了一丝淡漠。 作为主角的五个孩子是一家留守儿童，母亲与父亲离婚后离开了家，杳无音讯，而父亲则常年在外地务工。 接下来的情节很简单，父亲外出打工，把孩子交给爷爷照料，但是爷爷身体也不好，根本看管不了这些小孩。于是一群孩子整日四处游荡，周围附近的居民也是见惯不惊。 而长子柳乐则承担起了照看几个弟弟妹妹的重任，长兄如父，他要去超市买东西，做饭，洗衣，而每晚他睡觉之前，他都会凝视着对面父母的床，想起妈妈还在一侧安睡的样子。 到了元旦节，柳乐只能自己给弟弟妹妹们写贺卡，并署上了妈妈的名字。 孩子们都很开心，只有妹妹小京发现了贺卡与以前妈妈字迹不一样。小京的梦想是买一架钢琴，为此一直在几毛几毛地存钱。看着贺卡上画着的钢琴，她的神色露出了一丝惶然。 父亲出门前留下了一笔钱，而这个家庭，贫穷并不是这些孩子正在经历的最大困难。缺乏父母的陪伴、缺乏爱与关注所引起心理问题才是。 柳乐上学的班级里，有很多留守儿童。这个群体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两极分化：一部分学生成绩优异，对老师恭敬有礼，但性格敏感易怒，有时甚至会有暴力举动。 比如柳乐班上，有一位品学兼优的班长，她平时学习认真，能非常好的完成班主任老师布置的任务。一天，她在写作业时，后排的学生一直在打闹干扰，她劝说了两次。对方还是不予理睬，班长突然暴怒，拿起文具盒将同学的头给打破了。 班长这样的孩子学习特别刻苦，但是遇到挫折时，也会情绪失控。大概是将情感寄托在老师身上，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完美表现，获得老师的喜欢，所以当他们面对自己的不完美时，便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乃至超越年龄的愤怒。 而柳乐班上的另一部分学生，则是让所有老师都头疼的对象——他们撒谎、打架、不学习，几乎“无恶不作”。但当常年在外的家长回家与孩子共处的时候，这些“坏孩子”又都会表现得特别乖巧，与之前判若两人，但家长走后便又立刻“原形毕露”了。 这些孩子也许是希望通过负面行为唤起家长和老师对他们的关注，毕竟“犯事”以后老师会跟家长沟通，而家长至少会重视他们一下，哪怕是打骂呢。 两类孩子都在用着自己的方式，希望获得更多的关注和陪伴。而柳乐介于这两种情况的中间。一方面，需要照顾家中老小的他，无法全身心投入学习，导致成绩并不拔尖；另一方面，他也胆怯懦弱，不愿意通过违反纪律的出挑行为来获得老师的注意。 而这样中间地带的孩子，自卑、孤僻，更容易被人忽视。 但是这样的孩子也有敏感、温柔的一面，一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柳乐原本想找对他最和蔼的何老师聊天，但是他看到辛苦了大半天的何老师，疲惫地躺倒在办公椅上，困倦地闭上眼睛时，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眼前的何老师，睡得安静极了，似乎停止了呼吸。他伸出手指在老师的鼻尖试探，感受到了老师的呼吸之后，才放心的离开。 《小鞋子》中，遇到挫折和委屈的小孩子，还会用嚎啕大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在这部《无人知晓》中，林飞则选择了极度的克制，绝不煽情，生怕惊扰了观众，电影里的柳乐哭都怕哭得太大声，发火都不敢发得太过，喜欢对方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柳乐的同学嫌弃他家又脏又臭，不愿意和他做朋友。只有另外一位留守女孩莎莎愿意和他做朋友，莎莎给柳乐买了一瓶饮料，柳乐很高兴，喝完了饮料，仍旧珍藏着瓶盖。 而家里的几个懵懂的小孩子，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生活之苦，就已经被抛弃到社会边缘。 孩子们身着破旧的衣服，在垃圾堆边上像乞丐般玩耍，无人侧目。 路过的行人发现这些孩子头发打结，浑身酸臭，也只是皱着眉头加快脚步绕开他们， 而主角柳乐自己，遇见别的四处流浪的小孩子，他也同样无动于衷。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孩子的衣服越来越脏，家里也越来越乱，整个房间开始散发着腐烂的气息，小女孩喜爱涂抹的妈妈的指甲油，变得越来越淡了，长子的眼神也越来越暗淡。但是孩子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毫无所知，仍旧傻傻的玩耍，默默地等待着爸爸妈妈回家。 柳乐毕竟也是一个孩子，生活中的种种困难也让他心灰意冷，他甚至打起了离家外出打工的注意，但是这个时候，妹妹小雪拽了拽他的袖子。 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无辜得能让最坚硬的心都融化，看到妹妹令人怜爱的眼神，柳乐终究还是无法撒手不管这个家。 孩子戏是非常难拍的，儿童并不能像成年人一样，依靠丰富的阅历和想象力去演绎一个人不属于自己的角色。林飞只是简单说了大概的场景内容，没有剧本，剩下都是让孩子们自由发挥，自己则努力捕捉其中震撼人心的细节，让影片具有强烈的真实。 而主角柳乐的表现极为出彩，眉眼间的清俊带着一丝忧郁，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留守儿童，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将那种压抑在心里的孤单和漫无表情的矛盾感展示了出来。 一般说来，远景在缩小人物动作幅度的同时，也会缩小人物情感的表达，反之，近景则会放大人物的情感。 但在林飞的镜头里，大量的近景、特写、大特写，用相对静止的方式进行拍摄。观众可以近距离看到沉默男孩的低垂双眸，而这些近景也可以表现克制的情感，而且将这种克制、压抑也放大了数倍。 另一方面，影片前半段都是儿童们稚趣满满的快乐时光，比泪水更悲伤的是微笑，当角色的简单快乐与观众的道德感达成强烈对比时，就会造成一种强烈的感情冲击。不刻意渲染悲伤情绪，却更达到一种令人窒息的震撼效果。 对母亲的思念成为了孩子们的精神支柱，小女儿用妈妈给涂过的指甲油，还残留着她的讯息；躲在妈妈的衣柜里，用妈妈的衣服把自己包围住；用稚嫩的笔触画一幅妈妈的简笔画；看来来往往的汽车，望着飞驰的列车，想象着接妈妈回家，然而只是想象而已…… 当主角柳乐抢过妹妹手中妈妈的旧衣服，严厉地说，“妈妈不会回来了。”这句台词将情感克制到了极点，几乎振聋发聩。他究竟是用怎样的能量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把愤怒、恐惧、绝望消化掉，才敢于在弟弟妹妹妹们面前说出这样一句话的。 此处的配乐是坂本龙一的作曲《美貌的青空》，低沉的钢琴声响起，凄冷低沉的孤寂感如寒风般扑面而来。 天气逐渐寒冷起来，这群没有人关注的小孩依旧在各处游荡，长子柳乐带着大家来到巨大的垃圾箱里御寒。他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点燃了垃圾箱里的火焰取暖。 但是垃圾箱里的空气不流通，燃烧不充分产生的有毒气体十分危险，五个孩子昏昏欲睡，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虽然这只是电影，但林飞还是没狠下心来。一个环卫工人打开垃圾箱，把孩子们统统赶了出来，而这群留守儿童，即使生活千疮百孔，也依然浑然不知地继续四处游荡，过着无人知晓的生活。 他们接触过许多其他人，但是并没有人真正愿意进入他们的生活。每个人都看见，却没有一个人知晓。阳光明媚的美丽蓝天下。一种孤独的距离，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随着几个孩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电影结束。 第四十九章 邀请 林飞转头一看，一旁的虞雨晴已经是泪流满面。 “这部电影，还是太悲伤了吗？”林飞问道。 “嗯。”虞雨晴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点着头。 “林大哥，能不能让结局再乐观一些嘛…”她恳求道。 林飞摇摇头：“我已经很克制了。” 相比起原作，林飞删除了孩子死亡的内容，仅仅在结尾处营造了短暂的悬念，其实对整个电影的力度是很有影响的，而在林飞的原时空，这些悲剧可是都真真正正发生过的。 “这部电影，不是为了催泪而煽情，也不是无病呻吟、哗众取宠，而是为了相对真实地展现孩子们所处的困境，唤起人们对这个群体的重视。” 林飞严肃地说：“按照官方定义，留守儿童指父母双方外出务工或一方外出务工另一方无监护能力，无法与父母正常共同生活的不满十六周岁农村户籍未成年人。即使按照这个严苛标准，华夏也有近千万的留守儿童，超过百分之九十分布在中西部省份。” “留守儿童在人身安全、心理健康、学业水平等方面全面落后于非留守儿童，而且留守儿童及其父母，大都是缺乏发声渠道的低文化水平劳动力，是相对的弱势群体，受到的社会关注度严重不足。” “当城里的孩子在为学钢琴还是学奥数而苦恼的时候，留守儿童最大的愿望可能仅仅是见一面父亲和母亲。” “我已经拍得很克制了，要知道留守儿童也极容易受到暴力的影响，他们之中既有施暴者也有受害者，除此之外还面临着更高的被性侵的风险…” 为了警示，林飞在电影里也蜻蜓点水般追加了几个镜头，包括哥哥看到弟弟偷吃了自己的泡面，眼睛里露出的一丝凶光，流浪的男子见到游荡的小女孩，面孔上闪现的一丝邪念；虽然最终成片时，这些内容与电影的风格并不大合拍，林飞最终还是选择了保留下来。 林飞心说，类似韩国电影《熔炉》里的剧情，我可不想再现。 虞雨晴央求道：“但是这些小孩子真的好可怜。假如他们看了这部电影，只会更忧郁更伤心的…” 她红着双眼，咬着嘴唇，坚持地说：“林大哥，我作为公司的总裁，在这里拜托你了。 “再积极一些，给孩子们留下一个希望。哪怕是一首温暖点的歌曲也好…” 虞雨晴拿出权力来说话了，林飞名义上还是她的乙方，只能挠挠头，再想想怎么修改。 剧组早已经解散了，小演员们也长大了不少，补拍也不现实。林飞想了半天，说道：“好吧，只能在结尾加一首歌，鼓励一下孩子们。” 《无人知晓》试映会结束后，罗斯文竟然又找上了林飞，说道：“师弟，我又回去好好想了想，题材、剧本这些都可以先放一放，电影终究是人拍的，还是选对的人最重要。” “咱们先把下一部电影的意向性合约给签了，具体拍什么内容，你可以有时间慢慢考虑。” 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林飞有些奇怪。 “师兄，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连拍摄题材都没有定下来，需要这么着急吗？” “师弟，我这不也是看好你嘛。”罗斯文说道，“再说，我们之前合作这么愉快，你和虞总关系又这么好，早点定下来，大家都安心嘛。后面的计划才好安排嘛…” 对于罗斯文提出的新电影的邀约，林飞选择了谨慎对待。这位师兄的套路太多，林飞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坑。再加上对电影准入制度的担忧，自己记忆里的很多经典作品，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顺利上映，心里更是没有底了。 “让我先考虑一下吧。”林飞没有马上答应。 在当天晚餐时，他打电话告诉了陆敏琪，关于罗斯文找他商量下一部电影的事情。 “总觉得罗斯文师兄的态度转变太大了，前倨后恭，有些怪怪的。”林飞放下手中的餐具，说道。 “那是因为他得到了《完美陌生人》即将在贺岁档于内地和港台同期上映的消息。”陆敏琪说道。 想不到姜智强神通广大，竟然搞定了这部电影的内地上映许可。不过想想之前《色·戒》都可以在大陆上映，这对他来说应该也不算难事。林飞也为汤维松了口气。 “如果说，《小鞋子》的热映，可能只是偶然现象，那你在香港短短几天，就拍出了《完美陌生人》，就完全证明了你的能力。”陆敏琪说道，“你刚刚和这么多影帝影后们合作，《完美陌生人》春节上映后若是反响不错，你就不是只能拍小成本小题材的新人导演了。随着地位的提升，身价也会相应提高不少。罗斯文现在找到你，就是希望在你涨价之前先把你搞定。” “其实拍《完美陌生人》，我没什么功劳，都是香港电影圈的这些明星给力。”林飞哼了一声：“不过，罗斯文这个家伙又想坑我，真可恶呀。” “坑你倒是算不上，顶多就是想抢占先机。”陆敏琪说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和他谈谈。毕竟你们之前有过合作。” 林飞：“我其实也这么想。以前觉得赚了钱就可以随便拍自己想拍的电影，现在想来，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能拿到凤标的电影毕竟是少数。而就算拿到凤标，没有资源和发行渠道，也无法在影院上映，上映后，院线不给你排片，观众也没法看。 一部电影从剧本到开拍，从开拍到发行，中间面临的挑战实在是太多了。 罗斯文虽然喜欢算计，但是的确给林飞的拍摄创造了一个相对宽松的条件。 “你还是满脑子拍独立电影的陈旧思维。”陆敏琪说道：“拍电影最重要的是钱。不管投拍电影的钱是你自己的还是借来的，如果投资失败，动辄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打水漂。因此，电影投资控制风险的最好方式是多找些投资人入伙，从各个渠道筹集资金，分散风险，有钱大家赚，有雷大家抗。” “巨片心态下的国际媒体集团，普遍采用垂直整合来降低电影市场的不确定性，而对于规模较小的影视公司来说，联合出品是分散风险的好方式。现代电影工业的一般模式是，制作公司会与发行方、院线、广电集团一起投资，这样创作、宣传、发行一条龙，流水线生产的方式可以保证更高的效率和更低的成本，相对于独立电影，是更高效的路线。” “实话实说，天成传媒在这方面对你的支持力度还是很大的。当下的状况，就算你不和天成合作，要拍电影也必须引入几家合作的资本，自己独立制片，就算拍出来了也未必能上映，还得找发行渠道…不现实。” “好啦好啦，啰里啰嗦的…我会和罗斯文再谈谈，”林飞：“不过，我可不打算做一个天成传媒强捧偶像的工具人。” “偶像这个标签，其实也是双刃剑。偶像的粉丝及观影群体都是结构相对单一的年轻人，而艺人一旦被认定为走偶像路线，基本上就会被喜欢演技实力派或者偏成熟的群体排斥。”陆敏琪说道。 “一个猜想，不一定对，天成七子这些偶像，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全都一门心思走偶像路线走到黑的。这方面你可以尝试着和他们沟通一下。” 林飞：“有道理，光有颜值没有作品，演艺之路只会越走越窄，偶像艺人这种危机感我能够理解。” 陆敏琪：“不，你不能。” 林飞脸一黑，正要反唇相讥，发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坐到了林飞对面。 这个男人衣着讲究，嘴边挂着淡淡的微笑，林飞见他似乎有事情要对自己说，只好先挂断掉电话。 “林先生，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虞雨同。” “你是虞总的…”林飞觉得他五官和虞雨晴长得有点神似。 “我是她的哥哥，亲生的。”虞雨同微笑着回答。“天宇投资的总裁。” 这一家都是总裁吧…“你好。”林飞点点头，起身擦了擦手，再与虞雨同握手。 握手时，林飞注意到虞雨同的中指上戴着戒指，看来他是已经订婚了。 “不知道虞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林飞问道。 “林先生，你的《小鞋子》票房大卖，《完美陌生人》也即将在贺岁档上映，我今天不请而来，专程飞到这里，就是想投资你的下一部电影，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林飞：“当然有兴趣。不过我今年上半年的工作已经安排饱和了，要下半年才有时间。具体合作事宜要与我的经纪人陆敏琪小姐谈。说着将名片递给了他。” 虞雨同：“两千万。” 林飞：“什么？” 虞雨同：“两千万的投资，你可以全权处理，电影的拍摄我不加任何限制。” 林飞：“哇…这可真是大手笔…” 虞雨同：“不过我需要你立即跳出现在的合同，马上开始新的电影拍摄工作。” 第五十章 歌喉 面对虞雨同的强势邀请，林飞皱着眉头强调：“可是虞总，上半年我工作安排满了。” “作为一个电影导演，你有远大的前程，不应该把宝贵的职业生涯，浪费在拍偶像剧这样的事情上面，”虞雨同说道，“你与天成传媒的违约金条款我看过，五百万而已，我可以替你付。” 林飞：“不好意思，我没想过违约。” 虞雨同露出不解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导你拍摄《小鞋子》、《无人知晓》…一直以来都是以一个重视艺术性和社会责任感的，独立电影人的姿态在业界打拼，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你还要守着偶像剧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上面呢？” 林飞：“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我需要遵守自己的承诺。” 虞雨同：“交付违约金，并不违背法律，也是契约精神的体现。” 林飞：“一方面，我和天成传媒的合作还是很融洽的，虽然罗斯文曾经坑过我，但是虞总一直以来对我都很好，在她手下拍戏没有拘束，也蛮开心的。” “另一方面，在我手里，《灌篮高手》将不会是媚俗肤浅的偶像剧。” 在林飞的前世，《灌篮高手》这部动漫，成为了无数人心目中的无法磨灭的经典，它的意义已经超越了篮球本身，学习、工作、感情…它激励着许多人在人生道路上奋斗不息，那是热血与青春的恒久记忆，是值得铭记一生的杰作。现在林飞的电影计划没有什么头绪，先拍灌篮高手自然是最稳妥的选择。 “也不知道我妹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支持她，”虞雨同叹了口气，“这么说，你是一定要站在虞雨晴那一边了。” “看来虞总与妹妹的关系不是那么融洽…”林飞也叹了一口气，他真不想卷入这场豪门恩怨。 “她的天成传媒，与我的天宇投资，一直以来都在进行业绩上的竞争，要不是家里支持，她早破产了。”虞雨同说道。“我这个妹妹眼高手低，德不配位，商业上的运营一塌糊涂，之前的天成传媒并不值得我重视。” 林飞点点头：“是的，虞总不但又馋又懒，做事情想一出是一出，还极其没有酒品…看人也只看颜值，太肤浅…” 虞雨晴正在一边看电视一边做spa，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奇怪，谁在骂我…”她揉揉鼻子，继续看天成七子的综艺节目《这就是篮球》。 “我妹妹虽然能力不行，你不会真以为她就是单纯的傻白甜吧？”虞雨同打断了林飞滔滔不绝的吐槽，说：“可惜扮猪吃老虎在商业竞争上没有大用，做企业，最重要还是要有核心人才。 “天成传媒有了你之后，我感到了威胁。《小鞋子》一个项目虽然赚的不多，但利润率太可怕了，我不希望你这样的人才去帮她。至少今年之内不要给天成传媒拍戏。” “所以你也不是真心想找我拍戏。”林飞说，“我不针对任何人，只是信守承诺而已。如果把你和你妹妹的位置交换一下，最先出现的是你，我也会拒绝她，继续履行与你的合约。” “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理由跳出现在与天成传媒的合约。” 两人的对话陷入了僵局。 虞雨同沉吟半响，说道：“林先生，实话告诉你，我快要结婚了，是家族联姻。像我们这样要接手家族事业的晚辈，向来都无法在婚姻上追求自由。” “我的婚礼将在今年八月举行，而我未婚妻的家族，也是很有实力的金融巨头。届时一旦我结婚以后，强强联合，经过合并整合后，我的天宇投资，就会远远超过我妹妹的天成传媒，家族产业的话语权再无任何悬念。我这次来找你，只是希望事情再少一些变数，至少在今年内，你不要帮助天成传媒，过了今年，尘埃落地，我也不会再干涉你和我妹妹的任何事情了。” “而且，若是我妹妹把天成娱乐做大了，也会走上跟我一样身不由己的道路。”虞雨同看着林飞说道，“她若是失败了，反而会获得婚姻上的自由，说不定对你和她都是一件好事。” 林飞摇摇头：“虞先生，你误会了，我跟你妹妹只是事业上合作的关系。她就一外貌协会会长，我高攀不起。” “抱歉，看来是我唐突了。”虞雨同见林飞如此坚持，也就放弃了继续劝说。“人的外表可以掩盖很多东西，看起来粉红的，说不定切开来就是黑的。” “那我就不打搅你用餐了。”还没等林飞下逐客令，虞雨同就飘然而去。 虞雨同来得突然走得也痛快，林飞：“感觉这人怪怪的。” 林飞赶紧拿出电话联系了陆敏琪：“虞总的哥哥虞雨同找你的话，你可千万别答应他。” 陆敏琪：“他出的什么价？” 林飞郑重地说：“多少钱都不行，你可别再坑我了，我现在的人设已经够立体了。你别再让我又多了个背信弃义的污点。” 陆敏琪听完林飞的解释后，说：“这个虞雨同的确太过分了，若如你所说，他妹妹这么傻白甜，怎么做哥哥的这么阴险，竟然拆自己家人的台。” 林飞：“是呀，所以万一他找到你，你一定要干脆利落地拒绝他。” 陆敏琪：“虞雨晴可是我们的大财神，让我们背叛她……得加钱。” 林飞：“…” 陆敏琪：“不过你也别掉以轻心，他不能拉拢你，但是肯定会有其他的手段来打击天成传媒…虞雨晴的破绽太多了…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林飞：“我要不要提醒一下虞总，防范她的哥哥？” “别人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怎么掺和？” 林飞：“还有他哥说她扮猪吃老虎，你怎么看？” 陆敏琪：“能做到总裁的，怎么也该有点手腕。不过虞总对你真的很不错，论迹不论心。你不用多虑。” 林飞：“我也觉得，这是他哥在离间。” 第二天一大早，林飞将天成七子集合起来。 长时间的集训还是颇有成效，与两个月前相比，小伙子们少了一些脂粉气，多了一份坚韧和阳刚之气，他们整整齐齐站成一排，接受导演的检阅。 林飞对天成七子说：“我的《无人知晓》需要紧急加录一首歌，你们中有谁对自己的歌喉比较有信心的。请往前走一步，我先试听甄选一下。” 林飞话音刚落，天成七子除了陈敏昊。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 陈敏昊：“？” 林飞：“…” 林飞：“陈敏昊，看来你的歌喉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哦。” 陈敏昊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好，大家比较让着我。” 众人：“别恶心了，陈敏昊，你除了长得帅还有唱歌好听，还有什么别的优点吗？” 陈敏昊：“谦虚算不算？” 众人：“你就装吧，小心出门被雷劈…” 陈敏昊：“康回姐，麻烦查询一下我队友们的受教育程度。” 看得出来，两个月的集训，天成七子互相之间也团结了很多，互相说话也有些肆无忌惮。 接下来，林飞让陈敏昊随便试唱了一小段歌曲。 高音甜、中音准、低音劲，总之就是一句话：通透。 林飞这才意识到上帝是多么不公平，陈敏昊不但帅的如画卷中走出的人物，他的嗓音也有如天籁。 外表和嗓音，任何人能拥有其中一项，就已经是难得的天赋。但是这个家伙竟然能如此幸运，典型的天选之子，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不过自己是穿越客，也挺bug的，林飞这才勉强心理平衡了一些。 林飞：“好了就决定是你了，陈敏昊。快回去收拾下行李，一会儿跟我去大京录歌。” 他接着转头对康回说：“我要借用一下陈敏昊，回大京一趟，就两三天，没关系吧？” 让陈敏昊唱林飞的歌，这本来就是康回初衷，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但还是嘱咐道：“安全起见，别带他去人太多的地方。我这边有事走不开，我会安排助理小杨一路照顾他。” 林飞吐槽：“又不是小孩子，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不过眼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就没说什么。 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林飞带着陈敏昊离开了运动场。其他人则接着进行训练。 “虞总，我记得你说你有个大哥？”在跟虞雨晴告别时，林飞装作随口问道。 “对呀。”虞雨晴点点头，“我大哥可厉害了，做生意超厉害的。而且据说未来的嫂子不但家境显赫，还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林飞心说你大哥对你印象倒不怎么样。 虞雨晴问道：“为什么录歌非要去大京呢？” 林飞心想我总不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吧，便答道：“那边设备更合适，人我用起来也顺手。 虞雨晴：“那你要照顾好陈敏昊哦…他最近在练体能，食谱很讲究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打扰了告辞”看虞雨晴一念叨起来就没完，林飞赶紧离开。 林飞雷厉风行，两个小时后就与陈敏昊以及他的生活助理小杨坐上了飞往大京的航班。 第五十一章 回京 一路畅通、毫无阻碍地坐进飞机的头等舱，陈敏昊取下墨镜和口罩，长出了一口气。 因为今天是临时订购的机票，他的航班信息没有提前泄露，所以在机场没有遇到狂热的粉丝前来追星。 明星艺人的航班信息泄漏后，一些渴望接近偶像的粉丝会到机场蹲点，普通的也就是举个牌子接机，特别狂热的会买同一航班的机票，与偶像乘同一班机，追车一路跟踪到酒店之类的… 不过机组人员是可以看到所有乘客的信息的，面对眼里冒着星星的空姐们恳求的目光，合影和签名，陈敏昊全部礼貌地接受了。 按照公司规定，助理小杨不能坐头等舱，他向机组人员提出飞行过程中不要打搅陈敏昊的要求后，就去经济舱了。 正常情况下，陈敏昊就该戴上眼罩听歌闭麦了，不过今天坐旁边的是导演林飞，两人便随便聊了聊天。 陈敏昊虽然外表蛮帅气的，但人并不高冷，虽然话不多，但是言辞之间感觉甚至有点逗比。 “你对这次篮球集训怎么看？”林飞问道，“你的经纪人康回貌似很反对的样子，是你说服了她吗？” “其实团里大家刚开始心里都有些没底，偶像毕竟是吃青春饭的，把时间耗费在集训上，曝光度减少，感觉未必会有好的回报。”陈敏昊说道。 “其实国内有另一个团体也在跟风拍摄类似的偶像剧，不过他们的剧本的竞技项目是电竞，只需要戴着耳机，在电脑屏幕面前耍耍帅就行，比我们简单多了。” 林飞点点头，电竞确实是比较讨巧的手段，题材新颖，迎合年轻人的口味，偶像艺人演起来也轻松愉快，收割粉丝的成本要比篮球低太多了。 “集训很苦，这段时间大伙儿都有些撑不住了，”陈敏昊说，“不过，自从《小鞋子》票房大爆，又得知林导你在香港给梁超伟这些巨星拍电影…大家都觉得林导你做我们的导演，是我们的荣幸。” 在这个年代，即使是内地很火的艺人，大家依然对港台巨星有着仰视的心态，一方面是港片的历史早已经影响了整整一代人，同时香港电影有过国际性的影响力，厉外垃同的心理下，大陆对港台明星的追捧就是一种异化的，追求自我认同的体现。 有许多人觉得大陆演员，土、不洋气，港台艺人时尚、有洋味，其实很多港台巨星也是内地过去的。 而港台艺人前几年到大陆拍戏，也是各种摆架子，充大腕，这种现象直到两千年后港台电影逐渐没落，才得到好转。 港台艺人对于大陆的同行，则更加高傲了。吴雨森在拍赤壁时，好角色都留给了港台艺人；就连“战狼”吴惊，当初一人闯荡在香港，也经历过一段心酸的黑暗时期。 “其实香港电影走在下坡路上，再过几年，可能【香港电影】这个概念都会慢慢消失，” 林飞对陈敏昊说道，“你还年轻，有没有想过不走偶像的道路？” 陈敏昊：“当然想过，其实我觉得做一个歌手挺好的。” 林飞点点头：“你嗓子这么好，做歌手真的很有前途。” 陈敏昊苦笑地说：“但是我这颜值，要说自己不是偶像，没人肯信啊。所以从练习生开始，我的目标就一直是成为全球巨星。目标定高一点，就算最后目标没有实现，退而求其次也会有个不错的结果嘛。” “虽然听起来好有道理，但是你这话为什么让我更想扁你一顿？”林飞脸一黑，吐槽道。 一旁的空姐对林飞说道：“先生，请不要打扰您身边的客人休息，好吗？” 陈敏昊赶紧对空姐说：“别别别、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导演，是我要巴结的对象，并没有打扰我…” “陈敏昊不但超没有架子，而且对身边人都很尊重…虚心好学…好有礼貌哦…”空姐连忙道歉，看向陈敏昊的目光更崇拜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颜值高，怎么说都能吸粉吗…林飞翻了个白眼。 “不过林导你确实不像搞艺术的。”陈敏昊感叹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低调的导演。” “看起来不像电影导演，更像出差的工程师。” 林飞心想，还真让你说中了。上辈子我就是一只出差狗。 陈敏昊聊了一会儿，自觉熟络一些，不由问道，“对了，林导，其实我们大家一直对你有一个疑问。” 林飞：“什么疑问？” 陈敏昊：“为什么你对绘里香小姐…这么严苛呢？” 林飞：“有吗？我不觉得。” 陈敏昊：“您还记得《这就是篮球》的综艺里面，请你给每一位训练营的成员写一句鼓励的话吗？” 林飞摸摸头，说：“是有那么回事。” 陈敏昊：“你写给我们的都是【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之类的校训…怎么写给绘里香小姐的就是【谨言慎行，洁身自好】这样的话呢？” 林飞不由噎住，心想我这预防针打得，是不是有点过火了。不过他是真担心泽尻绘里香的刺头属性祸害剧组，不得不随时都严厉地对待她。 陈敏昊闭麦听歌，拿出《灌篮高手》的剧本开始揣摩台词，而林飞又开始思考起剧本来。虽然脑海里的经典电影很多，但是有条件拍出来、能在华夏上映、能保证商业质量和艺术价值的剧本，林飞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头绪。 自己看似单纯的目标，怎么就这么难呢…在迷迷糊糊中，他也睡了过去。 航班降落在了大京，此时已是深冬，不同于温暖的南方，整个大京已是银妆素裹，积雪覆盖了城市，但机场仍旧有零零星星收到消息的粉丝来接机了，逃出粉丝的堵截，一行人顺利来到了余音走廊。 陈敏昊走下车，厚重的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这就是余音走廊？” 白雪覆盖下的录音棚，宛如一座神秘的宫殿，安静地伫立在那里。 一进入室内，空气一下温暖起来，为了保证录音质量，余音走廊的内部是恒温恒湿的环境。 陈敏昊到了这里，他的反应和曾经的张虚怀有点像，像进了新屋的猫，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器材，眼睛里带着光，不过偶像包袱让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他问道：“林导，这么大的录音棚，都是你的？” “是呀，为了买这里，我是背了一屁股债啊。”林飞说道，“以后你要是单飞了，要录歌出专辑来我这里，我给你打折。” “介绍一下，这是张虚怀师兄的【融合乐队】的各位成员，大家一会儿要合作，先互相熟悉一下。” 为了效率，林飞已经让录音棚的张虚怀提前准备了。伴奏乐队是他的【融合乐队】，成员都是他的好友，不但都是大京摇滚圈子的顶尖高手，其中几人也有非常扎实的传统乐器基础。 在张虚怀的带领下，融合乐队的成员，平时没事就在余音走廊蹭器材。晚上则去酒吧表演，过着自由闲适的生活。 张虚怀这段时间也过得非常滋润，能够生活在梦寐以求的录音棚，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把爱好当成了工作。人生有了如此美好的寄托，他时时刻刻都是精神焕发的样子。 而林飞，则感觉自己就是买了一栋豪宅，但是只有整天奔波忙碌挣钱还贷的业主；真正享受豪宅的只有负责看家的保姆。 这时林飞收到了一则短信，不由脸色微变。 “你们先练习，我去看望一下老师，等我回来就开始合练。” 原来是罗斯文短信告诉林飞，系主任何老身体有恙，在家休养，拜托林飞前去看望一下。 何老一直对自己关爱有佳，之前林飞为了坚持自己的原则，却伤害到了长辈恩师，心中有愧。这次去看望何老，也可以为上次张天天的事情道歉。 何老虽然位高权重，却只是住在大京一处老旧的居民房，好吧，虽然老旧，但是因为是学区房的缘故，几年后也能涨到十万一平。 “进来吧。”开门的竟然是何老本人。“我不过就有点发烧感冒，你怎么就跑里看我了？” 何老穿着简朴的家居服，见到林飞，他也不惊讶，随意地招招手，就招呼林飞进屋。 林飞看着何老的背影，步履比以前沉重了一些，那个在林飞记忆中随时精力充沛、充满活力的恩师，此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林飞赶紧快步上前，扶着何老在椅子上坐下。 “何老师，怎么就您一人在家，没人照看您吗？” “我只嫌他们吵闹。”何老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一个人在家清静些，可以安心看看电影，多好。” “这是…”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国外译制片。《乱世佳人》，一部充满了争议，却仍旧是好莱坞电影史上当之无愧的银幕丰碑，奥斯卡史上一个不可逾越的“至高点”，一幅反映社会政治、经济、道德诸多方面的巨大而深刻变化的历史画卷。 第五十二章 漫威 “《乱世佳人》，改编自女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的小说《飘》，”何老问道，“你知道这部电影是什么时候上映的吗？” “是1939年在美国亚特兰大开始公映的。制作公司是美国米高梅影片公司和塞茨尼克影片公司。” 林飞早就消化了执念的记忆，对于电影史上的这部经典之作自然十分熟悉。 “是啊，1939年。”何老叹了一口气。 “1939年的好莱坞，已经可以拍出《乱世佳人》这样的电影，而那个时候的华夏，还正值山河破碎、家国危亡之际。” 何老：“林飞，你说这差距有多大？” 林飞苦笑着摇摇头。 即使在七十年后的今天，华夏的电影市场展现了巨大的潜力。华夏的电影工业也有了长足进步，但与好莱坞高度发达的成熟电影工业相比，也是相去甚远。 “关于《大业》的事情，我听说华影与你的工作室之间好像有些不愉快？”何老问道。 “应该是个误会，并非我本意…事情是这样的…”林飞仔细地解释了一遍。 何老听完，点点头，“内部矛盾而已，你放心，我给华影打过招呼了。他们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了。” 林飞有些感动：“何老，你不怪我之前顶撞你了？” “你这孩子，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何老咳嗽了两声，“也怪我们，学校里教的东西不够。电影行业的发展已经趋向于工业化、产业化了，象牙塔里的你们还是太单纯…” “不过你那个经纪人小姑娘，也未免太强势了。你这么纵容她，是不是对人家女孩子有什么想法呀？”何老笑着问道。 林飞赶紧否认：“她虽然行事有些冒失，但是人还是不错的，我相信她。” “既然如此，你作为工作室的一把手，还是应该找机会敲打敲打她，权力制衡很重要，你要做导演，归根结底也要将自己的艺术理念投射到演员身上，也需要学一些驭人之术。” 接下来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电影行业。 “林飞，你现在作为一个导演，觉得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什么？”何老微笑着说。 “让我猜猜，是不是准入制度？” 林飞忙不迭点头。 “前几天，我问我家6岁的小外孙，问他长大想做什么样的人，你猜他说什么？” 何老摇摇头。“他说他长大想当钢铁侠。还让我送他一个钢铁侠的玩具。” 林飞笑了笑，“这很正常，小孩子嘛。我自己当年也是从那个恐龙特急克塞号、机器猫、圣斗士的年代过来的。” “现在的小孩子，最喜欢的，不是斩杀孽龙的哪吒，不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而是良心发现的资本家钢铁侠。” 何老虽然语气戏谑，但是他的意思，林飞已经听懂了。 “无数华夏人前仆后继、浴血奋斗，才换来了今天的和平与安宁，而现在这个时代，消费主义盛行，娱乐至上，文化产业高度发达。” “仅仅二十多年，世界已然沧桑巨变，曾经的超级大国已经作古，随之而来的是昔日英雄被肆意诋毁扭曲抹黑…” 何老长叹一口气。 何老：“电影，可以说是当前国际文化交流的最主流形式，好莱坞大片在世界的流行，是美国软实力的直接象征。电影不仅仅是娱乐，还在潜移默化之中起到了表达的作用。相比电视剧或其他电视节目。电影制作更精良。信息含量更高，往往能引起广泛的社会关注。” 林飞原本只觉得何老是杞人忧天，但是想想后世各种见闻，也不由警惕起来。 大陆不但有准入门槛，而且还禁止外资投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含引进业务）公司，电影制作公司、发行公司、院线公司以及电影引进业务。 而港台地区的年轻一代，却是在另一种氛围的教育中长大，从林飞原时空的见闻来看，这一代之中，某些人的文化认同，在有心人的干涉下，已经开始出现了偏差。 “关于准入，刑不可知而威不可测，”何老说道，“一切事物都是处于变化中的，准入门槛的确有时候不太好把握。” “但是，有困难，就不去做了吗？” 说到这里，何老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林飞：“妖雾重来之时，戴着金箍儿的大圣，就不能挥棒了吗？” “装备不如对方，仗就不打了？” “专家撤了，原子弹就不造了？” “政治、文化、经济上都被孤立，国家就不建设了？” 何老站起身子，虚发怒张，大声疾呼： “电影这块无声的阵地，我们不去争，难道就随随便便拱手送人了吗？” 林飞被眼前这个了矍铄老人爆发的战斗意志，深深打动了。 何老看着屏幕，长叹一口气。 “我们这一代人，一生波折，几经沉浮，当年看着这些作为内部参考资料的电影，心里的震撼是很大的，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华夏自己的经典电影。然而造化弄人，蹉跎半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万分遗憾。” “林飞，我现在看着你，就好像看到了当年我们自己的影子，我看到了一颗赤子之心，更看到了—” “希望。” “就像《小鞋子》的结尾，那个孩子身后的远方。” “林飞，你明白了吗？” “何老，我明白了。”林飞点点头。 “那你快回去吧，不要把大好时光，耽搁在我这老骨头身上。” 何老说完就端起了茶杯，不再看他。 “何老，我会常来看你的。”林飞站起身来，深深鞠躬，拜别了这位令自己肃然起敬的恩师。 拜别了何老，回录音室的路上，林飞却是忧心忡忡。 且不说何老对自己的殷切期望，给林飞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对于漫威电影这个庞然大物，林飞其实比何老更加了解其可怕之处。 《钢铁侠》是去年四月在大陆上映的首部漫威自己制作的电影。这部电影是漫威濒临绝境时的拼死一搏。然而这个快破产的漫画公司在一个空降的制片人凯文费奇的领导下，把漫画中的二流角色钢铁侠，交给极富争议的导演乔恩·费儒执导，并让刚刚出狱的过气瘾君子小罗伯特唐尼主演。 影片筹备期间，一开始甚至没有编剧愿意接受给《钢铁侠》写剧本的工作。当格温妮斯·帕特洛答应出演女主角小辣椒的角色时，制片人凯文费奇哭得稀里哗啦。 然而这样一部破釜沉舟的影片却成功逆袭，《钢铁侠》获得了近六亿美元的票房，而且是票房口碑双丰收，正是这部电影的成功，让漫威坚定了拍摄系列电影的决心，打下了漫威宇宙系列片的基础。 漫威宇宙是电影史上最成功的联动电影宇宙，22部电影的全球总票房合计接近215亿美元，平均每部作品票房接近十亿美元。漫威宇宙开创性地在电影中采用了“英雄集结”的模式，获得了空前的巨大成功。 在这个时空，《钢铁侠》已经上映，漫威宇宙已经开始走上正轨，接下来的几年它将席卷全球，从全球票房市场这个大池子中赚取最大的利润，极大程度地挤压了其他电影的生存空间。 漫威电影…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林飞真正接触电影行业后，才意识到这一点，他原以为他自己的时间充足，慢慢发展未尝不可，但是漫威这流水线的电影工业，从明年开始，平均每年都是两部以上产量，每一部都是受资本追捧的赚钱大片，如此挟大势而来，林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阻挡。 而林飞要实现自己在电影领域的目标，漫威电影就是那道不可逾越，却又必须面对难关。 漫威宇宙，这个电影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超级巨人，已经慢慢成型，开始走在了称霸全球电影市场的道路上。从今以后，每一部漫威电影，都能够赚取大量的利润；每一次英雄集结，都是巨片性质的事件电影；每一个超级英雄，又都能衍生足够的后市场；而每一个普通观众，都能从这些超级英雄中找到自己喜欢的角色。 电影市场也具有极强的垄断性，当观众走进电影院时，大多数只会看一部“非看不可”的大片，而漫威电影声名远扬，特效酷炫，政治正确，质量稳定，同时还是系列电影的构成部分，占据了极大的优势。超级英雄电影作为文化符号辐射全球，无论哪个国家的孩子，都知道“美国队长”是好人，都希望成为富有而强大的“钢铁侠”。 更何况，到了明年，日益强盛的漫威背后，还会站着一位更加可怕的巨人。 再想起自己头上还套着“准入制度”这个金箍圈，林飞更头痛了。 但当下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完成眼前的作品，林飞回到余音走廊，开始招呼众人录制《heyyou》。 “大家应该都熟悉曲谱了吧，一会儿的钢琴伴奏就我来吧。”林飞说道。《heyjude》原曲的伴奏，用的是摇滚乐史上最神圣的钢琴之一：伦敦三叉戟录音棚的贝希斯坦。林飞现在这个钢琴，也是价格不菲的斯坦威，但是传说度就差了很多，不过用来伴奏《heyyou》已经足够了。 第五十三章 摇滚 “陈敏昊，你有什么擅长的乐器吗？”林飞问道。 “吉他。”陈敏昊简单地回答。 乐队成员递给了他一把，陈敏昊试着弹奏一下，林飞一听，竟然发现他的吉他水平也很不错。 “不是说你的优点只有颜值高和唱歌好听吗？”林飞脸色古怪的问道。 “还有谦虚。”陈敏昊答道。 林飞：“你这个家伙，天赋点的全是撩妹利器啊…” 陈敏昊：“什么是撩妹？” 林飞想起这个年代还没有撩妹这个说法，解释道：“大概就是泡妞的意思。” 陈敏昊：“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应该没有必要撩或者泡…” 林飞：“…” 张虚怀：“好了好了，老大，别生气，我们赶紧练习吧。我非常期待老大的新作。” 自从张虚怀入住林飞的录音棚之后，心中有愧的他对林飞是格外尊重，坚持老老实实地给林飞当着小弟，与他粗犷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林飞也不耽误，调好钢琴，就一起开始练习起来。 陈敏昊的嗓音很好，在总裁虞雨晴的要求下，林飞要给《无人知晓》加一首温暖的片尾曲，反复斟酌后决定让他来演唱。 而这首歌是原时空大名鼎鼎的披头士的《heyjude》。 这首歌曲风柔和温暖，传说是乐队成员保罗麦卡特尼为了安抚约翰列侬的儿子朱利安而写的。当时披头士已经有分裂的征兆，约翰列侬与小野洋子的关系曝光，鼓手林戈要离开乐队，值此风雨飘摇之际，保罗麦卡特尼在看望约翰列侬的妻儿路上，创作了这首温暖而又鼓励人心的歌曲。 此后这首歌也因其美妙的旋律和强大的感染力，也在各种场合，被一遍遍不断地重新演唱，成为了一代经典。 当前这个时空虽然有披头士，但是却没有小野洋子，所以蝴蝶效应之下，保罗麦卡特尼没有写出这首歌曲。 而对于这个时空，林飞版《无人知晓》这部关于留守儿童的电影，这首歌也代表了对孩子们的美好祝福和鼓励。林飞决定将它加到结尾，让整部电影更积极向上一些。因为无法解释jude是谁，林飞同时还将jude改为了you。 而这首歌，应该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火了。毕竟闻名全球的披头士，其传奇性给这首歌增加了太多的光环。 林飞不是保罗麦卡特尼，陈敏昊也不是约翰列侬，作者本身的名气，会给其作品增添许多光环；反之默默无闻的创作者，其作品也不易出头。比如哈利波特的作者jk罗琳曾经隐姓埋名写《布谷鸟的呼唤》，结果直接被出版社给退稿了。 不过《heyyou》本身的素质就已经有很高的水准了。在陈敏昊独特魅力的嗓音演绎下，美好的旋律温暖人心。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众人纷纷鼓掌。 林飞：“谢谢，谢谢…” 众人：“唱得真好！小伙子嗓子真不错…” 林飞：“…” 这首曲子其实并不难，再加上乐队的水准都是顶尖，竟然很顺利的在当天就录完了。 “陈敏昊，你唱歌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怎么选择当了一个偶像？”录音结束后，张虚怀对陈敏昊赞不绝口，他问道：“帅哥，有没有兴趣晚上跟我们去酒吧表演？有你的嗓子在，我们一定能赢那群家伙…” 陈敏昊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对不起，虽然和大家合作很愉快，但是公司有规定…” 张虚怀：“来嘛，就唱这一首歌，让酒吧的那些家伙开开眼界。” “这首歌还不能公开。”录音棚的门口，出现了陆敏琪的身影。她严厉地说道：“根据协议，这首歌的版权属于我们工作室，除非得到我们工作室的授权，否则你们乐队不能在任何公众场合表演这首歌，违反的话我会将你们告上法庭。” “快跑啊，老板娘来了…”有人小声的说。 林飞不在，余音走廊的最高领导就是陆敏琪，融合乐队的所有成员都很怕这个外表清秀的女子。她一出声，这群不羁的摇滚青年就蔫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路过陆敏琪身边时连大气都不敢出，排着队老老实实地离开了录音室。 “陆总，好久不见。”林飞上前打招呼，“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陈敏昊…” 陆敏琪早已走到了陈敏昊身边，仿佛看到了奇珍异宝般，围着他打量个不停。 “啧啧，不愧是连康回姐都无法拒绝的男人。”她说道。“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帅…我感觉好痛苦…” 林飞奇道：“人家陈敏昊长得帅，你为啥会痛苦？” 陆敏琪都懒得看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我这个经纪人工作上还算努力，其实人也蛮善良的，就是情商不高，之前我给工作室的员工都配了笔记本电脑，就她没有谢过我，”看着陆敏琪高挑的背影，林飞对陈敏昊说道，“所以你也多包涵。” 陈敏昊：“…” 收工后，陈敏昊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现场帮忙收拾好所有的器材后，才与大家一起离开。林飞发现他还是个相当刻苦自律的人，当天晚些时候还去酒店健身房锻炼。林飞不由感叹，陈敏昊作为顶级偶像，成功并不是偶然，颜值高还这么努力，怪不得人气这么高。 《heyyou》比预想的还要早完成，既然时间有富裕，林飞便把张虚怀的融合乐队和陈敏昊又叫上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林飞一直在奔波劳碌，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闲暇，他决定给自己创造一点福利，也顺便给疲惫不堪的自己做一个大脑的按摩。 在林飞前世，老鹰乐队1994年mtv现场的《加州旅馆》堪称是史上最经典的乐队现场表演之一。极具层次感的各种乐器随着优美的旋律逐渐进入，成为了后世各类试音大碟的常用歌曲，唯一遗憾的是，因为现场表演，部分精彩片段有观众情不自禁的欢呼和掌声，略微干扰了聆听时的感官。虽然可以用音频处理软件对这部分杂音进行处理，但终究无法做到完美的效果。 原版的双吉他solo精彩到扣人心弦的地步，两把吉他仿佛有两个人格最后交织于一起。让老鹰乐队的名声达到了出圈的程度，不仅是民谣，主流摇滚乐团也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而1994年mtv冰封地狱版的现场live，乐队创纪录的用八把吉他赋予了这首歌新的意境，充满异域情调。典型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古典吉他音色上、演奏风格上和原版都产生了强烈的对比，主要的节奏甚至没有用爵士鼓而用的是手鼓，用一种全新的风格演绎经典作品， 这一世，林飞拥有了余音走廊这样的顶级录音棚，手上又有一支技艺高超的乐队，再加上从天成传媒拐回来的陈敏昊，他自然想在这个时空把这首歌再演绎出来。一个纯粹的录音室版、没有杂音、没有干扰、没有掌声的《加州旅馆》。 面对林飞拿出的曲子，乐队的众人自然见猎心喜，纷纷卖力地练习起来。 而陈敏昊的声音，清澈而又富有磁性，虽然少了一丝原唱的沧桑，却多了一分独特的灵气。 这首歌对于吉他手的要求很高，众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分声道录完。 “老大，你什么时候去过加州啊？”张虚怀一边混音，一边好奇的问道。 对张虚怀的问题，林飞嗤之以鼻，“非要去过加州才能写加州旅馆吗？那唱珠穆朗玛的还要去爬山？那腾格尔岂不是要上天？” “还有这个【warmsmelloflolitas】是啥意思呀？”张虚怀像个好奇宝宝，接着问道。 原作的单词非常不和谐，所以林飞顺手改掉了一个字母，换成了lolitas。 “领会精神。ok？”林飞既然这么说，也就没人敢刨根问底了。 接下来，林飞与张虚怀合作，试着将各种乐器的各个声道伴奏，以及演唱者陈敏昊的嗓音组合录音，整体融合处理在一起。 “好了，”张虚怀的混音终于完成了，林飞点了点头，他随即按下了播放键。 随着优美的吉他前奏，《加州旅馆》的音乐带领着众人坠入如梦似幻的境地，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在陈敏昊迷幻如烟的天籁之音中，大家都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 在这一刻，背负的巨额债务、艰难的剧本准入、工作的压力，孤独的灵魂，都被林飞抛在了脑后，只是纯粹地享受音乐的世界。 一曲终了，现场一片寂静，大家都被这首歌震住了。 有人喊道：“飞哥牛逼！”（破音） 大家这才纷纷鼓起掌来。 林飞不由暗自感叹，还是玩音乐好，只要旋律够美，甚至不用担心歌词内容是什么。不像拍个电影，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预算压力太大，还必须规避各种限制，如火中取栗、刀尖跳舞，太难了，心累。 录完《加州旅馆》之后，众人意犹未尽，利用录音棚的器材与乐器。又再加上古琴、古筝等国风乐器，又一起演奏了几回不同风格的加州旅馆，这才宾主尽欢，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录音。 第五十四章 男神 录音结束后，融合乐队的成员们邀请大家一起吃饭，林飞盛情难却，只好与陈敏昊以及助理小杨一起前往，工作室的罗力也跟着前去作陪。 众人吃的一家东北菜，不但分量足，味道也很地道：糖醋里脊、汆白肉、地三鲜、素丸子…再加上香喷喷的东北烧烤，林飞也是大快朵颐，在众人的巴结下，还破天荒喝了几瓶啤酒，整个人晕乎乎的，和众人的聊天更加热络起来。 林飞：“对了，你们为什么叫做融合乐队呢？” 张虚怀：“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觉得做音乐的嘛，要包罗万象，互相融合。我们最大的目标，就是将华夏风的音乐，融合入现代流行音乐之中…你看今天的《加州旅馆》，不也成功融合了古典吉他、手鼓、古筝、古琴这些非常规的乐器吗？” 林飞：“那你们晚上一般去哪里表演呢？” 张虚怀：“我们主要去领馆区的酒吧，那里的酒吧相对比较清净，音乐氛围浓厚，听众比较有礼貌，音响效果也很不错。之前我们在那边一直都是最受欢迎的乐队。” “可惜…”张虚怀欲言又止。 “可惜什么？”一旁的罗力问道。 “可惜最近那边有一个洋人组成的乐队，叫做ace，水平很高，”张虚怀有些不好意思，“主唱是个来自新泽西的小妞，挺厉害的，把咱们给比下去了。” 林飞奇道：“还有这种事，太不科学了，你们这些都是大京摇滚圈子的顶级高手了，还会这么多民族乐器，竟然还比不过人家？” 张虚怀：“玩乐器，咱们没怕过谁，主要是他们主唱厉害，而且摇滚经典大都是英文，人家用母语唱起来确实也顺口。我们嗓子比不上，英语更差一些，所以才落了下风。” 林飞：“怪不得你们想把陈敏昊拐骗过去。” 张虚怀：“敏昊的嗓子实在太棒了，有他出场，我们一定可以把那些外国佬赢得心服口服。要知道，当时那几个老外可是狂得没边，说咱们的音乐与他们的差距至少有十年。还说咱们的乐队虽然叫融合，但是华夏风与流行乐根本无法兼容。” 林飞：“陈敏昊的天赋太高了，如果这个世界是一部小说，那陈敏昊肯定是主角。” 陈敏昊：“咳咳…别是耽美小说就好。” 晚上融合乐队还要去酒吧表演，在张虚怀的极力邀请下，林飞也带着陈敏昊去感受一下气氛。 陈敏昊：“林导，公司有规定…” “你把口罩戴上呗，”林飞说，“我们就去感受一下气氛，不上台表演。” 助理小杨和一位没喝酒的乐队成员各开一辆车，载着众人前往使馆区。 “挺安静的嘛，”众人到了酒吧，罗力有些失望，“怎么这么多老外…我还以为会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妹子跳舞来着…” 虽然外面冰天雪地，但酒吧里却坐满了人，这家酒馆装潢精致，很有品味，客人中异国面孔占多数，应该都是附近使馆的工作人员。 “我这里是使馆区的慢摇吧，你想去的那种是四里屯的蹦迪吧。”张虚怀撇撇嘴，“整天就想看年轻漂亮的妹子，在录音棚上班不适合你。” 罗力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漂亮妹妹看岂不是更好…” 他突然眼睛一亮，压抑着激动的语气说：“没有小姑娘，但是发现一个极品少妇！” 众人顺着罗力的目光望去，在角落处坐着一位极有气质的成熟女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流露出高雅的风情，她容貌秀丽，眼波流转间十分楚楚动人。又自有一种端庄的风韵，不可言喻。少女的靓丽，妇人的丰腴，少妇这个词，仿佛是为她而造。 她的美丽使众人肃然起敬。 张虚怀说：“这位美女挺神秘的，总在这个酒吧出现，不过都是孤身一人独坐一台。” “一个人坐一桌，身后还有两个壮汉保镖，感觉很有来头的样子。”罗力咽了口水，“诶，好像订婚了，中指戴着戒指。” “看来林总动心了。”乐队成员小庄揶揄道。 “不是，我就觉得她的戒指有点眼熟。”林飞说道。 “哈哈哈，又是这招…”众人发出欢乐的笑声。 原来张天天在综艺《这就是篮球》中，讲述过把林飞当作搭讪者的误会。 林飞大囧，只能把目光从对面女子纤细的手指上移开。 “好了，老大，我已经给酒吧经理打过招呼了，你们一会儿就坐这里。”张虚怀说道。 这时台上的表演开始了，这支ace乐队，所有成员都是金发碧眼的男女，从动作和姿态来看，也是难得的好手。 主唱叫塔莉娅·莱德，穿着一身哥特风格的服装，妆化得很浓，但是看得出来很年轻，皮肤如牛奶般细腻洁白。虽然外表叛逆，但她的声音很有特色，音域广，气息稳，在台上的表演举重若轻，颇有大将风度。 一首女声版的《creep》下来，舞台效果很好，现场一片叫好，连林飞也忍不住鼓掌。 接下来轮到融合乐队上台演奏，张虚怀正要上场，塔莉娅却不怀好意地笑着对他说道：“张，没想到你还敢来这里，在我们乐队后面上场，会不会对你们太残忍了。” 张虚怀一听，不由停住脚步，他倒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小姑娘，别太嚣张了，我今天有朋友在，是专业的、真正的高手。他们要是上台来一首，得把你直接吓回英伦去。” 塔莉娅自然不信，挑衅着说：“是么？我可不信。” 张虚怀不屑地笑笑，试图绕过她走上台去。 但是却不肯让步，将他拦在身前，说道：“你还是男人吗？敢跟我打个赌吗？” 张虚怀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不敢，我怕你输了只能哭着鼻子走出这里…” 林飞看出张虚怀在故意煽风点火，不由劝到：“行了啊，演戏演的有点过火了哦。” 塔莉娅却瞪了林飞一眼：“人长得丑就要低调一点，别插嘴。” 林飞：“你你你…年轻人不积口德…我劝你好自为之…” “你们要是可以胜过我们，我们乐队马上打道回府，离开华夏。” “要是输了，就跪下来舔我的脚丫。” 罗力瞄了一眼她绑着锁链的深黑色高跟皮靴，咽下口水：“这个惩罚好像也还ok。” 众人：“…” 林飞叹了一口气，“小姑娘，别以为会唱点歌就有多了不起了，你对开挂的人生一无所知。” “别叫我小姑娘！”塔莉娅已经被激怒了：“别只知道耍嘴皮子了，你们敢不敢比？” “比就比，谁怕谁！”林飞转头对一旁戴着口罩的陈敏昊说：“就决定是你了！上吧，陈敏昊！” 陈敏昊：“可是…” 林飞：“别怕，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陈敏昊：“…” 林飞：“你要是怕露脸，就背对着观众唱歌就行…” 陈敏昊百般无奈的走上台去，背对着观众坐在了主唱位置，这才摘下了口罩。 张虚怀看向林飞，询问道，“加州旅馆，可以吗？” 林飞：“你别装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别磨磨唧唧的，快上吧。” 有林飞的背书，张虚怀这才露出放心的微笑，他先是瞥了塔莉娅一眼，傲然走上了舞台。 “下面这首歌，是由融合乐队与我们的朋友一起表演，”张虚怀打趣道，“我朋友比较害羞，所以就只好背对着大家了。” “别废话了，快开始吧。”塔莉娅吹起了口哨。 这个小姑娘真没礼貌…林飞撇撇嘴。 张虚怀确认成员们都各就各位，深吸一口气，这才拨下了琴弦。 随着美妙的吉他前奏奏响，一时间，酒吧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这样近乎炫技的表演，深深地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对于加州旅馆的歌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 有人认为它是对金钱至上和消费主义的体制性反抗。 也有人认为它是嬉皮士一代对旧日反文化运动的缅怀和反思。 还有人觉得这单纯是对毒品和酒精等堕落行径的声讨。 也有人觉得这是象征着人们对失去的自由、激情和理想的怜惜。 陈敏昊独特的嗓音，将听众们拉到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这里如梦似幻，不可言状，似是而非。 没有明确的含义，只是一种意境，让人放松之余又有些许感动，一种无法言语的浪漫情怀。 一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听众们都尚未脱离那梦幻般的意境，沉浸在不可言说的玄妙体验之中。 塔莉娅总算从旋律中脱开身来，之前的戾气早已消散。她摸摸自己脸颊，湿湿的。这首歌，竟然令她泪流满面。 普通听众也许就是觉得这首歌单纯地好听，但像她这样的精通者，更能领会其中的美妙之处。就像歌词最后一句那样，她似乎差点被困在音乐的幻境之中，再也无法离开。 “上帝，我怎么会哭…”她难以置信地鼓着掌。 第五十五章 融合 欢呼声和掌声，如雷鸣般响了起来，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表演给震惊了。 即使是作为对手的ace乐队成员，也是赞不绝口地鼓掌，由衷地送上赞许的欢呼。也许这就是音乐的力量，能够让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都享受到同样的美感。 “怎么样，服不服啊？”张虚怀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他得意洋洋地对着台下的塔莉娅莱德说道，“你可以上来唱一首【就这样被你征服】。” 塔莉娅虽然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有争辩。这首歌太精彩了，无论是编曲、歌词、演奏还是歌唱，无懈可击。比较起来，自己刚才就像唱的儿歌一般，这是级别上的碾压，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现场的掌声久久不息，不少听众大喊着再来一首，张虚怀向林飞看去，见林飞摇摇头，他只好四下张望后便起身叫身后的乐队成员谢幕。 热烈的掌声中，张虚怀朝一旁默默等待的陈敏昊喊道：“陈敏昊，多谢了！咱们完事了，谢幕完咱们就下去。” 也许是偶像职业的条件反射，在听众们的欢呼和掌声中，在张虚怀的催促下，陈敏昊下意识地就起立转过身向大家致谢，却忘记了戴上自己的口罩。 就这样，他英俊的面孔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要糟！”林飞赶紧提醒陈敏昊戴上口罩。 “哇…好帅…”为时已晚，林飞身后传来阵阵惊呼，“好像是挺有名的一个偶像艺人…” “这么帅，肯定是明星…” “唱歌好听，没想到人更帅…” 塔莉娅一愣，待她看清楚方才歌者的面孔之时，眼里的不甘瞬间变成了闪耀的小星星。 “好帅啊，刚刚就是他的声音吗…”她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发烫的脸，眼睛却从指缝里瞄向台上的男子。 台上的男子，俊逸的面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优雅得向台下观众鞠了一躬，起身时已经戴上了黑色的口罩，但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神，依旧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好像是…陈敏昊？” “快找他签个名…” “能不能再来一首…” 听众开始骚动起来，更有一些粉丝试图走到前台离陈敏昊更近一些。 混乱中，林飞发现最初坐在后排的那位神秘女子，竟然也站起了身，眼中闪耀着晶莹的光彩。 没想到加州旅馆这歌加陈敏昊这颜，威力这么大…林飞见现场越来越喧闹，情况不妙，赶紧拽着陈敏昊的手，在乐队众人的掩护下离开了酒吧。 过了一会儿，张虚怀等人也狼狈不堪地逃了出来，一行人来到停车场，正要乘车离去，却发现停车场的出口被一辆宾利堵住了。 车上下来的正是方才惊艳众人的那位神秘女子。 “你就是陈敏昊吗？果然又帅又有才华…方才你那首歌太美了…唱到了我的心里。”她徐徐走上前来，身上的大衣也遮挡不住她婀娜的身姿。 “谢谢夸奖。”陈敏昊谦逊的回答，“不过这首歌不是我写的，作曲作词都是林飞老师…” “嘿嘿…惭愧惭愧…”林飞只能尬笑。毕竟自己只是来自另一时空的搬（wen）运（chao）工，怪不好意思的。 神秘女郎一怔，随即展颜一笑，“歌写得再好，也需要好嗓子的演绎，才来表现出来。” “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她无视一边的众人，礼貌地向陈敏昊递出一张烫金的黑色名片。 “又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外貌党…”林飞撇撇嘴。 张虚怀：“许多肤浅的男人总会觉得，美丽的女人也会有与之相配的品德；同样，许多女人也会觉得相貌英俊的男人，会有与之相匹配的智慧才华。这种因外貌而产生的额外印象分，真是不公平啊。” 林飞：“是啊，像我这种光芒内敛的人，就没有这种额外印象分。” 罗力：“林总，负分也算额外印象分。” 林飞：“…” 面对神秘女郎的盛情邀请，陈敏昊婉拒道：“不好意思，公司规定不能私联粉丝。” 偶像一般都有很多男友粉、女友粉，作为大众情人的角色，私下联系粉丝是一种很容易影响人气的行为，属于偶像失格的事件，一般说来私联粉丝的行为对偶像来说，属于禁区中的禁区。 神秘女郎轻笑着收回了粉藕般的手臂，说道：“如果我不做粉丝，只做朋友呢？” 陈敏昊看了一眼她中指上戴的钻戒，摇摇头：“我想还是不用了，容易引起误会。” 黑衣女子被拒绝后，却也没有露出愠怒的表情，她思索片刻，将手上的戒指摘下，对陈敏昊郑重说道：“请等着我。” 她并没有纠缠，而是乘车离开了。 张虚怀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太不公平了…”林飞：“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我现在转行当偶像来得及吗？” 众人：“老大，你喝多了。” 罗力：“陈敏昊，干嘛不答应她呀…我看她身材很好…” 陈敏昊：“…” 一夜无事，第二天林飞本打算带陈敏昊等人回漳州，却没有想到一大早就被陆敏琪拦住了。 “你带着陈敏昊，昨晚去了哪里？”她神色凝重地问道。 林飞：“收工了，一起吃个饭，怎么啦？” 陆敏琪转过头问罗力：“他们昨天吃完饭后去哪里了？” 罗力：“去酒吧了，我也去了啊。” 林飞赶紧一边使眼色，一边打断他：“罗力记错了，我们吃完饭就回酒店了。” 罗力声音大起来，他喊道：“没有记错呀！我亲眼见到他进酒吧！” 林飞抚额，陆敏琪轻咬银牙，现场顿时空气凝固了。 林飞：“那你喊什么？我是跟你有什么仇吗，你一定要喊吗？啊啊啊啊啊！” 陆敏琪没有理睬一边的林飞，她抱着双臂，听罗力讲述完昨晚的一场好戏。 “也就是说，你让陈敏昊在酒吧唱了《加州旅馆》？” 林飞承认了，“不蒸馒头争口气，这没什么吧。” 他狠狠地盯着一脸不知所谓的罗力，这真是典型的猪队友，不知道是装傻充愣还是故意告密… 陆敏琪冷冷说道：“娱乐圈可不是你快意恩仇的地方。” “你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朋友聚会在酒吧唱个歌…” 罗力还是不以为意，点点头：“对啊，就是这样。” “往大了说，就是你在未征得天成传媒的许可之前，让其旗下艺人在公开场合进行了文艺表演。”陆敏琪声音提了起来，“这是严重的侵权行为，天成传媒可以追究你的相关责任…” 林飞：“不至于吧…我和虞总关系很好的。” 陆敏琪：“那康回呢，你让陈敏昊演出，经过了她的许可吗？” 林飞：“又不是小孩子…不至于吧…” 陆敏琪：“还有你，张虚怀。” “《加州旅馆》是属于工作室的财产，不是给你乐队在外面争风吃醋的玩具。” 张虚怀：“老大同意了的…” 陆敏琪：“有授权书吗？有许可文件吗？我要是告你。你分分钟败诉。” 陆敏琪：“让你的融合乐队以后不要来余音走廊了，没有版权意识，技术再好，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可是…”张虚怀急了，“他们也没做错什么，要怪就怪我…” “当然要怪你！”陆敏琪打断了他，“这件事情你从头到尾，不但没有阻拦，反而一直撺掇林飞他们，你的责任最大，我真的很不理解你把陈敏昊拉下水的动机。” 张虚怀沮丧的低下了头。 林飞：“好了好了，我们知道这样做不妥，关键现在怎么样才能减小这件事的影响，不要影响工作室的商业形象。” 林飞其实内心深处对这件事情还有些得意，人生得意须尽欢，他在原时空就是个普通人，特别羡慕舞台上那些获得欢呼爱戴的表演者，这一世能够有这样人前显圣的经历，感觉也圆满了许多。 不对啊，好像出风头的是陈敏昊…他拍拍脑袋。 “第一要务：尽快将《加州旅馆》这首歌曲的版权注册下来，今天之内就要完成！” “其次就是要尽早通知天成传媒，”陆敏琪说道，“只要取得虞总的谅解，康回那边也不方便说什么。” 林飞：“这个交给我吧。” 最后，陆敏琪看向张虚怀：“你去问问你的那些闲云野鹤的乐队成员，有没有愿意加入工作室的，愿意签合同留下来的，以后才能继续在余音走廊活动。” 张虚怀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出乎意料，大部分融合乐队的成员都愿意加入林飞工作室。 “你们不是讨厌被约束吗？”罗力问道，“怎么签合同这么积极…” “别的地方不行，余音走廊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乐队的贝斯手小庄说道，“林飞老板又没有架子，跟大家合作都很开心，而且写的歌真是神了！” “对对对…那吉他solo，简直要起鸡皮疙瘩…” “这歌太帅了，gtmdace…” “我选飞哥，飞哥可以带我们乐团打上月球！” “就是老板娘太凶了。” 林飞咳嗽了一下：“陆总分管商业部分的工作，也是大伙儿的同事，术业有专攻嘛…” 第五十六章 年会 《加州旅馆》的版权注册好了，融合乐队也签完合同后，又到了林飞离开的时候。 “林总，这次南下，年前应该不会回来了吧？”罗力问道。 “嗯。”林飞点点头，“春节后就要开始拍摄《灌篮高手》了，到时候就算回了大京，估计也会很忙。” “既然如此，反正也要欢迎融合乐队的新人，不如在你走之前，把工作室的所有人聚在一起开个年会吧。”罗力建议道。 “嗯，这个建议不错。”林飞点点头，有了融合乐队的加入，工作室的规模一下子大了很多，人多了，一起团建也热闹些。 年会就定在当天晚上举行，罗力建议的去酒吧气氛局自然被林飞否决了。最后拍板五星级自助餐，可带家属，康若谷师姐也作为张虚怀的家属到场了。这笔钱，林飞觉得还是花的值得的。 年会上，大家都很高兴，众人还特别设立了福利评奖环节，让员工们一起投票，评选出工作室这个年度的最佳男女员工。奖品不贵，一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林飞问道：“我可以参选吗？” 众人：“当然可以。” 林飞也有一张选票，他想了想，填上了陆敏琪和自己的名字。 主持人是张虚怀，昨天的风波顺利平息，乐队成员从志同道合的伙伴成为了朝夕相处的同事，他也非常兴奋，一杯酒下肚，他充满激情地吼道，“各位同事，下面我来宣布：工作室的最佳女员工！” “毫无疑问就是她—陆敏琪女士！” 陆敏琪走上台领奖，还向大家做了个鬼脸，平时在工作室一向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想不到也有俏皮可爱的一面。 “下面我为大家介绍一下陆敏琪陆总的卓越贡献。” “在这段时间，陆总作为一名工作室的新人员工，留守在大京时，并没有丝毫懈怠和迷茫。她没有被困难打倒，老板不在身边，她依然努力工作。不论是在华影据理力争为工作室争取利润，还是在大京银行虎口拔牙申请贷款，她都能表现得有理有节，无可挑剔，尤其最后破釜沉舟，全力买下余音走廊的操作，更加能够表现出敢于担当，勇于争先的敬业精神！” 张虚怀递上奖品：“陆总，恭喜你了，恭喜！” 陆敏琪：“谢谢，谢谢！首先我要谢谢罗总罗力跟张总张虚怀，因为他们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另外我要谢谢我的老板林飞。因为他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才能做到这些事情。他很辛苦的，余音走廊需要他挣钱还贷款，所以这个奖有一半是属于你的，林总，谢谢你！” 林飞心说你怎么好像还在嘲讽我…但是他依然带着微笑摆摆手，示意陆敏琪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张虚怀：“好了，马上颁发今晚的压轴大奖，相信大家一定猜到，没错。最佳男员工就是林飞……” 林飞闭上眼，伸出双手准备享受众人的欢呼。 “的……助理罗力！” 罗力冲上去一把拿过奖品：“太好了太好了！其实这个奖呢，不是我拿还有谁拿呢？我-亲-眼-见-到-他-进-酒-吧！” 林飞目瞪口呆。 林飞：“等等…对不起啊，这个工作室我从无到有一手建立，不辞辛劳兢兢业业，堪称是劳苦功高有目共睹，你怎么会把奖给那家伙！” 张虚怀：“你也不错了，但是贡献有限，就像刚刚陆总说的买下余音走廊那次操作，你完全没有参与嘛。” 林飞：“那些是世俗人对我的看法，你该不会也不识货吧？” 陆敏琪：“不对啊老板，我买下余音走廊时真的感觉不到你跟我有交流，只觉得你好像完全没有办法理解我的想法，你真的不是很会经营呢。” 林飞：“哎你……！” 张虚怀：“好了好了，听我说句公道话，一句就好，你不懂做生意啊。” 除林飞之外，满堂大笑。 “都是些不靠谱的家伙，真的难以想象，要是没有你，这个工作室能坚持多久。”康若谷看着嬉闹的众人，感叹道。 “男人嘛，都是长不大的孩子。”陆敏琪说，“不过我还是蛮佩服林总的。” “年纪轻轻，白手起家，做事积极投入，看似有一种超然于物外的洒脱，但好像又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陆敏琪说道。 “他在学校读书时不像这样，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康若谷说。 “有的人，要在合适的位置上才能展露自己的才华。”看着众人热闹的样子，陆敏琪说道。 康若谷说：“能够遇见林飞，是张虚怀的幸运，他总是跟我说现在的工作有多么激动人心。” “初创公司有这种气氛很正常。” “等到公司做大了，牵扯到巨大的利益纠葛的时候，就不会有这样的欢乐光景了。”陆敏琪似乎想起了什么，喝了一口红酒。“这个张虚怀，你可一定要管好他。” 陈敏昊还是那样自律，吃过专门定制的营养餐，就在一旁看剧本了。众人的热闹似乎与他无关，他独自坐在那里，神色自若，就像一幅精致的雕塑。 “陈敏昊，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呢？”陆敏琪问道，“现在还在背台词吗？” 陈敏昊露出标志性的和煦微笑，说道：“是啊，这次《灌篮高手》，林飞导演坚持要现场收音，演员都要原声出演，我台词功底不好，只有先做点功夫。” “不愧是天生的偶像，温润如玉，随时随地都让人心生好感。”陆敏琪端着红酒坐下，“陈敏昊，你觉得我们工作室怎么样？” 陈敏昊合上剧本，礼貌地回答：“器材很棒，大家都很热情，工作上的合作也非常顺利，我在这里很开心。” “我记得你今年与天成的合同就要到期了，”陆敏琪问道，“有没有考虑加入我们？天成七子另外六人沾了你不少光，如果退团单飞的话，你不但自由得多，发展也会比现在好很多。” 陈敏昊：“不好意思，虞总和康回姐对我很好。” 陆敏琪也不再去劝：“好吧，我想我们还会有机会一起合作。” “不过绘里香也是原声出演吗？她的华夏语怎么办？”毕竟绘里香是东瀛演员，但是饰演的角色，是一个华夏女生，就算再努力学习，三个月也不可能练出标准的华夏语。 对于陆敏琪的问题，陈敏昊微笑着摇摇头。 “我想，林导会有别的办法吧。”他望向不远处的林飞。 “我真拿你们没办法…”面对乐队众人的敬酒，林飞只好又喝了一杯。 年会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第二天临走时，虞雨晴递给林飞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林飞有些纳闷。 虞雨晴：“年会没有得奖，是不是很郁闷呀，这是你的新年礼物！” “哇哦，我竟然有新年礼物…”林飞不知道说什么好，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赠送的礼物，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是什么东西呀？”林飞问道。“我可以现在拆开看看吗？”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拆开呗。”陆敏琪说道。 林飞将包装打开，原来是一个便携式的颈枕。 “你以后肯定会经常飞来飞去的，戴个颈枕在飞机上睡觉也舒服些。”陆敏琪说道。 礼物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还是蛮实用的。林飞拿手捏了捏，软软的，蛮暖和的。他点点头，谢道：“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这个来自异时空的孤独灵魂，对这个世界的温暖，有了首次认识。 连带着对陆敏琪的印象也好了许多。突然觉得她高高的鼻梁，细密的睫毛，娇嫩的嘴唇，还有亮晶晶的眼睛也变得顺眼了。 两个人默默对视，气氛好像有些尴尬。 林飞有些局促，拿起颈枕，低头略微端详，却发现颈枕上面绣着四个字。 “纳税光荣” 林飞：“喂，陆敏琪，这颈枕不是你买的吧？” 陆敏琪：“不是呀，是税务局送的礼物。我看你用着合适，就借花献佛了。” 林飞气不打一处来，“那要是税务局送的马桶圈，你也会拿来送给我吗？” 陆敏琪：“马桶圈可以给工作室用呀，录音棚的厕所可以安装上。” 陆敏琪看到林飞吃瘪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 “林总，看得出你有心事，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原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但现在这才意识到，留给华夏电影的时间和空间，并没有那么乐观。林飞心想。 “如果有一个对手，比你强大，比你谨慎，比你发展的还好。这个对手有着数百年的资本、技术、知识产权、贸易规则积累优势，而你与他的竞争根本没有公平可言，只能在对方指定的战场上，按照对方制定的规则和底层逻辑竞争。你明知道他会做大，借大势就可以碾压你，而你却根本无法撼动他，那该怎么办？”林飞问道。 陆敏琪：“当然是打不过就加入对方。” 林飞：“…” 第五十七章 末法 陆敏琪微微一笑，“林总，你可听说过【末法时代】？” 林飞：“愿闻其详。” 陆敏琪：“《法灭尽经》中，佛告阿难：“吾涅槃后，法欲灭时，五逆浊世，魔道兴盛，魔作沙门，坏乱吾道，着俗衣裳，乐好袈裟，五色之服，饮酒啖肉，杀生贪味，无有慈心，更相憎嫉。” 林飞：“…说人话。” 陆敏琪：“大概意思就是，魔虽然无法正面战胜佛，但到了末法时代，魔会让自己的魔子魔孙们披上佛的袈裟、破坏真正的佛法、曲解佛的经典、破坏佛的戒律，扮成佛门中人，行的却是魔的事。” 林飞：“绕来绕去的…这就是你所谓的打不过就加入？不就是无间道吗？” 陆敏琪：“什么是无间道？” 林飞这才意识到，在这个时空，连无间道三部曲都还没有拍出来，更不用说美版的无间道风云了。 涉及原时空的秘密，林飞赶紧换了个话题，“陆敏琪，这段时间的合作，我们之间非常愉快。我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当初，你要背着我收购余音走廊呢？” 其实林飞对陆敏琪这个行为依旧有些不解。 艺人被经纪人坑的事情屡见不鲜。经纪人作为艺人的商务代理人，可以接触到很多信息，而艺人工作忙，对于商务部分相对不熟悉，很多事情都需要委托经纪人来办。从职业规划、日程通告，到商业洽谈、甚至炒作公关，经纪人团队都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全方位的服务属性，会让艺人对经纪人有着很强的依赖。在这种情况下，娱乐圈经纪人与艺人之间的纠纷可谓是屡见不鲜。 被经纪人坑得最为悲惨的当然是傻根，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而最离奇的当属张智林。张智林的经纪人梁雅思在2014年为其接下了代言费高达539万的按摩椅代言合约，之后却告诉张智林只谈成453万，张智林出于信任也没有仔细查看合同。巧合的是，张智林同年在马来西亚举办个人演唱会，按摩椅厂商老板因未能合影，透过员工向张智林的老婆袁永仪抱怨，言谈中无意透露出当初代言费用高达539万，张智林这才知道自己被坑了，将经纪人梁雅思告上法庭并亲自出庭作证，被指控其欺诈罪。 而林飞的经纪人陆敏琪有背景，年纪轻轻在家待业也能开陆地巡洋舰，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她的出格行为不是为了给自己夺取利益，这让林飞更加不解。 陆敏琪：“就当是我过于任性了吧，不过我坚信，一个想要在资本市场上快速发展的公司，这是必须走出的一步。” 林飞：“任性？就这么简单？你记得我说的那个宁古塔的故事吧？每个人的行为都有其原因，你告诉我…” 陆敏琪打断了他：“任性，就这么简单。” 看来她是不想说了。林飞因这段时间以来的所见所闻，也有所感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宁古塔”，而所作所为必然有这“宁古塔”的影响因素，所谓日久见人心，人都是复杂的集合体，不能一棍子打死。但是为什么之前陆敏琪会这么做，依旧是个谜。 但她不说，林飞也只能插科打诨：“你还是不想向我道歉？我对你这么耿直，还给你配了笔记本电脑，你也没谢过我…” 陆敏琪：“我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损失，还赚了这么多。” 林飞：“啧啧，有背景的人就是了不起。” “这和背景没关系，”陆敏琪脸色一变：“别想给我穿小鞋，你要是不满可以像我上个老板一样炒了我。” 林飞：“不用，我看你这个人本性不坏，还可以挽救一下。我走了，拜拜！” 望着林飞远去的背影，陆敏琪叹了一口气。 她回想起数月之前，与父亲闹崩的一幕。 “我看你是在国外读书读傻了，家里安排你进国企，先积累资历，怎么半个月就辞职了？” “还国企呢，为了节省开支，辞退员工不补偿，被人打官司告上法院，连老总都被判为失信人限制出行，这样的公司我可呆不下去。” “那你自己找的私企，怎么两个月就不干了？给你介绍的外交官小吴，一表人才，你也不和人家联络。” “老板想让我做假账，我不干，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看你就是眼高手低，哪里都呆不住，只知道耍大小姐脾气，哪个老板能容忍你这样的员工？” “哼，大不了我自己创业…” “现在不是八九十年代，没有关系寸步难行。你不要指望家里帮你。没有资本你拿什么创业！” “我可以找银行贷款。” “笑话，人家银行凭什么贷给你？到时候可别搬出我的名头。年内你要是能贷到一千万，三十岁之前我都不会催你结婚。” “我要是能贷五千万，这辈子你也别催我！” … 远处的背景已经消失不见，陆敏琪低头轻声说道：“对不起。不过我的【宁古塔】，不想让别人知晓。” 林飞可不知道陆敏琪的想法，他回到漳州后，赶紧将陈敏昊完璧归赵送回训练营，紧接着便向虞雨晴负荆请罪。 “虞总，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林飞试探着问道。 “好的。”虞雨晴看似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答应了。” 两人来到一间安静的vip会客室。林飞进来后关上了门。 “虞总，我…” 虞雨晴伸手打断了林飞的话，“林大哥，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大哥哥看待的。” 林飞：“你是说像虞雨同虞总那样的亲哥吗？” 虞雨晴：“嗯，你是个好人，今后我也会继续像对大哥一样尊敬你的。” 林飞：“那如果你大哥带着陈敏昊去酒吧唱了一首歌，应该没事吧？” 虞雨晴：“？” 林飞将酒吧事件完完整整从头到尾告诉了她。 虞雨晴：“就这？” 林飞点点头。 虞雨晴松了一口气，小手拍拍心口，“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么点小事，不要放在心上啦！害的人家紧张了半天…” 林飞：“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觉得我要向你表白吧？” 虞雨晴：“不说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过林大哥，有件事情还真需要你帮我个忙。”虞雨晴说道。 原来是泽尻绘里香，虽然这三个月她非常努力，但是华夏语言博大精深，短短三个月，即使她再努力，也无法说出一口流利地道的华夏语。 “但是绘里香真的很努力了！她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都很佩服她。”虞雨晴恳求道。“连张天天都替她求情。一个女生，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打拼，真的很不容易…” “我早就说过，绘里香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林飞说道，“之前我就提醒过你，用她，风险很大。” “一定要弃用她吗？”虞雨晴说道，“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林飞：“我在东瀛就说过，日韩女星千千万，漂亮的，有演技的不要太多，你偏选了性格恶劣、劣迹斑斑的泽尻绘里香，还没有替代方案，不是自嗨吗？” 虞雨晴：“我认为我的判断没有问题，低谷时期的绘里香，无论是知名度还是演技，从商业上是个非常理想的对象，而她之前所谓的劣迹，真的需要你如此针对她吗？” “绘里香若是真的那般一无是处。当初也做不了日剧女主。东瀛社会与华夏社会不同，很多事情不能一概而论。绘里香的问题，放在华夏，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 林飞不由一时语塞，这个时空的绘里香还没有涉毒，而之前令她身败名裂的“黑脸事件”，就是在《尘封笔记本》的宣传活动中，她全程黑脸，被记者提问时，她回答：“没什么好说的”。自此开始，被媒体舆论口诛笔伐，成了全东瀛最不受欢迎的女艺人。但是并没有人去深究，发生这一切的原因是为什么。 单就“黑脸事件”的对应，林飞不知道是东瀛演艺圈喜欢捏软柿子，还是其他文艺圈子太过宽容了。 东瀛的公众舆论，一听说这个女艺人在公众场合摆黑脸，就开始大肆攻击她，好像她犯下了天大的罪孽；而同时，东瀛的许多节目中，各种男性艺人当着女艺人的面开低俗玩笑，甚至直接上手，却只是被当作节目综艺效果，女艺人们只能强颜欢笑。 虽然是发达国家，但日韩的女性艺人乃至普通就业女性，在工作中受到很多不公正的待遇，地位比欧美乃至华夏的女艺人要低得多。东瀛还有一条神奇的法律：女生离婚100天之后才可再嫁，但是男生离婚后可以马上结婚。 昭和时代的东瀛社会，就是一个正统的直男癌社会，《全球性别差距报告》rb排名118，是东亚儒家文化圈里的倒数第一。其文化产业中处处充斥着不尊重女性的行为。 而以东瀛的文化核心竞争力：漫画举例，这几十年来在女性相关内容上的演变也是大有文章。 第五十八章 承诺 东瀛漫画杂志《jump》最初起家，靠的是《破廉耻学园》这样的卖肉搞笑漫画。而今后的几十年中，卖肉、低俗笑话和不尊重女性的内容简直就是漫画的标配。东瀛作品还专门以此作了一个作品标签作为噱头，杀必死（service）。 成人笑话+卖肉曾经是少年漫画的支柱之一。包括高桥留美子这样的女画家，在《人鱼传说》、《乱马1/2》中也不得不画一大堆裸露和性骚扰的男性内容，否则恐怕也没有机会在《sunday》上开连载。 平本彰的漫画《监狱学院》，其核心内容讲的就是一群男生想尽办法骚扰女同学的故事，要知道现在的校园，书包不小心碰到学姐就有可能导致社会性死亡，《监狱学院》这种在现在可能会被拳击致死的内容，在当时反而还挺受欢迎的。 《哆啦a梦》算是一部三观非常正的漫画了，但是其中频繁出现偷看静香洗澡或者掀女生裙子的桥段，对于当时的东瀛男性读者来说，这就是很正常的可以一笑置之的小事。 甚至华夏的漫画行业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当年在华夏风靡一时的国漫希望《画书大王》，是无数青少年的漫画启蒙读物。杂志不但刊登rb漫画，也刊登了如《雪椰》，《小山日记》等国漫，并向全国的漫画作家征稿，一时之间风生水起。然而《城市猎人》的一张尺度较大的插图，让这个刚满一周岁的漫画杂志夭折：事情发生在一次关于少儿期刊的会议上。其间一位参会的领导人突然拿出一本杂志，愤愤地指着一副北条司的彩色插图说，这样的画能给孩子看吗！并指示马上把杂志停掉。而刚刚萌芽的华夏漫画也因此步入低谷。所以还是得怪北条司和寒羽良。 随着社会的进步，女性地位逐渐上升，东瀛漫画的女性女性读者增多，海外影响力越来越大，日漫过分卖肉的情况才慢慢有所好转。漫画家通过细分市场，针对不同类型的读者创作不同题材的漫画。这些不尊重女性的内容才开始渐渐从主流漫画中消失。 但是社会的风气不可能一时之间就转变，昭和时期的直男癌陋习依旧在东瀛有很大影响。女性艺人的处境依然堪忧。 东瀛声优上坂堇多次被网友在她社交网络下的过分言论骚扰，最后不得不关闭账户。当时有一位学生曾多次向她发出死亡威胁，因此被警方带走，结果一些东瀛网友在她的社交账号下的评论让人 圣母型的：“你毁掉了一个年轻人的未来，感觉如何”… 思路清奇的：“被人死亡威胁的一方，自己也有错，不然为啥单单威胁你？” 煽风点火的：“你通过走光煽动狂热粉丝，也是有罪的啊…” 相比之下欧美和华夏的女艺人，地位则是高下立现。 主演《天国王朝》的伊娃格林，她的角色西贝拉那条剧情线，在公映版中几乎被整个砍掉，盛怒之下，她拒绝了参加首映式等一系列宣发活动，比“黑脸事件”闹的大多了，也没人会因此封杀她，伊娃格林继续走她的歌特风路线，依然在欧美演艺圈混的风生水起。 而华夏更有一位女星，演技唱跳样样都不行，一丁点业务能力和丝毫敬业精神都没有，却依然有大量的粉丝追随这位“真性情”女星。这样作天作地、伤害别人后还扮演白莲花受害者，还能轻松买下价值1.5亿的豪宅。在她庞大粉丝和一个做人没有底线的家庭“保护”下，只要这个流量经济还存在一天，那么她做错事，就从来不会真正受到惩罚。综艺时玩手机，拍戏时罢演这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离婚弃养这种有违基本伦理道德的事情竟然也被实锤…种种迷惑操作让人瞠目结舌，可是她仍然有许多死忠粉丝为辩解洗白。 而发生在泽尻绘里香身上的黑脸事件，没得洗，这的确是不职业的表现。有传闻说她是因为被剧组人员骚扰而心情不佳，也有传闻说是因为与导演有矛盾。但是，绘里香一直以来在东瀛的演艺圈，都是以直来直去的真性情闻名。 连一贯毒舌的“东瀛金星”贵妇松子也承认：“像泽尻这种说实话，表里如一的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可能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橘生淮南，换一个角度，如果泽尻绘里香是一个华夏艺人，这些所谓的丑闻根本不算什么，而对于尚未发生的涉毒事件，林飞扪心自问，现在自己有什么权利，因为一个尚未实施的罪行，就去审判别人？ 见林飞沉默，虞雨晴问道：“林大哥，绘里香的语言问题，能不能用配音演员来解决？” “但是现场收音、原声出演这是我的底线，”林飞争执道，“她做不到，就只能换人。” 虞雨晴眼泪汪汪地对林飞说：“林大哥，你一定有办法的…不要换掉绘里香嘛…555” 林飞两手一摊，“不换她，戏怎么拍，你在教我做事？” 虞雨晴眼睛一眯，小心翼翼地说，“能不能稍微改动一下剧本嘛…” “泽尻绘里香的华夏语有浓浓的东瀛气息，其实还是很萌的，要不将她这个角色改成是从东瀛来的留学生吧？” 林飞：“那她哥哥杨硕（赤木）怎么办？” 虞雨晴：“可以是异国婚姻嘛…同父异母之类的…” “不用这么狗血吧…”林飞痛苦地捂着脑袋。 “反正改剧本应该可以圆的过来嘛，好不好嘛…”虞雨晴一边撒娇一边说，“你让副导演张渝玺想想办法，他以前就是编剧，干这行驾轻就熟。” 最后林飞还是坚守住了现场原声收音的底线，但是因为在陈敏昊酒吧事件上自己理亏，所以只能接受修改剧本中绘里香的角色设定。 这样做看似有些舍近求远，但是能够保证拍摄影片的临场真实感和质感，配音实在太出戏了，林飞作为电影导演实在无法接受。 不少国产剧，特别是古装偶像剧，用配音演员是常规操作，除了规避港台腔，国内演员的台词功底和剧本掌握度不足也是原因之一。有的演员业务水平不过关，台词根本不能听，再加上赶场轧戏的情况，根本没法好好背台词；制作方也在赶场压缩成本，大部分戏在嘈杂的影视城拍摄，根本做不到静场现场收音。再加上观众对演员原声要求不高，很多电视剧，都是在嘈杂环境下使用较差的设备播放的，能听得清楚台词就行。 好的配音演员能够提高影视剧的拍摄效率，对偶像剧这种快消品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更有不职业的演员干脆通过抠图、对着镜头喊“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等手段加快拍摄进度。 而欧美日韩的影视作品，基本都是原声出演。美国的演员奖项，如果角色不是本人声音是不能参加评奖的，演员为了拍戏，在语言和台词上要下不少功夫。 台词也是表演的一部分，演员在表演当下用带着剧中人物的情感，和同样优秀的对戏演员碰撞出来的台词是有温度、有感情的，后期哪怕是同一个人再演绎一次都不可能有现场的感觉，更不要说让其他人对着脚本读了。所以林飞才坚持现场原声收音。 至于改剧本，林飞倒是有了点自己的想法。要坚持原则实在是太难了，一线工作，不能太理想化，林飞现在才深有体会。 离开vip会客室，林飞长出一口气。 虽然有些波折，不过酒吧事件应该总算解决了吧。他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忘了将陈敏昊的《heyyou》放给虞总听了。林飞忽然回想起来，这个虞总也是够迷糊的，专门放陈敏昊让自己带去大京录歌，结果回来聊了这么久，她竟然忘了问这首歌录的怎么样了。 “不过就是在酒吧表演一首歌，怎么这么多麻烦呢？”林飞自言自语道。 “是啊，不过是在酒吧公开表演的歌，上传到油管又有什么问题呢？”录下了《加州旅馆》现场版的罗伊说道。 罗伊是ace乐队里很多人的朋友，也是一个音乐爱好者，正好那天他带了摄影机和录音器材，原本是想录下ace乐队的现场表演，没想到阴差阳错录下了融合乐队的《加州旅馆》的整个表演。 塔莉娅莱德目不转睛地看着朋友录下的《加州旅馆》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那位英俊的主唱全程背对着镜头，而动听的歌声好似余音绕梁，在她的脑中盘旋，久久没有消散。 “塔莉娅，你都听了几十遍了，是要学这首歌吗？” 塔莉娅痴痴地盯着主唱的背影，摇了摇头，“太完美了…我赢不了他。” “这首歌真的太棒了，甚至可以说伟大，”乐队鼓手安德森赞叹道，“我也觉得可以把它上传到油管上，分享给音乐爱好者们。” 塔莉娅摇摇头，“可惜我们没有获得他们的授权。” 第五十九章 动心 “这种酒吧的现场表演，没关系的，油管上很多，”罗伊争辩道“他们说不定也是翻唱。这可是一首英文歌曲，我不相信这歌词会是华夏人写的。” “把它放到油管上，看有没有人知道原作者是谁。” “随便你们吧，我先回去了。”塔莉娅没精打采地离开了录音室。 安德森：“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肯定是看上那个主唱了！”罗伊大大咧咧地说道，“别管她了，我们把视频传到油管吧，我预感我会因此火一把的！” “可怜的塔莉娅，她应该是对那个男人动心了。” “也许吧，我可能是对那个男人动心了。所以我希望能够解除我们的婚约。”顾清璇对电话说道。 电话里传来了虞雨同的声音：“清璇，我建议你冷静一下。” 顾清璇：“我很冷静，雨同。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原本你我的结合，就只是为了利益而已。而我本以为这辈子嫁给你，从此也就无需操心家里产业的事情，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但是那天，我人生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顾清璇的美眸散发着神采，“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了。” “车尔尼雪夫斯基认为艺术不过是生活的复制品，怎么可能比生活更美？对这个观点我一直嗤之以鼻，但是见到他之后，我才知道，现实中真有这样的人，”顾清璇感叹道，“无论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他，我都无法满意；无论用多少形容词，都难于表现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雨同，你答应过我，如果我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就会放手让我离开。”顾清璇说，“现在我想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不会不遵守承诺吧？” 虞雨同：“我自然不会反悔，但是，清璇，我们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也希望你能够真正地得到幸福，而不是一时的冲动下作出错误的决定。这个人也许有出众的外表，但是内涵呢？他的品质是否可靠？他的性格有无缺陷？这些你一定要考虑，否则会铸成大错。” 顾清璇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们的婚约无限期推迟，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 “另外，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他。”顾清璇说道，“我可以信任你吗？” 虞雨同叹了一口气，“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永远可以信任我。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了吧？” 顾清璇：“你应该不认识，他叫陈敏昊。” “陈敏昊？”虞雨同警觉了起来，“那个天成传媒旗下的偶像艺人？” 顾清璇：“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从来不关心这些偶像的，没想到你也知道他？” 虞雨同语气凝重起来，“清璇，这个陈敏昊是我妹妹手下的艺人，我怀疑他是故意接近你的。” 顾清璇：“不会的，我虽然不如你聪明，但别人是否是故意接近我这件事，我还是能够分变得清。” 虞雨同：“可是这太巧合了，刚刚在我们两家联姻的节骨眼上，你就遇到了一个让你心动的人，他还正好是我妹妹的人，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顾清璇：“虞雨同，我不关心你们兄妹二人的恩怨，但是也希望你不要插手我的事，陈敏昊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会自己去弄清楚，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她便挂上了电话。 虞雨同气得跳脚，却也不敢再打电话去追问，他踌躇半响，将电话打给了妹妹虞雨晴。 “哎呀，哥哥，你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联系我了？”虞雨晴问道。 “好啦，我现在身边没有人，你可以收回你那副傻白甜的花痴嘴脸了。”虞雨同不客气的说。 虞雨晴：“？” 虞雨同：“我问你，陈敏昊与顾清璇相遇，是不是你安排的？” 虞雨晴：“？？” 虞雨同：“好吧，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但是我要警告你，你这样做，已经过线了。从今天开始，我也不会顾忌家里的压力，既然你用了盘外招，那也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虞雨晴：“？？？” 虞雨同挂断了电话。 虞雨晴：“退婚流的考验？” 春节即将来临了。 对于辛苦训练了近三个月的天成七子，林飞没有过于苛刻，终究还是放了一个长假，让他们可以有机会与家人团聚，共度佳节。 至于自己，倒是对这个“林飞”的父母有些隔阂，穿越的这半年来也没有与家里联系。 林飞想了想，还是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爸爸妈妈，新年好…” “嗯，工作特别忙…今年春节回不去了…” “我挺好的…你们呢…” “你们好好保重，等我这段时间工作忙完了，就回来。” 打完电话，林飞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背上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推己及人，自己也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当时在一次意外中，自己的脑袋遭受到了重击，灵魂就穿越了。而自己原时空的父母，对于在意外中失去意识的自己，又会有多么悲痛呢？自己也再也不会有父母这样对你不求回报，掏心掏肺的人了。 假如有另一个陌生的灵魂，穿越到自己原时空的身体上，林飞也希望他能够代替自己，好好对待自己的父母。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自己作为一个穿越客，也只能代替原本这个世界的灵魂，好好对待这具身躯的“父母”。 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父母，心中难免有些隔阂，所以这半年，林飞一直以工作忙作为理由，基本上没有与家里联系。只能慢慢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了。 毕竟，林飞不认为自己还能够穿越回去。 想到这，心情越发低落。 “林君，心情不好吗？”一旁的绘里香问道。 春节期间，大家都回家过年团聚了，往日熙熙攘攘的训练基地，一下子安静下来。 而因为绘里香的语言问题，林飞迫不得已修改了剧本中绘里香（赤木晴子）的角色背景，并抓住春节假期的时间，给绘里香恶补台词和剧情。 “林君，是因为绘里香的缘故，所以不能回家吗？”绘里香用带有日语口音的话语，怯生生地问道。 “不是的。你不用在意。”林飞说道，其实不用回去见“父母”，某种意义上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林君，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加油的！”绘里香咬着嘴唇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林飞点点头，“那么，绘里香，拜托你用中文介绍一下你这个角色的背景故事。” “嗯，”她郑重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改编版本的角色背景故事。 “我叫绘里香（赤木晴子），今年十八岁。我来自一个国际婚姻家庭，父亲是华夏人，母亲是东瀛人，我有一个哥哥叫杨朔（赤木刚宪），现在读大四，是湘北大学篮球队的队长，还有一个小妹叫杨超超，因为家人工作的缘故，我从小在东瀛长大，直到高中后才在华夏读书，所以华夏语说的不好，我最喜欢的运动是篮球。” 绘里香用萌萌的日式华夏语说完后，调皮地吐吐舌头。 “嗯，基本就这样吧。”林飞点点头，“但是还有很多隐藏信息和人物的成长历程，这个我会慢慢给你讲解。” 绘里香饰演的赤木晴子这个角色，是剧中一个枢纽型的重要角色，她喜欢陈敏昊（流川枫），被彭玉（樱木花道）喜欢而不自知，十分崇拜哥哥杨朔（赤木刚宪）。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却通过她与众人的羁绊，将其他的主角都联系了起来。 但是她本身的设定，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傻白甜的女生。 平格礼和霍金斯在评价媒介塑造女性形象的时候，将女性形象划分为五个等级。 第一级：女性被描绘成全然无知的陪衬品。 第二级：女性的角色与形象符合刻板印象。 第三级：女性被描绘成专业的角色，但最后仍然回归家庭。 第四级：致力于描绘两性平等蓝图，避免制造刻板印象。 第五级：超越两性二元对立观念，扬弃男女特征定型化的观念。 级别越高，对女性的关注和认同程度就越高。 而对比这个分级，华夏许多主流影视剧中的女性形象基本停滞在前三级中，甚至连第三级都无法达到。而原版《灌篮高手》的赤木晴子只能算第一、二级的角色。 既然因为绘里香的语言问题，更改了她的背景故事，林飞干脆让这个角色经历更加复杂一些，人物性格方面更加丰满一些，而不是单纯做一个脸谱化的花瓶。 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这样傻白甜的没心机的漂亮女孩？太不真实了… 不对，虞雨晴好像就是…林飞不由在心里又嘲笑了一下他的上级。 小丑竟在我身边… 绘里香：“这个角色的故事，和我的实际生活还挺一样的，我也是国际婚姻家庭的孩子哦。” 林飞：“是吗？” 在绘里香的讲述下，林飞了解了她的家庭和成长经历。 第六十章 筹划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泽尻绘里香是日法混血儿，父亲是rb人，母亲为阿尔及利亚裔法国人，家中有三兄妹，绘里香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她有两个哥哥。 绘里香的成长故事也是充满了波折，她自幼在东京长大，父亲曾是赛马马主，在北海道拥有16匹赛马，小学时她经常与哥哥一起去北海道的乡下玩耍。 但在绘里香中学三年级时，父亲因癌症去世。这对她的打击很大，而她的二哥在绘里香高中二年级时因交通意外不幸丧生。更让这个家庭蒙上了一层不幸的阴影。绘里香的母亲为了操持家计，曾经营过一间地中海餐厅，中学时绘里香本人有空也会在餐厅帮忙，但是这两年因为绘里香经历的风波，再加上母亲的身体状况欠佳，餐厅也因此歇业。 童年时的小绘里香，是家中的幺女，受到所有人的喜爱，家境殷实，过着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小学六年级就凭借出众的外表作为童星出道，在演艺圈小有名气。但青少年时，随着父亲的过世，家道中落，二哥的意外死亡更让这个家庭雪上加霜，开餐馆的母亲更没有时间陪伴孩子，她的脾气和性格也开始受到了影响，差点成了一个小太妹。 好在凭借出众的外表和不错的演技，她在《一公升眼泪》和《太阳之歌》中大放光彩，成了红遍东瀛乃至整个亚洲的知名女演员兼歌手。 虽然外表清纯可爱，但是绘里香的脾气却过于直率，说话更是直来直去，在讲究尊卑贵贱的东瀛演艺圈，得罪了不少人。 而宣传《尘封笔记本》时，与剧组工作人员交恶，极不职业的“黑脸事件”，让她在东瀛演艺圈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地位。 林飞看着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泽尻，有些惋惜。 在成长的最重要阶段，失去了父亲和哥哥，对于泽尻来说，这就是她的“宁古塔”吧。 一个人审视自身，通常都觉得自己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存在，性格就本该如此。但世无完人，每个人在别人的眼里却总是或多或少有性格的缺陷，而这大多来源于成长时期的经历影响。 泽尻绘里香的成长经历，造成了她所谓的“真性情”，好在她现在还没有涉毒，尚处于可以挽救的对象，林飞觉得之前自己对她的一些看法，实在是偏激了一些。 “绘里香，你现在可以做的只有向前看，好好加油。”林飞说道。 “生命只是一连串孤立的片刻，靠着回忆和幻想，许多意义浮现了，然后消失，消失之后又??浮现。如一连串在海中跳跃的浪花。” “不要让过去的阴霾遮挡住明日的曙光，坚持向前面看，”林飞说，“我记得绘里香你也是会唱歌的。” 绘里香当年的《太阳之歌》，借着电视剧的热映，在东瀛公信榜上也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写歌。”林飞郑重地说。 绘里香点点头。 “不要沾上毒品，这会毁掉你的人生。” 绘里香有些惊讶，还是认真地点点头。“我发誓。” 这样你的命运才能真正得到扭转。林飞心说，来到这个时空，若是真的能够预先帮助一些人不走上歧路，也是不虚此行。 训练馆里传来了篮球的声音，这是饰演宫城良田的邹柏豪，春节期间，他也没有回家，选择了留在训练营更加刻苦地加练，为了训练球性，他球不离身，吃饭睡觉都拍着皮球，到了夜里还专门将自己关在一间黑暗的房间练习运球。 林飞感觉自己就像桃太郎，写歌就像是喂糯米团子，就是不知道邹柏豪、绘里香这些人，是否会像童话故事里小白狗、小猴子、雉鸡这样忠心耿耿地帮助自己。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大半年了，林飞一直疲于奔命，现在正值春节期间，所有的节奏一下子慢了下来，林飞终于有空好好梳理反思一下自己。 窗外是海浪的声音，林飞躺在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何老的话，让林飞站在了更高的角度，审视自身与电影世界的关系。 在这个时空的大半年期间，自己只拍摄了三部小成本电影，接下来还有三个月的电视剧拍摄周期。 表面上过得很充实，整天把自己搞得很忙，但是作为一个导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影响力。 准入的利刃高悬，前路未明，拍完《灌篮高手》后，林飞都不知道未来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现在的自己还在国内的泥沼中挣扎，而好莱坞的漫威已经走上了系列电影的正轨，在制片人凯文·费奇的带领下，漫威电影在今年短暂的沉寂后，即将一飞冲天。接下来十年，漫威将推出近二十部电影，获得了两百多亿美金的票房。 未来十年，全球的总票房也不过四千亿美金，漫威电影就占了其中的百分之五！ 世界各地的观众走进电影院，所消费的金钱，每二十块钱里面，就有一块是贡献给了漫威。 即使是好莱坞业已成名的著名电影人，也对漫威电影这个现象级别的流水线产品充满了不满。 马丁·斯科塞斯称漫威电影“不是电影，更像主题公园电影”；科波拉则更直言漫威电影是“令人厌恶的，可鄙”的产物。 就算自己按照计划，每年出品两三部成功的电影，慢慢积累声望和金钱，到了十年后，也不过只是有资格成为批评者中的一员，而漫威这个庞然大物，该怎么赚钱，该怎么输出文化，根本不会动摇。 而那个时候，自己从原时空获得的信息也基本消耗殆尽，对未来，与这个世界的人一样无知，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去实现那伟大而渺茫的目标呢？ 位卑未敢忘忧国，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脑海中浮现出何老殷切期待的慈祥面容，林飞这时终于明白，自己慢慢发展，韬光养晦，闭门造车的的路，走不通了。 未来的路，他要借着这段空暇时间，好好规划一下。 虽然这段时间，林飞一直拍的都是剧情类电影，比起商业片，更像一个文艺片导演。 但是林飞自己也清楚，能够真正票房大卖的电影，永远都是视觉奇观更加震撼的动作大片。 暴力与性，是从史前文明开始就刻印在人类基因中的本能，随着时代进步与社会发展，人类越来越文明，基因中的兽性被压制，却永远不会消失。而好莱坞大片，充斥的帅哥与美女、鲜血与火花、死亡与爆炸，就是让观众在这种或血脉喷张或香艳动人的影音刺激下，从原始、本能的需求中，获得满足感、愉悦感，这是最自然也最直接的娱乐。 社会的风气，始终是追求和谐稳定的，舆论会要求暴力与性这样的限制级元素不能浓墨重彩，于是打着正义旗号的暴力，动作大片从中脱颖而出，成为电影市场的宠儿。 再结合发行和渠道，围绕时事热点，营造市场氛围，通过病毒营销，打造所谓的“事件电影”。也就是好莱坞推荐的“mustseemovie”，非看不可的电影。电影市场自此被少量影片垄断。 当你走进玲琅满目的电影院，首先映入眼帘的，永远是把大制作的好莱坞大片作为第一选择，而小众题材、国产影片、小成本电影则只能排在后面。大多数观众，不会追求影片的深度，一部合格的爆米花电影就足够让他们满意。而当这样的动作大片以系列的形式出现、留给其他电影的空间自然被压缩的更小了。 在林飞看来，原时空的漫威之所以能够一飞冲天，与它身后的巨人迪斯尼有着不可忽视的密切关系。 在被迪斯尼收购之前，漫威电影工作室，只是漫威旗下的一个分支机构，在制片人凯文费奇领导下，漫威电影的制作是走的独立电影的路子，自己投资自己制作，而渠道方面，则是再找好莱坞六大进行发行推广的合作。 但是在2009年，也就是当前时空的本年度年底，漫威将被迪斯尼整体收购。 到时候，制片人凯文费奇获得了足够的支持和更大的权利，他可以放心打造心目中的漫威宇宙。在他的游说下，“钢铁侠”小罗伯特唐尼、“美国队长”克里斯·埃文斯、“雷神”克里斯·海姆斯沃斯三位白人男性明星，组成了漫威三巨头，构筑了复仇者联盟的坚实骨架。 从此，依靠迪斯尼庞大的发行渠道，漫威电影开始席卷全球，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神奇的票房神话。 毫无疑问，迪斯尼的总裁罗伯特·艾格是一个具有全球视野的领导者，在他推行的并购狂潮及全球化战略下，漫威电影不仅在北美，而是在全世界都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而现在的林飞，在电影圈位卑言轻，相较于迪斯尼这个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传媒巨头，简直就是蜉蝣一般渺小的存在。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胜利的希望。 自己这个小角色，怎样才能撬动这个漫威宇宙呢？ “打不过就加入？”回想起陆敏琪关于末法时代的话，林飞陷入了沉思。 第六十一章 春节 2009年的春节电影档，几乎被五部华夏电影占据，吴雨森导演的古装战争片《三国之萌萌站起来：下》；宁皓导演，黄勃主演的黑色喜剧片《疯狂的赛道》；刘德桦和舒琪主演的爱情片《游戏龙凤》；儿童动画《喜太狼与灰羊羊：牛气冲天》以及林飞的剧情片《完美陌生人》。 这个档期，引进片则只有一部好莱坞的儿童奇幻题材电影《仙境之桥》。而且这部电影早在2年前就已经在美国上映了，是典型的过期商品当新货卖，好莱坞对春节这个档期的不重视可见一斑。 其实在2009年之前，早年间由于人们没有在春节看电影的习惯，所以春节放假期间的生意格外不好做，因而以往春节档都很少能看到华语大片上映，很多国内名导也都更青睐于12月底的贺岁档。 2009年之前，春节档主要是港台片和引进片的天下，但即便是好莱坞出品的大片或者是周星驰作品，也没能带火这个档期。以去年2008年为例，这一年总票房数为43亿，春节档仅占2.6%，而同样时长的国庆档却占到4%左右，档期总票房比春节档多出近5500万。 但是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准不断提升，年轻一代在娱乐方面更加愿意消费，春节档的电影市场也逐渐红火起来。 因此，2009年正是贺岁电影市场的分水岭，一方面是春节期间涌现的大量拥有消费意愿的观影群体；一方面是电影发行方不重视这个鸡肋档期，因而没有排出“非看不可”的引进大片。 电影的发行商尚未意识到，春节期间的电影市场会如此火爆，在这样的供需矛盾中，这仅有的五部春节档电影，都获得了足够的排片和屏幕数量。影片的质量与观众的口碑成为了票房决出高下的关键。而五部电影中，其实春节新上映的电影只有《游戏龙凤》和《完美陌生人》，其他的三部华语电影，都是从一月上中旬就开始上映了。 春节假期，严宏伟一家四口，又一次站在了电影院的门前。严宏伟看着花花绿绿的电影海报，陷入了沉思。 《仙境之桥》排片太少，还是英文老片，pass。 《喜太狼与灰羊羊：牛气冲天》太低幼了，家里最小的严睿都高一了，pass。 接下来，主要的竞争就在这四部电影中展开：《三国之萌萌站起来：下》；《疯狂的赛道》；《游戏龙凤》；《完美陌生人》。 《游戏龙凤》虽然是新片，主演还是刘德桦和舒琪这样的大腕，但是爱情片终究不大适合孩子们看，pass。 《疯狂的赛道》，导演宁皓之前的《疯狂的宝石》挺有意思的，不过除了主演黄勃，演员阵容不够强大，pass。 《三国之萌萌站起来：下》，演员阵容强大，吴雨森大导演，大制作，严宏伟自己还蛮想看的，但是《三国之萌萌站起来：上》口碑不好，家里的其他成员都没有看过上集，严宏伟有些犹豫。 《完美陌生人》的导演竟然是那个拍《小鞋子》的林飞？ 严宏伟有些讶异，仔细一看海报，梁超伟、张蔓玉、张国容、梁嘉辉、刘佳玲、张雪友、汤维…电影海报上众星云集，阵容不比《三国之萌萌站起来：下》差。 “完美陌生人”的标题下是一句简洁有力的宣传语：不要考验人性。 难道这是什么伦理片？严宏伟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这部片子适不适合让孩子们看。不过林飞做导演，让他安心很多，这个新锐导演的上一部片子三观很正，值得信赖。 “要不咱们看…”严宏伟刚刚开口，就被妻子何冰打断了。 妻子何冰：“薇薇，你想看哪部电影。” 女儿严薇薇：“《完美陌生人》。” 儿子严睿：“为什么？” 女儿严薇薇：“陈敏昊推荐的。” 妻子何冰：“老严，你听到了？快去买票。” 严宏伟把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去买票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费那个脑筋了，反正这个家，自己说了也不算。 “又是陈敏昊这个臭小子…”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进场检票时，上一场的观众刚刚出来，有的观众眉飞色舞，还在激烈的讨论剧情；有的观众则是无精打采地打着呵欠；还有一些情侣貌合神离的低头玩着手机。 严宏伟说：“这人还真不少，现在大家过年也要看电影啦？” 何冰：“总比大人整天打麻将、小孩儿闷头玩游戏强，一家人都没有互动。 严宏伟点点头：“嗯，就是。” 电影开始，明星们的话痨在林飞的剪辑下，流畅且富节奏感，信息量很大，细节很多，但都在导演的镜头下被婉婉道来。 妻子何冰感叹道：“哥哥还是那么帅！” 都四十多的人了…严宏伟撇撇嘴，镜头移到了汤维和张蔓玉这些气质美人身上。 严宏伟：真香。 剧情说到整容丰胸这个话题时，严宏伟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女儿严薇薇。 严薇薇翻了个白眼：“老爸，你太out了，我们班好几个女同学都约好，高考后就去整容呢…” 严睿：“姐，你去吗？” 严薇薇：“我需要吗？哼。” 剧情进展到梁嘉辉对女儿的一番话时，严宏伟感觉这些台词说到了自己心里，那正是一个父亲希望女儿幸福，而又担心女儿受到伤害的最契合的心情。他看了看女儿，懂事的女儿对她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后面的剧情越来越狗血，但是各种伏笔和悬念相继揭开，剧情紧张而又精彩，观众们还在回味上一个剧情冲突，下一个情绪爆点又紧接着袭来。 汤维的爆发式表演非常精彩，观众们都被她的情绪打动，连严宏伟都握紧了手心。 而最后的神转折，则让众人出乎意料，原来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大家的情绪得到了舒缓，优美的片尾曲响起。 carlosgardel于1935年创作的《porunacabeza》，中文名《一步之遥》，是一首在《辛德勒名单》、《闻香识女人》、《真实的谎言》等电影中都出现过的的著名探戈舞曲。 《一步之遥》曲调优美，从慵懒到激情，从细水长流到肆意奔涌，由小提琴和手风琴作对位和声的表现，刚柔并济的旋律似乎适应着每一个角色的心里任何一个场景的铺垫。 影片在配乐的最高潮处戛然而止，伴随着四个强音，屏幕转黑，导演林飞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音乐逐渐昂扬，演职人员的名单开始浮现。许多观众选择坐下听完这首美妙的曲子，它的结尾犹如一支没有尽兴的舞蹈，令人怅然若失，却又回味无穷。 电影结束了。 严宏伟离开影院时，这才明白，为什么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表现出的反差如此之大了。 喜欢《完美陌生人》的观众自然不在少数，这部电影众星云集、情节悬念丛生、人物感情跌宕起伏、留下许多让人回味反思的空间。 不喜欢的人也有充分的理由：这部电影从头到尾都是一部室内话痨戏，相比起电影更像一部话剧，毫无动作大片的视觉奇观，让想看大片凑热闹的观众大呼上当。 至于那些看完默不作声的夫妻情侣，估计就是在删手机里的通信记录吧。 严宏伟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妻子何冰不冷不热地问道：“老严，你的手机里不会也藏着一个完美陌生人吧？” 严宏伟笑道：“怎么可能，老婆，你还不相信我吗？” 面对儿女八卦的眼神，严宏伟感觉背心有点发热。 不知道之前和女同学的聊天删了没，双方都是有家之人，不过是随便聊聊从前的日子，我心虚什么？严宏伟心想。 “哼，谅你也不敢。”妻子何冰摸了摸头发里的耳环，牵着女儿走开了。 儿子严睿老老实实跟上。 严宏伟回头看了看《完美陌生人》的海报，导演林飞四个字有些碍眼。 太刺激啦…他长出一口气，迈步跟上了家人。 在林飞原来的时空，2009年的春节档期票房，被五部华语电影瓜分。大制作《三国之萌萌站起来：下》最终获得了2.6亿的总票房，喜剧类型片《疯狂的赛道》与《游戏龙凤》也都获得了1.1亿的票房；儿童动画《喜太狼与灰羊羊：牛气冲天》最终票房也破亿。 而在这个时空，林飞的《完美陌生人》充当了搅局者的角色，在一众影片中脱颖而出，压制了《疯狂的赛道》与《游戏龙凤》，两部电影最终票房没有过亿，但对于《疯狂的赛道》这部投资仅仅一千万的电影来说，票房也是大丰收了。 因为题材的缘故，儿童动画《喜太狼与灰羊羊：牛气冲天》的票房变化不大，依然有一个亿。 但是吴雨森的《三国之萌萌站起来：下》则有些惨了，最终票房不到2亿。 而林飞的《完美陌生人》则凭借强大的演员阵容和精彩的剧本，仅仅以微弱的差距落在《三国之萌萌站起来：下》之后，在内陆电影市场获得了1.8亿的票房，再加上港台等地区的收入，最后总票房竟然突破了两亿，成为了春节档期的最大赢家。 对了，那部好莱坞的《仙境之桥》，最终票房为813.7万。 第六十二章 奖励 乐安影业的总裁姜智强近日可谓春风得意。 他启用汤维、逼走家卫，扶林飞上位，再安插阿文各方活动，化腐朽为神奇，以极高的效率制作出了悬疑剧情片《完美陌生人》。 接着他力排众议，独断专行，将喜剧片《家有喜事2009》替换成林飞的《完美陌生人》，保送内地上映，以一百万港币的成本，撬动了两亿元的票房，赚的盆满钵满，在资本市场上引起了轰动。 现在香港的报纸上，全是对他和林飞的吹嘘报道。 “姜智强慧眼识珠，港产片再现辉煌” “林飞临危受命，家卫颜面扫地” “《完美陌生人》称霸春节档，新锐导演林飞晋身亿元导演行列”。 网上关于《完美陌生人》的解读分析文章也层出不穷： “七个人，七宗罪；深度解析《完美陌生人》各个角色” “情侣慎入，七个理由告诉你为什么不要看《完美陌生人》” “城里太可怕，劝你回农村—《完美陌生人》隐藏伏笔全纪录” “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完美陌生人》最全面解读” “考验人性？人间不值得” “《完美陌生人》大火，汤维完美复出，背后推手竟是惯犯？” 姜智强看到这个标题，眼睛一眯，一股杀气赫然升腾，按捺住内心的怒火，他接着阅读下去。 “最近《完美陌生人》很火，小伙伴们都在谈论。那么《完美陌生人》为什么这么火呢，很多网友关心《完美陌生人》火的原因，下面就和小编一起来看一下吧。 《完美陌生人》是一部由林飞导演的电影，影片中除了梁超伟等明星，还有刚刚复出的汤维。如果说拍摄《色·戒》是李桉拉汤维下水；那拍摄《完美陌生人》就是林飞劝汤维从良。而且林飞这“劝人从良”的行为不是第一次了。东瀛著名女优泽尻绘里香之前声名狼藉，但是林飞力排众议将其收入麾下，悉心教导，拍摄偶像剧《灌篮高手》。北影学生张天天试图走后门进入剧组，林飞铁面无私，并监督其为角色减肥，张天天目前已减肥十五公斤，练出了魔鬼身材。 很多小伙伴想知道《完美陌生人》为什么这么火，那么它火的原因是什么呢？其实现在官方还没有具体的解释，具体还得等进一步消息哦。 好了，这就是小编给大家分享的《完美陌生人》火的原因。希望大家看完这篇由小编精心整理的内容后，能对相关知识有所了解，解决你的困惑。” 姜智强：“…” “李桉拉人下水，林飞劝人从良？” “这篇文章，其心可诛啊。”姜智强叫来手下阿文，“帮我查查这篇文章背后的推手究竟是谁？” 阿文有些为难，这些垃圾废话新闻，要个模版，要炮制多少都行，自己怎么查呀。 但是看到姜智强冷冽的眼神，他只能老老实实答应了。 姜智强拿起电话，思索片刻，拨通了林飞的电话号码。 “林先生，恭喜你啦…” 姜智强自然报喜不报忧，对于香港小报中的不和谐声音，林飞却是浑然不觉。 春节过后，《灌篮高手》剧组于大京重新集结。至于林飞为什么要选择大京作为拍摄地，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录音棚也在此地，方便录歌；另一方面，大京的影视业人才丰富，林飞也相对比较熟悉，拍摄工作更为方便；再有就是大京作为华夏高校的聚集地，校园篮球氛围浓厚，春节之后，天气转暖，大京也多了一抹绿色。无论是群众演员还是外景都利于剧组的拍摄工作。 “康回姐建议说，如果是在大京拍摄，最好将这部电视剧的出品方定为你的工作室。”虞雨晴说道。 “为什么？”林飞问道。 “好像是…本地企业在当地制作影视作品，有税收和政策优惠。”虞雨晴说，“天成传媒的根基在沪市，享受不到优惠。” 林飞：“哦，这样不会对天成有什么影响吧？” 虞雨晴：“没事的，林大哥的人品，我还信不过吗？只是财务上要经过你的工作室，给你添麻烦了。” 林飞：“没关系，我会找陆小姐处理此事。到时候要签好正式的合同协议。” “虞总，你做事还是要留个心眼，小心被人给骗了…” 又开始教训我了…虞雨晴翻了个白眼。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工作室的余音走廊。 最后一期《这就是篮球》综艺节目，选择在余音走廊进行录制。 《这就是篮球》、这个原本为了增加偶像曝光率而仓促上马的综艺节目。在这一季的播放过程中，受到了热烈的关注。电视剧未拍，综艺就先红了。现在《灌篮高手》已经受到了各方关注，好几家电视台已经开始来接洽电视剧的播放业务。 余音走廊的大录音厅，终于派上了用场，融合乐队作为配乐成员，也已经在一边准备就绪，只是他们不大适合聚光灯下的氛围，或坐或站都有些不自在。 导播提示：节目录制开始。 林飞：“三月之期已到，恭迎…咳咳，欢迎大家回归。大家好！” 剧组众人：“导演好！” 林飞：“好，很有精神！” 在上一期《这就是篮球》中，天成偶像队终于在训练赛中达到了季前目标，小负cuba联队20分，陈敏昊、邹柏豪等人都有不错的发挥。而张天天也顺利达到了减肥15公斤的目标，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了巨大的变化，练出了原时空的优美曲线。 而在训练营中作为陪练表现出色的特长生陈锋，也因为不错的镜头感，再加上不（xian）错o）的外形，获得了原著中的海南队队长牧绅一的角色。 至于绘里香，现在整天说着萌萌的日式华语，开朗豪爽的性格，让她在训练营里很受众人喜爱，与张天天也成了很好的朋友。 “接下来三个月，将是紧张的拍摄时期。”林飞说道，“但是在这之前，我将为在训练营中表现出色的各位成员们，发放奖励。”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林飞将为在整个训练营进行期间，表现出色的成员，谱写专门的人物主题歌曲。其实这些曲目是之前林飞就准备好的，所谓的颁奖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对于片头曲和片尾曲，因为手上除了陈敏昊并没有林飞满意的歌手，林飞甚至想过让原版动漫的东瀛乐团歌手来个异时空经典再现，但是拜托在东京的上野一查才知道，在这个时空，原版音乐的诸位表演者之中，baad早就解散了，主唱都消失好多年了，虽然第二主唱大田绅一郎唱功也很厉害，但估计也没法再现原版神韵。manish也解散了，两位成员有的嫁人，有的另谋职业，不再活动。大黑摩季的嗓音也不复当年。wands主唱上杉升早已离开being。除了负责配乐的增田隆宣还在活动中，而她大多数时候只以键盘手的身份活跃于各个知名歌手的live中，比如b‘z、人见元基、滨田麻里等，其他人大多都物是人非了。 时光荏苒，演艺圈的换血速度快得吓人。再过十年，自己的先知优势就彻底归零，熟悉的艺人也会纷纷退隐，林飞又一次感受到了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灌篮高手》原版动画本来就有几个主要角色的人物主题曲，但是九十年代的曲风略微有些过时，林飞在此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些更年轻时尚的曲目。 “首先是队长杨朔。” 在一阵掌声中，杨朔上台领奖。 “队长杨朔。作为团队的领袖，一直兢兢业业，团结队员，发挥了带头作用， 林飞扔出了糯米团子。 这是一首火影动画版的伴奏曲，634的《我要变强》。歌曲旋律很燃，与充满阳刚之气的杨朔十分合拍。 杨朔感激地向林飞鞠了一躬，嘴唇动了动，却又没有说出什么。 “下面是最快进步奖，陈敏昊！” 陈敏昊作为天成七子人气最高的偶像，扮演的原著角色是流川枫。不得不说，陈敏昊是个真正的天才，三个月的集训，他在篮球方面进步极大，不但身体素质极好，球技也有了很大提升。 篮球是一个极度考验天赋的运动，没有天赋的人练几十年，不如有天赋的人练几个月。大梦奥拉朱旺15岁之前没有接触过篮球，石佛邓肯从前是练游泳的，樱木花道的原型大虫罗德曼，和漫画中一样，高中时连上篮都不会。然而这些天赋异禀的人，经过科学训练和自身努力，仍旧可以成为超级球星。 令众人惊叹的是，陈敏昊的篮球天赋也是顶级，再加上他自身的努力，球风飘逸，观赏性很强，三个月下来，在球场上的表现，连专业教练也是赞不绝口。 陈敏昊作为男主角之一，获得的配乐也是顶级的。林飞为他挑选的是泽野弘之的《dragonrises》，这首曲子是泽野弘之成名作。交响与电音摇滚完美融合，配合燃爆的节奏，比原版动画音乐更加时尚。 第六十三章 股价 天成七子的另一位成员彭玉，扮演的是原著中樱木花道的角色，林飞使用的是火影忍者动画版中634的《燃起的斗志》。这也是一首非常经典的热血配乐。 金城，饰演的原著角色是三井寿，个人单曲自然是那首大家耳熟能详的《直到世界的尽头》，不过演唱者，林飞还是准备交给陈敏昊。 至于郑伦，原著角色是仙道彰，林飞也为他准备了一首曲风飘逸、自由洒脱的歌曲，muse的《supermassiveckhole》。 扮演木暮的李贤，也没有被遗忘，他的配乐节奏没有那么动感，是backnumber的《花束》，这首歌倒是符合他暖男的形象。 而绘里香，林飞也按照承诺，送出了一首可爱少女风的《summertime》。张天天也得到一首舞曲风的《goodthing》 至于《twsitedtransistor》，《thenextepisode》这些各具特色的歌曲，没有指定的角色，在需要的场景灵活运用。 基本上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的单曲或者专属bgm，除了宫城的扮演者邹柏豪。 毫无疑问，在整个训练营期间，最努力的人就是邹柏豪。他并不是最好最强那个，甚至努力之下依然不如更有天赋的陈敏昊进步大，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都能感受到，这个小个子球员爆发出的巨大能量。 “在这个世界上，你可能不是最有天赋的人，但是你可以成为最努力的人。努力的每一个瞬间，才是真正的舞台。无论结果如何，在你鼓起勇气开始努力的那一瞬间，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嘉奖。往后余生，回首过去，你可以骄傲的告诉自己，我已竭尽全力，不留遗憾。” 林飞说道，“所以，最后的终极奖项是努力奖，邹柏豪！” 林飞慷慨地给邹柏豪准备了三首专属音乐。 fortminor黑暗城堡的《rememberthename》， linkinpark林肯公园的《stepup》 麦克信田与多人合作的《it‘sgoingdown》 一人拿到了三首歌曲，邹柏豪竟成了当天的最大赢家。 每个人都获得了不菲的收获，而综艺《这就是篮球》也在皆大欢喜的结局中落下了帷幕。 林飞对虞雨晴说：“虞总，比起原本的约定，我提供了三倍的配乐，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奖励？” 虞雨晴：“让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拿两个人的工资。我们企业里面的非关系户都是这么干的…” 看来你们天成的关系户真不少。林飞正要吐槽，虞雨晴却有些发愁，“怎么办，这么多歌都要陈敏昊唱，太辛苦了…” 林飞：“虞总，要是可以再发掘一个靠谱的女歌手就好了，《灌篮高手》还有好几首女声的歌曲没人认领呢。” 虞雨晴：“你以为陈敏昊这样的天才满大街都是呀？这个很拼人品的…” 《灌篮高手》在大京的拍摄工作，开始进入了正轨，林飞选择了华清大学的东区新体育馆作为拍摄场地，这是一个新建成不久的大型综合体育馆，剧组费了不少功夫才租下了这个场地三个月。 而这天，康回却找上了正在观赏陈敏昊球场英姿的虞雨晴。 “好球！陈敏昊真帅！”虞雨晴一回头，才发现康回站在一边，“诶，康回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康回：“虞总，我最近发现，公司的股价，出现了波动。” 虞雨晴：“股价波动不是很正常吗？” 康回：“新八板这个市场几乎没有流动性，它对个人投资者有很高的门槛要求，散户很难进入。正常来说，一只股票很可能半年都没有交易，而我们的股票，却连续两周都出现了波动，很有可能是有机构在买入或卖出我们的股票。” 虞雨晴：“哦。” 康回：“？” 虞雨晴：“康回姐，你还有事吗？” 康回：“有人找我私下聊陈敏昊的合同，被我拒绝了，陈敏昊告诉我，他只想呆在天成传媒。” “陈敏昊对我真是太好啦…嘻嘻…” 康回看着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陈敏昊身上的虞雨晴，耸了耸肩膀，只能告辞。 而球场上的陈敏昊，凭借过人的篮球天赋，已成长为球队中的绝对核心，甚至连高水平的cuba球员一个疏忽下，都拦他不住。只见他行云流水的运球，突然一个转身突破，冲起来就是一记暴扣。 “梆！”篮球应声入筐，现场一阵尖叫声。 “很好，过了！”林飞拍着巴掌，陈敏昊实在是太出色了，他的篮球镜头基本上都是一遍过，球风飘逸，动作舒展而潇洒，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陈敏昊体力消耗也不小，拍完这条后就下场休息。 “陈敏昊，今天a组你的戏拍完了，好好休息，晚点儿再去b组吧。”林飞说道。 对于林飞来说，拍摄《灌篮高手》最大的挑战，不是拍摄的手法，也不是演员的演技。而是—时间。 《灌篮高手》计划拍摄三十集。拍摄周期原本是半年，但在林飞的集训计划实施后，只剩下了三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哪怕剧组这段时间一天都不休息，也需要达到每三天拍一集的速度！ 这个速度，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曾经刘小庆版《武则天》里，单是少女进宫后跪下抬头这段，就反复拍了一整天。 而现在的影视剧制作，演员、灯光、服化道场地等全都按天算钱，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时间就是金钱。 假如给林飞充足的时间，他自然会精心拍摄所有的镜头。但是，现在并没有这个条件。 当然，林飞作为导演的坚持还是有的，至少对于《灌篮高手》中的经典场面和动作镜头，自己一定要好好打磨。至于日常插科打诨，耍宝搞笑的内容，则都可以交给副导演张渝玺了。 在林飞的安排下，剧组分配为a、b两组，a组由林飞执导，地点主要是篮球场。而b组由张渝玺负责，地点主要是校园及户外等地方。 两个剧组按照剧本分工，分开并行拍摄。而演员们就比较辛苦了，几乎全天待命，拍完a组还得拍b组，按照林飞的安排，等候时间还需要在篮球场进行训练，比起集训时期还要辛苦。 电影拍摄的辛苦，更多是心理上的，而电视剧拍摄的辛苦，更多是体力上的，好在主演都是年轻人，倒也承受得住这么大的工作量。 不过对于核心陈敏昊来说，他还要承担更多。 林飞利用场地布置的时间，自己也站起来休息一下。他问陈敏昊：“你对你现在这个角色，有什么想法吗？” 陈敏昊：“我觉得我这个角色，有些欠缺人味儿。” 林飞点点头：“是的，往好了说，是不苟言笑的酷，往难听了讲，就是冷漠无情的面瘫。” 如果从外表来看，无论漫画还是动画中，流川枫都极少表现出情感，在校园里，他是一个没有表情冷漠学生；而在球场上，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得分工具。 林飞：“陈敏昊，你可知道【三无少女】？” 陈敏昊：“三无少女？” 林飞：“动漫届的用语，【三无】是【无口、无心、无表情】的简称，大多数是指沉默寡言、缺乏面部表情、难以被窥知心理的内心封闭的少女。无口指少言寡语，即使说话也就是最简单精练的回答；无表情指没有表情，看不到悲伤也看不到喜悦，看不出内在的心理情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感觉；无心指无法了解其内心的感情色彩。” 林飞：“从演员这一层面来讲，你的这个角色，【表】就是一个【三无少男】。你若能演出这种感觉，这个角色你就成功了一半。” 流川枫这个角色，是酷到了骨子里，对绘里香（晴子）不屑一顾；面对铁男团伙寻衅，就算侮辱他的篮球，他连发怒都是那张扑克脸。 有人觉得流川枫这种角色冷淡的疏离感，缺乏温度和血肉，让人很难接受。但是林飞相信凭借陈敏昊的神仙颜值，不会有人会对他心生反感。 陈敏昊：“林导，那么这个角色的【里】是什么呢？” 林飞：“这个角色的【里】，是他平静面容下沸腾的热血，是他为战胜自身缺陷而作出的改变。” 陈敏昊：“缺陷？” 林飞：“是的，这个角色最大的缺陷就是傲慢。” 流川枫的天赋极高、拥有超强的单打独斗能力，可以在球场上的任何位置得分。速度、弹跳、技术都是超一流水准。 但是流川枫的体力有限、球场上大局观不足、有时容易陷入单挑的泥沼中。 而随着剧情的发展，对手与教练，让他逐渐领悟了团队篮球的可贵之处。 进攻时，不是“看到机会而传的球”，而是通过自己的行动，带动对手的防线，从而创造出队友的空当，来完成进攻。 防守时，他意识到了“需要让队友变得更好”，甚至用各种方法来刺激樱木进步。 而最终与山王决战的最后一球，他破天荒地将胜负的关键一球传给了樱木，战胜了内心的傲慢，选择了相信团队，相信彼此之间的羁绊。 第六十四章 傲慢 “强烈的求胜欲望，令他成为了更好的球员，他战胜了傲慢，学会了信任，这样从个体到团队的成长，也是另一种层面的热血啊。”对于流川枫这个角色，林飞最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你要演出这种转变，平日的角色形象还是要更酷一点。场下的你，眼里是亘古千年的冰，而场上的你，心里要有充盈万丈的火。” 陈敏昊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向林飞告辞。 “对了，记得下周晚上去余音走廊录歌，”林飞对他提醒道。 陈敏昊停下脚步，露出俊美的侧颜，目光清冷，他点点头，随即离开。 “这小子是真把自己当作流川枫了啊，连点头都在耍酷。”林飞尴尬症都犯了，不过演员入戏对自己是好事。普通人耍酷，大多会被人说是弄巧成拙、丑人多作怪，而陈敏昊这个颜值，则只会是加分项。 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看着远处满眼小星星的的虞总，林飞无奈的摸摸脑袋。 “林导，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给陈敏昊讲了戏，也给我也说说戏呗…” “还有我！” “我也要…” 而其他艺人见林飞竟然愿意不耐其烦地给演员讲戏，纷纷围上前来请他开小灶。 “大家别急，本来关于角色定位的内容，就是需要我在拍戏中与大家多沟通的，只是这次时间太紧迫，所以很多工作没有来得及展开。”林飞说道，“之后在布景、换妆以及休息的间隙，大家都可以随时抽空来找我交流。” 《灌篮高手》的拍摄，正在此间缓慢推进。而片场之外的世界，在林飞这个异时空来客的微妙影响下，正在无声的、以不可阻挡的势头默默运转。 在大洋彼岸，每周三下午，迪斯尼总裁罗伯特·艾格都会与他的两位得力助手汤姆·斯泰格斯和凯文·梅尔开一个内部碰头会，商讨一下近期的发展战略和规划。 作为传媒巨头的舵手，艾格非常关心媒体热点，在今天的例会之前，他与自己的左膀右臂一起观看了近期在油管点击率极高的一个视频。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账号，上传了一个叫做《hotelcaliforniabyintegration》的live视频，这首歌凭借其动听的旋律和美妙的嗓音迅速在油管上火了起来，而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真面目的歌手背影，更让这首歌增加了一丝诡秘的意味。 画面里，一个背影在舞台上，拿着吉他轻轻弹唱。 “这首歌，我知道！” 艾格的首席技术顾问汤姆·斯泰格斯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胖子，典型的盎格鲁-萨克逊人，他有些兴奋。“很棒的歌，是我小女儿推荐给我的。我在家就听了几遍，还从地下室里翻出了高中时的吉他…” “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一个华夏人唱的，而且很有可能作曲作词者都是来自那个国家，”凯文·梅尔是艾格的首席金融顾问，一个面貌阴鸷的矮个子男子，“据说很多人听了这首歌之后真的跑去加州寻找这家沙漠中的旅馆。” 艾格：“这个媒体事件，对我们有什么启发？” 斯泰格斯：“信息时代，只需要一个摄像机甚至智能手机，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超级内容提供者。但像这个视频一样，现在它只是单纯的流量而已，没有发行、没有渠道，就完全无法变现。迪士尼在千禧年前一直专注于内容制作，但从21世纪开始，我们开始从一家内容型公司转变为通过并购进行扩张的企业。我们对内容和渠道的并购整合非常成功，这让我们在未来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这个人是我们的签约歌手，仅凭这个视频，通过后续发行和渠道，就能赚上数百万美元。” 梅尔：“我同意汤姆的看法，迪斯尼是唯一一个具有全产业链的，从影视、游戏、广播电视网、有线电视网运营商、传统出版业、互联网、到主题公园都有涉足的媒体巨头。我们的商业模式非常牢固且具有可持续性，通过自创和收购ip，依靠打造垂直一体化的内容制作-发行-渠道产业链，特别是不断升级的发行体系放大ip价值。” “全产业链，在某些人眼里可不是一个褒义词。”艾格微笑着说，“我可不希望被反垄断机构给盯上，要知道当年收购史蒂夫的皮克斯时，我一个月都没有睡好觉。” 2006年，迪士尼耗资75亿美元以换股的形式获得皮克斯40%股份成为最大股东。 斯泰格斯：“但无论是为了市值还是生意，我们都要将并购之路走下去。对全世界最好的动画电影工作室皮克斯的收购，保证了迪士尼动画的全面技术优势。现在我们无论是在技术还是发行渠道方面，都通过并购获得了优势，那下一步就需要通过ip来变现，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提升市值。” 梅尔:“从这几年的财务报表来看，虽然我们的主要营收还是46%媒体网络和31%主题公园，电影娱乐占比不高，只有不到10%，但是电影作为最强大的ip生产线，是其他业务收入的原动力，是迪士尼发展的灵魂，我也同意下一步并购计划以收购电影ip为主。” 艾格点点头：“那我们的【并购目标】清单上，有谁拥有可以与我们的业务全方位结合的优质ip呢？” 斯泰格斯：“漫威娱乐。” 梅尔：“卢卡斯影业。” 话音落下，两位顾问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下目光。 艾格：“这两个公司都很棒。与其他五大电影公司相比，我希望迪士尼的电影走少而精的精品路线，每年发行的电影数量控制在15部以下，提高单部票房收入，使用大ip制造事件电影。虽然卢卡斯影业的星球大战作为传统强势ip更符合我的条件，但我觉得很难说服乔治·卢卡斯出售他亲手搭建的公司，放弃对《星球大战》系列的控制权。” 汤姆·斯泰格斯推荐道：“漫威是个很棒的选项，很多美国人和我们一样，从小就是漫威漫画的读者，这家公司是一个角色和故事的宝库，很容易植入我们的电影、电视、主题乐园以及消费者产品业务中。如果我们可以收购漫威这5000多个漫画角色，我们可以扩充形象资产成为独特品牌组合，以期获得大量长期增长和价值创造的机会。” 艾格点点头，说道：“其实，这并不是漫威第一次受到迪士尼的关注。刚开始在迈克尔手下工作时，我参加过一次员工午餐会，会上，他曾经提出过收购漫威的想法。桌旁的几位高管表示了反对。他们说，漫威太过前卫，会有损于迪士尼的品牌。当时，公司内部员工以及董事会成员们有这样一个看法，觉得迪士尼是一个单独存在的巨型品牌，公司的所有业务都应该依附于这这棵大树之下而不是另起炉灶。” 这里艾格提到的迈克尔是迈克尔·艾斯纳，迪斯尼的上一任总裁。与好莱坞其他高管一样，艾斯纳也是犹太人。他发迹于nbc，成名于abc和派拉蒙，最后在迪士尼总裁位置上迎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巅峰。艾斯纳在迪士尼的生涯是传奇的，一方面他重振了迪士尼动画电影（推出《美人鱼》《美女与野兽》《阿拉丁》《狮子王》）等一系列现象级经典电影，另一方面拓展了迪士尼主题乐园布局，主导了迪士尼对于abc-espn的收购。但在职业生涯末期，由于偏执狂的性格，和过于旺盛的权益欲望，以及萎靡不振的业务表现而被股东集体投票赶下台。 艾格：“当时我本以为迈克尔的视角会更加客观，然而，任何对品牌的负面反应或是管理不当的言论，都会被他当作针对自己的人身攻击。当时他太敏感了。” 斯泰格斯点点头：“我想那是因为迈克尔当初收购米拉麦克斯后，与韦恩斯坦兄弟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 作为迪士尼的上一任总裁，迈克尔·艾斯纳在1993年并购了鲍勃·韦恩斯坦和哈维·韦恩斯坦兄弟创立的米拉麦克斯影业公司。迪士尼与米拉麦克斯的合作虽然成功，但也常常闹得剑拔弩张，两家公司于2005年解除关系，当时的迈克尔艾斯纳还是迪士尼的首席执行官， 艾格目光投向了远方，大概是回忆起了从前的日子，神色中有些怀念的意味：“我记得迪士尼与韦恩斯坦兄弟经常就预算和电影内容问题进行激烈的争执，其中尤以迈克尔·摩尔导演的纪录片《华氏911》为甚，当时迈克尔非常不希望迪士尼发行这部影片。” 梅尔附和道：“是的，迪士尼与米拉麦克斯结合之后，矛盾一个个接踵而来，虽然合作的影片斩获了不少奥斯卡奖，但我们两家公司高管之间的关系却从未融洽过。这些年里，米拉麦克斯发行了大约三百部影片。其中许多影片都得到了票房和口碑上的双丰收，但亏本的电影也不在少数。《说道》杂志的失败更是让双方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第六十五章 原罪 林飞对这个世界的暗流涌动，却是一无所知，进度红线步步紧逼，《灌篮高手》的拍摄耗费了他近乎所有精力。 即使在工作的间隙中，林飞也不得闲，今天找到他交流角色的是饰演樱木花道的彭玉。 “林导，关于我这个角色，我还是有些不大理解的地方，你能给我讲解一下吗？” 前两部电影《小鞋子》、《无人知晓》都是儿童主角，林飞没法像对待成年演员一样说戏剖析人物。第三部电影《完美陌生人》主演都是大腕，再加上时间紧张，全靠演员根据对角色的理解自由发挥，除了汤维与林飞平等交流了一会儿，林飞也没什么机会和演员讨论角色。 《灌篮高手》的角色，除了绘里香、陈敏昊两人与自己有过交流，其他的艺人都还没有机会与他联系，不过林飞下定决心要和每一个演员都好好交流一下，一方面是讲戏，一方面也是为了今后的事业合作，好好观察一下这些艺人。 “没问题，对于你的角色，我只能说一点自己的看法，供你参考。”见彭玉如此主动好学，林飞很高兴。 表演是一门艺术，没有受过相关专业训练，全靠天赋拥有高超演技的，可以说特别难得，也需要投入很多个人时间打磨。林飞发现天成七子的气质与《灌篮高手》人物契合时，最大的感受就是庆幸，这样的人物形象，即使演技不够。也可以依靠相近的气质外形来刻画角色。若是演员能够主动加深对自己的角色的理解，那就更好了。 彭玉：“林导，我觉得我这个角色的设定，不像个能考进大学的人。” 的确，《灌篮高手》原版的主角其实都是高中生，樱木花道也是个问题学生，早年丧父，缺乏管教，典型的热血高校人设，无脑的属性太过于耀眼，不像个大学生。 但是在这个时代的华夏，高中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如果按照原著拍摄，很可能有家长会投诉。虽然灌篮高手是一部主题热血、积极向上的正能量作品，但是若被家长揪住高中生不好好学习，还有早恋的趋势等问题来做文章，也是有危险的。 制作方是不会让这部剧出现无法上映的风险的，所以林飞将《灌篮高手》的整个时间背景变更为大学了。 在这个时代的华夏家长大部分都依然希望：孩子们考上大学后也不谈恋爱、好好学习；但是孩子一工作后，父母们又巴不得马上让孩子找到一个各方面都称心如意的对象立刻结婚。这样矛盾的心态下，对于多数家长来说，大学生谈恋爱，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就这样，剧本变化了，林飞面临的问题来了，彭玉（樱木花道）一个问题学生，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林飞只能在设定中增加了背景：“彭玉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能够考上湘北大学，主要还是因为体育特长加分。” 彭玉：“那作为体育特长生，我擅长的项目是？” 林飞：“…田径？” 彭玉追问道：“田径哪个项目？” 林飞：“所有项目。” 彭玉：“…” 彭玉还不甘心：“导演，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这个角色有些憨憨的。” 林飞：“憨就对了，你想想看，另一个男主角陈敏昊，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彭玉想了想说：“不苟言笑。” 林飞：“那不就对了？你和陈敏昊，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一个天然呆，一个傲娇，自古以来就是经典cp。” 不止樱木和流川，诸如犬夜叉和杀生丸、鸣人和佐助、悟空和贝吉塔…很多动漫都有这样一对人气颇高的组合。原因就在于，这样的两个角色，因为各自性格的巨大差异势必会存在矛盾，但又会因为某一个更加重要的目标，一边彼此嫌弃，一边互相合作，形成戏剧性的反差，让人物性格更具张力。 彭玉有些担心：“可是这个角色会不会影响我的人气啊，感觉傻傻的。” 林飞安慰他：“放心，这个角色的成长，是这部戏里面最打动人的地方。从一个抱着不纯动机接近篮球的门外汉，到一个真正爱上篮球的男人，角色的心理转变是潜移默化的，对你的挑战非常大。如果你能演好这个角色，那以后的路就更宽了。” 绝大多数偶像逃不出自己的人设，而要扭转个人人设，在事业上有更大的发展，挑战不同的角色是最好的捷径。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年轻时，英俊小生的固有形象极大的限制了他作为演员的发展。为了证明自己的演技，扭转这一形象，他强迫自己跳出舒适区，出演了荒野猎人等作品，就是因为他知道，在观众心中形成固有印象以后，要扭转戏路有多么困难。老友记的六人，虽然靠着这部电视剧获得了无数荣耀和金钱，但是当这部剧结束以后，他们都很难再演艺事业上更进一步，就是因为观众们已经把他们当作了老友记中的那些角色，无法再接受他们的其他形象了。 而彭玉饰演的樱木花道，在剧中一路成长，也将他本人从青春偶像往成熟的男性演员的方向拉近了一步。从此以后，他出演硬汉、战士、警察等学生以外的社会性更强的角色，阻力会小很多。 “那么林导，我这个角色的成长，你觉得哪方面的表现最重要？” 林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色欲。” “什么？”彭玉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是一部单纯的体育偶像剧，和林飞嘴里蹦出的这个词汇风马牛不相及。“为什么是色欲？” 林飞说道：“其实这个角色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的本身欲望，为追求更为高级的目标升华自身的过程。” 彭玉（樱木）这个角色，最开始打篮球的原动力，不过就是为了接近篮球队长杨朔（赤木）的妹妹，也就是绘里香（晴子）。而此后对陈敏昊（流川枫）的敌意、对杨朔（赤木）的敬畏、对篮球的求胜欲望，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情感。但是，随着他越来越了解篮球这项运动，越来越深入竞技体育之中，篮球本身的魅力，开始不知不觉地吸引着他，改变着他。 从对篮球一窍不通的小白，到带伤上阵时喊出男子汉的宣言：“老头子，你最光荣的时刻是何时？…而我，只有现在了！” 从一个只想谈恋爱的问题学生，变成一个为了篮球运动而勇于改变自己的男人，樱木这一路走来逐渐成熟的历程，极有感染力。 “当你首次见到绘里香时，说喜欢篮球时，眼神中只有懵懂情愫和不知所措的青涩欲望。” “而当最后一集，你在赛场边再对她说出喜欢篮球时。你眼中，只有纯洁无暇的热情和对胜利的渴望。” “是的，我很喜欢，这次绝不说谎。” 他说的喜欢，既是篮球，也是晴子，从男孩成长为男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 樱木这样一个为色欲所驱动的人物，最终战胜了自己，成长为更高级的人，这种感动，在井上雄彦的笔下，甚至有了一丝神性。 而这才是《灌篮高手》热血沸腾的真正意义。 彭玉听完了林飞的分析，不由愣住了半响、这下老老实实地说：“我知道了，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还流于表面，还需要再好好体会一下。” 林飞：“我会仔细观察你看向绘里香的眼神，从第一集的问题学生开始慢慢变化，到了最后一集男子汉的蜕变，如果我能看到你在这上面的表演功力，那这个角色就算演活了。” 彭玉点点头，向林飞告辞，嘴里嘟囔着，“色欲？总感觉有点违和。” “色欲，是哈维的最大原罪。”迪士尼总裁艾格的顾问斯泰格斯说道：“米拉麦克斯虽然在奥斯卡可以呼风唤雨，但是哈维·韦恩斯坦这个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我很庆幸迪士尼与他的红沙发划清了界限。” 艾格叹了一口气：“我虽然与米拉麦克斯的合作毫无关系，但也目睹了这场合作在公司内外对迈克尔造成的伤害。董事会认为米拉麦克斯花钱没有节制，而除了要应付董事会之外，与韦恩斯坦兄弟的拉锯战也令他疲惫不堪。最后的几年之间，迈克尔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而我也眼睁睁看着他逐渐变得疑神疑鬼。因此，当收购漫威的提议遭到了一些高管的反对之后，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斯泰格斯点点头：“毕竟在那个时候，他刚刚完成了对abc的收购，因此，买下另一家公司并不是什么刻不容缓的事。” 艾格看了看手中的【并购清单】，说：“也许那时迈克尔并没有意识到，对于迪士尼这样的巨兽来说，不断并购扩张的趋势不会改变。资本在背后抽着皮鞭，要成为传媒巨头，暴食这个原罪无法避免。” 第六十六章 暴食 “您的意思是，安西教练之所以这么胖，暴食肯定是原因之一？”林飞认真地问道。 接下来找到林飞交流的人是饰演安西教练的王刚，因为剧组中他资历最老，所以大家都很尊重他。 王刚点点头：“安西教练年轻时是运动员，退役之后身材很容易发福。饮食方面肯定还是有问题的。” 林飞：“之前的设定，安西教练这个角色太过于完美了，我觉得多一个暴食的恶习应该还算合理。” 王刚：“因为暴食，所以肥胖，所以心脏出了问题，幸好彭玉及时救了他…” 林飞：“很好，这样剧情就更合理了。最后安西教练自然也会开始注意饮食控制，战胜了自己的缺点，人物自身也算有了成长。” 王刚点点头：“这样的角色就鲜活多了。” 林飞：“有王刚老师坐镇，我就放心了，这个角色也只有您这样的优秀演员才能演活。” 王刚演和珅之前，大家都觉得他这形象，怎么能演一个坏人，但是在他演完和珅之后，大家又觉得这辈子他没法再演好人了。从此他就成了那个“演王刚的和珅”。由此可见，这位老师的演技是多么精湛。这次安西教练，王添林年事已高，郑则士气质略差，洪今宝年富力强，也就只有王刚老师来扮演这个关键的教练兼恩师的角色了。 从某个角度来说，迈克尔艾斯纳也是现任迪士尼总裁艾格事业上的导师。正是艾斯纳率先带领迪士尼走向了并购模式的道路，而现在轮到艾格来将这条道路走得更宽更长，而对漫威的收购，有了米拉麦克斯的教训，他需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对此，另一位幕僚凯文·梅尔却有不同的看法，他眉头一皱，说道：“漫威的事情并不简单。我们的对手，其他五大电影公司都看到了漫画超级英雄ip的巨大潜力。华纳拥有dc漫画的众多传奇ip，而漫威也早已与其他四家电影公司签订了许多合约在身，他们与派拉蒙签订了一份即将推出的几部影片的发行合同，其中还包括《钢铁侠2》，将《蜘蛛侠》的版权卖给了哥伦比亚影业，《绿巨人》的版权曾被环球影片公司掌控，而《x战警》和《神奇四侠》则归福克斯所有。因此，即便能将尚未被其他电影公司占有的所有内容买下，此次ip收购也不像我们理想中的那么纯粹。我们不能将所有漫威角色一网打尽，这也有可能会在日后制造一些品牌混淆和授权纠纷。” 梅尔补充道：“而更大的阻碍在于，掌管漫威的艾克·珀尔马特对于我们而言还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艾克是一个手腕强硬、深居简出的传奇人物，曾在以色列军队当过兵的他，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也从不允许别人拍照。他的商业嗅觉灵敏得可怕，依靠买下亏损公司的债务，然后利用债务获得控制权，赚得盆满钵满。另外，坊间传言他是个会把扔进垃圾桶里的回形针捡回来的吝啬鬼。除此之外，我们对他知之甚少。我们不知道他会对我们的提案作何反应，甚至他很有可能对我们的任何接触都置之不理。” 艾格点头，“的确难度很大，我看过漫威这几年的财报，收益十分稳定，现金流可观。再加上两家公司的企业文化截然不同，善意收购成功的前景并不乐观。” 贪婪是资本的本质。尽管三人并没有言明，但是心照不宣，即使困难再大，谁也无法阻止他们实施这场并购，一旦迪斯尼这个庞大的资本机器开始转动，那就一定要榨出足够丰厚的回报。 艾格说道：“这起并购事关重大，要让警觉的艾克·珀尔马特愿意与我们坦率沟通，就必须有一位值得他信任的人为我们作担保。你们还记得大卫·梅赛尔吗？” “当然，他是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才生，前几年曾经在迪士尼与高层迈克尔·奥维茨和超级经纪人阿里·曼努埃尔合作。”斯泰格斯说道，“他现在在漫威任职，帮助他们进军电影行业，漫威电影工作室的建立也与他有关。” 艾格点点头，“大卫和我一直关系不错，也会时不时地联系我，看看有没有能一起做的事情。他已经鼓励了我几次，让我考虑成为漫威准备制作的影片的发行商，但我对单纯只做发行没有什么兴趣。我告诉大卫说想要见艾克一面，并问他有没有什么建议。大卫说会试着安排，也表示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但他没有给我任何承诺，只是劝我耐心等待。” 梅尔：“艾克·珀尔马特这种商人，对公司的控制权极度敏感，我们不能显露出任何恶意收购的意图，这样代价太大了。” 艾格：“没错，我们一定要谨慎接近漫威，我可不想被艾克·珀尔马特当作门口的野蛮人。” “没错，我就要做那个门口的野蛮人。”顾清璇说道，“陈敏昊的经纪人软硬不吃，但是他们的老板虞雨晴却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顾清璇说，“我调查过，天成的财报，一直声称其旗下最挣钱的产业：广告业务收入，都投入到了偶像艺人的相关开支之中，公司利润很低，导致天成的股价长期在低位徘徊。天成因为历史原因，股权原本比较分散，但是虞雨晴却通过股权激励计划不断增持公司股份，很多人怀疑她其实是在隐藏利润，做低股价。然后暗中逐渐增持，变相实现杠杆收购。” “长期股价低迷，公司的价值不能如实反映在股价上，这其实是有损中小股东的利益的，虞雨晴这苦心经营压低股价的行为，却是为你做了嫁衣。”虞雨同说道，“你在华尔街的投行做了这么多年，天成的股权相对分散，要用金融手段来对付她，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已经利用层层控股的方式在二级市场上暗中吸纳她的股份了，”顾清璇：“但我从美国回来不久，对于国内的金融市场监管法规，不是很熟悉，随着股比增加，我没法继续隐藏，交易会演变成强行收购，你帮我参考一下，我的计划是否还有疏漏。” 虞雨同：“你放心，这方面我很熟悉，华夏的董事会可没有美国公司的董事会这么大的权利，所以我们唯一的对手，只有天成的总裁，也就是我妹妹。” 顾清璇：“当我正式举牌，把收购摆在明面，按照我在华尔街的经验，她有七种手段可以进行反制。” “第一种手段：毒丸计划，又称股权摊薄计划，一旦我开始恶意收购行为，持股达到10-20%的比例，你的妹妹作为被收购方有可能触发毒丸计划，会向其他股东以超低价大量增发新股，以此来稀释我已经收购的股份，如果我想要继续增大持股比例，只能是以高价继续买入她的股票，她可以无限量的发行新股，造成我即使花了大钱也永远达不到控股比例的局面。” 虞雨同：“这你倒不用担心，华夏公司法奉行“股东中心主义”的法定资本制，发行新股必须经过股东大会，已经成为股东的你拥有否决权，作为收购方不可能通过毒丸计划来对付自己，所以毒丸计划在华夏不可能执行。” 顾清璇点了点头：“第二种手段：回购股份。” “虞雨晴可以从市场中回购自己的股票，减少市场中可供收购的股份，并且提高股价，通过少而贵提高我的收购成本。” 虞雨同：“这同样行不通，华夏《公司法》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的股票，但为减少公司资本而注销股份或者与持有本公司股票的其他公司合并时除外】，为了反收购而回购股票在华夏是被禁止的。” 顾清璇：“第三种手段：牛卡计划，同股不同权，流通股每股一票，创始人每股十票，两种股票投资回报率完全一样，只有在表决的时候创始人的股票表决权是普通股东的十倍。” 虞雨同：“千度的李宏倒是用过这种方法，不过他的公司是在美国上市。按照华夏的公司法，不管是什么股，都是一样的，都是股权。要在中国的公司里实施牛卡计划，都需要公司自己内部下功夫，依靠另外的协议做好约定的，对于合伙人结构单一的互联网初创公司还好，现在虞雨晴的企业股权分散，连驱鲨剂条款都会伤害她自身，更不用说牛卡计划了。” 顾清璇满意地对虞雨同说：“第四种手段：金色降落伞，你妹妹可以制定规则：当我收购了天成传媒之后，若要将虞雨晴原来管理层中的人员降职或革职，必须一次性支付巨额赔偿金。这是增加了收购后的管理成本。” 虞雨同：“可是你并不在乎谁来做高管，你的目标只是陈敏昊而已，一旦收购成功，你有的是办法来制约我妹妹，所以这些金色降落伞注定无法升空。” 第六十七章 愤怒 顾清璇说：“第五种手段就是：帕克曼防御术，虞雨晴通过反收购，购买我的普通股来保卫自己。甚至有可能实现反杀。” 虞雨同笑着摇摇头：“不可能，当年大众反收购保时捷，那是遇上了金融危机影响了保时捷的现金流，拖延时间后才实现的。以你的规模和现金流，小鱼可吞不下鲸鱼。” 顾清璇：“第六种手段，焦土战术。这种自残战术，又分为皇冠明珠战术和虚胖战术。 皇冠明珠战术就是她卖掉自己最核心、最值钱的资产来降低自己的吸引力。 虚胖战术则是另一个方向的自残，她通过买入大量低质量或与生产经营无关的“垃圾”资产，既增加公司负债，令财务恶化，又导致资产质量下降，加大经营风险，使得资产收益率大减，无利可图还要反担风险。这一招玉石俱焚，逼急了她会不会这么做呢？” 虞雨同说：“对于天成来说。皇冠明珠就是陈敏昊，她自然不会放手；而虚胖战术，按照华夏《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明确规定：被收购公司的控股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被收购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明显，虚胖战术在华夏不适用。” 顾清璇：“那她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手段了。白衣骑士或者白衣护卫。 当虞雨晴遭遇我的恶意收购后，她的管理层去找到另外一个公司或者个人，这个人必须是有钱的、对她是善意的、并且不会控制她，让这样更有实力的人来控股天成传媒，以此来增加我的收购成本，令我打消念头。 这个被求助之人就叫做白衣骑士，而白衣骑士的本质就是【宁给友邦，不给外贼】。” “此外，还有一个白衣骑士的升级版，叫做白衣护卫，区别就在于护卫不会控股，所以护卫通常会是她的关联方或者与她为同一控股方。” 虞雨同：“是的，现实中，骑士易找，护卫难求。白衣骑士也是华夏最常用的反恶意收购措施。” 顾清璇：“那你觉得，谁会是她的白衣骑士？” “天成怎么说也是虞家的产业，我妹妹要是告诉家长遭遇了恶意收购，家里一定会派我出马。”虞雨同苦笑道：“能有这个实力，而且还必须与她关系足够密切，再加上家族的压力…这个白衣骑士，非我莫属。” 顾清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与虞雨晴的竞争，因为我的缘故，有了些许波折，这也算我对你的赔偿吧。” 虞雨同：“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由选择而已，你不欠我的。” 顾清璇：“当你成为她的白衣骑士后，我会放弃收购，这样你可以获得控股天成传媒的机会，彻底解决你妹妹的问题。在你的家族竞争中获得最终的胜利。这是我的坚持，你必须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虞雨同叹了一口气：“然后，我会开始肢解天成，把各个部门打散重组，彻底接收我妹妹的产业。你会要求我把陈敏昊的业务单独拆分给你，对吗？” 顾清璇点点头：“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接近他，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 “真是煞费苦心了。”虞雨同问道：“那个陈敏昊对你真有这么重要？” 顾清璇没有回答。 虞雨同面色淡然地看着眼前的丽人，心中却是醋意大发。 反正得到天成之后，是否将陈敏昊安排给她，到时候还不是得看自己的脸色。 “好吧。”想到这点，虞雨同咬了咬牙，答应了她。 “现在天成传媒的每股价格大约是30元，如果有利空消息将股价再往下压一些，我们的操作会更有把握。”虞雨同说道。 “你不用担心这个，天成本就是漏洞重重，利空消息自然会有的。”顾清璇答道。 会面结束后，回想起刚刚会议桌对面顾清璇那火辣的身材，虞雨同咬了咬嘴唇。他点开了针对陈敏昊的调查档案。 “陈敏昊，18岁，出生地美国科罗拉多，父母身份不详，且自幼就不在身边。他由一对年长的华人夫妇抚养大，家中还有一个妹妹。五岁时随养父母回到华夏。” “陈敏昊小时候就展露出了出众的外表天赋，初中时，就经常在大街上被星探相中，并收到了很多名片。在初三暑假时，他为淘宝店铺担任兼职模特，每天的薪水是200元，赚取的薪水都会给养父母和妹妹买礼物。高中一年级时，养父母去世，陈敏昊中断学业离开学校，作为练习生开始了偶像之路。” “学习能力超强，目前在唱歌、跳舞、吉他、篮球、自由搏击等方面都达到了专业水准。” “陈敏昊待人接物成熟稳重，在圈内颇有好评。他自出道以来一直致力于社会贡献活动，多次向希望工程、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机构进行捐赠，他还担任着华夏旅游海外宣传大使。” 陈敏昊的档案无可挑剔，没有任何劣迹，看着照片上这个颜值惊为天人的男子，虞雨同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有什么资格跟我抢…”他心中一阵恼怒，想起顾清璇的坚定神态，心中又有些痛苦与惆怅。 “这个小子，难道就没有缺陷和弱点了吗？”虞雨同反复翻看着资料。 “父母也不见了，看来只有在这个妹妹的身上做点文章了。” 他抽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画面上有一个女孩的纤细背影，她留着短发，穿着普通的校服，而走在一旁的是陈敏昊，带着微笑，露出了溺爱的柔和表情。 而在《灌篮高手》剧组里，接下来与林飞交流的，是饰演赤木的杨朔。杨朔是个魁梧高大的威猛大汉，比起原著的形象，要英俊得多。毕竟赤木的形象，不适合偶像。 林飞：“我看你今天场上动作有点迟缓，没事吧？” 杨朔：“有点轻微的肌肉拉伤，没关系，我已经约了理疗师，这两天收工后就去治疗一下。” “那就好，”林飞说道，“我原以为，你与彭玉的单挑那场戏。被他一把扯下球裤，露出小熊内裤的情节，你会不高兴呢。” 杨朔：“林导，没事的，别说露出小熊内裤，就算是光屁股，我也没有意见。” 林飞点点头：“嗯，我本来是想这么拍的，但是担心太暴露了会不让播，所以改成了稍微幼稚一些的桥段。” 杨朔：“呃…那也不错。” 林飞：“你在拍摄期间，对你这个角色，有没有什么疑问？” 杨朔：“其实我挺喜欢这个角色的，从某个角度上与我本人很相似，外型孔武有力，有一种野性的感觉，但是性格却很现代化，还是一个学霸。” “但是…”杨朔想了想，说道：“刚开始还感觉不出来，越演到后面，总感觉这个角色有一种莫名的痛苦。” 林飞：“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你这个角色，大学前三年的蹉跎时光，让他更加坚韧成熟，具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魄。但同时，也让他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在无形中增加了人物的凝重气质。” “也许你最需要注意的，是那两场哭戏。”林飞说道。 “哭戏？不是只有一场吗？” “一场是败给海南之后，彭玉哭了的时候，你安慰他的戏。” “作为一位大学生，你这个角色有超出年龄的成熟稳重，最令人赞叹的就是坚定的意志力与对篮球的热爱。” 杨朔：“这种把悲伤留给自己，安慰别人的硬汉风格，我很有信心演好。” “还有一场就是战胜陵南，晋级全国大赛的时候，你感动落泪，彭玉摸头安慰你的戏。” 赤木前几年的篮球生涯并不顺利，赤木刚宪可以说是神奈川最好的中锋之一，内线技术扎实，防守端的巨大屏障。但是这样的定海神针、球队基石，却没有足够优秀的队友，被海南和陵南牢牢压制，一直无法打进全国大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作为球队的中流砥柱，湘北的队长，终于可以打破魔咒，摆脱沉重的过去，进入更高一层比赛，这是喜悦与如释重负的泪水，更展示了这个刚硬男人也有柔软的一面。” “这个角色的痛苦与愤怒是一种内在的无力感，甚至让他一直都无法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而当他拥有这些宝藏男孩作为队友时，他心中的阴霾与愤怒终于消解，有了值得信任的队友，他不用事事都自己扛着，终于可以在自己最适合的全能策应中锋位置上大放光彩。” “愤怒…”杨朔陷入了深思。 “林导，我还有一个疑问。”杨朔追问道。 林飞：“你说。” “绘里香这个妹妹角色，有的时候我觉得她的台词有些奇怪。”杨朔说，“感觉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傻白甜女生，似乎还有一些值得追溯的故事。” 林飞点点头：“你能注意到这一点很不错，不过这些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担心，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第六十八章 妹妹 聊完角色，林飞随口问道：“听说陈敏昊和你的关系不错？” 杨朔：“还行吧，他刚来的时候，我是他的指导者，在新人阶段教了他一些东西，算是半个老师吧。” 林飞：“这家伙平时感觉和谁说话都不咸不淡，同事之中，你应该是他最服气的人了吧。” 杨朔摇摇头：“我不是，还有一人他佩服得很。” 林飞：“谁？” 杨朔：“就是林导你呀，陈敏昊对你可是推崇备至。” 林飞：“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旁边传来脚步声，两人侧头看去，正好陈敏昊走了过来，遇到两人，问道：“好巧，杨朔大哥、林导，请问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林飞：“你说，我尽力而为。” 陈敏昊：“《无人知晓》的配乐，我唱的那首《heyyou》，明天我想把录音给一个人听。” 林飞说道，“但是按照规定，《heyyou》这首歌在《无人知晓》上映前是不能披露的。” 陈敏昊说道：“林导，如果只是把歌曲拷贝让信得过的人带去，放给她听一遍，再带回来呢？” “这点小忙倒是无伤大雅。”按林飞的脾气，以前他可能还是会拒绝的，不过陈敏昊确实也帮了他很多忙，而且，何老的事情之后，他一直在反思。做实事，不能太理想化。再加上林飞知道陈敏昊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只有一个妹妹与他相依为命，对他还是有些同情。 “我可以提供一份歌曲的拷贝，可千万不要外传哦。”林飞答应了。 “林导，那真是太感谢了！”陈敏昊赶紧鞠躬致谢。 “那能不能劳驾杨朔大哥明天亲自替我走一趟…本来该我去的，但是我实在太忙了，马上要去b组连轴转，剧组还在等我，后面还要去录歌…” “我知道你忙，不是我不帮你，”杨朔面露难色：“可是我这两天打球有点拉伤，晚上还约了医师做理疗。 林飞：“反正是个跑腿的活儿，你可以叫别人去做。是给谁听歌呀，你妹妹？” 陈敏昊：“是的，明天是她的生日，我不想让她接触娱乐圈的那些人，再加上我的身份比较敏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事情，所以才拜托值得信任的杨朔大哥。” 林飞：“你是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吧，杨朔有伤就别乱跑了，你的经纪人康回不行吗？” 陈敏昊：“康回姐…我妹妹不喜欢她。她对娱乐圈的人都比较反感。” “你妹妹还挺有个性，”林飞也不大喜欢康回，介绍一个陆敏琪把自己坑得够呛，这下倒是找到盟友了，“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明天替你走一趟就是了。” 陈敏昊：“林导，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林飞：“不过我也是娱乐圈的人，没关系吧？” 陈敏昊：“没事，我妹妹比较单纯，我主要是怕有人骗她。林导和杨朔大哥一看就是让人有安全感的好人。” “安全感？”林飞抬头仰望，看了看身边高大健硕的杨朔。“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感觉有被冒犯到。” “不过我对你妹还有点好奇，有你这么一个哥哥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的。”林飞问道。 “陈敏昊的妹妹我碰到过一次，”杨朔说：“很不错的小姑娘，懂事，独立，有个性。” 林飞：“颜值呢？是不是和哥哥一样逆天？” “当时戴着口罩，我没见着。”杨朔摇摇头，“不过我想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当然，陈敏昊你也把她保护的很好。” 陈敏昊摇摇头：“我对她其实关心不够，特别是父母不在之后，她一天比一天沉默，我只能尽量保证她正常学习生活不受干扰，但是也说不上什么话。” “林导你这首《heyyou》很鼓舞人心，所以我想让她好好听听，希望她能加油。” “为什么不在电话里清唱呢？”林飞问道。 “那可是一年一度的生日啊，要有仪式感嘛。” “那好吧，没想到你还是个宠妹狂魔，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其实我跑一趟也没啥，剧组有车。”林飞问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 陈敏昊：“她叫陈婕绮，地址是…” 最近太忙，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为了防止自己忘记，林飞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记事本，记录了下来。 身材高大的陈敏昊和杨朔站在一旁，无意间瞥到了记事本上的字迹，上面横七竖八写着不少名字。 钢铁侠、雷神、绿巨人… 林导这么喜欢漫威？ “休息时间结束。”两位不露声色，礼貌的告辞离去。 仙道这个角色的扮演者是郑伦，第二天他终于找到了与林飞交流的机会。 郑伦：“林导，我感觉你给大伙儿讲戏，都特别喜欢剖析角色。” 林飞：“大家看的文艺作品，归根结底，其实绝大多数都是表达人的状态。《灌篮高手》只是使用的篮球来作为承载人物状态的平台，归根结底还是表现人。所以我和大家交流，也是以角色的状态作为出发点。只要你能够足够了解你要扮演的角色，那表演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郑伦：“林导，我觉得我这个角色不但是主角的对手，而且太懒惰了，这样会不会掉粉啊…” 的确，在原著中，仙道在与湘北的练习比赛之前睡过了头，平时的态度也是自由散漫，同样是天才球员，他缺少流川枫和樱木的胜负心。别人训练，他去钓鱼。就算是输掉了比赛，也只是叹口气，失落片刻后就将其抛在脑后，让人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 林飞：“那只是表象而已。” “其实在比赛的关键时刻，他总是能够站出来，无论是多强的对手，他都不会有丝毫动摇。”林飞说道，“所以在陵南的老队长退役后，他才是球队队长的第一人选。” 郑伦：“林导的意思是，这个角色的散漫只是个性，但是球场上还是很可靠的？” 林飞点点头，说：“他是一个心理与技术上都没有明显缺陷的成熟球员。即使输给了湘北未能晋级全国大赛，也能维持风度与体育精神。” “而且，他洒脱自如的仙气，是灌篮高手所有角色中独一无二的特质。”林飞点点头，“只是对于仙道来说，他有自己的人生哲学，篮球不是他的全部。” “所以即使作为主角的对手，观众也不会对这种人产生厌恶的感觉，反而会对他胜不骄败不馁的潇洒产生好感。” 郑伦：“原本我以为我这个角色算半个反派，没想到人缘还不错。” 林飞：“灌篮高手这个作品，没有反派角色。不要把他的姿态放在较低的位置，而是要演出那种偶像的感觉。” 接下来找到林飞的是饰演三井寿的金城。 金城：“林导，篮球馆搏斗的这场戏，我真要这么惨吗…弄得满脸鲜血、还掉了一颗牙？” “这太有损我的形象了。林导，我可是偶像诶。” 林飞对金城说：“我建议你丢掉自己的偶像包袱，姿态一定要放低一些，这一段你要演的像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可是我感觉我这个角色很有主角光环啊，”金城结合后面的剧本，说了说自己的理解：“我觉得这个角色虽然有波折，但是却还是一个很幸运的男人，他有辉煌的历史、值得信任的导师名师，能够挺身而出的队友，还有危机时刻力挽狂澜永不言败的心脏。” 林飞：“是的，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他心性成长的基础之上。你需要演绎出的是他作为普通人，变化的心态。” 林飞对金城说道：“你这个角色最初的悲剧，源于内心的嫉妒。” 在原著中，国中时期的三井是个有天赋，但是心理脆弱的球员。在球场上一直表现都很好，还拿过最有价值球员，但他因为一次伤病发挥失常，心态失衡之下，一蹶不振，并开始和社会人士混在一起，并且下意识嫉妒仇视在篮球队中的人，给球队添了不少麻烦，直到安西教练介入，才幡然悔悟，成为湘北篮球队长中最具杀伤力的三分杀手。 金城：“嫉妒？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因素。” 林飞：“每一个男孩都曾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人生舞台的主角。而随着他的成长，慢慢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个天选之人。这时迷茫和困惑之下，难免会犯错误。三井的问题，就是无法维持良好的竞争心态，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也许有的人，就此一蹶不振，走上人生的歧路。” “但是三井却因为对篮球的热爱，在恩师的包容下，在队友兼对手的鼓励下，他能够做到战胜自己的嫉妒，而最后能找回自我王者归来。” “角色刻画也要讲一个欲扬先抑，你在前面跌得越惨，后面就会飞得越高。篮球馆搏斗这场戏中，你越狼狈；与之后你浪子回头的正面形象相对比就越强烈。” 金城迟疑了一下，勉强点点头。 第六十九章 遇袭 林飞：“从巅峰跌到谷底，还能再次重攀巅峰的人，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值得尊敬。你这个角色曾经迷失而后归来的经历，让他身上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他曾经放弃了自己的理想，而又重新捡回，并为之奉献全部，这就是许多普通人想做但未能做到的。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因为大多数人在成长过程中，因为各种原因，都会放弃自己曾经的初心和理想，并遗憾一生。” 金城：“林导，听你这么一说，这个角色还蛮有魅力，曲折坎坷的过去赋予了他很多值得刻画的东西。” 林飞：“我还要提醒你一下，这个角色真正打动人，引发人们共鸣的，其实并不只是那句【教练，我想打篮球】，而是在后来的比赛中，发现自己体力不济时说的【为什么我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遗憾，才是青春之所以刻骨铭心的原因。” “而从某种角度上，你这个角色的境遇，会令许多20岁以上年龄段的观众引起共鸣；所以，成年观众、特别是男性观众最喜欢的角色，不会是陈敏昊与彭玉这种天才，而是作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你啊…” 金城：“那为什么女性观众不会与我这个角色有共鸣呢？” 林飞：“因为颜值就是正义，虽然你也很帅，但你要怪，就怪陈敏昊这个小子长得太帅了吧…” 金城：“…” 当天工作结束后，林飞没有忘记陈敏昊的请求，带上了录制《heyyou》的cd，前往了陈敏昊提供的地址。 陈敏昊的妹妹叫陈婕绮，今天满十六岁，在读初三，陈敏昊作为她的监护人，因为工作的缘故并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但是他却十分重视这个妹妹，这次到大京拍戏，也办好了转学手续，将她带到大京，还请了一位家政阿姨专门照顾她的生活。 不过对于这对兄妹的坎坷经历，林飞还是感慨万千。 按照华夏的法律，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而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一般说来，未成年人必须要有监护人，对于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在陈敏昊十六岁刚读高一时，他的养父母过世，为了不与妹妹分开，陈敏昊离开学校成为了练习生，走上了偶像艺人的道路。而在陈敏昊的庇护下，他的妹妹陈婕绮隐藏了自己的身世，过着普通人的平静生活。 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林飞看到一个短发女孩，穿着校服，戴着口罩，步伐轻盈地向自己走过来。 是她吗？林飞迟疑了一下正要走上前去。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两个彪形大汉走下车，向那个女孩子走去。 来者不善，林飞见状，赶紧加快了脚步。 “陈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这两个大汉一前一后堵住了女孩的道路。 “乖一点儿宝贝，我们不会伤害你。”其中一个壮汉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个女孩没有回答。她看似柔弱，却突然一脚踢在其中一人胯间。 “啊！”被踢中裆部的男子痛苦地倒下。 另一个男子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抓住女孩。 没想到那个女孩身形异常灵活，一阵闪转腾挪竟然从魁梧大汉的腋下空档中钻了出来，随即就向林飞跑了过来。 “追！”两个男子咬牙切齿地也跑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林飞大喝一声，让女孩先跑开，然后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小子，别多管闲事！”壮汉猛地一拳砸向林飞。 林飞却是下意识地一退，躲开了对方的这一击。 “？”双方都有些吃惊，连林飞自己都没想到可以躲开对方这一拳。 连续被看似弱小的对手闪躲开，大汉恼羞成怒。不再留手，更加迅猛的一拳向林飞脸上挥来。 林飞只觉得躲闪不及，但却下意识地将手臂举起来，格挡住了对面这一拳，但依旧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倒退了几步。但他没有倒下，只是觉得鼻子里火辣辣的。 在原时空也没有打架经验的林飞，很神奇地依靠下意识顶住了对方两次袭击，不过身体上的差距还是太大了，虽然拦住了拳头，鼻子却被自己格挡的手臂狠狠撞上了。 不过他的意识却出乎意料地清醒，林飞站直身躯，毫无畏惧地对两人吼道：“你们怎么打人啊！” 喊完之后，才发现鼻腔里的血溅到了地上。 “滚开！”对方却是不依不饶，又是一记重拳袭来。 这次林飞早有防备，手拿装着试听cd的皮包，又挡住了对方的拳头。 不过冲击力还是让林飞踉跄几步，却仍旧没有倒下，他站直了身子。“哇……你们还打……” 几拳下来，恶意满满的两人也觉得有些棘手。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看似普通，但却出乎意料的顽强，鼻血都被打出来了，意识还这么清醒，举手投足之间，就仿佛躯壳不属于自己一般，精神好得跟没事一样，这诡异的一幕让两个向来心狠手辣的壮汉都有些发怵。 林飞摸了摸鼻子，一片殷红：“喂，我流血了！” 林飞：“你们当街打人，我要是还手。算斗殴还是算自卫？” 眼前这个男人耽搁了他们太多时间，看着女孩已经跑远，有路人已经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无奈之下，两个男子只能骂骂咧咧地上车离去。 打了人还这么旁若无人的离开，林飞虽然没有感受到疼痛，但是依旧气得不轻，他拿出手机报警，还大吼一声：“你们别走啊。我报警了！” 但车已经开远，林飞记住车牌号，打完报警电话，这才坐在地上，拿出纸巾擦拭面部的血迹。治安管理人员来的很快，登记完信息之后便让林飞先去医院看看。 “你没事吧？”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林飞抬起头，眼前这个女生有一对笔直修长的双腿。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这双眼睛深邃而美丽，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眉宇间与陈敏昊有些神似。 “虽然我也觉得奇怪，但我没事，”林飞抹了一把鼻血，“你是陈婕绮吧，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林飞带着陈婕绮到附近的会所，开了个私密的包间，陆敏琪来得很快，林飞把两人的遭遇告诉了她。 “你是说那两个人想带走你？”陆敏琪问道。 陈婕绮点点头，她依然戴着口罩，眼神倒是十分平静。 林飞：“喂。我还在流鼻血呢，是不是需要去医院看看啊？” 陆敏琪扔了一包纸巾给林飞。 “你觉得那些是什么人？和你哥哥有关系吗？”陆敏琪追问道。 “我不知道。”陈婕绮也扔了一包纸巾给林飞，“其实你不用拦住他们，他们跑不过我。” 林飞一边擦鼻血，一边回答：“…小妹妹，这就是你表达感谢的方式？” 陈婕绮冷冷地说：“你出来光是挨打，又不反击，站出来逞什么英雄？” 林飞摇摇头：“我当然不能动手，打赢坐牢，打输住院。我作为一个有公德心的热心市民，遇到这种事情，能够挺身而出拦住别人就是尽力了。只是没想到对面连我这个路人也打。” 陈婕绮：“还不是因为你打不过对方。要是我哥，两下子就能解决他们。” 林飞：“用拳头可以解决的问题，不用拳头也可以解决。你哥是艺人，公众人物。要是动手了，后果更难预料。” “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你一个普通学生，也不会招惹什么人，要带走你，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性。”陆敏琪说道，“用你来要挟你哥陈敏昊。” “那还是先通知陈敏昊吧。”林飞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敏昊的号码，将手机递给了陈婕绮。 陈婕绮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她的语气很平静，波澜不惊，一点都没有小女生的跳脱。报完平安，她将手机交给林飞。 林飞：“陈敏昊，你自己也要小心啊。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们估计有人是在针对你的。” 陈敏昊：“林导，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小心的。虞总出国考察了，我妹妹那边，这几天能不能劳烦你照看一下？” 林飞本想拒绝，不过想了想陈敏昊兄妹也没什么别的亲友可以依靠，就答应了。 “我让她住在余音走廊的客房吧，设施齐全，环境优雅，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地盘安全。你来录歌时还可以跟你妹妹见面。” 林飞挂掉电话，对陈婕绮说：“小妹妹，这几天你去我那边的录音室住可好？环境设施都挺不错的，晚上还可以见到你哥。” 陈婕绮点点头。 林飞对陆敏琪说：“那你开车带她去吧。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陆敏琪：“你除了脸，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林飞：“没有啊。” 陆敏琪：“哦，那就没事了。” 林飞：“？” 第七十章 庇护 林飞让陆敏琪送陈婕绮先回余音走廊，自己准备去医院做个检查。临走时，陈婕绮突然问道：“你晚上还会过来吗？” 林飞心想这小女孩还是关心我嘛，说：“放心，我晚点来看你。” 陈婕绮：“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忘了把陈敏昊的新歌带给我听。” 林飞：“…一点也不可爱。” 林飞随后去了医院，做了个ct，结果一切正常。 “林先生，你头痛吗？”医生问道。 “一点也不痛。”林飞摇摇头：“按理说，鼻血都被打出来了，应该会有一点伤吧？” “林先生，要不要做个脑电波？”医生问道。 “脑电波是检查啥的？”林飞反问。 “脑电图检查主要是为了评估脑功能，以及发现一些ct或者mri看不到的异常状况。”医生解释道，“你要是有癫痫之类的疾病，可以做一个。” 林飞摇头拒绝，“算了，感觉没什么必要。” 离开医院，林飞去西点店买了个蛋糕，回到了余音走廊。 陆敏琪安置好陈婕绮之后似乎有要事要做，待林飞到的时候，她已经先行离开了。而陈敏昊晚上的音乐录制工作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余音走廊除了一个保安，就没有别的工作人员了。 林飞在小楼里找到了陈婕绮，“不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害怕吧？” 陈婕绮：“不算什么，我早就习惯了。” 林飞点点头，心里也有些怜惜。 “当当当当…看我买了什么！”林飞嗖地从身后拿出蛋糕，“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哥估计待会儿下班后，蛋糕店都关门了，所以我先替他给你买了个生日蛋糕。” 陈婕绮：“我过生日没有吃蛋糕的习惯。” 林飞：“你试试吧。这家蛋糕蛮好吃的。” 陈婕绮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这时才取下了自己一直戴着的口罩，露出一张明艳无双的面孔。 虽然在原时空也见过许多美丽的面孔，但是眼前这个女孩的容颜，是林飞见过的最漂亮的唯一。 林飞：“真是有其哥必有其妹。你这神仙颜值是怎么回事？” 陈婕绮尝了一口蛋糕，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林飞：“羡慕我的什么？” 陈婕绮：“路人脸。” 林飞：“…” 这小姑娘虽然长得好看，一开口真是讨厌。 不过陈婕绮明显也是一个真香党，不一会儿，小姑娘就吃掉了好大一块蛋糕。 接下来，林飞带着陈婕绮在余音走廊参观了一会儿，跟她哥哥一样，参观时陈婕绮也露出了猫一样的好奇表情。随后林飞就在中央录音台播放了那首由陈敏昊精心演唱的《heyyou》。 深夜里，陈敏昊的声音柔软而浩瀚，在巨大的录音棚中萦绕回荡，久久挥散不去。 林飞：“怎么样？” 陈婕绮：“还可以吧。” 林飞：“你哥对你挺好的，年纪轻轻就出道挣钱养家，工作这么忙，还对你这么关心。” 陈婕绮：“我过了今晚，就年满十六岁了。” 林飞：“嗯？” 陈婕绮：“我已经接受了足够的保护，从今天开始，我也可以开始独立了。你觉得我做什么工作合适？” 林飞：“年轻人还是应该多读书，你哥也就是个初中文凭，你要再中断学业，以后你们兄妹俩加在一块儿，连个微积分都不会算，会吃亏的。” 陈婕绮：“微积分我自学过，日常生活没什么用，钱又不能泰勒展开，你别骗小孩子了。” 林飞：“…” 陈婕绮沉默半响。说：“我还以为你会跟康回一样，劝我加入演艺圈发展。” 林飞：“我听你哥说，你好像对演艺圈的人印象不佳？” 陈婕绮：“你知道我哥是怎么成为艺人的吗？” 林飞：“我了解的不多，大概是说当时你们的养父母过世后，你哥才读高一，你们兄妹俩属于未成年人。为了不与你分开，他只能辍学进入演艺圈，成为有收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边工作一边养家供你读书。” 陈婕绮：“其实我哥在初中时，就已经在家中长辈的监护下，利用业余时间做模特，收入不低，足够养家了。但是自从家中发生变故之后，那些人就不愿意与我哥哥签约，说是担心有法律方面的风险。” 林飞：“这倒是个问题。虽然法律规定已满16岁不满18岁，但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自己的主要生活来源的，在民法上也算做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这个【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标准，指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难以把控。签约之前，你哥属于未成年人，用人单位就有雇佣童工的法律风险；哪怕是签约之后你哥有了收入，在签约之前这个协议的效力仍旧存在不确定性的瑕疵。” “简而言之，这有可能会陷入逻辑上的矛盾：不签合同，就没有收入；有了收入，才能签合同。” 陈婕绮：“所以他们就乘人之危，以练习生的模式签下了我哥，康回作为经纪人，她和公司还可以获得大量的收入分成。” 林飞：“这样资方倒是最大限度的规避风险了。偶像练习生需要大量时间练习，对于你哥来说，虽然他有兼职就能养活一家的能力，却不得不放弃学业，成为全职签约艺人，确实也很无奈。怪不得你不待见陈敏昊的经纪人康回。” 陈婕绮：“这个老女人，心机太多了，我觉得她签下我哥就是动机不纯。我哥善良单纯，却还很信任她。” 林飞：“虽然听你骂康回，我莫名的觉得很痛快，不过你还是未成年人，说话不要这么刻薄。你哥给你创造了安心学习的条件，你可不要辜负他。” 陈婕绮：“好了，我知道了，你年纪轻轻说话怎么这么老气横秋？不过你这个人虽然相貌平平，还是比娱乐圈那些光鲜亮丽的大人好一点。你拍的《小鞋子》我也看过，拍得蛮好的。” 林飞：“你这话就只有后半段我爱听。” 陈婕绮突然伸手摸摸林飞的鼻子。 林飞：“？” 陈婕绮：“你真的没事吗？当时流了那么多血…” 林飞：“我去医院看过了，没事。你敏捷高，我血条厚，问题不大。” 陈婕绮：“我哥很擅长打架的，要是他在，去医院的就是那两个家伙。” 林飞：“我只知道你哥特长唱、跳、rap和篮球。” 陈婕绮没有听出林飞话中的挖苦，说：“他rap只是爱好而已。” 林飞：“那岂不是优点更少了。” 陈婕绮：“你那是嫉妒。” 林飞：“我怎么可能嫉妒你哥，你哥可以像我这样不修边幅地随便露脸逛街吗？” 陈婕绮摇摇头。 林飞：“你哥可以随便喝可乐、吃烧烤和火锅吗？” 陈婕绮摇摇头。 林飞：“你哥可以随便挖鼻孔，翻白眼，大声打呵欠，用力打喷嚏吗？” 陈婕绮：“诶，好恶心…” 林飞：“那我为什么要嫉妒你哥？” 陈婕绮：“你嫉妒我哥…帅。” 林飞：“人生好比一局象棋，光是帅有什么用？” 陈婕绮：“帅才有人喜欢。” 林飞：“有人喜欢有什么用？” 陈婕绮：“有人喜欢才会愿意做你女朋友？” 林飞：“我不需要。” 陈婕绮：“单身狗！” 林飞：“汪汪汪！” 陈婕绮：“…” 这时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是陈敏昊与康回赶来了。 陈敏昊急切的冲进屋内，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云淡风轻：“绮绮，你没事吧？” 陈婕绮摇摇头。 “林导…这次真的多谢你了。”陈敏昊后怕的说，“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我妹妹会被绑到哪里去…” 林飞说：“没事，惩戒骑很厉害的。其实我不插手说不定你妹妹也不会有事。只是对方的身份，你有什么线索吗？” 陈敏昊摇摇头：“我妹妹的身份，知晓的人都很少，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在幕后指使。” 林飞：“你放心，你妹妹在我这里绝对安全。快来一起吃蛋糕，咱们边吃边聊。” 陈敏昊坐下，象征性的尝了一口蛋糕就放下了。 “还是这么自律。”林飞服了。 陈敏昊：“林导有养狗吗？刚刚我好像听到有狗叫…” 林飞看着陈婕绮似笑非笑的表情，板着脸孔说：“怎么可能呢，我这里可是录音棚，不要说狗了，猫都没有一只。” 林飞让陈敏昊兄妹一起单独聊一会儿，自己选择先回避一下。 陈敏昊的经纪人康回看了看无视自己的陈婕绮，低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也走出了房间。 林飞见康回也跟着出来，笑问道：“怎么，看来陈敏昊的妹妹不大待见你啊。” 康回摇摇头：“小孩子脾气罢了，艺人的经纪人与亲属本来就是天敌。经纪人其实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业务能力与人脉需要兼顾，还要有是非观，审美能力，懂法律，各方面的关系要平衡处理。最重要的就是知道怎么管理艺人，有的时候忠言逆耳，与艺人的亲属有矛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与之对应的事实是，娱乐圈里让家属来做艺人经纪人的。结果大多都是双输。” 第七十一章 推测 林飞：“那么对于这次事件，你作为陈敏昊的职业经纪人，有什么看法？” 康回：“我只是设身处地推测，如果对方真的成功绑走了陈婕绮，那下一步是什么？” 林飞：“自然是联系陈敏昊。” 康回：“索要赎金？我不这么认为。” “林飞心想你应该比陈敏昊有钱：“那联系陈敏昊干什么？” 康回：“也许对方的目的并不是陈敏昊，而是虞总。” 林飞：“何出此言？” 康回：“现在大家都知道天成传媒的所有资源都集中在了天成七子特别是陈敏昊的身上，假如陈敏昊宣布暂停演艺事业，你说会怎么样？” 林飞：“那天成一定损失很大。” 康回：“这个消息会让天成股价大幅度降低。而据我了解，二级市场有人在暗中收购天成的股票。” 林飞：“难道这是为了打压股价？” 康回：“这只是猜想而已，也有可能是因为陈敏昊今年的合约到期，有别的人打他的主意。” “在公司内，陈敏昊妹妹的个人信息应该是高度机密吧？”林飞：“我怀疑，泄漏陈婕绮信息的人有没有可能来自天成内部？” 康回叹了一口气：“天成传媒能够快速发展，背后是有虞家及其旁系势力的支持。虞雨晴要让公司通过广告传媒获得现金流，烧钱补贴偶像产业，就必然要让出大量业务交给其他的旁系人员来做，自然也会被人安插人手渗入公司内部，而这些外人未必都跟他们年轻的总裁是一条心。” “听你这么说，天成的内部水很深啊，虞总似乎掌控不了自己的企业。”林飞有些感慨。 “如果是初创小公司还好，可天成现在是尾大不掉，虞总资历不够，只能在偶像产业方面制定发展方向，具体业务都只能下面的人去做。其他的业务更插不上手，她等于是被捆绑在了整个家族的战舰上。顶着总裁的名头，却没有实际的权利。” 林飞：“这倒与之前我听到的业内传言对上了。” 康回：“总之，我们还是尽快通知虞总吧。” 林飞：“我联系罗斯文师兄。” 接到林飞的消息，光头大佬罗斯文立即赶到了余音走廊。 “师兄，我很羡慕你，不用担心发型的问题。”白天要拍摄，晚上还要制作音乐，这两个月林飞没时间去理发，发型开始向鸡窝的方向发展。 “小林啊，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再过几年你就能体会了。” “看你们两人神色自若，应该没出什么大事。”罗斯文点点头。 林飞：“虞总呢？我电话打不通。” 罗斯文：“虞总去韩国考察业务了，用的另一个手机号码。” 林飞：“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觉得应该给她打个电话。” 罗斯文拨通了电话。 林飞：“虞总，你在韩国考察业务，进展怎么样了？” “太好吃…”虞雨晴咬了一口烤肉，“太黑了…这边的艺人真是太辛苦了…” 林飞告诉了她关于陈婕绮的事情。 “什么？有人试图绑架陈敏昊的妹妹？”虞雨晴的声音一下子低沉起来，林飞甚至感觉到一股杀气。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过了一会儿才响起虞雨晴有些疲惫的声音。 “林大哥，我不在华夏，陈婕绮就拜托你好好照顾，等我回来此事一定要彻查到底。” 待虞雨晴挂掉电话后，林飞问道：“师兄，看来虞总对行业发展趋势非常重视，经常出国考察？” 罗斯文：“是的，虞总一年里大概有一半时间在国外考察。” 林飞：“这么勤奋？她都是去哪些国家考察呢？” 罗斯文：“日韩经常去，冬天还会去泰国马来西亚那边，然后北美、欧洲、大洋洲都会去，非洲去的不多，南极洲只去过一次。” 林飞：“…南极洲什么情况？企鹅也有偶像产业？” 罗斯文擦了擦额头的汗，“虞总还是很勤奋努力的。很多时候，起点比你高的人，比你还拼命还要努力。凌晨四点，当你还在华夏家中熟睡的时候，虞总已经在纽约工作很久了…” 康回：“华夏凌晨四点，按时差算，纽约正好是下午四点…” 林飞：“…” 林飞见虞雨晴不在，罗斯文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离开，去参与《灌篮高手》的音乐制作工作。眼下手中的工作进度很紧张，他可不像虞雨晴可以打着调研的幌子摸鱼，这个老板虽然脾气很好，不过的确是有些不大靠谱。 陈敏昊已经在录音室里准备了，他接下来的录歌工作也很繁重。 陈敏昊：“林导，让我妹妹旁听一会儿录制工作，没关系吧？” 林飞：“当然，没问题。怎么，陈婕绮对音乐也很感兴趣？” 陈敏昊：“嗯，不过我还是希望她好好读书。” 林飞：“有道理，不过音乐也是一个不错的爱好。你妹妹蛮懂事的，应该不会耽误学习。” 陈敏昊：“我妹妹和林导你还蛮聊得来的，要知道平时她很高冷的。” 林飞：“呵呵。” 晚上录歌，白天还要继续拍片，林飞这段时间忙得是天昏地暗，不过陈敏昊应该比他还要辛苦，不但剧组里张渝玺的b组需要他去表演日常剧情，还需要承担《灌篮高手》全部歌曲的主唱的责任。 除了主题曲《好想大声说爱你》，片尾曲《直到世界尽头》；还有muse的《supermassiveckhole》，korn的《twsitedtransistor》，backnumber的《花束》。陈敏昊不愧是天才级别的歌手，不同曲风不同用嗓的歌曲，在他的演绎下，都完成得极为出色。 陈敏昊的经纪人康回建议把这几首歌以及之前的《加州旅馆》和《heyyou》打包在一起，为他制作首张专辑，但是被林飞拒绝了。 “这几首歌风格不一样，不适合做成一张专辑。再说现在是网络时代，传统唱片业已式微，还不如就按照单曲一支一支打榜，维持热度。”林飞说，“等以后陈敏昊的曲库再丰富一些的时候，再出专辑也不迟。” 康回同意了。 回到片场，灌篮高手的拍摄进度已经完成了大半，彭玉也按照剧情的进度把头发剃成了精神的板寸。 “林导，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的头发是要染成红色。”彭玉笑着说，“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红色发色只是为了在外表上凸现人物性格，不过实际操作起来，我怕把你搞成非主流了。”林飞说道。 “话说回来，《黑猫警长》里的黑猫警长，其实也不是黑猫，而是奶牛猫；白猫队长其实也不是白猫，而是一只橘猫。”林飞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其实这是一个道理。角色的形象是为角色的性格以及故事服务的，如果真的把黑猫警长画成黑猫，那很多画面都没那么自然了。” 彭玉：“诶，这我还真没注意呢。” 林飞：“好了，快去热身了，下面这一幕挺关键的。” 接下来林飞要拍的一幕，是湘北与陵南比赛的最后58秒，球队的大龄替补球员木暮公延全场比赛的第二次出手。这个球，在原版动画中伴随着他的回忆在空中飞行了一整集，而依靠木暮射中的这个他篮球生涯最重要的三分球，湘北领先了陵南4分，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全国大赛。 “好了，下一个，李贤！该你投三分了！”林飞喊道。 对饰演木暮的李贤来说，这个三分球可以说是自己在球场上唯一的高光时刻，他有些紧张，扶了扶眼镜，迈步上场。 “李贤，你别紧张，”林飞对他说道，“我会把这一幕，当做电影来拍，不到百分百满意绝不会停下来。你不用担心。” 若有人问，林飞作为一个电影导演，会不会全程按照拍电影的手法来拍电视剧《灌篮高手》？ 若真是这样做，那是包饺子喂猪。 有一次，有人问丘吉尔：“如果让你作10分钟的演讲，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丘吉尔答：“半个月。” “如果让你作半小时的演讲，需要多长时间？” “一星期。” “如果是能讲多长时间就讲多长时间的演讲呢？” “不需要准备，现在就可以开始。” 演讲，越短越难。 电影与电视，也是如此。 电影更像是短篇小说，而电视剧则是长篇，而且大多数还是长篇网络小说。一个半小时的电影的时长，需要的是精炼的、冲击力强的事件，重在冲突矛盾的叙事；而动辄三四十集的电视剧，则更容易形成具体的、细腻的人物性叙事，重在塑造人物。 电影是建立在动作上的，所以也叫motionpicture，电视剧是建立在关系上的，所以也叫tvseries（大雾）。 电影和电视剧虽都使用视听语言技巧，然而受限于媒介形式，表现方式有极大不同。 电影的宽银幕与电视的窄荧屏之间的差别显而易见。观众走入电影院时，就是做好了沉浸在电影中一个半小时的准备，会主动融入大银幕中的世界和氛围，并且将注意力集中在画面里的细节上。 第七十二章 泄漏 而对于电视剧观众来说，沉浸感并不是关键，电视屏幕只是家居环境中的一部分，相对狭小的画面限制了细节，电视本身硬件水平的不统一，色差对比度也无法保证在某个最佳状态，甚至剧情还需要考虑到观众的随时离开，不能将关键剧情细节过于集中， 所以电视剧画面相对来说不需要太细腻精致，因此机位、布光、布景的过程极大简化，电视剧大多采取大白光、高对比和亮度的方式布光，以满足观众“看得清楚”的需求；在演员调度上，也大多采取较为简单和明确的走位，以便演员施展功力；在拍摄机位上，近中远分布相对简单，不追求极限角度或者动态视角。 除了少数话唠片，大多数优秀电影不会用过多的有效台词来代替动作和场面的张力。而电视剧则大多通过人物关系来进行故事，需要大量的对话来推进叙事。 但是对于篮球场上的动作镜头，林飞却是绝不打折，严格按照电影《绝杀慕尼黑》的标准来拍。李贤需要担心的，不是导演林飞对他的镜头敷衍了事，而是在林飞的严格要求下，他有没有足够的体力重复完成那个关键的三分球。 李贤饰演的木暮，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但普通人也有理想，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他有过挫折，却始终充满了希望，而这持续三年的努力终有回报，对陵南那记定胜负的三分就是对他的认可。 电视剧自然不能像动漫一样，三分球在空中可以飞一整集。而为了突出剧情人物的心理活动，对李贤的近距离特写，林飞要求使用高速摄像机，进行非常精细的拍摄。 生活中的李贤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比较佛系，即使出演戏份较少的角色木暮，也没有抱怨什么，安安静静地做着了自己的工作。 不过林飞的严格要求，他还是有些吃不消。 “cut，你投球的时候，眼神中没有那种坚毅。” “cut，动作变形了，投篮姿势一定要标准！” “cut，太放松了，你设身处地想想，一个替补球员，拿到这个机会，会这么轻松吗？” “cut，眼神中我没有看到回忆、回忆！” … 一个简简单单的三分球，拍了一上午都没有结束。 “林导，这样下去，进度严重滞后。后续拍摄的时间就不够了。”助理提醒道。“要不就将就这一条，过了吧。” 林飞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对李贤说：“李贤，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不行，就只能改剧本，这里你的戏份就删掉吧。” 背水一战，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林飞也只有想到这一招了。 “好的，林导。”李贤气喘吁吁地点点头，眼神中挣扎着绝望。 林飞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瓶水，说：“好好休息一下，最后一把，加把劲儿！” “action！” 再次开拍，李贤接到球，此刻的他，眼神中是绝对的专注，手中的球仿佛是自己燃烧的生命一般，承载着他所有的理想；他的眼中，是绝望与希望交缠的火焰，刹那永恒。 李贤接球的时间并不漫长，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他调整呼吸，半屈膝盖，眼中只有那个高高的篮筐。 “砰！”那是他心脏的跳动声，他姿势舒展地跳了起来，抬起手臂，折叠手腕，手指柔和地发力，用三个月来反复练习过千百次的投篮姿势，标准地将球投了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过！”林飞大声喊道，随即长出了一口气。 太不容易了…剧组人员纷纷鼓掌。 而李贤，他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板上，劫后余生一般喘着粗气。 拍完这条之后，随着湘北绝杀陵南，《灌篮高手》的剧情也来到了林飞在原时空动画中无法碰触的领域：全国大赛。 “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开始最后的征程：全国大赛！” 当天晚上，虞雨同看到顾清璇来电，迟疑片刻，思索再三后还是接了起来。 顾清璇一上来就质问道：“陈敏昊的妹妹差点被人抢走。这件事是你指使人做的吗？” 虞雨同：“你这么快就知道了，看来你在天成也有内线…” 顾清璇：“我在问你话！” 虞雨同：“好吧，我只是想让那个小姑娘给他哥哥带个话，借此给陈敏昊压力让他暂时退出《灌篮高手》的拍摄，这个消息一出就可以重挫天成的股价，以降低你收购计划的成本…” “我之前说的很明白。” 顾清璇打断了他：“你只需做好你的白衣骑士，别的事情不要插手。” 虞雨同：“你的建议我接受，但我想说我并没有恶意…” 顾清璇：“这不是建议，是警告！” 虞雨同：“我真的只是想帮忙而已。清璇，我真希望有把刀，可以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 电话那边顾清璇平缓了一下情绪，说：“雨同，打压天成的股价，我自有我的计划。你不用打草惊蛇。” “那好吧…”虞雨同心中酸涩，但是嘴上只能答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已经不再对自己那么信任了。 “陈敏昊…”而这个名字让他更加反感。 凌晨两点半，林飞被电话吵醒。 林飞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之人是罗斯文。 “师兄，怎么了？”林飞睡意朦胧地接起电话。 “《无人知晓》的电影，在网上已经有盗版资源了。” “怎么可能？”林飞的瞌睡一下被惊醒了。 “电话里不能细谈。我们在老地方茶馆会面。” 深夜的大京，还有一丝寒意，夜风吹拂，林飞清醒了许多，但是心中的疑云依旧重重密布。 来到茶室，罗斯文已经泡好了茶，虞雨晴竟然也从韩国回来了。 “虞总，你也考察回来了？”林飞问道。 “林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烤肉都只吃了一半，扔下筷子就飞回来了…”虞雨晴苦笑道。 陈敏昊的妹妹险些出售出事，虞雨晴还没有回来，《无人知晓》泄漏会令天成传媒遭受损失，她总算回来了。林飞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飞问道，“《无人知晓》不是还没有上映吗？” 罗斯文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的确，影片已经在准入审查阶段，原计划是五月上映。” 林飞：“这部电影之前是在时光影音拍摄的，难道是杨喆他们…” 罗斯文摇摇头：“应该不是，现在泄漏的《无人知晓》，是带配乐的高清版。” 说话间，罗斯文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1g多的视频文件，《无人知晓》的清晰画面在播放器中出现。 林飞：“怎么会这样？配乐都才完成没多久。难道是有内鬼？” 罗斯文神色严峻：“不排除这个可能。天成传媒规模不小，内部关系错综复杂，几个与虞家关系匪浅的家族都有人安插其中，虞总无为而治，天成…是个满是破洞的口袋，装不了太贵重的东西。” 林飞看着虞雨晴。 虞雨晴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林大哥，对不起…公司的管理漏洞造成了这次泄漏事件，这给你带来的损失也小，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林飞摇摇头：“这倒没什么，只是不知道对公司当前的运营有何影响？会不会干扰《灌篮高手》的拍摄计划？要知道现在我们已经完成了大半部分的拍摄，一旦停摆，损失会更大。” 虞雨晴：“林大哥，你放心，《灌篮高手》是挂在你的工作室名下制作的，制作经费都已经全数到位，演员的合同也都签定好了，不会影响《灌篮高手》的拍摄。” “那就好。”林飞长出一口气。“那《无人知晓》这部电影还继续发行吗？” 虞雨晴嘴角翕动，却也没说出口。 罗斯文插话道：“我建议就象征性地点映一下吧，事已至此，影院票房已经指望不上了，不如断臂求生。减少一些发行和渠道方面的沉没成本。” 林飞建议道：“既然现在网上都已经盗版满天飞了，不如我们就把这部电影的正版资源放到网上进行免费播放，既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部电影，又能让盗版者无法从中牟取利益。” 正版与盗版的版权之争，从本质上就是利益之争。而在资本与互联网的时代，流量与广告代表着收益，盗版者不是做慈善，观看盗版资源的观众，也会在不知不觉间通过流量与广告为他们输送利益。 “反正无论是留守儿童、还是他们的父母，都不太可能走进影院看这部电影。”林飞说。 这个时代的华夏，农村的孩子及其父母，过年能在一起吃几顿好的，放放鞭炮，就是最美好的幸福时光。花钱进电影院，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可是这样一来，《无人知晓》后续的网络播放和影碟业务收入就更没有指望了。”罗斯文表示反对，“这样公司的损失会更大。” 第七十三章 网站 对于罗斯文的意见，一直没有开腔的虞雨晴咬了咬嘴唇，终于发话了：“就按照林大哥说的，在网上公映吧。” “虞总，天成可不是慈善机构，现在这个特殊时期，更没有多少可以挥霍的资本。”罗斯文正色道。 “我不是危言耸听，《无人知晓》泄漏，原本的票房收入彻底打水漂，公司的预期收入大受打击，股价会严重下跌的…” 虞雨晴有些无奈：“可是，现在我们也无法阻止盗版资源的传播，这部电影本来就不是什么动作大片，观众发现网上有了可供下载的盗版资源，去影院观影和买影碟的意愿会被极度削弱。” 罗斯文叹了口气：“说的也是，不愿意为正版付费的观众，大都早已经养成了白嫖的习惯，你说破天他都不会掏钱，还不如考虑怎么利用这些人提供一些细微的价值，扩大ip影响力，用免费的流量模式获得市场占有率。” “哪怕是免费也好，能让更多的人，通过这部电影，对留守儿童的困局重视起来，让陈敏昊的歌声，温暖更多孤单的孩子。这不正是天成创立的初衷吗？”虞雨晴恳切的说道。 林飞对虞雨晴的话大加赞赏，“虞总，你真是个善良的人！你的话让我很受感动。免费播放《无人知晓》会让你的损失进一步加剧，这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我别的帮不上忙，但我可以承诺，下一部电影，我希望继续与天成合作。” 虞雨晴：“林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值此内忧外患之际，你还是先不要把未来与天成联系上为妙。” “有人在试图恶意并购天成传媒，连我这个总裁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她沮丧地说。“这笔收购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对方的实力…很强大。” 这个消息令林飞愕然。 “什么时候开始的？剧面竟已崩坏到如此的地步了？”林飞倒吸了一口凉气，“资本市场还真是可怕…” 虞雨晴强笑道：“不过我现在的局面也不是绝境，虞家的产业不会被允许落入外人手里。我可以找我哥哥来做我的白衣骑士，控股天成。这样恶意收购一方很有可能退却。” 林飞：“虞总，据我了解，你与你哥哥也有一层竞争关系，若是让他控股，你的位置保得住吗…” “哥哥应该不会这么无情…”虞雨晴强颜欢笑道：“再说，我若是真的失业了。林大哥你会收留我吗…” 林飞：“以我们的交情，我自然会帮你。只是我的工作室现在也只是个势单力薄的草台班子，虞总来我这里可是受委屈了。” “没关系，只要林大哥你愿意收留我就好。”虞雨晴展颜微笑。 “我还有一些股权的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她低头了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虞总，加油。”林飞说道。 林飞与罗斯文坐在茶室里，看着虞雨晴的背影逐渐远去。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小姑娘这么彷惶无助的样子，资本市场还是不适合她这样的女孩子，”罗斯文叹道：“这次看来天成是在劫难逃了。” 林飞：“内鬼到底是谁？虞总现在还没有追究调查谁是泄密人吗？” 罗斯文摇摇头，“天成已经够乱了，泄漏已是既成事实，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立即止损，秋后算账的前提是能活到那时候。” 林飞：“那师兄，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罗斯文：“舞照跳、妞照泡，资本家的换手操作，和我们打工人有什么关系？自然是继续工作。” 林飞：“师兄，照你这么说，咱们这些打工人要想翻身，可能只有等到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罗斯文：“怎么？你还有别的想法？我告诉你，就算外星人入侵地球了，它也要找人来管理地球吧，到那个时候，外星人用的最顺手的，还是资本。” 林飞：“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继续拍摄呢…” 罗斯文：“嗯，晚睡对头发不好，师弟你可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对了，既然要把《无人知晓》在网上免费公映，视频网站的接洽相关工作就只有交给你的工作室了。天成已经损失了很多，不能再在这上面消耗资源了。”罗斯文嘱咐道。 林飞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我找人来办。” 与罗斯文告别后，林飞打电话给罗力。 “林总，这么晚有什么要事吗？”电话那头传来罗力的声音，背景音隐约有女孩娇滴滴的声音。 “比较紧急，立刻找一个稳定靠谱的视频网站，我要将《无人知晓》的正式版本授权给视频网站进行在线免费公映。” 罗斯文：“可是，这部电影不是要上映了吗？” 林飞：“没时间解释了，越快越好。明天一大早我就要完成授权。” 罗斯文：“呃…好的。” 挂掉电话，罗力摸摸脑袋，直接点开网页开始搜索视频网站。 这个时代，华夏的在线视频网站，油库一家独大，马铃薯位居次席。内容方面模仿的是油管的“用户生产内容”模式，视频品质大多比较粗糙，还打了许多版权作品的擦边球，尚没有建立依靠正版影视作品内容发行实现盈利的模式。而受制于技术与网速，企鹅等互联网巨头尚未开始布局在线视频网站这个领域。 “这网站怎么广告时间这么久？重新加载还要再看一遍？”罗力一边吐槽，一边关闭了网页。 几个主流视频网站都不如他的意，罗力看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他查看的那个黄色界面的视频网页。 罗力虽然外表比较硬核，平时也爱口花花，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颗宅男的心，动漫视频网站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在这里，他可以观看自己喜爱的动漫作品，还可以随时随地在画面上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段时间，他最习惯浏览的动漫视频网站因为管理维护不善，关闭了一段时间。一位热心用户建立了一个备用的视频网站，在主站闭站这段时间，大量难民用户涌入这个网站。罗力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小破站感觉服务器还挺稳定的。”他点开了网页，开始查找站长的联系方式。 第七十四章 校园 《无人知晓》泄漏事件的次日，因为校内有活动，校外车辆不能进入。林飞只能与陆敏琪步行进入华清大学，前往体育馆的《灌篮高手》拍摄现场。 “《无人知晓》片源泄漏，天成传媒损失惨重。”林飞读了一遍手机报的标题，叹了一口气。随着3g移动网络的普及，今年开始，用手机看新闻，相比二代gprs时代方便了许多，当然对于享受过原时空5g网速的林飞来说，也就勉强能用。 一边的陆敏琪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还在没心没肺地欣赏着校园的风景。 位于大京海绽区的华清大学是华夏国内的顶级高等学府，林飞在原时空也来过这里，两人从西门向学校腹地走去，望着熟悉而陌生的景色，林飞感慨万千。 “华清大学历史悠久，从建筑的风格就可以看出这所学校经历的四个时期。” 林飞指着道路左侧的园林，说道：“这块土地最早是一片皇家园林，这里就是近春园，还有前面的荷塘月色，都是清代皇家园林的建造风格，那时的审美风格偏向于东方园林，追求古韵典雅。” 接下来两人来到了著名景点二校门之前，“往里走就是大礼堂了，你看这建筑风格，古罗马风格的穹隆，古希腊风格的大理石柱。是不是很有西方大学的风格？” 陆敏琪点点头：“的确，中西合并的感觉，这个礼堂与弗吉尼亚大学那座的建筑风格极为相似。” “因为华清大学的前身，原本就是用美国退还的部分【庚子赔款】办的一所留美预备学校，”林飞说道，“设计者也是美国人，在建造风格和审美观念上必然更加贴近美国的大学。” 在大礼堂的边上还有一座美丽的建筑：华清学堂，建于清代，现在是学校的教务处。在林飞的原时空，这里一年后遭遇火灾，内部的木结构楼板被烧毁。而在这个年代华清学堂依旧完好，林飞走进去感受了一下历史悠久的木质楼板，脚踏在上面有一种清脆而厚重的声响，出来后又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才离开，心中打定主意什么时候一定要去巴黎圣母院看看。 “前方就是学校的主楼，”林飞指着远处的大楼说道，“巍峨大气，厚重规整。你觉得像哪个国家的风格？” 陆敏琪对这种风格的建筑倒是很熟悉：“前苏联，很多以前建造的机关大院都是这种风格。” 林飞点点头：“是的，这就是解放后，华夏与苏联关系最为密切的年代修建的。” 接着两人路过了学校的教学楼新区。 “这是新建的第六教学楼。更具现代气息，你看这尖锐的轮廓，锋利的边缘似乎要刺破天空。”林飞指着教学楼西区的墙体，解释道，“这就是最近几年才建造的，锋芒毕露，不拘一格，自成一派。” 陆敏琪点点头，“从建筑的风格可以看出一个国家的历史变迁，我以前也来过这里，不过倒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林飞，没想到你一个大京电影学院的毕业生，对这所学校也挺熟悉的。” 林飞摸摸鼻子，说道：“人们的审美趋向，受时代的限制很大，文化也是文明的实力体现，而文化艺术软实力的背后，是经济军事硬实力在支撑。现在的华夏，国力不断增强，但是文化方面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却无法与之匹配。”林飞对陆敏琪说，“而我，想做的就是在电影这个行业上弥补这一块的短板。” 陆敏琪说：“我知道，这是你的终极理想。” 林飞：“我原本的打算是利用创作创业，通过作品来征服市场、影响世界，但是这段时间的现实让我认识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以个人意志而转移。在这个金钱世界沉浮，也许应该考虑利用这个世界上明显过剩的资本。” 在林飞的原时空，马斯克作为特斯拉和spacex两家公司的创立者，也不太瞧得起资本的科技制造业创业者。但他也是一个擅长玩资本的人。通过“梦想级”的发展计划，驾驭资本市场为自己服务，当然华尔街的空头也没少觊觎过他，在资本市场刀尖跳舞的人不在少数。 “资本的力量，实在可怕。这次看来，在幕后针对天成的这个对手，也很不简单…”林飞感叹道，“陈婕绮前一天差点被绑架，紧接着《无人知晓》就泄露了。” 陆敏琪：“应该是虞雨晴刚刚知道陈敏昊的妹妹差点被绑架，随即《无人知晓》就泄露了。” 林飞：“有区别吗？” 陆敏琪：“神仙打架，殃及凡人。对你来说没有区别。” 林飞：“现在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天成传媒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我原本希望借《无人知晓》再捞一些资本，现在看来是不能如愿了。” “遗憾指顾间，千里归睥睨。乐安那边《完美陌生人》的最终票房结果出来了，两亿一千万，按照姜智强的承诺。你可以得到顶格分成，四千万。”陆敏琪说道，“恭喜你，林飞，这是你工作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 林飞却没有露出一点欢欣鼓舞的样子。“四千万，听起来真是很抽象，一笔巨款，换算成美金，五百多万，不到《钢铁侠》全球票房的百分之一…” 陆敏琪：“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因为这是在香港拍摄的电影，你的票房分成收入可以获得港府的税收优惠政策，如果这笔钱你愿意再投入香港电影产业，可以免税，甚至还会有补贴。” “如果你想将这笔钱收回，用来归还余音走廊的贷款，那还是需要缴纳税费的。”陆敏琪补充道。 林飞摇摇头。 “这笔钱我已经有安排了。” 林飞看向陆敏琪，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完美陌生人》的分成，我已经拜托姜智强先生换成美金，折合五百多万，可以利用香港的离岸金融服务，以电影投资的形式，将这笔钱转到美国。”林飞说道。 “这笔款项，我希望由你来掌控，在香港注册电影公司，到米国开设工作室的分部。” 第七十五章 好人 “你要让我去美国？”陆敏琪有些吃惊。 “单从操作上看，老板，我可真对你刮目相看了。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么巧妙的手段，”陆敏琪俏皮地吐吐舌头，感觉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林飞了。 “不但能够避税，获得香港电影行业补贴，而且还可以享受这个亚洲金融中心的便利，轻轻松松将钱转到美国。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方案吗？” “不过这可是五百万美金，你准备用来干什么？这么信任我？”陆敏琪有些惊讶，“要知道，凭我的手段，到了美国，这笔钱分分钟就可以合理合法地转到我名下，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林飞摇摇头：“不，你不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陆敏琪哼了一声，“一副吃定了我的样子？” 林飞说道：“因为我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陆敏琪：“我？善良？” 她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展颜一笑，“头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林飞点点头，坦然地看着陆敏琪：“是的，因为我相信，只有一个心怀善念的人，才会在几个月内，看《小鞋子》十遍，外加再看《无人知晓》九遍。” 陆敏琪抬起头，惊讶地望着林飞，“你怎么知道的？” 林飞说：“当时你和张虚怀、罗力等人，背着我偷偷买下了余音走廊，其实张虚怀对我是很愧疚的。” “因此，为了不让我再被你所蒙蔽，张虚怀在给余音走廊安装信息化设备的时候，在给你配的办公用笔记本电脑中，加入了后台监控程序。” 陆敏琪一愣，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所以，我背着你做了逾越的事情，你却一直没有对付我，就是因为你已经有了监控我的办法？” 林飞叹口气，“是的，当时我原本是打算和你解除合约的，但是你的一席话让我有所犹豫。我只想好好地拍电影，也许只有你这种熟悉资本运作、一肚子坏水的人，在商业经营上才不会吃亏。后来张虚怀找到我交待了监控的事情，我才决定再观察一下。” 其实也是因为自己这个来自异时空的灵魂，始终与这个世界有一丝疏离感，所以林飞才对陆敏琪明目张胆的侵权行为缺乏代入感。在有了宏大而执着的目标之后，个人的利益得失，在林飞看来，并没有那么重要。 “然后就因为我多看了几遍你的作品，你就放心我了？”陆敏琪说道，“我作为你的经纪人，多看几遍你的作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林飞：“你要是上班时间看，的确不能说明什么，但你都是在下班后的休息时间看，说明你要么是个极度敬业的人；要么就是我的头号大粉丝。” “无论哪种可能性，这样的人都值得我的信任。”林飞坦诚地说，“我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信赖的人不多，你的行为，足够证明自己了。” “也有可能我只是顺手点开视频去做别的事情呢？”看着林飞和煦的微笑，陆敏琪自己都知道这个解释多么苍白无力。 林飞：“你顺手点开我的电影就听听背景音乐这个可能性也有，但不至于还顺手点开网页多次查询农村扶贫、教育捐款、还有留守儿童生存状态吧。” “我看什么内容，关你什么事…”陆敏琪的声音如蚊子一般越来越小，她有些不大自在，转移话题说：“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信任我，那我就大发慈悲答应你的要求，去美国一趟。” “不过在这之前，先把老娘电脑里的监控软件给彻底删掉！你这个偷窥狂…” 林飞：“你怕什么？从网页记录看，你这个人又没有不良嗜好。电脑又不带摄像头…” “你找死么…”陆敏琪的声音森然。 “还有张虚怀，我饶不了他。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 正在录音室处理音频的张虚怀突然打了个喷嚏，“有人想我了？是若谷吗…”他挠挠头接着继续工作了。 “说了半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让我拿这五百万美金在美国干什么？”陆敏琪问道。 林飞：“当然是做你最擅长的事情。” 陆敏琪：“资本运作？” 林飞：“坑蒙拐骗。” 陆敏琪：“…” “你坑华影、蒙银行、拐乐队、骗老板…一系列令人窒息的操作完成得行云流水，我很看好你。”林飞说道。“再加上你曾经留学美国，有华尔街经历和人脉，熟悉那边的办事流程，这个计划的实施人选非你莫属。” “没想到你最看重我的，竟然是我搞事情的能力…”陆敏琪：“具体什么计划？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飞微微一笑：“就是你之前提过的末法时代。” “不过这次，恐怕你要扮演的是魔头的角色…” … “既然你都说时不我待，那我尽早出发，”陆敏琪掏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陆敏琪：“不过，我离开之前。还有两件事。” 林飞：“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陆敏琪：“不用，我需要去找康回谈一谈。” 林飞：“你找她干嘛？她不是陈敏昊的经纪人吗？” 陆敏琪：“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 “另外，我还要回去把公司的章程修订一下。”她补充道。 林飞：“你怕我是把你流放到异国他乡，让你远离公司核心，大权旁落？” 陆敏琪：“我只是怕等我回来时，你已经被人吃得干干净净了。” 林飞：“我又不是唐僧。” 陆敏琪：“你这颜值，也就是个二师兄。” 林飞：“…” 这时罗力打电话过来：“林总，你让我找的视频网站，我已经联络好了。” 林飞：“那你赶紧与天成传媒的罗斯文罗总联络，让他尽快提供《无人知晓》的正版视频文件。你拿到后第一时间以工作室的名义上传到网站上去。” “好的，我立刻去办。”罗力说道，“不过…林总，这个网站虽然比较稳定，但是还属于个人站点，什么证都没有，注册用户数也只有几十万，站长担心到时候观影人数太多会把网站挤爆。所以建议我们投点钱买新的服务器，作为投资网站的股份。” 第七十六章 投资 林飞莫名其妙：“投钱？我让你找个在线视频网站上传电影，没说要投钱啊？” 罗力：“可是不投钱，万一到时候网站硬件跟不上，观众看不了怎么办？林总，不知你是否体验过，观赏小电影时总是缓冲的感觉，太恶心人啊…” 林飞长叹一口气，这罗力也太不省心了，听说过炒股炒成股东的，没听说一个up主为了上传个视频也能成为股东，他有气无力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找了一个什么网站？” 罗力：“林总，这个网站是私人建立的，初衷就是为用户提供一个稳定的视频分享网站。网站的运营主要靠网友们自发组织，为爱发电。我和这个网站的站长已经商量好了，只需要投一百万，就可以获得百分之三十不可稀释的股份。” “股份有什么用？这种三无网站还能上市不成？”林飞撇撇嘴，“这个网站叫什么名字？” “叫mikufans。”罗力说道，“虽然只是个小众网站，但胜在网络稳定，界面友好，功能其实也蛮新颖的，可以发弹…” “什么蜜苦粉丝？好像个菜名。”林飞打断了罗力，搜索了一下记忆，确定是在原时空没有任何印象的陌生网站名，“好了，这件事我交给你了，必须尽快搞定，费用就用刚刚到账的《工程》纪录片配乐报酬吧。” 林飞提供给华视纪录片《工程》的两首曲子，使用了古典与现代相搭配的尝试，片头曲是经典的《chariotsoffire》，片尾曲用的泽野弘之的《拔魔师强奏曲第二乐章x》，曲子投去后，获得了制片方的青睐，后续的报酬已经到账。而《工程》这部纪录片也凭借其优良的品质获得了海外市场的青睐，版权远销多个国家。 林飞挂上电话后，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无人知晓》当初就是自己贴钱拍完的，后来制作音乐也是波折不断，好不容易制作完成了，还碰上了泄漏事件。现在自己免费放到网上公映，竟然还被敲了一笔。 林飞心里真是不平衡，但是为了能让华夏的留守儿童家庭更有机会看到这部电影，自己咬咬牙，也要顶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天成风雨飘摇，陆敏琪即将远走他乡，自己的下一步电影还没有着落，现在自己能做到的，只有尽量让手上的作品有个好的归宿，让陈敏昊动人的《heyyou》温暖更多人的心。 第二天一大早，林飞专程将陆敏琪送到大京国际机场。 “天成传媒股价受挫，恐出售偶像业务断臂求生”。今天的早报依然是坏消息。林飞合上手机，对陆敏琪说道： “敏琪，这次你的任务非常艰巨，可谓火中取栗。但是这个任务对公司将来的规划也非常重要。我相信也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做到。” “既然如此，具体任务是什么，为什么你还神神秘秘地不说清楚？”陆敏琪神色古怪地问道。 林飞将手中的包递给了她。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给我三个信封作锦囊？” 陆敏琪拿着林飞塞给她的三个大信封，哭笑不得。 “你要的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林飞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这锦囊你需好生保管，等你到了美国，先拆开信封1号，后面若遇到了困难，再拆开第二个信封，如此反复…” 陆敏琪不置可否，但还是将这叠厚厚的信封放进了包里。 “加油，工作室的未来，就在你我手中。等你在美国打开了局面，我就会来与你一起奋斗。”林飞向陆敏琪挥手告别。 “一路顺风，保重！” “神秘兮兮的…”陆敏琪拎着行李箱，迈着轻盈的步伐转身离去。 直到陆敏琪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林飞这才停下挥手。 “虽然我相信你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你的家庭背景，不过你的确是一个善良的人啊。”林飞挠挠头，“就是大小姐脾气该改改了…” 也不知道顾敏琪搞事情的能力，在大洋彼岸会有什么效果，对那些资本大鳄来说，这五百万估计塞牙缝都不够，林飞虽然有些担忧，但凭顾敏琪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大不了这五百万就当打了水漂，钱没了可以再赚，时机错过了，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送走陆敏琪之后，林飞回到片场。继续拍摄《灌篮高手》的工作。 在林飞的原时空，《灌篮高手》在国内的受众是大量七零后、八零后与九零后，无数人通过电视台和盗版碟看过灌篮高手，无数人在他们的青少年时期苦苦等待不存在的全国大赛tv版，很多人后来买了漫画补完灌篮大结局，但是反而更加意难平。 粉丝们自己制作了彩绘版、同人作品、部分有行动力的粉丝甚至自己出静止动画补完湘北大战山王的片段。林飞也是动画版全国大赛的怨念党之一，所以这次的真人版势必要加入全国大赛的内容。 《灌篮高手》原版漫画的全国大赛，可以说是体育漫画里，节奏最到位、分镜最漂亮、连续动作描写最抓人、群像性格描述最恢弘的作品。 而在原版动画里，受制于成本和技术，作品节奏拖慢了，连续性被割碎了，充斥着大量单调而重复式的动作，许多配角性格被大幅度弱化，即使是ova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 没有全国大赛的灌篮高手，只是一部优秀的励志热血故事，而有了全国大赛的灌篮高手，才是一部有血有肉的史诗级作品。 《灌篮高手》的原作，对于人物的描写已经是非常出色的了。几乎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个性，在剧中也会随着时间有着自己的成长。 而全国大赛的内容，自然可以更加深入的刻画出人物的内心世界，作为原著漫画《灌篮高手》最精彩的内容，然而却并没有动画可以供林飞借鉴了。 但正是这部分内容，让灌篮高手从单纯的热血作品升华到了感人的体育史诗。 而全国大赛第一场，湘北与丰玉的较量，就已经开始有了一丝不同凡响的苗头。 第七十七章 丰玉 林飞第一次看到《灌篮高手》中关于湘北队阵丰玉的剧情时，觉得这是一支只会跑轰的球队，球队里每个角色都面容可憎、令人不喜，唯一长得帅的那个王牌球员南烈，下手却是最黑。但是仔细研究原时空看过的漫画，却发现这支球队很有超时代感。 《灌篮高手》里动不动就是可以扣篮的高中生，这与现实不符的原版设定曾经也让人诟病。但丰玉这个球队却是一个异数，全队一个能扣篮的都没有，无论是王牌南烈，还是让人厌恶的配角岸本，板仓，抑或是打酱油的岩田，矢屿，都不扣篮。 这简直就是后世的死亡五小勇士队。依靠精准的外线投射，“挥舞手肘让对方退缩”的侵略性粗野防守，以及快速转换进攻的战术理念，他们从大阪赛区脱颖而出。 但这场比赛，林飞最想刻画的，还是教练理念的碰撞。 曾经的安西教练也是外号白发魔鬼的严酷教头，但是爱徒的去世让他开始反省自己，篮球再重要，也不能替代生命。从此的安西教练变得佛系了，指导球员也变得和蔼慈祥，更重要的是相比起“篮球教学”，他更在意的是“树德育人”。 他的名言：“如果就此放弃，比赛就已经结束了。”与其说是在讲篮球比赛，还不如说是在传达人生理念。 丰玉的前教练北野先生，也是智慧不下于安西的篮球人，在理念上也与安西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倡导的是“快乐篮球”的理念，表面是推崇跑轰的技战术，其实是希望孩子们更多的参与进来，获得快乐和成长，享受并热爱生活。 而丰玉管理层却认为他的跑轰篮球不够功利，换成了不在乎球员个人感受，更注重球队成绩的扑克脸教练金平。 林飞不由感叹，灌篮高手中教练的篮球理念，与华夏女排的精神一样，随着时代的发展，也在不断变化。 从前的女排，奉行“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的战斗理念，为了国家荣誉可以牺牲自己、无私奉献的精神，是一代人为之自豪的信仰。 但那是在四十年前，经济比较落后，国家还不够发达时女排精神。华夏人民渴望获得国际认可，才会那么在乎一场比赛的输赢。 在华夏人民心中，女排被赋予了超出竞技体育的更沉重的民族情感、连对手也被叫做“东瀛魔女”。她们背负着全国人民的期待，“为国打球”，不惜高强度训练，不惜用鲜血去开拓，甚至拿生命去拼搏。 而当今的华夏强大了，在“为什么而打球”这个问题下，新时代的女排姑娘有新的女排精神。她们不再是单纯为了国家的荣誉而打球。而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自己的热爱，为了追求实现个人的价值。 同样，北野与安西的篮球理念，超越了功利主义的概念，讲的是以人为本，注重的是体育本身的人文关怀。 丰玉与湘北的比赛，就是“竞技唯胜负论”与“体育人文关怀”的理念碰撞。 而丰玉的王牌球员南烈肘击流川枫，使之受伤下场的情节，更是让这种理念碰撞的矛盾激化，让观众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为了胜负而抛弃体育精神，值得吗？ 而后续的剧情，也回答了这个问题：当阴暗的手段得到回报时，一时的胜利也许可以将罪恶感麻醉。但这样的胜利终归不是无限的，当对手在自己的卑劣手段下，爆发出更强大的意志时，南烈的心态崩溃了。 林飞将这种理念碰撞的对决仔细地向演员们解释了一遍，而对此领悟力最高的应该是陈敏昊。 面对南烈的屈膝上篮，陈敏昊的表演，完全演绎出了流川枫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无畏斗志。 “有胆就来吧，蠢材。” 他将外表的冷酷与内心的热血完美地结合起来，将这个角色的灵魂诠释得淋漓尽致。 “cut！” 林飞称赞道：“陈敏昊，你演的很好。” 陈敏昊的左眼被化妆师创造的红肿的伤痕占据，但是这也不影响他的帅气，反而更有男子气概了。 “用堂堂正正的方式战胜卑劣的手段，的确是帅的啊！”身边传来了赞叹的声音。 林飞回头一看，原来是罗斯文。 林飞：“师兄，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罗斯文答道，“咳咳…师弟，非常不好意思，虞总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陈敏昊现在就过去。” “能不能再等一下，马上就拍完了。”林飞说道。 “不能，”罗斯文摇摇头，“《无人知晓》泄漏后，股价一直在低位盘旋，原来是一家叫做钻石基金的金融机构在暗中收购，前一段时间，钻石基金收购团队在二级市场暗中吸纳天成传媒的股份，已经获得了约占总数百分之四点九的股份。 “按照证券法规定，投资者持有一个上市公司已发行股份的百分之五时，需要将该事实在3日内向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交易所作出书面报告。并通知该上市公司给予公告，这称之为举牌。” 林飞：“也就是说这个钻石资金正在利用《无人知晓》泄漏的信息，趁股价下跌大量购入，试图收购天成传媒。” 罗斯文点点头：“是的，而且对手实力不凡，下手可谓稳准狠，虞总现在正是焦头烂额。” 林飞：“难道就没有什么反制的方法了吗？虞总好道也是天成的ceo啊…” 罗斯文苦笑道：“所以才来找陈敏昊啊，现在他可是天成的摇钱树，又正好在合约年，所以虞总希望他尽快续约，并把这个利好消息公布出去，拉升天成的股价。” 林飞：“既然如此，那就快点让他去吧。” 另一方面，一上飞机，陆敏琪就取出了林飞给的三个大信封。 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就这种智商还敢玩锦囊妙计，陆敏琪心里一边吐槽林飞，一边毫不犹豫地将三个信封全数拆开，拿出其中的信纸阅读起来。 “这是…”她美丽的眼睛一下子睁大，眼神也越发凝重起来。 第七十八章 金像 幸好陈敏昊续约的动作很快，中午休息时，林飞上网看了看，“陈敏昊续约天成新合同为期五年”的消息就已经在网上披露了。而天成的股价也画了一个v字，现在正处于每股31元左右的价位上下波动。 而陈敏昊也于当日归来继续拍摄，没有影响林飞的拍摄进程。 “好的！收工！” 顺利拍完了与丰玉一战，林飞更有信心了，接下来就是灌篮高手铺垫了许久的真正高潮，湘北对山王了。 当天夜里林飞被电话吵醒，原来是陆敏琪，她一到美国，下了飞机就给林飞打了电话。 陆敏琪：“你的三个锦囊我都看了，看来你派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阻止迪士尼并购漫威？” “陆敏琪，三个锦囊你怎么都看了？”林飞摸着脑袋说道。“我原本想让你一步一步被我的高瞻远瞩所征服，没想到你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陆敏琪：“按你信中的说法，你给我的资金只有五百万美元，就想阻止几十亿美元的并购，是不是想太多了？” 林飞：“这已经是我能提供的全部了，另外工作室的艺人和作品，如果你需要，我都可以全力支持你。” “你这么费尽心力，就是为了搅黄这桩尚未核实的并购？这么多钱，你拿来干点别的不好？”陆敏琪不解地说。 “这可是整整五百万美元，哈维韦恩斯坦可以用这笔钱公关出一个奥斯卡奇迹，1999年战胜了《拯救大兵瑞恩》的最佳影片《莎翁情史》，以及史上最水影后格温妮斯帕特洛。” 林飞吐槽道：“政治正确的风一刮，以后还会有更水的呢…” 陆敏琪：“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符合资本运作的规律。” 林飞：“我只是在布局而已，现在的对手弱一点，以后我们崛起的阻力也就小一分。” 陆敏琪：“随便你，反正是你的钱。但是这件事，我要用自己的办法，比你的方案会靠谱一些，但也不保证能成功。” 林飞：“我也没指望你能靠这点资本四两破千斤，哪怕延缓一下这些传媒巨头的脚步也好。尽人事听天命就好。毕竟你手里只有五百万美元而已。” 陆敏琪：“但是如果你这个消息属实的话，你这个消息本身的价值，就超过了你给我的所有资源。这个消息你是怎么得到的？” 林飞：“企业秘密，我只能对你说：加油！” “…你不想说就算了，”陆敏琪无奈的说，“对了，有机会记得签下陈敏昊。” 林飞：“怎么可能？陈敏昊刚刚与天成签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敏琪说完挂上了电话。 这几日，林飞每天都在新闻上关注天成传媒的状况。看得出，天成传媒控股的争夺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钻石基金屡屡举牌，天成高管或被迫出局”。 “天宇投资助天成破局，股权之争仍有变数”。 其中还有一则电影奖项的小插曲，“第28届金像奖出炉，《咏春》和《天水围》最大赢家”。 这届金像奖于4月19日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举行颁奖典礼，曾子丹的《咏春》获得最佳电影，许安华凭借《天水围》获得最佳导演，张嘉辉凭借《人证》获得最佳男主角，鲍静凭借《天水围》获得最佳女主角。 金像奖每年举办一次，是典型的为鼓励香港电影而设立的奖项。参选影片必须符合下列其中两项条件，方合资格为香港电影：1.导演须是持有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的香港居民；2.出品公司须有一间为香港合法注册公司；3.影片最少有六个工作项目的工作人员为香港居民。按照这个标准，原本林飞的《完美陌生人》是有资格参与参选的，但是因为上映时间是在今年，按照规定只能角逐明年的金像奖。 不过现在的金像奖含金量并不高，在华语电影三大奖项中只能位居末席，它的生命与香港电影息息相关，05年后香港电影没落，金像奖也随之没落，台湾的金马奖与大陆的百花金鸡奖影响力都要比之高出不少。 林飞对于评奖向来兴趣不大，不过这次金像奖的举办经费，倒是有部分来自他的《完美陌生人》的票房收入。 而今早的另外一则最新消息倒是令林飞颇为振奋。 “偶像明星油管暴红，天成传媒引海外关注。” 原来是那一日酒吧中陈敏昊演唱《加州旅馆》的视频被人上传到了油管，动听的音乐与美妙的歌声引起了巨量的关注。不但上了油管精选，获得了上千万的点击量，还引发了浩浩荡荡的“寻找加州旅馆”活动，一群群音乐爱好者，开着汽车或是驾驶着摩托，在加州一望无垠的公路中驰骋，寻找歌曲中的加州旅馆。 而陈敏昊的声音和背影也被一些细心的粉丝发现了端倪，顺藤摸瓜，查出了“演唱《加州旅馆》的神秘歌手竟是华夏偶像陈敏昊”这样的重磅消息，获得了极大的关注。 “希望这样的利好消息能够帮助虞总守护住天成…”林飞看完新闻，自己也要开始努力工作了。他即将面临的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山王对阵湘北，整部《灌篮高手》的高潮之作。 原著的漫画，从一开始强大敌人带来的压迫感铺垫，到最后酣畅淋漓的反转获胜，每一个分镜都堪称完美，可谓漫画史上的经典。 为了拍摄这场比赛，剧组准备了数十台高速摄影机，并安排了数千位群众演员扮演观众，当然，除了前排的部分群演，大部分观众都是慕名而来的免费劳力。 但是林飞知道，只有比赛的镜头，还是不够的，充其量就是一部进球集锦，水平还不如一场普通的职业篮球比赛。电影真正打动人的，是情感。而林飞的任务，就是在这些激烈的动作场面中，捕捉到人物的细节，拍出真情实感。 这样的终极大戏，必然要从一开始就渲染紧张到窒息的气氛。 第七十九章 山王 山王一战的前奏，林飞准备用斯坦尼康摄影，将镜头锁定在陈敏昊的背后，以他的背影和视角，拍摄从湘北的更衣室到正式入场的这一段长镜头。 斯坦尼康是一种摄影机稳定器，是摄影师在手持、运用脚架、轨道之外的另一种选择。它是一种类似于外骨骼的机械设备，摄影师通过专用背心穿上这数十公斤的设备，依靠万向节和减震系统，可以像眼球一般摇摆、晃动，快速切换拍摄对象，适合拍摄视觉冲击力强、富有动感的运动画面，而且可以保证画面的绝对流畅。 与山王比赛的赛前，漫画原作中也有很多的铺垫，除了渲染对手的强大，也表现了湘北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竞争意识。 而林飞则选择从更衣室开始，让斯坦尼康摄影师，紧紧跟随陈敏昊的视角，表现赛前的紧张气氛和每个人的表现。 在略显昏暗的更衣室中，场外山呼海啸的喝彩声，通过音效制作成一种防空洞效果，沉默不语的杨朔、闭麦听歌的邹柏豪、念念叨叨的樱木…陈敏昊的视角从每一个队友的身上掠过。 “该入场了。”赤木低沉的嗓音响起。队员们走过狭长如壕沟的赛前通道，营造一种战场的感觉。斯坦尼康“飘”在陈敏昊身后，紧跟他前进的脚步，场内的声音越来越近，由弱渐强。 进入场内，需要走上一段不高不矮的台阶，刺眼的白色光束从台阶尽头处照射而下，掠过陈敏昊的头发，斯坦尼康摄影师迈着小碎步，随着陈敏昊一步步走上台阶，并在最终绕到他的身前，以一个360°的环绕镜头展现他眼前的景象：从天而降的强烈灯光、人山人海的热情观众、远处屹立的强大对手、以及即将成为战场的篮球场，最后盘旋而上的镜头定格在了陈敏昊漫无表情的冷峻面孔上，林飞还会在后期加入陈敏昊的专属背景音乐《dragonrises》，让场面比《火影博人传》还要热血。 摄影师通过斯坦尼康将观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陈敏昊的视角，形成强烈的代入感，令观众沉浸到了故事里面。当然这一切还需要一个连续的长镜头来实现，一点错漏出现就需要全部重拍，仅仅这个90多秒的长镜头，剧组就整整花了半天。 而负责拍摄的斯坦尼康摄影师顾璐，还是一位长期坚持健身的女中豪杰，在拍摄过程中，她能够拿着几十公斤重的器材健步如飞数个小时，这样巨大的运动量即使是男性也未必能够坚持下来，让林飞也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看着监视器里的成片效果，林飞觉得这些辛苦还是值得的。 拍完比赛的前奏，接下来就是比赛正片了。 而山王对阵湘北这场比赛，在体育史上是有原型的，那就是电影《绝杀慕尼黑》中记录的那场1972年奥运会的篮球决赛。在那场比赛中，苏联篮球队凭借最后三秒的一记有争议性的绝杀球，战胜了未尝败绩的美国篮球队。 而林飞拍摄的侧重点。则是《灌篮高手》中几位主角的心理状态。 找准自己位置，成为策应中锋的赤木：“把自己藏在泥里，只要我能发挥出他们的才能便成了…” 即使头晕眼花也能投进三分的三井：“我是三井，是个永不放弃的人。” 以一己之力破掉了山王最强的全场紧逼，毫无畏惧的自信控卫宫城良田：“运球突破正是小个子在球场上最有力的武器啊！” 飞速成长，展现出无穷无尽的上进心与好胜心，即使受伤仍要站在场上的樱木：“老头子，你最光荣的时刻是何时？…而我，只有现在了！” 面对泽北令人窒息的压力，整个故事中第一次露出笑容的流川：“打败你，再去美国。” 这场比赛的精彩，不仅仅在于人物角色的形象，还在于非常真实的竞技比赛心态的描绘。 每一个球员的每一次心态变化都会体现在比赛的局势上面。并进一步影响其他的人，形成复杂而又合情合理的联动。在各自的心态影响下，每一个人的抉择和动作就像一朵朵小小的浪花，逐渐叠加、碰撞，形成更为汹涌的浪潮，最终化为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比赛气氛。 焦灼的比赛，紧张的气氛，场上众人开始渐入佳境。 对于林飞来说，最难拍摄的一幕，就是彭玉饰演的樱木花道，飞身救球导致受伤的场面。 严格意义上。这时林飞导演生涯以来，真正的第一个动作场景。 高速的快门速度可以减少运动模糊。在这里，当然要使用高速摄像机。因此，在拍摄打斗、追车或类似的动作场景时使用它们，可以让画面看起来更有戏剧性、更快速。 虽然给演员们都购买了保险，但是林飞还是有些担心，他询问了一下副导演张渝玺：“这个动作戏能不能吊隐形威亚，防止演员摔伤。” 张渝玺摇摇头，“场地是实木地板，威亚在现场不好固定。” “要是你真的担心安全，就分两个镜头拍，一个起跳腾空的，下面拿垫子接着；一个落在桌子上的，不用全力起跳，风险小得多。” 林飞：“但是这样就没有办法用慢动作长镜头了。要知道这个画面戏份很重要的。” 张渝玺：“那要不还是一镜到底吧。就让彭玉克服一下。就是这个桌子太硬了，要是软一点就好了…” 林飞：“就在桌布下面垫一层垫子，也可以起到缓冲的作用。” 张渝玺一拍光头：“这我怎么没想到呢，林导英明。” 彭玉身体素质也很好，对于林飞的真跳的要求，也没有异议。 “预备～action！” 陪练球员将篮球向场外抛去，彭玉如猎豹一般快速冲刺，球快出界的时候，他猛地腾空，全力将身体往前，一把将球捞回场内，随即重重地摔在裁判桌上。 “哎哟…”彭玉一个翻身，在地上顺势翻滚了几圈，才站起身来。 “cut！” “彭玉，你没事吧？”林飞问道。 “没事。”彭玉竖起大拇指，“林导，这个镜头ok吗？” “年轻真好。”林飞感叹道，“那就再来一遍。” 彭玉：“…” 第八十章 胜利 终于，在众人全力以赴的投入下，湘北与山王之间的巅峰之战全部拍摄完成。林飞随即宣布：《灌篮高手》正式杀青。 “终于结束了！”剧组众人都开心地跳了起来。 半年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剧组从演员到场务，都是疲惫不堪。此时此刻，众人都沉浸在顺利杀青的欢乐气氛之中。 正当众人欢庆摄制工作杀青的时候，罗斯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天成…天成被天宇投资收购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接着痛苦地瘫倒在地上，像一团烂泥一般喘着粗气。 “啊…”现场顿时噤声，未知的不安取代了欢快的气氛。一般说来，资本收购完成之后，新的控股方都会进行一系列的裁员及职务调整工作，无论是竞聘上岗还是绩效考核制度改革，其根本目的都是降低人力资源成本，更高效地榨取员工的价值。 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是恐惧的根源。慌乱的情绪在人群中慢慢蔓延开来。 林飞皱着眉头，站出身来，大声说道：“大家别太担心，这段时间与大家的合作，我个人是痛并快乐着。痛是因为实在太辛苦太累了，而快乐则是因为各位同事是我遇到的最优秀的伙伴，与大家的合作非常愉快，你们要相信自己，凭借自己的业务能力，在这个行业肯定会有自身的一席之地。” “对了，晚上的杀青宴，大家都务必出席。” 有林飞稳定军心，剧组的工作人员总算平静了下来，收拾好片场后才安静地离开。 另一方面，迫于顾清璇钻石基金的收购压力，虞雨晴以34元每股，低于市价2元每股的价格，将天成传媒的所有股份都转让给了白衣骑士——自己的哥哥虞雨同。 签完了字，虞雨晴强颜欢笑着对虞雨同说道：“大哥，我亲爱的白衣骑士，不知你控股天成之后，有什么打算？” 尘埃落定，虞雨同此时可谓春风得意，但他依旧不露声色：“钻石基金利用融资融券、收益互换、资管计划以及股权质押带杠杆收购天成传媒，原本是势在必得，要不是我的天宇投资收购了你手上的股份，现在虞家的产业就落到了外人手里。” 虞雨晴撒娇道：“人家本来就不太会经营嘛…大哥，以后让我只负责管理天成传媒的偶像产业这一块，好不好嘛？” 虞雨同眼中精光一闪：“你别装了，我亲爱的妹妹。事到如今，我劝你还是体面一点，自己主动离开天成比较合适。反正你手里的股份都出清了，托那个陈敏昊带来的海外关注度的福，股价还是在高位，除去税费，你到手的资金也有接近十个亿了吧？” 虞雨晴：“可是…可是人家除了这点钱，什么都没有了…” 虞雨同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你自己蠢，不知道在公司条款中给自己加一套金色降落伞，否则让你离职我还需要出点血。但是现在你若是不主动辞职，我代表董事会解雇你只需要一百万违约金。” 虞雨晴眼睛里闪耀着晶莹的泪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哥哥，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妹妹吗？” 虞雨同微微一笑，正要回答，电话突然响起了。来电显示是钻石基金的幕后老板顾清璇，他原本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他将一旁不甘的妹妹留在会议室，拿着手机胸有成竹地走到隔间：“清璇，有事吗？” 顾清璇：“雨同，你已经成为了天成传媒的第一大股东，虞家的产业之争也落下了帷幕，现在是时候兑现当初你给我的承诺了。” 虞雨同：“你是指将陈敏昊的合约及相关业务都分割出来，转让给你？” 顾清璇：“是的，我还会额外付给你一笔转让费用。” 虞雨同：“清璇，天成刚刚被收购，人心惶惶，这个时候我不希望在内部有过大的动作。” 顾清璇语气转冷：“你是要反悔吗？” 虞雨同：“不好意思，清璇，陈敏昊这个人我不放心，我担心你被人欺骗，他的合约还是在我手里比较安全。” 顾清璇：“你…！” 虞雨同：“你放心，我会好好考验他的心性，一旦他获得我的认可，我就放人。” 一个偶像艺人，被雪藏个十年，不知道还能有多少魅力…他愉快地设想着陈敏昊的未来。 顾清璇：“虞雨同，我警告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虞雨同：“清璇，你冷静一点，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好啊，如果有一把刀，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让你看。” 顾清璇挂了电话。 他扭着头，微笑着松了松领结。人一有好的条件就开始不知道天高地厚，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发生在虞雨晴和顾清璇这样的女人身上，后果会尤其严重。她们自以为择善固执，以自我为世界中心，站在道德制高点肆意妄为，殊不知她们自己这样做，会把已经到手或即将到手的幸福亲手毁灭掉。 而只有自己，这样低调而内敛之人，才配得上最后的胜利。虞雨同一边想着，一边踱步回到会议室，却发现虞雨晴已经不见了。 “我那个腹黑的妹妹呢？”虞雨同问助理。 “虞小姐刚刚签完离职合同走了，说是要去参加《灌篮高手》杀青宴。” “最后的晚餐吗？”虞雨同满意地笑了，吩咐道：“明天一早就让陈敏昊来见我。” 《灌篮高手》杀青宴如期举行，虽然收购风波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但是宴会现场还算和谐，经历了近半年的合作，《灌篮高手》剧组成员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了些交情，在美食与美酒之间觥筹交错，倾诉衷肠，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最后时光。 在宴会上，林飞找到了正在与陈敏昊说笑的虞雨晴。 “虞总…”林飞有些犹豫，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敏昊识趣的走开，留下林飞与虞雨晴两人单独相处。 “林大哥，你有事吗？”虞雨晴微笑着问道，丝毫没有露出刚刚失去天成传媒的沮丧表情。 第八十一章 解约 在林飞看来，虞雨晴虽然有些不靠谱，还喜欢借口工作到全世界游玩，但是她有善良的一面，对偶像事业也有足够的热情，这样的人当老板，也算不错了。但若是天成被收购，虞雨晴的前景就很不乐观了。 “虞总，网传天成传媒被天宇投资收购完成，是真的吗？”林飞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是的，钻石基金很有实力，试图收购天成，而且差点就成功了，好在我哥哥的天宇投资是我的白衣骑士，把对手赶跑了。”她笑意盈盈地答道。 “那这件事对你有何影响呢？”林飞急迫地问道。 “我已经递交了离职报告，预计明天就有官方消息了。”虞雨晴苦笑着说。 “这…真是…”林飞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大哥，我记得你说过，若我没了工作，你会收留我的对吗？”虞雨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林飞，轻声问道。 林飞：“那当然，不过我的工作室是座小庙，容不下虞总你这样的大佛…” 虞雨晴：“天成传媒被收购，我将自己的全部股份都清空了，也获得了一些资金。要不我们做合伙人吧？我将资金入股你的工作室，再带一些好朋友一起加入工作室，你看这样可以吗？” 林飞：“虞总想加入我这个草台班子，我倒是没意见，但是这样你又出钱又出人，会不会太亏了…” 虞雨晴：“我不亏呀，我也入股了嘛，以后可以分红的呀！你为人可靠，又这么有才华，我很看好工作室的前景。” 林飞：“呃…那你高兴就好，只是把钱投给我们，拍电影风险很大的。” “我不会看走眼的，”虞雨晴摇摇头：“有你这样的s…既优秀又仗义的合伙人，我怎么可能会吃亏。” 林飞：“既然虞总你执意入伙，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二天，陈敏昊来到了虞雨同的办公室。原本少女心泛滥的装饰都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黑色与金色奢华艺术摆件。 “陈敏昊？请坐。”虞雨同红着眼，声音有些沙哑。 他昨晚几乎彻夜未眠，整夜都在构思如何折辱自己的这个情敌，从以上级的身份pua，到经济上的威慑，他制定了好几个方案来炮制这个令自己厌恶的青年男子。 “虞总…”陈敏昊有些迟疑。 “陈敏昊，知道我今天找你是做什么吗？”虞雨同不慌不忙地问道。 陈敏昊：“我辞职。” 虞雨同：“？” 陈敏昊：“虞总，再见。”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虞雨同这才回过神来：“等等！你和公司签了合约，怎么能随便违约？违约金多少？” 陈敏昊：“违约金很高，两亿。” “说辞职就辞职，现在的九零后年轻人都这么不讲武德的吗？”虞雨同被陈敏昊搞得措手不及，慌乱之间问道，“陈敏昊，我劝你好自为之，两个亿的违约金，你付得起吗？” 陈敏昊：“但是我的合约有一条特例条款：若虞雨晴从天成传媒的总裁位置离职，那我就可以免费解约，成为自由人。刚刚我已经看到公司发布的官方通稿了。” 虞雨同：“什么时候你的合约有这条款，我怎么不知道？” 陈敏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的笑容纯净而自信，好似一道明媚的阳光：“是前几天新签的合约。” “…”虞雨同这才意识到，原来虞雨晴的降落伞在这里。如果把金色降落伞比作企业高管退场时给自己留下的利益，那虞雨晴的降落伞上面绑着的，不是她自己的离职赔偿金，而是天成传媒资本皇冠上的明珠：陈敏昊。 原本为了防范虞雨晴，他曾暗中安排内线检查过天成传媒关键人员的合同，解约条款中都没有什么猫腻或陷阱。但是前两天陈敏昊最新续约的合同，保密程度很高，他并没有得到详细信息。当时他以为这只是虞雨晴为了提振股价而垂死挣扎的手段，却没想到自己这个腹黑的妹妹早就打好了离职后带陈敏昊一起离开的算盘。 而陈敏昊一旦离开天成，虞雨晴又有了东山再起的底牌。 虞雨同愣住了，他的大脑飞速转动，陈敏昊的合约、天成的股价、顾清璇的收购、《无人知晓》的泄漏，酒吧的偶遇…这一切都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在漩涡中心的猎物，就是他自己。 难道……从这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的局？他呆立在原地，而陈敏昊递交完解约告知文件后就自行离去了。 陈敏昊回到余音走廊，漫步在曲折的长廊上，他走的不快不慢，两边录音室中的人隔着玻璃看见他，都下意识地合上了嘴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在世间翩翩行走的俊逸谪仙。 陈敏昊来到录音棚中心禁地，小楼上就是妹妹的陈婕绮的暂时住处。她在了对里清静的环境似乎很满意，一直没有提搬回去的事情。 自己刚刚解约成为了自由人，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呢？陈敏昊长吁了一口气，迈开长腿走上楼梯。 他敲开门，发现妹妹陈婕绮正在用笔记本电脑看电影。 “绮绮，你在看什么呀？这么认真？”陈敏昊好奇地问道。 “就是林飞的新片《无人知晓》，”陈婕绮答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网站还蛮有意思，一到泪点就会有人在屏幕上打出弹幕【保护】。”陈婕绮难得的露出了微笑。 “林导的电影啊，我们一起看吧。”陈敏昊坐了下来。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地看完了一整部电影。 随着《heyyou》的歌声响起，这首歌的演唱者罕见地不顾形象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哥哥。” “嗯？” “我在想联系我们的是爱还是恐惧，”陈婕绮说，“是渴望获得的爱，抑或是害怕失去的恐惧。” “我家绮绮越来越有文化了，我这个哥哥都听不懂了。” “哥哥其实也很辛苦吧？”陈婕绮问道，“一个人要撑起这个家，也从来没有哭过…”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陈敏昊答道，“你只需要好好读书，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 第八十二章 真相 “《小鞋子》、《无人知晓》，林飞的这两部电影好像都在拍我们兄妹的故事呢…”陈婕绮若有所思地说道。 “好的电影都会引起观众共鸣的，你别多想。”陈敏昊爱怜地摸了摸妹妹的头。 “你说他的下一部电影还会拍兄妹的故事吗？”陈婕绮问道。 “应该不会了吧，听林导说想拍一部国际化的大制作。”陈敏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对于下一部电影，林飞一直讳莫如深，没有人知道这个向来不按套路出牌的导演在拍完《灌篮高手》后的计划是什么。 “哥哥，既然你现在已经解约，恢复了自由之身，为什么不回学校继续读书呢？”陈婕绮突然问道。 “唔…我还想再试试看，作为一个艺人，可以给像我们这样的孩子们带来《heyyou》这样的歌，那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不是吗？”陈敏昊答道。 “那你干脆就签约到林飞的工作室吧，他这个人虽然有些傻傻的，但挺真诚的，不会害人。”陈婕绮建议道。 “好的，我答应你。”陈敏昊点点头。 “就是颜值太低了。” “嗯。” …林飞打了一个喷嚏，他擦着鼻子嘟囔道：“谁想我了？” 《灌篮高手》的拍摄工作结束后，他总算清闲了一些，之前晚上都在制作音乐，现在总算能上网关注一下美国那边的动向。也不知道自己投下的那颗石子，能否在大洋彼岸掀起波澜。 “谁是陈敏昊？”自从油管上演唱《加州旅馆》的神秘歌手被确认为是华夏偶像艺人陈敏昊之后，美国搜索引擎谷鸽网上，这个问题的检索次数迅速提升。网友们开始对这个声音的神秘主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而许多国内的陈敏昊粉丝更是自发组织，成立了“自来水安利军团”，翻墙远征海外，向国外网友安利自己的偶像。 “快去关注陈敏昊吧，闻名不如见面！” “唱歌这么好听，还长得这么帅，爱了爱了…” “这不可能，上帝不会让一个人获得如此多的恩赐！” 大多数人震惊于陈敏昊过于俊俏的外表，认为他并非歌手的真正身份，开始怀疑起这或许是别有用心的炒作手段。 很快有国外媒体联系上了陈敏昊的经纪人康回，就《加州旅馆》的相关内容提出了大量疑问，而康回则表示，已经有人员专程赴美国联络版权及演出的相关事宜，“在恰当的时机”，陈敏昊会亲自赴美演出。 陈敏昊的粉丝们也得到了一个令他们激动无比的消息：他们的偶像很快就会成为第一位登上billboard排行榜的华人歌手，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高顺位。 “华人骄傲，不能更期待了！” “国际昊，蓄势待发，未来可期，加油！” “一边拍偶像剧，还能一边唱出这么好听的歌，我家敏昊好样的！ “沉寂这么久，一来就玩大的，这很陈敏昊！” 林飞耐心地翻看着网页，全是对陈敏昊的溢美之词，却没有关于自己和融合乐队的消息。“感觉好像被太阳遮住了光芒……”林飞挠挠头。 “天成原总裁虞雨晴主动离职，明星艺人陈敏昊获免费解约。”虞雨同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对面的丽人。 一天前，自己还胸有成竹的自以为拿捏住了对方，可是现在，才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 “我花了十多个亿，收购了天成传媒，但是到手才发现，天成传媒现在已经是一个空架子，而最有市场前景的艺人陈敏昊，却已经跟着虞雨晴跑了。”虞雨同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件事情，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 “可就算陈敏昊留在天成，你也会打定主意将他雪藏的，不是吗？”顾清璇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时玩伴此刻憔悴的样子，只是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我就从头开始把真相告诉你吧。” 虞雨同：“我洗耳恭听。” 顾清璇：“几个月前，你妹妹找到我，说要与我合作。” 虞雨同：“合作如何坑我？” 顾清璇：“只是考验你。一方面你妹妹的天成传媒内部派系林立，大量业务落在外人手里她插不上手，所以她有了变现离场的念头；另一方面，你我婚期将近，虽然我们自小认识，但是这份婚约毕竟是家族安排，人是会变的，我也有些恐惧。” 虞雨同：“于是你俩就一拍即合，利用陈敏昊来骗我入局？” 顾清璇：“为了不引起你的警惕，《灌篮高手》的正式拍摄地是大京，虞雨晴本想那到时再制造我与陈敏昊大京偶遇的机会，没想到林飞正好要带他去大京录歌，于是在林飞工作室内线的安排下，计划提前执行了。” 虞雨同：“你是说，一开始你与陈敏昊在大京酒吧的邂逅，就不是偶然？” 顾清璇：“本来是做戏，但是没想到陈敏昊本人真的很优秀，那个林飞的音乐才华也让人惊叹。” 虞雨同：“想不到林飞那边也有你们的人，如此看来，他也是是蒙在鼓里。” 顾清璇：“陈敏昊也是。虽然我们利用他来考验你，却不希望他因此受到波及。” 虞雨同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你故意装作迷上他的样子，来试探我的反应？” 顾清璇浅笑道：“我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虽然陈敏昊才华横溢，是我所遇见的最英俊的奇男子，但我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个人的长相就一见钟情？ “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有一种会让人不由自主就会对他产生好感的魅力，真是天生的偶像。”顾清璇补充道。 虞雨同：“所以我派人接近他的妹妹，你才这么气急败坏。” 顾清璇正色道：“这是我们的事情，我不希望无关之人因此受到波及。其实当时我们也出现了一点破绽，没有想到你会对他妹妹下手。还好林飞当天正好在那里，没有让你得逞；所以只好立刻加快计划执行的进度。” 第八十三章 腹黑 “我是守法公民，自然不会做触犯法律的事情。当时我只是想请陈敏昊妹妹来做客聊天，否则就凭那个林飞能拦得住我手下的人？”虞雨同说道，“怪不得她妹妹被找上的第二天，《无人知晓》就泄漏了。你们是担心我再搞什么小动作，打乱你们的安排。” 顾清璇：“是的，《无人知晓》泄漏这件事情，是虞雨晴得知陈敏昊妹妹遇险之后，立即在海外远程遥控公司内部的人执行的，这部电影本来市场前景就不被她看好，泄漏出去她自然也不会心疼。而这个利空消息一出，股价下跌，你也不会再去骚扰陈敏昊身边的人了。” 虞雨同：“于是接下来你就开始假意收购天成的股票，营造一种开始争抢股权的气氛。” 顾清璇：“那个时候天成股票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只有不到20元左右，我确实收购了许多，总计大约有两千万股，均价21元左右，占天成全部股份的百分之二十。而之后，虞雨晴安排陈敏昊的续约，并对合同内容进行了隐瞒，专门制定了ceo离职后他可以自由解约的特殊条款，天成的股价也回升到了每股30元左右。” “焦土战术与金色降落伞战术的结合，”虞雨同摇摇头，“可笑我还以为她是害怕被收购，在垂死挣扎。” 顾清璇：“举牌制度有【在该事实发生之日起3日内】这个时间差，接下来的举牌消息就是我放出的烟雾弹，其实那时我已经在低价位收购完毕了。这个时候看似四面楚歌的她，再找到你高位接盘，也就顺水推舟。” 虞雨同：“这时的股价已经回升到了高点，她能在这个价位变现拿钱走人，也算是最好的结果。接下来就轮到你上场。而且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开始考验我了。那个你打给我的电话，就是你对我的最终试探。” 顾清璇：“是的，我找到你要陈敏昊的时候，你若是答应，那说明你是遵守承诺，真心待我。而你若是拒绝我，拿捏住陈敏昊。说明你内心并不是这么想。” “郑伯克段于鄢。只有在你志得意满，真正觉得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刻，才能显露出作为一个人的本性。” 虞雨同：“好一个郑伯克段于鄢。这就是你对我的考验？把刀子递给我，再看我在这个局势下是否还会把主动权还给你？” 顾清璇：“你不是说，你如果有刀，会把心剖给我看吗？我和虞雨晴合作把刀递给了你，可你剖给我看的却是一颗道貌岸然的黑心！” 顾清璇叹了一口气：“之前林飞拍了一部电影，主题就是不要考验人性。我本不相信人性会这么阴暗，可结果却让我十分失望。” “归根结底，还是你将自己看得比我更高一筹，你认为有资格决定我们的未来，而我却没有。”虞雨同冷笑道，“我把陈敏昊交给你，那就是全看你的眼色，只有那样才合你的意。” “可我堂堂男儿，岂会把自己的前途交到别的人身上，你说你是在考验我的人性，我若把陈敏昊交给你，最后由你做抉择，岂不是在考验你的人性？”虞雨同忿忿的说，“其实我们彼此之间早就没有了基本的信任。” “我不信任你，是因为我缺乏安全感，”顾清璇说道，“你不信任我，是因为你的自私，贪婪。” “哈哈哈，不愧是受过最好教育的女人，双标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是这么理所当然。”虞雨同笑了。 “事已至此，你我缘分已尽。”顾清璇叹了一口气，“但你也得到了你最想要的。能以十多个亿，控股天成也是很了不起的收货了。你妹妹虽然拿了不少钱，但再也无法对你的位置造成威胁。” “我调查过，天成这几年的财报中，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0，但其实利润的大多数，并不是被我妹妹拿去搞偶像产业，而是被公司内的蛀虫所侵吞。”虞雨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我还陷在天成这个泥潭中，短时间无法脱身；虞雨晴现在手握巨大的现金流，手上还有陈敏昊这个顶级偶像，可谓是轻装上阵。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她的事业，只需要最后一个拼图就会再次起飞。” “你是说那个从一开始就被蒙在鼓里的林飞吗？你妹妹似乎对他很信任。”顾清璇微笑着说：“说不定我们几个人互相算计，最后得益的会是那个傻小子。” 顾清璇离开后，虞雨同给自己的妹妹打去了电话。 “亲爱的大哥，赔了夫人又折兵，天成传媒的总裁座椅，你坐的可还算习惯？”虞雨晴俏皮可爱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得意。 虞雨同：“郑伯克段于鄢，你还真是好计谋，没想到我的亲妹妹会这么坑自己的哥哥。” “我和顾姐姐应该都给过你许多机会，如果你不把我赶出天成，不拒绝顾姐姐的要求，你都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虞雨晴微笑着说。 虞雨同：“我只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对于你来说，失去了天成传媒，也没有赚到多少钱，纯粹是损人不利己的愚蠢行为。” “当然是为了自由。”虞雨晴说道，“我这么做，是为了摆脱家族的掌控。在天成，我终究只是一个提线木偶而已。而现在我有了自己可以任意支配的资本，可以专注在自身的事业发展上，获得绝对的独立。而不用像你这样，还需要为了家族的利益去联姻。” “哼，吃里扒外，家族对你的支持却被你当作枷锁，”虞雨同冷哼一声，“蒙蔽家人来牟取利益，你不会问心有愧吗？” “蒙蔽你的，是你自身的贪婪，你唯一可以指责的人就是你自己。更何况，你这样的资本蝗虫也配指责我？” 虞雨晴冷笑着说：“你总是嘲笑我的偶像产业思路，我要做的是偶像产业的国际上游，才不是你们这些与民争利的资本蝗虫，遇见什么风口就一窝蜂扑上去，利用资本烧钱补贴，收割流量，平台垄断、变相放贷、上市捞钱，欺负老百姓很威风吗？” 第八十四章 名媛 对于妹妹的指责，虞雨同不以为然：“别假装中二病少女了，都是赚钱割韭菜，你的偶像行业难道更高尚？” “偶像行业也是产业，在全球产业链的位置决定了其上限。我若能够把偶像产业做到顶尖，也可以收割国外的市场，还能输出华夏文化，一举两得，”虞雨晴侃侃而谈，“像你这些为了利润疯狂制造内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真是幼稚，”虞雨同说道，“我原以为你只是腹黑，没想到还是一个喜欢幻想的中二病腹黑。” 虞雨晴纠正道：“是有理想的腹黑。” 虞雨同：“就凭你现在手上仅有的一个陈敏昊，一笔钱，再加几个工具人，就能实现你的理想？” “你不理解s级人物的可怕，他们是真正拥有可以改变世界的能力并愿意实践其中，”虞雨晴说道，“我可以利用的不只是这些天成的老人，我还打算成为林飞工作室的合伙人。林飞这个傻小子虽然很有才华，但却是个喜欢讲原则却动不动又心软的老好人，唯一一个对我有威胁的陆敏琪又在美国，我只需要略施小计，就可以获得林飞工作室的控制权。” 虞雨晴最得意的操作就是幕后安排《无人知晓》泄漏盗版，一方面在林飞心中树立了自己善良无私的美好形象，另一方面借此将《无人知晓》的发行版权从大厦将倾的天成送还给了林飞工作室。 在华夏愿意去电影院看一部悲剧的观众本来就不多，她虽然不看好《无人知晓》这种类型片的票房市场，却十分认可这类电影的评奖前景。讲述弱势群体的人性在社会中的某种特殊状态，是冲奖片的惯用套路。《无人知晓》中年幼的男主角柳乐冷漠的眼神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待她顺利入主林飞工作室，就可以将《无人知晓》送到海外参展。 “什么s级人物？你当做生意是在玩游戏吗？”在虞雨同眼里，林飞也不过是个厉害一点的工具人，还入不了他的法眼。“对于你的前景，我拭目以待。看看你这个整天在全世界游玩的大小姐，能够在偶像产业上做出什么成绩。” “可以发掘出陈敏昊、林飞这样的s级人物为我所用，我可是很辛苦的哦。”虞雨晴答道，“哥哥，你不会明白的。我全世界飞来飞去，到处打卡签到也很累的好吧。” 虞雨同只觉得自己这个习惯装傻充愣的妹妹中二病又犯了，一个上市公司前总裁，开口闭口s级人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玩卡牌游戏。可偏偏自己却被她给坑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他阴沉着脸挂掉了电话。 纽约，曼哈顿soho区，遍布各大奢侈品牌的门店，各种风格的高档酒店林立，这里就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欲望都市。 一辆加长款林肯豪华轿车停在路边，礼宾殷勤地打开车门，一支精致的黑色高跟鞋缓缓落在地面。 纤细雪白的脚踝亮得耀眼，修长的双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一位全身穿着奢侈品牌服饰的年轻女士，戴着墨镜，气质悠然地走进了一家高档酒店。 这是一间老牌奢侈酒店，中世纪装修风格，接待人员抬眼看去，眼前这位客人是亚洲人，她戴着墨镜，肤若凝脂，嘴唇涂着淡淡的粉色唇膏，好似上了一层釉。 她从精致的铂金包里，掏出一叠100元面值的美金，纤细的手指从中随意地抽出一张，放到前台。 即使见惯了上流人士，这样出手阔绰的客人也极为少见，前台的服务人员压抑着兴奋的语气，恭敬地问道：“女士，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陆敏琪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带着礼貌而不失距离感的微笑，说话是一腔流利的美式口音：“可以帮我推荐一下附近最好的餐厅吗？” 她用“陆安娜”的名字在酒店预订了一个月的豪华艺术套房，房间内有著名艺术家的陶瓷雕塑，还有可以俯瞰整个东区的无敌街景。 白天，她现身在奢侈品商店和美容机构，做spa，美甲，美发，房间中堆满了各种名牌的包装袋；晚上她出没于各个顶级派对，很快就打入了纽约上流圈，成为了一名来自华夏，身份神秘的社交名媛。 同时，在陆敏琪拿到陈敏昊与林飞的授权之后，她正式在全美最大的音乐版权管理和授权组织ascap（美国作曲家、作家和出版商协会）上注册了陈敏昊的《加州旅馆》以及《heyyou》两首歌曲，并通过spotify和苹果在网络上提供下载。 《加州旅馆》与《heyyou》在林飞的原时空，都是在欧美乐坛上堪称经典的重量级作品。《加州旅馆》曾经在billboard蝉联榜首长达8周；《heyjude》则更火爆，在榜首连续停留了九周。 尽管在这个年代的billboard排行榜，对歌曲的榜单排行评比权重主要侧重在两个方面：实体销量及电台播放上，流媒体下载的权重很低。这两首歌依旧凭借出色的自身素质及陈敏昊完美的演绎，发布的首周就进入了billboard周榜前十。 这也让手握这两首歌版权的代理人陆敏琪在美国乐坛变得炙手可热。一首歌也就罢了，连续两首歌都有如此高的水准，许多欧美的音乐人及发行方都在打听，陆敏琪是何许人也，站在陈敏昊身后的制作团队又是何方神圣？ 很快她的名声从纽约上东区传扬到了佛罗里达州的棕榈滩，人们从传闻中得知，这位富有而美丽的华夏女士，有世家背景。她受过良好的西方教育，对资本市场运作非常熟悉，同时也是一位音乐艺术与电影的爱好者，在香港与大陆都有自己的文化产业，这让她披上了一层“酷爱艺术的华夏名媛”的神秘光环。 唯一不方便的，是因为她名下数千万美元的信托基金，必须要等到她30岁之后才能使用，所以陆安娜很多时候只能使用现金付帐。 第八十五章 规则 今天是驴党成员的慈善晚会，除了政治人物和商业大亨，也有许多文化传媒行业的名流出席。派对上，衣冠楚楚的精英三五成群，觥筹交错间谈论的都是近来国际局势的焦点，发生在中东某国的绿色革命。 陆敏琪也处于一个团体的核心，周围大都是互联网行业的精英人士。自从去年的次贷危机之后，华夏企业跨国并购发展迅猛，呈现快速增长的趋势。此刻互联网股票是美国股市里最大的泡沫，有不少掮客接近陆敏琪，希望能够获得来自华夏的投资。 “在这次社会运动中，互联网工具发挥了很大的影响力，我们甚至可以称之为推特革命，”驴党掮客叫嚣着，“文化和意识形态方面的战争，在当前的国际规则之下，最好的武器就是互联网。平台就是制高点，印刷字体可以被愚昧的大众天然信任…” “抱歉，老板的电话。”陆敏琪礼貌地微笑，表示歉意后拿着手机走出人群。 陆敏琪的老板，陈敏昊背后的制作人，这一段时间，人们都对这个神秘人物的身份充满好奇。 众人瞩目之下，虞雨晴拿着手机款款走向宽阔的露台。 “现在《灌篮高手》已经拍摄完毕了，我下一步的计划是拍摄一部相对国际化的电影，”林飞在电话里说道，“感觉你这段时间花钱如流水…不知道效果如何？” “你不用担心我，”陆敏琪说道，“这是打造人设所必须的投资，你听说过《百万英镑》的故事吧，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不需要你的资金支持了。” “你小心点，我可不希望你因为诈骗被抓住。”林飞提醒道，“做事情千万要守规矩，别触犯法律。” “既不犯规，也别犯法？其实某个角度，你这种幼稚，在美国的普通人中也很常见。”陆敏琪说道，“相信规则，遵守规则，规则会出现漏洞，愿赌服输，事后修正规则，继续循规蹈矩，数百年来，很多美国人就是在这样的教育中长大。” “而对于近年来飞速发展的华夏，很多人不相信规则。即使有规则，也试图找出漏洞从中为自己牟利。”陆敏琪说道，“他们更愿意相信在这表面规则之下，还有一套运行的潜规则，而且很多时候，他们的判断都是正确的。林飞，从某个角度来说，以你这个人的个性，做一颗普通的美国韭菜，会过的轻松一些。” “感觉你又在讽刺我，”林飞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末法时代，潜入的魔头，最擅长的不是破坏规则，而是扭曲规则。”陆敏琪说道，“我会按照游戏规则来，不会殃及自身的。” “好吧，总之你自保优先，”林飞叮嘱道，“另外，天成传媒被收购了，虞总和陈敏昊都离开了天成，他们都表示想加入我们工作室。虞总一直对我有知遇之恩，还想给我们工作室投钱入股；陈敏昊唱歌很好，而且听说现在他在美国蛮火的…” “你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你才是工作室的老大。只要按照公司规则办事，我没意见。”陆敏琪说道，“待时机成熟时，我希望你带陈敏昊一起来这边一趟。” “好的，那我明白了，”林飞说，“你注意安全。” 陆敏琪挂上电话，回过身去，派对人群早已等候多时。陆敏琪带着矜持的微笑，走到了斯泰格斯身前。 “抱歉，让你久等了，斯泰格斯先生。”她说道。 “果然真正的贵族都是极为低调的。”迪士尼高管汤姆·斯泰格斯很喜欢这个“低调而热爱艺术的华夏千金”。 “陆小姐，听说你对你的女性歌手朋友们十分慷慨，承诺了好几首歌曲合作。但是对韦恩斯坦公司的那位先生却颇有微词。” 有藤校背景的她与各类公司高管、运动员、艺术家都可以谈笑风生，大家都对这个谦和体面的豪门千金心生好感。 这位富有而美丽的女士，同时也是一位音乐艺术与电影的爱好者。名流们在晚宴中常常会讨论各种关乎未来的商业计划，陆安娜毫不掩盖她对电影市场的信心，并斥资数十万现金注册了一家小型影音工作室“inlife”，并开始四处寻找项目机会。 “口红效应，”这是陆敏琪最常用的说辞。 “上世纪30年代，遭受经济大萧条打击的美国人，愿意花15美分进入电影院，看看笑意盈盈的秀兰·邓波儿，忘记自己的烦恼。我有理由相信，经历了去年的次贷危机后，人们也愿意花10美元进入电影院，看超级英雄飞天遁地，忘记华尔街给大家带来的惨痛损失。” 有谁会没看过电影呢？于是众人纷纷与这位有华夏背景的千金小姐讨论起来。上流社会人抬人一起发财，下流社会人挤人互相内卷，大家各抒己见，也乐于在人脉上给予帮助。 有人会推荐一些熟识的演员和剧本；更直接的则是找上门来的导演和编剧。 “陆安娜”不愧是豪门出身的淑女，对于大家的热情帮助，她以感谢的名义，将这些名流的名字纷纷写进工作室的简介业务ppt之中，这些人也成为了她人脉广泛、以及她雄厚实力的证明。 另外，她也经常在高尔夫俱乐部及顶级宴会的举办地蹲守。凭借不凡的气质和一身名牌，再加上她良好的心理素质，她成功得获得了与首富、大统领、投资之神等人的合影。毕竟没有安保人员会怀疑一位打扮入时的华夏美女会是个骗子，况且事后的背景调查也能证实她的高贵身份。 “你知道，我交朋友并不在乎他有没有钱，”陆敏琪对斯泰格斯说道。“但是一定要是尊重女性的人，哈维·韦恩斯坦的做派令我作呕。” 斯泰格斯喝了一口酒，说道：“的确是这样，但亲爱的安娜，你要尽量避免在公开场合说这样的话，哈维·韦恩斯坦的影响力早已渗出电影圈，他有新任大统领卢修斯的黑莓手机邮箱地址，大统领的女儿也被他安排在韦恩斯坦影业公司实习。” 第八十六章 入股 陆敏琪说：“这个人在华夏电影圈已经是声名狼藉，他惯用伎俩就是先给出数百万美元的报价购买北美发行权，待竞争对手退出后，又出尔反尔要求退货，电影要想在北美发行，就只能低价转让给他。” “他把自己当作好莱坞潜规则的代言人，”斯泰格斯摇摇头，说道：“很多人以为他是独立电影的救世主，然而他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伟大，剪刀手哈维和他的红沙发…迪士尼当年也与他闹得不可开交。” 陆敏琪：“可惜我的信托基金还不能动用，否则我一定自己斥资拍一部电影好好揭露一下这个家伙的真面目。” 斯泰格斯：“其实你可以向银行机构贷款，不过电影行业充满风险，我劝你要谨慎行事。” 陆敏琪：“我的男友也是华夏人，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电影导演和音乐制作人，我来美国，就是为了帮他寻找走上国际舞台的机会。” “是吗？能让陆小姐这样优秀的女性寄托芳心，一定是非常优秀的人，我很期待与他会面，”斯泰格斯说道，“说到这个，我的女儿很喜欢你们公司的陈敏昊，能帮我要个签名吗？” “小意思，”陆敏琪：“斯泰格斯先生，近期我会安排陈敏昊来纽约出席一场慈善晚宴，到时候你把女儿带来就行了。” “那真是太好了，珍妮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开心，干杯！”斯泰格斯喜笑颜开。 “干杯。”陆敏琪微微一笑。 如果迪士尼准备收购漫威，那眼前这位迪士尼高管肯定知道些什么，即使不能从他嘴里挖出什么内幕消息，这对陆敏琪接下来的计划也大有裨益。 在向虞雨同摊牌的次日，虞雨晴一大早去天坛公园打卡签到，拍摄了一张自拍后，就赶到了余音走廊。 她走到林飞的办公室门口，却意外见到了房间里面的陈敏昊与康回两人。 虞雨晴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有s级聚合定律？她脸上却洋溢着惊喜的笑容。“陈敏昊，康回姐…好巧，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虞总，太好了。正好你也在。我们一起来共同商量一下。”林飞热情地给她递上一杯咖啡。 “什么事情啊？”虞雨晴蠢萌蠢萌的问道，脑子里转的飞快。 陈敏昊怎么跟康回先来了？之前杀青宴时我劝他先不要轻举妄动，他们应该是我控制林飞工作室之后，再被我招纳进来更合适… “你不是说准备与我合伙吗？”林飞笑着说，“陈敏昊知道后，也决心继续跟随你，所以刚刚他已经跟工作室签下了三年的合同。” 陈敏昊竟然先投靠了林飞？ 虞雨晴一征，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康回，随即绽放出甜美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我本来也打算入伙后就把大家都拉进来…” 林飞：“所以接下来，还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合伙的事情。” 虞雨晴：“现在团队里有林大哥和陈敏昊。我当然愿意入伙啦！工作室的决策方式是按照合伙人制度吗？” 林飞皱起眉头。开始翻找起资料：“这个我也不太懂，陆总牵头制定的…反正是股份与投票权挂钩，但是…” 虞雨晴打断了他，“那我就给工作室投资换取股份吧！” “投资股权相关…啊，稍等一下，我看一下公司管理文件，陆敏琪陆总出国前刚刚修订过，我给你念一下。”林飞说道。 虞雨晴：“不用，我早就打算把全部身家都投进来了，林大哥，你不会拒绝我吧？” 林飞：“那怎么可能呢？只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虞雨晴：“林大哥，既然股份与投票权挂钩，我的投资也就转化为了股权，也不会吃亏呀。” 林飞：“可是…” 虞雨晴可怜巴巴地说：“林大哥，你不会改变主意了，不想收留我了吧…” 一边说话，她随手拿起摆在桌上的投资协议书。 虞雨晴心里捏着一把汗。曾经有一位叫做户愚吕的哲人说过，超越一切技巧的是压倒性的力量。只要林飞让自己带资进组，凭借高出一筹的雄厚财力，自己应该可以获得工作室的实际控制权，到时候远在美国的陆敏琪也是鞭长莫及。 康回在一边说道：“林总，既然虞总执意要加入我们，你就让她给工作室注资吧。” 林飞：“呃…好吧，我只是觉得虞总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着下决定！” “我考虑好了！”虞雨晴飞快地浏览完文件，随即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诶…我投资多少合适呢？”虞雨晴拿起笔开始填写投资金额。 “那就投资九…” 她在数字九后面连续画了八个零。 “九亿吧！” 虞雨晴话音刚落，林飞倒吸一口凉气。 “虞总，你玩这么大的吗？那可是整整九个亿啊！”林飞不可置信地说道。 “嘻嘻！我已经入股啦！林大哥你可不能反悔哦…”虞雨晴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眼睛笑成了一轮月牙。 那可是九个亿啊！只有自己这种傻白甜的人设，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你快答应我吧… “哎…真拿你没办法。”林飞苦笑着点点头，“虞总，欢迎你加入我们。我们工作室本来只有一个亿的资产，你加入我们后，一下就成为了占股百分之九十的第一大股东了。” “真的吗？太好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虞雨晴此刻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了发自内心深处的得意笑容，她长期的策划总算得到了回报。 从一开始布局天成，发掘s级艺人陈敏昊，虞雨晴就制定了脱离家族掌控打算。随着另一个s级制作人林飞的出现、虞雨晴终于开始实施起自己的金蝉脱壳计划：顾清璇的合作、虞雨同的入局、天成的股价震荡…她一步一步终于走到了今天。 之前扔掉了天成传媒这个尾大不掉的负担，获得了海量资金，今天再取得林飞工作室的绝对多数股份之后，自己就成为了这个公司的老板，工作室所有的资产都可以由自她支配，所有人员都要服从她的安排，而林飞与陈敏昊这两位s级的人物，都与自己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会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打工。 第八十七章 翻船 对虞雨晴来说，脱离天成这个泥潭后，现在手里有钱有人，轻装上阵。只要自己能够获得工作室的控制权，之前投资的钱怎么用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入主工作室后未来的光辉前景，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维系的傻白甜形象，熬到现在终于换来的丰厚回报。 “对了，我还要向虞总你汇报一下关于工作室的一些情况，”林飞耐心的解释道，“呃，其实林飞工作室是一家公司，公司的注册名就叫【林飞工作室】。” 公司与工作室是不一样的，在华夏并没有工作室这种形式，工作室一般是个体商户或者个人独资企业，承担无限责任。而公司则是依法设立的，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以出资额承担有限法律责任。公司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可以分离。 早在陆敏琪加入工作室的时候，为了获取贷款，她就已经提前让林飞将个人工作室转化为了公司性质。 虞雨晴点点头：“这个我知道，这个林飞工作室其实就是一家公司嘛，我现在占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原则上按照出资比例分红，是不是以后公司百分之九十的收益就归我啦？” “理论上是这样，”林飞说道。 有了林飞和陈敏昊这两颗摇钱树，今后的收益不会少，听了林飞的话，虞雨晴更是志得意满。 “但是工作室作为文创类公司，像陈敏昊这样的艺人，以后应该也以技术入股的形式获得更多的收益。”林飞建议道。 至于他自己，作为一个文抄公，他下意识忽略了技术入股的手段。 虞雨晴点点头：“这个以后可以讨论。” 只要不威胁到我的控制权，拿一些股份给陈敏昊也是可以接受的。虞雨晴得意地想。 “另外对于工作室的管理层来说，日常的决策通过投票表决，票数按照股份份额决定。”林飞说道。 虞雨晴：“那我的股份占百分之九十，是不是应该有百分之九十的投票权呀。” 然而林飞的回答令她如遭雷击。 “不是的，虞总，你只有百分之四十多的投票权。” “一般说来，华夏的公司遵循【同股同权】，但是工作室作为初创企业，有在美国上市的计划，为了加强创始股东对公司控制权，我们公司实施的是通过区别对待公司创始股东与外部投资人的投票权进行决策的制度，也就是牛卡计划。” 林飞见虞雨晴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以为她没听懂，连忙解释道：“我作为公司初创股东，投票权为股权的10倍，虞总你作为新加入的合伙人，投票权与股权为一比一。” “所以按照大家投入资本换算成股份，目前公司只有你我两个股东。我的股份大约是一个亿，虞总你的股份是九个亿，换算成投票权，我占52.3%左右，超过了半数，公司事务可以由我一言而决。” “整整九个亿啊？都换不来这个小破公司的控制权？” 虞雨晴一愣，随即全身发冷，自己苦心经营这么久，好容易获得了这么多资产，眼看着就要走上人生巅峰，结果没想到在林飞这个阴沟里翻了船。没想到这个傻小子，竟然在公司决策架构中加入了牛卡计划！ 林飞真诚地说：“所以我才让你多多考虑一下的嘛！虞总你这样太亏了…” 虞雨晴这才想起去拿刚刚自己签字的文件，却发现动作麻利的康回已经将文件整理好并盖上了公章交给了林飞，而林飞随手就把文件放在了身后的保险柜里锁了起来。 “虞总，你是想要反悔吗？”康回意味深长地问道。 虞雨晴看着一边陈敏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要是现在自己反悔，钱是能保住，与这两个s级人物的关系，可就不好说了。除了腹黑扮猪吃老虎，自己经商营业的才能实在有限，抱不了这两根大腿，即使自己全世界到处签到打卡，要抽到下一个可以被自己吃定的s级人物，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哪有？我自然是万分乐意加入大家…”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微笑答道。 只有从长计议了，陈敏昊与林飞对自己都没有戒心，凭自己傻白甜的人设，入伙之后还多的是机会。再说按照出资比例分红，今后工作室每赚一块钱，有九毛钱的收益都会归于自己，至于亏损，有陈敏昊与林飞这两颗摇钱树在，怎么可能亏？ “太好了，今后大家作为一个团队大家庭共同加油吧！努力！奋斗！”林飞哪里知道对面的小九九，憨笑着拍着巴掌。 十亿的资产，陈敏昊这样的艺人…最后让这个傻小子捡了大便宜，真是好不甘心啊，虞雨晴看着林飞，勉强地笑了一下。 次日，在大京余音走廊，林飞召开了虞雨晴入伙工作室之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在临时布置的会议室中，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林飞放眼望去，两位光头大佬罗斯文与张渝玺也坐在其中，亮锃锃的脑袋格外醒目。 林飞站起身来，清清嗓子说道：“咳咳…现在我宣布，林飞工作室第一次全员大会，正式开始！” 场下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飞：“首先，让我们欢迎新加入的小伙伴：人美钱多性格好的虞总、虞雨晴小姐！” 掌声如雷，虞雨晴站起身子，有些腼腆地向众人说道：“大家好，我是刚刚加入的合伙人，虞雨晴，大家叫我小虞或者晴晴都可以。” 林飞：“虞总太客气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虞总这次加入我们工作室，不但带来了九个亿的资金，还带来了四位之前在天成的优秀艺人以及众多经验丰富的同事！” 大鳄进场的消息早就在工作室内传开了，大量资金的投入，势必带动这个小作坊式的工作室获得跨越式的发展，众人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不过新来的同事人数众多，倒有一种工作室被虞雨晴吞并了的感觉。 第八十八章 计划 “下面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诸位新来的同事。”林飞说道。 “陈敏昊！” 在前一阵子的并购浪潮中，虞雨晴的降落伞虽然不是金色的，却挂着陈敏昊这颗皇冠上的明珠。她在陈敏昊的新合约中加入了触发解约的捆绑条款，规定天成传媒的总裁虞雨晴一旦离职，则旗下艺人陈敏昊就可以立即跳出合同，成为自由人。 正是这一招，让虞雨晴的哥哥虞雨同赔了夫人又折兵，虽然并购成功了，但是拿到的资产都是盘根错节的广告类业务，《灌篮高手》的版权归自己所有，天成传媒旗下最有价值的艺人陈敏昊也逃出了他的手心。而虞雨晴也带着充足的资金和手下的艺人，改换门庭，投入到了自己的旗下。 陈敏昊此刻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双手背在身后，站了起来，姿态挺拔而优雅，谦和地回过身去，向众人鞠躬示意。 “好帅！” “这下子咱们工作室总算养眼多了……” 台下传来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欢呼与鼓掌声，这段时间他经常来余音走廊录歌，敬业的态度和谦逊的美德获得了众人的认可。 “沢尻绘理香！” 绘里香微笑着站起身子，这半年在华夏的时光让她改变了很多，阳光般的笑容再一次绽放在她的面孔上。 “杨朔！” 杨朔是天成的老人了，虞雨晴对他有知遇之恩，在天成被收购后，他没有选择与公司续约，而是跟随虞雨晴的脚步来到了林飞工作室。 “邹柏豪！” 邹柏豪的情况有些不同，他是自己掏了两百万主动解约离开天成，加入林飞工作室的。他这么做，是因为林飞为他制作说唱音乐的承诺，家境普通的他，能够做出这个决策，也算是颇有魄力。 林飞将罗斯文、张渝玺等人也一一介绍。 “咳咳，”林飞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有了充足的资金和这么多优秀的人才加入，工作室即将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林飞说道：“陆总不在，下面我跟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虞雨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此时坐在台上指点江山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却没想到被这个傻小子摘了桃子，当然她也明白林飞自然是没这个心机和能耐，想到远在海外的陆敏琪，她心里有些发怵。 “首先，工作室的首要任务，就是全力以赴完成《灌篮高手》的配乐及后期制作。”林飞说道，“《灌篮高手》是在天成传媒时期虞雨晴虞总一手推动的，阴差阳错之下，现在变成了属于工作室的项目，不过虞总也不会吃亏，虞总加入我们之后，按照出资比例，这部电视剧百分之九十的收益依然是属于你的。” 虞雨晴勉强地笑了笑。 “音乐制作这一块内容，主要负责人是张虚怀，另外陈敏昊，邹柏豪，绘里香及融合乐队的诸位参与制作，当然我会从旁提供辅助。”林飞对张虚怀说道：“因为在拍摄《灌篮高手》期间，录制工作也在同步进行，所以后期的音乐制作周期我设定为两周左右，张师兄，这样安排你没意见吧？” “没问题，有老大提供的现成曲子，剩下的都是基本操作。”张虚怀淡定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以来，看着林飞不停地掏出一首又一首风格迥异，旋律动听的歌曲，张虚怀已经从激动变为麻木。对他来说，这个音乐制作人的工作实在是太轻松太舒适了。 虞雨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张虚怀，此人是她在工作室内部安插的眼线，先前陈敏昊大京录歌之行，他也从中出力不少，不过自从自己帮忙完成了他恢复学籍的愿望之后，两人就没有什么联络了。现在倒是又有了合作的机会，只可惜张虚怀没有什么实权，只能让他继续潜伏。 “工作室的第二项任务，就是《灌篮高手》的电视版权发行运作。”林飞说道，“这个拜托罗斯文师兄去联络。” 灌篮高手即将制作完成，林飞计划由工作室自己发行。电视版权自然是卖给各大卫视台。而与卫视的商务谈判方面，还需要有人去执行，陆敏琪远赴海外，这个工作林飞就只能交给熟悉发行行业的罗斯文师兄去做了。 虞雨晴心里默默点了个头，若是让自己来安排，大概也会作出与林飞相同的选择，而目前工作室里的管理层，大都与自己关系颇佳，即使未能手握大权，自己施展的空间应该也不会小。 “工作室的第三项任务，就是建立新的电影项目。”林飞说道，“这方面的工作由我来牵头，电影制作是一项综合性工程。各个方面都需要工作室的大家通力协作，到时候还要请诸位多多关照。” “林总太客气了……”台下纷纷表示会倾力合作。 “剧本和导演自然还是我来，前期选角及正式拍摄方面的部分工作，就交给张渝玺张导来辅佐我。”在灌篮高手中，林飞与副导演张渝玺的合作还是很顺利的。张渝玺很高兴，不但不用做编剧，还可以参与电影的制作，对他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职位。 “薪酬方面……” “成本核算……” “采购方面……” 林飞按照职能分工，一件一件分配下去。陆敏琪在临走前就已经搭好了架子，在康回的协作下，林飞只需要依葫芦画瓢，把工作安排了下去。 “财务总监……”林飞念到这个项目的时候，虞雨晴睁大了眼睛，一个公司，最重要的两项权利就是财务与人事，林飞现在负责人事安排，作为注资最多的大股东，虞雨晴自然对公司管钱袋子的这个职位有些想法。 “财务总监由康回暂时兼任。”林飞说道，“虽然康回女士还是陈敏昊的经纪人，但我相信这个职位她依旧可以胜任。” 虞雨晴心中失落，不由有些不耐烦了，她问道：“林大哥，那我该做什么呢？” 第八十九章 加薪 林飞看到她，不由恍然，“哦，虞总，不好意思，刚刚我忘记了。你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哦。” 虞雨晴：“我有天成的经验，想更多的参与公司的管理事务。” 林飞叹了口气：“虞总，不是我不想让你参与，而是大家都觉得这个工作你不大适合。” 虞雨晴：“为什么呢……” 她心中暗自不忿，连虞雨同这样的大佬都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而林飞之前更是被她牵着鼻子走，以自己的心机和本事，做一个小影音工作室的高层管理者，完全绰绰有余。 林飞：“虞总啊，不可否认，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但是企业管理，一定要有心机、有手段、有铁腕一样的执行力，你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太单纯、太幼稚、太理想化了，我怎么敢把你放进群狼环伺的环境里……” 虞雨晴脸黑得不行……自己一直以来扮猪吃老虎，没想到林飞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傻白甜的小姑娘。 “林大哥，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腹黑！”虞雨晴据理力争。 “不，你心太软，太善良了……”林飞摇摇头：“我呢，其实在这个方面也不是很在行，但是应该比虞总你更能狠得下心，所以现在也就勉为其难坐这个位置了。等以后有更合适的职业经理人，我就可以专心去拍电影了……” “林总，如果有把刀，我真的想把心剖出来给你看…”虞雨晴无奈的说，“林飞大哥，你到底准备安排我做什么事情？” 林飞：“虞总你曾经周游各国，见多识广，我准备把工作室投资企划的这部分业务交给你，你有什么好的投资企划的点子，就来找我商量。” 什么投资企划，没钱又没权，纯粹是让老娘当吉祥物吧！ 虞雨晴心中暗恨，但是现在老板是林飞，自己不愿首次公开会议就与他冲突，只能默默接受了他的安排。 林飞：“会议最后，我宣布所有工作室的员工，无论是新人还是老人，全部加薪20%！” 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除了虞雨晴，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开始热烈鼓掌。现在这个阶段，林飞拿出来收揽人心的真金白银，可都是自己费尽心机给捞出来的啊…虞雨晴心痛如绞。 至于员工，则没有这么多想法。加薪才是硬道理，什么情怀、什么前景，和我们这些打工人有什么关系？ “飞哥牛逼！”（破音） 会后，工作室的老人罗力惴惴不安地找到林飞：“林总，刚刚安排工作，你好像把我给忘了……” “我没有忘记啊，”林飞有些不高兴了，“《无人知晓》的网络公映版权，以及整整一百万资金，你换来了什么？就给我换来一个小众动漫视频网站的35%的股份！你这生意做得，我还敢把什么业务交给你？” 罗力有些委屈：“我可是讨价还价，把30%的比例上升到35%了……林总，mikufans这个网站很有潜力的！” 林飞：“视频网站要真能赚钱，那些企鹅蚂蚁还不一窝蜂扑上去？” 按照林飞在原时空的认识，哪怕是企鹅、油库、奇异果这些巨人级别的视频网站，都是连年亏损不断，也就芒果仗着现象级综艺赚了点钱，现在罗力投资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众网站“米苦粉丝”，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罗力：“林总，我们已经进入了网络信息时代。华夏的年轻人如同后浪般奔涌，拥有非同一般的潜力，现在是小众的网站，以后未必不会成为主流。” 林飞：“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给你安排一项业务吧。” 罗力：“林总，您请说！” “《灌篮高手》的电视版权由罗斯文师兄负责发行，那网络视频版权就交给你来发行吧，”林飞说道，“我要求不高，网络视频版权的收入只需要达到电视版权收入的十分之一就行。” 罗力苦笑着说：“这个……会不会难度太高了一些。” 华夏的电视剧集版权，出售给各个卫星电视台时，是按集计价的，《灌篮高手》虽然是青春偶像剧，但走的精品路线质量过硬。集数只有30集，但是预计单集至少能卖到400万左右，算下来收益很有可能上亿。而要把《灌篮高手》的网络视频版权卖出一千万，在这个年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华夏的消费者，还没有养成付费观看视频的习惯，低成本的网剧也大多依靠流量与植入广告赚钱，想靠出售版权赚一千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飞：“你不是坚信网络时代后浪的潜力吗？不是还为米苦粉丝这样的小众视频网站背书吗？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罗力：“可是……” “罗力，你是工作室的老人了，陆总在美国开拓市场、张师兄配乐可以独当一面，你觉得你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林飞说道，“我记得你还负责保管寄给工作室的信件吧，如果网络版权这个事情你做不来，那就去负责拆阅这些寄给工作室的信件，并一一回复，你看这样可好？” 面对林飞的威胁，罗力不得不服软，老老实实接下《灌篮高手》网络视频版权的发行业务。 会后，虞雨晴心情很郁闷。 好容易摆脱了家族的束缚，没想到却在林飞这个傻小子这儿栽了跟头。 不但没有获得工作室的掌控权，还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搭了进去。 而工作室现有的业务，林飞统管大局及电影项目，陆敏琪被派驻美国运作资本，康回掌管财务大权，张虚怀负责音乐事务，自己却被架空，成为了活生生的吉祥物。 “天不生我虞雨晴，偶像万古如长夜。我虞雨晴努力在全世界打卡签到，苦心经营，好不容易冲出家族桎梏，岂能被区区一个傻小子给架空？”虞雨晴可不是轻易放弃之人，中二病发作的她暗自下定决心，要有一所作为，首先就要向林飞这个老好人讨来自己应得的权利。 第九十章 对手 第二天，虞雨晴就在办公室堵住了林飞。 虞雨晴：“林大哥，对于我投资给工作室的经费。你有什么安排吗？” 林飞：“虞总，你多虑了，你主动投给工作室这么一大笔钱，我怎么好意思随便动用，当然需要与你商量。不知道你对这笔钱有什么安排？” 虞雨晴长出一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这笔钱没法自己支配了。” “这笔钱的确很多，但是拍电影就是个无底洞，不能拿你的全部身家冒险。我希望可以拿其中一半用来作为下一个电影项目的启动资金，类似于天使轮投资。”林飞耐心的解释道。 “按照陆敏琪陆总的说法，大成本制作，投资控制风险的最好方式是多拉些投资人入伙，从各个渠道筹集资金，分散风险，有钱大家赚，有雷大家抗。再采用联合出品，分散风险。” “下一部电影，我们准备作为制作方、与发行方、院线、广电集团一起投资，实现制作、宣传、发行、渠道一条龙的垂直产业链，最大程度降低风险。当然也我们作为制作方，天使轮的投资是最值钱的，回报率也会最高。” 虞雨晴：“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林大哥你真的好有远见。” 林飞自谦的摆摆手：“说到这笔款项，另外一半，你准备怎么动用？” 虞雨晴：“我作为公司的投资企划，想用这笔钱来投资一些不动产，也就是买房。还记得上次我们去东京的时候，看到的泽尻绘里香小姐租住的六本木高级公寓吗？我想买几套。” 林飞摇摇头：“可是那个公寓在东京，你又不能经常去。我不赞成。” 虞雨晴早知道林飞会拒绝，随即提出了下一个选择：“东京不行，沪市总可以吧？正好沪市有一个楼盘今年在降价销售，我准备去看看。” 林飞不好再次拒绝：“哦，那就是以工作室名义买咯，反正虞总你占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收益与风险大部分还是你承担。不过买房不是买衣服，不要看到打折就想买，还是要好好权衡，少买几套降低风险。” 虞雨晴：“我知道啦……人家才不是贪小便宜的人。” 林飞：“虞总，你的资金怎么用我可以不管，但是千万不能有贷款上杠杆这些操作，我之前可是被陆总给坑的不轻，支付时务必要得到财务总监康回的授权。” 虞雨晴：“好啦，我只是好意为工作室购入一些固定资产，不但可以投资，在沪市还可以有个落脚之地，顺便安置一下公司艺人，不会有私心的。” 虞雨晴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一旦自己将这笔钱用于投资不动产，自己的资金就会转化为公司的固定资产，大方的林飞就无法再慷自己之慨，将这笔钱用于提高那些工具人的待遇。而后续使用的现金流需要工作室自己解决，一旦工作室出现亏损，自己就有了进一步控股的机会。 虞雨晴顺利获得了资金的支配权，不由想再得寸进尺：“对了，林大哥，最近我在工作室感觉有些无所适从。帮不上大家的忙，我感觉好难受……” 林飞：“虞总，我之前就说过，我们工作室是草台班子，又缺钱又缺人。你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各种资源，好比雪中送炭，工作上我也不大好意思指使你，给你一个相对自由的投资企划职务，也是希望你能够自己想想可以做什么。” 虞雨晴可怜巴巴地问道：“林总你可以给我一个建议吗？” 林飞：“这样吧，虞总经常在海外调研，《灌篮高手》的海外版权销售任务，就交给你吧！” 陆敏琪说：“这太简单不过了，但是至少还有两周才出成片，这段时间我可不想闲下来。 林飞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做点什么，我倒是有个建议，虞总可以再尝试一下布局偶像产业。” 这话正中虞雨晴靶心，她惊喜地说：“林大哥，你也这么觉得吗？” 林飞点点头，“你有打造国内顶级偶像团体天成七子的经验，还发掘了陈敏昊这样的天才，如果要做偶像产业，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虞雨晴：“可是男团我都已经做过了，现在工作室旗下出道的陈敏昊现在发展很好，市场池子就这么大，总不可能再抢自己人的风头了。” 林飞：“男团做到头了，可以做女团嘛。陈敏昊作为师兄还可以带一带女团，而且女团的歌曲我可以提供。” “太想当然了。”虞雨晴摸摸额头，说道：“林飞，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初投入偶像产业，要选择创建男团而不是女团？” 林飞：“难道不是因为方便你自己追星？” 虞雨晴摇摇头，说：“我选择男团，是因为相比于女团，男团追赶上我们最强的对手更容易一些。” 林飞：“最强的对手？” 虞雨晴：“是的，韩国偶像产业。” “东瀛的偶像产业，走的还是养成路线，粉丝与偶像互动的亲友团关系模式；韩国偶像产业的练习生模式最大的特点就是【标准化工业化造星】，通过选拔、培养、出道变现实现明确的闭环，可复制性强，是未来偶像产业发展的趋势。” “完善的体系和高强度的竞争，韩国的偶像产业可以不断制造新的偶像，供给侧极强，对偶像工业化薄弱的我们形成降维式的渗透压制。” 林飞：“听起来感觉很有侵略性的样子。” “在上个世纪，韩国三大娱乐公司sm、jyp、yg在1995年-1997年先后成立，最近十年，boa、东方神起、神话等韩国偶像纷纷涌现，共同打造了k-pop偶像的黄金年代。”看来虞雨晴真的做过一番功课，说起韩国偶像如数家珍，“在这一阶段，韩国娱乐公司在造星流程上更加系统和专业，构建了“练习生选拔-练习生培训-市场策划-偶像团体选拔-音乐制作-发行”的完整流程。” “铁打的资本，流水的偶像。这种高度成熟的偶像工业化，导致偶像生命周期越来越短，迭代越来越快，所以韩国偶像的议价能力极弱，而背后资本、经纪公司和出品方吃到了大部分蛋糕。” 第九十一章 女团 同时，韩国的商业音乐市场相对成熟，也有专门的打歌节目。也就是人家偶像出道了，可以站上真正的舞台。而在华夏，偶像出道即失业的现象屡见不鲜。经常是选秀节目风风火火，出道后的偶像却扑得比落选的人还惨，没有可以进一步发展的平台与可持续的变现模式。” 林飞：“成熟的产业链吗？这可有点不好办呀……”在林飞的原时空，因为限韩令的缘故，韩国偶像文化疯狂输出海外的风头，未能完全侵袭到华夏娱乐圈。倒是几个在韩国出道的华夏偶像艺人，归国后不受限韩令的影响，凭借相对突出的业务能力，在华夏大获成功，收割了不少粉丝。 虞雨晴问道：“你知道现在的韩国练习生之中，年纪最小是多少岁吗？” 林飞：“十五岁？” “是十二岁，”虞雨晴说道，“在华夏，这个年纪的小孩，还在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 林飞：“这么小？太夸张了…” “以接近千里挑一的选拔比例，从这么小的年纪开始成为练习生，每天都要接受最专业的严苛培训…而数年后的偶像团体出道，竞争更加激烈，再加上东亚三大邪术之一的发达整容业，他们那边还有专门的编剧，为这些整容艺人定制让他们也能演的偶像剧剧本…人家唱歌、跳舞业务水平都比你强，人造人技术也是顶尖，韩国财阀的资本为了更好的收割华夏市场，还会让让偶像学华文，运营华夏的社交媒体，” 林飞感叹道：“资本将人异化为生产资料，韩国的情况好像还要严重一些，据说那边艺人自杀的情况很严重，在韩国做艺人也许是仅次于大统领的高危职业。” 虞雨晴：“但是这样严酷的环境却能够催生出强大的文化产业，是不是很讽刺？这些年kpop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可是越来越大。” 林飞：“那这和你选择男团有什么关系？照你这么说，男女团差距都很大。” 虞雨晴：“韩国男团，有两年的兵役期，而我们华夏可没有。利用这段空档期的宝贵时间，我们还有机会去进一步培养人才，占领市场，扭转先发劣势。” 林飞：“原来如此，不过我觉得你的天成七子实力也不差啊，人气也挺高的。” 虞雨晴翻了个白眼，“那都是沾了陈敏昊的光，明明出道这么晚，业务能力却是样样精通，简直就是一万小时定律的克星，再加上无敌颜值，真是偶像中的神仙。” 所谓的一万小时定律，指的是“人们眼中的天才之所以卓越非凡，并非天资超人一等，而是付出了持续不断的努力。一万小时的锤炼是任何人从平凡变成世界级大师的必要条件。”不过很多人都忽略了最后四个字“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一旦忽略这四个字，这句话也就属于标准的毒鸡汤，因为很多时候天赋比努力的影响权重更大。 “可惜陈敏昊这样的偶像，目前在这世上我只发掘了一个。”虞雨晴感慨道，“林飞大哥，你觉得我们华夏的偶像产业，怎样才能赶超这样的强大对手？” 林飞：“打不过就加入？” 虞雨晴：“那可都是财阀的禁脔，华夏资本没这么容易插手。” 林飞：“我说的打不过就加入，不是投入资本，而是投入人才。我们选拔一些苗子，送到韩国去接受偶像艺人全产业链的训练洗礼，等学业有成再回来发展，依靠华夏的市场做大做强。” 虞雨晴：“你想的太简单了，韩国的偶像产业，早就把目光瞄准了华夏。四年前就有华夏艺人hg在韩国出道了。根据我最新得到的情报，目前韩国几大娱乐公司培养的练习生中，除了韩国本国人，已经开始布局培养东瀛籍及华夏籍的练习生了。比起自家签约的艺人，别人凭什么花大力气培养将来是竞争关系的委培生？” 林飞：“那虞总你有什么想法？” 虞雨晴：“我很早就思考过偶像行业发展的三策，下策就是输出原石，回收成品。” “像林大哥你说的，利用韩国完善的偶像产业链体系，只负责将华夏孩子送出去，培养的风险由对方公司以及艺人自己承担，等艺人出道后砸钱买断合约。回来就是一个受过韩国顶级偶像产业包装的华夏优质偶像了。” “听起来还不错，这才只是下策？”林飞问道， 虞雨晴：“当然，输出原料买入成品。说明你根本没有进入这条产业链，只能受对面的摆布，别人吃肉你只能喝汤。韩国人不是傻子。没有政策的保护，一个华夏偶像回归，后面必然会跟着一群韩国偶像，到时候华夏的娱乐产业肯定要大出血。” 如果没有限韩令，事情还真有可能会像虞雨晴说的那样发展。但是林飞也不敢保证在这个时空，同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只能继续探询虞雨晴的见解。 “那中策呢？”林飞问道。 虞雨晴：“中策就是打造自己的产业链，独立自主、自己培养偶像，天成七子就是这方面的尝试。” 林飞：“独立自主，似乎是不错的办法。” 虞雨晴摇摇头：“可惜这样做的缺点就是成才率低，别看现在娱乐业带动的gdp已经占了韩国总gdp的30%以上，可是工业化的明星量产制度对年轻一代未必是好事。” 林飞：“为什么？” 虞雨晴：“韩国的练习生制度竞争激烈，偶像艺人出道好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出道率接近千分之一，而没有人关心那废掉的99.9%，他们都是只有初中学历的18岁男女啊，文化程度不高，年纪轻轻却除了唱歌跳舞什么都不会；流行文化的主要消费者是年轻人，而随着韩国老龄化加剧和生育率降低，代表市场和劳动力的年轻人在急剧减少，偶像产业竞争会更加激烈，前景堪忧；更不用说职业粉丝团的制度化会影响多少在校学生了……” 第九十二章 布局 “我原以为年轻人做练习生尝试偶像这条路，每天唱唱跳跳的至少可以锻炼身体，”林飞皱着眉头：“听你这么说，韩国偶像业虽然发达，但是如果只依靠国内市场，必然会导致疯狂内卷。怪不得正在努力布局海外市场，而原本基础教育及偶像产业就不甚发达的华夏要发展自己的偶像产业，淘汰率与成本估计更大。” “那么所谓的上策呢？”林飞问道。 虞雨晴：“顶级产业链制定标准；上流产业链加工原石、输出成品；下流产业链输出原石，购买成品；没有进入产业链的只能被人收割。上策自然是制定标准，依靠作品的质量占据文化产业的顶端话语权，进口国外原石，打造之后输出到其他国家。” 林飞：“听虞总的意思，是在想办法，争夺偶像产业的全球产业链上游。” “偶像产业的全球产业链上游？你说的不错。”虞雨晴点点头。 “二战之后，全球产业链就是类似金字塔结构的模式。”林飞说道，“美国站在世界顶尖，掌握最先进的科技、金融，制定标准，输出文化；西欧与日韩等小弟在第二层，有部分民用高科技产业链，而其它广大发展中国家则位于痛苦的第三层，提供廉价原材料、低端产品和市场。” “嗯，韩国偶像培养体系之所以将说唱也加入考核项目，就是因为美国的文化标准在影响。”虞雨晴说道，“这么看来，美国的文化影响力真是无处不在。” “全球产业链的分工，决定了该产业的话语权，顶层的人可以扼住底层的脖子，比如芯片技术，”林飞解释道，“而随着华夏的崛起，必然要在产业链中占有一席之地。虞总你有打造华夏偶像产业的具体计划吗？” 虞雨晴：“第一步就是发掘自身的顶部优势然后出口。历史都是由人创造的，比如改变唱片业的mj，一个s级…一个国际巨星级别的艺人，影响力甚至能够超越艺术本身。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陈敏昊与你，当然首先还是要出口，制作高水准的音乐然后出口，像陈敏昊的《加州旅馆》与《heyyou》，就是能够打入北美市场，登上billboard的存在。” 林飞点点头：“陆敏琪在美国，正在运作这件事。” 虞雨晴：“其次就是将视野放宽，开展国际化的合作，发掘和训练海外艺人，与华夏艺人一起组队出道并进行活动。” 林飞点点头：“虞总的见解我很赞同，其实在电影方面我也在有意识地准备走国际化的路线。” 虞雨晴补充道，“偶像，要从娃娃抓起。华夏的女孩子要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十五岁左右才能成为练习生，那我就将视野放宽到全球，从海外选拔有天赋的孩子，带到华夏作为练习生学习语言和才艺，在华夏长大的孩子才会真正认同华夏文化。我称之为【归化偶像】。” “起来真的像那么回事。不过【归化偶像】这个词汇不大合适，”林飞想起原时空的归化球员，不由有些出戏，“而且你凭什么让那些外国小孩背井离乡，来到华夏当偶像？要知道华夏偶像业在海外的影响可不如韩国。而且发掘海外的原石，以现在工作室的能力，实在是力有未逮。” “我自有妙计…长大后我就成了你…”虞雨晴看着《灌篮高手》宣传海报上的陈敏昊，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虞雨晴：“还有就是本地化，打造华夏自己的偶像团体，本地化与国际化可以同时实施。” 林飞不由赞许到：“和汽车产业一样，本地化在降低成本，培养产业链方面有很大的优势，还能提供很多就业。” 虞雨晴：“同时，我们还要建立包括选拔、训练、制作、市场营销在内的艺人经纪。一次性实现360度商务体系。只有建立了产业链，产业化与体系化成为全球化的基石，我们才可以放心地制定长期的计划并投资。” 虞雨晴：“林大哥，所以今后工作室我所有的收益，除去给你的电影投资，剩下的我都希望用来进行偶像产业的产业链建设。” 林飞：“你开心就好，本来你就是带资进组，投到偶像产业在我看来也是不错的选择。” 按照林飞原时空的见闻，单就电影来说，从过去的院线电影到现在的线上网站，收费模式正从向用户收钱到用户免费转变。很像单机游戏到网游的模式转变，单机模式大家拼的是游戏质量，网游都搞的是氪金玩得是社交心理。电影也一样，说不定以后演技不重要了，无脑圈粉才是王道。院线靠票房需要电影质量。但线上网站靠的是流量，而流量靠的话题。网站有话题就有活跃用户，就有流量。 利益模式决定了发展方向。偶像与流量艺人只隔着一层窗户纸。虞雨晴的偶像产业布局，从商业模式上来看，林飞觉得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向。 虞雨晴心满意足的离开，而林飞则开始思考拍摄下一部电影的计划了。 他深锁眉头，现在虽然自己手上资源前所未有的充足，但是审查制度及市场前景依然充满挑战。 首先是审查制度的限制让林飞束手束脚；其次现在的电影市场，国内市场饱和，国外强敌环伺，自己的工作室容错率太低，一次失败就有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林飞计划，下一部电影，首先要保证不亏钱，维持工作室的健康运转；其次就是要最大限度扩展海外影响力，最好能够从海外市场获得一些利润。 幸好虞总带来了九个亿的资金，就算她现在去沪市买房会用掉一部分，但哪怕给自己留下一半，也能作为一部国际大片的启动资金了。再加上太平洋对岸陆敏琪的支援，后续说不定还可以拉到更多的投资。 林飞决定这几日安心打磨剧本，等到虞雨晴从沪市买房归来，资金到位后就开始运作新的电影项目。 第九十三章 惊艳 《灌篮高手》拍摄工作正式杀青后，按照林飞的安排，剩下的大量配乐剪辑工作在位于大京的余音走廊进行，张虚怀负责实际制作工作，林飞从旁协助。在大家的齐心努力下，绝大部分歌曲及配音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灌篮高手》原版动画中那首经典的片尾曲却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唱者。大黑摩季演唱的《只凝视着你》，对演唱者的天赋要求非常苛刻，不但需要音高，还需要极具穿透力的音色，以及打动人心的热情。原唱者大黑摩季，除现场演唱会及发行唱片外，几乎从不在媒体上露面。林飞好不容易通过东瀛方面的绘里香经纪人上野联系到大黑摩季的经纪公司，却得知这位天才歌手由于患病，在完成手头工作后已经进入了活动无限期休止状态。 “真是天妒英才。”林飞叹道。对命运的无常林飞早有体会，在几十亿条轨道无穷交错，还有自己这种降临到另一时空的异类，个人的命运可谓朝不虑夕。 “陈敏昊，你可以唱女声吗？”这天录制工作完成后，林飞实在没办法，只好问道。 “…”陈敏昊被林飞的操作惊呆了，“林导，我听说在万恶的旧社会，资本家都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没听说有把男人当女人用的…” “呃…”林飞没法解释在原时空就有这样一位唱女声非常厉害的男歌手，毕竟周申要在2014年才在选秀节目中崭露头角，“可是这首歌很不错，要是没有女声唱，实在太可惜了。” “要不我试试吧。”一直在旁边看书的陈婕绮突然说道。 林飞说：“小妹妹，这可不是什么流行音乐口水歌，对演唱者要求很高的…” 陈婕绮也不理他，清唱了一段《heyyou》。 林飞一愣，随即跪拜在地，五体投地。 陈敏昊苦笑道：“妹妹，你就不能低调一些吗？” 林飞站起身子，质问道：“陈敏昊，你妹妹唱歌这么好听，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也没人问过我啊…”陈敏昊说道，“何况我本来就不希望绮绮进入娱乐圈。” 陈婕绮：“我就唱一首歌，没关系吧。” 陈敏昊皱着眉头：“你不是很反感娱乐圈吗？” 陈婕绮：“我只是很讨厌娱乐圈那种追名逐利、虚荣伪善的势利氛围，单纯的唱歌跳舞这些我倒是很喜欢。”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如果只是喜欢唱歌，那就唱吧。”林飞说道，“名与利这些东西都是别人给你的。只有当别人需要你的时候，才会把名与利给你。无欲则刚，你不求人就不会受制于人。” 最终，大家还是达成了一致。 陈婕绮以“惩戒骑”的艺名，负责演唱《只凝视着你》，但是工作室不与她签订合约，并对她的身份完全保密。至于酬劳，给陈敏昊加薪就可以了。 这段时间陈婕绮还借住在余音走廊，上课放学都有工作人员专门接送。业余时间就在录音室录歌。而陈敏昊除了出席日常的宣传活动，闲暇时间就会来余音走廊陪伴妹妹。 “你妹妹真的很有天赋，等到她暑假有时间了，我准备专门给她制作一张专辑。”林飞遇见陈敏昊，也是赞叹不已。有了陈婕绮的协助，灌篮高手的后期制作再无阻碍，成片很快将制作完成。 林飞：“对了，陈敏昊，如果你有了假期，那你准备干什么？” 陈敏昊：“读书，完成高中学业，要是能有机会读个大学就更好了。” 林飞：“没想到你作为一个偶像艺人，这么热爱学习。” 娱乐圈的竞争非常激烈，想要稳住脚跟就要不断提高曝光量，但很多人只有热度没有作品，所以往往是昙花一现。许多艺人选择在自己最红的时候多发作品，实现利益最大化，但是作品质量却往往良莠不齐。而还有一些艺人则通过上热搜、炒绯闻、尽量提高曝光率，走流量路线延长演艺生涯。像陈敏昊这样想读书的实在是凤毛麟角，大多数都是因为丑闻被迫“出国留学”。 陈敏昊：“我只是觉得，哪怕是做偶像，也要不断学习、与时俱进，否则就会被时代淘汰。” 见林飞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陈敏昊解释道：“林导，现在偶像团体的受众大多数是年轻人，其中低学历低年龄的粉丝不在少数，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国家发展，观众的文化水平会不断进步。” 林飞：“这个是必然的大趋势。在发达国家，有四分之三的劳动人口都受过高中教育。在中等收入国家这个比例是三分之一，而在现阶段的华夏，只有四分之一的劳动人口受过高中教育。” 陈敏昊：“但这是人口的结构性问题，中老年人口拉低了整体水平，现在一半的的华夏孩子都要上大学。我一个偶像，只有初中文化，凭什么让学历比你高的观众来欣赏你？” 林飞：“才艺、颜值这些东西可是与学历无关的。” 陈敏昊：“但是人与人之间，若是学识见闻差距太大，必然产生观念上的代沟。” 林飞：“术业有专攻，不过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来说，读书都是一个不坏的选择。不然以后你妹都可以在学问上吊打你。” 一旁的陈婕绮突然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不用以后，现在就已经是了。” 陈敏昊：“怎么可能？” 陈婕绮：“就以你擅长的篮球为例，假如你在一场比赛中，前几次投篮的总命中率低于百分之八十，若你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命中率提高，最后超过了百分之八十。请证明在这期间必然有某个时刻你的命中率刚好等于百分之八十。” 陈敏昊：“…” 陈婕绮：“并进一步证明：百分之八十这个数字全部换成百分之七十五或者百分之九十五，也同样成立。” 陈敏昊：“……” 林飞咳嗽了一下，转移话题道：“哎呀，你看虞总从沪市回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真是虞雨晴。 第九十四章 买房 陈婕绮似乎对这位前天成老板没什么好感，转身离开了，林飞直接迎了上去。 “虞总，你这次去沪市买房，收获如何呀？”林飞问道。 虞雨晴跺跺脚，“哎，林大哥，还是让你给说中了，人家……贪小便宜了。” 林飞：“怎么？” 虞雨晴：“人家本来说买三套房的，一套让陈敏昊住，一套我自住，一套留给林大哥你。但是楼盘质量很好，金光闪闪的好漂亮，而且还遇上了难得的打折大促销，一不小心多买了几套。” 林飞：“买多了？你买了几套？” 虞雨晴：“十套。” 林飞：“那还好吧，你这九个亿的资金，买十套房子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虞雨晴：“林大哥，我买这些房子加上家具，刚好花了九个亿…” 林飞：“没关系啦…你说什么！？” 虞雨晴：“那个小区很好的，十万一平的价格我觉得好便宜，还都是大户型，就都拿去买了…” 林飞：“…” “林导，你没事吧……”陈敏昊见林飞摇摇欲坠要吐血的样子，赶紧将他扶到一旁坐下。 林飞：“虞总，你可以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原来虞雨晴这次看上的打折楼盘，是沪市东浦有名的楼盘，君臣一品。 君臣一品这个房产项目从诞生那一天开始就充满了传奇色彩。它的出生就与电影有关。1992年，香港著名女性电影制作人徐风在大京投资拍电影《霸王与虞姬》，徐风最早是一名演员，后来成为了电影制片人，正是在她的努力下，李碧华的小说《霸王与虞姬》才被搬上银幕，并成为了华语电影历史上至今难以逾越的巅峰之作。而徐风的丈夫去大京“探班”之后，顺道来到沪市东浦新区考察，他看到了黄浦江畔的这片荒地的巨大潜力，从此就成为了东浦开发第一人。 君臣一品也是徐风丈夫名下地产集团开发的重磅房产项目，其地块位于陆家嘴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最初被规划为办公用地，在市场低迷期政府为提振经济，将土地属性由办公转变为住宅，君臣一品就此落地开花。 君臣一品由2栋40层及2栋44层的超高层住宅以及1栋高级会所组成，每一套住宅的面积在434—1200平方米之间，且只有两栋共181套用于销售，另外两栋只能租赁。 开发商为了提高品味，改变容积率，给四栋楼全部都配备了可以俯瞰黄浦江270度无敌江景超大阳台，并增加层高减少楼层数量，还特意向东瀛三菱特别定制了金色的铝板外立面。阳光照耀下，黄浦江畔的金色建筑与江中倒影熠熠生辉，彰显了富豪的气质。 君臣一品在2006年入市的时候，成交价格接近13万每平，只卖出了两套，平均每套价格接近一个亿。2007年和2008年则更加惨淡，每年都只卖出了一套，都是598平的标准层户型，成交均价也在12到14万左右浮动。 君臣一品从开盘至今连续三年销售不顺，再加上受去年金融危机的波及，开发商迫于压力降价，每平方米的价格降到了十万元出头，但即使如此，每套房子的价格也是好几千万，高区的复式大户型价格更是上亿，引来了众多富商名流的关注。 而虞雨晴最喜欢的是君臣一品的宣传语，叫“君臣出品，必属精品，稀世珍藏，无可取代”。 步入全玻璃穹顶的入户大堂后，虞雨晴直接让销售人员将自己带到了高层的复式户型。在为自己、林飞以及陈敏昊三人各挑选了一套复式高层之后，她又马不停蹄地连续下手买下了七套标准层的户型，凑齐了整整十套。让销售人员目瞪口呆。 “希望挨着两位s级的小伙伴能够让自己也沾点才气，不用到处奔波签到打卡这么辛苦…”虞雨晴怀着这样的想法，将九亿资金的剩余部分投入到了奢华的家具订制以及装修项目中。 “你就这么把九个亿都用完了？就买了十套房？”林飞彻底没脾气了，“这可是十万多一平的房子啊！现在是2009年，十万多一平的房子，连续几年都没卖出几套，怎么可能还有升值空间？” 虞雨晴嘟着小嘴说道：“可是比起原价，打折感觉真的很便宜啊，阳台上可以看到黄浦江的无敌江景哦…” “沉江警告！”林飞摇摇头，“虞总，我本以为下一部电影的制作可以让你投资一部分，可你现在把工作室的现金流全部都化为了高价的房产，虽说这也是你的钱，但是这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可是康回姐也同意了，她认为这些房产是稀缺资源，有升值的空间…”虞雨晴搬出康回做挡箭牌。 “你不是还想发展偶像产业吗？”林飞郁闷的说，“经费怎么办呢？” “这些投资就是为了偶像产业啊，”虞雨晴说道，“放心，我会自己筹措资金。除了偶像产业需要的房产，剩下的几套我都会把它租出去的，物业费也不会让工作室承担。” 林飞摇摇头：“随便你吧。” 他打定主意，今后的财权，千万不能让虞雨晴伸手了。 因为虞雨晴将流动资金都投入到了地产之上，林飞的电影项目被迫变更。 原本他是想借虞雨晴的资金，拍摄一部真正的国际化大制作。但是现在，只能考虑先制作一部成本相对较低，票房前景较好的影片了。 虞雨晴在一旁弱弱的问道：“林大哥，你生气了吗？” 林飞：“虞总，你做事还真是……出人意表啊……” 虞雨晴：“不过那里的房子真的蛮不错的，等家具定制好之后，你和陈敏昊就可以搬过去啦！” 林飞：“虞总，我对豪宅没什么兴趣。广厦千间，夜眠八尺，而且工作室这么多人，就我们几个住豪宅，有些不合适吧。” 虞雨晴：“你和陈敏昊这样的卧龙凤雏，才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相提并论的。” 林飞：“你的意思…陈敏昊是卧龙，我是凤雏？” 虞雨晴认真地点头。 林飞：“…感觉有被冒犯到。” 第九十五章 决断 在虞雨晴眼里，只要将陈敏昊与林飞两个s级人物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其他的工具人都不被她放在眼里，对他们两人，再怎么大方慷慨也无所谓，但是要让她把钱花在那些没有级别的凡夫俗子工作人员身上，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小命。 林飞：“好啦，我不会怪你的。没有虞总你对我知遇之恩，我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蛰伏呢，何况这笔钱本来就是你的……只是，以后要有这么大的操作，务必先与我商量一下。” 虞雨晴：“诶，康回姐没有告诉你吗？” 她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康回对自己购房计划表示支持。毕竟在康回的眼里，首要的任务是保证陈敏昊的利益，一套价值上亿的豪宅，现在是作为工作室的住宿福利供陈敏昊居住，高昂的物业费用还可以让工作室支出。而等有了合适的时机，这套房子就会转移到陈敏昊的名下。 “你们啊，就是缺乏远见，这十万一平的房价，怎么可能还会涨？华夏的房地产市场……”林飞本想教育她一下，但还是摇摇头，“算了……也怪我没什么管理经验，接下来的电影项目看来要进行调整了。” 在原时空，林飞对于华夏的房价还是有些了解的，北上广这些地方，房价确实很高，但是以林飞的见识，十万一平已经是他所知道的极限，更何况现在已经是2009年，华夏房价已经涨了好几年了，虞雨晴买的这套房，在他看来，升值空间很小。 还好自己之前制定了b计划，林飞长叹一口气，回到录音室开始联系工作室的同事，准备召开电影的立项会议。 出席电影立项会议的人员不多，除了林飞、虞雨晴、罗斯文等管理层，就只有副导演张渝玺、艺人沢尻绘理香、陈敏昊以及杨朔。 陈敏昊：“林导，灌篮高手刚刚结束，这么快就要开始拍电影了？” 林飞点点头：“多亏了罗师兄，《灌篮高手》的版权出售状况非常良好，即将在多家国内电视台同步上映。预计每天一集，档期大概是一个月，在这段时间，我准备拍一部电影，与《灌篮高手》有关系，在电视剧播放结束后一周内，也就是六月初开始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 杨朔：“《灌篮高手》有关，学习题材？我还以为林导准备拍剧场版，灌篮高手的后续剧情。” “不是后续剧情，而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前传。”林飞问道：“陈敏昊，你是否有觉得，《灌篮高手》电视剧中，绘里香的形象有些奇怪？” 陈敏昊点点头：“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个傻白甜的女孩子，但是从剧情和台词来看，绘里香有一种特别的从容与自信，感觉整个人充满了正能量，比起普通的花痴少女形象，要成熟很多。” 林飞点点头：“这是我早有预谋的设计，而这一次拍摄的电影，讲述的就是绘里香的高中生涯。” 原来这次林飞准备拍摄的，是一部励志类电影，叫做《垫底辣妹》。 在《灌篮高手》正式拍摄之前，赤木晴子的扮演者泽尻绘里香的语言问题困扰了林飞很久，最终依靠修改剧本才得以解决：绘里香的身份变成了一个国际婚姻家庭的二女儿，父亲是华夏人，母亲是东瀛人，哥哥是杨朔扮演的赤木，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因为家人工作的缘故，她从小在东瀛长大，直到高中后才在华夏读书，所以华夏语说的不好，最喜欢的运动是篮球。 而绘里香这个身份背景的设定，林飞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早就打算在《灌篮高手》上映后，趁热打铁推出一部前传性质的电影，讲述绘里香从一个傻白甜学渣，奋发图强，努力学习后考入大学的励志故事。 也就是准备将原时空的电影《垫底辣妹》改编成华夏背景下的励志故事，引入在《灌篮高手》中一些被观众所熟悉的角色，拍摄一部女性主角的青春励志作品。 《垫底辣妹》的日语原名有着浓浓的轻小说风格，叫做《年级垫底的辣妹用一年时间把偏差值提高了40之后考上了庆应大学的故事》。《垫底辣妹》小说的作者是名古屋的补习班老师坪田信贵。当时，他遇到了成绩不佳的问题高中生小林沙耶加，帮助她在一年内提高成绩，考取了庆应义塾大学。他的书出版后很快便登上热销排行榜，之后又改编为电影，主演有村架纯还因此片获得了东瀛电影学院奖最佳女主角提名。可以说垫底辣妹原著是励志鸡汤，也同时是东瀛补习班的植入式广告。 而林飞这次准备的剧本则是《年级垫底的辣妹用两年时间把偏差值提高了40之后考上了庆应大学却选择了湘北的故事》。主要的剧情包括补习班都在华夏进行。 林飞说道：“电影的剧本，我已经在灌篮高手的拍摄后期就写好了。预计下个星期就可以开拍。” “垫底辣妹？”罗斯文问道，“听这个名字…似乎是一部女性向的电影？” 在林飞的原时空，某外卖老板曾经提出了针对日常消费的投资价值链：少女>儿童>少妇>老人>狗>男人。这个说法虽然有些偏颇，但是随着城市化的发展，尤其是房价、医疗及教育消费的飙升，华夏男性开始把更多收入都投入到养家糊口这一项终生事业中去；而女性、尤其都市单身女性，则更乐于消费在自身，因此她们在日常消费中展现出了更强大的消费能力。而在电影市场上，讨好女性观众的趋势也越来越明显，女性作为观众，话语权也逐渐增大。 林飞：“我不认为垫底辣妹是女性向的电影，虽然其中有许多女性元素，比如化妆时装、女性主角、还有陈敏昊你这样的偶像艺人出演…电影就是在别人的故事里体验自己的人生，这部电影只是一部励志片，仅此而已。” 第九十六章 东瀛 自从林飞来到这个时空以来，他已经魔改了好几部原时空的经典外国作品。农村乡土版《小鞋子》、留守儿童版《无人知晓》、港星话唠版《完美陌生人》、真人偶像版《灌篮高手》，在华夏准入制度的要求下，综合考虑拍摄投入、上映难度、票房前景、社会价值以及海外市场，他决定拍摄这部健康向上的励志电《垫底辣妹》。 首先从主题立意上，《垫底辣妹》积极向上，青春健康，完美符合准入制度的要求。连《小时代》这种三观不正的东西都能准入，没理由鼓励学生努力学习的题材会被封印吧。 从成本上，《垫底辣妹》是现代都市背景，情节也不需要什么特效及大场面，除了需要在演员的服装上面下点功夫，其他的拍摄条件都很容易准备，成本较低。 从票房上，有了陈敏昊这个偶像大杀器，外加结合《灌篮高手》电视剧热播，林飞相信在国内市场上应该是有保障的。 从社会价值上，林飞发现这两年反智主义在不知不觉间也有了很多拥趸。随着华夏经济的发展，许多文化程度较低的人也富了起来，很多时候收入与学历不再成正比，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德五读书的旧价值观开始抬头，林飞希望用《垫底辣妹》向年轻人传递这样一个信息：学习不一定会让你的人生更美好，但一定会让你的人生有更多的选择。 就比如林飞自己。哪怕是做一个文抄公，不好好学习电影拍摄，也没有信心将脑海里的电影拍出来。若是能够通过学习让自己肚子里更有货一些，那他就可以不再露怯，也能够把更多的电影搬到银幕上。 另外，林飞还将眼光瞄准了海外市场。因为主演是泽尻绘里香这位东瀛籍演员，所有他主要将注意力集中在东瀛电影市场上。 从表面上看，东瀛的经济相当稳健。持续的经常账户盈余以及庞大的外部债权人淨头寸，让这个国家的电影市场具有强劲且稳定的消费能力。 但东瀛的电影市场也是一个奇葩，在这个时代，东瀛作为全世界除美国外第二大的电影市场，除了好莱坞电影，绝大多数票房都被本土制作的动画电影拿走，真人电影中票房最高的也是漫改作品。商业电影已经成为了漫画和轻小说的输出载体，而文艺片则在逐渐消亡。 在这个时空的七八十年代，东瀛电影也出现了众多大师级的导演和作品，今村昌平的《楢山节考》、黑泽明的《七武士》、大岛渚的《感官王国》等等，但现在的日本电影，已经从“昭和男儿”进化到了“平成废物”，二次元占据了统治性地位，平成年间的电影票房排行榜前十，动画电影占了一半。 东瀛的电影行业，自七十年代起就被垂直整合的三大传媒巨头东宝、东映、松竹所垄断。但后两家公司相比起投资真人电影，更愿意投资其他休闲娱乐产业，东映注重动画与特摄、松竹注重歌舞伎行业。只有东宝愿意投资拍摄真人电影，在海外电影的引进发行上也走在了前面。 但是，东瀛的进口电影上映一般要比海外晚两到五个月，这倒不是因为东瀛为了保护国产电影票房，刻意给外国电影延迟档期上映。恰恰相反，在东瀛电影市场中，竞争力最强的是东瀛国产的动画电影。东瀛的进口电影是由发行公司自行规划上映日期，为了取得好的票房，发行公司为了保护进口电影不被国产动画电影在票房上暴打，会选择调整档期。档期大多数是往后调整，但也有同步上映甚至提前上映的进口电影。不过因为东瀛电影市场从发行到观众都有很好的版权意识，所以即使电影相比海外延期大半年上映，也不会受到盗版的冲击影响票房。 另外，声优文化的盛行在东瀛也是影响电影档期的重要因素之一，发行公司为了保证票房，会聘请知名cv来担任进口电影的配音演员，知名cv的工作也是要讲先来后到，所以电影上映的档期也要考虑声优的工作日程。 对于东瀛票房，林飞倒是没有太多期待，只是希望利用这部作品可以给绘里香洗白的同时，将陈敏昊这个极富魅力的偶像艺人引入东瀛，为未来的发展打下基础。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业内人员，自然明白，很多时候，电影的筹备工作比正式拍摄还要重要。”林飞说道。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见众人点头，林飞接着说：“在我看来《垫底辣妹》这个项目，我们至少要把80%的精力放在筹备方面，正式拍摄其实也就是一两周的事，但是先期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好好完成。” “我准备按照两路并行的方式来进行准备，”林飞说道，“一条是华夏线，一条是东瀛线，两条线路同时筹备，争取在最快时间内确定好演员档期和拍摄计划。” 林飞：“华夏线这边，主要是张渝玺老师负责准备工作，我协助参与选角。” 张渝玺：“林导你放心，灌篮高手的团队框架很完整，一旦确定演员和场地，就可以立即开拍。” 林飞：“东瀛线这边，拜托虞总先去与上野先生会合，对东瀛方面的演员进行一个初步筛选。” 虞雨晴：“林大哥，你放心交给我吧。正好我要去东瀛商谈灌篮高手海外版权的事情，顺道还要准备女团的海外选拔活动。” 林飞：“好的，张渝玺老师拜托准备一下，我前期与你一起敲定华夏方面的演员之后，就会去东瀛与虞总会合，确认东瀛方面演员的人选的同时，商讨海外发行的事宜。” 康回：“这么说，这部电影是中日合拍的模式？” 林飞：“拍戏方面肯定需要与东瀛的事务所合作，至于发行，我想等《灌篮高手》电视剧在东瀛播出后，再跟他们谈。” 第九十七章 选角 既然决定了拍摄垫底辣妹，林飞展开了准备工作。目前《垫底辣妹》这个现代都市题材，最大的问题就是选角。 原版《垫底辣妹》中，男主角是“电车男”伊藤醇史饰演的辅导老师坪田。这个辅导老师的形象很具有亲和力，自带喜感，但是作为老师，不能有小丑的滑稽感觉，在适当的时侯也需要有严肃的一面，所以对演员的把控需要格外小心。在这个时空的华夏版本中，这个老师自然需要一位演技不错的华夏男演员来扮演。 “邓超超怎么样？”副导演张渝玺问道。“这种有点搞笑却又充满人文关怀的角色，感觉让他来演挺合适的。” “张导的眼光不错啊，我本来也挺中意他的，”林飞说道，“可惜他要拍《通天帝国》，婉拒了我的邀请。” “那挺难办的，这个角色属于需要一定喜剧细胞的，但是这样有号召力的男演员实在太少了，”成龙、周星驰这样的喜剧男星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自带体系型，不可能来当配角捧新人。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清单，你挨个去问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合作意向。” 林飞写了一个清单，基本上把他知道的华夏男喜剧明星都给填了上去。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就接受了呢？ 徐铮、黄勃、沙益、雷家音…张渝玺拿着名单抹了一把汗，“林导看来很有雄心壮志啊…” 林飞：“碰碰运气吧…” 半天之后，张渝玺摇着头回来了。 “徐铮要拍《夜里的商店》，黄勃要拍《牛二》，沙益要拍《闯荡的人》，雷家音要拍《与空姐同居》…都没有时间。” 林飞：“看来档期真的不巧啊。” 张渝玺擦了一把汗，《大业》这么高调，时光影音、天成传媒都把你列上了黑名单，你在华夏影视圈里得罪了这么多人，现在为什么请不到人你心里没点数吗？ 林飞闭上眼睛，两只手指对着脑袋拼命转圈。 “喜剧男星…”林飞说道，“要不试试看沈滕吧？” 现在的沈滕还不是百亿票房男神，军艺的一代校草毕业后进入开心麻花，更专注于导演工作，他导演并参演了许多部话剧，自己却还没有在屏幕上获得太多关注。据说开心麻花第一次演出的时候，上千座的剧场，只卖出了7张票，但是在沈腾不懈努力之下，开心麻花的市场已经逐渐有了起色。 林飞联系到他时，他正在准备导演《开心麻花2009-甜咸配》，在林飞的大力邀请下，沈滕还是先向林飞索要了剧本。读完之后才与林飞联系。 林飞感慨道：“沈滕老师，接戏先看剧本，这种专业的态度真的令人钦佩。” 沈滕：“我对电影还是有敬畏之心的。不知道林导是怎么想起让我来拍这部电影的？” 林飞只好硬着头皮答道：“主要是别的喜剧男演员档期都没有时间。” 沈滕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像林导这样实话实说的人，在这个圈子实在太少见了。” 林飞：“沈滕老师的话剧真的很不错，我看迟早能上春晚。” 沈滕：“电影不像话剧，看不到观众的反馈，所以还是需要有林导这样的人来引我入门。” 林飞喜出望外：“这么说，沈滕老师是同意参演了？” 沈滕：“听说这部电影有陈敏昊？” 林飞：“只是友情出演，镜头很少。” 沈滕：“辛苦林导了，华语电影圈子，颜值能够达到可以与陈敏昊同台演出的喜剧艺人，实在是不好找啊…” 林飞：“是啊…怪不得大家都不愿意接这个戏…” 沈滕：“也就只有我这样的颜值，可以hold住…哈哈哈” 林飞：“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哈哈哈” 原来他们两人不是在开玩笑……眼见两位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大佬相谈甚欢，一旁的张渝玺只能尬笑。 其实这一年华夏最红的搞笑男艺人是小沈羊，春晚的确是华夏最有影响力的文化事件之一，是几乎所有的艺人都希望走上的舞台。 原版《垫底辣妹》的女主演是有村佳纯，向来以清纯形象出现在观众眼前的她，首次挑战辣妹装束的时候，直言感觉就像没有穿裙子一样。而林飞版的女主角泽尻绘里香则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 “这么驾轻就熟，怎么感觉很符合你的本性…”看着绘里香剪短的校服、染成金色的卷发、厚厚的眼影、抹红的嘴唇，林飞不由吐槽道。“一看就是一个爱玩爱美不爱读书的辣妹形象。” “哎呀…还是很可爱的嘛…”绘里香转了一个圈，做了一个比心的造型。 “不错，辣妹打扮越夸张，后来回归文静学生妹时的对比就越强烈。”林飞点点头。 绘里香主演定妆完成，辅导老师的角色敲定沈腾后，因为《灌篮高手》的剧组和演员架构都比较完整，张渝玺的拍摄手法愈加熟练，于是华夏这边的拍摄准备工作交给了张渝玺代管，林飞则赴日，筹划拍摄东瀛部分的剧情。 东瀛部分的剧情其实相对比较简单，主要涉及的角色，除了绘里香之外，就是她的母亲及三个损友。林飞的主要任务，是需要找到绘里香的母亲这个角色，以及高中时期的三位好友：同为学渣的辣妹女高中生。 特别是三个闺蜜的角色，戏份不多，形象年轻靓丽、打扮火辣的东瀛女高中生满街都是，但按照林飞的恶趣味，本来是准备凑齐石原里美、新垣结衣、长泽雅美三人的“我老婆”阵容。但是新垣结衣出演《恋空》后大火，事务所又是lespros（就是前文提到封杀能年玲奈那个）这种不好打交道的经纪公司，让手下的当红女优来给泽尻绘里香当配角，林飞没什么信心。同样长泽雅美12岁起就是东宝公主，咖位比新垣结衣还大，难度更大，只有石原里美是horipro这样的佛系事务所，依靠上野从中斡旋，貌似有戏，林飞准备亲自去谈，至于剩下的人选，只能寄希望于先期出发前往东瀛的虞雨晴能否有所斩获了。 第九十八章 九州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次虞雨晴先期赴日，说是为了女团选拔在做准备工作，一看行程却是从鹿儿岛一路北上的九州游。林飞只好与她约定，在九州北端最大的城市福冈碰头。 虞雨晴刚到东瀛，就接到了林飞打来的电话：“虞总，你这次去东瀛，除了联络《灌篮高手》的东瀛发行版权业务，还要筹备海外女团选拔活动，再加上我拜托你的《垫底辣妹》东瀛演员筛选，任务这么重，还没有什么经费和助手，你能搞得定吗？” “所谓行万里路不如读万卷书，”虞雨晴说道，“林总，你放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只是时间可能稍微久一点，走的地方多一点而已。” 上一次与林飞一起来到东瀛，林飞在akb48的握手会会场外抽生写，自己则在会场内疯狂打卡签到，好不容易抽到了一张b级的未绑定人物卡，却是已经遭到封杀、flop到底的问题女优泽尻绘里香。原本以为自己的运气浪费在了一张废卡上面，没想到林飞这个s级的制作人竟然能够化腐朽为神奇，活生生将快废掉的泽尻绘里香开光，后续的特训还使其能力更进一步，被强化为b+级别。自己可是赚大了。这次再赴东瀛，林飞只会在最后一段旅程与自己会合，自己只能在前期疯狂打卡签到，希望能够抽到几个未被绑定的好苗子，为自己的女团选拔打下基础。 林飞：“既然这样，我们几天后在福冈会合，到时候再好好商量。” 虞雨晴这次前往东瀛，没有将航班的目的地安排在东京，而是选择在九州地区最南端的鹿儿岛。 “上野先生，还要麻烦你专程赶到这里来接我，真是不好意思。”虞雨晴笑嘻嘻地说道。 “虞总，你太妄自菲薄了，能够接待你，是我三生有幸。”上野说道。 “我已经不是虞总了，现在只是林飞手下的小喽啰而已。” “林飞先生才高八斗，虞小姐在林飞工作室也是天作之合。” “上野先生…”虞雨晴说道，“可以少用一点成语吗？” “最近不分日夜学习华夏语，实在是情不自禁…”上野连忙道歉，“真是班门弄斧，让虞总贻笑大方了。” 虞雨晴：“…” 虞雨晴根本没有做业务的心思，而是接着在上野的带领下，开始了鹿儿岛之旅。 望着远处樱岛火山冒出的浓烟，虞雨晴感叹说：“就在火山旁边建造的城市，可真是少见，啧啧…” 虞雨晴来到这里，首先还是打卡签到。她先是乘坐渡轮到樱岛火山脚下公园的温泉泡脚，接着又前往鹿儿岛水族馆观看海豚表演。 上野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位大小姐一路上嘴里絮絮叨叨，自言自语，好似一个神经病发作的中二少女。 “泽村一树？这个大叔倒是蛮帅的，可惜已经被绑定了，而且太老了吧……” 著名演员泽村一树是鹿儿岛出身，大器晚成的他29岁才出道，在此刻他最出名的角色是《白色巨塔》中冷静睿智的菊川医生。而在林飞原时空的互联网时代，他最出名的形象是沙雕剧《勇者义彦与魔王城》中那个说着“我这把刀可是涂满了毒药的毒刃，哪怕只是擦着一点，你们就会归西的哦”，随即自己舔了一口剧毒匕首随即死掉的杀手。 “榎木孝明？…虽然也是帅哥大叔，可又tm一个被绑定的…” 榎木孝明年轻时也很帅，是nhk大河剧的常客，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兴趣爱好转为了绘画。已经在东瀛国内各地举办了画展。 “柏木由纪？b级偶像，可惜被绑定了…该死的秋元康…” 柏木由纪就是那个在握手会上用手指挠虞雨晴手心的偶像艺人，极具亲和力，虞雨晴很喜欢她，可惜因为秋元康作祟，别说签下她，连邀请她拍戏都办不到。 鹿儿岛虽然地方不大，但出身的艺人很多，这一天下来，虞雨晴将小小的鹿儿岛市内所有的景点逛了一个遍，直到华灯初上才去吃晚饭。 晚餐也是鹿儿岛的特产鸡肉，还配上了当地的特产轻羹（其实就是一种米糕），虞雨晴这时总算又恢复了可爱活泼的笑容。 “鹿儿岛出身还真是人才济济，运气还不错，两张未绑定的b级卡，” “宫脇咲良，上白石萌音，”虞雨晴还算满意，“应该都是很有潜力的小孩子，不知道现在还在鹿儿岛哪个学校读书…以后就算不能在女团出道，说不定也有其他方面的才能，也可以让林飞调教一下，要是出现了进化就更好了！” 上野这一天下来也累的够呛，见虞雨晴精神焕发，不由有些好奇：“虞小姐，不知道对今天的鹿儿岛之行有什么感想？” 虞雨晴：“不错，算是开门红了，明天就去下一站，熊本！” 可惜接下来两天，虞雨晴的九州之行收获并不理想。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在熊本，她走遍了阿苏火山、熊本城、水前寺公园等景点，只抽到了一张熊本出身的艺人森高千里，这位东瀛闻名的大长腿美人早已经嫁给了江口洋介隐退多年了。另外她还抽到了一只黑萌黑萌的熊本熊，虽然被定位为a级，却看不出什么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什么东西？卡通形象也配一张卡吗？还是a级…”虞雨晴习惯性吐槽。 在长崎，虞雨晴更是脸黑的不行，只抽到了一张67年出生的原田知世，歌手兼演员，是广告界天后，在林飞的时空，她在几年后出演了《轮到你了》。 “不知道演绘里香的妈妈合适不…可惜已经有事务所了，价格没有优势…”虞雨晴惋惜地说道。 她的九州之行到了最后一天，这也是她期望值最高的地方。福冈，是一座非常适宜居住的城市，气候温暖、物价不高，美食繁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东瀛公认的美女众多的地区。在东瀛媒体调查的“认为哪个地区美女最多”中，福冈和秋田处于第一集团，遥遥领先于其他地方。 第九十九章 福冈 福冈自古出美女，尤其是福冈的博多，自古以来被称为“美女之都”，北岛三郎甚至专门作了一曲《博多的女人》。 一到福冈，虞雨晴就马不停蹄地到各处打卡签到。作为九州最大的城市，这里的景点和美食格外丰富，从天神地下街到福冈塔，从牛杂锅到辣味明太子，她是从嘴到脚都没有闲着。 虞雨晴倒是抽到了不少卡，可大多是出道多年，已经有了事务所的艺人，未被发掘的原石却是少得可怜。 “欧皇附体？高仓健……a级又有什么意义？” 高仓健可谓是老一代华夏观众的屏幕偶像，在2005年还出演了张亿谋的电影《千里走单骑》，不过年事已高，也渐渐淡出影坛了。 “塔摩利？a级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塔摩利本名森田一义，是东瀛国宝级的搞笑艺人，兼演员、主持人、歌手等等。与华夏不同，搞笑艺人在东瀛的娱乐圈本来就属于顶层人物，而塔摩利又是搞笑艺人中辈分最老地位最高的顶流。他在华夏观众眼里最熟悉的形象，应该是《世界奇妙物语》中每集必定出场的那位墨镜大叔。 “矢吹奈子？这么小就已经被绑定入圈了？还是b级……” 矢吹奈子4岁开始作为童星而活动，2005年9月10日上映的安达充原作漫画《棒球英豪》的真人版电影中，饰演长泽雅美所演的角色浅仓南的幼年时期。 “入江纱绫？又是一个童星…” 入江纱绫十三岁就成为了集英社所出版的《周刊花花公子》封面女郎，是该周刊最年轻的封面女郎。 除此之外，虞雨晴也抽到了不少b级乃至a级的女性艺人：松田圣子、滨崎步、苍井优、酒井法子、吉瀬美智子、篠田麻里子……”福冈出身的女艺人真是人才济济，美女如云、品级也是…可惜即使是其中最年轻的篠田麻里子都已经在akb48大红大紫，其他的女星也都已经成名，虞雨晴只能干瞪眼看着，除了流口水没有别的办法。 其实虞雨晴的收获也不少，抽到了五张未绑定的素人，“桥本环奈、今田美樱、山本美月三个b级，松冈菜摘、田中菜津美两个c级，都是妹子，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虽然还想继续打卡签到之旅，但是林飞已经来到了博多与她会合，虞雨晴只能去机场迎接她的老板。 林飞：“虞总，这几日在九州发掘潜力股，有没有什么收获啊？” 虞雨晴甜甜一笑：“倒是有不少好苗子，到时候还麻烦林总好好调教？” 林飞一摊手：“我又不会唱跳，给不了什么好建议，若是有演员资质的倒是可以看看。” 林飞虽然没有虞雨晴的火眼金睛，但是凭借原时空的见识，可以看看是否是自己认识的艺人。 虞雨晴：“福冈可是好地方，吃完拉面，要不我们去海边走走？” 林飞：“有劳了。” 两人吃完福冈有名的博多拉面后，散步来到了一处巨大的蛋型体育场。 “这里叫做雅虎巨蛋，曾经是福冈棒球队的主场，叫做福冈巨蛋。2005年这里的棒球队被软硬收购，名字也被改成了软银旗下的雅虎日本，简称雅虎巨蛋。” “没想到虞总连这些都知道。”林飞不由赞叹道。 “东瀛五大巨蛋之一嘛…”虞雨晴解释道：“这里经常举行各种大型文艺活动、演唱会等，所以我才这么熟悉。” 接着他们来到不远处的海滨公园。在林飞的原时空，这里因为一部韩剧的取景，成为了网红景点。林飞也来这里游玩过，不过林飞可不想暴露自己来过这里的回忆，慢慢走在虞雨晴一边，露出好奇的样子四处张望。 “之前说过，这次电影，需要几位东瀛的女子高生配角，演员方面我想找几位东瀛的新生代女优，素质特别出色的素人也可以。”林飞说道：“不知道虞总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就是以拍电影为诱饵，想找几个漂亮点的东瀛女子高生吧？”虞雨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林飞：“你别想歪了，我要求很严格的，最好是真正的东瀛女子高中生。” 虞雨晴：“那太简单了，随便大街上找一个都能符合你的要求。” 林飞：“那怎么可能？美人在骨不在皮，能上电影屏幕的女孩，颜值、气质要求都很高的。” “这样吧，林大哥，我们打个赌，”虞雨晴说道，“我现在随便找一个路人，你看看能不能符合你的要求。” “那么赌注是什么呢？”林飞问道。 “如果我证明我是对的，那我接下来的女团制作业务，工作室要对我全力支持。”虞雨晴说道。 “这算什么赌注，”林飞说道，“虞总，本来我就是全力支持你的。” 虞雨晴摇摇头：“我之前把资金用在购买君臣一品的房子，你虽不说，我看得出你不赞成……” “好啦，那是另外一回事。我答应你，如果你能随便从大街上找一个人，都能满足我的选角要求，我就不干涉你的任何关于偶像女团产业的决定。”林飞话锋一转，“但假如是你输了呢？” 眼前的一张b级未绑定人物卡片微微发光，虞雨晴自信满满地笑道，“没有假如。” 她甩下林飞，加快脚步向前方走去。她的目标，是前方一位身材苗条的美丽少女。 女子高生山本美月，今年18岁，正在读高三，学业虽然紧张，但恰逢周末，她也被闺蜜约了出来，一同在海滨公园散步。 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男女，其中那位女孩看到她，露出欣喜的表情，头上的呆毛一甩一甩地快步走了过来。 虞雨晴奔走到山本美月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有兴趣成为一名艺人吗？” 她身后赶来的林飞听到这一席话，只能捂住额头。既不问对方姓名又不自我介绍，你这么直白真的好吗？对方肯定会把你当成骗子吧…真是太不靠谱了。他的心中，已经后悔将工作室偶像女团这一整块业务交给虞雨晴了。 第一百章 慧眼 不过虞雨晴看上的这个女孩，林飞仔细一看，虽然有点女生男相，却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眉宇之间有英气，笑起来还有点异国风情，特别是一双惊心动魄的大长腿，笔直匀称，标准的模特身材。 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华夏女孩让山本美月感到格外亲切。 “当然有兴趣…我真的可以吗？”山本美月回答道，“正好，我还准备报名参加模特大赛呢，” 小姑娘，对陌生人你就这么没有防备之心吗？一旁的林飞只能疯狂吐槽，“为什么我随随便便看两眼张天天也会被当作居心不良的人？难道真是因为颜值的缘故？” 虞雨晴：“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虞雨晴，是林飞工作室的女团总制作人。” 山本美月：“我叫山本美月，是筑紫女子学园的高三学生。” 介绍完毕，山本美月要去更换衣服，两人约定好一会儿在附近的餐厅共进晚餐。 “就这？”林飞不得不服，“在大街上碰到的？这也行？” “对我来说，就是这么简单！林大哥，你可要愿赌服输哦…”虞雨晴得意的说，“其实陈敏昊也是我在大街上碰到的啊。” 她心中暗自神伤：疯狂打卡签到连续300抽之后… “林大哥。你看这个女孩子能够满足你的要求吗？”虞雨晴得意洋洋地说道。“光是这身材，这颜值，哪怕在竞争激烈的东瀛演艺圈，也是有一席之地吧！” 林飞表示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虞总，是你慧眼识珠的能力太高深，还是我太孤陋寡闻了，怎么随随便便出门就能碰到这样的人选……” 晚饭上，林飞一直看着山本美月。他总觉得这个女孩有些面熟，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在原时空什么地方见过她。 虞雨晴吐槽了：“林总，干嘛一直盯着人家女孩子看嘛？” 看到眼前的山本美月略显羞赧的表情，林飞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只是觉得美月酱有些面熟…” 虞雨晴：“林大哥，你来过福冈吗？” 林飞摇摇头。 虞雨晴：“那美月酱，你去过华夏、或者上过电视节目吗？” 山本美月摇摇头。 虞雨晴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林大哥！怎么又是这一招，你怎么只会找这个理由搭讪啊…” 林飞只好不再提这件事，不过他确信，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原时空绝对也是艺人。那这样看来，虞雨晴的眼光不错，随便从大街上找来的素人，竟然都有成为艺人的潜力。看来偶像女团这份工作，还真的只能全权交给她了。 “对未来有什么计划吗？”林飞问道。这个女孩子长相甜美，身材很棒，还有东瀛女孩中少有的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老天爷赏饭吃，当模特也很有前途。不知道当演员是不是在她的职业规划之中。 “未来的计划…”山本美月两根食指互相戳了戳，有些为难的说：“想先买个lv的包包…” 林飞眉头出现黑线：“想买包包那首先要有一份工作才能够有收入…” 他循循善诱：“有想过怎么向目标努力吗？” 山本美月：“啊…那个…我有在便利店打工，但是时刻保持微笑实在是太难了，有的时候一不小心板着脸还会被客人投诉…” 林飞摸头，怎么话题转换成了这样，现在东瀛女子高生的思维跳跃程度都这么夸张吗？ “那你打工的时候戴口罩不就没事了？客人看不到你的表情，而且还可以节省化妆的时间和化妆品…”虞雨晴插嘴道。 “啊…不愧是前辈，好厉害！”山本美月听完，喜滋滋地拿出小本子一笔一画地记录下来。 “打…工…的…时候…要戴…口罩…” 林飞看着这个妹子认真的样子，“我本来想问什么来着？” 晚饭后，林飞将合约交给山本美月，让她回家与家人商讨一番再做决定。 “我们是正规公司，你放心，”林飞说道，“你想继续学业也是ok的，通告可以以兼职的方式进行。” 一顿饭接触后，林飞感觉山本美月人还是蛮可爱的，性格也不错，不过她似乎对于未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属于随遇而安的性格。 “好的，谢谢林桑。”山本美月礼貌地道谢。 饭后，借着山本美月去洗手间的时机，林飞对虞雨晴说道：“虞总，你看人的眼光真准，这个山本美月个性看起来也不错，她的软硬件条件结合起来，吃艺人这碗饭问题不大。” 虞雨晴：“看来这个长腿美女小妹妹，很符合林大哥你的口味啊……” 林飞：“的确不错，我还挺喜欢这种阳光可爱的类型。” “要知道东瀛女孩很多也蛮开放的…”虞雨晴窃笑道，“那你一会儿可以再单独跟她讲讲戏呀，找个安静点的高级酒店…” 林飞：“什么意思？” 虞雨晴：“别装了，风流导演，导演风流，拍片时选女演员顺便给自己选妃，在业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华夏影视圈的导演，就有不少会玩的，有结过五次婚的、有六任女友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的…” 林飞：“我可不这么认为，选演员和选女朋友是不一样的，选演员是为所有的人选女朋友，气质要大众化，大家都喜欢才行。” 虞雨晴：“那你的目标呢？” 林飞表情一正，沉声说道：“我的目标是振兴华娱。” 话音一落，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亚里士多德说过“没有一个伟大的天才不是疯狂的混合物”。梵高、洛夫克拉夫特…也许天才或多或少精神都有点问题吧…虞雨晴只能拿林飞的s级人物评级安慰自己。 这时山本美月回来了，她礼貌地向众人致谢，准备告辞。 上野先生：“天色有些晚，要不林导送一下美月小姐吧？” 林飞莫名其妙：“我也不认识路呀，再说打个车去电车站不就ok了吗？费用可以凭车票事后找剧组报销。” 虞雨晴这下服了：“这颜值、这情商……果然是凭实力单身。” 第一百零一章 国际 对于送山本美月一程，林飞是拒绝的。头一次与女演员见面，又不太熟，自己还不认识路。这么殷勤太不合理了。 上野送山本美月离开后，虞雨晴见林飞依旧坐在座位上毫无自觉地在吃菜，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还以为就我是中二病……”虞雨晴说道，“那山本美月的联系方式我就不给你咯。” “联系方式当然要给我，”林飞奇道，“不然到时候拍戏怎么通知她？” 见虞雨晴臭脸不回答，林飞问道：“对了，《灌篮高手》的东瀛发行版权业务，有进展了吗？” 虞雨晴：“倒是有几家卫星电视台有兴趣，但是给的价钱太低了。” 林飞：“多少？” 虞雨晴：“100万”。 林飞：“考虑到这个国家的经济水平，这个数字是有点少，100万一集，30集也就是3000万……” “不是一百万一集，”虞雨晴：“是一百万买下一整部。” 林飞：“什么？那太少了吧！” 虞雨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货币单位是日元。” 林飞：“……” “今年截至到目前为止。华夏一共向日本出口了12部电视剧，总成交额也不过四百万多一点，”虞雨晴说道，“东瀛对于华夏国产剧，本来就不太热衷，一般要买也是购买古装剧，特别是三国题材。” 林飞：“太傲慢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林大哥，你的日语虽然不错，但是看来你还不够了解东瀛人，”虞雨晴说道，“让东瀛人承认错误并改正的前提，并不是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地位。” 林飞点点头，看来《垫底辣妹》的海外票房，也不能把太多希望寄托在东瀛这个国家。也不知道陆敏琪在更遥远的太平洋彼岸，有什么进展。 正好当天晚上，陆敏琪打了电话过来。 陆敏琪：“听说你在东瀛？” 林飞：“是的，挑选几个演员，不过没想到虞雨晴虞总这方面还挺厉害的，我准备把后面的工作交给她。” 陆敏琪：“这次你去东瀛，是为了让电影更加国际化？” 林飞：“是啊，不然一直在华夏内部折腾，对我们的计划不是很有利。” 陆敏琪：“如果你要国际化，首先需要考虑的，不是东瀛，而应该是美国才对。” 林飞：“哦？可是我想东瀛与华夏文化的联系更加紧密，毕竟这部电影是灌篮高手的拓展题材。” “当今世界，文化主流就是西方，或者说就是美国，所谓的国际化、向世界开放、学习，说白了就是西方，就是美国，甚至不是欧洲。也没人在意要不要向卢旺达开放。”陆敏琪说道，“资本热钱都集中在美国，你还是应该多考虑一下怎么在这边制造更大的影响力。” 林飞：“步子迈这么大，会不会扯着蛋？” 陆敏琪：“国内票房，有灌篮高手ip与陈敏昊，我不担心。” “但是海外票房，在东瀛只依靠泽尻绘里香和虞雨晴发掘的一群素人，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林飞：“可是，要走出国际化这一部，的确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我在国际上没什么名气。” 陆敏琪：“林飞，你忘记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了吗？” 林飞本想说自己最大的优势是身为穿越者，但是转念一想，陆敏琪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情。 见林飞沉默，陆敏琪说道：“你最大的优势，不就是你的作曲编曲能力吗？能够在短时间内，制作出这么多优秀的歌曲，我在美国也没有遇见过像你这样高质量高产的音乐制作人。” 林飞：“可是这与《垫底辣妹》的海外影响力又有什么关系？” 陆敏琪：“我在这边，认识了许多美国乐坛的女歌手。新一代diva的争夺可是非常激烈，明争暗夺里最重要的，还是作品的质量。” “陈敏昊的《加州旅馆》与《heyyou》在北美非常流行，她们得知这两首歌在背后的制作人都是你的时候，纷纷表达了想与你以及陈敏昊合作的愿望。” “原来如此。”林飞说，“没想到你这广告打得还不错，北美乐坛，这可是世界上创作力最强的音乐圈子。” “所以，我建议《垫底辣妹》的音乐制作。都与北美的音乐人合作，多产出一些高质量音乐，加入到电影里面，这对这部电影的国际化非常有好处。”陆敏琪说道。 林飞：“劳你费心了，这倒是不错的方案。另外你主要的任务…” 陆敏琪：“有眉目了，没想到小时候学习的一门技能派上了用场。很快就会有进展，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来美国了。” 林飞：“辛苦了，注意安全！” “真不知道自己是挑战风车的堂吉柯德，还是面对巨人歌利亚的大卫。” 陆敏琪挂了电话后，不由抬头望了望眼前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纽约曼哈顿中城区，虽然加洲的漫威电影工作室的工作如火如荼。但是漫威真正的决策人却是隐藏在位于纽约的总部之中。 艾克·珀尔马特是现任漫威的ceo和控股股东，他与漫威的关联要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那时，漫威的老板罗恩·佩雷曼收购了玩具公司toybiz的部分股份，而这家公司，正是珀尔马特与一位名叫阿维·阿拉德的合伙人共同所有的。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期的漫画收藏热期间，漫威依靠发行各种版本的超级英雄漫画获得了颇丰的盈利。但当热潮冷却后，亏损开始愈演愈烈。在佩雷曼的经营下，manwq公司经历了财务重组和破产申请，最终还遭遇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权力之战，其中一方为佩雷曼和日后成为漫威总裁的投资人卡尔·伊坎，另一方则是珀尔马特和阿维·阿拉德。1997年，珀尔马特和阿拉德将公司的控制权从佩雷曼和伊坎两人手中夺走。翌年，他们将toybiz公司与漫威合并重组，成立了漫威影业，并最终演变为漫威娱乐。 艾克·珀尔马特，一个以色列退役军人，却可以通过资本市场成为美国资本市场的顶尖富豪，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而他深厚的背景更是神秘莫测。陆敏琪对于接下来的会面也没什么把握。 第一百零二章 电话 陆敏琪终于来到了漫威的办公室，这里的摆设朴实无华，甚至有一些陈旧，与漫威电影中酷炫科幻的场景大相径庭，果然证实了艾克·珀尔马特这个犹太人老板吝啬俭省的名声。 “抱歉，待客用的咖啡用完了，热水可以吗？”秘书端上来一杯水。 虞雨晴优雅地接过杯子，微微一笑。 “请稍等，总裁先生有一个重要的电话会议。待他打完电话后，我会来通知你。” “谢谢，我在这里坐着等候就好。”她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一墙之隔就是漫威总裁的办公室，艾克·珀尔马特看了看来电显示，打来电话的人是他的下属，漫威电影工作室的首席电影制片人凯文·费奇。 艾克·珀尔马特紧缩眉头，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待电话响了数声之后，才拿起听筒，说道：“上帝，凯文，让我猜猜，你给我打电话，不会又是让我提高预算吧？” “呃…我很抱歉，艾克，是饰演战争机器的泰伦斯·霍华德。”凯文·费奇解释道，“《钢铁侠》大获成功，他认为在续作《钢铁侠2》中，他应该得到更高的片酬。”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钢铁侠》中他可是拿的最高片酬450万美元，是主角小罗伯特唐尼的整整九倍！续集竟然还要涨价…”珀尔马特大声抱怨道，“好吧，他的要价是多少。” “呃…800万美元。”凯文费奇有些底气不足。 “八百万！？哈，这个贪得无厌的黑鬼！”艾克·珀尔马特怒极反笑：“他真的以为《钢铁侠》的成功是因为他这个战争机器？” 见凯文费奇不吭声，艾克·珀尔马特继续用嘲弄的语气说道：“即使是那个人工智能管家卡维斯也比他更令人印象深刻。” “是贾维斯，艾克，”凯文·费奇提醒道，“那个人工智能管家叫贾维斯。” “卡维斯，贾维斯…随便，我不在乎。” “听着，凯文，”艾克·珀尔马特严肃的说，“作为公司总裁，我有义务提醒你，控制预算对于漫威的发展有多么重要…” “可是，艾克，《钢铁侠》的反响很好，我们没有理由不保持原班人马，”凯文·费奇有些焦急，“泰伦斯·霍华德是个优秀的演员，他和小罗伯特唐尼的化学反应非常棒，在非裔美国观众中拥有很高的号召力…” “那就找另一个非裔演员换掉他。”艾克·珀尔马特打断了他。 “相信我，没人会注意到一个黑人演员存在差别，在大多数观众眼里他们都长得一样，”他说道，“更何况电影中的大部分时间他还穿着那该死的机械铠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凯文·费奇最终屈服了，“好吧，也许你是对的，艾克，我会去找唐·钱德尔聊聊，他的要价应该不会高于两百万美元…” “一百万美元。”珀尔马特不耐烦地打断他，“无论是谁，这个角色我都只出一百万美元。像猫王说的，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nowornever），那些黑人明星会认清现实的。” 凯文费奇：“好吧，我会把这份工作合约发给他们两个人，唐·钱德尔和泰伦斯·霍华德。先到者得。” “我不想当坏人，听着，凯文，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是我们现在依然如履薄冰…”艾克·珀尔马特说道，“虽然《钢铁侠》大获成功，但是爱德华·诺顿的《无敌浩克》在市场上的表现很糟糕，算上通货膨胀甚至还比不上2003年李桉导演的那个版本。而《蚁人》筹备这么久了，剧本依然没有通过漫威创意委员会的审核。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毫无节制地增加预算只会让我们离亏损的深渊更近一步。” 艾克·珀尔马特虽然在漫威有暴君的绰号，但他这一番话却也不是无的放矢。在漫威电影宇宙成型的初期，公司所面临的局面并不是后世那样势不可挡、全面开花。二线英雄《钢铁侠》虽然大获成功，但是一线英雄《无敌浩克》却打了一个败仗。 绿巨人浩克的版权，最初漫威是卖给了好莱坞巨头环球影业，而当初漫威将英雄电影版权卖出去时，条约都有严格的对赌规定：在一定时间内，倘若电影厂商没有推出这名英雄的电影作品，则版权将自动回归到漫威手上，比如蜘蛛侠的期限就是5年。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进入世纪初后环球影业很快就将浩克的个人电影立项，不但投入了足足1.37亿美元的成本，还请了著名导演李桉执导。 因此，2003年上映的《绿巨人》，出品并不是漫威，而是好莱坞六大巨头之一的环球影业。导演李桉没有追求大场面和特效奇观，而是在绿巨人的力量与本身的人性之间进行刻画，电影总投资近1.4亿美元。最终北美票房1.32亿美元，全球2.45亿美元。 对于制片商环球影业来说，算上发行费用，其实是亏损的。因为环球影业只能获得绿巨人在电影上的独立收益，而相关漫画及衍生玩具的收益，甚至环球影业的娱乐产业环球影城都不能有绿巨人的娱乐项目，在票房失败后，绿巨人浩克这个ip，也就因此回到了漫威的手上。 而去年2008年上映的《无敌浩克》，投资1.5亿美元。最终北美票房1.35亿美元，全球2.63亿美元。作为漫威电影宇宙（mcu）第二部作品，不算成功。绿巨人这个在漫威漫画中人气颇高的角色，在电影院并没有展现出与之匹配的票房号召力。 电话那头的凯文·费奇似乎有些无奈，他有气无力地回答：“相信我，艾克，我已经找到了漫威电影的成功之路。如果漫威创意委员会少插手一些电影方面的决策，我们也许可以做得更快更好。” “在《钢铁侠》大卖、市场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今年全年竟然没有一部漫威电影计划上映。”他的声音有点苦涩，“这非常不可思议，不是吗？” 第一百零三章 建议 刚刚经历了次贷危机的美国，口红效应明显，去年的北美电影票房排行榜，前五名的电影有三部都是超级英雄题材，如此的大好形势下，今年漫威却未能趁热打铁，继续推出新的作品，错过了这个时机，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艾克·珀尔马特语气放缓，安慰道：“好了，凯文，我答应你，今后会尽量避免干涉电影业务。到目前为止，你做的很棒，也许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今后你也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是的，老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知道，我有多么感激你，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艾克重复了一遍，“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的，所以我们之间依旧ok？” “当然，老板。” “好的，凯文。等你到曼哈顿。我们一起去东区60街的【驿站牛排馆】吃个晚餐。” 拿下听筒时，艾克·珀尔马特的笑容消失殆尽，他阴沉着脸挂掉了电话。 钢铁侠上映之后，制片人凯文费奇声名大振，甚至在许多人眼里，凯文费奇对于漫威的重要性，要远胜过自己。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嫉妒这个幸运的家伙。 “下一位访客是谁？”艾克·珀尔马特抛开思绪，向秘书问道。 “在外面等候的是您的夫人劳里介绍的陆安娜女士。”秘书答道，“来自华夏的制作人。” “我知道她，让她进来吧。”珀尔马特点点头。 陆敏琪走了进来，发现漫威总裁艾克·珀尔马特对自己也同样节俭，他自己的办公室既狭小又简朴：只有一张小办公桌、几把椅子、几张桌子和几盏台灯。没有昂贵的设备，也没有开阔的景观，墙上挂着的东西也寥寥无几。陆敏琪怎么也看不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竟是一家闻名全球的娱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陆女士，你好，请随便坐，让你自己觉得舒服一点。” 很明显，珀尔马特对陆敏琪非常谨慎，但并没有表现出冷漠或敌意。他身形精瘦而结实，握手时很有力。 陆敏琪坐下身来，珀尔马特递给了她一瓶矿泉水。 “从开市客买的，”他说，“我夫人和我每个周末都去那儿买东西。” 陆敏琪不知道珀尔马特的夫人劳里对艾克·珀尔马特介绍了多少她的背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珀尔马特的招待，她矜持的露出了微笑，将矿泉水放在身前，却连瓶盖都懒得扭开。 “我有些好奇，陆小姐，你是怎么认识我妻子的。”珀尔马特随口问道。 “打桥牌。劳里女士是一位优秀的桥牌玩家。”陆敏琪不卑不亢地回答，“而我，恰好小时候也经常陪家里的长辈玩这种游戏，所以在一次聚会上我们借此相识。” “桥牌，是的，那是我夫人最擅长的运动。”珀尔马特点点头，“我听说，你来美国，除了推销你的音乐，更主要的是帮助你那个导演男友，寻找合适的电影项目？” 陆敏琪：“是的。” 珀尔马特：“不知道你的男友，他对漫威的超级英雄电影有没有兴趣？” 陆敏琪摇摇头：“他主要是拍摄文艺片和反映社会现实题材的剧情片，超级英雄打来打去那一套，他兴趣不大。” “不过，我却与他意见不同。”陆敏琪补充道。 “我觉得不应该小看美国书呆子文化的力量。” “书呆子文化？”珀尔马特换了个坐姿，“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漫威的主要消费者，大都是学校里的小孩子，特别是喜欢看书的孩子们。” “是的，这批人从童年开始就是漫画的读者，蜘蛛侠、蝙蝠侠、超人…都是他们的童年回忆…”陆敏琪丝毫不顾及她提到的ip中包含dc漫画英雄，“而现在这些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大都成了美国社会的中流砥柱，有稳定的收入与坚实的经济基础，对于这些象征着情怀的ip，他们自然愿意携全家人一起去电影院观看。” 听到“蝙蝠侠、超人”这两个名词的时候，珀尔马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dc与漫威这两个持续较量了多年的业界对手，彼此相爱相杀的历史贯穿了二战后的美国历史，对于对方总是抱有极强的排斥与竞争意识。 两家公司成型于两个年代，它们持有相异的出版哲学，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 dc成立于20世纪30年代，而漫威主要的超级英雄角色在25年之后才成型。 如果dc是艾森豪威尔时期的美国，漫威就是约翰·f.肯尼迪时期的美国。dc根基更深、历史更久，但漫威更年轻、更酷。 在两个公司互相竞争的早年间，“漫威还是dc”这个问题，在不那么追求实用主义的美国文化历史中是一个典型的阵营问题。某种意义上与“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驴党”还是“象党”，“联盟狗”还是“部落猪”一样，属于一个人的三观级别标签。你可以选择同时看“漫威”与“dc”的漫画，但必须要有所偏好，而这点偏好，就代表了自己的阵营。 “所以陆小姐今天来到这里，是想与漫威开展某个形式的合作？”珀尔马特问道。 陆敏琪：“我听说漫威手里有数千个漫画角色的ip，我在想，与其让这些角色呆在漫威的版权库里面安静沉睡，不如充分发挥出他们的价值与作用。” “陆小姐是对漫威的角色感兴趣？”珀尔马特摇摇头，“这可是漫威最珍贵最优质的资产，只有在漫威濒临绝境时，漫威才会考虑出售一部分来募集资金。现在漫威的财政收入很健康，只会考虑自己拍摄超级英雄电影，不会考虑出让ip版权。” “可是五年之内，漫威能拍摄多少部电影呢？能够使用到的ip又会有多少个呢？”陆敏琪反问道，“而剩下的那些版权，只能在版权库里留存，无法产生任何收益。” 第一百零四章 版权 珀尔马特：“漫威创意委员会对于旗下的所有ip都有统一规划，相比起出让版权，我们现在更注重在回收那些之前遗落在外的版权上面。” 因为在困难时期出售过许多ip，现在的漫威英雄，仍然有许多流落在外。 神奇四侠、x战警、金刚狼、死侍等版权在20世纪福克斯手里，蜘蛛侠与毒液在索尼手中，海王纳摩（namor）属于环球，类人体（man-thing）归狮门影业所有。 “可是要收回版权，也需要资金不是吗？”陆敏琪说道，“我们工作室的实力有限，只能是做一些相对低成本的独立电影。” “如果只是漫威暂时不会使用的冷门ip，租出影视作品的拍摄权，而且按照绿巨人的对赌模式，五年之内如果该ip的电影没有上映，就需要将版权还给漫威。”陆敏琪随手拿起一本漫威的漫画翻看，“这样不但能够让版权库里的资源最大限度不被浪费，还可以提升漫威的影响力，为回收那些一流英雄的ip提供资金支持，这不是一举三得吗？” 珀尔马特听了陆敏琪的话，不由有些意动。 《绿巨人》的版权被环球拿走那几年，漫威依靠绿巨人玩具依旧可以挣不少钱。而《钢铁侠1》其实也是漫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将旗下最值钱的版权抵押给美林证券获得的拍摄资金。至于陆安娜提出的建议，风险更小，对漫威几乎没有任何威胁和不良影响，还可以凭白获得一笔资金收入。 关键是陆安娜想要哪些ip，若真的只是版权库里那些沉寂了几十年，快被人遗忘的英雄，五年的版权也无伤大雅，若真是让她的男朋友拍出点名堂，大不了再想办法收回版权。 而陆敏琪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珀尔马特震惊不已。 “其实我本来是想等迪士尼收购漫威之后，再与他们商讨这个方案的，”陆敏琪不经意地说道，“可是我的男友近期就要来美国，我想给他准备一个礼物…” 珀尔马特眼中闪过寒光，“收购？迪士尼收购漫威？” 陆敏琪恍若没有发现珀尔马特的警觉，继续自说自话：“是的，我也是最近才得知迪斯尼即将收购你们，那可是几十亿美金的大项目。在这个关头，我这点小项目，自然不会放在你们眼中，所以我就没有考虑过与漫威合作。只是劳里是个非常热情的人，她建议我与你谈谈，至少可以得到一些建议。” 艾克·珀尔马特坐起身子，一股慑人的气魄从这个漫威暴君的身上散逸开来，沉声问道：“谁告诉你迪斯尼要收购我们的？” 陆敏琪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吐露出了什么重要信息，她连忙慌乱地道歉：“呃…对不起，珀尔马特先生…我不知道这个信息非常敏感，对不起…” 艾克·珀尔马特感到心烦意乱。这件事情双方一直在非常暧昧隐晦的状态下接触，对于前迪士尼高管大卫·梅赛尔在漫威高层暗中穿针引线的举动，自己虽然看在眼里，但出于对迪士尼这个传媒巨头的顾忌，他一直装作毫不知情。没想到竟然全被这个陌生的华夏女人毫不在意的说了出来。 “看来我今天不该来这里。”陆敏琪站起身子，“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等等！”珀尔马特叫住了她。 “陆敏琪小姐，方便告诉我，你是怎么得知迪士尼要收购漫威的这个消息吗？”珀尔马特问道，“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我会给予你应得的回报。” 陆敏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着说：“对不起，珀尔马特先生。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这种大事情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珀尔马特：“要不这样，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东区60街的【驿站牛排馆】吃个晚餐。” 陆敏琪犹豫了一会儿，怯生生地说，“等我男朋友到美国，我再联系你，好吗？” 说完后她就夺路而逃，慌乱地离开了珀尔马特的办公室。 而珀尔马特还呆坐在总裁座位上，慢慢消化着这个神秘女人给自己带来的重要信息。 陆敏琪走出漫威的总部，长出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熟练的打着招呼：“亲爱的，你能帮我联系到泰伦斯·霍华德吗？就是那个在《钢铁侠》里饰演战争机器的非裔演员…我想见他一面。” 泰伦斯·霍华德此刻正在位于比弗利的家中，他最近睡眠质量很差，脾气更暴躁易怒：“这群傲慢的白人混账！” “我与漫威签了3部电影的合约，”泰伦斯·霍华德穿着真丝睡衣，咬着牙喝下一口龙舌兰，“结果第二部他们就想把我给甩掉？” “泰伦斯，冷静一下，漫威还是提供了报价，一份最终报价。”经纪人劝说道。 “一百万？”泰伦斯霍华德嗤之以鼻，“钢铁侠第一部我的片酬是四百五十万。电影大获成功，而我的片酬却降到了一百万美元？” 经纪人无言以对。 “该死的，当初的意向性协议可是八百万美金！我签的协议在他们看来就是厕纸！” 经纪人：“那只是意向性协议，不具强制效力。” “不行，我要给唐尼打电话。”泰伦斯霍华德忿忿不平地拿起了电话。 经纪人劝阻道：“泰伦斯，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要知道小唐尼在第一部电影的片酬只有五十万…” 泰伦斯霍华德挖着他的脚后跟，没有理睬他的经纪人，不为所动地拨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唐尼，有事请留言…”泰伦斯霍华德一征，随即无奈地等到留言提示音。 “唐尼，是我。伙计，你好吗…” “是漫威，你能相信吗？他们只愿意在第二部里面给我一百万…” “听着，伙计。我不是在抱怨，但是这是尊重和信誉的问题…我们在第一部里面合作很愉快不是吗？” “如果你有什么消息，请尽快联系我…就说到这里，我要去看剧本了，兄弟。我等你回电话…” 第一百零五章 十元 泰伦斯霍华德忿忿不平地放下了电话，骂了一句脏话。盛怒之下将手中的酒杯摔得粉身碎骨。 经纪人无奈地叫来帮佣收拾房间，劝到：“泰伦斯，你先冷静下来…有一位华夏的制片人要联系我，我先出去一下…” “华夏制片人？什么乱七八糟的…”泰伦斯霍华德愤怒地咆哮着，“这样的会面有什么意义？”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会面有什么意义，但是林桑一定有他的计划。”东瀛方面，在林飞的坚持下，上野还是安排了他们与石原里美的会面。 石原里美曾经的艺名叫石神国子，为了彰显“原石”之志，后更换艺名为石原里美。她十五岁时，参加horipro公司的艺人新人选拔，获得最佳新人“完美少女”奖，从而正式以女演员的身份进入演艺圈。不过加入公司的这五六年以来，演艺生涯却是高开低走，在电影《我的爷爷》中她的表现大受好评，但之后的大多数时候，都只能电视剧中担纲不出彩的配角，评价却也只是乏善可陈。总结下来就是两个字：不红。 在事务所horipro的艺人排序之中，她的地位也很尴尬，头上是牢牢把持顶级资源的绫濑遥。这位可是真正的零恶评国民级女优，在日本影坛的地位如日中天，风头正劲，压得其他女艺人没有往上爬的机会。 今年已经是石原里美加入horipro事务所的第7个年头了，上半年即将过完，石原里美的片约肉眼可见的开始减少。 “怎么办…为什么我这么辛苦的工作，还是得不到观众的认可啊…”石原里美喝了一口啤酒，苦恼的按着额头。 石原里美的成名之作是电影《我的爷爷》中扮演的稚气未脱的少女，但随着年纪成长，单靠青春少女的人设戏路就越来越窄了。而东瀛的演艺圈，电影固然在艺术性上有较强的参考价值，但在话题性与国民度方面，还是电视剧的影响力更大，而直接影响艺人商业收入的，则是看重艺人人气的广告通告。至于综艺，通告费则少的可怜。 “听说绘里香离开东瀛以后，在华夏发展得还不错，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贵人…”她的经纪人与石原里美一起在居酒屋里等候。 “这次绘里香的经纪人上野先生约我们出来，也许是和华夏方面的制作方有关。”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上野先生走进来，身后是林飞与虞雨晴两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华夏名监督，去年东京电影节的金麒麟奖得主，林飞先生…” “这位是石原小姐，horipro的艺人，担任主持人、模特及演员…” 双方寒暄完毕，落席而坐。 “这次林飞监督来，是希望石原里美小姐能够出演他正在筹拍的作品《垫底辣妹》。” “女主角吗？”经纪人期待的问道。 林飞摇摇头，“这部戏是电视剧的衍生电影，主角是泽尻绘里香小姐，给石原小姐准备的角色是配角，在电影中扮演绘里香小姐的闺蜜亲友。” 经纪人脸色微变，一声不发地饮下酒水。石原里美与他对视一眼之后，只能无奈地说道：“抱歉，如果只是配角的话。恕我们不能接受。” 虽然很想获得电影的角色，挑战一些新的可能性，但是给泽尻绘里香当配角，这对horipro事务所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泽尻绘里香凭借《一公升眼泪》等作品在东瀛大红大紫的时候，同样是走纯真娇憨少女路线的石原里美一直被牢牢压制。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泽尻绘里香被封杀，她自己也算走上了演艺生涯的正轨，更不可能回来坐上历史的倒车了。 “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林飞叹了一口气。一旁的虞雨晴却热情的拉着石原里美自拍留念。 对于石原里美的攻略。林飞原本只是想尝试一下，本来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她现在也是东瀛小有名气的演员，没有理由接受一部华夏制作的电影的配角，自己在业内可没有姜汶的地位，拍电影《大哥大嫂过年好》可以请到香川照之这样的大牌演员进组。 况且石原里美现在已经长开了，烟视媚行，顾盼生辉，已有了原时空婊里婊气的韵味，不再适合扮演相对单纯的女子高生。 不过双方气氛还算融洽，买卖不成仁义在，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饭，林飞也更多的了解了一些关于石原里美及其事务所horipro的情况。 “原来石原桑能从三万多人的候选者中脱颖而出，真是厉害啊…”虞雨晴赞叹道。“竟然是因为当时告白学长被拒绝后，才走上的演艺道路，那个学长可真是没眼光呢…”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学长是条纯血单身狗…”她瞟了一眼身旁开开心心吃菜的林飞。 至于石原里美的事务所，创建于1960年的horipro竟是一家上市企业，曾以日本最大型艺能事务所的身份，於东证一部成功上市。 2002年创始人会长堀威夫退休后，事务所继任者由他的两个儿子一贵和义贵继任。 “就像丰田、三星一样，表面上是上市企业国际化大公司，一看继承人，本质上还是子承父业的家族企业…”林飞不由吐槽道。 不过horipro最特别的一点，是它从来不像以前的东瀛演艺事务所那样，依赖于黑道暴力团伙控制艺人。反而是标榜自身为正规企业，还雇佣早稻田大学毕业的职员，以此形象树立起了一流事务所的名声。 horipro事务所对待旗下艺人很有人情味，并不会因为艺人过气了就将之抛弃。而是类似于终身制的聘用关系，很多已经毫无人气的艺人现在仍旧呆在事务所，被事务所以微薄的薪水供养著。当然吃大锅饭的分配方式也导致事务所内的大牌艺人领不到匹配其咖位的工资，很多时候还需要自己努力创收。 石原里美在事务所的薪水并不高，主要还是依靠广告业务挣钱。 第一百零六章 选择 “其实都是表面光鲜，吃青春饭的艺人，生存状况并没有外界想象那么美好，东京又是全球物价顶尖的大城市，生活压力很大的…”从经纪人那里得知。现在的石原里美压力很大，无论是合作已久的少女杂志模特还是广播电台主持人的工作，都面临着被替换掉的危机。 而石原里美作为horipro事务所旗下推出的艺人，对于工作，她从来都是被动服从，没有选择的余地。即使有心扭转颓势，也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一直以来都是被专业人士包围着，没有什么需要自己选择的机会，工作是由经纪公司选择，台词是照着剧本读，妆容也由化妆师决定…所以从来无法自己主动作出什么抉择…”她无奈的说，酒精的影响下，脸色红润。 “只要在这世间行走，都会有自己的烦恼啊…”林飞感叹道。 “不过，石原小姐为什么不尝试自己做选择呢？”林飞问道。 “诶？自己做选择…”低头闷饮的石原里美似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建议，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 “是呀，因为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人生啊。”林飞说道。 “可是…自己做选择，真的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一旁的虞雨晴略有所感，“不说我自己了，林大哥你，也能够凡事都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吗？” 拍电影，题材不能自己决定；拍电视，演员不能自己决定；选剧本，处处遭遇掣肘；就连名下的工作室运营，许多事也不能称心如意… “好像我也是被命运摆布着呢，”林飞愣了愣，不由语塞。 “是啊，不过总要努力才是…”他抛去消极的思绪，倔强的说道。 “所以才要像《垫底辣妹》一样，大家都要好好努力学习啊…”林飞笑呵呵地说，“学习可以让人拥有更多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石原里美看着对面这个乐天派的年轻监督，心里倒是觉得颇有触动。 吃完饭之后，双方礼貌地作别。 “原本以为horipro旗下艺人的低薪会让我们有机可趁…”虞雨晴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还是没有机会…” “在东瀛，事务所的权力太大了…与艺人谈，其实还不如与背后的事务所谈。”林飞叹了一口气，“还是考虑一下素人比较现实。” 上野也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个配角只能算是杯水车薪，石原桑不可能饮鸩止渴…” “上野先生，又开始成语的活用了…”虞雨晴苦笑着说，随即有些诧异地问林飞：“林大哥，你没要她电话号码？” 林飞：“对面没有合作意向，要电话号码干嘛？” 虞雨晴：“我还以为你专门找她，是有什么想法。” 林飞：“我的想法就是振兴华娱！” 虞雨晴：“好了，你够了。” “不过，”林飞接着说道，“虽然我没有要她电话。但是石原里美她要了我电话。” 虞雨晴露出了见鬼的表情：“啊，怎么可能？为什么？” 林飞：“她的事务所音乐制作比较弱，石原里美小姐说也想尝试一下唱歌…希望有机会能与我合作。” “哦…”虞雨晴问道：“林大哥，这边石原里美没戏了，还想去试试看新垣结衣和长泽雅美吗？” 林飞摇摇头，“我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新垣结衣就不用说了，《恋空》之后火遍东瀛，作为事务所力捧的摇钱树，她背后的lespros可不是省油的灯。 至于长泽雅美，咖位更是大牌。她12岁从超过三万五千人参加的“东宝灰姑娘”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东宝力推的小公主，这么多年来一直资源不断。2005日剧《龙樱》也是长泽雅美主演的差生报考东大的励志电视剧，现在再让她来演同类型片《垫底辣妹》的配角，太不现实了。 更何况，之前泽尻绘里香的黑脸事件，直接得罪的就是东宝。 虞雨晴说道：“对了，长泽雅美现在是空窗期，你其实也可以尝试约她一下。” 对于虞雨晴的调笑，林飞只能表示，“你真会开玩笑。” 虞雨晴：“怎么也要尝试一下吧？你这两天整天念叨的【老婆】说不定真有可能会成为你老婆哦…” 林飞不由面露黑线，没想到自己不小心念叨的“我老婆”组合被虞雨晴听到了，只能顺口问道：“哦，这么说长泽雅美之前有在拍拖？” 虞雨晴点点头：“是呀，前年，长泽雅美与杰尼斯事务所偶像团体【岚】的成员二宫和也的恋情曝光，据说他们两人是因合作出演电视剧《温柔时光》而迅速发展成为恋人。恋情曝光时他们已经相恋两年…但因双方事务所插手，导致两人未能继续恋情，已于当年年底分手了。” “东瀛的事务所也未免管得太宽了，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到你这妖怪来反对?”林飞还是不太理解。二宫和也林飞也见过，确实比自己…是要帅上那么一点点。 虞雨晴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二宫和也再怎么说也是杰尼斯旗下的偶像团体【岚】的当红成员，事务所怎么可能让他光明正大地和现役女演员拍拖？” “所以是因为二宫和也偶像艺人的身份？”林飞想起了秋元康和他手下的偶像团体akb48，问道：“又是所谓的偶像恋爱禁止条例？” 恋爱禁止一直是东瀛偶像圈子的潜规则，但在秋元康担任制作人的akb48，这几乎可以说是明面上的规则了。而akb48各个团体中因为触犯恋爱禁止条例而遭到惩罚的例子也有不少。 “这两个人当时都太年轻了，20出头，事业也在上升期，”虞雨晴解释道：“她俩交往的时候长泽雅美被二宫和也的中日女友粉们黑得不轻，连大妈这个绰号都是当时取的。当年长泽才刚20出头，一两张笑崩的照片就落得一个大妈的外号，背后可少不了黑子们的推波助澜。不过长泽很争气，这两年作品不少，连大妈也渐渐成为粉丝们的爱称了…” 第一百零七章 参展 林飞：“也就是说，为了双方的事业，曝光恋情后他们只能分开咯？” “只能说在错误的时间相遇了，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虞雨晴说道。 “看来这个长泽雅美抗压能力还蛮强的，被迫分手，还不影响事业，真是强大的女人。”林飞赞叹道，“不过干扰人家正常恋爱，事务所的做法也太下作了些。” “要是陈敏昊有了女友，你也不愿意他公开吧？这可会大大影响工作室的收入…”虞雨晴说道。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应该混为一谈。”林飞的意见却不尽相同，“不好意思，我觉得谈恋爱是一个人的自由，要是陈敏昊要谈恋爱，我肯定不会拦着他。” 虞雨晴：“你们这些s…天才当然想法不一样了。” “艺人作为公众人物，私生活太容易受到窥探和影响了…”林飞叹道，“还是当导演好。像我这种幕后工作者，要是有了女友，应该也不用遮遮掩掩的吧？” 虞雨晴：“我看未必，你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怕到时候女方可能会受到吃瓜群众们的灵魂拷问…” “咳咳…”林飞差点噎住：“那长泽雅美呢？还联系她吗？” 虞雨晴想了想二宫和也的颜值，再看了一眼林飞，叹了一口气，说道：“确实是我想多了，还是算了吧。” “【我老婆】收集计划看来是全灭了…”见选角工作一时半会儿不会有进展，林飞就说：“张渝玺张导通知我华夏方面已经准备就绪。我明天就飞回去开始拍摄工作了，预计一周后就会到东瀛拍摄其余的部分，看来接下来的选角就需要虞总来费心了。” 虞雨晴大包大揽地说：“林大哥，你就放心吧，有潜力进入演艺圈的女子高生，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到时候会收集好具体的海选资料发给你，你再从中挑选吧！” “那麻烦你了，”林飞提醒道：“还有绘里香母亲的角色，一定要一个演技好的演员！” “你放心，我已经有合适人选了。”虞雨晴在福冈还抽到了一张非常合适的b级卡，虽然被绑定了，她却依然信心十足。“东瀛这种轻熟女的演员太容易入手了…价格也非常便宜…” “虽然感觉很不可思议，但虞总你真的很有眼光，加油吧…”林飞鼓励道。 虞雨晴：“林大哥，你也要加油哦，等你真正成为世界顶级的导演，就没有人敢拒绝你了，不管谁的老婆都会来找你拍电影的！” 这话说得，感觉我不像个好人…林飞翻了个白眼，与她挥手作别。 看着林飞远去的背影，虞雨晴默默念叨着：“加油吧，好好给我做牛做马…到时候，给你分配一个a级的大美女老婆也不是不行…” 在回国的航班上，林飞理了理思路，发现手头的工作还有不少。 “拍摄《垫底辣妹》、准备美国之行、还要关注一下《灌篮高手》的宣发…”他不由念叨道，“似乎还遗漏了点什么…” 而林飞刚回到华夏，罗斯文就找到了他。 “林总，第六十二届戛纳电影节可以报名参展了，我们工作室的《无人知晓》符合参赛作品条件。你看看我们是否需要将其送去参加电影节参展？” “戛纳电影节啊，这可是真正的顶尖国际电影节，参与者都是电影业界的顶尖人物…”林飞有些露怯，“可不是东京国际电影节这种小打小闹…” 戛纳电影节是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最顶尖的国际电影节之一，也是15个国际a类电影节之一。它与柏林国际电影节、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并称为欧洲（世界）三大国际电影节，其最高奖项为主竞赛单元的最佳影片，即“金棕榈奖”。 在这个时空，戛纳电影节的竞赛单元参赛影片只需要满足三个条件：1、需在戛纳电影节前12个月内完成摄制；2、参赛影片未在本国以外的地区进行商业运作；3、参赛影片未在其它国际电影节上放映。 “《无人知晓》的版权之前是属于天成传媒的，我们可以拿去参加电影节吗？”林飞奇道。 “可以的，当时的授权协议中就提到过。如果因为天成传媒的责任导致《无人知晓》遭遇片源泄露、版权利益被损害的情况下，工作室可以自由收回并全权处置电影的所有版权。” “这个条款还真是巧，好像是专门设计的一般。”林飞感叹道。 罗斯文不由汗颜，“是啊，真是太巧了。” 林飞踌躇半响，打开mikufans的网站，随便看了看网上的《无人知晓》弹幕： “真实，拍得太真实了，好像是纪录片的感觉。” “孩子的眼神太无辜了…想哭。” “看完之后，只能一声叹息，半天说不出话来。” “导演的拍摄太过于冗长…” “编剧无病呻吟，怎么可能有父母不管自己的孩子？最后还恶意的让留守儿童差点在垃圾桶内闷死，真是恶毒的剧本…” 在mikufans上公映的《无人知晓》，可以通过弹幕和评论看到观众对该片的评价。不过看到影评的整体好恶参半，林飞不由有些担忧，真的要把这部电影送去参加戛纳电影节吗？ 对于林飞的疑虑，罗斯文师兄却是觉得他杞人忧天。 “这个世界上，最礼貌最和谐的评论区属于那些xx网站，里面的网友都很有才，个个都说话好听，你要是有作品，大家都会祝你好人一生平安，你要是在乎别人评价的话，就应该去东瀛拍类型片。”罗斯文劝说道。 “我倒是不在乎这些批评的声音，但是这部作品真的适合参加海外电影展吗？”林飞有些犹豫。 “戛纳更青睐现实主义题材和具有艺术价值的影片，我觉得师弟你的这部作品很符合参展风格。”罗斯文说道，“电影节也是一次展销会，万一被人看中了，还可以通过出售海外版权小赚一笔…” “再说，你的电影也有不少有深度、有内容的长评嘛。我觉得师弟你这部作品，值得被更多人关注。” 第一百零八章 长评 在罗斯文的指引下，林飞看到了《无人知晓》精华评论区的一篇长评。 “林飞这位导演我很喜欢，他与那些关注表现现代都市生活的新生代导演不同，这部《无人知晓》以及他之前的《小鞋子》是为数不多农村题材的好作品。 是的，别看《无人知晓》这部电影的主要场景都在城市，其实根源上，体现的还是农村的问题。 当前的华夏农村，7亿多户籍人口中，有2亿多人常年在城里外出打工，除了过年，都不在农村。外出打工者大多数是40岁以下的青壮年，留在村里种地的人大都是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陪伴他们的是规模庞大的留守儿童。不少农村地区因此缺少生机与活力，日渐凋敝，而出现空心化问题---人口流失，乡村破败，农田撂荒，农村社会组织也随之涣散。 前面有评论说这部电影是无病呻吟，那我只能说你根本没有去农村实地考察过。这一部关注的对象是留守儿童，但除了留守儿童之外，农村还有超过5000万的留守老人。子女外出打工，常年不在家，更多时候不少身体硬朗的留守老人还要承担起“隔代抚养”留守孙辈的责任。 但进城打工谋生的农民工群体经济收入普遍不高，在抚养子女费用不断攀升的现代社会，赡养老人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而相比城镇人口而言，农村人口的收入较少而且不稳定，还没有正式的退休金等待遇作为保障，养老问题更加严峻。在现在的物价环境下，只能说是杯水车薪。一些留守老人因家庭经济拮据，还需劳动自养，在田中劳作至死方休已经成为常态。看《小鞋子》我全程没哭，但是看到颤颤巍巍的老奶奶拿出仅有的积蓄给孩子买鞋的时候，我哭了。这就是咱们农村里这些可敬可亲的老人啊，春蝉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他们一生都在贡献，年老体迈时却面临严峻的养老困境。 社会保障的不到位，现代社会冲击之下亲情也日渐淡漠，原本指望子女养老的老人们，只能尽量坚强地面对生活的孤寂和无助。子女在外，老人生病大多无人照料。医疗费用也是个问题，即使有合作医疗，报销比例也有所提高，但是对于大多数农村家庭来说，生了重病若要治疗，必将家徒四壁，连基本的生活资料的购买都是问题，所以许多老人拒绝治疗、直接等死。 现代工业文明的发展消灭了传统意义上的马尔萨斯陷阱，今村昌平的《楢山节考》已成为历史的尘埃，但是更多的《无人知晓》也许还在我们的身边发生。 留守儿童与老人并不是农村唯一的问题，还有婚姻、土地问题等等，我希望华夏多一些像林飞这样的导演，多多关注我们广大的农村地区。 据说现在他跑去拍偶像剧捞钱了，我只希望他挣了钱，别忘记了这些广大农村的人民，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需要有人为他们发声。” 林飞看完长评，很受触动，最终决定同意将电影《无人知晓》送往戛纳参展。 “师兄，还有事吗？”林飞见罗斯文还没走，便问道。 罗斯文：“是这样的，芒果卫视的欧阳台长想与你聊聊。” 林飞：“嗯？我记得之前你试图运作《灌篮高手》到芒果卫视播出，结果没有成功啊？” 罗斯文：“是啊，不过我没有放弃，毕竟现在芒果卫视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地方卫星电视台，如果《灌篮高手》可以在芒果卫视播放，对我们来说收益会大很多。” 林飞：“好吧，我去。” 于是林飞连家都没回，直接带着行李与罗斯文一起飞往芒果省。 “没想到欧阳台长看起来这么年轻！”林飞不由感慨道。 “林导，请坐！”欧阳台长和蔼的态度令林飞稍微放松了些。 他知道，眼前这位从基层出身的台长，可以说凭一己之力改变了华夏电视行业的格局。 芒果卫视所处是内陆省份，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对外影响力，在华夏各大卫视中都不占优势。 但就是在这位欧阳先生带领芒果卫视改革创新，在华夏的电视行业中杀出重围：他请来了琼瑶，为芒果卫视写了一部《还珠格格》；他将芒果卫视推向了娱乐化的道路；模仿并制作国外的综艺娱乐节目比如《快乐大本营》；引进港台及韩国的电视剧比如《大长今》；开办了轰动一时的全民选秀《超级女声》… 正是在他的领导下，芒果卫视后来居上，无论是收视率还是广告收入，都在华夏各个卫视中占据了领先地位。 “林导，我看过你的《小鞋子》和《无人知晓》，都是非常优秀，有社会价值的好作品，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之后就去拍偶像剧了呢？”欧阳台长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番话似曾相识，林飞不由想起了虞雨晴的哥哥。林飞没有着急回答，他沉吟半响，说道：“欧阳先生，我也看过你力主推出的电视剧《大明王朝1566》，这部电视剧在我看来，堪称国产历史剧的巅峰之作，其制作之精良，内容之深刻，对华夏封建皇权制度性的批判思考，无人能出其右。” 欧阳台长当年力排众议，推动了《大明王朝1566》的拍摄及播出。这部电视剧首播于2007年，云集众多演技派演员，投入高额巨资，考据详实，服化还原，道具精致，可谓国产历史剧的扛鼎之作。 然而就是这部被他寄予厚望的电视剧，登陆芒果卫视黄金档，最终的收视率仅有0.5%。要知道以芒果卫视的影响力，黄金档电视剧收视率低于2%就是大失败，这部《大明王朝1566》可谓是扑街到家了。 “有《大明王朝1566》这样的珠玉在前，可为什么现在的芒果卫视黄金档，全是台湾和韩国的狗血言情偶像剧呢？”林飞反问道。 第一百零九章 对赌 在《大明王朝1566》收视率遭遇重大失败之后，芒果娱乐改变了电视剧的发展方向，不再投资拍摄那些厚重深远的历史剧、正剧，而是大量购买台湾及韩国娱乐性更强的言情偶像剧。今年开年以来，芒果卫视的黄金档电视剧几乎全部都是台湾或韩国的作品：《恶作剧之吻》、《豪杰春香》、《传闻中的七公主》等等。 欧阳台长近年来春风得意，掌握大量业界资源，他平时接触的演艺圈人士，大都对他毕恭毕敬，少不了溜须拍马之辈。没想到这个林飞竟是个愣头青，哪壶不开提哪壶，提到了他职业生涯的滑铁卢《大明王朝1566》，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哈哈，对了。我想起欧阳台长当年一桩佳话，”罗斯文见状，赶紧打圆场。 “当年开放大陆探亲之后，琼瑶一家时隔近四十年再次回到大陆，当时琼瑶不愿接受任何采访。欧阳台长那时还是记者，硬是利用各种交通工具，一路锲而不舍的追着琼瑶一行人，整整追了四千里路。最终还是感动了琼瑶一家，接受了采访。” 欧阳台长哈哈笑道：“她哪里是被我感动了？她是被我缠得没办法了，还叫我【湖南骡子】呢！” 原来琼瑶虽然祖籍湖南，但在那次旅途中却没有回湖南的计划。1938年她与双胞胎弟弟出生在四川成都，从4岁开始，为了躲避战火，随家人辗转奔波、贵州、广西、云南等地。多年后返乡，她最想去的地方还是她的“第二故乡”成都。 “我第一次在武汉遇到琼瑶，说话直来直去，上来就问琼瑶为什么作为湖南人过家门而不回，把她惹恼了，后面只能一路跟随，她烦不胜烦，我好不容易才采访到她。”欧阳台长笑呵呵地说。 “也正是因为此事，欧阳台长才与琼瑶这位言情小说泰斗级别的人物结下了友谊，后来欧阳先生在湖南经视担任台长，便请琼瑶出山一起合作拍摄了《还珠格格》，火遍了华夏大江南北啊。”罗斯文赞叹道。 “哪里哪里，我这个人脾气比较倔，不碰南墙不回头。”欧阳台长说道。 “哎，我这个师弟林飞，也是个直性子，说话容易得罪人，还请欧阳台长不要见怪。”罗斯文说道。 欧阳台长微微一笑：“其实林飞导演的话我也明白。” “我们做文化娱乐产业的，心中需有阳春白雪，手上要做下里巴人。毕竟市场经济，观众的选择是第一位的。”欧阳台长说道，“把《大明王朝1566》推上2007年的开年黄金档，我一点也不后悔，但是现在黄金档播出这些偶像言情剧，也是我必须要做的决定。” “的确如此，影视作品的成绩，需要考虑到观众的需求，太过超前或是落后，都不会有好的市场反响。芒果卫视这些次尝试。我觉得是非常有指导意义的。”林飞点点头，说道：“欧阳先生，我也相信时间会证明《大明王朝1566》的价值，随着民众观影水平的提高，观众总有一天会理解你的。” 气氛总算缓和一些，罗斯文不由自主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话说回来，林飞导演的《灌篮高手》这部剧，”欧阳台长说道，“如果真的是煽情洒狗血的偶像剧，我倒是不会担心。” “但是这部偶像剧，是体育题材的青春剧，主打热血励志的故事，人物情感描写方面相对较少，画面节奏较快，比起传统的国产电视剧，更像是快节奏的单集信息量大的美剧。” 欧阳台长说道，“这类电视剧在国内没有先例，我不是担心影片的质量问题，而是担心重蹈《大明1566》叫好不叫座的覆辙。” “原来如此，”林飞与罗斯文对视一眼，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建议芒果卫视与我们工作室就《灌篮高手》的收视率签订一份对赌协议。” “按照其他几家卫视的价格，《灌篮高手》一共三十集，每集一百万，总价格三千万。”罗斯文说道，“但如果《灌篮高手》的收视率低于2%，那我们工作室将全数奉还这三千万版权费用。” 芒果卫视2009年近半年来的黄金档电视剧，收视率最高是引进韩剧《传闻中的七公主》，也只有2.1%而已，林飞提出的2%收视率对赌线，对于芒果卫视来说，是一个非常优厚的条件了。 “那如果《灌篮高手》在芒果卫视的收视率高于2%呢？”欧阳台长问道。 “这样好了，”林飞说道，“每高出0.1个百分点，每集的结算价格提高十万。” 欧阳台长说道：“也就是说，如果《灌篮高手》最终收视率能达到2.5%，那整部剧的价钱就要达到4500万。” “2.5%？在这个网络时代太不现实了，”罗斯文说道，“2006年的爆款电视剧，tvb的《金枝欲孽》也不过2.25%，07年的头号大戏，琼瑶的《又见一帘幽梦》也只有2.4%…现在年轻人也不爱守在电视面前了，当年《大长今》3.88%的收视率奇迹不可能再现。” 林飞却直截了当地说道：“这个条件我接受。” 罗斯文本想再砍砍价钱，但是林飞发话了，也就只能默默点点头。 欧阳台长赞许道：“果然是个爽快人，年轻人就是有冲劲。”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他也干脆地伸出手。 林飞与欧阳台长握手，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 芒果卫视以2%的收视率对赌线播出《灌篮高手》，版权费用待全片播放完结后，统计收视率进行结算。一旦收视率低于2%，林飞工作室就一分钱都得不到。 “对了，你们的《灌篮高手》有高清片源吧？”临走时，欧阳台长突然问道。 林飞点点头：“当然有，我们后续还准备卖珍藏版的蓝光碟片呢。” 作为习惯了原时空高清片源的观众，林飞早就看不惯这个年代主流的pal制式低分辨率了。他在拍摄《灌篮高手》时全程使用了超高分辨率的索尼数字摄影器材，力图把最完美的画面展现给观众。 第一百一十章 高清 当前华夏国内主流的标清频道是pal制式，每秒25帧，电视扫描线为625线，标准的数字化pal电视分辨率为720*576，24比特的色彩位深，画面的宽高比为4：3。 而新的卫视高清频道，则是支持16:9的制式，采用的是全高清分辨率1920*1080，比标清的画面清晰细腻了好几倍。 其实在这个时代，华夏电视机的硬件大都可以支持高清了，但是有线数字网络建设的瓶颈导致直到2009年之前，华夏都没有卫视开通同步标清与高清的频道，只有一些播放专属节目的高清频道。 终于，在这一年，光电总局明确了卫视频道的高、标清同播要求tv1、大京卫视、沪市东方卫视、芒果卫视等九家卫视将于9月28日进行高、标清电视节目同步播出。 高清数字电视网络，作为一项民生工程，在收费方面，不收取接入费用，不向用户额外收费。作为便民服务，用户只需买一个有线高清机顶盒和高清电视机，就可以免费收看到高清的频道节目。 听到欧阳台长询问高清片源的话，罗斯文心中一动，问道，“欧阳台长，据我所知，国家是要求9月28日开始提供高清频道信号，《灌篮高手》的全国同步上映时间是六月，不用高清片源也没关系吧。” “上面要求9月28日正式启动，下面自然有人好大喜功，层层加码。不提前超额完成上级的任务，怎么能体现下层个人的能力呢？”欧阳台长笑呵呵地说道。 “原来如此…”罗斯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芒果卫视自然不甘落后与人，那我们也要做好上高清片源的准备了。” 林飞没听大明白，但也不好先一步离开，只好点点头，保证道：“不管是标清还是高清，我们都可以提供完美的片源。” 送走林飞一行人后，欧阳台长叫来了副手，吩咐道：“六月的黄金档，把《微笑在我心》更换为《灌篮高手》吧。”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微笑在我心》是由芒果卫视、新加坡电视台和台湾华视共同出品的偶像剧，主演是明稻和张嘉妮，讲述的是发生在五星级酒店的情感故事。 “领导，《灌篮高手》的前期宣发，我们提供多大的配合力度？是否需要安排他们先上芒果卫视的热门综艺炒炒热度？”副手问道。 “《灌篮高手》的演员都是原来天成那帮偶像艺人，没有与我们芒果卫视签约，我们没有义务捧他们的艺人。”欧阳台长说道，“就按正常宣发方式推进就可以。” 芒果卫视宣发电视剧的常规操作，就是把爆款剧的大结局接到新剧后面播出，为新剧引流。观众为了不错过上一部剧的大结局，不得不看完下一部新剧的第一集，说不定就入坑了，这样的操作即省钱又省心，堪称营销典范。 “我们芒果卫视也正在拍自己的青春偶像剧《一起来看流星雨》，预计八月播出。先让林飞这个愣头青去试试水，看看《灌篮高手》的市场反响如何。” 副手：“台长远见！” 欧阳台长说完之后，戴上了老花眼镜，开始阅读关于高清频道筹备的具体资料。 林飞与罗斯文在返回沪市的途中，话题仍旧没有离开之前会面时的欧阳台长。 “其实我也不明白，《大明王朝1566》这么好的剧，为什么收视率这么低呢？”林飞不解地说。 “我觉得还是平台问题，芒果卫视向来的收视人群多为15-25岁的年轻女性，青春、草根、娱乐才是芒果卫视这个电视平台的风格所在。《大明王朝1566》这种正剧更适合在央视一套播出。”罗斯文说道。 “不过这次我们的任务总算成功完成了。”罗斯文满意的说，“就算《灌篮高手》最终收视率没有上2%，也会大大拉动这部剧及其演员的知名度，为我们后续的蓝光典藏版光碟打下基础。这笔无本买卖我们也不会吃亏。” “这一来一去还是有3000万呢！”林飞可不这么想，“《灌篮高手》2%的收视率还是有希望的。那接下来，罗师兄你的任务就是《灌篮高手》国内的宣发工作了，可要好好加油啊” 林飞问道，“宣发大概需要多少经费啊？” 罗斯文用手指比了一个数字。 “我记得之前拍的电影都不用这么多宣发费用…”林飞嘟囔着，“怎么一部电视剧宣发费用都这么高？” 罗斯文说道：“这已经算很低的了！” 因为《灌篮高手》的电视版权已经出售给各大卫视，所以宣发方面以是以电视台主导的模式。在这个年代，电视剧宣发还是以传统媒体为主，模式较为单调，一般以相关演员出席各电视台的综艺类节目进行宣发。 比起原时空流量时代买热搜、覆盖地铁线路、入侵电梯广告、app大数据推送等无孔不入的营销策略，还显得稚嫩很多。 “宣发方面我还有一个想法需要林师弟你帮忙，”罗斯文说道，“有陈敏昊在，我不担心来自女性观众的收视率。但我还想尽可能扩大收视观众的群体，” “所以，罗师兄的目标是男性观众？”林飞问道。 罗斯文：“是的。” 林飞：“这可难办了，男性观众，愿意看偶像剧的不多吧，虽然我很有信心直男也会喜欢这部剧，但是怎么把他们绑到电视机前坐上这几十分钟是一个难题。” 罗斯文：“所以一定要找一个在男性观众中有号召力的人物。只要选对了人，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而这个人，需要林总你出面，通过陆总才请得动。” 林飞：“需要陆敏琪来操作？这么说这个人在美国？”林飞有些好奇，但还是准备照做了。 “对了，据说宣发工作还需要剧组成员上综艺，这些综艺节目需要我参加吗？”林飞充满干劲地问道，“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为电视剧宣发出一份力。” 罗斯文侧头看了林飞一眼，不由闭着眼摇摇头。 “师弟，呃，林总，你画风不同，不用参加。”他干脆的拒绝了。“绘里香要拍电影，把陈敏昊、杨朔、邹柏豪还有王刚老师请去参加综艺就足够了。” 林飞：“哦…”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宣发 刚刚在激烈的季后赛中受伤，左脚骨裂的姚小明，做完手术后受到了全华夏篮球迷的关注。 央视体育频道派出了张伟平指导专程赴美，在病房中对他进行了手术后的首次采访。 张伟平：“姚小明，自从你受伤以后，整个华夏的人民都非常关心你的情况。现在你完成了手术，据大夫说手术效果非常好。能说说你手术后的感受吗？” 姚小明微笑着回答，“非常感谢全国人民的关心。我的医疗团队非常专业，对于手术，我的感受与当年季前赛训练营的时候一样。” 张伟平：“季前赛训练营？那具体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姚小明：“那次训练营，在排队接受药检的时候，我看了一遍所有的队友，心里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是唯一一个不紧张的人？” 姚小明幽默的回答让病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张伟平：“下一个问题，许多你的球迷想知道，在接下来的伤病恢复期间，你个人计划如何度过呢？” 姚明：“除了在医疗团队的指导下进行恢复性训练，我还打算看看电影玩玩游戏，另外，我还准备追剧。” 张伟平：“哦？什么剧呢？” 姚小明：“就是在华夏即将上映的电视剧《灌篮高手》，讲述的是一群年轻人追梦篮球的故事，我对这个题材很感兴趣。我记得张指导你也参加过这部电视剧的前置综艺节目。” 张伟平点点头：“好的，我也很期待这部电视剧，但是更期待你能在篮球场上王者归来，带领华夏男篮征战世界赛场。你好好养伤，全国人民都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加油！” 姚小明：“谢谢领导、以及各位球迷的关心！” 采访结束后，病房内恢复了安静，姚小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伤腿，眼中闪过一丝轻松的黯然。 随后他的短信通知到了，是陆敏琪的留言：“非常感谢！好好养伤，我们期待看到你的王者归来！”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姚小明用手机回复道。 “这就是现在的我，可以为华夏篮球能做到的事情，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巨人放下手机，他的眼神中又恢复了坚毅与执着，他拿起康复计划开始细细查看。 《灌篮高手》这个名字，在华夏篮球迷中也因此有了知名度。 其实这一年的国产电视剧，也有不少经典之作。2009年上半年，《我的团长我的团》《潜伏》两部国产电视剧相继在卫视上星播出，在华夏大地上引起了广泛的观看热潮。 《我的团长我的团》的从2007年2月开始，创作者为准备一部关于华夏远征军的故事在云南腾冲采风，当他们立在怒江边的松山上时，导演康虹雷猛然发现一块没有人名的墓碑下竟然埋葬着八千多名烈士，《我的团长我的团》由此诞生。 与那些抗日神剧不同，这部剧真实的反映了战争的残酷与幻灭、人性的复杂与纠结、堪称国产抗战剧的巅峰之作。 这部剧拍摄过程中发生了两起重大安全事故，造成了1死51伤的悲剧。烟火组组长郭岩在事故中身亡，同时因为事故导致剧组资金链断裂，整部剧差点流产，最后只能放弃后面几集的拍摄，原本有角色出演的王保强也因此没能出场。 这部野心非常大的电视剧完成后，几家省级卫视纷纷看好，最终联合购买了版权。3月5日，《我的团长我的团》在江苏、云南、东方、大京几家卫视同步上星播出。接下来这几家电视台为了抢收视率，抢播、连播、滚动播使劲浑身解数，闹得一地鸡毛，最后惊动了上面，联合23家省级卫视发表了《电视台电视剧播出自律公约》，要求电视台遵守合约精神。 可是《我的团长我的团》当年的收视率却是高开低走，最终成绩并不好，作为黄金档电视剧的收视率甚至拼不过芒果卫视十点档播出的韩剧《传闻中的七公主》。当时的观众对其中深刻的人文反思并不买账。 接下来，一部最初并不被人看好，无法上星只能在地方小电视台播出的电视剧横空出世。 4月1日，重庆卫视率先上星播出谍战剧《潜伏》。这部作品带动了华夏谍战剧的风潮。这部剧开创了“无间道”的谍战剧模板，敌我双方全员智商在线，理念碰撞火花四溅、人物性格鲜明，获得了收视与口碑的双丰收。 其实这一年真正是华夏电视剧神仙打架的一年，除了上述两部作品，下半年还会上映喜剧《爱情公寓》、神话剧《仙剑奇侠传3》、历史剧《大秦帝国之裂变》、家庭剧《媳妇的美好时代》、伦理剧《蜗居》…都是引发了广泛关注的作品。 而《灌篮高手》六月的档期却正好卡在了这些热门剧集的空档期，电视剧作为这个时代群众们最普遍的娱乐方式，获得了极大的关注度。《灌篮高手》在这个节骨眼上星，也顺势赶上了影视剧热度的风口浪尖。 不过林飞却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因为《垫底辣妹》正式开拍了。 拍摄地点选择的是沪市，因为几个东瀛演员尚未到位，这一段时间，林飞主要拍摄的是沈滕饰演的辅导老师与绘里香之间的剧情。 沈滕的电影表演，在林飞的原时空，已经得到了票房的充分认可。若是算上他参与演出的所有电影，沈滕的电影票房已经超越了黄勃，成为了华夏票房的第一人。 而绘里香在华夏这大半年的时光，也成熟了许多，不但华语越说越好，与剧组人员的合作也十分融洽，曾经的黑脸女王现在成了人见人爱的片场小公主。 凭借《灌篮高手》中准备的完整构架，制作方的经验丰富，人员都是合作已久的熟手。电影的拍摄进度非常顺利。《垫底辣妹》华夏的剧情部分不到两周就完成了。 而《灌篮高手》则开始在华夏的电视剧市场上，展现出可怕的潜力。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爆款 这段时间，《灌篮高手》电视剧开始在国内各大卫视黄金档强势开播，刮起了一阵难得的青春的热血风潮。 在林飞的原时空，芒果卫视2009年的收视冠军是天娱自制偶像剧《一起来看流星雨》，演员是谁就不要提了，但是这剧当时是真的火出天际。 虽然剧中明明是设定为富二代的人物，穿的却都是廉价的服装，带妹子去的服装店是美特斯邦威，开的跑车牌子是名爵，护理头发用的蚕丝蛋白洗发露。 台词更是天雷滚滚，截取一段： 男：“喂，可不可以不要在这里听mp3。” 女：“我音量开得不大声啊？” 男：“但这个东西，吵到我的眼睛了。” 女：“对不起，我肯定是打扰到你了” 男：“不是，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音乐洁癖而已，是我的问题。” 女：“音乐洁癖？” 男：“就像mp3，mp4，ipod之类的，我觉得用低于5.1杜比声道的音响听音乐，都是往耳朵里倒垃圾。” 哪里是什么一起去看流星雨，简直就是《一起去看雷阵雨》。 但就是这样一部雷剧，自2009年8月8日开播以来，收视率竟高达2.45%，《我的团长我的团》《大明王朝1566》加起来也不够打。 从此，华夏影视制作人经过深刻反思，开始认识到，与其十年磨一剑、耗费心力、精心打磨，制作高成本高质量的良心电视剧集，还不如把流行元素堆砌，放几个俊男靓女，剧情再烂、台词再雷、只要够狗血够媚俗够吸引眼球，就可以收获比良心剧更高的收视率。 芒果卫视和天娱从此彻底转型，流量的时代来临了，无论好的坏的，只要能带来热度，那就是流量，就是效益。 而在这个时空，同样是流量热度惊人的《灌篮高手》，比起《一起去看流星雨》，作品本身的质量更加过硬，演员阵容更强，制作也更加有诚意，除了陈敏昊等人的铁杆粉丝观众，还俘获了一大帮篮球迷及吃瓜群众，简而言之，《灌篮高手》火出圈了！ 再加上领导倡导的自律公约，放映的电视台不敢作妖，良性竞争各凭本事，《灌篮高手》第一集开播时，几家卫视的收视率加起来，竟然达到了3%！ 吃完晚饭，严宏伟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即将播出的电视剧《灌篮高手》，准备阖家观赏。 “看芒果高清台吧。”严宏伟提醒道，虽然本省的电视台也有《灌篮高手》播出，但是无奈高清实在是太香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自从看过精致细腻的高清画面之后，自己再也无法忍受标清信号粗糙的画质。 严宏伟与他儿子严睿都是篮球爱好者，自从姚小明的采访播出后，他们也关注起《灌篮高手》，一集不落地过着痛并快乐的追剧生活。 不过严宏伟不大理解的是，家里的两位女性成员女儿严薇薇和老婆何冰，为什么也会对这部体育题材电视剧感兴趣。 严宏伟：“男生喜欢篮球，睿睿看这个剧我还能理解，乖女儿你连美国职业篮球联赛都不看，为什么要看这个校园篮球比赛的电视剧呀？” 女儿严薇薇：“这部剧又不是只打篮球，里面还有陈敏昊啊！而且里边的男男女女都超级时尚，超级酷，穿的衣服特别好看，我们班所有女生都在看！” “衣服好看？这也行…”严宏伟呆若木鸡。 连导演林飞都没有想到，《灌篮高手》能够引起热烈反响的原因之一，竟然是剧中的服化道。 林飞在原时空，对于时尚也没有什么研究，只是下意识地按照自己在原时空常见的一些搭配给演员安排服化道，没想到效果却出奇的好。 因为在这个时代，风靡大众的街头运动风还没有刮起来。 身材娇小玲珑的绘里香，出镜都是oversize的运动t恤，配上热裤和高帮篮球鞋，有所外衬搭配宽大的衬衫，显得可爱而又充满活力。 身材火辣的张天天，则经常搭配鸭舌帽、高腰紧身上衣、机车夹克、运动裤等，性感美艳的同时，也有英姿飒爽的一面。 而男艺人们，原本都是男模身材的衣服架子，简约大气的运动服套在身上，配上简洁硬朗的发型，显得干净又帅气。 这些年轻角色的服装相对干净清爽，简约时尚，相比之下，芒果卫视即将播出的偶像剧《一起来看流星雨》的服化道，则土气了很多。 见女儿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严宏伟不由问道妻子何冰：“老婆，那你又为啥要看这部剧呢？” “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在看，我不看，平时聊天都插不上嘴。”何冰老老实实地说。 话题效应的影响下，《灌篮高手》的社交属性开始凸显，网上各种关于《灌篮高手》的讨论也是层出不穷。 “陈敏昊（流川枫）的角色原型是科比还是麦迪？” “杨朔（赤木）是不是全面缩水版的尤因？” “郑伦（仙道）和陈敏昊（流川枫）谁更强？” “盘点东瀛人气演员泽尻绘里香的经典作品” “张天天（彩子）的服装搭配攻略” “公司遭遇恶意并购，当家艺人解约出走，《灌篮高手》的幕后故事” “首首经典，《灌篮高手》配乐赏析”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讨论，给《灌篮高手》继续增加热度。 林飞原本担心第一集的收视率只是昙花一现，抱着好奇心来观看的观众不会继续追剧。但是现在流量时代，一旦获得关注度和话题性，惯性之下，媒体会挟裹着观众的眼球紧追热点。 《灌篮高手》第二集，生猛依旧，收视率达到了3.2%！ “第一集2.1%，第二集2.2%…” 芒果卫视的欧阳台长，看着《灌篮高手》在芒果卫视的收视率统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多少年没出过这种爆款了？ “按照这个势头，单单是我们芒果卫视《灌篮高手》的平均收视率，有可能破3%！”助手兴奋而又恐惧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周边 华夏的电视剧爆款出得越早收视率越高。更久远的九十年代的还珠格格创造了47%的地方台收视率记录。 对于芒果卫视来说，若是几年前，一部电视剧有3%的收视率简直是稀松平常，根本不够看，但在这个互联网逐渐兴盛的娱乐时代，这简直就是一个收视率神话。即使是芒果娱乐最火爆的综艺节目《快乐大本营》，最高收视率也没有破过3，而《灌篮高手》还是在数家卫视同步播出，收视率总值，更是高出3不少。 而令助手感到害怕的是，按照对赌协议，从2%开始，每上涨0.1%的平均收视率，《灌篮高手》单集价格上涨10万。 “若是这样，按照与林飞的对赌协议，我们就要为这部剧付出六千万…”助手担心的说道。 欧阳常林露出微笑，“我不怕林飞赚得多，我就怕他赚不够！要是这部《灌篮高手》真能打破《大长今》收视率的记录，我就是给他一个亿又何妨？” 收视率的争夺是一个零和游戏，芒果卫视如此高的收视率必然挤压了其他电视台的收视份额，按照对赌协议，自己要多支付一部分版权费用给林飞工作室，可相应获得的按秒计算的额外广告收入却又远远超出增加的开支。 凭借高清的先发优势，《灌篮高手》播出的这整整一个月，芒果卫视会对其他卫视的收视率呈现出碾压之势。由此证明自己依旧是国内的行业霸主。 想到这里，欧阳台长决定继续趁热打铁，吩咐道：“立刻联系林飞工作室，邀请剧组成员做客周末的《快乐大本营》！” 为了宣发工作，绘里香也暂时中断了《垫底辣妹》的拍摄，与《灌篮高手》剧组的其他成员一起登上了《快乐大本营》，爆款的叠加，让这期节目成为了地方卫视台中第一个收视率破3的综艺节目。 而随着金城（三井）剧情的播出，“教练、我想打篮球”这句话也开始在网络流行起来。在mikufans上各种衍生鬼畜作品相继诞生。 “老师，我想上学。” “老板，我想加班。” “老婆，我想打游戏” “领导，我想进步” … 各大媒体一通炒作，令本来就很火的《灌篮高手》收视率继续飙升，《灌篮高手》第十集的全卫视收视率成功冲破4%大关，在《芒果卫视》的收视率也突破了3%！ 这段时间，华夏的学校中，出现在篮球场上的孩子们肉眼可见的增多，中小学校周围的文具店里，也全是《灌篮高手》的各种周边，当然这些印着陈敏昊等人肖像的贴纸、钥匙扣都是没有获得林飞工作室授权的山寨产品。 各大电视台这下子都坐不住了，这部节奏紧凑、制作精良、同时又拥有人气偶像的电视剧颠覆了华夏电视剧温吞水的拖拉风格，在观众尤其是年轻人中非常火爆。没有获得首轮播放版权，赶上去吃点二轮播出的红利也不错。 罗斯文又收到了数十家卫视台购买版权的要求，化身空中飞人全国各地谈生意，忙得不亦乐乎。 而《灌篮高手》网络版权也瞬间成为了香饽饽，油库、马铃薯等华夏网络视频的巨头都开始联系罗力。 林飞找到罗力，问道：“借电视台热播的东风，《灌篮高手》网络版权卖出一千万的指标应该可以达成了吧？” 罗力却是哭丧着脸，说道：“我已经把灌篮高手的网络播放版权授权给mikufans了。” 林飞皱着眉头，“米哭粉丝？这个网站能给出一千万的授权费用？” “呃…mikufans还是用股权份额作为抵押的。”罗力说道。 “那是多少？”林飞有些不悦，“我记得当时你花了一百万就获得了35%的网站股份。” 不过这个米苦粉丝还是有点意思，可以看弹幕，随时与其他的观看者互动，在年轻人中比较受欢迎，让林飞想起了原时空的哔哩哔哩弹幕视频网。 可惜这个时空虽然有a站，他却并没有发现在后世鼎鼎有名的b站。 “我已经获得了mikufans网站百分之八十的股权。”罗力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已经成为了网站的实际控制人，至于一千万的授权费用，将在今后数年内以收入分成的方式反哺给工作室。” “说了半天，也就是一千万的债务呗…”林飞叹了口气，这时，罗斯文的电话来了。 “师兄，又有两家卫视提出了购买意向？”罗斯文的消息令林飞喜出望外。 “太好了…”林飞不耐烦地对罗力挥挥手，“你先去负责蓝光影碟的制作发行吧，这次可别再出差错了！” 罗力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离开。 他小跑着离开林飞的办公室，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 “哥…这次可是谢谢你了！”罗力感谢道。 “你放心，接下来的工作我一定好好努力，不会再给添麻烦！”罗力保证道，“不仅是全力以赴，而是超越百分之百的努力！一定会把这件事完成得漂漂亮亮，让林总挑不出一点毛病！” 盗版周边都能卖得都如此火爆，罗力自认为《灌篮高手》的正版蓝光影碟典藏版的市场前景非常乐观，不过怎样才能够让作为观众的消费者们有更大的动力来购买蓝光影碟，他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这可是自己的最后机会了…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他看着自己小时候收集的小浣熊干脆面水浒卡，又看了看前几年收集的球星卡，心中下定了决心。 没有拍摄工作的林飞，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他留在大京的余音走廊，与张虚怀以及陈婕绮一起制作了一些音乐，准备在即将来到的美国之行中用作不时之需。 “《灌篮高手》之所以这么火爆，配乐以及几首主题歌曲都有不小的功劳。”林飞说道，“《垫底辣妹》的电影配乐，我希望多加入一些流行元素与青少年喜爱的旋律，毕竟这是一部励志电影，主要观影对象应该都是年轻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闺蜜 陈婕绮试唱完之后，点点头：“这些歌都不错，不过我觉得这首主题曲《垫底辣妹》按照英文版的《that‘snotmyname》唱起来更顺口一些。” 林飞：“…”这首来自原时空thetingtings的《that‘snotmyname》原本就没有华夏语版，自己灵机一动搞了个魔改版，把that‘snotmyname替换为垫底辣妹，就成了主题曲，歌词竟然意外的与主角心境相符，但比起英文原版自然还是差点意思。 《灌篮高手》的宣发工作完成之后，绘里香回到了剧组，《垫底辣妹》剧组结束了前期的拍摄工作，接下来是相对简单的东瀛部分。有虞雨晴的参与，林飞的选角工作异常的顺利。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首先是母亲的角色：吉田羊（？），这是一位不愿透露自己年龄的女演员。看着她熟悉的面孔，林飞这才意识到她正是原时空《垫底辣妹》里母亲的扮演者，在原著中她的表演也是可圈可点，还因此获得了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女配角的提名。 “吉田羊…她是有事务所的，可以签下来吗？”林飞好奇地问道。“ “事务所也分规模的，东瀛的大事务所垄断资源，小事务所只能艰难求生。吉田羊所在的事务所oranku是一家非常小的事务所，有邀约就很不错了，没什么议价能力。”虞雨晴补充道，“何况东瀛的女演员片酬本来就不高，她只在一些电视剧中出演过配角，所以价格很便宜的…” 林飞：“片酬预期谈到多少？” 虞雨晴：“五十万。” 林飞：“还好，最重要的女配角这个价钱不算贵。” 虞雨晴：“日元。” 林飞：“…” 接下来，虞雨晴提供了一长串她发掘的可以扮演女子高生闺蜜的演员名单。林飞根据原时空的回忆，迅速找出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很容易就选出了最终人选。 最终，三位闺蜜的演员是：山本美月（18）白石麻衣（17）有村架纯（16）。共同的特点就是，她们全部都是没有事务所的素人，剧组少花钱，演员多挣钱，没有事务所从中作梗赚差价，皆大欢喜。 “林大哥，怎么样？我选的人，还不错吧？”虞雨晴得意洋洋地说道。 林飞心想你不但找来了原版《垫底辣妹》的母亲扮演者，还把原版的主角找来演配角，真是神奇的操作。不知道这样是否会影响到有村架纯的演艺事业，自己或许应该考虑补偿她一下。 “这个有村架纯是怎么入你法眼的？”林飞问道。 虞雨晴说道，“这个孩子从国中3年级开始就立志于成为女演员。去年，她还参加了mme事务所的面试，但是因为口音带有大阪腔以及身材不够苗条的问题，她遗憾落选。” “不过这一年她一直在努力改善自己，进步很大，原本有村架纯准备再次在下半年参加mme事务所的甄选，但是被我截胡啦。” “嗯…”林飞不由点点头。“有心气有目标，能持之以恒向目标靠近，遇到失败不轻言放弃，这样的人的确更容易成功。” “虽然脸蛋稍微显得大了一点…”虞雨晴信心满满地说道，“这个孩子有种天然的质朴与亲切感，我觉得她能成大器！” “我给她看了张天天在你手下减肥三个月前后的对比照片，她便欣然应允了。” 林飞：“…” 林飞拿起另一张照片，“呃…那这个白石麻衣呢？” 虞雨晴拿起资料：“这个孩子虽然长得很漂亮，但她原本倒是没有想在演艺圈发展。据说她幼儿园时的梦想是开蛋糕店。小学六年级时，因为对时尚的兴趣，梦想转变成设计师和模特。初一时因为喜欢音乐而加入吹奏乐部。之后转入垒球部…” 林飞：“爱好似乎蛮多的…” “群马县中学毕业后，进入埼玉县的女子高等学校进修。直到高中二年级为止都以保育师为目标，并参加了高等学校保育相关的选修课和检定考试。” 林飞：“也就是说，白石麻衣原本是想做一个保育师？” 虞雨晴答道：“是的，不过我对她说，就凭她的颜值，不做艺人实在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才说服她。” “真是辛苦了，”林飞还是难以置信，“这些人都是你在东瀛大街上随手捡的？” “这叫慧眼识人。”虞雨晴说道，“再说我发现小美月那天，你不是也是见证者吗？” 林飞：“虞总，我现在真的相信，陈敏昊是你在大街上发掘的。” “对了，”林飞问道：“最后《灌篮高手》的东瀛电视版权卖了多少钱呢？” “最后卖给了收费电视台bs富士，按照收视率实行阶梯计价。”虞雨晴说道，“保底大约五十万吧…人民币。” “果然期望值降低了，对现实的容忍度也就提高了。”林飞点点头，“这个价钱也不错了，如果收视率高还有希望多赚一点。” “东瀛电视剧的黄金档时间是21:00-23:00，我们的《灌篮高手》肯定是赶不上的黄金档了。预计最多也就是工作日的下午档，大概播出时间是每周一至周五17:00至18:00。” “聊胜于无吧。”林飞本来也没抱太多希望。国内的灌篮高手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资金压力，对海外市场也就不那么上心了。 “选角工作结束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他问道。 虞雨晴：“我在日本也发现了不少女团苗子，下一步准备去东南亚看看。” 林飞：“你的女团星探事业，又是福冈那种逛街模式？” “林大哥，我们打过赌，你不会干涉我的工作方式吧…”虞雨晴吐吐舌头，“东南亚方面我只准备去泰国和马来西亚。明天我就出发。” “好吧，”林飞点点头，“等我拍摄完《垫底辣妹》，就会与陈敏昊前往美国，你要是想和我们一起行动，最好先把手上的事情忙完。” “我当然要去，美国对本小姐来说，可是一块风水宝地。”虞雨晴随即出发，前往东南亚的泰国曼谷，林飞则携剧组再赴东京，拍摄《垫底辣妹》的东瀛部分剧情。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杀青 原时空的《垫底辣妹》电影基本都在名古屋取景。而这次林飞则将拍摄地定为东京来拍摄东瀛部分的剧情。比起名古屋，东京有更多的标志性建筑及景点，对华夏观众也更友好。 “所以，这就是电影里你的三位学生时代的闺蜜了…”林飞向绘里香介绍道。 山本美月、白石麻衣、有村架纯站在一起，怯生生地说道：“前辈好！” 绘里香：“我明白了！” 林飞：“你明白什么了？” 绘里香：“我知道你的口味是什么了。” 林飞：“？” “除了颜控，还必须要有一双美腿！”绘里香十分肯定地说道。 林飞：“…” 不过绘里香的吐槽也不算错，很多日本小孩习惯从小盘腿或是跪坐，导致长大后腿型不好看。 而这三位女生，却不约而同的有一双匀称笔直的双腿。特别是山本美月，身材高挑，健康的小麦色肤色，腿型笔直纤细，酷似当年的森高千里。在林飞的原时空也曾获得了东瀛美腿大赏的冠军。 至于颜控，在演艺圈里，林飞日常生活中自己可谓是经常受尽颜值不够的苦头，自然对这方面比较在意。 说起来有个自己这种颜控导演把关，对电影也是件好事，不管表演怎么样，起码演员整体颜值在线，不看剧情养养眼也是不错的。 他向绘里香嘱咐道：“绘里香，这三位之前都是没什么演艺经验的素人，而且也都是在女校上学，没有做过不良少女…” “林君，我知道了。接下来几天，让我带着她们一起行动。”绘里香点点头。 她向三位青涩的女孩说道，“接下来，我们就共同渡过几日快乐的辣妹生活吧！” 剧组对于拍摄的准备工作要持续三天左右，而这段时间，泽尻绘里香则成为了三个女孩子的带头大姐。 “你们都是大阪人吗？”绘里香上来就问道。 在东瀛人眼中，大阪人属于非典型东瀛人，不那么循规蹈矩，叛逆、有个性，而且直爽热情，性格有点像华夏人。绘里香下意识地觉得，愿意来华夏发展的东瀛人，都是性格接近华夏人的大阪人。 山本美月和白石麻衣一起摇摇头。 山本美月是福冈县出身，白石麻衣是群马出身， 有村架纯一愣，迟疑片刻后，她点点头。她是伊丹市人，属于兵库县的大阪卫星城，“我是兵库出身（就是那个兵库北的兵库），请多多指教。” “那你应该穿豹纹的。”绘里香笑嘻嘻地说。 “哈哈哈…” 几个女生笑作一团，气氛也轻松起来。 “果然是虞小姐一路旅行收集的漂亮女孩，还都是女校的乖乖学生，”了解了大家的情况之后，泽尻绘里香叹了一口气，“这两天看来有的忙了。” “先去原宿来个美美哒的大改造吧！”绘里香带队出发。 彩色假发、鲜艳服装、美瞳、美甲、项链…有村架纯打扮成了暖色系的可爱软妹风，白石麻衣被打扮成了冷色系的干脆利落硬妹风，山本美月则被打扮成了高冷帅气的中性风。 “这下好看多了！”绘里香双手一拍，几个女孩看着镜中的样子，快认不出自己了。 “前辈…好厉害，从来没想到我会变成这个样子…有点害羞…” “哈哈，我好帅啊…” “嘻嘻…要是妈妈看到一定会吓晕过去。” 绘里香向来心直口快，三位女孩也是比较简单的个性，很快四位女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这个林飞工作室事务所，虽然在业内没什么名气，但是对艺人来说，比东瀛的事务所要好得多了。”泽尻绘里香说道。 其实泽尻绘里香原本所属的事务所stardustpromotion也是号称“日剧天后宫”美誉的“星尘团”，旗下除了她，也有松雪泰子、常盘贵子、竹内结子、柴崎幸、北川景子等知名女艺人。 stardust社长细野在业界内也算相对宽厚的老板，甚至对旗下女艺人的恋爱还持比较宽容的态度。只可惜stardust危机公关做的很糟糕，泽尻绘里香的“黑脸事件”发生后一仆到底，事务所也只能将她封印。 “不但收入高很多，对艺人也非常好。”绘里香补充道。 “不过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大boss林飞啦，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哦！”绘里香吓唬大家道。 “诶？真的吗？”山本美月有些不敢置信，他是三个女孩里唯一接触过林飞的人，“感觉林君不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呢…” “那是假象啦…这个人简直就是个超级严厉的魔鬼…张天天三个月被他逼得减了十五公斤…” “我还以为虞总是骗我的，想不到真的有这件事…”有村架纯眼睛发出光彩，她激动地说：“那真是太好啦！” 绘里香：“…” 三天之后。 “看来你调教的不错啊！”林飞十分满意眼前三个辣妹的转变。“感觉都换了一个人似的，有辣妹的样子了。” 而且那种girlcrush风比起原著无脑可爱风，显得更时尚潇洒一些。 接下来，林飞只花了不到一周时间，东瀛部分剧情就拍摄完成了。在东京的取景工作很顺利，虽然很多场景都有大量路人，但是东瀛人大都有不爱给人添麻烦的习惯，遇到摄制组拍戏也是见惯不惊。 再加上剧组从导演到演员，除了绘里香，都是在这个国家没有知名度的生面孔。林飞拍戏倒是乐得轻松。 几个闺蜜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有村架纯在温泉话别的剧情中，带笑的眼泪让人印象深刻，很好地表现了对小伙伴的依依不舍和美好祝福。 “的确是个好苗子。”林飞感叹道，原时空的有村架纯能成为东瀛炙手可热的人气女演员，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相比之下白石麻衣和山本美月的演技就差点意思了，不过她们性格都很好，相处起来很舒服，在工作时有像野草一般坚韧的毅力。 接下来，绘里香需要剪去一头秀发，开始回到华夏拍摄剩下的剧情了。 拍摄地除了沪市，还增加了毛坦厂中学以及华清大学。一周后全部剧情拍摄完毕。《垫底辣妹》的拍摄工作正式杀青！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结局 而在这一段时间，《灌篮高手》在华夏的热度持续升温，剧情也逐渐进入了高潮。 《灌篮高手》的收视率，则继续一路走高，到了湘北战山王的倒数第二集，全国的综合收视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0%！这在这个网络时代，堪称神迹。 进入新世纪以后，国内电视剧收视率连年走低，即使是在央视播出的黄金档电视剧，要达到10%的收视率，也是难上加难。而地方电视台中，芒果卫视能够达到5%收视率的还珠格格精装版，已经是天花板的水平了。 就在大家认为电视剧再也无法达到两位数收视率的时候，《灌篮高手》横空出世，给华夏影视圈打了一针强心剂！ 从业人员开始认识到，偶像剧剧本不一定非要拍早恋、堕胎、三角恋这些狗血淋头的媚俗剧情；只要制作精良，演员颜值与演技在线，配合时尚元素与快节奏的叙事，认真地讲好故事，哪怕只是单纯的热血青春励志戏，也能够创造收视奇迹。 《灌篮高手》导演林飞也开始不断获得好评，甚至在网上也有了“林吹”一党。 “偶像剧还能这么拍，新秀导演林飞让华夏电视圈刷新三观” “让专业的上，性感导演在线教学，华夏电视剧巅峰再现” “拍偶像剧，林哥表示我不是针对谁，华夏在座的各位都是……” 在这个时候，另一个重磅新闻震撼了华夏影视圈。 “最新消息，由林飞导演的电影《无人知晓》入围第62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华夏导演又一次站在了金棕榈的奖杯之前。” “林飞工作室的负责人康回已经向媒体确认，工作室收到了赴戛纳参加电影节颁奖典礼的邀请函。” 华夏影视圈沸腾了！ 林飞这个新人导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在影视圈来了个双黄蛋。 拍电视剧，收视率破纪录；拍电影，入围戛纳主单元。 “与伟大一步之遥，林飞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大师之路，属于新人导演林飞的2009。” “为什么我们错过了《无人知晓》” “戛纳级别的大师导演只能拍偶像剧挣钱，华夏影视圈的悲哀还是幸运？” “天才导演的诞生，华夏电影的希望。” “法国南部，飞哥牛逼！” 在对林飞的一片赞誉声中，芒果卫视等国内电视台开始播送第30集，也就是《灌篮高手》的大结局！ 晚饭过后，严宏伟一家又一次早早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灌篮高手大结局的播出。 上一集播放的是湘北对山王的巅峰之战，场面极度紧张，精彩的动作场面被林飞拍出了电影的质感，全程无尿点，让观众特别是球迷类观众大呼过瘾。比赛进行到最后一秒，彭玉（樱木花道）接到了陈敏昊（流川枫）的传球，正要出手投篮时，这一集播完了！下方还打出字幕吊人胃口“要知后事如何，请看下集……灌篮高手大结局” 网上一片哀嚎！ “这种断章党就应该拖出去tjjtds！” “我看错了林飞了，这种人还是拍电影吧，但可千万别拍系列电影……” 连在美国疗伤的姚小明都沉不住气，发了个状态：“这球进了吗？” “我觉得没进，全国大赛第二轮，电视剧就演到大结局了。”严宏伟说道。“要是进了，湘北就晋级了，一集演不了这么多内容。” “我觉得进了。”儿子严睿不同意老爸的观点。“要是湘北被淘汰了，前面铺垫的易建联（森重宽）不就白铺垫了，还没有与最终大boss交手呢。” 严薇薇说道：“别吵了，我要听主题曲呢！” 《灌篮高手》上映后，一直没有出原声大碟，很多观众想听其中的音乐，却都只能在网上找到从电视剧中抠出来的电视剧版。 陈敏昊美妙的歌声响起，《灌篮高手》最后一集正式开始。 不愧是大戏，开场就是一个高潮，彭玉（樱木花道）没有让人失望，他的最后一投，精准地命中了篮筐中心，湘北在最后一刻实现了神奇的大逆转，反败为胜！ 湘北战胜了卫冕冠军山王队！ 严睿高兴地跳了起来。 但是此后，剧情急转直下，湘北在这场比赛中透支了全部体力，彭玉（樱木）背部受伤不能参赛，第三轮的比赛中湘北惨败给了对手，止步16强，全国大赛到此结束。 “竟然输了……”严睿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这也很正常，但是他们打败了最强的对手，应该也没有什么遗憾了。”父亲安慰着儿子。 故事在继续，舒缓的配乐中，《灌篮高手》的每个角色都在继续着自己的青春故事。 全国大赛之后，彭玉（樱木）因为背伤，去了海边进行疗养；陈敏昊（流川）则被选入了国家青年集训队。 邹柏豪（宫城）成为了湘北的新队长，还在继续追求张天天（彩子）。 晴子也加入了篮球队，成为了另一名经理，协助彩子。 金城（三井）没有完成答辩，延期毕业一年，继续在篮球队训练，为了弥补过去的时间，每一天都在更加努力地练习。 赤木没能进入职业篮球队，而是留校保研。 “研究生也可以代表湘北参加比赛吗？”金城（三井）不可置信地问道，“可恶，我还故意推迟答辩……” “学渣就不要找这些理由了。”杨朔（赤木）不留情面地吐槽道。 这时，陈敏昊（流川）从国青队集训归来，他来到彭玉（樱木）面前，拉开上衣，露出国字号的球衣，炫耀完之后就离去了。没头脑与不高兴的关系在表面上依然没有改观。 医生走了过来，告诉彭玉“今天的复健会比昨天更加艰难。你能坚持啊下去吗？” 彭玉自信满满地微笑着答道：“当然，因为我是个天才！” 画面转黑，黑色的背景上出现了字幕：“献给姚小明，以及所有正在努力拼搏的人们”。 陈敏昊的歌声响起，这一次的片尾曲是“直到世界尽头”。 打动人心的歌声中，《灌篮高手》全剧终。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代言 《灌篮高手》故事画上了句号，但青春却没有说再见，看着他们从激烈的全国大赛回归平静普通生活，严睿感觉这些角色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剧外的世界里仍然活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成长。 此时严薇薇早就被感动得哭了， 严睿心中空落落的，虽然蝉鸣才临，但他的这个夏天，似乎也随着电视剧的完结而结束了。 “有欢笑有泪水，有胜利有失败，但不变的是前路的希望，这才是真正的青春啊，”严宏伟不由感叹道，“这个结局，林飞拍得很好。” 这时，片尾却又出现了新的画面，伴随着极富节奏感的音乐，绘里香（晴子）正在夕阳下努力地骑着单车，下方字幕滚动的介绍。 “《灌篮高手》前传，《垫底辣妹》即将登陆全国各大影院，敬请期待！” “《垫底辣妹》？”虽然对这个电影名有些疑惑，但是既然与《灌篮高手》有关，观众们的观影欲望又被调动了起来。 “《灌篮高手》超高清蓝光典藏版即将上架，全国各大音像图书店均有销售，附送原声大碟、特典《十日后》，正品球衣，还有极具收藏价值的限量人物卡片。” 《灌篮高手》电视剧终于结束了，观众们特别是青少年观众大都意犹未尽。除了讨论剧情，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垫底辣妹》与《灌篮高手》超高清蓝光典藏版。 “不知道这个特典《十日后》是什么内容？”严薇薇好奇地说道。 “一般特典都没啥意思，大都是花絮片段或者一段支线剧情…”严睿说道，“不过这个正品球衣和人物卡片应该有点意思。” “无所谓了，到时候买了典藏版，原声音乐大碟归我，别的给你。”严薇薇满不在乎地说道。 “话说回来，我亲爱的弟弟，你怎么知道特典一般都没啥意思？你看过啥特典啊？”严薇薇问道。 严睿：“…” 随着《灌篮高手》的结束，这部现象级的电视剧的最终收视率也终于出炉了。 《灌篮高手》从开播开始，收视率一路走高，大结局的巅峰收视率达到了11%！ 平均收视率破8%！ 在芒果台的平均收视率破5%！ 按之前林飞与芒果卫视签订的对赌协议，芒果卫视《灌篮高手》版权播放的最终成交价，达到了惊人的1.2亿。 不过欧阳台长却是一点也不心疼，这笔钱对芒果卫视来说，早就通过黄金时间的广告收入赚回来了。 最终这笔对赌交易获得了双赢的结局，可谓皆大欢喜。 “《灌篮高手》的演员大都是俊男美女，观众群体偏向年轻人，ip的周边产品有非常广阔的市场。”财务总监康回对罗力说道。 “同样是收视率超高的电视剧，上半年的《潜伏》在周边市场潜力就差的多了，一方面观众群体年龄较大，没有养成为热门ip周边商品消费的习惯；另一方面谍战剧的题材比起现代偶像剧，实在是有天生的劣势。”康回叮嘱道，“这块ip市场若是好好运作，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可以为工作室带来非常高的收益，你可千万不要搞砸了。” “康总监，你放心，《灌篮高手》珍藏版高清蓝光影碟大礼包绝对值得期待，”罗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从设计、生产、包装到物流，每一件商品都是我精心挑选，联络国内外顶级供应商进行合作，无论是实用性还是收藏价值都是一流、哦不、都是顶尖中的顶尖！” “好吧，那你去忙吧。”康回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便将罗力支走了。 “喂，陆师妹，看来你在美国混得不错嘛。” 康回拿起电话，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道：“要不是你打电话来，我这个做师姐的，还以为你乐不思蜀，忘了我们这些华夏小伙伴了…” 打来电话的正是陆敏琪：“我可没你说得那么潇洒，大家都是为林总办事，这边的形势可严峻得多，对手全是人精中的人精。我时时刻刻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像某人有帅哥相伴，工作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康回：“好啦，你打电话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陆敏琪：“我听说《灌篮高手》在华夏爆火，你的陈敏昊一定也更红了吧？是不是收到了许多商家的代言？” “企业秘密。”康回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只是好意，虽然《灌篮高手》现在很火，但我劝你先不要急着让陈敏昊接代言。”陆敏琪说道，“我有预感，接下来他与林飞一起来美国，这趟旅程兴许会让他的市场价值和影响力再上一个档次。” “林飞这个人。我是真的看不透，没想到一部偶像剧让他给拍成了爆款，”康回说道：“让他带陈敏昊去美国，我很放心，何况那里还有你在。不过他们应该会在法国停留一小段时间” 陆敏琪一怔，“是戛纳电影节？没想到他还真能进入竞赛单元。” 她接着问道：“那你呢？你不跟着陈敏昊一起过来？” “我还要在这边维系各方面的关系，林飞这个愣头青，凭他过年都不会代表工作室给合作伙伴送礼盒发祝福的情商，自然没有想过，高处不胜寒，《灌篮高手》获得如此高的收视率，会分走多少人的蛋糕。”康回说道。 “接下来《灌篮高手》的次轮播放、海外播放、周边产品上市、还有《垫底辣妹》的发行都要有人盯着，我走不开。” 陆敏琪：“那只能辛苦你了，你为了你的陈敏昊，还真是够卖力的。” 康回：“男人都是一样，年轻的时候需要垫脚石，中年的时候需要强心针，晚年的时候需要根拐棍。你为了你的老板也不一样吗？” “我可不一样，我只是单纯地与他合作。”陆敏琪说道，“倒是师姐你，我隔着电话线都能闻到一股腐朽的封建女性的味道。不聊了，拜拜！” 第一百一十八章 出国 “拜拜。”康回挂上了电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若是不能跟上脚步，自己也许会就会被落在身后。” 此时林飞正巧从办公室的走廊经过，看到康回在座位上自言自语，不由问道：“康大总管，你在念叨什么啊？” 康回：“没什么。找陈敏昊代言的商家太多了，取舍之间有点头疼。” “看来《灌篮高手》让这小子更红了啊，据说那个彭玉现在也红得发紫，还一连签下了十几部片约…”林飞感叹道，随即问道：“对了，那现在，有没有商家找我代言呢？ 康回扭头看了林飞一眼，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有。林导你多心了。” “不对啊…我看网络上对我的讨论也很热烈啊…”林飞挠挠头。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林飞的《灌篮高手》获得了现象级的收视率，电影《无人知晓》还入围了戛纳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影视评论界开始将目光聚焦在这位年纪轻轻的新锐导演身上。 虽然网络上对林飞及《灌篮高手》的平均是一面倒的好评，但在传统电影杂志上依旧有不少对林飞的“负面评论”。 康回随手拿起一本电影评论，递给林飞，说：“你自己看看。” 林飞接过来念道： “林飞这位菜鸟导演，出道不到一年，已经拍了三部电影及一部电视剧：《小鞋子》、《无人知晓》、《完美陌生人》、以及电视剧《灌篮高手》。虽然这些电影电视剧的口碑都还不错，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这位新人导演与华夏电影届的老牌导演们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和短板的。” “首先，林飞这个导演不会拍爱情。他的作品里，几乎看不到爱情的元素，这对一个导演来说是非常致命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导演毕业至今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在学校时据说也是一条单身狗，没有体验过爱情的人，自然难以拍出令人信服的爱情故事。” “第二，林飞拍不了真正的大片。他至今为止的所有作品，都是以相对较低的成本拍摄的，几乎没有特效制作和激烈的动作场面，更不用说恢宏壮阔的大片景象了。这对于一位电影导演来说是巨大的短板。新世纪以来的电影，特效制作的比重越来越多，作为一位年轻导演，林飞对特效的态度令人忧虑。” “第三：不会拍传统文化。与众多新人导演一样，林飞比起老一代艺术家，显得缺乏历史的沉淀，只能拍摄相对简单的当代题材。对于需要考究功力的历史题材，林飞显得没有自信。” “总而言之，林飞作为导演，拍人性不如李桉、拍感情不如王嘉卫、拍场面不如张忆谋、拍历史不如陈凯哥，作为导演，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次入围戛纳电影节竞赛单元，获奖前景也不乐观。新人太高调未必是好事，林飞的未来会如何发展，我们拭目以待。” 林飞看完评论之后，只能感叹：“果然批评是门槛最低的。随便动动笔杆子，就可以把人贬低得一文不值，还戴着伪善的面具，一副关心后辈的虚伪口吻，谁要你的关心啊？真恶心人…” “其实在华夏，要抹黑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从道德层面上先把他批倒批臭，其次才是质疑其业务能力。可惜，谁叫你没有什么可以炒作的负面新闻呢…骂人要骂得诛心，这也是一门艺术。”康回说道，“你看看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 “木易吉吉？”林飞眼珠一转，“这不就是时光影音那个杨喆吗？怪不得阴阳怪气的，我看他笔名该叫木有吉吉。” “好了，不谈这些，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法国？”康回问道，“那可是戛纳电影节哦，电影人心中的盛会，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的样子。” 林飞收好杂志，一本正经地说：“可以让我激动的事情，就是我一直在做的：振兴华娱。” 康回这下是真的担心自己这个老板精神状态了。 林飞补充说道：“等虞总从东南亚回来，我们就出发。” 虞雨晴在泰国和马来西亚逛了一圈，回来时人都黑了一些。她在泰国甲米兰塔岛南部的国家公园旅行时，差点被当地的猴子抓伤。 不过虞雨晴看起来精神不错，林飞自然不知道，她在武里南抽到了一张a级卡。 以虞雨晴的经验，a级人物已经是非常稀有的存在了，一般a级的艺人，要么就是某一项才艺达到了行业顶尖。要么就是影响力在好几个国家都可以独占鳌头。在信息时代，这样的艺人已经很难得了。 “看你高兴的样子，发现了什么好苗子吗？”林飞问道。 “泰国还可以，马来西亚不怎么样，景点也少。”虞雨晴嘟囔着，马来西亚除了一张c级的16岁女孩蔡卓仪，其余收获乏善可陈。但泰国却抽出一张a级，还是一个12岁的少女，虽然不知道她有何过人之处，但虞雨晴已经在心中给这个孩子留了一个女团的位置。 “好了，赶紧出发吧，我们先一起去戛纳参加电影节，然后就去美国。”林飞说道。 虞雨晴早就习惯了这样不停奔波的生活，点点头就去准备行李了。 临走前，林飞也找到余音走廊的负责人张虚怀交待工作。 “《垫底辣妹》的音乐制作，你有什么想法？”张虚怀说道，“陈婕绮的嗓子天赋不比她哥差，要不女声的歌曲都交给她算了。” “demo都可以由她来录，但是正式版……”林飞：“这一次我们要与美国的音乐人合作，我这趟出差就是要商谈这方面的事务。你在余音走廊随时准备向我提供远程支持，演唱方面，陈婕绮会协助你。” 安排好此间事宜，林飞也向工作室的各位同事道别，“那我这就出发了！大家好好加油哦！” 老板出差，员工自然是万分乐意，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林飞、陈敏昊，虞雨晴三人离开大京，途经法国，前往美国，向着未知的未来前进。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旅途 飞机在夜空中航行，窗外是云层之上的星空，地平线尽头的阳光将天空映得如碧蓝的海水。繁星好似浪花的残影，静静地悬在高处。 这是一段冗长的航班，下方的大地是单调的冰原，多数人已经入睡，机舱里十分安静。虞雨晴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旁边坐着的是两位s级的人物，林飞与陈敏昊。 这一路走来，虞雨晴早已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幸运。年少无知时，她曾以为抽到s级的人物卡片，就能凭此令其为我所用。等她吃过亏，才知道业已成名的s级人物，早就与各种错综复杂的利益相绑定，这种人物无论是心性还是才华，都是自己无法驾驭的存在。只有将其发掘于微末之中，慢慢培养，将彼此利益绑定在一起，并以此结交深厚的感情，才能不被反噬。 至于再发掘一位s级艺人，虞雨晴早就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s级别无一例外都是属于可以在世界范围内产生巨大影响力的人物，一位mj拯救并改造了唱片行业的局面，另一位mj则在篮球行业获得了的世界影响力，这样的人都拥有可以改变行业走势的能力。 但在当今社会，且不论个人的天赋，诞生天皇巨星的条件愈发困难。曾经的媒体资源稀缺，竞争不足，所有资源都更容易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全球巨星自此诞生。而现在的时代是碎片化时代，多元化文化的发展趋势愈演愈烈，娱乐圈竞争越发激烈，艺人的分工也越来越细。单一项目、单一层面会有小明星不断涌现，但再也难以诞生出能统治某一产业的天皇巨星了。即使是陈敏昊与林飞，虞雨晴也没有信心他们能达到mj那样的高度。 正在低头写稿的林飞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问道。 “虞总，你不休息吗？” 虞雨晴：“我一会儿就睡。真羡慕你这样的人，随时都精力充沛，好像永远都不会犯困。” 林飞一愣，这个世界自己的体质似乎与原时空有些不同，很少会有觉得困乏的时候。 林飞：“我还好吧，头一碰枕头就睡得特别死，也许是比较容易进入深度睡眠。据说那些精英人士大多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虞雨晴：“你和陈敏昊才是真正的精英，如果没有遇见你们，如果没有选择大家一起合伙，我想我的人生会完全不同。” 林飞：“博尔赫斯说过，时间永远分岔，通向无数的未来。把握当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虞雨晴：“是啊，做梦也想不到，我能作为相关方出席戛纳电影节。以前我都只能作为粉丝，远远地欣赏一下喜欢的影星走红毯，没想到这次竟然要亲自上阵了。” “不知道这次你会不会像东京电影节那时一样一鸣惊人呢？”虞雨晴憧憬道。 林飞摇摇头：“这可是戛纳，全世界顶尖的电影盛会，我这样的新人能够入围就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 虞雨晴：“可是我觉得《无人知晓》真的拍的很好，虽然未必能够在票房上卖座，但它真是一部能打动人心的作品。” “如果是理工科的奖项，评奖会透明许多。学术不能装神弄鬼。重复试验、数学证明，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可以看得到的东西。但是艺术就不一样了。文艺界的艺术作品，无法标准化，它是没有数据衡量的，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林飞解释道。 “科学进步有实证可考，有迹可循。但艺术呢？比如我，拍了《小鞋子》，又拍了《无人知晓》，连我自己也不敢保证后面那部就一定比前面那部好。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进步，若是以电影奖项的方式来评价，话语权就回被牢牢掌握在西方人手里。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虞雨晴：“这可是国际大奖诶，不会还有什么内幕潜规则吧？” 林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举个例子，1991年的评审会主席是导演波兰斯基，那届其实有不少口碑极高的大师之作，基耶斯洛夫斯基的《两生花》，安哲罗普洛斯的《鹳鸟踟蹰》，莫里斯·皮亚拉的《梵高》等等。结果最后科恩兄弟的《巴顿·芬克》出现，片中充满了对波兰斯基这些影片的致敬情节：《冷血惊魂》、《怪房客》、《罗斯玛丽的婴儿》，波兰斯基看完那叫一个开心，直接把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以及大奖金棕榈一股脑砸到科恩兄弟手里，那届电影节《巴顿·芬克》拿下三个大奖， 虞雨晴：“得不了大奖，小奖项总可以展望一下吧？听说评审团成员里面还有华夏女演员舒淇淇哦。” 林飞：“小奖项估计咱们希望也很渺茫，戛纳电影节可是有不少【宠儿】的，而对于华夏电影人，这次也入选了主竞赛单元的娄晔也是戛纳的常客。他前两部电影《紫色的蝴蝶》，《颐和之园》可都是入围了主竞赛单元的。这种戛纳的老朋友更容易获奖，更何况这次他参选作品《春风沉醉的晚上》投资就来自于法国。” 在这一年，蔡鸣亮的《脸》、娄晔的《春风沉醉的夜晚》、林飞的《无人知晓》三部影片都入围了主竞赛。而宋方方的《告别》入围电影基石与短片单元。 还有一位华人导演李桉，他的《制造伍德斯托克》也进入了主竞赛单元，但除了导演是华夏人，内容和形式上这都是一部纯粹的美国片。 “这样啊。”虞雨晴有些失望：“看来咱们希望不大。” 林飞：“戛纳也就凑个热闹，欧洲电影在市的竞争力不断下滑，艺术片的生存空间不断被好莱坞商业大片所挤压，咱们还是应该把目光放得再远一些，对手定的强一些，比如美国。” 虞雨晴：“美国啊，那可是我的风水的福地。” “为什么？”林飞不解地问道。 第一百二十章 戛纳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虞雨晴会想到在科罗拉多大峡谷打卡时抽到的那张熠熠生辉的s级卡片，卡面上那位如谪仙般俊逸脱俗的人物此时就坐在身边熟睡。心中涌起甜蜜的幸福味道，但是这样的喜悦却无法与人分享，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因为…我三年前在科罗拉多旅行，回国之后就遇到了陈敏昊呀！”虞雨晴又恢复了傻白甜的模样。 林飞：“…这个逻辑完全无法理解。” 虞雨晴：“好啦，我先眯会儿，到时候在戛纳还有的忙呢。” 林飞一行人来到戛纳时，正好赶上开幕式的红毯环节。在虞雨晴的带领下，众人连酒店都来不及去，就直奔红毯盛会大饱眼福。 依山傍海的戛纳电影节宫是电影节的举办地，建筑正门前的红色地毯，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超越戛纳洁白的沙滩、蔚蓝的大海，成为了全欧洲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无论什么时代，“美艳”都是文化产业吸引眼球、发展崛起之时挖掘第一桶金的手段。与好莱坞电影、东瀛漫画、韩国女团、华夏网文一样，1946年开始创办电影节的戛纳，这座【法国南部】蔚蓝海岸的小镇之所以后来能够名满天下，也与性感美艳的女星息息相关， 如果说1950年奥黛丽·赫本亮相戛纳之时，还是依靠优雅高贵的气质艳压群芳。从碧姬·芭铎开始，戛纳电影节就在开车的高速路上一去不复返。 1952年，碧姬芭铎的比基尼轰动一时，这位年方十八的法国“性感小猫”，身着无肩带圆点图案比基尼泳装，出演了电影《穿比基尼的姑娘》，她那亮丽、丰满而尚带点童真的女性风姿，震惊了全欧洲。她的性感超出了当时保守世界的尺度，以致于1958年，梵蒂冈的教廷甚至把她的照片作为魔鬼的象征。 1954年，戛纳**更进一步，西蒙尼·席尔瓦给记者来了一个超时代的暴露，舆论哗然，戛纳也一脱成名，打响了国际知名度。 自此之后，索菲娅罗兰闪耀亮相、简·铂金贵气逼人、伊丽莎白泰勒倾倒众生…每年的红毯环节渐渐成为电影节最令人瞩目的焦点，众多美丽的女明星争奇斗艳，甚至比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热度还高。（当然在也出现了不少蹭红毯热度的奇葩小丑） 2009年的戛纳红毯依然火爆，虽然许多刚刚度过了次贷危机的好莱坞电影和制片公司，为了缩减开支而减少了远赴欧洲的宣传。但戛纳电影节作为欧洲三大电影节之首，依旧凭借多年建立的声誉，吸引了不少大师级的人物及作品。 这一年，不仅是美国，全球的经济都被危机的余震笼罩。然而口红效应再次在欧洲电影市场显现。身处黑暗更迫求光明，无论什么时代，第七艺术都是困顿时期普罗大众的首选。 如同1929年经济大危机时面对灰暗现实，人们选择躲到米兰邓波儿的微笑中寻求慰藉，2009年的欧洲电影票房继08年的增长后再接再厉，出乎意料的形势大好。更多的欧洲电影人登上舞台，戛纳红地毯上的盛况比起经济危机前甚至犹有过之。 “哇，快看，那是安吉丽娜·朱莉！”虞雨晴拉着林飞激动地说，“还有布拉德·皮特，好般配哦…” 林飞有些无奈，“虞总，你好歹现在也是入围主竞赛单元影片的制片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轻浮。” “可是她身材真的好好哦…”虞雨晴感叹道。 虽然许多美国制片公司没有来戛纳，但红毯上的好莱坞明星依旧耀眼，安洁莉娜·朱莉恢复了好身材，与布拉德·皮特一同亮相。 “那个是绝望主妇里的加比！”她眼睛一亮。 热门美剧《绝望主妇》的主演之一伊娃·朗格利亚吸睛无数，她的丈夫是法国篮球明星托尼·帕克。 “哇塞，这件巴洛克风格的礼服太好看了。”虞雨晴简直就是一只进了海鲜店的猫，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我也想买一件…” 黎巴嫩贝鲁特设计师祖海·慕拉设计的奢华礼服崭露头角，每件需耗费上千小时的制作时间，凯利·华盛顿等女星穿上后在红毯上更加光彩夺目。 林飞本想吐槽虞雨晴的花痴又发作了，不过他的眼睛也被红毯上两位气质出众的绝美身影所吸引，真香！ 红毯上最吸引眼球的是两朵玫瑰：法兰西玫瑰苏菲·玛索与亚平宁玫瑰莫妮卡·贝鲁奇，她们不约而同地穿着红色礼服连衣裙，携手同行一起出现在红毯之上，两位女神风华绝代，各擅胜场，谋杀了大量菲林。 红毯上群星闪耀，80岁的女导演、被称作“新浪潮的祖母”的阿涅斯·瓦尔达出现在了开幕式上。欧洲电影界众多大师级人物纷纷出席，标志着这一年的戛纳，欧洲人准备大展身手的决心。 “你看，那个就是娄晔！”虞雨晴提醒林飞。 林飞望去，几位华夏人出现在了红毯上，领头那位男子就是娄晔，头发剃的很短，眼睛虽然不大。却很有神。 华夏第六代导演娄晔，拍一部禁一部。因为颐和园被封印5年的他，不甘寂寞继续拍片，这一次他的作品《春风沉醉的夜晚》其投资来自法国。 漫步在红毯之上，娄晔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回想起拍片期间的困顿窘迫，他不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春风沉醉的夜晚》拍摄地在南京，因为被封印的原因，剧组只能偷偷行动。设备就是一台家用dv，整个剧组就几十个人。当某些拍摄地点需要申请的时候，他们就拿着某个电视剧的拍摄许可证去挂羊头卖狗肉。 “娄导，该咱们上了！”电影主演之一的陈思成走上前来，兴奋地说道。 走在群星闪耀的红毯上，浓烈的香水味伴着海风如浪潮般袭来，娄晔却回想起那时他们住在南京一个偏僻的招待所，吃最简单的盒饭，地毯中那种发霉的味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晚宴 “要是这次能得奖，咱们回去肯定就能火！”陈思成看着眼前的盛况，嘴里不停地念叨。“张宋文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拍戏了……” 陈思成的话，让娄晔会想起拍摄《春风沉醉的夜晚》时的一则轶事。那时候剧组穷，没办法造景，借景也借不到，很多都是偷拍的。 有一场戏，娄晔要拍张宋文从看守所出来。当时剧组就把他拉到一个真的看守所，骗他说都安排好了，直接演就行。张宋文踏进看守所警戒线，执勤者拿把枪指他，让他别动。张宋文以为是演戏，不以为意地继续往门口走，直到被执勤者警告快要开枪了，剧组这才喊他回来。张宋文得知自己刚从鬼门关走过一圈后，吓得腿都软了。 一路上陈思成倒是话题不断：“喜剧片市场前景广阔，娄导，咱们啥时候也拍一部喜剧片啊？” 娄晔：“我感觉文艺片都没法拍成喜剧。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文化，要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一起大笑，远比让他们一起流泪更难，喜剧其实最难拍，要冲奖只能拍正剧或者悲剧。” 作为想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第六代导演，娄晔只能寄希望于拍摄华夏年轻人的迷茫与痛苦。难以摆脱的心结，对青春的缅怀，伤感的基调，再加点禁忌压抑的同性感情，这些元素最容易得到国外评委的认可。 陈思成：“那咱们这次的电影，应该很符合评委的口味，感觉能拿奖。” 娄晔：“主竞赛的竞争很激烈，除了我们，华夏电影还有两部也进入了主竞赛单元，咱们未必能得奖。”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林飞等人身前走过。看着娄晔患得患失的凝重神情，站在暗处的林飞若有所思。 当林飞一行人走上红毯的时候，得多关注最多的并不是《无人知晓》的导演林飞或是制片人虞雨晴，而是仅仅演唱了片尾曲《heyyou》的陈敏昊。他俊逸无双的外表谋杀了大量菲林，人群中甚至还有专程赶来的华夏粉丝，不停地贡献着激动的尖叫声。 “康回安排的？”林飞问道。 陈敏昊摇摇头。 虞雨晴得意的说：“《灌篮高手》之后，咱们家陈敏昊可是自带流量的大明星了。” 红遍大江南北的《灌篮高手》虽然只是偶像剧，但是对于华夏观众来说，在电视剧中出镜的演员更有知名度，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影响力甚至超越了电影演员。 就连剧中的配角容嬷嬷也能随之爆红，特别是十多年后大家发现她这针扎得是真的中肯。 不过陈敏昊依旧是那样低调谦逊，这一路旅程，他都是把自己当作团队中的小弟，在不影响偶像形象的情况下，抢着给林飞和虞雨晴帮忙。 戛纳电影节的开幕影片是3d影片《飞屋环游记》，晚上则是戛纳电影节的官方欢迎晚宴，众多电影圈内的重量级人物都会出席。 林飞一行人也都获得了邀请函，这可是能大长见识的机会，哪怕不能获得什么实际的利益，多认认人，混个熟面孔也是好的。 宴会现场人流涌动，影视明星、社交名媛、手握权柄的制片人……多数人端着酒杯交谈，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宛如汪洋中的孤岛。林飞一行人也徜徉其中。“看，那边是李桉！”虞雨晴揪住林飞的手臂，兴奋地喊道。 “哦？那咱们去打个招呼。”林飞闻言，赶紧走了过去。对于这位传闻中喜欢提携华语电影后辈的导演，他倒是没有巴结的意思，但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交流的机会。 虽然《绿巨人》票房表现不佳，但是李桉在欧美依然是最受瞩目的华人导演，这一次他以艾略特·提伯的同名回忆录为素材，由老搭档詹姆斯·夏姆斯出任编剧及制片，带来了美国剧情片《制造伍德斯托克》，将在戛纳进行首映，这也是李桉时隔13年后再度杀入戛纳的主竞赛单元。 李桉已经获得过两座金熊和两座金狮奖了，只要再添一座金棕榈，他就能晋身三大国际电影节的大满贯得主，成为当之无愧的头号华人导演。 宴会上李桉身边的人也不少，这位国际大导已经融入了欧美电影圈，在这样的场面他左右逢源，说话也是滴水不漏，对于大满贯的话题，他都轻描淡写地回答，“享受过程”。 不过他的心里并没有那么享受，《制造伍德斯托克》是属于上世纪美国六七十年代的文化现象，自己用相对轻松幽默的风格拍摄了这部电影，在这些欧洲老炮眼里，这部电影的题材并不讨喜，得奖前景可谓异常暗淡。 另外，华语媒体关于他与林飞的比较，也令他心烦不已。一个逼良为娼，一个劝人从良，自己在那些狗仔的笔下，成了一个利用女性的势利小人。 但是李桉比娄晔还是要从容许多，很多华夏观众表示看不懂李桉的《卧虎藏龙》，原因就在于李桉拍这部电影就不是给华夏观众、而是给欧美观众看的。通过创作大量欧美文化内核的作品，李桉已经融入了欧美圈中，他不再需要通过奖项来证明自己，当前最大的目标是打入好莱坞，成为真正掌握巨量资源的国际级导演。 这时林飞已经走到了李桉身前。 “李桉导演，你好！”林飞主动招呼道，“久闻李桉导演大名，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李桉抬头看到了眼前这位相貌平平的男子。他愣了愣，脸色有些不自然，还是和蔼地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林飞。”林飞连忙解释道，“这次的《无人知晓》是我拍的……” “哦……”李安点点头。 “李桉导演，不知道对于华夏电影未来要走的道路，您有没有什么建议？”林飞虚心地请教。 林飞心里却有些奇怪，不是说李桉向来喜欢提携后辈吗，可他今天对林飞的态度似乎并不算太热情。 “我向来关注华语电影。”李桉说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冷遇 “我们华语电影人一定要团结。”李桉若有所指地说道，“很多时候与其拖自己人后腿，不如多想想怎么拍好电影。” 林飞却是没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是啊，很多时候想安安静静地拍电影，但是总是不能如愿……”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李桉似乎不愿意和林飞多聊，借故离开了。 林飞见李桉表情古怪，也有些困惑，“咦？陈敏昊和虞雨晴呢？”他扭头张望，却发现自己与另外两人走散了。 陈敏昊这边遇到了一点麻烦，一头金色短发的帕丽斯希尔顿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英俊得令她合不拢腿的男子。 “我认识你，你是那个唱《加州旅馆》和《heyyou》的陈，是吗？”帕丽斯希尔顿一身闪耀的银色礼服，烘托出热辣的身材，她对眼前这个年轻俊俏的歌手很感兴趣。 陈敏昊：“对不起，我不会说英文。”对这位情史丰富的希尔顿家族30亿英镑资产的女继承人，他选择敬而远之。 “小子，离我女朋友远点！”帕丽斯希尔顿现在的男友是道格·雷恩哈特，一位有棒球运动经历的演员，这个身材健硕得如暴龙的男子看到陈敏昊，咆哮着就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失陪了。”陈敏昊耸了耸肩，微笑着走开。 道格·雷恩哈特却不依不饶地拦住了他的去路，“当着我的面搭讪我的女朋友？如果你觉得就可以这样随便离开，那你就错了。” “我想这是个误会，”陈敏昊礼貌地说道。“不信你可以问问希尔顿小姐。” 一边的帕丽斯希尔顿似乎很享受这样的争风吃醋，她并不解释，而是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小子，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道个歉，”道格·雷恩哈特醉醺醺地说道，在宴会上他喝了不少酒。“你这个黄皮猴子……” “我拒绝，”陈敏昊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捏紧了拳头，但还是忍住了，冷冷地说道：“我想你是喝多了，应该道歉的人是你才对。” “那你就去死吧！”道格雷恩哈特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然还敢顶撞自己。说话间，猛地一拳就向陈敏昊的脸颊挥来。 这一拳来势又猛又沉，若是挨上，陈敏昊这张脸绝对要破相。 面对来势迅猛的袭击，陈敏昊却是轻轻松松闪身躲过这一拳。他不愿在大庭广众下招惹祸事，并没有还手而是退后一步。 “最后警告，下一次，我会还手。”陈敏昊说道。 陈敏昊的态度令道格·雷恩哈特更加恼怒，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他大踏步冲上来又是一拳。 陈敏昊面无表情地迈着轻盈的步伐，轻松躲过这一拳之后，人已经站在了雷恩哈特的侧后方，一记又快又狠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这个彪形大汉的后颈上。 “啪！” 道格·雷恩哈特两眼一翻，身体顿时软了下来，陈敏昊顺势将他扶住，将这个失去知觉的男子交给了帕丽斯希尔顿身边的安保人员。 “他只是短暂失去意识，5分钟后就会醒来。” 在安保人员赞许的目光中，在帕丽斯希尔顿惊讶的注视下，陈敏昊无奈地耸耸肩，潇洒地转身离去。 可惜陈敏昊没有帅过三秒，就被林飞找到了，“陈敏昊，你小子怎么到处乱跑，要是跑丢了我怎么跟康回交待？” 方才俊逸帅气的陈敏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低声下气的陈敏昊，他低头老老实实地回答：“林导，对不起……” “你知道你错过了多大的机缘吗？我本来还想向李桉导演介绍你的！”林飞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林导，对不起……”陈敏昊只能低声下气地道歉。 “算了，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下次别瞎跑了。”林飞说道，“对了，刚刚你过来那边一阵骚动还有人尖叫，是哪位明星来了吗？” 陈敏昊摸摸鼻子：“是帕丽斯希尔顿。” 林飞：“哦，这个热闹咱就不去凑了。” 他对陈敏昊说：“这个女的可不是省油的灯，换男友比换衣服还勤快，你可要小心一点。” 陈敏昊点点头：“嗯，我会注意。” “对了，虞总呢？”林飞问道。 “虞总正在四处和明星合影。”陈敏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林飞：“我就知道……都是些靠不住的家伙。你可别被她带坏了。” “林导，我明白了。”陈敏昊对林飞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自小见惯世态炎凉的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虽然也有不太靠谱的时候，但是对他以及妹妹陈婕绮却是发自内心的真正关心，和虞总一样都是值得信任的好人。 远处的帕丽斯希尔顿见到这前后反差巨大的一幕，露出了暧昧的微笑。 “雷恩哈特先生没事，只是休克过去了，对方的力度非常精准。”安保主管这时上前说道，“我已经派人把他送回酒店了，周围的媒体也已经打好了招呼。” “帮我调查一下陈敏昊身边那个的男人。”她向安保主管吩咐道。 “好的。”安保主管点点头。 “舒淇淇，人家好喜欢你哦……和我一起合个影好吗？”虞雨晴却是钻到了舒淇淇这边，满眼小星星地说道。“我是《无人知晓》的制片人虞雨晴。” “当然可以。”舒淇淇矜持地微笑着，与虞雨晴合影留念。 “对了，《无人知晓》你看过了吗？”虞雨晴兴冲冲地问道，“有希望得奖吗？” “我在网上看过的，我也很喜欢这部片子，”舒淇淇回答道，“不过评审团共有9人，一共有20部优秀的作品入围主竞赛单元，奖项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虽然组委会没有明确表示，但是评委与制片商不宜过多接触，虞小姐，还希望你理解一下。”舒淇淇不便久留，她寒暄几句之后就走开了。 她的回答很官方，虞雨晴虽然无奈却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舒淇淇端着酒杯利器。 舒淇淇迈着优雅的步伐，却径直来到了另一部入围影片的导演李桉的身前，“李桉导演，好久不见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麻烦 舒淇淇在台湾出生，但前期演艺事业的主要舞台却是在香江，千禧年后，凭借台湾导演侯孝贤的垂青，她迅速从艳星向文艺女神的方向发展。 而在事业上她与李桉之间的关系可谓是有缘无分。李桉原本颇为欣赏舒淇琪，当年《卧龙藏虎》玉娇龙这个角色，最先找到的就是舒淇淇，可她当时的经纪人文隽因为这部戏拍摄时间太长，怕耽误可口可乐的广告代言，把这部戏给推了。后来《卧龙藏虎》拿下奥斯卡扬名国际，饰演玉娇龙的章紫怡名扬海外，舒淇就把经纪人给开了。 接下来的《色/戒》，李桉更是称【舒淇是我“装在口袋”里的演员，找不到满意的，只能翻开自己的口袋了。】也就是说要是他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那王佳芝的角色就归舒淇琪了。结果最后李桉选择了汤维。 仿佛被无形无痕的命运所摆布，舒淇淇与李桉，两位华语影坛颇具影响力的人物，彼此的事业轨迹却是两条交错的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两人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真正合作过。 “舒小姐，你好！刚刚我们还在讨论合作伙伴的话题，”李桉礼貌地问候道，“不知道舒淇淇小姐最想与谁合作啊？” “嘻嘻……”舒淇淇笑意盈盈地回答道，“我最想合作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有机会的，”李桉忙不迭地点头，“我们华语电影人一定要团结。” 舒淇淇说了几句后就告辞离开，她孤身一人来到吧台前，点了一杯酒，优雅地挺直腰杆，保持微笑。作为本届戛纳电影节最年轻的评审委员，她知道自己获得的这一切，除了自身的努力，最大的助力还是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导演与制片人。 她现在的评委身份，是戛纳委员会看在侯孝贤的脸面上给的，她自己自然希望能够借此换来一些的长远利益。可惜在九人评审团中，自己还是势单力薄，根本说不上话，再加上评审团有个强势的主席伊莎贝尔于佩尔，牢牢把持着奖项的话语权，舒淇淇一时之间有些沮丧。 至于李桉的“机会”，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谁不知道这位大导演现在一门心思想混入好莱坞的大市场，这个“机会”也就是和“下次我请”一样，只能算单纯的客套话。 这时她身前路过了几个外媒记者，但除了向她礼服的领口投去飘忽的眼神，并没有谁真正上前对她进行采访。 在戛纳电影节上，华夏的导演和演员，所接受的绝大部分单独访谈，都是来自华夏自己的新闻媒体。 戛纳之夜星光熠熠，奢华的派对上，欧美大牌纷纷亮相，价格昂贵的奢侈品，精美的时尚服饰，演艺明星之间的八卦趣闻……每一个细节都被媒体记者在放大镜下进行解读，这一年一度的电影盛会，也是媒体人的狂欢盛宴。 狂欢是属于欧美文艺界的狂欢，孤单则是属于华夏电影人的孤单。 娄晔的无奈迎合、舒淇琪的疏离酸涩、李桉的强颜欢笑，代表了当时华夏电影人的尴尬状态。 至于林飞，他们一行人却也遇到了麻烦。 夜幕降临，地中海的海风像情人的发丝轻轻拂过，戛纳的夜色在霓虹灯下荡漾着浪漫的气息。 “林大哥，刚才你和李桉导演聊什么了？”在离开会场的路上，虞雨晴问道。 “没聊两句，李桉导演似乎有心事，笑起来都有些勉强…但是李桉导演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有意义。”林飞面容一肃，“他说我们华语电影人一定要团结。” “看来李桉导演也有烦心事啊。”虞雨晴感叹道，“之前我遇到舒淇琪，她好像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还有红毯上的娄晔，看来大家压力都蛮大的。” 林飞打趣道：“娄晔、李桉、舒淇淇三位电影人在戛纳，就好像在一家国外的中餐馆。娄晔听说老外爱吃酸甜口，那就只做华夏人自己都吃不下去的酸甜口来迎合老外；李桉则是做了一堆所谓的“华夏菜”，结果其内核却都是西餐，还得用刀叉来吃；舒淇淇则是中餐店的女侍应生，老外顾客看在大厨侯孝贤的份上，可能会对她客套一下，但是若要和他们一起吃饭，就会被另眼相待了。” 虞雨晴说道，“他们好歹是戛纳请来的客人，没那么局促吧。” “孤芳自赏、固步自封的欧洲电影圈根本没有把这些亚洲人放在眼里。这两年的华夏电影，也并没有赢得国际电影圈的尊重。不过欧洲电影终究是小圈子的自娱自乐，不用太上心。”林飞说道，“咱们真正的目标，还是美国。”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酒店，却得到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没有房间了？”虞雨晴不可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我去年也是在这里订的！” “对不起，今年的房间早就被媒体记者订满了……”服务生满含歉意歉意地说。 戛纳电影节期间，当地餐饮和住宿场所的价格与平时相比几乎翻了五倍。 除了所有酒店都是爆满，距离戛纳电影宫步行20分钟之内的公寓都非常抢手，一个两床公寓11天的价格涨到了近4万人民币，在利润的驱动下，一些戛纳居民在电影节期间外出度假，以便将自家公寓高价出租。 更不用说海滩边的五星酒店了，上万元一间的房间，早就被财大气粗的电影公司一包而空。 “完了，连公寓都被订完了……”虞雨晴放下电话，失魂落魄地说：“我记得前几年戛纳没这么火啊……” 陈敏昊摸摸头，从前都是经纪人康回一手操办，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提前订酒店就出门的情况。 虞雨晴喃喃自语道：“难道咱们只有露宿街头了？咱们好歹是来参加评奖的，会不会有些丢人？” 陈敏昊：“我倒是没什么，但若是让媒体知道我在街上打地铺，康回姐会杀了我的。” “林大哥，你在找酒店吗？”虞雨晴眼尖，看到林飞在用手机查询什么，不由抱了一丝希望，问道，“公寓也可以。” 林飞：“我在看这里有没有网吧，可以包夜的那种。” 虞雨晴：“……”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评委 虞雨晴哭笑不得。看来s级人物的思维回路的确与常人有些不同。 林飞原时空的出差狗属性又发作了：“其实网吧挺好的，有吃有喝还可以玩游戏，困了就可以睡，关键是费用特别便宜。” “且不说这里是否会有可以包夜的网吧。林大哥你好歹现在也是一个国际知名的导演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屌丝的想法？”虞雨晴长叹一口气。“你睡大街倒不会被人认出来，陈敏昊可不行，再说我住不了四星级别以下的酒店。” 林飞：“那要不我们租个车，睡车上？价格应该也不贵。” 虞雨晴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们还是坐车回尼斯吧。明天再回来。” 林飞这时却又正经起来：“虞总，其实我觉得我们这几天根本没有必要在戛纳浪费时间。” “为什么这么说？”虞雨晴问道。 “这个时候的戛纳，天上掉块砖头，都能砸死两个明星，”林飞说道，“今天的场面你也看到了，李桉、舒淇淇这样的华夏影坛重量级人物，在这里也是只能沦为配角为他人作嫁衣，像我们这样的新面孔团队，人家根本不会拿正眼看咱们，何必还凑上去呢？” “那我们怎么办？”虞雨晴问道。 “你不是喜欢旅游打卡吗？”林飞说道，“既然来都来了，咱们这几天就在法国境内玩一圈，你们看怎么样？” 对于林飞放弃戛纳、出去旅行的建议。陈敏昊倒是颇为赞同，他点点头表示：“我同意。” 刚刚的晚宴上，虽然帕丽斯希尔顿没有继续纠缠他，但是接下来在戛纳呆上几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两位s级别的人物都发话了，虞雨晴也不好反对，况且旅游打卡在任何时候对于她来说都是个不错的选择：“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也没意见。” 接下来的电影节依旧热闹非凡。各种绯闻和新闻漫天飞，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座美丽的海滨小城。 昆丁导演、布拉德皮特主演的《无耻的混蛋》首映，结果剧中最出彩的角色却是饰演**军官的奥地利演员克里斯托弗瓦尔兹，而之前传闻参演的华夏女星张蔓玉却一个镜头都没有。 另一方面，谈到电影《制造伍德斯托克》中的迷幻药场景，导演李桉坦诚自己在外国求学时的确也曾试过吸xx，“吸了两口就睡着了！”引起不少非议。 还有一位台湾导演蔡鸣亮，他的《脸》则由于整部影片非常“闷”，让很多观众苦不堪言，放映10分钟就有观众开始退场，就算是看到最后的观众，也很多都表示“完全没看懂”。 至于林飞一行人，这几天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戛纳露面，而是在虞雨晴的带领下在法国境内到处旅行。陈敏昊也乐于远离是非之地，跟着林飞和虞雨晴做小弟，拿行李。 直到颁奖典礼的前夜，林飞一行人才又回到戛纳。 这次虞雨晴自掏腰包，请他们住在海边的五星级酒店：巴里耶尔·马捷斯蒂克酒店。依靠她与迪奥的良好关系，才订到了酒店中的克里斯蒂安迪奥套房。 戛纳电影节的最后一天，经过数日勾心斗角唇枪舌剑的评审，评委会的多数成员都有些疲惫，所有人知道今天就要给出最后的结果了，紧张之余又有些解脱的感觉。 至少大家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舒淇淇在卫生间补完妆，回到低气压盘旋的评审团房间。这里气氛凝重，评审委员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聊天，内部的矛盾如暗潮汹涌的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舒淇淇双手扶着裙摆，慢慢坐回席位，不露痕迹地瞟了一眼身边的评审团成员罗宾·怀特。这位来自美国的女演员今天佩戴了莱阿登特斯系列的dia白金耳环和手镯。 莱阿登特斯系列是路易威登最新的首饰款式。罗宾·怀特则是该系列的年度首席代言人。 哪怕亚太地区贡献了最大份额的销售业绩，奢侈品品牌的首席代言人永远是欧美的明星，特别是白人女星。舒淇作为华夏演员，几乎不可能获得这样的首席代言机会。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由有些酸涩。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舒，你刚刚错过了一场精彩的争论。”罗宾怀特看到舒淇淇，却是凑了过来。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婊子真是太过分了，对其他评委的意见根本就听不进去。” 罗宾怀特口中的那个“***婊子”，是本次电影节评审会的主席，现年56岁的法国著名女演员伊莎贝尔·于佩尔。 本次的主竞赛单元入围作品有她的恩师迈克尔·哈内克的《白丝带》，而她作为评审会主席，丝毫没有避嫌的自觉，无论是公开采访还是私下场合，都在卖力地为《白丝带》摇旗呐喊，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观感。 舒淇淇作为评审会中最年轻资历最浅的一员，根本不愿意卷入这些是非，她只是微笑着，一言不发。 现年67岁的德国导演迈克尔·哈内克，是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常客，他曾五番征战戛纳，获得过最佳导演及评审团大奖，却从没有获得过最高奖项最佳影片金棕榈大奖。今年他再次携作品《白丝带》前来戛纳，是呼声极高的金棕榈奖竞争者。 迈克尔·哈内克此次角逐金棕榈，不但占据天时地利，而且也有人和的优势。 法国女演员伊莎贝尔·于佩尔。她正是迈克尔·哈内克当年《钢琴教师》中的女主角，也正是凭着这部电影，伊莎贝尔·于佩尔再度受封戛纳影后，走上了事业的巅峰。如今，她成为了掌握戛纳电影奖项“生死大权”的评审团主席，自然要回报他的恩师。 此刻于佩尔正优雅地站在房间外的僻静处，用手机与组委会主席雅各布进行最后的沟通。 “你们想让伊莎贝尔·阿佳妮来颁发这次金棕榈大奖？”于佩尔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组委会的建议，“除非我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强硬 伊莎贝尔·阿佳妮与伊莎贝尔·于佩尔，两人年龄相近，均是出身巴黎的法兰西顶级女演员。 这两位女星在演艺事业上都获得了极大的成就，阿佳妮在80年代的法国影坛无可匹敌，是获得凯撒奖最多的法国女演员，于佩尔则是凯撒奖提名最多的常青树，在千禧年后依旧作品不断、口碑极好。 但自从1979年她们共同出演安德列的《勃朗特姐妹》之后，30年来两人再也没有合作过。 传说阿佳妮由于嫉妒剧组人员和于佩尔关系更好，在拍戏时假戏真做别发夹时故意下重手弄伤了于佩尔的头皮。 “我自己就可以做金棕榈的颁奖人。”于佩尔自信地说，“我希望可以亲手把金棕榈交到哈内克手中。让她去颁发一个小奖项就可以了。” “这不符合规矩？”于佩尔轻笑道，“今夜的戛纳，我就是规矩。” “放心，我不是阿佳妮，《白丝带》也不是《甜蜜的来世》。” 1997年戛纳电影节，评审团主席伊莎贝尔阿佳妮作天作地，最后投票金棕榈时其他的评审团成员终于忍无可忍，以迈克李和兰尼莫雷蒂为首，架空了她。当年两部亚洲电影脱颖而出，今村昌平的《鳗鱼》和伊朗导演阿巴斯的《樱桃的滋味》并列分享了金棕榈奖，而阿佳妮中意的《甜蜜的来世》却颗粒无收。 “你放心，就算要投票决定。我也会保证《白丝带》会有一个足够弱的对手。”于佩尔挂掉电话，说话间，这位戛纳女王已经走进了评委团的房间里。 伊莎贝尔于佩尔锋锐的目光在房间内巡视了一圈，这一次的评审团的阵容让她很满意。 除了她自己以外，本届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评审团成员还有八位，来自香港的女演员舒淇淇、美国的女演员罗宾怀特、韩国男导演李沧东、土耳其男导演努里·比格·锡兰、意大利女演员艾莎·阿基多、美国男导演詹姆斯格雷、英国男作家兼编剧哈尼夫库雷西、印度女演员谢尔米拉泰戈尔。 包括自己，整个评审团一共有9人。其中5位女性、4位男性。按照地域国籍划分，欧洲4人、亚洲3人、美国2人。这是一个完美的安排，既体现了戛纳电影节的包容与多元化，展示了评委团的公正性，同时也让自己有了操控全局的空间。 一个多元化的世界？看着窃窃私语的成员，于佩尔不由觉得好笑，这就是一座巴别塔，人类永远无法互相理解。 “既然大家到齐了，今天我们就把最终的几个奖项确定下来。”于佩尔清清嗓子，招呼大家坐下。 与奥斯卡不同，每一届的戛纳奖项，都是由评审团这个九人小群体决定，是评审团内部博弈，斗争妥协的结果。 有的时候是主席一方强硬，可以一言而决，有的时候是内部分为数个派系互相掐架，甚至还有评审团成员联合起来架空主席的情况发生，当然大多数时候，是由主席像君主一般，掌握着各方的均衡，并从中为自己谋利。 因为评审团人数有限，主席的个人品味不尽相同，戛纳电影节的获奖者经常会有黑马诞生，哪怕是终极大奖金棕榈，也曾冷门迭爆。 不过大多数时候，评审团还是按照“分猪肉”的原则尽可能让更多的参与者获奖。拿不了大奖，那就拿个小奖以示安慰。一方面不容易得罪人，另一方面也能最大限度捞取电影圈的政治资本。 而本届评审团主席伊莎贝尔·于佩尔，则是典型的强硬派。对于恩师《白丝带》的金棕榈，她早就视为囊中之物，从电影节开始就不断造势，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而其他奖项，她倒是不太关心。 戛纳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共有六项大奖。按照往常“分猪肉”的习惯，于佩尔还是先从几个小奖项开始，这些奖项她准备用来收买评审团中的一些不太熟悉的评委。为接下来自己的目标打好基础。 “这几天的讨论，想必大家都也都达成了共识，能进入主竞赛单元的作品，都有其过人之处，但涉及到评奖，还需要充分考虑戛纳电影节对多元文化的认同和支持。”于佩尔说道。 他话音刚落，两位美国评委不由面色一沉。 “评审团特别奖，我建议颁给朴赞郁的《蝙蝠》。”她将目光投向了评委中的韩国男导演李沧东，看到对方欣喜的目光，满意的点点头。 韩国导演朴赞郁是戛纳的老人了，2003年他的《老男孩》获得了波兰斯基的青睐，获得评审团大奖，这一次他带来的《蝙蝠》是与韩国演员宋康昊合作的吸血鬼题材恐怖片，在这几天的现场放映场评中，媒体给的评价并不算高。 “《鱼缸》也不错，我觉得安德里亚·阿诺德是一位很有潜力的女性导演。”于佩尔补充道，“女性在电影行业值得获得更多的鼓励，我觉得她可以与朴赞郁一起分享这个奖项。” 安德里亚·阿诺德是英国人，同时也是一位女性，对于这个建议，另外四位女性演员自然不会反对，英国评委哈尼夫库雷西也点点头。剩下的评委也都没有表示反对，朴赞郁的奖项被人分享，就连与他私交不错的李沧东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戛纳电影节历史上不是没有产生过“双黄蛋”。不过在电影方面，一个奖颁给两部电影的现象还比较少见，不过含金量较低的评审团特别奖也有过一奖双开的先例。于佩尔轻呼一口气，她开了一个好头，用一个奖项就拉拢了两个国家的评委，还讨好了数位女性评委，也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接下来她准备继续再拿出一些次要奖项来安抚部分评委，为自己的最终目标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最佳编剧这个奖项，我觉得华夏的《春风沉醉的夜晚》和《无人知晓》都不错，你们觉得哪个好一些？”她碧蓝的双眼望向坐在一边的舒淇淇，露出友好的微笑。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争论 娄晔执导的《春风沉醉的夜晚》，编剧是梅锋。至于《无人知晓》，林飞是导演摄影编剧音乐一人包办。 “我觉得《无人知晓》好一些。”意大利女演员艾莎·阿基多说道，比起《春风沉醉的夜晚》的成年演员（秦浩：我还有机会吗？），作为女性的她更喜欢《无人知晓》里那个沉默的小男孩柳乐，还有末尾那首陈敏昊的《heyyou》。 《春风沉醉的夜晚》在戛纳上映后反应不佳，场评打分是除菲律宾导演布里兰特多萨《基纳瑞》以外最低的一部，而且媒体普遍反应编剧是影片最差的一环。 至于林飞的《无人知晓》，这几天在戛纳的场评中规中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属于最不起眼的那一类。 于佩尔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就《无人知晓》吧。”原本她提名《春风》一片，也仅仅是因为这部电影有法国投资。都是“分猪肉”，于佩尔这一决定倒也没有招来反对声，虽然《无人知晓》的编剧只能算中规中矩，但是比《春风沉醉的夜晚》好一些就足够了。 她看向舒淇淇，对方回她以浅浅的微笑。 又搞定一个，她越发自信，也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应该进行下一步大动作了。 “接下来是评审团大奖，”她压低声音说道，“我提议雅克奥迪亚尔的《预言者》。” 此言一出，现场出现了轻微的骚动。评审团大奖是仅次于金棕榈的第二奖项，于佩尔现在就提出这个奖项，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法国导演雅克奥迪亚尔的《预言者》此前风头正劲，在戛纳上映时大受好评，也是《白丝带》的最大竞争者。若是真的把评审团大奖颁给《预言者》，按照评奖“分猪肉”的潜规则，后面的金棕榈奖属于《白丝带》几乎没有悬念。 现场此刻脸色最不好看的却是两位代表好莱坞的美国评委，女演员罗宾怀特与男导演詹姆斯格雷。特别是罗宾怀特，她是上届戛纳电影节评审团主席西恩潘的妻子，这位女演员出演过《阿甘正传》中的珍妮，在林飞的原时空，她此后还演过安德伍德（《纸牌屋》）的老婆克莱尔，神奇女侠的姨妈安提奥普，是个厉害的人物。 “评委会大奖可是仅次于金棕榈的二号奖项，现在就讨论这个奖项，顺序上是否有些不合逻辑？”她知道一旦让《预言者》获得评审团大奖，《白丝带》必然会斩获金棕榈，第一第二的大蛋糕都被欧洲人拿走，剩下一堆残羹冷炙，好莱坞恐怕会成为最大的输家。 “优秀的作品，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优秀的。评奖的顺序又有什么关系呢？”于佩尔不软不硬地回敬道，“如果认为《预言者》不配获得这个大奖，可以提出自己的看法。” 罗宾怀特看了看其余评委，几位欧洲评委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亚洲评委也都不吭声。势单力薄的她只能选择沉默。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于佩尔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之情，“那评审团大奖的得主就是《预言者》！” 这下，最大的对手就被自己兵不血刃地解决了。 她将写着预言者的纸条投入标志着评审团大奖的纸盒中，不由有些膨胀了。 “下面是最佳女主角。”于佩尔心情很好，“我提议《反基督者》的夏洛特甘斯布。” 《反基督者》颇受争议，英国演员夏洛特甘斯布饰演了一名崩溃的女人，作出了可怕的自残及暴力行为，很多观众都表示这部电影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美国导演詹姆斯格雷这时发话了，“这部片子太血腥了，老实说，这部片子看完，我腿都吓软了。” 于佩尔对于这个时候美国人还敢忤逆她有些不悦，直接怼道：“我相信女性观众不会这么想。” 场面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另一位女性演员艾莎·阿基多打破了僵局，“我赞成。” “好吧。”面对于佩尔挑衅的目光，詹姆斯格雷摊手，耸耸肩膀，“我没意见。” 夏洛特甘斯布顺利获得了戛纳影后的称号。 “下面是最佳男演员。”于佩尔故意停顿一下。 “我推荐《无耻混蛋》的布拉德皮特。”詹姆斯格雷说道。 奖项过半，好莱坞却连一根毛都没有捞着，詹姆斯格雷终于忍耐不住了，他的作品曾三次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却颗粒无收。今年他正在与布拉德皮特商量合作拍摄《迷失z城》，两人的关系非常好。 “昆汀的《无耻混蛋》……”于佩尔点点头，“我觉得的确很不错，不过饰演德国军官的克里斯托弗瓦尔兹明显更加出彩。” 的确，奥地利演员克里斯托弗瓦尔兹的表演非常精彩，他演活了狡诈残忍的德国军官，风头甚至盖过了布拉德皮特。可问题是在《无耻混蛋》这部布拉德·皮特主演的电影里，克里斯托弗瓦尔兹的名字却排在演员表名单的10名开外，众星云集的阵容里，他只能算一个配角。 “拜托！”詹姆斯格雷不由怒极反笑，“可是克里斯托弗瓦尔兹并不是男主角。” “最佳男演员，不是最佳男主角。”于佩尔早就对这个挑战自己权威的詹姆斯格雷不满了，当然要借此机会狠狠打击报复。 “这也太荒谬了，戛纳历史上从来没有配角成为最佳男演员的先例。”土耳其导演努里·比格·锡兰发话了。他是上一届戛纳的最佳导演，说话也算有点分量。 詹姆斯格雷刚想开口对锡兰的仗义执言表示感谢，就听见他紧接着说：“最佳男演员，我提议《无人知晓》的男主角柳乐。” “既然这部电影男主角表演不好，男配角戏份不够，那就看看其他的选项，”他满不在乎的说道，“有没有谁规定戛纳影帝必须要出自一部好莱坞电影。” 詹姆斯格雷硬生生把感谢的话吞了回去，这个土耳其人从第一天开始就跟他们美国人不对付。自己本以为他还算有些操守，没想到这竟然是一记阴险的背刺。 第一百二十七章 陷阱 《无人知晓》中柳乐的表演给许多评委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细长的眼眸，清冷的表情，让人心痛。 即使是在林飞原时空的戛纳，也是柳乐优弥凭借《无人知晓》打败了梁超伟成为戛纳影帝。 “比起戛纳历史上戏份最少的影帝，也许戛纳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帝听起来要好得多。”于佩尔好像是故意挑衅詹姆斯格雷一般，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最佳男演员：《无人知晓》柳乐。” 现场有些冷清，不过除了詹姆斯格雷，似乎连他的同胞罗宾怀特也都放弃了继续劝说主席的打算。没有人继续提出反对意见，柳乐就这样意外地成功加冕戛纳影帝。 “接下来是最佳导演了。”于佩尔现在只想尽快给恩师抢来金棕榈，对于倒数第二个奖项，她挑出一部电影，“我提议菲律宾导演布里兰特曼多萨《基纳瑞》。” 菲律宾导演布里兰特曼多萨的这部《基纳瑞》全片充斥着极度的血腥和肮脏的情色。媒体评分低至1.2，直接垫底，负责会刊打分的数位影评人甚至给本片打了零分。 “我反对！”詹姆斯格雷不依不挠地给于佩尔添堵。 “这部电影，我也反对。”这次，他有了同伴，英国作家哈尼夫库雷西仿佛毫不掩饰对这部电影的反感：“这是一部令人恶心的暴力影片，我甚至无法强迫自己再看第二遍。” 意大利女演员艾莎·阿基多也表示：“我甚至觉得它不应该进入主竞赛单元。” 韩国男导演李沧东：“虽然是极具风格化的作品，但是超越了某种底线。” 搬出《基纳瑞》这部极度争议的电影，却是于佩尔有意为之，此举必然让大家对这个奖项的归属争执不休。在她看来，在争议中耗费了精力后，大家也就不会对最后一个大奖有什么异议了，至于这个最佳导演给谁，她却是并不关心。 这个话题一开，大家果然比想象的还要激动一些，见不少评委情绪激动，于佩尔意识到自己或许有点过火，触犯众怒了，便问道“那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个问题却让大家一愣，大家搞不清这个强势的女人这句话到底是真心求教还是反将一军，一时间有些冷场。 没想到，此时美国女演员罗宾怀特这时给她解围了：“我觉得《无人知晓》就不错，这次入围的电影，暴力血腥的占比太高了，我们应该支持一些温和的叙事方式。” “昆……”詹姆斯格雷刚要开口，发现罗宾怀特的眼神闪烁，连忙改口：“不错，我觉得《无人知晓》适合这个奖项。”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无人知晓》吧！”于佩尔见戏做的差不多，来不及细细思索，匆匆忙忙地将《无人知晓》的纸条扔进最佳导演的盒子里，讨论的时间比原定计划长了许多，现在时间紧迫，下面终于是她心心念念地大奖金棕榈了。 “接下来，最后一个奖项，最佳影片……”她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我提议《白丝带》，谁赞成谁反对？” 现场一片寂静。 “那么……我就宣布，最佳影片是……《白丝带》……” “且慢！”美国女演员罗宾怀特忽然说道，“我觉得……” “你对我的建议，有意见吗？”于佩尔快要气炸了。 “我相信，上届评委会主席西恩潘先生，不会这么粗鲁地打断评审团成员的话。”罗宾怀特却毫不畏惧地说道。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于佩尔加重了语气，恶狠狠地盯着她。 “这难道不奇怪吗？”罗宾怀特高声说道，“最佳影片为什么不是《无人知晓》？” “按照之前的奖项，这一部电影，有最好的编剧、最好的导演、最好的男主角……却不是最佳影片？”罗宾怀特图穷匕见，用嘲弄的语气说道：“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吗？” 众人不由一愣，回想一下，的确如罗宾怀特所说。之前评审团内部的矛盾激化，阴差阳错之间竟然打破了戛纳“分猪肉”的潜规则，不起眼的华夏新人导演林飞的作品《无人知晓》竟然已经获得了3个奖项！ 最佳编剧：《无人知晓》林飞！ 最佳男演员：《无人知晓》柳乐！ 最佳导演：《无人知晓》林飞！！ 这个得奖数量已经与第44届戛纳电影节的三项大奖获得者《巴顿·芬克》持平了！ 倘若一部电影，荣膺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还有最佳导演三个奖项，但到了最后，却不是最佳影片。一个正常的拥有逻辑思维的观众，都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我同意！《无人知晓》才应该是最佳影片！”詹姆斯格雷立即站起身子声援他的同胞，“如果我们不把金棕榈给她，明天我们评审团就会成为全戛纳乃至全世界的笑话！” 现场顿时骚动起来，评委们的眼神开始闪烁。 英国编剧哈尼夫库雷西不安地搓着手指…… 韩国导演李沧东手扶着额头，深吸一口气…… 香港女演员舒淇淇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 这个圈子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潜规则，但是一旦做得太过火，在业内成了笑话，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些评委虽然在业内有一定影响力，但还达不到波兰斯基这种大导演级别的地位，人言可畏，一旦被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说不定会影响自己的事业…… 场面有些尴尬，连于佩尔自己也有些茫然。 她没想到自己作茧自缚，为了利益交换、打压他人，最后时刻关心则乱被人下了个套，活生生搞出一个包揽三项戛纳大奖《无人知晓》出来！ “你们是故意的……”她冷冷地盯着两个美国人，罗宾怀特和詹姆斯格雷，“最佳导演”的评选，他们两人竟然一反常态，不去支持自家《无耻混蛋》的昆汀，反而推选《无人知晓》的林飞，原来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第一百二十八章 投票 而眼前这些开始暴动的美国人，还想把第四座奖杯，而且是最重要的大奖金棕榈也颁给《无人知晓》，让自己恩师的《白丝带》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佩尔知道这些美国人是故意要让自己难堪，她不由有些后悔，如果当时自己不那么得意忘形就好了。 可是现在她没有别的退路，只能拿出评委会主席的威严，说道：“看来大家的分歧无法解决，那就只能这样了，我们投票！” “投票吧……”几位欧洲的同伴发现情况已经不对了，也声援起于佩尔来。 “舒，你说呢？”罗宾怀特将头转向舒淇淇，询问道。 “……”舒淇淇其实不想得罪任何人，但是局面走到现在这样，是自己无论如何未能预想到的。 “那就投票吧。”场面陷入僵局，舒淇淇只能这样说道。 “……”于佩尔有些不安，她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又一次数了数在场的人头，包括自己的欧洲四人是铁票仓。除了两个美国人，剩下三个亚洲人只要有一个人支持自己，那就尘埃落定了。 “那我们举手表决。”于佩尔试图用自己尖锐的目光再扫视全场，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不再那么有威慑力了。 “允许弃权，如果双方平局那就同时获奖！” 毕竟阿佳妮当评审会主席的那一届金棕榈，也被两位亚洲导演分享了。 “支持《白丝带》的请举手。” 四位欧洲人都举起了手。 第五只手呢？ 于佩尔眼睛四处乱瞄，却发现第五只手没有人举起。 “支持《无人知晓》的请举手。”罗宾怀特声音高亢。她紧接着将手举得老高。 詹姆斯格雷随即跟上，韩国导演李沧东看眼前这两个美国佬都瞪着他，回想起在韩国文化观光部的日子，只能无奈地举起了手。 华夏的舒淇淇也顺水推舟地举起了手。 4对4！ 这时最关键的一票就是印度演员谢尔米拉泰戈尔。 这是一位外表柔弱，十分安静的女性，岁月的风霜已经令她的容颜苍老不堪。舒淇淇不由想起这位演员曾祖父名句那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于佩尔心中又浮起了希望，这个印度女人性格温和，在整个电影节期间一直都没怎么发言，对于大家的争执，她一直都如局外人般，坐在一边。现在，轮到她投票，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弃权。 “弃权吧，哪怕平局…平局也行…”她心中焦急地呼唤着。 不对……于佩尔意识到，她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英国男作家兼编剧哈尼夫库雷西，巴基斯坦后裔。 他虽然在英国出生，父亲却是巴基斯坦移民。原本于佩尔还担心这位巴基斯坦裔编剧会对华夏导演有特别的好感，但库雷西却认为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英国人，本人也极少到巴基斯坦探访，但他同时也坦承自己和父亲的祖国之间的深刻联系。在他的成名作《我美丽的洗衣店》之中，视角一直集中在巴基斯坦裔主人公奥马尔·阿里的身上。 另一方面，演员谢尔米拉泰戈尔，印度人，信仰印度教，高种姓的婆罗门。 于佩尔这时才回想起，这位印度演员从头到尾，都没有与坐在身边的巴基斯坦后裔有过任何交流，而之前发表意见时，这位高种姓的婆罗门也没有一次赞同过这位与她信仰不同神灵的男子。 此时，于佩尔的呼吸几乎停止，她紧紧盯着那位印度大文豪的曾孙女的双手，眼神中涌动着希望、不安、惊讶、悔恨…… 谢尔米拉泰戈尔轻蔑地看了一眼哈尼夫库雷西，坚定地举起了右手！ 现场瞬间沸腾了！ “那么金棕榈奖得主就是林飞的《无人知晓》！”詹姆斯格雷一把冲到桌前，毫无风度地将桌上《无人知晓》的纸条塞进最佳影片的纸盒中，挑衅般地盯着于佩尔，大笑道：“哈哈，真是幸运的小子！” 伊莎贝尔于佩尔如被冰水浇了一身，立在原地，呆若木鸡，手捏成了拳头略微颤抖。 亏她之前还嘲笑阿佳妮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如今自己处心积虑的操作，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便宜了林飞这个路人。今天的结果与阿佳妮那届何其相似。命运的轮回仿佛给她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到最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同老对头一样，在同样的地方以同样的方式栽了个大跟头。 也许这就是命运，尘埃落地，过了许久，意识到已经无力回天的她才抬起头来，吞下这颗意外的苦果，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表情，说道：“那就这样吧，结束了。” 到了晚上的颁奖典礼兼闭幕式，在评委会入场仪式时，这些刚刚还在激烈争吵的评委们，又化身成为了优雅的淑女与绅士。彼此亲热地拉着手，在摄像机的闪光灯前微笑着向大众们致意。红毯的两侧是穿着白色小天鹅服装的芭蕾舞演员，九位评委站在中间合影，第62届戛纳电影节又是一届和谐美满的电影盛会。 林飞走进颁奖典礼会场时，整个人都被晒黑了一圈，这几天的游玩也是他来到这个时空以来最轻松愉快的日子，也许旅游是最好的自省方式，他的神态轻松，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紧张。 “林导，现在心情如何？有预感这次会得奖吗？”竟然有六公主电视台的记者还来采访了一下他。 “很期待。有预感会得奖，而且还是大满贯！”林飞开着玩笑，随后才恢复了正常的口吻，“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主要是享受过程。” 至于陈敏昊与虞雨晴，这几日相处下来，大家的友谊也更加牢固了。 在红毯上陈敏昊依旧收获了最多的关注，而闪光灯下，虞雨晴的神情，满是自豪和骄傲。 三人入场后，在靠后的位置按照组委会的安排落座，卢米埃大厅内坐满了世界各地的优秀电影人。这届戛纳电影节大师云集，放眼望去就有不少声望卓越的老艺术家。 第一百二十九章 编剧 音乐响起，金色的棕榈叶在大屏幕上流光溢彩。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先生们，女士们，下面介绍第62届戛纳电影闭幕式支主持人。” “埃德瓦贝耶！”这是一位闻名法国的喜剧演员。年纪不大，长得也颇有喜感。 “晚上好！”埃德瓦贝耶在掌声中亮相，“谢谢各位的热情，我感受到温情的海洋……虽然这热烈的浪潮未必是朝向我的——好了我知道你们只是想得奖。” 现场一阵哄笑。 “电影不是穿着燕尾服，开着敞篷车，四处活动。”他说道，“电影是工作。是双手的油污，是脚下的烂泥，是额头的汗水，是那8毫米的摄像机……天使与魔鬼都在细节之中，所以，下面我们开始工作吧！” 颁奖晚会的前半段可谓波澜不惊，最佳短片奖、金摄影机奖（导演处女作奖）纷纷有了得主……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奖项。 倒是颁奖嘉宾伊莎贝尔阿佳妮的面容让林飞不由感叹，这位法兰西之颜现在崩的太厉害了。这位女演员与今年的评审会主席伊莎贝尔于佩尔在戛纳的成就倒是平分秋色，两位伊莎贝尔都曾两获戛纳影后（阿佳妮是凭借《着魔》和《四重奏》双片，在同一届戛纳电影节“双封”戛纳影后），也都担任了评审团主席。 不过满是玻尿酸填充的阿佳妮（54岁），看起来却比大她两岁的于佩尔（56岁）要不自然得多。 这两个老对手并没有在颁奖舞台上有任何交集。主持人开场就邀请了阿佳妮上场颁奖，但是却发现阿佳妮并没有出现，主持人只好表示这是自己开的一个玩笑。直到颁发金摄影机奖时，伊莎贝尔阿佳妮才出场，而颁完奖之后她立即离开，评审团成员才露面开始颁发后面的重要奖项。 当评委会主席于佩尔出场时，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从容。 “戛纳电影节总是这样令人难忘。今天下午的碰头会，我只说了两件事，一是，它终于结束了；二是，但愿一切都能继续。”于佩尔面无表情地说道。 接下来，在于佩尔的介绍下，评审团的成员依次入场。舒淇淇等八位评审来到了颁奖舞台的一侧。大家的表情都恢复了平静，除了罗宾怀特不时向场下张望。 “在我回到评审团的座位之前，我想向评审团的每一位成员表示感谢。”于佩尔依旧保持着优雅的风度，“我想告诉大家，电影节的落幕让我十分伤心。” 全场热烈的掌声中，她压抑着想哭的冲动，快步回到评审团的坐席。 “也许你们可以交换一下电话或者邮箱地址，以便于今后相聚。”主持人打趣道。 于佩尔苦笑。 “下面颁发第一个大奖：评审团特别奖。” 于佩尔宣布：“获奖的是安德里亚阿诺德的《鱼缸》，以及朴赞郁的《蝙蝠》！” 台下的虞雨晴虽然鼓着掌，嘴却嘟得老高。之前做过一番功课的她知道，颁奖典礼越往后，奖项的级别越高，《无人知晓》的机会就越渺茫，可现在这些相对容易的奖项都被人拿了，《无人知晓》就基本上没有机会了。 林飞倒是不以为意。朴赞郁的《老男孩》他也看过，韩国电影人最喜欢拍的，就是把普通的人性扔到一个极端得脱离现实的场景中，再来慢慢刻画人性与现实的各种矛盾冲突。而这样的电影，西方评委们一般都挺喜欢的。 接下来是最佳编剧的奖项。 “最佳编剧的获得者是：《无人知晓》，林飞！” 音乐响起，现场也响起了掌声。镜头转向林飞时，他还在泰然端坐，一脸淡定地鼓着掌。 他刚刚打了个盹，并没有听到获奖者是谁。直到掌声响起才回过神来，只能随大流鼓掌， “林大哥，你得奖啦！”虞雨晴激动地揪住他的胳膊。 “我？”林飞难以置信，“得奖？得了什么奖？” “最佳编剧！”虞雨晴一把将他扯出座位，“快上台领奖，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林飞浑浑噩噩地上台。 “不好意思，因为没想到自己能得奖，所以没有事先准备获奖感言，如果以后还有在这里领奖的机会，希望组委会能事先知会我一声，我一定会好好准备。” 台下一阵欢声笑语。 不过林飞还是按照惯例，先谢国家，再谢父母、然后是老师（特别是何老）、同事……一套流程下来，林飞也恢复了清醒。 “这个奖项，我觉得受之有愧。”林飞说道，“华夏有一位编剧，他曾是《霸王与虞姬》、《活着》、《图雅的婚礼》的编剧，这些电影在国际上拿了不少奖，而他却没有因此获得更多的关注。” “他曾经说过一句话，让许多华夏电影人扼腕叹息：拍《霸王与虞姬》和《活着》的时候，他很是高兴，觉得我们终于起步了，可他没想到那就是我们的终点。” “他就是芦先生，一位杰出的华夏编剧。”林飞说完。“我觉得这个奖项应该先给他。” 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很多时候，编剧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创作本身，而是与试图影响剧本的各方斗争，比如芦先生，竟然只有《霸王与虞姬》是他写过的所有剧本中唯一一个完全照剧本拍的作品。” 在《霸王与虞姬》中，芦先生一共写了九十九场戏，陈导只拿掉了两场戏，已经是非常尊重编剧的导演了。 林飞意味深长地说：“在坐应该有不少编剧，大家应该都懂，如果你的剧本被拍成电影扑街了，这不一定是你的错！” 台下一阵哄笑，不少人鼓掌还吹起了口哨。 吴雨森拍摄《赤壁之战》时找到芦先生合作，芦先生问吴雨森想拍什么样的主题，吴导说：和平。 芦先生听完一脸懵逼，《赤壁之战》你要拍英雄、拍《战争》、拍《权谋》都说得过去，拍和平？也有人戏言芦先生大概是听错了，吴导的意思是拍和平鸽。 第一百三十章 导演 不过芦先生还是尽力地开始动笔了，不过接下来吴导又找上门来提出了新的要求。 《赤壁之战》作为两岸三地合拍的电影，出彩的重要角色几乎被港台艺人包圆了，不仅如此吴雨森还向编剧芦先生强调，小乔这个角色很重要，她的戏笔墨要足。 芦先生觉得《赤壁之战》这种历史题材正剧，只有当作作为群像戏拍才能有恢弘壮阔的史诗感，不应该过于关照某个单独的人，把视角集中在某个角色上，这是在“捧角儿”，未免显得不够大气。吴雨森则说林智玲这个演员不错，戏好，人漂亮。芦先生直接怼道，那你直接拍另一个电影不就好了？干嘛要拍《赤壁之战》？ 最后双方不欢而散，吴雨森上阵自己搞了一版剧本，里面的很多台词还是他老婆写的，比如“萌萌站起来”。 最后《赤壁之战》的结尾高潮，魏蜀吴三家一众大佬纷纷亲自下场，手拿兵器，魔幻现实般出现在了同一块小战场里，活生生把波澜壮阔的史诗拍成了黑帮火拼。其实吴导也未必是故意要拍成这样，而是他所处的香江环境和局限的视野决定的，他们自小耳濡目染，可以拍出个人风格强烈的黑帮片，却无法驾驭家国天下时代伟业的题材。 而另一部电影《白鹿原》，导演王安全为了给张雨琦加戏，活生生把陕北农民的史诗《白鹿原》拍成了女人戏《田小娥的炕》。芦先生的剧本只占整部电影的六分之一。 林飞接着说道：“芦先生还曾经说过：大众被消费主义洗脑的时代，还有谁对一个农民的故事感兴趣？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深有同感。” “先进的影视制作模式都是剧本先行，但是有时候，影视界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一方面，我们拥有数千年文明史，有着无数的题材去创作。另一方面，却又有很多制片人感叹，现在拍电影，技术、人才、资金都不是问题，但是却缺乏好剧本。” “在我看来并不是缺少好剧本，而是很多电影行业的从业者，甚至编剧自己，都对剧本缺乏足够的尊重。”林飞说道，“即使是好莱坞，原创剧本的销量也在逐渐下滑。也许在未来，商业电影会越来越重ip轻剧本，但我依然相信，优秀的剧本是一部电影的骨架。” “是什么蒙蔽了我们的视野？这几年看影视作品时，我就发现一个问题，文艺作品的主角大多是王侯将相，才子佳人，但是为什么几乎没有种田的农民？几乎看不到农民做主人公的作品。为什么华夏有这么多农民，却很少有电影去拍摄他们的生活？”林飞说道。 “虽然我的前两部电影题材都是因缘巧合而碰触到了农民题材，但是我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个群体的复杂与矛盾，需要有人更多的关注他们的故事。” “我相信，文艺作品立足大众的真实生活，才会有真情实感，才能真正打动人。今后，我还会继续拍普通人的故事。”林飞说道。 在掌声中，林飞走下舞台。 接下来的最佳导演奖，颁奖者是英国导演特瑞吉列姆，他给大家开了一个玩笑。上台后，他装作不懂法语的样子，用英语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等到主持人上前制止，吉列姆才“恍然大悟”自己没有得奖，还倒在主持人的怀里痛哭。这一幕“范进中举”让林飞给乐坏了。 “最佳导演的获得者是：《无人知晓》，林飞！” 林飞惊呆了，现场的掌声中也夹杂着大量的口哨与惊呼声。 “没想到……抱歉，又是我。”林飞说道。“我刚刚领完编剧奖下台时，就下定决心，下次上台领奖之前一定要准备好发言稿。结果事实证明，人算不如天算。” 现场一阵哄笑。 林飞心中暗暗叫苦，别人得奖。都是打对手或者仇人的脸，为什么轮到自己，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刚刚特瑞吉列姆导演的表演，在华夏的历史上有一个类似的故事，叫做【范进中举】。”林飞说道，“华夏文化就是一个宝藏，还有许多精彩的故事值得我们去挖掘。” “第一次来到卢米埃尔大厅，就能获得双黄蛋的成绩，我是完全没想过……”在颁奖台上，林飞感叹道。 “作为新人导演，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没想到戛纳的评委们会对我有如此高的评价，这让我受宠若惊。”林飞诚恳地说。 一旁的评审团此刻表情复杂，于佩尔差点失态。 “作为导演，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希望与更多的优秀演员合作。”林飞补充道。 “一直以来，电影的拍摄，离不开导演与演员的倾力合作，但在我短暂的导演生涯中，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曾被多少演员拒绝过。《无人知晓》的主角柳乐是个只有13岁的小孩子，几乎不会演戏，我只能一把手慢慢教他拍戏。” “原本我希望借着这次电影节的机会，多接触一些优秀的演员，但遗憾的是，电影节的这几天我都没有呆在戛纳，”林飞说道。 “原因就是这里的酒店太火爆了，我们团队没有订到任何酒店……所以我决定做一件比参加电影节更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带着大家在法国旅游了一圈。” 众人大笑，还有人鼓掌喝彩。 “老实说，比起在电影节和人打交道，我更愿意去旅游。”林飞摇了摇手里是系着红色绶带的获奖卷轴，老老实实说道。“但是获奖的感觉真的很棒，希望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登上戛纳的颁奖舞台。” “感谢大家！” 林飞致谢下场，心情颇佳。“没想到能拿两个奖，赚大了……” 虞雨晴与陈敏昊也都为他感到高兴。 “接下来是最佳女演员奖，《反基督者》，夏洛特甘斯布！” 夏洛特甘斯布虽然是英国人，获奖感言却全程使用的法语，这样卑谦的姿态以及她眼中的泪光，让她获得了不少在场观众的好感，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第一百三十一章 黑马 颁奖大厅卢米埃厅的后台，坐落着颁奖嘉宾上台之前的休息室，与大厅的金碧辉煌不同，休息室内部的风格比较简单，柔软的布艺沙发温馨舒适，装潢主要是地中海的蓝色基调，简约中散发着典雅高贵的气质。 休息室里也有一个电视，正播放着颁奖典礼的实时内容，此刻画面上一位其貌不扬的华夏青年正拿着获奖的卷轴，满脸笑容地走下舞台。 章紫怡坐在梳妆台前，作为颁奖嘉宾的她身着一袭粉裙，露出光滑的美背，看着屏幕上那张面孔，不由有些失神。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两个奖都让他拿了。”站在一旁的是他的经纪人哥哥章翼男，“怪不得咱们在戛纳这几天没见过他，原来是没订到房间与小伙伴旅游去了。” 章紫怡露出沉思的神色。 章翼男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奇怪道： “紫怡，你怎么了？” 章紫怡挤出一丝笑容，没有说话。 “难道你以前认识他？”章翼男有些不可置信，“可这小子是个纯新人，去年下半年才蹦出来的。” 章紫怡突然开口道： “哥，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天才吗？” “我们家紫怡不就是天才吗？”章翼男笑着问道。“19岁得百花奖，20岁拍《卧龙藏虎》，几乎入围了所有的国际电影大奖，最年轻的戛纳电影节评委…那个舒淇淇，可比你差远了。” 章紫怡摇摇头：“我指的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天才。” “你是说…”章翼男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章紫怡露出凝重的神色：“假如。有这么一个人...你遇见他的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但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这个平平无奇的人却一日化龙，仿佛脱胎换骨…不，是仿佛被另一个人灵魂附体一般，能够站在你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上。”章紫怡艰难说道。 “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罕见，但也并非没有可能。”章翼男说道，“一个人的命运，努力与奋斗固然重要，但更要讲一个时机，假如有贵人提携，也能一步登天。妹妹你不也是这样吗？” 章紫怡当年在华戏读书时，被张忆谋一眼挑中，去农村干了三个月的农活，拍摄了《我的爸爸妈妈》，从此走上了开挂一般的人生。 李桉拍摄《卧龙藏虎》时，她原本只是被张忆谋推荐去演一个小角色，但没想到今天评审团那位舒淇琪女士竟然放弃出演了玉娇龙这个角色，在自己全力以赴的争取下，终于获得了李桉的认可，她也一跃化龙，成为了华夏最有国际影响力的女影星。 章紫怡听了哥哥的话，摇摇头，“这个人与我不同，他实在是太不起眼了，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成功人士的特质。” “你指的是林飞？”姜海山难得神色郑重道。 “但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章紫怡回忆起两年前，在一次大学生电影节上遇到林飞的情景。 那时的林飞还是一个大三学生，满脸稚气，作为电影节的志愿者负责外联对接工作。 “当时的他，除了工作热情，实在没有任何过人之处，既没有背景，也没有突出的能力，智商、情商、才华，都只是中人之姿。” “难以想象，他竟然能够在短短两年间，达到这样样的地位呢？”章紫怡难以置信地说道。 章紫怡善于借势，对于识人之明，她从进入演艺圈的第一天起就耳濡目染。她能够从一个人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行为细节判定一个人的高度与深度，并且采用合适的方法让此人成为自己的进身之阶。 她从来没有出错过，直到遇见林飞。 林飞在她的认知中，只是个最普通的学生，貌不惊人，才华不彰，哪怕他能够进入演艺圈，也只能是个打杂的工具人，这辈子也只能混在圈子里的中下层。 但偏偏今时今日的林飞却登天而上，遇风化龙，成为了今日戛纳的最大黑马，这彻底打破了章紫怡一直以来形成的认识。 也就是说，林飞的成就，对她来说就是毁三观！ “不管怎么说，下来我们可以找他聊聊，一个新人导演而已，不就是得了两个大奖吗？”章翼男不以为意的说，“我听说之前这小子位了糊口，还跑去拍偶像剧呢…” 这时房间的门响了，工作人员表示马上该轮到章紫怡上台给下一个获奖者颁奖了。 “我马上来。”章紫怡看着镜中的自己，冷冷地答道。 镜中的女子依旧美艳动人，但眼角一道细细的纹路却在岁月中无声蔓延开了。 今年她已经三十岁了，作为女演员，这是一个充满风险的年纪，也许一部戏拍完扑了，就没有下一部了。 而生活上她和亿万富翁vivi的恋情也遇上了暗礁，男方要求签订婚前协议，若是今后离婚，自己将无权瓜分他的亿万财富。 也许，多认识点青年才俊的朋友，也不是坏事，主持人、导演…对方不用多么富有，但是最好是有一些资源的圈内人。 章紫怡站起身子，慢慢向外走去。 待走出大门时，章紫怡脸上已经挂着自信而亲切的微笑，她又变成了那个雍容大气，美丽动人的国际巨星。 “最佳男演员的颁奖嘉宾，是来自华夏的章紫怡。”在掌声中，章紫怡穿着一身露背粉裙惊艳登场。 主持人盯着章紫怡看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愣神道歉。” “看着你美丽的样子，我走神了。” 主持人埃德瓦贝耶用法国男人常见的浪漫语气开始赞美道： “你的身影，让我的思绪沉浸在优美的诗歌、娇艳的花朵、秀丽竹林之中…” 主持人话锋一转：“是的，我的脑海里全是你手持利剑，在荷花田里打斗的样子。它最终占据了我思维的全部。” 全场大笑。章紫怡也只能掩嘴微笑，两眼笑成一轮弯月。她“打星”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奖 “这个法国男人真是浪漫又幽默。”虞雨晴在看台上感叹道。 “一句【啊我死了】被他给说成花了。”一旁的林飞撇撇嘴，问道，“陈敏昊，如果你想赞美一位女士，会怎么说。” 陈敏昊：“使人觉得遥远的不是漫长的时间、绝望的日落、命运之神的踪迹，而是你，在我身边，心中却隔着天涯。” 林飞看着虞雨晴眼睛的小星星，不由咂舌：“我感觉这话你说出来还行，我说出来可能会被打诶。” 而舞台上，章紫怡也正对着台下观众侃侃而谈。 “作为一位女演员，与优秀男演员的合作是非常重要的重要的体验。”她表露了想与戛纳影帝合作的意向。 然而，当接下来评委会主席于佩尔宣布最佳男演员的获得者时，她愣住了。 “最佳男演员是《无人知晓》，柳乐！” 台下惊呼不断。想不到得奖的竟是《无人知晓》的那个小孩子柳乐。但是柳乐因为还在上学的缘故，并没有来到现场，林飞只能向两位同伴耸耸肩膀，再次登场代柳乐领奖。 章紫怡看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导演，感觉这个世界变得不真实起来。 两年之前，他还是一个只知道干活的傻小子，随便一个助理都能使唤的动他。 可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华夏最炙手可热的新人导演，无数演员想与他合作的存在。 她不知道林飞是否还记得自己，在颁奖时，她螓首微微一侧，避开话筒，小声说道：“林导，恭喜，你还认识我吗？” 上来领奖的林飞莫名其妙：“你不是章紫怡吗？华夏有谁会不认识你？我当然认识。” 原本那个林飞的大部分无关痛痒的浅层记忆，还保存在他脑海里某个角落，他没有去窥探过。 不知道林飞是故意装傻充愣，还是自己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一点印象，章紫怡眼角抽动，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闪身让到一边等林飞发表获奖感言。 “不好意思，又是我…”再一次轮到林飞致辞，他有些尴尬。 好像自己又打脸了，这次同样是打的自己的脸。自己刚刚说完没有与优秀演员合作的经历，评委会就给了柳乐一个戛纳影帝，组委会应该也会满尴尬的吧，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被打脸了。 “是的，又是我，好消息是你没有做噩梦，坏消息是这意味你没法醒来。”林飞说道。 现场哄堂大笑。 林飞身后的章紫怡，只能盯着这个新人导演的背影，试图看穿这个男人体内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灵魂。她从未见过这样令自己无法理解的人。 “柳乐只拍过两部戏，一部是之前的《小鞋子》，另一部就是《无人知晓》。对于年纪尚轻的他来说，毫无疑问，戛纳影帝是一个极大的名誉。”林飞说道。 “华夏有位作家张爱玲曾说出名要趁早，但是我觉得对于还在上小学的柳乐来说，过早成名会让他背上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包袱，华夏还有句老话叫伤仲永，说的就是少年成名后被家人带着四处追名逐利，却耽误了学习最后泯然众人的例子。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是没有对未来的愿景，超越自己的未见，就会在现实的泥沼中沉沦。许多童星长大后都无法更进一步，儿时的成功更多是成为了他们的负担与包袱。现阶段我希望他能够好好读书，不要被外物干扰，这样对他的成长比较有利。”林飞礼貌地发言道。 《小鬼当家》麦考利·卡尔金、《第六感》《人工智能》海利·乔·奥斯蒙特、在演艺圈中这样伤仲永的例子实在太多了。即使是林飞原时空的戛纳影帝柳乐优弥，成年后也爆出了自杀未遂的新闻。 “其实我也是这样，作为新人导演，能够获得戛纳的厚爱是我的荣幸，但今后也要脚踏实地，继续努力拍出好的作品。”林飞致谢下台。 林飞回到座位，虞雨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太厉害了，这还算人吗？不愧是s级……第一次参加戛纳电影节的电影，就已经拿了三个奖……”虞雨晴心里乐开了花。 “《无人知晓》已经拿下了三个奖项了……”台下的娄晔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有些酸涩，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为什么主角不能是自己。 李桉还算淡定，毕竟这三个奖都不是最重要的奖项，“不过这个小子真的很幸运，也不知道评审团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十分好奇。 接下来评审团颁布了一个特别荣誉奖，获奖者是《广岛之恋》、《我的美国舅舅》的导演，已经87岁高龄的导演阿伦雷乃，今年他的作品《野草》也入围了主竞赛单元。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表达尊重与安慰的奖项。 对这位白发苍苍的矍铄老人，全体出席者都起立鼓掌以示敬意，贡献了本次影展最久最热烈的掌声。 随后，颁发评审团大奖的嘉宾是威廉达福，他饰演过很多角色，知名度最高的应该是托比·马奎尔版《蜘蛛侠》中的绿魔。 “评审团大奖，《预言者》，雅客阿德亚斯！” 虽然错失金棕榈，雅客阿德亚斯仍然很有风度的接受了奖项并发表了获奖宣言。 接下来，就是最终大奖——金棕榈奖了。 迈克尔·哈内克在场下神情严峻。 颁奖嘉宾本应该是伊莎贝尔于佩尔，但是她对舒淇淇说：“舒，也许这个奖，你来颁发更合适。” 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中，心情复杂的舒淇淇走上颁奖台。 大家似乎都猜到了什么，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舒淇淇，看她丰润的红唇缓缓吐出那个名字。 “最佳影片，《无人知晓》，林飞！” 全场哗然！ 戛纳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四大满贯电影，就此诞生！ 这时的林飞，只能苦笑着，和陈敏昊虞雨晴拥抱之后，在掌声中将他们两人一起拉上了颁奖台。 “我想大家已经厌倦我这张面孔了，所以我带来了两位参与了《无人知晓》制作的好伙伴。”林飞说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内幕 “感谢法国人民的热情，特别是法国的男同胞们，这几天在法国旅行时，经常遇到热情的法国男性友人走上前来，赞美虞小姐有多么美丽……”林飞揶揄道。 现场哄笑，之前全场震惊的气氛略微被冲淡。 “虞小姐是《无人知晓》的制片人，而陈敏昊则在虞小姐的建议下，演唱了温暖人心的片尾曲《heyyou》，”林飞说道，“没有他们，《无人知晓》就只是一部悲伤压抑的作品，我相信也没法获得这么多的荣誉，陈敏昊的《heyyou》则为它注入了希望与生气，让孩子们的世界仍有希望存留，将悲伤的故事升华为一个光明的愿景。” “电影永远不是一个人拍出来的，此刻的我感到非常幸福，不是因为得奖，而是因为有他们两位这样值得信赖的好伙伴。”林飞说道 “我真的没想到能够获得这个大奖，在这里我要向评审团的委员们表示我的谢意。相信下一次来戛纳，我们就不用担心订不到酒店了。” 评审团主席伊莎贝尔于佩尔面对镜头只能微笑。 倒是两位美国评委吹着口哨，连连鼓掌。 “再次感谢评审团对《无人知晓》的青睐，没想到戛纳的电影人能够这么头铁，把最大奖颁给我这个毫无背景的新人。” 此时台上台下的许多人都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虽然今天我得奖了，但我也希望华夏电影人要勇于打破迷信，不要把拿西方大奖当成事业的最大目标，也不要把所有外来文化当成洪水猛兽。”林飞话锋一转，说道。 “一直以来，一部分华夏电影人有一种错觉，认为华夏电影要想获得国际认可，其电影艺术性，必然与悲剧性紧密相关，必须得拍得够悲惨、够抑郁。而另一部分人，却又生怕拍出的影视作品造成任何负面影响，畏首畏尾，自我阉割。世界是复杂的，电影也是复杂的。虽然经常有人呼吁让电影回归电影，让艺术回归艺术，但人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但假如我们永远只看自己想看的那一面，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失去了触摸更广阔天地的机会。” “当前欧美在文艺界的垄断话语权影响了许多华夏导演的思路，我觉得我们可以讲述自己的痛苦，可以批判社会，但不需要别人廉价的同情，千万不要为赋新词强说愁。” “另一方面，消费主义和娱乐至死的思潮仍旧在资本的帮助下不断影响着这个世界。我们可以在电影中追求意淫娱乐和感官快感，但是也务必不要忘记自身的反思与学习。” “文艺作品无法被量化，但是人人心中都有杆秤，灵魂的自由意志是最珍贵的财富。怎样打破隔阂和偏见，我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学习。” “只有学习才可以保护我们自己，与试图愚化蒙蔽我们的力量对抗，只有学习才能激活心中的想象力，培养我们自己的认知和信念体系，只有实事求是，现地现物，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彼此学习，我们才能真正地去捍卫、去保护我们的灵魂。我的下一部电影主题，就是学习。” “今天也是一个学习好机会，此时此刻，东西方的文化在此坦诚交流，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不再是梦破碎的声音。”林飞说道，“希望今后的日子里，我们彼此尊重，互相学习，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随着终极大奖金棕榈被林飞拿下，在一片掌声中，林飞一行人与评委们合影留恋，随后才走下了颁奖台。 陈敏昊：“林导这番话说得好热血啊…真帅！” 虞雨晴：“比你还帅？” 陈敏昊：“比我帅多了！” 虞雨晴不以为然：“得了奖就是硬气，要是没得奖，估计也不敢这么说。” “文艺作品不能量化，但是在我眼中，艺人的能力却是可以量化的。”想到这里，虞雨晴不由更加自信。看着林飞怀里的金棕榈奖杯，她的眼里又出现了货币符号。 一出会场，评审团的各位成员就被媒体团团围住。 记者：“于佩尔女士，往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奖项大都较为分散，而这一次的奖项非常集中。评审团将4项大奖授予了同一部影片，华夏导演林飞的《无人知晓》，请问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于佩尔脸色不大好看，但还是答道：“首先，我要强调一下，评审团的成员都是互相尊重对方的专业人士，这一次评选的结果，也是时候所有评委共同商议的结果。不会有什么平均主义。” “那就是说，对于这个决定，评审团内部还是有争议的？” 于佩尔：“有无分歧是评审团的秘密。但是我相信这是一个公平的结果。” 于佩尔逃离出记者的尾追堵截，一路回到车上。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双眼红了，拿出电话给恩师拨打过去。 “对不起……”她低声啜泣着。 “没关系的，孩子。”电话那头的哈内克声音依旧平静，“万事万物皆有其因果，我们只能庆幸自己仍处其中。” 美国的记者则找到了戛纳黑马诞生的始作俑者罗宾怀特：“罗宾怀特女士，请问这次戛纳电影节，好莱坞电影可谓是颗粒无收，对于这个结果你事先有想到吗？” 罗宾怀特：“毫无疑问去年的金融危机让好莱坞的各大厂商更加谨慎，对于戛纳的艺术电影，投放力度小了很多。但是昆汀·塔伦蒂诺的《无耻混蛋》颗粒无收，的确是很让人遗憾的事情。” 记者：“你是暗示好莱坞的电影业遭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这是否说明评委会内部有不和谐的声音？” 罗宾怀特：“希望我们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正确的吧。” 记者：“从得奖的状况，你是否认为是经济危机的问题导致了今年好莱坞艺术电影在欧洲的失败？” 罗宾怀特耸耸肩。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采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坏事未必不是好事，经济不好意味着基金会的钱减少，今年不会再有那么多的艺术片上映，而那些真正可以上映的艺术片必须得能够吸引一定的注意力和观众，这比以往的情况更合理。”罗宾怀特说道。 “况且，今年好莱坞攻势凶猛，一系列大片登场，成为欧洲电影票房保持繁荣红火的最大贡献者。欧洲本土电影在票房中比例大多有不同程度下降。” 记者：“也就是说，你不认为好莱坞是输家，对吗？” 罗宾怀特：“戛纳没有输家，只有赢家。那就是林飞和他的《无人知晓》” 记者接下来采访了另一位美国评委：“詹姆斯格雷先生，虽然美国电影这次在戛纳颗粒无收，但是你似乎心情不错？” 詹姆斯格雷：“大家都棒极了，除了我们的主席。” 记者：“请问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詹姆斯格雷：“抱歉，我不能说，这是评审团内部的秘密。” 记者：“那么请你对这次戛纳的获奖影片做一个总结。” 詹姆斯格雷：“赢家通吃，输家永远是输家。” 记者：“之前罗宾怀特女士声称戛纳没有输家，那请问你指的输家是谁呢？” 詹姆斯格雷：“是的，戛纳没有输家。正如弱小和无知不是问题，傲慢才是。所谓的输家，只是错误估计了对自己的预期。” 此时的戛纳，心情激荡的人还有许多。 娄晔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终于再一次有华夏人拿到了金棕榈奖，但那人却不是自己。这个林飞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在戛纳活动，却获得了4项大奖。他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难道我拍电影的路真的走歪了？ 当年他的《颐和园》没有通过准入就进行了拍摄并送戛纳参展，最后被封印5年。这几年他依然试图走国外冲奖的路线。但林飞的成功以及获奖宣言，让他心中波澜横生，无法自已。 另一方面，舒淇琪心里也不平静。经历了评奖全过程的她只能感叹林飞的狗屎运真是太逆天了。不过她倒并不嫉妒这个年轻的导演，至少能够入围主竞赛单元就说明了他有参与这个竞争的实力。 倒是最后走上颁奖台的虞雨晴让舒淇淇有些不忿。不过就是仗着家世好，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的富家女，在偶像行业里面追星捧人，兴风作浪，最后成了被赶出公司的丧家之犬，没想到却成了林飞的合伙人，还是金棕榈大奖电影的制片人。 想到这里，舒淇心中微微发酸，面上却露出笑容，亲切地接受记者的采访，表示对《无人知晓》的支持与祝贺。 章紫怡心中郁郁，林飞的成功让她震惊之余却又有一丝疑惑。为什么这个曾经如常鳞凡介一般的平凡男子能够名满天下，而更令她不解的是，他对自己的态度。 作为顶级华夏女影星，她遇见的华夏男人，在她的美貌、气质抑或是地位面前，能够保持平常心的并不多，能像林飞这样坦然而毫无压力与她交谈的更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人大多是权财滔天的巨头或是资历深厚的老艺术家，而林飞看她的眼神，只是水平的直视，没有向上的企图欲望，也没有向下的觊觎窥探，如水一般平淡。自己好歹是当今华夏最顶级的女演员，林飞一个华夏导演竟然对此毫不在意，这让她无法忍受。 但章紫怡毕竟城府颇深，面对媒体的采访，非常优雅而礼貌地表达了对林飞的祝贺。 大导演李桉走出会场的时候，胸中同样百味杂陈。没想到林飞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竟然先于自己获得了金棕榈大奖，这让他在电影领域成为了与自己级别接近的人物。今后再也不能以长辈的语气来对他说教了。 万一这林飞是个杠精，在自己面前不讲武德总提起金棕榈，那还真不好回答。李桉不由想象了一下对话的场景。 李桉：“小伙子，不要太嚣张，拿过奥斯卡吗？” 林飞：“我有金棕榈，你有吗？” 李桉：“我劝你好自为之，你拿过金熊金狮吗？” 林飞：“我有金棕榈，你有吗？” 李桉：“年轻人怎么不讲武德？你是复读机吗？” 林飞：“我有金棕榈，你有吗？” … 想到这里，李桉不由一阵头痛，无奈地摇摇头。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招惹这个幸运的小家伙吧。 至于在颁奖台上现身的陈敏昊，所有人都无法对他产生恶感。这个英俊而又谦逊的小伙子实在没有什么黑点，一首《heyyou》唱得动听至极，收拾道格雷恩哈特的手段也是有理有节，颇有风度，令对手都自惭形秽。 而陈敏昊异常英俊的外貌，已经打破了东西方审美的障壁，更为他增加了不少人气，借助戛纳电影节这个大平台，竟在世界范围内收割了一波颜粉。 林飞从颁奖会场走出来时，立即被许多记者围住。 “林飞先生…请问…”各种语言在耳边嘈杂地响个不停。 “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是非常神奇的一天，我到现在还没有消化过来，所以接下来我只回答一个问题。”林飞示意六公主台的记者发问。 “林导，这次电影节，很多电影行业的业内人士事先并不看好你。但毫无疑问，你今晚的奖杯狠狠地打了那些人的脸，请问此时此刻，你最想说什么？”年轻的记者一脸激动，竟然问出一个平时不敢问的问题。 “被我打脸的人？呃，这个名单还请加上我。因为我事先也很不看好我自己。”林飞感觉自己得奖之后，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但是他还是维持着低调的态度，绝不因为这次的意外收获而得意忘形。 “如果真的在乎评价，那人的一生就是打脸与被打脸中度过，成功的人打别人的脸，失败的人打自己的脸，至于我，不好意思，我全都要。” 他这话让记者们不由忍俊不禁。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反响 “相信我这次得奖，仍然会有很多质疑的声音。”林飞说道，“以前我也很在乎别人的看法，从某个角度，这个大奖也是别人对我的看法具现化的体现。但是自从得了这个大奖之后，我整个人都仿佛进入了贤者时间，我仿佛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面，在这个层面，只有我，我的目标，以及横亘在自身与理想之间的阻碍。至于别人的评价不再那么重要。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会用作品来回答所有的质疑。” 一行人好不容易脱离媒体的围堵，一旁的虞雨晴问道：“林大哥，你真的这么超脱？”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林飞说道，“开玩笑，我很记仇的，只是要让那些对手丧失警惕而已。不过我的确有我的目标。所以我们接下来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前往美国。” 林飞的《无人知晓》在戛纳上演大四喜，这一消息震惊了各国的媒体，就在当天，各大新闻媒体也迅速发表稿件，将这届戛纳电影节的惊人结果传往世界各地。 新华社表示自豪：“《无人知晓》豪取四大奖项，戛纳史上最年轻金棕榈得主林飞一鸣惊人。” 法新社显得绅士：“主席于佩尔高风亮节，恩师哈内克颗粒无收。” 路透社阴阳怪气：“《无人知晓》戛纳大满贯，评审团公正性遭质疑” 美联社酸得不行：“好莱坞群星黯淡，华夏黑马爆冷” 韩国媒体的头条大都是“朴赞郁〈蝙蝠》获得戛纳评审团特别奖”，然后在不起眼的小标题处再标上“《无人知晓》戛纳丰收”。 同时部分韩国媒体也开始考证：“专家证实林飞祖上是韩国人！” 至于东瀛媒体，向来中二：“帝国绝凶虎林飞，戛纳大暴走！” 香江媒体则是恶俗标题党：“紫怡淇淇轮番上阵，林飞一夜连续四举—戛纳被他玩到残！” 厉外垃同的自来水则开始新一轮吹捧：“戛纳带来的最大震撼不是华夏导演林飞，而是评审团主席于佩尔。国外的艺术家，那真的是讲求艺术至上。于佩尔虽然是评审团主席，却对自己的恩师哈内克没有丝毫偏袒，给素不相识的林飞颁发了四个大奖，自己的恩师哈内克却是一个奖都没有。一个外国人，毫无利己的动机，把华夏的电影作品看得比她自己的恩师还重，这是什么精神？这些欧洲电影人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唯才是举，高风亮节，令人钦佩。古有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今有于佩尔忍痛选林飞。于佩尔毫无疑问是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有道德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什么时候我们华夏有这样的艺术家，华夏的文化圈子才算真正的强大！” 当然也有许多针对林飞的不和谐评论。 “《无人知晓》又是一部卖惨的华夏电影，在国内根本没法上映、导演林飞为了讨好外国评委，歪曲现实，表面上的克制暗藏着恶毒的隐喻，我呼吁大家抵制林飞，抵制《灌篮高手》！” … 至于林飞一行人，则并没有参与随后官方举办的庆功晚宴，这样出风头招人嫉恨的事情，哪怕以林飞的情商都知道需要敬而远之。 戛纳电影节结束的当日，林飞就带着刚刚入手的金棕榈奖杯，与陈敏昊、虞雨晴一起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飞机逐渐升空，那个如明珠般璀璨的地中海小镇消失在了云雾之中。四个戛纳大奖，其中还包括无数导演梦寐以求的金棕榈，首次戛纳之行，好比一命通关，林飞已经获得了超出想象的收获。 “真是一趟如梦似幻的旅程，吃着火锅唱着歌，就把奖给拿了。”林飞感叹道，“希望在美国也有这样的好运气。” 虞雨晴：“你现在可是国际大导演了，对下一部电影有什么想法吗？” 林飞：“还是先搞定《垫底辣妹》的音乐制作再说吧。艺术片挣不了钱的，戛纳金棕榈这个名头虽响，可以提高不少逼格，但是商业片是另一个世界，还需从长计议。” 陈敏昊：“林导，难道你还会继续拍电视剧吗？” 林飞：“电视剧我应该没有时间拍了，但是顶个制作人名头，甚至写写剧本都没问题的。” 陈敏昊：“原来如此，那以后我还有机会和林导合作。” 林飞：“话说回来，陈敏昊你不考虑拍点电影吗？” 陈敏昊：“林导说笑了，我有自知之明，我的演技，最多也就拍拍偶像剧，文艺片那种调调，我怕演不好。” 林飞：“陈敏昊，你太妄自菲薄了，你长得这么帅，还这么能打，为什么不考虑当个动作巨星？要知道拍电影，真正的国际巨星，大多是动作巨星。李小龙、史泰龙、施瓦辛格、成龙、靓汤……假如一个演员，有小李子的英俊，李小龙的功夫，靓汤的敬业，那绝对会是一个超级动作巨星，陈敏昊，你绝对有这个条件。” 虞雨晴：“那就太好了，以后林飞你做导演，陈敏昊主演，那我们这个组合可谓是铁三角，无坚不摧！” 林飞：“虞总，那你负责干什么？” 虞雨晴：“你们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林飞：“虞总，不好意思，你想多了。” 另一方面，位于华夏的林飞工作室则是鸡飞狗跳。 大京市，余音走廊的会议室中，林飞工作室的主要负责人员正在召开一场紧急会议。 “自从林导获得金棕榈大奖之后，国内的媒体都像疯了一般，我们的电话都被打爆了……”会议室上，负责商务外联的负责人不停叫苦。 “林导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找他的，不只有媒体记者，还有好几家影视公司、上百位知名演员……六公主台也邀请他去上节目，还有领导要接见他！可现在所有的日程安排都没法决定！” “好了。”康回打断了负责人的抱怨，“林总去美国也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属于商业机密，不能透露。”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后方 “至于这些邀约，一律婉言谢绝，就说……”康回将头转向罗斯文。 “就说林导作为一位理想远大的艺术家，并没有因为得奖而放慢追求进步的脚步，正在专心筹备下一部作品，”罗斯文咳嗽了一下，“人在美国，下周就回。” 负责人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下一个议题，《灌篮高手》第二轮播放权。”康回说道。 “市场反响非常好，几乎所有的电视台都看上了这款爆款偶像剧，仅仅是第二轮播放权，目前签下的合约价值就超过了一个亿。”罗斯文说道。 “很好，国外播放权呢？”康回问道，“我记得虞总离开时，把剩下的工作也转交给你了。” “这个……日本以及东南亚的播放权都被虞总低价售出了，我正在联系欧洲那边，看林总在戛纳折桂之后，那边的市场是否会对这部金棕榈得主拍的电视剧感兴趣，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罗斯文说道，“至于美国那边，是林总一行人的下一个目的地，我就不去掺和了。” “总的来说，盈利空间不大。”罗斯文总结到。 “好的，我知道了。下一个议题。”康回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将纸张往桌面一拍。 “罗力！” “我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罗力赶忙应道。 “你这个《灌篮高手》特别典藏版，怎么这么贵，一套成本都是四百多？”康回严厉地质问道。 “康总，我可一分钱回扣都没有吃……这成本真的是要花这么多钱，”罗力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已经狠狠地压价了，但是的确没办法再把价格做下来。” “蓝光影碟、正品球衣这些东西也就罢了，为什么连这个角色卡也这么贵？”康回皱着眉头问道。 “林总不是说过，特别典藏版一定要做得极具收藏价值吗？这个《灌篮高手》角色卡的收藏价值可高了！我可是动了不少脑筋，还咨询了很多技术专家才搞出来的！”罗力说起这个，不由激动起来。 他拿起一张精致小巧的角色卡，“你看，这可是我联络了意大利帕尼尼球星卡公司、美国赛普拉斯射频芯片制造商还有区块链领域的世界级专家中本聪先生一起研发、设计制作出来的收藏珍品。” 罗力手里拿着的是一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卡面是陈敏昊穿着球衣在空中滑行的英姿，这张金色卡片简洁美观，却又有不少精美的细节。 “别看这只是一张小小的卡片，它不但集成印花，水印，激光防伪标识，金属线等硬件防伪技术，它还搭载了基于区块链技术的产品认证防伪方案，内置rfid芯片，每一张人物卡还有独一无二的防伪码……” “要知道，收藏品最大的敌人就是假货。防伪技术中最可靠的当属溯源防伪。传统溯源防伪是一对一的物理对应，每一个防伪码可实现商品和数据的一一对应。但这种物理对应，是由商家提前编辑的数据，然后制作成防伪码，而这种防伪标识容易被大规模仿制。造假者只需获得一个真品的防伪码，就可以复制出很多相同的防伪码。”罗力解释道。 “而我这个区块链溯源防伪体系，是利用区块链时间戳、去中心化、共识机制等技术，每张卡片从生产、包装、物流、分销商、顾客，整个过程的信息都存在区块链之中，再加上rfid内置射频芯片，无论软件还是硬件上都不可能篡改，再同时利用区块链技术做身份认证，将角色卡数据和持有者密钥的授权行为绑定在一起，实现交易账本数据的真实性。” 罗力滔滔不绝地讲解，而康回、罗斯文等人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就这样，这张角色卡就同时具有了：去中心化、不可伪造、全程留痕、可以追溯、公开透明等特性，”罗力得意地拿起这张卡片说道：“顾客每购买一套《灌篮高手》特别典藏版，就可以获得5张独一无二的随机卡片！还有一定几率抽到更加稀有的特种卡片！而之后与朋友交换卡片时，也不用担心对方的卡片是假的，rfid射频芯片的信息无法伪造，设备一扫就能知道这张卡片的真伪和交易信息。简直是超越时代的发明……” “那个区块链的世界级专家中本聪是哪个公司的人？还是哪个大学的教授？”罗斯文见康回已经开始揉眉心了，赶紧问道。 罗力摇摇头：“不知道。我们都是通过网络联系的。” 康回眉头一皱，问道：“难道你还没有见过他？” 罗力说：“全世界的网民都没人见过他。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随机在全天不同的时间从不同ip地址上线发言，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和他的联络都是通过论坛和邮件，中本聪先生并没有提供他的身份信息。” 康回：“也就是说，你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了一个网络上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来做？不但没有与这个人签订合同，没有在线下实实在在地碰面，甚至连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 罗力：“中本聪这个人只对技术感兴趣，我说要给他报酬，他都谢绝了。他说我只需要提供一些计算机算力，把他论文的设想落实，他就免费无偿帮助我构建区块链。” 康回：“那你怎么证明这个中本聪不是个骗子呢？” 罗力：“他不但公开了源代码，还把最初运算获得的一百万条加密数据交给我制作角色卡，肯定不是骗子啊。” 康回扭头问罗斯文：“我可以炒了他吗？”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罗斯文长叹一口气：“等林总回来再说吧。” 康回：“那这个典藏版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做赔本生意，只有提高售价了？” 罗斯文：“《灌篮高手》热潮不减。林总又刚刚得了戛纳大奖，这之后工作室的业务肯定会剧增，还是尽快把特别典藏版推出比较好，成本高的话那就少赚点吧。罗力这次还是挺用心，虽然努力的方向有些偏差……”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典藏 一旁的罗力提醒道：“我这个验证码只能通过穷举法暴力破解，我通过中本聪获得了约一百万个初始区块的验证码，后续的验证码还在进行计算，所以第一批我只下了20万套的订单……” “每套制造成本400多，20万套，算上物流以及发行渠道，文化音像制品需要依托出版社进行发行，若是采用分销的模式，至少需要一个亿的成本，”康回叹了一口气：“还好《灌篮高手》第二轮播放权的收入即将到账，加上首轮播放权，工作室一共获取了3个多亿的资金，应该能够支持特典版的铺货。” “那就好，理论上每套有5张卡牌的特典版只能出420万套，但是在量子计算机使用之前，越到后面对暴力破解的算力要求越高，这已经是这个算法的极限了……”罗力说道。 “还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罗斯文呵斥道：“好了，还不快去联络物流和销售渠道，没看到康总正在头疼吗……” 会议结束以后，罗斯文留了下来。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康回才问道：“之前《灌篮高手》大热，作为主要演员的杨朔和邹柏豪都有不少通告，据说他们的经纪人都有点不安分……” 罗斯文：“是的，陈敏昊现在不在华夏，所以找到他们两人的广告和片约都很多，钱是大把大把的给……他们的经纪人都开始撺掇，想要解约单飞。不过杨朔很坚定，明确表态不会走。邹柏豪有些犹豫，但他的诉求主要是想再另外自己弄一个说唱厂牌。” “不过，自从林总在戛纳一鸣惊人之后，他们的经纪人就偃旗息鼓了……再也没有发过声。”罗斯文摇摇头，“林飞的成长势头太可怕了，仿佛只是一夜之间，《灌篮高手》火遍全国的风潮还没有消退，他又在戛纳上演大四喜，成了华语电影圈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在这样的人物手下，哪怕是手指缝漏出点资源，也够他们大赚特赚了。” 康回叹了口气：“是啊，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工作室赚不赚得到钱，而是我们这些人，跟不跟得上林飞、还有陈敏昊前进的步伐。” 罗斯文笑笑：“这两位男士虽然性格、样貌都是天渊之别，但是却有一点很相似，那就是品格。都是没什么坏心思、不贪财慕势的重感情之人。” 康回眉毛一扬，“陈敏昊也许是这样的人，林飞的话……我记得他之前和他导师都闹得挺厉害的。” 罗斯文摆摆手：“都是误会，这小子没啥心眼。” 康回摇摇头，“我看未必。” 罗斯文：“你怎么说？” 康回：“且不说他这次去美国，并没有向我们详细说明理由与具体计划。” “在戛纳的获奖感言，也能看出他这个人的心机。”康回说道。“说得是大义凛然，左右逢源，东西方文化都不得罪，却又把自己撇清出来，还一边为自己的下一部电影做宣传。” 罗斯文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般人若是获此大奖，早就高兴得忘乎所以，获奖感言大多重情绪轻内容，”康回说道：“可林飞却迅速调整过来，虽然说着大道理，却已经开始布局下一步，并为自己铺后路了。” 罗斯文苦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一个搞电影的，看到华夏人在戛纳扬眉吐气，当时都光顾着激动了，事后回想起来，林飞的发言似乎还真有不少值得推敲的地方。” “还是你们这些圈外人士站在局外，看得清。” “现在的他既是华夏的骄傲，又是西方文化大奖的宠儿，”康回说道：“更难得的是他面对穷儿乍富的剧变，还能有戒骄戒躁的克制态度。对于自身获奖的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站在道义的高处滴水不漏，今后国内要是有人再想打压他，大概还需三思而行。” 罗斯文不由感叹道：“这小子成长速度真的太惊人了，不光是业务上，连为人处世方面也开始让人看不透了……” “也不知道对于我们、还有陈敏昊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康回叹了一口气，“为了维持他的清高形象，《无人知晓》的海外放映版权我们还是不要拿出来做交易了，免得引来舆论反弹。” “对了，罗力那边…”罗斯文试探道。 康回摇摇头，“既然是林飞安排给他的业务。就让他接着继续做下去吧。” 罗斯文结束谈话后走出了会议室，发现罗力还在门外等着他。 罗力满脸不安，胆战心惊地问道：“大哥，怎么康回不是很满意啊…我明明那么努力了，为了搞出这个角色卡我这几天每天都只睡四五个小时…” 罗斯文叹了一口气：“我们工作室是文创企业，不是科技公司。你说你搞出这个劳民伤财的角色卡片，看着高大上，其实也就是张小纸片，还不如就简简单单弄几张陈敏昊等主演的照片塞进去，最多加点稀有的签名照，那些粉丝自然会来买。” “可是…”罗力慌了，“这个卡片还有好多优点…”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你啊，这是舍本逐末。”罗斯文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次我也保不住你了，只有看林总怎么处置了，你好自为之吧。” “大哥！您帮帮我吧！”罗力苦苦哀求，“你可是我亲哥啊！” “你这小子！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钻研那些毫无实用价值的花里胡哨的奇技淫巧。”罗斯文骂道，“这次林总得了戛纳大满贯，国内圈子对他的态度肯定会转变。等他从美国回来时也许心情好，不会追究你，你赶紧想想办法还能怎么让他开心一些！” “大哥，你是让我…想办法拍林总的马屁？”罗力问道。 “人家金棕榈在手，是国际大导演了！娱乐圈不知道会有多少美女帅哥抢着来巴结他。需要你这个妖魔鬼怪来拍马屁吗？你自己琢磨吧！”罗斯文气呼呼的走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第一百三十八章 配角 罗力目送罗斯文走远，呆立在原地，苦思良久，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紧急变更！为了庆祝我们老总戛纳夺魁，金卡样式再给我追加一张！” “对，就是林导金棕榈特别金卡，用他的头像！” “这个式样务必多印点，别的金卡少印几张！”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大京已是深夜，女演员丫丫结束了一天的配角工作，回到了租住的高级公寓中。 今天的外景时间很长，她脱下高跟鞋，发现脚趾尖处的丝袜都已经磨破了，露出红肿的皮肤。丫丫无力地靠坐在玄关墙边，揉着酸胀的脚底，看着穿衣镜中美丽而又憔悴的女子，心中满是酸楚。 北漂的日子不好过。当年毅然从家乡歌舞团离开，来到大京读书拍戏，丫丫这些年一共出演了16部电视剧，4部电影，但是作为一个没有背景、来自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女演员，她只能在戏里面扮演配角，一般每集电视剧的片酬只有几千块钱。这几年的积蓄，除去生活费用和穿衣打扮，甚至还不够在这座城市买一套像样的房子。自己看似光鲜亮丽，可这青春饭又能吃得了多久？ 她在去年的古装剧《天下》中饰演的赵飞燕，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舞蹈特长，获得了广泛好评。但是接踵而来的戏约里面，自己还是只有配角的戏份。 前一段时间，正在筹拍的《大京爱情故事》剧组联系到丫丫，邀请她饰演主角沈冰。佟丽娅看了剧本，特别喜欢沈冰这个角色，她单纯善良，是和自己一样的北漂女孩，在剧中与两位男主的感情纠葛戏非常引人注目。可是，要拿到这个角色，代价又是什么呢？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丫丫拿起来一看，来电之人不是古尔丹，而是自己在大京的好友杨蜜。 “喂，亲爱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电话里传来杨蜜甜腻的声音。 “什么怎么样了？”丫丫问道。 “《大京爱情故事》啊，这一回你终于可以当主角了。”杨蜜说道，“你不是很喜欢那个角色吗？怎么还不给剧组最终答复？” “可是……”丫丫有些迟疑，“那个导演陈思程也是主角……” “怎么了？”杨蜜闻言一下激动起来，“是不是他在追你？” “……嗯。”丫丫用蚊子般的声音应了一声。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杨蜜大大咧咧地说道，“他追你，就让他追呗，男未婚女未嫁，年轻人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丫丫小声的说，“我听说这个人花心得很，很不靠谱。” “如果他以前不靠谱的话，他没准以后就靠谱了呢？”杨蜜说道，“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但是……他又是演员又是导演，还那么优秀，”丫丫说道，“我有点害怕。跟这种人在一起肯定没有安全感，我还是希望找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 “普通人？普通人就一定靠谱吗？幼稚！”杨蜜嗤之以鼻，“而且我觉得你还年轻，长得又漂亮，就算以后分手也不怕，就好好大大方方地谈个恋爱嘛，有什么可顾虑的？” “……”丫丫沉默了。她虽然有些犹豫，但是却不想让好友知道。 “陈思程的背景很好的，干部子弟，家庭富裕，当年因为打架被沪戏开除，还能进华戏……”见丫丫不说话，杨蜜又劝道，“只有跟他在一起，资源绝对很好！” 《大京爱情故事》是陈思程第一部自编自导自演的电视剧。剧中的角色沈冰，是个冰清玉洁外柔内刚女孩，而陈思程准备饰演的主角程峰则是标准的纨绔弟子，还最终挖到了好兄弟的墙角。 “算了，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吧，你今年也26了吧，也该为未来想一想了。”见劝了良久，丫丫还是踌躇不定，杨蜜只能说道。“反正这几天陈思程还在戛纳，可惜他参演的电影《春风沉醉的夜晚》没有得奖。” “没想到那个林飞倒是在戛纳大出风头，媒体快把他吹上天了……”杨蜜念叨道。“可惜这个人低调得很，好像还得罪过业内大佬，之前在圈子内都没什么动静。” “林飞？”丫丫微微吃了一惊。 “怎么，你认识吗？”杨蜜立刻问道。 “应该只是同名而已。”丫丫赶紧恢复了平淡的语气。 “好啦，今天先聊到这里，拜拜！”杨蜜也就干脆地挂了电话。 丫丫挂上电话之后，脱掉了碍脚的丝袜，光脚支起柔软的身躯，踱步来到电脑桌前，打开搜索引擎网页，稍有犹豫，接着输入了“林飞”两个字。 “戛纳神童” “新锐导演” “黑马诞生” “大师降临” “真的是他。”看着画面上出现的那个熟悉的面孔。丫丫不由有些失神。 “《金棕榈得主林飞的开挂之旅》”她打开了一份企鹅娱乐的专题报道。 “在学校期间默默无闻，毕业之后白手起家，首部电影《小鞋子》票房过亿、勇夺东京金麒麟大奖；第二部电影《无人知晓》虽遭泄露未能在影院上映，却在戛纳上演了大四喜的奇迹；第三部电影《完美陌生人》，与多位港星合作的救火之作，豪取两亿票房；最新拍摄的偶像剧《灌篮高手》打破了十几年来的收视率记录……所有人都在惊呼，林飞这一年在华夏影坛造成的影响，不是乳虎啸谷，而是君临天下！” 电脑屏前的丫丫难以置信，反复阅读了几遍关于林飞的专题文章之后，她翻箱倒柜找出了近一年前，林飞送给她的光盘。 据林飞说，这是他处女作电影的导演剪辑版。当时丫丫只是随手将这张光盘收了起来，随后就一直抛在脑后了。 丫丫静静地看着包装，看得出来之前光盘的主人很用心，刻录光盘用好几层薄膜包裹得很完好，但又留下了方便撕开的胶带贴纸。 她摩挲着边缘，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露出明亮洁净的光盘，镜面没有一丝划伤，在灯光下倒映着自己多情似水的双眸。 她将光盘放进了影碟机中，机器已经许久未用，读盘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沙哑声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影响 杨蜜挂掉电话之后，沉思片刻，自言自语道。 “不应该啊，一个是大京电影学院，一个是华夏戏剧学院，他们原本不应该有交集才对。” “但是她的反应，肯定有问题。”她喃喃道。 杨蜜作为大京电影学院表演系的05级入学的学生，其实对比她高一届的林飞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在学校时，这位师兄实在是太稳健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的天赋，因此两人也没有什么互动。 没想到林飞一毕业，就宛如开挂了一般，拍的片子一部比一部火，拿的奖一个比一个大，俨然成了华夏影坛风头最劲的当红导演。 根据不靠谱的传闻，这位林飞师兄在校期间，与丫丫似乎发生过什么，杨蜜对其中内幕十分好奇，便故意装作对林飞毫不知情的样子进行试探，果然从自己闺蜜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啊，早知道林师兄这么厉害，在学校时我就该去多接近接近他。”杨蜜叹了一口气。 从小就是童星的她对娱乐圈内的运作模式非常熟悉。演艺圈竞争激烈，女演员若能够被知名大导演看中，原本艰难的事业之路就会豁然开朗，甚至有可能成为像章紫怡、舒淇淇这样的国际明星。 “要是自己能够演出泽尻绘里香（晴子）这个角色就好了，”《灌篮高手》流量内容双开花导致的收视率奇迹令她十分艳羡。 “不过唐雪剑也不错。”下个月自己参演的《仙剑三》也即将上映，她倒是颇有信心。 “等林师兄回到华夏，一定要去找他。”她顺势倒在沙发上，调皮地扭着脚丫子。 东京六本木的公寓中，电视正在播出最新的综艺节目。 “华夏名监督林飞戛纳折桂，而曾经出演过《一公升眼泪》、《太阳之歌》的沢尻绘理香则是这位监督非常欣赏的女优……”东瀛的电视节目终于解除了对沢尻绘理香的封杀，开始播放起她的相关内容。 “不但在红遍亚洲的《灌篮高手》中作为头号女主参演，在林飞的下一部电影《垫底辣妹》中，绘里香依然是女主的人选。监督林飞获得金棕榈大奖之后，这部电影已经成为话题之作，不仅有大量《灌篮高手》的粉丝都十分期待这部电影的上映，多方媒体也对戛纳大奖得主的商业电影充满了好奇。” 绘里香看着电视中的报道，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感觉。 她曾经遭到的封杀，在《灌篮高手》东瀛热播以及林飞戛纳夺魁的大环境下，毫无悬念地瓦解。媒体总是健忘的，据经纪人上野先生说，很快就会有各种新的代言和广告找上门来。她又一次回到了东瀛演艺圈公众的视线中。 可是沢尻绘理香却并没有感到开心，此刻林飞应该已经到了美国，在更宽广的天地中大展鸿图，而自己，今后是否能够跟得上他的脚步呢？她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频道换到正播放《灌篮高手》的收费频道。 与此同时的九州福冈，正在看着《灌篮高手》的山本美月，得知林飞在戛纳勇夺大满贯的消息后，立刻激动地在电邮软件上通知她的小伙伴。 山本美月：“监督获得戛纳大奖了！金棕榈哦！” 白石麻衣：“金棕榈啊，糟糕，感觉不好吃的样子……” 有村架纯：“厉害哦，金棕榈可是国际上的大奖哦，东瀛也只有衣笠贞之助、黑泽明还有今村昌平三位获得过这个奖，其中今村昌平是唯一的两夺金棕榈的亚洲导演……” 山本美月：“哇塞……连北野武都没有得过这个奖吗？” 白石麻衣：“太好了！对了，为了庆祝一下，我们周末约到一起温泉旅行吧！” 有村架纯：“可是我在兵库县、美月酱在福冈县、白石酱在群马县，好像不大容易凑到一起的样子……” 白石麻衣：“原来大家都住在乡下啊……” 山本美月：“什么叫都在乡下呀，明明只有群马才算乡下！” 白石麻衣：“前辈，得罪了！” 有村架纯：“额……要不我们就取一个中心的城市吧。” 山本美月：“诶，中间是哪里？我地理很差的。” 白石麻衣：“应该是东京吧？” 有村架纯：“怎么可能是东京？” 白石麻衣：“诶，东瀛的中心不就是东京吗？监督也经常念叨什么东京流…” 有村架纯：“这个……我们三个城市的中心，勉强应该在大阪吧！” 白石麻衣：“好呀，大阪烧预定！” 山本美月：“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有村架纯：“嘻嘻！” 有村架纯：“对了，bs富士收费电视台正在播放《灌篮高手》哦，每天晚上八点钟的黄金档！大家都有看吗？这可是我们《垫底辣妹》的前作哦！” 山本美月：“当然都有看……偷偷地问一下，你们觉得《灌篮高手》最大的看点是谁呀？” 白石麻衣：“当然是陈敏昊啦！” 有村架纯：“赞成。” 山本美月：“大赞成！希望绘里香前辈不要生气……” 东瀛的少女情怀总是诗，此刻华夏的少年却还在学习。 新晋戛纳影帝柳乐正在房间里写着作业。 在剧组的时候，哪怕时间再紧张，林导都告诉柳乐不要耽误功课。 “不好好学习，以后就没有戏拍哦。”他总是这样吓唬自己。 但是柳乐觉得，相比起游戏、电视，学习实在是太枯燥了，但是照林导的说法就是，“学习的过程你会觉得很不舒服，原因就是学习本身是一件缺乏正反馈，需要长期慢慢积累的事情。你所学习的东西无法像游戏一样迅速带给你快感，而是需要你枯燥的记忆以及艰难的思考，但是它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你，让你更敏感，更专注，更理性，更充实。学习给精神的滋养润物细无声，从今往后的人生中，在不经意的时候，你会感受到学习的重要性和快乐。” 柳乐向来非常听林飞的话，想到这里，他强打精神，继续努力写着作业。 可是今天在舞台上站了大半天，少年早已精疲力尽。柳乐觉得好像有一个隐身人，在往下按着自己的脑袋，还拽着自己的上下眼皮。他困得不行，终于坚持不下去了，趴在书桌上，立刻就进入了梦乡。 第一百四十章 变化 这时，门外柳乐的父母正在小声地交谈。 柳乐父亲：“今天开发商给了多少钱？” 柳乐的母亲：“不多，两万。” “快顶得上我做半年的工钱了！柳乐父亲呵呵笑着说，“真好啊，啥也不用做，让孩子往那儿一站，就能拿这么多。” 柳乐母亲：“你还笑！据说开发商一共给了五万，被中介、还有那个承办方吃了一半！还扣了咱们的车马费和伙食钱！” 柳乐父亲是个老实的民工，“可是，他们说柳乐不会唱“黑油”，按照合同就是应该扣的。” 柳乐母亲：“你咋这么笨呢？现在找柳乐站台的活儿可多了！加纳影帝你懂不懂？全华夏除了梁超伟就出了我儿子这么一棵独苗！” “你知道梁超伟出一次场能拿多少钱吗？几十上百万啊！”柳乐母亲恨铁不成钢地说。 “这么多？”柳乐父亲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那些中介、承办方、还有什么经济人，现在是想方设法地吸咱们家的血，”柳乐母亲气呼呼地说，“还不是欺负咱们家没文化，找不到一个值得信任的内行人。” “那怎么办，”原本觉得两万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自己本该能赚更多，柳乐父亲不由有些怨恨那些赚走本属于自己家钱的人，说道，“要不咱们问问林导？” “那个导演林飞？”柳乐母亲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发怵，“别提了，之前去戛纳他就说得奖机会不大，不要耽搁孩子的学习时间，结果得奖了，风头全让他一个人出了，现在我们家柳乐只能每天挣点辛苦钱。” “林导也是为孩子好，他说了不反对柳乐参加商业活动，但最好也不要影响孩子的学习。他一直让柳乐要多读书，学好文化，以后孩子才不会走上咱们卖苦力的老路。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柳乐爸爸劝道，“这两天，柳乐也算挣了不少钱了，但是学业是彻底放下了。依我看，要不还是让他一边读书一边表演挣钱吧。” “你咋是个死脑筋呢？读书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挣钱吗？现在有送上门的快钱、大钱你不挣，还去读什么书？那些博士、硕士，又有谁能比咱们家柳乐更能挣钱？”柳乐妈妈不屑地说道。“大不了以后有需要，请几个肚子里有墨水的大学生来给我们打工。” “可是，假如不让柳乐读书，林导知道了，会不会生气？”柳乐爸爸问道。 柳乐妈妈有些担心，但对于发财的渴望还是战胜了微不足道的恐惧，“咱们又不是坑蒙拐骗，凭本事去挣的钱，合情合理又合法，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万一林飞导演生气了，以后不找我们家柳乐拍戏了，那该怎么办？”柳乐爸爸还是不放心。 “等咱们再多挣点钱，再送柳乐去贵族学校读书，咱们柳乐可是加纳影帝，今后只要有钱，以后让他去读华戏学表演，当大明星！那个陈思程在沪戏打架被开除了，有人推荐，还是可以去华戏，现在一样挣大钱！”柳乐妈妈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好，那明天就去给学校老师请个长假，接下来咱们去全国各地一边旅途一边挣钱，每天都住五星级宾馆，哈哈哈…”柳乐爸爸也笑呵呵的说。 “明天把那些经纪人、中介、演出承包商都叫来聚在一起，让他们给咱们报价，谁出价高，咱们就去谁的场子走穴！”柳乐母亲狡黠地说道。 “对，这个叫招标！”柳乐爸爸呵呵直乐。 “对。咱们就让这群人狗咬狗，最后只能让我们赚大头！”柳乐妈妈摩挲着手上的钞票，幻想起了今后开豪车住别墅的美好生活。 在家休养的何老接到林飞班主任刘琦打来的电话，神情却是淡淡的。 “何老，这次咱们学生林飞拿了戛纳金棕榈，给学校、给华夏电影圈都争光添彩了……听声音你怎么不是很高兴啊？”刘琦问道。 “虽然不知道今年戛纳的金棕榈评委会内部发生了什么，但是林飞这个奖来得有些蹊跷。”何亚鹏的声音有些苍老，“按理说，哈内克的《白丝带》才是最有希望得奖的，林飞的《无人知晓》虽然不错，但还是有些稚嫩，很多地方都不够完美。” 刘琦：“何老，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果就是林飞的《无人知晓》拿了四个大奖，如果真是运气，人家怎么可能连着颁四个奖给他？” 何老叹了一口气，“少年得志，未必是好事。现在林飞的资历尚浅，根基不够牢实，若是今后不能踏踏实实勤学精进，说不定这部《无人知晓》就是又一部《霸王与虞姬》。” 刘琦：“我听林飞的获奖感言，说得倒是挺中肯的，一年来这小子也成长了不少，话里有话，还算长了点心机。” 何老：“如果他背后没有高人指点，那林飞或许还远远未达到他的上限。” 刘琦：“国内有些阴阳怪气的媒体，说林飞是为了得奖，故意虚构社会负面事件、讨好西方评委，最后得奖了又来立牌坊，断后来人的路……” 何老：“我觉得林飞的获奖感言说得就很好，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我们应该有自己的文化自信。” 时光影音的杨喆刚刚收到了要求整改旗下媒体恶意歪曲报道的消息，他的助理进门问道： “杨总，林飞的《灌篮高手》典藏版套装在各大音像书店上市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找人闹他一闹？” “闹什么？”杨喆一拍桌子，“没看到上面已经有人保他了吗？” “呃……知道了。”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杨喆叫住助理，“去给我买一套、哦、不、买十套《灌篮高手》的典藏版套装。” “杨总，你这是？”助理不解地问道。 “得过金棕榈的导演还会回去拍偶像电视剧吗？”杨喆反问道，“这玩意儿以后可能还会涨价，买点屯着吧。” “哦，好的……我这就去办。”助理擦擦汗水，退出了办公室。 杨喆坐在座位上，看着林飞的获奖报道，心中忿忿不平。 “可恶，这小子起势了，去年以不到一百万的价钱卖出了能得金棕榈大奖的片子，这下我才成了业内的笑话。”杨喆长叹一口气，开始思考起退路。 世界仿佛有无数组合，命运之线彼此背离、汇合、平行，织成一张不断变化的网。无数人的生命包含了所有的可能性，一个轻微的扰动就会让整张网收缩、扩张、断裂、聚合……林飞带来的动荡，也让许多人的命运在无知觉地百转千回，迷失在曲径分岔的花园之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到达 飞机长途飞越波涛汹涌的大西洋，随后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安全着陆，林飞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美国。 刚要出舱门，林飞郑重地对其余两人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先出去闻一闻，这里的空气是否香甜。” 陈敏昊沉默不语，恍若未闻，虞雨晴更是直接拿看傻子的目光注视着他。 没人接梗，林飞只能老老实实地走下飞机。 正逢数架航班同时抵达，海关的大厅显得十分拥挤，人声鼎沸。纽约机场入境处的海关办理柜台分为三类：一是美国公民，二是非美国公民，三是新移民。林飞经过的前两个入口为美国公民的入口，人烟稀少，只有三三两两的美国公民带着优越感轻松出入。而非美国公民，入关口人数最多，还要接受海关人员的严格盘问，众人顿觉有些不自在。 不过海关人员对林飞一行人倒是没有什么阻碍，除了多看了几眼英俊得不像话的陈敏昊，很顺利地就让林飞三人完成了入境手续。 而陆敏琪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了，相遇的场面平淡得有些不真实。 “你们好，我是陆敏琪。” “我是陈敏昊。” “我是虞雨晴。” “我是…”林飞话还没说完，陆敏琪便打断了他，“你自我介绍给谁听啊？我已经准备好了接机的车辆，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谈。” “我还以为同志们相遇会有什么感人场面……”一路上林飞念叨着。 前来接机的是一辆非常豪华的加长款悍马。改装公司将悍马的车体从中锯开，增长传动轴，再焊上长长的非承载式车身，由此添加极为宽敞的车厢空间。车厢内不但设施豪华，隐私管理也非常优秀，厚厚的隔音板将前排的专业司机与乘客隔开，提供了一个贴心便利的私密空间。 上车后，林飞连忙打开手机，手机瞬间就被恭喜他的信息填满。 除了亲人、老师、合作伙伴、竟然还有一些林飞来到这个时空以来从未联系过的同学和朋友。 富在深山有远亲啊，林飞不由感叹道。 康回也发来了一个信息，“恭喜林总戛纳拿奖，为华夏争光。另外《灌篮高手》在东瀛的收视率很高，有一些东瀛出版社联系到我们想购买《灌篮高手》的动漫改编权。” 林飞看到这个消息有些哭笑不得。原本《灌篮高手》的原著就是东瀛动漫，可现在原主又来找他买ip，他想了想，回复道，“谢谢，动漫改编权先不卖。” 除非购买者的名字叫井上雄彦，若是他的话免费赠送也不是不行…… 接下来林飞发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很短，没头没尾有些奇怪。 “那个士兵为什么离开？” 林飞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喂，林大哥，你怎么不说话？”虞雨晴问道。 “对了，问大家一个问题，”林飞说道，“从前，有一个国王的卫兵深深地爱上了公主，后来他终于有机会向公主表白，公主告诉卫兵如果能连续一百个昼夜守在公主的阳台下，公主就会以身相许。接下来的日子，无论是风吹雨打、蚊虫叮咬，卫兵都坚持守候在公主的阳台下，卫兵变得越来越虚弱，这一切都被楼上的公主看在眼里。终于到了第99天，士兵只要再坚持一天就可以等到公主，可是这个时候，士兵却默默地拿起行囊，选择了离开。” “请问士兵为什么这样做？”林飞问道。 冷场片刻。 陈敏昊认真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士兵等了九十九天，公主都只是冷眼旁观，说明公主并不爱士兵，那么剩下的一天也并不重要，公主很可能会不遵守诺言。即使最后公主以身相许，也只是所谓的感动或者迫于无奈。士兵用九十九天证明了自己对公主的爱，用最后一天捍卫了自己的尊严。他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保留了两个人的体面，而且这也许会让公主永远记得自己。” 陆敏琪面无表情的说：“我觉得两个人都很蠢，公主位高权重，但她一开始的提议就把主动权交给了卑微的对方，实在是再蠢不过了。而士兵则浪费了大量的沉没成本，若是再等一天，即使公主不遵守承诺，士兵也可以告对方违约。但他这么一走就什么都没有了，实在是意气用事，一番辛苦一无所获，我看还是吃得太饱了。” 虞雨晴更是嗤之以鼻：“唉，男的贱，女的作，两个装逼犯没走到一起可惜了。这个士兵喜欢公主，却不知道怎么讨公主欢心，只知道作践自己。阶级差距太大不说，不说送点礼物，好歹表演一下才艺吧，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下面，演苦情戏给谁看啊？这个公主也是，喜欢不喜欢就不能直说，还玩猎人风筝这一套，差点把自己给作进去。双方都这么矫情，要是结了婚一定没好日子过。还不如上来就开门见山，互相对一下电波，讲好条件，条件合适就开干，若是一言不合就散伙。” “看来我的这些伙伴都不是正常人，”林飞无奈的说，“也只有陈敏昊虽然帅得逆天，但思维还是个正常男生。你们两位的思路如此清奇，以至于我不知道如何评价。” “陆敏琪，你以为恋爱是在做生意吗？”林飞说道。 陆敏琪翻了个白眼。 “还有你虞雨晴，你更过分，做的还是皮肉生意。”林飞哭笑不得的说。 “那你说该怎么解释？”虞雨晴不服气地问道。 “至于这个问题，atm成精、备胎跳车、舔狗不得好死怎么理解都可以。”林飞叹了一口气，“所以说拍爱情戏就像打麻将，两个人的爱情故事要有看头，要么就是有一方是智障，要么就是纯看人品；三个人的爱情戏才有点意思；至于四个人，才有绵柔温吞里的刀光剑影，波谲云诡中的百转千回。以后我拍戏一定要记住这点。” 陆敏琪突然探过身子问道：“你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还对爱情这个话题长吁短叹，是不是收到什么旧情复燃的告白短信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争执 还未等林飞回答，虞雨晴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咦？怎么是个陌生的号码？” 林飞撇撇嘴，“虽然不敢确定，但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他表面淡然，心里则是有点为难，这个情况怎么处理？这具身体之前的因果，自己倒是不想掺和。不过要真是那个妹子，也很顶啊… 虞雨晴有些紧张起来：“林大哥，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受骗了，你想想，你刚得了戛纳大奖声名鹊起，这暧昧短信就发过来了，摆明了是看上你的前途想搭顺风车了。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势力得很，一旦你发达了就凑上来吸血，等你没落了又会立刻与你撇清关系。交朋友，还是要交我这种知根底共患难的朋友才经得起考验。” 林飞摇摇头，“她要找的是鲁迅，与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 陈敏昊说：“虞总，你放心，林导理想远大，心胸宽广，不是那种容易被诱惑的人。” 虞雨晴听完，这才放下心来。不由点点头，“那倒是，对了，林大哥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林飞：“还要来吗？你在飞机上还没有看够吗？” “对，就那个，”虞雨晴笑着说道，“快点！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林飞无奈，表情一正，沉声说道，“我要振兴华娱。” 虞雨晴：“哈哈哈哈哈…” 陆敏琪无奈的看了一眼一旁哭笑不得的陈敏昊，就问道：“对了，你们飞机上有没有睡觉？时差倒过来了吗？” 林飞：“放心，都是年轻人，而且这次是从法国出发，时差不是问题。” 陆敏琪点点头：“那好，今晚有迪士尼主办的慈善酒会，我带你们去参加，除了感受一下这个圈子的氛围，还可以会见一些潜在的合作伙伴。” “对了，现在还可以再加一个主题——显摆一下林大导演获得戛纳金棕榈大奖。”陆敏琪说道。 林飞摆摆手：“运气罢了，傲慢自大的美国人未必会过多看重这个荣誉。” “今晚的聚会大概有哪些人出席呢？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对于在美国娱乐圈的首次亮相，虞雨晴有些紧张，她十分慎重地问道。 “你放心，一个普通的慈善晚宴而已，你自便。到时候我会带着林飞把重要的人物一一介绍，”陆敏琪说道。“主要都是些音乐界、电影业、时尚业界的客人，来的大多是年轻的新钱人士……可惜我没有事先通知他们得了金棕榈的林导要来，否则说不定还会有一些欧洲老钱也会出席。” 林飞：“好说，咱们慢慢来。希望这个金棕榈奖对咱们的目标有帮助，也不必抱太多期望。”陆敏琪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虞雨晴和陈敏昊，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林飞看了看在傻笑着自拍打卡的虞雨晴，微微摇头。 “现在美国乐坛很多人都对你们十分感兴趣，我收到了许多合作意向，还需要你们决定一下会面的先后顺序，以便我安排行程。”陆敏琪转换话题，说道。 林飞：“想不到美国乐坛对陈敏昊与我这么重视。” 陆敏琪说，“你这话说得，让人有一种【我与赵云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感觉。” 一边的虞雨晴刚刚自拍打完卡，她听到陆敏琪的话，瞥了一眼林飞，见他也不生气，心中有些感慨。 林飞身为s级人物，哪怕是在戛纳拿了大满贯，依旧宠辱不惊，“儒雅随和”。看来这个天降猛男对自己的能力并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不过这样的人心眼不多，自己也更容易掌控。 而对于陆敏琪，她则是有些鄙夷，这个自负的女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她刚刚数落的，可是与陈敏昊一个档次的人物。 “没有交通工具，也没法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林飞笑嘻嘻地说：“这次我还准备了国际驾照，可以自己开车。” 陆敏琪不咸不淡地说道：“不错，我原本还担心你这身材也扮演不了保镖，现在看来至少你可以扮演成司机了。” 一旁的虞雨晴看不下去了。“陆敏琪，你就是这么跟你老板说话的？你知不知道林飞现在是华夏电影乃至世界电影史上最年轻的戛纳金棕榈得主，而且是四个大奖！” 在林飞之前，最年轻的戛纳金棕榈获得者是美国的史蒂文·索德伯格，1989年，26岁的他以电影《性、谎言和录像带》空降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力压诸多著名导演夺得金棕榈奖，被公认为影史上的天才导演。 然而今年的戛纳，23岁的林飞横空出世，一举夺魁，打破了索德伯格保持了二十年的记录。 戛纳的大奖，也许是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对世界线变动影响最大的一次事件了。林飞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只是不知道这届电影节，在原时空是什么样的结局。 听到虞雨晴的话，一旁的陆敏琪柳眉一竖，“这位虞家的小姐，” “听说你之前被天成扫地出门，随后仗着与林飞陈敏昊的交情，通过投入九亿元的资金获得了林飞工作室百分之九十的股份？” 虞雨晴：“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你的股份额度计算问题太大了。”陆敏琪：“像我们工作室这样的文创类企业，怎么可能不计算版权资产及技术入股？在我看来，你那九个亿也就值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能再多了。” 虞雨晴：“你！” 陆敏琪：“现在林飞手握金棕榈，他要是想拍电影，外面不知有多少人都会抢着给他送钱。” “还有陈敏昊，《灌篮高手》在华夏这么火，他的歌在美国也有很多听众，这样的人。却连工作室的一分钱股份都拿不到，你觉得这合理吗？” 虞雨晴不由一愣，这个陆敏琪说的话，句句都有离间他们的嫌疑，但是言之凿凿的却都是事实，自己一时间都无法反驳。 “林飞和陈敏昊都是工作室的造血细胞。而你呢？你那九个亿就换来几套房子，对工作室运营一点用都没有，纯粹就是趴在工作室吸血的蛀虫。” 虞雨晴无言以对：“…” 原来陆敏琪看似对林飞呼来喝去，现在图穷匕见，针对的竟是自己。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斡旋 虞雨晴被陆敏琪指责得面红耳赤，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这时陈敏昊发话了：“我觉得虞总是个好人，她其实很为我和林导着想的。” 虞雨晴：“呜呜呜呜，还是陈敏昊理解我…” 陆敏琪依旧不依不饶，调转枪头说道：“陈敏昊，怪不得康回对你是怒其不争。你现在倒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为了身边亲近的人，你还是应该多多考虑一下现实问题，别被人卖了还帮她数钱。” 林飞这时赶紧和稀泥说道：“好啦好啦，大家都是朋友，谈钱伤感情。要不这样，虞总你看看是否能让陈敏昊也技术入股。” 虞雨晴眼睛一转：“可以，我可以出让自己的股权，以后公司成为林飞主导、陈敏昊与我三个人合伙的模式。但后续若还要加入新的合伙人，现有合伙人有一票否决权！” 说完之后她挑衅地看着陆敏琪。 虞雨晴自觉不是铁公鸡，可以吃点亏，而把蛋糕分给林飞和陈敏昊这样的s级人物本身也是自己的意向。至于眼前这个讨厌的大长腿，就休想再来分一杯羹。 陆敏琪却是毫不让步：“你以工作室的名义买了几套房，就想当合伙人，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林飞、陈敏昊这些人，谁不是依靠才华和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你一个被人扫地出门的二世祖，凭什么享有与他们同等的权利？” 虽然陆敏琪说话很不客气，但林飞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在林飞看来，虞雨晴空有情怀，但经营才能实在匮乏，不但造成了《无人知晓》的泄漏，面对恶意收购也非常被动。 加入林飞工作室之后，虞雨晴虽然在选角上体现了不可思议的才能，但是豪掷千金买下君臣一品十套房的操作也让林飞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有这样的老板，作为员工自然开心；但若有这样的合伙人，那就是胆战心惊。 不过在林飞原时空的记忆里，很多有名的二代在经营创业上，效果也不大理想。 比如当年钟情于网红脸的校长，一开始的人设也是接地气的亲民草根形象，在娱乐圈内屡屡“仗义执言”，外加投资天才的标签。后来成了老赖之后，那些舔狗总算是安静下来。 哈哈娃的大小姐努力经营，成功的把已经退休的老爸给请出来了。 相比之下，香江的小超人，虽然1999年卖掉了20%的企鹅股份，但从买入价110万美元，到卖出1260万美元，一年赚了11倍的利润，也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不过如果当时一路跟投保留企鹅的股权到现在，小超人的身价会是他爸的3倍以上。 这一边陆敏琪与虞雨晴，双方还在唇枪舌剑，在股权以及分成的问题上寸步不让。 陈敏昊闭麦听歌，一旁的林飞望着窗外的风景，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了！”林飞终于受不了了，大声喝止道。 “你们啊你们，李桉导演刚刚教育过我们，说华语电影人一定要团结！”林飞说道。“你们两个华夏人，应该为了振兴华娱齐心协力共同努力，现在刚见面就吵起来，让人看笑话，成何体统？” 最后在林飞的斡旋下，今后三年，虞雨晴会逐年减持自己的股份，而陈敏昊与林飞则通过股权激励计划增持，最后达到林飞35%，陈敏昊33%，虞雨晴32%的比例。 当然林飞作为创始人，投票权依旧是股权的十倍，这让他可以保持握有其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既然咱们今后携手合作，联盟稳固，不如把林飞工作室的名头也换了？”虞雨晴建议道。“林大哥你同意吗？” 林飞无所谓地说道：“我没意见，一个名号而已。” 虞雨晴：“不如我们从每个人的名字中取一个字，组合一下，叫做…陈飞雨工作室怎么样？” 林飞：“同样是金棕榈得主。我为啥平白无故要认人家爹…还是叫林飞工作室吧。” 说了半天，居中调停的林飞也累得够呛，转头对陈敏昊说：“你看，女人就是麻烦。” 陆敏琪说：“林飞，在美国说话一定要谨慎。你这话歧视女性，政治不正确。” 林飞：“…” 陆敏琪：“现在您是大导演了，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甚至十几年前说过的话都会被拿出来攻击你。” 林飞擦了擦冷汗：“还好我以前都只潜水。” “在这个国家，像你这样的文艺界人士，特别要注意版权相关的事情。” 林飞：“我很有版权意识的，你说说看，我在这里，怎么侵犯别人的版权？” “侵权么，在美国很简单，比如唱生日歌。”陆敏琪说道。 只有四句的《生日歌》的作者是美国肯塔基的幼儿园音乐老师希尔姐妹所著，诞生于十九世纪末。最初的歌曲名称为《goodmorningtoall》。因为学生们特别喜欢用这首歌用来庆祝生日，改动了其中的歌词，生日歌就这样诞生了，并慢慢在美国开始流行起来。 1988年，华纳以2800万美元的价格收购了拥有其版权的birchtree公司，生日歌的版权最终归属于华纳公司。从此，生日歌每天可以为华纳公司贡献5000美元的版权收入。 华纳可以从电影、电视、广播以及任何的公开表演者那里收取生日歌的版权费用，甚至包括在过生日时除家人和好友之外，任何人其他唱这首歌都要付费。 “我在饭店吃饭时，邻桌在过生日，我出于好意与邻桌合唱生日歌，也要向华纳支付版权费用？”林飞不由咂舌，“这也行？” “当然，”陆敏琪说道，“当年玛丽莲梦露在公众场合的最后一次表演，就是为当时的大统领先生唱了这首生日快乐歌，结果这成为了她最后一次公开场合的表演。她是否缴纳了生日快乐歌的版权费用与她同年的死亡都成了历史的不解之谜。” “你别吓我，”林飞说道。“要按照你这么说，我们华夏的火锅店早就破产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版权 在原时空，林飞当年作为一只孤身漂泊在外的出差狗，有一个小小的恶趣味，每次去吃火锅，都会自称自己今天过生日，然后热情的服务员就会送上一个小蛋糕，并且拉来一个小音箱与他一起合唱生日歌。 他绝不是贪图那个免费蛋糕，嗯，那只是孤单之人不愿这顿饭吃得太寂寞，仅此而已。 后来，火锅店的服务员看到林飞独自一人来吃火锅，都会默默地在他的对面沙发上放一只小熊陪伴他。不知怎么的，林飞觉得自己更惨了，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去吃过火锅了。 “当然，美国的版权法案与华夏不同，华夏的版权期限按照伯尔尼公约只有50年。而在美国九十年代版权法案延长了之后。这首生日歌的版权将持续到2030年。预计这首歌会给华纳带来3000万英镑以上的版权费用，成为世界上最赚钱的一首歌。” “这么夸张？”林飞说道，“在这个标榜平等和自由的国度，我唱首歌也要被收钱？” “虽然自由的概念是今日这个国家精神和文化的主流，但它更是一个易于被各种利益相关者随意运用的概念。” “个人主义盛行的今天，平等难以成为主导价值。所谓的平等也只是形式上的政治平等，而非社会平等、经济平等。”陆敏琪补充道。“高度商品化的社会，你要是付得起钱，随便怎么作都行，若是不给钱，唱首歌都小心被人告上法院。” “看来没事还真的要小心，不能随便唱歌。”林飞感叹道。虽然现在自己也算身家丰厚，但是让他为唱歌付钱，以他的价值观难以接受。 “对了，流行之王mj对音乐版权也十分重视，现在的sony/atv音乐版权公司就有他的一半股份，仅靠这个他每年就可以获得近亿美元的版权收入。”陆敏琪说道。 “这个国家的版权保护十分严格，很多美国的执法者，在执法时，就会播放有版权的音乐，这样就算被旁观者拍摄下来，拍摄者也不能将这些含有版权保护音乐的视频原封不动的上传到网上。” “这也行？真是自带bgm的男人。”林飞不由打趣道。 “陈敏昊，你以后出门就提个音箱，就放自己的歌，这样狗仔队拍你也不能随便录音了。” 陈敏昊苦笑着摇摇头。 陆敏琪又转头对陆敏昊说：“还有你，陈敏昊，你在华夏属于偶像艺人，来到这里一定要注意安全和形象，据说这边的女星有不少想跟你传绯闻的，你可要小心点。另外，你在戛纳一招k.o道格雷恩哈特的视频，在油管上被人上传了，许多人都想试试你的能耐呢。” 陈敏昊无奈的摸摸鼻子：“…” “至于你，”陆敏琪扭头看向虞雨晴，“你也最好低调点，别整天大大咧咧的，不要拖团队的后腿！” 虞雨晴做了个鬼脸：“要你管，呕！”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林飞就一直在车上小声地哼着生日快乐歌。 “林大哥，你怎么老哼这首歌，有毒啊！”虞雨晴终于受不了，出声抗议。 林飞：“我每哼一次，就让华纳损失一次版权费用，我就要哼，哼到资本家破产！” 虞雨晴一脸嫌弃：“怪不得你下载了不少东瀛电影…” 陆敏琪咳嗽两声，说：“说起音乐版权，最值钱的应该是国际歌，据说曾经收费最高的一次是在2005年，法国导演让克里斯托弗索拉吉翁在作品中用了7秒口哨吹奏的国际歌旋律，结果被版权方要求支付1000欧元的版权费。” 《国际歌》的词作者是法国工人诗人、巴黎公社战士欧仁·鲍狄埃，曲作者是比利时裔的法国工人皮埃尔·狄盖特，但一位德国商人却靠这首歌赚了不少钱。1972年，德国音乐出版商汉斯·巴亚兰以2000美元的价格，从法国一家小出版社买下了《国际歌》在瑞士、奥地利和联邦德国的版权，接着又以1000美元买走了民主德国的版权。此后，他相继买下了许多国家的《国际歌》版权，总共花费不超过12500美元。就靠这首歌的版税，巴亚兰发了一笔横财。交税最多的是民主德国，因为当时这个社会主义国家每天的广播、电视都播这首歌，而这首歌的收税标准是每分钟175美元。 “起来，饥寒交迫的人们！”林飞听完，立马变成了唱国际歌。 不得不说，这首气势磅礴，悲壮激昂的国际歌。总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有人听到这首歌的旋律，会莫名其妙地热泪盈眶，有人听到这首歌则会不由自主地热血沸腾，还有的人听到了这首歌，却只会觉得不可名状的恐怖。 不一会儿，车上另外三位乘客都跟着林飞轻轻唱了起来，四位年轻人彼此之间不再互有芥蒂。林飞打开车窗，汽车在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之间穿梭，歌声顺着车窗，消散在湛蓝的天空之上。 在华夏，刚刚买回了《灌篮高手典藏版》，严睿迫不及待的拆开了精美的包装。 “原声带呢？”姐姐严薇薇伸出手。 “这里。”严睿老老实实递上cd光盘。 “球衣是几号？是陈敏昊（流川枫）的11号吗？”严薇薇问道。 “不是。是4号杨朔（赤木）。”严睿拿起衣服一看，摇摇头。 与角色卡不同，《灌篮高手》特别典藏版赠送的球衣，只有湘北首发五人，算是非常友好的设计。 “严睿，你这什么手气，五分之一的概率都抽不到陈敏昊，太弱了！快把角色卡片拿过来。”严薇薇吼道。 “哦…”严睿递给她一个密封包装的小袋子。 严薇薇三下五除二拆开，嘴里默念着“陈敏昊陈敏昊”，纤纤素手一把掏出五张卡片。 “哇…”严睿惊呆了，“姐姐你是锦鲤成精了吗？” 严薇薇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五张卡片连个陈敏昊都没有…” 严睿说：“二金一钻啊！你开出了一张传说中的钻石卡啊…” “这个钻石卡有什么用呢？”严薇薇看着钻石卡上的林飞工作室logo，好奇地问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运气 大多数人并没有严薇薇的运气。一套《灌篮高手》典藏版有五张角色卡。按照官方公布的概率，其中必有一张金卡，运气好就会有双黄蛋即两张金卡。欧皇甚至有可能抽到三黄蛋，三张金卡。钻石卡则一直是传说中珍惜绝伦的掉落。 杨喆运气很糟糕。他花了几千块钱买了十套典藏版，每套都只开出了一张金卡。全是保底，一个额外也没有爆。 更让他恶心的是，抽到的十张金卡全部都是“林飞戛纳金棕榈定制金卡”。卡面设计很精美，是林飞手拿金棕榈的图像。十张金卡重叠散放在一起，眼前仿佛出现了重影，林飞鬼畜般的笑容似乎是反复在嘲笑自己，杨喆只觉得一阵晕眩。 “我今天就不信这个邪！”杨喆咬咬牙，心中不服气，又让助理买了十套《灌篮高手》典藏版 再一个十连下去，又是10张林飞。 “我tm……”杨喆将卡片一把甩在桌面上，“好你个林飞，故意恶心我是吧？” 他用自己之前注册的“皮卡乒乓”账户登陆了mikufans网站，在《灌篮高手》角色卡交换区发文。 “20张林飞金卡，换一套湘北首发金卡和张天天绘里香两张粉卡，先到先得讲价不回。” 很快跟帖就来了。 “又疯了一个。” “楼主装萌新吗？” “来骗新人的吧？” “理解楼主二十连开渣渣飞的心情。抱抱。” “肚皮都笑疼了，二十连渣渣飞，楼主堪比非洲酋长。” 杨喆被跟帖评论嘲讽得脸都绿了。 他又编辑了一下主题内容。 “20张林飞金卡，外加90张银卡铜卡，换一套湘北首发金卡和张天天绘里香两张粉卡，先到先得讲价不回。识货的来！林飞在戛纳电影节勇夺金棕榈大奖，是华夏的顶级导演，每一个华夏人都应该为我们民族有这样的精英导演感到骄傲！林飞这张卡片未来增值空间极大，我敢保证十年之后绝对是有价无市！识货的来！” 很快跟帖接踵而至。 “我谢了，笑笑楼主。” “见过陈敏昊（流川枫）粉、彭玉（樱木）粉、哪怕是杨朔（赤木）肉体粉我也认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林吹？！” “翻了一下楼主的帖子，这个楼主精神分裂无疑了，他上一个帖子是《林飞：戛纳史上最名不副实的金棕榈得主》。” “你们不懂，这是楼主在故意带节奏，给渣渣飞招黑…” “版主呢？这种非蠢即坏的帖子不封？” 杨喆急了，开始疯狂敲着键盘。 皮卡乒乓：“《无人知晓》是一部很动人的电影，将残酷的现实描绘得细腻、舒缓而温情，看似波澜不惊，却有一种泰伦斯马力克的力量，淡化叙事，传递一种恬淡的愁绪，克制而真实。你们应该庆幸，与林飞这样伟大的导演生活在一个时代。这张金卡的价值比你想象的还要高！你们根本不了解他！” 楼下的网友则开始调戏起他。 “楼主说的对，林飞杀了johnwick的狗，然后johnwick道歉了。” “林飞曾经和超人比赛过一次，赌注是输家必须从此开始内裤外穿。” “林飞过马路的时候，车子要小心观察两边。” “林飞曾经踢过一匹马的下巴。今天这种动物被称为长颈鹿。” “有一周林飞在学校连续两天缺课。后来，这些日子被称为星期六和星期日。” “林飞在测谎仪上做了一个测试。测谎仪承认了一切。” “林飞无所不能以至于他可以创造一个自己无法搬动的石头。” “苹果落在牛顿头上，是因为林飞发明了引力。” “苹果落在林飞的头上，爱因斯坦得出了广义相对论。” “林飞想当导演，于是人类文明出现了电影。” …… 最后，杨喆总算遇到一个有社区认证标识的“卡片商人”，id叫做“带头大哥”。通过区块链信息可以看出这是一位真正的大商，名下有好几百张金卡与粉卡，还有数千张银卡、铜卡。 带头大哥：“兄弟，你太不了解行情了，你挂的价格，没戏！” 杨喆：“大佬，我萌新，就想换点喜欢的角色。” 带头大哥：“你看看版规吧，虽然现在卡片价值仍在不停浮动，但是基本上还算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兑换比例。” 杨喆仔细一看，“带头大哥”此言不虚，《灌篮高手》的角色卡片的确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兑换体系。 铜卡一般是“易藤”、“张谷川”、“乐野”、“志草”这些龙套工具人。数量最多，价值最低，全都只能算【一铜】。 银卡则有许多主要角色，价值参差不齐，比较混乱，最便宜的银卡“福田”只能换4铜，最贵的银卡则是“郑仑（仙道）”可以换200铜。 在《灌篮高手》典藏版卡池中，一共只有六张金卡，除了湘北的先发五虎，还有一张就是林飞。其中最贵的当属陈敏昊（流川枫）的金卡，价值2000铜，而最便宜的金卡则是“林飞戛纳金棕榈定制金卡”，价值竟然还比不上最便宜的银卡“福田”，只能换2铜。 皮卡乒乓：“可是为什么林飞的卡片这么便宜，好歹是金卡啊？” 带头大哥：“5张卡片，必出一张金卡，而这张金卡大概率就是这个渣渣飞，所以导致这张卡片的数量非常庞大，比铜卡还多，卡面也丑，也就因为品质是一张金卡所以才没有跌到1铜的价格，但我估计也快了。” 皮卡乒乓：“那我这些卡片加起来能换多少？” 带头大哥：“额……你这些银卡还算不错，有2张“郑仑（仙道）”，1张李贤（木暮）加在一起全部打包，也就能换一张金卡品质的，三选一，你选吧。” 供杨喆三选一的卡片，分别是粉卡沢尻绘理香（赤木晴子）、粉卡张天天（彩子）、金卡杨朔（赤木刚宪）。 虽然整套角色卡中粉卡虽然只有两张，但是因为粉卡的卡池没有被林飞污染，所以掉率还算不错，绝对数量比湘北首发五虎的数量要多一些。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进场 皮卡乒乓：“我选杨朔（赤木刚宪）！” 带头大哥：“……你姓皮有点奇怪” 皮卡乒乓：“我姓皮哪里奇怪？我姓皮很正常啊。” 双方通过网上完成了区块链交易，随即各自将自己的实体卡片寄出。 杨喆拿到了来之不易的金卡“杨朔”，不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花了一万多就买了个这玩意儿，我咋这么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不过真的很帅。”一个异常强壮的男子，傲然挺立在卡面正中，金色的边框让他更加威猛无匹。 要是凑齐一套多好……杨喆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远在大洋彼岸的林飞并不知道自己因为角色卡召开了多少怨念，他们一行人下榻的是纽约的顶级酒店半岛酒店，众人到达之后在酒店稍作调整，就前往了陆敏琪介绍的晚宴。这是由迪士尼主导的慈善晚宴，主题是为全球处于饥饿中的贫困儿童募集慈善资金。 晚宴安排在酒店的顶楼行政酒廊，只有迪士尼内部高层家庭及受到邀请的人士可以参加。现场有专业的乐队，欢快的舞会，美酒和精致的食物，这是各路名流和大小明星扎堆的名利场。 “爹地，你不是说今天陈敏昊会来吗？”茱莉·斯泰格斯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已经有五英尺八英寸高，稚气未脱的脸蛋上还长着雀斑，她嘟着小嘴拉着父亲的手，不时摆来摆去。 “耐心点，宝贝，他会来的。”迪士尼的高级顾问约翰斯泰格斯说道，“他所在的经纪公司高管陆女士答应过我，陈敏昊今晚会出席这场晚宴，你不会失望的。” 这时候大厅里的女孩女人们突然发出尖叫，不用说，肯定是陈敏昊到了，她们蜂拥冲向入口，茱莉也瞬间不管老爹了，狂奔着加入大部队。 “没想到这个华夏男孩这么受欢迎，”约翰斯泰格斯感到难以置信。 “大家好，很高兴认识各位。”陈敏昊无奈的站在了宴会厅的入口处。 “好帅呀！” 他刚进门，一下子就被众多粉丝围住，好在能参加晚宴的大都是家境显赫的富家千金，注重自身形象的同时也不愿意在同龄人面前表现得太花痴，除了叽叽喳喳的提问和不断的合影要求，他并没有受到太多过分的骚扰。 晚宴上原本人数众多，有了陈敏昊这个粉丝吸铁石，原本密集的人群变得稀疏起来，留下攀谈的这些人都有各自的圈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陈敏昊应付着热情而好奇的美国粉丝，而陆敏琪、林飞还有虞雨晴三人得以进入诸多精英盘踞的核心区域，宴会厅内的长桌上摆放着丰盛而精美的食物，但几乎没有人去动。 “所以他们一边浪费着食物，一边为饥民募捐？”林飞翻了个白眼。 “典型的美式社交，利益相关的人们在这里聚会，聊天，形成一种相比起东方更加显性的关系网。在这里，若是没有这个关系网，一个人就会失去很多资源。”陆敏琪解释道。 “我以为崇尚个人主义和私域的社会中，人们对社交会不那么在乎。”林飞说道。 “你说的那种情况也存在，也许与这个国家更自由的经济体制有关。在私有制主导的经济模式下，换工作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也就是所谓的不爽辞。经常换工作的人，自然不用在巴结领导团结同事方面那么上心。” “但在东方社会中相对缺乏这类经济机制，人际关系的决定因素就更大。” “照你的说法，万事万物都与经济有关。”林飞说道。 “其实这里的人都很在乎社交。文娱圈子对人际关系的需求度更高。没有加入这些关系网的人，甚至削尖脑袋都想钻进去。”陆敏琪说道。“我甚至认为在没有衡量标准的情况下，占有话语权的人可以在娱乐圈主宰一切。” “行了，又是你那套娱乐圈的主观唯心主义理论…”林飞撇撇嘴。 “一会儿你要见到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需要慎重对待，那就是迪士尼的高级顾问约翰斯泰格斯。”陆敏琪说道。 林飞点点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陆敏琪：“其实也不用过于刻意，自然一些就好。记得多称赞一下他的五词理论。” “五词理论？什么东西？”林飞摸不着头脑。 “五词理论是约翰斯泰格斯曾经写过的一篇文章。意思就是说当前美国社会的一切成就和失败，都来源于五个词。”陆敏琪说道。 “哪五个词？”林飞好奇的问道。 “自由、科技、资本、传统还有霸权。”陆敏琪说道。 “自由、科技、资本、传统、霸权。”林飞复述了一遍，有些疑惑地问道。“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这时一对男女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们挥着手，向陆敏琪热情的打着招呼。陆敏琪闭上嘴，浅笑着向对方挥挥手，拉着林飞的胳膊走了过去。 陆敏琪介绍道： “这是凯丽，《名利场》的专栏作家，”凯丽是一位有着褐色头发的轻熟女子，五官深邃，似乎有拉美血统，她穿着黑色的晚礼服，笑起来会露出一口耀眼的白眼。 “相比起专栏作家，我更愿意被称为国际妇女儿童权益基金会的顾问，或是全球反种族歧视协会的会员。这些头衔才真正令我感到骄傲。”凯丽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大导演先生。你的《小鞋子》和《无人知晓》我都看过，令人印象深刻。” 林飞：“哪里，你过奖了。” “这是哈恩，凯丽的男朋友，在美林证券从事融资业务。”哈恩是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白人男子，有六英尺一英寸高。他戴着眼镜，相比起金融人士，打扮得更像一个科技公司的码农。 一行人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开始热情攀谈起来。 相比起《名利场》的拳师，林飞对美林证券的哈恩更感兴趣。 “哈恩先生，我听说美林证券受次贷危机影响很大？”林飞问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拼盘 对于林飞的问题，哈恩十分坦然。 “坦白的说，五大独立投行在次贷危机中无一幸免。高盛转为银行控股公司，靠吸纳储蓄来获得流动性；摩根斯坦利除了这么做，还让东瀛人三菱ufj成为了拥有投票权的大股东；雷曼挣扎许久但依旧破产；贝尔斯登则被收购… “而美林，从它向无知的大众兜售高风险高杠杆的金融产品时，它就已经背离了重视风控的传统。前任总裁斯坦利·奥尼尔是美林的掘墓人，在最后关头才被董事会开掉，还拿走了上亿美元的补偿。”说到这里，哈恩露出了愤慨的表情。。 “而他留下的烂摊子最后还是让全体纳税人接盘，美国银行以500亿美金收购了美林证券，世界最大的券商就此湮灭于历史。”哈恩说道。 “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天，真是一场噩梦，”提起去年的金融危机，哈恩犹有余悸，他大口饮下一杯酒水，长吁道：“还好一切都结束了，森林大火之后，会给新的树种留下生长空间，现在资本市场的谨慎对于投资者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许多曾经高不可攀的投资门槛也相应降低了，比如我现在的主要工作：电影相关的融资业务。” “和电影有关的融资业务？”林飞不解地问道。 “具体说，是电影的拼盘投资，”哈恩补充道。 “拼盘投资？”虞雨晴看了看手里端着的水果拼盘，疑惑地眨眨眼。 “拼盘投资是新千年以来好莱坞电影产业融资的新手段。”哈恩解释道，“巨片时代来临，电影的制作成本不断攀升，电影行业的投资门槛水涨船高，即使是好莱坞的大型制片厂，也需要外部资金的注入以抵抗电影产业的经营风险。” “但是，评估一部电影的盈利前景实在是太困难了。有一万名读者就有一万个哈姆雷特。文艺作品无法量化来评价，像我这样几乎不看电影的对冲基金经理根本无法对单独一部电影作出收益预估，也就无法介入单部电影的融资渠道。” 林飞点点头：“一部电影的票房，就像薛定谔的猫，在票房成绩出来之前你永远无法预测它的走向。” “林先生的想法非常棒，单部电影的票房就好比是微观粒子的状态，根本无法取得确定性的判断，但若是把微观领域的量子行为扩展到宏观世界呢？比如用电子云来描述电子在核外出现时机率，或者对复数的电影票房进行统计学上的分析，获得一个大概的回报率？”哈恩说道。 “幸运的是派拉蒙公司的副总裁伊萨克帕尔默找到了一个非常巧妙的办法。他发现自家这个好莱坞大制片厂虽然有赚有赔，但总的回报率其实也是相对稳定的，大约在18-25%的区间。”哈恩说道。 林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电影投资回报大数据统计？” “既然一部一部评估电影的投资价值太费事，也无法保证足够准确，我们为什么不打个包呢？”哈恩微笑着说。 “伊萨克帕尔默统计出派拉蒙公司历年的内部回报率都稳定在15%以上，而我们美林的对冲基金，内部回报率也差不多是12-18%，既然回报率水平差不多，当然可以一起合作。” “这就是拼盘投资的由来，一家电影公司将好几十部电影一起打包，单独设立制作公司向外部投资人融资，证券商则将其作为一个未来可期的稳定收益证券化，转化为证券出售给投资者。”哈恩说道。 “那电影公司岂不是吃亏了？本该是自己赚的钱，还要分给投资商一部分？”虞雨晴问道。 “电影公司不会做亏本生意，他们获得了大量外部资金，分担了风险，而且牢牢掌握着创作主动权及发行权。即使票房不理想，制片与发行过程中的油水也可以让他们旱涝保收。” 哈恩补充道：“另一方面，电影公司资金充足，可以上的项目就更大更多，相当于一个变相的资金杠杆。同时因为好莱坞电影公司普遍拥有连贯的、优秀的信用记录，以及强大的知识产权变现能力，对外部投资者来说，投资金额可大可小，风险可以控制，收益也较可观，说起来还是高尚的艺术投资，所以双方一拍即合。” 不知道为什么，林飞想起了原时空拼酒店拼下午茶的“名媛人设群”，与这个拼盘投资倒也有一些神似。 “咱们去看电影吧，这部片子我有投资…”说出去逼格一下提升了一个档次。 陆敏琪点点头：“这就比联合制片更进一步，华夏概念的联合制片还是以制作公司与多家传媒公司、发行方以及院线一起投资合作的方式为主。” 她说：“而好莱坞的大公司已经通过垂直整合将电影从制作到发行的一条龙产业链都把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金融机构通过拼盘投资的方式将电影制作的收益预期金融证券化，进一步降低了风险，通过掌握发行权保证自身获得稳定的收益，减少了单片投入之后，就可以上更多更大的项目把规模做大。” “于是从2004年开始，美林证券通过中间制作商美尔罗斯合伙公司，投资派拉蒙公司即将开拍的26部影片，其中包括热门项目《世界大战》《碟中谍3》，投资额占18%，并相应分享18%的利润，这个协议保障派拉蒙在和美林投资集团结算之前要提取北美总票房的10%作为发行费，让电影公司有利可图，而最后美林公司也获得了稳定而可观的盈利回报。”哈恩说道。 “真是万物皆可证券化，”林飞不由咂舌，“不过就算是拼盘投资，也是会有风险的吧？比如去年的次贷危机，房贷金融证券化，遇上房价下跌断供潮…” “金融产品，当然有风险，比如片商的选择，”哈恩说道，“电影行业的拼盘投资，派拉蒙可以提供稳定而令人满意的收益，但若是选择了米高梅，那就酿下了失败的苦果。”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后 好莱坞的“雄狮”，曾经出品过《乱世佳人》等经典电影的八大制片厂之一米高梅，半个世纪以来可谓是波折不断。 七十年代初赌场大亨柯克里安获得了米高梅的控制权，在他的手中，米高梅彻底沦为资本的玩物，柯克里安两次将米高梅转卖，又两次买回，使米高梅饱经磨难。 在2002年，米高梅斥巨资投拍的战争大片，由吴雨森执导的《风语者》票房惨败，巨大的亏损让公司高层被迫辞职，米高梅再次难逃被收购的命运。2005年，以索尼等资本为主的财团以近5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米高梅，但此后经营并没有什么起色。 在整个好莱坞票房节节攀升的2007年和2008年，米高梅却一再逆风下行，在亏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这两年，米高梅出品了近40部电影，但绝大多数都是票房惨淡的小制作。同时这家公司还面临着严重的债务危机，背负了37亿美元的债务，每年要还的利息都高达3亿美元。 “那这种拼盘投资最成功的项目是什么呢？”陆敏琪不露声色的看了一眼林飞，问道。 “当然是漫威影业。”哈恩答道，“漫威虽然不是好莱坞大电影制片厂，但漫威总裁珀尔马特提供了极有价值的抵押品：大量漫威角色的ip版权，如果漫威影业拍摄的超级英雄电影无法盈利，那这些超级英雄们就立刻归美林所有。” “当时漫威内部也对这个充满冒险的计划意见不一，两位曾经并肩作战的漫威高层珀尔马特与阿拉德因此反目，最终元老斯坦李出面，珀尔马特赶走了阿拉德，凯文费奇执掌漫威影业。 “美林证券由此向漫威提供了投资方案，7年内总计5.25亿美元的资金，可用于支付10部电影，预算范围从4，500万美元到1.8亿美元不等。” “而去年钢铁侠的大卖让这笔投资的预期变为板上钉钉的丰厚收益。保守估计，这笔价值5亿美元的投资将至少为美林获得100%的高额回报。” “考虑到这么多漫威ip的价值，即使漫威电影失败了，这笔投资也是有胜无败。”林飞不由赞叹道。“但这些投资应该是分期支付吧，如果前几部电影收益前景不乐观的话，后期的投资是否会取消？” 汉恩摇摇头：“除非出现重大变故，如瘟疫、战争，否则拼盘投资都会按计划实施。否则这就有违其初衷了。” 林飞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原本想凭借晴天借伞、雨天收伞的金融机构来阻止漫威崛起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不过这两年，单纯的拼盘投资也面临着变局，”汉恩说，“次贷危机冲击了大量金融机构，迫使部分对冲基金撤出了好莱坞，去年是拼盘投资合作的低谷，新入场的资金不再局限于投资影片的制作，而是将触角伸向娱乐业的其他角落寻求更稳定的回报。 “有的基金开始投资艺人经纪业务，毕竟大明星主演的片子可能票房会失败，但大明星本人的片酬却仍有保证。比起拍电影，打造偶像、投资明星或者超级制作人岂不是更划算的生意？” 听到这里，虞雨晴的双眼亮了起来。 陆敏琪说道：“哈恩，其实你面前的林飞就是一位顶级制作人。” “陆，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么像一个推销员吗？”凯丽掩嘴而笑，“听说你们这次主要的目标是与那些想要成为新生代diva的女歌手们合作？” diva若按照华夏语来意译可以叫天后，即在演艺圈拥有超强统治力的人气女性歌手。在欧美乐坛，传统的五大diva分别是麦当娜，席琳迪翁，惠特尼休斯顿，玛利亚凯丽，以及珍妮杰克逊，中生代则有小甜甜布兰妮、碧昂丝等人。 “是的，现在中生代diva除了碧昂丝以外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而新生代中则有不少优秀的苗子有望成为下一代diva。”陆敏琪说道，“她们需要的是极具竞争力的作品，而这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要不是有陈敏昊两首惊艳四座的歌曲，我真的很难相信林飞先生还是一位出色的音乐制作人。要知道在美国，所有女孩子的梦想都是成为diva，”凯丽说道，“你们可以称自己为【造梦者】。” “说起来，我有一位老同事，据他说的他家女儿也有成为diva的潜质。”哈恩说道。 “哦？你那位同事叫什么名字？”凯丽问道。 “呃，叫做斯科特·金斯利·斯威夫特，”哈恩答道。 凯丽和陆敏琪露出奇怪的表情。“那他女儿叫什么名字？” “呃，我不记得了……”哈恩摇摇头，“大概是叫做泰勒还是蒂娜什么的。” “泰勒斯威夫特！”两个女生异口同声说道。 “怎么了？她很有名吗？”哈恩有些不解地问道。 “泰勒斯威夫特，”陆敏琪说道，“凯丽，你的男朋友与你的爱好似乎并不重合。” 凯丽：“那正是我喜欢他的原因。” 凯丽看来对美国流行乐坛如数家珍，“在我看来，泰勒斯威夫特是最接近成为新一代diva的人选了。她的《lovestory》获得五倍白金单曲认证。不仅单曲出色，专辑质量优良，唱功好，自身还有优秀的创作才华，各方面都没有短板。” 陆敏琪：“还有这位，今年的格莱美大奖，最佳新秀和最佳女歌手都颁给了英国的女歌手阿黛尔。《19》这张专辑大受好评，《chasingpavements》的音乐质量非常高。能唱歌能写歌，况且成人抒情歌手更容易有稳定的基本盘。我想她也是下一位diva的有力竞争者。” 凯丽：“不要忘了巴巴多斯的粉发女孩蕾哈娜，自从《umbre》开始，她也已经迈进了新生代准diva最有竞争力的圈子。单曲成绩一直很亮眼，但是专辑稍微弱了点。” “泰勒斯威夫特、阿黛尔、蕾哈娜，这三个人就应该是下一代最具竞争力的diva人选了。”凯丽说道。“你们准备支持谁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专辑 “倒不一定必须限定人选，”林飞提醒道：“我觉得还应该考虑一下她们背后的唱片发行公司。” 在东瀛因为事务所的缘故，吃了不少闭门斋的林飞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凯丽：“毫无疑问环球唱片在新生代diva的争夺中走到了前面，泰勒斯威夫特所属的大机器唱片公司通过环球唱片进行全球发行；蕾哈娜所属的defjam也是是环球旗下；至于阿黛尔，她的唱片公司xl是一家独立唱片公司，北美地区部分发行权分属于索尼哥伦比亚，在世界其他地方则会分给不同唱片公司来代理发行。” “现在最火的难道不是雷帝嘎嘎？去年的《pokerface》就获得了大量青少年的喜爱。今年的《badromance》依旧是人气之作，”虞雨晴插了一句，为她看好的雷帝嘎嘎站街。 “雷帝嘎嘎的表演风格争议较大，她之前曾被defjam抛弃，现在属于环球旗下的新视镜唱片公司，经济人是akon的公司。电音专辑质量不错，但是离主流似乎还有一些距离。”凯丽说道。 “为什么你们没有提到凯蒂佩里呢？”虞雨晴见自己的意见得到认可，继续插话道，“她也是a……一个很有潜力的歌手啊。” 凯丽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凯蒂佩里出道至今，虽然关注度不低，也有《ikissedagirl》这样的佳作，但是作品尚显得有些单薄，民谣路线的第一张专辑《oneoftheboys》只能算中上之作，还缺少更有说服力的成绩。” 虞雨晴看到众人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心中忿忿，自讨没趣，便退出了谈话。 这时林飞在一旁说道：“听你们的意思，要成为diva，必须要有极具说服力的专辑，只出单曲不行吗？每首作品都是高质量的单曲diva为什么不能出现呢？” 在林飞的原时空，进入流量时代后，一首足够洗脑的神曲，一旦在全网流行起来，就会带来大量的流量，制作人及歌手也会因此获得爆发式的收益。比起制作一张高质量的专辑，林飞更愿意制作几首高质量的单曲，毕竟这是自己的副业，没必要投入过多的精力。 “也许这要从传统说起。”这时一位中年人走了过来。 “你一定是林飞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眼前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白人，穿着深蓝色西装，身材有些发胖。他微笑着伸出了毛绒绒的手臂，“陆女士经常向我提起你有多么优秀，我原本持保留态度，但是你在戛纳一鸣惊人的消息，让我不得不叹服陆女士的眼光。” “约翰斯泰格斯，迪士尼的高级顾问，”陆敏琪给林飞一个眼神，微笑着介绍道。 “很高兴认识你，斯泰格斯先生，”林飞与他握手。 “抱歉刚刚唐突地打扰了各位的谈话，但是我对于这个话题的确很有兴趣，”斯泰格斯和蔼地说。相比起这几位年轻人，身为迪士尼高管的他地位要高许多，但是说起话来却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刚刚林飞先生提到了单曲与专辑的争论，我可以说说我的观点吗？” “愿闻其详。”陆敏琪礼貌的说。 “我觉得首先我们要搞清楚的是。单曲和专辑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斯泰格斯微笑着说，“那么你们觉得单曲与专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是时间！”哈恩抢答，“一般而言，单曲只有3-5分钟，而一首专辑则由十几首单曲组成，时间可以达到一个小时多。” “不错，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单曲时间为什么是3-5分钟？专辑则是一个多小时呢？” “我想最早应该是因为技术的原因，”林飞说道，“最早以虫胶为原料的唱片，单面的录制时长最多不到三分钟，一首流行音乐歌曲要是超过这个时间，就无法连贯保存在单面的唱片上。” 斯泰格斯惊讶的点点头，“是的，一首歌曲的长度，曾经受限于技术对音频数据的保存能力。人类可以接受大量的信息，歌曲也是其中一种，当时媒体介质的信息密度存在瓶颈，导致当时的歌曲长度只能是3分钟。” “另外，以前的日子，流行歌曲大都由电台进行传播，电台dj发现一首三分钟的歌曲，既能够维持听众的注意力，又能在中间插播广告，还可以让自己获得休息，是资方盈利、听众欣赏、歌手创作、硬件设备都最容易接受的方式，电台甚至会拒绝超出3分钟以上的歌曲，所以经济因素上，电台dj的霸权行为，继续推进了乐曲固化到3分钟以内。” “但是，随着技术的进步，一张唱片的容量显著提高了。”林飞说道，“而这导致了专辑的诞生。” “是的，”斯泰格斯赞赏地点点头。 “3分钟时代的唱片，对于冗长的古典音乐来说实在是太短了，听众需要不停更换碟片，才能完整播完一个乐章。终于有人忍受不了，彼得高德马克发明了黑胶唱片，将时长提升到了半个小时。黑胶唱片开始成为音乐产业发行的主要载体。” “而流行音乐却是更大的受益者，艺术家们终于可以在一张黑胶唱片的长度上抒发自己的人生感悟或艺术思维。电台依然只接受三分钟的短歌，可唱片的存储空间不能浪费，要满足两种介质，那就要往唱片里放入更多的歌曲。音乐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涉及到版权和收入，艺术家自然不愿意与同行联合出品，而是将自己制作的多首歌曲统统放入同一张唱片，于是专辑诞生了。” 林飞点了点头，说：“很多大家看来习以为常的常识，其背后必有其技术和力量推动。” 斯泰格斯：“那个时期听众可以接收的信息来源依旧有限，就有耐心静下心来听一张完整的专辑。更全面地欣赏艺术家的作品。” 凯丽表示赞同：“黑胶唱片、盒式磁带，其中保存着十几首歌，我作为听众是很难选择直接播放某首歌的，所以就只能老老实实从头听到尾。” 第一百五十章 传统 “概念专辑，音乐家会保证整张专辑按顺序听起来更舒服，甚至是某个主题下的一个整体。” 斯泰格斯补充道：“所以上世纪的音乐人是很注重【专辑】这个概念的，它不只是一首首歌曲的无序拼凑，她是一个整体，是艺术家自身灵感、智慧与才艺的结晶。” “可是以前也有许多长度超标的歌曲。”凯丽说道。 “是的，3分钟定律只是资本追逐利益以及dj霸权的体现而已，并不是什么金科玉律。”斯泰格斯说道，“崇尚自由，不愿创作遭受束缚的的艺术家必然会与传统发生矛盾。” “1964年，【疯狂天才】制作人菲尔斯佩克特制作了正义兄弟的传世名曲《you‘velostthatlovin‘feelin‘》。这首歌的实际时长为3分45秒，不愿妥协的菲尔斯佩克特一秒未剪，却在单曲封套和唱片上标记为3分05秒，蒙骗了许多电台dj。这首歌也成为了一首百万级别的冠军歌曲。” “鲍勃·迪伦的经典歌曲《likearollingstone》时长为6分34秒，齐柏林飞艇的《stairwaytoheaven》时长8分02秒，皇后乐队的《波西米亚狂想曲》5分58秒…象征反叛的摇滚乐一直在与传统进行斗争斗争…” “但不管怎么说，一张专辑由十多首3-5分钟的歌曲组成，这已经成为了传统。” “黑胶唱片、磁带、然后是cd。巧合的是cd之父，索尼前总裁大贺典雄认为，在欣赏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时应该一气呵成地播放完，于是他便以富特文格勒1951年于拜罗伊特音乐节上表演的贝多芬第九交响曲为蓝本，要求cd单面至少要有74分钟的时长，因为这首交响曲的长度就是74分钟。而技术人员的冗余设计则将这个时间调整到了80分钟，曾经音乐人觉得一张专辑只有半个多小时有点短了，现在则开始苦恼要制作多少首歌才能塞满这80分钟的时间。” “在这个注意力稀缺的时代里，乐坛的昙花一现似乎前所未有的多。许多人都曾经发行过让人无法拒绝的热门单曲，但是他们却完全无法在主流音乐圈拥有一席之地。因为听众不会因为仅有的一首歌就对艺术家投入感情。当艺术家要发行一张大专辑时，如果没有足够的粉丝基础则注定无法成功。而diva歌手，除了需要作品质量高，还必须要有非常强大的人气和商业价值。而专辑就是体现歌手影响力的最重要指标。” “专辑也意味着传统，意味着历史与经典。美国人追求创新与个人主义，但同样看重历史与传统。越是在没有人说了算的地方，传统便具有越大的权威。在科学与技术的理性选择以外，传统成为现代人唯一可以依赖的东西。综上所述，专辑是科技、传统、资本、自由以及霸权互相作用导致的结果。” 这就是他的“五词理论”了，林飞点点头。 斯泰格斯一番讲解深入浅出，轻轻松松就把单曲、专辑以及diva的关系阐明清楚，林飞心中暗自凛然，一位迪士尼的高级顾问就有如此视界，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太过于乐观了。 “信息密度，”哈恩微笑着说，“斯泰格斯先生的见解让人耳目一新。” “但是林飞先生提到的单曲diva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斯泰格斯补充道。 “世界不断变化，随时都会有新鲜事物诞生，消费主义弥漫，政治色彩褪去，日益壮大的互联网与传统唱片业格格不入，年轻人欣赏音乐的方式和目的都变得更加快餐化。” “根据对互联网流行音乐趋势的分析，一段3-4分钟充满电子音色的动感流行曲，比起传统音乐，可以更快的刺激大脑产生多巴胺，更容易满足人的生理特征及社交需求。另一方面，年轻人的消费习惯已经改变，不再一张一张买实体专辑，而是等待艺人们通过社交渠道和流媒体，一首一首地放出新单，所以林飞先生提到的单曲diva，说不定有一天就会出现。” 凯丽：“现代生活节奏很快，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没有耐心，很少能专注地听完一整张专辑了，更不用说感受体会歌曲中的意义与韵味。开车、健身等碎片时间，我只想听点旋律优美节奏感强的流行音乐。” 林飞心说原时空所谓的洗脑神曲不就正好满足这样的需求吗。 斯泰格斯：“不只是音乐载体的成本，听众的听歌习惯也需要考虑。音乐人也在改变，在过去，艺术家们会为了制作专辑而花费很长的时间，他们会从人们视野中消失一段时间，然后随着新专辑一起盛大归来。” “而在这个时代，我们希望艺术家们拥有更多的流量，持续的保持热度。通过发行多首单曲，甚至是制造花边新闻或蹭社会热点，让艺术家和唱片公司可以始终保持在大众视野之中，而不是仅仅依靠整张专辑的昙花一现。让听众化为粉丝，不仅仅因为作品，而是从满足情感需求上追逐艺术家，才是最符合资本利益的模式。” 关于成本与需求的内容，斯泰格斯虽然没有细说，但联想起流量明星，洗脑神曲，狗血恋情，粉丝经济…林飞回忆起原时空的所见所闻，这才意识到，一切看似不合理的事情背后也都有其深层次的必然性。 他意识到自己在腹诽声讨娱乐圈种种光怪陆离的现象同时，也需要看到其背后真正的推动力量，说不定自己也为造成这些乱象出了一份力。观众抱怨脑残剧、读者嘲讽小白文，舆论对流量明星嗤之以鼻。但是这背后涉及的利益与经济脉络却自有其道理。用钱说话，用脚投票，光是嘴上说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只有真金白银的市场环境才对文娱内容有决定性影响。 “科技、传统、资本、自由以及霸权…”林飞说道，“斯泰格斯先生用这几个词高度概括地讲解了我的疑问，非常感谢。”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印象 “你的英语很不错，林先生。”斯泰格斯说道，“能够写出《heyyou》的人，果然是一个语言天才。” “过奖了，”原时空是一只出差狗的林飞谦虚的说道，“人类自我的灵识诞生于单一语言的小屋之中，但世界却是小屋之外的缤纷森林，多学一门语言，就能从小屋里多开一面窗户，看到大千世界更多的美丽。” “有你这样优秀的音乐制作人，再加上陈敏昊这样优秀的歌手，表演的歌曲自然是不同凡响。许多美国听众都非常喜欢陈敏昊……”斯泰格斯说道。 “那斯泰格斯先生，你觉得陈敏昊有没有可能成为好莱坞电影的男主角呢？”虞雨晴问道。 斯泰格斯耸耸肩，回答说：“我不知道，也许他长的太好看了，在好莱坞很难有适合他的角色。” 林飞心中很清楚，作为西方文化输出的桥头堡，好莱坞一直以来有意无意地试图保持亚裔的刻板印象，以前他还真以为西方人的审美喜欢小眼睛、塌鼻梁的女生，包括模特杂志越来越夸张的“高级脸”。但等他真正接触了不少西方人之后才意识到，很明显，他们知道什么是好看的，什么是不好看的。但是却总是试图保持对亚裔形象的异化，也许在他们心目中，亚洲人就不应该长得跟欧美人一样好看，若是有陈敏昊这样比欧美人还好看的人，那更是难以接受。 “不过我的女儿，她也是陈敏昊的粉丝。”斯泰格斯有些尴尬的说道。 “是那个孩子吗？”林飞随手一指，不远处，正有几个少女把陈敏昊簇拥在中间，请他签名合影。陈敏昊笑容自然但透露着一丝疲惫，仍旧平易近人地应付着这些年轻的海外粉丝。 其中身材最高的那位少女，长相上和她的父亲却是有一丝神似。 “呃，其实我们迪士尼也培养出了许多优秀的歌手，小甜甜布兰妮，克里斯蒂娜阿奎莱拉……”斯特劳斯转移话题，“……你知道米老鼠俱乐部吗？” 米老鼠俱乐部是迪士尼电视频道曾经播出的一款童星选秀类综艺节目。这个节目中，瑞恩·高斯林，克里斯蒂娜·阿奎莱拉，贾斯汀·汀布莱克以及布兰妮·斯皮尔斯等人都在小小年纪就以童星的身份出现在公众眼前。 “哦，”林飞虽然心里对这些内容并不感兴趣，但还是保持着微笑，“听起来不错，但是好像她们现在都有各自的唱片公司，如今迪士尼有什么值得期待的新人吗？” “说起新生代diva，迪士尼三姐妹也不错哦。”凯丽插嘴道。 “迪士尼推行的全球才艺计划就发掘并培养了不少优秀的歌手，好莱坞唱片公司是迪士尼旗下的唱片发行公司，旗下有黛米·洛瓦托、麦莉·赛勒斯、赛琳娜·戈麦斯……”斯泰格斯见林飞问道，更是侃侃而谈。“她们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都是非常有潜力的孩子，也许我们有机会合作。” 凯丽：“斯泰格斯先生太谦虚了。迪士尼这几位童星真是太出色了。她们各自出演的情景剧集都获得了极大的成功，特别是《汉娜·蒙塔娜》，真的是一部现象级的剧集，我认为到现在它还是美国青少年情景喜剧无法逾越的顶峰。” 《汉娜·蒙塔娜》主演是麦莉·赛勒斯，讲的是普通女孩麦粒有一个神秘身份——偶像少女歌星汉娜蒙塔娜。她游走在这两个身份之间，常常发生一些啼笑皆非的故事。这部剧能够获得空前成功一个重要原因是麦莉赛勒斯本身就是集写歌、唱歌、演戏为一体的全能型艺人，小小年纪已经演技自然，发挥自如。 同一时期的另两部剧《少年魔法师》和《桑尼明星梦》也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主演分别是迪士尼三姐妹的另外两位，赛琳娜·戈麦斯和黛米·洛瓦托。 说美国是“儿童的天堂，青年的战场，老年的地狱”。这些迪士尼童星，则是属于早早走上了战场的孩子。不过比起从5岁就开始演艺生涯，整个童年都在工作中渡过的mj来说，这些孩子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听起来不错，”林飞点点头，虽然对于这些少女明星，虞雨晴的兴趣会更大一些。但是与眼前这位迪士尼高管虚与委蛇，是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有机会在音乐上可以交流一下。” 接下来，众人的话题转到了电影，话题主要围绕着刚刚在戛纳上映的迪士尼电影《飞屋环游记》。很明显，斯泰格斯对于林飞的电影兴趣并不大。年轻的华夏导演在戛纳的成功并没有在美国娱乐圈中引起多大的反响，就像当年的东瀛导演是枝裕和以及伊朗导演阿巴斯一样，大家都把他当作了另一次组委会鹬蚌相争内斗产生的幸运渔翁。至于商业电影，来自华夏大陆的他并没有进入好莱坞顶级制片大厂的法眼。 但是对于林飞的“御用男主”柳乐，向来重视童星的迪士尼高层斯泰格斯倒是颇有兴致，毕竟如此年轻的戛纳影帝，在电影史上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另外，林飞无意提到的短视频概念倒是让斯泰格斯赞不绝口。 “也许有一天，电影也会像专辑一样，被更简单粗暴的短视频所代替，”斯泰格斯说，“这样的娱乐更容易让用户陷入【信息茧房】，不但成本更低，还可以高频度地从信息中迅速获得快感。” “到那个时候，信息密度的瓶颈不再是传媒介质，而是人本身的生理特征，戴上vr眼镜和环绕立体声耳机，不停观看最刺激的视频，哇哦，难以想象…”汉恩不由击掌叫好。 凯丽揪了揪他的胳膊，似乎很不满意男友的语调。 不得不说，今天的收获不小，林飞这时想向斯泰格斯等人介绍一下陈敏昊，举头四顾，却发现陈敏昊与虞雨晴都不见了。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林飞带着陆敏琪去找寻另外两位同伴。 第一百五十二章 遇险 虞雨晴发现自己插不上话时，她看了看自己的几位伙伴，林飞与陆敏琪正在与斯泰格斯相谈甚欢，而陈敏昊更是被一堆年轻的少女簇拥着。 只有自己，虽然也曾觉得被众星捧月的经历并不好受，但虞雨晴遇到这样无人搭理的场合，还是有些失落，不过两位s级友人并没有发现她被冷落在一边。 虞雨晴喝了点酒，顿时脸上泛起红晕，聚会上的气氛让她有一些胸闷，她走出大厅，下楼散散心。 也许只有随身系统才是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东西，签到打卡虽然无法预测收获，多数时候还都是没有意义的绑定废卡，但是却从不会欺骗自己，只要符合签到条件，每次打卡完成后她的意识之海中必定会出现一张卡片。 这时她注意到之前抽到的一张卡片，在意识之海中开始微微发亮。 虞雨晴到美国以来，一路打卡签到倒也抽到了不少卡片，但是美国发达的娱乐产业绑定了大量青年才俊，真正未绑定的卡片可谓凤毛麟角，没想到在这时却与自己有所感应。 难道就在附近？虞雨晴心中一喜，顺着卡片指引的路线走出酒店。 陈敏昊一边礼貌地应付着粉丝，一边环视四周，当他没有发现虞雨晴的踪迹时，迟疑了片刻，还是对簇拥着他的粉丝们说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他随即迈着敏捷的步伐，走出了宴会厅。 黑夜之中，虞雨晴顺着卡片指引的方向一路走去，酒壮人胆，她并没有意识到纽约的晚上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地方。 她离开大道，转过街角，来到了一间夜店门口。 这里相比主干道的马路安静了很多，虞雨晴隔着大门就可以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舞曲声，似乎这家夜店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门口站着两个大腹便便的南美裔保安，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开门做生意，难道还不让客人进了？这里我不能进去吗？”宴会上的冷遇让她语气不善，虞雨晴不悦地说道。 虞雨晴一身珠光宝气，衣物配饰都是奢侈品，明显还喝了酒，盛气凌人的样子倒是唬住了两位保安。 两个保安无奈的闪开身子，将大门拉开，里面有些昏暗，霓虹灯管的光束隔着烟幕照射了过来。 虞雨晴犹豫了一下，但到了这个关头，她自然是不愿意退步，她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可刚一进去，她不由愣住了。 怪不得保安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这是一家传统的美式宽衣舞俱乐部。舞台上都是上半身未着寸缕的性感女郎，扭动着火辣的身体，表演着袅娜的舞姿，台下则都是男性观众，香烟与劣质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糜烂的气息。 “女士，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一位经理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 虞雨晴虽然心里有点慌，但却还是掏出钞票，面不改色地说道，“我要一瓶啤酒。”找了个离舞台稍远的位置坐下， 虽然有几位男性观众注意到了她，不过她都恶狠狠地瞪了回去。音乐响起，主舞台上的表演即将开始了，台下观众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刚刚那位经理模样的人竟然也是主持人，他拿着话筒走上舞台，微笑着宣布：“下面是今晚的压轴演出，让我们欢迎…” 他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拉到最长：“卡—迪—碧！” “来吧，宝贝儿！”台下发出一阵热烈欢呼声，看来这个卡迪碧人气很高。 随着节奏感十足的说唱音乐，一位身材曼妙的古铜色肤色女子走上舞台，她似乎有拉美血统，厚厚的嘴唇，妆画的很浓，衣服穿着清凉，挂着夸张的金属饰品，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纪。 卡迪碧瞪着眼睛，用挑衅的目光扫视全场后，开始随着音乐跳起了宽衣解带舞。 台下口哨声不断响起，有的观众走近舞台，直接就试图将小费往她的内衣里塞去，这个名叫卡迪碧的女子来者不拒，挺胸翘臀，一一收下。 难道是她！看着系统里卡牌闪耀的光芒，虞雨晴有些不敢置信，但是系统虽然有许多自己无法理解的现象，却从没有欺骗过她。 虞雨晴咬咬银牙，站起身子走了过去。她直接一把钞票拍在舞台上。 “喂！你，别跳了，跟我走吧！”她大声喊道。 台上的女郎一怔，她弯下腰，露出深邃的曲线，捡起钞票，撇撇嘴，继续在台上扭动着腰身。 “哇哦！”现场的男士起哄了。 “小妞，你也想上去表演吗？”有人淫声叫道。 “唐人街女孩，快滚开，别tm碍事！”有人脾气暴躁大声叫嚣道。 更有一个又胖又丑的白人男子，在身边朋友的怂恿下，已经不怀好意地向她走了过来。 虞雨晴又羞又气，尖声叫道：“你们别过来！” “哇哦，她可真够火辣！忍不住了……”这个色中饿鬼反而色迷迷地伸出了手。 “砰！”的一声，这人突然倒飞出去，撞倒了一地的桌椅。 原来是台上的宽衣舞娘看不下去，她跳下来，一脚将伸出咸猪手的男子踢飞。 “豁哟，玛德法克，硬是要惹老娘冒火，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瓜货，这是公众场合，你乱摸啥子乱摸，回去摸你妈妈看她怎么说，她要是不扶起两耳屎把你打成残废就不符合科学，你摸个锤子你摸！”这个叫卡迪碧的年轻女孩，一开口却是机关枪一样粗鄙不堪又极富韵律的说唱腔调，充斥着大量的脏话和俚语，她语速极快，说话的内容不堪入耳。 “混账！杀了这个臭女人！”咸猪手的朋友们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沙滩之子，你们真的耍涨了说，胎神娃儿些，不要东摸西摸，你们这些瓜货，哪个敢上来，老娘就弄死哪个，”卡迪碧一手将虞雨晴拉在身旁，另一手抓起一只酒瓶，嘴上也不肯认输：“来嘛拳头比起，不要像个浦西，四三二一、预备起，老娘今天要是不弄死你，老娘就不是卡迪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卡迪碧满嘴污言秽语，说话语速极快，不但押韵还很有节奏，说起话来带有浓厚的说唱意味。 眼看众人越走越近，虞雨晴吓得闭上眼睛，卡迪碧虽然嘴上功夫了得，但是面对一群红了眼的醉酒壮汉，还是有些紧张。她紧咬着发白的嘴唇，手却微微颤抖起来。 此时，灯光突然熄灭，音乐骤停，整个舞厅顿时乱做一团。 黑暗之中，现场的酒瓶碎裂声、尖叫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还夹杂着拳脚击打在人体上的沉闷声音，伴随着男子的痛呼声在黑暗中肆虐开来。 “是电闸被拉开了，快赶紧合上！”混乱中，终于有人发现被拉下的电闸。 重新恢复照明后，舞厅里已经是狼藉一片。 七八个男子倒在地上不断呻吟，酒瓶碎片洒满一地，桌椅变形。 其余的宽衣舞娘已经躲进了后台，只剩下卡迪碧护着虞雨晴缩在舞台下，她的手臂有一道伤口，还在淌着血，似乎是在刚才的混乱中被什么东西刮破了皮肤。 而她们身前，站着一位器宇不凡、丰神如玉的年轻男子，俯瞰着倒地的众人。 来人正是从宴会出来寻人的陈敏昊。 他在众人面前丝毫没有露出一点怯意，一双深邃的眼睛不紧不慢地注视着四周。 卡迪碧看得目瞪口呆，心神摇曳。 “陈敏昊，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虞雨晴惊喜地扑到了陈敏昊怀中。 “虞总，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陈敏昊皱着眉头说道，“刚刚要不是我运气好找到了你，后果不堪设想。” “r他个仙人板板，这个男人好求帅哦！”卡迪碧在一旁两个拳头顶住下巴，扭着腰叫道，波涛汹涌令人侧目。 “卡迪碧！玛德法克，你个臭女人，又tm是你惹的事？”戴着金链的舞厅老板从包厢钻了出来，是个大腹便便的墨西哥人。 看着一地狼藉和呻吟不止的客人，墨西哥老板气的青筋暴起，“你个烂人，我就不该招你这种血帮的贱人来跳舞！” “莫说这些，我好怕哦！你该爪子就爪子切，”卡迪碧向他老板比了个中指，“哈基尔你凭啥子浪，连手下的安全都保求不到，你娃开毛线的舞廊，老娘差滴滴儿就栽到这些瘟丧身上！” “幸亏有这位帅哥，秒人就像唱了首快歌，这些坏人还没看清楚就只能倒在地上成为和平鸽，路见不平一声喝，英雄救美……”卡迪碧一脸谄媚地看着陈敏昊。 虽然是个华夏人，但是这英俊的外表，优雅的气质，完美的身形，还有这身价格不菲的西服，她眼里全是艳羡憧憬的神采。 虞雨晴警惕的看着卡迪碧，“喂，你别想多了，陈敏昊是为了救我才出手的。” “什么时候了你们这些臭娘们还有心情争风吃醋，快别tm废话了，卡-迪-碧！你-被-炒-了！”墨西哥老板气冲冲地走过来，“现-在！给我滚出去！” “鬼叫啥子鬼叫？要炒老娘鱿鱼？可以，先把工资结了！”卡迪碧婊里婊气地说道。 “你造成这么多失，我没有找你要钱你就应该感谢上苍了！”老板不客气地说道，“快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你娃这段时间靠老娘赚了这么多钱，搞忘了说？咋个这么不要脸哦！”卡迪碧争辩自带说唱效果。 “你们咋个回事，欺负一个小女子，你好生看哈你颈项上挂的金链子，还有买的新车子，全都是因为老娘的身子，店里才来了这么多瓜娃子……要没得老娘，你个浦西现在只有跪舔银行，请求原谅，卖身还钱都还求不起还咋个浪！” 开口闭口都是不堪入耳的俚语，卡迪碧张嘴说话像是机关枪一般，直到看到老板的手伸进了装着枪械的口袋中，才停住了嘴。 陈敏昊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虞雨晴离开了宽衣舞俱乐部，卡迪碧跟在后面，嘴里依旧絮絮叨叨。 “搞毛线哦，这哈打架把工作打脱，这哈脑壳瓜起只有哦豁，老娘真的哈得抠脚，……好求点背，整容还这么贵，以后让老娘进了商店咋个消费……” 似乎是被刚刚的场面吓着了，虞雨晴过了半响才回过神，她转过身来，笑眯眯地对卡迪碧说，“谢谢你刚才保护了我！你的手没事吧？” “不存在，”卡迪碧说道，“经常打架，不得害怕，流了点血，也不拉跨。” 虞雨晴：“对不起，是我今天没处理好，连累了你…… 她恢复了甜美的微笑，“你叫卡迪碧，是吗？我先请你吃饭压压惊吧，你想吃什么？” “说起麦当劳，老娘从来都吃不饱，一份大薯条，加两个巨无霸汉堡，这样感觉就很好，”卡迪碧说话永远自带说唱效果，“再来一份奶昔，插上吸管一吸，忘掉那些浦西，我们从此就是最好的闺蜜。” 一开始电话也没人接，林飞和陆敏琪在酒店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虞雨晴与陈敏昊的踪迹，他不由有些着急：“他们跑哪儿去了？” 还好过了一会儿电话终于打通了，林飞与陆敏琪在酒店附近的麦当劳找到众人时，卡迪碧已经在一旁大吃起来。 “陈敏昊，你跑金拱门来干嘛？”林飞说道，“我还想把你介绍给迪士尼的高管认识一下……” 陈敏昊又恢复了乖孩子的形象：“对不起，林总，我刚刚去找虞总了。” 虞雨晴求情：“林大哥，你别说陈敏昊了，要没有他，我今晚恐怕就栽在这儿了。” “怎么回事？”林飞问道。 虞雨晴将来龙去脉给林飞说了一遍。 林飞看着一旁还在豪吃海喝的卡迪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一个人跑到了宽衣舞俱乐部，找到这位宽衣舞娘，还想签下她？” 一边嚼着汉堡的卡迪碧吸溜了一口可乐，转过头来，“谢，瓦德法克？嚯哟、小老弟，不要大惊小怪的说些啥子批东西，是男人就别这么浦西，我是卡迪碧，很高兴认识你。” 林飞：“……” 第一百五十四章 在与卡迪碧的交谈中，林飞等人才得知，卡迪碧只是她的艺名，出自一款叫做百加得的酒，她的原名是贝尔卡丽丝·阿尔曼扎，是个特立尼达和多米尼加混血儿。 林飞：“卡迪碧，你年纪多大了？” 卡迪碧：“仙人哦你咋管得这么宽，老娘好多岁关你求相干？这个问题我很不喜欢，你不晓得问一位女士年龄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你个憨憨？” 林飞：“看你年龄也不大，为什么不去读书呢？” 卡迪碧：“老娘给你摆一哈嘛，老娘高中毕业后还是去曼哈顿的社区大学读了两年书，原本规划以后毕业就可以成为历史老师到学校教书，可确实付不起房租，只能在超市做收银员半工半读。” 林飞：“你在超市打工挺好的啊，勤工俭学，为什么要去当宽衣舞娘呢？” 卡迪碧：“当然是为了钱，之前我当超市收银员，一周只能挣大约250美元，和男友住在他老妈的房子里日子过得好悬。但是去年经济被华尔街那群鬼儿整萎咯，突然就不好找工作了，冒出来一堆有经验有学历的人来抢走了我们简单的工作，因为他们也找求不到工作。超市老板说我这么好的身材与跳舞有缘，老娘去街对面的宽衣舞俱乐部一晚能挣起码500美元。” 林飞：“可是你干这行，毕竟不算什么光彩的行当，挣的钱虽然多了，怎么给家人交待呢？” 卡迪碧：“老娘告诉父母，说我在有钱的白人家里当了保姆，而在俱乐部我还要去跳大腿舞，有时想起心头还是有点点堵。不过拿到钱的时候就完全不觉得有多么辛苦。” 林飞：“钱就这么重要？我理解不了。” 卡迪碧：“我卡迪碧，外号铁母鸡，不靠天不靠地，挣钱全靠我自己。为了养活家庭跳舞也是情非得已，我妈还在贫民窟，我爸还在开滴滴，父母衣不蔽体，老娘如何能够光鲜靓丽？” 虞雨晴有些被卡迪碧的话所打动，她说：“林大哥，你之前也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宁古塔。也许对于卡迪碧来说，贫穷就是她的宁古塔，我觉得不应该因为她选择做宽衣舞娘脱离贫穷就去指责她。” 虞雨晴随后转头对卡迪碧说：“卡迪碧，谢谢你今天仗义出手救了我，你还因此丢了工作。” 卡迪碧：“小妹儿，莫说这些，老娘就是看不惯那些臭男人动手动脚。” 虞雨晴：“不过你今后也不用做宽衣舞娘了，我要签下你，今后做女团偶像吧？” 卡迪碧瞪大了眼睛，“我？女团？偶像？疯婆娘……亏你想得出来哦。” 陆敏琪摇摇头：“虞总，你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虞雨晴信心满满地说，“我说行，你就一定行，卡迪碧，相信我，你会成为明星的。” 陆敏琪马上表示反对：“这个女人来路不正，虞雨晴要把她签下来是不是太儿戏了，林飞你应该管一管。” 林飞摇摇头，“我当初答应过虞总，不干涉她的女子偶像团体事业，既然她执意要签下卡迪碧，我就不会否决她的意见。” 陆敏琪柳眉一竖，“虞雨晴，你可想清楚了，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卡迪碧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大概也猜到她们争论的焦点是自己。 “摆些啥子哦，听求不懂，批婆娘些，老娘现在工作也耍脱了，不得这么背时哦…”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虞雨晴。 心中则咒骂着陆敏琪，“这个歪婆娘，好鸡婆哈人，感觉这些人全部都被她马倒，惹求不起。” 不过最终还是林飞拍版，同意签下卡迪碧。 “亲，可不可以开车送我一哈，老娘要回去拿护照撒。”卡迪碧撒娇对虞雨晴说道。 “必须现在吗？这么晚了？”虞雨晴问道，“明天再回去不可以吗？” 卡迪碧：“哎呀，人家害怕血帮的人找到我的嘛，先回家康康。” 虞雨晴以为刚才舞厅中的那些人就是血帮，担心他们会上门找卡迪碧寻仇，只能央求道：“林大哥，你帮帮卡迪碧吧。” 虞雨晴看看林飞，林飞看着陆敏琪，陆敏琪只能无奈地说：“我有车。” 卡迪碧目前与她的男友、以及男友的母亲住在哈林区的小公寓中，在卡迪碧的带领下，林飞一行人开着虞雨晴的旅行车进入了这个纽约犯罪率最高的区。 “开快点，碰到啥子都莫要停车。”卡迪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飞握紧了方向盘，车辆在昏暗的路灯下穿行，此时已是夜半，但这里每一个街口都有成群的人，有的在大声喧哗，有的在喝酒，一种令人恐慌的气氛包围着众人。一旁的虞雨晴不由有些后悔，感觉脊背上全是冷汗。 “你就在这个地方长大？”林飞问道。 “老娘才不是这个鬼地方的人。”从谈话中得知，卡迪碧的母亲来自特立尼达，父亲来自多米尼加共和国。她在南布朗克斯的高桥长大，那里主要是拉丁裔社区，虽然也不富裕，但比起这里的混乱与恐怖还是好得多。 “那你为什么要住这里？”虞雨晴看了看外边的人堆，胆战心惊地问道。 “唉，被骗了撒，狗r的死男人劝老娘跟他同居，结果没想到他屋头还有个染了毒瘾的老妈。这个狗男人还要不要偷老娘的钱，现在他狗r的找老娘借了5000美元去加州拍戏，晓得在拍啥子名堂，”卡迪碧叹了一口气。“快开拢了，就是前面倒拐。” 车辆开到相对僻静处，这个街区旁边就是警局，貌似治安要稍微好一些，但是虞雨晴还是不敢下车。 卡迪碧：“堂客些，虚毛线，这儿没得那么凶险，外头经常有条子巡逻我都没见过人抢钱。” 陈敏昊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即打开车门，说：“走吧，我陪你去。” 林飞说：“我也去。” “那车上两位女生怎么办？”陈敏昊不太放心。 陆敏琪：“这个简单，你们下车后我来开车，就在这周围转悠，随时接应你们。” 第一百五十五章 “那你务必将车反锁好，窗户务必保持密闭，走宽敞大路，千万别停车。”林飞叮嘱两句，就跟着陈敏昊下车了。 “婆娘些，莫开远了哦。你们的卡卡还等到跟你们一起回家家。”卡迪碧一扭一扭地走也下了车。 卡迪碧所言不虚，这块街区的确要安全一些。 这里的路灯比较明亮，周围还算安静，夜幕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林飞和陈敏昊一前一后跟着卡迪碧来到一幢破旧的楼房前。 林飞：“你就住这儿？” 卡迪碧点点头。 在楼道门口，陈敏昊突然拉住卡迪碧，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林飞随即走上前去。 他看见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正在埋头吃着面包，衣服穿得乱糟糟的，旁边有一大堆破烂的行李。 在这个环境，遇见陌生人，林飞不由提高了警惕，迟疑要不要进去。 结果那人先抬起头来，原来是一位无家可归的老妇人。 她看见林飞三人，抢先说道：“别伤害我，我只是坐在这里吃东西，一会儿就离开，不会做别的事。” 陈敏昊听了她的话，似乎触动了脑海深处的回忆，心中泛起一种巨大的怜悯。 “莫虚嘛。这里经常有流浪者出没，没得事，只不过是被社会用完后抛弃的老人而已，去年开始这样的人就越来越多。”卡迪碧说道。 “我想起雨果《巴黎圣母院》，”林飞说道，“曾几何时法国巴黎乞丐们的苦难和生活，却在这个全世界最富有最强大的国家上演。” “对头，所以老娘要玩命找钱，就是希望老了以后不过这种倒霉催的日子。”卡迪碧满不在乎的说道。 陈敏昊走在最后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的塞了几张钞票在老妇人的兜里。 卡迪碧回到了暂居的小公寓，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关上了门。林飞与陈敏昊在门口等候。 陈敏昊：“你说她会不会吵架？打起来了我们进不进去帮她？” 卡迪碧看着睡在床上的老太婆，瘦的皮包骨头，她曾经幻想过一万次如何背着名牌包包趾高气扬地离开这个简陋的房间。 老妇人正在熟睡，发出微弱的呼吸声，她的床头还放着一张合影，照片上是卡迪碧与男朋友一家的合影。 “批婆娘，走求了。”她咬咬牙，抽出内衣里夹着的还带有体温的钞票，放在照片边上。然后安静地转身离开。 “老娘这个铁母鸡竟然…哎…” 不一会儿门又开了，卡迪碧背着一个运动包走了出来。 “走。”她说道，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你没跟他们说再见？”林飞问道。 “再锤子见，老娘永远不得回来了。”她咬着牙说。 陆敏琪已在外开车徘徊多时，接上林飞一行人后，她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好了，托各位的福，到美国的第一天，就是充实而刺激的一天，”林飞感叹道，“咱们回酒店休息吧。” “卡迪碧，你会开车吗？我有点累了。”林飞揉着太阳穴说道。 “老娘我一辈子都坐火车，你啷个能指望我晓得咋个开车呢?”卡迪碧怼道。 “我开吧。”陆敏琪说。 林飞会想着一路上到处都看得见的大批无家可归的人。有的年轻、有的年老，有黑人、也有白人，他们或是坐在大街旁，呆呆的，或是向人要钱，或是蜷曲在哪个角落或门洞里睡觉，或是背着一大堆破破烂烂的东西在慢慢行走。他们肮脏、污秽、衣冠不整、目光呆滞、行动迟缓，脸上带着一种没有希望的麻木表情。 “真是个割裂而矛盾的地方，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科技最发达最强大最富有的国家，也有这么多无家可归的人？”林飞问道。 “资本、科技、自由、传统、霸权，斯泰格斯先生刚刚说，这五个词可以解释发生在美国的大多数事情，”陆敏琪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从富丽堂皇的宴会，到危险混乱的贫民窟，也许只有一街之隔。这片土地不是一个简单的均质的整体，无法教条地用单一概念来看待。”林飞感叹道。 众人总算安全回到酒店。天色已晚，迪士尼的慈善宴会已经结束。 “嚯哟，哇哦，你们住的酒店好巴适哦，老娘感觉就像乡下婆娘进城……”卡迪碧一边喋喋不休，同时四处张望。“蛤蛤蛤蛤……偶买噶，这是个啥子批地方，太安逸了……” 虞雨晴带着卡迪碧去休息，陈敏昊雷打不动地前往健身房，而林飞则约陆敏琪在酒店的吧台会面。 “今天这个迪士尼的高管斯泰格斯如此热情，感觉有些奇怪，真的只是因为他女儿是陈敏昊的粉丝吗？”林飞向陆敏琪问道。“不会是他察觉了什么吧？” “当然不仅于此，其实是因为即将在沪市建设的【迪士尼乐园】这件事。”陆敏琪说道。 “迪士尼今年一月就与沪市政府签定了关于在沪市建设【迪士尼乐园】的框架协议，该申请报告现在正由华夏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审批，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半年了。正式批文还没有下来。” “所以，迪士尼有点急了？”林飞说：“可是，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陆敏琪：“在美国，像迪士尼这样的大型传媒集团，拥有不少代表着其利益的说客。从市议会，州议会到联邦各机构中，都有这些说客的踪迹。哪里有政府活动，他们就往哪里钻营，他们除了传递消息，沟通交流，还试图影响政府的政策和立法，让相关单位有所为或有所不为，从而保证雇主的利益。” “可是在华夏，这些说客就鞭长莫及了。”陆敏琪说道。“迪士尼乐园的收入占整个迪士尼集团收入的三成以上，华夏作为全球增速最快的消费市场，是迪士尼乐园势在必得的目标，他们自然对这个项目的前景非常关心。” “你的意思是说，”林飞说道，“你有办法获得审批相关的内部消息渠道？你这不是出卖机密消息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陆敏琪：“我才懒得干这种事情，随随便便糊弄一下就行，他们又无法求证，不过……我想这次迪士尼乐园应该会在沪市落地。” 林飞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迪士尼的文化影响力还是太大了，沪市作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不可能拒绝这种双赢的项目，在原时空林飞也去过沪市的迪士尼，除了贵，就是感觉永远都在排队的样子。 “这就是ip的商业化啊，人家靠这个可以每年轻轻松松挣上好几十亿，”林飞感叹道，“西游、封神、三国、水浒……为什么这么多经典文化的ip，却都无法打造出可以与之分庭抗礼的商业项目？” 陆敏琪叹了一口气，“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现在不过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导演而已，不要给自己背上太大的负担。” 林飞点点头，他心里却暗暗叹息，可惜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再过几年，自己的信息不对称优势也会彻底磨灭，到时候的自己，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离振兴华娱这个梦想的差距只会拉得更大。 美国第一天的行程终于结束，林飞通过短信约好大家第二天在酒店吃早餐，顺便一起商量之后的行程。 第二天一大早，林飞一行人约在早餐厅见面，大家一边吃早餐一边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不过卡迪碧并不用关心这些，她面前堆了几大盘精美的自助早餐，一边吃着美味的食物一边在脸书上显摆：“这些堂客之牛皮，好洋盘哦，我咋个就晓得吃麦当劳呢？好安逸哦，吃得之巴适，简直不摆了……” “好了，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拜访顺序吧。” 陆敏琪拿出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合作意向者。 “自从陈敏昊的《加州旅馆》与《heyyou》在北美流媒体spotify和itune等软件上开放下载以来，获得了北美听众很高的评价。”陆敏琪说道。 “美国流行乐坛的许多明星大腕，都向陈敏昊与林飞伸出了橄榄枝。一方面大概是因为陈敏昊近期的话题性人气以及想开拓华夏市场，另一方面也许是他们也看出了陈敏昊身后制作人的不凡之处。” 林飞翻看着表格，倒是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哇哦，克里斯蒂娜阿奎莱拉，凯蒂佩里，赛琳娜戈麦斯……” 看到一个名字时，林飞突然停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迈克尔杰克逊？！” “是那个流行之王，迈克尔杰克逊？”林飞激动起来，“他也有邀约？” 陆敏琪皱着眉头说，“干嘛这么激动，现在的迈克尔杰克逊可不是当年的那个天皇巨星级的人物了，要知道今年他已经50岁了。” “可他是迈克尔杰克逊！”林飞加重了语气，他在原时空，从小就听迈克尔杰克逊的歌曲，对这位改变唱片业走势，红遍全球的流行之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在这个时空，突然听到这个自幼熟知的鼎鼎大名，心情更是无法平静。 “是的，迈克尔杰克逊的确托人发来了邀约，想与陈敏昊还有你见一面，可是我并不看好大家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合作。他现在的财务状况不妙，正在筹备举办复出的告别演唱会，演唱会计划一共五十场，据说这将是他最后的公开演出。” “财务状况不妙？”虞雨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红了这么多年。天皇巨星级别的迈克尔杰克逊难道还没有财富自由？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出来卖唱？” 陆敏琪见林飞也露出不解的表情，解释道：“记得我以前说过，迈克尔杰克逊拥有索尼/atv一半的版权库吧？” 林飞点点头。 “这个版权库是迈克尔杰克逊最值钱的资产，但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吞金窟。”陆敏琪说道。 “虽然依靠这个版权库，迈克尔杰克逊每年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获得数千万美元的版权分红……”陆敏琪喝了一口依云，“但是，迈克杰克逊要维持这个版权库50%的所有权，就要持续向其注资，与索尼一起支付购买其他版权的费用。” “也许索尼也是看到了这一点，近年来索尼/atv版权公司以发展为名，屡屡出资收购其他的版权库，而索尼每出一美元，迈克尔杰克逊也得掏出一美元，否则他50%的股份比例就保不住了。” “好厉害，依靠一己之力与一家巨无霸财团平起平坐，”虞雨晴感叹道，“真是难以想象。” “mj很伟大，流行之王，但是那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自从他的《theydon‘tcareaboutus》惹恼了犹太人之后，可谓是麻烦缠身，丑闻不断，早就走在下坡路上了。他的上一张专辑《invincible》没有获得任何宣发机会。”陆敏琪说道，“而**案之后，他的声望大受影响，当时世界巡回演唱会违约导致了一系列连锁反应，极大的消耗了他的财力。家底再厚也会坐吃山空，再加上他的怪异个性以及身边的一群糟糕的人，与他合作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见林飞沉默不语。陆敏琪继续劝说道：“我的建议是优先与这些新生代diva会面，” 陆敏琪指着名单上蕾哈娜、凯蒂佩里等人的名字说道，“一方面是因为她们当下正红，更需要作品来曝光和吸引流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林飞你的音乐制作能力对她们更为可贵，可以换来更好的筹码。” 在这个时空，张果荣并没有离世，林飞不知道迈克尔杰克逊即将的面临的命运是什么。他思索片刻，林飞摇摇头，坚持到：“我们应该先去与mj会面。” “林飞，不要因为你的个人感情影响自己的判断，”陆敏琪劝说道，“我的建议是最好离他远点。” “我推测现在的迈尔克杰克逊，已经处于破产的边缘，做音乐专辑的话没有发行渠道，这么大的年纪了，现在还开演唱会，简直就是透支自己的人气和健康，由此可见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求财手段。而一旦他破产，索尼就可以用极低的价格将这50%版权回购，那到时候他这半生以来的骄傲与坚持，都会化为乌有。”陆敏琪说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最重要的是，迈克尔杰克逊虽然是流行之王，却丢失了自己的政治基本面。他住豪宅、远离黑人群体，唱“大爱无疆”，不喊平权，喊反战。却又不像另一位mj篮球之神一样远离政治，白人要低调处理种族矛盾，他又跳出来骂种族歧视。导致非裔美国人不支持它，白人也不喜欢他。政治人脉在美国社会也是极其珍贵的资源，而当迈克尔杰克逊遇到麻烦时，除了一些忠诚的粉丝，将没有人站出来会保护他。”陆敏琪劝说道。 林飞没有回答，转头问道：“陈敏昊，你觉得呢？” 陈敏昊犹豫半响，斟酌着语气说道：“能够与迈克尔杰克逊这样的传奇人物会面，自然是莫大的荣幸，我非常期待。” 虞雨晴在一旁没有说话，心里却想：果然……s级人物的聚合效应…… “但是，我们现在事务繁忙，迈克尔杰克逊也即将举办演唱会，双方都有要事在身，这个会面是不是推迟到以后更合适的时间比较好？”陈敏昊提议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看法。” 陆敏琪点点头：“当然可以。这个邀约并没有注明时间，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都来得及。” 林飞却沉默了，也许陈敏昊和陆敏琪都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根据林飞在原时空的回忆，迈克尔杰克逊最后的系列演唱会《就是这样》并没有如期举行，一场都没有。 一代巨星没有来得及给观众奉献最后的演出，就离开了人世，给后人留下了无数遗憾与悬念。 林飞摇摇头：“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去拜访迈克尔杰克逊。即使他的声望与财富已不如以前，但仅仅是他对于唱片行业及流行音乐的贡献，仍旧是值得优先瞻仰的不朽传奇。” “如果可以与他合作，这将是多么宝贵的经历。”林飞说道。 陆敏琪没想到林飞这么坚持，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而陈敏昊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后就不再说话。一时间讨论陷入了僵局。 陆敏琪：“要不这样，我们投票。” “支持以后再去拜访迈克尔杰克逊的请举手。” 陆敏琪举起了手。 陈敏昊迟疑片刻，也举了手。 “支持立刻就去拜访迈克尔杰克逊的请举手。” 林飞举起了手。 虞雨晴瞟了一眼陆敏琪，懒洋洋地举起了手。 “2比2平手。”陆敏琪无奈地说。 “还有她呢？”虞雨晴指着一旁胡吃海喝，嘴里还唠叨不停的卡迪碧，“她现在也是我们的同伴了。” “卡迪碧，亲爱的，我问你一个问题。”虞雨晴问道。 “亲，有话就唆，老娘我搞求不赢……”卡迪碧还在与盘子里的t骨牛排较着劲。 “是关于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虞雨晴说，“你觉得是去见迈克尔杰克逊，还是去见那些有希望成为下一个天后的年轻女歌手呢？” “迈克尔杰克逊牛批，迈克尔杰克逊碉堡，迈克尔杰克逊主宰全场！我爱他，简直不摆了，当然想去康康……”卡迪碧说道，“爪子了，堂客些，你们不得真的要去见他吧？” 虞雨晴得意地回头看着陆敏琪说：“当然是真的。” 哼，陆敏琪，让你坑老娘，老娘这次来美国别的啥都不干，就唱你的反调！你个歪婆娘……受卡迪碧的影响，虞雨晴的心声也变得粗鲁起来。 迈克尔杰克逊目前一家人都在正在洛杉矶，他正在为他的复出演唱会，同时也是最后的告别演唱会《就是这样》进行准备。既然决定前去拜访，在联系了mj经纪人之后，林飞一行人当天就买好了机票出发。 飞机轰鸣而起，卡迪碧望着窗外缩小的地面激动地说道：“哈哈，天使之城，老娘一定要去康康，还有老娘的男朋友。不晓得那个批人现在在洛杉矶哪个旯旮鬼混…” “我觉得即使是去见小甜甜布兰妮，也是比拜访迈克尔杰克逊更好的选择，”在飞机上陆敏琪依旧对这个团队决策不赞同。 “为什么这么说，那个小甜甜布兰妮也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林飞奇道。 “说来话长，虽然都是业内人士在八卦，但我想她的近况也很不乐观。”从陆敏琪口中，林飞才了解到小甜甜布兰妮这些年的波折生活。 十年前，17岁的小甜甜布兰妮凭借一曲《babybabyonemoretime》一夜爆红，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她的名字。她掀起了teenpop曲风在全球的热潮，成为了中生代最有号召力的diva。 但私生活方面，布兰妮成名之后的感情选择却一塌糊涂，两次离婚所托非人、连续两年怀孕生子也影响了自己的事业。在美国，成名巨星遭受媒体暴力似乎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与迈克尔杰克逊的遭遇有异曲同工之处，布兰妮走红后一直遭受媒体和狗仔队二十四小时的不间断骚扰，终于在2007年，布兰妮生下小儿子五个月后，在洛杉矶一家理发店里的崩溃剔头，举世震惊。产后情绪变化、职业压力、狗仔队疯狂的追逐，让她情绪失控、彻底爆发，被自己的父亲送去精神病院接受观察。 陆敏琪说道，“从去年开始，布兰妮的父亲杰米·斯皮尔斯取得了对她的监管权，包括谈合同、安排表演、出售她的财产、控制她可以见面的人，即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自主生活的权力。布兰妮虽然依然可以上节目，但是在财务及社交方面却遭遇了极为严厉的监管，据说她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自由探视。” “啧啧，”林飞不由咋舌，“这么夸张？布兰妮真的有精神问题吗？” “当时她是因为【双相情感障碍】被她的父亲杰米·斯皮尔斯送到u医院精神科接受过72小时的观察。”陆敏琪说道，“不过这个如果算精神问题的话，同样有【双相情感障碍】的侃爷维斯特还在外面蹦跶得欢着呢。” “布兰妮失去了人生自由？听起来像街头小报哗众取宠才会取的标题…” “但听你的意思，迈克尔杰克逊现在的状况比布兰妮更糟糕？”林飞问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布兰妮虽然没有了人生自由，但是至少她身边的人还指望着她来赚钱，作为赚钱机器，总得保证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才行。”陆敏琪说道。“她还可以上节目，出现在公众面前，并有希望获得自由之身，毕竟血浓于水，她的监护人是她的父亲。” “而一个51岁的男人，这个男人从5岁开始工作，身体遭受过多次伤病，却即将举办50场演唱会，”陆敏琪说道，“据说这次演唱会的主办方已经早早买好了巨额保险，避免重蹈当年“危险”全球演唱会因为*童案而被迫中断的覆辙。” 林飞表情有些古怪：“怎么听你的语气，有一种阴谋论的感觉。” 陆敏琪：“要知道迈克尔杰克逊的表演，可不是站在那儿随便吼两嗓子，他是有史以来在唱歌、跳舞方面结合得最好的一位表演艺术家。真正的唱跳歌手，你觉得以他这种年龄，在如此高强度的表演下，能坚持得了多久？” 林飞：“如果他坚持不下去的话……” 陆敏琪：“我看啊，他若是早点认怂，交出版权库，后半辈子还有希望当个富家翁享受安稳日子，怕就怕他偏要逞强坚持下去，就算这次演唱会能顺利过关，今后迟早有一天也会被索尼的添油战术给拖死。” 林飞摇摇头：“我想以他的个性，肯定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十年前慕尼黑演唱会上，他随着吊桥从高处摔下来，都还强撑着唱了两首歌，实在伤太重坚持不下去了才被送医。他能被这么多人当作偶像所崇拜，可不只是因为他的才华，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还是有其道理的。” “不少美国人将mj神圣化了，将他看作乐舞歌唱领域永远的神。他的横空出世是神迹彰显，无可匹敌，万众膜拜，须仰视才见。他的生活情感是孤单寂寥，遗世独立，无敌无友，自生自灭，享受不到人间亲情、爱情、友情标配的温暖，他的历史地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师无徒，之前毫无迹象，之后除了模仿，无法继承。” 陆敏琪：“美国人虽然是崇尚实用主义的民族，他们难以崇拜抽象的、传说中的、看不见的对象，但对自己周围的成功、勇敢、冒险、智慧，他们却又异乎寻常的热衷与崇拜。” “他们对于自己崇拜的对象，甚至有一种社会性的【神圣化】，而神圣化的过程，是将某一人或事物推到极高的地位。这个过程并非哪一个人或者哪一个组织发动的，而是社会化的过程。这种崇拜带着复杂的因素，理性的，非理性的，情感的，非情感的，有意识的，无意识的。而迈克尔杰克逊，显然也是属于被【神圣化】的对象。” “【神圣化】造就了他，为他带来巨大的声望和利益，但这也终将伤害他，因为人毕竟不是神，人会老去，人会犯错误，人会有性格缺陷，而【神圣化】的对象一旦遭到了捧杀，其反噬也会更加凶猛。曾经的人有多爱他，之后就会有多恨他；对他的盛赞有多么宏伟传奇，对他的谣言就有多么荒诞离奇。” 当年关于迈克尔杰克逊的各种荒诞不经的谣言，在媒体与民众中竟然颇有市场。**、漂白、变性这些常规操作就不说了，竟然还有迈克尔杰克逊勾结外星人、迈克尔杰克逊企图长生不老……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林飞陷入了沉思，他想去看看这位在火焰炙烤的刀尖上赤脚行走的男人，想去了解一下他到底背负着多少痛楚与孤独，他的温和到底是真心还是虚伪？他的性情到底是乖僻还是纯净？他为何在年过半百的高龄还选择复出，在白癜风、红斑狼疮、头皮烧伤、鼻梁受损的病痛下为什么还要登上舞台？ 到达洛杉矶之后，迈克尔杰克逊经纪人团队中一位叫做史密斯的黑人前来接机，林飞一行人这才得知流行天王的最新动向。 这几个月以来，迈克尔杰克逊都一直呆在洛杉矶，在白天，他在诺基亚剧院里进行《就是这样》演唱会的彩排，而晚上则回到北卡洛伍德100号的独栋别墅中居住，陪伴他的三个孩子。 “迈克尔充满活力，他现在正在诺基亚剧院排练，并表示希望尽快见到你们，”史密斯放下电话，对林飞等人说道。 “那还等啥子？赶紧出发撒！”卡迪碧激动地叫道，“哦卖糕，没想到老娘竟然能亲眼见到活的mj……” 林飞心想：我也是。 众人直接前往诺基亚剧院，通过保安的检查后，他们到达了后台。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紧张，”林飞说道。 “因为mj是真正的s……超级巨星，改变了世界的人。”虞雨晴说道。 此时迈克尔杰克逊正在舞台上排练，视线跨过幕布，林飞终于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流行之王。 此刻的迈克尔杰克逊瘦的吓人，外衣的轮廓下是嶙峋的骨骼，给人的感觉就是当年《战栗》mv中那个复活的亡灵。他的脸色抹着厚厚的白色粉底，因为白癜风的缘故，他不得不经常补妆，而他的鼻子，因为红斑狼疮的缘故，需要接受注射治疗，带来的副作用导致鼻部逐渐萎缩，变得过尖过细。至于头发则是黑色的假发，那是因为当年给百事可乐拍广告时镁粉爆炸导致的头皮烧伤，不过那次烧伤最大的伤害不在于此，而在于头皮烧伤导致了困扰他多年的头痛，让他只能依靠药物保持正常入睡。 对于这个时代的华夏来说，迈克杰克逊的知名度已经相当高，但是对于绝大多数华夏人来说，mj是一个文化符号，是太空步，是爵士帽，是美国流行文化的象征，但具体到他们对迈克尔杰克逊个人的兴趣其实还停留在窥探隐私的小报及谣言的层面上。 待见到了mj本尊，林飞才意识到，不管mj身上有什么神圣的光环，但他终究只是肉体凡胎的人类，眼前的传奇，不过是一个虚弱的中年男子罢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但此时迈克尔杰克逊的精神头似乎还是很好，此刻在舞台上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还有闲心与工作人员说笑，看不出一点衰老的迹象。 音乐响起，正在排练的这首歌是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开场曲《smoothcriminal》，身后11位舞者正在全力以赴的伴舞，而迈克尔杰克逊的舞蹈这只是浅尝辄止，主要还是在感受舞台的走位，他在熟悉舞台时，眼睛的余光发现了在后台观看的陈敏昊等人，不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陈，上来，让我们一起表演！”迈克尔杰克逊大声对陈敏昊说道。 陈敏昊有些吃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来吧，我看过你的选秀视频，你会跳这首歌，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才华！”迈克尔杰克逊一边走位，一边朝着陈敏昊鼓掌，给他加油鼓劲。 “你快去啊！”林飞对陈敏昊催促道，“能够与mj同台演出，是多么幸运的事情，相信我，你不去的话肯定会遗憾终生的。” 陈敏昊也就不再犹豫，脱下身上的牛仔外套，只穿着短袖t恤，隐约露出完美的肌肉曲线，快步走上前去，加入了伴舞的团队。 即使比起这些顶尖的伴舞，陈敏昊的表现依然毫不逊色，迈克尔杰克逊此时将话筒也递给了他，与他一起合唱起来。 “陈敏昊真是个bug……”听着两人的歌声，看着陈敏昊展示出的近乎完美的舞技，林飞不由咂舌，“我原以为，除了mj自己，没有人能够将迈克尔杰克逊的歌演绎得如此完美……” 迈克尔杰克逊之所以是流行之王，就在于他歌舞表演艺术上全方位的顶尖水准。 一位顶尖的歌手，将自身动听的嗓音与高超的唱功相结合，可以演绎出极具感染力的歌曲。 一位顶尖的舞者，可以在舞台上作出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展现出美轮美奂的舞台视觉效果。 一位顶尖的制作人，可以写出美妙动听的歌曲，并在其中注入自己的思想与情感。 而迈克尔杰克逊，是历史上唯一可以做到唱跳写全部顶尖、三位一体的超级艺术家。 而对于凡人，不要说三项能力，哪怕是拥有其中两项水准的人，都是凤毛麟角。 后世的舞台，模仿mj舞步，翻唱mj歌曲的人不在少数，但几乎没人敢一边跳mj的舞，一边唱mj的歌。 因为这实在是太难了。迈克尔杰克逊的大部分歌都是自己写自己唱，他在创作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歌别人能不能唱，只要他自己能唱，就会写下来。 而mj拥有的歌唱天赋实在是太强了，他的声线极有特色，音色高亢清澈，很多需求音高的歌他可以信手拈来，而别人早就破嗓了、再加上强大的发声技巧，真假音切换，即使是高音也能保持的力量感与节奏感，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而他的舞步，自然更不用说，一边唱着高难度的歌，还要跳着更高难度的舞，这样的特质结合让mj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但让林飞万万没想到的是，被mj叫上台的陈敏昊，竟然也能够驾驭得住如此超高难度的表演。 虽然他的舞台经验没那么丰富，有时唱跳还显得略微稚嫩，但是强健的体魄和美妙的嗓音赋予了他足够的硬件条件，展现出了强大的舞台表演潜力。 一曲终了，迈克尔杰克逊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陈敏昊，拍着手大声喝彩。 “太漂亮了！” “非常精彩！” “干得不错，小伙子！” 陈敏昊的表演征服了流行之王及现场的演出者，大家都纷纷鼓起掌来，表达对这位天才的赞赏与鼓励。 “太（好求）帅了……”虞雨晴和卡迪碧的眼睛满是小星星。 “欢迎，很高兴能在我最后的演唱会之前见到你们！”对于林飞等人的来访，迈克尔杰克逊表现得很热情。 迈克尔杰克逊的声音还是那样纯净轻柔，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年过半百之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与陈敏昊，还有林飞先生非常投缘，”迈克尔杰克逊说道，“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是却莫名有一种亲切的感觉，相处在一起时总会感到格外的安心与舒适。” 那是因为s级聚合效应啊……虞雨晴在心里呐喊着。 看来迈克尔杰克逊一定是s级，虞雨晴并没有抽到过迈克尔杰克逊的卡片，但是流行天王这样可以改变产业格局，在世界范围都有深远影响的人，她敢肯定会是一张s级卡片。 不过没有抽到这张s级卡片，虞雨晴并不觉得遗憾。一方面，在业内有巨大影响力的迈克尔杰克逊早就与诸多利益绑定在一起了，自己并没有机会插手；另一方面，他现在已经是垂垂老矣的半百之人，身体状况也并不理想。 “我来向你介绍一下我的同伴们，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搭档。”迈克尔杰克逊热情地说道。 “这是制作人保罗贡加韦尔。” “艺术总监特拉维斯。” “还有我的演唱会导演肯尼奥尔特加。” 看得出来，迈克尔杰克逊对这次演唱会非常用心，所选择的舞台搭档也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一批。 乐队方面，键盘手麦克比尔登，电音阿莱克斯，吉他汤米奥尔冈，帕纳加里斯，鼓手乔纳森墨菲特，每一个人都是业内最优秀的人选。 而伴舞方面，在三个月前，主办方就向全世界公开了招募信息，来自全世界的舞者们都得知了mj演唱会甄选舞者的消息。于是，大量优秀的舞者立即飞到了洛杉矶，他们来自各个国家，有瑞士、日本、加拿大，德国，英格兰，法国，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澳大利亚…对于迈克尔杰克逊的热爱和崇拜促使他们第一时间赶来，每个人都迫切希望能够获得与mj在同一个舞台表演的机会。 “这次舞者甄选好比沙里淘金，组委会收到了5000多份申请，600多人获得了试镜机会，200多人过关斩将进入了最终的淘汰赛。”制作人保罗贡加韦尔介绍道。 第一百六十章 “对于舞者的挑选，甚至是身高的要求都达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最终从这么多舞者之中，我们精挑细选出了11人作为主伴舞。他们是香农霍滋阿普菲尔，米莎加布里埃尔，提莫斯特芬斯，丹尼尔塞勒比，查奇克拉博，克里斯格兰特，尼克巴斯，德雷斯里德，德文贾米森，泰恩斯特科林，梅琪亚考克斯这十一个人。不过陈敏昊的舞蹈，也是顶级的。”介绍完伴舞后，艺术总监特拉维斯不无艳羡地说道。 “哇……”虞雨晴听得双眼发亮，“今后我的女团选拔，也要这样，从全世界最优秀的苗子里挑选出最顶尖的人才进行培养……” “作为一个舞者，能够骄傲地说【我为mj伴过舞】，我想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吧。”陈敏昊轻轻擦了擦汗水，不由感叹道。 “对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来看看我这次演唱会的服装，记得保密。”迈克尔杰克逊带着孩子般的表情，微笑着对林飞等人说道。 “当然愿意。”好奇的众人欣然允诺。 在迈克尔杰克逊的带领下，林飞等人来到了保存演唱会服装道具的房间。 “你们得戴上墨镜，否则这些衣服上水晶的光彩会让人看不清演出服本身的样式。”开门前，迈克尔杰克逊微笑着开着玩笑。 一开门，流光溢彩的光芒就从房间里照射了出来。 十几件精美的演出服都用衣架挂着，整齐地排列在一起，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五光十色的光芒，仿佛是圣斗士的圣衣般光彩夺目，带着一丝令人肃然起敬的神圣的气息。 迈克尔杰克逊走到演出服前，开始不厌其烦地介绍起来。 演出服的设计者是纽约的佐尔蒂，这位新锐设计师为迈克尔杰克逊的每一首歌都准备了特制的服装。 他使用了飞利浦的最新科技，在纤维中加入发光材料，打造了堪称视觉奇观的流光舞步。 为了让mj成为舞台上独一无二的焦点，他光是为了制作这些演出服所购买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就花了数百万美元，堪称有史以来最精良最优质的演出服。 《healtheworld》的服装则由世界各国的各种珠绣刺绣工艺制衣技术，通过巧妙的艺术感结合在一起，非洲珠绣，中国刺绣，印度珠宝绣花，皮革，阿拉伯文字…形成一种世界大同的华丽视觉效果。 “这些衣服应该很重吧……”看着一件件华丽的演出服，林飞不由咋舌。 “演唱会期间会有两个助手专门负责为我更换服装。”迈克尔杰克逊耐心地解释道。 从这些美轮美奂的服装里，林飞看到了许多在几年后才会流行起来的服装理念。 迈克尔杰克逊关于潮流的选择永远走在最前面。他曾经说过：如果时尚说这是被禁止的，那我就会去做。而他的确是这么做的，甚至还超越了时代。哪怕是今天还在盛行的机车夹克、九分裤、爵士帽…也依旧有他的影子。 “我们还准备了打破经典电影次元壁进入演唱会现场的电影特效，可以让每个观众身临其境的3d颤栗舞台效果，还有飞机，推土机，升降台……这将是有史以来最高科技的演唱会。”迈克尔杰克逊说道。 “当然，对于表演来说，最重要的是人，在舞台上我还需要与最优秀的演出者合作。从今天的表现看来，陈敏昊先生果然也符合这个条件。” “迈克尔杰克逊先生，这就是你发出邀请的原因？？”林飞忍不住问道。 他心里暗自嘀咕：陈敏昊的优秀毋庸置疑，只是这样会不会太轻率了一些？ “其实之前发出邀请时，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迈克尔杰克逊说道，“但是陈，还有林，我觉得你们在《heyyou》的表现令人难以置信。” 陈敏昊：“谢谢。” mj：“我听了《heyyou》，从你的歌声里，我感受到了爱。爱很重要，我们要彼此相爱。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这就是我一直想要传递的信息。” “另一方面，爱也许也会伤害你，”他露出了悲天悯人的表情。 “但终其一生，我在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就是爱。” “我爱你们所有人。我们是一家人。只需要知道这一点，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要把爱带回给这个世界……提醒世界，这个文明存续的基础不是别的。” “一切为了爱。”迈克尔杰克逊答道。 “我的孩子已经足够年纪欣赏我的表演了，而我还足够年轻给出这样的表演。” “而且我还要将全世界最杰出的艺术家聚集在一起。”他信心十足地说道。 “所以我邀请了你们。”他看着陈敏昊与林飞，认真地说道。 “演唱会首秀即将在伦敦举行，我希望你们作为演唱会的嘉宾，与我一起表演《heyyou》。”迈克尔杰克逊诚恳地说。 “这是一首非常棒的歌曲，我希望我们能够在舞台上一起演绎，这必将成为演唱会的经典之作。” 对于mj的邀请，陆敏琪给了陈敏昊一个眼神，示意他拒绝。 mj的演唱会嘉宾，的确是个不错的邀请，但是耗费的时间精力与可能得到的收获却不成正比。陈敏昊再出色，在演唱会上也只是衬托mj的绿叶，而参加演唱会则会彻底打乱自己之前定下的计划。 陈敏昊一时有些犹豫。 但是林飞却出人意料地同意了。 “我觉得陈敏昊可以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一起参加演唱会的最后排练，有机会与mj同台演出最后的演唱会，是意义重大的事情。”林飞说道。 “可是我们的计划…”陆敏琪说道。 “我们是一个团队，没有陈敏昊在，我们的工作依旧可以进行。”林飞说道。 陆敏琪撇撇嘴，“好吧，那我没意见。” 陈敏昊长舒一口气，“太好了，这是我的荣幸。” 林飞：“陈敏昊，加油哦。” 虞雨晴问道：“林大哥，那我呢？” 林飞：“随便你了。你可以去发（旅）掘（游）人（观）才（光）啊。” 接下来这一个星期，陈敏昊心无旁骛，每天都在诺基亚剧院专心致志地与迈克尔杰克逊一起排练。 而林飞与陆敏琪也没有闲着，他们以先前陆敏琪注册的“inlife”电影制作工作室的名头，开始实施准备已久的计划。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陆敏琪开车载着林飞在洛杉矶市内活动，一路上，林飞不由感叹道：“真是天使之城，这城市的地理位置未免也太好了！” 洛杉矶坐落在三面环山、一面临海的开阔盆地中，依山傍海，气候宜人。常年平均气温20度，一年四季如春。正值初夏，温润的海风、加州的阳光，使这座城市美丽的海滩聚集了大量游客。 而林飞与陆敏琪此行的目的地则是位于马里布附近的别墅区，好莱坞黑人演员泰伦斯霍华德位于洛杉矶的住址。 在下车前，林飞忍不住问道：“泰伦斯霍华德其实的确是个不错的演员，我们无缘无故地坑他，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陆敏琪：“我们并没有坑他，一切都是例行公事。要说真正坑了他的，应该是漫威影业和他过分的自我膨胀。” 林飞：“怎么说？” 陆敏琪：“漫威影业之前在拍《钢铁侠》的时候，给了泰伦斯霍华德450万美元高薪，并口头承诺会在《钢铁侠2》提供更高的待遇，泰伦斯霍华德这才欣然加盟这个当时并不被好莱坞看好的项目。” “之后，《钢铁侠》票房大卖，但是说实话，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只有50万片酬的主演小罗伯特唐尼身上，至于泰伦斯霍华德表演的战争机器只能算中规中矩，存在感极低，所以漫威对于高薪聘请泰伦斯霍华德出演已经有些后悔了。” “这个时候，如果泰伦斯霍华德放低姿态，和漫威好好商量一下，说不定还有希望能够降薪加盟，继续出演《钢铁侠2》。可惜他并没有这样的意识，泰伦斯霍华德依旧找到漫威影业不依不饶的要求对方履行之前的口头协定，即以800万美元的片酬出演《钢铁侠2》。” “于是漫威放了他的鸽子，以一百万美元签下了唐·钱德尔作为《钢铁侠2》的战争机器罗德上校。”陆敏琪说道，“唐·钱德尔因出演《卢旺达饭店》曾被提名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演技没的说，且同样是非裔美国人男演员，漫威一下又省了好几百万美元，只是泰伦斯霍华德就只能吃瘪了。” “你不做有的是人做，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内卷吗，”林飞感叹道，“资本家真是卜折手断啊……” “泰伦斯霍华德怎么说也是好莱坞准一线男星，没有《钢铁侠2》也依然能住得起这样的豪宅，所以，你就抛弃掉你那可怜的同情心吧，”陆敏琪说道，“这个世界上的不公正太多，他的这点委屈根本算不上什么。” 林飞只好点点头。 “你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尽量少说话，一定要有国际级大佬导演的气势，”陆敏琪说着弯腰伸手从副驾杂物箱里掏出一副墨镜给林飞戴上。 “呃……有这个必要吗？”林飞有些不好意思。香风袭来，陆敏琪的纤纤素手在他面前拂过，留下淡淡的馨香。 “当然，你想想东方的大导演，黑泽明、小林正树、北野武、王家卫……都爱戴墨镜，”陆敏琪说道。 林飞一想，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只好乖乖将墨镜戴好。 两人又对了一遍大概的台本，这才下车走向泰伦斯霍华德的豪宅。 “什么？泰伦斯·霍华德先生可能不会出演《钢铁侠2》？”【陆安娜】惊讶地说。 “这是我一辈子碰到的最吃惊的事情，那份合约就tm这样奇怪的消失了…”泰伦斯·霍华德还试图在这个年轻华夏女郎面前展现自己的幽默感。他的经纪人迅速打断了他：“只是有不出演这个可能性而已，陆小姐。” 霍华德的经纪人解释道：“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泰伦斯是非常优秀的演员，你的选择不会有错。对于《钢铁侠2》的角色，我们正在与漫威谈判，我们还联系了小罗伯特唐尼，希望让他一起向漫威施加压力……” 陆敏琪：“那小罗伯特唐尼是什么反应？” 霍华德的经纪人不由噎住，“呃……我们给他留言了，他有空的时候会回复我们的……你知道，《钢铁侠》大爆之后小罗伯特唐尼非常繁忙……” 陆敏琪紧追不舍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给他留的言？” 霍华德脸色难看的说：“一个月前……” 陆敏琪耸了耸肩，侧头看了一眼在一旁坐着的林飞。 林飞冷漠地摇了摇头。 陆敏琪转身对经纪人说道：“很抱歉，我们正是因为看重霍华德先生不但演技出色，同时出演漫威电影具有较高的国际知名度，才选择前来接洽的。” “相信你也看过我们工作室inlife的相关信息了，对于工作室的下一部电影，我们期望很高，并准备了上亿美金的投资计划…”陆敏琪不无遗憾地表示，“这样的大项目，对于男主角的选择，必须格外慎重。” 泰伦斯·霍华德不由好奇地问道：“上亿美金的大制作？在好莱坞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因为涉及到资金的来源问题，所以筹备都是在暗中进行。”陆敏琪没有细说。 “那男主角的片酬…”经纪人问道。 “男主角的片酬，我们的预算按照好莱坞a级大咖的标准准备，大约为一千万美元。”陆敏琪说道，“当然对男主的演技与知名度要求都很高。我们最初的目标就是你—泰伦斯·霍华德先生。” “一千万美金…”泰伦斯·霍华德与他的经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天上竟会掉下这么大一个馅饼。 “是的，根据前几天《福布斯》刚刚发布的2008-2009好莱坞收入最高男星排行榜，我们将排行前二十名片酬收入的男星定位为a级，考虑到去年全球金融海啸的影响，我们将片酬定位在一千万美元这个价位。”陆敏琪侃侃而谈。 “霍华德先生在《撞车》中的表演深深打动了我，周围也有许多朋友向我推荐过你，所以我才带林导来与你会面…”陆敏琪面露失望的表情，“可是演技好的演员实在是太多了，在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演员。知名度、国际级别的影响力，一张能让世界各地观众都能记住的面孔，这也是男主的必要条件！”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只要能出演《钢铁侠2》这样的超英大片，哪怕不是主角，也可以极大提高演员的知名度…这样我们项目组才有充分的理由与你合作…”陆敏琪诚恳的说道。 泰伦斯·霍华德与他的经纪人这才意识到，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自己却已没有了资格享用。 “要是有类似《钢铁侠2》这样的大制作大ip电影也行…”陆敏琪循循善诱，试着提供帮助。“我可以再劝一劝我的老板…” “陆小姐真是善良…”泰伦斯霍华德颇为感动，“可是目前我没有其他的电影片约…” “老板，这…”陆敏琪还试图劝说林飞。 林飞摆摆手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 戛纳金棕榈得主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子，陆敏琪也是“失望而归”，两人刚走出别墅的大门，就听到门里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飞直到上车后才忍不住开口，“你这么给他挖个坑，会不会太过分了？” “失去《钢铁侠2》的演出机会，泰伦斯霍华德损失的片酬已经有数百万美元，这也许还不足以让他和漫威撕破脸，但是若再加上这从天而降的一千万美元，泰伦斯霍华德就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了。” 陆敏琪：“莎士比亚在《雅典的泰门》中曾说，【金子……只这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 “我只是让他们变得更加勇敢一些。”她淡淡地说。 “好吧，希望这位黑人老哥给力一点。”林飞点点头。 “对了，关于之前我给你的那份演员候选名单，你有联系过那些演员的经纪人吗？”林飞问道。 “没有。”陆敏琪摇摇头，“好莱坞没有不透风的墙，泰伦斯霍华德错失千万片酬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大家就会知道我们正在暗中运作一部上亿美元级别的大制作。” “到时候那些经纪人自然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主动来追逐我们的。”陆敏琪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林飞，你的下一部电影到底准备拍什么？”陆敏琪问道，“空头支票的效力不能持续太久，若是到最后你都没有拿得出手的大制作作品，这会对你今后在好莱坞的行动很不利。狼来了的故事你总知道吧？没有人会愿意为一个只会画大饼的导演或制作人买账。” 林飞摸摸鼻子，“我当然有准备，但是按照传统来说，成功的商业大片最重要的要素有五点，充满吸引力与情怀的经典ip，人气极高、富有票房号召力的明星演员，高预算下打造的震撼观众的电影特效与视觉奇观，铺天盖地的宣发渠道，以及编剧导演制片人共同打造的【高概念】，但是我们现在并没有让这些要素实现的条件。” “现在的你也不用过于妄自菲薄，”陆敏琪：“你是今年戛纳金棕榈大奖的获得者，制作的音乐连迈克尔杰克逊都无法拒绝，背后还有神秘的华夏资金支持，在好莱坞的眼里，你的形象就是个神秘而富有才华的华夏人。再加上你之前在电影项目上极高的投入回报率，你其实已经具备了成为成功商业导演的许多先决条件。” 林飞：“可实际上，我在戛纳只是运气好，再说咱们也没有那么多资金可以动用。你看迪士尼的高管斯泰格斯虽然态度不错，但是他对我的导演的电影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要真正拍一部商业大片，咱们差的可不是一心半点，从顶级制作团队到发行渠道，我们还有很大的差距。” 陆敏琪：“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一个烂俗的笑话，一个人告诉比尔盖茨，他想娶他的女儿，比尔盖茨问他凭什么，他说他是世界银行的副总裁，比尔盖茨不由犹豫了……接着这个人找到世界银行的总裁，告诉他自己要做世界银行的副总裁，总裁问他凭什么，他说他是比尔盖茨的女婿。最后这个人成为了世界银行的副总裁，还娶了比尔盖茨的女儿。” 林飞：“这么蠢的笑话也会有人信吗……” “很多时候，你并不需要真正拥有什么，你只需要让别人觉得你拥有什么，资源就会接踵而至。”陆敏琪说道，“只要在风口上，连猪都会飞起来。你的成绩，已经是足够有说服力的基础。倘若你可以抛出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诱饵，哪怕仅仅是一个【高概念】，我想就可以引来不少大鱼。” “斯皮尔伯格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可以将某个想法用二十五个或者更少的词告诉我，那就能拍出一部非常好的电影。对于部分好莱坞的制片人来说，一个简单而有趣的想法，【高概念】是巨片类型的商业电影成功的关键。” 陆敏琪：“作为媒体帝国的一部分，大多数由大制片厂制作的好莱坞商业电影，依赖明星和特效的高预算，建立群聚效应，形成巨片规模。好莱坞的主要观众，无论是美国还是全世界，都是年轻人，要让这些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作出选择的，除了明星和ip，只需要一个足够有趣的【高概念】。” 林飞点点头：“的确，越简单越直接的【高概念】是最容易成功的核心，《泰坦尼克号》说白了就是英俊穷小子爱上富家女的浪漫爱情故事，爱情是人类艺术永不过时的主题，而一旦套上阶级差距、历史事件的光环，就会是一部兼具娱乐性与艺术性的作品，所有人都可以从中找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从某个角度来说，一旦电影的这个【高概念】有足够的吸引力，通俗点就是这个【爽点】能够引动观众的观影欲望，那这部电影就成功了一半。” 陆敏琪：“听起来，你似乎有不少这个关于【爽点】的主意。” 林飞心说：我简直太有了，前世成本最低、最简单直接的爽点就是来自华夏的网络小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华夏的网络小说虽然在许多人眼里是上不得宴席的狗肉，但从某个角度来说，却也有其独到的优势。其中之一就是能够迅速给读者带来自我精神的满足高，通俗的说就是yy。 而华夏的网文作者为了能够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已经尝试过了许许多多的套路，其核心就是能够让读者获得更多更高频度更强烈更连续的【爽点】，简而言之就是能够yy得更爽。 当然这些所谓的【爽点】许多并不适合搬上大银幕，但是却也有许多可借鉴之处。其实所谓的爽点，究其根源，就是【作弊】，就是将不合理的设定套用在主角身上从而产生戏剧性的现象与冲突。 【穿越】，利用现代已有的科学知识、社会制度、乃至价值观改变古代时空，形成一种文明道德层面上的优越感，还可以增加许多现代文明与原生文化的冲突笑料，但是电影篇幅较短，用在电视剧上更合适一些。 【系统】，则是网络写手常用的偷懒模式，网络写手可以大幅度减少对剧情和人物主观能动性的思考和编织，同时，【系统】也附带着【不劳而获】的爽点以及接受任务、获得奖励的及时反馈【嗑瓜子效应】。但是系统最大的爽点在于其独有性，即“我有系统，你没有”，对于电影这类试听艺术来说，并不是很适合，而更适宜在小说、游戏类的更为私密的娱乐中出现。 【签到】，进一步提升了不劳而获的程度，让奖励爽点来得更快更直接，但是这样的设定容易导致后继乏力。 【不死】似乎不错，可以造成戏剧性的后果，但未免太单调了一些。 此外还有神豪流、迪化流、无敌流、升级流等等… 爽点与爽点也可以互相叠加。假若将【穿越】、【升级】、【不死】结合起来呢… 爽点结合，也意味着作弊强度的增大，这样假若不将主角放入一个极度绝望的氛围下，就会很容易显得儿戏。 林飞思考良久，说道：“没办法，只能启动艾尼克项目了。” “艾尼克？这是什么意思？”陆敏琪问道。 “就是allyouneediskill，aynik，”林飞解释道，“一个不错的【高概念】，简单直接、适合搬上银幕。” “allyouneediskill，杀戮轮回，其高概念在于【读档】，类似《土拨鼠之日》，一个在轮回中反复杀戮，获得救赎的故事。”林飞说道，“结合了【不死】、【穿越】、【升级】、【求生】、【解谜】等爽点。虽然这个高概念不算新鲜，却足够有趣。但为了保密我们还是把项目名叫做【艾尼克】吧。” 陆敏琪点点头，“看起来不错，但是为什么你对这个【高概念】信心十足呢？” “求稳。”林飞说道。“作为第一部商业大片，我不求票房能够卖到多高，但是一定不能亏。” 在林飞的原时空，《明日边缘》（edgeoftomorrow）是道格·里曼执导的科幻动作电影，由汤姆·克鲁斯、艾米莉·布朗特等人主演，以神秘外星生物袭击地球为背景，阿汤哥饰演的少校比尔·凯奇首次出战就“折戟沙场”惨烈牺牲，但他却由于某种不明原因重获新生，在一次一次的生死循环中，主角与伙伴最终走向胜利。 《明日边缘》上映时，正好遭遇华纳高层换届，新任总裁不愿意让前任主导的项目《明日边缘》大出风头，在宣发上面卡了脖子。 另一方面，《明日边缘》遭遇了更名风波，制片方与导演道格·里曼觉得东瀛作家樱坂洋的原著《allyouneediskill》小说名字有些血腥，特别是kill一词，令人讽刺的是美国制片人认为在现实生活中有太多kill，不希望电影继续有这个词汇，在片场也一直用首字母缩写《aynik》来称呼这部电影，希望将其更名。林飞只能感叹原来美国人也有玻璃心的时候， 但是对于英语文明，轮回这个词无论是用“samsara”“metempsychosis”还是“ransmigration”都有些晦涩，而使用代表重生的“rebirth”与“reincarnation”这些词又缺少了流转不息的哲学意味。制作方中间又想改名为《wemortalsare》（你我皆凡人）这样毫无爆点的名字，最后导演道格·里曼脑袋一拍，取名《edgeoftomorrow》。 多数观众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蛤？明天的边缘是啥？”要不是阿汤哥的票房号召力、艾米丽布朗特的惊艳亮相以及这个故事本身的趣味性，估计这部电影就彻底扑了。 在林飞看来，这部片的名字还不如就叫《livedierepeatandrepeat》，简单直白，能让人看懂这个片子的基本【高概念】。 然而在林飞的原时空，即使在缺乏足够宣发的情况下，遭遇了改名风波的《明日边缘》依然获得了可以接受的票房。虽然在北美成绩不佳仅仅获得了1亿美元的票房，但《明日边缘》在亚洲地区和俄罗斯表现强势，最终全球票房累计3.6亿美元，相对于1.78亿的制作成本除去发行费用还有小赚。在林飞看来，这说明了该电影其杀戮轮回的【高概念】获得了全球范围内观众的认可。 听完了林飞简单的解释之后，陆敏琪点点头说道：“既然你决心以【aynik】的轮回作为高概念，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ip、演员、特效、制作经费和发行渠道了。” “这才是真正的难点吧……”林飞露出古怪的表情，“以我这样的老实人心态，很难理解你的思维方式。” 陆敏琪：“不知道你听说过钉子汤的故事没有？” 林飞点点头：“大概就是一个流浪汉自称有一枚钉子，可以煮出超美味的汤，但是假若再加入肉、菜、调理等等，就会是绝世美味。人们纷纷被他的故事吸引，踊跃向汤里投入各种调料煮成一锅汤的故事。” “现在你钉子在手，只要能说一个好故事，他人的贪婪就会将这锅钉子汤变成真正的美味。”陆敏琪说道，“信息不对称，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相信我，这不会太难的。” 林飞：“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干嘛？” 陆敏琪：“喝汤。”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陆敏琪说的喝汤也是有的放矢，她约好了与珀尔马特夫妇一起吃意大利美食。漫威总裁珀尔马特这个月来多次联系她，看来迪士尼收购漫威的消息令这位漫威暴君宿夜难寐，不从陆敏琪那里得知消息来源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马里布的海边餐厅，潮湿温润的海风吹拂着面庞，隔着墨镜，林飞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碧蓝，不由有些失神，直到珀尔马特夫妇的到来才让他回过神来。 “林先生，你好！”珀尔马特夫妻颇为客气，他们穿着的并不是精美华贵奢侈品牌，而是休闲舒适的便装，可以充分享受加利福尼亚惬意的天气。 双方互相介绍问候之后，落座用餐。 艾克珀尔马特是个惜字如金的性格，珀尔马特的妻子劳里是在名媛社交的桥牌局上认识的陆敏琪，两人看来关系不错。饭桌上大家主要的话题还是集中在近期美国社会的最大焦点，美国通用汽车破产保护案件上面。 今年6月1日，通用汽车公司根据美国破产法第11章正式向纽约破产法院递交了破产申请。通用破产是美国历史上第三大的破产案，也是美国制造业上最大的一宗破产案。虽然有克莱斯勒申请破产保护的例子在先，全球市场对通用的破产早有预期，但这家有101年历史、堪称美国偶像的汽车巨头的轰然倒下，仍犹如一场规模巨大的地震，深刻地影响了美国社会与全球市场，并且余震不断。 通用破产远非一家企业的问题。在它的背后，是一条贯穿整个汽车产业的链条，不仅是为数众多的厂房要关闭，成千上万的工人要失业，还有通用汽车庞大的供应商体系、销售商体系、汽车金融服务部门，都会受到重大影响。哪怕是漫威这样的文创公司，也要对通用破产造成的市场影响作出一定的预判和评估。 “所以说，珀尔马特先生的主要观点还是认为通用破产的根本原因在于过高的福利待遇以及工会的索求无度？”陆敏琪问道。 “是的，”珀尔马特优雅的喝了一口红酒，“高额养老金和退职人员的医疗费等劳务费用不断膨胀，但是激烈的市场竞争下，企业的利润却一再被削减，最后入不敷出只能破产。” 戴着墨镜的林飞不说话，心中却是暗自腹诽，珀尔马特这典型的资本家嘴脸让他觉得恶心，通用破产到了最后，反而是工人阶级的错了？ “看来陆小姐有不同的意见？”珀尔马特的妻子劳里问道。 “其实在我看来，这不过是去年次贷危机的海啸最终蔓延到制造业上的余波罢了。”陆敏琪说：“通用的现金流因为金融危机面临巨大危机，而庞大的债务更是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利斯之刃，原本他们内部也已经认识到了危机的来临，但是为时已晚。虽然美国政府不断为通用注入营运资本维持其运作，通用这艘大船实在是太大而无法迅速掉头，也许只有破产重组才是最好的选择。” “劳里，你觉得呢？”陆敏琪问道。 劳里：“对不起，我的观点比较简单，我觉得应该怪那些日本人，丰田车占有了很大一部分美国市场，它们的车更耐用更省油，而在经济危机的影响下，人们只能更倾向于使用这些开销更低的汽车，而通用在市场上被日本人给揍趴下了。” “不知道林飞先生对这个问题有什么看法？” 林飞：“我觉得这是通用管理层的错，那些短视的资本家玩脱了。和美林证券一样，经理人制度导致企业高管们片面注重数字分析，从而导致了财务报表驱动的管理风格，企业应该由业务主导，而财务主导的经营模式会导致企业创造力低下、产品研发投入缩水，最终侵蚀企业核心竞争力，而业务研发才是长远的发展之道。” “至于劳里女士对丰田的看法，我觉得在业务领域，不应当着眼一时一地的收支平衡和得失，而应当从企业真正提供的价值和未来的发展着眼。丰田这方面比通用做得好得多，刚好这个月丰田的社长渡边隐退，丰田张男上台，这位继承人可是从丰田的基层一路做上来的，他在丰田与通用的合资公司工作过，深刻理解通用的弊端，除了强调精益化生产，还正在积极推进氢燃料新能源技术的相关开发。”林飞说道。 珀尔马特：“新技术同样充满风险，对通用的股东而言，这也会有巨大的风险。” 林飞：“他们承担了风险，但最大的风险还是那些普通的工人承担。雇主与雇员的最大区别就是，雇员冒风险，雇主做决定。资本家口头上说自己承担了风险，而一旦遇上风吹草动，就会把风险转嫁给雇员。遇事不决炒鱿鱼，就像这次经济危机，搞出这摊破事的华尔街精英们依旧过得很好，真正收入断绝、居无定所的还是普罗大众。” 话题进行到这里，珀尔马特大概对林飞这个人的个性有所了解。这个华夏男子愤世嫉俗、恃才傲物、藐视权威，反感食利阶层，同情底层。能拍出《小鞋子》、《无人知晓》的导演，有这样的价值观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又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典型“艺术家”。他心里有些不屑，但是对陆敏琪却重视得多，这个女人来路不明，至今都没有查到她背后真正的靠山是什么，但是迪士尼收购漫威这个情报就是插在自己心尖的一根刺，一日不将其拔掉，自己一日不得安睡。 对于业内人士来说，迪士尼有意收购漫威绝对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信息，考虑到现在漫威与迪士尼的市值以及长久以来两家企业截然不同的文化风格，这一则消息一旦在金融市场上传开来，两家公司的股价都会面临难以预测的波动。 而眼前这个女人，是唯一有可能透露给自己消息来源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么有能力的女子怎么会看上林飞这个不上道的男人？要说长相，林飞也是其貌不扬，东方人的择偶哲学还真是让他不解。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过美国政府肯定不会坐视通用破产而无所作为，相比起美林证券，牵涉成千上万就业的传统制造业更值得挽救，那可意味着巨量的选票。”陆敏琪说到，“虽然老工业基地大多是象党的铁票区……” “我们眼高手低的卢修斯大统领估计也伤着脑筋呢，华尔街的大佬他得罪不起，象党的选民他也不能置之不顾，只可惜他在实际事务上的影响力并没有他的口才这么出色……”珀尔马特冷笑着说，“光是他那个【卢修斯医疗】方案落地，估计就需要他动用这四年手里所有的政治资源。” 陆敏琪：“不知道是否会有其他资本愿意接手，收购这家大到不能倒掉的巨型企业。” 她在【收购】这个词汇上加重了声音。 听到收购这个词，珀尔马特心中一动，他给了妻子劳里一个眼神，劳里识趣地借故离开了座位，并关上了包间的门。 “说到收购这件事，上次陆小姐提到的迪士尼一事，是否有更详细的信息呢？”珀尔马特问道。 这一次，陆敏琪没有露出慌乱的表情，她镇定的看了一眼林飞，压低声音说道，“我是碰巧得知了一些消息，但是并没有把握这些消息是否确切属实。” 珀尔马特问道：“那消息的来源能否告知我呢？” 陆敏琪微微一笑，“这个应该不是什么特殊的秘密，珀尔马特先生是否知道迪士尼正在申请于沪市修建下一座迪士尼乐园的事情？” 艾克珀尔马特点点头，“有所耳闻。这与收购的消息有关吗？” 陆敏琪说：“这个审批一直没有被批准，就是因为华夏相关部门这段时间以来，多次要求迪士尼提供准入相关的补充资料。其中就涉及到了迪士尼今后的商业并购计划。” 艾克珀尔马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疑惑地问道，“一个游乐场项目而已，华夏的部门对这个项目这么谨慎？” 陆敏琪：“意识形态方面，华夏向来非常重视，珀尔马特先生不知道对华夏的准入门槛是否了解，总的来说，缺乏分级制度的华夏文创产业对于内容方面限制很多，不然我们的林飞大导演也不会飞到万里之外的美国来筹划新电影事宜了。” 林飞戴着墨镜，微微点头。 “更何况，迪士尼乐园这个项目涉及到了沪市价值数千亿美元的地产、基建、交通等基础建设投资，自然需要反复论证，相关部门的智囊专家团，对于迪士尼这个营业主体的资质和商业规划，需要进行推演。”陆敏琪煞有其事地说道。“对迪士尼未来的并购计划自然也需要了解。” 林飞嘴角不自主的上扬，陆敏琪立刻在桌下揪着他的大腿，他抬了抬墨镜忍住了笑。 艾克珀尔马特对于陆敏琪的说辞，倒是不疑有他。他之前也派人调查过陆敏琪，发现她在美国与迪士尼的高管斯泰格斯交往甚密，也许就是在针对沪市迪士尼乐园这个项目进行商谈。 只是他对陆敏琪的身份更加好奇了。难道这个女人也是华夏某个高层的白手套？抑或是华夏反向安派到美国的走廊说客？ “那么，迪士尼到底准备花多大的代价来收购漫威呢？”珀尔马特终于忍耐不住，吐露出了一直盘亘在内心深处的疑问。 陆敏琪咳嗽一声，低头吃了一口蔬菜沙拉。 珀尔马特脸色有点难看，又不便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敏琪吃完沙拉之后又喝了一口气泡水。 “珀尔马特先生，”陆敏琪总算开口了，“坐在我身边的林飞先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导演。刚刚夺得金棕榈的他，下一部想尝试一下拍摄商业大片。我认为一个历史悠久的优秀ip，对于美国观众来说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电影元素。” 珀尔马特眉头一皱，对方看来是报价了，只是东方人说话太含蓄，自己根本无法从陆敏琪的话中得知，她到底对漫威的哪一个ip感兴趣。 不知不觉之中，在陆敏琪的话术引导下，他已经不觉得交出一两个漫威人物ip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漫威一旦被迪士尼整体收购，作为目前漫威一把手的自己肯定首当其冲会下台。到时候连漫威都不属于自己了，还计较那数千个角色的版权库有什么意义？ 而漫威版权库，自己当年也不是没有卖过，漫威角色中最值钱的蜘蛛侠、神奇四侠、x战警等早就在公司财务困难时期被卖给了好莱坞的各个电影大厂，至今都没有收回来。 虽然目前看来以钢铁侠为首的二线英雄在电影市场上的竞争力让自己不得不重新衡量这些漫威英雄ip的价值，但在珀尔马特看来，自己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知道了迪士尼是打着怎样的算盘准备收购漫威，自己在接下来的局面中才能有自保之力。就算最终漫威被迪士尼收购，自己也一定要狠狠捞一把，不获得最大的利益坚决不能放手。军人出身的他不由露出了残忍的微笑，笑着回答道。 “漫威宇宙的魅力并不在于它与珀尔修斯或吉尔伽美什有什么相似之处，而更多地在于它从肥皂剧中汲取了一些因素。当我们观察漫威宇宙时，它是巨大的虚构世界、美好却又荒谬绝伦的存在。它由许多漫画艺术家和作家们花费几十年的笔触赋予了生命，从那以后，他们就成为史上最赚钱的知识产权农场的制造者，他们的创作形成了故事的威特沃特斯兰德盆地，他们制造了一群充满欲望的观众：观众们渴望着看到这些故事，渴望着在大屏幕上看到同样的演员，渴望着在片尾核对演员表上他们的名字。所以，我对漫威英雄ip在大屏幕上的前景充满信心。”珀尔马特自负的说。 “陆小姐，漫威的人物ip版权有数千个，如果只是几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与其留在版权库里，不如让它们在林先生的手里发光发热，我自然可以不通过董事会，免费奉送5到10年的电影改编权。”珀尔马特说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但你们若是想要漫威电影后续计划中的核心关键人物，请恕我不能答应，我们漫威电影工作室有自己的计划，这是今后数年漫威最重要的发展路线，即使我同意了，漫威董事会也不是我的一言堂。”珀尔马特不卑不亢地说道。 “珀尔马特先生，我想你搞错了，”这时林飞终于开口了，“我对钢铁侠这些肤浅的超级英雄毫无兴趣。” “想必珀尔马特先生应该知道，我的作品，大都偏向于人文反思和社会问题，对于那些整天飞来飞去和外星人打架的小孩子故事，我向来敬而远之。” “我之所以答应陆小姐拍摄超级英雄题材的电影，主要是因为我与陈敏昊等人的友谊，他们需要一个华夏血统的漫威英雄的角色走上国际舞台。” “至于我本人，对商业电影兴趣缺缺，虽然我之前也迫于生计拍过电视剧，但在戛纳得奖后，我希望有自己的创作自由，可以去拍一些真正自己想拍的东西。”林飞强忍住笑，傲慢地说道。 “我最崇拜的是李桉导演，”林飞眼中泛起狂热的神采，“在绿巨人浩克中，他深入地挖掘了人性，把弗兰肯斯坦式的怪物拍成一个不幸的男人如何被自己怪诞的能力撕裂，并带有俄狄浦斯式悲剧色彩生动故事！这真是天才般的创举。” “从某个角度，超级英雄这个题材让李桉导演缚手缚脚，他无法更深入地挖掘人物的自我矛盾，而是迫于【超级英雄】这个概念，不情不愿地将预算浪费在动作捕捉等特效上面。”林飞感叹道，“真是舍本逐末！假若让我来拍绿巨人，我会更加专注于挖掘人性内心中野性与理性的矛盾，并试图找到升华点，让神性之火点燃这个的人性，让绿巨人具有普罗米修斯式的悲情色彩！” 珀尔马特听了林飞的话，更加进一步肯定这个“大导演”就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文青。李桉的《绿巨人》已经够文艺了，上映后无论是路人还是粉丝都是恶评如潮，差点彻底毁掉了浩克这个漫威漫画中的超人气角色。自己和漫威委员会好不容易才通过《无敌浩克》把绿巨人一莽到底的形象给扭转回来，为复仇者联盟宇宙的系列电影打好基础。这个林飞就别想来添乱了。 “林先生果然是有高尚艺术追求的导演，”珀尔马特言不由衷地赞美道，“只是林先生觉得哪些漫威角色具有挖掘人性的潜力呢？” “无论在漫画里的超级英雄有多么神奇，但以电影的艺术形式表现的，只能是掌握了巨大力量的凡人，我更关心的是善之所以为善，恶之所以为恶的人性本质。” “至于具体哪个角色，我并不是很关心。”林飞无所谓地摇摇手，“只是个角色的人物设定而已，我并不在乎原著的人物故事，我只想把我自己构思的故事添加在合适的角色上面。超级英雄的脸谱化只会干扰我的艺术创作，漫威的角色只要能满足几个基本要素就行，凡人、神明、少数族裔、女人、黑人、反派这些角色身上才有我需要的矛盾与冲突，才能激发出人性的碰撞！” 林飞露出了悠然神往的表情，“说实话，我最感兴趣的角色是dc的小丑，一个癫狂的凡人如何成为罪恶与混乱的代言人，这样的人格异化才是真正对导演与演员的最大挑战。” “亲爱的，你不要这么说嘛，漫威的人物一样也有挖掘人性深度的潜力。”一旁的陆敏琪粉拳伺候。 她似乎对林飞这种毫不在乎地得罪人的“艺术家气质”也无可奈何。 林飞面露微笑，心里大喊：你轻点啊，怪力女！你知不知道这样捶人很痛的… 珀尔马特无意关注眼前两人打情骂俏，他沉声说道：“漫威的角色库有数千个角色，我相信这些人物中一定会有林先生需要的特质。” 不知不觉之间，珀尔马特的心理已经从抗拒提供角色版权转变为迫切希望推销出自己那些鸡肋的ip了，一方面实在是对迪士尼收购情报过于看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林飞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让他有些焦躁。 一旁的陆敏琪早有准备，拿出笔记本电脑，对着上面几个卡通人物，微笑着对珀尔马特说道，“珀尔马特先生，我找了一些漫威英雄的老漫画，从里面挑出了一些较有特质的角色，这些大都是漫威的二线甚至三线角色，我相信你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陆敏琪这里用来表达“二线、三线”概念的英文是“b-list，c-list”，听到这些词珀尔马特表面不露声色，其实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因为漫威真正的“a-list”，即一线角色，早就已经不属于漫威了。 在钢铁侠之前，真正能够出圈的漫威角色其实只有蜘蛛侠、金刚狼为首的x战警，绿巨人以及神奇四侠。但是这些角色都已经被他卖掉了，现在系列电影计划中的复仇者联盟其实也都只能算二线角色。 不过珀尔马特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拿过电脑定睛一看，陆敏琪的名单中，确实大都是些二三线角色，有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太熟悉。但是也有几个角色让他有些踟蹰。 陆敏琪最优先需求的华人角色叫做“上气”，据说是为捧林飞的好友陈敏昊，所专门挑选的角色。 上气在漫威英雄中人气并不高，属于三线英雄，是一位通常以配角出现的功夫大师，这个角色的创造灵感来自于70年代好莱坞著名的功夫巨星李小龙。上气在漫画中有一个反派父亲：郑祖，是一个依靠吸取血亲生命力而长生不老的邪恶角色。 对于上气这个角色，艾克珀尔马特没什么意见，当前计划的复仇者联盟中，三巨头英雄都是典型的白种男子，并没有华裔英雄的出场空间，虽然上气在某个版本的漫画中也曾经加入过复仇者联盟，但是之后这5年的10部漫威电影的计划中，肯定是没有这个角色的位置了。与其让这个英雄在漫威的版权库吃灰，还不如将其当作顺水人情送给这些华夏人拍电影，说不定还能拉动一波漫威周边商品的销量。 想到这里，艾克珀尔马特颇有些意动。 他继续看向屏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陆敏琪的名单上，接下来是一个女性角色：惊奇队长卡罗尔丹弗斯。 惊奇队长只是一个称号，并非某位固定角色。而这个称号最早的起源，并不是来自漫威。 漫威最早成立于1939年，原名为时代漫画（timelics），在随后的几十年中起起伏伏，名字也经历过数次更改，比如亚特拉斯漫画（aics），最终在1961年才正式命名为惊奇漫画（marveics的意译），也就是漫威漫画（兼顾音译和意译）。 而在20世纪四十年代，漫威漫画的一生之敌dc漫画的前身：国家漫画出版公司，凭借超级英雄漫画蝙蝠侠、超人这些脍炙人口的经典角色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在鼓励自由商业竞争的美国，大家看到超级英雄漫画是一个赚钱的机会，于是就不断有新的竞争对手加入了这个产业。其中有一家实力雄厚的竞争者，名为福西特的出版社也开始涉足超级英雄漫画，他们创造了一个叫做惊奇队长（captainmarvel）的角色，这个角色与超人有些相似，也是一位高大强壮且拥有希腊众神神秘力量的白人男性。 初代惊奇队长在商业上获得了极大成功，甚至在某一段时间里，无论是人气还是漫画销量都超越了超人。 dc漫画的前身国家漫画这下子坐不住了，他们针对惊奇队长这个角色向福西特漫画发起了法律诉讼，控告对方抄袭了超人的形象。告竞争对手抄袭，这对国家漫画来说，其实也不是新鲜事，之前他们就已经在“神奇男侠（wonderman）”、“大师人（masterman）”的版权诉讼中控告对手抄袭超人并获得了胜诉。 然而，福西特作为出版行业的大鳄，自然不会轻易认输，他们与国家漫画就初代“惊奇队长”是否抄袭了超人这一官司一直打了12年，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经历了多次开庭与听证会。 这个关于版权的争论官司一直打到了美国的联邦最高法院，这个时候已经是美国20世纪50年代了，眼看改名后的dc漫画就要赢得这场官司的最后胜利，这个时候福西特出版社跳出来表示：“把球给我，我要回家。对不起，我不玩了。” 原来二战结束后，美国人民不再热衷于象征暴力的艺术作品，五十年代初超级英雄漫画热已经消退，福西特出版社发现不只是惊奇队长或者超英漫画，而是整个漫画行业都开始萧条且不赚钱了，于是在最终审判开始前，他们与控方庭外和解并彻底退出了漫画行业。 而“惊奇队长”这个ip，也因为漫长的法律诉讼与福西特漫画的退出而销声匿迹，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六十年代初。按照当时美国的法律，这种十多年以上的无商业使用状态，会重置版权的归属，这个时候，觊觎许久的漫威漫画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对于惊奇队长这个角色ip，漫威势在必得。其原因也很简单，漫威漫画的名字就叫marveics，倘若captainmarvel这个名字旁落他人，惊奇队长不属于惊奇漫画，就好比美国队长这个ip版权不属于美国一般，名不正言不顺，漫威当然无法接受。 于是在第二代惊奇队长在漫威手中诞生，他的名字叫迈-威尔，是一位克里人，在地球的潜伏任务中对这个星球产生了感情，成为了人类的朋友与保护者。他还曾与一位名叫卡罗尔·丹弗斯的空军基地安全主管产生了爱情的火花，而这位卡罗尔丹弗斯也将作为惊奇女士（ms.marvel）有一段波折重重的命运。 惊奇队长这个称号被漫威漫画拿到手中以后，先后有七位角色被冠上一这个人称号，然而读者也许会对角色会产生感情，而商家却只关心能否维持占有这个称号。从前期的这些惊奇队长的境遇看来，漫威其实并不在乎惊奇队长这个角色，但是在法律的框架下，为了保持惊奇队长这个称号不被别人拿走，他们只能不断地让不同的非主要角色去使用这个称号，简单的说就是占坑。 而另一方面，卡罗尔·丹弗斯是20世纪70年代随着女权运动的兴起而诞生的角色，以惊奇女士（ms.marvel）的身份开始活跃在漫威宇宙之中。这个强大的角色在漫威漫画中出场次数不少，不但曾经加入过复仇者联盟，还加入过x战警。 不过讽刺的是，在恶趣味满满的创作者的手里，这个女性角色却并没有机会展现力量与勇气的一面，反而遭遇了一系列虐主剧情，失忆、失去力量、酗酒、莫名其妙怀孕生子还被自己儿子奸污…这些毒点黑历史让漫威一度考虑放弃这个角色。 但随着新世纪以来，漫威旗下的超级女性英雄不断涌现，漫威意识到也许惊奇女士这个被玩坏的角色依然有再度翻身的机会，而在2005年的漫画《马格纳斯之殿》（houseofm）中，读者重新开始注意到了这个变得更好的女性。 人气回升的惊奇女士卡罗尔·丹弗斯再度回到了人们的视线，随着人气逐渐回升，她终于成为了历史上第八位“惊奇队长”，而“惊奇女士”这个称号留给了她的崇拜者，一位年轻的超级英雄，居住在新泽西的巴基斯坦裔的女孩卡马拉可汗。 不过从历史整体看来，现在的“惊奇队长”卡罗尔丹弗斯的人气因为黑历史的缘故并不算很高，许多玻璃心读者无法忍受女主的过去，造成惊奇女士卡罗尔丹弗斯只能算属于二线到三线之间的角色。 惊奇女士这个角色并不在漫威当前的电影计划之中，只是这个称号中就有漫威本威的单词，让珀尔马特有些踌躇。 艾克珀尔马特犹豫片刻，考虑到版权的5年之期，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在这五年以内。漫威影业并没有准备将这位涅槃重生的金发女英雄搬上大荧幕。 下一个角色是“神明”角色：初代女武神瓦尔基里：布伦希尔德。 第一百六十八章 瓦尔基里是女武神的意思，在漫威漫画中指的是阿斯加德女战士的首领，在漫威漫画中这个角色纯粹是个酱油。珀尔马特心里清楚，即使在漫威影业准备的雷神中，作为配角的瓦尔基里将是地球人简福斯特（娜塔丽波特曼），作为初代女武神的布伦希尔德不出场也无伤大雅。 接下来，陆敏琪想要的下一个角色是“战争机器”罗德上校，陆敏琪特意在上面标注了【黑人角色】。 这也是个二三线的角色，在漫画中，战争机器罗德上校还在与惊奇队长卡罗尔丹佛斯约会。但是艾克珀尔马特皱了皱眉头。战争机器这个角色已经出现在了《钢铁侠》之中，之前的扮演者是泰伦斯霍华德，但因为薪酬问题双方已经闹翻了。在凯文费奇联系到另一位非裔男演员唐钱德尔之后，唐钱德尔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决定接受这个片酬一百万美元的角色。这个配角依旧是复仇者联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他心中暗暗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写的【拒绝】。 反派角色：灭霸 灭霸萨诺斯，是一个近乎无敌的超级反派，艾克珀尔马特与凯文费奇有考虑过将其作为复仇者联盟的终极敌人之一，看到陆敏琪提出这个角色，他不由有些头痛。漫威的手里有太多优秀的反派了，但是灭霸却也是难以割舍。 至于名单里剩下的，都是一系列极度冷门的龙套… “陆小姐真是慧眼识珠，给我出了好多难题…”珀尔马特看完名单，苦笑片刻，随即立刻说道，“战争机器不行。” 在《钢铁侠》中有过出场的战争机器是正在筹划的复仇者联盟中的一员，至于这些剩下的角色却都是漫威漫画版权库里的二三线甚至四线角色。 当年在向美林证券申请贷款时，珀尔马特曾经与凯文费奇详细商讨过“复仇者联盟”的系列电影概念。他们计划是以是钢铁侠、雷神、美国队长位主要角色构成复仇者三巨头，再辅以绿巨人、黑寡妇、战争机器等配角。而林飞所需要的的这一系列漫威英雄角色的ip都没有包含在最近五年的计划中。 这些角色人气不高，在漫画中登场次数也颇为有限，至于漫威真正最具影响力的蜘蛛侠、神奇四侠、x战警等ip，都在公司最低谷的时候被珀尔马特卖给了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此刻通通都被掌握在外人手中。 另一方面，现在的漫威影业总制作人凯文费奇并没有“复仇者联盟二期、三期”的概念，在珀尔马特看来，这个集结了数名漫威英雄角色ip、长达数年、预计拍摄十部电影的大项目，已经足够漫威影业折腾了，至于五年后，到时候这些授权给林飞工作室的人物版权都会回到自己手里，就算林飞拍摄的电影真火了，漫威也会从中得利。 “战争机器不行吗？风暴女也是黑人，可惜现在版权不在漫威手里…那就换个别的黑人角色吧，黑豹怎么样？”陆敏琪在漫画库里检索之后，随口问道。 “黑豹？我想想看…好吧，我接受。” 黑豹这个角色诞生于1966年，在漫威漫画中的登场次数不少，但是人气并不高，属于二线角色。关于这个角色最为人所熟知的是他是“x”战警风暴女的前夫。 听到珀尔马特欣然答应，林飞心中长出一口气。“黑豹”这个角色，在他心里的分量很重，见珀尔马特如此轻易地放手，林飞心中暗自窃喜。 在1966年的美国，诞生了两个“黑豹”。一个是在当年5月份由漫威漫画的斯坦李与杰克科尔比合作创作的超级英雄，瓦坎达国王，“黑豹”特查拉；另一个是在当年10月份由修伊牛顿和波比西尔在加利福尼亚的奥克兰建立的“黑豹”党。 一个是漫画中的超级英雄，另一个则是历史上曾经十分活跃、如今却在美国人嘴里讳莫如深的激进左翼黑人政党，看起来似乎毫无关联，但这两个在同一年出现的概念，都有一个相同的名字：“黑豹”（ckpanther） 虽然在官方的说法中，这次撞名只是一个巧合，但是许多人依旧对其充满了好奇。漫画《黑豹》的人物原型最早是由漫威的漫画家杰克科尔比创作，他将其命名为“煤老虎”（coaltiger），后来漫威元老斯坦李加入了创作，最终这个黑人超级英雄更名为“黑豹”（ckpanther）。 而黑豹的标志，出现在美国政坛上的时间，比这却要早。在一年前即1965年，位于阿拉巴马的郎兹县，种族对立情绪达到了极其严重的程度，当地有80%的居民是非裔美国人，然而投票权及当地民主党派却全部被掌握在20%的白人手中，在历史上这个地区多次出现针对黑人的暴力行为，因此这个县也被称作“血染的朗兹”。当地黑人斯托克利卡米克尔和他的学生们组建了崇尚非暴力的朗兹县自由党，为了号召大多数都是文盲的黑人选民并对抗当地白人的政党，他们找人制作了一副简单而稚嫩的标志：一头被逼到了角落的黑豹。 这头匍匐黑豹的标志，在当时有两种意义，一方面代表了黑人宁死不屈的战斗意志；另一方面也是要干翻当地白人政党的标志“白色公鸡”。第二年，黑豹党的领袖向卡米克尔请求获得了这个黑豹标志的使用权。 虽然斯坦李一再坚持他当时给漫画角色取名“黑豹”与当时的黑豹党无关，但是他的理由却很难站住脚，在他87岁的高龄接受采访时，他表示，他选择黑豹这个名字，是因为小时候看的故事中，有英雄身旁的动物伙伴就是黑豹，然而好事者查找了20-30年代全美所有的故事，并没有黑豹这种动物伙伴，英雄人物身边的动物伙伴大都是狮子与狼。 另一方面，也有人考据到，在1941年，有半人马出版社出版的单行本漫画“星星与条纹”中，出现了一位叫做黑豹的白人超级英雄。但考虑到斯坦李是经历过麦卡锡主义白色恐怖时代的人，与黑豹党划开界限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黑豹党与漫威黑豹是否有联系，如今已经成为了历史的悬案，但是此刻黑豹这个ip落到了林飞手里，他自然不希望再像原时空一样，把黑豹拍成一部根本不敢碰触核心的献媚电影，而是希望能够真正再现那段历史，将真正的历史人物与虚构的超级英雄糅合在一个时空之中。 多年以来，阶级问题被扭曲为种族问题大行其道。美国的黑人陷入了一种循环的怪圈。黑人受到不公正对待——上街打砸抢——随着时间的推迟愤怒也慢慢消逝——生活回归常态——黑人再次遭到不公正对待——再次上街打砸抢……这种循环在几十年内频繁上演，然而黑人依然遭到歧视，底层黑人境况依然没有改善，懒惰成性、好逸恶劳的标签依旧牢牢粘贴在黑人身上。打砸抢烧五毒俱全的犯罪土壤依然肥沃。哪怕是真有黑豹降临在当下的美国，恐怕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难以发现在这重重矛盾的背后真正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林飞希望这个时空的《黑豹》能够真正给人以启示，而不是吹嘘一个乌托邦式的瓦坎达来麻醉众人。 而艾克珀尔马特并没有这些小心思，在这位精英犹太商人的眼里，这些黑人角色都差不多，既然复仇者联盟有了战争机器，黑人角色也就足够了，否则到时候观众不容易区分。 珀尔马特又再次仔细浏览了一遍这些英雄的名字：上气、黑豹、惊奇队长卡罗尔丹弗斯、女武神布伦希尔德、大反派灭霸…… “反派灭霸，要不换一个角色？”珀尔马特建议道，“多玛姆怎么样？” 林飞嗤之以鼻，“不用了，我要有冲突性的角色，灭霸或者洛基。” 洛基是计划中复仇者联盟一的大反派，珀尔马特自然不肯同意。 谈判陷入了僵局，林飞也不慌不忙的喝着果汁，他是空手套白狼，套不住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若是成功了，则可以狠狠地坑漫威乃至迪士尼一笔。 也就是五年之期而已，五年后灭霸就能收回来了…而珀尔马特则陷入了困境，对于他来说。版权保护不是第一要务，相比起自己的位置，一个灭霸五年的版权也不算什么。 关心则乱，最终珀尔马特下定了决心。从陆敏琪的名单来看，其中并没有白种男性的角色，也即是说复仇者联盟三巨头的人气不会受到挑战。而这个林飞，最多也就是以上气为主角拍一部大杂烩式的科幻动作片收割一波粉丝票房罢了，说不定还会在其中加不少私货。不过在他看来，这样的电影注定无法成功，也不用担心后续的系列电影了。 “我答应你，这些角色ip我会以1美元的价格转让给林飞工作室，作为缔结未来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象征。”珀尔马特点点头。 陆敏琪倒是早有准备，立刻打印出意向性合同草案，递到了珀尔马特身前，“虽然是几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但是口说无凭，珀尔马特先生还请签下这份授权合同的草案，这是完全按照环球公司获得绿巨人五年电影拍摄权的授权文本制作的。” 见识过漫威翻脸不认人的德性，陆敏琪才不会犯泰伦斯霍华德这种错误。 这个华夏女人竟然这么不信任自己…珀尔马特强忍着翻脸的心情，翻看完合约确认没问题之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迪士尼收购了价位大概是多少钱了吧？”艾克珀尔马特不耐烦地说道。 陆敏琪看看林飞，林飞点点头。 最终珀尔马特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迪士尼为了获得漫威，竟然愿意付出接近50亿美元！ 这个消息令珀尔马特大受震动，要知道在几年前，漫威的估值还不到5亿美元，甚至曾经面临过破产困境，而假若收购金额达到了这个数目，按照自己在漫威的股份，他会获得十亿美金以上的收益，这会让他一跃成为美国乃至全世界最富有的人之一。 想到这里，珀尔马特心神震动，久久不能自已，竟然有些失态。 “抱歉，我有急事需要立刻回纽约一趟，”珀尔马特随即向林飞等人告别，离开了餐厅。 林飞与陆敏琪目送漫威暴君兴冲冲地离开，随即对视一眼，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其实在林飞的原时空，迪士尼收购漫威，并没有花这么多钱。不过林飞故意往高了报。也是为了提高珀尔马特的期望值，这会让他更容易与迪士尼谈崩，从而打乱迪士尼收购计划的部署。 “我怎么感觉你选的这些角色大都是些没什么吸引力的鸡肋？”陆敏琪看着名单，不由露出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上气这个角色在我看来就是70年代蹭李小龙热度的跟风之作，没什么值得挖掘的地方，真的要以这个人为主角来进行创作？” “钢铁侠被搬上银幕之前，也是一个二流ip，但是合格的剧本、出色的特效以及演员的魅力让这部电影获得了极大成功，”林飞说道，“这些漫威角色ip只是一颗钉子。要做好汤还是需要看后续的操作，只有靠作品说话了。” 其实上气并不是漫威漫画中唯一有华夏血统的超级英雄，在漫威漫画中，不乏土生土长于华夏的超级英雄。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有隶属于神矛局的超级英雄团体“封神”和万众侠。神矛局是漫威里相对应神盾局的华夏组织，“封神”则是神矛局麾下重要的超级英雄团体，成员包括：红星、天气女巫、矢量、蹂躏者、孙悟空和剑客。其中孙悟空是以《西游记》主人公孙悟空为原型创作的人物，在实力强劲的神矛局的保护下，漫威漫画中的华夏基本没有遭受外星人的攻击。 原本林飞对陆敏琪的末法计划还有些微词，但得知漫威将孙悟空这个ip当作自己的英雄角色ip放在版权库里后，也就不再有异议了。 第一百七十章 “不过，这些连二流都算不上的角色，真的能够撼动漫威乃至迪士尼的文化霸权吗？”陆敏琪好奇的问道。 林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吧。恶心一下漫威也好。”在林飞的原时空，这些角色大都是电影漫威宇宙中后期的重要角色，虽然他们登场大都在五年之后，但也都获得了很好的票房。若是让林飞自己来拍未必会有如此好的成绩，但至少能抢先一步给这些角色添加自己的烙印。 “现在有了ip，至少我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陆敏琪扬起手中的合同说道，“我要赶紧催促漫威将这份合同草案落实，否则珀尔马特随时会改变主意。” 还好这一次珀尔马特还算守信，几天后，陆敏琪终于拿到了正式的漫威授权。这就意味着，从2009年6月24日起，到2014年6月23日为止，这五年期间，林飞工作室可以使用以下漫威英雄的形象进行自由的影视创作。 功夫大师“上气”、“惊奇队长”卡罗尔丹弗斯、“黑豹”特查拉、“瓦尔基里”布伦希尔德、“灭霸”萨诺斯…从这个阵容来看，与拥有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绿巨人等人的复仇者联盟相比，无论人气还是实力似乎都差得太多。 但是另一方面，这些相对冷门的角色给予了林飞更大的创作空间，考虑到漫威崇尚的多元宇宙世界观，林飞可以为这些人物安排全新的命运，性格注入独有的新特质，同时也可以给漫威影业野心勃勃的复仇者联盟挖不少坑。走漫威的路，让漫威无路可走—陆敏琪提出的“末法计划”步入正轨。 “有了【高概念】与ip，再加上之前我放出去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许多演员经纪人自己找上门来，我们没有选角导演，你最好准备一下剧本，以便于进行接下来的试镜工作。”陆敏琪说道。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林飞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优先考虑资金的问题，钱的问题没有落实，这一切都是如空中楼阁般虚无飘渺。” 陆敏琪：“别急，我们还没有拿到那张百万英镑呢。忙了几天了，我们今晚先去和陈敏昊还有mj聚一下吧。” 因为陈敏昊的加入，迈克尔杰克逊关于“就是这样”演唱会的一系列设想又有了新的可能性，排练工作的进展也算顺利，他与林飞等人的关系也更加融洽起来，今天还特意请林飞等人到他所在的别墅做客。 迈克尔杰克逊在洛杉矶近郊的别墅位于霍尔姆比山，北卡洛伍德100号，是一栋非常隐秘而安静的独栋别墅，别墅内是华丽的传统美式装修风格，拥有各种现代化设施。别墅进出门都有非常严格的安保守卫，他与他的三个孩子住在一起，另外别墅里还有管家、数名安保人员、值班的经纪人、帮佣、厨师以及家庭医生。 “真是庞大的团队，”林飞赞叹道，“这些名人收入高，花费也不少，光是承担这么多人的开销每个月估计就要花不少钱。” “对于他这样的超级巨星，这些派头是必不可少的。”陆敏琪点点头，“否则第二天狗仔队就会报道【流行之王竟然雇佣不起保安，破产疑云笼罩mj】的消息了。” “有内味儿了，”林飞点点头，“还是我这样的路人脸活得自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一旁的虞雨晴撇撇嘴：“你倒是心大，亏你还能在戛纳想出住网吧的主意，典型的屌丝思维。” “欢迎你们，我的朋友！”迈克尔杰克逊的嗓音还是那样独特，温柔得让林飞等人如沐春风。 “我让人整理好了客房，你们今晚可以在这里居住，”迈克尔杰克逊说道，“希望你们把这里当作自家一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飞应道，心想正好可以借机与他好好聊一下。 “卡迪碧这几天怎么没有露面？据说她情绪不太好？”林飞对虞雨晴问道，“好久没有听到她大放厥词，还真有点不习惯。” “据说是她发现她的男朋友出轨了。”虞雨晴小声地说道，“她男友之前向她借了五千美元，说要来洛杉矶拍戏，结果是来会旧情人，卡迪碧来到洛杉矶才得知这件事情，受的打击有点大。” 至于虞雨晴自己，这几天都在洛杉矶市内疯狂打卡签到。又抽了许多卡，她此刻表情乐呵呵的，似乎收获颇丰。 “啧啧、赔了夫人又折兵……”林飞感叹道，“没想到她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林飞：“陈敏昊，这几天与mj在一起合练，是不是很有收获？” 陈敏昊点点头：“当然，mj不仅是历史级的流行音乐家，超凡的舞台表演艺术家，业务能力方面也是我所见过的最强唱跳歌手……只是……” 虞雨晴：“只是什么？” 陈敏昊：“只是他的身体状态还是不太好，不但嗓子不如从前，而且腰部的伤病让他无法做出一些高难度动作，这对他的打击很大。更糟糕的是，他似乎有很严重的失眠症状。” 林飞：“他都是五十岁的人了，你该劝劝他，让他不要逞强。” 陈敏昊摇摇头：“他就是个完美主义者。演唱会迫在眉睫，他为了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的歌迷，不断给自己施压，虽然排练时都是乐呵呵的，但我觉得他此刻的压力很大。” 林飞心想，原以为陈敏昊的出现，可以减轻mj的压力，但是看来，这位流行之王依旧无法从严重伤病与横亘在现实的压力中拜托出来。 林飞说道：“我约了他今晚一起聊聊，你一起来吧，到时候我们再劝劝他。mj毕竟不是神，没有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陈敏昊点点头。 晚饭时，迈克尔杰克逊带着他的大女儿帕丽斯杰克逊一起出席，小姑娘只有11岁，她的母亲是mj的第二任妻子护士黛比·罗。mj在离婚后，获得了女儿的监护权，为了保护孩子，帕丽斯杰克逊只要与身为巨星的父亲一起出门，就会戴上面具或面纱。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看得出来，陈敏昊对女子的吸引力是全年龄向的，即使父亲是天皇巨星，也不妨碍小帕丽斯对陈敏昊大有好感，在饭桌上唧唧喳喳地和陈敏昊聊天。 “陈敏昊哥哥，为什么你的英语这么好呢？”小女孩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是在科罗拉多出生的，童年有一段时间也是在美国长大。”陈敏昊答道。 “陈敏昊哥哥，为什么你跳舞也这么厉害呢？” “因为我也认真训练了很久…” 虞雨晴在一旁翻个白眼。以陈敏昊的天赋，别人努力十年都未必有他练习一年的效果。 “那为什么你唱歌也跟爹地一样好听呢？” 陈敏昊谦虚地说：“我唱歌可比不上你爹地好听。” … “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陈敏昊呢？”林飞感叹道。 “长得帅，有礼貌，所以亲和力高。”陆敏琪说道，“又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长得帅了不起啊？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林飞说道。 “抱歉，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陆敏琪摇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林飞疑惑的摸摸脑袋。 晚饭过后，林飞与陈敏昊在mj的套房中再次会面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弥漫着浓郁的熏香气味。 迈克尔杰克逊，那个白日在舞台上活力四射的流行天王，此刻正有气无力地半躺在特别定制的全皮总统沙发上。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在厚厚的毯子里，只露出苍白的面孔。他依然化了妆，鼻翼很窄，浓浓的妆容下，有些惊悚。 “对不起，医生嘱咐我夜晚尽量远离强光，这会更有助于我入睡。”迈克尔杰克逊声音异常的平静，甚至带有一丝稚气。 “迈克尔，你的失眠看起来很严重，”林飞担忧的说道，“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有一两个月了，抱歉，缺乏深度睡眠让我的记忆力衰退越来越严重，”他的声音如缥缈在云端，“不过我的私人医生一直在帮助我。” 林飞看着迈克尔杰克逊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日复一日的精神折磨，这个五十岁的男子已经是浑身病痛，憔悴苍老，瘦骨嶙峋，不成人样。 从五岁开始，迈克尔杰克逊就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童年。在严厉的父亲管束下、他成为了赚钱机器，不但没有玩耍的时间，还要不停遭受他父亲的语言暴力，打击他的自信。 而为了弥补童年遗憾，他在功成名就之后，建造了一座梦幻庄园，邀请全世界的小孩子们去与他一同玩耍。 这是典型代偿心理。但迈克尔杰克逊却因此遭到了诬陷与敲诈，不但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声望与事业，也给他的心理上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他所关爱的孩子对他提出了无中生有的诬告，让他的善良遭到了恶毒的陷害， 警察借机对他的身躯进行了粗暴的凌虐，让他的人格遭受了煎熬。 记者欺骗了他，并进一步通过媒体陷他于不仁不义之地，英国记者马丁.巴舍尔骗取了迈克尔.逊杰克的信任，在追踪杰克逊长达八个月后，制作了一部记录片《与迈克尔.杰克逊一起生活》并在全球播出，其中有许多故意剪辑的片段，目的则是抹黑mj。 他的家庭婚姻也同样没有好结果，数次离婚，只剩下三个孩子与他相依为命。 同时这个男人不但在精神上备受摧残，身体同样也是伤痕累累。 在80年代的一次表演中，他就摔伤了鼻梁，之后还做了整形手术进行修复。 百事广告事故中头皮的烧伤带来的痛苦，从此伴随着他度过了一生。 另外，日益严重的白癜风让他不得不将全身抹白，还因此被诬陷为做了皮肤漂白手术，被非裔团体所摒弃。 而红斑狼疮让他的鼻部状态恶化，还需要不停服用激素类药物，这让他的失眠症状更加严重。 林飞认为，迈克尔杰克逊是典型的媒体霸权的受害者，恋童癖、漂白皮肤、在这些耸人听闻的故事背后，被扭曲的不是这个黑人歌星，扭曲的是参与进来的各种恶意。一直以来，有许多人抱着不正当的动机接近他，想方设法从mj这里摄取利益，而原时空mj去世后各方面的沉冤昭雪，让林飞感受到了眼前mj所遭受到的澎湃恶意，那是来自资本世界毫无掩饰、无孔不入的恶意。 相对他的音乐，人们更关心的是mj的丑闻，批评是门槛最低的，批评不需要动用专业或文化背景知识，只需要动用一点恶意的想象与道德标准即可做出迅速的判断。 但是与迈克尔杰克逊的交谈中，林飞认识到这个男人有着让人惊讶的正直和内在力量。人们也许没有意识到他有多么坚强，但林飞确实感受到了他的强韧与忍耐力。 只是另一方面，mj也有幼稚、不信任他人却又缺乏常识的一面，毕竟这个男人从五岁开始就已经成为了明星，从来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也没有体验过贫穷或者是普通人的生活，再加上这些年来的经历，让他的性格有些怪异。 不过，总的来说，迈克尔杰克逊这个人的性格不错，林飞与陈敏昊莫名地觉得与这位年已半百的超级巨星意外的投缘。 回到眼前，林飞的遐思被mj的话语打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相比起小孩子，我并不喜欢与成年人打交道，”迈克尔杰克逊说道，“可是你们两个人却不一样，和你们相处，我有一种难得的轻松和舒适，虽然有点奇怪，但我真的这么觉得。” 林飞点点头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大概就是所谓的优秀会互相吸引，英雄所见略同吧。” 迈克尔杰克逊不由笑道，“我想应该是这样。” 林飞：“对了，当年欧洲出了一首歌叫《dotheyknowit‘schristmas?》（他们知道圣诞节到了吗？）其中提到了feedtheworld（喂养世界），隔年你就写了一首《wearetheworld》（我们是世界），是在故意针对他们吗？” 迈克尔杰克逊被林飞逗笑了，“当然不是，林，你误会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说笑了一会儿，林飞这时才肃然道：“迈克尔，我觉得你应该重视一下你自己的健康问题了。演唱会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我觉得为了健康，你应该尝试着选择放手。” 迈克尔杰克逊：“我知道，但是演唱会必须举行，预售门票的金额已经达到了八千万美元，赞助商、舞台、道具、人员全部如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就是现代娱乐产业，将每个人都卷了进去，一部不但开始就无法停下来的巨大机器。” “况且，我也不愿意让我的歌迷还有孩子们失望。”他补充道。 林飞：“可是，这样下去你的处境很危险。” 迈克尔杰克逊摇摇头：“我对自己的健康状况有十足把握。而且这次演唱会也是我最后的舞台，我不会轻易放弃。” “这几天我发现了别墅外有狗仔队的踪迹，这么多年来，媒体一直粗暴地对待你。你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紧咬着你不放吗？”林飞说道，“那是因为那些媒体背后的资本嫉恨你，你拥有太多关于音乐的知识产权了，索尼/atv，那可是全世界第二大音乐曲库的一半版权。” “猫王、甲壳虫、他们的歌每产生一美元收益，都会有五十美分落到你的手上。” “迈克尔，你所拥有的索尼/atv版权公司的百分之五十股权，就是一只会生金蛋的母鸡，但这会让你成为大资本的眼中钉肉中刺。”林飞说道，“资本最喜欢的就是版权这种不劳而获就可以发财的资产，而你拥有的这一切足以令人眼红。” 迈克尔杰克逊皱起了眉头：“林，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有我自己的考虑。” 一旁的陈敏昊感觉到气氛有些僵持，张了张嘴，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迈克尔，你真的觉得，凭你现在的年纪和身体状况，可以完成这五十场演唱会吗？”林飞还是试图劝阻道。 “据说你的经纪人公司aeg早就购买了巨额保险，并不是因为担心你有当年《危险之旅》演唱会那样的法律风险，而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认为你可以完成所有的演唱会。” “也许是第十场、第二十场…当你无法再坚持下去的时候，你就出局了。” “你身边的人，有多少是真正忠诚于你的呢？很多人为了钱，会出卖自己的道德、职业生涯、甚至自由……我想你应该明白。” “林，我想你是杞人忧天，我目前的安保团队非常忠诚而职业，我与家人的人身安全得到了高度保障。aeg还专门为我雇用了私人医生。”迈克尔杰克逊说道。但是他却不由自主回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在2006年他解雇了两名有出卖他行踪嫌疑的保镖。 “梵高活着的时候画了900多幅油画，只卖掉了一幅，《阿尔勒附近的红葡萄园》，价格400法郎。”林飞说道，“他死去后，《星空》、《向日葵》与《有乌鸦的麦田》等，已跻身于全球最著名最珍贵的艺术作品的行列。” “如果一个人死掉，相比起活着，能够给资本带来更加巨大的收益，”林飞郑重地说，“资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在林飞的原时空，迈克尔杰克逊去世后财源广进，毕竟死人不用消费也不会自作主张，索尼的音乐版权收入、emi的股份以及他自己的音乐公司mijac让他去世后挣得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多得多。 “假设，我仅仅是假设，如果明天你意外身亡，谁会获得最大的利益？”林飞根本不在乎迈克尔杰克逊的反应，继续说着犯忌讳的话。 “首先aeg经纪公司不会亏损，五十场演唱会不能完成，他们可以获得保险公司的巨额赔款，而你的违约，将会通过你所拥有的资产收益，在今后进行慢慢的偿还。” “除了保险公司的赔款，那些真正爱你的歌迷，他们出于对你的爱，很有可能不会将演唱会门票退款。这笔钱也会被演出商给赚走。” “仔细想想，索尼公司会获得多少利益。他们可以发行大量关于你纪录片、电影、精选唱片、纪念品……利用民众对你的热爱赚取同情，获得最大的利益。” “一旦你的存在开始影响资本获得更大的利润，那你将获得资本对你的恶意，这是凌驾于个人抉择之上的恶意。” “所以，告诉我，迈克尔，”林飞说道，“你还坚持认为你的人身安全没有隐患吗？” “除此之外，你在政治上也有很大的可塑性和不确定性，这会对既得利益者带来很大的威胁。”林飞复述着陆敏琪的看法， “你的威望，让许多人畏惧你。现在的大统领卢修斯也是非裔美国人，从某个角度，你比卢修斯大统领更有名，如果你选择从政，你的富有、你的名望、你的反战思维、你的种族，特别是那些看你歌舞长大的潜在选民，会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特别是在传媒行业日益发达的现代。” 迈克尔杰克逊听了林飞的话，沉思良久，最后还是说道：“我想，你大概是太过于担心我了，这是对我的爱，谢谢你，林。” “但是我的计划不会改变。”流行之王有自己的坚持。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听眼前这个结识不久的华夏人大放厥词。 这次聚会最终不欢而散。 林飞跟着陈敏昊怏怏地离开了房间，迈克尔杰克逊则躺倒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失眠让他的头部感到不间断的疼痛，他又回忆起了多年前那个烧伤的夜晚。 1984年1月，迈克尔杰克逊在为百事可乐公司拍摄广告时出意外，后脑头皮被爆炸的镁弹击中，造成了面积为手掌大的三级烧伤，差点损伤到颅骨。当时在事故现场，百事可乐公司的董事们看到这一幕，挤在一个角落里，惊恐万分，他们担心的不是迈克尔杰克逊，而是觉得公司的前途完蛋了，难以想象每一个美国儿童在喝百事可乐时，想起因为百事可乐而烧坏的迈克尔杰克逊，嘴里会是一种什么苦滋味。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但迈克尔杰克逊现在回忆起的，并不是那可怕的疼痛，而是当时自己幸灾乐祸的心情，他亲眼看到了这出闹剧的全部过程。别人跟他说他当时被吓坏了，但他只记得他坐在救护车上时很高兴，迈克尔杰克逊还从来没坐过一辆一面飞驰一面汽笛尖鸣的救护车，这恰好是他小时候曾经想要干的许多事情中的一件。 接下来迈克尔杰克逊展现出了强大的意志力和极好的素养，他强忍着伤痛，戴上了他的白手套，从担架上向人们挥手致意，成了一张非常有名的新闻照片。百事可乐的销售量更大了，为此，百事可乐公司付给mj有史以来最高的广告签约酬金，并为烧伤赔偿了mj一百五十万美元。迈克尔杰克逊立刻全部捐给了“迈克尔·杰克逊烧伤治疗中心”。 从此，头痛就伴随着自己，一生一世。 另一方面，陈敏昊跟着林飞离开mj的房间之后，两人一起在别墅内的花园稍微散了一会儿步。 这里的夜晚十分安静，明月高悬，两人的话题依然离不开这位流行之王。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迈克尔的舞台魅力最独一无二的地方就在于静，当他静静伫立在台上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陈敏昊感慨道。“也许动态的舞姿方面，许多年轻的舞者已经超越了现在的他，但是在静这个方面，他仍然是最优秀的表演大师。” “是啊，92年布加勒斯特，”林飞感叹道，“mj光是闪亮登场静静站在那里，就让许多狂热粉丝激动得陷入了昏迷。” “也许我可以再劝劝他，至少多表演一些舒缓的慢歌，不要过多的消耗身体。”陈敏昊建议道。“像他这样的艺术家，表演已经可以到达举重若轻的境界，配合舞台效果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身体方面还是次要的，”林飞叹了一口气，“我更担心的是他的精神状态，一个没有正常睡眠的人，太危险了。” “可是现在演唱会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有的东西即将运往伦敦了，mj一家也即将举家搬往伦敦。”陈敏昊说道，“倘若他改变主意取消演唱会，势必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我们作为旁人，也没有办法阻止他。”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让人永远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决定。”林飞叹道，“没有人可以逃脱。” “林导你已经尽力规劝了，”陈敏昊安慰道，“我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哎，感觉我这人真不会说话，”林飞甩了一下拳头，“不管跟什么人说话，总是忍不住要怼上去…” 陈敏昊摸了摸鼻子，不便发表言论。 “看来今天就这样了，我回去睡觉了，”林飞打了个呵欠，“你应该明天也要早起晨练吧？一般是几点起床啊？晨练哪些项目啊？” 陈敏昊答道：“一般五点起床，晨练项目是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下蹲100个、然后跑步10km，每天坚持。” 林飞的表情先是呆滞，随即变得有些精彩：“…陈敏昊，你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不会是假的吧？” 陈敏昊疑惑得像个摸头猫猫，“当然是真的。” 林飞端详了一下他的脑袋，脑海中不禁脑补起张渝玺、罗斯文那样的发型…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好了，我回去睡了，晚安。” 两人告别之后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到了深夜，迈克尔杰克逊依旧觉得思绪难断，无法入睡，他坐起身子，点亮了房间的灯光，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家庭医生康拉德穆雷。 这一段时间，康拉德穆雷经常使用一种叫做异丙酚的强力麻醉剂来解决自己的失眠问题，这种药物可以快速帮助自己进入睡眠，比其他类似安定的药物都更加有效。但是据说这样容易导致药物上瘾，所以mj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有使用这种药物。 “迈克，你还是先尝试一下安定吧。”他的私人医生康拉德穆雷说道，“【牛奶】这种药物有上瘾的危险，不宜经常使用。” 凌晨1点半左右，迈克尔杰克逊服用了10毫克的安定片。这种抗焦虑药并没有立即生效，迈克尓杰克逊依然觉得大脑像一座无法休息的站台，思绪像火车一样喧嚣着在其中进进出出。大约半小时后，康拉德穆雷放了2毫克的劳拉西泮在盐水中进行注射，这是另一种跟安定片有同种功效的药物。 即使再次注射了一定剂量的咪达唑仑和劳拉西泮之后，迈克尔杰克逊依然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他将自己裹在被窝之中。脑海里却又回想起了昨夜的会面。 关于林飞的提议，迈克尔杰克逊其实略微有些心动。外界对他的财务状况众说纷纭，认为他若不参与即将在伦敦氧气体育馆的系列演唱会，自己就会破产。 的确，近些年来，特别是在次贷危机后的今年，他的资产有了大幅度的锁水，债务却达到了3.3亿美元的程度。 但是，即使是最保守的估值机构，对他所持有的资产估值，也达到了5.5亿美元以上。除了梦幻庄园这样奢侈的不动产，mj还有sony/atv这样每年都能提供高额稳定回报的版权库的一半股权。 原定昨天夜里在斯台普斯排练的计划，因为与林飞等人的会面而取消，对于这个神秘的华夏人，向来任性的迈克尔杰克逊发现自己真是拿他有些无可奈何。 迈克尔杰克逊原本想提出购买《heyyou》以及《加州旅馆》的版权，被林飞劈头盖脑不拿自己当外人这么一说，倒是不好开口了。要是林飞来这么一句“我把你当好兄弟，你把我当提款机？”自己倒是拉不下这个脸。 在迈克尔杰克逊看来，虽然林飞对自己说的很多话，并不是非常准确或者专业，有的地方甚至过于幼稚。但是他那颗关心自己安危的拳拳之心，却的确让自己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一直以来，身边的人都是抱着功利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突然有这么一个头铁的直性子，说出这番话，倒让他有些意外。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位获得了国际大奖的新锐导演，一位实力雄厚的音乐制作人，手下还有陈敏昊这样的天才艺人，林飞对自己的态度与mj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说起话来口无遮拦，对自己毫无敬畏之心，但是mj却意外的没法对他生气。因为他实在是与自己毫无利益瓜葛，这样对自己无欲无求，说话随心所欲，年轻而无所畏惧…迈克尔杰克逊竟然发现自己有些羡慕他。 时间已是凌晨三点了，迈克尔杰克逊依然不能入睡，他烦躁地躺在他那张文艺复兴风格的花饰床头双人床的白色床单上。 他再次打开房间的灯，把私人医生穆雷叫来，再次让他给自己注射了一些咪达唑仑和劳拉西泮，失眠的人越是接近天亮，心情就会越发绝望和暴躁，这一次，他对康拉德穆雷的语气也有些不善，抱怨道：“要是早知道这些垃圾都没有用，我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使用【牛奶】。” 他再次躺在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迈克尔杰克逊不由回想起了自己与sony/atv版权公司的记忆。 他还记得那年，是1981年，距今快39年了，迈克尔杰克逊正逢青春年少，他与披头士乐队成员保罗麦卡特尼合作，一起谱写并录制了几首歌。在音乐制作期间，mj住在保罗麦卡特尼的家里，并且与保罗麦卡特尼以及他的夫人琳达成为了好朋友。有一天晚上在餐桌上聊天时，保罗麦卡特尼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载着所有他拥有版权的歌曲。当时的迈克尔杰克逊表面上只是微笑着欣赏麦卡特尼的曲库，心中却已经是波澜万丈。他仔细向保罗麦卡特尼询问了如何购买及使用歌曲的版权。保罗麦卡特尼耐心地向他解释了音乐版权是利润多么丰厚的生意。迈克尔杰克逊听完之后，这位年轻的流行之王对好友说道：“总有一天，我要买下全世界最伟大的乐队——甲壳虫的歌曲版权。”听到mj这么说，保罗麦卡特尼笑了，并表示这是一个好笑话。 在1984年9月，如日中天的迈克尔杰克逊得知了拥有甲壳虫音乐版权的atv正在被出售的消息。消息的来源是他的代理律师，处理他版权事务的约翰布兰卡。约翰布兰卡也警告他购买这些极受欢迎的歌曲版权，会面临巨大的竞争，但是迈克尔杰克逊依旧执意要进行收购。 迈克尔杰克逊同时授权布兰卡，向好友保罗麦卡特尼的律师询问，这些歌曲的创作者是否愿意竞价，但是保罗麦卡特尼的律师以“这些歌曲价格过于昂贵”为理由表示了否认。当时负责出售atv版权的澳洲土豪福尔摩斯阿柯尔特（holmesàcourt）代理人博尔特鲁伊特也表示，他们向原作者保罗麦卡特尼提供了优先购买权，但是被麦卡特尼拒绝了，同样，约翰列侬的遗孀也拒绝了出价。 最终经过了近一年的拉锯式谈判，在花费了上百万美元的律师费，以及四千七百五十万美元的购买费用之后，拥有近4000首歌曲的atv曲库，终于被迈克尔杰克逊收入囊中，其中包含了甲壳虫乐队的许多歌曲。 这次收购的成功，与澳洲土豪福尔摩斯阿柯尔特，这位拥有澳洲250万公顷土地的牛业公司大亨同迈克尔杰克逊的交情不无关系，在他的邀请下，迈克尔杰克逊作为客人到澳洲旅行，并和他的孩子亲切交谈。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福尔摩斯阿柯尔特也是一个宠娃狂人。唯一一首没有被迈克尔杰克逊买走的甲壳虫乐队的歌曲《便士小巷》（《pennne》），在收购之前被他当作礼物送给了她的女儿凯瑟琳，因为这首歌是甲壳虫乐队的所有歌曲中小女孩最喜欢的一首。 但是mj购买atv版权库的这一举动，让他与好友保罗麦卡特尼的友谊走到了尽头，从那天之后，两人之间不再互相联系。 其实在那个时候，作为地球上最富有音乐人之一的保罗麦卡特尼，拥有至少5.6亿美元的资产，并且每年还有四千一百万美元的版税收入，对此迈克尔杰克逊也表示了不解：“既然他不愿意为自己的歌投资四千七百五十万美元，他就没有理由来指责我。” 倒是约翰列侬的遗孀表达了对迈克尔杰克逊购买版权的认可，认为mj拥有音乐家的直觉，这是一般商人无法掌握的天赋，版权在迈克尔杰克逊手里是一件好事。 迈克尔杰克逊以四千多万美元买下了atv是一项极为成功的投资，版权每年都会为他带来大量的收益，然而他自身的奢侈生活与庞大开销同样惊人。在1993年的*童案件后他的商业代言与演出收入大幅度降低，而自小就不知穷字怎么写的他却并没有“节流”的意识。在1995年，急需周转资金的他将atv的一半所有权以1.1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索尼，导致了索尼/atv音乐出版公司的成立。 随后迈克尔杰克逊继续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但是收入却大不如前，继续走上了资产缩水的道路，并在1998-2000年以自己在索尼/atv音乐出版公司的股份为担保，向美国银行贷款了两亿美元作为生活开销。 是的，两亿美元的生活开销，他在自己的豪宅，梦幻庄园的每月基本开销就在两百万美元以上，其中光是园丁的花费每个月就是十万美元，并花了近千万美元从法国一座17世纪的教堂移来了橡木地板；他名下拥有75辆豪车；买三瓶香水一共花了二十多万美元；他花了两百万美元仅仅为了能够包场巴黎迪士尼一天。 他还是一个慷慨的收藏家，花一百五十万美元买下了《乱世佳人》的奥斯卡金像奖奖杯，花两百万美元买下江诗丹顿的名表……光是在洛杉矶保存藏品的9个仓库的费用每年就达到了近一百五十万美元。 而另一方面，在千禧年之后，索尼/atv音乐出版公司在东瀛资本的大力投入下开始不停地购买新的版权。 第一百七十五章 2001年11月，索尼/atv买下了乡村歌手托尼马丁的“梅宝贝音乐”600余首歌曲的版权。 2002年7月，索尼/atv以1.57亿美元买下了阿库夫罗斯音乐55000首乡村音乐的版权。 2007年，索尼/atv以3.7亿美元买下了著名音乐125000首歌曲的版权，其中包括《月亮河》这样的经典作品，还有维亚康姆旗下帕拉蒙、梦工厂的电影配音。 倘若迈克尓杰克逊依旧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那个无所不能的印钞机，这些投资自然是不错的交易，但是当他以一人之力与整个索尼的财富相抗衡时，这场不断加注的赌局则令收入滑坡的他不堪重负。 流行之王的排场不能丢掉，出行只住最顶级的宾馆，他的奢侈习惯已经成为了难以改变的生活方式，同时规模高达150人的私人团队也不能裁减。持续的开销大于收入的状态下，源头却未见清水来，他的财富池塘逐渐干涸见底，不得不开始依靠借贷与提前支付才能维持生活的样子，其中还有数笔利息极高的借款。 在去年，经济危机席卷全球，金融机构纷纷开始把控风险，收缩贷款业务。为了弥补亏空。他不得不将他在梦幻庄园中的大量珍藏品进行拍卖，在出售了1400多件珍惜藏品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财富不再是无穷无尽的。 关于自己的财富，有两个人对mj的影响至关重大。夜不能寐的迈克尔杰克逊，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两个人的身影，他的前律师兼经纪人约翰布兰卡与长期合作伙伴大卫格芬。 约翰布兰卡大学时主修音乐，毕业后又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院获得了法律学位。毕业后他从事金融业，一次偶然在时代杂志上他看到了知名歌星艾尔顿约翰关于娱乐业律师的言论之后，约翰布兰卡意识到这才是真正适合他的职业。 在迈克尔杰克逊终于摆脱了经纪人父亲的控制之后，约翰布兰卡正式成为了年轻的流行巨星的职业经理人，学过音乐的他甚至还在迈克尔杰克逊的《战栗》mv中担任了伴奏工作，但是他最大的功劳还是利用自己的眼光和职业嗅觉帮助迈克尔杰克逊成为了货真价实的亿万富翁。 约翰布兰卡为迈克尔杰克逊赢得的最成功的的一笔投资，就是4750万美元买下潜力无限的atv唱片版权，平均算下来，从买下版权的1985年开始，这笔投资平均每年都可以提供30%以上的高额回报。 迈克尔杰克逊为拍摄《战栗》的mv，花费了上百万美元，然而迈克尔杰克逊因为在mv扮演了狼人角色，而遭到了他所信仰的基督教教派“耶和华见证人”中高层的指责，认为他这是在给恶魔做宣传。于是迈克尔杰克逊只好准备销毁这部mv，然而布兰卡却阻止了他。布兰卡以迈克尔杰克逊的偶像贝拉卢戈西为例子，说他也曾经在电影中扮演过德古拉，但这并不妨碍贝拉卢戈西是一个虔诚的人。约翰布兰卡以此强调艺术表演与个人信仰的不同之处。并建议迈克尔杰克逊照着贝拉卢戈西的做法，在“战栗”mv的片头追加个人的免责声明，同时还出售了记录制作《战栗》mv的短片，让mj可以安全地凭借这部专辑赚到了1.75亿美元。 另外他只花了1750万美元就买下了梦幻庄园其实也是非常不错的投资，只是迈克尔杰克逊在这片土地上挥霍了太多的金钱，让这笔投资不但没有获得足够的回报，反而成为了消耗大量维护费用的吞金兽。 约翰布兰卡可以说是迈克尔杰克逊最优秀的赚钱助手，然而在迈克尔杰克逊眼里，约翰布兰卡也是一个“贪婪”的人，谈钱伤感情，他向mj索要索尼/atv百分之五股权作为报酬的行为虽然获得了迈克尔杰克逊的同意，但约翰布兰卡与索尼似乎也背着自己有利益勾连，这让迈克尔杰克逊无法完全信任这位在音乐版权领域的顶级律师，也因此让两人分道扬镳。两人之间因利而合，因财而分，令人唏嘘不已。 而大卫格芬则是mj此时此刻最后悔结交的人之一了，这个好莱坞的亿万富翁一直拿将自己引入电影行业的诱饵来迷惑自己，并不断安插人手蚕食自己的资产，甚至在2003年的第二次*童案件诉讼，背后都有他的影子，亏自己当年如此信任他，想到这里他不由又有些头疼。 至少自己又重新雇佣回了约翰布兰卡，并将遗嘱的公证交给了他，他虽然贪财，却也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想到这里，迈克尔杰克逊不由略微安心一些。 但是最近的一次遭遇再一次让自诩为天皇巨星的自己感到了深深的耻辱。aeg经纪公司为自己的这次“就是这样”系列演唱会已经先期投入了四千万美元，不但现在自己住的这套别墅是经纪公司以每月十万美元的价格租的，甚至连私人医生康拉德穆雷十五万美元的薪水也是由经纪公司承担。在自己因为身体不适缺席了数次排练之后，aeg的ceo兰迪菲利普斯深夜来访，威胁要干掉他，这让迈克尔杰克逊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甚至因此大哭一场。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完成这次告别演唱会，赚到足够多的钱，偿还所有的债务，然后收敛一下大手大脚的生活方式，与三个孩子平静而幸福地生活下去，迈克尔杰克逊下定了决心。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窗外的天空边缘已经开始泛着鱼肚子的白色，但迈克尔杰克逊依然无法入睡，他再一次叫来了康拉德穆雷，要求使用异丙酚。 “但是今晚已经使用过许多药物了，”康拉德穆雷有些犹豫。 “但是它们都不管用对吗？”迈克尔杰克逊不耐烦地说道，“我始终无法入睡。拜托了，让我在天亮前睡一觉，不然今天的排练又泡汤了。” 最后康拉德穆雷满足了雇主的要求，拿出了25毫克的异丙酚。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迈克尔，我必须提醒你，我是在冒着被吊销执照的风险在帮你。”莫瑞拿出针筒，手微微发抖，汲取了一小瓶奶白色的液态药物。“正常来说我应该给你打点滴，直接注射的话危险更高。” “谢谢你，莫瑞，这都是为了爱。”迈克尔杰克逊微笑着说，声音依旧柔和。“让药物快些见效，我要好好睡一觉。” 为了便于注射，房间里开了灯，迈克尔杰克逊可以清晰地看见家庭医生的动作有些迟疑。 迈克尔杰克逊想到林飞的忠告，本想叫停，但是失眠的折磨让他实在无法忍受，他注视着针尖刺入自己的肌肤，白色的液体带着沉睡的希望缓缓进入自己的身体，一阵寒意从四肢间绽放开来。 “别担心我，我要睡觉了。”他说完这句话后，闭上了双眼。 他的私人医生康拉德穆雷注射完之后，心神不宁地离开。 他甚至忘记了给房间关上灯。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 虽然天色未明，但陈敏昊已经开始在楼下进行每日必做的晨练，自从五年前开始，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下蹲100个、然后跑步10km，无论刮风下雨、日晒雨淋，从不间断。 而坚持锻炼也让他有了良好的体魄，可以更好地面对演艺生涯层出不穷的挑战，迈克尔杰克逊的舞台可不是那么容易站得住脚的。 轻松快速地完成了今天的日常，陈敏昊抬起头，眺望着流行之王房间的窗户。 他缓缓转过身，英俊的面庞沐浴在楼上的灯光下缓慢流露。 “奇怪。”陈敏昊望着灯光，自言自语道。 陈敏昊快速来到林飞的房间门口，叫醒了林飞。 “陈敏昊，你干嘛呀？天不亮就起床健身…”林飞睡眼惺忪地说道，“这么早，叫我有什么事吗？” 陈敏昊压低声音说道：“林导，我发现有点不对劲。” 林飞问道：“怎么了？” 陈敏昊郑重的说：：“mj的房间灯亮着。” 林飞揉揉眼睛：“也许他还没有睡。” 陈敏昊摇摇头：“可是，假如他没有睡，就更不应该开灯。” 林飞打了个呵欠：“那他就是睡了。” 陈敏昊：“mj他自己有如此严重的失眠症状，怎么可能会开着灯入睡？” “难道他已经睡了一觉醒了？似乎不太符合逻辑。”林飞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身体状况糟糕的流行巨星，即将举行的演唱会，房间的灯光……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林飞打了个激灵。 “那我们赶紧去看看吧！”林飞快步走了出去。 mj的卧室在别墅二楼的角落处，是整栋房屋最幽深清静的地方。 “迈克尔？你睡了吗？”在mj的卧室外，林飞敲了敲门。 指关节叩在精致的实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林飞侧耳倾听，深夜的霍尔姆比山，安静得瘆人，房屋里面没有一点响动，并没有人应答。 “感觉有点不对。”林飞神色凝重起来，不会真让自己碰上了【那件事情】吧？ 他拧了一下黄铜材质的门把手，可以转动，门并没有反锁。 林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但是依旧强作镇静，拍了下门，说道：“迈克尔，你不回答就说明默许我进来咯？” 依旧无人回应。 此时的林飞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原时空关于迈克尔杰克逊的死亡内幕他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从时间上来看，自己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撞上了了不得的大事。 假如推门进去，就见到了一代巨星的陨落，自己该如何自处？ 万一房间里还有别的人，甚至凶手，自己该如何自保？ 如果真的遇上了mj的死亡，自己会不会也成为嫌疑人？ 手摸着大门把手，林飞脑海里思绪混乱，纠结、恐惧、犹豫、好奇……各种情绪占据了自己心灵，他此时心乱如麻，但是只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万一迈克尔杰克逊还没有死呢？万一我们现在进去，有机会将他救活呢？” 这个念头在林飞心灵中迅速生根发芽，随即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此刻他忘记了隐藏在门后可能的危险与风波，忘记了自己来美国的目的，甚至忘记了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目标。 在这个时空，如果自己真的参与进了历史上的大事件，扭转了迈克尔杰克逊死亡的未来，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在林飞的原时空，张果荣、迈克尔杰克逊等巨星过早消逝，成为无法触碰的传奇，让许多人抱憾终身。 但若是在这个时空，能够让这些过早离世的传说继续生龙活虎的活下去，哪怕是褪下巨星的光环，归于平庸，与观众相忘于江湖而不是生命突发的戛然而止，会不会是一个更好的结局呢？ 至少，对迈克尔杰克逊是，对他的孩子是，林飞回想起迈克尔杰克逊抱着女儿帕丽斯时，父女两人脸上露出的幸福神情。 哪怕门的另一侧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人，自己若是有条件能提供救助，为什么不呢？至于风险，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些复杂纷乱的思绪，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林飞的脑海里闪过，他的眼神露出了决断的坚毅。手一拧，将门一把推开。 “咱们进去看看。”他沉声说，随即与陈敏昊一起进入了迈克尔杰克逊的卧室。 映入眼帘的是失去知觉的五十岁天皇巨星，迈克尔杰克逊此刻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嘴部微微翕开，似乎睡着了一般。 林飞心中大急，快步上前，手贴到他尖锐的鼻头处，脸色一变，肃然道：“我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什么！？”陈敏昊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查看。 或许，原时空的迈克尔杰克逊也是在今天死掉的…… 这么可怕的事情，刚好就让自己碰上了。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林飞仍旧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梁深处直冲脑门。但他已经无暇思虑后果，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救人。 “得赶紧抢救！”陈敏昊大声说道。“体温还在，有微弱脉搏。” 第一百七十七章 此时已到紧急关头，林飞第一时间跑向门口，大声喊道：“医生！快来人啊！我们需要帮助！”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室内回响，别墅实在太大了，安保人员都在外围活动，听到声响的只有附近的几个人，幸好其中有mj的私人医生康拉德穆雷。 “发生什么事了？” 私人医生康拉德穆雷似乎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黑人男子，个子不高。听到林飞的呼唤后他立刻跑了过来，衣衫不整，脚步虚浮地冲到mj的卧室门前。 林飞认得他，之前迈克尔杰克逊向他介绍过这位私人医生，康拉德穆雷上一个月才刚刚成为mj的家庭医生，是由这次演唱会的主办方经纪公司aeg为迈克尔杰克逊专门安排的医护人员。 “医生，快想想办法！”此时陈敏昊在mj床前呼喊道，“他几乎没有呼吸，但是还有轻微的脉搏，身体还是热的！我们需要立刻给他做cpr！” 康拉德穆雷此时脸色苍白，笨拙地迈着步子走向迈克尔杰克逊的床边。他伸手探了一下mj的鼻息，随即触电般缩了回去。 “医生，我们需要给mj做紧急心肺复苏术，现在！”陈敏昊焦急地提醒道。 “呃，你说的对…”这个家庭医生似乎被吓破了胆，颤抖着嘴唇，伸出一只手垫在迈克尔杰克逊的身体下方，另一只手开始按压他的胸腔。 陈敏昊见到康拉德穆雷的“心肺复苏”，不由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即使是林飞这个外行，也看出来这个吓坏了的家庭医生，所做的cpr，即“心肺复苏术”一点也不标准。 “虽然我也是外行，但是我记得做心肺复苏不是应该让人平躺在坚硬的床板上，用双手按压并进行人工呼吸吗？”林飞问道。 陈敏昊：“是的，这个我有学过，穆雷大夫好像有些慌张，他现在的动作问题太多了。” 林飞连忙大声喊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行你上啊！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别谦虚了！” 陈敏昊听完，立刻将迈克尔杰克逊的身体从床上抱起来，平放在平坦的地面上。确认完气道未被阻塞后，迅速开始进行标准的心肺复苏。包括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看来他真的有训练过，林飞稍稍放下心来。对穆雷说道：“赶紧给911打电话，我们需要立刻送他去医院！” 可此时mj的家庭医生穆雷此时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闻讯而来的保安与佣人都不知所措。 林飞无奈，只能自己打电话。 这时mj的女儿帕丽斯也闻讯赶了过来，她穿着睡衣，怀中还抱着一只小狗，看到躺在地板上失去意识的父亲，吓得哭了起来。 房间里一片鸡飞狗跳，众人纷纷忙成乱麻，却又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和能够做出决定的决策人。 “好了！大家先安静下来！！”林飞大声喊道。 这一声暴喝好似平地惊雷，让大家一时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陈敏昊抬起头，向众人快速的说：“他心跳恢复了！”随即立即低头继续查看迈克尔杰克逊的情况。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 林飞心中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没想到陈敏昊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心肺复苏术虽然许多人都知道，但是真正上手能够有胆量有能力做得好的，估计只是少数而已。 他不禁有些庆幸，自己这次赴美之行，带上了陈敏昊，这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然而现在的情况也并不能过分乐观，陈敏昊接下来的话让林飞心里又开始没有底了。 “心脏停止跳动3～5秒，人就会有头晕和眼前发黑；5～10秒后就会因脑部缺氧而丧失意识；10～15秒就会有全身性抽搐及大小便失禁等症状；20～30秒呼吸断续或停止，同时伴有面色苍白或发紫；60秒后出现瞳孔散大…假如心脏停止跳动时间超过4分钟，就会因中枢神经系统缺氧过久而造成严重的不可逆损害。这黄金四分钟…”陈敏昊一口气说道，“虽然现在他的心跳恢复了，但是黄金四分钟是否错过我没法判断…” “现在迈克尓依然没有意识。大脑是否受损也无法断定。”陈敏昊喘口气，随即说道。“他并没有脱离危险，还需要尽快送医。” 倘若迈克尔杰克逊真的成为了植物人，估计也比死亡好不了多少，想到这里林飞不由有些着急。 “我们需要立刻去医院。”林飞刚刚与急救接线员通了电话，此时又感受到了极度紧张状态下的那种异常的冷静，说道。“救护车到这里至少还需要10分钟，再加上到医院路程又是10分钟…假如等救护车的话，mj到医院至少需要20分钟！” “假如我们现在就出发送他去医院，至少能节省一半时间！”林飞说道，“我建议我们立刻就将mj送医！” 林飞环顾四周，没有考虑向一旁可怜的家庭医生康拉德穆雷征求意见，从之前他的表现来看，这位新来乍到的大夫既不职业也不可靠。 房间里群龙无首，对于林飞的建议，没有人敢表达意见，无论是赞成还是反对。 除了林飞和陈敏昊，还有mj的几个孩子，此时屋里的众人最关心的不是mj的生命，而是自己的安危。万一事情的发展不够理想，现在自己的任何言论和行动，都会在事后被追究责任。 “快来人啊！立刻把mj抱到楼下去！”林飞跺着脚吼道。 几位保安不为所动，他们似乎被吓坏了，并不敢去触碰雇主的身体。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林飞有些焦急。 陈敏昊上前要将迈克尔杰克逊抱了起来。 “不行，你们不能带走迈克尔，这会影响演唱会的前景，以及债权人的信心！”经纪人团队的史密斯突然跳了出来。“门外全是媒体，要是发现mj被抬出去一定会捅了大篓子的！我们只能叫医生上门，或许还有律师。” 第一百七十八章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些？”林飞急躁的吼道。 对于史密斯的言论林飞非常不理解，他们的老板此刻依然有生命危险，但这个家伙竟然更关心演唱会前景以及债权人的信心，未免也太没有人性了。 “林先生，我郑重警告你，将迈克尓送医的行为会涉及到巨大的经济纠纷，对我们雇主的财富平衡造成极大的影响，”史密斯却是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你们这些初来咋到的华夏人，根本不懂其中的要害所在，请不要擅作主张，干预我们的事务。” “我的天，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你唧唧歪歪这么多，还不就是在谈钱？”史密斯这一番看似义正严辞的话，把林飞的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林飞忿忿不平的说道。 “要是良心没了…”他咬着牙对史密斯说道 “要是良心没了，就赚的更多了！”从大门的围观者中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来人正是陆敏琪。她撇了一眼地上的迈克尔杰克逊，对史密斯说道：“看起来比起你雇主的命，你似乎更关心他腰包里的钱？” 史密斯动了一下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 “是的，我相信，反正迈克尔杰克逊已经拟好了遗嘱，假如他死了，我猜现有的律师与经纪人团队会成立遗产管理委员会，你们会继续为mj工作，为一个死去的老板服务，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轻松的工作吗？”陆敏琪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说道。 在林飞的原时空，迈克尔杰克逊在生前拟定的遗嘱中指定他的律师约翰·布兰卡、音乐制作人麦克兰和会计师西格尔为遗嘱执行人。他的全部财产估价至少超过5亿，交付“迈克尔·杰克逊家庭信托基金”进行管理，虽然遗嘱中声明受益人只有他的母亲及三个孩子，但是真正掌控信托基金的人，则可以用各种手段摄取利益，特别是音乐版权，这是mj最珍贵也最难以估值的无形资产。 “真是打得好主意，mj一死，你们的雇主再也无法知道你们会怎么挥霍他留下的遗产了。”陆敏琪冷冷地看着史密斯。 “你这个疯女人，在胡说什么？”史密斯大怒，“保安，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还有这些鬼鬼祟祟的华夏人，别让他们碰迈克尔一根毫毛！都给我赶出去！” 保安们有些踟蹰不前，陆敏琪则大声喊道：“你们发什么愣！要是你们的雇主死了，你们今后还能找到工作吗？还不快帮忙把迈克尔抬下楼！” 史密斯怒吼着要上来抓住陆敏琪，陈敏昊突然从旁边出现，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将他敲晕了过去。 一旁的林飞眼睁睁看着史密斯瘫软无力地倒在地上，他本可以去将史密斯扶住，但是却负手而立，一动也不动。 这种人，他是碰都不想碰。 “帕丽斯，你相信我们吗？”陈敏昊知道时间紧迫，他蹲下来对mj的大女儿说道。“我们是你爸爸的好朋友，绝对不会害他。” 帕丽斯眼中含着眼泪，她看着地板上昏迷不醒的父亲，咬着嘴唇点点头。 “那就让我们送你爸爸去医院好不好？”陈敏昊问道。 帕丽斯杰克逊怯生生的开口说道：“好的。我也要去…” 众人如释重负，既然mj的亲生女儿发话了，大家立刻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 虽然现在的帕丽斯杰克逊只有11岁，她的话却成了众人的尚方宝剑，现场总算恢复了秩序。 保安开始帮助陈敏昊将迈克尔杰克逊用床单托着抬下楼去。其余的帮佣则被陆敏琪支使去照顾迈克尔杰克逊的另外两个小一点的孩子。 众人随着迈克尔杰克逊的身体一起移动到楼下的大门外，此刻是洛杉矶的凌晨五点多，天空依旧漆黑一片，一阵阴风从山腰吹过，树木发出哗哗的声音，花园里长明灯的光线被树影拂过，被切割成动态的碎片，宛如妖魔乱舞，胆怯的帕丽斯不由打了个冷颤。 陆敏琪的安排非常有效率，车辆很快准备好了。 “林飞，你们赶紧出发吧！”陆敏琪说道，“送mj去最近的罗纳德里根医疗中心，他不应该就这么死去。” “你呢？”林飞问道。 “在医院我帮不上忙。而我在这里可以帮忙主持大局，稳住这些工作人员，防止有人趁火打劫，对迈克尔杰克逊的家人或者财产不利。”陆敏琪颐指气使地指挥着保安将迈克尔杰克逊抬到车上。“我还会立即通知警察还有迈克尔杰克逊的家人与律师。你们尽快将他送到医院吧。” “走后门，小心别让狗仔队跟着。”她提醒道。 “考虑到迈克尔杰克逊这次的事件疑点重重，”陆敏琪说：“这个别墅里的任何人都不能信任，你们三人快把他和他的女儿送到医院去。” 林飞看了一眼旁边的帕丽斯，小姑娘吓坏了，只能呆呆地抱着小狗，眼睛里全是恐惧与不安。 “记住，路上千万不要停车，远离陌生人，哪怕是警察，在送mj到医院前，不要相信任何人。”陆敏琪叮嘱道。 林飞看着陈敏昊将迈克尔杰克逊抱上了越野车宽敞的后排，然后又回身温柔的将mj的女儿帕丽斯杰克逊也抱到车上。 迈克尔杰克逊的安保主管本来也想乘车一同前往，但是陆敏琪却对他说道，“对不起，你带手下开车在前面带路，将mj的医生康拉德穆雷带上。” 高大的黑人安保主管有些犹豫，但眼前这个华夏女人却自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势，“你们的雇主危在旦夕，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他只好讪讪地照办。 虽然对陆敏琪的话心存疑虑，但林飞、虞雨晴和陈敏昊三人还是带着昏迷不醒的迈克尔杰克逊以及他的女儿帕丽斯杰克逊一起驾车出发了。在他们前面的是迈克尔杰克逊的保镖团队以及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私人医生康拉德穆雷。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午夜狂奔！ 林飞开着巨大的雪弗兰越野车从后门冲出了别墅，副驾坐着的是虞雨晴，而后排则坐着陈敏昊和帕丽斯杰克逊，依旧没有醒来的迈克尔杰克逊躺靠在陈敏昊的腿上，陈敏昊一手摸着迈克尔杰克逊的脉搏，准备随时进行抢救。 此时已是凌晨五点多，车窗外是黑暗笼罩的世界，此刻的洛杉矶寒风瑟瑟，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 帕丽斯杰克逊只有11岁，几位陌生的华夏人带着她，载着依旧昏迷的父亲，于黑夜里疾速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 若是爹地真的死了，自己怎么办？ 想到这里帕丽斯杰克逊顿时感觉万分恐惧。只觉得双腿发软，心慌意乱，她吓得小声哭了起来。 陈敏昊扶着迈克尔杰克逊的身躯，无暇他顾，而前排的林飞一声不吭，虞雨晴只能小声的劝道：“别担心，你爸爸没事的…” 她怀里抱着的小狗不停地叫，好像是为她壮胆，为她叫苦，抑或是抨击这不幸的世界。 车行驶至山腰处，雨下得更大了，汽车前挡风雨刮吱吱作响。 为了保持空气流通，林飞给窗户留了缝，风从玻璃缝中往里面灌，冷飕飕的。帕丽斯低头，看到父亲皮包着骨头的手臂，因为激素变得巨大的关节，仔细一看，她才发现父亲的皮肤离开了化妆品之后呈现出老态龙钟，像花园里那两棵老樟树的皮。 岁月和折磨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父亲的身上刻下了痕迹，可自己却只知道沉溺在父爱之中一味索取，想到这里，她鼻子发酸，眼眶泛红。 帕丽斯不安地看着周围这几个并不熟悉的华夏人，他们神情专注而带着愁容，看到了经纪人史密斯和家庭医生康拉德穆雷的丑恶嘴脸之后，她才意识到了世态炎凉，人生并非诸事顺遂，今日的苦难之中，也许这些陌生的华夏人才是自己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她认真的看着他们，希望能够记住他们的容貌。 人命关天，林飞一路上风驰电掣，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竟然只花了七分钟的时间就将车驶抵了罗纳德里根医疗中心。保镖的车辆也已经抵达了。 来到医院后，昏迷中的迈克尔杰克逊被立即推入了急救室。康拉德穆雷则被请去进行询问。安保人员留下两人在急救室门口护卫，剩下的则留守医院各处。 而剩下的林飞四人，则在急救室外的走廊等候，每个人的心情却是互不相同。 mj的女儿帕丽斯杰克逊毕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她今晚吓坏了，但此刻倒也没有哭泣，只是抱着小狗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陈敏昊遇上这样的突发事件，依然逢大事有静气，他又展现出了温柔的一面，正在关怀备至地安抚着吓坏了的帕丽斯杰克逊。 大概是深夜的缘故，医院里很安静。只有急救室门上方的“紧急抢救中”字样发着光，提醒着他们现在mj依旧没有脱离危险。 林飞有些受不了压抑的气氛，站起身向外走去。 虞雨晴也有些心里发毛，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罗纳德.里根医疗中心就是鼎鼎有名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中心，始建于1955年，于2008年更名为美国第四十任总统的名字。这家医院是全美排名前五的顶尖医院。医院先后有14人获得过诺贝尔奖，甚至连“世纪瘟疫”艾滋病也是于1981年在该院被首次发现。医学中心由世界著名华裔建筑设计师贝聿铭父子设计建造，耗资8亿美元，被称为“世界上技术最先进的医院”。 林飞顺着走廊来到了医院大楼外面。 凌晨六点，雨已经停了，一片漆黑，没有灯光，安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雨水让今天比往常阴冷一些，林飞站在医院的侧门处，门外是一条安静的马路。 跟随着林飞的虞雨晴打了个冷战，她抱紧了双臂。眼前的黑暗让她有些畏惧。 林飞看着这片深邃的黑，凝视许久后，眼前的夜影似乎开始逐渐融化变形，演变成某种巨大而未知的恐怖线条。林飞闭上眼睛揉了揉，再睁开眼。夜风拂过，不远处的灌木微微摇晃，有了沙沙声响，好似魑魅魍魉的影子，吞噬着一切光明的东西。 一旁的虞雨晴小声地说，“喂，如果mj死了，我们怎么办？” 如果mj死了，留下三个孩子，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没法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 如果mj死了，自己也许会被当做嫌疑人，命运未卜，还有陈敏昊也会受到牵连。 如果mj死了，是否证明这个世界依旧有【宿命】的存在，一直以来自己的算计和挣扎，都是徒劳。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从后脊梁升起直冲头顶。林飞仿佛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不见底的恶意。 但是他此刻却是问心无愧，哪怕让他再选择一次，自己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别怕，黎明之前，黑暗最深。”林飞没有直接回答虞雨晴，而是安慰道。“你不是很喜欢自拍吗？这个地方是不是很有特色？” 虞雨晴拿出手机，手不禁微微发抖。手机从她指缝间滑落，林飞一把接住。 林飞手却很稳，虽然他也对未来有些不安与担忧，但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他将手机拿起来，说：“我给你拍吧，笑一个～” 一旁的虞雨晴却不能保持淡定，她哭丧着脸挤出的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飞按下手机的拍照按键。 这时，一辆汽车驶过医院门口的马路，林飞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下意识将手伸进了衣兜。 那辆黑色越野车没有停留，绕了一圈径直离开了。 虚惊一场，林飞将手机还给了虞雨晴。 虞雨晴接过手机，惊魂未定的她眼皮微跳，鬼使神差之间，林飞帮助她在这个地方进行了一次打卡签到，这让她从虚空之中获取到了一张卡片。 想不到在这鬼地方打卡签到也能被系统承认，她内心的恐惧微微减轻，一时间却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这次能出什么卡片… 虞雨晴意识微动，意识之海中的卡片缓缓翻转过来。 繁星点点的意识空间，竟然开始微微震动。 那张刚刚抽到的卡片此时峥嵘显露。 她不由愣在原地。 复杂诡秘的纹路蜿蜒曲折，缓缓勾画出浩瀚无垠的壮美曲线，这竟然是一张s级卡片！ 第一百八十章 刹那之间，这张华丽精美而又灰暗晦涩的s级卡片占据了虞雨晴的意识之海。 那个被称为流行之王的男人衣着华丽的军装外套，屹立在卡片中心，但是整个卡面闪现一瞬之后就变得暗淡无光，布满了龟裂的纹路，仿佛稍稍一碰就会化为飞灰。 时隔一年有余，她再次抽到了一张s级的未绑定人物卡。 流行之王-迈克尔杰克逊。 可这个时候，卡片中那个男人深邃神秘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开始逐渐黯淡下来。 每一次s卡的出现都伴随着神秘的异状，而这一次与她一年多之前抽到林飞那次似乎有些相似，进程却呈现出逆转的趋势。 一年多以前，虞雨晴在金陵抽到林飞的时候，那张卡片并没有像她的第一张s级卡陈敏昊一样，一出场就拥有神秘华丽的花纹与闪耀夺目的光彩。 当时的林飞，是一张暗淡无光，极度简陋的白板卡片。卡片表面的人物，宛如路人，图像布满了龟裂的细纹，除了眼睛还有一丝神采，其余位置都是惨淡的黑白之色，格外瘆人，似乎下一刻就会化为碎屑。 虞雨晴当时没有多想，立即选择了绑定这张怪异的破旧卡片。 “绑定”这个动作只是虞雨晴自己的叫法，其实只是用自己的意识触碰一下虚空中的卡片，具体什么效果，虞雨晴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在那个时候，在她“绑定”林飞的卡片几秒之后，一道犹如实质的神秘光束不知道从哪里贯穿而来，刹那间如融化的金液般灌注到了破破烂烂的卡片上面，光线迅速与卡面的人物肖像融合，仿佛将其点燃了一般，诡秘的纹路和耀眼的光芒随即绽放开来，一张崭新的s级卡片“林飞”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就是虞雨晴抽到林飞这张s级卡片时出现的奇异现象。 然而这一次，迈克尔杰克逊这张卡片的变化，却似乎与林飞的那次进程相反，精美绝伦的s级卡片支离破碎，逐渐褪色，细小的光点如萤火虫般带走了卡片的光彩，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为飞灰。 “啊啊啊啊啊…不要…”虞雨晴赶忙冲进诊所。 看来虞总今晚吓得不轻，林飞同情地望着虞雨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不要…不要死啊！”虞雨晴在长长的走廊里飞奔。 “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抽到的s级人物啊，怎么能这样轻易地就死掉！” 她逐渐跑近了急救室，虚空之中那张如风中残烛般的卡片，边缘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不要死啊！”她气喘吁吁地不断尝试着绑定。 迈克尔杰克逊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仿佛是温暖光辉照拂到了灵魂深处，宏大而细微的时空渐渐消散，如清晨的雨，如黄昏的光，融入寂灭的平和，却又被一种很深的悲哀围绕。 他的眼前不断浮现此生的记忆片段，却又如梦境般没有细节，他已无力思考，灵魂向着未知世界沉沦。 耳边响起呢喃的低语，感觉自己来到了不可言状之处。这是天堂还是地狱？是天使在吟唱圣歌，还是恶魔在咆哮低吼？ 壮美宏大的声音却被一句陌生的华夏语所打断：“不要死啊！” 所有的未知画面和声音瞬间消失，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头痛。 迈克尔杰克逊翕动眼皮之下，眼珠有了轻微的活动。 虞雨晴睁大了双眼，在她眼前，这张原本即将支离破碎的s卡渐渐停止了分裂，一道道光束缓缓从裂痕处溢出，象液体一般流动着。金光流过之处，整张卡片也随之弥合。 他没有死……“绑定”之后，意识之海中那个s级男人依旧存在，卡片的光纹虽不如陈敏昊那样犹如烈日般灼眼，却也坚定地散发着温润的光。 “真是太好了……”虞雨晴不由自主地抱着双臂，蹲在地上，低声哭泣了起来。 一墙之隔，躺在病床上的迈克尔杰克逊，依旧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心电监护仪器发出均衡而稳定的“滴滴声”。 天色渐亮，清晨的阳光给云朵镶上一层金边，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但林飞却没有什么倦意。 此刻他正在与陆敏琪通电话。 “据说陈敏昊当时对迈克尔杰克逊的抢救非常关键，另外因为送医及时，迈克尔杰克逊的命保住了，虽然现在还没有苏醒……”林飞说道。 陆敏琪：“今天的媒体可热闹了，【迈克尔杰克逊疑似死亡】的消息由tmz最早发布，已经扩散到了全美乃至全世界，此刻的罗纳德里根医疗中心成为了全球所有媒体最关注的地方。” 林飞：“【迈克尔杰克逊疑似死亡】？这个标题太耸人听闻了吧……媒体总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 “卢修斯大统领已经要求联邦调查局对该事件进行调查，你在医院老实呆着，有人问话就直说。”陆敏琪说道。 “那你呢？”林飞问道。 “迈克尔杰克逊的家人以及律师约翰布兰卡、还有一大群利益相关者，他们都已经赶来了，”陆敏琪说道，“我现在没什么事情，一会儿就来医院与你们会合。” “好的，现在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呢……”林飞强笑道。 “这次你太鲁莽了，未经允许就进入mj的房间，就是一个极度错误的决定。”陆敏琪说道。“要是迈克尔杰克逊真的死了，你和陈敏昊肯定脱不了干系。” 林飞不由语塞，“呃……当时光想着救人了，没有顾虑那么多……” 陆敏琪：“不过如果迈克尔杰克逊没死的话，对我们的计划倒是颇为有利。” 林飞不由有些佩服起这个女人，即使在这个时候，她还能保持冷静，脑子里还在思考怎么从这样的大事件中牟利，从某个角度来说，她比自己还镇定一些。 “这次万众瞩目的媒体事件，一定要好好利用。”陆敏琪说道，“你和陈敏昊现在可是天皇巨星的救命恩人了，有什么感想？” 林飞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心想：在这个时空，张果荣依旧在世，迈克尔杰克逊险死还生，这样的世界，或许没有那么残酷。 当然林飞并不会吐露他真实的心声，他对陆敏琪的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感想，也许这个世界会更加精彩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风暴眼往往是平静的，此时身处罗纳德里根医疗中心的林飞、陈敏昊以及虞雨晴等人并不知道，“迈克尔杰克逊疑似死亡”的消息在这个世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不知道卡迪碧怎么样了…”虞雨晴自言自语道。 卡迪碧从推特上得知在洛杉矶的渣男前男友要去参加美国偶像的海选，她准备好了辣椒水，前往海选场馆实施她的复仇计划。 《美国偶像》这个节目起源自英国选秀节目《流行偶像》，在传媒大亨默多克女儿的劝说下，fox广播公司从英国音乐制作人西蒙卡维尔那里以7000多万美元的高价买下节目版权，并加以改编，最终从2002年起每年主办一届《美国偶像》，成为了红遍北美的选秀节目。 今年已经是美国偶像的第八季，虽然近年来随着观众的审美疲劳，美国偶像这个节目的热度有所降低，但是海选现场依然是人山人海。 美国偶像的参赛资格非常宽松，只要满足15-28岁的年龄要求，以及必须是美国公民，就可以参加海选。这样简单的条件吸引了大量的选手前来参赛，其中不乏颇有实力的唱将，但也有许多只是无所事事来碰碰运气的闲人。 今天洛杉矶的阳光格外强烈，但是并不能阻止踊跃的参赛者的热情，海选场馆的门前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排满了各种肤色各种年龄的年轻男女们。 洛杉矶是好莱坞之城，许多怀抱明星梦的年轻男女都在这座城市漂泊，而美国偶像也是一个极富吸引力的选秀节目。如果能够像第一届美国偶像冠军凯莉克拉克森一样从酒吧女招待鱼跃龙门，不但能够立即获得大公司的歌手经济合同，一跃成为全美知名的选秀歌手，还会获得近百万美元的签约收入。 不过卡迪碧并不关心这些，她在人流中奋力穿梭，四处张望打量，寻找着渣男前男友的踪迹。 这时，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志愿者服装的男子放下电话，突然大声喊道，“mj死了！” 他说完之后就脱下志愿者服装并快步向外面走去。 “这个胎神…”卡迪碧摇了摇头，她当然不相信这个消息。 过了两分钟，那个志愿者已经换上了自己的便装，他仓促的走出海选现场，再次向人群喊了一声相同的消息。 人群有些骚动，卡迪碧这才有些半信半疑，她拿起手机开始查询这个消息是否是真实的。目前报道这个劲爆消息的新闻媒体只有tmz，这是一个充满花边新闻和八卦消息的小媒体，可信性并不高。 卡迪碧试图找一个更靠谱的网址来确认这个消息。 她输入了美国在线（aim）的网址，却发现美国在线的网站因为流量太大而崩溃了。 她又改为输入了推特（twitter）的网址，推特的网站也崩溃了。 聚友网（myspace）也同样崩溃了。 卡迪碧快急疯了，也许是因为网络彻底崩溃的原因，她发现自己的手机甚至连电话功能也无法正常使用。 她直接冲出人群，走过两个街区，找到一家有电视的咖啡厅，消息似乎是真的，cbs、fox、abc、nbc……所有的电视台都在紧急报道这个消息，根据最新的情报，迈克尔杰克逊今天早晨在住宅的床上中被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现在已被送往了罗纳德里根医疗中心，也许正在进行抢救，也有可能已经死亡，家属与律师正在赶往现场，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的记者。 卡迪碧这才想起她的新老板一行人之前也跟迈克尔杰克逊打过交道，不由有些担心，但是现在迈克尔杰克逊这个大新闻就好像一枚大号的电磁脉冲炸弹，让整个通信网络瘫痪了，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 “不会是勒伙人把mj给干掉了吧…”她思路清奇地想到。 “那老娘还是要小心点，”她又仔细看了一会儿电视台关于迈克尔杰克逊死讯的新闻，电视里都在播放迈克尔杰克逊的历史影像，没有什么最新消息。 一码归一码，不留隔夜仇，卡迪碧决定还是先去找那个渣男男友算帐。 她走出咖啡馆，往海选现场赶回去。 等她回到那里，她却发现之前门庭若市的体育场门口，此刻已经是门可罗雀，刚才数百名踊跃的参赛者都已经离开了，留下一地垃圾。 “结束了，所有人都回家了。”场馆的工作人员对卡迪碧说道，“据说是mj死了。快离开吧，我也要回去看电视。” 卡迪碧无奈，只好转身离去。在她的背后，《美国偶像》的三大评委之一，西蒙卡维尔坐在车里，望着卡迪碧性感妖娆的热辣背影，吹了一下口哨。 “这身材真tmd好啊！”他垂涎欲滴地说道。 英国音乐制作人西蒙卡维尔可以说是《美国偶像》的元老级人物，当年他将英国节目《流行偶像》带到美国的fox电视台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节目会在美国会有多么火爆。这个综艺选秀类节目从上映那天开始，就成为了全美最受欢迎的黄金时间综艺节目，而作为三大评委之一，西蒙卡维尔也凭自己的“毒舌”获得了极高的人气，并靠这个节目赚取了巨量的财富。 虽然在今年以上亿美元的报酬与节目组续约，但是西蒙卡维尔心中却已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萌生了另起炉灶的想法。美国偶像的确很火，但这个节目的人气已经开始逐渐下滑，对于观众的吸引力大不如前。 西蒙卡维尔在英国还有一个叫做《x音素》（xfactor）的选秀类节目，在他看来，这个节目比美国偶像更有潜力。他想将这一档综艺也搬到美国来，自己可以作为制作人而不仅仅是主持人赚取更多的收益。 但是美国偶像的制作方弗里曼特公司以及福克斯电视台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另起炉灶，他们与自己签署了竞业协议，并暗示假如自己去搞x音素，将会在音乐曲库方面的遇到大麻烦。 现在对西蒙卡维尔来说，要跳出这个棋盘，成为棋手自己创业，最大的阻碍就来自于曲库。 第一百八十二章 在极度重视版权的美国，选秀节目中所有演唱的音乐包括背景音乐都需获得版权方的许可后才能使用，表演者大多都是翻唱曲库中已有的歌曲，而这些歌曲若是节目组没有获得版权，则无法在电视上被播放，而身家平常的选秀歌手自然也无力承担动辄上万美金的版权费用，没有曲库的支持，自己的选秀节目就是无源之水。 而同样在这一年，华夏芒果台的热门选秀节目《超女》第二季并没有这样的版权意识，女孩们“想唱就唱”，可以尽情演唱自己想唱的任何歌曲而不用担心版权问题。但是在十多年后的综艺《青你2》时，版权意识已经有了极大强化。 在《青你2》节目中出现的歌曲，若没有版权就不能播出，在正式节目中那首《恋爱循环》就是因为节目组只买了公演当天舞台的版权而只能在流媒体视频中被消音。本着“自己表演的歌曲版权自己想办法”的原则，几万、十几万到几十万、上百万不等的音乐版权，成为了练习生们昂贵的“表演入场券”。有的练习生在初评级被要求来一段solo的时候不下场，并非是不愿，实在是不能。因为背后的经纪公司不会帮忙出这笔钱，自己也负担不起。 大公司的签约训练生还可以拿公司前辈的歌曲顶一顶，小公司或者个人训练生就只能自己解决了。面对高昂的版权费用，寒门再难出贵子，在这样的选秀比赛中，就算自己买了版权也有不少风险，有的时候选手们花了高昂的版权费也很难保证真的会在节目中有镜头，买了也是白买；有参赛选手的妈妈花了十几万帮女儿买版权，但参赛选手的solo却没能出现在节目中；还有的小公司倾家荡产出了几十万买了jolin一首难度较高的歌，结果选手却没有表演好，反而成了扣分项。 对于西蒙卡维尔来说，他自己有钱、有经验，自己本身就是人气爆棚的主持人，但是就在音乐版权这一条上，传媒集团牢牢卡住了西蒙卡维尔的脖子，他联络了自己以前工作过的emi和bmg的老朋友，大家都表示美国当前的音乐版权行业水很深，想要购买音乐版权，会面临许多挑战。 他原本不信，但看到新闻中关于迈克尔杰克逊疑似死亡的消息，不由也有些犹豫了。 他知道，迈克尔杰克逊是拥有大量音乐版权的顶级艺人，除了索尼/atv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音乐版权库，他还拥有emi的部分股份以及mijac旗下自己许多歌曲的所有权。 但是流行之王却在演唱会前夕传来了噩耗。aeg的老板兰迪菲利普斯是犹太人，据说与和驴党那位夫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对于金钱和权力的渴望令他的胆气顿生，他咬咬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找我什么事？”电话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作为在音乐版权方面最有统治力的美国律师，迈克尔杰克逊多年的合作伙伴约翰布兰卡有足够的资本以这样的语气对西蒙卡维尔说话。 “很抱歉打扰你，约翰。但是我真的有要事相询…”西蒙卡维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据说迈克尔杰克逊遭遇了不幸？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具体的状况。”约翰布兰卡没好气地说道，“我正在赶往罗纳德里根医疗中心。” “如果可以的话…”西蒙卡维尔斟酌着语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西蒙。”约翰布兰卡粗暴地打断了他，“想要迈克尔杰克逊手里的音乐版权对吧？” “是的是的…”西蒙卡维尔连声应道。 “这可是块大蛋糕。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保罗麦卡特尼、史蒂夫泰勒、哈维韦恩斯坦、奥普拉…几乎所有的人！”约翰布兰卡说道。 “可我tm现在连mj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约翰布兰卡抱怨道。 西蒙卡维尔沉默了。 “好了，西蒙，我只能保证，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你会得到公平竞价的机会。”约翰布兰卡说道。 “真是太好了，多谢你，约翰。”西蒙卡维尔欣喜地说。“我愿意给你15%的佣金！” “鲸落万物生，”约翰布兰卡叹了一口气，“那可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你若是真有兴趣，务必要多准备一些钞票。” 西蒙自然连声应允。 约翰布兰卡挂了电话，长叹一口气，汽车的收音机里依然循环播放着mj生死未卜的消息，他对这位流行之王的感情十分复杂。 迈克尔杰克逊曾经是自己在行业内的领路人，两个人互相成就，都走上了各自事业的巅峰。 他还是自己的伴郎，送过自己心爱的劳斯莱斯，两人私交也不错。 但是因为索尼/atv音乐版权公司5%的股份，两人彻底闹翻，三年内互相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如今，曾经的伙伴有可能已经离开人世，自己虽然爱财，但也不能让迈克尔杰克逊的家人吃亏，否则自己在业内的声誉就会大受影响。 像西蒙卡维尔这样的人，只是单纯想要音乐版权而已，但是作为业内最顶级的音乐版权律师，约翰布兰卡需要考虑的更多。 作为美国音乐版权方面最顶级的代理律师，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运作音乐版权的买卖。将个人拥有的版权卖给大公司，或是为著名音乐艺人收回流落在外的版权。 这需要他在业内建立良好的声誉，对于私人的音乐版权所有者来说，约翰布兰卡是能帮他们把版权卖出最高价的律师，而对于买家，那些大型音乐出版公司来说，只有约翰布兰卡能够说服那些年老的摇滚明星及其家人出售其拥有的音乐版权。 因此，若是迈克尔杰克逊真的死了。自己对其音乐版权的处理一定要非常慎重，这件事情的社会关注度极高，背后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假若自己真的做出了什么不符合公义道德的事情，让迈克尔杰克逊的孤儿寡母们吃了亏，会极大的损害自己在音乐人心中的威望。 第一百八十三章 相反，自己若是能够让迈克尔杰克逊的遗产得到良好的处置，不但能给自己的人设加分，也会为今后的发展带来极大的助力。 约翰布兰卡沉思片刻，拿出了手机，手指在三位索尼高层的名字间滑动。 索尼/atv的首席执行官马丁班迪尔，跟布兰卡关系十分密切。 索尼音乐首席执行官施密特霍尔茨，跟自己只是略有交情。 索尼公司ceo霍华德斯金格，现在索尼公司的掌门人。 马丁班迪尔是老熟人，但是这件事情，他做不了主。霍华德斯金格则太强势了，一旦谈崩就没有回转余地，最后他拨通了现任索尼音乐首席执行官施密特霍尔茨的电话，他的前任就是曾与迈克尔杰克逊有公开矛盾的汤米摩托拉。 “霍尔茨先生，对于索尼/atv的股份，希望你能卖我个人情。”约翰布兰卡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施密特霍尔茨答道，“假如迈克尔杰克逊真的死了，那这将会是我们回收那另一半股权的最佳机会。我听说他这几年的个人财务状况不是很好。索尼/atv的首席执行官马丁班迪尔建议我们趁现在把它买回来，这样索尼就可以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音乐曲库，为我们今后进军流媒体领域打下坚实的基础。” “已经有许多媒体开始深挖索尼对mj步步紧逼，已达成音乐版权的诉求这件事情。要知道，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再加上死者为大，如果迈克尔刚刚去世，索尼就跳出来购回版权，这不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约翰布兰卡说道：“我有一个建议，暂时让迈克尔的家人继续保有这份资产，但保证索尼具有优先收购权。” “哦？愿闻其详。”施密特霍尔茨说道。 大约一刻钟后，正在东京索尼总部进行bravia电视以及xperiax2等产品新进会议的索尼新任总裁，威尔士人霍华德斯金格接到了施密特霍尔茨的电话。 “优先购买权？”霍华德斯金格说道，“也就是说我们与迈克尔杰克逊遗产管理委员会签下协议，可以随时以2.5亿美元的价格买下25%的索尼/atv股份，同时在其剩余25%股份出售时，拥有优先购买权？” “如果我们拒绝呢？” “约翰布兰卡会选择直接将这些曲库进行拍卖，用于偿还mj这些年欠下的债务。到时候就会有很多不确定性。” 霍华德斯金格皱了皱眉头，这几年索尼公司的营收状况一直不佳，东瀛人这才愿意让自己这个威尔士人上位，自己作为非技术型管理层，这段时间一直在与公司内部的技术派进行斗争，这场软硬之争正在紧要关头，一时间腾不出手处理迈克尔杰克逊的事情。 “你的想法是？”霍华德斯金格征询了一下老朋友施密特霍尔茨的意见。 “我认为，约翰布兰卡的提案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他说的不错。” “因为当年汤米摩托拉与mj的龌龊，以及《无敌》这张专辑的宣发工作，许多迈克尔杰克逊的歌迷都对索尼音乐抱有很大的敌意。”施密特霍尔茨说道，“更何况，倘若mj真的死了，我们大可不必在版权上操之过急。光是卖mj的纪念专辑就能让我们赚得钵满盆满。” “有约翰布兰卡背书，曲库可以慢慢回收，不会旁落他人的。”施密特霍尔茨也有自己的私心，一方面收回mj拥有的版权，从财务上是一笔巨大的支出，无法展现自己的工作业绩，反而极大增强了竞争对手索尼/atv的首席执行官马丁班迪尔的权柄；另一方面，因为mj的死，市场上一定会有大量的歌迷开始购买mj的专辑，索尼音乐若是将重点放在接下来的唱片营销上，才能达到日方董事要求的盈利kpi指标。 霍华德斯金格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他放下电话，看着周围一群东瀛工程师呆板的面孔，心里巴不得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继续吧。”他命令道。 而在海的另一边，韩国sm娱乐的老板李秀满看着各家电视台关于“mj疑似死亡”新闻的铺天盖地全方位报道，无奈地对少女时代成员们宣布：“因为mj的新闻太过于火爆，吸引了所有媒体的关注度，所以《genie》暂时推迟发行。” 听到这个消息，女团成员们原本满怀期望的表情逐渐暗淡下来。 一年之前的六月七日，少女时代参加《dreamconcert》表演的时候，别家粉丝们都集体应援大喊着少女时代的竞争对手wondergirls的名字，同时这些粉丝们将手上的荧光棒关掉，整整十分钟里完全沉默。该次事件被称为少女时代的“黑海事件”。 该次事件源自于韩国daum论坛中一个“抹黑艺人”板块，这是一个专供网友攻击艺人的论坛，每天都有人上传艺人们或真或假的黑料供网友批判。在2008年初，成员tiffany两次争议言论开始引发了版面上对少女时代的攻击，认为这些女团成员对前辈没有礼貌，在节目里乱说话。在东方神起、ss501、superjunior这些男团粉丝们的带领下，策划并实施了黑海事件。 不过真正的原因，其实与之前长泽雅美被黑成“大妈”一样，其实是这些男团的女粉丝们，看不惯少女时代的成员在节目中跟自己的欧巴们亲近的样子，因嫉生恨，所以开始各种找借口攻击少女时代的成员。 “黑海事件”持续了一年，少女时代人气大跌，成员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但仍旧需要强颜欢笑继续表演。好在今年年初的新专辑《gee》大受好评，团队人气略有回升，再加上最大对手wondergirls被jyp老板朴振英派去前往美国发展，作为少女时代的老板，sm掌门李秀满计划通过发行最新的专辑《genie》夺回市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在即将准备发行该专辑时，迈克尔杰克逊的死亡悬案成为了全世界媒体关注的焦点，韩国媒体自然也不例外，李秀满嘴上不说，心中也是暗自埋怨。 第一百八十四章 mj要是死了也就罢了，这样生死未卜的状态，反而让媒体热度一直保持下去，害得自家都没法发行专辑了。 不过作为韩国三大演艺公司之一的掌门人，这样的苦水他可不能在员工面前吐露，“大家好好休息，好好练习，随时做好上场的准备。” “是的，社长！”少女时代的成员们齐声领命。 社长李秀满训话结束之后，少女们纷纷回到休息室，打开了电视机观看mj疑似死亡事件的最新新闻。 “mj在被送往医院的前一天，取消晚上了演唱会《就是这样》在斯台普斯中心的排练工作，在自己的别墅设宴款待了来自华夏的一行人等…” 当画面上出现事件相关人员，陈敏昊的照片时，女孩们齐齐发出了惊呼。 “哇……好帅的欧巴……” 在海的另一边，位于华夏的林飞工作室，罗斯文在一帮同事的簇拥下，拨通了林飞的电话。 “林总，现在美国那边是什么情况啊？” 林飞：“没事，具体的情况我不便于透露…总之你们放心，我、陈敏昊还有陆总、虞总，我们都很好。” 罗斯文：“呃，知道你们都安好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其实想问的是那个迈克尔杰克逊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啊？” 旁边的人齐齐点头。 林飞噎住，说：“我也不清楚…” 众人不由有些泄气。 “对了，林总，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罗斯文有些耐不住了，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估计，一时半会儿都还走不了…”林飞只能答道。 舆论对迈克尔杰克逊这次事件非常敏感，林飞也不便多说。 “那这边的摊子怎么办？大家还等着你开工呢…” 拍摄《灌篮高手》的核心剧组成员基本都加入了林飞工作室，虽然《灌篮高手》获得了很好的成绩，但是长期没有开工下一部作品，让工作室人心惶惶，担心哪一天又要换工作了 “那这样，师兄，你打开我的电脑，d盘里面有个文件夹。” “是学习资料吗？”罗斯文问道，“这个文件夹占用的硬盘空间最大。” 林飞：“呃，不是，是【电视剧本】这个文件夹，你打开看看。” 罗斯文打开文件夹。 “里面有我之前准备的一些剧本，你把那个《请回答1990》发给张渝玺，让他组织人手准备一下，之前是我疏忽了。现在我不在，工作室的大家也不愿意闲着，那下一步大家就再拍摄一部电视剧吧。”林飞说道。 “不过我肯定没有时间导演了，我觉得张渝玺有了《灌篮高手》的经验，拍电视剧应该没什么问题，下面要让他来挑大梁了。” 罗斯文点点头，“好的。林总你放心吧，我会全力协助他的。” “这样大家也算有事情做了吧。”林飞叹了口气，“忙起来心累，闲下来心慌，人之常情，这也不能怪大家。” “演员方面，老一辈的角色一定要找老戏骨，”林飞嘱咐道。 “那年轻演员呢？”罗斯文眼珠一转，问道。 “年轻人么，优先咱工作室自己的签约艺人。”林飞说道，“你们自己安排妥当就可以。” “那好的，林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注意安全啊！”罗斯文放下了电话。 与罗斯文通完电话后，林飞望了望外面的街道。 此时，罗纳德里根医院的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警察、记者以及闻讯而来的mj粉丝，医院门口被拥挤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林飞看到这个情景，不由长出一口气。媒体的关注度已经聚焦在了mj身上，倘若真的是有人想暗中谋害迈克尔杰克逊，现在闹成这样，估计也不敢下手了。 这时虞雨晴从后面小跑着过来。 “mj醒了，他神志很清醒，只是身体还有些乏力。”虞雨晴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小声在林飞耳边说道。“他想见你！” 林飞闻言也是大喜，悬在心中担忧总算可以放下。 林飞一边快步向医院里走去，一边问道：“虞总，你看来也很高兴啊，没想到你对mj还这么上心，我还以为你满脑子就只想搞你的女团呢……” 虞雨晴傲娇地嘟起了嘴唇，“迈克尔杰克逊可是s……超级巨星，我自然也要关心他。” 林飞、陈敏昊、迈克尔杰克逊……三张s级卡片在意识之海并排在一起，发散着熠熠的光辉，虞雨晴此刻真想找个无人的角落尽情大喊一声：“飞龙骑脸怎么输！哈哈哈……老娘现在无敌了！” 林飞进入了迈克尔杰克逊的vip病房。这间病房拥有巨大得堪称奢侈的空间，在正中央是迈克尔杰克逊的病床，周围布满了大量的医学仪器，随时监控着他的身体状况。他此时躺在病床上，闭着双眼，双手露在外面，打着点滴。 林飞看到病床旁边的心电监测仪此刻显示着稳定的心率，不由稍稍放下心来。 躺在床上的迈克尔杰克逊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口的林飞等人。 林飞、陈敏昊、还有那个叫虞雨晴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几位相识不久的华夏人，迈克尔杰克逊顿时觉得安心下来，眼神中露出了欣喜的神采。 “谢谢你们，我的朋友，林飞、陈敏昊……还有这位美丽的女士。”迈克尔杰克逊的眼神在虞雨晴那里停留了片刻。 他依旧很虚弱，说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们救了我的命，我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迈克尔，你好好休息，要是想请我们吃饭等你康复了再说。”林飞赶紧摆摆手。 陈敏昊也动容道：“杰克逊先生，真是太好了，看到你没事，我们都很高兴。” 虞雨晴则是笑而不语，眼神里满是自信。 “不过，很遗憾的是，我与陈敏昊先生之间关于【就是这样】演唱会的合作表演约定，已经无法履行了。”迈克尔杰克逊瘦削的面庞泛起一丝苦笑，“我现在的身体状态，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哪怕是一场演唱会。” 他虚弱的声音依旧那样柔和。 第一百八十五章 “没关系的。”陈敏昊说道，“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承蒙杰克逊先生的关怀与教导，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收获了。”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另外，很抱歉，报酬方面，我也许也无力负担了。”迈克尔杰克逊苦笑着说，“在演唱会之前我已经有3.3亿美元的债务，若是取消【就是这样】演唱会，估计还会再增加1亿美元的违约金…” 林飞在一旁不由咋舌，“这么说……迈克尔，你现在差不多欠了5亿美元的债务？” 迈克尔杰克逊脸色凝重，他艰难地开口说道，“恐怕是这样……所以之前我拒绝了你让我退出演唱会的建议，因为现在我的财务状况的确不太乐观。” “哎，欠这么多债，你啊，就是生活太过奢侈了！”林飞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看看我，每天三餐也就只花不到20美元，每周三还可以领打折券，可以吃的很好了，衣服就买9美元一件的便宜牌子…” “别开玩笑了，以mj的咖位，仅仅雇佣安保人员就是一笔巨大开销，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大家庭需要抚养…哪像你这样的路人脸单身狗…” 虞雨晴制止了林飞的话，说：“迈克尔，也许我们可以帮助你。” 迈克尔杰克逊摇摇头：“我太失败了，花大钱请的安保、医生、经纪人都靠不住，想不到生死关头，仗义出手的竟是你们这些来自华夏的新朋友。除了你们，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值得我相信。” 林飞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迈克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庄子试妻】的华夏故事。” 迈克尔杰克逊摇摇头。 林飞：“大概就是一个男人诈死，试探他的夫人是否对他忠诚的故事。” 庄子试妻这个故事其实颇为惊悚：庄子某日路过荒郊，看到一个妇人不停地在其亡夫的坟墓前摇扇，庄子问后才知，妇人欲把新坟的湿土扇干，以便自己早日再嫁他人。庄子回家后把此事告知妻子田氏，田氏发誓自己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庄子疑心很重，不相信她，欲试探她。庄子采用道家闭气假死法装死，田氏以为丈夫真的死了。田氏办理庄子丧事的时候，一名俊俏的少年及其仆人慕名来寻访庄子。他们得知庄子已死，即想拜祭后离开。田氏却被少年的俊美吸引，设法把他留下。几天过去，田氏已跟少年谈婚论嫁，少年突然心绞痛，仆人告诉田氏吃人脑是唯一的救治方法。田氏即欲砍下庄子的头以救少年。这时，庄子醒来，大骂田氏，田氏上吊而死。 林飞撇撇嘴：“这个故事还被香港人拍成电影，在洛杉矶有过上映的。” 陈敏昊奇道：“是老港片吗？哪一年拍的？我怎么没看过呢？” 林飞：“是1914年拍的。” 众人：“…” “总而言之，你要想知道别人对你真正的看法，不如也试试这一招。”林飞说道。 “不过，考验人性的事情，也未必会有好结果。”林飞补充道。 迈克尔杰克逊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当约翰布兰卡拿着七年前mj留下的遗嘱赶到罗纳德里根医疗中心的病房时，房间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 他听到人们低声交谈，病房里弥漫着哀伤而又紧张的诡异气氛。 病房的正中间是蒙着白布的病床。曾经在舞台上活力四射、令全世界疯狂着迷的那位伙伴此刻已经成为了冰冷的尸体，布兰卡心中不禁有些黯然伤神。 他强打精神，扫视着病房内的人们。 在迈克尔杰克逊病床的两侧，各自站着一大波人，左边是迈克尔杰克逊的家人，其中迈克尔杰克逊最小的妹妹，同样是大名鼎鼎的歌手珍妮杰克逊赫然在列；而右边则是一群衣装笔挺的西服人士，其中有aeg的老板兰迪菲利普斯以及之前在别墅与林飞等人发生过冲突的史密斯。 双方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此刻正隔着病床互相怒视着对方，要不是正中间躺着流行之王的遗体，估计下一刻就要打起来。 这时，布兰卡身后传来响动声，几个华夏人一起走了进来，他不露声色地打量着他们，据说之前就是他们将迈克尔杰克逊送来医院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相貌平平无奇，但据说这位叫林飞的男子是今年戛纳电影节上风头最劲的新锐导演，同时也是一位出色的音乐制作人。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位气质不俗、美丽大方的年轻女子，约翰布兰卡并不清楚她们的身份。 他的眼神在最后那位英俊帅气的年轻男子上停留最久，这个叫做陈敏昊的男子即使在美国的乐坛也已经小有名气，没想到本人比电视上还要英俊一些。 看着病房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林飞不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古装剧，皇帝驾崩时，皇亲国戚与文臣武将们各自占据一方，怒目敌视的场景。 众人看到林飞一行人进门的时候，不由爆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据说就是他们发现并送迈克尔来医院……” “这些华夏人鬼鬼祟祟的，说不定mj这次的急症就是他们搞的鬼……” “别开玩笑了，你不认识他们吗？陈敏昊是华夏有名的年轻艺人，歌曲上过billboard榜前十……” “那个相貌平平的小子呢？” “那个人叫林飞……是今年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的获得者……” 林飞听到这里，脸色不由有些不自然。什么叫相貌平平啊，你才相貌平平，你全家都相貌平平！ “我可怜的弟弟呀！”迈克尔杰克逊的姐姐拉托娅突然大声嚎哭着向病床扑去。“你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让我们怎么办啊！” “够了，拉托娅，”约翰布兰卡喊道，“收起你那虚伪的鳄鱼眼泪吧，迈克尔的遗嘱里压根就没有提到你！” 拉托娅闻言，不由一愣，悲恸欲绝的神色瞬间变得充满了怨恨。 “我就知道，我这位弟弟还在记恨着我…” 迈克尔杰克逊是家中老七，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八个兄弟姐妹。而他的姐姐拉托娅曾经与迈克尔杰克逊闹得很僵。 第一百八十六章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干嘛？”她嘟囔着说，“快让律师公布遗嘱吧…” “如何证明遗嘱的真实性？”mj的另一位杰梅因又站了出来，“万一律师与那些银行的吸血鬼串通一气怎么办？” 约翰布兰卡压制住怒气说道：“我手上这份遗嘱是由迈克尔·杰克逊于2002年7月7日订立，迈克尔指定我、还有音乐制作人麦克兰作为遗嘱的执行人。这一点你们不用怀疑。” “那可是2002年，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七年了！这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难道迈克尔的想法不会改变吗？”mj的另一位兄弟马龙杰克逊又提出了异议。 “我觉得还是应该让法官来裁决…” “总之他父亲与前妻不可能得到一个子儿。” 珍妮杰克逊无奈的看着众人吵成一团，说道：“你们难道就不能放过他吗？他为了这个家庭付出了很多，这么多年来一直资助家里的各位成员，也许是时候大家试着自己独立了…” “珍妮，你这个大明星哪里明白我们小人物的生活艰难？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也应该为家庭承担一些责任吧！” “我想提醒大家的是，mj现在还背负着很多债务，你们要分家产，需要先将这些债务问题全部解决。若是mj的遗产资不抵债，那你们争取到的遗产继承权可能会是一大堆欠条。”另一边代表金融机构的西装男插话了。 “就是你们这些吸血鬼把迈克尔的钱都偷走了！” “去死吧，骗子！” 这边的家人立刻同仇敌忾地骂了起来。 众人吵成一团，只有迈克尔杰克逊的母亲凯瑟琳以及妹妹珍妮杰克逊铁青着脸不说话。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约翰布兰卡说道，“下面我来宣读一下mj的遗嘱。” “我是迈克尔·约瑟夫·杰克逊(michaeljosephjackson)，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居民，我宣布这是我的遗嘱，并在此宣告以前所有由我签署的遗嘱作废…”他开始念道。 迈克尓杰克逊在遗嘱中声明他的全部财产交付“迈克尔·杰克逊家庭信托基金”，并指定他的三个孩子将得到他40%的遗产，母亲凯瑟琳·杰克逊也将得到40%的遗产。剩下的20%，杰克逊捐献给了慈善事业。 而迈克尔杰克逊的父亲乔·杰克逊以及前妻黛比·罗以及其他兄弟姐妹都不在受益人名单中。 待约翰布兰卡念完，杰克逊一家的兄弟姐妹们统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是也已经有聪明人开始用谄媚的目光开始看向他们的母亲，获得了迈克尔杰克逊40%遗产的凯瑟琳杰克逊，她同样也是mj三个孩子的第一顺位监护人。 “但是在对遗产进行分割之前，需要先确定下债务的偿清方案！”约翰布兰卡说道。 “因为mj的死，我们无法举行那该死的演唱会，”此时一旁的aeg总裁兰迪菲利普斯插嘴打断了约翰布兰卡，“你知道这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他露出恶狠狠的表情，“aeg为【就是这样】演唱会前期垫付了高额的投资款项：服装道具、人员雇佣、宣传推广、场地租赁等费用超过了四千万美元…我们已经卖出了75万张的预售门票，如果演唱会无法举行，我们需要向歌迷们退票，票价总金额将达8500万美元！” 他面露狰狞地说道：“此次退票将成为音乐史上数额和规模最大的一次退款，由于歌迷购票方式多样，退票过程将十分繁琐。外加场馆的租约违约，我们预计这些行动还会增加额外一千万美元的成本！” “由于mj曾经有过巡回演唱会意外终止、法律风险，身体状况问题等各种不利因素，没有保险公司敢承保，aeg与迈克尔杰克逊在合约中规定了演唱会风险自负，一旦有一方违约，则另一方有权获得双倍赔偿！” “所以，迈克尔杰克逊哪怕是死了，也还需要赔偿我们aeg公司一亿美元。”兰迪菲利普斯说道。 听到这里，杰克逊的家人们露出了忿忿的表情，约翰布兰卡也不禁摇摇头。 这时，经济人史密斯在一旁说道：“迈克尔杰克逊先生之前欠下的银行贷款，有许多已经过了偿还期，银行以及借款机构之所以没有急于催账，都是因为他们对迈克尔杰克逊先生这次演唱会的收入预期抱有期望，既然现在迈克尔杰克逊先生已经过世，演唱会自然无法召开，那之前3.3亿美元的大部分债务，债主们都会要求管理迈克尔杰克逊先生遗产的信托基金立即偿还！” 不知道为什么，兰迪菲利普斯和史密斯的嘴脸让林飞想起了豺狗与秃鹫，他们对迈克尔杰克逊留下的财富垂涎欲滴，恨不得立刻就将这块肥肉都捞到自己嘴里。 林飞这时候明白了。无论是左边这些迈克尔杰克逊的家人，还是右边这些西服男，盯着的都是mj所拥有的财富。当然，这位流行巨星的借债能力，也并不逊色于他的花钱能力。 “去死吧，银行狗！” “凭本事借的钱为什要还？” “你们这些吸血鬼…” 迈克尓杰克逊的家人又开始起哄了。 双方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病房里变得嘈杂起来。 这时约翰布兰卡脸色微变。 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他回头看了看在一旁闷不出声的林飞等人，心中有了计较，看着争吵的众人，不由露出了苦笑。 林飞一行人也只是在一旁看戏，并没有阻止大家的吵闹。毕竟这是mj的家务事，自己不便评论。 这场说唱对决一般的骂战异常精彩，双方都开始用上了脏字，直到迈克尔杰克逊的一个哥哥发现病床上蒙着尸体的白布轻轻翕动。 “你们快看，迈克尔的病床！”他大声惊呼。 众人纷纷停下叫骂，凝神静气地看向中间的病床。 白布的动静越来越大，好像尸体还魂一般还微微抖动，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复苏。 “啊，那是什么？！” “我的上帝…” “见鬼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在尖叫声中，迈克尔杰克逊从床单中探出头来，微微笑道。 “哈罗，我回来了。” “上帝保佑…迈克尔，你快把我给吓死了。”mj的母亲凯瑟琳捂着胸口痛哭失声。 “别担心，我还活着，多亏我的这些华夏朋友…”mj安抚道。“我爱你们…” 病房内的大多数人，看到mj活着，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尴尬，毕竟他们来到这里，并不是因为与mj的交情，而是关心mj的财产。 “约翰，你总算来了。”mj说道，“我就知道，如果我死了，将后事托付给你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 约翰布兰卡苦笑着说：“迈克尔，你还是那样爱吓唬人。” “不过我刚刚说的话你也应该听见了，不管你是死还是活，你的债务不会改变。你依旧需要面对这些复杂的社会关系以及高额的财务负担。”约翰布兰卡说道。 “你的这些债主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迈克尔，感谢上帝，你没有死。”aeg的老板兰迪菲利普斯强笑着说道，“你的演唱会可以按期举行了吧…” “对不起…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糕。”mj摇摇头，“我估计没法坚持。不要说系列演唱会了。估计一场演唱会都坚持不下来…” “那可怎么行？演唱会若无法举行，无论死活你都要赔偿aeg的违约金。”兰迪菲利普斯逼迫道。 mj的家人一听，又不乐意了，开始叫骂起来：“去死吧！犹太杂种！” “这样的人就应该吊路灯…” “你的良心呢？mj都这样了，你还逼他去表演？” 迈克尔杰克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他轻轻咳嗽一声，病房里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对不起，我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我履行五十场演唱会的承诺…”迈克尔杰克逊说道，“兰迪菲利普斯先生，希望你可以理解。至于违约金，我可以接受。” 兰迪菲利普斯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杰克逊的家人闻言则是如丧考妣。 林飞在一旁想要说话，陆敏琪制止了他，示意他少安毋躁。 此时，约翰布兰卡发话了：“迈克尔，对于你的财务状况，我有一个建议。” 迈克尔杰克逊说道：“约翰，一直以来你的建议都对我非常有帮助，我非常尊重你的建议。” 布兰卡：“迈克尔，我的建议是，将你拥有的索尼/atv音乐出版公司的25%版权卖掉以换取现金。” 迈克尔杰克逊闻言眉头一皱。“约翰，当年我将50%atv的股份以1.1亿美元的价格卖给索尼时，你说我做了一个糟糕至极的决定。” “是的，”约翰布兰卡点点头，“时至今日我依然如此认为。” “那你为什么还劝说我卖掉手中剩余的索尼/atv音乐版权的一半呢？”迈克尔杰克逊不解地问道。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出手的最佳时机。”约翰布兰卡说道。 “当年你债台高筑，不得不卖掉atv的股份换取现金，50%的版权只卖出了一个亿多一点。在我看来，这是非常短视的行为。” “但是现在你依旧面临破产的威胁，却不用贱卖掉自己的资产了。” 约翰布兰卡补充道：“在去年，美国的税收法案变动，歌曲版权的所有者可以通过支付税率较低的资本利得税以取代高税率的收入税。这会促使资本市场进一步提高对音乐版权的估值，是一个极佳的套现机会。” “我已经成功的帮助了许多知名音乐人出售自己拥有的歌曲版权，并获得了不菲的收益。”布兰卡说道，“比如科特·柯本及部分涅槃乐队歌曲版权、史蒂夫·泰勒的史密斯飞船乐队歌曲版权等等” 林飞问道：“科特·柯本不是1994年就自杀身亡了吗？” 布兰卡有些尴尬，他看了看迈克尔杰克逊，说：“呃……这些版权作为遗产留给了他的家人，我是帮助他的家人出售了这些版权。” 布兰卡继续说道：“今年上半年，我刚刚协助将r&h的曲库整体出售，虽然华尔街对其估值只有1.5亿美元，但是我最终帮助版权拥有者将其卖到了2亿美元的高价。” “迈克尔，你要是想避免破产的命运。就只能卖掉所拥有的最值钱的资产：音乐版权。” “索尼一直对你拥有的索尼/atv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虎视眈眈。在我的斡旋之下，他们同意发起一份价值2.5亿美元的收购要约，向你定向购买索尼/atv音乐出版公司25%的股份。价格是…” “2.5亿美元。”约翰布兰卡诚实地说道。 现场一阵惊呼。 索尼2.5亿美元收购索尼/atv音乐出版公司25%的股份，说明他们对索尼/atv的版权估值已经达到了整整十亿美元，这是一个对于音乐版权估值的划时代飞跃，也说明了大资本极度看好唱片业没落后互联网时代音乐知识产权的盈利前景。 “有了这笔钱，可以大大缓解你的财务危机，同时，你依然保有索尼/atv25%的股份，再加上手里emi以及mijac的股份，你的资产配置依旧很健康，在音乐出版界依旧拥有强劲的实力。”约翰布兰卡循循善诱。 流行之王的歌曲都是能够经得起时间考验和岁月沉淀的精品，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本世纪初，他的音乐听起来永远不会有过时的感觉。迈克尔杰克逊自己的歌曲版权，目前大部分属于他名下的mijac音乐出版公司，每年都能持续不断地获得数百万美元的稳定版税收入，但是公司的管理混乱，成本高筑，再加上迈克尔杰克逊也经常将个人支出写在公司账目上。算上支出，甚至还处于亏损状态。 听了约翰布兰卡的话，迈克尔杰克逊有些犹豫。 这时陆敏琪站出来说：“迈克尔杰克逊先生，我也有一个建议。” “这位女士，你的话可以代表林飞先生、陈敏昊先生以及虞雨晴小姐的意见吗？”迈克尔杰克逊问道。 林飞和陈敏昊都点了点头，虞雨晴犹豫了一下，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请讲吧，我洗耳恭听。”迈克尔杰克逊说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首先，我要请问一下aeg的兰迪菲利普斯先生。” 陆敏琪：“你之前说过，预售的门票收入已经达到了八千五百万美元，而你们先期投入只有4000万美元，也就是说，目前为止，你们aeg公司并没有在mj这个项目上损失一分钱，甚至因为预售门票还赚了不少钱。” “那又怎么样？办不了演唱会，这些门票都会成为欠条，”兰迪菲利普斯争辩道，“这笔钱我们要全款退还。” 陆敏琪说道：“不如这样，八千五百万美元的预售票款，你们aeg可以自己保留五千万当作mj的解约金。” 兰迪菲利普斯听到陆敏琪的建议不由一愣。 “退票的工作，全部移交给我们，把所有关于演唱会的服装道具都留下。”陆敏琪说道。 兰迪菲利普斯狞笑着说：“你们是想甩开aeg。自己单干？” “现在媒体报道都在暗示aeg是个吸艺人血的肮脏经济公司，”陆敏琪说：“安排五十场演唱会，你这是要了mj的命，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提议。那我们就会透露这次mj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真正原因。” 陆敏琪用暗含威胁的语气说道。 “aeg的老板兰迪菲利普斯数次向mj进行人身威胁；aeg为mj雇佣的医生康拉德穆雷，险些害死mj；aeg面对身体状况极度不佳的mj，还试图逼他继续进行演唱会。”陆敏琪说道，“一旦我们将这些指控在接下来向媒体透露，你猜猜今后还会有多少人愿意与你们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公司合作？” “可这不是事实！”兰迪菲利普斯吼道。 “我劝你见好就收，”陆敏琪说道，“mj这次事件造成了全球范围内巨大的反响，为什么伟大的音乐人屡屡面临英年早逝的威胁？现在媒体与舆论都在找寻一个替罪羊，必须要有一个恶人，一个破坏音乐，疯狂压榨艺人，贪婪成性的恶人。我本来希望让索尼的东瀛股东来背这口锅，但是若是改成aeg，也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一旁的林飞不由暗自叹息，历史上只有三个人或者乐队能称得上是影响世界的音乐巨星：猫王，披头士，mj。可是在林飞的原时空他们都没好结果，猫王滥用药物42岁死亡，披头士领军人物约翰·列侬被人射杀40岁死亡，mj“怀疑”因滥用药物导致心脏病发，50岁死亡。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阴谋，没人能说得清楚。 而听了陆敏琪的话，兰迪菲利普斯陷入了纠结之中。 一方面，从财务上，这项合解方案自己并没有吃亏，甚至还有得赚，若是能够从保留五千万美元的预售票款，扣除自己的先期投资，还有好几百万美元的盈余。 另一方面，mj目前的身体状况，登上舞台确实风险不小，要是再出什么意外，aeg在风评上会承担很多的舆论风险。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妞用来威胁自己的手段，还的确有些令人头疼，现在全世界媒体都对mj的情况非常关注，假如真的mj召开新闻发布会，说自己险些死掉是因为受到了aeg公司的迫害，把自己公司拉下水，那简直就是一场世界级的声誉灾难。 甚至自己诉诸法律，告mj诽谤或者违约，都未必能够占到什么便宜，自己之前确实有过对迈克尔杰克逊进行威胁，难道他进行了录音？看着陆敏琪胸有成竹的样子，兰迪菲利普斯不由冷汗直冒。 最后，在约翰布兰卡的斡旋之下，迈克尔杰克逊与aeg关于【就是这样】演唱会达成了协商解除合约的协定。 aeg全面退出【就是这样】演唱会的所有相关工作，保留演唱会预售门票收入的六千万美元，另外两千五百万美元的资金以及演唱会的道具、服装、雇员合约在一天内全部移交给迈克尔杰克逊，并将已售出的七十五万张门票的退票工作全权交给迈克尔杰克逊团队负责。 虽然心中纵有万般不甘，兰迪菲利普斯依旧只能接受了陆敏琪的条件，这个方案让aeg获得了千万美元的盈余收入，还免去了所有潜在的责任与风险，也不算白忙一场。至于原定表演的伦敦氧气音乐馆，本来就是aeg自己的资产，不存在违约问题。 “如此一来，迈克尔杰克逊先生，你的债务只剩下银行这3.3亿美元了，当然还有75万张价值8500万美元的门票。另外你还可以得到aeg提供的2500万美元以及【就是这样】演唱会的所有道具和服装。”陆敏琪说道。 一旁的林飞皱着眉头：“这也行？这个陆敏琪为什么谈判这么犀利？感觉就像知道对方的底线是什么一样？” 虞雨晴摇摇头，之前自己与虞雨晴也有过争执，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以自己吃亏告终，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林飞工作室的股份，在她的犀利言辞之下被迫放弃了很大的份额，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被这个歪婆娘给带了节奏而不自知呢。 接下来，陆敏琪对金融机构的催账人员说道：“你们这次这么匆忙赶来讨债，原因不就是担心mj死后无法承担巨额的债务吗？” “可以这么说，演唱会不能举行，mj的还款能力无法得到保障，我们当然有权要求mj以个人资产进行抵偿。”西服男答道。 “虽然现在迈克尔杰克逊的身体状况不佳，但他毕竟还活着，人活着，就有希望，不是么？”陆敏琪笑意盈盈地说道。 “这位女士，你的话术对我们可没有用。”西装男们说道，“立即归还贷款，否则我们就会申请冻结迈克尔杰克逊先生名下的所有资产。” “给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如何？”陆敏琪说道，“aeg提供的两千五百万美元，我们可以交出其中两千万偿还之前的部分利息。” 西装男窃窃私语一会儿，表示还需要回去商量对于抵押物的要求，“两千万美元到账后，我们可以在一周内暂时不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都松了一口气，迈克尔杰克逊的债务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在签订了关于债务的协议之后，兰迪菲利普斯以及西装男们又另外签订了一份关于迈克尔杰克逊身体状况的保密协议。 “自现在开始的一周内，不得在任何条件下以任何方式透露迈克尔杰克逊的身体健康状况，包括他依然在世的信息…一旦违约，就要赔付高达一亿美元的泄密金。” 大家都已经意识到，在这个眼球经济与流量为王的时代，迈克尔杰克逊的生死已经成为了价值不菲的商业机密，对于接下来的偿还工作有着重大的意义。 不过林飞对于这些家伙是否会信守承诺心里并没有底，陆敏琪想的未免太理想化了。 待迈克尔杰克逊的家人与债主都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了迈克杰克逊的母亲凯瑟琳、代理律师约翰布兰卡、妹妹珍妮杰克逊以及林飞一行人。 “陆敏琪小姐，那对于这75万张价值8500万美元的预售门票、以及3.3亿美元的债务，你是怎么考虑的呢？”约翰布兰卡好奇地问道。“一个星期能干什么？” “很多人觉得mj因为过度铺张浪费的生活和缺乏正常的收支理念而导致了财务危机，在我看来，杰克逊先生最大的挥霍不在于奢侈的生活消费，”陆敏琪说道。 “mj最大的浪费，在于浪费了自己风靡全球的影响力和热度！” 约翰布兰卡听到这里不由暗自点头。他很早之前就劝说迈克尔杰克逊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创建个人的品牌，从时尚服装饰品到音乐器材，对于如日中天的迈克尔杰克逊来说明星带货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但也许是出于陌生领域的谨慎，迈克尔杰克逊对音乐之外的商业计划总是兴趣缺缺， “迈克尔杰克逊自80年代起给全世界范围的年轻人们带来了足够铭记终生的难忘回忆。现在这些70后、80后甚至90后的年轻人已经长大成人，他们是这个信息时代最具有话语权的群体，最能代表社会主流文化的趋势，是最具有消费能力的消费者。”陆敏琪自信满满地说。 “在20世纪，明星的上限是mj，而在21世纪，流量的上限就是mj。流行之王和流量巨星可以无缝切换。”陆敏琪说道，“上个世纪的积累可以保证你在这个流量经济的时代拥有不可匹敌的先发优势。” “漫威电影之所以能够获得如此高的票房，在年轻人心中极具情怀的超级ip是一个决定性因素，”陆敏琪说道，“而mj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超级ip，你早就在许多人的内心深处埋下了崇拜与憧憬的偶像种子，在这个信息时代，这就代表了巨大的流量和高度的关注度。” 虞雨晴问道：“可是热度就一定能带来商业利益吗？” “今年的超级碗你们怎么看？”陆敏琪问道。 今年2月1日，有“美国春晚”之称的第四十三届超级碗在弗罗里达坦帕的雷蒙德詹姆斯体育场举行。 约翰布兰卡：“去年严重的经济危机也给这次超级碗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一般会有2000万美国人将在超级碗期间组织聚会，但今年许多酒店没有如预期目标一般获得大量订单，每年都会在超级碗期间举行的花花公子等商业聚会也被迫取消。甚至连报道记者的人数也比去年少了近两百人，超级碗的黑市票价也比往年低了40%左右。” “但是超级碗在电视节目中的统治力仍旧是不可撼动的。”陆敏琪说道，“ “这次超级碗在美国nbc电视台上进行直播，有接近一亿美国人在电视上从头到尾完整观看了这届场全美瞩目的体育赛事，峰值统计的收视人数达到了1.4亿，这是有史以来能够在所有美国电视节目中排进前五的收视人数。” 林飞摸摸脑袋：“可是这个超级碗再受欢迎，又与mj的困境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届超级碗的广告时间创造了商业广告的单位时间收费之最，商家需要为30秒的广告时间付出300万美元，是货真价实的一秒千金。而本届超级碗的所有的广告收入加起来，达到了惊人的2.06亿美元。”陆敏琪说道。 “在这个流量时代，热度就意味着商业收入。很多传统的企业还仅仅把广告当成是锦上添花的促销手段，殊不知新时代的流量经济有多么可怕。” “福特、通用、克莱斯勒这些面临极度财政困难的美国三大传统汽车企业都选择放弃连续播出了15年的超级碗电视广告。” “而现代汽车则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决定。这个韩国汽车品牌为了宣传其“劳恩斯”和“劳恩斯coupe”这两款豪华轿车，向超级碗电视广告投资600万美元，以获得了第三、第四节比赛中播出两段30秒广告。” “广告播出后，现代汽车美国销售公司的网站点击率暴增1450%。另外，消费者调查公司对超级碗电视观众进行的广告效应调查中，现代汽车的肯定指数达到45%，在世界30多家企业中名列第一，取得了巨大的广告效应。在近半年来，现代汽车在北美市场整体不景气的情况下，逆势上扬，销量反而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超级碗也出现了严重的转播事故，在亚利桑那的部分区域，拉里菲兹杰拉德第四节达阵得分之后，有的电视台信号突然被插入了30秒钟的成人影片的视频画面。事后电视转播商为所有声称被这部分片段“脏了眼睛”的用户提供了十美元的赔偿金。最后通过调查，当地警方协同fbi将一位名叫塔诺力冈萨雷斯的黑客逮捕，声称他是这次转播事故的始作俑者。但有许多人怀疑这此事件是成人影视商在背后推波助澜，试图博取眼球。” “如果我们继续保持迈克尔杰克逊的生死悬念，持续炒作和营销推广关于mj的一切…” 陆敏琪说道，“在这个全球关注的媒体事件上，最大程度的推流量、炒热度…” “将所有观众的好奇心都调动起来之后，”陆敏琪狡黠地一笑，“大家以为mj已经去世，但若是他在演唱会上惊艳亮相…” 第一百九十章 “我们再在电视上现场直播mj的【就是这样】演唱会，关注度能否达到超级碗的效果？” 听了陆敏琪的话，众人不由陷入了沉思。 “可是，以mj现在的身体状况，一周内可以恢复到能够坚持整场演唱会的程度吗？”林飞问道。 “一整场演唱会自然是不行，但是我们不是还有陈敏昊和珍妮杰克逊吗？”陆敏琪说道。 “到时候mj只要能登台演出，就是一个足够轰动的消息了。”陆敏琪说道，“至于表演本身，【就是这样】演唱会准备了这么久，再加上珍妮杰克逊与陈敏昊进行协助…我相信这场表演的质量不会令观众失望的。” 珍妮杰克逊听到这里，表情有些复杂，在2004年超级碗中场演出时，珍妮·杰克逊在与贾斯汀·汀布莱克同场演出时，被后者一把撕下了半个胸罩，酿成了超级碗有史以来最大的演出事故。作为受害者珍妮杰克逊也因此饱受指责，自己的演艺事业彻底沉沦，再难翻身。而始作俑者贾斯汀·汀布莱克却依然能够保持活跃在舞台之上。 仿佛感受到了珍妮杰克逊的内心所想，陆敏琪转头对她说道：“美式英雄主义，最喜欢的故事，就是英雄经历巅峰跌入低谷，再自我努力涅槃重生的全过程。” “媒体热衷于宏大叙事与造星运动，将明星捧到高位之后，就会开始深挖明星的缺点与丑闻，利用各种曲折和挫折提供流量。有的人因此沉沦，还有的人又会从逆境中奋起，完成一次盛大华丽的回归，又能成为下一波媒体炒作与流量的峰口。” 珍妮杰克逊闻言不由有些感慨。 陆敏琪说道：“这次演唱会就将是你们兄妹王者归来的最佳机会。” 当天夜里，【迈克尔杰克逊资产管理委员会】公布了一个令所有媒体充满好奇的消息。 “经过协商，【迈克尔杰克逊资产管理委员会】正式从aeg经济公司全盘接手了【就是这样】演唱会的所有业务。为了完成迈克尔杰克逊的心愿，我们将在一周后的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举行特别活动：【爱与重生】演唱会，到时候会对所有已经购买了预售门票的歌迷们公布门票退票的相关实施方案，时长2.5个小时的演唱会将在电视台及网络进行全程直播，商业合作电话：xxxxxxxxxx” 这份没头没尾的声明让所有迈克尔杰克逊的歌迷和媒体人都充满了矛盾的期待心情。到底迈克尔杰克逊是生是死？ 有人认为，饱受病痛折磨和巨大压力的迈克尔杰克逊必然是已经死了，紧急送医事件后，他一直没有在媒体上公开发声。而对于“mj是死是活”这个问题，相关人员和迈克尔杰克逊的亲属都在官方媒体的采访中讳莫如深。 从【迈克尔杰克逊资产管理委员会】这个组织的名字来看，estate这个词汇既可以指资产，也可以特指遗产，说不定这次演唱会就是mj的遗产管理委员会一手策划，目标是利用流行之王的死亡再捞一笔。 但是也有一些人认为，迈克尔杰克逊并没有死去，首先从当地公共机构和警察部门的信息来看，并没有任何涉及迈克尔杰克逊死亡的消息和调查立案。 其次，爱与重生（《loveandrevive》）这个演唱会主题中，revive本来在医学上就有“从接近死亡的昏迷休克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意思，这一切都是迈克尔杰克逊团队为了哗众取宠而自编自导自演的闹剧。 对mj的生死意见不一的双方，从网络上一直蔓延到现实社会，几乎所有年轻人在聊天时都会不由自主地谈起这个话题。甚至出现了所谓的“生派”与“死派”。 媒体纷纷深挖这件事情背后的各种蛛丝马迹，试图挖掘出迈克尔杰克逊的生死之谜。 “有未知来源的消息称，迈克尔杰克逊并没有死，但是也因为私人医生滥用药物而丢了大半条命，但是债务危机下不得不继续准备几天后的【爱与重生】演唱会…” “迈克尔杰克逊【就是这样】演唱会的道具服装以及相关工作人员都被【迈克尔杰克逊资产管理委员会】纳入麾下，在几天后斯台普斯中心的【爱与重生】演唱会很有可能就是【就是这样】演唱会的翻版，演出者很有可能是与迈克尔杰克逊一起排练的华夏男星陈敏昊…” “福克斯电视台宣布已经购买了【爱与重生】演唱会的现场播出权，同时流媒体公司【网飞】也拿下了【爱与重生】演唱会在美国的独家直播权…全球各地的电视台纷纷表示即将对这一场演唱会进行现场直播。” “所以mj，其实并没有死咯？”听完手下的报告，大统领卢修斯不由皱了皱眉头。 “是的，他的财产管理委员会正试图为他下周的演唱会直播打造声势，所以一直没有公布mj没死的消息。” 今天华盛顿的天气很不错，阳光透过树荫与巨大的美式飘窗，映照在白宫办公室宽大的美式办公桌上，留下柔和的光影交错。 然而，这张桌子目前的主人，今年年初上任的大统领卢修斯却有些烦躁。 去年从华尔街开始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至到今天依旧余震未了，从空中楼阁般的金融行业开始崩解，宛如雪崩一般，没有任何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顺着美国经济的脉络泥沙俱下，径直蔓延到了实体经济与制造领域，给普通人带来了很多苦难，更糟糕的是，给刚刚上任的自己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大统领卢修斯眉头紧锁，最新的经济数据与民调结果让他头疼不已。从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以来，美国虽然也曾面临各种挑战，但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可以依靠美元，美军与美国价值观从全世界收割社会财富与吸引人才喂养美国本身，削弱他国实力，从而一直能够维持自身霸权地位的稳定。 根据以往的经验，经济危机后美国需要找一个对象输出危机并且收割财富。但是在这次经济危机之后，他发现这个办法的效果，不再是那么明显了。简而言之，韭菜有点割不动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作为国际货币，美元依靠美国的影响力与国力支撑，以贸易逆差的方式为全世界提供流动性。 这批美元就像四处流浪的“羊群”，在全世界范围内按照固定的套路收割财富： 首先，美国依靠自身的军事实力和国际影响力，人为的制造地区冲突与各种形式的危机：政治危机，经济危机，甚至国际冲突。 接下来，在美国的推波助澜下，这些面临混乱局面的国家，会遭到资本市场的看空，从而使其国家的资产价格相对于美元大幅度波动，本币剧烈贬值。 最后，美国资本以超低代价收割他国的优质资产与外汇储备，一方面让这批增值的财富收入美国囊中大餐一顿吃个饱，一方面回收美元的流动性，为下一轮收割而做准备。而释放和回收美元流动性的中间具体操作就是加息与降息 整个收割流程已经形成一套系统的组合拳，就像放羊一样，放出去吃草，吃肥了拉回来收割。 一直以来，这套收割方法行之有效，为此美国才建立起了它的全球体系与努力推行全球化，用军事实力为其保驾护航，用好莱坞等的文化输出为其宣传意识形态，为美元的自由流通设立保障。 但是，随着华夏的崛起，美国的这种收割方式却遭遇了极大挑战。 快速发展的华夏政府控制力强，并且在金融领域对资本有诸多管制措施，使得美国难以单单通过资本操作方式收割华夏的财富。 而华夏日渐增强的综合国力和稳定的社会与政治环境，使得美国更难以制造政治危机的方式，制造华夏的资产价格跳水，再加上华夏的管制措施，财富也难以流到海外。 因此，千禧年以后，华夏对于美国，就是一粒蒸不烂，煮不热，锤不扁，炒不爆的铜豌豆。 华夏的崛起不但使得华夏自己成了美国无法收割的对象，并且使得美国以往的对其他国家的收割组合拳效果大打折扣。 华夏首先保证了自己不被美国收割，然后通过持有大量的美元外汇储备，在美国收割他国的时候，向美国“收一道税”，具体表现为使用自己的巨额外汇储备在美国制造了“危机”后，和美国人一道低价收购资产。 比如二毛国，被西方文明忽悠瘸了之后，让欧美资本大肆收割的同时，华夏人也趁机买了不少资产与技术。 这就等于，对美国来说，回到手里的只有美元而非财富，只有通胀而非实际的好处。 卢修斯发现，在08年金融危机之后，对别的国家使用以往的收割手段，不是有没有利益的问题，而是可不可以回本的问题 以往，在人为制造资产价格波动后，美国能以美元低价收购优质资产并且回收流动性，虽然被华夏截留一部分，但绝大部分收益仍然是美国的。 但08年后，大部分收益居然被华夏收取了。 卢修斯发现金融危机以后，为了抵抗金融风险，华夏签订了大量的货币互换协议并开设了诸多国际融资通道，改变了以往直接使用美元收购资源或者资产的方式，华夏向部分第三世界国家提出，以工业制品和基础设施折算美元，另一国以本国优质资产的期权折算美元，达成交易。 双方仅仅是声称使用了美元，实际而言，一美分都没有流动。 结果在美国制造了各种地区冲突与危机以后，华夏以这种低调务实的合作方式介入，让美国面对的不只是收益被截留的问题，甚至可能没有收益。 例如小伊国，华夏以基建和产品出价，小伊国以基建收益的期权或者其他资产的期权抵押，达成交易。这中间仅仅是物资的流动，美国无法在其中以美元收割任何收益。 美国人终于发现，以往华夏人只是用吸管吸一口，美国可以拿大头，收益比例大多是九一分，八二分，现在可能是三七分，华夏七，美国三，甚至有时候负责煽风点火的美国人还要赔本。 即使强如美国，要迅速改变这样的局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以来，美国为了更好地收割全世界，几乎改变了它自己的国家形态与政治观念，构建了美国自己的全球体系cp解体还加剧了这一趋势，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使得资本流通，方便美国收割利益，包括去工业化与让金融业高度繁荣。美国为全球化而改变，它的观念也为全球化而改变，现在的美国已经不是1939年那个美利坚了。 为了构建和维持这个全球体系，美国付出了巨额的成本，不得不维持超高的军费和巨额的贸易逆差，但只要可以收割下去，那么美国的贸易逆差和高额军费都是值得的，都能得到超额回报。 但现在而言，美国付出了成本，消费了影响力，却得不到相应的收益了，鹰酱出了钱，做了恶人，结果兔子一溜烟地跑去摘桃子。 再比如最近卢修斯总统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大伊国绿色革命，收效甚微，若是真的让美军下场，先不说一个被战争摧毁的国家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优质资产”，哪怕有，新的政府为了战后重建，也会拍卖优质资产，然后拍卖优质资产为了什么？还是为了筹集资金以进行战后重建。 华夏可以直接以基建出价，新政府用资产期权抵押，但又有美国人什么事情？ 铁路，电力，通信网，公路，为了收割全世界而自己去工业化的美国在这些基建领域已经完全无法与华夏竞争了，哪怕尖端技术仍有优势，但缺乏市场也缺乏资金的联邦政府已经没有逆转这个趋势的能力了。 联邦政府已经没钱了，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而对大国而言，调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如果能轻易改变生存方式或者社会制度，那cp也不用解体了。 再加上美国每年所创造的财富，到底有多少进了私人的口袋，有多少进入联邦政府的国库，是要打一个巨大的疑问号。 第一百九十二章 退潮时才能看到谁在裸泳，以往增量时期内部矛盾无关紧要，但在08年以后美国进入消耗存量时期，种种以往的社会问题都会日渐尖锐。 卢修斯大统领紧锁眉头，经济危机的余波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海外收割财富不利，国内的就业问题也日趋严重，特别是美国本土的传统汽车行业，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 汽车产业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家整车企业，每一台汽车都是由上万个零部件所构成，是现代化工业全球供应链的终极表现。泰国的线束，印尼的橡胶，韩国的芯片，东瀛的轴承，华夏的玻璃…这些零部件的背后，有成千上万的上游零部件供应商，而这些供应商又代表着数以百万计的就业岗位，供应链再往上游，就是原材料加工、能源、采矿等基础工业，牵一发而动全身。 半死不活的通用汽车与克莱斯勒一直在政府的帮助下勉强维持，对于两家汽车企业的破产重组事宜，白宫可谓倾尽全力，除了政府持股，卢修斯大统领还专门通过了“旧车换现金”法案，帮助美国汽车产业振兴。 然而，卢修斯发现，自己为挽救美国汽车制造行业而苦心设计的政策，最终摘桃子的竟然是东瀛人，以丰田为首的日系汽车在美国市场上攻城掠地，势不可挡。一方面，在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uaw）强势施压数十年之下，底特律三强的运营成本和效率明显低于东瀛车企；另一方面，东瀛汽车更省油、故障率更低、价格也更便宜，完美符合经济危机后美国顾客的消费需求。 目前驴象两党都在争取蓝领工人的选票，卢修斯大统领悲哀的发现，以目前的民调结果，自己在中期选举就会一败涂地。 顾问的看法则让他更加头疼：“今年第二季度的经济与就业数据会比第一季度更加惨淡一些，到时候估计媒体又会开始鼓吹本届政府的经济政策只顾讨好华尔街精英，而不关心普罗大众的困苦。” 想到近日媒体已经有聚焦自己经济复苏计划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的苗头，卢修斯对这些不老实的媒体实在是头痛欲裂，难以招架。当他看到电视上关于迈克尔杰克逊生死悬疑的报道时，意识到这是一个转移媒体注意力的绝佳机会。 “好吧，继续让媒体追逐这个消息。争取让mj的新闻热度持续到在第二季度的经济状况发表之后……”卢修斯指示道。 利用演艺明星的各种新闻来转移媒体和民众注意力，对于白宫的主人来说，早就是驾轻就熟的操作了，只是这一次，卢修斯总统需要让mj为自己多支撑一段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让mj这个新闻的热度再多持续两周的时间就更好了。”大总统卢修斯含蓄地说。他看着新闻，对其中出现的几个华夏面孔有些好奇。“怎么哪儿都有华夏人的影子……” 自从“爱与重生”演唱会的消息发布，全球各地都掀起了纪念迈克尔杰克逊的快闪活动，在布加勒斯特、在东京、在里约热内卢、在布拉格…公众场所会突然响起熟悉的《beatit》的音乐，随后就会有几十乃至几百人从拥挤的人流中窜了出来，随着mj的歌声表演mj的舞步，不同年龄的人们穿着不同的服装，跳着同样的舞步，成为了当地的一道风景线，吸引了各地媒体的报道，他们这样做，幕后并没有推手，只是歌迷们自发组织起来表达对自己偶像的支持与厚爱。关于几天后的演唱会，全球媒体的关注度更高了。 “迈克尔，你今天恢复得不错，”到了深夜，陈敏昊和mj来到了斯台普斯进行秘密彩排。 “可是要完成整个演唱会，还是差的太多，”迈克尔杰克逊有些沮丧，“我感觉对不起自己的歌迷。” 林飞：“你能活着，就已经超出许多人的预期了。” 陈敏昊：“不过mj写的歌曲的确难度太高了，还要兼顾唱跳，对于表演者的能力要求简直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虞雨晴：“不过我看陈敏昊的表现也很好啊，到时候与迈克尔杰克逊同台表演，你完全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顶上去，相信歌迷们会宽容的看待你们的，毕竟迈克尔杰克逊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了一趟。” “那我们再排练一遍吧。”mj微笑着说，“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陆敏琪：“这也是互利互惠的合作。迈克尔杰克逊先生，请你记得在演唱会之后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 “放心，陆女士，”迈克尔杰克逊微笑着说，“我很乐意报答各位对我的帮助。” 众人正在聊天，这时约翰布兰卡冲进了场馆，神色严峻地说道：“大事不妙！” “怎么了，约翰？”迈克尔杰克逊问道。 “刚刚得到的消息，向mj提供了贷款的那些金融机构，联合起来向银行施压，要求以控制风险的名义冻结迈克尔杰克逊对于索尼atv的所有资产，除了固定资产，还包括所有的音乐版权！”约翰布兰卡说道。 “他们怎么能够出尔反尔？不是说好了偿还2000万美元的利息之后，他们暂时按兵不动吗？”虞雨晴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们的确提供了2000万美元的资金用于偿还利息，但是这些金融机构内部分赃不均，有的机构认为这些钱应该用于偿还本金而不是利息，从而拒绝了一揽子的还款计划，最后导致这笔钱并没有如期归还。”约翰布兰卡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但是一定有人为了能让mj破产，而放弃了短期的利息收入。”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虞雨晴问道，“mj的资产被冻结了，银行就可以拍卖这些资产了吗？” “当时mj为了获得贷款，使用了索尼atv的股权作为抵押，从程序上看，银行的做法没有问题。”约翰布兰卡摇摇头，“只是临时冻结而已，我们可以进行申诉，这件事情我们有协议在手，道理在我们这一边。” 第一百九十三章 虞雨晴长出一口气：“那就没事了，等到演唱会之后，mj的财务状况就会大大缓解，资产冻结也会被取消，看来也就没什么大麻烦了。” 约翰布兰卡摇摇头，“还有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irs（美国国家税务局）正在调查mijac的运营上是否有逃税的情况，所以mijac的所有资产包括音乐版权也统统被冻结了。”约翰布兰卡说道。 听到这里，现场的多数人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这有什么影响吗？”虞雨晴依旧疑惑地问道。 约翰布兰卡苦涩地说道：“这意味着几天后的演唱会，mj既不能演唱在索尼/atv版权曲库中自己的歌曲，也不能表演mijac曲库中所拥有的自己的歌曲了。” “因为演唱会要在电视上进行转播，若是没有拿到版权就演唱这些歌曲的话，不仅有法律风险，事后的收入也极有可能被没收。”约翰布兰卡摇摇头，艰难地说道。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虞雨晴捂住了嘴：“那岂不是说…” 约翰布兰卡压低声音说道，“是的，这就是针对mj的一道组合拳，几天后的演唱会，mj已经发行过的歌曲，都不能表演了。” “怎么会这样？”虞雨晴不由大惊失色。 “那布兰卡先生，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陈敏昊问道。 “只有尽快申请资产解冻，但是从对方的组合拳来看，这是看准了迈克尔的弱点有备而来，短期内解冻的申诉很难获得效果。”约翰布兰卡也有些无计可施。 “那么，推迟演唱会怎么样？”陆敏琪问道。 “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但这样做的代价非常巨大。且不说之前【就是这样】演唱会就已经放了歌迷一回鸽子，这一次我们已经与福克斯签订了非常严苛的转播合同，演唱会推迟造成违约金是一个天文数字，哪怕演唱会最终延期举行，mj的所有收入也基本都转化为了违约金，”约翰布兰卡说道，“狼来了的故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媒体与粉丝发现这场新闻事件就是一场不断愚弄大家的闹剧，后果不堪设想。” “要保证收入的话，演唱会必须按期举行。”约翰布兰卡斩钉截铁地说。 “迈克尔，你还有写过但未发表的歌曲吗？”约翰布兰卡问道。 “有几首，但是都还不够好，几天之内肯定没法全部搬上舞台，能够排练好一首就不错了，前提还需要陈敏昊的帮助。”迈克尔杰克逊无奈的说道。 众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怎么办，没想到曲库都被人给拿捏住了，我们一番的策划算计，最终却成了空…”虞雨晴沮丧地说道。 “对方有备而来，针对的正是我们的弱点。一套组合拳打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约翰布兰卡无奈的说，“除了强行推迟演唱会，我们别无他法。” “其实我看也未必。”这时陆敏琪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现在我们有优秀的表演者，道具、场地、热度、观众、电视转播…可谓是万事俱备。”陆敏琪说道。 “唯一欠缺的，就是音乐版权，也就是曲库。” “可以这么理解。”约翰布兰卡点点头，这两天联络演唱会转播和广告的业务，约翰布兰卡与陆敏琪共同合作完成的，几天交流下来，他不由对这个华夏女子的商业嗅觉和谈判能力感到非常佩服。 “但是我们这里，不就有一个【行走的音乐版权库】吗？” “众人目目相觑，不知道陆敏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虞雨晴脑海中浮现着s级的卡片，她恍然大悟道，“对啊！曲库，我们自己就有啊！” 陆敏琪：“林飞，你这个工具人，总算派上用场了。” 林飞：“？” 虞雨晴信心满满地说：“如果是林大哥，一定没问题的，能够写出这么多好听的歌曲，林大哥你一定还可以提供更多的好歌给mj唱对不对？” 林飞闻言不由摸摸脑袋，“好像真的…这样适合mj风格的歌曲，他完全可以驾驭…” 林飞思索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没问题，表演曲目，就包在我身上，我明天一早就把歌曲提供给你们，抓紧时间排练准备，应该来得及。” “真的来得及吗？”约翰布兰卡有些担心，“我也是音乐人，要知道制作歌曲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虞雨晴这时却信心满满地说道：“天才的世界，凡人是永远无法理解的。这三位都是天才中最拔尖的那种，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完成！” “三位s级人物一起合作…”虞雨晴露出了憧憬的表情，“还真是期待啊…” 对于林飞，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能够配得上迈克尔杰克逊的歌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而且还要避免mj的《无敌》专辑那种制作精良但是旋律不够抓人的误区。还好这个时候华夏是白天，在陈婕绮和张虚怀在余音走廊提供的远程协助下，林飞完成了一系列供演唱会表演的曲目。 第二天一大早，在迈克尔杰克逊的专属录音室中，【爱与重生】演唱会的艺术总监特拉维斯看着林飞一夜之间掏出来的歌曲小样儿，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些歌，是你一晚上想出来的？”甚至连迈克尔杰克逊也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呃，当然不是，”林飞一本正经地答道，“在来美国之前，我就准备了好多歌曲了，本来是为了准备给陈敏昊推出专辑使用的，但是稍微修改一下之后，mj你唱这些歌，也非常合适，你觉得呢？” 迈克尔杰克逊不由有些感动，“真的都是非常棒的歌曲，不但旋律优美，歌曲风格相当多样化，既有最新的说唱电音，也有具有摩城唱片风格的老派灵魂乐作品。既有节奏欢乐的快歌，也有舒缓深情的慢歌” “真是太棒了。”迈克尔杰克逊越听越是赞不绝口，不由自主地自己哼唱起来。 “林，你可真是个天才。”他感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林飞：“…不会夸人你就少说两句。” 第一百九十四章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一夜之间就有了这么多顶尖水平的歌曲，到时候演唱会一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陈敏昊不由感慨道。 “只是，这些歌曲的歌词，大都怎么说呢…”迈克尔杰克逊有些犹豫的说，“有些肤浅。” 林飞：“阳春白雪不如下里巴人，现在的流行乐就是这样的，你悲天悯人追求超越自我，试图在作品中表达一些更加庞大而沉重的主题，但是听众大多只想听个【爽】，能够让他们不由自主抖腿点头的洗脑旋律，那就足够了。” “你已经有了许多诸如《地球之歌》，《他们并不是真的关心我们》，《黑或白》这样极具思想性的歌曲，不如回归原点，单纯追求一下音乐给人带来的快乐。”林飞说道。 “这首《treasure》就很有《rockwithyou》的感觉，老派却又活力四射。”陈敏昊不由颔首。 迈克尔杰克逊最终还是接受了林飞的劝告，只更改了部分会被电视节目消音的脏字，维持了大部分歌词。 “不过这里面有许多歌曲，还需要有人一起配合演出，除了陈敏昊，我们至少还需要一位说唱高手和一些擅长灵魂乐的伴唱。”林飞说道。 “在这个时间段，迈克尔不便于出面，”约翰布兰卡主动请缨，“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伴唱方面，我可以与摩城唱片联系，说唱歌手也不是问题，我会让他们签订保密协议，在这一周进行封闭排练。” “那就太好了。”众人总算放下心来。 “林，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们。”迈克尔杰克逊说道，“我感觉我欠你们的太多了。” “杰克逊先生，等你走出困境之后，我们还会有进一步合作的机会，”陆敏琪说道，“互惠互利合作共赢正是我们的宗旨。” 林飞：“对了，在音乐制作方面，我知道一个叫做布鲁诺马尔斯的音乐人，希望把他也拉进这次演唱会的筹备团队中来。” 迈克尔杰克逊满口答应。“林，你的眼光肯定不会错的。” 在林飞原时空大红大紫的火星哥，此刻还在加州过着籍籍无名的生活。从小就把mj当作偶像的他一直怀抱着在音乐事业上打拼的梦想，在2003年从罗斯福总统高中毕业不久后，17岁的布鲁诺只身前往加利福尼亚洛杉矶，追寻发展的机会。2004年，他与摩城唱片签约。但在那几年，布鲁诺·马尔斯没有任何施展才华的机会，个子矮又不够帅的他被定性为一名幕后创作人，他甚至没写出一首像样的歌。2006年，他与摩城唱片解约，此后也一直没有获得什么像样的机会。 这一次林飞联系到了原本准备签约大西洋唱片的他，能被偶像mj的团队看中，布鲁诺马尔斯自然兴奋异常，欣然应允了演唱会伴唱的邀约。 看着布鲁诺马尔斯激动的神情，林飞心中则只能说：“火星哥，抱歉，你在未来的歌这下快被薅光了…” 演唱会在秘密的筹备中进展很顺利，虽然无孔不入的媒体多次试图到斯台普斯中心试探迈克尔杰克逊的死活，但是却都未能如愿。mj每天都躲在巨大的乐器箱中前往场馆进行排练，其他的时间则是躲在约翰布兰卡自家的录音室中进行歌曲练习。 而布鲁诺马尔斯的才华也得到了他的认可，再加上陈敏昊，一行人合作的十分愉快。 而关于这一场演唱会，外部的新闻媒体也掀起了巨大的风波。 周一，“【爱与重生】演唱会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cbs的专题报道节目在电视上播出，根据记者对相关人员对深入报道，迈克尔杰克逊资产管理委员会现在根本没有权利使用mj之前拥有的那些歌曲版权，所有的曲库都已经处于被冻结的状态。 “换而言之，即使mj真的没有死，在周六晚上的演唱会，他也不能演唱诸如《beatit》、《billiejean》等经典歌曲。”主持人用嘲弄的语气说道。“也许他可以花几千美元向独立音乐人购买一些新歌，但是我依然怀疑过着苏丹般豪奢生活的流行之王兜里是否还有这么一笔钱。” “更糟糕的消息是，这次演唱会的门票甚至没有进行公开发售。”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之前买了原定在伦敦氧气音乐馆【就是这样】演唱会的门票，你可以直接兑换这场演唱会的门票…当然从伦敦到洛杉矶的往返机票和住宿费用你需要自己承担。”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演唱会主办方让观众跨越半个地球来参加的情况，”主持人嘲笑着说道。“也许迈克尔杰克逊的歌迷都是菲儿科林斯这样的人。” 当年伦敦和费城共同举办的liveaid慈善演唱会，进行了全球电视直播，菲尔.科林斯在伦敦会场演出完毕后，立即从伦敦搭乘飞机前往美国，在费城的演出场地登场表演，成为了唯一一位在两个场地都登场表演的歌手。 在斯台普斯中心的休息室中，众人看完新闻，布兰卡走上前去关上了电视。 “媒体似乎很不看好《爱与重生》演唱会，而且迈克尔杰克逊也很久没有真正登上舞台了，目前看来，这场与福克斯电视台签订的收视率对赌协议，风险很高。”约翰布兰卡说道。“这次的新歌都未经过市场检验，还未打歌预热就统统一起搬上舞台，前途未卜。” 陆敏琪却是不慌不忙地说：“林飞，你觉得呢？” 林飞看完新闻后，只是说道，“我们去看看排练情况吧。” 一行人来到了排练现场， 此时，舞台上正在响起mj与陈敏昊一同合唱的声音。音乐很美，歌声效果也十分完美。一旁的火星哥也作为合声倾情出演。 这次演唱会，迈克尔杰克逊自己也准备了一首歌，准备与陈敏昊一起合唱，歌名叫做《爱从未如此感觉良好》（《loveneverfeltsogood〉）。 在林飞的原时空，这首歌被贾斯汀·汀布莱克重新制作翻唱，虽然在专业音乐界被恶评如潮，但是流量市场却十分买账，是billboard榜连续三周的冠军单曲。 “好听吗？”林飞问道。 大家一起点头。 “好听就是好歌。” 第一百九十五章 焚香沐浴之后，杨喆郑重地拿出刚买的十套《灌篮高手》典藏版，深深呼吸，然后一口气连续拆开，接着用力撕了几下。十小包密封的卡片缓缓露了出来，在灯光下反射着细腻的色泽。 “不要林飞、不要林飞…”他像一个赌徒那样喃喃着慢慢挤出卡面。 卡面的图案映射到他的眼中，杨喆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直接将卡片往桌上一甩。 “还有没有王法了？又tm是林飞十连开？”杨喆看着十张卡友们戏称的“渣渣飞”，上面林飞的笑容灿烂，嘲弄的看着自己。 他登录上mikufans网站，熟练的核对着自己抽到的卡片的最新价值。 “嗯，大概600铜的样子…”杨喆又打开企鹅通讯软件，进入一个叫做“灌篮高手角色卡交换群”的群组，向群内所有人发送了一个信息。 皮卡乒乓：“600铜，换任意金卡。” 至于泛滥成灾的林飞金棕榈纪念卡，早已被收藏者剔除出了金卡行列，现在只值一张铜卡的价位。 群内看到这个id，纷纷回应。 灌篮低手：“老皮，又搁这儿骗新人呢？” 粤市陈敏昊：“是啊，现在金卡一天一个价，除了新人谁愿意出手啊…” 因为角色卡制作得过于精美的缘故，大多数收藏者拿到卡片的第一时间，都会将卡片通过区块链注册绑定在自己的密钥账户上。而区块链极度安全和严格的交换机制， 隔壁老王：“唉，要是能直接用钱买金卡就好了，角色卡区块链交易虽然杜绝了假货，但是也让卡片本身处于封闭的交易空间，只能以卡换卡，没有一个可以信得过的平台将角色卡与货币进行交易…” 德国骨科：“是啊，我在那些游戏装备交易网站买过，全是连哈希值是什么都不懂的骗子…” 这时，群里一直以来最有信誉的卡片商人带头大哥说道：“如果大家信得过我的话，我自己建一个平台，供大家交易，怎么样？” 舔杨蜜的脚：“带头大哥发话了，我支持！” 高锰钢铁侠：“我选大哥，大哥带我们打上月球！” 八爪章鱼：“大哥的实力有目共睹，我顶！” 见群里最有实力的大佬发话了。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区块链的交易，安全性非常高，完全可以杜绝假货，”带头大哥说道，“这个限量卡片预计以后会越来越贵，咱们基本货币单位就严格按照1铜卡=10元吧，以后根据市场情况进行调整。” 带头大哥补充道：“我实力有限，交易平台前期只接受出钱买卡以及卡片互换的朋友，等以后市场起来了，再接受卖卡的交易。” 皮卡乒乓：“太好了，终于有机会凑齐一套金卡了！” “带头大哥”就是罗力，当发现角色卡背后的商机后，他准备自己私下找厂商制作新的角色卡，并将其拿到自己架设的交易平台上出售。 但是罗力遇到了一个难题：制作卡片，除了物理材料，还需要数字货币，然而256位算法的区块链哈希值却成了制作新卡的瓶颈材料。 罗力这两天在论坛上守株待兔，好不容易才蹲守到了区块链货币的创始人中本聪。 罗力：“中本聪先生，现在角色卡卖得很好，我准备再加大产量。请问你能不能多提供一些角色卡哈希值啊，给我来500万个？” 中本聪：“角色卡的最小单位是聪，1卡=1亿聪，我的的设计是每10分钟产生一个区块，每个区块发行50个角色卡，即矿工奖励，每21万个区块后，每个区块的产量减半。因为1聪是最小单位，当减半到比1聪小的时候，便没有区块奖励了。所以理论上不能有超过2100万张角色卡。你要哈希值，只能利用激励机制，区块里第一笔交易很特殊，区块发现者会被奖励新哈希值，这种激励会让节点支持网络。” 罗力：“可是我这生产急着用，用计算机算到猴年马月啊…” 中本聪：“我创造区块链货币，是因为去年经济危机期间，各国央行的货币政策不断量化宽松，造成了史无前例的全球资产泡沫。而角色卡这种点对点的现金支付系统是我们第一次尝试一个去中心化、不基于信任的系统。这是一个全球性的分布式数据库，在大多数人同意之下，基于一套要遵循的规则，可以增加到该数据库。区块链货币的发行不依靠任何机构，每个人都可以【制造】角色卡哈希值。你拿我这个货币去搞防伪卡片，真是暴殄天物。” 中本聪不再回应罗力，罗力发现自己竟然拿这个躲在网线背后的家伙毫无办法。 “没办法，看来只有找人帮忙挖矿了…”对区块链一知半解的罗力喃喃道。 严薇薇：“严睿，这几天晚上你用了我的电脑怎么不关机啊？半夜机箱风扇嗡嗡作响吵死人了！” 严睿：“姐，你别生气，我这是在挖卡呢。” 严薇薇：“挖卡？啥意思？” 严睿：“你还记得《灌篮高手》角色卡吗？” 严薇薇：“记得啊，当时还出了钻石卡，但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可惜没有出陈敏昊的卡…” 严睿：“我挖的就是这个。” 严薇薇：“你说明白点。” 严睿：“制作这个角色卡，需要一种叫做区块链的技术，这让每张角色卡都需要一个验证值，这个验证值的产生是一个复杂的算法，只能通过穷举法获得，而且越往后算起来越慢。现在卡片的制造商发现这个验证码凭借他们自己的计算能力，无法满足未来角色卡的生产要求，所以只能向大家众筹算力。” “挖出一个区块，奖励5张角色卡。姐你不是想要陈敏昊的角色卡吗？我一直挖，总有一天能挖出来。”严睿兴奋的说。 严薇薇基本没听懂，“也就是说，你开着电脑可以有机会获得陈敏昊的角色卡对吧？那就行。” 严薇薇：“不知道要等多久…” 严睿心里说：起码要到2140年。 妈妈何冰：“最近家里的电费怎么这么高？” 爸爸严宏伟：“宅男费纸，宅女费电。孩子这么大了，很正常。” 何冰：“哦…”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时间紧迫，迈克尔杰克逊《爱与重生》演唱会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林飞团队的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除了虞雨晴。 这几日，她又恢复了四处打卡签到的日子，“就算三张s卡在手，也不能放松自己。”她认真地在好莱坞星光大道完成了一次自拍打卡签到，又是一张废卡。 林飞、陈敏昊还有迈克尔杰克逊，三位s级人物都跟她的关系非常好，但是对于虞雨晴来说，心中念念不忘的依旧是她的偶像事业。 “没想到卡迪碧竟然也被拉去参加排练，真不知道满嘴脏话的她到时候会不会被消音…”虞雨晴这几天还是有些孤单，于是决定去看看她的小伙伴们。 “林大哥，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憔悴？”虞雨晴刚来斯台普斯探班，就碰到了林飞，被他胡子拉碴的外形给吓了一跳。 “唉，还不是准备演唱会啊。”林飞睡眼惺忪地说道，“不得不说，mj的名头实在是太好用了，这两天演出团队又更加壮大了，节目的排练和编导也要做出对应的变化，到处都缺人，所以我也一直在帮忙。” 见火星哥brunomars在团队里很受mj器重，林飞不由又开始动起了小心思。因为这次演唱会，全部都是采用的林飞提供的新歌，所以制作团队对他的意见都很重视，很多歌舞都需要重新进行编导，再加上时间有限，既然歌都抄了，林飞决定再抄一下原时空的现场表演。 “火星哥，对不住了…”林飞又一次对团队里那个整天笑容满满的小个子表示了歉意。 而根据原时空的记忆，林飞对原时空火星哥的一些现场表演印象深刻，要是能在演唱会上再现这些精彩时刻，相信可以节省一些排练时间，同时保证效果也会不错。 2012维多利亚的秘密大秀在星光熠熠的走秀台上，性感美艳的维密天使穿梭其中，火星哥表演了激情四射的《lockedoutofheaven》。 2014超级碗中场秀，火星哥表演了《runaway》，带来了一段骚气的小碎步，致敬经典。 2016全美音乐颁奖现场的《24k》又是骚气十足的舞台表现。 2016超级碗中场秀与碧昂斯合作的《uptownfunk》，他贡献了稳到极致的popping震感舞。 2018格莱美颁奖现场与卡迪碧合作的《finess》，有一段幼儿园小朋友跳舞的精彩演绎。 2021年格莱美颁奖现场的《leavethedooropen》堪称cd音质的复古气息。 在于演唱会导演肯尼奥尔特加公开讨论之后，制作团队都对林飞的建议很感兴趣，不过要完成这些曲目，侧重震感舞的放克风格伴舞团队还需要调整。 于是“假面舞客”（jabbawockeez）这个崭露头角的hiphop舞团，在前往澳大利亚进行表演之前被召唤了回来。 这个以菲律宾裔为主的六人舞团，其名字来源于刘易斯·卡罗尔《爱丽丝镜中奇遇记》中一首名为jabberwocky的诗。团队在美国达人秀节目一鸣惊人，去年还获得了全美街舞大赛冠军。白手套、白面具、棒球帽、舞步协调是他们的标志性元素，而极具视觉效果的独特编舞让他们大受欢迎。 为了纪念已故的成员加里肯德尔（garykendell）他们在每次表演之后我们都会手指天空来怀念他。 “还有维秘天使们？”虞雨晴对林飞推崇的舞团并不是很在乎，但是一提到这些全世界最著名的性感与奢华的代表人物，不由有些激动， “这是由约翰布兰卡在接洽，据说他与维秘的选秀团队非常熟悉，约翰费弗尔、莫妮卡米特洛、夏洛特斯托克戴尔，以及维密老板麦克斯纳的亲信艾德。”林飞无奈地说道。 林飞对这些人倒是不熟悉，不过至少爱泼斯坦已经在几年前因为种种指控离开了维秘老板维克斯纳身边，这次不用跟这个背景复杂、丑闻缠身的“维秘星探”打交道了。 “那模特儿们具体有哪些人呢？”虞雨晴心动地问道 “让我看看，”林飞拿出一张名单。虞雨晴一把抢了过来。 “heidi（海蒂克鲁姆）、doutzen（杜晨克罗斯）、alessandra（亚历桑德拉安布罗休）、miranda（米兰达可儿）、marisa（玛丽莎米勒）、rosie（萝西亨廷顿）、erin（艾琳希瑟顿）、candice（坎蒂丝斯瓦内普尔）、lindsay（琳赛爱林森）、behati（比哈提普林斯鲁）…” 虽然维秘的众神时代已经结束，但是名单上这些天使的鼎鼎大名依然让虞雨晴感到震惊。 “迈克尔杰克逊的影响力真是不得了，这些女人可都是世界顶级的超模…”虞雨晴目光呆滞地看到，她还有其中数人的卡片，但是却没有丝毫绑定的机会。 “对了，这些女人可都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大美人哦，”虞雨晴揶揄道，“你有没有去要电话啊？” 林飞：“没有，这几天我都跟火星哥和假面舞客忙着编排演出呢。” 火星哥与假面舞客虽然都是编曲编舞的高手，但毕竟林飞有原时空的记忆可以拿来直接用，开挂一般的表现让大家对这位神秘的华夏男子的艺术直觉更加佩服起来。 虞雨晴看了看不远处火星哥的身高、再看了看假面舞客的身高，目光最后落到了林飞的身上。 “怎么了？”林飞疑惑地问道。 虞雨晴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没事，做自己就好。” “？”林飞摸摸猫头。 “林大哥，有了维密天使，我对这次演唱会更加期待了，”虞雨晴望着远处的mj和陈敏昊眼中闪着星星，“不过林大哥你要注意休息哦，别累坏了身子。” 她关切的说道，心中暗想：不然以后怎么健康地给我打工… “我还好吧，这几天陈敏昊要排练，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林飞说道。 “另外，为了洽谈【爱与重生】海外转播权的业务，陆敏琪这几天在欧洲飞了十几个国家，几乎没有休息，”林飞感叹道，“据她的说法是，登机就睡觉，有空就撒尿…” “这几天大家真努力啊，”虞雨晴感叹道。 “越努力越幸运嘛。”林飞说道。 “你们这些打工人越努力，我们这些二代和资本家就越幸运。”虞雨晴心里乐开了花。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周之后。斯台普斯中心门前人潮涌动，来自世界各地的迈克尔杰克逊痴心歌迷聚集在门前， 这次演唱会的门票并没有公开发售，任何人凭借之前购买的【就是这样】演唱会门票可以在网上兑换【爱与重生】的电子门票，并通过实名制注册和抽选，获得观看演唱会的机会，没有抽中的观众也不用担心手上的票会作废。 罗力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在林飞的要求下，他被迫贡献出了自己辛苦积攒的哈希值，通过演唱会组委会向观众提供了一种类似虚拟货币的东西叫“林飞卡”，观众可以将自己的门票以一比一的比例兑换成【林飞卡】，凭借这个卡片，今后任何一次mj的演唱会，都可以用它来代替一张门票。 在热闹的场馆前，一位记者随机采访了一名身着mj经典机车夹克的歌迷。 记者：“请问你来自哪里？” 歌迷：“我来自比利时。” 记者：“哇哦，你是专程来观看mj的演唱会的吗？” 歌迷：“当然，我原本就买了mj在伦敦的演唱会门票。通过在网上更换，可以来观看这场演唱会。” 记者：“那么，你认为今晚的演唱会，mj会出场表演吗？” 歌迷：“当然，mj是永远的神！” “说的对，兄弟！” “yyds！” 身旁的狂热歌迷一起呐喊助威，为他喝彩。 记者不露声色地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那你认为他会唱哪些歌呢？根据目前的报道，演唱会主办方似乎没有权利使用mj的旧歌曲。” 歌迷：“即使迈克尔杰克逊站在台上一言不发，仅仅是活着站在那里，我们就会心满意足。” “是的！！” “说得对！” “就是这样！” 他的话再一次受到了周围伙伴的附和。毕竟来参加这次演唱会的歌迷，都是有钱有闲的狂热粉丝，对于他们来说，mj本人的意义已经超越了音乐作品的魅力。 随着闸门打开，观众们纷纷开始入场。这次的座位也都是抽选，全凭运气，再加上实名制注册，黑市票与黄牛都没法利用粉丝们对mj的爱坐地起价。 待场内坐满，每个歌迷都领取了一支彩色的荧光棒，当场馆内的大灯熄灭时，会场内星星点点，演唱会正式开始了。 “迈克尔！” “迈克尔！” 观众们用带着节奏的喊声呼唤着偶像的名字。 巨大的幕布开始了倒计时。 观众们也开始进入了期待之中，他们多希望倒计时结束之后，可以看到mj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首先，大屏幕播放的是一段林飞拍摄的短片，曾经出演过《小鬼当家》，迈克尔杰克逊的忘年交，《黑或白》mv中的小男孩派金斯利出现在屏幕上。 这些年他颠沛流离，日子过得非常糟糕，酒精、毒品还有走形的身材，身上的灵气消失殆尽。 此刻他正坐在咖啡店的卡座中，手里拿着台词正在艰难地阅读。 “你知道迈克尔杰克逊可能已经死了吗？” 在听闻迈克尔杰克逊死讯的时候，派金斯利一愣。屏幕闪回着儿时的他与迈克尔杰克逊在屏幕以及梦幻庄园里共同的快乐记忆。 “哦，是吗。”派金斯利不以为意地答道，“我不在乎，他早就已经过时了，和我一样。” “抱歉，我有一个试镜。”派金斯利站起身子，离开了。 镜头跟随着他的脚步，一旁响起了他的独白。 “年少轻狂时，我们曾经拥有梦想，” “我们曾经以为，自己将是世界之王” “我们曾经以为，在这芸芸众生之中，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主角” “直到现实无情地将我们击碎” “我们变得平凡、乏味、市侩、庸俗” “每天过着蝼蚁一般的生活，没有人在乎我们” “甚至连我们自己，也开始忘记甚至鄙夷曾经的梦想” 那个戴着墨镜弹着电吉他的酷小孩已经消失不见，眼前是生活潦倒的派金斯利坐在地铁上。 忽然，在地铁车厢的窗外，一个模糊的人影一晃而过，派金斯利看到那位儿时的伙伴穿着熟悉的装束向站外走去。 “迈克尔！”他拼命地拍打着车门，在车门关闭前冲下了地铁。 此刻他脱下了所有玩世不恭的伪装，派金斯利在洛杉矶的街头疯狂地奔跑，他穿着粗气，耳边只有风的声音，心中渴望着告诉挚友这些年所有的漂泊、孤独和思念。 “迈克尔！”他不顾路人奇怪的眼神，一路狂奔。终于，派金斯利在斯台普斯中心的门外追到了他，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这是一个打扮得像迈克尔杰克逊的歌迷，回头捡起了派金斯利散落在地上的试镜剧本，笑了笑说：“你是在找我吗？” 这时候我派金斯利再也忍受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抱着“迈克尔”的肩膀大哭起来，说自己已有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说这些年一直很想他，“迈克尔”拍了拍他的背说“一切都会过去的”。然后他们擦干泪水，回头，两个陌生人又彼此各奔东西。 电视前的歌迷们都被这个开场短片唏嘘不已，曾几何时，儿时的偶像已在记忆中彻底破灭，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取代了浪漫情怀，一切都在不可避免的走向庸俗。 影片结束后，幕布缓缓拉开。 “迈克尔！” “迈克尔！” 观众们有节奏的呼唤着偶像的名字。 “唉…” 令人失望的是，站在正中央的主持人不是mj，而是他的妹妹，珍妮杰克逊。她表情有些激动，眼角湿润，向大家致谢之后，说道： “这场演唱会，是我哥哥迈克尔杰克逊本人亲自意愿，没有受到任何组织或是个人的逼迫，电视转播收入的20%将用于慈善事业。下面，请大家一起欣赏开场曲。来自迈克尔原定的演唱会搭档陈敏昊的歌曲：《lovewillkeepusalive》。 “不是迈克尔…” 观众们有些失望，但现场依旧响起了鼓励的掌声。 毕竟演出刚开始，一切皆有可能，陈敏昊也是《就是这样》演唱会的原定嘉宾之一。 第一百九十八章 舞台升起，陈敏昊手持吉他，坐在高脚椅上，演唱了这首《lovewillkeepusalive》（《爱会让我们活下去》，这首歌在林飞的原时空，与《加州旅馆》一样，也是老鹰乐队的经典歌曲之一。 虽然在林飞的原时空。这首歌因为从未在美国被正式发售过，而没有获得入围billboard榜单的资格，但是凭借其优美的旋律，这首歌依然入围了第三十八届格莱美奖的最佳流行组合表演奖。 这首歌最早并没有被老鹰乐队经理欧文阿佐夫选中，但令人讽刺的是老鹰乐队在2003年的精选集中加入了这首当初被他们拒绝的歌曲。 这首《lovewillkeepusalive》的标题与歌词，作为开场歌曲实在是太适合不过了，对迈克尔杰克逊是否还活着的疑问，让观众们在聆听这首歌时，对歌词格外关注。 然而，陈敏昊美妙的歌声，让观众们不由自主地沉浸到了动人的旋律之中。 “我孤单地站，在整个世界的彼岸” 舞台背后的画面，是在回顾迈克尔杰克逊的童年时代。从五岁开始这个孩子就开始登台表演，虽然年少成名，但童年的他并不快乐。 “而你在寻觅，一个可藏身的港湾” 画面来到了迈克尔杰克逊的梦幻庄园，美丽的风景中，长大后的迈克尔杰克逊与孩子们一同开心的玩耍，弥补童年错失的幸福时光。 “迷茫又孤单，你让我有存活的勇敢” 屏幕上是迈克尔杰克逊出席了许多慈善活动的影像资料，这个天皇巨星并没有什么架子，面对人们露出亲切而和蔼的笑容。 观众们看到这些温暖的时刻，心中不由随着歌声变得柔软起来。 “当遇到饥寒，爱会让我们活得平安。” …… 一曲罢了，如余音绕梁，观众们这才回过神来，这可是mj的演唱会，难道真的如传闻所说，mj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只留下这些演唱会的合作伙伴在缅怀表演，聊以慰藉？ 虽然陈敏昊的歌声很美，但他终究不是那个在歌迷心中神一般的mj，想到今后再也无法看到偶像活生生的音容笑貌，痴心的粉丝们不由在电视前抱头痛哭。 然而演唱会并没有留给观众太多时间伤秋憫怀，陈敏昊拿起话筒站起身子，用西班牙语说道：“《vivvida》”（生命万岁）。 这时第二首歌曲的前奏响起，充满了振奋人心的力量。 在林飞的原时空，《vivvida》（西班牙语：生命万岁）是英国摇滚乐队酷玩乐队演唱的歌曲 歌曲则以路易十六世的口吻叙述了一段苍凉悲怆的历史，曲风却异常欢快激昂，如同进行曲般的弦乐伴奏充满了激情，前后的反差衍生出的是豁达壮丽，不禁令人热泪盈眶。 原作的创意来自墨西哥画家弗丽达卡罗的同名画，她一生历经磨难，却在自己家中画了一幅画，上面写着“生命万岁”。展现了人类面对生死的一种勇猛，一种无畏，也有一丝悲凉的壮丽。 与普通的流行音乐不同，《生命万岁》这首歌的歌词壮丽苍凉，宛若历史长河中瑰丽的史诗。 “大千世界，曾由我主宰” “巨浪滔天，因我而澎湃” 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上开始出现迈克尔杰克逊君临天下的英姿，在伦敦、纽约、布加勒斯特、柏林、东京…他的身影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譬如朝露，我独自醒来” “君王大街，亦孤影徘徊” 在悠扬的背景音乐中，画面转为变得空无一人的梦幻庄园，然后切换成迈克尔杰克逊蒙受不白之冤，被迫进行诉讼案件的真实历史画面。 “裁决众生，皆由我掷骰” “敌人眼中，品恐惧绽开” 画面再次闪回，迈克尔杰克逊的光辉岁月再次出现，烟火、人潮、灯光、军队…恍如昨日，亦梦似幻。 “但在此时，我听闻风声鹤唳” “人群在呼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大屏幕上是媒体对mj过气的评论和嘲讽讨伐。包括hbo电视台拍摄的充满构陷“纪录片”《逃离梦幻庄园》。 “曾几何时，我权柄在握” “转瞬之间，陷舟中敌国” “盖世宏图，胸中的沟壑” “只是一座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 陈敏昊的歌声高亢，观众们却只感受到了一阵凄苦失落，自己偶像的一生，如歌中唱到那般辉煌而又苍凉。 “我听见洪亮钟响来自耶路撒冷” “罗马骑兵的唱诗班发出吟诵之声” “作为我的明镜，我的剑还有盾” “我的布道者远涉异邦战无不胜” 随着曲调逐渐高昂，听众们也被这样的激昂澎湃所感动。 “我无法言明其中缘由” “自从你离开之后，就从未再有” “未再有过一句逆耳忠言” “那就是我统治这世界的时间” 在史诗般辉煌的间奏曲中，一道华丽的金色棺椁自舞台上空漂浮而下，刺眼的灯光照射在棺椁之上，闪耀着如梦似幻的灿烂光芒。 难道那就是迈克尔？他真的死了？ 观众们只觉得难以置信，难道这次演唱会真的就是mj的遗体告别仪式？想到这里心中悲痛，泪流满面。 但是歌声继续，陈敏昊不为所动，管弦乐浩瀚宏伟的伴奏，让歌曲的声音变得华丽盛大，但陈敏昊的嗓子却依旧及其具有辨识度，在如钢丝上跳舞一般完美地与伴奏融合在一起。天空中的棺椁缓缓放下。 “凛冽邪风，呼啸而来” “势不可挡，重门已开” “窗棂破损，礼崩乐坏” “无人知晓，我的存在” 所有人看清了，躺在棺椁正中的正是一位戴着黄金面具的男子。 “那是迈克尔！”人群中的惊呼声带着哭腔。 “革命者们，翘首以待” “我将迎来，绞架刑台” “如命悬一线，似傀儡摇摆” “又有谁不愿，被顶礼膜拜” 陈敏昊唱着歌曲，将手中的红毯覆盖在棺椁表面。 这时，所有的灯光与音乐都消失了，演出场馆变得非常安静，只有少许歌迷发出惊恐的尖叫。 在人群开始骚动不安时，“轰隆”一声巨响，犹如开天辟地，节奏再起。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道强烈如来自天堂山般的刺眼灯光再次自天空照射而下，直射在棺木表面，映射着华丽绚烂的花纹。庞大浩瀚的音乐再次响起，伴随着打击乐器铿锵的劲爆节奏，陈敏昊的歌声中又多了一个熟悉的嗓音。 “我听见洪亮钟响来自耶路撒冷” “罗马骑兵的唱诗班发出吟诵声” “作为我的明镜，我的剑还有盾” “我的布道者远涉异邦战无不胜” 而在歌曲的高潮中，红毯突然碎裂，棺椁之中竟然已是空无一人！之前躺在其中的迈克尔杰克逊中拿着话筒从舞台正中央的升降台上露出头来，他穿着标志性的华丽军装，戴着墨镜，一动不动。 在“就是这样”演唱会中准备的魔术表演终于派上了用场。 “看，那是迈克尔！” “上帝啊，真的是他l 现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我就知道，传奇不死！” 迈克尔杰克逊拿起话筒，与陈敏昊一起唱起了歌曲最高潮的部分。当然，陈敏昊的声音覆盖了大部分歌词，但迈克尔杰克逊独特的声线在其中依然极具辨识度。 “我无法言明其中缘由” “锁在天堂之外太久太久” “从未再有过一丝真言” “那就是我统治这世界的时间” 一曲结束，迈克尔杰克逊以傲视天下的气势王者归来！ 舞台又恢复了明亮，涅槃重生的迈克尔杰克逊站在了所有的观众面前，抬起双手，享受着观众们的欢呼。 “就是这样！就是这个样子！”他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闭上了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生命万岁！爱会让我们一直活下去！”他大声喊道，“我爱你们！” “迈克尔！” “我爱你，迈克尔！” 迈克尔杰克逊向大家挥了挥手，做出了胜利的姿势。 现场与电视机前的粉丝们已经陷入了疯狂，在幕后的林飞侧过身子，向负责转播的福克斯电视台工作人员问道，实时收视率是多少？ “60%！”工作人员激动的说，“陈敏昊的第一首歌只有40%，但当迈克尔登场的时候，收视率峰值在瞬间达到了60%！” “那就好，”林飞点点头，“那么接下来，只要保证收视率稳定在50%以上，就可以完成与福克斯电视台签订的对赌协议了。” “是这样的。”工作人员兴奋的点点头。 林飞放下心来，与福克斯签署的对赌协议可谓是一场豪赌，只有北美收视率超过50%才可以获得高达一亿美元的获得转播收入分成。 “谢谢大家，是的，这就是我。就是这样，爱与重生。”迈克尔杰克逊待大家稍稍平复一些情绪之后，向观众们发表了事先准备的宣言。 “这段时间以来，围绕在我身边的风波令我十分痛苦，但是感谢我的朋友们，还有你们，因为你们的爱，我还活着。”迈克尔杰克逊说道。 “的确，我差点死了。因为一直以来，索尼背后的东瀛股东不断逼迫我交出我曾拥有的曲库，我遭受了各种迫害和诬陷…”迈克尔杰克逊继续爆料。不过他并没有提到aeg的名字。 “医生说，我心脏一度停止了跳动，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我差一点就会因为缺氧导致大脑彻底受损，成为植物人或者真正死去。”迈克尔杰克逊说道。 “多亏了我的朋友，他伸手指着陈敏昊，还有你们对我的爱，护佑着我，让我没有走进那道门。”迈克尔杰克逊说道，“是的，因为无耻小人的作祟，今天的演唱会，我无法演唱我的旧歌，一些东瀛资本试图通过垄断控制我们自由唱歌的权利，但是我有朋友，有你们，今天的歌全部是新歌，下一首歌是献给你们的！” “谢谢大家，是什么让我回到了人世间？是什么让我被锁在天堂之外？是你们！” “是你们的爱。”他说道。 在东瀛索尼大厦的董事会会议上，响起了日语刺耳的咒骂声。去年2月，索尼为首的蓝光联盟最终击败以东芝为首的hd-dvd集团，正当索尼准备凭借这个技术在数字存储领域指点江山笑傲江湖的时候，却发现光碟被偷家了。一个叫“u盘”和另一个名为“网络存储”的怪兽，正在疯狂地啃食着光驱的市场。 接下来去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索尼的日子也不好过，被迫裁掉16000名员工并削减30亿美元支出，而对于索尼/atv的所有权，一直志在必得的索尼加强了对mj财务绳索的收紧，其实mj目前所欠的贷款中，有很大一部分背后就是来自于索尼的大股东。 但是在这样一个全球瞩目的场合，迈克尔抛出了“资本试图通过垄断控制我们自由唱歌的权利”这一尖锐的问题，让这些富豪们不寒而栗。 他们害怕的不是mj，他们害怕的是那些闻到了血腥气息的美国政客，在公众舆论的引导下，人们会对“东瀛资本掠夺美利坚知识产权”产生愤慨，对“自由唱歌是否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产生讨论，类似“索尼这样的大型公司对曲库的疯狂追求是否属于垄断行为”争议会发生… 而在白宫，大统领卢修斯听完mj的话语，若有所思，他翻看了一下丰田汽车的资料，目光落在目前正处于市场热销的普锐斯混动车型上，接下来他又检索了一下美国本土新能源汽车品牌，一个叫做特斯拉的的创业公司进入了他的视野，这个公司的创建人员主要来自硅谷，用it理念来造汽车，而不是以底特律为代表的传统汽车厂商思路。不过最近公司的经营状况不佳，总裁埃隆马斯克正在四处寻找新的注资。 而在斯台普斯的演唱会继续举行，第三首歌是由迈克尔杰克逊亲自上阵的《lockedoutofheaven》 经典的mj配乐节奏响起，这是一首老牌的歌曲。充满了复古色彩，其轻快流畅的曲风令听者浮想联翩。 “从未对爱情或是奇迹有任何信仰” “也从未否认过我的真心在回响” “与你水乳交融让我感觉神清气爽” “我想和你一起共度每个美丽的晚上” “因为你的爱将我带到了天堂” “因为你的爱将我带到了天堂” 第二百章 前台的激烈音乐充满节奏与动感，迈克尔杰克逊标志性的口技让全场陷入疯狂！ 后台同样精彩纷呈，一位位大胸长腿的维密天使们正在服装师与化妆师紧张的整理下等待登场。她们身穿着精美而奢侈的内衣，上面布满了闪耀的宝石与镶钻，有两位极为美艳的超模身后还背着一双造型华丽夸张的巨大翅膀。 “时间到了，快上快上！米兰达，快上！”场务催促道。 这时，“维多利亚的秘密”几个单词在背后亮起。两条修长的皓白滑腻的美腿从舞台后方探出了步子，纤细的腰姿摇曳，维密天使们穿着奢华美丽的内衣，炫耀着让男人目眩神迷、女人艳羡不已的完美身材走了出来。 超级模特们昂首挺胸，眼神有的睥睨冷艳，有的挑逗诱人，还有的热情火辣，一时之间，整个舞台明艳动人，婀娜生辉。 “来吧，势不可挡” “你让我觉得，自己无法进入天堂” “等了太久，太长，” “等了太久，太长” “因为你让我觉得，自己无法进入天堂” 陈敏昊的身躯挺拔的站在一旁加入合唱，每个维密模特经过他身边时都会多看向他一眼，这个男人站在那里实在是太出众了，即使是巨星迈克尔杰克逊都遮挡不住他的光彩。 而火星哥与假面舞客也在一旁边唱边跳，舞步新颖而充满动感，继续炒作气氛。 真是一场华丽到极致的视听盛宴！ 简单悦耳的歌词让观众们也跟着旋律一起跳动起来，现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谢谢！”迈克尔杰克逊气喘吁吁地说道，这首唱跳歌曲让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下面有请我的妹妹珍妮、火星哥、还有陈敏昊与我一起表演一首《上城放克》（《uptownfunk》）！” 《上城放克》的编舞，林飞复刻了原时空2016年超级碗上的表演，观众们跟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一起唱了起来，这首“浪”到极致的洗脑神曲，让现场的气氛嗨到了顶点！ 一连串动听新歌的连击，观众们紧张的情绪得到了极大地释放，迈克尔杰克逊体力有些不支，下场更换服装顺便休息，舞台正中央的大屏幕上则播放起演唱会的排练花絮。 广告时间！世界各大电视台的导播们迅速切换，这可是收视率极高的黄金时间，广告费用让各大媒体赚得盆满钵满。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是全世界最大的“尿点”，全球有上亿个抽水马桶被使用，消耗的水量相当于尼亚加拉大瀑布半个小时流量。 五分钟后，迈克尔杰克逊穿着镶嵌满水晶的复古夹克重新上场，他表演的下面一首歌，则是《treasure》（《珍宝》）。 这又是一首极其凸显mj老调风格的歌曲，伴奏采用了经典的平滑放克吉他和复古风格的迪斯科，歌词轻松愉快，是一首适合大家一起跳舞，尽情享受欢乐气氛的歌曲。 无论是现场的歌迷还是在电视面前的观众们，经过了悲喜两重天之后，情绪回复，抱着更加轻松的心态，也跟着这首歌曲的节奏尽情摇摆，享受流行之王带给他们的惊喜与欢乐。 迈克尔杰克逊给大家带来的惊喜仍然是一个接着一个，接下来他又在伴唱的帮助下表演了多首不同风格，不同类型，却都十分动听的新歌。 不得不说，原时空火星哥的歌曲风格非常多变，为演唱会的听众们持续不断地提供着新鲜的音乐。如果说火星哥沙哑而又嘹亮的嗓音突出一个骚气，那迈克尔杰克逊优美而高亢的歌喉则充满了巨星独有的魅力。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倾情演绎下，观众们都在节奏与旋律中停不下来。 有《thzysong》（《懒歌》）这样俏皮搞怪的歌曲。 有《nothin‘onyou》（《没人比得上你》）这样将节奏蓝调、流行音乐、摇滚背景伴奏和说唱段落糅合在一起的大杂烩。 卡迪碧也上台与众人献上了一首《finesse》（魅力四射），表现稳定得不像个新人。 假面舞客和火星哥的歌舞表演也获得了大量好评，特别是林飞特意为他们与三叶草联名打造的鞋款“coconut”（椰子），吸睛无数。 …… 全球的观众们都陶醉在了mj等人带来的音乐盛宴之中，一首又一首billboard榜首级别的歌曲好似不要钱一般，一曲接着一曲。 原定两个半小时的演唱会，被不断的安可拉长到了三个小时，但是极高的收视率让全世界的电视台都纷纷推迟了后续节目，继续转播这场史无前例的精彩演唱会。 最后的安可，是一首丝滑美妙的舒缓灵魂乐：《leavethedooropen》（《心为你留门》） 林飞采用了原时空21年最新的格莱美奖颁奖典礼表演，只是主要表演者换为了迈克尔杰克逊与陈敏昊，只能委屈一下火星哥，充当伴唱。 两位歌手配合无间，将这首如丝般顺滑的美妙旋律演绎得充满了梦幻气息。 “我的心为你留门…” 在观众们依依不舍的掌声与欢呼声中，获得了极大成功的【爱与重生】演唱会终于结束了。 演出刚刚结束，世界各大媒体就对这场演唱会的空前盛况进行了大量篇幅的报道，流行之王的影响力在网络时代，热度极高，不断出圈，引来了全世界的目光。 “王者归来，mj演唱会大获成功” “新歌不断，流行之王在《爱与重生》强势回归” “曲库被封，流行之王华丽转型” “势不可挡，《爱与重生》演唱会创造收视率奇迹” “明年格莱美已毫无悬念，《爱与重生》高质量新歌井喷”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批评声。 “天皇巨星的堕落？mj新歌被斥肤浅庸俗” “从悲天悯人到靡靡之音，是什么改变了大爱无疆的mj？” 还有许多深挖背后的自媒体报道。 “版权之争，mj与索尼的爱恨情仇” “资本的力量，从mj演唱会的选曲说起” “警惕！资本试图垄断人们自由发声的权利” “卡迪碧何许人也？或曾为宽衣舞娘” “摩城蹉跎岁月，火星哥一朝成名” 尽管众说纷纭，但是林飞等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热度带来了极大的流量，这些流量则带来了极大的商业利益。 第二百零一章 虽然《爱与重生》在全球热映，但此刻并不是每个人都在聆听这场热度空前的演唱会。远在万里之外的华夏，来自西山省的煤老板裴总正在茶楼里等候来客。 2008年全球经济遭受金融危机冲击陷入萧条，煤炭需求跌入低谷。与此同时，相关部门也加大了管理力度，曾经历粗放型混乱增长的煤炭业被重点整顿。 去年9月西山省颁布《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煤企整合被提上日程。此次的案法也给了煤老板们重创，大量中小煤矿被强行整合，2600多个煤企老板通过兼并重组，缩减至103个。 而在遭受如此的冲击之后，煤老板们的巨大资金流向成为了各方关注的焦点。 尽管在政策的扶持下，许多煤老板们已经投身农业、旅游业等领域，但还有一批煤老板们不甘于此，继续守着一大笔钱焦虑着、张望着。 煤老板们对于其他领域的投身虽有一定程度上的成功，但并不是完全的。由于缺乏学历、过硬的专业技能、只懂得粗放式管理等问题，煤老板们似乎并不是能很好地利用那一大笔钱，相反地，在转型过程中，常常是失误更多，从煤炭中积累的原始财富，终归还是被智力和财富运作手段更精熟的人忽悠走了。 裴谦就是一位在转型阶段，手握巨款却不敢轻易尝试投资的煤老板。 手上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大放水即将不可避免的来临，通胀预期即将来临，手上的钱若不能生钱，就会不断贬值。 但是另一方面，次贷危机后，全球信用扩张与资本过剩的局面有所缓解，煤老板手里的钱若是之前没有拿出来投资而是捏在手里，就已经跑赢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对手。 对裴谦来说，这笔钱是拿着烫手，投资又怕打水漂，陷入了两难境地。 其实就算把这笔钱放在银行里。也足够他过上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了，但是人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折腾。最近，他的心思又被好友罗斯文说得活络了起来。 不一会儿，罗斯文风尘仆仆的赶来，裴谦打量着这位儿时玩伴，这几年看来混得还不错，虽然头发没了，但衣着讲究、脸色红润，看起来气色也不错。 老朋友见面少不了寒暄一下过去的交情。罗斯文虽然与裴谦一起长大，但是自从开始闯荡社会后，双方并没有太多的深交，不过老家在一个地方，也算是知根知底，比起那些吹的天花乱坠的创业人，裴谦相信事业有成的老朋友罗斯文也不会坑他。 “投资影视业？”裴谦听了罗斯文的话，有些犹豫。 “裴总，我还能坑你不成？”罗斯文说道，“我们林总的本子，就没有失手的时候，《灌篮高手》你看了吧？火得不行！” “可是，他不是拿了戛纳金棕榈了吗？还会拍电视剧吗？”裴谦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虽然是煤老板，但他好歹也是一位喜欢看电影，对这方面相对比较关注的“文化人”。林飞戛纳折桂的消息在华夏电影圈传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正是因为电视剧这一块他放手了，我们才有掺和进来的机会呀！”罗斯文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以前拍《灌篮高手》时，他事无巨细，剧本、摄影、场景、配乐都一把抓…再加上很早就敲定了主要演员，根本没有别人插手的机会。”罗斯文说道。 “但是这次，除了扔下个剧本，他基本上是甩手掌柜，”罗斯文说道。“操作空间很大。” “听你这么说，这个平日工作室应该赚了不少钱，为什么要外部投资呢？”裴谦依然有些怀疑。 强调辉煌过去，许诺精采未来，然后要你牺牲现在，这可是忽悠人的惯用套路，这招裴谦对自己的手下人没少用过。 “拿了国际大奖后，现在林总一门心思在海外市场，要对标好莱坞打造世界级的大制作，赚美元、欧元、英镑…内地这些小盘子他可是看不上咯…” 罗斯文摇摇头说道。 “哦…”裴谦喝了口茶，心中仍有疑虑。 “这次这部电视剧还是我们工作室的华夏同仁们死谏才拿到的项目。”罗斯文感叹道。“现在就缺自筹资金了。” 其实林飞工作室在华夏的资金流非常充足，《灌篮高手》影响力依旧，各类影视音乐版权也还在持续提供收入。 只是财务总管康回的心思也跟着陈敏昊飘到了美国，她惊喜的发现陈敏昊现在已经达到能够与mj同台演出的高度，在她看来这意味着陈敏昊走上了国际巨星的康庄大道。而要打造陈敏昊国际巨星的人设，必然需要准备足够的资金，制作更加高大上的杰出作品。而这部在她看来格调不高的时代剧，康回要求工作室自筹资金。 罗斯文也有些无奈，目前华夏的林飞工作室里群龙无首，康回为了陈敏昊对其他项目紧缩银根，张虚怀不问世事一心搞音乐支援还在美国的林飞，罗力这个坑货还在跟区块链与弹幕网站较劲，只剩下自己跟进《请回答1990》这个项目，导演张渝玺之前只是个小编剧，人脉不广。要拉投资，只能自己出马。 其实对林飞工作室新剧感兴趣的投资者有很多，但是在前期接触中，这些投资者大都提出了一些带资进组的附加条款。对于罗斯文来说，最大限度寻找只管投钱没有其他诉求的投资者，就可以将选角的权柄抓在自己手里。 《请回答1990》中，除了那些要用到老戏骨的中年角色，四合院中的几个年轻人角色戏份都不少。这些角色都有许多可以出彩的地方，演员翻红的机会很大。 特别是女主角，一个十分讨喜的傻白甜。他已经初步与某京圈大佬有过接触，若是能帮人拿到这个角色，让大佬欠自己一个人情，对于自己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兄弟，你尽快做决定吧，”罗斯文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个项目一来我就立刻联络了你，现在是a轮，回报极高，等到后续的c轮d轮，就赚不了那么多了…” “好的，我再考虑一下吧。”裴谦擦了一把汗。 第二百零二章 【爱与重生】演唱会结束当天，参与表演的众人都是精疲力尽，原定的庆功派对被推迟到了次日，林飞回到酒店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真香，第二天他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收拾洗漱一番之后，就被陆敏琪等人拉着前往迈克尔杰克逊演唱会的庆功派对。 庆功派对在位于比弗利山庄的约翰布兰卡的豪宅举行，看得出这位大律师凭借版权收购交易赚取了不少中介手续费，整个别墅被他装饰得美轮美奂，奢华异常。 经过森严的保卫安检之后，林飞等一行人抵达了派对现场。 “哇…”即使是眼界不凡的虞雨晴此刻也不由惊呼出声。 这是一桩酒池肉林，穷奢极糜的盛筵派对。 dj在调音台播放着靡靡之音，动感的音乐与男女嬉闹的欢声笑语与烟草酒精以及美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维密模特们玉体横陈，惬意地躺在泳池边享受昂贵的名酒，各种奇珍海鲜好似不要钱一般摊放在长长的大餐桌之上，机灵的侍应生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不断为宾客们补充酒水。 “这么铺张？”林飞看着琳琅满目的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派对的费用，会不会有迈克尔杰克逊资产管理委员会承担？” 在陆敏琪的建议下，作为入伙的条件，前段时间筹备演唱会的众人组建了迈克尔杰克逊资产管理委员会。一方面可以放烟雾弹误导大众关于mj的生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债务缠身的迈克尔杰克逊必须需要接受财务方面的管束，不能肆意妄为了。 林飞工作室作为资产管理委员会的成员之一，为演唱会提供了陈敏昊的表演以及所有16首全新的歌曲，可以在演唱会事后的所有收益中享有40%的收入。 “不用担心，这些都是赞助商与福克斯电视台提供的。”陆敏琪说道。 “会不会太铺张浪费了一些？”林飞问道，“要知道mj还欠着一屁股债呢，我要是欠上几亿美元，睡眠估计比他还差。” 说罢瞥了一眼陆敏琪，这个曾经将他变为房奴的狡猾女人。虽然此时已经一笑泯恩仇，但是他还是要阴阳怪气一番。 “这也是美国文化的一部分，”陆敏琪似乎没有听出林飞话语中的揶揄之意，耐心地在一旁解释道，“努力工作，玩起来也要尽兴享乐。” 林飞：“嗯，华夏人讲究的是胜不骄败不馁，哪怕是获得了成功也不能得意忘形，一般会戒骄戒躁，低调庆祝，衣锦夜行。” 不过这种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看起来也不错啊，林飞瞟了一眼旁边慵懒迷人的维密模特，这个派对的酒杯好大好白。 “同时这种聚会也是商谈合作、介绍生意的好机会，我们接下来要和mj谈一谈关于下一步合作的事情了。”陆敏琪说道。“现在也是分赃的最好时机。” 身体虚弱的迈克尔还在进行常规的医学检查，众人于是先在派对上自由活动。 福克斯赞助的庆功派对迎来了不少客人，虞雨晴与《美国偶像》的制作人兼主持人西蒙考维尔相谈甚欢，陈敏昊身边又围绕了好几个身高腿长的维密天使，陆敏琪碰上了老朋友凯莉，而林飞正在和火星哥交谈。 “林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到了台下，布鲁诺马尔斯有些腼腆。 “请讲，我能帮的上忙的一定会帮，”林飞诚恳地说。自己抄了这位火星哥不少歌，心中有愧，自然希望能补偿他一下。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让我有了机会与迈克尔同台演出…要知道，他是我自幼模仿的偶像，我做梦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对，就像梦一样…”火星哥或许是喝了酒，或许是有些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迈克尔也很欣赏我，他希望在今后与我建立长期合作的关系，不光是表演、还有写歌、以及后面的演唱会…” 林飞皱了皱眉头。在虞雨晴的大力支持下，火星哥是以林飞工作室北美分部的签约艺人身份参加的【爱与重生】演唱会，表现不俗的他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好评，即使mj与陈敏昊也无法完全阻挡他的光芒，毫无疑问火星哥会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歌坛新星。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我真的很想与迈克尔一起合作，这是我的梦想…” 林飞没有过多犹豫，他拍拍火星哥的肩膀说道：“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给虞总打招呼的，如果迈克尔不反对，你的合同我们会转给他。” “真是太感谢了！”火星哥有了林飞背书，高兴的跳了起来。 这边商谈完毕，迈克尔杰克逊的保镖前来请林飞众人会谈，卡迪碧留在了派对上。林飞一行人与享受派对的演唱会工作人员们打着招呼，在保镖的引领下来到了后院。 路上，林飞发现虞雨晴又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表情，心想这位女士的小脑瓜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 与前厅的嬉闹不同，后院很安静，迈克尔杰克逊与豪宅的主人约翰布兰卡并没有参与庭院里的狂欢派对，他们安静的坐在美式风格的办公桌前，观看各个电视台对演唱会的报道，眼睛里闪烁着自得的光芒。 “《爱与重生》演唱会可以说是获得了商业上的巨大成功，除去税款、成本以及之前允诺的慈善捐款，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转播权利润已经达到了惊人2.1亿，仅仅是北美地区按照收视率对赌就可以获得一亿美元的净收入！加上植入广告分成和后续的影碟发行，推测资产委员会的总利润会达到2.5亿美元。”约翰布兰卡喜形于色地表示。 “植入广告？”林飞摸摸头，“不是说电视广告都属于转播电视台所有吗？我们演唱会有哪些植入广告？” 陆敏琪说道：“意识到广告效应的卡迪拉克为《that‘swhatilike》歌词中出现了他们的名字付出了100万美元，还有阿迪，你提供的鞋款大受好评，他们愿意与你进行进一步合作。” “凯迪拉克还能掏得出钱？他们的母公司通用不是已经濒临破产了吗？”林飞问道。 第二百零三章 “大统领卢修斯同意美国联邦政府援助通用，对其进行破产保护及重组，凯迪拉克与别克、雪佛兰这些品牌得以保留。” “哇哦，2.5亿美元，”虞雨晴吐吐舌头，“真是不少钱。”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收入尚未进入计算，mj的新专！是的！”约翰布兰卡强调道。 “《爱与重生》演唱会上的新歌足够mj发行一张顶级专辑！”他认真地说。 “综合分析，这张专辑的版权及实体唱片收入在今后十年里每年都会达到1000万美元以上。” “如果你现在将演唱会上这些歌曲的版权打包出售，我能够帮你卖到2到2.2亿美元的高价。”约翰布兰卡说道。 “咳咳，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将这些歌曲的版权留给迈克尔。”他补充道，“事实证明这些歌非常适合他。” 对于约翰布兰卡暗含挑拨之意的话，林飞不置可否，问道：“别忘了我们还欠了观众不少门票呢…” “演唱会方面，这次演唱会消化了约4万张门票，之前【就是这样】一共售出的75万张门票，也就是说，还有71万张门票需要进行回收。”这些门票之前已经被持有者全部兑换成了数字代币【林飞卡】，据说演唱会迈克尔登场的瞬间，这些数字代币【林飞卡】在黑市价格大幅飙升。” “那当然，按照协议，【林飞卡】可以用来抵扣任意一张【林飞工作室】及战略合作伙伴的演唱会门票，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也包括在内。【爱与重生】演唱会的超高质量与盛大规模，让门票价格极速蹿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陆敏琪说道。 “虽然不是很喜欢【林飞币】这个名字，不过区块链技术还是蛮有意思的，还可以杜绝假票。”林飞点点头。 “好了好了，先考虑一下钱怎么分吧。”陆敏琪说道。 “首先是演唱会的商业转播利润，按照之前的约定，其中40%，用于偿还迈克尔杰克逊的债务，也就是说2.5亿美元中，有1亿美元用于还贷。”约翰布兰卡说道。 现在的约翰布兰卡重新得到了迈克尔杰克逊的信任，是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头号人物，在谈判桌上，他并不是一个轻易让步的对手。 “这很合理。”林飞说，“mj你向来花钱大手大脚，这个资产管理委员会对你太重要了。” 迈克尔杰克逊无奈的摇摇头。“感觉在我的债务问题彻底解决之前，我都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钱款去向了…” “我觉得这不是件坏事。”虞雨晴说道，“迈克尔，你觉得呢？” “自从我从生死边缘回来之后，看开了很多，金钱只是身外之物，”杰克逊柔和地点点头，“你们救了我，我知道这都是为了我好。再说之前的巨额债务的确是我造成的，我没有权利说三道四。” 虞雨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利益方面的事情，可开不得玩笑，交情是一方面，生意就是生意，假若迈克尔杰克逊对于这个资产管理委员会有抵触情绪，之后的合作也很难成功。 一旁的约翰布兰卡有些吃惊，也不知掉流行之王的云淡风轻是不是真的出自本意。当年自己与这位先生为了索尼/atv的百分之五股份可是闹的相当不愉快。 “咳咳，按照我们四六分成的协定，林飞工作室可以从演唱会收入获得40%的利润，也就是一亿美元。”约翰布兰卡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林飞有些麻木，一年之前，自己还在为十万块华夏币的拍摄经费而奔波劳碌，一年过去了，一亿美金就这样掉进了自己工作室的口袋，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比起拍电影，抄歌似乎是一条更轻松的捷径。林飞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但是第七艺术的影响力巨大，是文化实力与技术工业的结晶，不是几首歌能代表的。 “至于剩下的71万张门票，还需要30场演唱会才能消化，”陆敏琪说道，“频率不宜太高，每年3到4场怎么样？” “为什么是30场演唱会？每场演唱会只能有2万多人参加吗？”林飞不解地问道。 “如果今后的演唱会所有门票完全按照【林飞币】进行结算，那对mj和财产管理委员会来说，演唱会收入难以保证，”陆敏琪说道，“毕竟不能保证每次演唱会都能获得如此高的媒体关注度，电视转播收入很有可能会大大减少。所以我们应该在后续演唱会允许有一半的门票由【林飞卡】兑换，另外一半门票则我们作为主办方自己销售。这样才能维持收支平衡。” 不能让今后的演唱会成为纯粹的负担，还需要给参加者留些油水，大家都对这个提议表示同意。 至于演唱会票卖不掉、座位坐不满的情况，根本没有在众人的考虑中。 “另外，曲库方面，这些歌曲的版权，我希望你们能够出售给迈克尔。”约翰布兰卡说道。 林飞没有马上表态。若是按照约翰布兰卡的说法，这些歌曲的版权能卖到惊人的天价，而迈克尔杰克逊现在还欠着债，卖出去也收不到现金。 陆敏琪说道：“抱歉，这些版权我们需要变现为现金。” “可是，迈克尔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约翰布兰卡说道，“你们总不能把这些歌卖给别人吧。” 场面一时有些紧张，迈克尔杰克逊摸着手背，不知道在想什么，陈敏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林飞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们支持分期付款，这些歌曲版权先转让给迈克尔，然后我们先收一部分转让费，演唱会收入不是还有五千万吗？” 陆敏琪摇摇头，“我觉得这样不妥。” 这时虞雨晴插话了：“我倒有一个建议。” “既然迈克尔已经是我们的伙伴，我们彼此就不要太见外，互利互惠才是最好的方案。”虞雨晴说道。 “我准备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女团选拔活动，并以选秀综艺的形式在电视上进行播出。”她说道。 “就像…《美国偶像》那样？”mj好奇的问道。 第二百零四章 “对，而且我已经联系到了《美国偶像》的制作人兼主持人西蒙考维尔，”虞雨晴志得意满的说道，“他很有兴趣出来另起炉灶，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曲库，我觉得咱们可以与他合作。” “看来你似乎跟那位毒舌打过交道了？”约翰布兰卡对西蒙考维尔也很熟悉。“这个人之前就向我表露过想买曲库的想法。” “要播出歌曲类选秀节目，需要充分的曲库作为支持，不如让迈克尔将所拥有的音乐版权库共享给我们一部分，让我们使用，作为交换我们提供这些歌曲的版权让迈克尔发行新的专辑。”虞雨晴说道。 “与其共享，不如做版权交换，这些演唱会上的歌曲交换10%的索尼/atv股份，如何？”陆敏琪说道。 约翰布兰卡沉默了，之前他与mj就是因为这个索尼/atv的股权产生了争执，现在陆敏琪提出来，他担心迈克尔要翻脸。 没想到迈克尔杰克逊思索片刻，竟然点头应允了。 约翰布兰卡：“…” 当年我要个5%，你就把我炒了，现在人家要10%，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同意了？ 这时电视上的新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下属的反垄断小组委员会召开听证会，考虑对当前以索尼为首的大型企业试图垄断音乐版权的行为进行惩罚，消息一出，索尼、时代华纳等传媒巨头股票价格出现波动。” 陆敏琪看完新闻，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对了，迈克尔，等我的女团选秀进入总决赛阶段，你也来做评委老师好不好嘛？”虞雨晴笑盈盈地说道。 对于虞雨晴的提议，一边的约翰布兰卡心中嗤之以鼻，mj向来都不喜欢在综艺节目上露面，特别是这种大众化的选秀娱乐类节目，要当导师一一点评选手，还是西蒙考维尔这种毒舌比较合适。 “嗯，好的，能给你帮上忙我很开心。” 看到索尼吃瘪，迈克尔心情大好，向虞雨晴允诺了自己会在她的女团选秀节目决赛阶段担任导师兼评委。 一旁的约翰布兰卡：“…” 作为交换，林飞同意将火星哥的合同转让给mj，这也完成了向火星哥许诺的顺水人情。 虞雨晴虽然知道布鲁诺马尔斯是a级人物，不过mj也是自己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损失。 “太好了，合作愉快！”大家各取所需，心情颇佳。 mj毕竟是大病初愈，还需要休息，约翰布兰卡热情地向林飞等人招呼道：“外面的派对非常欢迎各位，还请大家不要客气。” 众人又回到了室外的泳池派对，林飞拿着一盘装得满满的水果和烤肉，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欣赏泳池里的年轻人嬉戏。 “这些维密天使的确是很养眼，不是吗？”这时虞雨晴走过来。 林飞吃了一口葡萄，有点酸。“太瘦了也不太好。硌得慌。” “虞总，你的女团选拔什么时候开始啊？”林飞问道，“看来这一次你是信心十足，要大干一场。不知道你准备给这个节目取个什么名字？” “美国这边的选秀节目名字已经想好了，”虞雨晴说道，“叫做百万美元宝贝。” “这个名字……”林飞皱起眉头问道：“有什么深意吗？” “西蒙考维尔先生提议的，美国人最喜欢的就是金钱和噱头，《百万美元宝贝》的冠军获得者将有整整500万的奖金，是名副其实的百万美元宝贝——但是将分成五次按年分期付款。” “西蒙先生与我商量过，这500万美元的奖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生活。并且这500万美元的奖金并不是‘号称’，而是实实在在的。冠军单曲的录制、宣传费用以及拍摄音乐录像带的费用都不会包含在笔奖金里。主办方将在未来5年内，每年支付给冠军100万奖金。” “这么多钱？”林飞不由咂舌。 “考虑到电视转播收入，我们只赚不亏的。”虞雨晴信心十足地说道，“我们提供曲库，同时负责音乐制作和发行，有林大哥你在，不用担心发歌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笔价值五百万美元奖金远超现在竞争对手的《美国偶像》，相信这笔巨款会引来观众和媒体巨大的关注。” 林飞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项目呢？” 虞雨晴跃跃欲试的说道：“我已经与西蒙考维尔先生商量好了，一周后在美国开始正式进行报名活动。” “若是按照西蒙考维尔在英国【x音素】的做法，他也会签下节目中的选秀艺人作为旗下歌手出道，这会不会与你的女团选拔计划有冲突？”陆敏琪问道，“倘若到时候有优秀的新人，你们双方都想要，该怎么办？” 林飞点点头：“这个担心不无道理，西蒙考维尔肯定是要把唱歌能力优秀的选手挑走，女团成员除了唱、还需要跳、而且是与别的成员一同分享舞台，就算让选手自己做决定，相对于单人solo出道，加入我们的偶像女团这个选项也不占优势。” 虞雨晴信心十足的说：“我们已经约定好了，美国举行的“百万美元宝贝”，选手的参赛年龄要求为12岁以上的女性，其中12-16岁年龄段我们工作室具有优先签约权，17岁以上则西蒙考维尔具有优先签约权。” 陈敏昊：“也就是说，到时候你选到的都会是些12-16岁的小孩子…” 一说起心心念的偶像女团业务，虞雨晴一下就来了精神：“当然，我的女团本来就是要将日系【养成故事】、韩系【唱跳艺能】、欧美【时尚个性】以及女团必须要有的团队精神与偶像品性相结合的最强女团，要达到【色艺双绝】、【德艺双馨】，教育是最重要的手段，时间是最大的成本，年龄则是最关键的指标。” “而美国这款【百万美元宝贝】综艺，看似宏大，其实只是我们女团初选拔的美国分会场而已。其中的佼佼者还会与全球的竞争者参加在华夏进行的总决赛，到时候迈克尔杰克逊才会作为导师评委参加节目，流行巨星、巨额奖金、以及全球各地的少女们…想不火都难。”虞雨晴自信满满地说道。 第二百零五章 “也就是说，你还准备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海选喽？”林飞问道。 “是的，首先在美国打响节目知名度，等【百万美元宝贝】在美国掀起热潮之后，我们会在全球范围内设立多个海选现场，”虞雨晴说道。 “那你这个总决赛一定要比《百万美元宝贝》这个节目的排场还大才行，奖励也要水涨船高了。”林飞说道。 “我早就打算好了，成为百万美元宝贝冠军，也不过是获得百万美元奖金和歌手出道的机会，”虞雨晴信心十足的说道，“但如果能在接下来的全球女团选拔中成功出道，可以获得什么？” “首先，签约成为林飞工作室艺人，获得一百万美元的签约奖金。” “其次，有机会成为金棕榈大导演手下的女演员，可以优先获得工作室制作的影视作品中的角色，包括漫威电影…” “这些孩子还会接受最专业的舞蹈、歌唱训练，还可以在成长过程中获得mj这样的巨星导师的指导，有机会与陈敏昊一起在舞台同台表演、还有林飞这样的制作人量身打造音乐歌曲。” “另外，她们还会入住沪市的豪宅【君臣一品】，享受最好的教育与优越的生活水平。” 虞雨晴一席话说完，连林飞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虞总，你可想得真周到。” 陆敏琪冷哼一声：“你这女团看来是要把工作室的羊毛全给薅个干净…” “到时候天下英才尽入我囊中，史上最强女团必将创造历史！飞龙骑脸我怎么输？哈哈哈哈…”虞雨晴哈哈大笑。 虞雨晴并没有告诉林飞等人的是，凭借自己独有的签到打卡系统，她获得了信息不对等的绝对优势。可以准确掌握这些艺人的品级信息，保证从其中选出最优秀的人才，进行培养和打造，并将其牢牢绑定在自己一边。一旦这样的选秀造星模式可以重复运行。她就有机会逐渐掌握未来世界最有才华与影响力的艺人。成为娱乐文化产业的幕后女皇。 然而小伙伴陆敏琪还在一边泼冷水：“可是，你这些庞大计划，需要巨量的资金投入，这笔钱哪儿来呢？” 虞雨晴翻了个白眼，“工作室不是有钱吗？刚刚不是才赚了一个亿吗？按照目前的股份，我有九千万美元的分红吧？” 陆敏琪：“抱歉，这笔款项是属于【inlifestudio】的收入，是北美独立的娱乐公司，是林飞百分之百持股的公司，跟你在华夏【林飞工作室】的股份没有一分钱关系。” “什么？”虞雨晴瞪大了双眼，“这不可能…” “的确是这样，”陈敏昊说道，他刚刚习惯性地逐字逐句看完了与迈克尔杰克逊签订的协议，“与mj合作的所有协议，都是北美注册的inlifestudio工作室作为主体签订的，与华夏的【林飞工作室】没有联系。” “你…”虞雨晴怒视陆敏琪，“你又坑我…” “抱歉，我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在座的各位都没有分散风险的意识。”陆敏琪说道。 “狡兔尚有三窟，我们工作室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在全球各地设立一些独立的机构，多一些马甲，多一些退路，对今后的发展大有好处。”陆敏琪说道。 “另外，我事先声明，反正这个inlifestudio工作室也是林飞百分之百持股，我可没有假公济私。”陆敏琪不咸不淡地对虞雨晴说道。 “哼哼，是你不方便做这样的事情吧可恶的二代…”虞雨晴和陆敏琪互不相让。 “骗子！” “小偷！” … 林飞有些头疼，这两位大姐又开始互怼了，他不堪其烦，借口上厕所逃离了现场。 林飞刚刚走出不远，就被一个有些面熟的白人男子叫住。 “请问你是林飞先生吗？”来人端着一杯鸡尾酒，面容之中隐约有一丝疲惫的神色。 “你不是那个…”林飞有些迟疑… “迪斯马赛克？” “是埃隆马斯克。”特斯拉总裁、spacex首席运营官、现实钢铁侠、未来的太空垃圾制造者尴尬地说道。 另一方面，陈敏昊也识趣地离开了两位女士斗嘴的战场，以免被血溅到身上。陈敏昊看得出来他们这个四人组合虽然关系很好，但小伙伴们却各有心思。林飞只是单纯的想振兴华娱、虞雨晴却对她的偶像事业尚有私心、陆敏琪深藏不露不知道在谋划什么，而自己也并非如同偶像人设般无欲无求。 难得的是自己这些动机不一的人却愿意聚集在林飞身边，一部分是因为林飞的确有与众不同的才华，更重要的原因是与林飞这样的人在一起，不会有压力和戒备，他虽然经常神神叨叨的，但多数时候是一个值得信任与托付的人。 陈敏昊来到幽静处，本想给妹妹陈婕绮打个电话，却意外接到了康回的来电。 “康回姐，有什么事情吗？”陈敏昊问道。 “这次【爱与重生】演唱会，你的表现非常棒，再加上之前你的两首英文歌曲，都在billboard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绩，现在你在美国的人气和知名度都处于上升势头…”康回开门见山地说。 “虽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但你毕竟是在美国出生的，语言和文化不会太过于不适应。”康回郑重地问道，“如果真的要成为全球巨星的话，陈敏昊，你有没有考虑过继续在美国发展？” “…”陈敏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此刻回忆起的，是在美国长大的童年时光。 在他儿时的记忆里，没有亲生父母的身影，自幼就被老迈的养父养母带大，而他的妹妹陈婕绮，竟然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产物。年轻富有的明星夫妻，通过医学科技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感情破裂后又将他们抛弃。让他们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无根浮萍。 只是不知道，等自己成为全球巨星之后，自己的那些“父母”会怎么面对自己呢？ 到那个时候自己是否有了让他们哭泣着向自己乞求原谅的权利。 自己是应该选择原谅、复仇、抑或是当其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呢？ 第二百零六章 “康回姐，留美发展这件事情，我还想考虑一下。”陈敏昊答道。 “陈敏昊，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在美国的意义，已经不单单是一位艺人，而是代表着整个华夏的形象和文化。”康回说道。 “就像李小龙的影响力超越了电影本身而成为了文化现象，姚小明也超越了篮球、代表了华夏人的形象与美德…陈敏昊，你也有这个潜力，成为华夏文化在美国一个不可撼动的锚点。”康回说道，“这可是无数其他人梦寐以求的【美国梦】。” “韩国三大演艺公司之一的jyp老板朴振英，他的wondergirls组合在韩国大火，稳坐国内女团头把交椅。但是今年他依旧放弃了每年可以获得的百亿韩元国内收入，带着旗下的女孩子去美国发展。” “因为除了安稳的赚钱，他们还有野心，将自己的流行文化影响力扩展到全世界娱乐业最发达国家的巨大野心。”康回说道。 “一个老板带着工作人员和几个女孩子，在美国广袤的土地上睡大巴车参加巡演，而他们仅仅有一首billboard排名76的《nobody》，”康回说道。 “而你，林飞给你的《加州旅馆》、《heyyou》，还有这次演唱会的《lovewillkeepusalive》和《vivvida》都是更受美国听众欢迎的歌曲，还有流行之王为你背书，占据如此巨大的优势，你不是更容易得到美国观众的认可吗？” 康回一番义正严辞的话，让陈敏昊陷入了沉默。 而此时此刻，康回口中的那些jyp演艺公司成员们，正在广袤无垠的北美平原上进行着艰难的旅程。 在怀抱【美国梦】的jyp老板朴振英的极力坚持下，wondergirls抛弃了国内的活跃市场，刚到美国发展时连续两个月没有任何演出机会。朴振英只能亲自上门各种推销，终于为旗下的女团组合争取到乔纳斯兄弟全球巡演活动在北美的13场巡演嘉宾，能够抢到这个嘉宾位置也殊为不易，在欧洲和拉美地区巡演时这个位置都属于迪士尼三公主之一的年轻歌手黛米洛瓦托。 初到贵地的韩国女团自然没有主唱团体的私人飞机待遇，她们与老板朴振英以及诸多工作人员一起坐着多人大巴开始了波折不断的巡演生涯。 他们通过大巴车不断穿梭在美国的各个城市，一边发传单做宣传，一边学英语练歌，衣食住行都在大巴上解决，还需要克服水土不服和各种意外状况。 为了巡演，她们每天都要坐夜行巴士10多个小时，车成为了她们的宿舍，女孩们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睡在不会震动的床上，老板朴振英自己也睡在狭窄的车上，上铺睡的是最近水土不服的成员李宣美，对面睡的是另一位成员安昭熙。 “老板啊，为什么这个陈敏昊就可以做mj的演唱会嘉宾啊…”一双修长的美腿吊在半空，刚刚晕车呕吐的李宣美躺在上铺，半死不活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希巴…” 不过他的心情还算不错，因为女孩们的表演效果一直不错，主办方决定邀请她们一起完成全部的48场北美巡演，当场所有的成员都激动得哭了，除了安昭熙。 安昭熙：“因为陈敏昊不仅有才华，还长得超级帅啊，要是老板有这么帅就好了…” 朴振英闻言脸一黑，他的外号是大猩猩。 他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奈，wondergirls在美国举步维艰，自己的一腔热血似乎并不能换来海外市场的青睐。不过幸好最近mj的话题火遍全球，wondergirls在韩国国内最大的对手少女时代经历了黑海事件后，还没有缓过气来，只是不知道还会蛰伏多久。 从另一个角度，jyp老板朴振英的决策也是冒了巨大风险的，wondergirls这个在韩国被无数粉丝追捧崇拜的女子组合，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美国，从红得发紫的偶像明星跌落凡尘，成为了无人知晓的卖艺型歌舞团体。倘若在美国发展不顺，而国内又丢掉了原有阵地的话，这个团体的前景就非常不妙了。 此时同样前景不妙的人，还有特斯拉的总裁、现实钢铁侠埃隆马斯克。 在喧闹的聚会大厅中，身穿西装的埃隆马斯克对女友抱怨道，“这样的社交圈，我不感兴趣。你知道我五音不全。” “别这么说，亲爱的。”女友塔卢拉莱利说道，英国出生的她在好莱坞没什么背景，混了几年也只有几个小角色。“在好莱坞，音乐圈子和电影圈子有很多重合之处，你不也准备友情客串正在拍摄的《钢铁侠2》吗？” “这样的聚会会有许多业内人士参加，说不定就有某个角色在等着我…”她甜甜地笑着。 “可是…你知道，我最近烦心事情有点多。”马斯克说道。 作为曾经的互联网弄潮儿，马斯克身家不菲，仅仅是把贝宝支付（paypal）的股份卖给易趣网（ebay）就让他赚得了上亿美元。但是高科技制造业是一个永不满足的吞金巨兽，他拥有的三家科技制造公司spacex、srcity、还有特斯拉都需要大量的现金流与开发费用。哪怕是埃隆马斯克这样的大佬，也只能感叹钱不够用。 而去年刚刚上市的特斯拉双座敞篷跑车更让他遭到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打击。特斯拉双座敞篷跑车原计划售价十万美元，但特斯拉的实际成本却高达十二万美元，和既定的七万美元成本相距甚远，马斯克不得不将售价提升至十一万美元。这一举动引来预定客户的极大不满，在洛杉矶举行的客户见面会上，愤怒的购买者差点把马斯克围攻至晕倒。不过，即使将售价提高一万美元，特斯拉依旧面临赔钱卖车的窘境。 虽然他对媒体宣传“特斯拉运动跑车体现了特斯拉持续改进的精神，取得了巨大成功，”但对公司现状他并不感到满意。连续多轮往持续亏损的特斯拉公司注资，让他的钱包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他只能将目标瞄准在后年才能量产，现在还处于概念车状态的全尺寸轿车models上面。 第二百零七章 而要维持公司正常运行的现金流，马斯克已经有些吃力了，戴姆勒曾向他提出以五千万美元换取10%的股份，他十分犹豫，尽管这意味着对公司的估值达到了五亿美元。 虽然华尔街将特斯拉列为最不可能成功的企业，但是马斯克坚信如果特斯拉能够成功上市，可以募集到更多的资金。 但是自己不饮鸩止渴的话，还能不能熬到ipo的时候呢？ 女友塔卢拉莱利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亲爱的，我知道你在担忧你的公司，不过你为什么不向那些文艺圈的人拉投资呢？” 她狡黠地说：“特别是那些非裔美国歌星，手里拿着大把的钞票，却连中学都没有上过，他们的钱比那些严谨的德国佬好拿多了。” 埃隆马斯克点点头，“也许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我很怀疑这些嘻哈歌手能否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说话间，假面舞客和火星哥嬉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两人继续往豪宅的后院走去，在那里迈克尔杰克逊的安保人员正守卫着房间。 埃隆马斯克是举国闻名的富豪人物，在mj的小屋中也受到了优待。不过迈克尔杰克逊身体虚弱还在休息，他的经纪人约翰布兰卡告诉他，mj目前还在致力于归还之前的贷款并为自己的音乐版权抗争，对于马斯克的融资相关需求，迈克尔杰克逊爱莫能助。 “不过你可以去找找林飞那帮人，他们刚刚从演唱会的收入中分了一大笔钱，手上有充足的现金。说不定你可以说服他。”约翰布兰卡建议道。 “林飞？那些华夏人？”埃隆马斯克皱了皱眉头，一直以来他都试图在华夏设立自己的工厂，那里廉价的劳动力、完善的供应链体系，以及良好的基建配套对于降低造车成本有极大的好处。 可是华夏当前汽车制造业的准入制度不允许马斯克的特斯拉这样的独资外企进场，要想在这里建厂，必须要与华夏本土的国字号公司合资，还不能拥有超过一半以上的股份…想到这里，他对华夏不由有些抱怨。 不过他依旧耐着性子向眼前这位叫做林飞的华夏人再次阐述了一下自己的造车理念。根据派对主人约翰布兰卡的介绍，这个华夏人与他的伙伴年轻而富有，对新事物充满了热忱的好奇心。 林飞刚刚借口上厕所逃离了女人的战场，没想到正巧撞见这位鼎鼎有名的科技商人。 “低速高扭矩的电机确实更具优势，但瓶颈应该是电池吧？松下的锂电池能量密度和安全性有保障吗？气温对行驶里程的影响很大吧？”他对马斯克皱着眉头说道，在原时空他倒是也知道这个品牌，不过电动车这股造车新势力在发展初期也经历了不少波折，传统汽车制造业巨头和石油寡头对这个可以改变能源市场和汽车行业布局的新事物充满了恶意，林飞可不愿让大家为梦想窒息。 “呃，技术还在不断改进。”埃隆马斯克一惊没想到这个华夏人这么懂行，一眼就直指问题的关键所在。 “能支持快充吗？电池的soc健康能维持多少时间？火灾隐患呢？自动驾驶能上l3吗？”林飞紧追不舍地问道。 “呃…还在研发…”马斯克有些招架不住。 林飞原时空也看过不少汽车类的知识，想当年在原时空林飞一有钱人朋友征询林飞的买车的意见，林飞从jdpower调查说到阿特金森循环，从丰田纺织机说到托森差速器，最后给出的建议是“加钱上卡宴”。 富人朋友表示：“还是你们穷逼会生活，虽然买不起可是什么都懂！” 林飞自此将他拉黑。 在马斯克面前，林飞化身键盘侠，一番话讲下来，让钢铁侠有些怀疑人生。 “林先生，你真的是导演吗？”他疑惑地问。“以前是不是学的汽车专业？” “呃…汽车是业余爱好。”林飞说道。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至于融资的生意，你准备开个什么价钱？”林飞虽然吹了半天，但对投资特斯拉貌似还算感兴趣。 虽然在原时空的林飞并不会炒股，但是他也知道特斯拉在十年后已经成为了全球电动汽车领域的领头羊。 马斯克看了一眼神神在在的林飞，犹豫了一下，说道：“10%不可稀释股份，只要6000万美元。” 林飞：“你有没有考虑过标榜新能源汽车使用的电，大部分来自并不清洁的火电厂？燃料电池的想法怎么样？为什么不跟着丰田打造绿色氢能源？” 马斯克：“5500万。” 林飞：“要知道电动汽车虽然简化了发动机、变速箱、传动轴这些传统汽车大件，但是也变相摧毁了很多就业机会，特别是那些老派汽车公司，一定会对你们恨之入骨。” 马斯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特斯拉的成长过程中，最大的困难不是来自于技术研发或是制造本身，而是来自传统汽车厂商与石油巨头的残酷打压。 马斯克：“5000万。” 这个价格已经与传统汽车巨头戴姆勒的出价一样。 林飞：“成交。” 怎么感觉被套路了…马斯克想了想，生存才是做企业的第一要素，五千万可以支撑公司一段时间了，于是点了点头：“成交！” 林飞回到座位，看到虞雨晴和陆敏琪还在争执，不由摇摇手说道。 “你们别吵了，那一个亿我已经拿出一半投给马斯克的特斯拉了，换回了10%的股份，你们再吵的话，我就把剩下的一半也花掉！” 陆敏琪和虞雨晴这才停下了互怼。 陆敏琪看看林飞，说道，“你确定要投资一家造车企业？这可和你的主业没有多少联系。” 虞雨晴也说道：“你也未免太儿戏了。那可是五千万啊！你直接拿去买了个什么玩具一样的电动车企业的股份？这公司才卖出了多少台车？一直亏损了好几年，好像一共也就生产了一百多台电动跑车，怎么可能还有升值空间？” 林飞嘟囔着说道：“可是感觉真的很便宜啊，五千万，10%的特斯拉股份，怎么也不可能亏啊…” 第二百零八章 虞雨晴摇摇头，“林飞，我本以为下一部电影的制作可以使用一部分这些资金，可你现在把工作室的现金流化为了无用的股票，虽说这也是你的钱，但是这未免也太任性了吧。” 林飞摸摸猫头，怎么感觉这些对话似曾相识。 “不对啊…你不是说要用来搞你的偶像事业吗？”林飞反应过来，“这不是我当时说你花几个亿买了君臣一品几套房的台词吗？你怎么原样奉还了？” 虞雨晴：“买房和买股票，能一样吗？” 林飞：“…” 虞雨晴：“你一个艺术类专业毕业的学生，擅自涉足不了解理工科领域，肯定会吃亏的！” 林飞受不了虞雨晴在一边唠叨，向周围打望，眼睛一亮，对虞雨晴说道：“不好意思，我发现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了，告辞！” 离开《速度与激情4》剧组后，盖尔·加朵在好莱坞依旧如无根浮萍。她继续奔波在四处试镜的旅途中，但是当年在《007：大破量子危机》试镜中输给乌克兰超模欧嘉·柯瑞兰寇的经历似乎成为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连续几部电影的试镜结果都是“差一点点”，经纪公司告诉她“你干得很棒，但是很可惜还不是最好的。” 连续与多个角色失之交臂，盖尔加朵也不由开始怀疑起自己。 盖尔加朵曾经当选过以色列小姐，还服过兵役。在演员生涯期间，她一直专注健身保持身材，没有一丝赘肉，与流行的白幼瘦身材完全不同，肌肉线条紧实有力，小麦色肌肤健康又性感。 然而现在的好莱坞，对她这样充满力与美的健美身材并不感冒，片约寥寥甚至让盖尔加朵一度想要退出娱乐圈。 此时她正在约翰布兰卡的私人派对上郁郁寡欢，之前经纪人告诉她最近有华夏制片商在筹划拍摄一部a级大片，但是对于选角一直保持着神秘而谨慎的态度，不大清楚具体项目是什么，若是有机会可以争取一下。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来电的是丈夫亚隆·凡萨诺。“宝贝儿，你怎么样？我很想你。” 盖尔加朵拿起电话。 盖尔加朵：“试镜又搞砸了，亲爱的，我不确定自己在这行能干多久。” 凡萨诺：“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那就回来吧。回到我们的祖国和家乡，我们依然可以过上幸福的优渥生活。” 盖尔加朵咬着嘴唇摇了摇头，“虽然机会不大，但我还是想试试看。” 对于演员之路，她依旧怀抱着梦想。在速度与激情剧组中，她见识到了好莱坞顶级巨星的地位与财富，心中对这个世界中心的名利场充满了憧憬。 当盖尔加朵遇到林飞一行人时，虞雨晴正在抱怨林飞胡乱花钱。她听不懂华夏语，不禁有些好奇。这些华夏年轻人到底在争论些什么。 这时林飞却主动走了过来。 “你好，你就是盖尔加朵，对吧！”林飞伸出了手。 “你好，请问你是…”盖尔加朵隐约觉得这个男子有些面熟。 “我是林飞，正在筹划拍摄一些电影。”嗯，的确很有力。握手之后林飞这样想。 盖尔加朵终于知道他是谁了。刚刚获得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的华夏导演林飞。 “一些电影？”盖尔加朵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盖尔加朵女士，请问你对系列电影有什么看法？” “系列电影！就像指环王那样吗？”盖尔加朵好奇地问道。 “一般说来，系列电影的每一部都是一个可以单独观赏的故事，而电影与电影之间的情节，并不像指环王三部曲那样连贯，而在于将各个电影的角色汇聚在同一个宇宙…”林飞解释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开始攀谈起来。 令盖尔加朵有些不安的是，这个叫林飞的华夏导演虽然一个劲的询问她接下来的片约和计划，却丝毫没有一点透露筹备电影的内容。 “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她暗自打量着林飞。自己现在已做人妇，可不是随便的人。 看到林飞的目光不住的在自己身躯上扫描，疑惑更深。 果然很顶，林飞暗自点头，模特出身的盖尔加朵颜值高，身材好，还有大长腿，但由于服过兵役，因此属于那种柔中带刚的类型，修长的双腿并不是那种纯粹柔弱的纤细，而是富有流线型的结实紧致。 再加上她的脸庞天生就带有一种异域风采的神秘气息，女武神的角色非她莫属。 相比起漫威电影的强劲势头，原时空的dc正义联盟系列电影可谓是一言难尽，由盖尔加朵饰演的神奇女侠可以说是其中最出彩的一位超级英雄了。倘若一旦没有盖尔加朵饰演神奇女侠，今后十几年的dc漫画系列电影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呢？林飞十分期待。 聊到最后。林飞还是豪爽的表示：“这样好了，我们先签下三部片约吧，” “什么，三部？”盖尔加朵震惊了。“我没听错吧！” “是的，三部，怎么了？”林飞说道。 “就这样决定了？难道连最基本的试镜都不需要吗？”盖尔加朵怀疑地问道。 “不用了，我很看好你哦！至于片酬…每部片酬依次递增，第一部30万美元、第二部70万美元，第三部100万美元。怎么样？” 林飞自觉这个开价已经是十分慷慨了。 在林飞原时空的扎克·施耐德相中盖尔加朵之后，她一口气签下的3部电影的合同（《蝙超》、《神奇女侠》、《正义联盟》）每部电影的片酬只有30万美元。 相比之下，同样是三部曲，林飞的报价是原时空的两倍还多。至于为什么只签三部电影，那是因为未来变数过大，演员与片方都需要给未来留下博弈的空间。 盖尔加朵看着林飞一脸笑意，心中却有些打鼓，“林先生，有件事情我需要先声明。” “你说。”林飞爽快的点点头。 “我已经结婚了，是有丈夫的人…”盖尔加朵说道，“而且我也不能接受有太多裸露的戏。” 第二百零九章 林飞没有听出她的潜台词：“没问题，不过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健身，保持身材。我们预计在一个月内就会开始正式拍摄工作，到时候希望你的身体状态达到巅峰。” “女武神，布伦希尔德。这会是一个非常适合你的角色。” “女武神布伦希尔德？”盖尔加朵喃喃自语，眼中闪耀着期待的神采。但是林飞要求他保持身材的话又让她有些担心，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华夏导演不太稳重。 不一会儿，林飞回到了座位上，对虞雨晴等人说道：“我刚刚签了盖尔加朵，三部戏，一共200万美元。” 陆敏琪皱起眉头问道：“这么贵？” 林飞摸摸猫头：“贵吗？我觉得很便宜啊…” 陆敏琪说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龙套，我看每部戏30万美元就可以拿下了，你生生浪费了工作室一百万美元。” 林飞：“…” 没有去过以色列的虞雨晴，卡池里并没有抽到过盖尔加朵，因此对这位前以色列小姐的品级一无所知。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唱陆敏琪的反调：“我相信林大哥的眼光，签下她不会错的…可惜年纪大了些，不适合女团…” 当林飞在洛杉矶的mj演唱会庆功派对偶遇原时空的神奇女侠扮演者代尔加朵的时候，迪士尼的总裁罗伯特艾格正在车上与大卫格芬通电话，他们的私交不错。 “好了，我的朋友，虽然mj这次逃过一劫，但是你也没有损失什么，是吗？”他安慰道。 “而且mj当众控诉的是那些东瀛人，并没有把矛头指向你，既然你从他的债务中也获得了不少收益，不如就这么算了。” 艾格心中另有要事，没有与大卫格芬多说，他下车后迈着大步走进了纽约东区60街的【驿站牛排馆】，他与漫威的总裁艾克珀尔马特约好在这里共聚晚餐。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罗伯特艾格说道。 “没关系，我也刚来不久。”艾克珀尔马特是军人出身，向来守时。 “艾格先生，你知道，我对迪士尼向来充满了尊敬，完全没有提防的意思。”待两人坐定，漫威总裁便开口解释道。 听了珀尔马特这句话，对面坐着的迪士尼总裁罗伯特艾格表面笑嘻嘻，心里早就骂上了。 自从他通过中间人大卫梅塞尔邀请艾克珀尔马特共进晚餐之后，这位漫威皇帝立即召开董事会通过了一系列包括毒丸计划、驱鲨剂条款、金色降落伞的反收购条款。 我不过请你出来钓鱼，你tm的全副武装戴着头盔过来了，还说并不是在提防我，你这装备难不成是要钓哥斯拉吗？ 罗伯特艾格心中虽恨，但依然露出了和煦春风般的笑容，“当然。我相信我们会相处愉快。” 晚餐时，两位总裁聊了很长时间，话题也很广。艾格了解了珀尔马特打理过的各种生意，也听他讲述了来美国前在以色列的生活。 这位漫威总裁就如坊间流传的一样态度强硬而高傲，在这样的情况下，艾格也自然没有机会建议艾克出售漫威，只是旁敲侧击地描绘了他对漫威加入迪士尼光明未来的愿景。晚餐接近尾声时，艾克珀尔马特说：“我得考虑一下。”两人约定第二天再联系。 第二天，艾格再次打电话联系艾克，珀尔马特告诉他虽然还有疑虑，但对迪士尼的提议挺感兴趣，前提是得到足够的【尊重】。 罗伯特艾格的夫人薇罗贝那一周也恰好到纽约出差，于是艾格便向珀尔马特建议，让他也带上妻子，四人共进晚餐。 罗伯特艾格的夫人薇罗·贝曾是一位知名财经节目主持人。她主持过《早安美国人》《财经在线》等节目，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位非常成功的时尚模特，曾为福特汽车和雅诗兰黛做代言人。既理解商业，待人接物又落落大方，堪称是智慧与美貌的化身。艾格结识她之后，毅然决然与前妻离婚，隔年迎娶了比他年轻12岁的薇罗贝。 薇罗不常跟丈夫一起参加商务会餐，但她的经验履历、对商业的理解以及待人处事的落落大方，都让她成为了罗伯特艾格的秘密武器。他们又一次在【驿站牛排馆】见面，仍然坐在两人之前坐过的同一张桌旁。艾克的夫人劳里也是个热情大方的人，相比起首次会面时近乎剑拔弩张的严峻气氛，第二次双方的会面在两位总裁夫人的陪同下要和睦得多。 “艾克是一位精明的商人，也会利用其优势通过这笔交易大赚一笔，但他也毕竟在漫威处于低谷时将公司接了过来，并使之起死回生。我觉得虽然他知道自己能通过这笔收购积金累玉，但其他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就这样半路把公司买走，这是他难以接受的。”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罗伯特艾格的夫人对丈夫说道。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你得让他知道，你尊重他的经历和所取得的成就，他和他的公司也都会得到妥善的照顾。你若是想让他放心将公司出售给迪士尼，就要像对待史蒂夫一样待之以尊重。” 于是当晚他们没有再聊过生意方面的事情，罗伯特艾格破天荒地对公司规模远不及迪士尼的漫威总裁格外尊重，艾克珀尔马特的态度也好转了许多。 接下来，艾克珀尔马特告诉艾格公司核心员工对收购一事心存顾虑。艾格又专程找到这些核心创作者进行游说。 然而艾克珀尔马特依然不肯松口，收购工作似乎陷入了僵局，但罗伯特艾格没有灰心丧气。他去找了一个关键人物，史蒂夫乔布斯。 自从迪士尼收购皮克斯之后，史蒂夫乔布斯也成为了迪士尼董事会的一员，同时他也是迪士尼最大的股东， 每当罗伯特艾格想要在经营上尝试大的举措时，他都会与他讨论，先征得他的意见和支持，再与整个董事会商讨。史蒂夫乔布斯是个天生的领导者。他的发言在董事会里掷地有声，大家都非常尊重他。 第二百一十章 这次，艾格到库比蒂诺与正在推进ipad研发工作的史蒂夫吃了一顿午餐，并向他介绍了漫威公司的情况。 史蒂夫乔布斯的回答让他倍感压力：“漫画比电子游戏更让我讨厌。” 不过这位一辈子从未读过一本漫画的苹果总裁，和艾格私交不错，他翻看了大约十秒钟艾格带来的漫威角色百科全书，随即便把书推到一边，问道：“我只有三个问题。” “这家公司对你重要吗？你是真心想买吗？这家公司能和皮克斯媲美吗？” 艾格：“虽然我不确定，但漫威的确拥有优秀的人才和丰富的内容，如果能拥有这些ip，我们就能与所有其他竞争者真正拉开距离。” 乔布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 艾格：“史蒂夫，漫威总裁艾克珀尔马特对你充满了尊敬，如果你愿意联系艾克，并为我作担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史蒂夫乔布斯最后说道：“好吧，如果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那我就给他打个电话—当然，如果我在你的位置上，我是绝不会给这样一家公司投资的。” 接下来，史蒂夫乔布斯给艾克珀尔马特打了电话并告诉他，“迪士尼对皮克斯的收购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因为艾格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对皮克斯的品牌和员工表现了尊重。” 在电话里珀尔马特表达了乔布斯的尊敬，但态度并无多大转变。 不过乔布斯最后的一句话让艾克珀尔马特陷入了沉思。“你当然也可以拒绝并购，如果你觉得你的运气可以跟mj一样好。” 最终，艾克珀尔马特在“收购完成后自己仍将担任漫威总裁”的允诺下，同意进行更正式的协商。 汤姆·斯泰格斯和凯文·梅尔便立即携团队立即开始行动，对漫威作为独立公司和加入迪士尼后的当前和潜在价值进行完整评估，以便得出一个合理的出价。这个过程包括对其资产、负债以及签订合约的彻底统计。 “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前来汇报工作的汤姆斯泰格斯对艾格说道。 “好消息是漫威的资产状况非常不错，财务和运营都处于稳定而健康的状态。” “坏消息则是，ip方面，你一直很感兴趣的黑豹与惊奇队长这两个角色近五年的电影版权都已经提前被转让了。” “转让给谁了？”艾格沉声问道。 约翰斯泰格斯有些惭愧地说道，“是一个华夏人的电影工作室，刚刚获得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的华夏新人导演林飞。” 艾格心中懊悔不已，但表情依旧平静，“五年似乎也不是一段太长的时间，我们可以等。” 在迈克尔杰克逊的庆功派对上，林飞一行人可谓收获颇丰，对他们来说，接下来在美国的一周时间依然十分忙碌。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派对结束后，inlife工作室的【上气：杀戮轮回】项目已经正式启动，这是一部大制作影片，林飞现在手里来自mj演唱会分红的五千万美元自然是不够用，陆敏琪联系到了美林证券的老熟人哈恩，希望能够获得融资。 “又是漫威系列电影？”哈恩感觉有些难以置信，漫威影业之前从美林证券获得了5.25亿美元的拼盘投资，用于拍摄10部漫威宇宙电影，目前仅仅是《钢铁侠》的收益就已经相当可观了。 林飞点点头：“是的，漫威系列电影。” 陆敏琪递上了一份文件，说道：“这是我们获得的漫威角色授权书，有艾克珀尔马特的亲笔签名。” 哈恩戴上眼镜细细查看。 “这些漫画角色的知名度都不算很高…但是考虑到钢铁侠也只是二线英雄…”他自言自语道。 “总的来说，问题不大…”哈恩确认完之后，对林飞和陆敏琪说道，“市场目前非常看好超级英雄电影，只要你们能够提供足够的抵押资产，我应该能为你们争取到2.5至3亿美元的拼盘投资资金。” “抵押物这方面我们有些没底，”陆敏琪说道：“请问以索尼/atv的10%股权作抵押，能够贷多少？” “不会太多，”哈恩摇摇头，“最近相关部门对音乐版权垄断市场非常关心，这大大降低了金融机构对这类资产的估值，如果是索尼/atv的10%股权，最多也就能贷到五千万美元左右…” “这么少啊…”林飞有些失望，这笔钱加上自己手上的五千万美元，还有华夏林飞工作室的现金流，拍摄《上气：杀戮轮回》已经是绰绰有余，但是系列电影的节奏紧凑，很多时候需要拍完一部紧接着拍摄下一部，若是等到电影上映后依靠票房回款再来筹备下一部电影的拍摄工作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更何况林飞并不想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漫威系列电影上，这只是用来跟正宗漫威影业斗法的作品，除了超级英雄题材之外，自己还有许多可以拍摄的电影。 “没办法，这方面我帮不上忙，美林证券在金融危机后加强了风控管理，对于抵押物的估值非常谨慎，除非是真金白银的值钱资产，否则很难贷到足够的款项，五千万其实也不少了……”哈恩为难地说道。 这时，林飞的电话响了。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林飞表达了歉意，拿着手机迅速离开了座位。 这几天，美国媒体对于mj演唱会相关的报道热度逐渐降低，第二季度经济数据公布之后，对大统领卢修斯的批评之声逐渐增加，迫于压力，白宫发布了价值80亿美元的先进汽车制造业技术专项贷款项目，在能源部部长朱棣文的陪同下，大统领卢修斯参观了特斯拉的工厂，埃隆马斯克也成功获得了4.65亿美元的低息贷款。 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特斯拉，现在有了充足的现金流打造model轿车，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白宫的认可，竞争对手特别是海外的公司不再敢明目张胆地打压他们，这对埃隆马斯克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喘息良机。 埃隆马斯克敏感的商业嗅觉告诉他自己，在获得政府专项资金的支持之后，特斯拉即将迎来了巨大的发展机遇，公司的估值一定会急速窜升，此刻他最后悔的就是前几天贱卖掉的特斯拉百分之十的股份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希望在消息泄漏之前还来得及…”马斯克知道事不宜迟，在送走大统领卢修斯一行人之后，特斯拉的总裁立即拨通了林飞的电话。 “林先生，关于之前我转让给你的那10%的股份…我最近资金状况稍微有点好转，我想全部回购回来。” 马斯克立即联系了林飞，希望回购先前低价转让的10%股份。 林飞正在头疼拍电影拼盘贷款所需要的抵押物，接到马斯克的电话后立刻一拍脑袋，对啊，怎么忘了这茬了…… “那你准备出多少钱买回这10%的股份呢？”林飞试探着问道。 “呃……我手头也不算太宽裕，也不能让你白费功夫，我准备出5100万。”马斯克试探着说道，“但是我们是好朋友，你几天前的慷慨我铭记在心，如果你愿意今天之内完成交易的话，我出5300万美金怎么样？” 如果把这笔钱当作拆借借款的话，马斯克愿意为这几天时间就给出6%的利息，可谓是非常厚道了。不过林飞却只是答道：“你等我一下，我这里信号不大好，我换个地方给你打过去。” 他挂掉电话，信步回到谈判桌上。 “哈恩先生，关于抵押物的问题，我有一个新的建议。”林飞说道。 “不知道特斯拉10%的不可稀释股份，作为抵押物可以获得多少贷款？” “特斯拉？那个做电动车的？”哈恩皱起了眉头，“这方面我不是很了解，据说马斯克这几年花了几亿美金，一共也就造出来144台电动跑车……但是资本市场对这类科技股向来比较追捧，我需要咨询一下我的同事，请稍等。” 这下轮到哈恩拿着电话离开了座位。 “怎么了？”陆敏琪问道。 林飞告诉了她马斯克想要赎回股份的事情。 陆敏琪：“这次你还算沉得住气，没有急急慌慌就答应下来，马斯克为了能立即成交愿意多出200万，自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需要快速拿回这些股份。” 林飞不由有些惭愧，要不是在原时空知道特斯拉的鼎鼎大名，自己刚才说不定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几天时间账面上凭空多出300万美元难道不香吗？ 这时哈恩一脸喜色地回到座位上，“你们确定是特斯拉的10%不可稀释股份？” 林飞点点头：“嗯，是几天前在mj的庆功派对上埃隆马斯克以500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给我的，当时他急着用钱，打成协议后当天就完成了交易。” 哈恩哈哈大笑：“这下埃隆马斯克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他笑的如此开心，以至于有些喘不过气来。 “到底怎么了？”林飞问道。 “你知道吗？就在刚才，大统领卢修斯与能源部部长朱棣文参观了特斯拉的工厂，并允诺向特斯拉提供4.65亿美元的低息贷款，以支持电动汽车与新能源动力技术的研究和运用。”哈恩说道。 “哇…”林飞吐吐舌头，“怪不得他说他的财务状况有所好转，原来是傍上了全世界最大的核动力印钞机…” “这个消息一出，意味着美国已经将新能源汽车产业看作了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会进行扶持，导致传统国际石油巨头的股价纷纷回落。” 哈恩激动的说道：“我同事告诉我，阿联酋阿布扎比ipic旗下的阿巴尔投资集团已经私下表态，愿意出5亿美元投资特斯拉，以期获得20%的特斯拉股份。” “那这么说…”林飞笑嘻嘻地说道，“索尼/atv和特斯拉各10%的股份，作为抵押，可以贷到3亿美元？” 哈恩说：“考虑到股价的波动，3亿估计差一点，2.5亿美元应该问题不大。” 最终，林飞北美工作室与美林证券就一笔2.5亿美元的贷款合同打成了协议。林飞以索尼/atv和特斯拉各10%的股份，向美林证券贷款2.5亿美元，用于在4年内拍摄5部漫威电影。款项按照第一年1亿美金，之后3年每年5千万的额度进行支付，按照协议，美林证券有可能获得资金翻倍的投资回报，而一旦林飞工作室无法偿还这笔贷款，用于抵押的股份将全部归美林证券所有。 “我很高兴能为两位帮上忙，”对于交易的达成，哈恩也非常高兴，这也是他的一笔业绩，“美林证券这段时间贷了不少钱给华夏人，你们这笔资金额度应该是最高的了。” 陆敏琪闻言立即问道，“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华夏人向美林贷款了？” “是的。”大概是因为这笔交易的佣金颇丰，哈恩也乐于向客户再透露一点内幕消息，“我偶然听同事提起，有位曹先生向美林申请了5800万美元贷款用于mbo（管理层收购）。” “曹先生？”陆敏琪拧紧了眉头。 一边的林飞已经是喜上眉梢，空手套白狼，有了这笔钱，经费方面的压力大大减轻了，至于背负的贷款…他已经习惯了。 贷款协定达成之后，马斯克又打电话来催问林飞，“兄弟，你考虑好了吗？只要今天能让我把股份收回，你相当于凭空多了300万美元。” 林飞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说道：“嗯……说得也有道理，反正我也是个电影人，汽车方面只能算外行……我的资金与其投在汽车公司的股份上，还不如用来拍电影呢。” 马斯克：“所以，你是愿意接受我的股份回购？” 林飞：“所以，我把手里特斯拉的股份抵押给美林证券，拿他们提供的贷款拍电影了。” 马斯克：“……” 林飞：“不好意思，我应该先知会你一声的，但是刚刚信号不好……这样吧，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免费给你拍一则广告。” 马斯克：“呃……再说吧，我先挂了。” 林飞：“好吧，反正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 “马斯克真不够意思，当时我雪中送炭，他没有感激，现在走上正轨了立刻就想一脚把我踢开，真不是个东西…“林飞不由抱怨道。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陆敏琪却没有接话，她正在使用笔记本电脑翻看着之前的国内财经和商业新闻，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第二百一十二章 林飞难得见陆敏琪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她合上了笔记本，网页停留在今年五月于蜀都举行的一次新浪高管的会议报道上。 陆敏琪突然问道：“林飞，目前北美方面，你现在手上有多少资金？” 林飞：“不多不少，一个半小目标而已，一点五个亿。” 除了mj演唱会的分红剩下五千万，美林证券还提供了一个亿的资金以供今年的电影拍摄，并已于当日到账。 陆敏琪点点头，不再说话。 接下来几天，为了给山寨漫威宇宙打下坚实的基础，除了盖尔加朵，林飞又釜底抽薪抢先签下了好几位演员。 原时空的“黑豹”扮演者查德维克博斯曼，父母都是非裔美国人。母亲是一位护士，父亲是做家居装饰的，作为一名黑人来说，他的家境还算不错，父母双全的成长环境相对也算比较友好。他作为篮球特长生上了大学，然后改修艺术。 在丹泽尔华盛顿的资助下，查德维克博斯曼与其他黑人同学获得了在牛津戏剧夏令营进修的机会。毕业后，他主要从事戏剧类编导工作，有时也会亲自上阵，去年搬到好莱坞发展演艺事业之后，博斯曼有了几个龙套角色，但是在好莱坞，他终究只是怀揣明星梦的芸芸众生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对于林飞的邀请，查德维克博斯曼自然是喜出望外。这一次出面谈合约的是陆敏琪，一共只花了50万美元，就让查德维克博斯曼接受了三部戏的合约，毕竟黑豹这个角色对于查德维克来说，是一个不可拒绝的好机会。作为一名黑人演员，这个角色在某种意义上，对非裔美国人来说，具有神圣的象征意义。 “对了，这段时间，除了健身，记得要去体检，”林飞叮嘱道。 “好的，谢谢你的关心，林先生。”查德维克博斯曼对这个华夏导演感观不错，“虽然有时他会嘟哝着说出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但看得出来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 至于在原时空饰演灭霸的乔什·布洛林，他其实是一位星二代。他父亲是好莱坞演员詹姆斯·布洛林，离婚后还娶了著名歌手芭芭拉·史翠珊。乔什布洛林也继承了父亲帅气的容貌，已经出演了多部电影。他还凭借电影《米尔克》中的反派角色，在今年入围了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名单。 原本林飞担心他要价太高，再说灭霸基本上是特效化妆打造出来的紫薯精，所以就没抱多大希望。 没想到乔什布洛林倒是对这个角色很感兴趣，他早年曾经通过股票赚了一大笔钱，而在好莱坞多年的龙套生涯让他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再加上去年他因为酒吧冲突被带进了警察局，交了罚金才得以恢复自由，这桩不良记录让他的片约减少了很多。 至于三部电影300万美元的片酬，他已经足够满意了。毕竟在原时空的《复仇者联盟3》中，戏份极多的他也只拿到了200万美元的片酬。 至于惊奇队长这个角色。林飞还颇费了一番脑筋，在他看来，巅峰期的南非美钻查理兹·塞隆原本是个理想人选，无论是磁性的嗓音、动人的身材还是希腊雕塑般的面庞，都是上上之选。但是岁月不饶人，今年这位小姐姐已经34岁了，再演这种动作片角色，还要与盖尔加朵对戏，似乎有点难为她了。 林飞原本还想联系另一位他十分看好的女演员，却发现那位27岁的女子在好莱坞已经是如日中天了。 这位人气极高的女明星就是安妮海瑟薇，在《公主日记》、《穿普拉达的女魔头》、《断背山》等电影中有不俗表现的她，已经是当前美国乃至全球最炙手可热的女演员，去年还凭借《蕾切尔的婚礼》获得了第81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而今年又被福布斯评为全球百大名人之一。 然而林飞团队连她的面都没有见到，安妮海瑟薇的经纪人团队表示她刚刚拍摄了商业喜剧电影《新娘大作战》，虽然商业上获得了成功，但是评论界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很低，接下来一段时间，安妮海瑟薇需要更加注重表演艺术方面的成就。她目前正在排练莎士比亚的话剧作品《第十二夜》。 “没办法，她现在太火了，搞不定…”林飞叹道。 不得已，林飞只能将目光转向了英国演员艾米丽布朗特，这位女演员与安妮海瑟薇一样在《穿普拉达的女魔头》中表现出色，获得了极大的关注度。她已经与福克斯签订了又一部片约，为了拍摄《格列佛游记》连漫威给出的黑寡妇的角色都拒绝了。 根据艾米丽布朗特经纪人的说法，电影拍摄档期出现了冲突。尽管艾米莉·布朗特和她的团队试图协调日程，但终究还是失败了，只能放弃了黑寡妇的角色。至于惊奇队长，就更不用考虑了。连漫威原班人马的角色都拒绝了，林飞这个山寨草头班子的漫威电影，自然更不会接受。 接下来林飞还考虑过杰西卡阿尔巴、梅根福克斯等人，却依旧连连碰壁，要不就是林飞看不上对方、要不就是对方看不上林飞…惊奇队长这个角色依旧迟迟无法定下来。 最后林飞接到了南非美钻查理兹塞隆的来电。自从拿到奥斯卡小金人之后，她成为了迪奥香水的代言人。这位女星一直在商业电影与文艺电影的道路上摇摆不定，她想要的是通过文艺片维持自己的格调，再利用商业片收割财富。这两年她手上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片约，而这位单亲妈妈现在追求的是大女主的角色，对惊奇队长的人设颇有兴趣。 最终林飞以三部电影一千五百万的片酬签下了她。考虑到第一部中她戏份不多，对于一位三十几岁的女星来说，在好莱坞这样竞争激烈的地方，也是极不错的选择。 而对于林飞来说，三部戏的数量已经足够留住查理兹塞隆最后的黄金时代， 虽说红颜易老，美人的大好时光在指缝间不经意逝去，但既然迪奥香水广告的摄影师能抓住岁月流转间南非美钻的惊人魅力，没理由林飞就不能做到。 而等到她实在提不动刀了，惊奇队长也可以考虑换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电影的筹备计划按照计划顺利进行，而音乐制作方面也进展迅速。 《垫底辣妹》的主题音乐很快完成了，林飞用的是原时空英国二人组合thetingtings的《that‘snotmyname》。演唱者则是曾经的天后小甜甜布兰妮，这首歌汉化起来也很简单，垫底辣妹四个字可以与歌词that‘snotmyname完美互换。 有迈克尔杰克逊的光环加成，外加林飞提供的几首质量优秀的歌曲，陈敏昊很轻易地就与数名歌坛红人达成合作，一起制作了几首脍炙人口的歌曲，顺利达成了事先准备好的目标。 而虞雨晴也完成了曲库的版权互换，可以与西蒙卡维尔正式启动美国的《百万美元宝贝》海选活动。她的女团偶像事业已经开始走上了正轨。百万美元宝贝即将海选的消息传开后，获得了许多怀着明星梦的女孩子们的追捧，报名人数不断攀升。包括虞雨晴签下的卡迪碧也报名参加了海选。 此间事了，终于到了回国的时候，可是这时陈敏昊却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爱与重生】演唱会之后，康回姐希望我留在美国发展，发歌、拍戏，争取早日成为全球巨星。”陈敏昊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有些吃惊，不过一想，似乎也不无道理。以陈敏昊的业务能力，即使与流行之王出现在同一舞台也毫不逊色，颜值逆天，语言无障碍，作品已经颇有知名度，似乎从硬件条件上已经具备了立足美国娱乐圈的资本。 “陈敏昊，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继续回国内发展，在这个国家亚裔并不是主流群体，难以获得真正的资源，”陆敏琪在美国留学多年，对这里的文化比较熟悉 她说道：“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亚洲面孔要在欧美娱乐圈打下一片天地，实在是太难了，即使是你陈敏昊，也未必能获得多大关注。这些傲慢的白种人从骨子里就未必瞧得起华夏民族。” 虞雨晴虽然心里同意陆敏琪的话，但是还是说道：“以陈敏昊的才华和实力，在哪里都能够脱颖而出，但是我觉得还是跟着林大哥一起比较好，你们可是卧龙凤雏嘛。” “虽然我觉得康回的心思没什么问题，陈敏昊迟早会成为国际巨星。但是现阶段你还是应该关注自己的基本盘，华夏，那是你的根基。”林飞说道。 “单纯在美国发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即使之前获得了一些关注度，但是想要真正拿下这片市场，还需要夯实基础，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人要自己做决定，到底在哪里发展，我觉得还是要看陈敏昊自己的想法。”林飞说道。 “可是，康回姐说我现在还代表着华夏的形象，像jyp的wondergirls都在努力获得北美市场的承认，我起点这么高不应该浪费这个机会。”陈敏昊说道。 虞雨晴冷笑道：“陈敏昊，你可别被打着家国情怀大义的话给道德绑架了。华夏的形象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承担的，也不需要获得这些美国人的承认。” 陆敏琪也说道：“康回想让你留在美国，也就是想吃一波mj演唱会关注度的红利，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以你的实力，在哪里都可以成为全球巨星。” 林飞点点头：“是啊，华夏的形象是每个华夏人所决定的，而不是由你个人塑造的。同样，美国人的欣赏不是我们自己凑上去献媚讨好得来的，真正可以征服观众的作品才能赢来尊重。韩国女团注重的是现场表演，亲近粉丝以获得观众的好感。可你却是全方面无死角的顶尖水准艺人，没有必要与她们相提并论。” “不过，最终还是要你自己做决定。”林飞说道，“我们是朋友，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陈敏昊沉思良久，点了点头说：“还是回国吧，再不回家，妹妹会生气的。” 虞雨晴闻言不由欢呼道：“对呀，咱们还是应该一起行动最好！” 林飞也笑着点点头：“我觉得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心里暗想，即使你选择留下来，过几天我也会以准备拍电影的名义把你召唤回华夏的。 陆敏琪似乎看穿了林飞所想。翻了个白眼。 在回程的飞机上，陈敏昊闭着眼睛闭麦听歌，虞雨晴觉得有些无趣。 脚下是一片汪洋大海，这个世界没有海底族或者亚特兰蒂斯，签到打卡毫无意义；另一位女生陆敏琪跟她天生八字相克，于是虞雨晴只能找上了正在埋头写剧本的林飞。 “林大哥，这次出国，收获是不是很大啊。”虞雨晴笑得就像一只柴犬般问道。 “嗯，的确收获颇丰。”林飞点点头，“在法国《无人知晓》拿下了戛纳金棕榈，在美国拯救了迈克尔杰克逊的性命，还我们拿到了上气、黑豹、惊奇队长、女武神、灭霸等漫威角色的电影版权，并且参加了【爱与重生】演唱会，获得了索尼/atv和特斯拉各10%的股份，最后带着1.5亿美元的电影拍摄资金回国…” “对了，你还签下那个叫做卡迪碧的女孩儿，女团选秀工作也走上了正轨。”林飞说道，“虞总，你的收获也不小嘛。” “林大哥，我们工作室的全球女团选拔，《百万美元宝贝》这个节目一定要开一个好头。”虞雨晴说道，“我准备在节目正式开始之后，先将那些有潜力却又被淘汰掉的女孩子们先签下来……”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林飞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你挑选新人的方法，但是我相信的你的眼光。” 虞雨晴：“你能不能先帮我准备几首歌，到时候我会让这些落选的女孩子们以临时女团的模式重组，在《百万美元宝贝》的决赛圈表演，彻底打响我们女团的名号。” 林飞：“当然没问题。不过选歌要有针对性，等你的临时女团成立了，我再根据她们的嗓音来抄—呃，确定什么歌合适。” 第二百一十四章 虞雨晴笑容灿烂：“太好了，我就知道林大哥会帮我的。到时候我从全球选拔赛中挑选出108位选手作为练习生进入最终的选拔总决赛。” 你这是要收集梁山好汉还是要凑一副麻将啊…林飞心里不由吐槽。 “评委导师不但自身要有权威性，还需要为练习生选歌甚至写歌编舞，除了迈克尔杰克逊，我觉得只有你和陈敏昊可以胜任…” 林飞连忙拒绝：“我可不行，我在幕后帮忙就可以了，可千万别叫我上节目。” 虞雨晴一愣，“为啥，你跟迈克尔杰克逊、陈敏昊一样，都是s…都是超级厉害的人呀…” 林飞坚决地摇摇头：“你以为是打游戏，两位钻石就能带的动一个青铜吗？让我去跟那两位并排坐在一起…这不是坑我吗…” “可是…你不去，那我应该找谁呢…”虞雨晴不由绞尽脑汁开始思索起来。“既要在专业上非常突出，又要在海内外有极高的威望和名声，这样的艺术家未免也太少了…” 她嘀咕着说了一位位知名演唱艺术家的名字。 这时，飞机忽然开始剧烈抖动，乘客们有些紧张的骚动不安，乘务员也如临大敌。 “各位乘客，我们的飞机遇上了气流颠簸，请各位乘客在座位上坐好并系上安全带，在这期间卫生间停止使用，客舱服务也将暂停，谢谢您的配合…”广播里传来警告。 “虞总，反正现在海选都还没有开始，这个问题你可以慢慢考虑嘛…”林飞见状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女团的名号，你准备取个什么名字呢？” 飞机穿过了气流，又恢复了平稳的飞行姿态，机上乘客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林飞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凉的。 毫无自觉的虞雨晴眯着眼睛想了想，随即问道：“要不就叫【全球少女】？” 林飞：“会不会太白了一点？万一有个组合叫【宇宙少女】。岂不是名字上就被人吊打了？” 在林飞的原时空，还真有【宇宙少女】这个团体，不过要等到2016年… 虞雨晴两根呆毛微微转动，“那么，你觉得风暴少女这个名字怎么样？” 林飞摇摇头：“不好，风暴英雄，一听就不火。更何况歌手们开演唱会最怕的就是遇上风暴。东瀛有好多场演唱会，就是因为遇上台风，不得不取消。更不用说某著名雨神歌手一去北方开演唱会就会被戏称为南水北调的梗了。”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虞雨晴也没辙了，只好问道。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林飞：“其实我觉得最后就以出道女孩的名字首字母组个单词就行了。免得又搞出一个忒修斯之船。” “什么是忒修斯之船？”虞雨晴问道。 “这是个哲学概念。据说忒修斯之船是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在这期间这艘船一直在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只要一块木板腐烂了，它就会被替换掉，以此类推，直到整艘船所有的零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了，那这艘船还是原来忒修斯吗？” “忒修斯之船，这个名字还蛮好听的，就叫忒修斯吧。”虞雨晴喜滋滋的说。“铁打的组合，流水的偶像，成员再怎么变，只要是在我的手下，忒修斯这个组合就永远是最强女团。” “随便你了。”看到虞雨晴又露出了中二的一面，林飞只能干笑，至于评委老师的问题，让她自己去伤脑筋吧。 虞雨晴在宏图与远景的遐想中不知不觉进入梦乡，航班一路向西，载着众人重返大京。 回到华夏之后，林飞给了大家一个星期的假期，伙伴们都获得了宝贵的休息时间。 虞雨晴、陆敏琪都告诉林飞她们要回家与亲人团聚，顺便休息几日。 而陈敏昊这边则有点状况，因为《灌篮高手》的持续热播，外加这次海外之行陈敏昊与mj同台演出，这令他在华夏的人气更加火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一名唱跳俱佳的超人气偶像，那么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华夏文艺圈里实打实的顶尖艺人。无论是唱跳还是表演，都有拿得出手的优秀作品…甚至篮球都在水准之上。 许多之前并不关注偶像的圈外人士也开始认识他，并喜欢上了他的作品。换而言之，陈敏昊在华夏已经火出圈了。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陈敏昊的粉丝团体日益壮大，其中却也良莠不齐，除了作品粉、事业粉、颜粉、肉体粉、女友粉这些相对正常的粉丝，也有黑粉、私生粉、疯狗粉这些糟糕的群体。 这也影响到了他的私生活，据说陈敏昊和妹妹陈婕绮在大京租住的地址已经泄漏，楼下经常有身份不明的人来回转悠。 为了妹妹的安全，陈敏昊选择继续和妹妹陈婕绮一起借住在余音走廊的小别墅里，这几天除了休息，还要抽时间与张虚怀一起录制《垫底辣妹》的最后剩下的音乐歌曲。 而林飞也没有选择回家，他回到大京之后先去看望了授业恩师何老。 这位老人一直以来对林飞颇有照拂，林飞心中对他颇为感激，在大京安顿下来之后就专程带着礼品去看望他。 何老约了林飞在家附近的菜市场见面。见到向来德高望重的何老穿着一身短裤汗衫，手上提着一大包才买的新鲜蔬菜，一副小区老大爷的模样，林飞有些诧异。 “何老，你今天的形象…很亲民啊？” 何老笑呵呵的说：“我啊，没事就喜欢来菜市场逛逛。” 林飞奇道：“这是为什么呀？菜市场又乱又嘈杂，和您老人家高风亮节的人设不符啊。” 何老说：“年轻的时候曾经饿过肚子，现在每次来到菜市场，看到有这么多吃的，就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林飞不由摸摸脑袋，“感觉许多老年人都有这个爱好。” 林飞走上前去帮何老提菜，两人一边在菜市闲逛，一边交谈。 “戛纳影展之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三天三夜，想他们为什么把金棕榈大奖颁给你小子…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想明白。” 林飞摸摸猫头：“其实我也没想明白…难道是因为看我长得帅？” 何老哼了一声，断然否认：“这不可能。年轻人，不要太膨胀了。” 林飞：“…我开玩笑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是看不懂喽，国外的审美观念。老头子我也跟不上咯。”何老摇摇头，“总之，一定要戒骄戒躁，以后的路还长得很。沉下心来，专注于作品上面，不要跟那个谁一样，知道了吗？” 林飞擦了一把汗，“知道了。” 话题转到了林飞的下一部电影，何老问道：“这次你出国筹划许久，是准备要拍一部大制作？” 林飞点点头：“是的，乡土片、文艺片、言情片、偶像电影…这些题材拍的再多再好，也无法让电影工业取得根本性的进步，更不可能在商业上抗衡好莱坞的商业大片。” “只有魔法才能击败魔法，能对抗一部超级大片的只有另一部超级大片。”林飞说道，“我要对标好莱坞，打造华夏的超级大片…如果可以的话，还要去海外市场试试水，看看能不能赚到老外的钱。” “你要拍大片。光靠一己之力肯定是不够的，好莱坞的超级大片本质上是一项工程，需要电影工业各个环节的专业人才与技术，通过导演及制片人协力合作才能形成合力。华夏这方面的发展还相对落后，你会面临很多困难。”何老说道。 “嗯，特效不够，人工来凑，”林飞笑笑说，“华夏虽然电影产业不如好莱坞高效正规，但是也有人工成本低、市场潜力大等优势。哪怕多投点钱，把底子打好，我觉得走点弯路也是值得的，可以为今后的发展多积累一些经验。”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你有这个觉悟就很好，不过商业上还是需要谨慎，与好莱坞成熟的商业大片唱对台戏，可以小亏，但千万别吃大亏，输得太难看会影响华夏电影人的信心，对于今后的投入畏缩不前。”何老叮嘱道。 林飞点点头：“嗯，学生我这点资本可经不起折腾，我会注意的。” “作为主要的资源整合者，巨片心态下的制片人拥有巨大的权力，同时也会承担最大的风险。你确定你不需要引入一些外部的战略合作伙伴吗？有钱大家赚，有雷一起扛不是更稳妥一些？”何老问道。 “资金方面，因为这次海外之旅运气不错，我手上还算有些余钱，不用再去拉投资了。这部戏不容有失，倘若出资人喜欢指手画脚，还容易干扰我正常的拍摄安排。”林飞信心满满地说。 他回想起之前的几部作品，或多或少都有外部环境的影响，让他无法完全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行事，如今有了能独立自主的机会，自然不愿意再将制片权柄分润给别人。 何老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老了，可能也跟不上这个时代了。虽然在专业上无法再给你什么建议，但是为人处事上还需要给你一点忠告。” 林飞恭敬地说：“何老请讲。” 何老说道：“刚者易折，上善若水。” 林飞皱着眉头说：“何老觉得我太刚了？” 何老又哼了一声：“何止是刚？简直就是etc—自动抬杠。” 林飞有些委屈：“我可没有那么杠精吧…” 何老说道：“你现在有了名声、有了资金、回到国内想大干一番事业，是不是觉得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林飞摸了摸额头，“我只是觉得，既然资金充足，能用钱摆平的事情我都可以自己搞定，不想再在人际关系上惹太多麻烦事情。” 何老说：“权力是屹立千年的石头神殿，财富只是弱不禁风的茅草棚屋。你不要以为现在手里有了钱不用到处拉投资，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你要记住，拍电影，没钱肯定不行，但钱也不是万能的，”何老说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问道。 “你往那边看，能看到什么？” 林飞闻言望去，只见一片密密麻麻的高楼。他思索片刻，才答道：“是都市的钢铁森林。” “是啊，这些密密麻麻的丛林，人在其中是多么渺小。每一间就是一个家庭的安身之处，在大京每一套的价格都是数百万乃至上千万……”何老感叹一声，突然声音转冷。 “但是对于有些生意人来说，这样的房子手上有个几十上百套，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何老说道，“而这些身家不菲的人，在大京城里活动，面对一些制度之内的小职务者，也是战战兢兢，如坐针毡。” 林飞摸摸脑袋，“可是我也没什么要求人的地方。” 何老不理睬他，自顾自说道：“出演《末代皇帝》那位，才华、名声不也是一时无二，但到了华夏发展后，没有背景的基本面，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资源。” “就连你师兄罗斯文，当年也是仗着自己有些才华，锋芒毕露不知收敛，却因为得罪了人，喝醉了被人设套，半年后出来才知道人间不易。” 林飞不由大惊，“想不到罗师兄竟然有这样的遭遇，真是难以置信。” 何老没有细说，只是叹了一口气，“所以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你有的时候也要稍微理解一下他。” 林飞点头：“这一路走来，罗师兄助我良多，我对他十分感激。” 何老叹了一口气，岔开话题说道：“上周有关部门召开电影行业座谈会，两岸三地众多电影人汇聚一堂，会上大家踊跃发言，对华夏电影的未来有许多展望与建议，但是——” “没有任何人提起你戛纳得奖这件事。大陆的黄健兴、台湾的李桉、香港的家卫、……他们都跟你打过交道，但是对你的话题却唯恐避之不及。甚至主办方也私下表示《无人知晓》比起《小鞋子》，思想高度都还差了一些。” 听何老这么说，林飞不由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何老说道。 “如果尖锐的批评完全消失，温和的批评将会变得刺耳；如果温和的批评也不被允许，沉默将被认为居心叵测；如果沉默也不再允许；赞扬不够卖力将是一种罪行；如果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那么，唯一存在的那个声音就是谎言。林飞，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对吧？” 其实林飞只希望自己这部电影，或许就能让原时空的悲剧不再重演，几条鲜活的幼小生命，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得以幸免，那也就无怨无悔了。但是他怕何老又说他抬杠，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第二百一十六章 “虽说同行是冤家，在电影行业里，你的崛起必然会损害一些人的利益，但我还是希望你为人处事能够再圆滑一些。我知道，你虽然表面看似谦和，其实内心高傲到了极点，打定主意的事情不会退后半步。这等性格，在电影圈子里，不能和光同尘，必然会举步为艰。” 何老说道：“我虽然在业内还算有点人脉，但是岁数也大了，也就这两年还能说得上话。再过两年，估计就没人敢罩你这个憨憨。” 林飞：“……” 何老说道：“总之，现在的环境好了很多，但是你也应该多多注意自己的基本盘，大京电影学院在圈内还是有不少潜力新人的，你该照顾的、可以卖个人情的小事情，多做一些也无妨。大家都会记着你的好，今后说不定哪一天就用到了呢？” 林飞点头说道：“何老今天苦心一片对我的教导，我一定会好好牢记。” “好了，就说到这里吧。”何老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跟我谈话，都是报喜不报忧，你还是去找同龄人再聊聊，既报喜又报忧。” 林飞干笑道：“呵呵，那不是怕您老担心吗。” 何老拿出一块植物根茎模样的东西，递给林飞，说道：“帮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罗斯文吧，说是我送给他的。” 林飞低头一看，是一块红褐色纺锤状的块根，入手颇有些沉重。“这是……何首乌？” 何老点点头。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林飞：“何老把这个送給罗师兄是否有些不妥，要知道罗师兄没有头发，根据科学统计，何首乌对脱发秃头也并没有真正的疗效……” 何老骂道：“你还说你不是杠精？叫你送你就送，啰嗦什么！” “哦。”林飞只能点点头。 “对了，你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临走前何老问道。 “什么个人问题？我没问题啊？”林飞奇道。 “就是有女朋友了吗？你都毕业走上社会有一年了！”何老喝斥道。 “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的孩子，都算是你的师妹…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改天有空可以约出来聊一聊…” 林飞沉声说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我的目标是振兴华娱，没有太多的精力投入到儿女私情上面，感觉这样对别人也不是很尊重…” “而且…” 何老眼睛一瞪，“而且什么？” 林飞心一横，咬咬牙说道：“何老，这么多年，您做了这么多桩媒…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何老疑惑不解地问道：“有什么不对劲？” 林飞心说：大家都说您老人家是我们学校的反向丘比特，你给我介绍对象，那不是断我的路嘛… 他当然不敢明说，只能讪笑着。 何老略一思索，这才反应过来，一脚向林飞踹去：“还说你不是杠精…你这个孽徒…” 林飞只能抱着脑袋落荒而逃。 另一方面，知道老板一行人即将归国，林飞工作室的高管罗斯文有些兴奋也有些不安。 他之所以兴奋，是因为林飞一行人这次海外之旅收获丰盛至极，直接将工作室的整体价值与竞争力提升到了国内最顶尖的档次，自己作为工作室的高管，必然获得更大的影响力。 现在的林飞工作室，手持戛纳金棕榈大奖，操刀了迈克尔杰克逊的顶级演唱会，掌握着漫威电影的拍摄项目，再加上一贯的高回报率电影和在亚洲范围内持续火爆的偶像剧《灌篮高手》，在业内已经成为了人人仰视的存在。 而罗斯文当初刻意给林飞打造的“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人设也是部分出于自己的私心。 试想这么一家势头红火的公司，其领袖是个蹈矩践墨、不知变通之人，倘若利益相关方想运作一些灰色地带的事情，那找谁呢？ 找头铁的老总林飞？只是自取其辱。 找林飞的得力干将陆敏琪？这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连韩三屏都敢怼。 找林飞好友大股东虞雨晴？这个小姑娘中二病晚期，疯起来连她自己都管不住。 只有找到他，林飞的师兄、负责工作室许多实际业务的罗斯文。自己在业界的口碑很好，办事稳重，交游广阔，圆滑世故。 最重要的是，林飞对自己这个师兄颇为信任与器重，罗斯文作为林飞工作室的公司高管，说的话也颇有分量。 当初罗斯文在业内悄悄传播林飞六亲不认的事迹，对林飞进行污名化，其实是早有预谋。有了林飞这个挡箭牌，罗斯文轻松地拉关系、活动人脉的同时，也可以方便随时将锅甩到林飞的身上。 事情办成了，可以说是罗斯文出了大力，力排众议，好不容易才说服林飞等其他管理层人员，达成目标。 事情若是没有办成，不是罗斯文没尽力，实在是因为林飞这个家伙油盐不进，他的路子太难走了，谁说话都不顶用。 眼下，林飞工作室的新电视剧项目《请回答1990》成了圈内的香馍馍，谁都知道按照林飞工作室目前的作品履历，林飞出品，必属精品，不但片子口碑极佳，还能捧得片中演员人气爆红。 作为林飞手下的演员，大都能在演艺生涯中获得不少好处。有柳乐这样拿戛纳影帝的幸运儿，有汤维、泽尻绘里香这样封杀后一举翻身的，还有陈敏昊这种人气瞬间蹿升至顶级巨星的……只要搭上林飞这条大船的演员，前途都是一片光明。 而《请回答1990》这部剧，从投资到演员，罗斯文获得了极大的自主权限，这几天他都以拉投资为名，在四处商讨谈判，同时给工作室里的其他高管留下一个兢兢业业筹备新剧的印象。 “我太难了！又要招募演员，又要张罗剧组，还要到处拉赞助……”他之前一直向林飞和康回等人诉苦。 林飞倒是对他非常支持，“师兄加油！尽力即可，我回国后会全力支持你。” 康回则是有些阴阳怪气，“有《灌篮高手》珠玉在前，《请回答1990》这个项目没有理由不被市场看好，倘若遇上了融资困难，只能说明项目经理的能力太差。”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实际上也正如康回所说，罗斯文表面上是在为经费和演员发愁，实际上则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进行博弈。 因为找到罗斯文，向他要角色，提供投资的人实在太多了，他被这些或是带资进组、或是幕后交易的丰盛请托给挑花了眼。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对《请回答1990》女主角的争夺。 《请回答1990》中的女主角（原著中叫德善），毫无疑问是戏份最多，同时也是最有市场潜力的傻白甜角色，可以说整个故事都是围绕着她来展开的，作为父母的女儿、姐姐的妹妹、邻居的青梅竹马、暗恋与被暗恋之人……这个角色身上有太多值得刻画的属性，为了获得这个角色，罗斯文获得了许多非常慷慨的交换条件。 其中最有竞争力的是两位女演员：王紫雯和大甜甜。 王紫雯有京圈大佬王硕背书，他答应罗斯文，只要王紫雯获得这个角色，罗斯文将会被京圈看作“自己人”。这个承诺看似有些敷衍，可实际上“京圈”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当年即使是冯导，也是为了挤进圈子磨破了头皮，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跟，自此有了贵人提携，行情渐涨。 而大甜甜背后之人更是神秘，罗斯文至今未见得其真容。但是对方保证，只要让大甜甜成为女主，那她将会“全资进组”，所有的拍摄经费都由大甜甜的公司承担，工作室可以独享影片的全额收入，仅仅只需要在账面上付给大甜甜一笔可观的片酬即可。而罗斯文还会获得额外20%的回扣，今后的事业也会获得神秘人士的助力。 这两项选择让罗斯文颇为为难，虽说财富只是弱不禁风的茅草棚屋，权力才是屹立千年的石头神殿，但是京圈的影响力日渐式微，而崛起的财富新贵背后也未必没有背景。若是十年前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王紫雯，但是在今天，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他暗自打定主意，让大甜甜担纲女主，王紫雯可以饰演第二女主：姐姐的角色。既不得罪京圈大佬，又能大捞一笔，拍摄资金的问题也解决了，对工作室高层也算有了交待。 更何况，这几年大甜甜这朵人间富贵花本身条件其实也不错，还是大京电影学院的07级的校花，算是林飞的师妹，也算半个自己人；王紫雯则是蜀都人，去韩国当过练习生，回到大京后有了京圈大佬的扶持，读上了华戏，这几年也有不少资源，在圈内也是小有名气。 这两位虽然不算大红大紫的人物，但也有些表演经验，拍《请回答1990》这样的半年代剧半偶像剧，有老戏骨罩着，应该也不至于会拖后腿。 “师弟……我选的这些新人也不是完全没有潜力，”罗斯文自言自语道，“师兄也不算坑你了。” 这时电话响了，罗斯文得知，林飞刚刚回国，并没有休息，就通知工作室的大家明早召开一次全体会议。 “为防夜长梦多，今天之内，还是先把意向性合同签了比较稳妥。”罗斯文想了想。 “在工作室没有任何财政支援的情况下，能够人财两得把《请回答1990》的台子搭起来…明天一定要拿着签好的合同向林飞诉苦表功。顺便给那个康回上点眼药。”他摸了摸光亮亮的脑袋，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一夜无话，虞雨晴和陆敏琪还在度假，但是无处可去的林飞自觉日程紧迫，时不我待，在与何老会面之后的次日，他还是召开了一次工作室的内部会议。 “虽然虞总和陆总还在休息，但是咱们工作室这段时间的业务状况，我还是想先了解一下，以便于安排今后的工作计划。”林飞说道。 “另外这次我们在海外也揽获一些项目和资源，待会儿我会拿出来给大家说明并分享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对大伙儿的工作有帮助的地方，还希望各位群策群力，一起为工作室的发展作出贡献。” “那这段时间工作室的情况，我来简单介绍一下吧。”罗斯文清了清嗓子，说道。 “首先是《灌篮高手》，国内电视台已经进入了第三轮播出，因为暑假来临的缘故，收视率依然很好。” “而在大陆以外，《灌篮高手》在东瀛、韩国、港台地区以及东南亚各国都持续热播，东瀛方面还有几个商家向我们提出了cm商业合作项目，希望能够让陈敏昊出演他们的广告，报酬不低。同时对《灌篮高手》动漫改编的需求依旧旺盛。” “至于其他国家和地区，《灌篮高手》没有拿到太多市场。” 林飞点了点头。“看来《灌篮高手》还是比较适合东亚人的审美。” “另外，我们也按照虞总的指示，在海外的《灌篮高手》电视剧末尾都加上了广告。” 林飞摸摸猫头：“广告？什么广告？” “女团选拔活动的广告，”罗斯文苦笑着说，“林总你自己看看吧。” 原来，林飞一行人赴美期间，《灌篮高手》连续剧的播放在亚洲掀起一阵火爆的热潮。热血沸腾的剧情、优美动听的音乐、极富魅力的角色、紧张激烈的场面获得了年轻观众的喜爱。 而利用《灌篮高手》电视剧在亚洲范围内的热映，虞雨晴要求罗斯文在各国版本的《灌篮高手》剧集后都追加了十五秒钟的宣传视频。 林飞看向会议室的大屏幕，罗斯文按下了播放键。 “咚、咚咚…”伴随着节奏动感的音乐、陈敏昊酷炫帅气如星辰般耀眼的身影出现了，他迈步缓缓登上舞台，丰神俊朗无可匹敌。 【偶像】、【巨星】、【崇拜】、【狂热】…密密麻麻的黑白字幕铺天盖地充斥着画面。 紧接着不断闪回陈敏昊在舞台以及银幕上的高光时刻，混剪着疯狂的粉丝们欢笑、尖叫、哭泣、晕厥的激动场景。 最后屏幕变黑，浮现出一行巨大的字幕：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与偶像同行的最佳选择，是做自己的偶像。” 第二百一十八章 视频的背景音还是那个熟悉的女声，语速飞快： “想成为与陈敏昊一样的偶像吗？屏幕前的你还在等什么？赶快报名吧！只要提供你的个人资料和一段才艺表演视频，就有机会成为练习生加入lf，与陈敏昊同吃同住同台演出，优胜者还有机会获得百万美元及签约艺人的奖励！详情请访问官方网站…” 罗斯文苦笑，康回翻了个白眼，林飞不由扶住额头，这么中二的视频，这么直白的广告词，无疑是虞雨晴的作品。 他不由对一旁列席会议的陈敏昊调笑道：“陈敏昊，这个视频你自己看着不觉得羞耻度爆表吗？哈哈哈…” 陈敏昊耸耸肩：“…” 虞雨晴混剪视频的时候可没有告诉陈敏昊拿了他做素材，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好吧，那这个广告播出后，有人报名吗？”虽然答应过不干涉虞雨晴的女团偶像事业，但是林飞还是好奇地问道。 “非常火爆，尤其是在陈敏昊与mj同台演出之后。”罗斯文简单地说道。“目前看来，打出陈敏昊这一张牌，是一步奇招。mj的演唱会极大的加强了对陈敏昊个人才华的说服力。” “好吧…”林飞耸耸肩膀，“她开心就好。” 说完了虞雨晴制造的小插曲，罗斯文开始汇报《垫底辣妹》这个项目的情况。 “下面是关于即将制作完成的电影《垫底辣妹》，国内档期已经定了，两周后开始上映，我们马上就要在国内几个大城市举行前期预热的宣发活动，到时候还需要工作室的各位同仁支持。” “好吧，票房方面，大家尽力就好，反正制作成本也不高，植入广告也收回了不少费用，工作室亏不了。”林飞对原时空《垫底辣妹》的票房并不了解，而这个世界的魔改版本《灌篮高手》前传毛坦厂垫底辣妹到底能获得什么样的成绩，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这部电影本来是想趁《灌篮高手》在国内热度最高的时候推出，没想到为了后期音乐制作拖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热度已经不比当初了。但是林飞等人却也因此意外与mj结缘，海外之旅收获颇丰，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林总不要担心，这部戏有陈敏昊出镜，票房绝对有保障。据陈敏昊官方粉丝团的不完全统计，国内至少能够保证一个亿的票房，亏是肯定不会亏的，只是小赚还是大赚的问题。” 林飞点点头，想起在原时空，很多人看电影本来看的就不是剧情和世界观，而是用剧情和世界观打扮起来的偶像。说难听点，剧情和世界观只是偶像的cosy道具罢了。想不到自己的电影竟然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不禁有些尴尬。不过好在《垫底辣妹》的思想内核是积极向上的正能量，再加上很多好听的歌曲，也不算坑粉丝钱。 不过虞雨晴现在的偶像团体打造计划，进一步发展的结果似乎也会让偶像成为工业化流水线产物，到时候自己还是需要提醒她一下，别走上了歪路。 据说现在韩国几大偶像经济公司的门口又被称为【逃学天堂】，许多学生追星族逃学在公司门口守候，就为了见一眼偶像上下班的样貌，真是浪费大好人生。自己可不希望今后这样的情况在华夏出现。 罗斯文不知林飞心中所想，继续汇报着：“《垫底辣妹》海外市场方面，因为女主角是泽尻绘里香，我们推测东瀛会是最大的海外票仓。经过艰难的谈判，东映终于决定以5%-20%票房收入的对赌协议购买《垫底辣妹》的版权。当电影的东瀛票房突破20亿日元时，我们工作室可以得到20%的最高分成。同时，我们工作室还要无偿将该电影的动漫改编权授权给东映。”罗斯文说道。 真是扭曲的电影圈子，别的国家都是购买动漫作品版权拍成电影上映，东瀛却要把已经拍成电影的作品买下版权制作成动漫…林飞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没有制作《垫底辣妹》动漫的意图，作为附加条件给出去也不心疼。 “至于工作室的财务状况方面，因为管钱袋子的业务是康回女士在负责，所以还请她来向林总汇报一下。”罗斯文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相信康回女士的开支控制能力。毕竟这段时间支出方面除了维持工作室正常运行的开销和人力成本，连新项目《请回答1990》都需要项目组自筹经费。” “谢谢罗总的夸奖，”康回也毫不示弱。 “财务报表我昨天就已经发林总邮箱里了。收入方面，各类影视音乐版权收入稳中有升。《灌篮高手》特别典藏版的利润贡献最大，只是不知道负责人罗力怎么回事，据他的说法，这一段时间《灌篮高手》特别典藏版的生产出现了【技术性问题】，一直无法正常补货。”康回也不是软柿子，听出了罗斯文话语中的不满，她也反唇相讥，罗力明显已经投入了罗斯文一边的阵营，她自然开始攻击这个最大的弱点。 “好了，典藏版卡片产量这方面的问题，我很清楚，与我们在美国的合作项目有关，不用追究。”林飞打圆场道。 【林飞卡】大多用来兑换mj演唱会的门票了，现在只能靠计算机一张一张地挖，算力限制了卡片出产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罗斯文见康回吃瘪，心中暗喜，接着说了下去。 “至于新的项目《请回答1990》，我刚刚说过了，因为财务总管康回女士要求工作室寻找外部投资提供制作经费，所以进展得比较吃力，这段时间我跑遍了全国…不过还好，主要的演员都已经签下了片约，赞助商也已经到位…”罗斯文说道。 林飞皱起了眉头，问道，“康回，制作《请回答1990》这笔钱为什么不用工作室的现金流，而是要拉外部投资呢？这部时代剧没什么大场面，制造成本应该不会太高，我记得现在咱们工作室的账户上，应该可以拿得出这笔钱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林总，您走之前将工作室的财政大权交给我，并表示相信我的判断…”面对林飞的质疑，康回不落下风地说道， “而我对于这件事情的判断是：一方面，对于《请回答1990》这个项目，外部资金的投资意向非常非常踊跃，从风险控制和成本核算方面，我们完全可以用别人的钱来拍片；另一方面，考虑到工作室接下来还有更宏伟的目标计划，无论是拍大制作电影还是全球选秀，都会耗费巨量的金钱…我觉得应该把钱用在刀刃上。” 林飞颔首：“嗯…你这样考虑似乎也不无道理…” 罗斯文见林飞被康回说动，连忙诉苦道：“《请回答1990》顶着林飞工作室的牌子，的确有很多投资人来询问…但问题别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影视圈子的投资人里没有哪个是**，即使是咱们工作室的影视剧投资，也是有风险的。要人家投资，咱们也得有所付出和妥协，空手套白狼是做不长久的。” 林飞点点头：“我觉得罗师兄说的对，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让别人投资咱们的剧，肯定咱们也是要做出艺术上的妥协和让步的…当初《灌篮高手》的资方是虞总，即使光风霁月如她一般，也依旧对剧组有很大的影响力。”林飞皱起眉头说道。 罗斯文忙不迭点点头，“是啊，还好《请回答1990》这部剧，我四处求人奔走，动用了许多人脉，卖了好多个人情，才拉到了赞助，作为交换，当然角色方面也要捧一些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 说话间，他将精心准备的演职人员名单放到了林飞身前。 看得出来罗斯文为了演员阵容费了不少功夫，名单里除了林飞工作室的签约艺人，还有许多耳熟能详的演员… 杨朔、邹柏豪、大甜甜、王紫雯、沈腾、马丽、闫妮、沙溢… 虽然王紫雯和大甜甜都是罗斯文塞进来的新人，但是对于有原时空记忆的林飞来说，这两位女演员的名字他也是早有耳闻，竟然没有意识到罗斯文说的安插进来的新人是王紫雯和大甜甜，还以为是名单后面那些扮演配角的演员。 “看来罗师兄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还能打造出这么强大的演员阵容…”林飞一边翻看，一边叹了一口气，“罗师兄，这段时间真是难为你了。当初我一穷二白，也是多亏了你，才能走上正轨，现在你为了咱们工作室，又不得不拉下脸去求人，真是…我真是亏欠你良多。” 罗斯文动感情的说：“师弟，哪里的事情，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工作室总不能只靠你们支撑，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情，除了我，还有谁能顶上呢？” “是我不好，当时在美国太忙没有交待清楚，终究是让你受委屈了。”林飞摇摇头，随即他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 “师兄，我给你一个惊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我从美国回来，收获很大！” “…诶？”罗斯文问道，“什么惊喜？” “现在工作室有了充足的拍摄资金！我们不用过苦日子了！” 林飞将美林证券的贷款合同“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 “美林证券贷款给我们一亿美元用于下一部电影的制作，同时我们手上还有5千万美金的mj演唱会收入！再加上大京工作室的现金流，我们有钱了！” “这…”罗斯文的苦笑逐渐凝固。 “师兄，我林飞，一定要让你挺直腰杆做事！你回去找到那些赞助商，《请回答1990》这部剧不用拉投资了，我们自己出钱。演员我也可以独立自主自己挑选！你不用再到处奔波拉赞助请演员了！”林飞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可是我们意向性合同都已经签了。”罗斯文支支吾吾地说道。 “意向性合同嘛，就算不签了，也赔不了什么钱。师兄你这时间太辛苦了，不能再受委屈，都怪我没有想到你的难处，把事情都推给了你。以前我有你遮风挡雨，现在我们工作室实力日益强盛，羽翼渐丰，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林飞大义凌然的说道。 “我其实…不委屈的…”罗斯文勉强地说道。 “我们可以骄傲地宣布，那些投资商想靠几个臭钱就肆无忌惮往我们剧组里面塞人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阿嚏！！”正在家里看剧吃零食的虞雨晴打了个喷嚏，“咦…谁在骂我？” “你说的那些被安插进来的新人，全都给我退回去！”林飞将选角名单一扔。 “啊？真的吗？”罗斯文哭了。 “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我感动的……”罗斯文说道，“55555~师弟，你对我可真是……没得说。” 他只能接过名单，将上面王紫雯和大甜甜的名字一一划掉再交给林飞。 林飞拿过名单一看，不由愣住了，“罗师兄，你说的关系户，原来是这两个人啊…其实我觉得她们两位其实还不错啊…” 罗斯文闻言一愣：“啊？师弟你认识她们？你是说，你原本觉得让她们两人演其实也可以？” 林飞点点头：“是啊…大甜甜很漂亮呀，王紫雯也不差…没想到她们竟然是靠拉关系走后门进组的…其实光明正大地进组，我也很欢迎啊。” 在林飞的原时空，大甜甜虽然资源好得令人发指，但是拍的戏依旧演一部扑一部，哪怕她身边的男性搭档换了一波，刘火华、张风弈、余则成、甄子弹、成小龙、周大发、谢庭风、马特呆萌、金刚…哪怕她涉及的题材遍布古今中外妖魔鬼怪…但是大甜甜依旧没法真正火起来。 直到她宣布单身之后，拍戏资源档次下降，这位被与扶不起的阿斗并称的捧不红的大甜甜却终于凭借一部《斯滕》扭转了局势，连林飞都听说了大甜甜终于咸鱼翻身的故事。 而王紫雯在《扭曲三观的欢乐颂歌》中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演活了曲萧萧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富二代小妖精的角色。 第二百二十章 “说老实话，大甜甜与王紫雯若不是走后门的关系户，这部剧用她们也未尝不可…”林飞沉吟道。 罗斯文听林飞这么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林飞也看得上这两位小姑娘，自己何苦要自爆，老老实实把名单交上去闷声发大财多好… “师弟，既然你觉得这两位新人也可以胜任，要不就接着用她们？反正合同都签了…”罗斯文还尝试着抢救一下。 林飞坚决的摇摇头：“得位不正则不算名正言顺，不能鼓励通过错误的路线抵达终点的行径…就当给她们两人一个教训吧…” 罗斯文只想给自己一巴掌：我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嘴呢… 康回在一旁问道：“罗总这么纠结，莫非对方给了你什么好处？” “那怎么可能？这可是原则问题。”罗斯文断然否认，也就不便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能默默吞下心中苦果。 “罗师兄也是为我着想，”林飞安抚道，“放心，你们对我的好，我也要尽力报答，不能让你们在前面顶雷，工作室有什么问题和困难，最应该站在前面的人，是我才对。” 随后，自以为得人心的林飞向工作室宣布了海外之行的收获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多亏各位同仁的共同努力，《垫底辣妹》的音乐制作将在一周内完成，很快就可以在暑假档于全国各大影院上映，海外应该也可以尽快上线。” “接下来，我们工作室的重心将转移到下一部电影的制作上来。预计投资1.5亿美元的漫威电影《上气：杀戮轮回》，电影将以架空历史的方式讲述安史之乱后位于西域丝绸之路上的一段传奇故事，主演是陈敏昊与以色列演员代尔加朵，配角有查德维克博斯曼、查理兹塞隆、乔什布洛林…” 会议室里不由传来阵阵惊呼。投资1.5亿美元的电影，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十个亿，这么大一笔钱，在华夏电影制作史上，也是前无古人的。在林飞的原时空，也只有《长城》的投资才能达到这个量级。 而凭借《女魔头》出色的表现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之后，查理兹塞隆可谓是好莱坞当前地位最卓越的a级演员，这样名气与实力兼备的演员只是用来做配角，未免也太奢侈了。 这林飞去了一趟国外，拿了金棕榈奖，是不是有些飘了？有些工作室的人员不由暗自唏嘘。 “另外，虞总的女团选拔活动也会在全球范围内同步进行，预计将从全球12-20周岁的女孩子中，选出108位练习生进入最终的总决赛阶段，在华夏展开为期三个月的训练并参加选秀节目，届时还会有mj等人担任评委导师。目前在美国举办的《百万美元宝贝》就是该选拔的海选活动之一…” “mj？太夸张了…”工作室的众人震惊了，流行之王会给这么大的面子，来参加一出选秀综艺节目…虞雨晴的骚操作让大家肃然起敬。 “最后，还是照例，工作室有了大发展。大家也应该庆祝下，就多发一个月工资作为业绩奖金吧…” 林飞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飞哥牛b！”（破音） 领导对于企业的前景吹得再是天花乱坠，依旧不如真金白银的员工收入有说服力。看着大家欢乐的场面，林飞耸耸肩膀。振兴华娱这种东西情怀口号，在多数打工人眼里并不重要，只有实打实的收入，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会后，林飞将康回与罗斯文留了下来。 “康回，虞雨晴在美国已经同意逐年减持，而陈敏昊将会作为工作室的第三合伙人获得大约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林飞说道，“你的那些小心思可以放下了。今后工作室的利益就是陈敏昊的利益，希望你以后视野放得更开阔一些。” 康回：“我知道，不过我依然认为《请回答1990》使用外部投资是更好的选择。” “这个暂且不谈，”林飞说道，“那你建议陈敏昊留美是怎么回事？” 康回：“因为他有这样的能力，而这也是最快让他融入世界顶级娱乐圈子的办法。” 林飞：“可这样未免太激进了。是金子总会发光，他既然有能力，也不用这么早离开自己的家乡去国外发展。” 康回：“金凯瑞的父亲曾经有希望成为一名喜剧演员，但是他从来不敢相信他会成功。所以他当年做了一个保守的决定，做一个会计师。然而金凯瑞13岁那年，他父亲被公司开除了，家境一贫如洗。倒是没有退路的金凯瑞在压力下成长起来，成为了喜剧巨星…” “有机会就一定要抓住，保守求稳永远不是利润最大化的选择。”康回断然答道。 林飞摸摸鼻子，说道：“你这样鸡娃，有没有想过陈敏昊这样会不会开心？” 康回沉默了。林飞不经意间觑见她眼角的一丝细线，岁月的刀锋动得很慢，但是却雕得很细——被粉黛精心遮掩的皱纹不再能被遮掩。 她眼眸里那股盛气凌人的强势，似乎也随着林飞这句话消散殆尽，显露出若有若无的疲态。她低下头，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走出了会议室，脚步有些力不从心。 待康回离开后，林飞与罗斯文面面相觑，林飞一拍额头，“对了，何老叫我给你这个。” 罗斯文接过，一看，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何首乌？” 这一刻他有些无地自容。何老是看穿了自己在有意在把公司的首领林飞污名化了吗？ “师弟，师兄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啊…”他惭愧地说，心知自己利用林飞对自己的信任以公谋私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林飞却是理解错了，他想起何老说过罗斯文被关了半年的事情，对罗斯文语重心长的说：“师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罗斯文：“是啊…我真的太难了。” 林飞：“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还是要往前看，你说对吗？” 罗斯文有些迟疑：“嗯，当然要往前看。” 第二百二十一章 林飞：“放心，今后我不会让你为难了，这次《请回答1990》的准备工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罗斯文脑袋里转得飞快，勉强地笑道：“其实我能适应，不过师弟能理解我那就最好不过了。” 林飞：“话说回来，如果按照你自己的本意来选角，你想选哪些人？” 罗斯文沉吟半响，心中一横：“女主应该还是大甜甜和王紫雯。” 林飞：“为什么？你不是迫于资方压力被迫选的她们吗？” 罗斯文：“一开始是这样，但是看久了，觉得这两个小姑娘，越看越顺眼…简直停不下来啊…” 林飞皱着眉头：“这么毒？师兄，你还是在害怕我得罪人对吧？” 罗斯文心说你得罪人关我pis，我现在可真的要得罪人了… “师弟，你再考虑一下吧？”他叹了一口气。“我个人的荣辱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不用考虑了，即使她们符合演出要求，我们工作室也断不能助长这种风气，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让你受委屈！”林飞斩钉截铁地说。 罗斯文：“草。” 林飞：“？” 罗斯文：“一种植物。” 林飞：“草草。” 罗斯文：“？” 林飞：“日语就是【哈哈】的意思。” 罗斯文：“别人都是人造革，师弟你是真的皮。” 林飞：“草草草草…” 罗斯文心里话是：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罗斯文离开会议室之后，赶紧拨通了电话。 “喂，王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请回答1990》这件事情我实在是爱莫能助，方案已经递给林总手里了，却还是被他拒绝了…” 罗斯文满头大汗地解释道。 … “这件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别的地方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什么，还真有？”罗斯文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由一愣。 接下来，罗斯文又拨通了大甜甜经纪人的电话。 “喂，…真是不好意思…” “《请回答1990》这件事情我实在是爱莫能助，方案已经递给林总手里了，却还是被他拒绝了…” 罗斯文驾轻就熟地解释道。 “这件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别的地方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什么，你也有？”罗斯文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由一愣。 巧合的是，在得知《请回答1990》入选无望的消息后，王紫雯和大甜甜的幕后推手都选择了向罗斯文施压，希望让她们入围虞雨晴的忒修斯女团决赛阶段。 毕竟，mj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这样万众瞩目的选秀节目，是选手们抛头露面的最好机会，配合适当炒作，红起来不要太简单。 其实这个年代，华夏的选秀节目也已经在观众里具有了很大的影响力。起初还是那位欧阳台长，力排众议为芒果卫视引入了一档选秀类综艺节目，并在全国掀起一阵收视狂潮，将内地娱乐圈，带入“造星时代”：这档节目，就是《超级女声》。 从2005年开始，全国选秀节目层出不穷，只有去年因为特殊原因暂停了一段时间，今年开始已经进入决赛阶段的《快乐女声》依旧火爆异常。 而虞雨晴这次打造的全球范围的女团选秀节目，无论在规模上还是在质量上，都比《快乐女声》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在华夏的收视率必将独占鳌头，成为全国的焦点，说不定在世界范围内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力。想要出名的演艺圈年轻人，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极有可能一鸣惊人的出名机会。 “可是她们的年龄都超出了报名条件…运作起来并不容易…” 王紫雯今年22岁，大甜甜也满了21岁，而忒修斯女团在全球范围内的报名条件是年龄为12-20岁的女生。 罗斯文大脑飞速运作。这次自己可不能再搞砸了…老总林飞太刚了，不如曲线救国一番… 相比之下，工作室的另一位老板虞雨晴比林飞要识趣得多，只要让林飞保证无法干预此事，自己就有了操作的空间。同时还需要让这些大佬最后承自己的人情，而不是虞雨晴的… “那你一会儿给虞总打个电话，就按照我说的内容给她讲…”罗斯文有了主意，耐心地筹划了起来。 会议之后，林飞也没有立即回去，他正在与陈敏昊兄妹一起，面对着眼前的一大堆礼物发愁。 “怎么会有这么多礼物？”林飞皱着眉头说道，“陈敏昊，你的这些粉丝也太热情了吧……” “这已经是工作人员将大部分礼物原路寄回，剩余无法退回的全部拆封、筛选一遍的结果了。”陈婕琪少年老成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自从我哥在美国和mj一起开演唱会之后，他就更火了，粉丝都收割到海外了，连东瀛与韩国都有粉丝寄来礼物。” “你这不是在凡尔赛么……”林飞问道：“不是说陈敏昊的官方粉丝团被组织得很好，之前就已经号召过不要给偶像寄礼物吗？” 陈敏昊的粉丝有很多都是未成年人，这些孩子还在学校中学习，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可他们往往会送出许多非常贵重或者耗费制作精力的礼物，这让陈敏昊非常不安。因此他一直通过官方粉丝团向外宣传，让大家不要再给自己寄礼物了。 之前一段时间，陈敏昊官方粉丝团来了一个叫做“钻石姐”的粉头，不但财力惊人，还非常有组织能力和领导手腕。自从她在粉丝团里担当领导以来，粉丝团在公益宣传、活动组织各个方面表现可圈可点。即使陈敏昊因为在海外活动无法与粉丝开展面对面的互动，粉丝团的规模依旧稳步扩大，而给陈敏昊寄礼物的情况少了很多。可以说陈敏昊的官方粉丝团在倡导理性追星的道路上履行得不错。 但是在mj演唱会之后，陈敏昊的粉丝数量剧增，甚至还有不少海外粉丝，粉丝团鞭长莫及，寄给他的礼物数量也再次暴涨。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可是我哥最近真的火出圈外了，连华夏卫视都对他进行了专题报道，说他是年轻人的优秀榜样…”陈婕绮嘟着嘴，“更何况官方粉丝团哪怕宣传得再好，也覆盖不了我哥的所有粉丝啊……” “没办法，”林飞拿出摄影机，“陈敏昊，你上去把这堆礼物收拾起来一一分类，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吧……” 陈婕绮问道：“这么大一堆礼物，你不上去给我哥帮忙，拿着摄像机干嘛？” 林飞露出微笑，说道：“小妹妹，这你就不明白了。我这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帮助他。” “一会儿让我把你哥哥辛苦拣礼物的视频拍下来，发到网上，待陈敏昊的粉丝知道偶像因为自己的礼物平白无故这么辛苦，也享受不到礼物的好处……心疼偶像的粉丝以后自然就不会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继续给陈敏昊寄礼物了。” 陈婕绮点点头：“嗯……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林飞：“好了，去吧，陈敏昊！尽量做出辛苦的表情。” 眼前这堆成小山一般的礼物实在是太多了，除了各种洋娃娃和毛绒玩具，还有价值不菲的数码产品，粉丝们手工折出的千纸鹤，还有各种粉丝为偶像制作的衣物与相册…即使陈敏昊动作麻利，也花了小半天才完成礼物分类工作。 眼前的礼物分门别类被堆放得整整齐齐，陈敏昊英俊的面庞也有了汗珠。陈婕绮在一旁却是爱莫能助，毕竟她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在公众视线之下。 最后，林飞将摄像机镜头对准了一脸倦容的陈敏昊，他“强打精神”在镜头前诚恳地说：“谢谢各位粉丝的厚爱，但是请今后不要再给我寄任何礼物了。我们工作室有规定，工作室的员工，收到的所有的礼物，能退回的全部退回；不能退回的，由收礼者自行分拣整理，捐献给慈善机构，并承担全部物流包装费用。如果大家真的想送我礼物，那就请对自己好一些，保持健康的身体和快乐的心态，做一个积极开朗的人。健康快乐的你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比心）。” 林飞拍摄完陈敏昊收拾礼物的视频后，通过林飞工作室的官方账号上传到了mikufans网站上，瞬间引来了大量的观众。 “心疼哥哥…” “欧巴辛苦了…脑残粉真讨厌…” “做家务还是这么帅…舔屏ing…” “陈敏昊真倒霉，遇上这么些脑残粉，从美国回来连时差都没来得及调整就要干活…” 粉丝们纷纷悔不当初，表示自己不应该给陈敏昊送礼物，不但让陈敏昊自己破费了不少钱，还让刚刚从海外归来的偶像无法获得良好的休息。 不过也有黑粉表示会继续邮寄一些大件，还有直接骂工作室老板不讲人情、迫害手下艺人的。 “这个林飞工作室对艺人也太苛刻了吧，这些事情不是应该让工作人员来做吗？” “我觉得就是作秀…陈敏昊现在的咖位，难道连助理都没有？” “你懂什么？这是工作人员收拾过一遍的了，作为偶像，亲手整理粉丝寄来的物品也算是一种尊重吧，楼上不要为黑而黑…” “林飞工作室那个老板真是个傻缺，这样坑我家陈敏昊…” 在通知罗力动用站长权限将弹幕里骂自己的id全数杀档之后，林飞不由感叹道：“我觉得，现在还是缺少一个陈敏昊可以直接即时跟广大粉丝交流互动的平台。” “可是，我哥哥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去和粉丝交流啊…”陈婕绮说道。 “很多时候，明星需要第一时间向公众表达自己的态度，这样在公关上会有很大的优势……”林飞一边看着弹幕一边嘟囔着。 他在网上搜索了一番，没有找到在原时空常见的围脖，只是在关于星浪的一些新闻里，偶尔出现了这个蜕变自sns的社交平台软件概念。 “既然这边忙完了，那我就先去录歌了。”陈敏昊向林飞说道，“林导，今天又给你添麻烦了。” 林飞：“没事，你也蛮辛苦的。录歌也不急于这一时，难得家人团聚，你还是好好陪陪你妹妹吧。” 陈敏昊一愣，摸摸鼻子，说道：“这倒也是。” “绮绮，咱们去吃点好吃的吧。你想吃什么？”陈敏昊问道。 “当然是火锅！”陈婕绮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是你每次吃火锅都吃得好少…点多了又吃不完，”陈婕绮有些发愁。“可是鳝鱼、腊肉、午餐肉、嫩牛肉、蟹棒、虾滑这些我都想吃呢…” 旁边的林飞听着不由咽了一口口水，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吃的清淡饮食，嘴巴里都淡出个鸟了，听到陈婕绮报了这么多菜名，林飞想象着各色菜肴在火辣辣的红锅中翻滚沸腾的样子，馋得不行。 “要不，林飞，你也一起来吧？”陈婕绮邀请道。“这样我可以多点几个菜…” 林飞：“虽然感觉我的角色有点像负责潲水的，不过一说起火锅我就不困了，咱们赶快出发吧…” 于是一个奇怪的三人组合出现在了火锅店：领头的是相貌平平无奇林飞，身后两个年轻人跟班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却是一表人材，年轻男子的举手投足见之间显得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年轻女子也是亭亭玉立、身姿婀娜。 待三人进了包间，上了锅底，林飞傻眼了：“…” “陈婕绮，你有没有搞错…你竟然点的白味清汤锅！”林飞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不知道四川人对一个人失望透顶时，才会说【行了，点鸳鸯锅吧】！” 陈婕绮撇撇嘴：“我们都是歌手，所以要保养嗓子，像麻辣的红油锅底还是不碰为妙…再说，你不是金陵人吗？” 林飞不由语塞，这个时空的林飞自小在金陵长大，记忆之中他儿时还有一位黑人小伙伴，喜欢跳霹雳舞，喜欢吃羊肉串，只是这个黑人小朋友后来又跟他母亲离开了华夏，不知道去哪里了。记忆有些模糊，不过这个小孩子换着各种音调说“小db”的曲调，似乎十分洗脑。 第二百二十三章 毕竟脑子里有两段童年记忆，关于这个时空的儿童时代林飞不愿多想，又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食物上面来。 “陈婕绮小妹妹，你太令我失望了…”林飞只能自制了一碗加了辣椒的油碟用来给火锅调味。不过林飞也来不及抱怨，好歹也是久违的火锅，赶紧拿起筷子就开动了。 陈敏昊与陈婕绮倒是吃得又快又优雅，林飞每看上锅里的菜，刚要动手，就被这两兄妹给夹走了。 “妹妹，你多吃点。”林飞刚要夹到的牛肉被陈敏昊送到了他妹妹的碗里。 “嗯，哥哥，你也是，这个好吃，给你。”林飞差点儿抢到的鱼丸被陈婕绮捷足先登。 林飞：“…” 还没吃上两口，林飞的电话又响了。 “师弟…呃，林总…有件事情还需要向你请示一下。”电话那头的罗斯文小心翼翼地说道。 林飞：“什么事情啊？师兄，有事就说嘛，不要搞得神神秘秘的。” 罗斯文：“呃…是虞雨晴虞总最近在搞的那个女团大选拔…” “这个我知道，虞总对这个可上心了，”林飞说道。 “据虞总说，她要在全球范围内，挑选一百零八位年龄12-20周岁之间的童男童女，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训练学习及考核选拔，训练考核的全过程都会作为选秀综艺节目进行播出，而最后会有5个人脱颖而出，组成少女偶像团体全球出道。” “什么童男童女，虞总又不是妖怪，少女啊是少女！”林飞说话间又错过一块牛肉。 “还有，虞总和我商量过，未能出道的选拔者，若是有足够的潜力，也有机会被我们工作室签下，我也会从中挑选合适的人选培养，参与今后的电影拍摄和音乐制作。”林飞向罗斯文解释道。 “就是这件事情，师弟，是这样的…圈里有一位地位颇高的京圈大佬，托人找到我，想向林总你讨一个选拔名额。” “这个啊…108个选拔位，5个出道位，竞争这么激烈，要一个选拔位的名额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林飞皱起了眉头。 按照林飞原时空的记忆，这种上百人的选拔位置，里面难免会有一些炮灰和小透明，从节目开始一直到被淘汰都声名不彰，这样的选拔要是没有关系户，林飞自己也是不信的。 “为什么不直接找虞总呢？此事虞总全权负责…”林飞问道。 “哎…虞总也很为难…这个京圈大佬要捧的女孩，年纪大了一点…”罗斯文苦笑着说。 “哦？年纪多大了？”林飞问道。 “据说是87年的，今年已经22岁了…”罗斯文说道。 “好家伙，两岁是多了些…”对罗斯文心思一无所知的林飞不由咂舌，“怪不得虞总也很为难，这个口子一开，忒修斯少女就要改名忒修斯小姐姐了…后续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圈内人来游说、要名额…” 毕竟大多数新秀艺人，年纪都是在20岁上下，正是最需要行业内资源的时候。备受关注的忒修斯少女选拔活动也就成了年轻女艺人追逐的香饽饽。 “其实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也很年轻的，而且还有在韩国当练习生的经历，这两年也拍了一些戏…”罗斯文劝说道。 他心里却想：师弟，我也没骗你…其实这人就是刚刚被你从《请回答1990》里毙掉的王紫雯。我可是提示了你的…事后可别怪我。 “可是总不能让她年龄造假吧…”林飞摇摇头，“若是被人扒出来，风险太大了。” “不过就是个选秀综艺，干嘛这么当真？按照我之前的性子，一定会一口回绝，但是师兄你既然找到我，想必也有你自己的苦衷。”林飞长叹一口气。 林飞觉得自己也变了，对于这种开后门的事情，若是从前，自己早就一口回绝了。而现在却还在想着办法妥协，不由有些汗颜。何老的教导在耳边回荡，自己现在也不是孤家寡人，为了更大的目标，有的事情也不能随心所欲，还得要三思而行。 “这也没办法，谁叫林总和虞总你们面子大，能请动迈克尔杰克逊来做导师…”罗斯文也只能苦笑。“我是真没想到，那可是mj啊，真正的全球巨星，多少人的偶像…” 罗斯文心中苦涩，或许自己老老实实向林飞坦白，林飞念及自己这个师兄的面子，说不定真的也会答应。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自己的立场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林飞摸摸鼻子，说道：“女团这件事我已经答应过虞总不会干涉她，所以你还是找她拿主意吧。我只想好好拍我的电影，偶像团体选拔这些事情，以后不要找我。” 林飞又把皮球踢了出去。 就等你这句话，你不插手就最好了。罗斯文心中暗喜，嘴里却满是无奈的语气：“那好吧，想必这样的请托，虞总那里也有。我还是再去问问虞总这事情怎么处理。” “那辛苦你了，师兄！”林飞道别后，挂上了电话。 一边的陈婕绮突然问道：“你们这个女团偶像选秀节目，报名有什么要求吗？” 林飞一愣：“怎么？你有兴趣？其实凭你的水准，工作室直接签下你以歌手身份出道都毫无悬念，还为什么要去女团呢？” 陈婕绮：“因为我哥哥也是男团出身呀。” 林飞露出黑人问号的表情，“这有什么关系？你哥在天成七子那个男团里也是一人奶全团的存在…说到底，还是虞雨晴的偶像团体情节太严重了。” “那以后这个女团忒修斯，我哥哥作为前辈也需要照顾一下吧。”陈婕绮说道，“听我哥哥说，这个虞雨晴还真是蛮有意思的，好像人不错的样子。” 林飞奇道：“你们竟然没有互相见过吗？” 陈敏昊解释道：“虞总向来求贤若渴，我担心她看到绮绮之后，又想拉她进演艺圈子，所以一直没有给把妹妹引见给她。” 林飞点点头：“你做的对，虞总看到你妹妹这条件一定会动心的。” 他一瞥，发现陈婕绮微微上扬的粉嫩嘴唇，心中一动，也大概猜到了陈婕绮的心思。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从林飞那里获得了需要的答复之后，罗斯文随即打电话给正在休假的虞雨晴，巧合的是，对方竟然就在附近，虞雨晴只让罗斯文等了十分钟，就赶到了办公室与罗斯文会面。 “虞总，这么巧？”罗斯文有些惊讶。 “没办法…正巧路过”这几天依旧坚持打卡签到的虞雨晴无奈的说道，“我说过我很勤奋的…你们不信。” “虞总，有件事情还需要向你汇报一下。刚刚林总接到了京圈大佬王硕的请托，希望拿一个忒修斯少女的练习生名额，林总他也没有明确表态，说是由你全权负责。”罗斯文开始按照计划说道。其实王硕既没有找林飞，也没有找虞雨晴，然而罗斯文在两边这么一说，双方都会以为王硕是找了对方，今后罗斯文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又小了一些。 “我这边也刚刚接到了一位背景极深的人物打来的电话…也是想要一个名额…好烦啊，没想到迈克尔杰克逊的声望这么恐怖，自从他答应出任忒修斯少女的评委导师这个消息走漏之后，事情就似乎从我手里逐渐失去了控制…”虞雨晴苦恼的说。 都是s级人物，mj的影响力比陈敏昊可是高出太多了，至于林飞，虞雨晴觉得这位s级人物的天赋点得有点歪，假如将林飞扔进人群之中，基本上就很难再把他给找出来。但是在制作音乐和电影方面，林飞却又能够凸显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才华和创造力。 难道这个系统的评价体系也是只要超出某种程度的艺人都是s级，而s级内部的实力差距也是天差地别？虞雨晴不由自主地思索道。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至于忒修斯女团选秀的事情，在公司内有不少耳目的虞雨晴知道，这是林飞在今天会议上告诉大家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向外面透露了风声，看来工作室内部也不是所有人都忠心耿耿。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虞雨晴有些生气，准备找机会把内鬼给揪出来。 但是眼下这些背景深厚的业内大佬求上门来，自己虽然也不怕，但终究也不能等闲视之。 “罗总，对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虞雨晴问道。 罗斯文见虞雨晴也犯了难，心中有了主意，便说：“虞总，依我看，这件事情，也很好解决。” “哦？你说。”虞雨晴来了兴趣。 “你直接拒绝他就行了。”罗斯文果断地说道。 “那可是王硕啊，真正的京圈大佬，他的朋友都是影视圈的重量级人物：冯晓刚、郑小龙、蒋文…”虞雨晴吐出一连串耳熟能详的名字。 “京圈后继无人，影响力早就不如以前了，”罗斯文说道，“现在是互联网信息时代，流量为先，资本控制的传媒霸权才是真正的力量。” “可是若得罪了京圈，这些人未必能成人之美，却有可能坏我的事，”虞雨晴有些犹豫，“要是因此有人因此恨上了我，在我的选秀节目上捣乱，我也不好应对。”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罗斯文笑眯眯地说，“我们可以直接就告诉王硕，关于王紫雯的请托，林飞林总坚决不同意就行了…反正他得罪的人也不差一两个大佬。” 虞雨晴一听，眼睛一亮，说道：“嗯…的确，按照林飞的人设，他就是一只超级头铁的平头哥，站在那里就自带被动嘲讽技能，哪天要是他真的圆滑世故的不得罪人了，我倒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妖怪附身了…” 她不由对罗斯文连连点点头：“你说的对，背黑锅得罪人这样的事情，还是林总比较擅长。” “至于我，我人情可是做到位了，苦劝林总也没法…”虞雨晴又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那你就这样给老王会话吧！”她催促道。 “好的，我这就去给王老师打电话。”罗斯文笑眯眯地点头哈腰，随即离开了虞雨晴的办公室。 “对了，对付那个21岁的人间富贵花大甜甜小姐姐也可以用这一招…”虞雨晴想到这里，也拿起来了电话。 “大哥啊…不是小妹我不肯帮你，我为了大甜甜，就差给林总跪下了…林飞这个人啊，死脑筋，一旦打定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连他自己恩师的面子也不给…” “老哥啊…不是我和虞总不帮你，我们为了子雯，都向林总请求了好久…林总这个人啊，就是头犟驴，不知变通…连华影老总的面子也不给…不过此事尚有转机…还请你稍安勿躁。” 一墙之隔，两位工作室的高层不约而同地把黑锅都甩给了他们的领导。 “不过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选拔名单一日不定下来，我们一日都得不到清静…”电话打完后，虞雨晴苦恼的说。 “这个人情社会，想要独善其身真是太难了…”罗斯文也犯了愁，向虞雨晴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可以让某人光明正大成为练习生进入决赛圈的方法吗？” 虞雨晴迟疑了一下：“其实还是有的…” 罗斯文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虞雨晴：“《灌篮高手》特别典藏版的角色人物卡里面，被我加入了一张特殊的锦鲤嘉宾钻石卡。” 罗斯文：“锦鲤嘉宾钻石卡？这几个词分开来理解我都明白，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虞雨晴：“也怪我太中二了…这张钻石卡是绑定了【林飞工作室】锦鲤客户资格的…按照卡片的说明，卡片拥有者可以成为【林飞工作室】的锦鲤嘉宾，参加这次忒修斯少女的选秀活动。” 罗斯文目瞪口呆：“还有这事？” 虞雨晴：“我当初让罗力加入这张锦鲤嘉宾钻石卡，除了增加娱乐性和话题性，还有就是想告诉所有林飞工作室的粉丝，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美好的希望，卡片获得者可以作为林飞工作室最尊贵的客人，作为特邀嘉宾参与工作室的各种活动，与平日里难以接触的明星们共度美好时光…当时，林大哥也同意了我这个提议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关于这张独一无二的锦鲤嘉宾钻石卡，虞雨晴当初的心思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尚，她心里想，我本来只是想给自己留一个后门，到时候凭借这张钻石卡，自己也能混进选秀活动中，近距离观察这些选拔生的品行，以便于今后作出取舍，也不用担心自己因为业务能力不足拖后腿—但没想到，罗力这个白痴竟然把这张卡也混杂在普通卡片里给卖掉了… “钻石锦鲤卡？未免也太bug了吧…这样的卡片只有一张吗？”罗斯文不由目瞪口呆，“那这张卡现在在哪里呢？” “不知道…当时我向罗力吩咐了这件事情，后来在国外太忙就没有顾得过来继续过问，结果被罗力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把它混在普通卡片里一起卖掉了。”虞雨晴苦涩的说道。 罗斯文：“…” 他是真的没想到天天都在巴结自己的罗力竟然也与此事有关，更没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名额竟然落在罗力的手里，还被他给搞丢了。 虞雨晴：“总之，能够打破年龄限制进入练习生阶段的比赛，只有工作室钻石卡的持有者才可以这么做了。 罗斯文：“这个年龄限制，难道不能更改吗？” 虞雨晴：“如果在两周之前还有机会更改，整个选拔活动，已经从美国的《百万美元宝贝》节目启动之时开始了，参选资格的规则已经定了下来。有全球知名会计师事务所普华永道（pwc）作为独立第三方专业机构执行商定程序。一旦我们擅自更改规则，就会影响整个赛事的公正性和权威性。西蒙考维尔很有可能翻脸向我们提出赔偿…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那凭那个锦鲤嘉宾钻石卡就可以超越规则了吗？”罗斯文难以置信。 虞雨晴点点头：“嗯，规定就是这样，当时我还在规则中特别追加了那一条。” “要不我们再制作一张钻石卡？”罗斯文问道。 “不行，罗力说过，钻石卡是特殊的哈希值，原本哈希值就是一个无法预测只能靠穷举法运算的数据，而钻石卡的哈希值还必须满足一些苛刻的条件，按照现在的速率，挖出下一张钻石卡的时间根本没法确定，有可能下一秒就能挖出来，但也有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时间就来不及了…”虞雨晴懊恼的说道，“罗力这个坑货…也不知道市场上那张钻石卡在谁手上…” 罗力是坑货不假，不过你如此儿戏的操作也好不了哪儿去…罗斯文心中腹诽，却也不能表露出不满，只能绞尽脑汁地盘算着对策… “现在选拔名额已经成了香饽饽，”罗斯文有些发愁，思索半响之后斟酌着语气说道。 “其实虞总你可以将其作为资源，一定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哦？怎么说？”虞雨晴最初只想依靠这个选拔活动发掘一些好苗子，利用mj带来的热度，好好培养成自己旗下的艺人。没想到雪球越滚越大，现在的她已经觉得有些棘手了。 “我们作为主办方，最大的资源就是选拔名额的决定权，但其实这并不能获得直观的利益。我们总不可能明码标价把这些名额给卖掉，因为倘若不经过一个公正公开的选拔大赛的话，最后的108人名单必定无法服众。” 虞雨晴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108个名额。起码有一半必须要从选拔赛中脱颖而出才有说服力，比如现在美国的《百万美元宝贝》，就算其中有我看上的落选者，也需要将其签下、通过再包装、由林飞打造出不错的作品，在《百万美元宝贝》中以女团形式再度返场进行表演，获得观众认可之后才能进入最终的决赛圈。” “我就是这个意思，”罗斯文解释道：“我们应该向国际足联学习，拥有世界杯赛的各大洲名额分配权，而不是直接决定谁来参加世界杯。” “其他国家也可以像美国的《百万美元宝贝》模式一样，咱们工作室与各国的娱乐经纪公司合作，把每个国家的女团选拔名额分给他们，提供版权曲库，由他们派出优秀的训练生，大家联合举办各个国家的初选拔活动。” “呃…”虞雨晴知道罗斯文的想法。但是她知道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从茫茫人海中挖掘天赋异禀潜力巨大的原石。挖掘素人自己培养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若是我自己本身就有属意的选拔人选，那该怎么办？”虞雨晴说道，“若是将名额都放出去，那些经纪公司最后一定只会派出自己旗下的艺人。” “这还不简单，”罗斯文说道：“我们可以只放出部分名额，至于工作室自己看好的素人，也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就算在预选赛中被淘汰，也可以通过外卡复活的方式给拉进选拔圈。到时候进入决赛圈的选拔生分为两类，一类就是在海选赛中表现出色排名前列的种子选手，还有一类就是在海选中虽然被淘汰，但是在复活赛阶段我们的帮助下展现了潜力的挑战者，虞总你看好的人若没有成为种子选手，也可以以挑战者的身份进入决赛圈。” “这倒是个好主意，而且也与之前定下的选秀规则不会发生抵触。到时候那些事务所、经纪公司狗咬狗，激烈竞争养蛊出来的选拔人选业务能力必然有保障，可以给我们的正式选拔带来更多热度，也提升了整体水平。”虞雨晴点点头，“而我们自己看好的外卡选手也会受到更好的磨练。” “最终的这就是产业链的上游优势了，我们拥有最高的平台优势，自上而下制订一个金字塔结构的选秀规则，拥有对顶尖终端产品【忒修斯】女团的决定权，掌握最多的流量与资源；其他国家的娱乐经济公司和传媒机构则在第二层，作为培训机构和海选赛区组织者为我们提供人才与热度；而参与选秀的素人和那些小经济公司则位于第三层，为第二层提供廉价原材料、低端产品和炮灰。” 第二百二十六章 对于罗斯文的提议，虞雨晴十分满意。想到得意之处，她不由露出了志得意满的微笑：“海选阶段的娱乐经纪公司，为了能够获得更大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必然要努力去争取好成绩，不得不派出旗下最具竞争力的的艺人，然而她们之间的竞争再激烈，也终究是在为我们打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后的优胜者无论能力还是心性都必然是上上之选。这样的决赛圈水准就更加令人期待了。 “而我们自己看好的新人，通过外卡复活赛，也能光明正大地进入决赛圈。”罗斯文说道。“有mj这样的评委导师为整个节目背书，那些日韩偶像经纪公司平时再怎么装高冷，看到他们的美国爸爸，还不是只有乖乖地像狗一样凑过来，哈哈哈…” 虞雨晴与罗斯文都猥琐地笑了。 “可是…假如最后5个出道名额，全被那些国外资本控制的艺人给占了，那怎么办？”虞雨晴不由有些担心，“与受过专门训练的艺人同台竞争，我看好的那些素人哪怕是天纵奇才，可也未必能赢得了。” “这个办法就更多了。”罗斯文毫不在乎地说道。“娱乐圈里熙来攘往，你争我抢，终究也不过是为了名利两个字。” “首先，最好对付的就是那些能够进入选拔圈的个人训练生，她们之前都是没有经纪公司的素人，能够进入决赛阶段，除了天赋异禀，她们也必然都是怀着明星梦来参赛的女孩，我们工作室作为整个选秀活动的主办方，拥有对这些女孩子的优先签约权自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罗斯文说道，“虞总你想给予外卡的艺人，也可以按照此方案来操作。这一点应该很容易实施。” 虞雨晴点点头，问道：“那么如果对方是已经有经纪公司或者事务所合约的孩子呢？” “对于小事务所，其实也可以与素人一样，我们依然可以事先协议提出拥有优先签约权，当然对于培养出他们的事务所经纪公司，我们会给予一定经济补偿以及宣传推广。”罗斯文说道。 “经济补偿方面，我们甚至不用自己出钱，被我们看中的艺人为了更大的舞台，也会对原经济公司施压，念旧情的应该会愿意放弃一部分比例的未来收入，作为对原工作室的培养费；心再狠一点的，直接对簿公堂也是有的，到时候小经济公司没了收入，拖不起官司又因为与艺人交恶影响业内声誉，服软选择庭外和解的可能性就大很多。” “你想的很周到嘛…说得这么头头是道，是不是也做过这样以势压人的事情啊？”虞雨晴不由问道。 罗斯文不由摘下眼镜擦了擦汗水，“哪里，其实海外的资本很多都是这样做的，事务所封杀艺人、足球俱乐部把球员冷藏、经纪人想方设法榨取艺人的利益…我这已经是很温和的办法了…”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在林飞的原时空，泰勒斯威夫特的前六章专辑就成为了经纪人与私募基金的敛财工具，迫使没有这些歌曲版权的原作者泰勒斯威夫特不得不重新去录制。小甜甜布兰妮也被家人与经纪团队控制。连探望自己孩子的自由都难以获得，而钱婆更惨，被制作人雪藏和虐待多年，诉诸法律却也无法脱身。 “这就是偶像产业链顶端的优势了，要么放弃参赛，要么就交出优先签约权。绝大部分小事务所不会拒绝。”虞雨晴点点头，满意地说，“以前在天成，都是我去求人家，现在风水轮流转，总算轮到老娘我决定别人的命运啦！哈哈哈…” 她大笑数声，骤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些背后站着大资本的日韩训练生，我们又该如何对待呢？她们大多被经济公司严格控制，很难有与之对抗的勇气…另一方面，这些在偶像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也不会轻易买咱们的帐。” “首先，虞总你当初进行这个选拔活动的初心，就是寻找尚未被发掘的明日之星，目前看来，选秀活动的规模与影响力已经极大地超出了曾经的设想，你的目标早就超额完成了。”罗斯文说道。 “但是，对于这些大公司旗下的训练生，我们依旧有不小的机会。”罗斯文见虞雨晴露出了贪婪的表情，心中暗自点头。 “说起来，不外乎威逼利诱四个字。正常来说，对于日韩那些大型的娱乐公司，流水线生产模式下，瓶颈早就不是训练生，而是出道后的各类资源。” “在东瀛，仅仅是aks旗下的少女偶像数量就达到了三位数，各种野鸡偶像女团更是不计其数；在韩国，练习生制度下为了出道名额而拼搏的年轻人也都超过了上万之数…对于经济公司来说，艺人只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消耗品，出道后的商业资源与市场收入才是这些资本更关注的对象。” 虞雨晴不由点了点头：“的确，对于日韩来说，偶像行业的最大瓶颈不是偶像艺人本身，而是市场份额在激烈竞争中被不断分割…偶像文化本来就不如主流娱乐的受众群体广泛，偶像艺人的待遇很差，地位也比传统艺人低得多，偶像团体之间还面临着激烈的竞争，甚至同一个团体内部也会因为有限的资源产生矛盾与嫌隙…而日韩偶像产业面临的这些困难，却在华夏巨大的市场看来不值一提。” 罗斯文苦笑着说：“是啊，因为竞争有限，同时还有巨大的市场存在，在华夏的偶像实在是太幸福了，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比日韩偶像高出一大截…真能做到华夏偶像产业的顶端，就会有许多人争抢着给你砸钱，简直就是躲都躲不掉。至于地位更是不用说了，简直就差上天了…那个小白龙不就被两位香江偶像明星给打进医院了嘛…” 虞雨晴不由十分得意：“陈敏昊就是我发掘的今日华夏头号男性偶像巨星，等我再搞出一个最强女团，就可以垄断整个华夏偶像产业的顶部资源…哈哈哈。” 第二百二十七章 见虞雨晴又要开始做白日梦，罗斯文赶紧把话题又拉了回来：“所以我建议对那些经济公司还是先礼后兵，我们可以先交涉一下，如果愿意给我们优先签约权，我们可以与选手商量，将选手的奖金或者一部分未来收入作为培养费提供给他们。”罗斯文不慌不忙地说道，“但如果原经济公司还是不同意，可到了一百零八人的选拔圈阶段，已经是我们自己的主场，到时候我们占据天时地利，甚至规则都是自己制定的。这样的情况下，要是不能拿捏住对方，那就说不过去了。” 虞雨晴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要玩盘外招？这要是让林飞知道了可够呛，他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罗斯文：“有一个这样的小故事：有一天，外星人入侵了地球，想要征服和奴役人类。但外星人对【奴役】的定义是这样：每周让人类为外星人安全工作12小时，并提供健康美味的食物、优雅现代的居住环境以及丰富多样的娱乐手段。” “于是人类抵抗组织遇到了危机，比起反抗外星人成功后继续给资本家打工，大多数人更愿意做外星人的奴隶。” 虞雨晴：“这也行？” 罗斯文：“这怎么不行？能当大明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现在日韩偶像练习生内卷严重，内部环境极为恶劣，无论是待遇、资源还是生活条件，从硬件上他们根本没法与咱们比。再加上我们的平台以及演艺资源优势，只有傻子才会选择不跳槽。” 虞雨晴：“你是说，到时候不用我们出面，那些前途光明的练习生自己都会站出来跟原经纪公司唱反调？” 罗斯文信心十足地说道：“一边是竞争激烈疯狂内卷潜规则横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头的国内偶像业，一边是有迈克尔杰克逊背书、陈敏昊做榜样、林飞当制作人的全球愿景……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虞雨晴：“这倒是有道理……但是假如万一真有那种家境优越的练习生或者经济公司是死脑筋的奇葩存在，那该怎么办呢？” “主裁、边裁、主办方、协办方，所有的单位全是我的人，你怎么跟我斗？”罗斯文说道：“光是一个选歌权就够让人喝一盅了，vocal好的去唱rap，rap强的去dance，dance强的去vocal…” “要是唱跳rap都很强呢？”虞雨晴不由抬杠了。 “那就去打篮球。”罗斯文说道。“篮球也打得好就去踢足球，总有出洋相的时候，到时候再利用媒体添油加醋一番…要知道批评的门槛是最低的，人们总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一番，再加上舆论的力量…黑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哇，那还真是…”虞雨晴心想这个罗斯文还真是阴险，都是一个学校的，他的师弟林飞怎么就这么傻呢。 林飞这天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怎么回事，难道感冒了？”他一脸茫然地摸摸鼻子。 “其实我觉得这都是杞人忧天，这次的竞赛是全球范围内举行，入选者不但代表个人与公司，还代表着国家与民族，假如到时候因为经济公司太过贪婪而让成员无法为国争光，舆论压力自然可想而知。”罗斯文说道。 虞雨晴点点头：“东瀛和韩国的媒体性格看似开化重礼仪，其实还是极度自卑且自负的，他们非常重视海外知名度，无论是运动员还是演艺人员，如果能够在海外为国争光，就会获得民族英雄一样的地位，被国人疯狂追捧和爱戴…那个酱油瓶公司的老板朴振英就是一个极度渴望获得海外声望的家伙，为了获得美国市场的认可，竟然抛弃了自己国家的基本盘。遇上这样的老板，那些wondergirls的成员与粉丝也真是倒霉…” “对了，虞总，难道真的要严格限制参赛资格吗？既然有了外卡，我们也可以分几张给那些无法拒绝的大佬吧？”罗斯文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虞雨晴摇摇头：“外卡只是针对落选者的，但也必须要符合参赛要求才行，年龄问题不能通过外卡解决，有普华永道这样的第三方监督，这种明目张胆的开后门行为风险太大了。” “那看来，只有那张锦鲤嘉宾钻石卡才是唯一可以打破年龄限制的道具了…”罗斯文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啊，可惜被罗力这个家伙给搞砸了…”虞雨晴点点头：“罗总，你今天的话给了我很大启发，我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这个海选与名额的问题，我还有事情，先撤了，拜拜~” 罗斯文望着虞雨晴远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地说道：“锦鲤钻石卡……虞总，你还是这么中二……” 待虞雨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罗斯文这才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罗力的电话。 与陈敏昊兄妹共进晚餐之后，林飞回到了工作室，开始准备与漫威宇宙唱对台戏的电影《上气：杀戮轮回》的拍摄工作。 这可是自己第一部大制作，无论是预算还是工作量都远超自己曾经历的总和，各个方面都不能马虎，林飞决定先定好一个大的框架并最好初步的分红与日程安排，再找人来一同合作推进。比起自己曾经事无巨细的跑单帮唱独角戏的导演工作，在这样的巨片规模下制作作品，自己更像一个项目经理甚至是总制片人，需要做好资源规划与日程跟进，并让合适的人出现在合适的岗位上。 拍摄《上气：杀戮轮回》，最重要的故事框架，林飞在美国期间就已经确定，那就是按照原时空的《明日边缘》，进行重复性的结构叙事。 这样做除了故事新颖有趣，还有一个好处是涉及到重生，可以反复拍一个场景，部分道具布景可以反复使用，而剧本他也已经写好了，并将相关部分寄给了几个主要演员进行准备。毕竟是动作大片，台词方面倒不是特别复杂，更重要的是画面与摄影。可分镜这个方面却给他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第二百二十八章 画面是视觉大片中的关键性的重要元素，对于《上气：杀戮轮回》的画面风格，林飞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准备对标原时空扎克施耐德的《斯巴达300》，用油画般的史诗质感，打造一部架空历史题材的作品。 《斯巴达300》的原著虽然是一部虚构漫画，却也自称改编自历史上的温泉关战役，而林飞这部电影也准备采用同样的套路，虽然核心故事是在相同时空的反复轮回重生，但大时代背景方面却是安史之乱的乱世以及丝绸之路的断绝，侧面展现安西都护府的唐军孤悬西域的悲壮气魄，打造一部风格浓烈的超级英雄电影。 而在画面摄影上，林飞也准备按照《斯巴达300》的“shot-for-shot”模式进行拍摄，以取得震撼的视觉效果。 按照原时空《斯巴达300》的拍摄手法，电影是按照原著漫画的画面进行“shot-for-shot”的拍摄，这是导演扎克施耐德常用的手法。除了《斯巴达300》，他的另一部超级英雄电影《守望者》也是采用的这种方法进行拍摄，除此之外，使用“shot-for-shot”这种手法的电影还有罗德里格兹极度风格化的作品《罪恶之城》。 “shot-for-shot”可以翻译为“分镜统一法”。 所谓的分镜，也叫作“故事板”(storyboard)。绝大部分的电影剧本一般会将故事分解成一张张画面，以图表的方式来说明影像的构成，将连续画面以一次运镜为单位作分解，并且标注运镜方式、时间长度、对白、特效等，用来在视觉上直观地表述导演对每个镜头的讲述，以便于剧组的成员更好地理解导演想要获得的画面。 按照作品种类，电影有其“电影分镜”，漫画也有其“漫画分镜”。“shot-for-shot”的手法，也就是漫画分镜与电影分镜的高度重合统一，甚至可以说电影的每一个分镜都是照着漫画的分镜来进行拍摄。 《斯巴达300》，《守望者》，《罪恶之城》都是改编自漫画，使用分镜统一法来拍摄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对于林飞来说，《上气：杀戮轮回》的分镜，则要自己想办法了。作为一名灵魂画手，林飞也只能咬着牙，按照记忆里《斯巴达300》的动作画面，尝试着自己来画分镜稿。 从某个角度来说，分镜稿是导演的基本功之一，但是无论是原灵魂还是原时空的林飞，都对这方面不是很擅长，简而言之，林飞脑海里先后存在的两个灵魂都是画技拙劣不堪的“灵魂画师”。 如何画出能满足需求的分镜稿，这只是林飞面临的第一个困难。 林飞的第二个困难则是时间。 在于日程方面，《上气：杀戮轮回》这种特效大片，拍摄的流程与《斯巴达300》非常相似。原时空的《斯巴达300》虽然气势磅礴，然而这部电影真正拍摄时间却很短，扎克施耐德带着演员们在加拿大的蒙特利尔，使用冰风暴电影特效工作室的绿幕进行拍摄只花了60天的时间，而6千万美元的预算以及更多的时间则用在了拍摄前与拍摄后的准备上。 首先要花两个月的时间来准备服化道和场景，服化道方面除了制作武器、衣服、甚至还要考虑到尸体与残肢，而场景方面因为林飞这次准备将历史背景设置在唐朝安史之乱时期，所以还需要向熟悉历史的专家进行请教。那个时期的服装、器械、建筑、以及地理风貌到底是什么样的。 像《斯巴达300》一样，林飞为了影片效果必然会对一些内容进行修改，不会完全尊重历史，但是许多常识性的历史背景知识也是需要斟酌一番的。否则到时候出现“关羽战秦琼”的穿帮镜头闹了笑话，就不好收场了。 在这两个月时间内，除了主要的演员还需要进行健身运动，林飞准备按照《斯巴达300》的设定，配角也都需要选用有健美经历的专业人士，让一位位大肌霸兄贵战士露出自己健硕的身材，展开一场场令人血脉贲张的战斗。 两个月的前期准备、两个月的实际拍摄，看似并不算久，但与《斯巴达300》一样，《上气：杀戮轮回》这部电影最消耗时间和金钱的地方，还是在于后期制作。 在林飞的原时空，《斯巴达300》前期准备2个月，拍摄时间2个月，而后期制作则花了整整一年。视觉特效团队要对超过1500个镜头进行特效处理。不但需要制作专门的软件来调整每一帧画面的颜色与对比度，以表达不同的情绪，另外通过maya，renderman，realflow等软件对画面进行各种修饰与重制，以达到一种现实而又虚幻的效果。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如果林飞要从头跟到尾，需要花费他至少一年多的时间，对于只争朝夕的自己来说，实在是太久了…2009年已经过了一半，林飞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过了快一年，要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林飞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最大的产量来展现自己脑海里存留着的大量经典作品，这就根本不允许他在单部影片上耗费太多的时间。若是为了《上气：杀戮轮回》这部电影的后期制作，让林飞把自己关在电影特效工作室里整整一年，这必定是巨大的浪费。 而林飞面临的第三个困难，那就是电影特效。 电影特效制作方面向来都是国内电影工业的短板，多数国内电影特效制作工作室，都没有自己的知识产权，做的都是技术含量较低的低端工作，或者就是与海外最先进的水平存在不可逾越的技术代差鸿沟。林飞希望这次能够通过这部电影的拍摄，将海外先进的管理与技术团队请到国内来，与国内的团队一起合作，争取培养出自己的团队，就算多花一些钱也无所谓。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等到林飞真正了解了电影特效这项工作的难度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最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 第二百二十九章 首先，作为科技与技术的结合体，电影特效是一种很昂贵的事物。从某个角度，电影特效的科技属性要高于艺术属性，人们肉眼所见到的影片中的每一个特效镜头，比如爆炸、水流、鲜血、恐龙…都是来自于科学家编写的程序对自然的重现与自我诠释。 因为时空的均衡性，哪怕是脑洞再大想象力再丰富的导演，他的画面构成也必须要遵守一些基本的物理学规律，当然并不是全部，比如时间旅行就无法解释祖父悖论。 而如何让电脑生成可靠的基于物理科学的现象已经不是电影行业人员可以完成的任务了，这需要优秀的科学工作者的不断探索，再加上计算机专家的开发和应用，而这些行为最重要的条件，也就是持续的投入资本，也就是烧钱。 一言蔽之，要拍出让观众叹为观止的电影特效，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而能让片商舍得投入如此巨大的资金，则需要一位具有非凡号召力的导演。 而在这个时代，正好有一位导演正在进行这项极富挑战性的工作，那就是正在拍摄《阿凡达》的卡车司机卡梅隆。 早在1994年的时候，导演詹姆斯卡梅隆就根据自幼阅读的科幻小说，融合杂糅成了一份有80页之多的草稿，这就是电影《阿凡达》剧本的前身。 在1996年，卡梅隆就宣布在《大船》拍摄结束后，他要拍摄这部使用数字技术生成的角色作为主角的电影《阿凡达》。 从1997年开始，卡梅隆与电影特效制作公司一起合作开始准备制作这部从未有人尝试过的数字电影，但是到了1999年，卡梅隆意识到电影特效技术的发展还不够承载他脑海中对这部电影的愿景，于是他决定暂时搁置《阿凡达》计划，而20世纪福克斯为他先期支付的一千万美元，只换来了卡梅隆在2005年展示给公司高层看的一小段概念片段。 到了2006年2月，卡梅隆觉得时机成熟了，他开始正式准备拍摄更好的数字特效电影，最终，他从《战斗天使阿丽塔》与《阿凡达》中选择了后者作为新的拍摄项目。 接下来的几年，对于片商福克斯来说，《阿凡达》这个项目让公司痛苦不堪，卡梅隆在《大船》拍摄中吹毛求疵的挑剔态度，在《阿凡达》这个项目中更是有增无减，而基于这位导演成功的票房历史，福克斯根本不敢忤逆这位片场暴君的任何需求，拍摄进度一再延期，项目预算不断超支…… 最终为了完成这部巨片，卡梅隆雇佣了48个电影制作关联公司的1858名专业人员……仅仅是制作费用就花了3.1亿美元，再加上1.5亿美元的市场宣发，这部电影成了有史以来最昂贵的作品。 这些电影特效非常花钱。技术贵，研发贵，艺术创造贵，人力也贵…然而，这个时空的林飞无法像卡梅隆那样，获得几乎没有上限的资金支持用以推动电影特效的技术革命。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用这个时代的技术，搞定在脑海里的那些特效画面。林飞手里的资金虽然看似不少，但真要在电影特效上不知节制地烧钱，只是杯水车薪。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在效果上达到需要满足的视觉效果的同时，对特效制作成本进行严格的控制与把关，也就是花小钱办大事。 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但钱也不是万能的。电影特效也不能仅仅停留在花钱上面。这个时代，在华夏屈指可数的电影制作特效公司，也大多数是购买国外软件技术进行再开发及应用的匠人，是建模渲染的裱糊匠，而不是创作者，更不是艺术家。 而想要获得惊人的视觉效果，创意端绝对不可忽视，而导演的分镜稿，则是将电影特效与自身创意链接起来的最佳媒介。 《魔戒》导演彼得杰克逊，为了将托尔丁的奇幻史诗般上屏幕，分镜草图画了不计其数，其剧本创作根本就是“两线并行”的：一方面是文学专业的剧情再创作，一方面是场景化的造型原画创作和分镜设计。 所以导演和编剧构思剧本的时候，一定要有个理解力跟得上、想象力非凡绝伦、并了解特效制作的能力界限的的画师来一起参与，事实上很多擅长超现题材的好莱坞导演，自己就是绘画与设计的高手，比如彼得杰克逊和罗德里格斯。 于是林飞面临的第三个问题：如何制作优秀的电影特效，关键点除了控制成本，又绕回到了第一个问题，制作分镜稿。 制作特效没有捷径可走，除了必须投入大量的资金，还需要有充沛的时间与优秀的分镜稿，而这两样却都是林飞所欠缺的。他既不能为项目消耗太多的时间，也无法提供出能将脑海里的画面活灵活现展现出来的分镜稿。 分镜稿、时间、特效，这三个问题彼此牵制、互相缠绕，让林飞头都大了。 林飞想到这里，有些头痛，不由自言自语道，“你们这些家伙就可以好好休息，我有一部大制作电影需要操心，真是命苦。” 然而，此时林飞工作室的其他重要成员，却也都在为着自己的心思而忙碌着。 正在休息中的陆敏琪，并没有呆在家里。她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坐在一间咖啡厅里，桌子对面，是林飞工作室另一位休假中的成员虞雨晴。她却穿得正式很多。 虞雨晴与罗斯文的会面结束后，接到了陆敏琪的邀请，两人避开了工作室的其他人员，在一间咖啡厅私下见面了。 “我一会儿还有要事，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虞雨晴不耐烦地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你当初离开天成娱乐，表面上是因为对公司管控不力、遭遇恶意收购，最后如丧家之犬般地被自己的哥哥赶了出来…” 陆敏琪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咖啡，说道。 “你退出天成的过程看似身不由己、狼狈不堪，但真相却是…” 第二百三十章 虞雨晴意识到对面这位大长腿今天恐怕是来者不善，不由坐直了身，盯着陆敏琪问道：“真相？” “真相就是：针对天成的恶意收购其实就是你设的一个局，你作为总裁设局请君入瓮，坑你大哥虞雨同这位白衣骑士接盘，自己却带着亲信和陈敏昊这朵金色降落伞套现离场。”陆敏琪说道。 虞雨晴面对陆敏琪的犀利眼神，露出毫不在意的神色，“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再提。” “随后，你拿着套现得来的大笔资金，投奔林飞，想的却是鸠占鹊巢，让林飞也成为你的附庸，替你打工，我说的对吗？”陆敏琪紧追不舍地问道。 虞雨晴义正严辞地说：“哼，陆小姐，你这是血口喷人，林飞和陈敏昊都是人家的好朋友，也是事业上的好伙伴…你、你不要想离间我们的关系。” 她不知道对面这个歪婆娘是否会在私底下录音，自然要继续维持自己的人设。 陆敏琪：“你放心，我不是来追究你的，毕竟你最后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你把自己套现的钱都用来给工作室买豪宅，准备今后安置你的女团偶像们。虽然这笔投资收益不高，但终究不会亏，以你的智慧和见识来说，也算是不错的投资了。—毕竟，人终究赚不到自己认知范围以外的钱。” 虞雨晴听出了陆敏琪的讥讽之意，却也不生气，装模作样地问道：“陆敏琪，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不要在那里阴阳怪气地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那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陆敏琪放下手中咖啡，也坐直了身体。 “我约你出来，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当时那件针对天成的恶意收购，肯定不是你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你需要有一个值得信任的收购方跟你配合，里应外合，打好时间差才能真正拉你哥哥虞雨同下水。”陆敏琪说道。 我当初颇为自得的手段，竟然真的被她猜到了…这个歪婆娘未免也太狡猾了…虞雨晴面色不变，心里却是暗自叫苦。 “而这位搭档，除了有足够雄厚的财力，还必须是你绝对信任之人，才能成功完成这次操作且不会有背叛你的风险…”陆敏琪说道，“你这可真是在刀尖上跳舞，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到了别人的手里，可还真是够鲁莽的…不过看来结果还算不错。” 虞雨晴心中疑窦顿生，这陆敏琪找到自己，肚子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就想知道，你的这位神秘盟友，到底是谁？”陆敏琪终于吐露了她心中的疑问。 “诶？陆姐姐，我真的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呢。”虞雨晴却是不愿接招，装傻充愣地答道。 顾清璇向来低调，背景深得连虞雨晴自己都有些忌惮，自然不愿意将这位盟友姐姐的情报透露给死对头陆敏琪。 陆敏琪见虞雨晴不回答，也不说话，而是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林飞这个傻小子虽然很有才华，但却是个喜欢讲原则却动不动又心软的老好人，唯一一个对我有威胁的陆敏琪又在美国，我只需要略施小计，就可以获得林飞工作室的控制权…” “你…你怎么会有这段录音？”虞雨晴听完不由脸色大变，这段话是自己在收购计划实施成功后对自己的哥哥虞雨同说的，想不到当时自己一时得意，竟然没有注意到被虞雨同录了音，更没想到的是这段要命的录音不知为何落到了陆敏琪手上。 “据说你这次的女团偶选拔活动，获得了林飞等人的大力支持，不但提供了索尼/atv的曲库授权，还得到了他为你制作音乐的承诺，甚至连迈克尔杰克逊这座大神都被请动了…” “如果我把这段录音的内容放给林飞听，你觉得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你、支持你吗？”陆敏琪玩味十足地问道。 这个批婆娘太坏了…虞雨晴沉默了。 如果按照虞雨晴的原计划，在混入林飞工作室鸠占鹊巢之后，林飞此刻应该已经是她手下的打工人，老老实实给自己干活。这段录音就算让林飞听见，也起不了多大波澜。 但问题是，阴差阳错之下，现在林飞竟然在工作室拥有绝对的主导权。自己的股份虽多，但是却做不了主，倘若真的让林飞知道了自己当初的计划…虞雨晴不敢想象他到时候会怎么看待自己。 “林飞虽然为人处事很莽撞，但是从他对身边之人的态度来看，做朋友倒是也蛮真诚的……只是不知道他若是晓得了你的那些小心思，还会不会把你当朋友……”陆敏琪对虞雨晴说道。 “你放心，在林飞面前我们好歹也是表面上的塑料姐妹花，我不会把这件事当作把柄来一直要挟你。”陆敏琪说道，“只要这次你告诉我问题的答案，并且在今后的工作上别给我捣乱，咱们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我还可以保证这段录音永远不会通过任何渠道被林飞知晓—哪怕是你哥哥虞雨同，也不敢再向别人泄露这段对话。” 虞雨晴有些无奈，对面这个二代子弟似乎已经知道了她心中的小算盘和底线，甚至连所有的对策都想到了，不但把握着谈话的整个节奏，还处处给自己希望，让自己连鱼死网破的勇气都没有。 自己遇上这个歪婆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可是自己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林飞真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他好像对周围的人还是蛮照顾的，脾气虽然有些倔，但总体上似乎还不错。但是，虞雨晴并不想尝试去激怒他。 她不再说话，从铂金包里掏出纸笔，稀里哗啦地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个联系方式，放到桌上。 “希望你说到做到。”虞雨晴冷冷地说道，站起身子，踏着高跟鞋傲然离去。 陆敏琪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脸上露出笑意。拿起纸条一看，不由有些吃惊。 纸条上没有留下真名，而这个虞雨晴的神秘盟友竟是现在陈敏昊官方粉丝团的一位粉丝头子“钻石姐”。 第二百三十一章 经过几日的思考，矿老板裴谦终于下定决心，他找到了罗斯文，表达了自己愿意投资林飞工作室的电视剧《请回答1990》的想法。 “老裴啊，不好意思，已经晚了。”他的发小罗斯文此刻却是心事重重，也不再有好脸色给他看。 “啊？我可以全额投资…”裴谦心中一凉，这才几天，难道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别说全额投资了，现在就算你捧着钱找上门来，我们也不收了。”罗斯文叹了一口气。说道，“老裴，这次可别怪兄弟我不够仗义，同样一个消息，在不同的时间价值是完全不同的，当时立项《请回答1990》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找上了你，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但是你却犹犹豫豫不愿冒险…你知道吗？在你回去考虑的这段时间里，消息已经传开了，圈内很多人蠢蠢欲动，找上门来要投资的人快被门槛都踏破了…” “那就是说，这个项目已经被别人抢先了？”裴谦失望地问道。 “这样回报率超高的项目，谁都想上来分一口蛋糕，因为想入局的大佬太多，而且背景一个比一个深厚，后台一个比一个硬，我们老板觉得无论选谁都会得罪剩下的人，干脆自己全款来搞，不接受外部投资了！”罗斯文说道。 “看来我又错过了好机会…”他双眼发直，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唉，这个年代，赚钱就是靠信息不对等，错过了时机，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罗斯文说道。 “老罗…这次是我的错…”裴谦从打击中回复过来，虚心地说，“今后要有什么别的好项目，我绝对没有二话，坚决支持！你可不要忘了叫上我！” 说话间，他递上一块纸包起来的砖头模样的东西。 罗斯文也不客气，将砖头收下，说道：“好吧，我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还有什么可以运作起来的项目。” 临走前，罗斯文问道：“老裴，话说回来，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呢？” 裴谦说道：“我回去调查了一下你们那个林飞工作室的经营状况，发现这个只有几十人的小公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上缴了数千万元的税款，还拥有多项音乐影视作品的版权……所以我相信这个工作室前途无良……” 罗斯文摇摇头，说道：“老裴啊，这些都是表面而已，我们工作室成功的最关键因素：还是人！” 罗斯文也不愿再和发小细说，扭头离开了。 随后，他约罗力来到了老地方，那间静谧的茶室。 “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罗力笑嘻嘻地问道。 “哼，”面对罗力，罗斯文可没有对林飞或是虞雨晴这样的好脸色，他冷哼一声说道：“你最近好像很忙啊，经常在办公室见不着人，据说你天天都在往电脑城和硬件制造商那里凑…你是要转行做it生意了吗？” 罗力愁眉苦脸地说：“大哥，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自从《灌篮高手》在mikufans网站上播出，迈克尔杰克逊的《爱与重生》演唱会也通过网站进行了直播，mikufans网站的流量暴增，注册及登陆人数每天都在创造新高，服务器压力特别大，内容管理方面也需要盯着…” “还有角色卡这个瓶颈问题，现在为了能够尽快产出足够的哈希值，解决算力瓶颈的问题，我现在都准备自己出钱建一个矿场来挖矿了…” “什么矿场挖矿的…”罗斯文不想听罗力扯淡，不耐烦地说道：“我找你就是跟角色卡的事情有关系！” 罗力一愣：“大哥你对区块链技术和数字货币也有研究？” 罗斯文强忍住怒气说道：“我对这些玩意儿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你那个【钻石卡】是怎么回事？” 罗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说虞总要我弄的那个【钻石卡】啊…” 罗力露出愧疚的表情说道：“唉，我当时把这张卡片搞出来之后，就听说林总在戛纳电影节拿了国际大奖，心情激荡之下，忘了将这张卡片给挑出来，结果就给混进了量产的《灌篮高手》典藏版包装之中，要么现在已经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 罗斯文露出严肃的表情，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把它找回来。” 罗力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大哥，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我怎么去找啊？” 罗斯文咆哮如雷：“我不管你怎么做，我要你现在想办法，把这张卡片给找出来！” 罗力见罗斯文露出了可怕的一面，不由有些畏惧：“好的，我再去论坛打听一下…” 罗斯文：“记得这件事情一定要在私下悄悄地做，不要告诉别的任何人，虞总、林总…都不能告诉他们！听明白了吗？” 罗力点点头：“听明白了。” 罗斯文：“不管花多少钱都可以找我报销。你现在钱够不够用？” 罗力连忙点头：“够的…林总又发了一个月的奖金，之前我也炒卡赚了不少钱…” 罗斯文面色稍微缓和：“总之，一定要想办法搞到那张钻石卡，越快越好！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如果遇上麻烦直接联系我，这张卡我势在必得！” 罗力：“好的，大哥，我一定想尽力而为！” 罗斯文这才恢复了和蔼的表情：“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对了，你不是说什么矿场挖矿吗？正好我也有朋友以前也是搞这个的，他现在正在找项目，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你们可以聊一下，如果觉着合适，就带他一个，怎么样？” 罗力点点头：“没问题，大哥，你让他联系我就可以了。” 虽然他心中对罗斯文的话有很多疑问，计算机挖矿可是最近因为林飞卡的升值才开始流行起来的区块链技术的衍生品，整个产业都是在懵懂状态中无序探索中，怎么可能有以前就从事这个新技术相关工作的人？不过他自然不敢质疑罗斯文，只能老老实实地答应对方。 待罗斯文走后，罗力又恢复了一脸愁容，“完了…人海茫茫，我到哪儿去找这张卡片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杨喆最近心情非常糟糕。 一方面，去年被他赶出公司的林飞春风得意，不但拿下了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还在美国参加了迈克尔杰克逊《爱与重生》演唱会的制作，据说最近又在捣鼓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大制作电影。 虽然对于圈外人来说，林飞的知名度还并不是很高，甚至远远不及他的伙伴陈敏昊甚至是虞雨晴，但是对于真正熟悉行业内部情况的专业人士来说，林飞无论是作为导演还是音乐制作人，都是风头正盛，在国内一时之间竟然是无可匹敌，甚至找不到可以与他相提并论处于同一水平线的幕后制作者。 更可怕的是林飞还那么年轻，大学毕业仅仅一年多，今年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有不少优秀作品，在保证高产的同时还能坚持高品质，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自己，作为一手将林飞逐出时光影音的始作俑者，在业内早就成了笑话，要不是有扎实的后台为自己撑腰，早就被被股东们给灰溜溜地赶下台了。林飞越火，就越能证明自己当初的眼光是多么的差。 另一方面，在他个人的小爱好收集卡片方面，杨喆也再一次看走了眼，当初通过购买《灌篮高手》典藏版获得的大量角色卡，在自己一系列的操作之下，最终集成了一套湘北五虎首发的金卡卡组，而代价则是或交换或出售，他把自己所有的其他品质卡片以及金卡“林飞卡”都出手了。 然而随着迈克尔杰克逊《爱与重生》演唱会的票务方案公开，人们惊喜地发现，最早被收集者称为“渣渣飞”的林飞金卡，竟然可以作为迈克尔杰克逊任意一个场次的演唱会门票来使用。这意味着一张林飞金卡，至少价值上百美元，然而当人们得知这个消息时，市场上的林飞卡早就被实力雄厚的专家用极低廉的价格一扫而空，而现在还能在市场上流通的极少数林飞卡，已经暴涨到了数千元。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论坛暗地里默默低价回收林飞金卡的“带头大哥”也不再露面了，想到自己当初把上百张“林飞金卡”全部被当作垃圾便宜处理给了他，杨喆心中就悔恨莫及。 现在自己手里就只有一套湘北首发五虎的金卡卡组，虽然在收藏市场上也是价值上万，但是相比起自己的投入，实在是不够看。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甘，再次登陆了卡片交易论坛，试图寻找已经多日杳无音讯的“带头大哥”的踪迹。 论坛里依旧活跃异常，甚至比起杨喆当初刚刚入门时还热闹的多，杨喆亲眼见证了林飞卡从上市之初的一文不名到现在价值不菲，可自己却没有能够赶上这笔巨大的资本浪潮。只是物是人非，现在进场的面孔大都是陌生id，但看到这些熟悉的话术自己还是不由哑然失笑。 “5000收林飞卡，记者勿扰。” “出女生自用陈敏昊一张，闺蜜送的保养很好。” “出一套陵南首发，限面交。” 也有一些新鲜的术语，杨喆也有些看不懂。 “专业矿机出售，懂的来。” “hp全新拆机cpu，算力强悍，大雕体制，量大从优” “矿难即将来临，等等党永远不亏！” 杨喆在论坛里再次搜索了一下【带头大哥】这个id的登陆及发帖记录，发现对方依然没有上线过，不由有些失望。惆怅之余，他正要关掉网页离开，却正好觑见了一个高热度帖子。 “十万出一张珍惜绝伦的角色卡片，钻石品质，大佬进！” 杨喆的好奇心不由被勾了起来，金卡他已经见过不少。但是钻石品质的角色卡，他却也从未见过。好奇心驱使之下，他点进了这个帖子。 “十万一张，珍惜绝伦的钻石卡，绝对值得收藏！”杨喆细细一看，发现附件有一张卡面的图片，材质上看还的确是钻石卡，卡面的设计风格与其他角色卡也很相似，只是并没有任何具体的角色，正中央是两个大写的字母“lf”。 而帖子下面的回复大多是冷嘲热讽： “p得不错，楼主可以去从事设计工作。” “楼主的卡片是真的，的确有钻石卡，另外我这里还有铂金卡，比楼主便宜，只要一万。” “十万太便宜了，这卡怎么的也得要一百万起步，还不打折（狗头）” 杨喆仔细端详了一下卡面，却没发现明显的破绽，难道是真的？ 他疑惑的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判断也没什么信心，这个年头骗子太多了，还个个都是人才，又会说话，p图也不在话下。 现在林飞卡的价值已经被炒得超出了迈克尔杰克逊演唱会门票的价格，除非这个林飞卡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利好消息，否则当前价格已经没有上涨的空间，自己进场也不再有赚钱的机会，只会成为接盘的韭菜被别人收割。倒是这个神秘的钻石卡，假若是真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说不定还有一定的投资价值。 十万块钱倒是也不贵，可自己也不想再被当成冤大头，再说哪怕是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门票，也卖不了这个价钱，想到这里，他私信对方问道：“一万卖不卖？” 对面有些犹豫，还是坚定地回复，“不卖，至少要8万。” “呵呵，”杨喆不由笑了，这傻缺还跟自己讨价还价，但他还是颇有风度地回道，“那算了，祝早出。” 他随即关掉了网页。 他正要起身离开办公室出去透透气，却意外地看到了一则让他心中颇为郁闷的新闻。 “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美国流行天王迈克尔杰克逊刚刚与索尼音乐公司达成了和解，索尼音乐公司将不再试图收购迈克尔杰克逊拥有的索尼/atv音乐版权公司的40%股份，而迈克尔杰克逊也同意将新专辑《爱与重生》的发行工作交给索尼音乐来运作，双方多年的恩怨似乎已经消解，又回到了甜蜜的合作期。”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与此同时，因为《上气：杀戮轮回》的准备工作而焦头烂额的林飞，也在与陈敏昊一起观看关于迈克尔杰克逊与索尼和解，并准备发行新专辑的新闻。 针对迈克尔杰克逊与索尼音乐的再次携手，记者对索尼的现任高管进行了采访。 索尼公司的总裁及首席执行官霍华德斯金格说道：“迈克尔.杰克逊是他这一辉煌时代中最伟大艺人，他具有天才的音乐魅力反映了这个充满激情和创造力的年代。他的艺术和美丽永远的改变了音乐本身。我们已经深深地被他的原创性、创造力和惊人的身体力行所影响。整个索尼家族都非常高兴能够与他再次进行深入合作。” 听到这个消息，还在小书房里学习的陈婕琪也闻讯赶了过来。 “最终……还是和解了吗？”陈婕琪问道，“不是说索尼与迈克尔杰克逊为了版权的缘故闹得很厉害，网上甚至还有阴谋论认为，这次迈克尔杰克逊的险死还生就是索尼在背后使坏……” 陈敏昊：“据mj的经纪人布兰卡先生所说，这件事情引起的轩然大波，让以东瀛资本为主的索尼在美国吃了很大的亏。据说现在索尼内部的资本阵营分裂为了东瀛与美国两个集团，互相之间矛盾极大。而mj反倒因此获益” 林飞点点头：“他这次《爱与重生》演唱会十分成功，即将出版的新专辑也成为了非常有力的筹码，多家音乐公司都在试图与他合作。” 电视里，记者正在采访索尼音乐首席执行官施密特霍尔茨：“迈克尔杰克逊卓越的艺术才能和充满爱心的音乐给这个世界每个角落上人都送去了欢乐。对索尼音乐家庭所有人来讲，能够与这样一个最有才华的超级巨星创造音乐上的历史，这是我们真正的荣耀。我们非常期待他的新专辑《爱与重生》。索尼愿意为这张专辑实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宣传发行动作。” 陈婕琪撇撇嘴：“索尼这家东瀛公司，怎么高管全部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啊？” 陈敏昊：“看来目前在公司内部，美国方面的势力比东瀛方面要强势很多，我想他们为了在内部斗争中获胜，一定向迈克尔杰克逊伸出了橄榄枝，以不菲的代价换来了新专辑的发行权。” 林飞点点头，说道：“我之前看过数据，五张杰克逊的独唱专辑──《墙外offthewall》、《颤栗thriller》、《坏bad》、《危险dangerous》和《历史history》，所有从索尼音乐旗下epic唱片发行的专辑，一直都是最畅销的。在迈克尔杰克逊至今为止的职业生涯中，他已经创下了世界销量7.5亿张的记录，并夺得13次单曲第一名的好成绩，在格莱美也是获奖无数……即使现在进入了数字音乐时代，这张新专辑《爱与重生loveandrevive》我猜销量也肯定不低。索尼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肯定稳赚大钱的项目……就是不知道mj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接下来采访的是索尼/atv音乐出版公司首席执行官马丁班迪尔：“迈克尔具有惊人的天赋，他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艺术家，一个有见地的商人，一个无与伦比的表演者和一个真正的里程碑。我们大家在索尼/atv音乐出版公司，他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充满激情的伙伴。我们十分尊敬他，他也将成为我们最佳的伙伴以及最有威望的长期股东。同时我也十分高兴公司引入了陈敏昊以及林飞这样优秀的艺术家作为股东。” 林飞点点头，说道：“看来咱们工作室10%的股份也得到了索尼的承认，今后也可以躺着凭版权挣钱了……” 陈敏昊：“音乐版权方面，索尼一定对mj作出了足够有吸引力的妥协和让步。希望今后他可以不用再这么辛苦，为了版权要拿命去拼。” 接下里，电视媒体重点报道了关于迈克尔杰克逊新专辑《爱与重生》的探秘内容。 “据悉，迈克尔杰克逊的《爱与重生》新专辑，将会推出他在同名演唱会中表演的绝大多数歌曲的录音室版本，包括以下歌曲：” 画面开始穿插在《爱与重生》演唱会上迈克尔杰克逊的表演片段。 “《lockedoutofheaven》（《锁在天堂之外》）、《上城放克》（《uptownfunk》）、《treasure》（《珍宝》）、《thzysong》（《懒歌》）、《nothin‘onyou》（《没人比得上你》）、《finesse》（《魅力四射》）、《leavethedooropen》（《心为你留门》）、《justthewayyouare》（《你就是你》）、《24kmagic》（《纯金魔法》）、《marryyou》（《娶你》、《wheniwasyourman》（《当我是你的男人》）…… 其中也加入了与华夏巨星陈敏昊的合作单曲《爱从未有如此好感觉loveneverfeltsogood》……” 听到这里时，林飞长出了一口气，自己这次为了mj，可是把原时空的火星哥给薅秃了，还好其中总算有一首不是自己抄来的作品。 《loveneverfeltsogood》这首歌早在1980年，就由迈克尔杰克逊与加拿大歌手保罗安卡合作创作而出。在原时空有两个版本，一个是mj的独唱版本，发行在mj去世之后的专辑《xscape超脱》；还有个版本是贾斯汀·汀布莱克在mj去世之后制作的混音版。虽然乐评家对后者提出了许多质疑，但从来自公众的热度来看，贾斯汀·汀布莱克混音版的《loveneverfeltsogood》更受欢迎。它获得了billboard周冠军的成绩，这首歌也让迈克尔杰克逊成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说：唯一一位能够在billboard的五个不同的十年间都有歌曲进入榜单前十的音乐艺术家。 不过在这个时空，在林飞的建议下，迈克尔杰克逊与陈敏昊的合唱版本融合了原时空两个版本的精华，陈敏昊的歌喉与演绎丝毫不比贾斯汀·汀布莱克差，甚至犹有过之。让这首《loveneverfeltsogood》的受欢迎程度超出了原时空，成为了新专中的大热单曲。 林飞看着mj新专辑的预售火爆，心中十分欣慰，好的音乐不论在什么时代，都会受到追捧。、，也许是时候为陈敏昊出第一张个人专辑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林飞问道：“陈敏昊，不知道你对接下来的职业生涯有什么打算？是想以拍戏为主还是以唱歌为主呢？” 陈敏昊摸摸鼻子：“其实我也有些迷惘。无论是演戏还是唱歌，对我来说都是挑战。林导你知道。我是偶像艺人出生。这个角色对于刚刚进入演艺圈的新人来说是一块不错的敲门砖，造星模式下，偶像能够迅速地依靠流量与话题获得热度，是资本快速变现的重要途径。” “但是，随着事业发展，偶像的身份也渐渐开始限制个人的成长了。”陈敏昊苦笑道，“偶像在粉丝之中的高人气的确可以反哺自身，但是一旦开始追求出圈的时候，偶像的身份反而会成为包袱与阻力。之前我作为偶像艺人，粉丝和观影群体都是偏年轻群，但是一旦被认定为偶像派，那么基本上就会被喜欢演技实力派或者偏成熟群体排斥。” 林飞点点头，说道：“你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偶像这个身份就是双刃剑，初期是可以借力而上的垫脚石，但是到了中后期，却又成为了快速出圈发展的绊脚石。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在演艺圈里不断进化，过去的套路无法再定义成长后的你了。如果你当初是歌手或者演员出道，可能初期就没有那么迅猛的人气发展，但是到了中后期也不用担心转型的问题了。毕竟大多数偶像的保鲜期并不长，还有恋爱禁止条约之类的限制。” 在林飞的记忆里，原时空的许多偶像艺人出道时依靠粉圈的各种操作获得了不少的热度，但是真正落实到实打实的作品上面，就开始后劲不足甚至有些怯场了。《沪市堡垒》还没上映就被无数人抵制了，偶像出生的艺人哪怕后面花了很多关系和金钱各种沉淀演戏，做公益，跟着团团走根正苗红路线，照样很难脱离偶像这个标签。 陈婕琪插嘴道：“原来偶像就是游戏里面的前期职业啊，前期确实猛，但是到了中后期等级上来了就有些无力，最后必须得转职才行。” 林飞笑着说：“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人最难做到的就是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但陈敏昊你作为偶像艺人，却能对自己的这个职业的优势与劣势有独立的思考。已是殊为不易。” 陈敏昊：“那林导你对我的职业生涯有什么建议吗？” 林飞：“如果是灌心灵鸡汤的话，我会劝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如果是真正从职业发展来看，我会劝你去做你擅长的事情……” “可是问题是……”林飞苦笑着说道，“我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事情是你不擅长的。你这小子有点bug……” 陈敏昊：“我觉得林导才是真正的奇才……能够同时在音乐和电影领域都有杰出的作品，实在是闻所未闻。” 陈婕琪：“好了，你们就别商业互吹了……” “另外，陈敏昊你的危机意识也许太夸张了一些，很多偶像的焦虑点，都是在于自身并没有很好的作品，纯粹是靠人设和炒作博取的热度。”林飞说道，“但是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是真正的实力派偶像——毕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与迈克尔杰克逊一起同台演出的。” 陈敏昊：“那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机会也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吗？如果你唱跳才能没那么优秀，如果你没有每天早起晨练的习惯，如果你并没有学过cpr……事情的走向就会大大的不同……” 陈敏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另一方面，即使你继续做偶像，凭你的颜值和能力，我觉得也能成为娱乐圈的常青树，毕竟刘天王不也是做了一辈子的偶像吗……”林飞调笑道。 陈敏昊说道：“偶像艺人这个身份的确有其局限性，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饭圈的问题。从下周开始，《垫底辣妹》就要在大陆各大城市进行点映，按照宣传计划，我需要出席大京、沪市、粤城以及蜀都的点映。” 林飞：“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吗？虽然这部戏你戏份不多，但是也算是友情演出嘛。” 陈婕琪抢先说道：“问题就在于，我哥哥的粉丝们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这几处点映的电影票现在价格被炒作起来了。” 林飞奇道：“点映的门票一般都是送給各地媒体的吧……怎么会被炒作起来呢？” 陈婕琪无奈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她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媒体票又没有实名认证，部分媒体从业者将媒体票卖给歌迷，自己随便编一段观影感想不还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一转手，一个月的工资就攒起来了，还没有任何风险。” 林飞：“一个月的工资？那是多少钱？” “一张有我哥哥参加出席的点映电影票，原价不过五六十块钱，现在已经被黄牛们炒到了上万一张……” 林飞：“这也行……黄牛真会玩。” 陈婕琪：“还好我哥的官方粉丝团发起号召，希望大家抵制黄牛，今后会有官方粉丝团安排专门的粉丝见面会，而不是让这些黄牛赚钱……效果才有所好转。” 林飞点点头：“可惜电影票不能实名制，否则这些黄牛也没这个机会。” “对了，”陈婕琪问道：“偶像既然是个前期职业，还是要转大后期才好啊，什么职业是大后期呢？导演、制作人这些算吗？” 林飞：“我想娱乐圈大多数都是吃青春饭的，但更主要的是看作品的收益与评价，即使是导演，一旦过气了也很难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大后期职业的话，拥有自己歌曲版权的音乐人算是吧……另外其实搞笑艺人的生命周期挺长的，而且还拥有大量的综艺优势。” 林飞问道：“聊了半天，陈敏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想走歌手路线还是走演员路线呢？” 陈敏昊踌躇半响，说道：“我全都要。” 陈婕琪：“……” 林飞：“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等我这边电影的初期准备工作完成后，就找时间为你录制第一张个人专辑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林导，这次电影的准备工作似乎蛮困难的，”陈敏昊问道：“看你这几天都是产饭不思神不守舍的样子，是遇上了什么难题吗？” 林飞：“是啊……我发现一个人要挑起这么大的项目，还是太勉强了……个人的实力终究是有限的，在电影工业高度复杂化和分工化的今天，导演再也没法面面俱到了。我这几天苦恼的，就是项目中需要我做到事情太多了，但是我自己却没有分身之术，无论是时间还是专业技能上都还差的太多。” “那当然，人不可能是全才，即使强如mj，不也把说唱部分交给了别的歌手吗？”陈敏昊说道，“虽说文艺创作是一种相对私密及个人化的行为，但是有的时候帮手还是很重要的……林导，现在你在业内无论是拥有的声望还是能够调动的资源都远远超出了从前拍小制作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找一些得力干将来辅佐你呢？” 林飞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是啊，我还是陷入了之前制作几部电影的旧思路中，总想着自己搞定，其实抱牛人的大腿才是最经济的办法啊……” “分镜稿相关的人才还可以找找，但是能够在电影特效与预算控制方面都有不错能力的人……”林飞摸了摸脑袋，说道：“这样的人在国内怎么找啊？”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好莱坞，已是小有名气的华裔导演、编剧、制片人温子仁正在和他的搭档雷·沃纳尔哭丧着面孔，在酒吧里喝着闷酒。 在2007年，温子仁与老搭档雷·沃纳尔合作，导演了两部电影，一部是在经纪人建议下拍摄的《死寂》，然而这部电影留给他的并不是愉快的记忆，温子仁认为这是一部老牌恐怖片，预算2000万美元，总收入2200万美元，算上发现费用，是亏损的。影评家对这部电影的评价也并不高。 另一部电影《死亡审判》同样没有获得成功。这部电影是改编自布莱恩加菲尔德于1975年撰写的同名小说，同时是他的另一部小说《死亡愿望》的续集。虽然温子安认为这是一部老式的生猛复仇电影，但是无论是票房还是影评家都对他的这部作品不大满意，投资两千万，最终总收入只有一千千百万美元，而结尾荒诞的暴力画面让原作者也无法接受。 在2008年，温子仁只接到了一项工作，为求生类恐怖游戏《死亡空间》制作预告片。 雷·沃纳尔：“伙计，我劝你不要太心急，虽然前两部电影的反响不算很好，但是恐怖惊悚片才是一直以来我们所擅长的题材，我觉得接下来的计划还是应该拉投资，拍恐怖片，一旦有好的剧本，咱们一定能够翻身。” 温子仁摇摇头：“雷，我觉得你太乐观了，现在我们的职业生涯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连续两部电影都没有赚到钱，这已经是非常危险的状态了。” “你要知道，在好莱坞，没有哪位导演能够在连续搞砸三部电影的票房之后还能继续立足……”温子仁说道。“没人有可以……没有人。我们下一部电影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部了。” 雷·沃纳尔：“詹姆斯，我觉得你过分低估了投资人的耐心。我们前两部电影其实票房不算太高，不亏不赚而已……” 温子仁：“可是你要知道，我是华裔。在好莱坞，像我这样的人注定要遇到更多的困难和阻碍……” 雷·沃纳尔耸耸肩，他一路陪伴好友共度的职业生涯中，温子仁的确因为华裔身份遭受了许多明里暗里的歧视与刁难，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眼前这位看似斯文的亚裔男人展示了一颗足够坚强的内心。 温子仁说道：“恐怖电影毕竟受众太过有限，票房的下限不低，但是上限也不高……只有更加娱乐化的电影，才能获得更好的成绩。” 雷·沃纳尔说：“可是放弃了恐怖片，我们在好莱坞就什么都不是了。没有投资人愿意为我们其他题材的电影投钱的……” “的确如此，其他题材方面的经验是我们最欠缺的东西。”温子仁说道：“我想，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学习和锻炼……” 雷·沃纳尔调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重新去都个博士？” 温子仁：“当然是实战，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我们应该去多接触一些准备运作电影项目的业内人士，最好是比较有名又好相处的导演，与对方合作……毕竟在惊悚恐怖电影方面，我们有一定的发言权，可以以顾问的身份加入剧组……” 雷·沃纳尔：“虽然你的异想天开让我有些吃惊，不过如果这是对咱们的职业生涯有好处的事情，我愿意跟你一起去尝试一下。” 温子仁高兴地笑了：“那太好了！兄弟，我又欠你一次！” 雷·沃纳尔：“不过你得答应我，第一时间帮我搞到迈克尔杰克逊的《love&revive爱与重生》的全新cd！” 温子仁：“好吧，我之前在好莱坞的派对聚会中碰巧结识了一位美丽的小姐，陆安娜女士，据说她的朋友林飞与迈克尔杰克逊的关系非常好……也许我可以找她问问。不过话说回来，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喜欢迈克尔杰克逊的歌，我以为你只喜欢那些年轻的歌星。” 雷·沃纳尔：“迈克尔杰克逊才是永远的神！” 温子仁：“好吧，我这就打电话。” 雷·沃纳尔：“慢着！” 温子仁：“怎么了？” 雷·沃纳尔：“你说的林飞，是不是就是迈克尔杰克逊《爱与重生》专辑中大部分歌曲的作者？” 温子仁摇摇头：“我不大清楚，你知道我对音乐不大感兴趣，我只知道这位林飞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导演，今年戛纳金棕榈的获得者。” 雷·沃纳尔：“那可能是我弄错了，哪有人会这么厉害……做音乐和拍电影都能达到顶尖水平。” 第二百三十六章 第二天一大早，林飞起床之后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拿着自己画的“分镜稿”细细端详，思索良久，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叫来了罗力。 罗力虽然年纪不小了。却还是个二次元爱好者，平时嘴里不时冒出些动漫术语，跟大家都聊不起来，再加上他没有学历，看女孩子的时候眼神有些猥琐，所以他在林飞工作室的人缘不怎么好。但是因为他是林飞工作室的开朝元老，又紧紧抱着高管罗斯文的大腿，所以大家也都不敢对他太过得罪。 原本大家都以为罗力搞出乱七八糟的林飞卡，让林飞成为了普通集卡者的噩梦，群众口中的“渣渣飞”，就算不被林飞炒鱿鱼，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但是没想到，在林飞回国后，罗力倒是颇受林飞器重，在原时空林飞也见识过区块链技术的威力，不但没有追究罗力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的拙劣手法，还加以勉励，把mikufans网站的运营管理工作都放手交给了罗力。 罗力这个大龄二次元爱好者也不负众望，直接将mikufans的内容及用户群与动漫挂钩，大力推广鬼畜视频、宅舞等动漫元素，一时之间，mikufans逐渐赶上了原网站acfan的规模，成为了国内两大知名acg网站之一。 今天是周日，一般余音走廊周末都是休息日，但是因为《垫底辣妹》还面临最紧张的后期音乐制作，所以工作室还是来了不少人加班，当罗力在余音走廊里快步走过时，周围的同事虽然不少向他投来不屑一顾的目光，却也没有人敢来招惹他。 不过罗力却根本没有注意这些身边的异样目光，对于跟林飞的见面，他心中有些不安，嘴里却嘟哝着：“这个世界真是太黑暗了，明明所有人每周都只工作四天休息三天，人类也会过得很好，但是这些该死的资本家非要逼我们加班……真是太可恶了……” 罗力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见到林飞，又露出了标志性的局促笑容：“林总，不知道您百忙之中召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飞摸摸鼻子：“这个…有件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罗力心下大定，连忙问道：“是什么事情呢？” 林飞拿出一大叠纸，说道：“我画了一些分镜图，但是画得有点马虎，想找人把这些图都美化一遍。” 罗力接过林飞递过来的分镜图一看，不由大汗，“这……” 即使是最灵魂画师的手法估计也不过如此，林飞的构图歪歪斜斜，人物一个比一个扭曲，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仔细看下去，竟然会觉得有点晕眩感，带有一种不可名状的诡异感觉。 这叫画得有点马虎？这tm直接拿去做克苏鲁神话题材的漫画插图都不带改动的，罗力心中暗自吐槽，但表面还是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林总的思维如天马行空不着痕迹，凡夫俗子自然很难理解，这分镜稿的确不适合交给演员和摄影……”罗力斟酌着语句说道。 林飞又拿出几张稿纸，摸摸脑袋局促地说道：“其实主要是时间不够，所以画的太潦草了，我认真画的这几张人物设定图自认为还是不错的…” 罗力拿过来一看，眼角抽动，“呃…的确…这些图画的更容易让普通人理解…” 大概也就是从克苏鲁神话画风变为儿童版伊藤润二漫画风格吧…他心想。 林飞微笑着点点头：“那你尽快找人把分镜画好，记得画好看点啊……也不用找太专业的，影视圈内人也最好别找。” 他倒是不怕丢人，就怕影响工作室高大上的形象，对整个品牌造成不利影响。 罗力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清就包在我身上，保证又快又好地完成林总给出的任务！” 林总郑重地将稿纸交到罗力手上，嘱咐道：“那就拜托你了！稿纸千万别弄丢了，也不要让工作室其他的人知道，影响不少…” 看着罗力远去的背影，心想，不知道这算不算找枪手呢…不过东瀛漫画《一拳超人》也是这样的。 “家丑不能外扬，看来林总很信任我啊……但是不找专业或者圈内人，我去哪儿找人呢。” 罗力回到工作间，看着手里鬼画桃符般的涂鸦苦笑着自言自语。 随后他登陆了mikufans网站，动用自己的权限，在讨论区直接发布了一个置顶帖子。 带头大哥：“招募画图大触！请大家提供自己的作品以及绘画时间，被选中者将会获得加入林飞工作室的机会，并将根据作品数量与质量获得价值不菲的林飞卡奖励。” 很快，论坛上的各位成员开始蠢蠢欲动了。 怒舔杨蜜丝袜：“哇，带头大哥终于出现了！” 楼上的真恶心：“小弟萌新，请问带头大哥是谁？” 求推荐求月票求打赏：“带头大哥是真土豪，身家雄厚，这么说吧，曾经有一段时间，至少市场上至有一半的【渣渣飞】都在带头大哥手上……现在这些【渣渣飞】价值已经暴涨上千倍了……” 也有很多漫画爱好者，开始纷纷上传自己的作品，希望能够获得“带头大哥”的青睐，也是为了获得价值不菲的林飞卡。 在这个时空，华夏的漫画产业与林飞的原时空很相似。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期间，随着大量东瀛漫画涌入华夏市场，华夏的漫画产业也得到了启蒙和发展，不少年轻人凭着一腔热血和手中的画笔，试图进军这个新生的产业。然而随着国内影响力最大的漫画杂志《画书大王》的夭折，华夏错过了漫画产业发展的黄金时期，虽然在动漫产业方面通过给东瀛做外包积累了不少产业人才，但是华夏动漫产业的自主创作之路一直走得十分艰难。大多数漫画作者都是业余时间为爱发电，而传统杂志根本没有华夏漫画的容身之地，因此动漫产业一直在产业链的下游，成为了东瀛动漫产业的附庸，几乎没有任何议价的权利。 第二百三十七章 然而，随着mikufans网站的出现，华夏的动漫爱好者多了一个聚居地，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交流和沟通的平台，并可以在上面发表自己的作品。读者们通过点赞收藏投卡三连，让漫画作者获得一些收入，这个时候，《灌篮高手》角色卡已经初步拥有了区块链货币的特征。这种只能通过计算机穷举挖掘出来的卡片，拥有了流通的基础，再加上【林飞卡】在现实世界中价值的火爆增长，越来越多的收藏者或是游资都看上了这种特殊的区块链产物。 所以这些业余漫画家们也可以依靠这些打赏获得不多不少的收益，画漫画不再是仅仅为爱发电。华夏的国漫也随之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成长。 网友上传的漫画水平参差不齐，有的甚至比林飞的原作还要糟糕，招致了其他网友的围观和嘲笑。 但是也有一部分作品的质量较高，或是风格很有特色的，给网友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过了两天，罗力按照网友的点赞热度查找，看到了mikufans网站上一个叫做wlop的人上传了一张自己用电脑画的画作，不由眼前一亮。再看了看下面的留言，网友们纷纷留言表示膜拜。，全是各种赞美之辞。 “wlop大大又要工作，又要画画，还能制作一些教学视频，已经很辛苦了……大家不要催更了……心疼大大。” “自从看了wlop大大的漫画，我烟不抽了，酒不喝了，不熬夜了，只为了比你活的长。” “四个褒义词组成一个贬义词：富坚义博，四个贬义词组成一个褒义词：w（rath）l（ust）o（dd）p（ride）：wlop” “这些妹子画得真不错，不去画工口本子可惜了……”他喃喃道，随即联系了mikufans网站的工作人员，颐指气使地说道：“三分钟，我要这个家伙的全部资料！” 很快，罗力得知，这个wlop竟然是一名年轻的程序员，叫做王凌凌，画画只是他的业余爱好。而这个条件完美符合了林飞不要圈内人的要求。 “给我把这个家伙找来，让他马上开始工作！” 用起工作室的钱，罗力自然是财大气粗。 “还当什么码农？待遇给高点没问题，但是必须全职！而且日程上我每天都要监督进度……” “找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把他给我关进去，吃喝都送外卖，工作不完成就别想离开。” 罗力打完电话，满头是汗，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心想，要是这个王凌凌是只猫变的就好了，若是自己能在酒店的中央空调里放点猫薄荷，不知道这位新员工是否会加班上瘾呢……他忘记了刚刚自己还在控诉无良资本家逼员工加班的丑恶行径，心里琢磨着怎么让这个画漫画的能够在最高效最努力地工作。 “劝他交出自己的手机，告诉他，每画出一张画，就有1个林飞币的计件收入，另外如果最终能够完成我布置的任务进度，还可以获得双倍的绩效达成奖励……”罗力苦苦思索着，早就将自己的初衷抛诸脑后……同时也忽略了罗斯文的叮嘱，钻石卡的事情也被他搁置在一边。 毕竟，林飞才是工作室真正的老大，自己费劲心力地巴结罗斯文，还不如直接讨好林飞。只要能够成为林飞身边的心腹，到自己自然前途一片光明。到时候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嫌弃猥琐了，自然会有无数美女投怀送抱…… 想到这里，罗力不由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然而并不是林飞工作室的所有成员都对自己老板的事情如此上心，大多数人也都各有自己的心思，而陆敏琪则怀着自己的目的找到了那位与虞雨晴里应外合，坑了虞雨同一把的钻石基金负责人。 宽敞华丽的办公室里，一位身材火辣的漂亮女子，穿着宽松的连衣裙，正坐在总裁桌前神色自若地操作着电脑。 她正在电脑里向一些手下安排工作：“大京这边我有熟人，安保和应援的安排都很妥当，沪市和粤城也都聘请了职业团队实施安保和现场维持的工作，但是内陆的蜀都就比较麻烦了……” 听到敲门声之后，钻石姐合上屏幕，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位熟悉的大长腿。 钻石姐对刚刚进来的陆敏琪说道：“请坐，我记得你在美国时只喝什么都不加的expresso，已经叫人去做了。” 陆敏琪：“不用，我带了矿泉水。” 她坐到了对方桌前，目光直视。 陆敏琪说道：“顾清璇，我早就应该想到，虞雨晴的神秘盟友，钻石资本的ceo，就是陈敏昊官方粉丝团的粉头【钻石姐】。” 顾清璇微微一笑，神色间流露出烟视媚行的风姿：“我之前也在纳闷，虞雨晴这般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为何会栽在林飞的傻小子手上，果然是因为有你在背后辅佐他。” 陆敏琪面沉如水地说道：“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他这个人不能说是无脑，但是做起事情来十分莽撞，还经常不按常理出牌……除了音乐和拍戏，让他去做点别的，既是对他的折磨，也是他对手的不幸。” 顾清璇仰起美好的身段，欣慰地说道：“看来你成长了不少，不再是当时刚毕业时的那个只有一腔热血的傻丫头了。” 陆敏琪：“拜你所赐，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感情用事。” 她说这几句话时，却有些不由自主地咬牙。 顾清璇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没有感情，那就不是人了。相反很多时候，我们做女人的，最需要感情用事。情感需求也是一种正常而珍贵的需求，你看我不也成了粉头、入了饭圈吗？” 陆敏琪冷哼一声：“饭圈本质上是资本下场混合宗教洗脑的产物。你亲自下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看来你还是那样的对资本充满敌意。”顾清璇也不反驳，“也许普通的饭圈如你所说，是为了收割财富而人为制造狂热崇拜的产物，但是陈敏昊不一样。” 第二百三十八章 陆敏琪：“以我与陈敏昊的接触来看，他的确很优秀，但他再优秀也不过是个年轻艺人，又有什么不一样？” 顾清璇：“陈敏昊是一个宝藏，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越是了解他，就会越发地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偶像。” 陆敏琪：“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想不到我们眼高于顶的顾大小姐竟然会对一位流量偶像出身的艺人青眼有加。” 顾清璇：“在这个时代，流量决定了曝光度，曝光度决定了商业价值，商业价值决定了成功度。所以资本会去拥抱流量，这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陆敏琪：“但即便如此，也无法解释你对陈敏昊为何会有如此高的评价。” 顾清璇：“你我都知道资本的异化对一个人有多么可怕，人类创造了资本，希望它能够激励社会的发展，事实上资本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但是资本反过来奴役了人类，资本的拥有者可以决定劳动成果的所有权，导致劳动本身不是为了满足自身物质精神需求而是成为剥削的过程，劳动成为生活的手段而非目的，消费主义洗脑后的人类无法按照天性中的最终目标行事，而是成为了社会发展的工具，生产的手段以及资本家的商品……所有人类的美德都会在追求金钱的过程中消磨殆尽，只要为了满足博弈需求，即使是最单纯的情感也会荡然无存。” 陆敏琪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刹那间露出惘然的神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坚定执着的目光，说道：“人来到这个世上，可不是为了做资本的奴隶，只有真正掌握资本之人，才能成为了自己的主人。” 顾清璇浅笑道，“哪有这么容易？即使是你我，又何尝未曾在资本的世界中迷惘惶恐过？” “的确，我们在学校所学的东西，就是要去管理人，操控资本，但是反过来，我们也被资本所操控着，我们都曾经感受过那种面临资本巨力之时的无力感。资本甚至能够对抗权力，不以个人的意志而行动，资本也不会死去……” “但是，人会。人是软弱的，人会贪婪，人会恐惧，人会被遗忘……”顾清璇沉声说道。 “人，是会死的。” 听到这里，陆敏琪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人会为了资本而杀戮，或是为了维护资本而献出性命，但这并不代表资本超越了人，你不能亲吻资本，也不能触摸它或抱着它，资本不会流血，不会感到痛苦，资本没有爱。” “资本永不眠，它无时无刻都在改变着世界。你我都曾亲眼目睹了资本的力量。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被资本所裹挟，不由自主地成为了资本世界的提线木偶……” “但是，陈敏昊不一样。”她强调道。 “哦？”陆敏琪用嘲讽的语气问道：“我可没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顾清璇却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她微微一笑，问道：“你找我来，不是只为了跟我讨论一位偶像艺人的事情吧？” 陆敏琪发现自己跟这位师姐的言辞交锋仍旧无法占据上风，也就不愿意继续和顾清璇绕圈子，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不光是赚钱，对于你的那位偶像、还有你个人的追星之路，也大有裨益。” 顾清璇：“哦？不妨说说看。” 陆敏琪：“我有确切的消息，新浪管理层即将开始针对他们自己公司的mbo（管理层收购）行动。以新浪ceo曹果伟为首的新浪管理层，准备以约1.8亿美元的价格，购入新浪约560万普通股，成为新浪第一大股东。这样，现在的总裁曹果伟以及他的高管伙伴们就会彻底拥有新浪投资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关于新浪的股权问题，我倒是早有所耳闻。由于历史原因，相比起其他的互联网新贵，新浪的确存在股权过度分散的问题。有的人说网易是养殖企业家丁三石的，搜狐是老顽童张伯通的，腾讯是孩子王小马哥的，而新浪按照美国上市公司ceo式的负责制，曹果伟作为总裁，经常受到外部资本的骚扰和长远发展路线的质疑，所以新浪其实算半块无主之地。”顾清璇皱起了眉头，问道：“只是你说新浪高层即将展开的管理层收购，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吗？” 陆敏琪摇摇头：“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间接的证据却已经足够了。” 顾清璇微微一笑，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露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陆敏琪：“你知道我现在所在的公司，主要业务是影视类项目。我们的老板林飞去了美国，就是为了筹备电影的拍摄项目。而巧合的是，我们从提供贷款的私募基金机构那里，获得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顾清璇想了想：“拼盘投资？让我想想，可供你们老板选择的金融机构就不多了，他找的是…美林？” 陆敏琪点点头：“是的，机缘巧合之下，我得知了曹果伟也希望向美林贷款的消息。” 顾清璇：“按照你的脾气，一定会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 陆敏琪：“是的，我在调查后得知，这位曹先生不仅向美林提出了贷款请求，还向另外三家私募基金提出了合作收购的要约。他们准备投入1.8亿美元达成对新浪的收购，其中资金来源来自三个方面：管理团队出资5000万美元，华信资本、红杉华夏以及方源资本等三家私募基金出资7500万美元，美林证券提供5800万美元的保证金贷款。” 顾清璇：“果然是打得好算盘。只要有了这1.8亿美元的资金，他们就可以购入新浪约560万定向增发的普通股，以9.4%的持股率成为新浪第一大股东，加上管理层原来持有的股份，管理层持股就已经超过10%。按照管理层收购的惯例，这三家私募基金将以资本回报参与者的身份入股新浪投资，但是并不会插手新浪的管理事务，也不会进入新浪的董事会。”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陆敏琪：“一直以来，新浪股权分散，没有真正的老板，缺乏长线的规划；同时，因为新浪没有大股东，所以每个人都希望成为新浪的大股东，时不时有些人在股权上会有一些想法，会有一些动作，导致管理层内部斗争不断，如果曹果伟对新浪实施管理层收购成功，他就能真正地将新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顾清璇：“看来你的意思，是想从中分一杯羹？但是新浪的管理层可不是傻子，我早就调查过，新浪的股权机制跟它二级市场的防御体系非常严密，“毒丸计划”、“驱鲨剂”这一套玩得很顺手，要像钻石基金收购天成传媒那样通过二级市场成为新浪大股东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敏琪：“的确如此，这次以曹国伟为首的六人管理团队共出资了5000万美元，出资比例目前尚未对外公布。除了曹国伟外，其他参与新浪mbo的管理层还包括：首席运营官杜鸿、首席财务官余正军、执行副总裁兼总编辑陈彤彤、副总裁兼无线业务总经理王高非、产品事业部总经理彭少林。” 顾清璇若有所思地用嫩如青葱的手指敲着桌面，“六人的高管团队……你的意思是？” 陆敏琪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人试图控制资本，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更有可能是资本控制人，那是因为人具有资本所不具备的人性，恐惧、嫉妒、贪婪、傲慢……高管也是人，此刻他们为了翻身做主人，一定会通力合作实施管理层收购，但是真正能够坐上王位的人，却只有一个……” 接下来陆敏琪详细阐述了她制定的计划。 顾清璇听完之后，不由叹道：“不错的主意，人性总是这么无法被考验，这个点子是你想出来的？” 陆敏琪摇摇头，“我是受到某人的启发……” 顾清璇却是听懂了：“哦？看来他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结束了与顾清璇的密谈之后，陆敏琪接到了温子仁的短信。她对这位专拍恐怖片的华裔导演倒是有些印象，但却并不是特别在意。不过温子仁的请托也很简单，他不过是想抢先听到迈克尔杰克逊的新专辑《爱与重生》而已，在她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于是便将这个信息转发给了林飞。 而林飞刚刚与负责制作正式分镜稿的画家wlop王凌凌结束了交流，心中十分喜悦。 王凌凌虽然电脑绘图的画技高超，但本职却是个码农，与原时空工程出差狗出身的林飞倒是颇为聊得来，双方都能很快的理解对方的意图，对于分镜稿中那个无限循环的杀戮轮回故事，王凌凌也颇为喜爱，再加上林飞提供了很优厚的报酬，于是他欣然接受了这份制作分镜稿的工作。 刚刚解决完分镜稿的难题，林飞又接到陆敏琪发来的短信，不由大喜。 “温子仁？那不就是那位只花了一个多亿就拍出《海王》的大佬吗？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亏我之前还一直想拍《电锯惊魂》呢…”林飞在原时空，是通过看恐怖片而知晓了这位鬼才导演的存在，按照温子仁原时空拍电影的特点，他可以说是《上气：杀戮轮回》这个项目最完美的拼图。 首先，恐怖片大师温子仁是一位专注于商业电影的导演，不用担心他会在漫威电影这种项目中展现李桉老师文青的一面。他所执导的9部电影，全都是商业电影，而其中有7部是带有惊悚元素的恐怖片，林飞更不用担心电影中的气氛烘托场景了。 其次，温子仁导演的电影盈利率极高，除了《死寂》与《死亡审判》，他执导的其他影片全都是票房大卖的赚钱之作。对于《上气：杀戮轮回》这部不容有失的首部山寨漫威电影，是个不错的消息。 再次，温子仁对动作场面的把握也是驾轻就熟，无论是《电锯惊魂》残酷的紧张气氛还是《速度与激情》中大量的打斗场景，温子仁都干得不错。 另外，温子仁的电影，不管是几百万的小成本制作还是接近2亿的大制作，他都能拍。温子仁就像一位厨艺高超的大厨，给他山珍海味，他就能充分发挥这些食材的珍贵之处搞出一锅佛跳墙；若是给他一些内脏下水的边角料食材，他也能做出毛血旺火爆肥肠麻辣兔头一样刺激的重口味美食。 预算低有预算低的拍法，作为一位勤俭持家小能手，原时空的温子仁从小成本制作一步一步起家，最终成为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商业大导演之一，这就是林飞一直设想的职业路线。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林飞走上另外一条路。要是把两人的经历都改编为小说的话，温子仁就是《从惊悚恐怖片开始》，林飞则是《从儿童题材开始》 最后，温子仁还是位能确实将所有资金花到刀刃上的导演。比如《海王》本身的成本是1.97亿美元，但温子仁挑选的拍摄地澳洲昆士兰州有3000万补贴，所以最后实际花费的成本是1.66亿美元。这1.66亿美元拍出来的特效甚至被网友们戏称为海底版阿凡达，他对预算和特效的掌控能力可见一斑，而这正好是林飞之前所面临的困境。 林飞此刻的确是求贤若渴，在得知温子仁的华裔背景让他在好莱坞的事业面临困难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不就是要专辑的抢鲜版吗？”林飞信誓旦旦告诉温子仁，“只要你愿意来帮我，我直接带你去迈克尔杰克逊的录音室听他现场录制这首专辑！” 温子仁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向来谨慎的他还是表示，对于加入《上气：杀戮轮回》剧组，自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温子仁也已经是好莱坞千万级别电影的导演了，让他再寄人篱下给林飞打下手，却是有些自降身份了。 在温子仁答应考虑林飞的邀请之后，林飞宽心之余，又忽然发现自己闲了下来，《上气：杀戮轮回》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像一部巨大的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而自己作为导演，却又有了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 第二百四十章 在林飞工作室新的周例会上，林飞举目四顾，却没有发现陆敏琪与虞雨晴的踪影，她们已经休假一周了，可今天依旧没有出席工作室的会议。 “怎么虞总和陆总还没有露面？”林飞向罗斯文问道。 罗斯文有些无奈地说道：“陆总说她有一个重要项目正在跟进，这段时间都没法露面，她在工作室的职务继续由康回代管。” 林飞奇道：“什么重要项目？怎么连我都不知道……” 罗斯文：“陆总说你应该知道的，好像与资本市场有关。” 林飞想了想，难道迪士尼并购漫威一事还有什么变数？ 这次赴美，林飞原本就是抱着给迪士尼并购漫威一事捣乱的目的而去，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被卷进了一系列的风波，最初的计划却显得有些虎头蛇尾了。虽然最终自己工作室收获颇丰，但并购一事上，自己这种小人物，面对资本巨鳄还是过于渺小。从目前的大势看来，迪士尼依旧有很大的决心和可能性将漫威并购。 而林飞最终造成的影响不算太大，只是釜底抽薪搞走了几个漫威英雄的版权，顺道给珀尔马特上了点眼药，帮助迪士尼提高了收购漫威的难度。 既然陆敏琪都这样说了，那她应该有自己的理由，这个女人可不是一个懒散的人，林飞倒不担心她会摸鱼偷懒，反而是怕她又一阵骚操作，让自己背上一大笔债。 “那么虞总呢？虞总怎么也没有来？”林飞摸摸脑袋，觉得有些头痛。 这两位女士互相之间的矛盾他也看得出来，不过作为工作室的领头人，这样适度的竞争和对抗意识在林飞看来是可以接受的。 “虞总说，她正在海外进行女团选拔相关的业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如果你有什么要代购的，可以给她打电话……”罗斯文苦笑着说道。 林飞无奈，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来虞雨晴真正感兴趣的事情，还是在于发掘她的偶像苗子。 “接下来，各个项目组的负责人，分别汇报一下自己项目的大致状况和进度，”林飞说道，“坏消息优先，最重要的是有什么问题就及时提出来，大家集思广益一起想办法解决。” “那从我开始吧，《垫底辣妹》的音乐已经完成了，完成最后的看片会之后，就可以开始正式发行……”张虚怀一马当先开始了工作汇报。 目前，林飞工作室目前除了《上气：杀戮轮回》这部大制作电影，其他的项目也在井井有序地进行中。目前的林飞工作室有全职员工一百多人，并且规模还在不断壮大，组织机构方面按照工作室推出的不同作品分为五个项目组。 一号项目组对应的作品是即将上映的电影的《垫底辣妹》，目前的项目领头人是音乐室的张虚怀，由他牵头的电影音乐剪辑配乐与混音的后期制作已经全部制作完成，下周开始，《垫底辣妹》就要在全国各地进行点映，并由陈敏昊、林飞、沈腾等电影的主创人员参加宣传发行活动。 二号项目组对应的是虞雨晴的女团选拔大赛，成员大多是以前天成传媒的老人，有了天成七子的选拔及运维经验，这一批人是对偶像团体业务最熟练、契合度也最高的工作室成员。目前这些成员大多数都在美国参与《百万美元宝贝》的幕后工作，在西蒙考维尔的大力推动下，这个广受关注的女团海选大赛已经在美国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很快就要进入关注度极高的淘汰赛阶段，到时候会有更加激烈的竞争与比拼，能够获得极高的媒体关注，作为项目的推动人虞雨晴自然是乐见其成。 三号项目组对应的是电视剧《请回答1990》，主要负责人是罗斯文和导演张渝玺，在林飞等人远赴海外期间，这部电视剧的准备工作大都由他们两人完成了，目前就差最后两位女主角的人选尚未决定。因为罗斯文自曝的缘故，原本指定的两位女主角大甜甜与王紫雯都退出了这个项目，而选定谁来做这两位的继任者，则是一个在工作室内相对较为敏感的话题。毕竟之前两位小姐姐都因为开后门被老板林飞给刷下来了。君心难测，在没有搞清楚林飞的真正偏好之前，谁都没有信心去推荐新的人选，万一又被当作有私心作祟，那更是自找麻烦。 四号项目组则是由林飞亲自牵头的《上气：杀戮轮回》，有了漫威的角色版权和充足的拍摄资金，招募了在林飞看来非常豪华的演员阵容，再加上wlop王凌凌协助绘制分镜稿，整个项目的进度非常平稳，“如果温子仁答应我参与拍摄及特效的工作就好了，那样的话，这部电影一定不会扑街。”林飞信心十足地想。 五号项目组的业务范围则比较纷繁，除了负责一些工作室的日常运营事务。还有对工作室其他艺人诸如杨朔、邹柏豪、沢尻绘理香、山本美月等人的通告进行管理，以及mikufans网站的运维管理事务。负责人则是财务总管康回，在陆敏琪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将日益壮大的工作室管理得有条不紊，受到了林飞发自内心的赞赏。 好起来了，好起来了，一切终于都开始走上了正轨。听着大家的游刃有余的汇报，林飞心中泛起一丝得意的感觉。从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一路走来建立了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团队，仅仅花了一年多时间。林飞自觉换成别的穿越者，大概也未必有能力做到这个程度——不过自己运气真是好，有这么多尽心尽力辅佐自己的小伙伴，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林飞单纯地想道。 而业务方面，林飞这段时间也在思考自己的定位，要最大化发挥自己的穿越者优势，仅仅是单纯做导演冲锋陷阵似乎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人的精力有限，按照自己原时空的记忆与见闻，也许应该把注意力更多地投到不同的领域，多挖掘一下潜力新人来进行培养，而不是凡事都亲力亲为。 第二百四十一章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要为华夏的电影文化产业打造更好的基础，首先就要输送更优秀的人才……也许今后自己也要开始慢慢退居幕后了。 “咳咳……”林飞的遐思被张渝玺的汇报给打断了。 全程参与了《灌篮高手》拍摄工作的张渝玺已经是一位成熟的电视剧导演了，虽然他是编剧出身，但是在导演工作上却干得十分投入，仿佛是再也不愿意回去干老本行一般，工作方面敬业得让人无可挑剔，自然也获得了林飞的认可，顺理成章地拿到了执导《请回答1990》这部新电视剧的机会。 而他现在提出的问题也与这部电视剧有关：“林总，关于《请回答1990》的两位女主人选，还请尽快做决定。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就等米下锅了。这些演员的档期好不容易凑到一起，每一天流走的时光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拖不得啊……” 听到张渝玺的牢骚，林飞也有些苦恼。说实话，女主角的选择，最初的大甜甜和王紫雯都是在原时空也很有名气的演员，不管实力如何，能够做到让观众认识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可惜她们正路不走偏要走歪门邪道，自己肯定不能助长这样的风气。但在2009年的这个时间，应该选哪些女演员来出演这部混合了时代剧、喜剧、家庭剧以及青春偶像剧的作品呢？ “这个人选方面，大家有没有什么建议和推荐？如果是有潜力的新人，也可以！”林飞真心实意的向大家请教道，能够通过电视剧为华夏影坛多发掘培养一些人才，在林飞看来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然而并没有人吭声，会议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罗斯文对这个局面心知肚明，谁现在跳出来推荐就是典型的出头鸟，哪怕真的是毫无私心，但若是被林飞给否决了，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最后，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林总……其实现在以我们工作室在业内的声望，根本不用考虑潜力新人，只要你愿意亲自执导几集，再让陈敏昊客串出场演几部戏……即使是当前业内最有名的几位年轻女演员，也未必会拒绝这样的角色。” 罗斯文终究还是发话了，但言语之间并没有透露出一点点偏向谁的意思，而他这番避嫌的言辞却并不能让林飞完全满意。 林飞：“师兄，那你说说看，现在业内最有名的几位年轻女演员，都分别是谁。” 罗斯文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说道：“当前华夏风头最盛，最被媒体看好的年轻女演员，自然就是新四小花旦。” 林飞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四小花旦？” 四小花旦的称号其实来自于京剧届“四大名旦”的称谓，在2002年，《南方都市报》娱乐版刊出了名为：《赵日天、章紫依、迅哥儿、徐静雷——盘点2001四小花旦》的专评文章，第一次正式将这四位年轻女演员称作“四小花旦”，这个称号由此在中国大陆迅速传播开来，被大众和媒体广泛接受，并被约定俗成地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时间轮转，随着年龄与事业的进步，“四小花旦”慢慢变为“四大花旦”，而追求新鲜的媒体则又开始评选起“新四小花旦”。就在今年，企鹅网联合业内百家主流媒体，由百万民众参与，近百名娱乐记者联合票选。连华夏电视台都报道了“80后新生代娱乐大明星活动”中第一次正式评选出的“新四小花旦”。 这次入围“新四小花旦”的女演员则是黄圣衣、刘一飞、杨蜜、王落单。 罗斯文无奈之下，只能报上了这四位年轻女演员的名字。 林飞对这四个名字倒是非常熟悉，不由点点头问道，“假如邀请她们来试镜，她们会同意吗？” 罗斯文一时语塞，“……这个，不好说。她们现在人气不低，不愁没戏拍，如果来试镜却又最终落选，传出去估计不大好听……” 林飞皱着眉头，说道：“这样吧，你想办法私下跟她们的经纪人沟通一下，先打听一下她们的意向，争取在一周内将人选定下来。” “如果这些人都不愿意来的话，可以再把范围扩大一点……”林飞在原时空似乎也听说过四小花旦的说法，但是具体的名单似乎各有差别，他只能按照自己模糊的记忆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名字，递给罗斯文。 在林飞的原时空，2011年，戚薇薇、杨蜜、唐烟、刘师师四人被评为“国剧四小花旦”，随后在2013年，杨天宝、杨蜜、刘师师和妮妮又被评选为“新生代四小花旦”，随后在2016年，周东雨、关小桐、杨梓以及某不可说之人被评为“90后四小花旦”……这么多四小花旦，也怪不得林飞记忆混乱。最后，他犹豫了一下，在名单末尾又加上了丫丫的名字。 会议结束后，罗斯文拿着这份林飞提供的名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师弟啊师弟……这些人里面，到底谁才是你的心仪之人呢？”罗斯文自然不相信林飞写下的这几个名字都是无的放矢。 林飞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不可能对美丽动人的年轻女演员不感兴趣，而他这一笔一划写下来的几个名字中，哪怕只是无意识之间，也必定透露出一个讯息：名单里面的女人是给林飞留下了一定印象的，只要能够找出其中林飞真正属意的人，说不定有机会巴结到未来的老板娘…… 可是，她甚至是她们……到底指的是谁呢？ 而林飞在会议上交待完工作之后，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也轻了许多。心情舒畅，手头又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成为了工作室里的闲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觉得无所适从。 他在工作室办公区内闲逛的行为，让员工们也很难受，老总没事就来溜达，谁受的了啊？还能不能愉快地摸鱼了？ 最后林飞自己也觉得不合适了，只好找到另一个他比较熟络信任的手下聊天，这个人就是罗力。 林飞开门见山地说道：“总觉得突然闲下来很不习惯……所以没事来和你聊聊。” 罗力：“……” 第二百四十二章 林飞本是无心之间说的这句话，但在罗力听来却略有些刺耳。 伤害性不高，但是侮辱性却有点强，看来林总是把我当成工作室的吉祥物闲人了啊……罗力心中悲伤逆流成河。但是他也不敢露出不悦的表情，只能勉强地笑着，给林飞倒了一杯茶。 “林总你坐，喝点普洱…” 林飞倒没有这么多心思，他选择跟罗力聊天，一方面是因为他是最早加入工作室的人之一，林飞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另一方面，罗力这种隐约带有宅男和小市民属性的人设，让原时空的工程出差狗林飞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陈敏昊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毕竟是极少数，生活中大多数都是罗力这样有烟火气、优点与缺点都具备的普通人。 “林总，其实我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罗力说道。“不过这主要与我的个人经历有点关系。” 林飞：“哦？” 罗力说道：“你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文化，就不是搞学问的材料，在学校读书读不进去，初中毕业就开始在街上瞎混。当然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永远都不会打工。所以刚刚走入社会那几年，我过得其实挺落魄的。” “为了填饱肚子，又不想进厂做枯燥乏味的流水线工人，所以我一直都在大京市跑着各种门路的营生……大概都是些歪门邪道吧，不过都不是犯法的事情。”罗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林飞不由有些好奇，问道：“比如呢？” 罗力：“那可就太多了，为了挣点小钱，我倒是有好多事情可以做，比如带路。” 林飞：“带路？我倒是见过有人在路边举这样的牌子…不过真的能挣到钱吗？” 罗力：“你说的是给车带路，以前没有这么发达的手机导航技术，许多外地车辆、特别是大货车，到了大京市就是睁眼瞎，根本不知道怎么走。违反交规、绕远路太常见了，所以这一行还算有点收益，遇上出手阔绰的老板还是有挣头的。不过大多数情况都只能在室外风吹日晒，人肉电子狗不是那么容易就业上岗的。我最开始主要是做的校园景点带路兼导游。” 林飞：“校园景点导游？这也行？” 罗力不好意思地说：“这好歹也算是弥补了市场空白吧…大京有两座全华夏最顶尖的综合性大学，华清大学与大京大学，林导你自然不会陌生。” 这两所学校也是林飞拍摄《灌篮高手》的外景地，林飞自然也很熟悉，他点点头说道：“其实这两所学校都还是蛮有看头的，特别对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来说，带着孩子来这两所学校逛一逛，接受一下顶尖大学的氛围熏陶，也是不错的旅行选择。” 罗力颔首低眉地说道：“相比起旅游景点，这里的校园是完全免费对外开放的，学校里本来还有不少家属的住宅，所以外面的人进去也很容易。不用门票，进出成本为零，作为我这种没有导游证的野生带路导游，就能净赚全部的带路劳务费，不用交税交保护费。我就每天在华清西门的公交站那里守着招揽生意，收费也不贵，带全程讲解一百块钱一趟，基本每天都能有一到两单，节假日人多的时候组团一天最多有十多单，是桩不错的生意。” 林飞不由点点头，罗力这个独辟蹊径华夏颇有几座美丽的学校，可惜几年后有些学校就不那么容易随便进出了，比如位于旅游胜地，门前大海春暖花开的厦大，去旅游还需要提前预约。 “那真的还不错啊，这个工作也不算什么偏门，也是凭自己的劳动挣钱嘛，……”林飞赞许道。 “可惜，这笔生意做了一段时间就做不下去了，”罗斯文苦笑道。 “哦？为什么？”林飞不解地问道。 “首先我没有导游证，其次我跟这些高等院校的领导一点点关系都没有，后来，我在学校里好几次被保卫给赶了出来，据他们说原因是影响校园的正常教学秩序。”罗力说道 “那凭什么？”林飞忿忿不平道，“这些学校都是国家出钱建设的，任何华夏人都有权利进去，况且把你赶走了，也不过是让别的导游来接手这项业务，根本没有影响到学生。” 罗力苦笑道：“没办法，我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一旦有别的人看上了这笔生意，无权无势没有靠山的我就只能灰溜溜走人。” “那你接下来又做的什么工作呢？”林飞问道。 罗力说道：“接下来，我走的是轻资产模式，目标是套现大型超市的购物卡。”罗力说道。 林飞问道：“套现信用卡我倒是知道，套现购物卡？怎么赚钱？” 罗力自信地说：“很简单，虽然被赶出校园导游行业，但是我好歹也算积攒了一些积蓄，接下来我先去批发市场上买点非常便宜的小玩具或者餐巾纸之类的小玩意儿。再到网上以9折至95折不等的折扣去收购一些超市购物卡。然后就去超市的结账处蹲守。” 林飞问道：“蹲守什么？” 罗力说：“主要是蹲守那些来买东西的大妈婶婶们，让她们直接把钱给我，我用自己的购物卡帮她们结账，由此来套现购物卡，还能赚取百分之十不到的差价。” 林飞：“这倒是不错，可问题是人家凭什么把钱给你，让你帮忙结账？” 罗力得意地说：“当然是有便宜可占，所有跟我进行这项业务的顾客，我都会赠送一些小玩具、生活小用品等小礼物，这点好处虽然微薄，但是不占白不占嘛。” 林飞不由叹服：“……似乎也是一条生财之路啊……” 罗力叹息道：“可惜……尽管我办了一张大京市的公交卡，每天都在不同的超市进行套现，但是也坚持了不到一年，这些连锁超市最后还是以干扰营业秩序为由，把我赶走了。” 林飞：“真是欺人太甚，你又没犯法，凭什么赶你走。” 罗力：“也无所谓了，这样的卡贩子不止我一个，竞争越来越激烈，最开始九折收卡，后来内卷到98折收卡，再除去小礼物，利润已经很微薄了，我也就收手不做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林飞：“那你接下来做什么呢？” 罗力：“接下来这段时间我生了一场病，耗光了积蓄，也没有找到什么新的财路，就过得有点落魄。” 林飞叹了一口气，说：“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遭遇。” 罗力说道：“不过这里可是大京，终归是饿不死的，这段时间其实我也一边糊口，一边找了不少事情做。” 林飞：“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罗力说：“我发现在彩票站点，很多人买了很多张即开型彩票刮着玩，他们一次买几十上百张，就开始不停地刮奖，若是没有得奖，就把彩票扔了。但是数量多了之后，很有可能会漏掉一些小奖，所以我就去拣那些刮过的彩票再次确认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林飞摇摇头，“这好像不太靠谱。” 罗力：“当然这只是我的副业，我主业是在机场卖打火机。” 林飞恍然大悟：“坐飞机的乘客在上飞机前都不能带打火机，等到下了飞机，憋了半天的烟瘾发作，手上只有香烟没有打火机，自然会花钱购买。” 罗力点点头：“在那个时候，能坐飞机的乘客都是有钱出手阔绰的人，我最开始能卖10块钱一个，可惜……” 林飞摇摇手：“你不用说了，肯定就是内卷了，别人就只卖2块钱一个，机场保安还会开始找你麻烦……对吧？” 罗力赞道：“还是林总睿智，都会举一反三了。” 林飞无语。 罗力说道：“那段时间我真是穷的不行，后来没办法只能去网上找了很多数码家电以及奢侈品晒单的帖子照片，上面有的会有产品的序列号，有的会有订单号……而部分品牌商家就是根据产品序列号或者订单号来注册会员并提升会员等级的，这样我靠着蹭这些序列号，在许多品牌的官方网站上都注册成了高级会员，享有更优惠的待遇，于是就开始做起了代人下单赚点差价的小生意……” 林飞表示叹服，“你可真够顽强的，但是这个收入应该也不稳定吧，会不会饥一顿饱一顿的……” 看着林飞同情的目光，罗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说道：“其实也没有那么辛苦啦，大京的公交月卡很便宜，两小时内换乘都免费，我坐着公交车在市内各个大超市之间转悠，可以试吃好多家的食物，不但新鲜味道好，而且种类繁多，营养均衡，整个人还胖了不少…有的时候想改口味了，就穿一身人模狗样的西装，在午饭前去4s店假装要买车，这样午饭也可以在店里吃……天气冷了或者热了还可以去商场和肯德基麦当劳蹭空调，再去如家蹭个床睡一会儿，还是蛮惬意的。” 罗力虽然说得轻松，但是林飞知道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并不好过，心中也有点同情他了。 “后来，我就开始反思，自己不是不努力，也不是不动脑筋，但是为什么总挣不到钱呢？一方面是因为我没有背景也没有文化，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我做得产业都太low了，都是跟一群同样没文化没背景的人抢食，这个平台档次太低，只能无限内卷下去，所以我毅然决定转行！” 罗力的眼中露出了坚毅的神色，“现在这个社会，有钱、社会地位高、讲排场的人，就是那些富商和文娱明星了，富商大都不缺使唤的，但是文娱明星则未必，我罗力虽然没有什么文化，给他们办点杂事也绰绰有余了。” 林飞回想起初次碰到罗力的场景：“所以你就到华夏卫视门口蹲点，还专门讨好里面的工作人员大妈，帮助那些影视业者做点注册公司之类的杂事？” 罗力郑重地说：“我主要目的是为了结识像您这样有才华、人品又好的艺术家，做业务只是顺手而为之，不赚钱也没关系的。” 林飞不由笑道：“你这一路走来，我感觉这些经历虽然充满艰辛，却也还蛮有意思的，我的下下下部电影，总算有眉目了……” 一开始，林飞回想起了原时空看过的一部叫《猫鼠游戏》的电影，聪明人把才智都用在了动歪脑筋上面，不过罗力的故事没那么富有戏剧性，却让林飞联想到了另一部电影。 罗力笑着开玩笑说：“林导，那我的故事就送給你，不找你收版权费了……” 林飞：“呵呵，那可不行。假如真的借鉴了你的故事，我肯定要向你购买故事的版权的。” “真的不用，林导，你待人真诚，不管做人做事都是坦坦荡荡。我是真心佩服你。”罗力诚恳地说：“能够遇上你这样的贵人，是我罗力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可不敢再向您索取什么。” 林飞打着哈哈：“这个到时候再说……” 另一方面，位于大洋彼岸的美国，《百万美元宝贝》的海选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着。 虞雨晴签下的卡迪碧也参加了这次比赛，不过此时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怯生生的小姑娘，同样是古铜色的皮肤，但是年龄看起来比卡迪碧小了很多。她叫卡米拉卡贝洛，今年刚满12岁。 卡米拉·卡贝洛在古巴出生，5岁前随父母辗转于古巴首都哈瓦那与墨西哥首府墨西哥城之间，生活并不富裕。 5岁后，她的父母在美国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定居。卡米拉卡贝洛总算安定了下来，不过依旧家境贫寒，她的母亲告诉她：“我们家无法负担你上大学的费用，你要想上大学，就得靠自己努力去赢得奖学金。” 卡米拉卡贝洛只能自己努力读书，在枯燥的学习生活中，音乐成了她唯一的慰藉。在7岁那年，卡妹便对唱歌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她不仅开始自学吉他，还经常会翻唱一些经典的歌曲上传到油管上。在得知了《百万美元宝贝》的巨额奖金之后，怀揣着明星梦的小女孩也就毅然报名，参加了这次全美最关注的选秀大赛。 而在比赛现场，她因为一次意外，结识了卡迪碧，两个年龄相差好几岁的女孩子竟然意外地成了好朋友。 第二百四十四章 然而这两位年龄悬殊的好友，接下来将各自面对严峻的挑战。从海选杀出重围之后，她们下一轮各自面对的都是实力强劲的对手。 只有十二岁的古巴裔小女孩儿卡米拉卡贝洛的对手是来自俄亥俄州托莱多的23岁女选手克里斯托-鲍尔索克斯，而卡迪碧的对手则是另一位在业内小有名气的女子说唱歌手妮琪米娜。 “再见，卡迪碧，愿神保佑我们，”上台之前，卡米拉卡贝洛向卡迪碧加油打气，只是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胆怯。 “加油，干翻那些瓜婆娘！”卡迪碧一如既往的扯着嗓子喊道。相比起卡米拉卡贝洛，她已经有了虞雨晴这条退路，对于这个比赛的胜负心并没有那么强。“不要担心，唱出你的水平就行，就算输了我也可以介绍你给mj、陈敏昊或者布鲁诺马尔斯认识…” 然而接下来的比赛对两人来说仍旧十分艰难。相比起怯生生的小女孩儿卡米拉卡贝洛，她的对手克里斯托鲍尔索克斯极富个性，随意的街头艺人风格，嘶哑性感的声音都是她的标志。除此之外，鲍尔索克斯不仅能唱，还精通各种乐器，在比赛中同时演奏口琴和吉他，一时间技惊四座。 相反只有12岁的卡米拉卡贝洛则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最高水准，被对方轻易地淘汰掉了。 接下来，卡迪碧也进入了一场苦战。 在两位说唱歌手的要求下，比赛由先后上场的表演，变为了面对面直接进行一场说唱对决（battle），充满了火药味。 评委西蒙考威尔一声令下，双方一起站上舞台上，互相用不屑的目光打量着对方，在观众的喝彩声中，一场女人之间的说唱battle正式上演。 卡迪碧来势猛猛，标志性的口音极富攻击性： “老娘主宰全场，台下掌声狂响，与mj陈敏昊同台演出已超出你娃想象” “现在我坐奔驰，手表戴劳力士，连身上背的皮包都是限量版的爱马仕” “你这婆娘懒得批爆，工作也不好生找，学也不上懒得烧虱子就知道胡搞乱搞……” 然而绰号麻辣鸡的尼基米娜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予以还击： “mj很酷，陈敏昊很帅，而你是个只会搔首弄姿的女孩，与巨星一起同台，就算我的奶奶上场也能轻松唱下来，” “别炫耀你有钱，我只想扯断琴弦，你的品味与火星哥一样属于幼稚园，” “你学不起驾照连坐的奔驰都是租的，劳力士是n手货，爱马仕是假货因为你都不懂什么叫做配货。” 卡迪碧被呛声气得脸色通红，她强忍着怒气展开了反击： “你耳朵长来扇风的吗？” “你眼睛长来出气的啊？” “你听不见在《finesse》中老娘唱的前奏吗？” “你看不出来老娘这个包是鳄鱼皮的吗？” “这个包花了本铁母鸡三万美元，嗨呀，批东西花了老娘三打三万，鳄鱼皮皮儿的、不晓得哪儿来的鳄鱼哈，不晓得这个憨憨是南美的、非洲的、还是哪条臭水沟里头的，还是相当的牛皮！” 台下的另一位评委，如日中天的说唱艺人侃爷直摇摇头，这种battle一旦被对手麻辣鸡拿话题牵着鼻子走，那基本上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最终，比赛的场面超出了观众们的想象，叽叽喳喳的说唱决斗，变成了一场全武行：恼羞成怒的卡迪碧最后冲上去动手了，在现场的惊呼声中，偶像歌舞选秀综艺节目演变成了无限制自由搏击大赛，两个女人叫骂着开始互撕，被众人拉开后又拿着折凳互殴，节目收视率爆表。 而另一方面，位于大京的林飞与陈敏昊，一起参加了《垫底辣妹》的点映。 为了不影响现场，他们两人直接到了后台的放映室，在监视器前观看《垫底辣妹》在公众面前的初次亮相。 “林导，不紧张吗？”陈敏昊问道。 林飞摇摇头：“不紧张，电影都已经拍出来了，就好像考试已经交卷了，我现在心态很佛系的。” 陈敏昊奇道：“那你为啥一直在用手机上网到论坛看网友对《垫底辣妹》的预测帖子？” 林飞：“…” 而在电影院里，弟弟严睿领着姐姐严薇薇到了座位里坐下。 “姐，你别难过了，考完试就好好放松一下嘛…” 严薇薇兴致不高，简简单单应道：“哦。” 刚刚参加完高考，严薇薇发挥的不大好，虽然成绩还没有出来，但她很有肯可能上不了梦想中的大京大学了。 严睿愁眉苦脸地坐在一边，前阵子，他本想把那张钻石卡卖了，拿钱带全家一起出去暑假出国旅游，结果一直没有找到买家。现在姐姐没考好，家里气氛低落，旅游的愿望更不可能实现了，也就没有关注论坛。 不同的观众们怀着不同的心思，电影院里的灯光逐渐黯淡，观众们都安静下来，在标志性的林飞工作室logo出现之后，《垫底辣妹》正式在银幕上亮相了。 首先在电影的前四分钟，林飞就通过快速的剪辑和有趣的旁白，讲述了主角不同于常人的背景： 绘里香从小跟随父母一起，在中日两国往返出差，小时候不但学习跟不上，而且一直没朋友，所以她一直渴望能交到朋友——这是对她高中交朋友的强烈动机埋下伏笔。 而作为家里老二，绘里香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但父亲只关心杨朔饰演的哥哥，且想把他培养成职业篮球选手——这是为后面家庭矛盾以及和解做铺垫。 绘里香也很喜欢篮球，但是她性格内向、身体也不好，只能默默看别人玩。因为没有朋友，作为一个有点天然呆的女孩子，绘里香在名古屋的学校遭到了校园霸凌。耐心的妈妈很重视女儿的心理健康，便让绘里香转学，她转到女子学校，终于迫不及待地交上了三个朋友。不过这三个朋友虽然对她很好，却都是不学无术、整天只关注化妆和追星的辣妹一族，她们的口头禅都是“这个好可爱啊！”最后四人都被分到成绩最差的放牛班。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这前四分钟的节奏很快，镜头切换自然而又活泼，再加上林飞妙趣横生的剪辑让观众很快就沉浸到了故事中去。而这种令人感到真实的沉浸感摄影，也是林飞在上一部电影《无人知晓》中慢慢摸索出来的。 而描写四位学渣辣妹一起玩耍的欢快镜头，林飞别出心裁的增添了原宿风的《ponponpon》作为配乐。一种沙雕而又可爱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这首歌曲由林飞工作室东瀛分部的几位艺人泽尻绘里香、白石麻衣、山本美月以及有村架纯一同完成。 如果故事就这样下去，绘里香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辣妹，以后也就会成为一个“生活在东瀛社会底层”的人，没什么成就，平庸的过完一生。 但是改变她命运的转折出现了，高一下半学期时，绘里香藏在书包的香烟盒被老师搜到了，如果她不供出跟她一起抽烟的人，她就很可能被开除。 这个时候，母亲却站在了绘里香这边，她认为，比起抽烟，为了自己而出卖朋友，是更卑劣的行为。母亲的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让校长和老师无言以对。而绘里香，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母亲，在这种时刻，能得到家长的认同和支持，绘里香十分感激母亲。 学校方面被母亲的斡旋所打动，绘里香得以无限期休学，成了一个家里蹲。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正好父母又要去华夏出差，母亲便帮她报了一个在华夏沪市的补习班。 补习班的老师沈滕是一个有些另类的人，对于补习生的询问，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老师，我现在高三，现在开始努力学习还来得及吗？” “我说来不及你就不努力了吗？” “老师，我想考湖大，现在开始努力学习还来得及吗？” “我说来不及你就不努力了吗？” “老师，我想考上庆应大学，现在开始努力学习还来得及吗？” 这个女生的华语有些蹩脚，沈滕抬起头。 这是绘里香与补习班老师沈滕两人初次见面，他被眼前这个穿着超短裙、露肚脐装、染了一头金发、浓妆艳抹的辣妹给惊住了。但是绘里香一开口，他就发现绘里香其实只是个乐观开朗、大大咧咧的女孩子。 林飞对绘里香的涩谷系妆容也非常重视，既要表现出女子高中生的青春靓丽，也要展现出辣妹相对夸张前卫的可爱风格。 绘里香因为曾经在华夏生活过，中文还算勉强过关，萌萌的日语口音，好像喝醉了似的音调，让人觉得忍俊不禁。 电影院里不时传来观众们的笑声。 在做了一个简单的测验后，面对零分的卷子，沈腾老师不仅没有生气或者无奈，反而感叹起绘里香清奇的脑回路：“你的思路…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但是这种独立思考的方式…倒是颇有特色，就像你的打扮，虽然有点怪异，但是在你身上还是蛮好看的。” 沈滕老师带的补习班规模不大，可以说是经营困难。原因是因为老师专挑那些基础差、没有补习班愿意要的学生。这一方面解释了为什么效益不好，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口碑打不出去。 但这恰恰也体现着老师的办学理念：有教无类。 因为沈滕是自己因为是差生过来的，所以明白那是种什么滋味。越是考得差，就越会被人家骂，也就越会相信自己是真学渣。 他想要让补习班的孩子打破这个负反馈的恶性闭环。所以他努力关注这些学渣们感兴趣的话题——体育、娱乐等。并且，沈滕一直以一个平等的姿态对待学生，让孩子们能够敞开心扉地跟他聊天。这样他才能因材施教。 最重要的，他不断通过与学生的交流潜移默化，真切帮助学生们形成良好的学习习惯。这样风趣幽默，乐观且真心为学生着想的老师，谁不喜欢呢。绘里香也开始努力学习起来。 在和绘里香的交流中，沈滕得知绘里香的基础太差，对常识的缺乏匮乏到了可怕的程度，作为一个高中生，只能从小学的基础一步一步来。 在与绘里香的一问一答之中有许多日语及日本文化的梗，作为华夏背景就有些不合适了，沈滕也自己创造了几个喜剧包袱，被林飞采用。 不过绘里香乐观开朗的精神也打动了沈腾老师，对于绘里香选择了帅哥聚集的东瀛排名前三的私立大学庆应大学作为目标，他没有嘲笑，而是鼓励。 这个时候，哥哥杨朔因为篮球获得了奖学金。父亲高兴地不得了，又是买新球鞋以资鼓励，又是做烤肉奖赏哥哥。而对于绘里香，他不是挖苦就是讽刺。 “你还真的以为自己能上庆应大学吗？你现在的知识比你的小学生妹妹都还匮乏…” 对于父亲的言辞，绘里香表面不屑一顾，心里却有些难受，她坐在经常发呆的公园，想着父亲小时候背着自己玩耍的样子，沉默不语。接着她在街上，看见了沈滕老师跟父亲在一起，便跟了上去决定一探究竟。 父亲先是对沈滕老师的工作前景表示堪忧，接着说绘里香不可救药，没必要花那么多心思，并表示自己不会支付绘里香的补课费。她想上庆应大学是痴人说梦。 然而沈滕老师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学生，开始据理力争，说绘里香是很优秀、很有潜力的学生，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绘里香看到这一幕，愣住了。父亲看不起自己她是知道的，不过她也习惯了。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都把希望寄托在哥哥杨朔身上，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丝毫关切。可是她没想到，沈滕老师会这样看好自己。平常一副好脸色的他，竟然会为了维护她而急了眼，太始料未及了。 绘里香望着独自坐在那儿、一脸愤然的沈滕老师，早已泪眼婆娑。 而母亲为了给绘里香提供经济援助，不但自己打了一份零工，还找亲戚借钱，并且拿出了绘里香与妹妹的保险及定期存款。 妹妹杨超超也对妈妈的决定表示理解。 第二百四十六章 绘里香得知后暗自下定决心，要真的努力。哪怕是为了不辜负沈滕老师的这份期望，哪怕是为了母亲拼命凑出的学费。自己不能再因为玩乐或者赌气学习了。 沈滕老师也答应她，只要能够完成学完初中课程的目标，就给她看自己年轻时候的照片。 接下来一幕，是绘里香与她的三个朋友之间发生的故事。 虽然绘里香决心努力学习，但是她依旧很珍视自己的友谊，不愿意放闺蜜的鸽子，到了假期，绘里香会回到东瀛，她们四姐妹就会出来玩耍一番。只是一起玩耍时她也会拿出资料补习功课。有一天，聚会结束后，闺蜜们认真的与绘里香谈了一次。 她们决定，不再跟绘里香一起出来玩了。不是讨厌她，也不是生疏了，而是真心希望她能专心备考，有一个好前途，等考试之后再一起嗨皮。 “我们可不是嫌弃绘里香哦，而是希望绘里香能够好好学习，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说不定多年以后，绘里香会成为一位有学问的女人呢。” 看着三位好友们发自内心的真诚祝福，绘里香非常感动，在温泉池子里泣不成声。而这里的配乐则是温暖动听的《secretbase~你给我的所有~（10年后版）》。 然而学习是枯燥乏味的，没有一蹴而就的可能。在连续的考试成绩不理想之后，绘里香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沈滕老师则利用立起鸡蛋的操作，告诉她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也是能够完成的。而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则是你自己不行。 绘里香为了坚定意志，剪短了一头长发。每天都在拼命学习着。 但是绘里香的考试成绩依然不理想。而哥哥杨朔也因为篮球队的失败而意志消沉，绘里香想去劝劝哥哥，谁知道被他反怼，说她这个半途而废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啊。 接下来绘里香在一连串考试中都失败了，她的心态渐渐失衡，开始怀疑自己的努力是否值得。 沈滕老师提议让她去庆应大学感受一下，她回应那样只会更空虚，干脆放弃好了，反正自己本来就是个废物。沈滕老师生气了，说只要降低一次标准，就会越来越低。两人情绪激动，大吵一架。最后绘里香顶着大雨，来到妈妈打工的地方。 当绘里香看到母亲为了给自己凑学费而辛苦地打工时，绘里香泪如雨下。 妈妈的母爱永远是最宽容的，她对绘里香说，如果太累了，放弃也是可以的，绘里香已经足够努力了。绘里香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同样辛苦，却还对自己这么温柔。妈妈说： “因为能看到你的笑容，我就是幸福的，所以妈妈想让绘里香快乐的生活下去。” 是为了赌一口气也好，还是真的想明白了也罢，绘里香跟着母亲来到庆应大学。 “因为这里的学生，看上去都自信满满的不是吗？” 妈妈说道，“妈妈也希望绘里香能成为这样的人。” 看着周围这样意气风发的学子，沐浴着如此强烈的求知氛围，绘里香决心要继续努力备考，并且与沈滕老师重归于好。 这一首《垫底辣妹》原版为thetingtings的《that‘snotmyname》，将歌曲中的歌词that‘snotmyname替换成垫底辣妹，不但押韵，还毫无违和感。演唱者是在美国与林飞等人一起合作的雷帝嘎嘎，自然加上了标志性的电音。 沈滕老师还特意带她到了毛坦厂中学参观学习了一番。看到这里的孩子们努力学习的样子，绘里香才意识到，自己的委屈与痛苦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她在毛坦厂的人流中穿梭，一头金发和夸张的服装分外耀眼。 绘里香剪短了头发、褪去了妆容，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继续努力学习，可是在林飞的镜头下，这个女孩清水出芙蓉的努力学习模样，却显得更美了。而配乐也变成了更有力量的p！nk的《try》。在这个时空，这首歌的演唱者则是凯蒂佩里。 接下来的考试气氛紧张，悬念之中却又有了一些搞笑元素。 不知不觉，在绘里香乐观积极的人生态度影响下，周围的人也被她的努力所打动，父亲的反思、母亲的欣慰、哥哥的振作、同学的斗志、老师的感动…临近最后的考试，家庭的和睦，同学的鞭策，老师的鼓励，也让她的成长更进一步。 如同所有的青春励志电影一样，绘里香的一切问题都在电影临近结尾时向好的地方转变。绘里香在众人的祝福下，走进考场。而这里的配乐是《打上花火》。 考试结果出来了。绘里香这个曾经年级垫底的学渣，竟然考上了庆应大学综合政策学部！ 特别是绘里香写给沈滕老师的感谢信，他是为数不多正视绘里香的人，也教会了她努力的乐趣。通过蒙太奇的手法以及绘里香标准华语的旁白，这一段内容格外感人。 而剧情到了结局，却又出现了反转。绘里香考上了庆应大学，却又开始反思自己的这个选择。现在的家庭成员都在华夏，特别是要离开母亲与妹妹，让她格外舍不得。 这个时候，陈敏昊终于出场了，与绘里香一样年纪的他，在篮球场上成为了最耀眼的那颗星，而帅气十足的外表，更是征服了绘里香的少女心。 “比起庆应的帅哥，还是陈敏昊更耀眼。”怀着这样的想法，绘里香最终选择了与家人在一起，追随陈敏昊的脚步，选择了湘北大学。 而沈滕老师对她的这个抉择也表示了理解，在回信中写到：你曾说，我改变了你的人生。我觉得正是你奋斗的样子，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我相信，从今往后，人生路上你还是会这样。即使再遭遇不顺，你还是会不断尝试挑战。真心感恩，能和你相识。因为和你相识，让我的世界变得更宽广了。 影片的最后，绘里香踏上了前往湘北大学的列车，而窗外则是沈滕老师在努力地跳着喊着，为她加油祝福。 这里的伴奏是smap的《世界上唯一的花》，由陈敏昊演唱。 在陈敏昊温暖的歌声中，电影结束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看完这部电影，现场的观众们心情却是各不相同，对于这个故事，有的人会觉得这是狗血与鸡汤，有的人也会觉得这是青春与热血， 刚刚在高考中发挥不佳的严薇薇也不由自主地想，学习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学习？ 为了成为最好的自己？ 为了不辜负父母的期望？ 与原作《垫底辣妹》单纯的励志主题有所不同，林飞版本的《垫底辣妹》，想讲述的，不是学习，而是人要如何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命运。 在电影之中，当绘里香在艰苦学习中心态崩了之时，她问道沈腾老师：“我们为什么要学习？” 而沈腾一改自己平时嬉皮笑脸的嘴脸，认真郑重地说道：“学习，可以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的权力。人类无法掌控生命的长度，但是可以通过努力来拓展生命的宽度。而学习，可以让绘里香更好的了解自己与世界。” 在电影之中哪怕是最终她没有选择庆应大学，而是选择有哥哥与陈敏昊的湘北大学，但这也是她自己通过努力学习而获得的选择的权利。 学习与人生的关系… 观影的严薇薇陷入了沉思，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偶像陈敏昊。 她思索的问题，人为什么要努力学习，林飞的电影里也没有直接表露具体的观点。 沈腾的教育可谓有教无类，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绘里香那样幸运，再努力过后就能获得成功。 导演林飞甚至还在其中diss了一些为了自身利益而制造教育焦虑的教育机构，有的教育机构，通过向家长们展示各种“天才儿童”的事迹，让家长们因为焦虑、竞争心态甚至虚荣心，而选择将孩子送到辅导班，令鸡娃的行为更加产业化，也给孩子们带来了沉重的身心负担，加速了学习的内卷。 电影结束后，虽然有严薇薇这样心思细腻的女孩还在思索学习与自身的关系，但是大多数观众都被电影中励志上进的故事感动，纷纷鼓掌。 从某个角度来说，《垫底辣妹》是一部标准的励志类电影，风格偏向于轻松幽默的轻喜剧，再配上动听的音乐，让原本相对枯燥的学习场景也显得充满活力，最后陈敏昊的惊鸿一瞥更是引来了大家的尖叫。 点映仪式结束后，观众们并没有离开，现场开始发放问卷调查，收集观众们对电影的感想与意见，观众们纷纷快速填完问卷调查表，接下来她们期盼已久的主创人员答谢环节终于来临了。 陈敏昊正要走上台，却被林飞拦住了。 “陈敏昊你压轴吧，让我先上。”林飞说道。 陈敏昊奇道：“林导，一般这个环节，导演都是最后出场，为什么你要第一个出场呢？” 林飞摸摸鼻子：“我这种路人脸，先出场说不定还有机会蹭点掌声，要是最后一个出场，铁定会冷场的。” 陈敏昊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让出了位置。 台上的主持人这时大声喊道：“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垫底辣妹》的主创人员们闪亮登场！” 林飞第一个走上台前。 如他所料，台下响起了还算热烈的掌声，林飞心中忐忑总算得到了缓解。 掌声持续了一小会儿，最后渐渐平息，但是林飞却注意到在最后一排的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子巴掌拍得很响，似乎是自己的忠实粉丝。 “哇，没想到我还真有女粉丝…”林飞心中美滋滋的，嘴角不住地上扬。 当然，接下来陈敏昊出场时全场山呼海啸的掌声与尖叫也是意料之中，毕竟大多数观众都是为了陈敏昊而专门到场的热心粉丝。 到了现场互动提问环节，话题也都是围绕着陈敏昊，甚至连《垫底辣妹》的内容都鲜有涉及。 “陈敏昊，你在美国期间交了哪些朋友呢？” “陈敏昊，接下来你的事业重心会往海外发展吗？” “陈敏昊，你计划什么时候发行第一张专辑呢？” “陈敏昊，请问你与迈克尔杰克逊的关系如何？” 陈敏昊从容不迫地回答完这些问题，而林飞、张渝玺等人只能像摆设一般站在旁边陪以微笑。 “下面是最后一个问题：请第三排的这位女生提问。”主持人说道。 提问的是严薇薇：“我想请问一下导演林飞先生，《垫底辣妹》这部电影，你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思想？是不是劝大家要好好学习呢？那你认为我们学生为什么要努力学习呢？” 林飞冷不丁被提问，也回过神来，笑着答道：“学习是为了让你不会提出为什么要学习这个问题。” 现场一片哄笑。 林飞接着说道：“以前我们那一代人，许多都在傻傻的学，不会提这个问题。但随着社会的进步，孩子们会更多的思考，学习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 “学习的正反馈周期极长，负反馈周期倒是很快，学习，就让大多数人觉得枯燥、费神、无聊、难以坚持。” “古人常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可以获得金钱和美女，呃不，学习可以带来事业与爱情。” 台下一片哄笑。 “有伟人提过【为华夏之崛起而读书】”。 “而以前老一辈华夏的父母大多的论调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对于讲求务实的一辈人来说，学习的确是实现阶级跨越的最佳捷径。” “我的同事陆总的回答则是简单直接：人永远赚不到自己认知范围以外的钱，所以才要不断学习，增长自己的认知范围，才有机会赚到更多的钱。” “当处于绝大多数人衣食无忧的现代社会，极度内卷加上阶级固化，学习又是为了什么呢？” 林飞说道： “我认为，学习不一定会让你的人生更好，但会让你的人生有更多选择的权力。” “至于为什么努力学习？学习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能够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命运。学习是为了保护自己，与试图愚化我们的力量对抗。我们需要这些知识去捍卫、去保护我们的思想。” 第二百四十八章 在点映仪式结束后，为了躲避在门口蜂拥而至等候陈敏昊的粉丝，主创团队的成员们选择分头伪装离开。 林飞看着陈敏昊拿出鸭舌帽、墨镜、假发和络腮胡子，不由咂舌：“陈敏昊，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啊，准备的装束如此齐全，你们来之前就打好了主意的吧？” 陈敏昊点点头：“康回姐特意叮嘱的，本来我是想和粉丝们再见一面的，但是担心现场维持秩序的人手不够，若是引发了事故，那就后悔莫及了。” 林飞撇撇嘴：“还挺有意思的，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可以准备一些易容装束啊。” 张渝玺在一旁吐槽说：“林导，你还用得着这些东西？” 林飞：“…我又不是无面者。” 林飞的路人脸，一旦进入人群中，绝大多数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忽略他，甚至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再回想起林飞的面孔，都会觉得异常模糊。 陈敏昊：“其实林导这个被动技能蛮有用的。我要是有这个技能，出门就自在多了。” 林飞：“不会说话你就少说两句。” 众人告别后相继离开，林飞也顶着自己这张毫无修饰的素颜走出了电影院，影院门口两侧簇拥着大量的粉丝，望眼欲穿地盯向影院里，但是对从影院中走出的林飞却看都没有看一眼。 果然不用伪装…林飞无语了。 我好歹也是得过戛纳金棕榈奖的导演，在整个华夏电影圈也是屈指可数，为啥这些家伙见我出来，连喝个彩都都懒得喊呢？ “陈敏昊呢？怎么还没有出来……” 看着这些以年轻女孩子为主的粉丝们。林飞无奈的摇摇头，快步走开。 远离人群之后，林飞站在路边，准备打车离开，但是半响都没有等到出租车。 “还是应该买辆车啊…”林飞不由自主地感叹道，“凭我现在这个收入，买辆好车应该可以负担得起吧。” 在原时空之时，林飞一直都梦想着成为一名财务自由的老板，掌管一家效益极佳的大企业，收入爆表，买一辆豪车，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再买一栋别墅，过上富有而又休闲的骄奢淫逸生活，简单的说，就是“钱多活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然而在这个时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振兴华娱的他，几乎忽略了个人的享受和待遇，衣食住行方面只要能够填饱肚子睡好觉就行了，然而在不知不觉之间，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原时空自己的梦想似乎也不是什么触不可及的事情。 买一辆豪车，再简单不过了，甚至以工作室的名义购买还可以抵扣税款，折旧费用也能算在公司的运营费用中，买保险也有优惠。 至于豪宅，虞雨晴在沪市购买的君臣一品超大平层，现在也已经装修完毕了，据虞雨晴说选用的都是顶级档次的进口家具，林飞随时可以拎包入住。只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他现在还是在大京租住了一套公寓式酒店的套房，他原本想直接住在回音走廊的小阁楼的，那里清静，上班也近，但是陈敏昊兄妹现在住那里，所以林飞只好在外边租房住。 现在离林飞当初的梦想，就差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了，想到这里，林飞有些纠结，如果高原原、丫丫、刘一菲、石原里美、新垣结衣…都愿意嫁给我。我应该选谁呢？ “滴滴！” 林飞的遐想被一声粗暴的汽车喇叭声滋醒了。 “哎呀喂，这不是小林子吗！” 林飞抬头一看，一位身材高大，相貌白净，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一辆保时捷911上，朝自己嚷着。 而他的副驾上坐着一位漂亮时髦的年轻女子，神色高冷，戴着墨镜，颈项侧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这人是在叫我吗？难道是我的粉丝？但小林子可不是什么礼貌的称呼…林飞疑惑着看向对方，在脑海里搜索这副看起来有些讨厌的面孔。 “愣着干嘛？怎么？小林子，不记得我了？我是张晓波啊！”这位男子眉头一皱，看似不悦地说道。 “哦…”林飞总算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记忆中，找出了他的身份。 没想到大京这么大，竟然还让林飞遇到了“自己的中学同学”。 “哦…张晓波…”林飞说道，一时间有些头疼。 眼前这位叫做张晓波的男子是【林飞】的中学同学，不过他们同窗之间的关系算不上融洽。 林飞从小是个用功读书的老实孩子，学习成绩也不错，整个初中和高中都是在金陵的重点中学读书。 而张晓波是他的同班同学，成绩平平，但是父母给力，他父亲是当地财政局的领导，母亲是小有名气的私营企业主，所以张晓波也凭借关系读到了与林飞一样的重点班。 整个中学时期，张晓波依仗着自己的家世背景，在班级里称王称霸，兴风作浪。经常欺负家境贫困的农村同学，对于林飞这样城里的好成绩学生，他虽然不敢过于放肆，却也阴阳怪气地给他取了个外号“小林子”，经常以此用皇帝对太监的语气调侃他。 但是即便如此，张晓波还是颇受老师的喜爱，还拿到了可以给高考加分的省级三好学生的奖状，再加上自己国家二级运动员的加分，在高中最后一年，他作为高考移民去了彩云省参加考试，最后竟然也考上了大京的一所重点文科院校。 原来那个老实孩子林飞对于这样的人自然是敬而远之。然而上了大学后，张晓波竟然也经常联系林飞，不过却并不是出于什么好意。 大一的时候，他还算比较含蓄，“小林子啊，据说你们学校有很多漂亮的女生，能不能什么时候找机会介绍几位让我认识认识呀……” 那时的林飞只能以学业繁忙为由推脱。 到了大二，张晓波说话开始越来越不着调了，“小林子，你帮我找找看，那种人长得漂亮，但是家境比较困难，没什么家庭背景的女生，最好是外地人，想毕业后留大京的……” 老实人林飞哪怕再迟钝，也知道了张晓波的心思，心里更不待见他了，不过也只是表示自己在学校只知道学习，跟别的同学不熟。 到了大三，张晓波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圈子，“小林子，我在钱柜包了一个豪华大包厢，请了好几位家世背景都很给力的兄弟唱歌，你给我个面子，帮我请几位你们学校的女孩子，来组个气氛剧，放得开一点的，我有重赏！” 林飞自然表示自己社交圈子狭窄，不愿意掺和这样的事情，然而这一次张晓波也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直接威胁到：“告诉你，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不帮忙，我自然有别的办法找到人。不过到时候就别让我遇到你，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因为张晓波这样的烂人存在，林飞大学四年都没有参加过中学同学的聚会，一方面是怕遇到张晓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林飞自己在大京电影学院的学业十分挣扎，毕竟曾经的他是一个丝毫没有“才气”的人。 好在大京是一座大城市，张晓波也没有真正找上门来揍林飞这个不识好歹的老同学。不过张晓波这个道貌岸然的恶霸同学终究还是给原本的那个老实孩子林飞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以致于现在他晚上偶尔做噩梦，主角都是这位老同学张晓波。 现在，这位在原林飞噩梦中才会出现的角色，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只是此时的林飞已经不是那个老实孩子了，他瞅了瞅张晓波，不卑不亢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张晓波吗？我们还是中学同学呢。” 张晓波一听，气不打一出来：“小林子，你小子装傻充愣的干嘛？见到我还用想这么久？” 林飞摸摸头：“唉，我之前毕业设计的时候大病一场，脑子不太灵光。” 张晓波一听，不由乐了，“怪不得看起来没以前机灵。算了，我也不欺负你了，看你这么大热天还在外面等车，蛮可怜的。” “小林子，你毕业了现在在哪个单位上班呀？”张晓波问道。 林飞：“我和几个朋友成立了一家工作室，主要业务是影视业。” “那就是没找到工作咯？”张晓波对林飞的“创业”嗤之以鼻，“那你在大京没户口吧？平时记得带上身份证，小心点，否则会被带到平昌去挖沙子哦？” 林飞：“……”毕业后他的户口现在还挂靠在学校，确实还没有落户大京。 “小林子，是还在找工作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哥哥我载你一程？”毕竟也是在大京学习了四年毕业接触社会的人了，张晓波现在虽然依旧无礼，但是却把傲慢藏在了心里，他自然有别的办法来显摆自己同时贬损林飞。 “我这车虽然小，但是后排也能蹲狗，你可以挤挤。”张晓波假装热情地说道，“但是要顺路才行哦，我这车挺耗油的。” 林飞：“……” 张晓波突然伸手搂住了副驾的女子，说道：“对了，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女朋友，梓涵，可是一名演员哦！” 林飞不由噎住。“演员？” 张晓波得意地笑道：“梓涵已经在好几部古装剧里面作为配角演出过了，她可是和四小花旦之一的杨蜜都一同搭档过的哦！未来有可能成为大明星的哦！你以后实在想联系业务，说不定还要求她呢。” 副驾的美女高傲地冷哼一声，对林飞正眼都不愿意看上一看。 林飞心想做演员的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这位梓涵还跟杨蜜搭档过？真是难以想象。 “对了，小林子，你到底要去哪儿啊？顺路的话，我载你一程。”张晓波“热情”地说道。 林飞摇摇头：“不用了，你先忙吧。” 张晓波：“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给脸不要脸是不？” 林飞：“……”自从来到这个时空以来，林飞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混人，他不怒反笑，说道：“不好意思，这个车我不能坐。” 张晓波一愣：“为什么？” 林飞：“不配。” 张晓波听完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小子真是有意思，有什么不配的，哥今天给你个面子，你要是就以前的事情给我道个歉，认我个大哥，我就让你坐车，绕路也可以。” 林飞摇摇头，“我说的不配不是这个意思。” 张晓波一愣，“那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恩佐轰鸣着停到了张晓波的保时捷旁边，车门打开，一双粉嫩光滑的双腿踩着细带高跟凉鞋迈下车身，一位美艳动人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仿佛带着金碧耀眼的光芒，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衬托出凹凸有致无限美好的曲线，两条修长的浩白滑腻的美腿格外吸睛，伴随着纤细柔软腰部挺起，一个明艳妩媚的美人儿亭亭玉立在车旁。完美的流线型身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标准瓜子型脸蛋，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 “师兄！真巧，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美人儿挥手之间，将藕一般白的手臂肌肤展现，那声音更有消魂蚀骨的魅力。她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迈着优雅而又急迫的脚步，姗姗走向了伫立一边的林飞。 来人正是新四小花旦之一的杨蜜，大京电影学院的大四学生，虽然年纪轻轻，童星出身的她却已经是银幕上的常客。 4岁的时候，大京女孩杨蜜就在电视剧《唐明皇》中幸运出演了年轻的公主角色。自此之后，她的影坛之路可谓一帆风顺，现在已经是多部电视剧的女主，戏路以古装为主，出演过郭襄、王昭君、聂小倩等角色。除了上学与演戏，天生丽质的她同时还是《瑞丽》时尚杂志社的平面模特的工作。 “真的是蜜姐……”坐在张晓波副驾的梓涵，看到了杨蜜，就像老鼠见了猫，一下子变了脸色，取下墨镜，顿觉手足无措，原本高昂无比的冷艳表情瞬间变得忐忑不安。 第二百四十九章 张晓波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明星，眼睛都直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杨蜜那袅娜的身姿，浮想联翩。 “这个女人……真的是杨蜜？”张晓波颤抖着身影问道。 梓涵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杨蜜姐……” 若论起年龄，杨蜜比梓涵要小几岁，但是在影视圈子这个咖位说话的地方，梓涵在杨蜜面前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正好与戏中的角色一样，在《王昭君》一剧之中，梓涵正好是扮演的王昭君公主的洗脚婢。 此时走来的杨蜜一个随意的眼神掠过梓涵，梓涵就觉得汗毛都立起来了，她赶紧慌慌张张地下车，畏畏缩缩地小声向杨蜜问好。 “蜜、蜜姐，你好！”梓涵声音颤抖地仿佛眼前不是一位大美女，而是一头巨龙般。完全没有刚才高冷的姿态了。 杨蜜却是懒得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林飞身边，用大京大妞自来熟的热情语气说道： “师兄，总算遇到你了，还好我眼尖……前一阵子我给你的工作室打电话，都一直说你在国外……这段时间你回国了，人家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说罢，还扭扭身子撒娇般地说道：“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这个师妹啊？” 一旁的张晓波两人傻眼了，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林飞竟然和杨蜜相识，而且看起来这位华夏闻名的大明星美人儿竟然还有求与他。 见杨蜜如此，林飞无语，这就是所谓的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会是对方吗？ 林飞：“师妹，不好意思，我刚回国就发现电话被打爆了，所以直接换了个号。工作有关的事情直接发送我们工作室邮箱就可以了。” 杨蜜不依不饶地说：“师兄，我可是听说今天你要出席点映仪式，专门赶来支持你的哦！” 林飞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坐在最后排给自己鼓掌的那个女生。 “那真是太感谢啦…”林飞表情缓和，“师妹，以后工作上有什么我帮的上忙的事情，尽管联系我就是…” 杨蜜听完，狡黠地眨眨眼，“那如果是私人的事情呢？” 林飞摸摸鼻子：“私人的事情是啥？请我吃饭吗？” 一边的张晓波心想，这个林飞竟然让大明星请他吃饭，真是不知好歹。但是这杨蜜的态度却又如此热情，而自己则完全被忽视的感觉也不好受。他一时间心中百味陈杂，羡慕、嫉妒、羞愤混杂在一起。 杨蜜听了林飞的话，却是甜甜地一笑，“师兄说得也很有道理，我做师妹的，没有为师兄接风洗尘，实在是太不讲礼数了。” 一旁的张晓波两人彻底懵住了，杨蜜竟然欣然应允请林飞吃饭，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这个林飞到底是何方神圣？梓涵用眼神询问着张晓波。 以她对于圈内生态的理解，自然觉得，像杨蜜这个档次的明星，一般情况下要出席饭局，必须是要有业内地位很高的前辈做东，或者就是身家丰厚的富商或者掌握权势之人的请托。总而言之，达不到一定的档次，是没有资格和她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 张晓波摇摇头，在他的印象中，这个林飞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老实孩子，除了学习好一点，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家庭背景也很普通。但是没想到才刚毕业一年，竟然达到了自己难以理解的程度。想到自己竟然还嘲笑他，不由有些后悔。 林飞见杨蜜竟然如此识趣，顺着自己的话就要请吃饭，做师妹的这般客气，做师兄的自己倒是不好反对了。 何老也叮嘱过自己要多多关照大京电影学院的圈内人，不管杨蜜接近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思，林飞还是决定和她谈谈。 毕竟这位大美人儿在原时空也是成功的资本化了自己，当上了老板，手下有一众艺人给她打工，同时自己还能亲自上阵，成为了华夏影视圈里颇有影响力的大佬。 也许和杨蜜聊一聊，打听一下华夏影视圈的现状与内幕，对于自己今后的计划也不无裨益。 说服了自己之后，林飞便点点头，说道：“呃，好吧。那就让师妹你破费了，什么时候定好了告诉我，我一定来。 “师兄，你可是大忙人，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容易让我逮到了，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啊……”杨蜜娇声说道：“师兄，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请你吃饭，你看可好？” 林飞只好点点头，说道：“呃……好吧。” “太好了，坐我的车吧，嘻嘻！”杨蜜见林飞同意了，不由大喜，也不管在一边的两人，上去挽着林飞的手臂就往自己的座驾走去。 林飞猝不及防，胳膊被小师妹纤细白净的手臂挽着，行走时肘部不经意间触碰到惊人的柔软弹性，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师妹，你这车灯好大。”林飞说道。 杨蜜不解其意，“有吗？我觉得还好啊。” 林飞坐副驾，杨蜜也弯腰挺身钻入驾驶座，颈项之下不经意间泄露的春光，让林飞霎时失神。 这车灯不但大，还好白。 “师兄，怎么了？” “这辆车外观拉风帅气，内里设计精致美丽，动力强劲，性能极佳，不愧是堪称跑车界的奥黛丽赫本，”林飞称赞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恩佐好像全球限量399辆。在华夏恩佐只有五辆。内地有三辆，台北一辆，香港的郭天王还有一辆。你年纪轻轻，2002年这车上市的时候你还小……这辆车应该不是那个时候买的吧？” “那当然了，人家那个时候还在读初中……”杨蜜甜甜地一笑，“也是承蒙朋友抬爱，见我喜欢，今年原价卖给我的。” 林飞：“那你赚了，这几年里全球各种车祸毁坏了几十辆，现在恩佐全球数量不会高于350辆左右，价格肯定比出厂价高了不少。不过你现在年纪轻轻就能够自己赚钱买得起这样的豪车，说明事业上还是颇有建树的，还是蛮了不起的。” “我就是一小演员，跟师兄你比起来差远了…”杨蜜笑着说：“师兄你要是喜欢的话，尽管拿去开就是了。反正我平时都很忙，很少有时间开车…” 林飞摇摇头：“无功不受禄，况且这车太耗油了。” 杨蜜被林飞逗笑了，“师兄你还在乎这点油钱啊……” 林飞：“对了，师妹，这车你现在也不能开。” 杨蜜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问道：“为什么？” 林飞：“你的鞋跟太高了，开车很危险的。” 杨蜜听完，低头一看，不由会心的一笑，“师兄你观察的真仔细。” 一双穿着高跟凉鞋的双脚调皮地扭动着白玉般细嫩的脚趾，指甲涂抹的是鲜艳的红色，散发着诱惑的光泽。 林飞此时心里所想却是：到底是怎么开始流传的她的脚很臭……真的很臭吗？看起来蛮干净的。 她的一对秀足看起来也经过了精心的保养，白皙的皮肤，配上凉鞋，显得斯文秀气。 见到林飞目光一直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脚，杨蜜倒是有些羞赧，她说道：“那我换双鞋吧。” 她从座位下拿出一双白色运动鞋，从鞋里那出一截肉色的船形丝袜穿上。 她解释道：“夏天天气潮湿闷热，我不太爱穿袜子。但是赤脚穿运动鞋又有一些不舒服。” 林飞看着杨蜜细长的美腿穿上丝袜，不住的点点头。 杨蜜见林飞盯着自己的脚不转眼，心中暗恼，想不到这位师兄竟然是个恋足癖，心里有些不适。 待她穿好鞋，便问道：“师兄，你现在最想吃什么啊？” 林飞：“随便，我都可以，客随主便，你选家你爱吃的就行。” 杨蜜点点头，“那我们吃川菜吧！” 张晓波坐在这里看着前方的法拉利恩佐载着自己的老同学绝尘而去，心中酸涩无比，曾几何时，林飞这个在自己眼中毫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成长到了如此程度，似乎已经与自己不是一路人了。而亲眼目睹了大明星级别的精致风采与强大气场，身旁这个只能出演洗脚婢角色的女友顿时显得那样肤浅单薄又毫无魅力。 梓涵看着杨蜜走远，心中却长出一口气，对旁边的男友问道，“你那个同学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叫林飞。”张晓波没好气地说道。与法拉利恩佐这样的传奇车型相比，自己这辆保时捷就显得逊色不少了，然而现在像法拉利恩佐这样的车，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地位和人脉才是这个档次的用户更关注的焦点。 梓涵喃喃地念道：“林飞、林飞…” 这个名字太过普通，华夏叫这个名字的，没有上万，至少也有好几千。此刻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偶然在杂志上看到的名字…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说：“难道是他！？” 张晓波见到一旁的女友因为林飞这个人一惊一乍，心中越发酸楚，自己的感受已经没有人关注了。 “林飞…”他咬着牙齿恨恨地说。在他的眼前，自己的豪车、美女显得那样肤浅可笑，他总算明白了林飞的“不配”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 林飞在车上倒是没觉得这车坐着有多舒服，他问道：“那个给你打招呼的女人你认识吗？是不是还没跟你一起拍过戏？” 杨蜜却毫不在意地说：“一个小角色而已…我不记得了。片场那么多洗脚婢，我怎么可能人人都记得住…” 这个小师妹无意间流露的气魄让副驾的林飞心里也有些嘀咕。这位大美人儿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自然是有其独到的过人之处，自己若只是把她当成普普通通的师妹对待，可能也不大合适。 接着他们驱车来到了巴蜀大厦，这里的川菜算是大京最正宗的之一了，杨蜜订好了包间，请林飞大快朵颐了一顿。林飞倒也没看出来，他这位师妹竟然挺喜欢吃毛血旺的，与她这种小花旦的人设有点不符合。 席间，杨蜜作为林飞的同门师妹，倒是一点不局促，上来就不停地开始八卦。 “师兄，你有女朋友吗？” 林飞：“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飞想了想，说：“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 杨蜜嘟起嘴，“那你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林飞有些为难，“算是有过吧。” 在这个时空的林飞，除了暗恋丫丫，并没有交过什么女朋友，不过原时空的林飞，倒是有过一个女朋友，但是交往时间不长就因为三观不合而分身了。 杨蜜见林飞表情不太自然，于是改变话题问道：“林飞师兄，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林飞表情一正，沉声说道，“我要振兴华娱。” 杨蜜不由一愣，眼里冒着小星星，“哇，好伟大的目标……师兄真帅。” 林飞摸摸鼻子，无奈地说：“得了，你是第一个夸我帅的人……” 杨蜜：“但是真的很帅啊……我还是很少遇到像师兄那样梦想这么不现实的人。” 林飞苦笑道：“没办法，这算是一个执念吧，我感觉要是不实现这个理想，我自己都无法成为真正的自己。” “那师妹你的梦想是什么呢？”林飞也随口问道。 杨蜜：“当然是当老板啦……只需要指挥别人工作就可以，这样我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林飞想了想，好像在原时空，杨蜜也的确走上了这样的道路，不过作为艺人来说，最顶级的资源还是掌握在了她自己的手上。若是艺人老板的手下比自己还红，结果一般不会太好。 吃完饭后，杨蜜问道：“师兄现在想去哪里？想喝一杯吗？” 林飞：“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了。你工作这么辛苦，还要陪我吃饭，也挺累的，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杨蜜笑着摇摇头，“师兄说笑了，和师兄吃饭也是一种休息呀，既然师兄你要先回去，那我还是开车送你一程吧。” 林飞拗不过杨蜜的执意相送，只好点头答应了。 第二百五十章 这次杨蜜没有挽着他的手臂，林飞却又有些怀念那种少女青春的触感，仿佛余温犹在，林飞不由自主地揉了揉手肘。 饭后，一路上车里很安静，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林飞不由提议道：“你开车听不听歌啊？” 杨蜜点点头，“好啊，不过这车我也少有开，车上也没有买什么cd，平时都是听音乐广播。” 林飞打开fm，音响里传来dj的声音。 “下面，让我们一起听一首mj新专中的单曲，” “这首歌是由迈克尔杰克逊与新人布鲁诺马尔斯合作，融合了蓝调布鲁斯和灵魂乐的复古歌曲。整首歌迈克尔杰克逊高亢清澈的嗓音与布鲁诺马尔斯沙哑磁性的声线相得益彰，两位歌手完美的合作碰撞出了灵魂的火花，即兴表演的风格极富感染力，同时轻松舒缓的旋律如丝般顺滑，适合在夜深人静之时与情侣一起享受歌曲之中的舒适浪漫与浓浓情意。” “值得一提的是，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是华夏著名导演林飞，下面由我们一起听听看吧，这首《我心为你留门》” 听到这里，林飞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这番微表情在一边的杨蜜眼中，却是另外的解读。 在悠扬美妙的歌声中，车内的气温也逐渐升高，两人并排坐在前排，距离不远也不近，气氛也显得暧昧起来。大京的华灯初上，映照在杨蜜妆容美艳的面庞之上，她的神色却是如夜空的繁星般捉摸不定。 终于，车停到了林飞租住的酒店公寓门下。 林飞刚刚下车，正要与杨蜜告别。 杨蜜心下一横，却也走下车，可怜兮兮地说道：“师兄，我今天穿了高跟鞋，又开了一路车，脚感觉好累啊……可以去你家坐会儿休息下吗？” 林飞看了一眼她今天的穿着，她又换了鞋袜，小花旦的眼神一闪一闪，一身华丽的红色连衣裙，露出香肩，黑色的丝袜搭配尖脚高跟鞋，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嗯，好吧。”他点点头。“你想要当老板，正好涉及资本化的运作，我这次去美国倒是也见识了一些例子，其中既有不少值得借鉴的经验，也有许多前人踩过的坑，咱们可以坐而论道交流一下。” 杨蜜点点头心中暗骂：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还真会假正经。 心中所想自不能吐露，她小鸟依人地靠在林飞身旁，一双手自然地挽住林飞的胳膊，将重心贴了上去。 林飞只感觉肘部传来惊人的弹性，那是久违的熟悉感觉，一时间有些不敢动弹。 到了楼下。林飞想起了什么，向杨蜜提醒道：“你一会儿上去，不要脱鞋、也别脱袜子啊。” “嗯……”杨蜜粉脸微红，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骂道：这个变态…… “你随便坐吧。”进屋之后，林飞招呼了她一声，就走进了浴室，紧接着其中传来了放水的声音。 杨蜜听到水声，心想：他已经开始洗澡了？这么直接就进入主题？ 一时间有些心慌意乱，她自己好歹也是有名女星，接近林飞虽然别有用心，却也只是打算撒撒娇卖卖萌而已，不愿意把自己给赔进去。在没有得到林飞任何承诺之前，可不想这么快就范。 但是……就这么坐着，也不行……不能束手待毙，她看了看细嫩的双手…自己还有双手可以主动出击。 林飞在浴室里，举着自己的面盆，接满了热水。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脚洗干净自然就不会臭了……”他自言自语道。 随后，待林飞端着一盆热水，走出浴室，看清楚客厅里的小师妹，不由傻眼了。 “你怎么……”林飞目光呆滞，“就这么穿着袜子和鞋？” 杨蜜红着脸，踮着脚，踱着猫步，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散发着魅惑的气息。 “师兄，不是你说的吗？”她觉得有些羞耻。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身前。 林飞：“……” 待她走近，林飞鼻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浓郁气味，在阵阵馨香中夹杂着。 气氛有些尴尬，双方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大好白……林飞咽下了口水，尴尬地说道：“要不……你先洗个脚？” 过了一会儿，杨蜜神色尴尬的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连衣裙有些皱褶，但是穿得很规整。 腿上还盖着林飞给她的毛毯，杨蜜赤着双脚，泡在盆中的热水之中，一截玉笋般纤细修长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之中。 “师妹，”林飞踌躇半响，说道。 杨蜜声音如蚊子般细小：“嗯。” “我大概猜到你找我是什么事情了。”林飞摸摸脑袋，“如果我没猜错的吧，你是对《请回答1990》这个项目感兴趣？” 杨蜜点点头，“据说女主角需要试镜才能决定，这让我很为难……” “师妹我虽然不算大红大紫，但是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现在要参加一部电视剧的试镜，很掉价的……”她说道，“师兄，这个角色我很感兴趣，我也相信凭我的能力不会让你失望的，你既然是剧组以及工作室的头号人物，自然有决定规则的能力，也可以行使指定女主角的权力。” 杨蜜干脆主动出击将话挑明了。“片酬方面我会做出最大的让步，这对大家是双赢的事情。” 林飞想了想，摇了摇头。 “的确，女主角此事我可以通过动用自己的权力一言而决，但是权力并不是毫无代价的，遵守规则的权力才是真正的权力，而特权不是。” 林飞耐心的解释道：“当我不行使这些权力的时候，我才会有这些权力；如果我行使这些权力，很快我就会失去这些权力……” “师兄…”杨蜜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着林飞。 林飞无奈的摸摸脑袋，说道，“或许还有个折衷的办法……你知道试播集吗？” 每年夏天，美国的主要电视台，包括abc、cbs、thecw、fox、以及nbc都会从好莱坞的编剧以及制作人那里接受到总计500多本剧本。到了秋天，，次年一月份，约20部电视剧的试播集开始进行录制，全美国乃至全世界的演员们齐聚洛杉矶开始进行各个电视剧试播集的试镜，在春天结束之前，演员们与制作团队组合在一起就可以完成试播集的制作。而试播集将对这部电视剧能否生存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各大电视台会针对这些试播集在观众中的反响决定是否正式开始推进拍摄这一季的剧集，年年如此，这就是好莱坞的电视剧制作周期。 对于好莱坞的演员们来说，试播集的制作过程是一个漫长而又极富挑战性的过程。以观众们耳熟能详的电视剧为例，在1994年《老友记》的试播集中，选角导演艾丽坎娜为了六个主角对超过一千人的名单进行了甄选。从中，她为每个角色都准备了75名演员进行试镜，接下来淘汰一部分，剩下的人再次参加第二轮试镜，这次的面试官是电视剧的主创人员团队，再次淘汰部分人之后，第三轮面试开始，面试官是华纳兄弟公司的电视剧制作部门的高管，又淘汰了一部分人之后，第四轮也就是最终轮试镜由nbc电视台的高管们来做最后的决定。这样层层选拔的制度可以最大程度上降低选角环节的不正当竞争，但是电视台高管的权力依旧是具有统治性的，极少数情况下，他们可以安排自己看好的演员直接参加第三、四轮试镜。 而对于演员来说，他们在选角季中的每一个取舍决定都需要反复斟酌。因为大多数电视台都是在相同的日程下进行试播集的准备，这也意味着在不同电视剧的角色中追逐徘徊的演员们需要作出最有利于自己职业生涯的决定，一旦他们选择了错误的剧集角色而奔波，有可能到最后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无论金钱还是时间都会被浪费。 除了一直流逝的年华，洛杉矶好莱坞附近的高昂居住成本对没有固定工作的演员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大多数演员们只能一边试镜一边打零工赚取微薄的薪水，许多好莱坞的女明星成名之前都在洛杉矶的咖啡店里当过女侍应生。 当试播集完成制作之后，它将会被推荐给电视台以及发行商，有时还会直接在观众中进行试映，片商们和广告商们根据职业经验对电视剧集的市场潜力进行判断，每个电视台会从中选出四到八部试播集进行后续的剧集制作，这次将是以季为单位。 就这样，一部新电视剧就此诞生，制作团队包括演员们终于可以有自己的作品了，即便如此，电视剧集的竞争依然激烈，通常每季只会有一到两部电视剧会被续订，从而有机会出第二季。如果第一季就草草收尾，那演员们和制作团队的成员又要开始新一年的电视剧集季的竞争。 杨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此时她在华夏电视圈的咖位已经不算小，自然对美剧的试播集也有些许了解。 “试播集的制作，一般都是在演员阵容基本决定的条件下进行，”林飞说道，“但也不排除更换演员的情况，《请回答1990》这部剧制作成本不高，现在其他条件都准备齐全，相比起简单的试镜，可以先拍一集试播集进行更全面的评估。” 杨蜜问道：“这与试镜有什么区别呢？” 林飞说道：“如果试播集合格，那么自然就转为正式的剧集，这就不算试镜了。” 杨蜜：“万一试播集没有通过呢？” 林飞：“你不是很有信心吗？给你一整集电视剧的表演空间，你若是还无法证明自己，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见杨蜜沉吟不语，林飞又说道：“师妹，从你的咖位来说，这个角色对你来说是绰绰有余了，另外你也是大京市普通老百姓人家的孩子，对这个角色有天然的优势。” “但是你好歹也是大京电影学院的人，我虽然还是要力所能及的照顾好自己人，但也不能显得任人唯亲，你要是有信心，就不应该害怕挑战。” 杨蜜低下头，自己的脚泡在热水里，热流自下至上让整个身体暖洋洋的。 “另外，为了给《请回答1990》全剧的风格打样，我决定第一集试播集由自己来拍，亲自上阵执导，你不用担心在剧组的工作有什么刁难或者不便之处，”林飞补充道，“我们的团队都是经验丰富的业内人士，试播集这种情况也算是相对来说最妥善最友好的试镜方式了。” 林飞这一席话所得颇为诚恳，阅人无数的杨蜜倒也看得出他是真心在为自己想办法，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自小就在影视圈摸爬滚打的她，看惯了各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说演艺圈是最势力媚俗的地方也不为过，而林飞这样心思简单的直爽之人实在是个奇葩，同时他还是自己的校友师兄，她只觉得格外幸运。 原本自己接近他。也怀有目的，却也没想到这位师兄虽然奇葩，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演艺圈中罕见的宝藏男孩。 只是她心中对林飞依旧有些疑问，这位师兄似乎对自己的身子有些垂涎，却又顾忌着什么。另外还有就是不知道丫丫与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于丫丫的事情，之前自己一直套话，却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 至于林飞，在回国接受何老的教育之后，他也开始注意对身边人的支持，毕竟要振兴华娱，只靠自己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杨蜜这人是大京电影学院货真价实的小师妹，家庭背景还算比较单纯。根据林飞原时空的见闻，和那些丑闻不断的女明星相比，这位师妹除了有一段时间迫于公司盈利的对赌压力，不得不疯狂接工作，以至于出现了轧戏的现象，引起了很多业内人士的不满。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丑闻和黑料。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况且大蜜蜜这位在原时空创立嘉行文化传媒的大咖，自然是有其不凡之处，能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最终成功晋升资本市场，她无论是心性还是毅力上都颇有可取之处。 在林飞看来，《请回答1990》只是自己无心插柳的布局，让杨蜜出演这个女主角也不是什么糟糕的选择。前提是这位美女不要轧戏。另外相对土气的扮相对她的戏路也是非常有拓展性的。 “好舒服啊，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因为工作的缘故，杨蜜很长时间没有泡过热水脚了，在听到林飞的建议后，一直悬着的内心也总算放了下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舒适惬意，拿毛巾擦干脚上的水珠后，她不由自主地把身子蜷缩在沙发里，娇弱的说道：“师兄，我好困啊，想先睡一会儿…” 林飞无奈，总不能把她拉起来吧，只好进屋拿了一床被子给她搭上。 杨蜜就这样在沙发上蜷缩着，像小猫一样睡着了。 看着杨蜜甜甜的睡姿，林飞得意地想，用一个角色就拉拢了未来的嘉行传媒大老板，还完成了何老的嘱托。我这波操作的情商实在是太高了，不由志得意满起来。 另一方面，在韩国首尔，刚刚从美国回来的朴振英铁青着脸走下了他专属的保姆车。 wondergirls的成员李宣美在美国的巡回演出中，因水土不服身体严重不适，不得不回到韩国休养，而wondergirls的巡回演出也因此而中断，朴振英好不容易求来的演出嘉宾机会就这样丢掉了，酱油瓶公司的艺人们只能以休养伤病的名义跟着老板灰溜溜地回到国内。 原本以为这次率领wondergirls出征海外，可以将kpop的影响力拓展到流行音乐文化最强盛的美国本土，却没想到这些美国歌迷都是些靠不住的家伙，大多数人只是怀着猎奇的心理欣赏少女们的大长腿，却不肯掏出真金白银购买她们的唱片和周边，消费意向根本不是韩国那些忠实的粉丝可比。 开拓市场的计划中途夭折，朴振英心中忿忿不平，却又不知道把气撒向哪里，手下女孩子们的努力程度他看在眼里，整个公司团队的敬业程度都无可挑剔，然而结果却不理想，只能说天时地利人和自己都没有占到，要想实现自己的美国梦，就只有今后再想办法了。 然而，团队成员的伤病、美国之行的铩羽而归、都还不是朴振英最担忧的心腹大患，他望向狎鸥亭一侧楼宇外墙挂着的巨大宣传画，迈克尔杰克逊的巨大身影伫立其间，这是索尼花了大价钱在为流行之王的新专辑《爱与重生》做广告，而在巨幕广告下方的制作单位和人员名单中，几个华夏人的名字格外刺眼。 华夏偶像巨星陈敏昊，这个人的影响力已经通过mj的演唱会扩展到了全世界，也包括韩国。比起韩国本土的那些偶像男团成员们，能够与迈克尔杰克逊同台演出的陈敏昊，格调高出了很多，再加上他英俊得无可挑剔的外表，许多大韩民国的青少年们都已经将这位华夏男子当作了自己的偶像，其地位还在本土的众多男性偶像之上。 还有那个神秘的制作人林飞，朴振英对音乐工业非常熟悉，他知道相比起台前的歌手们，幕后制作人的创作力才是最可怕的武器，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林飞毫无疑问是有世界级的音乐创作能力。 除了世界级的偶像男歌手，还有一个世界级的音乐人……想到一衣带水的邻国竟然有这样可怕的人才，朴振英不由忧心忡忡。 怀着沉重的心思，朴振英走进了大楼里，他乘坐电梯径直上升到了顶楼的巨大包间。 开门后，朴振英赫然发现包间里居然已经有了好几十个人，其中有许多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同行面孔。 李秀满、洪胜成、杨贤硕、金光洙、韩胜浩、吉钟华……这间包厢里竟然聚集了几乎所有韩国偶像娱乐公司歌谣娱乐经纪公司负责人，除了这些大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一些小型的娱乐经纪公司与事务所的负责人也都来到了会场。 “哈哈，还真tm的热闹啊……”朴振英用嘲弄的语气说道，“平时大家互相都巴不得对方出门就被车撞死，今天却都要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人类啊，总是在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停止内斗达成共识……” “朴振英，就等你了，快到前排坐下吧。”傻馒公司的李秀满说道，“眼下大家都是一条草绳上的蚂蚱，个人间的恩怨情仇就不要再在这里来扯皮了。” 众人也纷纷停止了各自小团体的议论，韩国娱乐界高层的秘密会议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是当前近乎占据了韩国偶像市场的一大半份额的傻馒公司社长李秀满。 毫无疑问，傻馒公司是韩国文娱界第一成功的经纪公司，培养并打造了hot、神话、ses等席卷亚洲的偶像团体，总裁李秀满的声望也毋庸置疑，他现在还开始插手电影、综艺以及唱片制作等行业，想要将傻馒公司的统治力进一步拓展到更广阔的文娱领域。 在参加会议的人员之中，无论是实力还是声望，李秀满担任这个会议主持者都是毋庸置疑的。 “想必大家也都收到了我手里这封邀请函。”李秀满手里捏着一个信封，向大家说道。“内容大家也都应该清楚了。” 他猛地拍着桌子，大吼道：“西巴……这是要挖我们的根啊，” 李秀满拿着来自林飞工作室的合作邀请函重重地说道。这封邀请函的内容是由虞雨晴花重金招募的各国专业人士以及律师亲自操刀，基本上涵盖了所有选秀类节目可能出现的状况以及利益分配问题。 同时，邀请函中的合作条件，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将原本就貌合神离的韩国大型娱乐公司与小型娱乐公司给切割了开来。 一旁的另一位韩娱巨头、歪鸡公司的社长杨贤硕也还在细细阅读邀请函的各项条款。 1年龄为12-20岁的本国未婚女性，且未成年人参赛者需要得到监护者的同意并签订责任免除声明。 2若参赛人员进入总决赛，林飞工作室具有优先签约权；若该艺人已与公司签订了演艺类合约，则请参考附录的第23-1、33-2以及40-1号条款，建议以培养费、补偿费、解约金或后续收入分成的形式进行处理。 3参赛人员需要提交社交平台账号，以便进行审查。 4参赛人员的演唱曲目可以从索尼/atv音乐版权公司的曲库中任意挑选，也可以自创或在获得授权的情况下表演曲库以外的歌曲。 …… 自2007年以来，韩国艺能界不断涌现大量风格各异的优秀女团，并都有各自优秀的代表作，同时在各种榜单中，女团首次开始压过男团，甚至有席卷整个亚洲的趋势。在这样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这封邀请函，在李秀满这样的本国大型娱乐经纪公司的老板看来，可谓是居心叵测。 “这个由华夏林飞工作室推出的企划《乘风破浪的忒休斯》，表面上只是一个选秀综艺，故作热情大方地邀请我们韩国各大娱乐经纪公司参与制作和推广……”李秀满用严峻的语气说道，“实际上，就是把我们韩国的偶像业当作他们的下游产业供应链，我们提供自己最好的原材料，交给他们加工，最后他们能够赚到最多的钱，获得最大的关注，而我们这些经济公司也就只能分点供应原材料的小钱，吃人家剩下的残羹冷炙！” “在我看来，这个企划给的钱再多，我们也不能接受！”李秀满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们傻馒公司家大业大，自然不用迎合那些华夏人，”然而现场马上响起了不同的声音，发话的是小公司顶级娱乐的老板。“但是钱才是真正硬道理。偶像训练生练得断手断脚，买保险，签担保……都要钱，美国的《百万美元宝贝》只是预选赛，冠军就能拿到五百万美元，现在谁有这个林飞工作室钱多？” 顶级娱乐的名下虽然并没有出道的女团，但是却一直在暗中培养练习生，准备以ster的团体名在一两年内出道，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机会，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名声上，出头困难的小公司都能从中获得不少利益。 “我反对，是不是谁钱多，谁就能做女团？那就不用我们了。”老资格的女团经纪人，dsp公司理事吉钟华说道，“我怕这个策划《乘风破浪的忒休斯》的林飞工作室，会害了韩国女团产业。” 2007年出道的著名韩国女团，除了少女时代和wondergirls，还有一个kara，在2007年3月29日，kara以朴奎利、韩胜妍、金成熙、郑妮可最初四名成员出道，主打歌《breakit》。不过这个女团的发展状况在少女时代和wondergirls的压制下，并不是很顺利，去年2月，kara组合成员金成熙因学业问题退出组合，具荷拉、姜智英加入组合。现任dsp的理事吉钟华也是kara的专属经纪人，他也有丰富的女团管理经验，还曾担任过女团fin.k.l的经纪人。 “但是另一方面，现在我们的kpop，在相当程度上仍旧依赖有限的旧平台——电视台，主要宣传方式依旧是打歌舞台和综艺，在当前女团不断涌现的情况下，竞争的确十分激烈，”fnc公司的韩胜浩说道，“这个叫做《乘风破浪的忒休斯》虽然是一档选秀类的综艺节目，但是连美国当前大红大紫的选秀节目《百万美元宝贝》，也只不过是其美国赛区的选拔比赛而已，那作为正赛，其影响力必然会扩展到世界范围，我们韩国的女团产业如此发达，倘若不参加这场女团选秀的世界级盛会，且不说丢掉了多大的潜在市场与经济利益，仅仅是国内的爱国舆论我们都很难招架得住。” “经纪公司有权利安排旗下艺人的工作，舆论方面我可以想办法……”李秀满不以为意地说，“再说，我又不像某些人，韩国的艺人凭什么需要靠外国人来认可？” 酱油瓶公司的朴振英听到他的话，不由捏紧了拳头。 虽然朴振英的酱油瓶公司与杨贤硕的歪鸡公司以及李秀满的傻馒公司并称为韩国三大娱乐经济公司，但是至少在人前，李秀满的地位仍旧要比他高出一截。 “如果已经签约经济公司的女团不能参加，那么solo出身的偶像女艺人可以参加比赛吗？”女歌手李知恩的经纪人裴钟汉问道。 2008年9月18日，李知恩以艺名iusolo出道。作为一名solo女偶像歌手，今年只有16岁的她不但能唱歌，还会自己写歌，是一名相当全面的年轻艺人。 “或者这样，我们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可以选择每个公司只派出一名艺人参赛。”cube娱乐公司的老板洪胜成说道，这家刚刚成立不久的公司旗下，也有一个新出道女团叫做4minute。 今年6月，4minute以南智贤、许嘉允、全智允、金泫雅、权昭贤5名成员出道，出道单曲《hotissue》，然而曾经因肠胃炎经常晕倒而退出wondergirls的金泫雅人气明显过高，4minute组合被戏称为“金泫雅和她的4个伴舞”。 洪胜成这样说自然也带有私心。金泫雅的实力太过于突出了，掩盖了女团其他成员的风采，人红团不红，这样下去对于女团的发展前景并不是特别乐观。而假如让实力强劲的金泫雅参加这次全球范围内都十分关注的女团选秀大赛，若是能够一举获得好名次，对于cube这家新成立的娱乐公司，毫无疑问是个响亮的广告，也会为公司的发展前景带来正面的积极影响。 “我们手下正好有一群新人准备出道，现在这个选秀活动搞得人心惶惶，如果我们不以公司的名义派出练习生参赛，很多练习生就很有可能自己退出公司，以个人训练生的身份参加比赛。”mbk公司的总裁金光洙忧心忡忡地说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mbk经纪公司也是刚刚打进娱乐圈，它原本是隶属于韩国希杰公司(cj)旗下的m，之后更名为mbk。作为背靠韩国三大财阀cj的娱乐公司，手上资源丰富，甚至握有电视频道，节目，音乐供应商，颁奖典礼等豪华手段。但事实上m通过吸收金光洙的gm企划2007年成立，手上空有资源却无人可用，经过两年磕磕绊绊凑出了如今的t-ara准备匆匆出道，却没想到在出道的前夕就遇上了忒休斯之船这样的行业怪兽出来搅局，彻底打乱了公司的计划。 mbk母公司cj集团作为韩国三大财阀之一，自身是韩国最大电影公司之一，手握院线，电视台，音源平台等资源，其cj会长李在贤，父亲是三星创始人的长子。 因此金光洙的话也显得颇有分量，他的态度也得到了许多小公司的赞同。 “是啊……还有我们的秘密团secret……” “还有我们的彩虹团rainbow也是这个情况……” 在林飞的原时空，2009年正好是第二代韩国女子偶像团体集体出道的井喷之年，afterschool，2ne1，4minutes，t-ara，fx，secret，rainbow都在这一年先后出道，被称为09七雄。 ……一时间，会场里变得混乱起来，大家都叽叽喳喳地提出了自己的主意，然而这些诉求根本上也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对于李秀满说的韩国娱乐圈的大局，众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金光洙这时又说道：“在这里，我想向诸位讲述一件往事，是关于我们韩国的骄傲——三星公司的。” 听到金光洙又发话了，大家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我们三星公司的前会长李健熙先生，在2001年时，曾经面临过一个艰难的抉择。” “三星公司当时正在考虑开发和批量生产需要以万亿为单位投资的12英寸晶片（芯片原料），公司的许多董事都对此表示反对，认为开发的资本实在是太高了，风险实在太大。” “然而，当时的三星会长李健熙先生说：如果现在不投资，后辈们何时才能当上第一，守住世界第一的位置呢？” “正是这种超前的意识与投入，让三星自此走向了半导体巨头的道路。” “另外，2000年代曾是闪存世界最强者的东瀛东芝向三星电子提议技术合作时，也是李健熙先生全力支持了主张独立开发的黄昌圭，三星没有选择与第一大运营商分享市场的安全之路，而是在一年后超越东芝，成为世界第一大闪存企业。” 听到这里，在坐的的众人纷纷投来了仰慕而充满敬意的目光。 “三星在半导体领域的崛起，与其前瞻的眼光、果断的决策、坚决的行动不无关系。” 金光洙总结道：“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有独立自主、自立自强的精神！” 众多韩国娱乐圈的高管们被金光洙的话所打动，纷纷鼓起掌来。 只有朴振英在一旁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这些家伙，一提起和东瀛的较量，就浑身都是劲，但即使是在他们最狂野的梦中，也丝毫没有想象过如何去打败更强大的美国人。” 金光洙接着将话题对准了李秀满：“如今我们面临华夏人的挑战，必须要有长远的目光，哪怕是牺牲短期的利益……为了捍卫韩国文娱产业的未来，李秀满先生，你作为龙头大佬，如果只是轻飘飘地说几句话，恐怕不能服众。” “是啊……韩国偶像产业被你们傻馒占据了半壁江山，我们这些小企业生存都举步维艰，现在为了大义，总不能又继续让我们这些小公司吃亏吧……”各个小娱乐经纪公司的代表们纷纷向李秀满抱怨着。 “你们别发牢骚了！” 李秀满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以为我有私心吗？我本来今年也要推出一个新的名叫函数fx的女团，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她们也不用出道了，我也应该把这些团员全都派去参加这个什么《乘风破浪的忒休斯》。” “哼，你们少女时代也算从黑海事件中缓过劲了，没有了wondergirls的压制，现在在国内越来越火，当然不愿意看到女团的局面有所变化了。”朴振英也针锋相对地说道。 在坐的各家娱乐公司高层都知道，当年朴振英刚刚开始艺人生涯的时候，最初他也想进入韩国最大的演艺事务所傻馒公司，但是傻馒对艺人的外貌相当挑剔，绰号大猩猩的朴振英也因为长相的缘故被排除在傻馒公司之外。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即使是多年以后已经拥有了可以与之分庭抗礼的酱油瓶公司，朴振英依旧对傻馒公司抱有深深的敌意。 “朴振英，你什么意思？”李秀满横眉竖目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黑海事件，你们在背后也没少出过力吧？” 他这句话惹怒了朴振英，“哼，欺人太盛！李秀满，你手上有即将再次崛起少女时代，当然巴不得局面一直维持在现在的状态，但是也别太过于自信，你信不信我把wondergirls喊回来分分钟教你们做人？” “西巴……” …… 会场吵成一团。 最后还是歪鸡公司的杨贤硕说道：“大家也别吵了。林飞工作室给出的这10个名额，看似不少，但是相对于韩国发达的偶像产业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摆明着是想用这10个名额挑动我们内斗，并利用我们韩国偶像产业的培养体系和优秀人才来给他们的女团产业添砖加瓦。” “如果我们真的按照他们的安排，将咱们最有实力和影响力的艺人都派去参赛，就正中他们下怀。” “到时候，我们不但会失去对这些艺人的控制权，也会变相地将林飞工作室的女团产业捧到行业内的顶尖位置上面。”杨贤硕不露声色地说道。 “所以，为了我们韩国偶像产业的长远发展，为了更好地保护我们的艺人们，”李秀满向杨贤硕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说道，“我建议大家达成一个秘密协议，只要是公司旗下的艺人，都不能去参加这个忒休斯女团的选拔活动，一旦有参加者，将永远不能在韩国娱乐圈获得任何资源！” “我话说到这里，谁赞成？谁反对？” 朴振英撇撇嘴，李秀满的话，在他看来就像一群狼在讨论如何保卫群羊，只不过是想用崇高的理由来捍卫自己的利益罢了。曾经是艺人的他，根本就不相信对方的义正言辞。 阴沉的杨贤硕还是那副让人看不出喜怒菊花脸，对于李秀满的发言既不表示反对，也不表示赞成，似乎自己只是个无关的路人一样。 “杨贤硕，你们歪鸡公司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可以给大家分享一下吗？”李秀满不满地说道。 “嗯……我们歪鸡公司主要业务还是经营男子偶像团体，对于女团，大家也知道我们刚刚出道的2ne1并没有获得多大的反响，今后这两年也并没有安排练习生们出道的计划，所以对于大家这次会议的议题，我们没有任何意见。”杨贤硕慢吞吞地打着太极，并不想明确表示自己的见解。 李秀满气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杨贤硕这个老阴比，刚刚还在有理有据的分析利弊，轮到他表态了，又开始装缩头乌龟。 倒是朴振英发话了，“不管怎么样，这是事关kpop大局的重要事件，我代表酱油瓶公司承诺，绝对不首先参加这个选秀节目，但若是有人违背了这个协议……” 他鹰视狼顾地看向众人，“那也就别怪我不给各位面子了。” 说罢他向李秀满给了个眼色，就转身离去。 “切，朴振英这个家伙每次都是这样，来得最晚，走得最早，一定是有肠胃应激综合症……看来《nobody》的mv也不是随便编的……”有人在下面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秀满看向众人，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谁也别去选，要是有人违规了，我会让他今后在韩国娱乐圈无法立足！” “……” 会议结束后，朴振英杀了个回马枪，又回到会议室，李秀满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怎么样？” 李秀满面色铁青的告诉朴振英，“刚刚收到消息，杨贤硕让2ne1的成员孔敏智和李彩麟报名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我看2ne1另外两名成员朴春，朴山多拉要不是年纪超龄了，估计也会被他派去参加选秀。” “另外，准备在今年出道的皇冠团、彩虹团、秘密团都准备派出全员参加忒休斯之船的选拔活动。他们已经在给旗下的艺人报名了……看来是想甩开我们去参加选拔。” 朴振英咬着牙齿忿忿不平地说：“开始说不选，现在又选，这些王八蛋，骗我们。那好咯，我们也选！” 李秀满：“我的少女时代都未必能全员出道，你更悬。” 朴振英：“选了才知道。” 李秀满说道：“这届你不要选，全力支持我，等我的少女时代占据大势，下届我全力支持你的wondergirls。” 朴振英撇撇嘴：“名额又不是只有一个，双冠咯，你是冠军，我也是冠军，名额我们55开，不用争了。” 李秀满听到他的话不由笑了，少女时代8名成员，wondergirls只有5名成员，10个名额平分，朴振英摆明是想占自己便宜。 朴振英补充道：“你想全员出道也很悬。” 李秀满同样回敬道：“选了才知道。” 朴振英：“总不能让这些小公司把名额占了。” “偶像的培养周期太长了，”李秀满说道：“说一千道一万，万事万物以人为本。最终还是赢家通吃，弱肉强食。那就只有各凭本事了，这届搞定再慢慢谈。” 朴振英离开会场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看望还在打吊瓶的李宣美。 wondergirls自成立以来，伤病也一直是大家的苦恼。2007年的时候，初始成员金泫雅就因肠胃炎经常晕倒而退出wondergirls，而这段时间在美国的地狱行程更是拖垮了原本身体就不大好的李宣美。这个女孩子有一双惊人的美腿，但是这段时间因为水土不服的缘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大长腿也显得瘦骨嶙峋，不再像舞台上那样充满弹性的水嫩光泽。 “宣美，我觉得，我可能做错了……”朴振英面对着沉睡中的李宣美喃喃自语道。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只要获得美国人的承认，才能将kpop的影响力扩展到全世界……”朴振英说道，“因此我义无反顾地带着你们放弃国内的大好局面远赴美国开拓市场。” “但是，现在我意识到，也许那些华夏人的方法更好。”朴振英无奈地说。 “他们的目光更远大，不只是美国，他们都触手还伸到了欧洲、澳洲、南美……他们想打造的才是真正的世界级女团。” “或许对于艺人来说，这会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一直以来的任性，亏欠了你们太多，现在，应该是我为你们考虑的时候了……” 朴振英自言自语道，拿起手机，拨通了《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预选组委会的电话。 另一方面，因为迈克尔杰克逊的假死事件，少女时代的全新单曲《gee》被迫推迟，这让遭受黑海事件后陷入低谷的八位女孩子们有些不知所措。好不容易等到迈克尔杰克逊的风头过去，一个让韩国女团行业大地震的《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又挟大势而来，从美国的《百万美元宝贝》开始，全球各地都纷纷开始出现了史上最强女团选拔赛的宣传活动。而少女时代的《gee》又继续被无限期搁置了。 少女时代的团长金泰妍只觉得头痛万分，不知道接下来的紧急会议公司高层又会宣布什么消息，这段时间黑海事件带来的低谷倒是让原本不太团结的团员们都结成了一条心，但是对于即将来临的会议，她还是有些不妙的预感。 “真羡慕这些粗神经的家伙，”看着一旁带着鳄鱼笑在和队友们打闹的林允儿，金泰妍不知道说什么好。 “进来吧！”随着一声明显不是很痛快的声音，金泰妍领着匆匆集合过来的少女时代全员推门进入到了李秀满的办公室里。 第二百五十三章 “理事们下午好！前辈们下午好！”眼前的阵容让女孩子们有些胆战心惊，原本以为办公室里只有老板李秀满，然而现在这个阵势意味着似乎有重要消息即将公布。 此时，这间办公室里竟然连坐带站的挤满了人。放眼望去，除了傻馒公司的社长李秀满本人，王牌制作人俞永镇，还有她们的主经纪人韩胜浩，以及许多公司的重要成员们都聚集在这间房间里，让原本宽敞的办公室显得十分拥挤。 “诶？”恐惧的阴云覆盖了她们的心里。杰西卡郑秀妍看得出来，屋子里大部分傻馒高层管理人员都情绪不太好。连向来笑呵呵的制作人俞永镇都面带寒霜。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金孝渊和权侑莉两位舞蹈担当神色不安，平时爱笑的加州小甜豆，美籍韩裔的蒂芬妮黄美英看到这个场景，不由紧紧地拽住队长金泰妍的手；而团队的老幺——忙内，有些胆小的徐贤双眼顿时盈满泪花，吓得都快要哭了出来。 “理事，请问叫我们来是有消息要公布吗？”作为队长的金泰妍鼓起勇气，却依旧怯生生的问道，“是我们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自从黑海事件之后，少女时代的成员长期处于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中，这样的情绪，即使是队长金泰妍也无法避免。但此刻，她没有别的选择，作为少女时代的队长，即使再害怕，也需要鼓起勇气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不用担心，我们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宣布，不是什么坏事。”李秀满摆摆手，说道。“经过公司慎重而冷静的考虑。” 大家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少女时代中的成员李顺圭嘟着心形的嘴唇，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是李秀满的侄女，也许是团队中最不畏惧这位社长的成员了。 然而相对成熟的郑秀妍和金泰妍并没有丝毫放松，因为李秀满身后站着的工作人员们，那严肃的表情可不是在演戏，接下来的消息，也许并不会太乐观。 “经过公司高层反复磋商研讨，深思熟虑之后”李秀满瞪了李顺圭一眼后继续说道。 “现在公司做出了一个针对少女时代的决定。” “少女时代，团体活动无限期停止！同时全员以练习生的身份，参加即将在韩国举办的《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海选大赛，目标——全员晋级！” “诶？”即使有所准备，但少女们全员也依旧都被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所震惊了…… 从日益强盛的当红女团到从头再来的选拔赛训练生，人生的道路似乎又走了一个回形针一般的形状，而等待她们的是未知的前路。但是迈克尔杰克逊、西蒙考维尔、陈敏昊……这些人的名字是如此如雷贯耳，让女孩子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而傻馒公司的另一个女团，一直在为出道做准备的函数团f(x)，全体成员也收到了集合的消息，被召唤去了李秀满的办公室。 函数团f(x)是傻馒公司打造的一个非典型女团组合，一般称为实验团，新概念团，总结起来就是容纳了傻帽家最奇怪的造型，最多变冷门的曲风，最难跳的舞蹈，本身只是为了惯性承接少女时代的新女团，原定于在今年9月出道，在傻馒公司内部的优先级本来就不太高。 函数团成员一共有5人，其中有1名华夏人宋倩，1名美籍华裔刘逸云，以及音乐世家出身的朴善怜，童星出身的崔雪莉，以忙内老幺郑秀晶，她同时也是少女时代成员杰西卡郑秀妍的妹妹。 在路上，12岁就正式进入傻馒公司成为旗下练习生的郑秀晶，拉住崔雪莉的手问道，“雪梨，你知道李秀满社长叫我们去是什么事情吗？” 崔雪莉早年就是傻馒公司名副其实的小公主，资源拉满，从小就被作为标准韩国女爱豆来培养，在团队里是可爱担当的人设，但她其实私底下并不喜欢笑，听到郑秀晶的问话之后，崔雪莉脚步不变，依旧是不冷不热地语气说道，“我不知道啊，你姐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别提她了……最近我们两人闹掰了，正在冷战……”郑秀晶说道。 “哦？为什么？”一旁的宋倩问道，作为团队内年龄最大的大姐，宋倩比年纪第二大的刘逸云都要年长5岁，因为从小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宋倩的生活独立自主能力，在队里对队内其他的练习生小女孩也很照顾，洗衣做饭，成为了全团的妈妈，被爱称为v妈。 “还不是因为你们国家的那个陈敏昊，”郑秀晶说道，“陈敏昊在《爱与重生》上的表现实在是太棒了，我问姐姐如果要交往的话，她能不能把陈敏昊让给我，结果她就生气了……” 宋倩又好气又好笑，“这样的玩笑，你们还是少开一点比较好，如果让媒体知道的话，不只是你们，连陈敏昊也会有麻烦的……” 郑秀晶闻言问道：“哦？v妈你这么维护陈敏昊，是不是也喜欢他啊？” 宋倩拍了拍她的额头：“你呀……少做点白日梦吧！” 说话间，她们看到前辈团少女时代的团员们神情复杂地从李秀满的房间里鱼贯而出，连忙站到一边问好。 “前辈好！”即使宋倩的年纪比这些女孩子都大，但在排资论辈严重的傻馒公司，她依旧要给这些当红团队的成员们敬礼问候。 少女时代们的成员年纪并不比函数团的成员们大多少，走起路来却是气场强大了很多，一双双大长腿踩着高跟，将过道走得咔咔直响，她们的神色冷峻，大家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即使这样，也依旧给函数团的成员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制力。 “不愧是前辈们，这气场简直让人感到空气都稀薄了很多……”函数团f(x)的成员朴善怜小声地感叹道。 崔雪莉神色依旧冷峻，但是眼睛里的艳羡却出卖了自己。 至于小水晶郑秀晶则向人群中打望自己的姐姐杰西卡郑秀妍，而姐姐在路过时，给了郑秀晶一个眼神，郑秀晶未解其意，只能疑惑地眨眨眼，目送着姐姐离开。 “看起来气氛有些紧张呢……”宋倩不由咂舌道。 而在首尔的另一座大楼里m组建的皇冠团t-ara，也面临着重大的选择。 在这一年4月份的时候，其公开成员为朴智妍、咸恩静、朴孝敏、李智雅、杨智媛5人。 然而在6月份李智雅、杨智媛两人退团。老板金光洙安排了全宝蓝，李居丽，朴素妍三人空降进入了这个新女团，并预定在七月底正式出道。 出道本来就是绝大多数练习生最大的梦想，然而对于这六位成员来说，《乘风破浪的忒休斯》横空出世，六名团员们面临的却是前途未卜的将来。 m的总裁办公室里，金光洙将六名成员召集在一起，说道：“前一段时间美国最热门的选秀节目《百万美元宝贝》相信大家已经看过了，比起冠军最终获得的数百万美元的奖金更震撼的是，最终进入淘汰赛的参赛者之中，有10名年轻的女孩子获得了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总决赛的资格。” “我相信大家已经听到了风声，与美国那边的《百万美元宝贝》相同形式的韩国选拔赛也即将开始，排名前十的偶像将会代表韩国参加最终的总决赛。” “至于这个《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其比赛规格相当高，几乎从不参加综艺的流行之王迈克尔杰克逊都会担纲评委老师的角色，另外我推测最具影响力的选秀制作人西蒙考维尔、以及当前人气超高的华夏偶像陈敏昊也都会参加这个节目……” 听到这个消息，六位成员的露出了憧憬和仰慕的神色。 “如果最后能够成功出道，成为【忒休斯】的一员，那意味着的是作为韩国人，加入了一个世界级的女团，远远超出了现在这个国家这些女团的上限。即使是现在最红的少女时代与wondergirls与之相比，也不值一提……” “但是，我们现在的皇冠团t-ara也计划在下月出道，”金光洙话锋一转，“而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选拔赛，就必须放弃出道的机会，同时，我还要提醒大家，这个《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选拔赛，参赛人员的资格必须在20岁以下，我们的t-ara皇冠团成员并不是全员满足这个条件。” “所以……”金光洙说道，“现在是抉择的时间了。” 虽然在先前秘密会议上，金光洙大义凛然的说辞打动了在坐的诸位高管，但是猜疑链的存在让金光洙并不敢大意，不只是金光洙，所有的韩国经纪公司高管们，面临的都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囚徒困境。 我遵守规则，不派人参赛了，万一你不遵守规则，让手下的成员参赛，缺少了竞争，最终成功晋级，那吃亏的则是遵守规则的自己。而你们这些破坏规则的人，哪怕今后被韩国国内市场封杀，但是有了全世界这样广阔的市场，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况且提出封杀的李秀满本人，也未必会遵守规则。 虽然明明知道大家都遵守规则才会有最好的结果，但若是我m若是遵守了规则，但你们不遵守规则的话，吃亏的反倒是我们；同样，若是你们也遵守了规则的话，我m不遵守规则，反而会获取更大的利益。 我相信我自己，但我不能相信你；你相信你自己，但你不能相信我；我相信你相信我，但是你未必能相信我相信你相信我……猜疑链的诞生让这场博弈成为了囚徒困境般的选择。 而在这座黑暗森林中，缺乏真正的威慑，谁都不敢保证对面不会背叛大家，而金光洙的办法，则是两头下注。 一方面，作为公司高调抵制《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另一方面，在不影响公司名誉的情况下，暗度陈仓，让团员们以个人名义参赛，公司则想办法截留其参赛可能会获得的利益。这样既不会引来同行的嫉恨，又保证了自己的利益。 “所以，我们公司决定将选择权交到你们的手上，”金光洙对女孩子们说道。 “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继续作为公司的艺人，皇冠团t-ara的成员，准备出道，但是因为近期《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带来的巨大影响力，原定七月底的出道计划暂时推迟，具体时间待定。” 金光洙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了微不可闻的叹气声，成员们期盼的出道又一次被推迟了，但是金光洙的威望让大家并不敢说什么，只能暗自无奈。 “而第二个选择，就是退出皇冠团t-ara，离开公司，以个人的名义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选拔赛，”金光洙说道，“这将是一条更加艰难而未知的道路，同时，在离开公司后，你们还需要签订一个竞业协议，即使你最终成功地在忒休斯女团中出道，也需要每年将收入的一半交给公司作为培养费用。” 一路走来，韩国年轻练习生们的待遇都很差，好不容易要出道了，却又面临这样严峻的选择条件。这样狮子大开口的条件让成员们沉默了。 “我这个条款也不是没有先例，当年华夏的某位篮球巨星加入美国职业篮球联盟之后，也被要求上交每年收入的一半作为培养费……” 金光洙说道，“你们也不要觉得这些条件太苛刻，没有这点决心的人，也不可能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海选中幸存。” “报名时间有限，我给你们半个小时，因为这涉及到皇冠团t-ara整个团队，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自己商量一下。” 金光洙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让六位成员们自己商量她们的未来。 房间里先是沉默了半响，大家你望着我，我看着她，都没有开口。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这时，年纪最大的全宝蓝说话了：“不知道大家怎么想，我说一下我的看法吧。” “因为年纪的缘故，反正我是没有资格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而且我也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能够战胜那么多强敌，所以我还是准备选择留在t-ara。” 全宝蓝出生于韩国演艺世家，她的祖父黄海和母亲李美英是电影演员，而祖母白雪姬、父亲全永禄和妹妹全宇蓝则是歌手。她在08年出道前就发过个人专辑，因其家庭背景及出众的外表m拉入公司，实际练习时间也就1年左右。不过她的年龄已经23岁了，作为团队里年纪最大的成员，虽然身材火爆，但身高方面却比较捉急，再加上性格缺乏攻击性，在团队里毫无存在感。而她这次发言却是颇为中肯。 “至于各位如何选择，我觉得还是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吧，毕竟咱么这个团体真正组合的时间也只有一个月而已……不是吗？”全宝蓝苦笑着说道。 作为空降的三人之一，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与团体原来的三位成员朴智妍、咸恩静、朴孝敏三人有一层隔阂，大家并没有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久，平时大多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而已，真正要说交情的话，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 “我跟宝蓝一样，都是超龄成员了，而且能力上也知道自己在团队中都拖了大家的后腿……”同样是空降成员的李居丽与全宝蓝是大学同学，之前是兼职模特的她，练习时间过短就匆匆准备出道，在团队里业务能力堪忧。 “所以我还是继续呆在皇冠团t-ara吧。” 在这期间，另一位空降成员，皇冠团t-ara的主唱朴素妍却一直没有说话。 朴素妍原名朴仁静，她05年就加入了傻馒成为了练习生，天生哭腔嗓音出众，被作为少女时代的主唱和预备队长培养。然而在2007年少时出道前夕，因奶奶和叔叔先后病重，她选择退出少时，但天不遂人愿，两位亲人不久离世。素妍在家蹉跎两年，但最终想成为歌手的初心依旧不改，最终于今年加m，准备以皇冠团t-ara的成员出道。 虽然是今年刚刚加入的空降成员，但是朴素妍却是皇冠团业务能力最强的成员。 毕竟在如今韩国最强女团之一的少女时代，她也曾经是能力最顶尖的成员之一，然而这两年，看着昔日不如自己的队友们大红大紫，自己却默默无闻的她，心里自然是非常不甘心。 至于《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这可是真正能够实现一步登天的机会，比起在这个前景不明、空降队友能力堪忧的皇冠团，也许忒休斯这样真正群英荟萃的大场面才是更好的舞台。 然而，她最大的问题却是年龄，按照忒休斯的选拔标准，参加女团的成员年龄不能超过20岁，可是按照韩国的年龄计算方法，她已经是23岁了，不符合年龄的话，根本就没有报名参加比赛的权力…… 难道命运又一次将自己拦在了梦想的门外？想到这里，她心中无限感慨，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而现任的皇冠团t-ara队长咸恩静，却这样说道：“既然皇冠团t-ara出道时间被无限期推迟，其实我个人还是想去参加一下《乘风破浪的忒休斯》，检验一下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水平。” 咸恩静童星出生，7岁就出演过电视剧，出道前几年都出演过几部电影。也是皇冠原班人马三人中练习时间最长，最年长的成员，她甚至m唯一自己培养的艺人，所以被任命为第一任队长。虽然是作为帅气担当出道，但其实性格是个软妹子，喜欢一头长发却为了团队不惜短发出场扮演中性角色。 一直以来为了团队而不断牺牲个人的自己，因为新空降的三人，终于还是有了一丝逆反心理，咸恩静对朴素妍说：“我知道你也想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但是年龄上似乎差了一些。” “在这里我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因为《乘风破浪的忒休斯》的年龄计算方式在日本出了差错，东瀛的预选赛承办方horipro错误地使用了虚岁的概念，让欧洲方面提出了eastasianagereckoning的问题，现在林飞工作室的大赛主委会已经宣布，现在只要出生日期在公元历1987年1月1日之后的女性都可以参加这次选拔赛了。” 关于虚岁的传统，最早是由华夏产生的，古代在华夏的影响之下，韩国、东瀛以及越南都开始出现了类似的虚岁传统，但是进入现代之后，除了韩国，其他的国家都少有使用虚岁的概念。然而这一次东瀛的预选赛承办方horipro竟然犯了这样一个低级的错误，在主办方林飞工作室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只能被迫对规则提出了修订，还好之前已经完成的《百万美元宝贝》并没有这样的年龄争议，所以按照新规则，87年出生的朴素妍也是有资格参加这次预选赛的。然而86年出生的全宝蓝和李居丽则彻底没有机会了。 朴素妍有些吃惊，“恩静，没想到你会知道这件事情，还愿意告诉我。” 咸恩静说道：“在t-ara这几年时间，我也总算明白了，艺人对于经济公司来说，不过是敛财的工具，这一次出道再次被无限期推迟，却也多了另外一条路，还是多为自己打算为妙。” 团队的老五朴孝敏是毕业于成均馆大学的高材生，对于咸恩静的话，她没有说什么，而是在默默低头掰着自己发白的指头。相反团队的忙内老幺朴智妍听了这番话，不由慌张地说道：“恩静，你真的要离开t-ara皇冠团去那个《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吗？” 咸恩静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也去吧……”向来没什么主见的朴智妍赶紧说道。“孝敏，你也一起来吧……” 朴智妍16岁出道，是t-ara皇冠团名副其实的团宠，她还是个中学生的时候，就去当了练习生，被咸恩静与朴孝敏两位前辈从小宠到大。听到这个消息，她下意识地就不想与两位伙伴分开，连忙向朴孝敏撒娇。 朴孝敏苦笑道：“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个《乘风破浪的忒休斯》一定会吸引全韩国所有的女孩子参加，竞争一定非常激烈，而最终晋级名额也只有10个而已，我不相信我的水平可以排到韩国前10。” “倒是智妍，你的舞蹈很有天赋，连裴允静裴老师也把你钦点为大弟子，我觉得你去参加的话还是很有机会的。”朴孝敏鼓励着说道。 朴智妍虽然是t-ara皇冠团的忙内老幺，但是她的舞蹈能力很强，甚至被称为偶像界跳舞第一人，无论什么编舞学的都贼快，然而忘得也快…… 而韩国偶像圈里著名的舞蹈老师裴允静，早年和boa，李孝利，rain等多位明星合作过，擅长编排利用腰胯摆动而体现女性魅力的舞蹈。2007年她自己组建公司赶上二代女团韩潮，声望极高。她对朴智妍的舞蹈水平大为赞赏，但是却对这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的潜力也有些摸不准，毕竟学得快固然好，忘得快就有些不好教了。这不就是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小孩子嘛。 最终t-ara皇冠团的六人中，除了全宝蓝和李居丽，其余四人朴素妍、含恩静、朴孝敏、朴智妍都决定一起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 而在首尔富人区的一处豪宅里，两个女孩正在小声的商讨着什么。一个刘花英的女孩子对妹妹刘孝荣说道：“这次《乘风破浪的忒休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要是我能够在比赛中崭露头角，对于今后的演艺事业一定大有帮助。” “可是，姐姐，”妹妹刘孝荣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次比赛的规格很高，晋级者将代表我们大韩民国的荣光，与全世界的少女偶像们进行竞争。整个韩国的目光都注视着的舞台，如果是单单考核表演功力的话还好，但是女团可是又要唱歌又要跳舞的。姐姐你……会不会有些勉强？” “哼……这难不倒我，再说我唱歌再差……也可以去说rap吧……”刘华英自信满满地随口来了一段flow：“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牵着我的手看最新展出的油画，无人的街道，空荡的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开狂欢的party……” 刘花英的断气式rap让妹妹刘孝荣哭笑不得，只能说道：“可是这次比赛的对手都是全韩国最强的练习生，甚至据网上说现役的女团成员也有不少人会参加，要从中脱颖而出必定是困难重重。” “没关系，我们的父母m的金光洙先生关系很好，通过他的渠道，我们甚至可以事先与参加评审的导师们沟通一下……”刘花英毫不在乎地说道，“再说我也没有非要进前十去参加世界级选拔的想法，只要能够在这个预选赛中多露露脸，炒作一下人气，吸引一些粉丝，以后再凭我们家的关系，获得角色成为演员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哇……姐姐你真的好有远见……”刘孝荣感叹道，“如此看来，这次《乘风破浪的忒休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我可以参加吗？” 刘花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亲爱的妹妹，咱们父母能够动用的资源是有限的，今年还是让姐姐我去探探路，看一看这个选秀到底是什么情况，等到明年，我再全力支持你去参赛。” 刘孝荣没有察觉出姐姐的戾气，拍拍胸脯说道：“嗯，人家还没有准备好走上舞台呢……一想到要在全韩国人民面前表演，心里就一阵慌张……” 刘花英听到妹妹的话，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全韩国人民面前表演，这不是一件既有趣又有意义的事情吗？” 次日，各大媒体都刊登了《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预选赛即将开始报名的新闻。同时，引动整个韩国娱乐圈的消息也开始陆续浮现。 “傻馒娱乐有限公司掌门人李秀满正式宣布：少女时代全员出征《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选拔赛。” “傻馒娱乐有限公司掌门人李秀满正式宣布：函数团f（x）全员出征《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选拔赛。” 在傻馒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很快也有了这两个令众多粉丝震惊的消息。 但是接下来各个女团官方网站上纷纷爆料，韩国女子偶像圈发生了十级地震一般： “酱油瓶娱乐有限公司老板朴振英表示：wondergirls全员出征《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选拔赛。” “歪鸡娱乐有限公司老板杨贤硕宣布：旗下女团2ne1的成员李彩麟和孔敏智即将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选拔赛。” “dsp公司宣布：kara全员出征《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选拔赛。” m娱乐经纪公司掌门人金光洙表示：尚未出道的皇冠团，部分成员出征《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选拔赛。” 曾经信誓旦旦的秘密会议彻底成了笑话，接下来韩国各个娱乐公司纷纷派出了旗下最出色的女团成员或者练习生参加了《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选拔赛。李秀满做得最绝，除了派出旗下最强的偶像女子天团少女时代，连即将出道的函数团f(x)的所有成员们也都派了出去。 对此，韩国各大媒体也纷纷进行了报道。 《韩国女子偶像团体行业面临大洗牌》、《史上竞争最激烈的偶像选拔比赛即将开始》、《韩国将决出最强阵容参加世界级女团选拔赛》，《谁会成为kpop的女性领军人物》…… 而韩国放送公社（kbs）、文化放送株式公社（mbc）和sbs株式会社（sbs）这韩国三大无线电视台最终决定共同举办这次韩国女团历史上空前绝后的选秀比赛，并取名为《创作营》。甚至已经有部分网站开始进行了最终的10位晋级人选预测，名额基本上被少女时代与wondergirls这两个一时瑜亮的韩国人气最高的女团组合成员所瓜分，同时并没有任何人看好尚未出道皇冠团t-ara的成员们。 第二百五十五章 在林飞的原时空中，这一年，原本在韩国人气鼎盛的酱油瓶公司wondergirls放弃国内市场出走美国，让陷入黑海事件的少女时代有了卷土重来的机会。而其他偶像经济公司眼看着当初那只无敌的女团让开了国内市场，所有人可都磨脚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然而虽然这一年有多个女团出道，但是却没想到让少女时代王者归来，九个女孩兵分n路。从影视剧、歌谣舞台、商演场所、综艺，甚至于t台把钱给卷了回去。让傻馒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同时也让韩国的偶像产业，在先经过了wondergirls打破男团垄断的开创之举，开始了少女时代传奇女帝的统治时期，kpop的女团时代终于到来了。 但是在这个时空，变数出现了。有迈克尔杰克逊等巨星背书的《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在韩国一石激起千层浪，各大偶像娱乐公司为了能够在这项备受瞩目的赛事中出头，纷纷对旗下的参选艺人们开始了魔鬼特训，对于这些参加选拔赛的练习生来说，本来平时的训练就已经够辛苦了，现在更是为了能够一鸣惊人而疯狂打鸡血，即使是业已成名的少女时代和wondergirls都不例外。 自此，韩国偶像女团的生态与林飞的原时空相比，彻底走上了另一条更加内卷而激烈的道路。 韩国演艺圈因为忒休斯女团选秀活动闹得一地鸡毛，而事件的始作俑者虞雨晴却已经来到了与韩国隔海相望的邻国东瀛。 此时虞雨晴，没有一点可爱呆萌的样子，她穿着职业的服装，面容冷峻的走进房间。而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一大群人。 映入眼帘的领头人竟然是那位熟悉的东瀛胖子——akb48的总制作人秋元康。 从秋元康开始，房间里的全体人员，一个接一个地鞠躬并做完自我介绍，原来他们都是aks事务所的高层，最后整齐一致地向虞雨晴鞠了一躬：“虞桑，请多关照！” 虞雨晴不置可否地挥挥手，大摇大摆地走到主人位坐下，轻蔑地说：“我很忙，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大腹便便的秋元康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虞小姐，听说贵社准备举办一届规模空前的全球女团选秀活动？” “你倒是消息灵通，”虞雨晴冷笑一声，“不错，是有此事。” “据说迈克尔杰克逊都会作为评委嘉宾参加这次选秀活动的总决赛？”秋元康紧接着问道。 “是又怎么样？不关你们的事。”虞雨晴没好气地说道。 对于aks这些高层，虞雨晴一直耿耿于怀，当年自己一腔热情想请akb48的成员拍摄偶像剧，虽然有些异想天开，却也是有过一番考虑的。akb48的人气成员极具亲和力，知名度也不低，但是作为偶像，收入其实并不高，参加综艺节目等通告，报酬都很低，甚至仅仅够维持基本生活。自己提出的片约，对于这些偶像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然而事后虞雨晴才知道，aks事务所从中作梗，狮子大开口的原因，虽然虞雨晴的开价不低，但是aks的高层却对华夏的娱乐公司非常轻视，觉得天成娱乐是上不了台面的草台班子，抱着不信任的态度，根本就没有想过与虞雨晴合作。 “虞桑，之前是我们事务所的小田前主管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已经让他回家停职反省了……”秋元康解释道，“如果虞桑还不解气，我们将他直接辞退也是可以的！” 对于秋元康的话，虞雨晴半个字都不信，不过既然对方带着“诚意”而来，虞雨晴也有些好奇到底aks事务所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我们从美国的《百万美元宝贝》节目组得知，虞桑你会从全球挑选一百零八位训练生参加在华夏举行的【忒修斯少女】总决赛，”秋元康殷勤地问道，“不知道虞桑对东瀛赛区的名额以及选拔方式作何安排？” 虞雨晴淡然一笑：“很简单，我们会给每个赛区一些名额，把各国本地的娱乐经纪公司组织起来合作举办海选，比赛的名次靠前者，即可代表该赛区参与总决赛。” “这样啊……”aks众人不由喜上眉梢，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要是以人气作为评选基准的话……我们的优势很大……” “不过……”虞雨晴说道，“我还是不想与aks合作。” 现场一下安静下来。 “为什么？”秋元康苦笑着问道，“若是因为之前无意得罪过贵社的缘故，我愿意给您道歉。” 话音刚落，秋元康就“轰”地一声跪倒在虞雨晴面前。 虞雨晴：“……” 她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改变主意。”虞雨晴说道。 “那虞小姐怎样才肯原谅我们？”秋元康黯然问道。 “当年的屈辱，我要你们百倍奉还。” “惹了我们林飞工作室，耶稣也救不了你，我说的！”虞雨晴霸气十足地说道。 秋元康无奈地站起身子，讨好的说道“虞小姐，还请你多多原谅。实在是太抱歉了，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虞雨晴不屑的说：“我最看不惯你们东瀛人这套了，平时装得比谁都专业，每次惹祸了就开始只知道道歉了，丝毫不考虑具体的补救措施，……” 秋元康听到补救措施四个字时，眼睛不由一亮，问道：“不知道，虞总想怎么样才满意呢？” 虞雨晴微微一笑，慢吞吞地说。 “这次东瀛有10个名额——预选赛若是要由你们aks方面承办的话，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秋元康问道：“不知道虞桑到底想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呢？我们aks一定尽力满足！” 虞雨晴伸出了5个指头。 “这十个名额，我要一半！”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东瀛作为全球偶像产业最发达的国家之一，无论是市场还是人才都是存量巨大，对于整个东瀛赛区分到的十个名额来说，若是按照akb48总选举应援粉丝出钱投票的方式，秋元康有信心从每个名额上面都能捞到上亿日元的效益…… 但是虞雨晴这一开口就要去了一半的名额，换而言之也就是要分走一半的利益，这相当于活生生从aks公司的身上挖下一大块肉，想到这里，秋元康心痛不已。 但是形势比人强，秋元康思索良久，并没有什么可以抗争的方法，对方这个林飞工作室也并不是毫无背景，至少他们的好友迈克尔杰克逊现在正与索尼处在蜜月期，而索尼一直以来也对进军国内偶像产业的道路虎视眈眈，想到这里，秋元康只能咬着牙表示接受了。 而虞雨晴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aks在东瀛的少女偶像界拥有的王者地位，之前她原本委托horipro事务所来组织东瀛赛区的选拔，但是没想到因为沟通不畅的缘故，horipro的组织者接受林飞工作室总部的安排，却错误地对报名成员按照虚岁的方式进行了反向换算后进行限定，导致一些出生年在87年、88年的女生也获得了参赛资格。 正常情况下，若是按照韩国虚岁的方式进行计算，89年出生的人在2009年可能年满22岁，但若是按照正常的算法，这样的人应该只有20岁，是可以参加选拔赛的，而horipro的组织者因为错误接受了来自林飞工作室的信息，闹出了这样的乌龙，甚至在欧美地区也有所耳闻，最后不得不以文化特色的缘故，对规则进行了修正，对所有1987年-1997年期间出生的的女孩子都开放了报名的权力。 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horipro事务所是不能再与之合作了，虞雨晴无奈只好接受了aks的会见请托。 “只是以horipro的工作人员的水准……不至于会犯这样的错误才对……”虞雨晴觉得有些头痛，回想起horipro委屈的说辞，她也有些疑惑。 “他们说是我们工作室有人传达了错误的指示，所以他们才在年龄问题上搞错了……可是，我们工作室会有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难道……还是之前的内鬼？”虞雨晴眼中阴晴不定，寒光陡生。 内鬼这个招数，自己用在别人身上，那是一个轻松愉快，但若是让别人给自己来上这么一出，那可就比吃了苍蝇还恶心了……虞雨晴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这个在暗中作祟的奸细。 远在大京的罗斯文不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但是他不以为意，手里拿着王紫雯和大甜甜的报名表，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另一方面，林飞对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杨蜜说道：“师妹，你老是跟着我干啥？” “师兄，现在我可是你的拍档呢。”杨蜜无辜地说道，“反正我也没事，跟着师兄这样的国际大导演学习一下，难道妨碍到了师兄吗？” 林飞无语：“……”这个小丫头未免也太自来熟了。那晚自己恻隐之心发作让她在自己公寓睡了一晚沙发，结果这个小师妹就开始赖上林飞了。 更让林飞暗自叫苦地是，这位小师妹私下和自己相处是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举止言行间毫无大明星的气场与风采，不但把林飞的公寓当成自己家随便逛荡，还老是跑到自己身边瞅东瞧西的。时不时身后一阵香风扑鼻而来，隐隐约约有柔嫩的皮肤近距离刮过自己身侧，搞得林飞都不方便打开电脑学习资料了。 “大姐，你是不是该回家了……赖在我这里有什么意思……” 林飞看着在一边哼着歌看着剧本的杨蜜，心中腹诽道。 此刻的杨蜜，一头秀发挽在脑后，穿着一身林飞的宽大白色衬衫，露出修长圆润的大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剧本，另一只手里还端着林飞给自己准备的咖啡，不时用靓丽的红唇轻轻抿上一口。她举止自然，丝毫不顾忌光溜溜的双腿露在外面，隐隐约约展露的性感风华。 “好苦……”杨蜜苦着脸说道。“师兄，你这咖啡未免也太苦了吧。你向来都喝这么苦的咖啡吗？” 林飞面无表情地说：“没有啊，这杯咖啡我刚冲调好，还没来得及放糖呢。” 杨蜜：“……” 她接着问道：“师兄，你在看什么资料啊？好像是漫画吗？” 说着，杨蜜探起身子向林飞凑过去，她的衬衫领口纽扣系得不高，一弯腰就能看见其中的饱满曲线，一股股少女的幽香向林飞飘去 林飞正在心不在焉地看着wlop发来的一张张分镜稿，见杨蜜过来，只好将文件关上说道：“不好意思，商业秘密。” 在林飞这里又碰了个软钉子，杨蜜有些气恼，但是谁叫她自己和林飞也不算太熟呢？大学几年，都没有和他拉上什么交情，而现在林飞对她的态度，其实杨蜜心中已经十分满意了。只是不知道丫丫在林飞的心中到底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一定要找机会试探他一下。 “师兄，你今天准备又在家里宅一天吗？难道不出去走走吗？”杨蜜转移了话题，问道。 林飞上辈子就是半个宅男，没有工作的时候就只想呆在家里，所以很自然地说道：“宅在家里有什么不好？可以看电视玩电脑，有吃有喝有空调，不但安全还省钱。想睡就有床能躺下，想方便了也不用四处找厕所，多安逸啊！只要条件许可，我感觉我可以一直宅到天荒地老……” 杨蜜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那首zysong》，还真是唱出了你们这些宅男的心声……” “不过师兄，你能不能带我去你的工作室看看啊？”杨蜜用撒娇的语气说道，“既然要拍《请回答1990》的试播集，好歹先让我认识一下剧组的大伙儿啊？事先交流一下，难道不是更有利于剧集的拍摄工作吗？” 林飞不由噎住，话说回来，有杨蜜这个古灵精怪又的小妖精在身边，屋里处处是旖旎风光，自己在家摸鱼的计划是行不通了，情面上也不好把她赶走……干脆就把她带到工作室去，那里能人众多，特别是女员工，一个比一个难搞，总有能降伏她的存在。 第二百五十六章 想到这里，林飞点点头，说道：“正好，我要去和工作室的伙伴们交流一些事情，你要是有空的话，就一起来吧。” 杨蜜笑容绽放，连声应道：“好呀好呀……” 林飞补充道：“正好你开车。” 杨蜜嘟囔着说道，“……我怎么成了司机了。”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穿上自己的衣服，跟着林飞一同下楼。 “对了，师妹，”林飞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这样跟我出入酒店，万一被狗仔队拍到了这么办？会不会闹绯闻啊？” “怎么可能呢，师兄……”杨蜜倒是云淡风轻地说道，“你是大导演，我是小演员，我还是你的师妹，大家本来就是朋友。更何况男未娶女未嫁，就算我们真的在交往，舆论又能说什么呢……我是个演员，又不是少女偶像艺人……” 林飞摸摸鼻子，“好像真的诶，看来我是经常跟陈敏昊厮混久了，忘记了偶像艺人之外的人，其实是可以谈恋爱的。” 杨蜜接着说道：“再说，师兄你这么才华，女孩子喜欢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吗？我怎么没有发现呢？嘿嘿嘿……”林飞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脑袋，“哪有这样的事情……” 杨蜜撇撇嘴：“师兄你就别谦虚了，就我所知，起码有十几位娱乐圈里的年轻女演员都很想和你认识呢……要不要我哪天介绍给你啊……” “嘿嘿嘿……”林飞露出一副员外的表情，“师妹有心了，这个……再说吧……” 杨蜜翻了个白眼：“不过师兄啊，我很担心这些女生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你手上的影视资源太多了，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去，都是极其优质的资源，要是为了角色而接近你，这样的女人可要不得。” 林飞看着杨蜜，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你好像也拿到了角色啊。” 杨蜜一听，也不生气，说道：“师兄，我就欣赏你这直话直说的个性。” “没错，我是拿到了角色，可是那是因为我的资历和能力都能够hold住这个角色，你我之间的师兄妹关系只不过是一个次要的条件，”杨蜜说道，“无论什么时候，能力都是第一位的，关系也是必不可少的了，但终究要让位于真才实干。如果是没有这样能力的人，也想通过歪门邪道上位，那就是不可原谅的了。” 林飞点点头：“的确，师妹，以你的咖位，来我这里演这部剧的主角，还只收那么低的片酬，的确是有些屈尊下嫁的意思。” 杨蜜见林飞认可了自己，眼睛笑的如弯弯的月牙一般，说道：“师兄，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加油，不能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啊！” 说话间，杨蜜载着林飞来到了大京的林飞工作室。 林飞说道：“师妹，我们工作室的成员都挺不错的，不但工作努力，认真负责，而且大都是很好打交道的人，沟通交流起来都非常顺畅，你其实也不用太过担心。” 杨蜜听完，笑意盈盈地说：“那我就更加期待这次合作了，还劳驾师兄替我引见一下，多美言几句。” “没问题，那是应该的。”林飞点点头，走下了车。 两人刚刚走到林飞工作室的门口，就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子抹着眼泪走了出来。 杨蜜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目光，林飞也有些疑惑，便上前问道，“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抹眼泪的男孩正是严薇薇的弟弟严睿，他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说道：“这个林飞工作室的人不讲理…他们、他们欺负人！” 林飞听完不由脸色一变，连忙问道：“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严睿看了一眼林飞平平无奇的样貌，吸溜一下鼻子，说：“我的钻石、钻石卡…呜呜呜，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林飞无奈，只能在一边干着急。看着严睿哭的伤心，自己却是爱莫能助。他更疑惑的是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现在这位同学哭得一塌糊涂，自己却也不好插嘴说什么。 杨蜜看了一眼，走上前去，让林飞站开，亲切地对严睿说道：“同学，你先别急，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不妨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呢？” 杨蜜不但人长的好看，虽然戴着口罩，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说话声音又软绵柔滑。严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收住了哭声，有些羞涩地说：“你们…你们会帮我吗？” “对，我就是…”林飞正要上前自报家门。却被杨蜜伸手一把拦住，用眼神示意林飞不要开口，转过头对严睿温柔地说道：“你先告诉我们是什么事情，我们才知道有没有办法帮你啊…” “这…”严睿有些犹豫。 “这边人来人往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咖啡厅慢慢聊好不好？”杨蜜说道。 大概还是杨蜜人美心善的姿态起了作用，严睿犹豫了一番之后，就跟着她一起去了一街之隔不远的咖啡店。 林飞有些汗颜，虽然心里迫切想知道这个严睿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但明显在这个时候，大美妞杨蜜更适合出面与这位叫做严睿的中学生沟通。他只好悻悻地跟在两人后面，心中却还是充满了疑问。 到了咖啡厅，杨蜜也不急着问话，要了一间僻静的包间，她叫来了服务员点好了喝的，再叫了一些糕点。 严睿此时情绪总算平复了，眼睛还是红红的，大概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飞虽然是个急性子，但是此刻到了这个隐秘而又静谧的空间，也就安下心来，看杨蜜怎么与这个中学生沟通了。 刚刚还在与杨蜜吹嘘自己的工作室员工多么专业多么平易近人，还没进门就被打脸，想到这里，林飞感觉自己这个师兄的形象都有些崩塌了。 不过杨蜜仍旧是笑意盈盈，看不出内心所想，她摘下口罩露出真容时，一边的严睿不由征住了… “啊…你是…”严睿目瞪口呆地说，“那位明星小姐姐！” “嘻嘻…”杨蜜闻言不由捂嘴一笑，眼波流转之间妩媚动人，严睿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千娇百媚，光彩照人，仿佛房间里的光华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一时间紧张地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飞倒是能够理解严睿这种心情。回想曾经，假如自己遇到一个相貌平平的陌生女生。两人坐在一起。自己肯定毫无心里压力，说不定还能主动聊上两句。 但一旦遇到那种非常出色的女生，比如身高腿长的大美女，同时穿戴也是奢华大气，座驾还是价格不菲的豪车，面对身家极高的白富美，估计也没法那么淡定了。 再进一步，遇到了光彩照人的明星，像杨蜜这样的美貌的知名演员，这种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一般人也很少能坦然的毫无压力地与之交谈。 “你别着急，慢慢说。”杨蜜给严睿递上一杯饮料。 “橙汁可以吗？”虽然是明星，但她此时的态度很亲切，丝毫没有一点架子。 一旁的林飞不由连连在心里点头，这位师妹虽然年纪轻轻。还没自己年长，但是这么多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待人接物方面倒是比自己圆滑的多了。 严睿喝了一大口饮料，这才开始慢慢讲述起自己的遭遇。 原来是关于严睿之前在《灌篮高手》典藏版中抽出的那张神秘的钻石卡。 之前严薇薇抽到这张神秘的钻石卡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严睿则觉得这张卡一定有其独特之处，在网络上他检索了很多信息，都没有获得任何关于钻石卡的内容，甚至根本就没有别的卡友表示见过这样的钻石卡。 越是稀有的东西，价格越高，严睿在搜集了足够的情报之后，确定自己手上这张钻石卡非常罕见，便试图在卡片收藏圈里面把这张独特而珍惜绝伦的卡片给卖掉。 然而，他喊价十万却并没有人买账，大多数人根本不相信这张卡片是真的。严睿无奈，只好另想办法证明这张卡的真实性。 于是，他想到了当时推出《灌篮高手》典藏版时，还附赠的一个活动：人物卡片作为收藏品，可以免费享受一次售后保养清洁工作。 虽然这张卡片品相很好，但是毕竟没有保护套，严睿平时在研究这张卡片时，少不了直接用手去摩挲卡面，所以时间长了，表面还是有些印子。严睿想：“既然推出这个卡片的林飞工作室还提供免费的保养清洁服务，那自己只要把这张卡片交给工作室售后的官方进行保养清洁，那不就可以证明自己这张卡片是真正的正品了吗？ 想到这里，他立即行动，通过与林飞工作室的《灌篮高手》典藏版售后服务部门联系，将这张卡片寄到了指定地点进行售后服务。 然而，这钻石卡一寄出，就是石沉大海，再也杳无音信。 “你是说，你寄了一张很稀有的灌篮高手典藏版附赠的卡片给林飞工作室保养清洁，结果就被吞掉了。” “嗯…”严睿想起来又有些难受。说道。 “这张卡片在售后服务过程中，却被林飞工作室的售后告知无法维修、无法换货、只能要求原价退款。” 林飞：“原价退款？” 严睿点点头：“客服说了，现在一套《灌篮高手典藏版》的官方价格是628元，可以全额退款。” 林飞：“这也太夸张了，且不说这个钻石卡有多罕见，原价退款也太过分了吧。” 林飞对卡片的增值也略有所耳闻，现在这些卡片，因为其中的金色林飞卡可以作为演唱会门票进行使用的缘故，已经全线涨价，最普通的一张铜卡也都是达到上百元的市价，现在售后部门把这张稀有的钻石卡搞丢了，竟然提出原价退货，实在是店大欺客，不讲道理。 想到这里，林飞惭愧的瞟了一眼一边的杨蜜。自己之前信心满满地夸奖工作室正规敬业，现在闹出个这样的丑闻，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杨蜜倒是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而是认真地听着严睿讲述，问道：“那售后客服有没有说那张钻石卡片的去向呢？此事颇有蹊跷…” 严睿恼火的说道：“我电话联系客服来回折腾好几遍，说不要清洁维护了，直接原物归还仿给我就行，客服就是告知我原返不了，卡片流转了…” “流转？”杨蜜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林飞摸摸头：“我也不知道…” 严睿说道：“我也不知道流转是个什么意思，后来客服又回电说卡找到了，好像仓库的人员造成了物流折损…反正乱七八糟的一套，就是一个意思：卡没了…” 林飞：“卡片找到后，为啥又流转了？这让人匪夷所思......” 严睿撇撇嘴：“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反正最后他们一口咬死卡片找不到了，只能补偿点钱退款了，时间上我也耗不过，就想来直接问个究竟。” 杨蜜听完笑着说：“所以你就直接来林飞工作室现场询问？还蛮有行动力的…” 说话间杨蜜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林飞有些窘迫，第一次带师妹来自己公司，就遇上了这样的丑事，自己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严睿点点头：“所以我就来想问个究竟…结果他们的售后人员说这样处理是合规合法的，卡片本来就是赠品，售后弄丢了按原价赔偿，至于其真实的价格无法作为证据，让我好自为之。最后还骂我想钱想疯了，上门讹人。” 林飞不由难堪地低下了头，以前在原时空，自己看过新闻有个有一个老哥买电脑结果发生纠纷被销售群殴，该电脑品牌从此有了打人硕的外号。没想到今天自己正好撞见了自己一把手建立的公司也有类似的情况，难道以后自己除了“渣渣飞”的外号，还要多个“坑人飞”、“骂人飞”… 第二百五十七章 对于严睿提到的钻石卡被售后吞掉的事件，杨蜜还是有些疑问。 “会不会是真的有这种规定呢？”杨蜜问道，“毕竟这个卡片本来也只能算是买影碟附赠的礼品，从商业角度来说，对于卡片价值的认知的确有可能产生分歧，收藏界对于物品的估值不一定就能作为真正的价值衡量标准。” 林飞这时插话了：“因为之前迈克尔杰克逊的门票问题，我就让罗力想办法回收一些挂在区块链上的卡片，并作为门票的兑换物进行推广，所以正常来说，大家对于这个卡片的价值，应该是有一定的认知的……至于这个钻石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杨蜜见林飞有些苦恼，于是提议道：“师兄，要不我们带着这位同学再去售后那里问问。” 林飞点点头，说道：“好啊，希望他们可以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杨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给林飞戴上：“为了能够获得最真实的信息，你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佳。” 香风扑鼻，林飞只好听从杨蜜的安排戴上口罩，整个人存在感进一步降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路人脸。 严睿见眼前两位年轻男女胸有成足的样子，心中又抱有了希望，问道：“你们可以帮我要回那张钻石卡吗？” 杨蜜巧笑嫣然地说道：“要试试看才知道咯。” 接着，三个人再次来到了林飞工作室的售后部门，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经理模样的人，他看到严睿的时候，眼睛一瞪，正要喝骂，眼睛的余光却扫到了戴着口罩的杨蜜。 虽然是低调的乔装打扮，但是杨蜜身上的优容气质却不能掩盖，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妩媚如水。苗条身段配上低调精致的衣物服饰，整个人都显得熠熠生辉，让与她目光相对的售后经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售后经理胖子见状，态度也就缓和了许多，问道：“你好，请问你们来售后部门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杨蜜大大方方地说道：“这位小兄弟的一张卡片在售后过程中好像不见了，我们来询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售后经理却也不慌不忙，而是毕恭毕敬地向杨蜜递上名片，说道：“这个，不好意思，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东，是售后工作相关的负责人。请问小姐贵姓？”至于戴着口罩站在最末的林飞，他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后面还跟着这么一个人。 杨蜜这时却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气质，冷冷说道，“自我介绍就不必了，咱们就事论事就行，我们就是来向你征询售后商品的下落的，你只需要正面回答就好。” 接下来，刘东却是大倒苦水，声线演的诚恳又可怜：“哎，说来话长，这个卡片本来是由售后部门收到的，进行了保养清洁之后，就会由仓库进行再次发货，大概是出现了什么状况，我们向仓库确认，得到的答复是卡片被流转了……” 有些急脾气的林飞倒是忍不住了，低声问道：“我让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流转，我让你翻译翻译什么tm的叫流转，我让你翻译翻译什么tm的叫tm的流转……” 杨蜜却制止了他，问道：“如果说卡片是流转了，难道是再次进入销售环节了吗？那你能不能把卡片物流路由上所有相关的部门，包括营业部、平台仓、备件库……这些负责人都找来问一下，这张卡片到底流转到哪里去了，说不定现在还有机会追回来。” 刘东却摆摆肥厚的大手说道：“我们只是售后部门，没有这个权限，只能按照规定，售后维修部品在返回的过程中，出现了异常情况以致不能再次发货时，我们只有采取原价退款的办法补偿顾客。” 林飞心想，从客服人员的说辞来看，这件事最有可能的真相，就是严睿自己寄修的卡片，寄回给售后的时候，客服直接告诉他修不了，丢了或者坏了，建议原价退款给严睿，而实际上，这张卡片也许因为其价值不菲，被识货的内部人员给吞掉了。甚至高价卖了出去也说不定。 接下来虽然杨蜜一再追问，而刘东的车轱辘话术也不是吃素的，甚至用上了客服人员经典的五层战术：第一层-装委屈骗同情。第二层-装委屈骗骂。第三层-装傻充愣消磨耐心。第四层-拖，拖到客户放弃。第五层-拖不了了，你就是要起诉，那就起诉吧，我溜了 刘东这幅软硬不吃的样子，让林飞心中恼火，他暗自下定决心，等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一定要好好整顿一下相关部门和链条的人员。 到了最后，刘东依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杨幂耐心也被消磨掉了，她回过头，气呼呼地对林飞说道：“师兄，我看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件事情，走正常途径是不会有结果的了，还是你出面吧。” “因为这是师兄你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方便在场，我们就先出去等你了。”杨蜜说罢，就带着严睿走了出去，她临走时还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严睿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着：“怎么有种关门放狗的感觉……” 李东见杨蜜走了，心中更是欢喜，这位女客人看起来身份不凡，自己对应起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现在她走了，留下这个龙套手下模样的大众脸，自己就好对付多了。 “好了，现在该我出场了，”林飞感觉自己憋闷的心情再不发泄下，估计会被这个家伙气出病来，他也不管别的，直接怼了上去。 “我也不想跟你说什么，你识相的话，就把罗力找来！”林飞大声地对刘东说道。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刘东却不慌不忙地说道：“不好意思，罗总很忙，没有时间来对应这种小事情。”他在“小事情”三个字上加重了声音，问道：“如果客户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告诉我，我下来转告给罗主管。” 罗力是商品部门的主管，虽然性格不算讨喜，但他在林飞工作室里也属于高层级别的人物，刘东不知道林飞怎么知道罗力的名字，心中虽然有些迟疑，但是还是对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伙子有些轻视。潜台词就是凭你也想见罗主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当然，如果客人你是无理取闹，我会找安保人员来对应你的。”他用轻蔑的语气威胁道。 林飞也不理他，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罗力的号码。 “喂，林总，有什么事情吗？”对面的罗力诚惶诚恐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立即！马上到售后部门这边来！”林飞喝道。 “好的，我马上就来！”罗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殷勤地答道。 林飞打完电话后，就不慌不忙的找个凳子坐下等候。 这下轮到刘东有些坐立不安了，他不知道对面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是真的打通了顶头上司罗力的电话还是只是装腔作势而已，心中泛着嘀咕，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罗力急匆匆地赶来了，他一进门见到坐在那里的林飞，不由喊道：“林总，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刘东闻言，如遭雷殛，没想到竟然真的撞上了惹不起的人，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公司的老总林飞！ 老天啊，你为什么不直接亮明身份啊……你要是搬出自己的名头，谁还敢敷衍……刘东心中叫苦，只能像受委屈的小媳妇般低眉顺眼地站在一边。 “刘东，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罗力见林飞面色不虞，心中也有些发慌，连忙问道。 刘东不得已，只能再按照之前的说辞说了一遍，同时不停地使着眼色…… “原来是那张钻石卡的事情……”罗力恍然大悟，便将自己所知向林飞和盘托出。 林飞哪里知道，一张简简单单的钻石卡，竟然有这么多门道在里面。 更让林飞震惊的是虞雨晴的想象力，竟然如儿戏般搞了一个vip直通卡，想混入自己创建的选秀大赛中全面考察练习生的方方面面，拿到第一手最真实资料，真是让林飞叹为观止。 “这么说，现在这张呃…钻石卡是在罗斯文师兄那里？”林飞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有，原本罗斯文是想要的，但是自从虞总去东瀛那边之后，罗总表示已经不需要这张卡了……”罗力扭扭捏捏地说道，他似乎是真的委屈，“本来前一阵子我也在找这张卡片的，但是因为林总你给我布置了这么多任务，所以这边的事情也就没顾得上盯着了……” 林飞：“那么，这张卡现在到底在哪里，别告诉我又被流转了……” “这个，”罗力摸摸脑袋，只好让刘东老实交代，顺藤摸瓜地开始查起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一次的事情还真不是林飞工作室售后服务部门给侵吞了。而是工作室外包出去的第三方售后给把卡片截留了。这种第三方售后并不属于林飞工作室自己的自营体系，而是走的另一条路，正常来说自营售后走折损都会有非常正规的流程，资产相关的事情开不得玩笑，涉及到审计、财务、监管等多个部门，但是一旦让系统迥异的第三方来做，这些风险都不是问题。第三方自己关上门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到时候只要折损率过得去，林飞工作室也没法说人家的不是。 “外包？”林飞不由有些疑惑。“什么时候，我们自己的售后也外包出去了？” 罗力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决定是负责财务和运营的康回大姐做的，为了最大限度降低运营成本，她把所有可以外包的工作都以公开招标的形式拿了出去，现在工作室除了核心的文创团队，其他的所有部门基本都是外包或者派遣员工，从打扫厕所的清洁工到食堂的大师傅……” 林飞不由哑然：“……何至于此。” 罗力说道：“不就是为了降成本吗？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样我们这些正式员工的收入也有保障，待遇也有所提高，至于实习生、临时工、派遣员工和第三方，人力成本就低得多了，干一样的活儿，最多能拿到正式职工的三分之一。而且公司遇上经营压力还可以进一步削减成本，一不满意还可以随便裁人，也不用担心违反劳动法之类的麻烦事情……” 屠龙者终究变成了巨龙吗……林飞神色凝重，眉头紧锁起来。 随后，在林飞亲自过问下，罗力和刘东使尽浑身解数，终于将这张稀有的钻石卡片很快完璧归赵，交回到了严睿的手中。 黑色的卡片有着镶钻的花纹，散发着高雅而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那张可以成为工作室vip的卡片？你们的这位虞总还真是秒人……”杨蜜对林飞打趣道，“什么时候介绍她给我认识一下？” 林飞苦笑着说：“师妹，又让你见笑了……这次的事情还真是丢人，还好最后结果不错。” 看着严睿拿着卡片喜笑颜开的样子，杨蜜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师兄，你真的决定把这张卡片交到这位少年的手上？” 林飞不知所以地说道：“对啊，这本来就是他的，物归原主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小儿持金过闹市，不动心思不是人。”杨蜜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出一笔钱，把卡片买下来，这样他也不会在财务上吃亏，这张卡片在他的手里，未必会是好事。” 林飞却持不同的态度：“他既然有这个运气，我为什么要去断他的气运呢？他这张卡片的确很珍贵，甚至是我们工作室的一个不稳定因素，但是不管是巧合还是命运，既然卡片到了他的手中，他就有这个权力决定这张卡片如何使用。况且，现在他未必会选择将这张卡片卖掉。” 第二百五十八章 杨蜜听了，摇了摇头，转身凑过去对严睿说道：“同学，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 严睿喜滋滋地说：“这次能拿回卡片可多亏哥哥姐姐你们了，请问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杨蜜微笑着说道：“你开个价格，把这张卡片卖给姐姐可好？” 严睿一听，不由愣住，迟疑片刻说道：“可是……我还没有想好到底卖不卖这张卡片……” 杨蜜说道：“这张卡片对娱乐圈内的人来说，非常珍贵，但是对于你这样的学生，却是没什么别的用途，甚至会带来不少麻烦……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 严睿听完，有些犹豫，还是说道：“呃，那我再考虑一下吧。” 杨蜜无奈，向林飞耸耸肩膀，林飞也只能摊摊手，便让严睿自行离开了。 林飞对杨蜜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要是你不提出要买那张钻石卡，他可能还会找你商量如何处置这张卡片，现在他也知道这张卡片的稀有价值，肯定要好好琢磨一下如何换取最大的利益，自然是不愿意接受你的购买提议了。” 杨蜜点点头：“唉，我还想出面帮师兄把这个不安定因素给解决掉的，没想到却帮了倒忙。” 林飞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件事情是我们工作室的虞总负责，到时候决赛圈万一来个如花也想成为女团成员，我倒是喜闻乐见。” 杨蜜笑嘻嘻地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自己插手会有什么后果，不过能让林飞对自己留下仗义出手的好印象，终究是一件好的人设投资。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杨蜜已经看得出来，林飞这个人是个典型的直脾气性子，对于身边的人，若是合他口味，他就颇为照顾，但若是觉得对方人品有问题，就会敬而远之。自己靠着师妹的空头，拿到了女主角的允诺，自然需要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让林飞觉得她是自己人，以后才会受到更多的照顾与优待，资源方面就更不用担心了。 杨蜜的心机，林飞这样的钢铁直男自然是不会理解，他只觉得这位小师妹蛮上道的，而且人品还算不错，对陌生人也很有爱心，待人处事也挺成熟的，再加上原时空的业内评价，除了为了完成对赌阶段儿疯狂轧戏，似乎也没有什么恶评。资本化成功上位之后，更是成了圈内的焦点。 这样的人，似乎也还算不错。林飞不由自主地想。 就这样，全世界抱有明星梦的少女们，都对即将展开的《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全球选拔充满了憧憬，然而因为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文化与局势各不相同，出现了许多连创始人都始料未及的场面。 在韩国与东瀛这两个偶像产业极度发达的国家，虞雨晴的布局都为林飞工作室今后的业务发展捞足了不少好处，但是在其他国家和地区的预选赛，虞雨晴就有些鞭长莫及了。 东欧的二毛国，在分裂之前，它曾经的地位相当于美国的加州，华夏的粤省，无论是国民的受教育程度还是基础设施和工业化程度都是排前列。地理位置也相当好：一个内陆国家居然有出海口。更难得的是二毛国还有大平原，是当时的大粮仓，如此优越的国家就是躺着吃也不至于落魄至此，想不到二十年后却一天不如一天。 娜斯佳是一位刚刚年满十八岁的二毛国少女，二毛国南部尼古拉耶夫州尤兹诺克兰斯克人，那里人种大多是亚欧混血，带有突厥鞑靼血统。自幼练习芭蕾舞的她，不但有极其精湛的舞技，人长得极为漂亮，除了牛奶般纯净的洁白皮肤，黑色的秀丽长发，一张清纯与魅惑并具的秀丽面孔，西方的典雅浪漫与东方的含蓄神韵完美结合，还有着令所有女人艳羡的完美的超模身材。 娜斯佳自幼与弟弟、母亲以及外祖母生活在一起，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但在二毛国分裂之后，身边的长辈们原本以为生活会更好，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这几年美国仅在二毛国就设立了16个生物实验室。娜斯佳身边不断有姑娘失踪，身边的人都说是跑来二毛国的土耳其人、英国人和法国人把当地姑娘骗走了。 这些外国人告诉年轻的二毛国姑娘：可以去西欧发达国家打工，干服务员的活，一个人就能生活的很好，还能给家里寄多的剩余。 当时娜斯佳都心动了，身边也有朋友劝她一起走，但是娜斯佳的妈妈和外祖母不允许，再加上有个弟弟要照顾，娜斯佳才留了下来。 这些离开的女孩大都是漂亮姑娘，有的人还给家里打过招呼，有的就直接消失了。 后来娜斯佳才知道她们身上发生的多可怕的事，她们沦为了奴隶，有的命好的，靠搭上了好人救了她们，侥幸活了下来。 但是更多的姑娘在被玩完变态的把戏后，随即被残忍的杀害了。 随着二毛国的国内经济持续恶化，娜斯佳的母亲失业了，她的外祖母，著名女性战斗飞行员、曾经的英雄女飞行员也去世了。 娜斯佳没办法，只能想办法打工补贴家用，但是正经的工作收入根本喂不饱肚子，饥饿一直伴随着她和她的家人。 虽然二毛国政府、政客、寡头和媒体会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一直都那么说。但是人们远远没有想到寡头们居然能这么贪婪，很多人都面临着生活的困境。因为工资太过低廉的缘故，娜斯佳即使同时打三份工也难以维持生活了， 此刻的她，面对两个选择：要不就是去西方，贩卖自己的肉体。但她一想起她那些失踪后**x、被虐待、被杀害的同胞，她就感到不寒而栗。 第二个选择，则是把外祖母的勋章卖掉。作为曾经的战斗英雄，她的飞行员外祖母，斯大林格勒上空的鹰，安东尼娜·费多罗夫娜·胡佳科瓦曾经获得了各种勋章，包括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那个国家的最高荣誉——英雄勋章。 “你确定要把这些东西卖掉？那可是外祖母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稚气未脱的弟弟托多洛夫质问道。他在学校的数学成绩非常好，还有非常高超的计算机天赋。 娜斯佳无奈地点点头，微卷的长睫毛微微颤动：“我相信外祖母会原谅我们的，等我们熬过这段糟糕的时光，我们再想办法将它们都买回来。” 看着盒子里珍藏的勋章，一家人沉默不语，这曾经象征着这个家庭与国家的荣耀，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如今它们却将被一位德国收藏家买下来。 弟弟托多洛夫神色黯淡，母亲也是满眼泪光，娜斯佳却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坚强果敢，开始收拾起这些宝贵的勋章。 这时，电视里传来了熟悉的歌声，这是来自圣女天团的《stop！stop！stop！》。 演唱这首歌的是二毛国最成功的的女团——圣女天团(英语：nuvirgos，俄语：ВnaГpa)。 这个女团发迹于二毛国，红遍了多个俄语系国家，并且在亚洲和西欧也很有名气，其中女团的成员从2000年开始，不停地换人，但仍旧维持了持久的热度，是二毛国许多少女们梦寐以求想要加入的偶像团体。 接着，电视上露面的是圣女天团的两位组织人克丝缇雅科和马拉泽，他们一脸兴奋表情地向观众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 圣女天团制作团队受华夏林飞工作室的委托，即将在东欧各国展开一场大规模的女团选拔大赛。这次的冠军奖励将有史无前例的高额奖金，前几位优秀选手还将作为东欧地区的代表参加在华夏举行的最终大赛，届时会有迈克尔杰克逊这样的天皇巨星作为评委老师参加，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极佳机会。 看到这个消息，娜斯佳的表情微变，她转过头问道：“妈妈，现在家里的积蓄，还能够支撑多久？” 娜斯佳的母亲忧虑的说：“最多一个月…” 娜斯佳听毕，郑重地将勋章又放回了外祖母的盒子里，她一言一语地说道：“这是一个机会，这一个月，只要我能够在这个叫做《乘风破浪的忒修斯》东欧赛区预选赛中获得冠军，就可以不让外祖母蒙羞，家里也会有足够的钱了…” 弟弟托多洛夫有些怀疑地说道：“这个赛事的主办方是来自华夏的公司…那些华夏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娜斯佳说道：“我听说有许多华夏人都在我们国家做生意，信誉还算不错，另外我也当过一次华夏网商的模特，对方也按照约定付了钱，应该还是可以信任的。” 托多洛夫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对娜斯佳说道：“姐姐，如果你真的有机会成为这个《乘风破浪的忒修斯》的女团成员，那就离开这里去华夏吧…这个国家，已经烂的无可救药了…” 娜斯佳神色坚毅地说：“当然，不只是我，还有你和妈妈也要一起跟我去！” 虞雨晴异想天开的全球选拔活动给了绝境中的一家人希望，她们相拥而泣，一起祈祷能够在激烈的选拔赛中胜出。 而在东南亚的印度，故事由姐弟变为了兄妹，为了不让尚未成年的妹妹被父母为了嫁妆而嫁给村里最老最丑的光棍，小伙子巴拉姆做出了震惊全国的举动。 巴拉姆是印度贫穷乡下的普通农村青年，即使是在号称最民主的国家印度，到了21世纪，他家里还在被印度地主残酷剥削。每隔一段时间，地主家就开着车到巴拉姆村里来收钱，榨取他们几乎所有的价值。 在印度，因为土地被地主占有，农民们要将自己三分之一的收入交给地主，会陷入贫穷的恶性循环，没有余钱改善生活；通过经济上的巨大优势，地主可以控制佃农，佃农在他们面前温驯得如同鸡鸭，任人宰割，地主控制了佃农，也就控制了选票，让他们投票给谁，农民就投给谁，这样地主既掌握着农村的经济收入，又掌握着农村的政治权利。佃农们已经完全被驯服了，根本不懂得抵抗，在地主面前总是表现得跟家畜一样听话。 巴拉姆的父亲赚不到足够的钱给地主交租，巴拉姆在小学就只能辍学，到茶店去帮忙做童工，他从此只有小学学历。而他的妹妹吉塔则是村里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不但唱歌唱的好听，跳舞的天赋也非常高，大家都说吉塔将来一定会成为宝莱坞的大明星。 生活虽然艰苦，但是巴拉姆怀抱着让妹妹吉塔成为宝莱坞电影大明星的梦想而努力工作着。只要吉塔能够出人头地，他们一家人就可以脱离贫困，过上殷实的好日子。 然而现实生活的打击接踵而来，印度糟糕的公共卫生、环境污染、人畜共生的生活环境，是印度传染病高发的根本原因。富人们的生活当然卫生而干净，然而穷人则就惨了。巴拉姆的父亲很快染上了肺结核，当地竟然还没有医院，巴拉姆只能花两天的时间，把父亲运到别的地方治病。但是有医院的地方居然没有医生，巴拉姆的父亲就此死于肺结核，最后举行了火葬。 巴拉姆看着父亲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绝不能成为一个自由的民主国家的穷人。 巴拉姆想摆脱贫穷的农村生活，有一次他见到了地主家的二儿子阿肖克来收租，他便打算成为阿肖克的仆人，于是去学了驾照，主动到主人家面试，一顿狂拍马屁后，成为了阿肖克的司机。巴拉姆会自动将自己归类为仆人的角色，他开始以能伺候自己的主人为荣，陷入了印度底层常见的奴隶思维。 说是司机，但是巴拉姆几乎什么都做，既做厨师、又做司机，这让美国回来的小主人阿肖克很震惊，说全世界只有印度这么干，算是将仆人的劳动价值吃干榨尽，而哈拉姆的工资试用期只有可怜的1500卢比，相当于210元人民币，试用期过后是2000卢比，相当于280元人民币。 就这点可怜的薪水，还要帮主人按摩，动不动被主人打骂，但哈拉姆还是很珍惜这份工作，因为实在没有其他就业机会了。而通过这笔钱养活家庭，坚持到妹妹长大成人进入宝莱坞，成了巴拉姆的全部理想。 第二百五十九章 如果说父亲的死让哈拉姆对现状充满了失望，那么妹妹吉塔的困境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哈拉姆的主人阿肖克，虽然外表是一个儒雅随和的年轻人，但是内心却有着变态的癖好。他会去寻找那些穷苦人家的年幼可爱少女，并对她们实施暴行，再利用权力和金钱让受害人家不敢声张。阿肖克在这样的变态游戏中乐此不疲，哈拉姆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肖克肆意妄为，虽然有心劝阻，却也没有这个胆量——毕竟，那可是他的主人啊。 然而，当阿肖克在一次偶然中撞见了如清水芙蓉般美貌的妹妹吉塔之后，哈拉姆知道这次的受害者会轮到自己家了。 迫于无奈，哈拉姆作为仆人苦苦哀求，希望主人阿肖克念在主仆间的情分上，饶过自己的妹妹，自己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他的恩情，然而阿肖克冷冰冰的一句：“贱民，你是在教我做事？”让哈拉姆如坠冰窟。 哈拉姆内心极度失落，对主人忠诚的奴性和自身权利被残酷侵犯的愤怒在他心中激烈交锋，他痛苦的在街头游荡，这时有一位白发老奶奶向他纠缠乞讨，哈拉姆当场就爆发了，将老奶奶吓跑了。 这些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在印度各个城市都很常见，她们穿着破旧的衣裳，伸出一只长满厚茧的手沿街乞讨。 哈拉姆在愤怒之后，不由思索到，为什么印度到处是老奶奶在乞讨？因为女人是弱者，而年老的女人是被社会抛弃的最底层弱者，所以乞讨的都是她们。虽然她们年轻时也辛勤劳动，以致于手上长满了厚茧，但一旦失去劳动力，马上就会被社会无情地抛弃。在印度，弱者，尤其是在种姓制度中作为最低贱者的女性，根本没有生存空间。而自己若是认命地将妹妹交到主人的手上，等待吉塔的，也必将是像老奶奶们这样异常悲惨的下场。只有想办法，让吉塔离开这个吃人的国度，她才能真正过上幸福的生活。 受到连续的打击，哈拉姆内心深处开始崛醒，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永远是地主家的奴隶和替罪羊，地主阶层永远不会把他们这种贫民当人看，他心里悄悄种下了反抗的种子。而为了保护他视若珍宝的妹妹吉塔，他甚至愿意死后将自己的灵魂和来世都交给地狱的恶魔。 终于，哈拉姆通过精心设计和缜密行动，在一个雨夜杀死了自己的主人阿肖克，拿着他贿赂官员的一袋钱逃去了班加罗尔，为妹妹吉塔报名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 妹妹吉塔不知道哥哥哪儿来的钱，也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和蔼的哥哥板着面孔非常严肃的要求自己必须要夺得冠军，离开这个国家，前往华夏寻找新的生活。 但是自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兄妹之情，让她选择了听从哈拉姆的话，开始拼尽全力去参加《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印度地区选拔赛。 而杀死了一位贵族的哈拉姆，知道自己的逃亡无法维持多久，他应该马上要去吃牢饭了。终于，在班加罗尔的大街上，哈拉姆为了摆脱警察的追捕极速狂奔，却最终因为车辆的燃油耗尽不得不停在了十字路口的正中。 警察的包围下，哈拉姆走出车外，看着大楼外大屏幕上正在直播的比赛场景，开心的笑了。 屏幕上，妹妹吉塔正在载歌载舞地努力表演着，而屏幕下方，哥哥哈拉姆举起了双臂，被警察带走了。 幸运的是，吉塔的优异表现征服了评委和观众们，她获得了晋级《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华夏正赛的资格，在掌声与漫天飞舞的彩纸中，吉塔哭了，她哭得很伤心，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得奖而激动，而只有吉塔自己知道，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最亲爱的哥哥了。 相比之下，吉塔的命运已经算是幸运的，在这个世界的许多地方，即使虞雨晴全力推出的《乘风破浪的忒休斯》，也无法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在中东的伊拉克，有一位叫做卡娜的女孩子，如果虞雨晴的系统中有她的卡片，她就会知道，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孩子，竟然是与迈克尔杰克逊、陈敏昊以及林飞一样的s级人物。 然而，对于伊拉克偏远落后地区的卡娜来说，《乘风破浪的忒休斯》海选的新闻并不能改变她的生活。 《乘风破浪的忒休斯》中东地区海选在迪拜举行，虽然赛事主委会声称他们愿意接收所有前来参赛的女性，甚至包括来自伊拉克的难民，但是这对于卡娜来说，依然还是太遥远了。 对于伊拉克这个已经彻底糜烂的国家来说，难民并不是觉得这国家待不下去了，只能拖家带口去其他国家的一群穷人，。 实际上有资格做难民的，都是受过教育，在当地甚至有房有车有买卖有产者，他们通过向境外组织进行申请，利用某些事件获得国际关注的由头，再借这波关注想个办法上欧美的车。 难民永远不是穷人，穷人当不了难民，穷人连村口都出不去。 申请难民确实有正规流程，和联合国有关，和各国也有关，但是这个流程本身是英语要好才能占到便宜，而阿拉伯世界的穷人学都上不起，童工遍地，文盲一堆，更别说会英语的了，大多数穷人走不起这个流程。 身外难民，总不能搞个飞机跑到对方机场说自己是难民，真正遇到要跑路的时候，本国海关也不放，所以必须走陆路或海路，但这岂是一般人能走得了的？补给、交通工具、突破沿途国家封锁线通过检查站，而穷人拼了老命沿街乞讨也只能跑几百公里……这时候，谁能当上难民，在缝隙里找到一条出路，背后运作就显得很重要，具体怎么操作则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因此，难民也是桩生意，一是要有钱，二是要有收益目标，三是要有运作能力，满足了这些条件，才能跑路。至于没钱的穷人，当了不难民。 因此，虽然卡娜长得很美，也极有歌舞表演的天赋，甚至也有强烈的参加比赛的驱动力，但是无情的现实却扼杀了她的一切梦想，她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借着村口破旧的电视，看着那些跟她同龄的女孩子们在舞台上表演着远不如自己的歌舞表演…… 而作为《乘风破浪的忒休斯》成团发起人兼总制作人的虞雨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在处理完东瀛的预选赛事宜，同秋元康的aks签订好了协议之后，她马不停蹄地赶上飞机前往了自己的下一站——韩国。 在这里，她将作为《创作营》的评委老师之一，参加在首尔举行的《乘风破浪的忒休斯》韩国区的选拔赛。 在林飞的原时空，2009这一年无疑是韩流史上巅峰的一年。《gee》和《sorrysorry》第一次在油管上有了病毒般的传播。活动期韩团不断创作出《mr》，《abracadabra》等神曲。而新生代七大女团从这一年诞生并且迅速扛起半边天，整个kpop开始进入女团时代，并迅速在海外产生了极大影响力。 然而虞雨晴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乘风破浪的忒休斯》女团选拔活动，直接让韩国原本就竞争激烈的女团生态变成了一锅滚烫的热锅。 市场占据了主导地位，与海外广阔的世界比起来，韩国本土的女团市场实在太微不足道了，各大经济公司面对这个可以一步登天的机会，纷纷要求旗下符合资格的女团成员或是练习生们参与这场《创造营》的比赛。 为了给公司捞取最大限度的利益，各大女团的成员们就像蛊虫般被投入了这场可怕的竞赛之中。从大红大紫的少女时代到寂寂无名的皇冠团t-ara和ste，数以百计的美少女们纷纷参与了残酷的海选淘汰赛，并最终有101人获得了决赛的资格，在这里，她们将会为了最终的10个选拔名额而拼劲全力。 而kpop娱乐圈对这次赌上国运的竞赛也是非常重视，各大集团明争暗斗你争我抢，终于捣鼓出了一个实力与名望兼备、立场又相对中立公正的阵容强大的评委老师。 除了虞雨晴，其他的评委都是在kpop界颇有名望或是实力超群的人物。 作曲方面的评委老师是新沙洞老虎李浩杨，kpop标志性人物，热门歌曲制造机，他写的歌曲以洗脑中毒而著名，由他打造的组合总能赋予每个组合自己的风格，并且能展现出团体的一致性。他习惯打造多样风格的舞曲，总能引领当下热潮，洗脑中毒的曲子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舞蹈方面的老师则是裴允静，kpop界鼎鼎有名的编舞老师，编舞作为偶像团体最重要的记忆点，裴老师的大名自然也是名声在外。她早年和boa，李孝利，rain等多位明星合作过，擅长利用腰胯摆动而体现女性魅力的舞蹈。在2007年她自己组建公司，势头正猛，正好赶上这次二代女团的韩潮。 艺人方面的评委老师则是全能艺人郑智薰（rain），作为流行男歌手、演员、编舞师、音乐制作人……在每个领域都获得过骄人的成就。在韩国，rain的人气和地位确实是超群的，甚至被称作“最伟大的韩国巨星”。 其实在韩国还有许多kpop界的强人，但是考虑到所处的立场和参赛利益相关方的回避原则，最终，获得评委老师资格的就是这四位。他们虽然同是评委老师，但是因为其专业不同，所以对应的评价方面分工也各不相同。 虞雨晴以制作人的身份，负责评价选手作为偶像的商业前景。她虽然年纪轻轻，却一手捧红了真正的国际级偶像，此刻在全球歌坛都有一席之地的陈敏昊。连美国人都承认了她的制作人身份，《百万美元宝贝》节目中的主评审西蒙考维尔也经常提起她的名字，身为《忒休斯》女团总制作人的她来韩国这个分赛区当评委，自然是当之无愧。甚至很多韩国媒体还激动地表示，“虞雨晴作为总制作人的身份，亲临韩国参加海选的评审，说明她高度认可了韩国偶像女团的实力和影响力，为总决赛中韩国少女偶像们获得好成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因此虞雨晴刚刚在韩国落地，在机场就被韩国的娱乐记者们堵住，并对她进行了采访。 然而上来的问题并不是很友好，首尔放送株式会社（sbs）的记者一上来就问道：“虞小姐，作为广受瞩目的女团忒休斯的总制作人，请问你对华夏娱乐圈不断出现的流量明星这个现象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很好。流量决定了曝光度、曝光度决定了商业价值、商业价值决定了成功度。在互联网发达的信息时代，流量明星的诞生具有其必然性。”虞雨晴说道，“我想说明的是，流量明星并不代表着只有流量，在我看来，迈克尔杰克逊的新闻可以导致网络瘫痪，说明他同样也带着巨大的流量，也可以说他是一位流量明星。” “面对新事物的时候，要有一个远见，超越自己的未见。”虞雨晴侃侃而谈，“流量明星只是表象，对于其深层次的经济和社会背景，我们还需要进行探索和发掘。”其实这些话，她主要是在与陆敏琪和迪士尼的高管汤姆斯泰格斯聊天时听到的，在这里就顺口借用了。 “谢谢！”sbs的记者满意的说道。 “请问虞小姐，这次你专程来到韩国，作为嘉宾评委老师参加忒休斯女团韩国赛区选拔的《创造营》节目，是不是说明你非常看好韩国的偶像女团的实力？你认为韩国偶像女团产业是否属于全球的顶佳水准？”韩国放送株式会社（kbs）的记者急不可耐地抛出自己的问题。 “当然，我超级喜欢韩国的……”虞雨晴说道 听到虞雨晴的回答，记者们都露出了喜不自胜的自豪表情。 单弱是这些媒体记者们知道虞雨晴此刻心中所想，估计只会觉得脸都被打肿了。 第二百六十章 “毫无疑问，韩国的kpop在全球范围已经慢慢展现出了一定的影响力，我们忒休斯女团作为定位全球顶佳的女子偶像团体，当然要考虑到这方面走在世界前茅的韩国女团产业。特别是人才方面，韩国严格的训练生制度，为女团成员们的培训和成长提供了极大的空间……”虞雨晴说道。 听到虞雨晴的称赞，向来极度自卑而又自负的韩国人纷纷露出自豪而满意的表情，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些顺耳之言了。 “我来韩国，主要原因当然是好久没吃韩国烤肉了……再说，我现在可不想回国见到陆敏琪那个批婆娘的一张臭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虞雨晴一边称赞着韩国的kpop文化，一边在心中吐槽。 “那么请问，既然华夏的偶像产业现在还不够发达。为什么要将忒修斯女团的总决赛定位在华夏举行呢？将总决赛的场地安排在偶像文化产业更加先进的韩国岂不是更好？”有一个不知名报纸的愣头青记者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虞雨晴又好气又好笑，她强忍着发飙的心情打着官腔说道：“华夏虽然在偶像产业的整体发展状况方面，与先进的发达国家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近年来伴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我们华夏文化产业的发展势头也相当迅猛，人们的生活水平不断提升，精神层面的需求也日益增高，同时胸怀广阔的华夏人民对于国内外更加高水准的文化产品也具有非常迫切的渴求。林飞工作室作为立足于本土面向世界的文创公司，经过综合考虑，我们准备在华夏举办这场全球范围内的偶像艺人选秀盛会。” 虞雨晴随即补充道，“另外，想必大家也看了去年在华夏大京举行的奥运会，我们的组织能力、硬件设施、场馆安排、安保工作等等都可以达到世界顶级水准，我保证来自全世界的最优秀女团选拔生们都会感受到我们华夏人民的热情与优待。” 虞雨晴的回答这一番话可谓说得滴水不漏，既消解了尴尬的问题，又不露声色的展示了强大的实力与自信。 她正想说完离开，然而又一位不知好歹的韩国记者开始提问了：“既然虞雨晴小姐对于韩国的偶像产业评价如此之高，而华夏的偶像产业明显发展的还不够成熟，那么为什么这次忒修斯女团的选拔比赛，各个国家的名额安排有些不正常呢？我们大韩民国拥有如此先进的偶像产业，却也只能分到十个名额，而华夏偶像产业刚刚起步不久，却同样能够获得十个名额，是否有些不公平？” 虞雨晴的脸色不大好看了。客观来说，华夏如今的偶像产业发展程度的确远远不如韩国成熟，而华夏年轻偶像艺人的业务水平也的确还存在很大的差距。但是被这位记者如此添油加醋的一说，却似乎是在质疑这项赛事组委会安排的公正性，近乎是在打虞雨晴的脸了。 虽然心中愤懑，但虞雨晴却显得颇有素养，她不露声色的看了一眼那位记者的采访证，笑意盈盈地说道：“对于这次大赛各个赛区的名额，我们组委会当然是经过了周密的计划和反复论证得出的结果。的确，韩国赛区的水平很高，但是这毕竟是整个世界的盛会，除了选拔出顶尖人才，让来自全球的追梦少女们都有机会参加到这次活动当中也是我们的初衷之一。即使是世界杯和奥运会都会考虑到照顾各个国家和大洲的参与者，更何况我们这样的文娱类节目了。况且，像陈敏昊这样横空出世的优质偶像也证明了华夏同样也有许多极富潜力的年轻人，除了在业务水平上获得锤炼，他们同样需要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的空间。” “更何况……”虞雨晴停顿了一下，说道，“华夏作为这次决赛的主办地，自然也要考虑到观众与选手的参与度……在我看来，10个名额其实也都是杯水车薪，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富有潜力的年轻人了，我们无法照顾到所有的人，但是我相信，真正有实力和潜力的天才，可以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而对于实力没有达到那个层级的选手来说，就算有一百个名额，也未必能晋级。” 虞雨晴这番话可谓相当不客气了，她以前来韩国可都是带着仰望的目光，毕竟这个国家的偶像产业的确超出华夏不少，但是她当时的这副低调姿态都是因为自己羽翼未丰，但是现在风水轮流转，虞雨晴抱上了迈克尔杰克逊、陈敏昊以及林飞的大腿之后，她自然不用再韬光养晦了。反正韩国女团虽然人才济济，但是真正能评级到a的并不多，虞雨晴倒是也不怕漏掉多少人才。 “虞小姐，我还有一个问题，”记者的提问已经开始带有一丝火药味，“有人说，以目前华夏偶像文化产业的水准，并没有资格举行这样全球范围内的大规模选秀活动。那你认为，相比于韩国的偶像产业环境，华夏的偶像文化产业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优势呢？”面对韩国记者挑衅般的发问。虞雨晴冷冷一笑，微启朱唇说道：“别的方面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华夏有比韩国更加优越的地方。” “哦？请问是什么呢？还请虞小姐不吝指教。”记者极富攻击性地问道。 “更友好的环境。”虞雨晴微微一笑：“在我们的国家，艺人的待遇比韩国好多了，无论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特别是年轻女性，我们没有所谓的韩国前后辈的文化，可以明目张胆地以前辈的身份骚扰和逼迫后辈，而更不会遭遇到各种胁迫乃至欺凌——像发生在张紫妍身上这样的悲剧，在华夏几乎没有可能会发生。” 她话音刚落，在场的记者们纷纷变色，仿佛从虞雨晴口中说出了什么禁忌的咒语般，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回应。 在林飞的原时空，张紫妍事件也是一起轰动一时的公案。韩国女艺人张紫妍原本活泼开朗，从艺没几年却越来越孤僻。2009年3月，她被发现在京畿道盆唐的家中上吊身亡，终年29岁。在两年后她的忌日前一天夜里，韩国sbs新闻节目首度公开了她的遗书，这份230多页的《张紫妍遗书》中，人们震惊地发现，荧幕上光鲜的她竟然遭受了非人虐待。内容透露她曾经被迫向三十一人提供一百多次***，当中涉及任职企划公司、金融机构及广播公司等人士。 张紫妍在遗书内表示：即使离开人世也会向恶魔报复，而她信中所指的恶魔就是强迫她提供***的经纪人。原来，她所属的经纪公司“thetents娱乐”逼迫她陪客户喝酒，进行了上百次***，连她父母的忌日也要接待客户，有一次甚至同时陪4个男人上床。张紫妍写道：“每当换上新衣服，就必须跟新的男人喝酒睡觉，太脏了。”为了避免张紫妍怀孕，经纪公司还带她去做了绝育手术，这导致她终生无法受孕。 虞雨晴说的，正是这起震撼了韩国演艺圈的张紫妍自杀事件。在这个时空，这位女孩同样没有逃脱悲惨的命运，在自己的家中自杀身亡。 通过后续的调查，人们发现张紫妍这个女孩其实并不缺钱，不可能是因为金钱而走上了出卖身体的道路。事实上她的父亲是某个大企业分公司的社长。她的家庭条件十分优渥，张紫妍毕业于朝鲜大学。这是一个名门私立大学，没钱没地位的人根本上不了。她的家庭条件极好。再加上她是家中最受宠的小女儿，一切都看起来都很美满。 但是，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1999年的一场车祸让她成为了父母双亡的孤儿。从那时开始，张紫妍就只能与她的姐姐相依为命。虽然父母的巨额遗产让张紫妍在经济上并不局促，但是心理上的孤寂与远离社会的不安感却让她如坐针毡。她一开始是养小动物，然后是试着在学校里交朋友，再就是寻求一个职场气氛较好的工作，她就像一个在不停寻求温暖怀抱的婴儿，毫无保护地在这残酷的时间行走。而在这个时候，她加入了一家艺人经纪公司，这个没有任何自我防护能力的女孩就这样一头栽进了狼窝里。 一开始，张紫妍的公司只是觉得张紫妍出手阔绰又很无知，是个便于哄骗不知道世间险恶的大小姐。所以公司只是想用培训和出道的名义骗些钱罢了。但是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个孤独而又懦弱的女孩实在是太好欺负了，于是一场逐渐走向深渊的职场pua就此上演。 一开始公司只是在利益方面压榨张紫妍，让她这个根本没赚到什么钱的小艺人承担所有的所谓业务费用，包括经纪人的全额工资。 随后，性格软弱的她被拉去陪酒陪吃饭，不去就打。而且负责打她的那个人恰好就是拿着张紫妍私人支付工资的经纪人。 最后，一个色胆上头的报社副社长把她给灌醉了。然后扶到了这家公司在自己公司三楼专门设立的vip房间里……从此这位花季少女开始了极为悲惨而又无法对他人言说的屈辱生涯。 在这个时空的张紫妍命运并没有因为林飞的蝴蝶效应而改变，同原时空一样，在2009年3月7日，她在京畿道盆唐家中吊颈自杀身亡，在29岁这个女人最美的年纪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韩国人，面对这样的事实，震惊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黑暗的事件存在！面对这个现实，韩国人开始了最常规的操作：于是他们拍了一部电影《玩物》。 这部影片以张紫妍事件为蓝本，讲述了记者李长浩和检察官金美萱克服困难，查明女星自杀事情真相的故事。该片于2013年4月18日在韩国上映。在这部电影中透露了韩国演艺圈一些触人惊心的事实：女艺人中45.3%回答曾被要求陪酒，女艺人中62.8%回答曾被节目关联者骚扰。这是大多数圈外人都知道的潜规则，但却无人敢于发声、敢于反抗、敢于打破。大多数人选择忍气吞声。 不过电影拍完后，艺人该自杀的继续自杀，相关利益者该逍遥法外的继续逍遥法外，韩国演艺圈的恶劣生态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变本加厉。 而今天虞雨晴的话，彻底打破了这个大家一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这个华夏女人疯了吗？竟然在这样公众的场合说出这样让韩国人蒙羞的话语……记者手中拿着的话筒都在颤抖。 而虞雨晴似乎还意犹未尽，她得理不饶人地继续说道：“我相信，在华夏的话，女艺人的地位和待遇都会提高很多，前后辈之间的隔阂也不像这里那么森严，职场pua和欺凌现象虽然无法避免，但是却收敛很多……假如张紫妍在华夏的话，她应该还在好好地活着吧……” 虞雨晴叹了一口气，对记者说道：“对于艺人来说，华夏无论从收入环境还是权益保证方面都要高出韩国，以人为本的精神下，我相信这将是华夏偶像产业腾飞的基础。” 记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讪讪地收回了话筒。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虞雨晴故作亲切地向记者们问道，“只要是业务相关的疑问，我都可以向大家解答哦……” 她灵锐的目光扫视全场，让现场的记者们纷纷不敢与她直视， 这还怎么提问，你这位华夏来的女士倒真是啥都敢说……我们也不敢播啊……记者们纷纷叫苦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那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先告辞了……” 虞雨晴说完之后，傲娇地哼了一声，拉着行李箱，趾高气扬地离开了记者们的包围圈。 在场的记者们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开始迟疑着准备采访新闻稿。当然也有好事者准备将虞雨晴的言论刊出来哗众取宠。 第二百六十一章 而在华夏的林飞，并不知道虞雨晴在韩国闹出的轩然大波，这一日，他正在咖啡厅里跟小师妹杨蜜讲戏，准备即将开始的《请回答1990》试播集的拍摄。 “所以说，你扮演的这个角色，虽然看起来呆萌呆萌的是属于傻白甜的风格，但是内心戏依然有许多挖掘的地方……”林飞详细地向杨蜜讲解道。 此刻坐在咖啡桌对面的杨蜜。今天是身穿着白衬衣，搭配条纹短裙，桌下的细白美腿隐约可见。她双手托着腮部，看着林飞讲戏，似乎若有所思。 “师兄，”杨蜜说道，“不知道师兄对于这部电视剧中我姐姐这个角色是怎么安排的？” 林飞一愣，拍着脑袋，说道：“哎……我差点忘了，姐姐这个角色还没有定下来。” 原来虽然摄制组联系了不少当红小花，但是多数女星都是戏约在身，并不愁没戏拍，而林飞提出的试镜要求则有些过分了，要知道现在的华夏电视剧市场对于这些声明在外的女明星来说，是绝对的卖方市场，根本都是别人求她们拍戏，哪有让自己去试镜的道理……再加上主要角色已经定下来，姐姐这个角色并不是很讨好……于是当红的花旦们都纷纷拒绝了试镜的邀请，让姐姐这个角色迟迟无法定下来。 “要不我向你推荐一位？”杨蜜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心中却暗自为自己鼓劲：杨蜜啊杨蜜，你可要学会敢于面对才行，永远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至少要自己选择好战场和时机……此番虽然是兵行险着，但是杨蜜仍然愿意赌上一赌，若是事情可以向自己所预测的方向发展，则自己就算解决掉了一个心腹大患；如果会面进行得波澜不惊，那自己也可以从中察言观色打探两人之间的关系与态度；但如果真的遇上了最糟糕的金风玉露、火星撞地球的狗血场面，那自己也就只能无话可说了。 不过，在杨蜜看来，林飞这样带有一丝莫名的理工科学生气质的男子，感情上应该不会过于外露，而这就给了自己很大的机会和优势。 林飞并不知道杨蜜心中所想，便问道：“哦？师妹想推荐哪位人选？” 杨蜜说：“我准备晚上约她一起吃饭，师兄要不一起来，参考一下？” “什么人啊……还要卖关子……”林飞见杨蜜神秘兮兮的样子，并不知道对面的大美妞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摸摸脑袋，也只好点点头说道：“既然是师妹推荐的人物，我相信也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那我就一起去蹭个饭吧。” 杨蜜笑嘻嘻地拿出手机给丫丫发短信。 林飞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对发完短信的杨蜜说道：“我准备要去工作室一趟，开一个管理层的会议，你怎么安排？” 杨蜜露出好奇的神色，“高管开会啊？我还没有见过呢……正好你不是要介绍我给大家认识吗？” “那我可以参加旁听吗？”杨蜜可怜兮兮的央求道，“如果涉及到商业秘密的话，那就算了。” 林飞揉揉额头，说道：“那倒没有，只是想跟大家沟通交流一下，没有什么具体业务的事宜，不过是企业文化建设这些虚的东西，虽然你不是工作室的正式员工，但是这次的会议内容倒也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你要是真的不嫌无聊的话，当然是可以去旁听的。” “可是，对于我这么一个工作室的外人来说，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啊？”杨蜜似乎有些纠结，“毕竟我跟大家都不认识，第一次见面就在这么正式的管理层会议上露面，会不会引起什么误会？” “不至于……”林飞摆摆手，“这你就多虑了，我们工作室都是些没什么心眼做实事的人，年纪也都不大，没有什么辈分或者保守的思想，不用担心他们的态度。我们作为文化产业类初创公司，内部还是很活跃的。再说你贵为成名影星，还愿意放下身段参与《请回答1990》的试播集拍摄，大家都会欢迎你的。” 热情、没心眼……那是他们在你面前的形象吧……杨蜜心中虽然暗自吐槽，但还是萌萌地点了点头：“嗯……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林飞说道：“没事，师妹别太见外了。” “那我就放心了，”杨蜜笑着说道。 林飞见杨蜜放下心来，不由摸摸鼻子，奇怪，明明是她想来旁听，怎么说来说去，好像是我在劝她参加会议似的？ 杨蜜站起身子，细腻白嫩的美腿随着裙摆轻轻抬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林飞点点头，咽了口唾沫，将眼前的橙汁一口喝了个精光，说道：“师妹，老规矩，你开车。” “我就知道请我去是因为缺一个司机……”杨蜜嗔怪的剜了他一眼，还是只有老实乖巧地坐上了驾驶席。 林飞工作室的vip会议室中，诸位高管已经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候，彼此的表情却完全不一样。 对于这次林飞的紧急召见，大家似乎有些意外，但也纷纷早早赶到会议室里等候老总的莅临。不过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林飞向杨蜜陈述的那般热情洋溢……甚至显得有些互不理睬。 运营以及财务主管康回似乎永远有做不完的工作，她并没有与在场的众人交流，而是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在查询制作着资料，还不时拿出手机发送一下信息。 电视剧项目主管罗斯文似乎心情颇为惬意，他轻松的坐在位置上，悠然地品着茶叶，手里则是拿着一份大京几家影视类院校的简介，不紧不慢地读着。 音乐部门主管张虚怀依旧沉浸在自己音乐的世界中，他戴着监听级耳机，正摇头晃脑地品味着歌曲，对于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提不起兴趣。 而网络部门的主管罗力，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他不时将目光投向会议室的大门，手里还有一叠厚厚的资料，包括《论芯片产业在信息时代的重要性》、《半导体产业发展计划》、《从代工到研发》、《利用半金属bi作为二维材料接触电极挑战纳米工艺》等专业性极强的标题。 《请回答1990》的导演张渝玺，则是拿着剧本正在苦读，他手边还有一份薄薄的名单，上面写着各个角色的演员名字，最前面的两个角色依旧空缺。 或冷漠、或淡然、或沉迷、或忐忑、或专注……而林飞工作室的这一众人员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沉默。他们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砰！”这时门开了，不出所料，林飞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会议室内的众人抬起头，迎接老总的驾临。 然而当他们看到林飞身后的杨蜜时，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杨蜜看着大家，吐吐舌头，俏皮地挥了挥手。 纵然这位知名的女明星今天穿得居家清凉，但是身上那股明星才有的独特气质还是显露无疑。 这下在坐的各位纷纷站起身子，眼神不时在前面的林飞与后面的杨蜜之间游弋穿梭。 一前一后，一男一女，还都是年轻人，此中的八卦让大家浮想联翩。 “咳咳，”感受到大家的异样的目光，林飞不由也有些尴尬，说道：“站在我身后的这位女士，相信也不用专门向大家介绍了，杨蜜，我在大京电影学院的师妹，她愿意参加《请回答1990》的试播集演出。” 罗斯文瞄了一眼杨蜜修长而又洁白的长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飞一眼。看来师弟真的喜欢这一类型……他笑着说道：“哈哈，既然是林总的师妹，那肯定也是我的师妹了，杨蜜师妹，我代表林飞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向你表示热烈的欢迎！” 说罢他鼓起掌来，其他的人也鼓起掌，林飞在一片也不由自主地微笑着拍起巴掌来。眼神看向杨蜜，得意的表示：“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们这些同事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人超好的……” 见惯大场面的杨蜜倒也不怯场，她笑意盈盈地摆摆手说道：“这都是缘分……我前几天刚好幸运地与林飞师兄撞见，也因此有了与大家合作的机会，还请各位老师今后多多关照！” 在林飞看来，她的得体应答赢得了在坐众人的好感，连不苟言笑的康回见了，也点点头。 唯一处于状况外的罗力看着杨蜜，一脸谄媚说道：“杨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真人，你可真漂亮！比电视上还有气质！” 对于这样的夸奖，杨蜜也早都习以为常了，“谢谢……我这人性格比较二，而且很多事情缺乏常识，今后还要给大家添麻烦的，还请大家多包涵。” 待大家寒暄完，林飞将手一挥说道：“好了，这次会议，杨蜜师妹今天也是来旁听一下，大家也不用管她，我们还是先说正事，” 罗力一听，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然而林飞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直接对坐在最远端的康回问道：“康回，据说我们工作室的很多日常业务都是被外包出去了，另外员工里面也有许多派遣员工、实习生和临时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是为了节约成本，减少不必要的经费开支，保持公司现金流的充足，同时在人员配置以及组织架构上维持灵活的状态……”康回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们作为一家文创公司，业务特殊，虽然盈利率高，但是回款周期长，在这期间维持正常运维，就是很长一段时间处于资金流出的状态，当然要尽量维持健康而具有流动性的人力资源体系。” 林飞被康回一番话怼回来，但他还是说道。“我不赞成这样做。” “为什么？”康回问道。 林飞的回答让她哑口无言。 “因为员工都是我兄弟！” 康回眼里露出怪异的神色：“林总，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兄弟？” 林飞摸摸猫头，说道：“呃，当然也有姐妹……员工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与大家情同手足，当然要维持一个更加稳定而良好的长远合作关系！” “你说的这些派遣、外包、劳务、实习……虽然在法律上看来都是合法的，但是不符合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和人文关怀。要让员工把公司当成家，首先你要把员工当成家人。” 康回虽然没有反驳，但是她飘忽的眼神依旧出卖了她，听了林飞的话，一旁的罗斯文也取下眼镜，低头揉了揉眉心。倒是张虚怀、罗力以及张渝玺三人听了林飞的话，连连点头。 而坐在一边的杨蜜听了，却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她看向师兄的眼神中，仿佛是在看任性的小孩子般，多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林飞接着说道：“我认为，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永远都要以人为本。人力方面的成本永远是不可以省的，林飞工作室不允许这样做。 “我们每一个聘用的人员，保安、保洁、杂务工人都必须跟工作室直接签劳动合同，不允许有一个员工交给外包公司。如果一家公司是靠克扣员工的五险一金挣钱，牺牲他们60岁以后保命的钱，那是耻辱的，赚了多少都会让我良心不安，我没有成就感，这家公司的存在也没有价值和意义。” “可是，绝大多数公司都是这么做的，哪怕是许多肩负了社会责任的央企国企也有大量的派遣员工和劳务外包……”康回辩解道。 “别人开公司怎么做我不管”林飞断然说道，“我开公司，首先就要让员工、兄弟们、姐妹们活得有尊严！” “在赚钱之外，利润之外，我们还应该看看这家企业经营的背后，真正为这个国家和社会做了哪些贡献。让无数的员工，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有希望，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特别是能让我们的孩子们得到公平，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员工都是我兄弟，无论林飞工作室的员工遭遇何种不幸，将负责子女费用到22岁……食堂一定要让我的员工吃饭的时候，看到窗外的风景。” 第二百六十二章 林飞的一番激昂言辞，让在座的几位年轻人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而康回却只是神色木然地听着，并没有做出特别的回应。 至于罗斯文，他只能尽量不露出无奈的表情，拿出纸笔在笔记本上乱画着，装作正在低头记录林飞的讲话内容。 林飞见两位大员还是对自己提出的口号不算信服，于是就看了罗力一眼，说道：“其实对员工提供良好的待遇，也是在为公司本身做健身，让员工更有动力，对我们的工作室更有归属感，激发员工的工作热情，让他们更具有责任感，会让工作室的很多业务都做得更好。” “比如，这次的钻石卡事件。”林飞说道。 听到“钻石卡”这三个字，一直低头不愿表态的罗斯文这才抬起头来，向林飞这边投来关切的目光，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罗力，心中有些忐忑。 林飞接着将自己与杨蜜的见闻向大家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众人纷纷看向了负责角色卡一干事宜的罗力，罗力没什么文化，也没有特别擅长的技能，只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跟着林飞，作为公司元老，颇得林飞的信任，才勉强获得了现在的职位，在职期间一直是战战兢兢，本身在这几位大佬中就是最弱势的存在。 此刻，他在其他高管的注视下，面色发白，只觉得背后不停地在冒冷汗，连忙站起身来。 “呃……林总，”这时罗力结结巴巴地开口了，“这件事情，最开始就是我的疏忽，让这张卡流了出去，后续我的管理也有不到位的地方，让售后没有做到及时管控，差点出现了舆情……幸亏林总和杨蜜女士碰巧撞见，插手进行了纠正，否则……否则我就成了工作室的罪人了……” 罗力负荆请罪的诚恳态度，让林飞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坐在一边的罗斯文拿出纸巾擦了一下眉头上的汗珠，这个罗力还算上道，没有把自己给牵连进这件事情中来，以后倒是可以把他当作自己人看待。 “我觉得虞总也有责任，她未免也太任性了，搞出这个钻石卡……”林飞倒也没有过分为难罗力，而是语重心长地说道：“罗力，我知道你负责的事情太多太杂，很多方面都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管理总是需要经验的，而这是你最欠缺的地方……但是你的钻研精神和想象力对工作室的业务还是有帮助的，这次就这么算了，下不为例。” 罗力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坐了下来，并向林飞不断地表着忠心，说自己以后一定要牢记这次教训，不再给工作室拖后腿。 林飞这时转换话题，说道：“钻石卡这次事件，也展示了外包的弊端。” “不可否认，外包的确会减少很多工作室的开支，并且在行政运营上都可以做到减负和轻装上阵的效果，”林飞对康回说道，“但是外包公司的人毕竟是外人，你没法用公司的规章制度来约束他们。虽然跟外包公司签订合同也算一定的制约，但是像这次这个钻石卡事件，就很难管控，同时还会给工作室的声誉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康回听了林飞的话，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外包和派遣制度，是现代大型企业绕不过去的人力配置方案，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做，其实是在让公司的发展开倒车……” 林飞说：“员工都是我兄弟，只有把公司交给情同手足的人来经营，才能放心，才不会出现这种缺乏责任感和职业道德的事件。” 康回摇摇头：“林总，把希望寄托在员工的归属感和道德上，未免也太幼稚了。人心不足蛇吞象，高薪养廉就是一座根基不牢固的高台，你就算提供再好的待遇，当面临的诱惑足够大的时候，他们也会背叛你的……只有从根本的公司制度和规章上进行约束，才能让工作室走上正轨。” 罗斯文这时出来打圆场了：“两位的谈话，感觉像是儒家和法家之争，要不这样？等到陆敏琪女士和虞雨晴女士两位高层回归之后，我们再来讨论一下公司制度和企业组织架构的问题？” 林飞：“我相信她们会支持我的。” 罗斯文：“当然，林总也是一片好心，我觉得刚刚林总的很多提高员工福利的提议都很有道理，我觉得这一部分可以开始试点实施起来。” “至于外包和派遣制度……现在我们公司已经与这些外包派遣劳务公司签订了合同，如果一下子又要改变，肯定会有很多麻烦……”罗斯文说道，“要不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一下，找出一条能让工作室走上良性循环和可持续性发展的道路。” 林飞听了罗斯文师兄的话，也不由点点头。“还是罗师兄老成持重，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大家也可以多考虑一下。” 坐在林飞身后的杨蜜，悄悄地观察着参会的人员，心中对于这些高管的态度有些吃惊，同时也觉得自己这位师兄未免也太好说话了，作为公司的老板，被别的管理层人员公然拒绝似乎也不生气，真是前所未见。 要是我来做老板的话……杨蜜心中默默地幻想着，不由有些失神。 “既然这件事情从长计议，林总，我们要不先讨论一下当前比较紧急的事情？”罗斯文说道。 林飞不解的问道：“什么事情很紧急啊？” 罗斯文给张渝玺使了一个眼色，张渝玺连忙说道：“林总，关于《请回答1990》的选角，两位女主的扮演者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年轻的知名女演员们对于还要参加试镜才能获得角色的选角方式都非常抗拒……” 见林飞皱起了眉头，张渝玺马上补充道：“还是林总有办法，能够请到杨蜜小姐这样的国内年轻女演员中的佼佼者来参加试播集的拍摄，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林飞笑着说：“哪里哪里，主要是因为她是我的师妹，大家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互相帮忙也是应当。” 杨蜜在身后也微微笑道，说：“张导，这次你可猜错了。这可不是林飞师兄来请的我，而是我毛遂自荐上门求来的机会。” 张渝玺闻言，不由连连点头：“好剧本就需要好演员，杨蜜小姐能够参演，是我们大家的荣幸，不过……” 林飞问道：“不过什么？” 张渝玺说：“不过二号女主的扮演者还是没有定下来，我担心这会影响整部剧的拍摄进度……” 林飞看了一眼身后的杨蜜，见她点点头，便回过头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二号女主的演员我也在协调之中，最迟明天就能有个结果。” 林飞心想，就算杨蜜推荐的人不靠谱，自己的师妹也不止她一个，实在不行的话，找何老再要一下人，让张天天顶上也未尝不可…… 看到林飞用眼神征询杨蜜意见的细节，在场的众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而坐在后面的杨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有些迟疑。 丫丫：“今晚吃饭就你一个人吗？” 杨蜜想了想，还是开始打字。 杨蜜：“还有一位是我最近的合作伙伴，介绍你认识认识？” 丫丫：“男的？” 杨蜜：“当然。对了，陈思成和你进展如何？你还在追你吗？” 丫丫发过来一个无奈的表情：“是的。” 杨蜜：“那你到底怎么想的？有没有考虑过接受他？这样事业上也有了保障，而且他这个人也很有才华，再加上背景，以后发展肯定不会差。” 丫丫：“……” 杨蜜：“你是担心他太花心？说不定他正式交往之后就没那么花心了呢？” 丫丫：“哎……好烦啊。” 杨蜜：“莫非是你心里早就给某人留下了位置，所以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丫丫：“没有呀。” 杨蜜：“那就好，这样吧，晚上你把他也叫上，咱们四个人一起吃饭，到时候我再试探一下他的态度，看他到底只是玩玩还是怎样。” 然而杨蜜想试探的真正目标，并不是陈思成。 丫丫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道：“好吧……” 电话的另一头，丫丫合上手机，有些愣神。她今天没有通告，穿着一身薄衫家居服呆在屋里。 目光扫过前方的电视，落在了一边的那张刻录的dvd光盘上。 睹物思人，她又回想起了一年之前的那个夜里。 一直在自己面前有些局促的那个男生，还是青涩学生的林飞，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包裹得很仔细的光盘，对她说：“这个是我的处女作的导演剪辑版。你看看吧，可千万不要公开哦。” 刚开始，丫丫拿到这张光盘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回家后随意地扔在了电视柜的一个角落之中。 但自从林飞戛纳折桂的消息传来，丫丫就将这张几乎被自己遗忘的光盘翻了出来。 这张dvd的内容，林飞的为毕业答辩拍摄的电影，也终于得见天日。 虽然已经看过很多遍，但她还是又一次将dvd放入播放机，开始认真的看起来。 国王的卫兵深深地爱上了公主，后来他终于有机会向公主表白，公主告诉卫兵如果能连续一百个昼夜守在公主的阳台下，公主就会以身相许。10天、20天...无论风吹雨打、蚊虫叮咬卫兵都坚持守候在公主的阳台下，到了第90天，卫兵变得虚弱苍白，这一切都看在公主的眼里。可是到了第99天，士兵却走了…… 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地过去，最后影片响起了一阵动人的旋律，精心保管的吻戏片段终于等到了重见天日的一刻，蕴含着原主人浓浓的情意与不变的承诺。 丫丫并不知道耳边的曲子是莫里康内的《lovetheme》，她只是茫然失措地泪流满面，任由泪水冲刷着逝去的青春。看完电影后，丫丫觉得心中有些难受，仿佛内心的某个角落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空空荡荡的，似乎丢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物。 而林飞这个原本在记忆中有些模糊的面孔，突然又变得清晰起来。 在大学期间，这个偶然认识的大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男生原本并不起眼，但是丫丫能够察觉到，他似乎一直默默的关注着自己，每次与他偶遇时，他的话并不多，但是丫丫却能够从那副略微慌张的躲闪眼神中，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情意。 不过当时的丫丫，也是学校的大红人，身边有许多优秀的追求者，自己本身的业务与课业也很繁忙，那个时候的林飞并没有引起她过多的关注，在她看来，林飞不过是另一个暗恋自己的普通人而已罢了。 然而，没想到这个丑小鸭竟然能够在毕业之后蜕变成为白天鹅，一举成为华夏娱乐圈风头最劲的导演兼制作人，更是在海外拿下了戛纳金棕榈大奖，获得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誉。 而这个时候，丫丫才将尘封的光盘找出来，观看林飞拍摄的处女作电影。 没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男子，内心竟然涌动着如此浪漫的热情，从这部《天堂电影院》她看到了他对爱情的追求与强烈自尊心的矛盾…… 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他的感情……丫丫有些迟疑。 而电影最后的结尾，则彻底打动了她，让她开始反思，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上一秒，她对林飞的观感只是平平，而看完这部林飞的电影处女作之后，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情感。 一位青涩的男子，对于自己心爱之人，无法吐露真正的感情，只能默默地将凝聚着自己爱意的作品视若珍宝般献了出去，而浅薄的自己却根本无视这样的真诚之心，而是将其弃如敝履。男子迟迟得不到回应，为了尊严与双方的体面，只能失落的离开了她感情的世界。这也许是卫兵与公主的故事真正的含义。 “怪不得他后来都不肯再联系我了，”愧疚，遗憾，心动，难受……一种莫名的情绪开始笼罩在丫丫的身上，她迟疑地问着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他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丫丫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情绪沉溺在电影片尾悠扬的乐曲中不能自拔，曾经与林飞接触的点点滴滴记忆片段全都浮上心头，化为一阵暖流在心窝里流淌，一种别样的情愫暗生，轻轻拨动着女人的心弦。 这时，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一看，来电之人是最近在不断向自己发动猛烈攻势的陈思成，看到这个名字，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她刚刚产生的浪漫情怀被现实的世界冲击得荡然无存。她不甘心地咬咬嘴唇，抛去心中的悔恨愧疚等情绪，强打着精神接通了电话。 “丫丫，刚刚杨蜜通知我们今晚一起聚餐，你别睡过头了哦。”电话那侧的陈思成语气有些激动。 “嗯，我知道了。”丫丫压抑着情绪平静的回答道。 她曾经用睡过头的理由躲掉了一次陈思成的私人邀请，不过这位新晋导演兼演员似乎并不是一个喜欢轻易放弃的人。 “对了，丫丫，《北京爱情故事》这部戏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剧本你看了吧？沈冰这个角色真的特别出彩，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一般，要是你演的话，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哪怕是隔着电话，丫丫也能想象出陈思成得意忘形的表情。 “嗯，剧本我看过的。”丫丫回答道。剧本她确实细细阅读过，不可否认沈冰这个角色的确很有特色，一个漂亮温柔善良的北漂小镇姑娘，表面柔情似水，冰雪面具下实则藏有一颗坚强的内心。她对于爱情却有着自己的执着，爱情至上，事业上缺乏野心和奋斗动力。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偏传统女人的角色，但是又有其独特的魅力。 从某个角度，这个角色与她自己又有一丝相似，而现在的处境，自己也是万分纠葛。 “那…那你倒是回个话啊？”陈思成问道，“那个张馨艺看了剧本后，都想把她那个林夏的角色给换成沈冰了，我是顶着很大压力才把这个角色留下来的！” “嗯，谢谢。”丫丫心中的纠葛无法向他诉说，手不由紧紧攥在掌心。 “这样吧，晚上跟杨蜜再好好讨论一下，她是我们大家的朋友，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影视圈也是成功的前辈了，到时候让她分析一下，你看可好？” “好吧。”丫丫总算半推半就同意了杨蜜的介入。 “听说她还要带一位合作伙伴过来，不知道会不会是她的男朋友呢？到时候我们来个四人约会也挺好！”陈思成说道。 “哦。”丫丫此刻脑海里全是那个模糊的记忆中的面孔，对于杨蜜的八卦，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回答起来也有些敷衍。 “那就这样吧，咱们晚上见。”大概是听出了电话对面女人的心不在焉，陈思成心中恼火，却又不便吐露，只能无可奈何地道别。 挂上电话后，丫丫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拿着手机，查看之前与林飞的通讯记录。 自己在发送了那个公主与士兵的问题短信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林飞的回复。 他是真的不想跟我联系了？还是太忙没有时间查看短信？或者是不知道怎么回复… 心中不由患得患失起来：他是讨厌我了吗？对于林飞，她原以为自己的纠结不过是对于得不到的骚动而已。 正如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文中写道：“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到底自己是他的朱砂痣，还是他是自己的白月光呢？丫丫自己也不知道。 林飞与陈思成若是两人换位，自己又会如何抉择呢？感情就是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如果自己最终能够与林飞走在一起，说不定又会后悔当初没有接受陈思成吧…她自嘲的开解着自己。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仿佛成为了一个滤镜，在记忆中林飞的面孔越来越朦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比陈思成那略微油腻的面孔顺眼多了… 若是接受陈思成，自己以后的道路一定会很顺利，无论是工作和人脉，都有广大的资源让自己予取予求，自己也就再也不用如无根的浮萍般在这座城市无处可依，而是注定能够成为人上人，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 但是丫丫总觉得这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甚至觉得一旦接受了陈思成，自己迟早都会后悔，仿佛未知的未来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怪兽，会彻底将自己吞噬下去。 而至于林飞，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这个平平无奇的男子就让自己觉得特别心安，但林飞对自己的态度根本无法得知，若是自己不顾一切的重新倒转过来追求，会有什么结果呢？ “你的心，还在那里吗？“丫丫喃喃细语道。 丫丫正在爱情的得失心中纠结，然而林飞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此刻在工作室的内部，会议还在继续，议题转换到了点映的《垫底辣妹》。 罗斯文：“《垫底辣妹》在大京的点映满意度调查结果出来了，总体上还算不错，下面是我们收集到的一些评论节选。” “怀着看《灌篮高手》前传的期待去看的点映，然而内容基本与篮球无关，讲述的是少女的成长历程，虽然剧情有点老套，故事也很简单，但是导演成功的击中了我的泪腺，没有车祸，没有绝症，但却能让我这么一个大叔看得泪流满脸。付出全力努力的青春，真的是最珍贵的东西，可惜我没有。” “为了看陈敏昊而来的，但是没想到却被这碗鸡汤灌得脸都哭花了，太励志了，这样正能量的故事，我准备推荐学生来看。” “高考刚刚考砸了，本来准备随便找个电子厂打工了，看了这个电影，又鼓起了再次复读的勇气，另外说一句，配乐太好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原声带…” “电影很欢乐励志又不乏温情和泪点，娱乐性商业性与艺术性兼具，值得推荐！很多人在放弃时都说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其实以大多数人的努力程度之低，根本没有轮到去拼天赋的程度。” “虽然是辣妹，但是不得不说妹子的衣服真好看，哪里有卖？” … 听完点评，林飞紧绷的眉头总算松弛了下来，说道，“反应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罗斯文说道：“这些都是普通观众的观影感想，需要我念一下影评者和媒体的评论吗！” 林飞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呃，念吧。” “当我走进电影院时，原本是充满了希冀与期望的，这是新人导演林飞在《小鞋子》、《完美陌生人》、《无人知晓》之后推出的第四部电影，但是毫无疑问，当我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是怀着巨大的失望与无奈的。这部电影完全是一部平庸的都市题材励志喜剧，商业化色彩太浓重了，缺乏艺术性与深度。很难想象这部电影的导演曾经拍摄过《小鞋子》、《无人知晓》这样真实的现实题材作品，也看不到《完美陌生人》中深刻的对人性的解读和批判，这还是那位拿下东京金麒麟和戛纳金棕榈的林飞吗？在我看来，任何一个二流以上的导演都可以拍出这样简单的作品，林飞的过度商业化和堕落让人痛心。这样幼稚的鸡汤也许可以获得商业上的成功，但是我相信要拿国外大奖的话，这样的水准远远不够…” 罗斯文念了很长一段，最后才停下来，对着脸色不渝的林飞问道：“还念吗？” 林飞摆摆手，说道：“不必了。” 他心说，怪不得那些网文作家要删读者的批评言论，实在是太糟心了，要是能把这些影评人的嘴堵住该多爽。控评一时爽，一直控评一直爽… “林总，”罗斯文说道，“这次在大京的点映你也出席了，后续在沪市、粤城、蜀都的点映仪式你还准备参加吗？” 林飞摇摇头，说道：“这些地方我就不去了，时间有限，我要尽快开始拍摄《请回答1990》的试播集，张渝玺导演也留下来协助我吧，至于点映仪式…有陈敏昊去就可以了。” 罗斯文点点头，拿笔记录了下来，“那好的，你向来事务繁忙，还请多注意身体。” 罗斯文说罢瞟了一眼旁边风情万种的大美妞杨蜜。 林飞没有注意到罗斯文的目光，他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毕竟他一直想去粤城和蜀都两座美食之都吃东西呢。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都没有机会去品尝正宗的广式美味和川菜，好不容易可以借着出差的机会去一趟，顺便一饱口福，但是手上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等拍完《请回答1990》的试播集，他又应该投入到《上气：杀戮轮回》的拍摄工作中去，更没有时间去这两座城市出差了。 接下来，议题由音乐总监张虚怀提起：“现在《垫底辣妹》的歌曲音乐全部制作完成，是不是应该准备录制陈敏昊的首场专辑了？” 康回听到这个消息，也坐直了身躯，关切地看向林飞。 林飞沉吟半响，说道：“陈敏昊的首张专辑，一定要达到最高的国际级别水准，他现在人气很旺，离《上气：杀戮轮回》的拍摄工作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就利用这段空闲期来进行唱片制作工作吧。时间的确有点紧张，推掉那些通告，让他住在余音走廊，排除一切干扰，按照996的时间来进行唱片录制工作吧。” 张虚怀：“可以改成997吗？我怕时间不够用。” 林飞不由有些无奈，他心中不由自嘲道，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福报的履行者了。 “时间上还是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吧。”林飞说道。 而康回则主动说道：“时间上没有问题，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尽快将这张专辑制作出来发行为妙。这段时间还可以借迈克尔杰克逊的热度与话题性进行宣传。” 林飞心说：陈敏昊，你要做真正的国际巨星，可能就不能过朝九晚五双休的普通人休闲日子了… “另外《上气：杀戮轮回》的制作团队方面，我找到了一位非常有才华的助手，他会加入到我们团队中来，全程跟进这个项目，以便让我从繁重的后期制作工作中解脱出来，以后我的时间就更容易安排了。”林飞也向在座的各位透露了这个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罗斯文不由问道：“这个人是谁啊？连林总都如此看重…” 林飞：“是温子仁和他的搭档雷沃那尔。就是拍恐怖片那个…” 这段时间，温子仁在好莱坞的发展处处碰壁，与其他的外籍导演合作也非常不满意，最终还是林飞给他寄去的wlop绘制的分镜稿打动了他，他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离开好莱坞，处理完身边事务之后，几个星期内就能来到华夏进组，参与《上气：杀戮轮回》的制作团队。 有了温子仁的加入，林飞对《上气：杀戮轮回》的前景更加有信心了。这部集结了陈敏昊、查理塞隆、盖尔加朵、查德维克博斯曼以及乔什布洛林等人的电影，从阵容上还是很强大的，就是不知道是否能够产生神奇的化学反应，让电影在国际市场上成功阻击迪士尼的漫威宇宙系列电影。 这部山寨漫威宇宙电影要是真的能够超越正版的漫威宇宙电影，今后自己的底气也会足了不少。一想到上气手撕钢铁侠，惊奇队长吊打美国队长，女武神暴揍雷神，林飞就有些乐了。 “还有别的议题吗？”林飞问道。 这时罗力举起手来说道：“我有！” 其余高管纷纷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林飞点点头，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罗力说道：“这段时间，通过对角色卡的发行，我对区块链、算法、浮点运算、半导体、低纳米制程相关的技术有了一些理解。”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块领域上进行一些布局。”罗力说道。 一旁的罗斯文神情古怪的问：“我们一个文创产业公司，为什么要进军半导体产业？这也太风马牛不相及了吧…” 罗力说道：“我感觉芯片行业这一块，发展潜力巨大，但是我们华夏在这方面的发展还很落后，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行业。” 罗斯文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啊？我们拍电影的，怎么去搞芯片产业？这跨专业也太厉害了吧…” 林飞倒是不紧不慢地问道：“罗力，你为啥突然对芯片行业这么感兴趣了？我记得你一直都是个二次元爱好者啊…” 罗力无奈的说：“还不是角色卡的问题…最近市场上莫名其妙对这个区块链的产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本来准备通过奖励模式鼓励个人用户提供算力。收集哈希值用来制作角色卡，结果很多哈希值都被美国的资本给买了回去…我们自己的区块回收工作彻底陷入了停滞状态。” 林飞摸摸脑袋，这才2009年，难道就有人看上了区块链货币的潜力了？可惜他对这方面的技术并不了解，也听说过这块的水很深，无论是币价的大起大落，还是在国家层面的态度，再加上各个区块链交易所平台频频爆发的丑闻，都让这个方面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自己可没有兴趣做什么币圈大佬，还是老老实实拍电影更适合自己。 “那你准备怎么做？”林飞问道。 “买不如造，与其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罗力咬咬牙说道，“区块链技术还处于萌芽状态，现在的挖矿方法都是使用的家庭处理器，并不是最优的选择，相比之下，具有更强浮点运算能力的显存核心更有潜力，只是目前软硬件都没有针对这个领域的专门技术标准和开发团队…” “我的打算是，找一些行业内的技术专家，比如英特尔amd、nvidia、意法半导体、英飞凌、恩智浦、阿斯麦…联合开发一款专门用于挖卡的半导体产品，再找三星、台积电…实在不行咱们自己找asml搞再制造产业，自己做光刻机！” 林飞有些迷惑：“再制造产业？” 罗力接着说道：“再制造产业，是自己通过对光刻机的拆卸、检修、更换零部件、让废旧产品恢复如新，对于先进制程的euv光刻机来说，荷兰的asml是全球唯一一家能够生产先进euv光刻机的半导体设备供应商，但是现在asml的euv光刻机产能十分有限，一年只能生产30台左右的光刻机，都被台积电、三星等国际大厂给垄断了。订单都排到2015年了。我们只能走曲线救国的路子，” 罗斯文嗤之以鼻：“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收二手的垃圾佬罢了…有什么意思。” “打造先进的半导体生产线，就必须要有先进制程的euv光刻机，这是半导体行业发展的最大瓶颈，”罗力一本正经的说，“对于中低端的半导体设备，采用二手设备翻新的方法，从国外聘请高手引进人才，进行重新组装和人员培训，是绕过当前技术垄断的一个好办法。” 对于罗力的话，在座的文科生们都觉得像天方夜谭一样，连林飞这个原时空的工科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你凭什么觉得这个事情要让我们一个传媒行业的公司来做啊？” 按照林飞的记忆，即使在原时空十年后，华夏在美国的制裁下半导体产业也遭受了很大的限制，也没有见到国内有哪个科技类企业能够在劣势下力挽狂澜，在技术上冲破对方的封锁。 大多数所谓的科技企业，也都是走的垄断平台收割的那一套，并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可以作为中流砥柱的关键性技术。 “当然是因为我们有很好的人脉资源…”罗力振振有词的说道：“林总你们在美国这一趟，不但和迈克尔杰克逊有了交情，还部分持有了索尼与特斯拉的股份，相当于打入了美国科技产业的内部，对于绝大多数华夏资本来说，这样的投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当然是更进一步的大好机会。” 林飞摸摸猫头：“真的吗？可是我听说那个光刻机很贵的…一台就要好几个亿。还是美元，据说国家为了发展半导体产业，上千亿的资本丢进去水花都见不到一个…咱们可承担不起这样的开销…” 在座的众人发现林飞竟然真的对罗力的异想天开有些兴趣，不由有些担心，但是他们讨论的领域实在是太超出自己认知了，所以想插嘴阻止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罗力兴奋的说，“关键还是人才，我这边通过打听，得知芯片架构设计师吉姆凯勒在苹果公司被乔布斯怼得很不开心，产生了跳槽的打算…咱们可以想办法把他挖过来，从显卡的底层架构开始做起，打造最强性能的挖卡神器，同时显卡本身还能够为今后的电影特效制作积累技术储备…” “吉姆凯勒…”林飞对这个名字倒是不陌生，这位绰号硅仙人的大牛，可以说在“芯片设计”领域享负盛名，他曾在苹果、特斯拉和amd等多家公司担任高管。在x86和arm架构芯片领域中取得了显著的成就。 “就为了挖卡…便让吉姆凯勒设计芯片，再自己造显卡？”林飞也被罗力的脑洞给震惊了… 罗力说道：“在20世纪，全球经济的最大瓶颈位于伊朗与阿曼之间的霍尔木兹海峡，全球三分之一的液化天然气和20%的原油须从此运出，使其成为国际贸易的重要枢纽，而在21世纪，台湾与韩国的芯片产能，成为了21半导体的霍尔木兹海峡，几乎所有的半导体行业都受到了三星和台积电的产能影响…假如我们能够加入进来，市场一定非常广阔…” 康回终于阻止了罗力继续说下去，问道：“你说这么多和公司当前业务并无关系的产业，我没有意见，但是我想知道，要发展这方面的事业，我们这个小小的工作室需要投入多少钱？” 罗力有些犹豫：“这个…可能要上百亿吧…” 罗斯文翻了个白眼。 “美元。”罗力补充道。 “撕…”连林飞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只是一期投资…”罗力解释道：“还有可能啥都搞不出来…钱全都打水飘。” “好了好了，”林飞说道，“这件事情你可以跟进一下，但是咱们真拿不出那么多钱，一两个亿还行，多了就是把我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罗力说道：“那就只有先联系一下吉姆凯勒从设计开始…制造这一块，还是只有找人代工。” 会议结束后，杨蜜跟在林飞身后说道：“师兄，没想到你们工作室的人这么有意思…” 林飞摸摸脑袋：“是吗？罗力的脑洞的确很大，但是他搞出来的那个区块链还真的蛮有意思的…” 杨蜜摇摇头：“我是说，那位康回女士和罗斯文师兄，听他们跟你说话的语气，感觉他们才是工作室的老板似的。” 林飞笑着说：“习惯了，最早罗斯文师兄还是我的上司呢，还有康回之前也拒绝过我的邀请，不过他们都是很专业很有能力的人，做事情很靠谱的，今天的会上发言也都是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考虑的问题，我觉得还好吧。” 杨蜜只能说道：“师兄还真是好脾气，要是我当老板，肯定容不下这些要爬墙翻瓦的下属…” 她倒是越来越看不透林飞了，原以为他不过是个有点才华的文艺青年直男，但是看他做甩手掌柜管理的工作室，虽然看似自由散漫，但是各项业务却是井井有条，而工作室的高管随便怼他，林飞倒也不生气，就好像他自己的也是一个打工人一般，丝毫没有自己当老板抓管理的觉悟。 “师兄，你准备给陈敏昊发专辑，手上是不是已经写好歌了？”杨蜜随口问道。 林飞点点头：“嗯，加上之前他已经表演过的，应该可以发专辑了，毕竟要往全球巨星的方向发展，首专的质量可不能有一点点拉胯…” 杨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了，师兄，你这么能写歌，可不可以给我写一首歌啊…” 林飞站定回头看了一下杨蜜，心中浮起四个大字：《爱的供养》。 “呃…这个有时间再说吧，贪多嚼不烂，你先把手上的戏好好准备一下吧…” 杨蜜有些失望，只能低头乖巧地小声说道：“哦，好的。” 林飞想起了什么，对杨蜜嘱咐道：“对了，提醒你一下，以后工作上如果日程安排太紧，千万要注意时间管理，务必不能出现轧戏的情况。” 杨蜜有些不解：“轧戏？那怎么可能…我才没有那么红呢…” 在林飞的原时空，杨蜜大红之后，陈导演有一部电影叫《搜索》，本来说杨蜜演技不错，邀请她参加的，只是没想到她为了完成对赌计划，迫于盈利压力同时接了很多部戏，还包括各种各样的时尚晚宴和红毯盛会等商业活动。但陈导毕竟是个相对纯粹的电影人，他便要求让杨幂安安心心演一个电影，因为太多会分心，不一定能演出好的作品，但杨蜜的合同都签了，自己已经被绑上了嘉行传媒资本的战车，根本没有办法脱身，因此都是想尽各种办法请假。最后陈导一怒之下换掉了她，让王洛丹顶替了她的角色，并发誓从此不再与杨蜜合作。 而杨蜜也因此获得了轧戏女王的外号，除此之外因为在事业发展期她本人的确也很拼，接了各种通告疯狂活动，还多了一个外号就是拼命三娘。 不管现在林飞既然与杨蜜合作，自然要提前打预防针：“钱是赚不完的，作为艺人一定要爱惜自己的羽毛，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商业活动多了，势必会干扰主业，但是你若真的想做一辈子演员，那就要把握好艺术和赚钱之间的度，别像尼古拉斯凯奇这样为了赚钱什么烂片都约，把自己名声都搞臭了。” 杨蜜听了，虽然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她看得出林飞是真的关心她的事业才会这样说，不由笑道：“师兄的叮嘱我一定我一定牢记，你放心吧。” 林飞见她嬉皮笑脸的，也没法说重话，只能点点头。 毕竟比起当一辈子的好演员，和当一个老板掌握资本挣大钱比起来，哪个对杨蜜更有吸引力还不好说。但至少《请回答1990》的拍摄工作绝对不允许轧戏。 林飞这时看了一下手机，不由皱起眉头，对杨幂说道，“晚上是约在唐宫吃饭对吧？我这边有点事务要处理一下，到时候我赶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杨蜜撒娇般说道：“师兄，你有什么事呢？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或者说是商业机密需要我回避？” 林飞说：“也不是什么秘密，特斯拉的马斯克找我有些事情，我们要开个电话会议，全程说英语，你确定要参加吗？” 杨蜜嘟嘟嘴，吐了吐舌头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正好做个spa…” 林飞告别了杨蜜，找了一间僻静的办公室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马斯克爽朗而又充满信心的美式风格语音：“嗨，林飞！伙计，最近怎么样？在华夏还好吗？” 林飞：“很好，你找我有事吗？” 马斯克说道：“对了，你那个林飞卡真有意思，全程留痕、不可伪造、公开透明、可供追溯、集体维护、去中心化…我从中看到了数字货币的雏形和远大前景。” 林飞：“哦？你对数字货币这个感兴趣？” 马斯克：“虽然我现在投身于科技制造业，但是我好歹也是paypal的创始人，从我的角度来看，你这个林飞卡极有潜力，我都已经在暗中收购了不少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原来罗力提到的美国资本，竟然是他。 林飞恍然大悟，但是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说的这个区块链技术，我只是把它当作门票和收藏品在推出，没有想到可以当作货币来用，你找我就是想谈这方面的合作？” “是的，林，我觉得在这方面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关系，同时，咱们也会是最好的合作拍档。”马斯克信心满满的说道。 林飞不由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我一个拍电影和你一个搞电动汽车和火箭的，怎么会有共同点？” 马斯克：“因为我们都是新钱（newmoney），任何一项新兴产业，无论是电动汽车还是区块链货币，实际上都代表了新富豪和老富豪之间的斗争，每个富豪都想从全世界收钱，并且收钱的规则已经被老富豪们定好了，新富豪没办法，只好另辟蹊径，关键在于，全世界的钱有限，新富豪收割了，老富豪收的钱就少了，所以我们与俄罗斯中东的石油佬、或者比尔盖茨那些家伙之间是有不可调和的利益矛盾的。” “当然，我找你合作还因为我们不会有竞争，你是拍电影的，我是造汽车和火箭的，我们都有美好的前景，共同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林飞说道：“尽管如此，我觉得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对技术其实一窍不通。” 马斯克：“共识机制，这是区块链技术中的关键，加密货币的意义同样在此，这个东西或许一文不值，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类似的算法来进行几乎0成本的制造发行工作，但是要让它真正获得承认与流通价值，就必须要有一个共识，也即是需要有一位或者多位强有力的人物来为其背书。” “而我是美国科技制造业大咖，你是华夏文艺界新贵，我们在各自领域的影响力，非常有助于这个林飞卡的共识机制达成。我可以宣布特斯拉电动车支持林飞卡支付，你也可以宣布林飞卡可以作为门票和电影票进行兑换，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追捧这个新技术的应用，作为一个新的产业，资本也会不断涌入，而我们作为庄家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可以通过个人的影响力对整个市场进行有限度的操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不定一个推特更新就会让上千亿美元的市值增长或者蒸发…” 林飞：“共识机制…感觉就像让大家都以为这个玩意儿会赚钱，然后骗进来搞的杀猪盘…你这么说，怎么感觉有点像庞氏骗局？” 马斯克哈哈大笑：“对，它就是个骗局，但是问题在于，又有什么不是骗局呢？养老金、麦道夫的小金库、不断超发的美元，次级贷款…在资本社会经济危机的暴雷之前，基于共识机制，他们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美好而不可撼动，但是当最终的金融海啸来临之时也都是庞氏骗局的把戏罢了…” 林飞：“听你这么说，这玩意儿就更不能搞了，普通人被割韭菜割的已经够惨了，你还弄出这么个东西，那就更过分了。” 马斯克：“加密货币投资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它本质就是一种p2p形式的虚拟的加密数字货币，不依靠特定货币机构发行，是一个高度自由的金融市场。但是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林飞卡使用分布式数据库来确认并记录所有的交易行为，并以密码学的设计来确保货币流通各个环节中的安全性。简而言之，它最初的设计，就是为了交易的不可篡改性，即安全性。” “在去年金融危机这样的大环境背景下，人们对资本的信用体系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似乎超发货币让全员买单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而林飞卡的创始人中本聪的理念上是解决货币问题。传统货币的根本问题正是来源于维持它运转所需要的东西——信任，人们必须要相信中央银行不会有意劣化货币。可是法币的历史却充满了对这种信任的背叛，我们相信银行，银行持有并电子化的转移了我们的钱。可是银行却在部分保证金制度之下，通过一浪接一浪的信用泡沫将货币抛洒出去。而你的林飞卡可抑制法币贬值，是类似黄金这样的避险资产。” “可是你却仅仅将其当作收藏卡片和门票证明来进行推行，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马斯克说道。 “它最大的价值，就是巨大的金融市场价值，相比起股票、期货，这个没有实体的数字游戏可以无限度的暴跌暴涨，创造一夜之间翻上百倍的暴富神话，也可以造成上亿美元的瞬间蒸发。” 林飞摸摸脑袋：“这tm不就是个赌场吗？” 马斯克爽朗的笑声不断：“的确，这就是一个不需要营业执照和硬件投入的赌场，而且庄家还可以基于网络问题随时可以拔网线。基于贪婪的赌性，资本会涌入其中，利用杠杆合约摄取巨额利润，而我们则是庄家，控制平台，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釜底抽薪。人性中的贪婪：想要不劳而获的赌性则会不断让新的资本涌入。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不断打造和炒作一夜暴富或者资产翻上百倍、千倍、乃至万倍的财富神话。” 林飞心说这个家伙真的是一肚子坏水，便问道：“你怎么制造这种百倍币的财富神话呢？” 马斯克：“能够从数字货币的暴涨中拿到百倍收入的人，我认为在正常情况下只有可能是三种：第一种是买了币但事后忘记了这回事，因此彻底杜绝了币价上涨过程中财富效应对自己的诱惑而抛售；第二种就是投资者投入的金额对他而言微不足道，甚至在涨了100倍后投资收益对他而言都无足挂齿，所以心态非常平和，卖不卖根本无所谓；第三种就是真的有坚不可摧的信仰相信这个项目的价值。我认为前两种才是正常状态，而第三种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状态。所以这么看来，即便正常的投资者真的买到了百倍币，也不可能真正从百倍币中拿到100倍收益的。无论散户还是机构投资者无一例外，都逃不过这个普遍规律。” 林飞说道：“也就是说事实上几乎没有可能有人凭借这个东西一夜暴富，一夜赤贫上天台倒是有可能。” “所以我们需要打造一个更完美的故事，比如像你我这样的富豪，可以不经意的透露自己持有部分林飞卡的事实，在数年后暴涨时再将这个消息再次重复披露出来，制造一种指路明灯的效果，吸引大家去投资林飞卡。”马斯克说道，“我们也可以做一些衍生币，利用币值的疯狂涨跌造成一种错觉，吸引赌客入场。” 林飞：“哼哼，所谓的先进加密技术和区块链货币…最终也不过是个人性的游戏罢了。” 马斯克：“也许区块链的确有其技术创新之处，但对于资本市场来说，说故事才是最重要的，民众根本不关心技术革命和未来发展，他们只相信一个真理，就是能不能赚钱。如果让他们相信这个林飞卡可以赚钱，那他们就会入局。” 林飞：“那你这是怂恿大家去赌。” 马斯克：“赌性本就是最基础的人性，人类在远古时代，每一次出门打猎，其实就是一次赌博，这种想要获得最大收益的贪婪早就刻花在人的基因中，绝大多数人无法压制这样的本性。” 林飞：“听你这么说，我更不想搞这个劳什子的区块链加密货币了。” 马斯克：“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我只是提出一个猜想建议而已，这次打电话，主要还是拜托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你之前的承诺是否还有效？” 林飞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承诺？” 马斯克：“林，之前你承诺过要为特斯拉免费拍一部广告片的，不会忘记了吗？” 林飞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给忘了个干净。” 马斯克：“特斯拉获得了美国能源部提供的低息贷款之后，发展势头很好，开发工作以及订单增加数量都很棒，我们准备打个广告，作为公司的大股东的一员，你义不容辞。” 林飞一些无奈：“好吧，既然我承诺过，就会做到。” 马斯克哈哈大笑：“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林，你真是个像东方武士般讲信用的人。在我看来，只要没有签合同，所有的承诺都是胡扯…不过我们公司也不会白白占你便宜，我已经以公司的名义，向你提供了一百万美金的制作经费和一辆刚刚制作出来的超酷炫高性能跑车models作为拍摄道具，钱早就到账了。对了，车这两天就应该也到海关了，记得查收一下。” 林飞哑口无言，没想到这位钢铁侠还真是雷厉风行。 “至于广告内容…”林飞沉吟道。 “广告内容当然是由你全权决定，我相信能够拿到戛纳金棕榈的大导演不会让我失望道。”马斯克信心爆棚的说道。 “呃？那就好。” 林飞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的确承诺过给特斯拉拍广告，但是可没有说广告内容是什么，这次倒也是一个机会可以好好恶心一下马斯克。 “还拜托尽快拍完，我准备在下个月的北美车展上带着这个广告和我们的新车models来一个惊艳的亮相，有助于我们的股票价值提升。 “好吧，我知道了。”林飞放下电话后，露出了微笑。特斯拉的股票我早就抵押给美林了，短期的波动跟我有什么关系… 通话完毕后，林飞看了看手表，不由喃喃道：“糟了，晚上的饭局估计要迟到了…不知道杨蜜要介绍的女二号是谁呢？” 傍晚，在唐宫餐厅的高级包间中，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美食，但是桌前的三位并没有动筷子，还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杨蜜此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沈冰这个角色的确不错，比我自己这个拜金女的人设讨喜多了。无论是男性观众还是女性观众，都会对这个角色印象深刻…而且还是正面的观感。” 陈思成得意的附和道：“丫丫，你瞧我说的没错吧。杨蜜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丫丫笑而不语，心里却埋怨着杨蜜：自己本想让她当当挡箭牌，却没想到好友还真是简单直接的出卖了自己，赶紧给了杨蜜一个眼神。 “呃…但是，”杨蜜见了丫丫抛过来的嗔眼，心中暗笑，说道：“这个仅仅是从角色的角度来说，不过陈导专门为你留下这个角色，也说明对你十分欣赏咯。” 陈思成得意的说：“那是，这样的角色，也只有丫丫这样漂亮而又能当贤妻良母的女孩子才能胜任。” 杨蜜心想：陈思成的性子属于活跃型，总是在追求新鲜感，不喜欢平凡生活。丫丫这种助人型人格的人更适合找一个领袖型人格的男友或者丈夫，这种人格的人会给别人以安全感，做任何事都有极强的目的性和计划性，所以在相处中会让人觉得可靠。 不过为了自己的大计，丫丫…可能要你做出一点牺牲了…杨蜜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丫丫这样的女孩子，最需要的是安全感，这个角色同样如此，从这个角度看，丫丫的确是这个角色的最合适人选。丫丫，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蛮有挑战的…所以还在纠结。以前没怎么拍过时装剧…担心演不好。”丫丫说道。 杨蜜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这方面经验很丰富，到时候手把手教你。” 陈思成乐了：“对啊，真是好队友！丫丫，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丫丫无奈，只好转移话题说道：“你那个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菜都冷了…” 说话间，包厢的门开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林飞开门走了进来。 房间内的三人一看，丫丫和陈思成的脸色不由一变。 第二百六十六章 陈思成在戛纳时就曾经撞见过林飞，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把这个貌不惊人的新人导演放在心上。一方面自己家世显赫，深得业内大佬的器重，不缺资源用不着去巴结别人索求上位的机会；另一方面，自己也准备走上同时担任演员、制片人、导演的多线程道路，而林飞只会是自己未来的对手，若是放下身段去迎合跟自己竞争关系的对手，那自己也未免太丢份儿了。 但是让陈思成意想不到的是，林飞在戛纳电影节一飞冲天，包揽了多项重量级大奖，而在林飞揽获这些让无数华语电影人垂涎许久的奖项之后，在专业成就地位上，他就已经不是跟陈思成一个层级的人了。 而接下来林飞在美国的一番作为，更是和流行之王迈克尔杰克逊拉上了关系，再加上与美林、漫威、索尼、特斯拉这些大资本的合作关系，让他无论是在专业领域还是在经济实力方面都彻底走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成为了自己难以企及，只能仰望的人。 想到这里，陈思成心中一阵酸楚，但是他好歹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了，总算能够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故作热情的说道：“杨蜜，想不到你竟然认识这位华夏的骄傲、国际大导、林飞导演！真是太意外了！林老师、林导，今天您大驾光临，真是我们的荣幸…丫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起来给林导打个招呼？” 见到心中那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丫丫心神巨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懵懵懂懂地站起身子，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好…” 女的穿着一袭白底浅花连衣裙，长相温婉清纯、一双大眼睛楚楚动人、令人怜惜；而男的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说话之间圆滑浮夸、油嘴滑舌、有点痞气，原时空的见闻让林飞是这两位产生了深刻的印象：真是豺狼女貌啊…他暗自感叹。 丫丫与陈思成，一个林飞进门后这才知道原来杨蜜约的是这两位，根据原时空的记忆，陈思成和丫丫应该是两年后才结婚的吧…难道现在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 林飞纵然情商再低，也不可能一上来就问出“你们两个现在已经在交往了？”这样的混账话，他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和和气气地说：“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年轻人，杨蜜是我的师妹，大家都是朋友嘛，不要见外了。” 杨蜜还是站起身子，她今晚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低胸晚装，露出雪白的肩膀与锁骨，微卷的黑色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整个人散发着明艳的魅力，她笑盈盈的说道：“虽然大家可能认识，我还是都来介绍一下吧。” “师兄，这位是陈思成，你们在戛纳可能见过。他不但是演员还是导演兼制作人，现在正在准备一部新剧叫做《北京爱情故事》，我也会参演哦。” 林飞点点头，与陈思成握了握手，“久仰…” 他心说在原时空你可是比赵佑廷还要惹男网友恨的存在啊…连我都在网上说过gtmdcsc…还好最后两人分开了，真是一段孽缘，心中不由感叹。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丫丫…舞跳得可好了…你们之前好像也认识？”杨蜜说道。 “嗯…” 丫丫表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情怯，但陈思成以为是她被林飞的名头给镇住了，还解围道：“这丫头，遇见林导这样的大导演，大概是被国际大咖的气势恢弘所折服了…” 林飞这时心态还挺好的，原身的纠葛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终究是要往前走的，他自然地说道：“丫丫，好久不见！我以前在大京电影学院学生会当志愿者时还帮你搬过道具呢！” “哇，真的吗？”杨蜜笑着说道，“丫丫，你真是好福气，国际大导演给你搬过道具，也是一桩轶闻呢。” 虽然丫丫依旧有些不自然，但在另外三人的暖场下，气氛也算活络了起来，毕竟都是年轻人，大家吃吃喝喝，随便聊了一些演艺圈中的趣事和八卦，气氛倒是还算不错。 话题说着说着就聊到了演艺圈里导演们频频发生的桃色绯闻和离婚现象。 陈思成这时喝了几杯，兴致很高，说起这个话题倒是有些忘乎所以：“很多成功人士，一开始成功的动力，都会来自于女人。他们希望拥有更多的女人、漂亮的女人。这是欲望，我觉得欲望是人性中不可回避的一部分。”不知道为什么，陈思成这番话让林飞想起了马斯克。 杨蜜对陈思成的话不置可否，随口问道丫丫：“假如你的老公肉体出轨和精神出轨，能原谅哪一个？” 丫丫苦笑着说道：“回家就好。” 陈思成不由连连点头：“恩，贤妻良母，真是贤妻良母。” “师兄，你怎么看呢？”大家聊了这么久，杨蜜此时心中大定，今天林飞与丫丫的相遇并没有出现火星撞地球的狗血场面，而丫丫的局促和林飞的自如，更让自己心中有了底。再加上边上还有个陈思成，即使今后丫丫能够进入剧组，她也未必能够让林飞对她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杨蜜心中更加乐观，看向林飞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热络。 林飞：“一部分是跟导演这个职业有关系吧，接触的大都是文艺圈内人，诱惑自然多，当然也有很多导演也很职业的，不会搞潜规则这些…” 杨蜜笑道：“比如我们的林大导演，对吗？” 陈思成笑着说道：“男人追求的事业与爱情，其实直白点说就是金钱与美女，林老师拍电影不是为了美女，这不也挣了许多钱吗？” 林飞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为了振兴华娱。” 他话音刚落，杨蜜和陈思成不由笑了起来，连丫丫都捂着嘴，一双眼睛弯成月牙。 “林导（师兄）…您真幽默…” 林飞摸摸头：“为什么我说的是真话你们都不相信呢…” 接下来，话题往专业方面涉及，陈思成的话就明显多了起来，毕竟他也是自诩为新一代导演的人。 其实陈思成的第一部剧叫做《约会大师之爱在响螺湾》，由于剧情太毁三观口碑极差，堪比后世的神作《美丽心灵：逐梦演艺圈》，即使是陈思成自己都鲜有提及。 而《北京爱情故事》这部剧则是陈思成的骄傲，他自认为自己创作的剧本非常好，还专门拿出来让林飞指正。 “还请多多指教。”陈思成虽然话说的谦虚，但姿态却是相当骄傲，一只手将自己的剧本递了过去。 林飞倒也不生气，出于好奇，拿过陈思成的《北京爱情故事》剧本，在饭桌上就读了起来。 在原时空林飞并没有看过这部剧，所以还是觉得有些新鲜，但是越往后读，越不是滋味。富二代抢自己哥们女朋友，最后还能洗白？这tm什么剧情？ 程锋、吴狄和石小猛是大学同学，也是情同手足的好朋友，不过三个人的家庭背景却有着很大的差别。 程锋是富豪之家的公子哥，幼年时母亲因为父亲程胜恩的背叛而自杀，这让程锋一直怨恨父亲；吴狄出身平民家庭，在一个重组家庭里长大，十四岁时母亲和继父遇车祸去世，只有继父的儿子吴魏勉强可以算作一个亲人；石小猛来自云南小镇，家里人都是朴实的乡民，在偌大的大京城里石小猛没有可以依仗的靠山，一个人苦苦打拼，想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大学毕业后石小猛开始了北漂的打拼生活，为了自己的女友沈冰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一直都在奋斗。但是石小猛从小贫困导致自尊心强，初入社会太易信任别人，再加上没有什么背景，一路上自己吃了很多亏。而在得知程峰爱上自己女友后，他也逐渐黑化，昔日的好兄弟也因为这一系列变故而变得陌生，甚至是反目成仇。 这故事比《奋斗》的三观还要歪，《奋斗》里的陆涛虽然讨厌，可人家也没勾搭兄弟的女朋友吧？程峰还真就这么干了，一番蛋疼的纠葛之后，石小猛黑化了，程峰得到了沈冰，但却没有控制住自己花花公子的性格，中了石小猛的圈套。 程峰和妹子亲密的照片被沈冰看到，一气之下沈冰出了车祸，程锋找到石小猛，让他看看自己干的一切；石小猛后悔无比，他离开公司走到检察院，决定检举自己和梁君正的经济问题；而沈冰一直在医院昏迷，生死未卜。 林飞在原时空的家庭背景与石小猛差不多，自然将自己的身份带入到同样出身偏远小城，当过北漂的石小猛身上。其实林飞对石小猛的遭遇很是同情，他已经够努力的了，然而在京城这种地方，努力是最不稀奇的，然而这个社会，光靠努力并不足以在大京立足，也无法给自己和沈冰一个很好的结局。 他被上司压榨，被房东恶意挖苦，被朋友挖墙脚，四处碰壁碰的头破血流，心中的纯真也在接连不断消耗，最终成为那样的人；这个故事倒是让林飞懂得了一个编剧小技巧：想洗白自己挖兄弟墙角的事儿，那么就让兄弟黑化好了。 林飞看了一会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对众人说：“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故事…在我看来三观不正了？” 陈思成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将自己带入的可是主角程峰这个公子哥儿，全程都在为自己而不断伤害别人，自己可是主角编剧加导演，不给自己谋点福利怎么行？ “哪里三观不正了？我觉得这个故事很真实啊…不同的人，面对爱情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好奇的问道。 林飞有些恼了，说：“哎，这事儿也太不地道了，不光要挖兄弟墙角，还要往人家身上抹黑，这是人干的事儿么？就算你是导演加编剧也不能这样欺负咱们穷人吧？” “你看看，石小猛，一个来自云南穷山沟的努力刻苦的孩子，到了大京，有了几个好哥们，把女友接来，想攒够首付买房，虽然只有三十八平米，但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有什么不对？胡国荣在他家吃了顿饭，想攀大德的高枝，就故意卡下了那个8万，直接让石小猛往火坑里跳，石小猛不得不去找程峰，又被程峰他爸逼着，要么放弃女人，要么滚回老家。” “假如你不是程峰，而石小猛，你会怎么办？根源到底在哪里？是因为他贪财吗？不是，他没得选择，他一条内裤穿了四年，多跑一站路坐公交车，只为剩一块钱，他的5万定金攒的有多难！他为了能在大京，他几乎付出了一切。而像他这样的人，没有一个富裕有权利的家庭为他兜底，他没有失败的机会。” 林飞想起陈思成倒是因为打架被开除过，要是普通人估计也就一蹶不振了，但是他却能够打通关系重新上路，自然明白陈思成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我挺同情他的，我也一样当过底层人，一样吃过那么多苦，感同身受，你没有钱的时候，你连接近你爱的那个人的勇气都没有，你能给她什么？让她陪着你吃苦？她那么优秀，追求她的人那么多，你有什么把握她跟着你就会幸福，你给不了她幸福，特别是现在有一个伸出一个小拇指就能碾死你的人说爱上他了，这个人还是你的好哥们儿，你能怎么办？” 陈思成没想到林飞反应这么大，不由笑着说：“林导，我这部剧主角是程峰，这个石小猛，一个偏远地区来的凤凰男，就是个配角！” 在这个年代，凤凰男，这个带着满满侮辱的一词，已经经常在大京的网络和聊天中出现。 “凤凰男啊…”杨蜜听到这里也皱起了眉头。 林飞不由说道：“凤凰男怎么了？我记得凤凰男这个词出现是网络上部分出身城镇的青年抹黑农村逆袭（靠自己的努力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土里刨食）的人娶了白富美，产生了酸葡萄心理才发明的词语，怎么成了一个贬义词了？” “凤凰男，通过自身努力，而不依赖家庭背景，改变自身命运的人，难道不值得去尊重么？” 第二百六十七章 对于林飞关于凤凰男的论点，让陈思成一时语塞，他一个公子哥儿，可没考虑过这么深，这部戏说白了，就是为了捧自己而拍的，噱头大于本身的内涵，要是真的三观正，观众也未必会看。倒是这样的狗血剧情更有吸引力。 这时杨蜜说道：“师兄，但是现在的确网上有许多帖子，都是城里的女子嫁给了凤凰男之后后悔了，凤凰男小气、不注重生活品质、对原生家庭的落后价值观不敢忤逆…许多都市现代女性都吃了不少苦头，据说鄢颇都准备拍一部电视剧叫新结婚时代展现这个问题…” 林飞：“这是另一个问题，婚姻生活，总会有各种纠结和矛盾的。说老实话，我觉得这些城里的女子嫁给凤凰男之后后悔了，但假若她们当初嫁给的不是凤凰男，而是城里男人，也未必就不会后悔。” 陈思成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从家庭背景和生活习惯上，凤凰男的确有很多短板。” “的确如此，凤凰男大多是从苦日子过出来的，还有相对贫穷落后的原生家庭，在都市的竞争之中本来就处于弱势地位，但是这样的人好歹是靠自我奋斗努力打拼去争取生活的改善，”林飞说道。 “而优越感的产生一般都是贬低他人开始的。那些以为上一两辈家庭优越，就可以无限度地继承家庭社会资源、政治权利、资产财富的人，本质上就是竞争过程中的失败者。不单失败更是懦夫，不为自己的失败找自身原因，而去酸葡萄心理阿q式的嘲笑比自己优秀的人士。东方社会之所以能文明持续延续，就是因为政治权利不可继承从而需要挑选出那些出身底层的优秀人才来管理政府。口口声声【凤凰男】的人士，不单是自己很loser，而且内心是极为自卑的。而程峰挖石小猛墙脚的行为更是对友情的极大不尊重乃至侮辱。” 陈思成笑着说：“可惜这个真实的世界就是这样，有钱有权的人不会在乎比自己穷的人的想法，美女一样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伤害到了别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林飞说道，“是的，程峰这样的人，自己拼搏时就要求公平公正，对待石小猛确实无所顾忌的去挖别人墙角。这种对上要求阶级流动，拼命想做人上人，对下要求阶级固化，我的就是我的别人谁也不能动。就是典型的双标。有些人不但想保持现有资源阶层优势，而且想躺着保持现有阶层。因此仇视其他通过努力实现跨越阶层的人。但是总有人会比你更成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可以肆无忌惮地挖别人墙角，那难保今后也会有比你更成功更富有的人挖你的墙角，到时候人家也可以不在乎你的感受。” “凤凰男这个词，本质上是既得利益阶层对底层逆袭者的恐惧。不希望下层阶层者通过自身努力实现阶层突破，从而威胁他们的利益。但从整个社会来说，阶层时间的通道必须保持通畅，否则固化，就完蛋了。”林飞说道。 房间里鸦雀无声，众人没想到这个剧本被林飞说得如此三观不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思成这时也不好说什么了，屁股决定脑袋，站在二代公子哥的角度，虽然他心里对林飞的话不以为然，但是形式比人强，林飞的排面现在可不是他能比得上的。 杨蜜看着林飞有些无奈，这个师兄真的不像自己之前见过的成功人士，反倒有些像个愤青，不过这样的人城府不深，交往起来自己倒是对他更放心了。 至于凤凰男。她是绝对不会考虑的。自己以后要么嫁一个成功商人，要么就嫁一个跟自己咖位差不多的帅气男星，不可能考虑那些原生家庭出身贫寒的凤凰男。 而丫丫的心情就比较纠结了，林飞对于《北京爱情故事》剧本的批判，在她看来，是不是对自己的劝阻呢…可是他对自己不卑不亢的态度又让自己有些委屈和气哭。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呢？想到这里，纤弱的肩膀不由又无力的靠在座椅上。 林飞见丫丫神色有异，也没有多想，随口对她说道： “当然，沈冰这个楚楚可怜的角色的确很讨喜，我甚至觉得从人设上，比《请回答1990》的姐姐更招人喜欢。” “《请回答1990》？”听到林飞对自己这么说，丫丫心中一动，觉得林飞对自己还是有关注到的，林飞他还是在为自己留了个角色吗…想到这里又有了些振奋的精神，坐直身子露出好奇的神情。 “这是林飞师兄工作室正在筹备的一部新的时代剧，还差个女二号主角，原本师兄是想找些当红小花来试镜的…但我想最近你不是通告不多嘛？便向师兄介绍了你。”杨蜜连忙解释道。 丫丫听杨蜜这么说，刚刚浮现的希望又被浇了一头冷水。看着林飞坦然自若的表情，她意识到原来他并没有挂念着自己，所谓的放不下的人只有自己一个，终究是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 丫丫心中泛起一阵苦涩，说道：“不知道这个角色，林导会考虑我吗？”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林飞点点头：“当然，如果你愿意来，自然是欢迎的。” 丫丫闻言不由一愣，顿时灰暗的心情转向明媚，不可置信的说：“真的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林飞摸摸脑袋，说：“当然不是，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吧。” 丫丫在原时空，也是万千粉丝心中的女神，无数宅男脑海中的老婆…参演这部剧，担任女二号，在林飞看来完全够格了。 “你可是丫丫啊…”他说道。 林飞这句话让丫丫激动的眼眶都红了。他终究还是在乎我的。 她正要动情的说话，却被杨蜜一把扑过来抱住。 “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拍戏啦！”杨蜜没心没肺地笑道。心中却是打着主意：喂，给你个机会你就该知足了，别再妄想旧情复燃哦。 丫丫无奈的被闺蜜拥在怀里，心中却还是颇为开心。想到以后又有机会与林飞接触，这一次她一定要得到公主与士兵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旁的陈思成只能尴尬的假笑着，心中却是暗骂，这个丫丫还真是势利，自己在这边死缠烂打追求这么久，还一副玉洁冰清的样子，人家林飞不过勾勾手指头，她就喜极而泣了，想到这里，他又酸又恨，恨不得拿烟头在她的身上戳一个印子。 可是按照自己的理论，林飞这个比自己还成功还有钱的人，自然不过顾忌他的感受了。 我真是三观不正吗…成为了受害者，他这才反思起来。 这顿饭最后散场时大家各有滋味。 陈思成有些颓唐，却也不能在杨蜜等人面前翻脸，强打着精神告辞了。 丫丫有些激动，离开时一双小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搓着衣角不知所措，有些想跟着林飞走一诉衷肠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杨蜜脸色红润，心中却也颇为警戒，她牢牢地跟着林飞，一口一个师兄，嘴就像抹了蜜一般，眼角却不住往丫丫那里瞥去。 林飞倒是完成了既定计划，决定了角色之后，自己就要投入试播集的拍摄工作当中了，他对两位女生说道：“时间紧迫，这两天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剧本，两天后进组，我也要向剧组确认一下拍摄工作的准备情况，先告辞了。” 在得到林飞的通知后，《请回答1990》剧组迅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选角这个最大的问题总算完成了。 其实对于制作组来说，除了这些成名大腕儿，选角珍珠这个小朋友也很艰辛了。剧本里对珍珠的描述是很会吃，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剧组试了好多小孩都不满意，本来快放弃了，结果在一个治疗幼儿肥胖的医院发现了演珍珠的小演员，好说歹说，小女孩的父母才同意让女儿进组。 最终，《请回答1990》的所有演员都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拍摄环节了。林飞立即投入了紧张的摄制工作中，还抽空去拿了埃隆马斯克寄给他的“礼物”。 这一天，趁着剧组有半天的布景时间，林飞溜了出来，去大京附近的津港海关处认领了马斯克寄来的大集装箱。 一辆崭新的特斯拉models概念车。 “哇…这车的造型蛮帅的…”一旁的陈婕琪吐着舌头说道。暑假期间她一直呆在大京的回音走廊，但是陈敏昊通告很多事务繁忙也不能经常陪她，于是听说林飞要去“提车”，她主动提出要一起来涨涨见识。 从models流线型的车身上看，马斯克的布局似乎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林飞拉开车门，发现方向盘上还贴着马斯克给他的一张留言贴纸。 “致林飞” “选择了朋友，就选择了敌人” “你忠实的伙伴埃隆马斯克” 林飞看了后，撇撇嘴，“你这个家伙坏得很，我信你个鬼…” 马斯克还非常贴心的送了充电设备，可以直接连接在220v民用用电设备上，对车辆进行充电。 “怎么样？充电后咱们能开吗？”一旁的陈婕琪已经跃跃欲试了。 “这个玩意儿根本没有经过产品公告和一致性认证，3c标签都申请不到，更不用说去交管所上牌了。” 林飞吐槽道。 他拿着电子产品的报关单，也是哭笑不得，“咱们上路估计不到十分钟就会被交警叔叔拦下来。” “那怎么办？” 最终，林飞只能喊了一辆大型货车将这台models给拉了回去，暂放在回音走廊的大厅等候处置。 “你不是说，要给这车拍广告片吗？现在车都不能动，这广告片怎么拍啊？”陈婕琪好奇的问道。 林飞嘿嘿一笑：“谁说拍汽车广告就要用车了？没有车一样能拍。” 这只是《请回答1990》拍摄过程中的一部插曲，林飞对于这部剧还是比较重视的，毕竟在原时空，原版的《请回答1988》也是不少人心目中的神剧。 在豆瓣电视剧的全球榜单中《请回答1988》位列在总榜前十名的位置，是亚洲排名第一的作品（总榜第八），甚至连《大明王朝1566》（总榜第十）都排在其后，而这部剧能够与美剧《老友记》和英剧《是，首相》以及《是，大臣》这样的经典作品相提并论，可见在不少观众们心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分量。 林飞自然不敢怠慢，还好剧组人员都是经验丰富，出演的人都是老戏骨，连陈敏昊也被林飞拉来担纲了阿泽的角色，大家的合作非常愉快。杨蜜与丫丫也都有不错的发挥，几天之后，第一集作为试播集正式拍摄完毕。 剧组人员获得了宝贵的休息时间，而林飞却不能休息，开始了马不停蹄的剪辑工作。毕竟原时空是以韩国为背景，而国产化之后有许多剧情相关的设定都需要进行修改，忙得他也是不亦乐乎，又过了两天才制作好了成片。 “这次试播集的内部试映会，我只邀请了你们几位参加，目的就是希望你们作为演员，自己对自己的表现有一个更直观的看法，”林飞对面前几位年轻人说道，“老戏骨的表演都很精彩，演戏时的力度拿捏的非常合适，让人觉得特别真实，几乎没有隔阂感，但是这部剧《请回答1990》终究是一部青春剧，所以作为主角的你们，还需要好好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和不足的地方。” “好的！”工作室的老人，杨朔和邹柏豪都在剧中出演，自然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好的，知道了，师兄。”杨蜜乖巧地说道。一边的陈敏昊也点点头。 丫丫安静的坐在那里，目光却不时落在林飞的身上，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让她心动，却依旧让自己不敢随意接近他。 林飞按下播放键，第一集的《请回答1990》正式开始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京南铜锣鼓巷四合院的五个孩子坐在陈敏昊的房间里看《英雄本色》，冒失的彭玉不小心撕爆了零食袋所以撒的到处都是，让陈敏昊去拿抹布，邹柏豪说顺便把剩的面包和北冰洋饮料也拿一下，只有李贤说阿泽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别麻烦他。 而杨蜜是五人中唯一的妹子，却也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让陈敏昊去拿吃的。 陈敏昊木讷地走了出去，当他拿着食物回到房间时，正好赶上了四合院各家各户吃饭的时间，各家的妈妈们都在高声呼喊自己的小孩回家就餐，于是所有人只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彭玉和杨蜜走的时候，各拿了一个面包，邹柏豪把两瓶饮料都拿走了，只有李贤什么都没有拿。 这个小细节，凸显出了李贤的善意。这个简单的开头，表明了1990的时代背景，同时又展现了几位主角的性格，巧合的是，这些在《灌篮高手》中出演过的演员，在这部《请回答1990》中的人设竟然惊人的相似之处，却也有着不同的地方。 陈敏昊饰演的围棋天才（阿泽），与《灌篮高手》中的流川枫一样，沉默寡言很少说话，但是在这一部剧中多了一丝忧郁和温柔的气息。 彭玉饰演（狗焕）这个角色，大大咧咧，有些呆呆的，与《灌篮高手》的樱木花道有些相似，但是之后也会有更细腻的情感纠葛体现。 邹柏豪饰演的角色（娃娃鱼），是个纯粹的喜剧搞笑角色，与宫城良田一样，属于跳脱顽皮的个性。 李贤饰演的角色（善宇），与《灌篮高手》中的木暮一样是一个成熟而又温柔的男子。在《灌篮高手》中他为剧组作出了牺牲，饰演了木暮这个相对戏份较少的角色，在这里林飞为了补偿他，便将（善宇）这个非常出彩的角色交给了他来扮演。 五位年轻主角亮相完毕以后，各个家庭的成员也先后在晚饭时登场亮相。 每每到了晚饭的时间，四合院里的各个家庭都在相互交换着食物，杨蜜家主打萝卜白菜（相对便宜），李贤家则是大锅乱炖（相对易做），彭玉家才有肉菜（相对富裕），这时候已经看出了孩子们家庭环境的差异和不同。 最特别的是陈敏昊家，他与饰演父亲的赵立新父子两人对坐不语，缺少沟通。桌上开始只摆着一个汤，然后不断接收其他妈妈们送来的菜肴，迅速就拼成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在晚饭中交换食物的五个家庭里，只有陈敏昊家中是没有母亲这个角色的，也只有他没有出来送过食物。 通告这场晚饭，不用直接告诉观众是什么背景，但每一幕和每一个镜头都在讲述着这个故事中人物的心境和状态。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是最齐整的。 杨蜜一家人在晚饭时围在一起看电视，电视上的广告显示的是冰淇淋的价格，杨蜜爸爸沙益说冰淇淋居然那么贵，弟弟郭麒说烟也涨价到五块了。后来，杨蜜妈妈胡珂出来后又拿着丈夫发的工资信封在数钱。虽然看起来很厚，但实际上里面很多整钱都换成了零钱，总数其实很少。 在大京大学读书的高材生姐姐丫丫提出要换眼镜的要求，杨蜜则坚持要与姐姐分开过生日，所有的话题几乎都与“钱”这个关键词相关。 他们此时的家庭环境要相对拮据一些，不仅有三个孩子要养，爸爸的工资每个月还要扣掉一部分，所以最在意和最敏感的就是钱。 林飞在这里也对背景进行了改动。按照国家政策，一个家庭是不可能有这么多孩子的，其实这个家庭，姐姐丫丫是杨蜜的表姐，父母在一次车祸中丧生，于是成为了他们一家的家庭成员，而弟弟郭麒则是亲生的，为此家里还被罚了款，妈妈胡珂也没有了工作。 彭玉一家的家境较好，他们家曾经也很贫穷，但在89年的银行有奖储蓄中获得了五千元的大奖，用这笔钱在王府井买了一间商铺出租，家境一下子就好了起来。这一家以马丽女士为话题中心，她问彭玉关于杨蜜为什么可以参加即将举行的亚运会开幕式举牌活动的问题时，其实是想借此拉近与儿子的距离，此时他们家最大的问题是两代人之间的沟通。至于这家人的爸爸，则是整天搞笑的沈腾。 李贤家里是相对和谐的，妈妈海清一直在给孩子们夹菜，李贤需要照顾年幼的妹妹珍珠吃饭，看这个家庭与彭玉家里的区别，就能发现他们缺少了一个男主人，所以李贤需要肩负的担子变得更重。作为家里唯一的男性，他的存在必须能够像父亲一样抗下一切，因此也比其他孩子要更早成熟一些。 作为试播集，林飞还是重点讲镜头聚焦在了女主杨蜜身上。作为家里的老二，上有老下有小，她成为了最容易被忽视的人。 姐姐丫丫说她要一个荷包蛋，弟弟郭麒接着说他也要一个，妈妈结果打开冰箱的时候却发现只剩下了两个。 然而，德善终究还是被牺牲掉的那个。 一个是考上大京大学的高才生，一个是年龄最小的幺儿，排行老二的女儿似乎就是这样的命运吧。 家庭优渥的时候都有分配自然感觉不出太多，但在有限资源的情况下就会高下立判。 不过这里又多了一个喜剧情节，弟弟郭麒的荷包蛋被爸爸偷走，并直接吞了下去。 生活就是这样残酷而又现实，却依然有欢笑。 家境较好的彭玉爸爸沈腾是个喜欢搞笑的人，大家都觉得他怪怪的，只有善良单纯的杨蜜愿意跟他配合搞怪，他很喜欢这个孩子，这一天，他买了两个炸整鸡，他交给杨蜜的时候让她“千万要吃鸡腿”，别给其他人。 结果老实的杨蜜并没有藏起来独占，她拿回了家，让妈妈来分配。 就像在亚运会开幕式排练时捡到死去的鸽子想要埋起来一样，她很善良。 眼看着两只鸡腿分给了姐姐和弟弟，自己还是只能吃鸡翅膀，就像那两个荷包蛋的故事一样。但是杨蜜却不再自怨自艾，她心中暗自努力，一定要好好排练亚运会的开幕式举牌动作，在电视上亮相，给大家一个惊喜。 晚上，她换上精心准备的民族服装，偷了姐姐的化妆品，把自己浓妆艳抹，在四合院里练习举牌的时候，却让邻居们的男孩都吓了一跳。 彭玉吓了一跳：“哎呀我的妈呀…大半夜的你差点把我给吓死！” 杨蜜：“╮(￣▽￣““)╭” 李贤摸着心口犹有余悸：“一点都不好看。” 杨蜜：“（；￣ェ￣）” 邹柏豪作势要打：“哎呀，真是的。要不是离得远，我一把上来呼死你。大晚上干嘛呢…” 杨蜜：“o(︶︿︶)o” 少女怀抱着对未来的憧憬继续努力，而听说电视台会采访她这样的高中生举牌员时，她高兴的告诉了家里人，面对姐姐丫丫的泼冷水，她发誓要在电视上表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然而无情的现实却再一次给她带来了打击。1990年8月，海湾战争爆发，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亚奥理事会总部被捣毁，为华夏申办本届亚运会成功做出巨大努力的亚奥理事会主席、科威特的法赫德亲王也在战争中被杀害，这给亚运会的“团结、友谊、进步”的主题带来了巨大的阴影影响。在处理伊拉克能不能参加亚运会的问题上，华夏严格按照亚奥理事会的章程，尊重大多数成员国的意愿，开幕前的9月20日，亚奥理事会暂停了伊拉克的会籍。伊拉克将无法参加亚运会。随即国际体委在6个小时内，就修改好了竞赛日程，并劝说一些支持伊拉克的西亚国家，继续参加亚运会。 接下来这部戏，将是第一集的重头戏，也是对杨蜜演技的巨大考验。 亚运会即将到来，杨蜜在练习了整整半年的举牌之后，开始作为学生代表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这个时候她还并不知道，自己举牌的伊拉克已经被禁止参加这届亚运会。 在宽敞的工人体育场里，杨蜜穿着民族服装，紧张的站在几位记者和摄影师面前，准备接受采访。 记者：“不用紧张，好好回答问题就可以了。” 杨蜜用力的点点头：“嗯！” 记者递过来话筒：“请先进行自我介绍。” 杨蜜礼貌的点点头，说道：“大家好，我是象征着亚洲人民【团结、友谊、进步】的第11届亚运会开幕式，伊拉克举牌礼仪小姐，大京十四中学高二的学生杨蜜。” 看得出来她有些紧张，连上翘嘴角的笑容都显得有点用力过度。 记者面无表情的问：“听说你是举牌礼仪小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有没有觉得很辛苦？” 杨蜜用力的摇头说道：“完全没有。因为其他姐姐和工作人员都对我像亲妹妹一样照顾，一点都没有觉得辛苦。” 记者问道：“那能说一下自己的感想吗？” 杨蜜：“参加这样的盛会，就是自己的荣幸了，就算再累再苦，也用使命感和责任感轻松客服了。” 记者：“真是对举牌小姐充满了自豪感啊。” 记者随即问道：“所以你会更加遗憾吧？” 杨蜜笑容都还没有消失，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记者一本正经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得知伊拉克无法参赛这件事的呢？” 巨大体育场鸦雀无声。 记者看了一眼资料说道：“昨天伊拉克被组委会宣布被取消本次亚运会的参加资格，你作为举牌人，也无法参加开幕式了，一定也很遗憾吧？请问你有什么感想？” 见杨蜜紧咬着嘴唇不说话，记者又在伤口上撒盐：“看来这位同学受到的打击不小，毕竟在过去半年的炎热天气中努力训练，就是为了能够在开幕式上亮相。” “杨蜜同学，真的非常遗憾。最后还有什么想对观众们说的吗？” 采访时突然被通知自己举牌的国家无法参加了。虽然如此，她还是流着泪，祝福着所有人：“虽然我无法参加亚运会了。希望本次亚运会能够顺利进行，我会比任何人更加努力地给这次大会加油鼓劲。” 她哭得梨花带雨仍然不忘记喊着口号：“团结、友谊、进步！大家加油！” 在与姐姐丫丫一起过生日的时候，杨蜜终于爆发了，压抑许久的她说了所有藏在心里的话。她怪自己为什么是杨蜜而不是宝拉和余晖，她怪自己的运气不够好。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不是说了不想和姐姐一起过生日吗？” “我就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吗？” 也许所有的老二都是这样，委屈的二女儿，让人觉得杨蜜爸妈真偏心。煎蛋给了姐姐和弟弟，炸鸡腿也给了姐姐和弟弟，只给弟弟买冰淇淋，姐姐要买新眼镜也给姐姐买了，怎么就杨蜜要自己过一次生日，爸妈就不愿意呢？杨蜜委屈，是觉得爸妈肯定知道自己为家庭牺牲，自己每次都让给姐姐和弟弟，但是其实好像爸妈不知道，只是把那当成理所应当的。 从另一个方面看，爸妈为家庭牺牲的精神，子女也并不明白，也当做理所应当的。妈妈胡可虽然没有给杨蜜鸡腿，但是把鸡翅给了杨蜜吃，而自己却一口没舍得吃，都留给了孩子。一个炸鸡只有那么一点点，家里四口人在吃炸鸡的时候，谁又想到了妈妈胡可的牺牲精神？也许，家里人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妈妈总说自己不喜欢吃鸡，却喜欢吃鸡屁股，让大家多吃一点，但是妈妈最后却连鸡屁股都啃的干干净净。 然而，善良的杨蜜最终还是获得幸运之神的眷顾。 因为其他举牌的人无法参加活动，于是杨蜜作为替补出场，美美地出现在1990亚运会的开幕式上，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充满了自豪所有电视机前的邻居们都在为她欢呼，包括之前对她冷嘲热讽的姐姐丫丫。 人生都是这样，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得之东隅，失之桑榆。 第二百六十九章 《请回答1990》的前面几集，杨蜜这个角色是最出彩的，多子家庭的中间孩子或者重男轻女家庭的女孩，父母关爱不够周全，这样的孩子一般懂事热情，自卑敏感，需要疼爱，找对象也会找明白让自己感觉到被疼爱和坚定选择的，否则不管怎样都没法动心，这也为后续的剧情埋下了伏笔。 而杨蜜的演绎，展现了少女阳光乐观单纯的同时又有小女生的敏感细腻，发自内心地对生活和朋友无条件给予最纯净的爱，同时又有些小糊涂蛋的迷糊个性，非常讨喜。 除了杨蜜这个角色，其他人物在第一集里也都有各自的戏份，饰演杨蜜爸爸的沙溢坦诚“自己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并捧着蛋糕给孩子补过生日的这个行为稍微填充了一些孩子心中的“不平衡”。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烦恼、缺点和不足，但也能在贫乏的生活中有自己的闪光点，这也许就是真实的人生吧。 彭玉妈妈马丽、李贤妈妈海清和杨蜜妈妈胡珂在一起摘菜闲聊，这个画面在当下的都市生活中已经比较少见了（现在的女人们即便做了妈妈，也还是要外出工作的）。小珍珠则在一边默默的玩耍着，非常可爱。 女人们虽然聊天的形式不同，但结婚生子的女人永恒的话题，还是离不开老公和孩子。 随后丈夫们纷纷下班回家。 此时的镜头转向了李贤妈妈海清，她静静看着这对老夫老妻在自己面前打闹，若有所思。 她，没办法等来她的男人。 因为李贤妈妈早就没了丈夫，所以她把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李贤的身上，而李贤大多数时间也对自己的母亲知无不言。 彭玉与妈妈之间则刚好相反，他们很少沟通，信息也高度不对称。 李贤妈妈很细心的发现了儿子下巴上的创可贴，但彭玉妈妈却没有发现自己儿子丢了一双刚刚买来的运动鞋。 母子之间沟通的方式有很多种，没有对错之分，只有适不适合。 对于彭玉母子而言，各自的性格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像李贤母子一样闲话家常。但是很多时候母子之间依旧是需要交流的。 从李贤下巴上的创可贴，到房间里突然冒出来的烟盒，这对母子之间的小秘密和心结都遮不住了。 一个是不希望妈妈为自己担心，一个是害怕儿子没有爸爸所以走错了路。 李贤不会刮胡子，是因为没有爸爸去教，而他又不忍心让妈妈知道这件事。而烟盒纯粹就是一个误会。 及时的沟通，意识到错误的道歉，重归于好的母子关系，让《请回答1990》这个故事更多的是在展现温情的一面。 在第一集的结尾，大家的关系都有了一个温情的结局。孩子们与家人和解，父母的矛盾也减轻了，生活虽然困苦，但只要有家人在身边，就会有希望和面对未来的勇气。 《请回答1990》第一集，试播集结束。 放映厅亮了起来，大家的眼睛都红红的，温馨而又感人的故事，打动了大家，特别是丫丫这样背井离乡在外的游子，心中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 试播集放映结束后。林飞又与大家沟通交流了几句。指出了一些尚需要改进的地方，也充分肯定了大家的表现 “总的来说，完成度不错。我觉得从试播集各位的表现来看，这个剧集演员阵容是值得信赖的。”林飞说道。 “师兄，这么说，你是同意我们正式进组了？”杨蜜拉着丫丫喜笑颜开的说道。 林飞点点头：“嗯，你们表现的很好。大家都可以准备接下来的拍摄工作了。” “太好了！”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欢呼起来。小放映厅里一片喜气洋洋。 林飞完成这部分工作后，长出了一口气，万里长征才迈出了第一步，对自己来说，接下来的时光还有好多挑战。除了即将开拍的《上气：杀戮轮回》，马斯克的广告邀约他也准备趁这两天就赶紧拍了。 脑子里正想着事情，突然杨蜜拉着丫丫一起蹿了过来。 “师兄，我们两个有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杨蜜笑着说道。 林飞说：“哦，在这里说不行吗？” 杨蜜有些羞赧的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我看大录音室那边没人。” 林飞点点头：“好吧。”虽然不知道杨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丫丫则有些紧张，不过看林飞对她也是不咸不淡，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林飞一行人来到大录音室，发现屋里一片漆黑。 林飞不由挠挠头问道：“奇怪。怎么今天这里没有开灯呢？” 他正要去找开关，突然，整个录音室大厅一下子明亮起来，眼前是整个录音室的所有工作人员们。 陆敏琪、虞雨晴、陈敏昊兄妹、罗斯文、康回、罗力、张虚怀、康若谷、泽尻绘里香…连温子仁竟然也到场了。 大厅正中央则摆着一个巨大的蛋糕。旁边堆放着一大堆礼物。 “surprise！” 杨蜜笑嘻嘻地说道：“师兄，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都忘记了？” 林飞恍然大悟，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原时空和这个时空的自己。除了名字都叫林飞，生日也正好是同一天。 来到这个时空以来，林飞一直在忘我工作，对于个人自身的待遇并没有怎么在意，去年的工作就是在《无人知晓》片场一个人不知不觉地度过的。想不到今年却被身边的有心人记在心里，还给自己搞了一个欢庆派对。 林飞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中还是蛮高兴的，摸摸脑袋说道：“大家有心了…谢谢大家…” 远处的罗斯文对陆敏琪说道：“这个杨蜜不简单啊，才来剧组几天就和大家关系处得很好，还给林总张罗了这么一场生日宴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工作室的半个女主人呢…” 陆敏琪看着远处笑着接受大家生日祝福的林飞，点点头道：“大家都把林飞当工具人，没想到工具人也会有自己的感情和需求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大家拍着巴掌给林飞唱着生日歌，杨蜜也拿出生日寿星帽子给林飞戴上。 大家都穿着休闲的装束，整个余音走廊的录音室大厅都被装饰的美轮美奂。到处都是彩条和气球，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接下来是许愿、吹蜡烛、分蛋糕的环节，林飞也在杨蜜热情的引导下完成了。 一旁的陈婕琪向陈敏昊问道：“哥哥，你觉得林飞会给自己许个什么愿望呢？” 陈敏昊笑着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边的虞雨晴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林总的愿望肯定是振兴华娱了！” 她热情的拉着陈婕琪的手，眼睛里泛着光：“妹妹好漂亮啊…终于见到本人了…” 此刻，她脑海里一张s级卡片在不停地闪烁。 “振兴华娱！”林飞许完愿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现场响起了阵阵欢呼。 大家开始分蛋糕吃了。 大厅里也摆满了自助的餐点食物，这全都是杨蜜张罗的，她发动关系，请来了大京有名的高级餐厅的厨师，并安排了最顶级的节庆团队来负责这次生日派对的组织安排。 接下来就是拆生日礼物的环节了。 杨蜜依旧一马当先，拉住了一台非常豪华的顶尖配置的电脑主机。 “怎么样，喜欢吗？”杨蜜楚楚可怜的说，“人家也不知道师兄喜欢什么…平时的接触感觉师兄一心扑在工作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大家不由感慨，虽然林飞一直在业务上带着大家前进，但是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的空间。虽然从谈吐中知道林飞对许多事情都颇有涉猎，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倾心的爱好。相比起为了生活而工作的众人，林飞更像是为了工作而工作，处于一种无我的状态。 杨蜜也是从罗力那里打听到林飞对数码产品技术颇有兴趣，灵机一动便搞了一个宅男绝对不会拒绝的顶级电脑主机大礼包。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确实很准，林飞从小到大。都想拥有一台这样的顶尖diy电脑。 只是现在的林飞，已经没有再继续玩电脑的心情了 林飞看着这台被打扮的流光溢彩的电脑主机，不由感叹的说道：“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有钱的时候没有时间，小的时候我做梦都希望有一台顶级的电脑，可以在上面玩最吃硬件的游戏，跑出最漂亮的超频数据…但是，现在电脑在我的眼里只是一台生产力工具了，除了用它工作，再也没有硬件发烧友的那种热情了…那样单纯的美好时光和快乐理想，也都是成为了记忆里的一部分而已。” 穷玩车、富玩表、傻子玩电脑…想起了马斯克送来的特斯拉，杨蜜的恩佐法拉利…林飞叹了口气：“当完成了童年理想，童年又成了理想。” “师妹，不过还是很谢谢你。能感觉到这戏你真的很用心。”林飞郑重地说道。 杨蜜吐吐舌头，“师兄你高兴就好。” 大家都准备了各自的礼物，虞雨晴送了一块百达斐丽的名表、罗斯文送了一套紫砂茶具、张虚怀送了一个手办、陈敏昊送了他一套书、陈婕琪也送了一张光碟。 “我自己录的歌。”她随意的说道。 当然现场最引入瞩目的，还是迈克尔杰克逊委托约翰布兰卡找人送来的礼物：一套他在《爱与重生》演出中穿过的表演服。 这件镶满钻石和水晶的衣服，可谓是无价之宝，除了本身的材质稀有，其文化意义更是非凡重大。 “致我的朋友，林。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希望你也能跟我一样获得内心的安宁。” 迈克尔杰克逊的留言很简短。不过林飞还是挺高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能够让流行之王改变命运继续好好活下去，也算是一项值得自豪的成就了。 生日会继续进行，林飞撞见了陆敏琪，一旁的杨蜜此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林飞上来就问道。 陆敏琪笑着说：“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林飞有些纳闷，这个家伙还想着搞什么大新闻？ “对了，还没有祝贺你生日快乐，这次派对很棒。”陆敏琪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杨蜜。“你这位师妹很会做人。” 林飞点点头：“杨蜜的确蛮会处事的，年纪不大，但是在圈子里也是前辈了。” 陆敏琪似乎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对林飞说道：“对了。温子仁今天也到了，你可以跟他聊聊。” 今天温子仁穿的一身西服，整个人很精神，见到林飞，赶紧热情的上前给他打招呼。 “林飞先生，初次见面就有幸参加你的生日派对，我很高兴！”温子仁说道。 林飞和他握了握手，也没有把当外人：“温先生，有你来，艾尼克这个项目我就放心了…” 双方商业互吹了几个回合。 林飞说温子仁是他遇见的最棒的恐怖惊悚片导演。温子仁则大大赞扬了林飞在戛纳电影节上获得的艺术成就。 “正好，你这次来，赶上我要跟马斯克拍一部广告短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合作先练练手。”林飞热情地说道。 温子仁心说这就是对我的考验吗，当即点头应承了下来。 林飞倒是没有什么别的试探对方的想法，只是他想起原时空的温子仁好歹也是拍过《速度与激情7》的，对于这些动作场面肯定也有自己的诀窍和理解，不如借这个机会让他展示一番他的才能，也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太好了，这样吧，这部广告的文戏我来负责，动作戏你来包办，拍摄时我们一起合作，全程互相交流，你看看怎么样？” 温子仁当然满口答应，林飞这样毫无保留的开放态度让他非常满意。这位导演似乎真的如外界所流传的那样，只关心泡洗，其他方面没什么心眼和算计，比起好莱坞那些老油子好打交道得多。 第二百七十章 音乐、舞蹈、美食、美酒…杨蜜安排的生日派对让大家都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与哥哥陈敏昊一起在舞池中共舞，即使是性格相对内向的陈婕琪也露出了微笑，让大家对这个神秘的美少女有了更新的认识。而这对兄妹养眼的舞姿也让虞雨晴露出了一脸痴汉的表情。 “长得这么美、身材这么棒、舞跳得这么好、歌也唱得动听…难以想象这样的s级人才竟然一直在我身边…”虞雨晴感叹道。 此刻她脑海里的一张卡片在闪耀着璀璨夺目的绚丽光芒，卡面上赫然是陈婕琪的绝美面孔。 幸好自己不懈的打卡签到、即使在韩国洽谈选秀合作期间也不曾有过丝毫松懈，前一阵子系统终于升级，提供了一个新功能，可以在每一百次打卡签到之后，获得一次对某位指定人物进行抽卡的机会，获得其卡片的同时也就确认了其人物卡片的级别。 虞雨晴获得这个新功能，并没有急着使用，毕竟这个功能能够使用的机会来之不易，再加上获得卡片并不代表可以绑定，除了获得情报，本身并没有什么实际价值。 但是陈敏昊的妹妹陈婕琪实在是她心中一直好奇的存在，有这样优秀的哥哥，妹妹又到底是什么水准呢？ 虞雨晴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对陈婕琪使用了指定抽卡功能，虽然有所预感，但结果更是超出了她的想象，令她震惊。这位年纪轻轻的美少女，竟然是与林飞、陈敏昊甚至迈克尔杰克逊一样的s级人物！ 什么时候s级人物也开始烂大街了？虞雨晴看着热闹的派对现场，这里面竟然已经有三位s级人物，其密度之大几乎令她窒息。 这就是玄幻小说到了后期所谓的s级满地走，a级不如狗吗？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是考虑到平时冷若冰霜的少女与陈敏昊和林飞都有着不错乃至亲密的关系时，虞雨晴对自己凭空猜想的s级聚合理论又有了更多的信心。 如果真的如s级聚合理论所想，那么今后我甚至不用处处打卡探寻人才，那些s级的人物就会自然而然的向林飞、陈敏昊以及陈婕琪他们这个团队汇聚…想到这里，虞雨晴更是志得意满。 接下来，就是要好好跟她拉近一下关系了…虞雨晴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这个小姑娘这么高冷，不知道林飞是怎么获得她的好感的…虞雨晴向着林飞的位置看去。 此时的林飞又被罗力缠住了，而对方又在给老总推销他那一套发展半导体产业的方案：“林总，我调查过，一台最高端的euv光刻机价格大概是1亿多美元，里面大概有十万多零部件，超过全球5000家供应商，通过全世界的技术集成才能制造出来。在整个光刻机里面，荷兰腔体和英国真空占了32%，美国光源占了27%，德国光学系统占了14%，东瀛的材料占了27%。它是一个全球化的结晶，如果让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地区做一个光刻机是不现实的。” 林飞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罗力说道：“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基础零件入手，慢慢打入这个全球供应链之中，依靠再制造业慢慢壮大自己的技术力量，通过最低限度的投入获得最大规模的行业发展前景…” 林飞：“呃…那需要多少钱呢？” 罗力斟酌着说道：“这一项产业的门槛不低，乐观估计…应该只需要十来亿吧…美元。” 林飞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再想想有没有更便宜的方案，我精神上支持你。” 罗力木讷地点点头：“哦。” 杨蜜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师兄，这个罗力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不瞒你说。电脑方面我是一窍不通，你的生日礼物都是他帮忙配的呢。” 林飞走到电脑主机旁边，摸了摸散热的容器，感叹道：“他倒是蛮懂的…竟然上了液氮…” 杨蜜有些不解，她有些担心地问道：“这个东西这么烫吗…用起来会不会爆炸呀…” 林飞：“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何况师妹你作为一个碳基生物，更没有必要跟硅基生物感同身受。” 杨蜜不解其意，只能调皮地吐吐舌头。 派对结束后，热闹的大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工作人员留在场地内收拾着卫生，打扫派对时留下的残局，而林飞则站在一大堆自己的生日礼物面前，有些发愁。 “这些礼物你准备怎么处理呢？”陈婕琪在一边幸灾乐祸地问道。 “之前我哥哥的礼物可都是全数返还了的…”陈婕琪说道，“这些东西你总不可能留下来吧。” 林飞说：“你哥是偶像，不能坑粉丝的钱，我又不是偶像，收点朋友的礼物怎么了？” “不过这些东西大多是一些奢侈品，属于消费主义洗脑的产物…”林飞拿起一张爱马仕的丝巾，捏在手里说道，“对我这个实用主义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啊…” “只要那20%的人还在用他们80%的财富买高端奢侈品，消费主义就永远不会消失，”一旁的陆敏琪突然插了进来。“奢侈品行业更是前景一片光明。伯纳德阿尔诺的lvmh集团可是不停在通过并购重组持续壮大…” “国人确实有打肿脸充胖子的习俗。很多人平时苦兮兮的攒着，就为了消费买那些并不属于其经济实力的东西。”林飞点点头，“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呢？” 罗力：“既然林总不需要，就当公司福利，给大家抽奖吧。”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林飞最后决定将这些礼物中的奢侈品都作为员工福利抽奖送出去，只剩下了一些朋友们为自己赠送的便宜物件。 不过鬼使神差的，他还把丫丫送给自己的一串红绳手链给留下来了。 “本命年…戴这个稳当。” 杨蜜在远处指挥工作人员收拾场地，远远瞧见林飞的这个举动，不由皱起眉头。 “这个小蹄子…还没有死心…” 生日派对结束后。林飞立即与温子仁开始了特斯拉的广告拍摄。 林飞完成剧本，并负责文戏拍摄，温子仁负责动作场面和特技，两人合作无间，彼此都感觉学到了很多。林飞自己感觉发挥不错，这次广告的拍摄已经很好了，可谓超水平发挥。 但是在温子仁眼中，林飞在这一次拍摄中表现得只能算中规中矩。 虽然没有让他失望，但也没有像拍《小鞋子》和《无人知晓》那样细腻，也没有《上气：杀戮轮回》的分镜稿和高概念带给自己的那种惊喜。 所以有一次剧组午餐闲聊的时候，有西方教育背景的温子仁直言不讳地用英文，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林导，这部广告你似乎有所保留，为什么要收着拍？” 温子仁的问话，让协助拍摄的张渝玺十分吃惊。 这还收着拍？ 他感觉林飞已经拍得很好了。 林飞还没有回答，提前为了《上气：杀戮轮回》来华准备，在广告中客串的“灭霸”乔什布洛林也开口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原来温子仁导演也是这么看的。林导，你为什么要在镜头语言里收敛自己的锋芒呢？” 作为好莱坞的老演员，乔什布洛林自然也发现此刻的林飞，给特斯拉拍广告时也有一种疏离感，似乎缺少了当初《小鞋子》与《无人知晓》中的那种锋芒毕露的灵感与真情实感的投入。 一旁的助手张渝玺也坐不住了：“林导，拍这个广告你没表现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林飞还没有开口解释，温子仁又代劳了：“肯定没有，我看过之前林导拍的每一部戏，真的感觉大受震撼。林导的戏路多样，手法看似稚嫩其实及其成熟。按照东方语言来说，有一种大巧不工，大智若愚，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感觉。” “那种才气十足的流畅感，我很难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但现在我和林导一起拍这部广告，感受不到林导的惊人才华带给自己的压迫感，更像是普通的合作伙伴，虽然合作起来很愉快，但是没有感受到林导出众才华带来的压迫力。” “林导，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光华内敛，收束自己的才能来拍这个广告呢？” 温子仁好奇地看向林飞，那是一种学渣看向学霸的眼神。 林飞被温子仁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 大哥，虽然马斯克那家伙让我不爽，但是这广告我真的是认真在拍啊… 拍《小鞋子》《无人知晓》的时候我基本照着原版拍，这些可都是原著就能得国际大奖的作品，依样画葫芦，翻车可能性极小。 而让你惊为天人的《上气：杀戮轮回》的分镜稿，也是有记忆中的《斯巴达300勇士》原画参考，再加上wlop的画工，才有1+1大于2的出色效果。 现在这部特斯拉广告才是我的真实水平。 虽然给马斯克这个资本家拍戏，自己的确没那么专注。 林飞正想开口谦虚两句，说明一下这都是误会，自己并没有任何藏私。 然而这时作为助手的张渝玺突然一拍巴掌，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 林飞好奇地看向张渝玺。 你明白什么了？ 张渝玺此时也看向了岳关，目光热忱，一副已经看透了一切真相的眼神让林飞摸不着头脑。 张渝玺叹息道：“林导是为了照顾我们吧！” 林飞：“？” 我照顾你们什么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摸摸猫头。 张渝玺彻底陷入了自己的逻辑之中，对林飞的钦佩一发不可收拾：“林导毕竟已经是国际水准的大导演了，之前的《小鞋子》和《无人知晓》都是以一人之力干了许多人的活，拖着整个团队一路前进，走向世界拿到大奖。如果他发挥自己全部的实力，我们剧组的多数人估计会跟不上。之前《灌篮高手》、《垫底辣妹》和《请回答1990》都只能在商业上进行妥协，惊鸿一瞥中显露自己的才华。其实，团队的整体水平有限…这些戏林导都是在收着拍的！” 林飞自己都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前面的戏自己这么努力…竟然还说自己是收着拍的，张渝玺你是对我的期待值有多高？ “而毕竟这次广告的拍摄团队还是以之前的剧组老人为主，如果我们跟不上林导的节奏，那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就会让观众感觉很割裂。林导是为了我们好…” 林飞面色尴尬的笑着，心说：这么会脑补的，怪不得你之前当过编剧。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伟大。 而他的笑容，则被张渝玺看成了林飞用意暴露的证据。 “一直以来，林导这样收着拍，我们大伙儿自然看不出来。但是温子仁先生和乔什布洛林先生可都是好莱坞来的顶级导演和演员，他们的见识可比我们广博得多，这一拍就感觉到林飞导演在有所保留！” 然而张渝玺这么扯淡的推测，竟然真的把其他人都说服了。 温子仁先是愣了愣，随后便感慨道：“原来如此，林导，你虽然年纪轻轻，境界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更高，已经能够从大局观上考虑问题了。我一直只是站在导演这个角度看问题，倒是没有从制片团队的整体上进行妥协，的确这个团队相比起好莱坞的成熟工业，还有些差距…抱歉，我说话不会拐弯抹角…” 林飞只能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乔什布洛林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他想到这部个广告林飞不仅仅是导演，还是特斯拉的股东，没有理由故意捣乱，只能说为了团队做了取舍和牺牲。 这么一想，刚才那一丝不对劲也彻底消失。 一旁的虞雨晴也感动了：“林飞，真是委屈你了，想不到这么久以来你一直在压制自己的能力，就是为了周围人可以更好的融入…当个人利益和整体利益不能兼顾的时候，优先考虑整体利益。不愧是你这样的s…” 第二百七十一章 “张导，你们也要多向林飞和温子仁先生学习，尽快成长起来，别总是让林飞停下来等你们！”虞雨晴说道，张渝玺一直没有人物卡，对于这样的人，虞雨晴自然没有什么耐心和好脸色。 张渝玺认真的点头：“虞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林飞也很努力。 努力让自己不要失态。 这群人才，实在是太会脑补了。 温子仁说道：“不过林导这件事就自己一个人承担未免太不相信大家了，现在说开了，大家自然会更加努力，应该会进步得更快。我也不会误会林导藏私了…” 林飞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说：“我错了，你们高兴就好。” 对林飞的知错就改，大家表示很满意。 好在这个广告已经拍到了尾声，林飞的剧本简单却又发人深省。大家也就接受了林飞一直在压制自己才华的这个人设。 林飞想再解释，大家也不听了，觉得他只是在谦虚而已。 能够以一己之力在有限资源的情况下拿下国际大奖的导演，拍这些简单的电视剧和商业广告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家固执的相信他是为了整体观感更好才故意压制了自己的才华。 林飞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连温子仁和乔什布洛林这样的好莱坞级别的人物，也看出来林飞有所保留，而这恰好与当前的摄制团队水平相契合… 大家更愿意相信林飞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实在是令人钦佩。 林飞剪辑的速度很快，两天之后，广告成片就制作完成了，不过林飞以商业秘密为理由，并没有向大家展示最终的成片效果。 与此同时，陈敏昊的首张专辑录制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除了张虚怀和融合乐队等人，林飞还请来了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制作团队来大京合作把关，保证歌曲从录音到后期制作都能处于全球顶尖的水平。 陆敏琪继续在与钻石资本合作，对工作室的事务过问不多，虞雨晴又飞回韩国去当她的女团选秀评委老师了，罗斯文则在卖力奔走，为即将全国上映的《垫底辣妹》的排片走动，工作室里最闲的罗力发现温子仁导演也对电脑特效感兴趣，倒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吉姆凯勒真是个天才，他提出从软件上创造一套虚拟化微多边形几何体系统，通过它创作具有海量几何体细节的模型，省去将细节烘焙到法线贴图或手动编辑lod等费时费力的工作。想象一下，可以直接导入由数以百万计的多边形组成的电影级美术资源——从zbrush雕刻到摄影测绘扫描的任何资源——将它们布置数百万次之多，而且自始至终保持实时帧率，没有任何明显的保真度损失…”罗力兴奋的说。 温子仁不由大感兴趣：“这意味着我们不用像詹姆斯卡梅隆那样从最技术底层做起，就能做出媲美《阿凡达》预告片中展现的画质的作品。这个技术会让电影特效渲染和美工的工作量以几何级数降低。” 罗力说道：“不过在水体云雾方面的模型拟真还是瓶颈，传统影视用的渲染器在光的色散上支持度不高，自然且真实的色散彩虹效果在没有完整的高性能光线追踪硬件器材支持之前，很难再有巨大进步了…” 温子仁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缺少专业显卡的支持…” 林飞对这两位的谈话兴趣不大，作为导演，他只关心最终的效果以及所需要的成本，在其中作出取舍，而自己对原时空作品的记忆就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走弯路和重复返工修正方案的情况，对于电影特效的制作成本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他现在注重的，除了陈敏昊专辑的录制，就是进一步精修剧本，让《上气：杀戮轮回》这部电影能够获得更好的票房和评价。 在《请回答1990》试播集制作结束后，摄制团队被林飞拉去进行特斯拉广告的拍摄。作为女主的杨蜜和丫丫又清闲了下来。 这一天，两人约好在w酒店的行政餐厅一起喝下午茶。 杨蜜拿起精致的糕点放在娇嫩的唇边，浅尝辄止。 “嗯…真好吃！”她露出了美好的表情。随即抿了一口红茶，叹息道：“可惜不能吃多了…什么事情都要留有余地。” 她今天是一身时尚的黑色套装，手提包是昂贵的爱马仕铂金，在林飞身边时从未背过。 一旁的丫丫也吃的很少，不过她的神色比起之前的忧郁阴霾要舒展放松了不少。今天她穿了一身休闲的蓝色格子连衣裙，整个人慵懒而又优雅。 两位大美人坐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不时引来往来过客的瞩目，好在行政餐厅人流不多。两位戴着墨镜的美女虽然体态风流，但下午茶倒也无人打扰。 “所以，你拒绝他了？”杨蜜问道。 “嗯…”丫丫一愣，“你知道了？” 杨蜜撇撇嘴，说道：“陈思成这个家伙昨天就向外界宣布，《北京爱情故事》的沈冰这个角色将由李纯儿扮演，我就知道这个家伙已经对你失去耐心了。” 丫丫点点头，有些歉意地说：“真是对不起你…毕竟你之前这么热情的帮我牵线搭桥…” “你们的关系，我也不算看好…只是没想到陈思成翻脸比翻书还快…”杨蜜嘟着嘴说道。 “你是贤妻良母类型的，驾驭不了陈思成这样的自诩风流的才子…”杨蜜在“才子”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丫丫不说话，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我只是可惜，在《北京爱情故事》中不能和你一起了…”杨蜜叹了一口气，说道，“还好林飞的《请回答1990》咱们也是姐妹，可以合作倒也挺好的。” 听到了这个话题丫丫露出了微笑，说道：“试播集真的很好，你的角色真的太惹人心疼了。” 杨蜜说道：“还是林飞师兄的编剧和导演功力深厚，我只是照着他的想法去演罢了。” 丫丫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 杨蜜大大咧咧地笑着说：“虽然你错过了陈思成，但是抱上了林飞这条大腿，前途也是一光明啊！” 见丫丫羞赧不说话，杨蜜自顾自地说。 “林飞师兄还真是善于捧人，简直就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造星专家…” “那个柳乐，就是个小屁孩，被他活生生带成了戛纳影帝…连布拉德皮特都甘拜下风…” “还有陈敏昊，从一个刚刚出道的小偶像，一跃成为了全球范围内都有影响力的巨星苗子…” “汤维，被国内封杀得只能去英国避难…活生生又被他带火…现在据说在跟韩国人合作…” “泽尻绘里香，在东瀛都快社会性死亡了…结果拍完《灌篮高手》后又成了东瀛炙手可热的女星，不但cm接到手软，连大河剧都给她发出了邀请…” 杨蜜滔滔不绝地念叨着。丫丫倒是没有动容，她在乎的是那个人对自己的关切和温柔，对事业上的光环倒是并没有那么看重。 然而林飞对她的情感，似乎只留在过去的记忆中，现在的林飞，虽然在剧组里工作时看似亲切，却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魄，似乎除了拍戏和工作，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关注的东西。 “可惜啊！”对面杨蜜的一声长叹让丫丫从思绪中回到现实。 “可惜什么？”丫丫奇道，“你现在也是你林飞师兄的小跟班了…以后肯定不愁没戏拍。” 杨蜜说道：“哼…师兄去拍特斯拉的广告，借了我的法拉利恩佐，却都不叫上我客串，而是跟那些好莱坞来的温子仁和乔什布洛林混在一起，摆明是觉得我还不够优秀嘛…” 丫丫安慰道：“林飞导演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你现在手上这么多资源，也不用太在意这些…” 杨蜜叹道：“可惜，我和他只是师兄妹的关系，还不够牢靠，要是能当他老婆就好了！” 听到杨蜜口无遮拦地说出这样的话，丫丫心中一动，手微微一颤，精致的勺子在陶瓷盘上吱吱作响。 “然而…这辈子我估计是没戏了…”杨蜜露出了遗憾的样子。 “怎么？”丫丫压制住心中的急切，貌似八卦地问道。 “你没看到吗？”杨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林飞师兄的生日派对上，那个女孩子—陈敏昊的妹妹，陈婕琪！” 丫丫有些吃惊：“我看到了，可是，她才刚刚上高中吧…还是个孩子啊？” 杨蜜苦笑着说：“是啊，还是个孩子，就已经长得如出水芙蓉般这么漂亮，等以后再长大一点，绝对就是魅惑众生的妖孽了…谁能抵挡得住啊？” 丫丫不由回想起陈婕琪的天人之姿，确实是人间少有的极品样貌。 “以我演艺圈这么多年的经历来看，这个陈婕琪的美貌也是世间少有的…”杨蜜有些不服气的说道，“看来我这个师兄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所谋甚远，玩起光源氏计划这一套了…” 光源氏计划这个典故出自东瀛古典小说《源氏物语》，主角光源氏将小他9岁的若紫接入府中，从10岁起开始培养成为自己心目中完美对象，长大后成为他的妻子。是指男人把小女孩抚养长大，将她培养成自己理想中的女人，以期能成为自己未来的结婚对象。 “可她现在还是个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林飞不是这样的人。”丫丫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有什么，且不用说波兰斯基、韦恩斯坦这样的家伙，伍迪·艾伦不都明目张胆地做了吗？林飞师兄去美国逛了这一圈，估计也学了不少…”杨蜜一副你见识太少的样子。 美国导演伍迪·艾伦的第二任妻子顺宜本是韩国人，原为伍迪·艾伦前妻米娅·法罗与她的前夫共同收养的养女，10岁时随养母到了伍迪·艾伦身边。1990年，19岁的宋宜与伍迪·艾伦相恋，他和米娅·法罗亦因此离异。伍迪·艾伦和顺宜在1997年结婚。 “可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丫丫依旧难以置信地说道。 “我这师兄身边一直是美女如云，可你何时见过他有一点点绯闻传出？”杨蜜说道，“工作室的大家伙都说他们的老总是个满脑子只知道拍电影振兴华娱的工具人，心里根本容不下任何儿女私情…” “但是，他却对陈敏昊的妹妹陈婕琪青眼有加，不但力捧她哥哥，还将他们兄妹接到余音走廊里面的小阁楼居住，这还不是光源氏计划？”杨蜜说得越来越多，连她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你再回忆一下，在生日派对上那个长得国色天香的小姑娘，对谁都不假辞色，唯独对林飞态度特别亲热…这就是赤裸裸的证据！” 杨蜜说得跟真的一样，一边的丫丫早就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唉，娱乐圈不干净，这都算不上什么，再说谁让师兄有才华呢…哪怕导演人品再差，只要作品吃香，就不怕没资源…现在华夏每年那么多毕业的演员，有几个能出头的。很多都是求电影龙套而不得，零片酬出演都行。”杨蜜说道，“反正我的职业生涯计划就是：前期做工具人，帮公司吸金。中期名气大了就要讨价还价，要对赌，就开始自己赚钱。后期就要自己成为新的资本家，到这个阶段那就是凭个人兴趣接戏了，也可以选择嫁人生子不公开露脸…” 丫丫离开w酒店时的时候，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光了一般，她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心中不止一次想去找林飞质问，但是回想起自己的身份，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是什么样的身份，去管他的闲事？人家林飞不是没有追过你，你自己当初不接受，现在还来教他做人，未免也太好笑了…然而《请回答1990》后续的拍摄也都是由张渝玺接手，自己不会再有更多的机会接触林飞了，心中不由怅然若失。 而杨蜜回想起来越想越气，这个林飞师兄不会真是个光源氏吧…她今天车也被林飞借走了，不由恨的牙痒痒。 第二百七十二章 工作室的众人都各有要事，林飞还在用心准备陈敏昊的首张专辑以及山寨漫威电影《上气：杀戮轮回》，对于即将正式在全国各地上映的《垫底辣妹》，大家反而都不是很重视。 毕竟这部电影拍摄的初衷，就是因为工作室的资金出现了问题。虞雨晴一意孤行抽走了大部分资金去买房，让林飞原本的拍摄计划捉襟见肘，只能借着《灌篮高手》的前传姐妹篇的名头，靠着陈敏昊的市场号召力来盈利（捞钱）。但是却没想到林飞这次却不按套路出牌，早在《灌篮高手》剧本编写时，就埋下了伏笔。 但是后续林飞在海外却带回了大量的资金，加上《灌篮高手》的后续收入，工作室的财务压力大大减轻，也不那么在乎《垫底辣妹》的票房表现了。 因为虞雨晴的一意孤行，《灌篮高手》女主晴子的扮演者是使用的东瀛女演员泽尻绘里香，而以华夏校园为背景的《灌篮高手》，女主却是一个东瀛人，林飞不得不在剧本的设定上进行调整。当时他也顺便留了一个后门，晴子这位东瀛来的女生，怎么进入了华夏的大学，又如何与篮球结下了不解之缘…这些背景的故事线索逐渐重合在一起，汇聚成了《垫底辣妹》中那个曾经的辣妹少女。 既然因为绘里香的语言问题，更改了她的背景故事，林飞干脆让这个角色经历更加复杂一些，人物性格方面更加丰满一些，而不是单纯做一个脸谱化的花瓶。 于是这个人物同时在不同的时间线上成为了不同故事的同一位主角：绘里香（赤木晴子），来自一个国际婚姻家庭，父亲是华夏人，母亲是东瀛人，有一个哥哥叫杨朔（赤木刚宪），是篮球健将，还有一个小妹叫杨超超，因为家人工作的缘故，她从小在东瀛长大，直到高中后才在华夏读书，所以华夏语说的不好，她最喜欢的运动是篮球。 这个来自东瀛的女孩，在进入湘北大学之前，又有着什么样的经历呢？观众们的疑问将在《垫底辣妹》中得到解答。 《垫底辣妹》就这样打着《灌篮高手》前传的幌子走进了2009年华夏全国各地的电影院。 这一次，《垫底辣妹》在暑期档的电影市场中遭遇了强劲的对手。 连林飞也从抽出时间，在会议室中听取了康回和罗斯文对于市场调研的报告。 林飞这才知道，2009年的暑期档，可谓是有史以来竞争最激烈的暑期档。从五月底开始一直到八月末，华夏的电影院一共有40多部影片扎堆上映，影片票房也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期，票房表现力度超过了2008-2009年度岁末年初的贺岁档，根据康回的保守预计，暑期档总票房将超过16亿元。 “在5月底上映的《博物馆的奇妙夜晚》是今年华夏第一部票房过亿的引进大片，算是为今年的暑期档作了一个不错的热身。而6月初公映的《终结者2018》则票房轻松过亿，首映周6天票房就冲过5000万元大关，比2003年8月引进的《终结者3》(1、2集未引进)的总票房2832万元(当年排名第8)几乎翻了一番。但是因为口碑的下降，这部电影后继乏力，最后本片累计票房1.13亿元，依旧比《终结者3》增加了3倍。” “而6月24日公映的《变形金刚2》，凭借前作的口碑，为今年的暑期档打了一针超强兴奋剂。首周票房1.6亿元，总票房4.3亿元，远超第一部《变形金刚》的2.82亿元票房。同时，《变形金刚2》仅用18天就打破了《泰坦尼克号》保持了11年的3.6亿元内地票房冠军纪录，而《泰坦尼克号》的放映时间长达70多天。”康回说道。 林飞点点头：“看来随着经济的发展，华夏的电影市场增长势头强劲，对咱们是好消息啊！” “这仅仅只是开始。2009年7月的票房达到了6.6亿，超过1月份的贺岁档，又创造了一个新的中国电影单月票房纪录。作为历史数据对比，2008年同期票房为5亿元，票房总额增加1.6亿元，增幅达30%以上。” 罗斯文：“7月份还诞生了另一个票房奇迹。于7月8日公映的引进片《冰川时代3》，仅仅凭借230块3d立体数字银幕，就成为中国首部票房破亿的立体电影。作为历史数据对比，去年9月28日公映的立体电影《地心历险记》，放映时间长达2个多月，最后以82块立体银幕取得了将近7000万票房。而到了今年，伴随着国内数字影院的飞速发展，在8月份的《飞屋环游记》上映之前，国内的立体数字银幕数已经飞快增长到300块以上，华夏成为继北美市场之后，全球立体数字银幕增长最快的国家。我们工作室预测，明年的暑期档很有可能会是立体电影的井喷之年，《上气：杀戮轮回》如果能够抓住这个上升通道，一定能够取得好成绩。” 林飞摇摇头：“《上气：杀戮轮回》还是以2d的油画质感为主，3d倒是有些不上不下、不伦不类了，暂时没有考虑推出普通3d版，imax版本倒是可以考虑。。” 康回：“七月全球同步上映的《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除了传统院线外，还在imax影院上映，票房估计也能轻松过亿。” 林飞叹了一口气：“好莱坞这些大片的统治力真是太强了，咱们的华夏内地影院票房里面很大一块儿都被他们牢牢地抓在手上，很难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华语电影呢？这个暑期档目前为止的表现如何？”林飞问道。 康回：“华语电影也开始在一向是引进大片唱主角的暑期档中有所作为。中等投资、中等放映规模的《窃听风云》、《麦兜响当当》等华语电影成为7月份的票房主角，《窃听风云》首映日就突破千万票房，与今年上半年的《疯狂的赛道》和《金陵！金陵！》首日票房旗鼓相当，成为第一部在内地首日票房过千万的港产警匪片。《麦兜响当当》作为《麦兜》系列动画电影的第三部，之前的《麦兜的故事》、《麦兜菠萝油王子》在香港颇受好评但无缘内地上映，而首次在内地公映的《麦兜响当当》首映周末3天就获得2500万票房，比年初的票房黑马、国产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首周末1750万票房还高出42%。从目前票房表现来看，预计这两部电影最后国内票房都能冲过亿元大关。” “而由青年导演杨庆首次执导的小成本影片《夜-店》，虽然没有成为第二个《疯狂的石头》，但最后票房表现也相当抢眼，以300万左右的成本获取了1500万左右的票房，也可以说是在市场上交出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7月底，《大内密探灵灵狗》、《追影》等古装喜剧前后脚公映。同样都是古装恶搞山寨喜剧，却是一家欢喜一家愁。伴随着电影市场的激活，大量原本不看电影的观众涌进了影院，这些观影经验基本为零的观众，还来不及在电影消费上完成从温饱向小康的升级，以至于这部几乎完全按照13年前周星星主演的《大内密探零零发》翻拍了一遍的《大内密探零零狗》，在市场上的表现也可以用“强劲”来形容，目前票房已经逼近9000万元，很有可能冲过亿元大关。而号称向经典武侠致敬，实际上大玩恶搞和山寨噱头的《追影》，虽然上映之前喊出票房过亿的豪言壮语，实际上在市场表现方面可以用悄无声息来形容，最后票房勉强冲过1000万元，成为今年暑期档最白的那匹黑马。” 林飞不由感叹道：“国内观众的观影口味…还是蛮多样化的…” “那我们的《垫底辣妹》在8月份档期，有哪些对手呢？” “与往年的暑期档不同的是，今年的暑期档不再是引进大片一家独大的格局。大批中等成本的华语电影纷纷获得了不错的排片计划：我们的《垫底辣妹》，在8月的对手主要有以下几个。” “华语电影主要是《非常完美》、《机器侠》、《白银帝国》，引进片则是《特种部队：眼镜蛇的崛起》、《国家要案》、《飞屋环游记》、《海云台》等。” “首周的票房数据已经出来了，目前来看，市场前景还是非常乐观的。”罗斯文递上了一份报表。 “虽然多部进口分账大片在7月票房过亿，8月份的引进片票房表现却出现了回落。《飞屋环游记》作为著名动画公司皮克斯出品的第一部立体动画片，虽然口碑良好，却没有表现出《冰川时代3》的强大票房吸金能力，首周只有2500万元，预计票房8000万左右，虽然预计是皮克斯动画在中国电影市场上的最好成绩，却还是不算好成绩。”罗斯文说道。 林飞叹道：“其实这部电影真的很不错啊，我在戛纳电影节的开幕式就看过，为什么成绩不好呢？真是搞不懂…” “《特种部队：眼镜蛇的崛起》作为一部优秀的暑期档动作大片，却遭遇喜好动作片类型的观众群体的集体审美疲劳。虽然就动作场面来说本片节奏精准、打斗火爆，但首周票房也只有不到2500万，预计最后的票房很可能止步于8000万，很难进入本年度的亿元票房俱乐部。” “至于《国家要案》虽然有诸多好莱坞明星出演，但在国内观众群体中谈不上什么影响力，加上本片故事类型属于传统的悬疑、剧情类型，在火爆的暑期档里被撑坏了胃口的国内观众对此类型自然兴趣缺乏，首周收入不到一千万，后续排片也会受到影响，预计最后票房表现不会太好，很可能止步于4000万。在票房火爆的本年度，这个票房成绩很可能都进不了引进片票房排行榜的前十名。” “这些引进片的成绩看起来，对《垫底辣妹》倒是利好消息。”林飞连连点头。 “华语电影方面8月份倒是惊喜连连。由章紫依主演的都市爱情喜剧《非常完美》迄今票房已经冲过3000万元大关，而且目前市场表现依然强劲，最后票房很有可能冲过8000万元大关。甚至有可能进入本年度的华语亿元票房俱乐部。” “号称新时期第一部华语科幻片的《机器侠》，无疑迎面给了中国科幻迷一记耳光。披着科幻外衣的《机器侠》，其本质仍然是港片时代曾经流行一时的僵尸片和神打片的变种，只不过导演刘镇伟凭借当年风靡一时的《大话西游》留下的口碑，又给它撒了一些所谓“爱情片”的调料而已。首周票房只有一千万多一点。” 林飞点点头，按照自己的原时空的记忆，刘镇伟在《大话西游》等经典之后，就一直在出烂片，他说道：“对于口味庞杂肚量宽大的内地电影市场，这样的电影就算今年还能取得尚可一看的票房成绩，也不过是浑水摸鱼的投机胜利而已。伴随华夏电影市场的不断增长，观众的消费选择面也一定会越来越大，无情的市场规则一定会帮助观众去完成这个优胜劣汰的过程，从而彻底摆脱华夏观众喜欢看烂片的市场怪圈。” “而我们的《垫底辣妹》，首周的票房势头很好，达到了5000万元！”罗斯文说起这个数字时也有些激动。 “这么高？会不会是陈敏昊粉丝的功劳…”林飞有些难以置信，“虽然比起《变形金刚2》和《冰川时代3》还有差距，但是能和《终结者2018》打成平手，也算是不错了。毕竟这只是一部青春励志偶像电影而已…” “而且在华语电影中，这部电影的号召力也算很能打了，连章紫依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康回点点头：“现在看来，《垫底辣妹》内地票房过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能否破两亿还是有些悬念。” 林飞和罗斯文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过世事难料，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第二百七十三章 罗斯文补充道：“如果按照观影人次的方式来统计上面这些影片，即使是票房成绩最好的《变形金刚2》，在华夏内地的观影人次也不过达到1500万人次左右。作为对比，韩国票房成绩最好的《汉江怪物》的观影人次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但韩国人口仅仅只有4000多万。” 林飞点点头。说道是“是啊。电影作为一种大众娱乐消费，在目前的华夏却仍然属于小众的范围。虽然今年暑期档的票房数字和往年对比可以说是形势相当喜人，但放在大的范围内来考量的话，我们的电影市场仅仅只能算刚刚起步。” “不过，华夏电影市场在今后的十年一定会迎来一波飞跃式的发展，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在这场波澜壮阔的巨大发展之中。尽最大努力为华夏的电影工业争取利益，不能让绝大部分利润都落到国外那些传媒巨头的手上。这些家伙一边挣着华夏市场和观众们带来的丰厚电影收入，一边却又各种看不上甚至诋毁我们华夏的文化与现状，实在是让人恶心至极。” 林飞想起原时空的见闻，不由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一直以来，我都在强调自己的事业目标就是振兴华娱，可惜你们都把这当作是我在喊口号而已…”说到这里，林飞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但是这的确是我真正的想法。” 罗斯文不由感叹道：“是啊，当下的电影圈子，相关的顶尖喉舌和平台都被欧美牢牢把持，世界级别的电影节和顶尖电影杂志对我们华夏一直在进行降维打击，我做电影十几年，深深地感受到这种被欧美人俯视的感觉，其实文化因素的影响下。电影不可能有光刻机这么夸张的差距和技术含量，但欧美却利用起先进的经济文化优势向全球硬生生地灌输起了文化差别，全世界的发展中国家只能仰望他们，很难打破他们的垄断，每年的最佳电影、最佳导演、最佳演员…都是由欧美人说了算。” 罗斯文说道：“举个例子，九十年代的时候，我的前女朋友曾去过一趟法国，她回国后看我们这些华夏人的眼神都不一样，沉浸在一种奇异的自我烘托的高贵氛围当中，仿佛她去了一次法国，就跟我们这些华夏土包子有了灵魂上的质变，华夏电影的所有作品都变得土不拉叽，等待着她沿承自法国的高贵精神来拯救，而她自己是第一个被先进文化洗礼拯救过的人，不由得充满着皈依者狂热…” 林飞露出了吃瓜的表情：“哦…原来师兄你也有过女朋友的啊…那后来呢？” 罗斯文：“这不重要，我想说的是：在这个国家，还有很多人，表面上是站起来了，内心的深处还是跪着。文艺是一个国家经济、科技实力的外溢，是国家实力的延展，而不是一个国家的基础。??比较一下全球文艺界的发展，不只是华夏，其他国家也差不多，没有一个国家能撼动欧美的话语权，他们会偶尔给其他国家颁个奖，但绝不会让出话语权，就好像市场管理人员偶尔会评个先进摊位，但不会把市场的管理权让出来。” 林飞点点头：“所以我得了金棕榈，老外觉得虽然意外，但还能接受，因为我毕竟还是处于他们的评价体系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一定要振兴华娱，让我们的文化不再在潜移默化中被丑化或是边缘化。让我们的华夏文化也能作为这个世界上的主流力量造成自己的影响！”林飞坚决的说道。 抒发完心中的愤懑之气后，林飞还是需要面对现实，又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之中。而《垫底辣妹》首周五千万票房的强劲势头，在陈敏昊粉丝和《灌篮高手》爱好者的观影潮结束之后，于第二周大幅回落，只获得了不到三千万的票房。 根据前两周的成绩，林飞工作室的人包括林飞自己也觉得这部电影最终的票房应该在一点二亿到一点五亿之间，上两亿基本是没希望了。然而在第二周的周末，事情出现了变化。 作为年级主任的何冰一脸凝重的表情往教学楼上走去。刚刚接到的消息，今年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王晓芸现在正在教学楼的天台上。 旁边是高三的班主任在满头大汗的说明王晓芸的情况：“王晓芸这个女孩平时的成绩一直不错，在年级里都属于名列前茅的位置。然而今年的高考她却发挥失常，没有获得理想的成绩，无法考上志愿的大学。” “无奈之下，她只有准备复读再战一年，我们以为她已经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然而往日的同学们纷纷升学成功，前往了更高一级的高等院校享受大学生活，可能让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对于前途产生了畏难情绪…”班主任分析道。 “这个王晓芸…她没有男朋友吧？”何冰问道。 “没有！”班主任坚决地回答道，“这个女孩子是陈敏昊粉丝会的正式成员，看不上那些班级里的臭小子。” “那就好。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何冰点点头。 根据她的经验，若是考试失败再加上情感挫折，双管齐下的打击是最危险的，而这个王晓芸既然只是因为考试的结果不理想，害怕复读，那还好说。 近年来，随着社会各界对学生的教育越来越重视，如今的孩子们在学校和家庭都面临着巨大的学习压力。除了繁重的课业负担、老师和家长带来的压力以及升学考试残酷的淘汰率，让学生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考验。 然而学习是枯燥而又缺乏正反馈的过程，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一些心理比较脆弱的孩子，因为学习成绩不够理想，出现了厌学乃至厌世的逆反心理。随着今年高考的结束，各地不断出现各种学生因高考成绩不理想而轻生的消息。 “既然连死都不怕，又为什么怕复读？”何冰讽刺的说道，原本以为今年学校高考后没出什么情况，算是平稳度过了升学季，没想到都到了八月份，还是有学生又想不开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学校教学楼的天台上。 天台的风很大，不远处正站着几个人，主要是学校的保安和老师。 “王晓芸，你冷静点，你们的年级主任何冰何老师来了，她想跟聊聊！”保安大哥们也不敢太过靠近，只能和善地向跨坐在天台外墙上的女孩子喊话。 在得到王晓芸同意后，何冰慢慢走近了她的身边，在大概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王晓芸，我是何冰，你可以叫我何老师，我们能谈谈吗？”何冰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王晓芸并没有说话，她还是跨坐在外墙边，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次高考，你没有发挥好，看着同学们纷纷考上理想的大学，失落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何冰试图开导她，“但是人生是很漫长的，现在你眼前这些看似迈不过去的坎，这些似乎难以解决的困难，放在整个人生的尺度上，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罢了…” “…”王晓芸依旧沉默。 “你如果不想复读，我们也可以再商量一下，跟你的父母一起再讨论讨论，出国留学、预科、专升本…人生还有很多选择，没有必要把思维局限在一片狭小的空间之中。” “…”王晓芸虽然依旧不说话，但是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何冰见王晓芸有所意动，就继续劝说到：“其实我的女儿也是今年高考…她也和你一样发挥的不够理想…” 王晓芸转过头，问道：“那她也选择了复读吗？” 何冰摇摇头：“我本来也想劝她复读的。但是她跟你一样，不是很愿意。那段时间她的情绪很低落，不但是因为复读会让她有一种人生停滞不前，被同龄的同学们抛在身后的失落感，还因为…这意味着一年之后她还会再一次面临残酷的高考，而这次的压力会更大！” 王晓芸听了何冰的话，似有触动，小声说道：“是啊…还要这样噩梦般的日子…还要再来一遍…”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何冰循循善诱道，我女儿去看了一部电影。 “电影？”何晓芸好奇地问道。 “名字我不记得了…好像叫什么辣妹子…据说电影里有她的偶像陈敏昊…”何冰思索着说道。 “陈敏昊！？”听到这个名字，小女生的眼睛里绽放出了神采，不由喃喃道：“是啊，这一段时间自己全力以赴努力的学习准备高考，连陈敏昊出了新电影都不知道…” 何冰鼓励着说道：“陈敏昊这个男孩子我也知道，真的很帅，而且人也很好很善良，是一个好歌手，听我女儿说他好像要出新专辑了…” 王晓芸激动的说：“真的？新专辑也出了…太好了，不枉我这样的事业粉以前就劝他单飞…” 就这样，老师和学生的话题从学习考试变成了偶像与电影，在何冰的有意迎合之下，两人谈得十分合拍，一时间现场的围观者面面相觑，但大家总算放松了一些。 最后，在何冰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追究她的责任，并会为她向父母说情的承诺下，王晓芸自己慢慢爬回了内侧。 在她回到何冰身边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此刻记者们已经守候在楼下，王晓芸被送去医院做检查，作为学生也不便接受采访，何冰就被校领导要求向记者们说明这次事件。 “其实也不是很严重，有学生高考没有发挥好，我和她进行了交谈，孩子还是很懂事的，没有做出什么过激或者想不开的行动…”何冰作为学校老师，自然要袒护学生和学校，面对记者的询问，避重就轻的打着太极。 “那请问你具体跟她说了些什么内容啊？”记者们追问道。 “我只是跟她聊了一下电影，就是最近刚刚上映的《垫底辣妹》…” 当地的新闻当晚就报道了此事，标题是《少女高考失败欲轻生，老师借电影唤回学生》。 在这个信息时代，对于高考和学生的压力问题好吗，社会各界还是十分关注的。很快，网络上纷纷开始转载这个新闻，无良的小编们开始为了抢点击争流量开始使用各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标题。 “震惊！少女高考失败正要自杀，挽回她生命的竟然是他！” “花季少女正要自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竟然…” “因为一部电影，老师救回了学生的命！” “能够挽救生命的电影？《垫底辣妹》做到了！” “《垫底辣妹》救人一命，林飞胜造七级浮屠” 同时，各种陈敏昊的粉丝们也开始了自来水，纷纷行动起来鼓动大家去电影院看《垫底辣妹》。 “看过学渣的逆袭之后，你还会因为考试成绩不理想而颓废吗？” “我说来不及，你就不去努力了吗？《垫底辣妹》告诉你永远都不要放弃！” 越来越关注孩子心理健康的家长和学校老师们，在确认过《垫底辣妹》是一部正能量的青春励志电影后，纷纷表示刚刚考完高考或者即将参加高考的同学们可以去电影院去看看这部电影。 在部分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中，甚至有让家长们带着孩子们去看这部电影的内容，有的学校干脆直接下场，包场电影院，在假期中组织全校同学们去看这部电影…《垫底辣妹》的影响力逐渐出圈，只要是家里有学生的家庭，不约而同都选择了带孩子们去电影院合家观赏这部青春励志片。 同学们对这个安排自然是笑纳，女生可以去看帅哥，男生也可以去瞅瞅辣妹，青春喜剧片还能让大家开怀大笑。…哪怕是不感兴趣的同学，见周围人都去看了电影，自己自然也不能游离于组织之外，也只好自掏腰包乖乖去电影院打卡签到。 在各大城市。《垫底辣妹》的电影票一时间开始一票难求，连黄牛都开始来凑热闹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从《垫底辣妹》上映后，电影院的管理者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 上映第一周，每天一大早，就有人来电影院的售票处排队，购买当日冷门时段的《垫底辣妹》的门票。 就这样，每天冷门时段的《垫底辣妹》电影票，在电影院开门后五分钟就会被销售一空。 这些人只是跑腿的小黄牛，他们将电影票全部收集在一起，打包卖给大黄牛，大黄牛则带着整个电影院当日所有的《垫底辣妹》电影票，交到了“陈敏昊粉丝后援会”的手中。于是《垫底辣妹》的电影票房在粉丝们的支持下，一路猛增。 然而，官方正式的“陈敏昊粉丝后援会”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制止了粉丝们这样烧钱给偶像捧场的不理智行动。 按林飞的话来说，就是“现在可以买电影票撕掉不去看，偷票房，以后就有可能买牛奶倒进河里，浪费资源…这样的行动必须制止，否则电影给我即刻下映！” 于是，第二周，《垫底辣妹》的票房恢复了正常状况，排片率有所下降。 但是，从第三周开始，电影院的业务经理们纷纷接到附近学校包场放映《垫底辣妹》的订单，普通的个人家庭观众也有许多人开始购买《垫底辣妹》的电影票，影院不得不大幅增加《垫底辣妹》的排片率，连黄牛也看出其中有利可图，又开始纷纷炒作起《垫底辣妹》的电影票来。 一时间，华夏各大城市掀起了《垫底辣妹》的观影风潮。原本不准备安排学生观看这部电影的学校，在得知兄弟学校们纷纷开始包场让学生观看这部电影之后，也不得不开始考虑让自己学校的学生去观影。 《垫底辣妹》一票难求，毕竟学生的心理健康教育也是学校的一部分，不少财大气粗的私立学校直接把整个电影院包下来进行统一观看。公立院校的领导们则开始跑关系，想搞到数量不菲的电影票。 陈敏昊的粉丝同学们则乐了，自己出钱看了一场电影，接下来学校还会安排大家二刷，好在这部电影质量很高，歌曲好听，二刷也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 于是，从上映第三周开始，《垫底辣妹》在华夏电影票房上一路领先，增势强劲，让许多媒体人都大跌眼镜。 “《垫底辣妹》上映第三周，票房已经破亿！” “《垫底辣妹》上映第三周，单周票房已经破亿！” “《垫底辣妹》上演票房奇迹，上映三周总票房接近两亿大关！” “是什么支撑了《垫底辣妹》的票房逆袭，观众口碑与暑假档期双重影响” “一票难求！各大电影院紧急追加《垫底辣妹》放映频次…” 也有许多学生，之前并不了解林飞或者陈敏昊，懵懵懂懂被带去看了这部电影，却从中汲取了心灵的力量。 也许小学生还只是看个热闹，初中生则已经能够从《垫底辣妹》中获得鼓舞和斗志。还有部分厌学逃课“坏学生”，也从中，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而受《垫底辣妹》影响的，更多的则是和王晓芸一样高考成绩不理想，面对人生岔路，不知道如何选择的中学生；也有考研因为各种因素失败了，处在人生非常灰暗的阶段的大学生。 他们看了垫底辣妹这部电影，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可能性。找回失去的自信，以及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并不断努力。 正如《垫底辣妹》中辅导老师沈腾所说的那样，成功等于正确的方向加足够的努力，二者不可或缺。 而林飞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这部并不算十分上心制作的《垫底辣妹》，已经在不经意之间默默改变了上千上万的华夏学子的人生。 此时，远在美国的“钢铁侠”埃隆马斯克也接受到了来自林飞的“礼物”，特斯拉广告视频的母带。 不过林飞并没有给马斯克玩什么留言的把戏，光盘盒封面上只是潦草的用英文写着“特斯拉广告最终剪辑”的字样。 马斯克不以为意，相反林飞的速率让他颇为满意，毕竟这只是林飞当时的口头承诺而已，如果他事后否认，马斯克也拿他没办法。 “让我们看看，林会带来怎样的惊喜？”马斯克信心满满的将光盘放入电脑光驱之中。 马斯克不知道的是，这部广告片的剧本改编自林飞原时空的阿根廷导演达米安斯滋弗隆的电影《荒蛮故事》的一部分。 《荒蛮故事》是一部黑色冷喜剧，复仇、暴力、荒诞、狗血、无厘头，影片是一次对人类失控行径的颠覆性创作，从怪异的幽默感、独特的画面和大胆的配乐，到对于身处绝境的普通人来说，这一题材的偏执、抓狂、丑陋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南美鬼才导演达米安·斯兹弗隆与阿莫多瓦在创作方面的独特之处。 达米安·斯兹弗隆通过这部系“阿根廷式的黑色幽默电影”发出了自己独特的声音：一场对于一个腐败成风、经济和社会严重不平等的社会的尖锐抨击。阿根廷人讽刺起政府和社会，毫不留情。这一部由6个小故事构成的电影，每一个故事都将人性的恶、将那些被社会制度压抑的丑陋放大，释放，爆发，构成一个个荒诞不经的故事。 而林飞则是选取的其中第五个故事，一件充满讽刺意味的富二代肇事案件。 马斯克点击放映键，影片开始播放。 荧幕上一开始就是一场激烈的汽车追逐戏。温子仁对镜头和情绪的控制力十分良好的把控了这一系列动作场面。 林飞借来了杨蜜的法拉利恩佐跑车，再让虞雨晴也借了一辆阿斯顿马丁，交给温子仁在大京的密云水库附近山路拍摄追逐戏。 温子仁把两辆豪车你追我赶的紧张感与湖光山色的美丽风光融为一体，镜头极富张力又美轮美奂。 马斯克也被这场激烈的追逐戏给吸引住了，这浓重的大片即视感让他心中对林飞的评价又高了一些。看来自己给他提供的一百万经费，林飞的确是实打实用上了。 一辆阿斯顿马丁和一辆法拉利恩佐的公路追逐赛，狭窄山道上两辆高性能跑车你追我赶，还不时与前方的大货车错车，惊险场面一个接一个。 “只是…为什么没有models的影子？”马斯克有些疑惑，自己明明附赠了充电设备，没理由开不了啊… 这时，镜头前方的山腰拐角处，赫然出现了一辆缓慢行驶的农用三轮车，而两辆你追我赶的跑车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直到车辆接近了驾驶者才意识到。 “吱—！”尖锐的刹车声伴随着紧张的音乐在高潮处嘎然而止。画面陷入黑暗。 马斯克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是影片紧凑的节奏却让他无暇顾及自己的特斯拉汽车为什么还没有在影片中出现。 一个年轻人凌晨驾着阿斯顿马丁豪车回到郊外的豪宅，车明显有撞击过的痕迹。男子神色慌张的上楼叫醒了熟睡中的富翁父亲，这位富翁由乔什布洛林饰演。 很快，鲍勃·奥登科克饰演的律师来到了豪宅，现在他们弄清楚了状况：富二代儿子与人飙车，撞翻了一辆农用三轮车后肇事逃逸。虽然当时没有人看到，但是现在满大街的摄像头和监控会让他很快就被逮到。 这时候，电视也开始播放这起事故的新闻，一家人得知农用三轮车上的两人在事故中死亡的消息后，陷入了哀痛与绝望的情绪之中。富二代很有可能因为这起肇事逃逸案件下半辈子都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富翁乔什布洛林正在焦头烂额之际，看到了在他家花园里工作的穷人园丁雷·沃纳尔（由温子仁的搭档雷·沃纳尔友情客串），于是将他叫进了屋子，并表示，“如果你愿意替我儿子顶罪，我会给你五十万美元，这是你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并且我会为你请最好的律师辩护，让你的刑期尽量缩短。相当于用几年的自由换取后半生一家人衣食无忧。” 老实巴交的园丁沃纳尔平时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对于富翁的提议没有什么意见。 于是接下来，他就在律师奥登科克的指挥下开始伪造现场，不但让豪车上布满自己的指纹，还喝了一杯酒证明是酒驾。 犯了事的富二代很痛苦，这下才拥抱了园丁沃纳尔感谢他替自己顶包受过。 这个时候警方也赶到了，检察官只简单的询问了园丁沃纳尔几个问题就让他坐进车里。 由于准备的时间太仓促，检察官一眼就看出了此时破绽百出的漏洞，明白这起事故不是简简单单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这个时候，善于察言观色的律师作为中介代表富翁与检察官进行勾兑。 协商完毕后，律师告诉富翁，检察官的开价是一百万美元。 富翁有些不开心，除了给园丁五十万美元，还要给律师一百万美元，也就是说要花一百五十万美金才能摆平此事。 这时风骚律师奥登科克说话了：“不止五十万美元，你还没有算我的那份，我也要五十万美元，加起来一共就是两百万美元！” 为了宝贝儿子的幸福，富翁也只好答应这个价钱。 这个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门外的园丁沃纳尔走了进来，很明显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园丁觉得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才拿到五十万美元，那两个人动动嘴皮子就比自己赚的还多，便提出得加价：“除了五十万美元，还要一套新泽西的房子。” 富翁觉得自己被这几个吸血鬼一样的家伙吃定了，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要保住自己的宝贵儿子呢？ 于是接下来，几个人在富翁的书房中坐在一起商讨，准备统一口径彻底敲定这笔交易。 这时检察官又提出了需要三万美金的备用金进行打点，大家都不愿意从自己的份额中承担这笔费用，但是富翁已经出了这么多的钱了，自然不愿意再承担这笔费用。而且他还惊讶的发现律师竟然欺上瞒下坑骗了他。 检察官给律师的开价是七十万美元，而律师则告诉富翁检察官索要的是一百万美元，就能够吞掉那三十万美元的差价。 这个时候富翁彻底被激怒了，他决定撂挑子不玩了。 “我不干了！这次交易取消！”富翁怒气冲冲地走出书房，准备让他儿子去自首。 “我给了你最好的教育，你却为所欲为，从不考虑后果，现在是你自己承担责任的时候了！”富翁愤怒的说道。 买方市场变成了卖方市场，富翁发了狠，这个时候屋子里的三人慌了，他们只能再去找富翁商量。 律师指出富翁这么出尔反尔不道德，富翁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觉得对方简直就是杀猪匠在朗诵田园诗。 在救子心切的母亲斡旋下，富翁最后给出了自己的最终价码：“我总共只给你们一百万，你们三个人自己商量着分，自由分配搞定这件事，具体怎么分我不管！” 律师有些着急：“怎么这下子就一百万了？” 富翁这次不容任何人质疑，说：“就什么多，不想干就滚蛋！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另外请个律师控告你和检察官敲诈勒索！还有那个园丁，我要以对雇主行为不端的名义把他炒掉，让他去领失业救济金！” 这下子富翁强势起来，三个人只能傻眼了。 林飞接下来并没有拍摄三人如何分赃的环节，而是将摄影机又交给了温子仁，让他拍了一个惊悚而又回味长远的结尾。 检察官带着园丁从富豪的豪宅中走了出来，愤怒的受害者家属拿着刀，向被蒙着头的园丁砍去！ 影片结束。 富二代最终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富翁也只用了一百万美元就摆平了这件事，律师与检察官也都分到了自己的一杯羹，只有受害者的家庭与无权无势的顶包园丁在仇恨中毁掉了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