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窗小广告上是爱破防前夫哥》 分卷阅读1 ?《弹窗小广告上是爱破防前夫哥》作者:桥六舟 文案: 【正文完结,全订只需4块钱,欢迎吃饭!】 应偌失忆了。 一觉醒来,他猛地发现自己居然在英国留学。 不仅没了记忆,他还要接手没失忆的自己留下的一堆赶不完的due,上不完的课,还不起的医药费, 以及一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男朋友。 应偌:o△o?男什么? 这位自称男朋友的段祝延寡淡冷漠,眉高鼻深,好像有点混血基因,但满脸写着不高兴,凶凶的,侵略性太强,耳朵上还戴了好多耳钉,看起来像英区不良。 ……真的假的。 他怎么会和这种人谈恋爱? 更何况从他们的聊天记录里看—— 他们难道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 一天,应偌在图书馆自习时,电脑网页突然弹出一个颜色小广告。 小广告排版古早、色彩缤纷,标题文字还张灯结彩地一弹一弹。 应偌觉得上面躺着的人颇为眼熟,便盯着坐在不远处尾随他来图书馆假装读书的前夫哥的脸反复对比。 他还没准备下一步确认,前夫哥先私信了: 【。】 【你看我干嘛,我知道我今天很帅】 【……是因为我戴了眼镜吗?你真喜欢这款啊!这就是前天让那个书呆子碰你胳膊的理由!和我分手后你品味越来越差了!】 【我转你的钱也不收……事先声明,我那是怕你天天读书把自己饿死了叫你买点营养的补补,才不是担心你的胃怕你生病】 【……】 【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喜欢眼镜我以后都戴好嘛】 【不收钱可以,我做饭给你吃,或者你来我家,家里密码一直是你生日】 【。。回我。】 【别和我玩欲擒故纵我不吃这套】 【……宝宝,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你刚刚看我是不是在想我?】 【我也想你了,我比你手上的法典重要对不对】 应偌看这一大段不知所云的话,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便删繁就简,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应偌:【[小广告图片.jpg]】 应偌:【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肖像权是否被侵犯了】 “……………………” 对面不吱声了。 应偌见状,抬起头。 就见角落里的段祝延正紧紧捏着手机,头低得死死的,耳根滚烫,全身红温。 似乎又破防了。 #训狗日常 #一款虽然很吵但超护主的嘴硬破防傲娇大狗 狗: 偌:? —— 一个受宝失忆后傲娇但超爱的前夫哥天天在他香香软软老婆面前晃悠疯狂想引起老婆注意但屡屡破防吃万事万物醋的小故事 —— 1v1大大大甜文! 傲娇嘴硬动不动就破防但超爱攻x你干嘛呀我没有神经超大条天然受 【高亮】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u?????n??????2????????????则?为????寨?佔?点 1.英国背景,受宝失忆小甜饼,感情流日常二人转无脑甜,【无脑无脑无脑!】吃香香饭饭千万别带脑子(高亮)(鞠躬)!!拉扯暧昧期巨长(作者就好这口)不喜勿入! 2.双洁双初恋,小情侣天下第一,不适合任何极端控控党!不适合任何极端控控党!请控控自行远离! 3.可爱受!天然无意识训狗!傲娇嘴硬略暴躁(装)酷哥大型犬攻!不是苏攻!不是苏攻!不喜勿入!嘴硬傲娇烈犬变粘人疯狂讨亲骚狗男,狗有分离焦虑 4.依旧是复健文,练习x张力,二人转文,毫无剧情毫无文笔很土狗很土狗(比心)封面不是约稿是公共人设图,美丽稿子都在wb 5.弹窗小广告上不是爱破防前夫哥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甜文校园轻松忠犬 搜索关键字:主角:应偌,段祝延┃配角:┃其它:文案截图于2024.11.19,请勿盗梗 一句话简介:狗1什么时候能崛起啊.... 立意:学习第一 第1章失忆 文/桥六舟 英国,维尔德酒吧。 “嗯……啊……” “fu*k……好棒啊~” 应偌刚想打开门的手就这样怯怯地缩了回去。 酒吧洗手间的灯光会比室内稍稍亮一点,但依旧昏沉沉的,把从高台方窗渗进来的墨色染得很浓。 应偌本来是想把刚刚打扫用完的拖把放回原处的,他今天在这打零工。 而此时盥洗室隔间却被杂糅难言的声音充斥着,阻挡了他前进的步伐。 不得不说,英国哪里隔音都差,里面的人还不知收敛,全英文纯享版。 简直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唔,快啊daddy……” 应偌:“…………” 怎么还玩上cosy了。 万圣节不是还没到嘛。 “诶ruo,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应偌明显是被吓了一跳,细白的手指下意识捏紧拖把,慌忙回头。 他长得很好看,脸小,皮肤还白,有一双漂亮的圆杏眼,睫毛浓密,腰被围裙束得窄窄的,整个人清瘦单薄。 亚洲人本来就显年纪小,现在青年耳尖还粉粉的,看起来就更嫩,有点像只受到惊吓的猫。 身后站着的人是这家bar的店长伊恩,一位特别标准的褐发灰瞳法国人。 伊恩:“拖把放好了吗?” “啊……”应偌窘迫地笑笑,很想开口和店长说明里面的情况,但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英语语言,最后才委婉地支吾道,“theyare……啪啪啪?” 顺便配上了三个清脆的掌声。 好巧不巧,隔间里又传来一声耐人寻味的长吟。 伊恩算是明白了,但也见怪不怪,拍了拍应偌的肩,暧昧地说:“你再在这里待着,等会他们会邀请你加入的。” 应偌:“!” 那那那那倒是不必了。 伊恩人还是蛮不错的:“把这个给我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下班了。” “谢谢谢谢。”应偌连忙谢过,把拖把交给伊恩,赶紧跑回了吧台。 这里是伦敦酒吧最多的街区。 深色木格的英伦风装修,漫着皮革醇厚的气味,特别chill的外国人特别爱站在大马路上喝酒,现在里面外面到处都是人。 要是在平常,应偌是绝对不可能来打这种黑工的。 不,他甚至都不该出现在英国。 说来离谱,应偌对这个国家的记忆起点还停留在前天,他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遥远的大不列颠。 陌生的国家,陌生的环境,有点熟悉但 分卷阅读2 亲生体会过后还是觉得陌生的语言。 应偌都开始幻想自己难不成是穿书了,还是和什么外国人交换了灵魂? 结果搞了半天,没想到医院给出了一个最科学的答案—— 他失忆了。 失忆。 这也太狗血了吧! 这可比穿书还要狗血一万倍啊,穿书主角至少还有原主记忆知道剧情呢! 应偌勉勉强强通过手机里的蛛丝马迹,知道他是通过学校项目才来英国做交换生的。 全额奖学金+生活补助。 按照道理来说活得应该蛮轻松。 可偏偏老天不做美,鬼能想到英国私立医院的医疗费堪比天价。 当应偌握着那张轻如蝉翼的医疗账单时,身体却重得像被灌了千金。 虽然纸上全是英文,但他没把基本常识忘掉的话,现在大概率还是认识数字的。 医疗账单费用后面有四个零。 也就是整整一万镑。 一万镑。 四舍五入就是十万块人民币! 他这个中国应试教育出的哑巴英语被吓得连忙找了护士,还是第一次和老外说那么多英语。 解释下来大体来说就是,路人看他倒在街上好心把他送到医院,可大英帝国私立医院没有保险,两晚住院费6000镑,看诊血检拍片七七八八加起来是4000镑。 妈妈呀,就呆了两天,一下子没了十万人民币。 且还是在应偌没有记忆、独自一人在国外的情况下。 应偌:……谢谢,活人已死。 呜呜呜天崩开局。 能不能让他再失忆一次呀qaq。 别说适不适应留子生活了,应偌活不活的下去现在都是个问题。 生活所迫,他目前超级特别极度缺钱,只能多打几个工,看看省吃俭用还有没有希望能还上这10万块钱。 …… “这是今天的工资。” 应偌拿着这100镑的工资,流下了劳动人民幸福的泪水。 虽然资本主义很可恶,但他还是要感谢这30镑/h的超高时薪。 结束工作,应偌脱下围裙和工作制服,换回他穿来的那件入学免费送的学院文化卫衣。 青年骨架小,套卫衣时抬起手,微微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 后背漂亮的蝴蝶骨稍稍凸起,他细瘦白皙的手腕抓着卫衣往下拉,很快再次将那段窄薄笼住。 欧洲尺寸,不是很合身,宽宽大大的,显得人乖巧到不行。 伊恩看着这prettyboy,吹了个口哨,临走前还不忘撩上句:“亲爱的,或许你想和我去约会吗,我的技术很不错,能让你很舒服。” “嗯?”幸好这法国哥语速快还有点口音,应偌没怎么听清,直接已读乱回,“抱歉,我要回去看文献了。” “哦,真可惜。”伊恩摆了摆手,“你果然还是倾向于中国人吗,真羡慕他们能大饱口福。” 英语一句没跟上那是句句跟不上。 应偌还没太熟悉这语言环境的改变,没听清干脆就不管了,全部点头微笑着说“嗯嗯嗯”。 毕竟他现在真的要回去看文献。 不仅是看文献,他还要写论文。 outlook邮箱已经巴拉巴拉响了好久了,全是各科prof.发的邮件和课程通知,还有让他们提交essay的选题。 真的服了啊! 为什么他都失忆了还要写论文! 不仅下下周结课要交两篇essay,还要还钱,还要勤工俭学…… 苍天啊,世界上真的有比他更惨的留子嘛。 “不过那边那个男人已经看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这句话应偌倒是听懂了。 伊恩往他身边凑了凑,低下头,一边说一边示意酒吧的角落。 应偌顺势看去。 只见靠近门口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男人,宽肩长腿占满空间,陷在壁画投射的光影里。 是亚洲面孔,黑发,骨相优越,生得极富攻击性,好像有混血基因,气场疏离冷漠,隐约能看见健硕的胸肌。 袖口随意挽至肘间,那粗壮的小臂带动凛冽的腕骨晃着手上的酒杯,线条随之绷紧,青色的血管伏在麦色皮肤下,浅浅涨起。 他耳朵上戴了好多好多耳钉。 “看起来像是中国人,强壮的狼狗,是你喜欢的类型吗。”伊恩,“他可是用炽热的眼神看了你好久,大概是想来和你搭讪吧。” 啊…… 应偌咽了口口水。 他能确定他百分百不认识这个男人。 可能的确是长得比较显眼,或者说他看向他的盯着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应偌其实很早就发现了他。 难道是失忆前认识的朋友吗。 应偌不由多看了几眼。 下一秒,视线措不及防撞上。 应偌这才发现,男人的眼不是纯粹的黑,有些偏向透明,能很清晰看见瞳孔的纹路,冷意浓烈。 眉骨很高,变显得眼很深。 只不过在对上的一瞬间,男人先是微怔,接着便很快偏过头去,用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脸。 应偌:“……………” …… 什么玩意。 这也不像是朋友啊。 ……难不成是仇人? 抢劫,变态,跟踪狂,还是说应偌难道在这里遭遇英式霸-凌了? 妈耶。 好恐怖。 这人看起来就像是混混头子。 应偌背起包,护着自己的100镑,讪讪道:“我觉得我还是赶紧走吧……” ……听说在伦敦的中国人更是危险,还是远离比较好。 毕竟他还要还钱交作业。 应偌和伊恩道了别,快步走出酒吧。 伦敦的街道残留着历史的厚重,但到了晚上难免有些阴森。 街边的灯光呈现昏黄的团状,酒吧街区人多还杂,一旦走出去后周遭就像是被浓稠的寂静吞没了,裹挟着夜雾,无人般静得诡异。 应偌走出比较危险的区块,想这下应该稍微好点了吧。 可还没来得及缓口气,他突然发现他身后有个人。 正是刚刚酒吧那位耳钉哥。 应偌:“?” 不是,他干嘛跟过来啊。 应偌不明所以,但加快脚步。 然后就见着后面那男的也加快了。 应偌:“??” 不会吧! 应偌一激灵,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一个健步就要逃。 可他还没起跑,后面那个男人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宽大的手掌径直扣住青年瘦削的肩膀。 ! “喂。” 身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清清冷冷的,带着疏离寡淡的傲慢。 巨大的阴影随之压下。 段祝延身形高大,比应偌高了快一个头,匿在阴影 分卷阅读3 里的轮廓模糊不清。 距离一近,他便只能低头俯视眼下的青年,眼神将人从头笼到了底,侵略性极强。 那排耳钉在光下越发显眼。 “你跑什么跑。” 段祝延皱着眉,神色不悦,抓着那片单薄把人拎了过来,视线快速扫过应偌全身,确认无恙后才冷冷地说, “这都几点了。才来英国多久就忘了危险两个字怎么写了吗。” 应偌汗流浃背。 完,完蛋。 这是在威胁他嘛。 眼前的青年没说话,脸色有些发白,两只肩膀被大手禁锢着,不合身的卫衣被捏得向上隆起,白皙脖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段祝延的视野。 他无意识抿唇,小而饱满唇珠被咬得发红,连带衬得这张漂亮的脸都有些可怜巴巴的。 段祝延:“……” 段祝延立马心软了。 他弯下腰,俯身凑近应偌和他平视,直直看着对方好一会,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你真就无视我这么久。” “我不来找你,你一点都不会来找我吗。” “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说,所以在酒吧看到我才故意装作没看见。” “……衣服还穿这么少,要是感冒了,很多事做起来都会不方便。” “我也是想再和你好好聊聊……” 应偌听着他这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怎么感觉比英语还难懂。 只觉得越听越像霸-凌。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刚刚被“威胁”的话,以及该如何脱离危险处境。 段祝延声音又柔了点:“宝……” 可话还没说话,就被应偌轻轻打断了。 应偌:“那个……我没钱。” 段祝延:“?” 应偌抹了把汗,害怕但强撑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自顾自地说:“也不是,我现在只有100镑,但这是我刚刚拿到的工资,你要是要抢我的话,能不能让我先捂热会后再抢啊……就是,我最近比较缺钱……” 段祝延:“??” 空气一度沉默。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气氛好像比之前又危险了不少。 尤其是这位大哥的脸,怎么感觉又黑了。 像是过了好久好久,段祝延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阖了阖眼,眉头轻皱,接着十分无语地看向应偌,沉着嗓子几乎咬牙切齿道:“你在说什么。” 应偌朝他眨眨眼:“不是霸-凌吗?” 段祝延:“……” 应偌:“那抢劫?” 段祝延:“…………” 应偌:“变态跟踪狂?” 段祝延:“……” 段祝延:“……………………” 段祝延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看着应偌,千言万语卡在喉咙说不出来,甚至有些红温,最后才从艰难地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应偌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是这些就好。 可他还没庆幸多久,男人开口的话又给他当头一棒。 伦敦的夜安静得出奇,夜风把段祝延通红的耳廓映得格外清晰。 就听他说:“我特么是你男朋友。” 第2章男朋友 应偌:o△o? 男什么? 虽然应偌觉得没有比失忆欠钱留放出国还要赶due做pre的天崩开局更糟糕的了。 但老天爷,男朋友什么的,会不会还是太糟糕了些。 又是一阵沉默。 深夜街道上基本上没有行人,两个中国人在石板路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 又又过了好久。 应偌终于打破了沉默。 “这,这不可能吧。” 青年上下看了看段祝延,不可思议地捂着嘴说,“我怎么会和你谈恋爱呢。” 段祝延:“?” 应偌诚实地说:“你长得那么凶,戴了那么多耳钉,看起来像不良少年,脾气好像也没有多好……我怎么会和你谈恋爱呢。” 段祝延:“……………………???” “……哈?”段祝延难以置信,他指了指自己,低下头让应偌好好看清楚了,“我个子高,身材好,长得帅还有钱,全科成绩全是一等,还会做饭,你居然觉得你不可能和我谈恋爱?” 应偌稍微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可是你有那么多耳洞……” 段祝延脸更黑了:“打耳洞还不能是人的自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应偌见他好像气得很,便上前讨好似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安抚道,“你不要那么敏感嘛。” 段祝延:“………” 段祝延:“…………………………” 男人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连脖颈都泛着薄红。 他失语,烦躁地揉了揉额发,下颌线紧着绷,伸手捂住半张脸,手背上的青筋涨得厉害,骨节都被自己攥得发白了。 露在光下的耳朵被黑色的耳钉们衬得越发红热。 “……” 段祝延盯着应偌,黑着脸一言不发,百思不得其解,过了好久才低低啧了一声。 “应偌。”他叫了声他的名字。 应偌吓得一颤。 这声音没有起伏,很低很沉,能听出克制冷耐的微怒。 那张本就深邃但难以接近的脸现在看着更吓人了,眉眼流露出不悦,除了那红着的耳根和这冷脸不搭以外,攻击性强到几乎下一秒就要向他扑过来。 应偌不禁咽了口口水,只能小且不确定地应了声:“……到?” 接着,他的脸便被一把捏住。 男人的手很大,指节轻弯,单手扼住青年软软的脸颊,腮肉鼓起,手掌的温热和夜的凉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见段祝延皱着眉,冷冷地说:“你在和我开玩笑?” 应偌:不嘻嘻。 他哪敢啊拜托。 原本应偌还奇怪为什么这个陌生男的会知道他的名字,但突然想到他好像是自己的“男朋友”。 这么一想便觉得更恐怖了。 然后又听段祝延说:“把包给我。” 应偌:“………” 还说不是抢劫! 青年被迫仰着脑袋,巴掌大的脸就被大手掌控着,杏眼圆圆眨巴眨巴,卷翘的睫毛连跟着颤。 那红润的唇瓣也被压在了掌下,只露出一点点的上唇,他两只手都攀上了男人的小臂,脸上写满了“你千万别抢我包”。 段祝延倒以为他在撒娇。 他看着应偌被指腹压得凹陷进去的软软的颊肉,雪白的皮肤留下点红红的印子。 还是那么娇气,他根本没有用力。 那么大一个包压着这又窄又小的肩膀,不嫌重吗。 段祝延看着看着,气自己就消了,连眼神都舍不得从应偌脸 分卷阅读4 上移开。 他又凑近了些,轻轻捏了捏应偌的鼻子,表情是冷的但是脸却红着,语气不自觉温柔下来,也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该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才一下子没有时间想我。” 应偌:“………” 这人怎么回事。 应偌不是很理解,但尊重,但现在也是真的很想逃。 他猫着腰,腿还没迈开。 然后自己身上的包就被男人拿过去了。 应偌:! 怎么还带直接抢的啊! 段祝延家教很好,出门在外都会主动帮对象拎包。 再加上自己的男朋友那么小小一个,手臂细,腰也细,力气还小,浑身上下都没多少肉,段祝延更是无时无刻在展示自己的男友力。 接着他就看见他的小男友无比惊恐地看着他, 不,看着他手上的包。 段祝延:“……” 怎么个事。 “这位同学,不,这位大哥。”应偌一边说,一边慢慢无形地挪动,接近他的包,“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虽然这么说有点离谱,但我真的没骗你,我失忆了,刚从医院出来,是真的不认识你。” 应偌眼里只有他的包和包里的电脑以及100镑,细白的手小心翼翼地够包的边缘,嘴里嘀嘀咕咕道,“你能不能先把包还我,这里面真的没东西,只有我写了65词的essay文档……” 这句话一说,段祝延倒是愣住了。 “失忆?”段祝延。 应偌终于拉住到他的包,把它拿了回来抱在怀里,然后点了点头。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段祝延皱眉,“连名字都不知道?” “是这样的。”应偌,“我是真的不认识你。” “什么时候的事,身体呢。”段祝延俯下身,幸好没再来拿他包,“怎么失忆的,受伤了吗,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 应偌刚想这人是在关心他嘛,然后又听他说:“刚出院就敢来这种地方打工,还想给医院冲业绩啊。” 应偌:“……” “我身体没事,也没受伤,只是忘了点东西而已。”应偌还是和他解释了。 说完他便尴尬但不失礼貌地笑笑,扭头就准备跑:“嗯……那就这样,我先走喽。” “回来。” “……” 应偌又被逮了回去。 段祝延正正反反前前后后再次给他做了一个360度的大检查,感觉人确实是没问题的。 但就这么失忆了吗。 还把他给忘了。 段祝延一下子有些不高兴。 有点像小孩子生闷气,特别无厘头,也不知道在哪里扭捏什么。 他又又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应偌虽然搞不懂,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不记得了。” “……” 沉默。 段祝延看着应偌。 这么漂亮可爱的脸确实就是应偌没错,但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失忆啊。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e?n??????2?5?.???????则?为????寨?佔?点 真的不是在逗他吗。 但如果真的是失忆了的话,什么都不记得,那岂不是他怎么说都可以。 “我叫段祝延。”于是段祝延说,“是你谈了十年爱到不行的男朋友。” 段祝延说完其实还有点沾沾自喜,可没想到就见应偌有些犯难地挠了挠脸:“那个,不好意思……” “我好像只失去了一年的记忆。” 段祝延:“。”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应偌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一米九几有自己两个那么大的男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了。 这哥们像是绷不住了,脖颈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还在那里强装镇定,一分钟做了八百个假动作,说话都有点卡壳:“哈,当然,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试探你是不是在骗人,你自己不要想太多就好。” 应偌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开始唱rap了。 这种家伙居然是自己的男朋友吗? 应偌搓了搓手,还是想求证一下:“嗯,你说你是我男朋友,有没有什么证据啊。” 他现在没办法判断这个男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因为他之前看手机时并没有看到和“恋爱”和“段祝延”相关的东西。 段祝延在那里缓了半天,最后选择自我忘记,很不自在地摸着后颈,调整好表情,又回到那高高冷冷的样子。 就是这唇角是彻底绷紧了,耳朵也更红,强撑着每一个细节,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给应偌。 应偌还在奇怪干嘛给他手机。 紧接着,就见他的面容把段祝延手机打开了。 段祝延没说话,只是挑了下眉,像在说“你看,证据”。 “啊这个,不能算有力的证据诶。”应偌不认可,“万一你对我图谋不轨,偷偷录入的呢。” 段祝延:“?” 段祝面色不虞:“偷录这个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这么说也确实哈。”应偌毕竟是学法的,还是很看重判定事件的依据的:“但还有吗。” 段祝延不乐意地抿起嘴,别扭了一会后,给应偌看了一张他珍藏的照片。 照片里是在睡觉的应偌,躺在枕头上闭着眼睛,从眉间到唇角都写着漂亮,乖到不行。 应偌对此的评价是:“这个像偷拍。” 段祝延:“…………………………” “艹。”段祝延红着耳根,不悦,皱着眉头看向应偌,嗓音低冷道,“你自己不会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吗。” 应偌歪头:“可我之前没看到哎。” 段祝延这下有点坐不住了。 他说:“把手机给我。” 应偌连忙把自己的手机捂紧。 “啧。”段祝延看应偌警惕地看着他,咬着牙说,“你看我缺你这么部手机吗?” “……”应偌处在弱方,不敢不听话,犹豫了好久,才把自己手机递给他,“你等会要还给我哈。” 段祝延拿过手机,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应偌,说:“解锁。” 应偌乖乖照做。 段祝延这还是第一次看应偌的手机。 他对检查对象的手机没兴趣,录入应偌的面容还是因为听别人说这样可以给男朋友安全感才录的,但他并没有要求应偌也这样做。 段祝延先是打开了相册。 里面没有什么照片,要不然是上课的ppt和截图,要不然是一些风景照。 没有和段祝延相关的任何照片。 电话号码和whatsapp没必要看,他们确实没有交换过这些联系方式。 于是他打开微信。 对话框很杂,有一些中国学生交流群聊和伦敦收二手群。 可是段祝延滑到底都没看见和他的聊天框。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不信邪点进了联系人,搜索了一番,接着看见一个冰 分卷阅读5 冷的备注 [u大bms段祝延] 段祝延:“…………” 段祝延深深吸了口气,稳住心态,想着没事的没事的。 随后点进联系人界面,映入眼帘的就是 [消息免打扰—开] [折叠聊天—开] 段祝延:“……………………………” 段祝延真的要被应偌气到了。 应偌看着段祝延看手机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有一瞬间都冒出了要不手机送给他赶紧跑路吧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手机也挺贵,在国外丢了更贵,还是算了吧。 段祝延脸色又冷了三分,垂着眼,呼吸有些紊乱。 他把手机还给应偌,手指重重点了点界面,嗓音夹着微愠,狠狠地说:“你自己好好看看。” 应偌双手接过手机。 他低头看了眼:“啊,我就说怎么没有看到呢,原来是我把你屏蔽了啊。” 段祝延:%#^*… 应偌翻了翻记录,他应该是之前清理过,不是很长,也没有那种很明显的情侣聊天的暧昧特征。 但这位段祝延经常宝宝宝宝的叫他,感觉确实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关系。 可是…… “可是我看这聊天,”应偌抬头,看向段祝延的眼睛闪闪的,开口的话也是毫不留情, “我们难道不是已经分手了嘛。” 第3章分手 应偌翻着聊天记录说:“啊,是我要和你分手,所以才把你屏……” “谁说分手了的!” 段祝延自己说完都先顿了一下,仓促地别开脸,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红着耳咬着后槽牙,又冷着声音磕巴地说:“……我这不是在给你好好想清楚的时间。” 应偌眨了眨眼,又再次低头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估计是之前手滑不小心删过聊天框,聊天记录只有近段时间的。 所以就显得这个界面极其得诡异。 17:11 【应偌:我想了一下】 【应偌:我觉得……我们要不要先分开冷静一下呀】 17:11 【u大bms段祝延:?你确定要这样?想清楚了?】 17:13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行】 【u大bms段祝延:到时候你自己别太着急来找我】 17:30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u大bms段祝延:怎么突然这么说,你有好好想过吗】 【u大bms段祝延:……这次我就当我没听到,你再仔细想一想】 17:37 【u大bms段祝延:想好了吗】 17:39 【u大bms段祝延:想好了吗】 17:42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你被人抓走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报个警】 18:00 【u大bms段祝延:你怎么还没想好】 【u大bms段祝延:我都想你了】 18:04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打错了】 【u大bms段祝延:嘶,这个怎么没办法撤回……】 18:30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你真的要和我分开嘛】 【u大bms段祝延:……我不是挽留你,我就是觉得你这个做法是特别不理智的】 18:35 【u大bms段祝延:你怎么还没有想清楚呀】 【u大bms段祝延:我难过了】 18:36 【u大bms段祝延:。也没有很难过,我乱说的】 18:39 【u大bms段祝延:还没想好嘛】 …… …… 哦。 应偌摸了摸下巴。 按这个来说的话,好像确实没有完全分手? 不过这人话真的好多啊。 应偌还想继续看,一只大手却盖住了他的屏幕。 段祝延低下头,抿着唇角,看了眼应偌手机上那满屏都是他发的白色气泡框,直接上手把屏幕给挡住。 “……别看了。”段祝延指尖微蜷,表面还保持着镇定,那盖住手机的关节却都在跟着泛红,手背掌骨的纹路撑起,低声道,“有什么好看的。” 应偌着实有些犯难。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是他的男朋友。 按照这个时间截点,没回段祝延估计是已经失忆进医院了吧。 不过即使他没失忆,来英国也才两个多月,居然这么短时间就谈了恋爱了吗。 而且还是个男生。 应偌又瞟了眼段祝延那排耳钉。 ……总不会是被威胁的吧。 不是说英区留子玩得都很花嘛,国内一个国外一个,还有什么海王啊pdf什么的,怪危险的。 猜忌别人到底还是不对的,应偌抬眼,观察着段祝延的表情,小心地问:“那个,我们为什么要分手啊。” “你问我?”段祝延皱着眉,恶狠狠地说,“这不得问你自己吗。” 应偌:“……” 问他他现在也不知道啊。 段祝延一想到这个又有点烦躁,又好像有点委屈,板这一张脸,特别不满地说:“我还想问你呢,前段时间干嘛一直躲我似的,我哪里惹你到了吗。” 什么啊,居然还有这种事。 应偌惊。 妈妈呀,难不成自己才是当坏人的那方? 不过现在应偌失忆了,这些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而且这个突如其来的男朋友很难处理啊,他还要打工,还要还钱,还要上课,还有赶due,还要做pre,还要自己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还要努力适应全英语交流的生活…… 再多个这么大块头的对象。 他真的会崩溃哒。 活都不一定能活下去,哪有时间谈恋爱呜呜呜呜。 应偌:“那我们谈了多久了呀。” “两个星期零五天。”段祝延看了眼手表,“再过一会就是零六天了。” “……” 这感觉,也没有很久啊。 应偌咬着唇,磨蹭了两下后,尝试性地叫了下段祝延的名字:“段祝延。” 男人立刻垂眸看了过来,这速度有点像听到名字就给反应的大型犬。 就见青年老实地抬着他那白皙俊秀的小脸,望向段祝延小声但直白地问:“你很喜欢我吗?” 段祝延一愣,下意识想反驳:“我才……” 分卷阅读6 可应偌声音里带着少年的软气,合着尾音一起在他心上打了个转,连带着把他想脱口而出的话吞得干净。 露在衣服领子外的脸颊被风吹得有点红,眼睛依旧漂亮到不行,杏眼很圆,鼻尖是粉的,两瓣唇小但不失肉感,饱满红润。 宽大的卫衣一套,应偌的身体被松垮地包裹,锁骨的凹陷却极为显眼,青涩纯洁,但又极为勾人。 段祝延直接闭嘴了。 他快速收回眼,视线从那两处白腻的软窝中挪走,耳根已经羞得通红,过了好一会才扭捏地开口,语气都柔了三分:“也,也就那样。” “那那既然这样,”应偌打商量道,“我俩就先分着呗?” 段祝延:“。” 段祝延:“………………………?” 应偌感觉气温好像又降了几度。 段祝延眼神瞬间暗了下去,眉头压得很低,幽潭般的眸子紧盯着他,气息也变得强势又浓烈。 那脸阴沉得瘆人,语气更是,冰得没一丝起伏:“你说什么?” 应偌哆嗦了一下,还是撞着胆子重复了遍:“我说……我们可以先分手嘛……” “……” “……” 段祝延听了两遍都觉得是自己听错了,黑着脸说:“你这是要和我分手?” 应偌实话实说:“我都失忆了,按照道理来说,我都没和你谈过吧。” 段祝延:“……” “你不是也说没有很喜欢我。” “……” “呃,我就是觉得,贵圈太乱……” “……” “而且我也没想到我之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 “…………” “还有你耳朵上的耳钉……” 下一秒,应偌的嘴就被捂住了。 “够了。”感觉段祝延眼睛里都要有杀意了,“你敢再多说一句试试看。” 应偌:oxo 伦敦的风吹起两人的头发。 挺冷的,但段祝延觉得自己在烧。 他深深呼吸一口,拳头都要攥烂了,实在是被这家伙气得够呛。 什么叫失忆了算没谈过,什么叫一般般喜欢,什么叫没想过会喜欢我这种类型,还特么又提这个耳钉! 耳钉它招谁惹谁了! “没想到你对我意见这么大。”段祝延咬牙切齿,“就那么想分手?” 应偌毫无恶意地说出了渣男一般的话:“其实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相信你会遇到更好的。” 段祝延:“………………………” 段祝延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他一气之下气了一下,骨子里的修养让他强忍下摔桌子就走的冲动,耐着性子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好啊,分就分!” “你可千万别后悔。” 应偌站在原地不敢吱声。 眼前的男人隐匿在路灯背光的阴影里,面庞模糊不清,眉骨投下的阴翳盖住眼窝,连情绪也跟着难以捉摸。 他说完那句话后和应偌对视一眼,唇线抿紧,微愠的红温涨红了脖颈,垂在两侧的手背青筋暴起。 数秒后,段祝延冷脸,闷着脑袋,气愤地转过头,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应偌稍稍松了口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点难过。 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分过手吧,虽然他完全没有恋爱的记忆,但也是没失忆之前的自己谈的,身体上大概还是会有点生理反应吧。 不过这样也好,他现在确实没办法兼顾那么多方面,即使这么做挺对不起这位前男友的。 然后就见着那位刚气走的前男友又掉头走了回来。 应偌:“?”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e?n??????2?????????o?m?则?为?山?寨?佔?点 段祝延不知道为什么又掉头走了回来,站在应偌面前一言不发。 看起来漫长且令人无措紧张几秒对峙后,他才听到他冷漠地开口:“把我从免打扰和折叠聊天里放出来。” “啊。”应偌反应了一下,连忙拿出手机,“哦,好的……” 他虽然不是很理解这是什么操作,但还是照做了。 段祝延亲自看着应偌关掉对自己的免打扰和折叠聊天。 然后又是沉默。 “我没什么意思,毕竟相识一场。”过了好一会,段祝延恢复到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说,“但和我分手了,你千万别后悔。” 应偌无措,但点了点头。 可段祝延也没立刻就走的意思。 应偌脚趾扣了扣地,也不知道他俩站在伦敦街头的冷风中一言不发是在干啥。 这这合理吗。 于是他不是很确定地先开口发言:“……嗯,要不我先走啦?” “我给你叫了uber。”段祝延动也不动,只淡漠地说。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刚分手第二天就看到前男友上被抢劫的社区新闻。” 应偌也不是很懂了,但怎么说呢,前男友叫的车应该比快凌晨十二点的伦敦安全得不止一点点。 而且从这打车回去可不便宜呢。 “那谢谢你啦。”应偌礼貌地说。 “不用谢。”段祝延垂着眼,依旧冷声道,“你可千万别后悔。” 应偌:“?” 应偌缓慢地点点头,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巧不巧,这时车正好来了。 段祝延把应偌送上车,和司机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去看了眼后排的应偌。 应偌虽然穷,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欠人情:“谢谢你,这个打车费多少呀,我等会转给你吧。” “不用。我钱多到用不完。”段祝延这说话和做梦一样,梦到哪句说哪句, “但和我分手这事,你可想清楚了,千万别后悔。” 应偌:“?” “反正你也失忆了,把我忘了,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好。” “你以后估计再也遇不到像我这么帅气多金且体贴的男人了。” 段祝延也不管他听没听见,扒在车窗上,眉宇凶巴巴地凝着,只是一字一句又又又重复道,也不知道在提醒谁: “千万别后悔,记住了吗?” 应偌:“…………” 这人真的好奇怪啊。 第4章打工 应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顺着段祝延的话接道:“好的,我记住了。” 段祝延:“…………………” 男人的脸色极差,眼眸低低垂下来,像是在说“我看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看着应偌小小一个坐在那里,望向过来的眼神清澈到不行,难耐的燥意又止不住冒了上来。 段祝延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前面的司机先开口了:“不好意思,你需要上车吗,我们现在恐怕得出发了。” 段祝延啧了一声,不得不把扒拉在车窗上的手拿下来,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却还是看着位子上的应偌。 分卷阅读7 车上的青年真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还和段祝延客气地感谢:“谢谢你呀,那我就走啦。” 段祝延:“。”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段祝延站在光影分界处,耷拉着脑袋,耳尖很红,看过来的黑色眼睛直勾勾的,有些不高兴,又像是有些委屈,一声不吭不理会他。 他皱着眉,沉着一张脸,高高大大伫在那,就等着应偌再说些什么。 “段祝延,”就在这时,应偌终于喊了声他,“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 段祝延挑眉。 哼,你看,刚刚那么长时间不说,现在分手了又想说了是吧。 他稍微站直了点,高冷臭拽地低下头,赏脸听听应偌的不舍。 然后就听应偌说:“你鞋带开了。” 段祝延:“。?” 他还反应了一下,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 直到段祝延完全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生气,那辆车已经扬长而去,只剩下车里的人好心的声音随着呼啸的风一起飘来: “记——得——系——上——” 段祝延:“……” 段祝延:“…………………………” 伦敦街头空无一人,空荡的安静。 静得有些可怕。 下一秒,段祝延脖颈一整个爆红。 他呆愣在原地,下颌线绷得巨紧,指节捏得深深陷进掌心,强烈的羞耻感蔓延全身,烧红了耳朵。 过了一会,段祝延咬着牙,艰难地把捂着脸的手放下,随后暴躁地扯了扯衣领,有些混乱的呼吸在寂静里突兀地起伏:“艹。” 应偌啊应偌。 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 应偌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他住的地方是国内学校统一安排的,离u大还算比较近的学生公寓studio,那种厨房和床挨得紧紧的、不到13平的小小棺材盒。 失忆后应偌找他住的地方都找了好久,幸好他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了房卡,又在手机文件里找到了住房合同,才终于摸索到了这里。 结果昨晚隔壁印度人开party开到了凌晨两点半。 应偌闭上眼耳边就是咖喱味的嗨歌,还有噼里啪啦的踢踏舞声,时不时还有传来大笑。 好不容易结束了,正想睡觉,却总感觉后背很凉。 ……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骂他一样。 模模糊糊着,睁眼起床就要出门上课了。 在英国,半个小时内能到达的地方,都是用勤劳的双脚到达的。 应偌刚出院的时候不了解伦敦交通,在小红书上查了好久怎么坐地铁,好不容易坐上了地铁,结果刷卡一出来高峰期扣费3.5镑,直接把他吓坏了。 从那刻起他发誓,但凡能走路到的地方,咱就少坐地铁。 英国难得天晴,天空瓦蓝,卷着几缕浮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错落撒下,空气里有柏树的脂香。 应偌穿过公园,踩着落叶,像是把整个秋天都裹在了脚上。 u大的教学楼比较分散,教室也很随机,他上课的地方在别的学院的楼里,要穿过好多栋楼才可以到。 应偌在失忆后就提前和导师发邮件联系了,导师了解情况后说可以帮他申请推迟一周交论文,并且说如果上课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他。 英国的一年是三学期制,现在开学已经过了好几周了,学习压力确实有些大。 主要还是听不懂。 应偌很努力地尝试在课堂上听他那喉咙里像含了口水一样的教授说他那语速快到本来就得连蒙带猜的英语。 最终结论依旧是听不懂。 两个小时的课结束,应偌感觉自己脑袋都不是脑袋了。 但不得不说,这里真的很有学术氛围,或者说真的像是一所大学。 不同国家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人可以成为朋友一起聊天,探讨话题。 在学校任何地方都可以看见拿着电脑学习的同学,还有很多活动的社团,甚至还有露天的校园酒吧。 在这里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很自由,一切都是新鲜的。 当然,中国人也很多。 应偌刚出教室门,大老远就听到了熟悉且亲切的母语。 “我靠,段哥段老板段大人!你简直是我的神!我他妈直接被带飞了!我第一次见谢文森给我好脸色!” 可能是喊得太大声,应偌下意识往旁边看去。 他在这里没认识几个中国人,段本身又是比较小众的姓,应偌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个人。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段祝延的脸。 从对面教室里出来了好多人,段祝延一米九几的身高在人群中极为突兀。 他一脸冷漠,手插在兜里,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了那高挺的鼻梁。 细散的碎发垂在眼前,那双黑色的眼深邃而冷淡,眉骨硬朗,姿态倦淡。 两只耳朵上戴着的耳钉和他本人一样,显眼且傲慢。 柳敬还在那里发疯:“你知道教授看我不爽多久了吗,还得是你啊我的好哥哥,不然这门课我大概率要挂了呜呜。” “闭嘴。” 段祝延开口也丝毫没有人情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柳敬早已习惯,只是一个劲地赞美:“我滴天啊我简直爱死你了,今天我心情好,我请大家喝奶茶,段哥你一定要来啊!” 段祝延快被烦死了,什么段哥延哥还爱你的,恶不恶心。 他被吵得头疼,懒得理他们,正准备走。 可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前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应偌。 段祝延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不远处的青年一个人站在原地,穿着昨天的宽大学院卫衣,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袋,鼻梁挺翘,面容瓷白清秀,圆圆的杏眼亮亮的。 怎么,这才刚刚分手过了多久,又跑到他眼前晃悠来了。 啧,他怎么又穿了那件免费文化衫,难不难看,他给他买的那么多衣服都放哪去了,有没有眼光。 段祝延一想到昨天分手的事情就来气,想久后又觉得委屈,嘴唇紧抿,连带着后槽牙也咬得很紧。 不过他都还没有什么动作,应偌却突然闪躲开了目光,抱着他的帆布袋,扭头就跑了。 段祝延:“…………” 好好好。 跑得挺快,算你识相。 应偌其实不是故意要跑的。 他也在想碰都碰到了,要不要和段祝延打个招呼。 可是好像没有听过和前男友打招呼的说法,再加上段祝延的表情好吓人啊,虽然感觉他人品和教养都挺好的,应该不是分手后会报复的类型……但还是远离比较好。 而且他打工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应偌在学校附近 分卷阅读8 的一家中国连锁奶茶店找到了一个兼职。 时薪肯定没法和酒吧比,但是正规的工作,薪资也不低,只是要遵守每周打工不超过20小时的条件,每天工作不超过3小时而已。 而且它对英语没特别高的要求,毕竟来这边买奶茶的大多还是中国人,且可以线上点餐。 应偌准时到了店里,靠着之前在国内暑假工的经验,完美地交接了工作。 店长是位香港人,除了应偌外还有还有一个中国同事,叫白方祁。 白方祁性格很开朗,人也很擅谈,两人没多久就处成了朋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和我说就好,复杂的奶茶我来做,你点单就好。” “谢谢你呀。”应偌甜甜地笑了笑,随后立马投入了工作。 他要好好工作,努力还钱。 争取还能过上正常的大学生活。 段祝延因为应偌的出现没有及时拒绝掉柳敬的奶茶局,被一大帮子里连哄带骗地拉到了奶茶店。 还没到店里,柳敬就开始统计了:“你们看看小程序里想喝什么,到时候我去店里点,正好可以用一下现金。” 他还特意关照大恩人:“段哥,你想喝什么。” “随便。”装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酷,惜字如金,“不喝都行。” 柳敬:“来都来了就喝一杯嘛,在伦敦这可属于奢侈品。” 段祝延冷淡道:“不爱喝。” 柳敬拿他没办法,几个人到了店里,他先迫不及待地去收银台:“那我现在去点……” 可话还没说完,他却被一把推开。 就见那位“不爱喝奶茶”的段祝延挡在了他前面,依旧是冷眉冷眼,说:“我来点。” 柳敬:“?” 柳敬:“你又突然爱喝奶茶了?” “别废话。我请客。” 段祝延神色不虞,点漆的眸子锁着前方,声音冷冽道,“你们去那边给我坐着。” 柳敬的敬仰之心都要澎湃了。 “天啊,段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大哥!”柳敬感觉买单的段祝延真的帅飞了,屁颠屁颠就和大家去找位子坐着了,“好嘞好嘞,我们马上走,感谢段哥请客!恩情永记在心!” 段祝延完全没听他说话,只是大步地朝收银台走去。 应偌刚刚做完一杯奶茶,看到有人来点单,赶紧走过去笑得漂漂亮亮地说:“hi……” 后面半句话都没说出口,一片阴影就压了上来。 他再次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面无表情,冷到不行,透着无形的压迫。 活生生把应偌的音量都调小了:“请,请问你要点点什么……” 段祝延没有立刻回话。 因为身高差距,他看应偌都是垂着眼,这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周身隐隐压不住的戾气就有些吓人。 半晌,就听他低哑着嗓音开口:“你怎么会在这。” 第5章前男友 应偌没想到又在这里碰上了段祝延,伦敦有时候还感觉挺小的。 他咽了口口水,乖巧回答道:“我在这里打工呀。” 段祝延眉头锁得更紧了。 打工,又是打工。 他到底打了多少个工,之前怎么没见着他这么多兼职。 昨天还跑去那种乱七八糟的酒吧兼职,现在又在这笑得这么可爱给谁看啊。 段祝延不悦,凶巴巴冷兮兮地说:“点单。” “哦哦。”应偌连忙恢复工作状态,礼貌地问,“请问您要点些什么。” 段祝延一看这花里胡哨的奶茶名,都不知道哪些是好喝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味道。 如果现在返回去问就太麻烦了,问完再回来点单,搞得好像自己有多想让应偌给他点单一样。 于是他干脆点了点菜单,说:“这些全要了。” 应偌:“?” 应偌不确定地问了问:“嗯……是各来一杯嘛。” “有什么问题。”段祝延挑眉,一字一顿冷声道,“刷卡。” 应偌也不敢多问,英区的富哥可能把奶茶当水喝吧。 他赶紧给他的大顾客下单:“好的,那一共是13杯,收您95.7镑。” 段祝延打开手机刷卡,眼睛却停留在应偌身上没离开过。 眼前的青年穿着奶茶店工作的制服,衬衫领子束得很紧,但布料本身却是透透的,很是劣质,像是依稀能看见细细的腰。 小脸正低着,白白净净的,垂着的睫毛扑在眼前,随着眨动一颤一颤的。 怎么感觉又瘦了。 这家伙到底会不会好好吃饭,身上本来就没多少肉,和个手办一样,轻到不行,整只抱起来都不需要力气。 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来打工,是想修仙吗。 打工打工,就这么缺钱吗。 难不成遇到什么困难了,前几天他状态就不对,还失忆了,完全陌生的地方能过得好吗。 …… ……他想这些干嘛。 分都分手了,前男友过得好不好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应偌看段祝延一直盯着自己看,那脸是一下一个表情,而且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 天啊,他哪里又惹到他了嘛。 应偌咬着唇,有点局促地搓了下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那个,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段祝延这才发现自己看太久了,低下头装模作样摸了把脖子,又回到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闹心。 烦死了,说起话来怎么能这么好看,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得可怜巴巴来勾引他啊。 分都分手了,他才不吃这套的。 应偌:“这个可能会有点久,你可以去坐着休息一下,好了后我会叫你的。” 也不知道段祝延脑补了一出什么大戏,转过身扫了他一眼便垂下眼帘,一开口声音也冰冰的:“你别给我耍花招。” 应偌:“……” 他在说什么呢。 段祝延又看了他好几眼,这才闷声走了。 应偌实在搞不懂这个家伙,难不成他被分手觉得很不爽吗,果然还是尽量别碰面比较好是嘛。 这时,在一旁的白方祁突然凑了上来:“哎,你和段祝延认识啊。” 应偌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啊……算是吧。” “我靠,你居然和他认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真他妈帅啊。”白方祁兴奋道,“那脸那身材那公狗腰,啧啧啧,太顶了,完全是top级别。” 应偌听他这描述,问:“他很有名吗。” “废话!他刚入学没多久就靠着神经工程和脑机接口的全球金奖项目直接直博了,当时路演的视频都被传疯了。”白方祁,“而且他家巨有钱,伦敦有好几家私立医院都是他家的吧,还给学校捐了不少,是名副其实的大少爷。” 分卷阅读9 哇哦。 没想到啊。 应偌琢磨了一下,还挺震惊的,本来还以为段祝延是那种别人不敢惹的校霸头子,没想到居然是天才类型嘛。 “不过听说段祝延脾气很臭,很少见他和人亲近,拽到不行,对谁都爱搭不理的。”白方祁戳了戳应偌,“诶诶,你们怎么认识的啊,高中同学还是大学同班什么的。” 应偌:“他是我的前男友。” “哦原来是前……”白方祁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不对,反应了两秒后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惊呼道, “前什么!!” 应偌都被吓了一跳,突然就被白方祁抓住了手,脸怼得老近:“你说你是段祝延的男朋友?你和他在谈恋爱!?” “是前男朋友……”应偌往后挪了一步,“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滴天,确实啊确实,确实有小道消息说段祝延谈了个对象。”白方祁无比的震惊之中,不可思议道,“但不是说段祝延拒绝人贼狠贼毒,导致没有人敢接近他,完全生人勿近嘛。” “wok,不是,你是怎么和段祝延谈上的啊?” 这个问题应偌也想知道。 不管从哪方面看,他应该都不会和段祝延谈恋爱呀。 而且他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别提怎么谈上的,他连恋爱恋过什么都不知道好吧。 白方祁还在那滔滔不绝地八卦:“话说段祝延手感好吗?那身材可太好了,运动神经还巨发达,u大好多社团都争着抢着要他。哎,那岂不是床上技术也很牛逼,是不是啊是不是。” 老天,这些他就更不知道了。 但失忆的事也不好到处说,解释起来也麻烦,于是应偌含糊道:“反正就是分了嘛。” 白方祁惋惜地说:“怎么能分了呢,要是是我的话,我大半夜都要醒来后悔。” 应偌笑笑没说话。 他现在倒是没后悔。 就是感觉段祝延好像有些后悔放过他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曹操曹操到。 后背传来低沉的男声,应偌感觉自己后脊直发凉。 一扭头,果不其然,段祝延又出现在了收银台的前面。 男人正双手抱怀立在正前方,蹙着眉,眉眼轮廓本就偏硬,冷肃的神情更显得人寡淡凌冽。 他扫了一眼白方祁,眉皱得更紧了,眼里阴霾浓郁,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冷意:“奶茶做好了吗。” 白方祁直接被问得禁言了。 感觉这哥眼里带刀,下一秒就要来砍他了。 他连忙闭嘴,摇奶茶去了。 段祝延看人走了,再次看向应偌。 应偌虽然感觉刚刚那句话好像不是和自己说的,但还是回答一下:“只有几杯没好了,这些我要先给你打包吗,还是直接喝。” 段祝延表情臭拽道:“打包。” 应偌去拿袋子:“好的好的,那我先给你装起来。” 段祝延也不说话,就站在跟前看着他打包。 不知道他又是看什么不爽了,突然来了句:“你是不是困了啊。” 应偌一听,速速加快了动作,说:“没有没有,我会快一点的。” 只是单纯想问问中午没休息会不会困了的段祝延:“………” 白方祁趁着这段时间把剩下几杯奶茶做好了,应偌把全部打包好,和段祝延说:“奶茶都打包好了。” “嗯。”段祝延嗯了声,拿起了袋子就走。 应偌一看,发现段祝延还漏下一袋没拿,连忙叫住他:“那个,你这里还有一袋没拿。” “那个?”段祝延不悦,冷着脸看向他,“我没名字的吗。” 段祝延像是懒得理他了一样,看了眼那袋奶茶,又看了眼应偌,淡漠地说:“买多了。不要了。” 应偌顿了下,随后拿起那袋奶茶:“啊好的,那我去扔……”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上前把拿袋子摁了下来。 距离拉进,男人的大手下压,赫然包盖住应偌的手,不让他动作。 掌背很大,青筋明显,利落分明,骨感又修长,力气还很大,接触的温度有些烫皮肤。 眼前忽然出现那排耳钉。 段祝延俯着身,板着张脸,视角近乎与应偌平视,又像是见着那耳根红起了些。 就听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自己留着喝会怎么样啊。” 应偌眨眨眼。 段祝延感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就把摸着应偌的手抽了回来,直起身子清清嗓子,装模作样道:“……我才不是想给你喝,只是觉得浪费不好。” 哦。 原来他是想给我喝啊。 应偌虽然搞不懂这个人,但他知道这是一杯价值75块人民币的奶茶。 于是他抱着感恩的心,对着段祝延露出一个特别甜美的笑:“谢谢你呀段祝延,你人真好。” 段祝延卡机了两秒。 过了一会,他不自觉紧抿唇角,凶巴巴的一句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说出口时别别捏捏的:“……我警告你,我不吃这套。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应偌:“?” 那人也不给他多问的机会,臭着脸转身就走了。 应偌真搞不懂。 奇怪了,难道他又说错话了吗。 应偌想这人脾气还真挺奇怪的,好像怎么做他都不是很高兴啊。 看他气成那样子,看来真的是很不想再见他了。 好像确实也没有说碰到前任会高兴的人是吧,不过段祝延其实可以放心,他们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他现在每天打工,看文献,还有去上课写论文。 连轴转的单轨生活,和他们这种人应该没办法错轨吧。 应偌干满三个小时准时下班,换下衣服收拾回家。 快要冬令时了,英国的天下午就黑了,天气又冷,灰蒙蒙的,出门的时候在下雨。 伦敦总会下这种不大不小的绵绵小雨,不紧不慢地落下,带着秋的微凉,落在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又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这种雨一般是不打伞的,更何况应偌根本也没带雨伞。 他出门,抬头看了眼天空,雨点点落下,又被风吹得到处飞扬。 从今天醒来到现在,他就只吃了家里好不容易翻出来快过期的面包,和段祝延给他的散伙奶茶。 天气一冷,应偌便觉得胃里空空的,特别不舒服。 不行,必须得吃点东西了。 在伦敦在外面吃对于他来说基本不可能的,随便吃一点估计都要一两百块钱,他哪有这个钱吃饭。 自己做的话,他其实也不是很会,而且还没有材料。 但不是说来英国留学的人最后都会成为大厨嘛,他肯定也会学会的吧。 应偌在这方面还是很 分卷阅读10 积极向上的。 为了不再因为胃的毛病再进一趟医院花一笔冤枉钱,他查了查小红书,打算就去买一个mealdeal,就是英国的穷鬼套餐,用不到40人民币可以买到一个三明治一瓶喝的还有一个小吃。 应偌冒雨跑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超市,选了单价最贵的产品组合的付完钱。 超市里没有加热的微波炉,这些东西都冰冰凉凉的,加上天气又冷,应偌穿的又少,他抱着口粮蜷起身子,打了个寒颤。 好冷呀,明天得多穿一点了。 应偌把卫衣的帽子戴起来保暖,大大的帽檐近乎遮住了他上半张脸。 他低头,打开手机想查查回去的路怎么走。 可应偌还没走两步,一转身,却整个人直进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本以为会疼,但意外的居然有些软,而且还有些回弹。 很结实,有温度,掠过鼻尖的还有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伦敦的夜雨,像是阴天的冷杉。 应偌被撞懵了,迟疑了两秒,才发现他的脸埋进了男人的胸肌。 他低着头慌忙退了一步,正想道歉,可脑袋上戴着的卫衣帽子却先被扯了下来。 视线恢复,应偌完全看清了他撞上的被黑色紧身高领毛衣修饰得完美的胸肌轮廓。 伴着的还有那本以为不会再次听到的男人的声音,语气是夹着明显的微愠和躁意。 “我不是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吗。” 应偌一惊,局促地抬起头。 他对上了段祝延那张冷峻的脸。 第6章自恋 应偌抬头呆呆了两秒。 随后,果断选择掉头就跑。 可还没有往前走几步,卫衣的帽子就被一股力气锁住。 腰间骤然一紧,小腹的柔软被轻松握住,他整个人像是被连根拔起一般单手捞了回来。 这次是后背撞上了那块胸肌,力道不轻,腰骨被扣得死死的,不留一丝空隙,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微微紧缩。 接着便是压下来的漆黑,高大的影子把应偌整个人罩了进去,呼吸贴近时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你又跑什么。” 段祝延抵着嗓音,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听起来特别不愉快,“我是鬼吗,见到就跑。” 应偌下意识点头,发现不对后又疯狂摇头。 段祝延:“。” 就那么一下,应偌感觉段祝延搂着的大手好像更紧了。 指尖落在他腰部敏/感的地方,覆着腰窝,有些痒有些烫,让人无法忽视。 应偌怕被段祝延活生生掐死,又不是很敢乱动,只能有些怂地说:“不是你说不想再看见我的吗,我还是很守约的好吧……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要见你的,也没想到会再见到你哈,纯是碰巧。” 他说到这里还不忘感叹一句:“说明我们还挺有缘的哎。” 段祝延:“………………” 段祝延垂眼,看了眼怀里的仰头看着他的人,沉默数秒,扣着细腰的手往外侧轻轻一带,原地让应偌转了个圈,正脸面向了他。 男人并没有低头,居高临下看着青年,眼睑懒懒耷着,神色闲散又淡。 不过和中午见不一样的是,身上的外套被他脱了下来,一只手松松地拎着。 他的体型比应偌大了好几圈,黑色紧身毛衣勾勒着精壮的肌肉线条,紧实精悍,宽肩窄腰,胸肌练得不得了。 怪不得刚刚的触感会那么明显。 而且。 应偌盯着段祝延的耳廓看了好久。 他耳朵上的那些耳钉去哪了。 “看什么看。”头顶的灯光淡淡地映着段祝延的脸庞,眉骨投下的阴影盖住眼窝,掀起的眼极为不悦,“你是我男朋友吗你就看。” 应偌:“…………” 他超在意的。 应偌忍不住又多瞟了几眼,然后在段祝延可怕眼神的威胁恐吓下,小手指了指耳朵的方向,怯怯地说:“我在看你的耳朵。” 段祝延皱眉:“耳朵?” 应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示意道:“你耳朵上的耳钉怎么不见了呀。” “摘了。”段祝延看向他,“干什么,你又有意见了?” “不是。”应偌,“感觉你戴耳钉更有标志性。” 段祝延:“?” 段祝延脸沉了下来,弯下腰逼近他,距离拉近,气息变得强势浓烈:“你把我耳钉当什么了。” “你记不住我的脸吗,要拿耳钉认我?” “没有没有没有。” 应偌往后推了半步,怯缩地摇着脑袋,和个拨浪鼓一样,连忙说:“我只是觉得你耳钉看顺眼了还挺帅。” 段祝延咬牙:“你……” “……” 本来准备生气的段祝延:“?” 应偌:“我说你很帅啦。”w?a?n?g?址?f?a?布?y?e?1????u?w?e?n??????2?5????????? 段祝延:“………………………” “……” “……” 段祝延直接闭嘴了。 空气稍微安静了一会。 然后,应偌看着这人高马大的人把头偏了过去。 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没戴耳钉的耳尖却肉眼可见的红了。 段祝延特别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拉了下领口,开口凶巴巴的话都好像柔了不少:“……你别以为你说这种话我就会原谅你了。” 应偌:“?” 虽然他不懂这怎么又和原谅扯上关系了,但是看起来段祝延好像挺喜欢被夸的样子。 嗯……说他帅确实是实话没错啦,但他是不是太容易被哄好了一点。 段祝延心情好了不少,随意地抓了一把头发,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这买的什么。” 应偌低头看了自己手上的东西:“哦,我的晚饭。” “你晚饭就吃这?”段祝延,“你没味觉吗。” 应偌:“……” 这家伙什么意思。 “这个其实挺好吃的。”应偌想这种刷卡不眨眼的大少爷该不会没吃过mealdeal吧,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挺可怜的。 又想到段祝延今天请他喝的奶茶,应偌左看看右看看,把比较便宜且不饱腹的饼干塞给段祝延,说:“这个给你吃,你尝尝看。” 段祝延拿着这包饼干停顿良久。 …… 应偌自己都吃不饱,还要把珍贵的饼干分给他吗。 应偌看段祝延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嫌弃不想要。 他正想说不要就还给我吧,段祝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包饼干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就见段祝延红着耳朵,别扭地说:“行吧,既然你这么想给我,我就勉强收下了。” 应偌点点头。 嗯,看来少爷还是很渴望吃平民的食物的。 段祝延表情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冷冷的,站在原地不动声色,过了会后才红 分卷阅读11 着耳尖开口:“你等会……” 这时,手机铃措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段祝延被打断,啧了一声,不情愿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联系人,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挂了。 他再次看向应偌,重新酝酿后开口道:“你……” 又响。 段祝延:“。” 段祝延特别不爽地把电话挂了。 可刚刚掐断,下一个立马又接着打过来了。 段祝延:“……” 终于在这第四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段祝延把它接了起来。 男人面色铁青,神色冷峻,开口的话都藏着刀子:“你想死吗。” 柳敬:“……对不起……” 段祝延完全没有心情和他寒暄听他道歉,简洁明了丢出一个字:“说。” 好像是实验室那边出了数据问题,听柳敬说明了情况后,段祝延的语气稍微不凶了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声音是冷到毫无波澜的:“我知道了。再检查一下神经网络和回路的计算模型有没有错误,如果没问题再让机器运行一次。” “叫keniv每隔10秒记录一次状态波动。电子成像发我手机里。其他等会我过来看。” 这还是应偌第一次看到段祝延平常日子以外的工作学习的样子。 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平时看这个人情绪像是很不稳定的样子,动不动就要生气,但当进入工作状态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逻辑清晰,冷静从容,能力极强。 让应诺突然想起下午工作时白方祁说的话。 段祝延即使性格再恶劣,本质上也是个很厉害的科研天才。 段祝延把工作交代好,挂掉电话,转过来再次看向应偌,可不知道脑子为啥空白了片刻,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你……” 应偌却先开口了:“那个,要不你先忙?我也得走了。” “……” 段祝延本来还想问他等会要去哪,但转念一想,再问下去搞得他好像多在意他似的。 于是他拉下脸,装模作样地回复:“……随你。” 应偌也没有立刻走,而是在原地站了停留两秒,随后叫了声他:“段祝延。” 段祝延抬眼:“干什么。” 应偌发在内心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我就是觉得,你真的很帅,尤其是在认真工作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w?a?n?g?址?发?b?u?y?e?i????u???è?n???????????﹒???o?? 青年仰着脑袋,线条被拉长的脖颈修长白皙,关节处还粉粉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圆圆的眉眼上扬,笑得特别乖巧,蓬松松的,澄澈明亮。 说完后他便礼貌地说了再见,然后走了。 段祝延愣在原地。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ě?n?2???????????????????则?为?山?寨?佔?点 他满脑子都是刚刚人说话时亮盈盈发圆眼睛,还有那张口开合饱满圆润的唇珠,以及宽大衣领掩盖下微微露出的纤细白嫩的脖颈和锁骨。 半晌,他才缓慢地反应过来。 应偌好像又夸他了。 不是,都分手了还这么可爱地夸他干嘛……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 u大实验室。 段祝延还是跑回来加班了。 他手里刚结束掉了一个项目,怀亚特其实给他放了假,但可能是因为段祝延见不得傻子干活,要是别的课题组打电话找他帮忙,他虽然嘴上不情不愿,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怀亚特是他们实验室的最大的老板,同时也是他直博的导师。 近期他们有考虑一起做基因方向的课题,等到有具体进展后,可能汇合中国的大学实验室进行跨国合作。 “谢谢段哥,我差点以为我们要重做了。”柳敬都快给段祝延磕一个了。 段祝延穿着白大褂,脸上的口罩还没摘下来,将电泳液和预制胶平衡到室内温度,并没有搭理柳敬的话。 柳敬咽了口口水,悄咪咪观察了好几眼,能看出段祝延现在心情并不是很好,但他还是试探性地问了句:“呃,您要是有空的话,能否再恳请您评估评估我们做的脑电数据mvpa分析,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段祝延听罢,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目光凶狠地像是在说“瞎了吗现在来敢来烦我”。 柳敬吓得冒冷汗。 不过幸好。 半晌,就见段祝延重新低下头,拿出算是平和的工作态度,皱着眉冷不丁伶地说了句:“发我邮箱。” 柳敬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愧是慷慨的神,他感动得都要飙泪了。 但他也不敢惹他,只是说完连忙鞠躬道了好几声谢,就特别懂事地跑了。 也不知道这位大佬过来的路上经历了什么,踏进实验室时脸就贼难看,像是刚刚和别人干架回来一样,一进门整间屋子的人都安静了,没人敢吭声。 他进来后也啥都不说,直接开始干活,干到现在才结束。 段祝延本来还没那么生气的。 都怪应偌说那些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挠了好多下。 这都分手了,说这些话是干什么。 果然他内心还是特别喜欢他的吧,不然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为了明确自己的判断,他开始再网络上搜索: 《前男友老是夸我帅是什么意思》 《经常碰到前男友是什么意思》 《前男友说我有魅力》 《前男友把自己珍贵的东西送给我是什么意思》 《前男友老是笑得那么可爱是什么意思,是后悔分手了吗》 …… 结果下面清一色的评论全是 【怎么有人能这么自恋】 段祝延:“…………” 【自己太爱了就太爱了,别扯上前男友不前男友的】 【该治治恋爱脑了】 【你小子想象力也蛮丰富的,果然爱情还是靠幻想】 【你是不是被当备胎了】 段祝延:“……………………………………” 他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实验室的气压一度低到极点,现在不早了,还有一个大魔王坐在这里,大家都赶紧收拾东西下班回家了。 段祝延还在那里看搜索评论,表情越看越冷越看越黑。 好巧不巧,有人偏偏这时候来撞枪口。 【宋程叙:老段!出门玩不!】 【宋程叙:万圣节活动party,气氛可好了,今晚还有dresscode!】 【duan:滚】 宋程叙是段祝延的发小,标准的花花公子,从英高开始对象就没断过。 【宋程叙:哦对,你本来也不爱参加这种,现在还是有夫之夫,嫂子管着的是吧】 【宋程叙:话说你什么时候把你的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啊,藏这么久了还舍不得让人看吗】 【宋程叙:算了,想你也不会来,那就让你欣赏一下我英俊的容颜吧】 【宋程叙:[图片]】 分卷阅读12 真的句句都戳在段祝延的雷点上。 宋程叙说着发来一张自拍,拍了自己那张嘚瑟到不行的脸,还有酒吧里面的很多奇装异服的人。 段祝延想把这个人直接拉黑了。 可他瞟了眼那照片,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紧接着,宋程叙就收到了新消息。 【duan:地址】 宋程叙:? 【宋程叙:老延,你该不会是真的要来吧,我纯犯贱而已】 【宋程叙:这这这,你对象知道不会不高兴吧】 段祝延没理宋程叙。 他喉结滚动,深沉的目光紧紧锁在照片角落的一个小男巫身上。 照片里的小男巫穿着黑色的丝袜,背后拖着一个小小的斗篷。 下半身的裤子极短,腿根都能看清,小脸白生生的,端着盘子从后面路过,清纯又涩情。 哈,怎么会不高兴。 段祝延薄唇紧抿,面色阴沉,手背青筋涨起,放大照片的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快把屏幕摁碎了。 他对象可自己都在这里呢。 第7章小男巫 — 维尔德酒吧。 应偌一进门就看见套在骷髅上的南瓜头亮着血红的眼睛望着他笑,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今晚是维尔德酒吧万圣节主题的活动,这个活动会从现在一直持续到万圣节当晚。 被允许进入的所有人都必须有万圣元素相关的dresscode,分楼上和楼下两场,下面是清吧,上面是蹦迪club。 室内的装饰风格像是那种诡异阴森的森林,南瓜灯骷髅架歪歪扭扭如尸体一般堆在角落,屋顶上悬挂的蝙蝠缠在蜘蛛网上。 走来走去的人都穿着奇装异服,脸上化着夸张且略显恐怖的妆容,像是进了什么妖魔鬼怪秘密交易场地。 乖乖巧巧穿着卫衣背着书包的应偌在这里显得极为突兀。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僵尸、牧师、血腥神父还有猫脸男,来到吧台找伊恩。 “呀宝贝,你终于来了~”伊恩穿的算是正常的了,脸上化了很长一道疤。 他上下当量了一下应偌,笑着说:“嗯哼……你cos的是cutenerd嘛哈哈,真可爱。” 应偌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挺nerd的,不过是个贫穷的nerd。 他刚刚在回家的路上收到了伊恩发来的短信,说今天晚上人手有点不够,如果可以来帮忙的话会给双倍工资。 应偌一算。 双倍,也就是60镑/时。 三小时就是整整180镑! 天啊!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穷穷的应偌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草草咬了几口三明治赶快跑来上班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没看清短信的内容。”应偌看着这bar里怪物们说,“我不知道需要dresscode。” 伊恩揽过应偌的肩膀,带着他去员工更衣室:“没关系,我给你准备了工作服的。” 伊恩从箱子里拿了一套衣服递给应偌,让他在里面换。 过了一会,更衣室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应偌微微蹙着眉,表情有点局促,躲在门后不好意思出来,白嫩的小脸粉粉的,试探地问了句:“嗯……我这么穿是对的嘛……” 就见他稍微往外挪了两步。 青年低着头,体型纤细单薄,身上穿的是套小男巫属性的服装。 上衣是件白色绸缎衬衫,领口处绣着蕾丝,腰部套着鱼骨,掐出一截窄窄的腰身。 下身的裤子是条黑色短裤,还有一双从大腿根往下扣的吊带丝袜,上嵌着可爱的黑色蝴蝶结,紧裹着修长的小腿肚。 应偌两条腿乖巧并拢着,两手去扶正头顶大大的巫师帽。 没有被丝袜包住的腿肉挤出来了一点,丰腴白软,在身后斗篷的遮挡下若隐若现的。 “天啊,太适合你了!”伊恩特别激动,夸张地赞美,“你穿起来真好看,你是在场最性感的小男巫!” 应偌:“……” 真的钱难赚,便便难吃。 他从来没有穿过那么短的裤子,更加没穿过这种丝袜。 算了,60镑呢。 就当是感受到当地文化了。 “你今天的工作就是在那边的吧台。”伊恩说,“我们推出了几款万圣节限定的饮料和小吃甜点,你的任务是点单,然后装饰好食物给顾客送过去。放心,不会很难的。” 应偌扯了扯短短裤子,点点头。 伊恩把菜单给了应偌,然后给他展示这些小吃甜品的样式图,并教他该怎么完成这些东西。 “如果有人要点单,需要按下桌子前面的铃铛,面前的南瓜灯就会亮起来。”伊恩,“虽然我很想和你一起,但现在我不得不去楼上了。你可以的,要是有问题我会来帮忙。” “加油,可爱的小巫师。” 应偌叹了口气。 虽然穿着这身衣服有些害羞,但还是打起精神开始工作。 楼下的客人没有楼上多,妖怪们都是各自在各自的位子前聊天,偶尔点一些吃的喝的。 做了几单后应偌已经比较熟练。 烟雾和低语在酒吧的空气中缠绵。 应偌在这里摆弄着瓶瓶罐罐,确实很 像炼制毒药的男巫。 吃下他做的东西便会被俘获人心。 这时,吧台的角落响起铃铛声,亮起一盏南瓜灯。 应偌朝那边望去。 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猎人。 那人戴一张覆盖全脸的金属面具,衬衫布满凝固的血,领口极低,隐隐露出的胸肌饱满,手臂粗壮,双腿交叠着,气场骇人。 昏暗的灯光投下,印在他马甲上挂着的沾着血的勋章功绩上。 是位赏金猎人,还是覆面系。 他身后背着一把特别长的猎枪。 幸亏这里是英国,但凡放在美国,都不好确认这枪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偌觉得有点瘆得慌,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是专门抓捕巫师吸血鬼的猎人的缘故,还是压迫感实在是太足。 他拿着菜单走过去,小声客气地用英语说:“hi,您需要什么?” 猎人抬起头。 应偌正对上那张金属面具。 面具上印着刀砍过的刀痕,反射发光泽冷冽,像是刚刚杀完什么人,飞溅的血凝固在了上面。 应偌不由得攥紧菜单。 这里妖怪这么多,真怕里面混进来个真的。 猎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低头,只是随便在菜单上点了一下。 应偌没看清他指了哪个,探出身子凑上去确认道:“是要断头木乃伊吗。” 就听见猎人低沉嗯了一声。 嗯? 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应偌下意识抬眼看过 分卷阅读13 去。 因为现在他探着身子,人趋向于桌面,略微仰起头的角度使得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逆着光影。 入目的便是男人耳朵上的耳钉。 暗芒嵌在耳骨,凝固着铅色。 耳洞依旧是那几个,只是换上了新的款式,一副驱邪的十字架。 段祝延怎么会在这。 不清楚是应偌的动作停留的太久还是太近,段祝延不悦地往后拉开距离。 不过他似乎并没觉得自己被认了出来,毕竟脸都完全被面具遮了,还是很拽地用手指敲了敲菜单。 应偌不知道段祝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去想到今天一天到底哪里惹到他了,怎么大晚上追到这里来了。 不……也许只是巧合。 毕竟他们确实挺有缘的。 面具下的段祝延都快把自己后槽牙咬碎了。 他下颚紧绷,眼神极冷,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小男巫白润精致的皮肤。 ……应偌到底有没有脑子,怎么能穿的这么漂亮在这种地方走来走去。 谁让他穿这种丝袜的,他都没穿给他看过,现在居然在大庭广众穿给这些妖魔鬼怪看?? 还有那条裤子,怎么回事,是把它当内//裤做的吗这么短,真想给他缝两块布上去。 “砰!” 段祝延越想越不爽,那有应偌两个大的拳头青筋突突直跳,一拳砸在了吧台桌子上。 应偌:“…………” 妈呀,他果然惹到他了是嘛。 应偌赶紧去把小吃拿过来。 这个断头木乃伊其实是个身体和头分离的薯饼,外面的绷带是烤过的饼干。 虽然很是害怕,但服务还是要到位的。 应偌细白胳膊乖乖拢在身前,两手拿着番茄酱,问道:“请问您是要吃血淋淋的,还是血凝固的?” 面具猎人沉默了会。 “bloody.” 片刻,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声线刻意压低着,蕴含着冰冷的气息。 应偌点点头,在小薯人的身体和头部挤上超级多的番茄酱,看起来真的是血淋淋的,怪吓人的。 他把断头木乃伊放到猎人面前:“做好了,请慢用。” 段祝延拿着叉子,动作停顿好久,突然发现他戴着面具没办法吃。 但他也并没有把面具摘下来品尝,只是用着叉子,把这个人状的薯饼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应偌:“…………………………” 怎么觉得这小薯饼人就是他。 幸好,另外一边亮起来南瓜灯。 应偌看见,连忙过去服务,这才逃过一劫。 段祝延的目光并没有从应偌身上离开,死死黏着他。 那边来点单的是个外国吸血鬼女生,笑得贼灿烂,点完单后就开始搭讪。 最可恶的是应偌居然还笑脸相迎。 ……男女通吃的家伙。 段祝延眼神一暗,感觉有团火在烧,直直烧到了他眼底。 他不爽地摁下铃铛,点亮南瓜灯。 应偌见段祝延那边亮了,便走过去问他需要什么。 男人凝视着他,喉结缓缓滚动,沉默地坐在黑暗中,身形悍利。 他不语,随便地指了一个甜品。 应偌看了看,说:“哦好的,请稍等。” 他去把南瓜蛋糕拿来,放在段祝延面前:“上面可以用草莓酱画图案,请问您想要什么样子的。” 段祝延像是思考了一下。 反正戴着面具,应偌也认不出他。 于是段祝延拿着手机打了个单词。 “heart.” 爱心。 应偌看了看,构思了一会,拿起裱花袋开始在蛋糕上创作。 段祝延完全是遮着脸就当没人认识他,纯满足私//欲了。 他倒是要看看应偌亲手画的爱心会有多么可爱。 然后他就收到了一颗插着匕首、歪歪扭扭、极为血腥的万圣节恐怖心脏。 段祝延:“……………” 应偌自己倒是超级满意,自己果然还是很有绘画天赋的。 服务完这个祖宗后,他准备回到吧台中间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客人。 “叮。” 段祝延的南瓜灯又亮了。 应偌还以为怎么了,赶紧跑了过去。 就见段祝延懒散地坐在桌前,一手搭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指了指台面上小小一滩水。 本来他是想把水杯直接打翻的,但怕应偌清理起来麻烦,就自己拿着被杯子稍微倒了一点点。 应偌盯着桌子看了一会。 随后他在小水滩上放了一张餐巾纸,都不需要两张,转身便走了。 段祝延:“……………………” 早知道往身上倒了。 应偌走的太快了,段祝延不悦。 他板着脸,又按了铃铛。 这次是叉子掉了。 又又按。 这次是奶油沾手上了。 又又又按。 这次是要给他100镑的服务费。 “叮。” “叮。” “叮。” “叮。” 应偌:“。” 他是想整他嘛。 应偌都快成为段祝延的专属小男巫了。 段祝延遮了脸也是不要脸了。 应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到这位猎人前面了,他这次干脆不走了,眉毛拧着,闷着声说:“请问又怎么了。” 青年嗓音天生就柔,哪怕是刻意压低,也自带三分软。 段祝延觉得他这毛茸茸的生气方式实在是太可爱了,像一只小猫咪。 他正要动作,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这位猎人先生,请不要欺负我们的小男巫哦。” 店长伊恩从楼下了,他叼着烟,在段祝延耳边说:“我知道我们的宝贝很可爱,但也请您客气点。” 段祝延知道这个法国店长。 见他一口一个宝贝,段祝延不悦地啧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把那手放在他肩上的手打掉。 伊恩耸了耸肩。 应偌其实没有不高兴,也没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但段祝延这个家伙好像确实有点太过嚣张了。 是时候让他长长记性了。 酒吧内光线昏沉,缠绕着大大小小的南瓜吊灯。 应偌望向伊恩,脸上带着毫无破绽的笑。 开口的嗓音温和清亮,他微微侧着脑袋,甜甜地用英文说:“没事的伊恩。我们是认识的。” ? 段祝延心中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下一秒。 应偌的眼神用极快的速度笔直地垂了下来,正正和男人对上视线。 脸上甜甜的笑容荡然无存,失去了原本的包容。 就见他微微蹙着眉,一字一句,切换为中文说: “你说是吧,段祝延。” 段祝延:“… 分卷阅读14 ……………………………………” 靠。 第8章耳钉 空气沉默。 段祝延的动作明显僵直了。 他停在那里好几秒,然后歪着脑袋偏过头去,装作一脸疑惑似的看着面前的人。 装傻ing。 应偌:“…………” 应偌叹了口气。 段祝延心里还在那里流着冷汗赌,想应偌是不是在诈他,他明明脸都没有露,这是怎么发现的。 紧接着,眼前晃过一片雪白。 微凉但柔软至极的触感轻轻点过段祝延的耳廓,浅浅扫过耳朵上的耳钉,带着这只手主人淡淡的香。 因为是低头的角度,颈椎处偏瘦的骨骼轻微凸起。 应偌本来就有点低的衬衫领口跟着动作和胸口扩出一个弧度,白皙的皮肤展露在段祝延眼前,透着暖调的粉。 他就听到他很轻地说:“段祝延,你的新耳钉很适合你。” 轰。 段祝延几乎是在一瞬间,从脖颈到耳根,一整个爆红。 他原地弹射起来,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完全失语。 应偌:“?” 段祝延站在那,个子巨高一个,还戴着面具,应偌看不见他的表情。 不过本来也只是想提醒一下他,没想到这家伙反应居然这么大的嘛。 但怎么感觉,居然还挺可爱的。 酒吧播放着配合万圣节氛围的老式留声机音乐,灯影流动,空气中漫着麝香和烈酒的味道。 两个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尴尬地望着对方许久。 短暂的安静后,段祝延败下风来,二话没说,捂着耳朵扭头就跑。 “诶。”应偌呆呆地看着落荒而逃一般的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吃的,说,“这些你还回来吃嘛?” “…………………” 段祝延哪会理他。 现在真的是脸都快丢没了。 他直径冲进了洗手间。 酒吧万圣节氛围做的很到位,本来就显得很破的厕所经过装饰以后变得更加阴森,洗手台正躺着一具断手断脚的骷髅/尸/体。 段祝延踢开那挡路的骷髅骨头,快步走到洗手台前,摘下面具,打开冷水洗了把脸。 龙头开得有些大,流水和陶瓷面盆撞击,溅起的水打湿了前襟。 段祝延弯着腰,呼吸有点重。 他双手撑在台面,看向镜子里那个眼尾发红的自己。 额前的碎发沾了水,凌乱地垂着,极富攻击性的眉眼微微发红,显得有点不搭和羞耻。 凉意并没有让他的脸降下温,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过脖颈,戾气很重,耳朵连带脖颈都红得滴血,银白的耳钉在顶光的照射下极为惹眼。 段祝延粗暴随意地抹了把脸,手臂肌肉贲张,攥紧了拳。 耳根的绯色还在持续蔓延。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盯着镜中难得狼狈的自己,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可恶……” ……怎么把这个耳钉给忘了。 那应偌岂不是早就发现他了,还一直陪他闹吗! 这么一看他简直就像个尾随前男友偷看前男友还特别不要脸想吸引前男友注意从而求复合的变//态。 不过应偌居然能光靠耳钉就认出他吗…… 段祝延觉得自己心跳得有点快,都快把脸埋进盆里了。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少爷,您要的东西我查到了。” 段祝延这才稍微缓过来了一点点。 他摸了把前额,站直身体,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后才回到之前淡漠的样子,说:“怎么样。” “nhs*没有找到挂号记录,后面我们排查几家私立医院,最后在纽菲德医院找到了住院记录和病历单。” “目前看来,伤害照成的的原因暂为不明。具体的相关文件,我已发送到您手机里了。” 段祝延听罢,深邃眼睛略微沉下了些,说:“嗯,辛苦了。” “您客气了少爷。”对面的人礼貌地说,“若有新的发现,我会再与您联系。” “祝您的爱人早日康复。” 段祝延挂了电话,眉眼冷冽,面无表情,和刚刚那个被青年一两句话就弄得羞到通红的模样全然不同。 他垂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扣起放在一旁面具,另一只打开手机点进邮箱,打开他特意派人找到的文件仔细查阅。 其中一个文件标题为 from纽菲德医院—— 《应偌住院报告单及费用说明》 — 应偌半天都没见着段祝延回来。 他在吧台往段祝延走的方向望了好久,宇未岩也没见着他再出来还是怎么样。 奇怪了,他是走了嘛。 应偌又张望了会。 不知道为什么,段祝延总是能让他想起小时候他养过的一直脾气很古怪的大狗。 刚刚段祝延一直在那里按铃,就特别像一只大狗要找人陪他玩,尤其是在干了坏事后,它还要自己跑走生闷气。 不过他怎么不回来了。 点的东西都还没吃呢。 “ruo。”伊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边的客人按铃铛摁了好久了,快点过去看看吧。” 应偌这才缓过神来:“啊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没事。”伊恩笑道。 他看了看应偌的脸,说:“不过我感觉你脸色好像不太好,需不需要稍微休息一会,这边先交给我吧。” 应偌连忙谢过伊恩:“实在对不起,那我先去休息一下。” 估计是天气太冷有点冻到了,他当时为了赶上这个打工,买回去的三明治也才吃了两口就来上班了。 现在胃里空空的,有些不舒服。 应偌想看看要不然先给自己做点吃的垫一垫肚子,到时候让伊恩往他工资里扣。 他走回吧台里,拿起菜单看了看。 才看了一个价格他就惊呆了。 多少!! 一份南瓜粉薯条要12镑! 应偌擦了擦眼睛,再看了看这上面的价格数字,他当时只顾着认这些东西了,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居然是天价。 天啊。 南瓜蛋糕16镑,薯饼小人18镑,万圣节主题汉堡22镑,随随便便一杯酒都要买到20镑。 这价格可以买多少顿mealdeal了。 难怪能给出60镑的时薪了。 资本主义暴利啊。 应偌合上餐单。 算了,他还是饿着吧。 反正也死不了。 “ruo,太好了你还在这里。”伊恩从那边跑过来,看见应偌在这里,说,“看来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忙一点,可能暂时没办法让你休息了。” 真赚呀,卖这么贵还有那么多有钱的冤种买单。 “好的,我现在来帮 分卷阅读15 忙。”不过应偌还是点点头,被剥削就有被剥削的样子,拿起菜单就去到南瓜灯亮起的餐桌前点菜去了。 万圣节活动进入热闹的高潮,这个点比刚才多了好多的妖怪。 楼上蹦迪的人玩得过瘾了,就跑到楼下来点点东西聊聊天。 高高的南瓜头幽灵在酒吧中央立着,白色破洞的幽灵下摆被走来走去的人流带起风,像是真的在空中漂浮,五颜六色的氛围灯衬得氛围更加诡谲。 应偌点完单后就去吧台制作,然后端到妖怪们面前。 楼下蹦迪的人下来后就开始点吃的还有酒,应偌只能在那一直做。 “hey小巫师,我的扫把蛋糕还没有好吗?”一个戴着猫耳的小男生说。 应偌看了看单子,说:“请问你的点单是几号呀。” “我不记得了,你那边应该有写吧。”猫耳正躺在一个上半身赤//裸只带了一个领结的面具男身上,喝着酒娇滴滴地说,“麻烦给我快点可以吗~” 他又盯着应偌看了会后,说:“不过你真可爱,要是觉得寂寞了,我可以给你介绍。” 应偌看着猫耳魅惑的眼神,感觉这介绍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不用。” 猫耳耸肩:“真是可惜~” 说完,他便转过头,和身后的赤//裸男直接亲上了。 应偌:0.0! 是舌吻。 应偌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两个男人如此忘情且激烈的亲吻,吓得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脸都不知觉得有点烫。 他把做好的蛋糕拿好,赶紧跑出吧台给外面的位子送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多,空气里好像有一点缺氧,再混上烟草还有酒精的气味,味道极为混浊,吸入肺着实让人不舒服。 但也没有到很难受的程度。 应偌想着忍忍算了吧。 可就在这时,一个喝多拿着啤酒瓶的人竟迎面和他撞了上来。 应偌被男人一撞,完全失去重心,身边也没有可以扶的东西,便直径摔在了地上。 “哐!” 放蛋糕的不锈钢盘子被打翻,掉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应偌吃痛倒地。 一些奶油在他的蕾丝衬衫上,滑进了领口,蹭进了皮肤里。 而那条黑色吊带丝袜却被木地板凸起的角划出来一个巨大的口子,直接从腿根最上面的位子往下撕裂,蜿蜒至大腿中段,露出里面比奶油还白的肌肤。 应偌并不干瘦,大腿皮//肉粉嫩,虽然没有多余的肉,却莫名让人觉得软,像是轻轻一捏就会凹下一点柔韧的弧度。 腿袜裂开一边,便有这说不清的欲和涩。 但青年的眼睛又是无比的清澈干净,发尾微翘,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带着可人的红晕,有点无措地看着这破了的袜子。 完蛋,这是不是得赔钱。 懵了的小男巫似乎没发现他身边有一群虎视眈眈的怪物正用可怕的眼神看着他,都想上前勾搭美味。 伊恩看到这一幕都有点吓到了。 ruo这是在干什么啊,这么诱人地坐在地上,是会被盯上的。 下一秒。 一个黑色的披肩盖到了小男巫的身上。 细白的腿和圆润挺翘的小屁股全然被遮挡。 应偌匆忙抬头。 入目是段祝延的脸。 男人没再戴面具,面容英俊,五官锋利立体,眼眸清冷,近看的时候很漂亮,透着一点点透明灰色的黑,隐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突然俯身,顶上的光被他的身影遮挡,眼前一暗,有一瞬的怔愣。 应偌好像闻到了那木质调的味道,清淡又澄澈,和酒吧混杂的气味完全不同,恰到好处盈满鼻尖。 像是一张网,沉沉笼住了他。 紧接着,男人单手拖住青年的腿,轻轻用力,便将他抱了起来。 ! 应偌一个激灵,下意识就伸手环住了段祝延,生怕自己掉下去。 不是,这抱的也太轻而易举了,怎么和抱玩具一样。 伊恩倒是真的被吓到了,他上前来想阻止这个绑架小男巫的男人:“等一会先生,你是谁?请不要随便带走我们店里的宝贝!麻烦快点放他下来。” 宝贝宝贝。 宝贝是你能喊的吗。 段祝延板着脸,居高临下,极其不悦地撇了一眼这位自来熟的法国人。 抱着青年的手不禁收拢,他眉眼天生带冷感,开口的声音更是寡淡,低低沉沉的,冷冰又欠揍。 说的是一句法语。 “jesuissonpetitami.” 我是他男朋友。 第9章跪着 酒吧里的妖魔鬼怪都被这动静吸引,周遭围了好多怪物。 就见中间站着的猎人个子极高,怀里抱着一个极其漂亮的小男巫。 他仅用一只手臂托着男巫的腿,另一只大掌护着他的脑袋,目光锋利深邃,抬眸四扫,拒绝让任何人窥觑。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伊恩恍然大悟,“你们是情侣啊,抱歉抱歉,是我失礼了。” 伊恩回的话也是法语。 段祝延表情有些糟糕,旁边围着的人用着很露骨的眼神看着他的男朋友,让他心情极差。 他明显在出于教养压着脾气,冷漠地说:“我要先带他走了。” 伊恩:“可以的,让ruo好好休息一下吧,他也累到了。” 段祝延没再说话,高冷淡然地点了下头,抱着人转身就要走。 而这时身上的人却动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应偌听不懂他俩的法语,手还暧昧地抱着段祝延的脖子,开口的话却很牛马,“我还在工作呀,擅自离岗是不是不太好。” 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衬衫领口向一侧肩膀滑落,露出一点点雪白的肩头,还有些浅粉,和段祝延紧绷偾张的麦色手臂形成强烈的肤色差和体型差。 应偌扭过小腰,转头去看吧台时毛茸茸的发尾扫过男人的脸。 呼吸触及耳尖,他的屁股还在段祝延大臂上一蹭一蹭地小小挪动。 段祝延本来看那些来路不清的妖魔鬼怪就烦,自己怀里的人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 一下子更气了。 感觉下腹在烧。 应偌看了眼伊恩,不知道为啥,他正用一种很欣慰慈祥的眼神看着自己。 应偌有点摸不清头脑。 他便把头又转了回去。 这么一转,他直直撞进段祝延的眼里。 对上视线的那一刹,应偌瞬间怔住,大脑随即一片空白。 是从来没见过的俯视的角度。 两人距离极近,像仅隔了一张薄薄的纸。 他能极其清晰地看清他每一处五官,不仅是眼睛, 分卷阅读16 还有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以及男人凸出来的喉结,做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段祝延骨相有西方人的感觉,眉高眼深,眼睫浓密,有点湿了的额发垂着,冷淡不羁。 看起来特别凶,因为烦躁得太明显,张力和攻击性便毫无收敛地释放在外,雄性荷尔蒙迎面而来。 而那双青筋有力的大掌正控制着他的腰。 应偌的小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 他感觉心脏不是很舒服,下意识想逃走,屁//股动的幅度不自觉更大了些。 段祝延重重呼了口气,目光暗沉一片,托着大腿的手骤然一紧。 #(oo@*)!! 应偌的腰猛地挺了起来。 段祝延的手心很热,手掌宽大,骨节分明的五指隔着那薄薄的披风布料,陷进应偌白软的腿肉里,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安静。”男人咬着牙,额角的经络都崩出来了,声音又低又哑,看向应偌的目光极度危险,且带着满满的警告, “再动我把你扔下去。” 应偌:“…………” 好好好,他怕了还不成。 应偌老实了,怯怯地扒着段祝延,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他抱着把他带出了酒吧。 一出门就感受到了伦敦强大的冷风,特别刺骨,吹得人都睁不开眼睛。 应偌缩了缩身子,黑长的睫毛被吹得一颤一颤,但又忍不住一眼一眼去瞥段祝延。 段祝延拧着眉,气压极低,像是看见应偌在偷看他一样,轻轻偏头,给过一个眼神。 小男巫头发上还戴着万圣节头饰,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睫,眼睑下投着淡淡的阴影,低低领口大片大片的牛奶似的肌肤暴露在眼前。 段祝延不悦地“啧”了一声,两手一拎,摁着他的衣领就把那衣服束到了他脖子的高度。 应偌:“…………” 他又怎么了。 段祝延一句话没说,沉默地抱着人大步走到一辆宾利车前,打开车门,把应偌放在副驾上,用自己的外套把人给裹起来保暖。 然后,他站起身,一把把车门关上了。 应偌:“。” 段祝延不见了一会。 过了几分钟,他看见男人回来了,手里拿着的是应偌的书包和衣服裤子。 他把它们放到了后排,自己坐到了驾驶座,发动起车。 应偌看了眼他的书包和衣服,觉得现在这么说有点不合时宜,但他还是小声地问了句:“嗯,那我的工资……” 段祝延没看他一眼,依旧冷着脸,反手给了他500镑。 应偌:“……………” 他也没敢多问这钱到底是不是酒吧给的。 算了,反正拿到钱就行。 段祝延开着车,拐了一个弯后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自己下车。 应偌坐在车内搓了搓手指。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n???????????????o???则?为?山?寨?站?点 段祝延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现在在哪里啊,他怎么又突然走了啊。 车内的暖气很暖和,刚刚发冰的手脚稍微回了一点温度。 这时,他这边的车门被打开了。 应偌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周围亮起了些,手里被塞了一杯热巧克力,脖子上还被挂了条围巾。 杯壁传来的温度让他有些恍惚。 他懵懵地抬头再次看向车外的人。 段祝延站在外面,逆着光,微微倾身,手臂抵在车框上。 表情依旧是不太好看,眼底很黑,面容有一半藏在暗中,神情晦涩,愈发加重强势的侵略感。 过了许久,他板着脸,语气很硬,带着强烈的愠怒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有没有脑子。” “我上次怎么和你说的,你这么快又不记得了是吗。” “你知道这片区晚上有多乱吗,还是这种聚众活动的酒吧,要是出了危险怎么办。” “……饭都没怎么吃就跑来干活,你的胃到底还要不要了。” 说的话不是很好听。 但语气却是柔的,还有些急,凶巴巴却别别扭扭。 应偌静静看着面前的人。 段祝延心情很不好,面色不虞,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脸,然后烦躁地低下头,眉头锁得很紧,片刻后抓了一把头发。 紧接着,他竟直接跪了下来。 应偌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干什么。 就见段祝延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的人转到他面前,两条腿垂到车外。 他很轻地攥住了应偌的脚腕。 段祝延垂着眼,神色稍微敛了些,脱掉应偌被划破的丝袜,然后从拿出一双厚的新袜子给他套上。 “!”应偌惊,“我我我自己可以……” 应偌的脚很瘦,薄薄的皮肤紧绷住骨头,足弓修长,脚趾头是粉的。 他现在特别不好意思,忍不住咬住唇,把原本就肉肉的唇咬得更加红润。 段祝延抓着那纤细的脚踝,冷不仃令地打断他:“你再动试试看。” 应偌:“………………” 感觉再动脚会被折断。 乖巧不动了。 完全没有想到段祝延竟然会帮他穿袜子。 悬空的小腿被男人握在手里,应偌不由耳朵通红一片。 有点想挣脱,但一是觉得不太礼貌,二是他力气太大了,完完全全把他禁锢了起来。 段祝延帮他把袜子穿完,但依旧没起身。 他半跪在应偌两腿之间。 短暂且无措的对视后,段祝延错开视线,微微偏头。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十分高冷的样子,即使是刚刚他跪着帮人穿了袜子。 喉结上下攒动,应偌看到他低垂的眼,还有那正好出现在视野里的耳钉。 段祝延侧着脑袋,手搭在后颈,声音有点轻:“……刚刚我没想凶你……” “我只是有点急了……但不代表你没错,既然要打工,能不能挑挑地方。” “还有不要穿这么少,你丑衣服不是挺多的吗,比如那件文化衫,不就挺保暖的。” “……我发觉你真的很会惹我生气,明明分手了都还要惹我……” 应偌看着段祝延。 说实话,他还是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人。 “噗。” 应偌忍不住笑出了声。 段祝延无语了。 这个时候笑什么笑,有哪里是好笑的吗? “没有没有,我没有笑你啦。”应偌都不用段祝延问,自己就回答了,“我只是觉得你挺莫名其妙的。” 段祝延:“……” 段祝延:“…………………?” 莫名其妙。 这他妈是夸人的词? 应偌笑得很甜,小脸精致白皙,眉眼璀璨,杏眼弯弯的,有个小梨涡。 他捧着热巧克力,看向身前的人,说:“但还是谢谢你啊,段祝延。” 下过雨的空气水 分卷阅读17 汽湿润,夜风吹过,带着黏答答的凉意。 离开了闹区便显得特别安静,热巧冒着的热气氤氲在两个眼前。 应偌想段祝延这人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吧。 应该还是个好人吧,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和他谈恋爱。 那既然车都上了,干脆让他送一下他回去呗,还可以省省路费。 应偌正想开口。 可突然,感觉周围的光好像暗了下来,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似的。 应偌有些疑惑,看向车外。 段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点漆的眸子冷冷地锁着他,眸中泛着难以描摹的光,大手扶着车座后背,上半身探进了车内。 应偌不由身体一紧,因为男人的脸正在逼近他,薄唇向他靠近,呼吸都快纠缠在了一起。 而且不仅仅是唇,而是他整个人。 体温炽热,肩宽腿长。 全然罩住应偌。 向他压过来。 第10章亲嘴 应偌感觉自己僵僵的。 男人的体温比他的高出些许,裹挟着外界的寒气,向他凑近时气息却极为烫人。 他俯在他身上,大臂环过肩颈,向里探去,往深处触碰。 应偌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部,酥酥麻麻的,像是过电一般淌过全身,绯红尽数染上脸颊。 他有些害怕,闭紧眼睛,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然后颤颤地把手里的杯子举了起来挡在了他俩之前。 迎面贴到热巧的段祝延:“?” 他垂眸往下看去,小小一个人缩成一团,羞羞瑟瑟侧着脑袋,举着杯子挡着小脸。 段祝延:“……” 段祝延:“你在这怕什么。” 说罢,他手往后一伸,拉住安全带,往外扯过给应偌系好。 应偌:“…………” 呼,松口气。 但刚刚的压迫感还使他惊魂未定,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感觉烫烫的。 还有这个心脏,砰砰砰的,跳得好快啊。 天啊,好可怕,吓死他了,有种从虎口里逃脱的感觉。 可老虎压根还没走。 “喂。” 耳旁响起低沉的男声,紧接着,应偌的下巴就被大手握住,把他脑袋掰了回来。 段祝延眼睛耷着,眸光讳莫如深:“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应偌虽然怕,但胜在诚实,既然段祝延这么问,他就老实回答, “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段祝延:“。” 应偌下巴被抬着,手指扣着杯子边缘,一字一句道:“可我从来没亲过嘴呀,还是和男生,以为你要亲我,躲一下怕一下,也是正常的嘛,虽然你是想给我系安全带。” 这下换成段祝延不说话了。 他还在那里小声但大胆地说:“刚刚你脸凑得好近,好吓人,我……” 话还没说完,段祝段气不过地一把捏起他的脸颊打断他,哔哔叭叭的小嘴就被挤得嘟了起来。 “哈?”段祝延眼睛深深盯着应偌,后槽牙紧咬,声音冷冽,无形之中让车内气温骤降,“我们怎么就不能亲嘴了?” 应偌大脑飞速运转,支吾地说:“你是我前男友,这样不好吧。” 段祝延:“………………” 空气安静。 应偌:“……” 段祝延:“……” 应偌忽然反应过来:“啊,该不会……我们之前亲过吧?” 段祝延:“………………………………” 段祝延要被他气死了。 满脸写满了“你在说什么废话”。 应偌倒是懵了会。 天啊,他们就谈了两个星期,他就愿意和段祝延亲嘴嘛。 难不成他失忆前这么喜欢段祝延吗,虽然他长得是很帅啦,但这么快就亲上嘴了吗? 在应偌的概念里,两个人谈恋爱亲个嘴,至少要在交往一个月后吧。 段祝延真的懒得理他了。 握着车框指节骤然用力蜷紧,手背的青筋都紧到肉眼能数清了。 他耳尖透着不自然的红,随后一手扣住应偌的脑袋,把他头发猛地揉乱。 泄完愤,段祝延“砰”地一下,车门用力地关了回去。 应偌头发乱乱:“?” 段祝延回到了主驾,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颗棒棒糖。 男人烦躁地含着糖,手搭在方向盘上,眉头蹙得极紧,眸底郁郁沉沉的,发动起车子。 应偌坐在副驾,一眼一眼地小心瞥段祝延,咽了口口水。 但他还是问了句:“嗯……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段祝延杀过来一个眼神。 应偌讪讪地闭嘴了。 车内的气氛安静了片刻,流动的光影溺在两人周身,缓缓移过。 过了会,段祝延把嘴里的糖咬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淡漠地说: “去医院。” — 克利亚兰医院。 段祝延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 应偌透过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妈呀真的是医院。 还好高级的样子,看起来就贵得要命,账单直接可以扒下他一层皮。 他都要对私立医院ptsd了。 接着,应偌身上就被扔上了衣服。 段祝延冷眉冷眼,语气不太美妙,和他的表情一样冻人三尺:“换好后下车。” 应偌看着段祝延下车关了门,也不敢不换,只能在把身上的小男巫给换回自己还算是保暖的衣服,然后下车。 宽大的卫衣盖住了窄瘦的身体,应偌白白的手抓着自己的衣服边缘,看着那大楼,说:“我可以不去医院吗?” 段祝延挑眉:“为什么?” 应偌小声地说:“我没钱。” 段祝延:“……………………………” 这家伙真的掉进钱眼里了。 不过段祝延像是想到了什么,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拉着应偌的手腕把他带进来医院。 被拽进医院的应偌:qaq。 他是真没钱! 应偌走进医院,一眼就被这干净整洁且昂贵高端装修的给呆住了。 脚下是整块的玉白色岩板,室内材料是吸音材质,铺着的地毯都是高级的面料。 这私人医院也太有钱了,来这里看病的都得是什么级别的大人物,开这家医院的人该不会是贵族吧。 段祝延和护士说了些什么,对方连续点了下头,立马就带着应偌和段祝延去面诊了。 应偌小步跟在段祝延身后,问:“我们现在去干什么呀。” 段祝延:“看医生。” “啊我没什么事情啦不用看医生,这里感觉贵贵的。”应偌,“而且不是说英国看病都很慢的嘛,这么晚了,我们现在就能看吗。” 段祝延惜字如金:“能。” 护士把他们带到了一间 分卷阅读18 诊室。 应偌站在门前,抬头看见上面写着大大的“svip”。 他不由汗流浃背:“svip,你把我卖了我都看不起……” “谁让你付钱了。”段祝延敛眉,扫了他一眼便垂下眼帘,打开房门,开口声音依旧淡漠,但平地起了一声雷, “这医院是我家开的。” 应偌:“…………” 应偌:“?????” 什么。 这家医院是段祝延的! 应偌惊,想到这家伙有钱,没想到他居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段祝延把他带进诊室。 里面的医生来自中国,姓李名云起,牛津医学院毕业,现在在克利亚兰医院就职。 李云起看见段祝延,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小男生,说:“这是怎么了。” 段祝延:“他受伤了。” 段祝延整天都泡在实验室做实验,很少会来医院,更不会亲自带人来看病,还是在大晚上。 李云起还以为这个小男生是受了多重的伤,连忙问:“伤哪了,我看看。” 就见段祝延撩起应偌的裤腿给医生看:“这。” 李云起看着,沉默了会。 李云起:“……你是说这个快愈合的伤口吗?” 段祝延皱着眉,不爽地啧了一声:“那是皮外伤,里面呢。” “有没有伤到骨头,有没有崴到脚,是不是淤青了还没显现出来,会不会留疤,都给我好好查查。” 段祝延虽然脸上不耐烦,但口是心非写着全是在意,还不忘补充一句,“再给我检查检查他的胃,还有脑子,看看是不是神经错位了,不然怎么老是说胡话。” 李云起:“…………” 看得出这位少爷真的很爱了。 应偌坐在那也不敢吱声,护士叫他去做检查拍个片子,他也只好跟着去了。 李云起看这漂亮小男生出去了,忍不住朝段祝延八卦道:“哟,你男朋友啊。” 段祝延没说话也没否认,传了一组大脑影像到诊室的电子屏上。 “纽菲德医院拍的片子。”李云起看着这个脑部影像,说,“这是谁的,你男朋友的?” 段祝延点点头,沉默了会,随后说:“他失忆了。” “失忆?”李云起。 段祝延放大了一下影像,静静看了会,语气平稳没有起伏:“脑部影像结果没有显示很严重的结构性损失,估计是轻微创性脑损伤导致的神经功能性障碍。” “构成记忆网络的硬件都完好。”段祝延指给李云起看,“弥漫性轴索损伤只体现在微观层面,常规mri上看不见。” “原来是这样啊。”李云起看着影像,摸了摸下巴,说,“其实还好,只不过这种状况的失忆基本上没法靠治疗和药物干预,只能等本人慢慢恢复了。” 段祝延双手抱怀,皱着眉看着片子,看起来特别严肃。 李云起以为他担心呢,安慰道:“没事啦,你自己不就研究大脑的嘛,肯定知道这都没损伤,功能全部正常,只是丢失了点记忆忘了点人和事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 段祝延:“。” “再说了,这类型的失忆程序性和语义记忆通常都是保留的,忘记的大多都是不重要的东西。”李云起,“那种不重要的人和事,忘了就忘了呗,高兴点。” 段祝延:“。。” “……” “……” 不知道为啥,空气一下子就寂静了,就是段祝延那张脸倒是越来越黑越来越冷,周身的戾气隐隐压制不住。 漫长的沉默后。 李云起:“……他不会把你忘了吧。” 段祝延:“………” 段祝延:“……………………………” :) 你说呢。 第11章找记忆 李云起差点觉得自己工作要没了。 毕竟英国的工签一年比一年难拿,李云起连忙转头看片子,假装很忙,生硬地转移话题:“啊,这片子,啊对,一看就是普通的逆行性遗忘,近期的事情都会忘掉,和重不重要没关系。哈哈。” 段祝延:“……” 段祝延脸黢黑一个,看啥都像是要揍人的感觉。 他烦躁地撩了下额发,声音冷的和冰块一样:“应偌在哪。” 李云起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嘴甜道:“您男朋友应该在抽血室那,我让护士带您去啊。” 段祝延挥了挥手,背着身走出诊疗室,示意他自己去。 克利亚兰医院是伦敦数一数二的私立医院,设备先进齐全,且和u大有医学项目合作。 段祝延来到抽血室,看见里面并没有人,于是用英语问一旁的护士:“那个亚洲男生呢。” 护士女生是来实习的,金发碧眼,看见段祝延先是被他的外貌惊艳了一下,然后说:“亚洲男生的话,他抽完血去ct室了。” 段祝延神色冷淡疏离,淡漠地说:“把验血报告给我。” 金发护士把报告文件夹给他。 金发护士:“他最近身体状态不太好,过度疲劳了,本来就有点低血糖,现在crp轻微升高,应该多注意休息,不能过度劳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段祝延一边听她说一边看着应偌的报告,眉头微蹙,清俊的侧脸因表情的严肃显得更加矜贵。 金发护士忍不住多看了男人两眼,随后搭讪道:“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我很喜欢你的穿搭,特别酷,或许我们可以交换一个ig吗?” 听到这句话,段祝延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垂眼随意地撇了眼金发护士,沉默了片刻,开口的语调毫无起伏:“你不认识我?” 金发护士被这位戴着耳钉的帅哥那么一看,不由有些脸红。 难不成他是ins上的网红,还是之前他们就在某个地方偶遇过,又有缘在这里相遇? 护士还没结束美丽的幻想,下一秒,段祝延冰冷的声音便像刀一样劈头盖脸砍下来:“iownthisce.” “我是你的老板。” 金发护士:“?” 金发护士:“!!” 护士呆滞。 瞬间石化。 段祝延合上文件夹。 伴着“啪”的一声脆响,他那双黑瞳看向护士实习工牌上的名字,冷漠地叫出她的名字:“fiona.” fiona被老板那么一喊,感觉不到一丝暧昧,只觉得后背发凉直冒冷汗。 段祝延气压很低,气场极强,都懒得再多给一个眼神,把文件夹塞回石化的人手里,漠然散漫地补了一刀:“keepitprofessional.” “……” fiona脸色苍白,一声都不敢吭,也不敢再看他,只能认错地一直点头,然后目送这位年 分卷阅读19 轻的老板离开。 — 应偌从ct室里出了来。 他换上了医院的病服,皮肤被蓝白条纹衬出一种脆弱感十足的冷白,单薄清瘦。 但衣服还挺合身的,比应偌那件卫衣合身点。 不愧是高级医院,连病服的质量都比他的t恤面料好。 然后应偌就看着这家医院的主人从走廊那头向他走了过来。 段祝延身高腿长,一脸冷酷,看见应偌就单穿着一件薄薄的病服,那张脸便更加黑了。 他快步走了过来,把手上的毛毯给应偌紧紧裹上,围了两圈,就露出一个毛绒的脑袋。 应偌刚想说谢谢,就听这人先冷冷开口:“这么喜欢给我们医院冲业绩是吧。” 应偌:“……” 好好好。 段祝延看着眼前人白白小小一张脸,又想起刚刚看的那些报告单说他太过劳累需要休息,一下子心又软了下来,想气但又气不起来。 应偌晃了晃脑袋,暖和是暖和,但这毯子围得是不是有点太紧了。 他勉强仰着下巴,抬着头去看段祝延:“段祝延,我手臂没法动了,能不能松一点点呀。” 声音带了点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 段祝延盯着青年愣了两秒,这才把手握着的毛毯给放松了一点。 应偌重获呼吸,稍微活动活动了肩膀。 这件病服略微贴身,领子是v形的,叠着同色系的毯子,显得他平直凹陷的锁骨愈发白腻。 腰身藏于其中,纤细窄薄,一只手便能完全控制。这块的皮肤更是脆弱,稍微用力些便会留下经久难消的红。 应偌还在嘀嘀咕咕说着话,两瓣唇薄但不失肉感,软嫩红润,微微张开,一张一合的,依稀能看见里面粉嫩软乎的小舌。 段祝延眼色一沉。 他忽然想起了刚刚在车上青年通红着脸,说他们之前是不是亲过嘴。 …… 艹。 好想接吻。 段祝延感觉口干舌燥,火再度烧起。 他特别想抱他亲他照顾他,带他回家,像之前恋爱时一样吮吸那张柔软濡湿的唇。 可段祝延想亲也没法亲。 分手都分手了,别提接吻,他现在连个想关心他的名分都没有。 一下子从富有变到极端贫穷,段祝延喉结吞咽了一下,耳根不由跟着烧起,烦躁地咬着后槽牙。 最主要是应偌本人还一点关于他的记忆都没有。 ……失忆失忆,要是他还有记忆,他俩肯定也不会分手。 应偌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哎,那套男巫的衣服是不是还要还给打工的地方啊。” 还敢提打工。 w?a?n?g?址?f?a?b?u?y?e????????w?ē?n???????2??????????? 身体都差成这样了还要去打工。 因为那区区一万镑的医疗费? 段祝延真的要被这个家伙气到不行了,冷着脸拿出手机。 过了一会,应偌手机里弹出了一条银行卡短信。 应偌:“?” 段祝延把手机放回口袋,目光森冷异常,冷不丁零地说:“现在立马把欠那医院的钱给我还了。” 应偌盯着手机,反应好一会,懵懵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欠了钱。” 段祝延语气没有起伏:“你管我。” “可可可我只欠了一万镑,”应偌看着这转账的金额,手都在抖,“你给我多打了一个零……” 应偌看着这账户上多出的人民币价值100个w,有点惊恐的看向段祝延,害怕但口无遮拦:“你该不会想把我卖了吧。” “我不卖身的。” 段祝延:“…………………………” 段祝延被无语到不行,说:“你应该知道英国的税很高,且延期付款要付利息的吧。” 他冷冷道:“就靠你打工这少得可怜的时薪,连利息都还不完,别说学业完不完得成,到时候欠着债,能不能回国都是个问题。” 应偌:“可是这是100万……” 段祝延直接打断他,臭着脸,拽到不行,还有点欠揍:“我钱多,就爱给人撒钱,怎么了。” 应偌:“………” 没话说,这位是真少爷。 不过话糙理不糙,段祝延说的没错,仅仅靠应偌自己的力量,他确实还不完这笔钱。 而且段祝延给他的可是换算一下差不多100万的人民币啊。 我滴天啊,这辈子都没一下子见过那么多的钱! “你要把这笔钱给我吗?”应偌一个一个数着后面的0,越数眼睛越亮,不由感叹,“妈妈呀,谢谢你段祝延,谢谢你帮我!” 可没想到,段祝延居高临下看向他。 “帮什么帮。”男人的气息强势又浓烈,眼神将应偌从头到脚笼到了底, “你现在的债主是我。” 应偌:“?” 段祝延漆黑的眸子垂下来,看不清半点深处的情绪:“我说了白给你了吗。” 应偌:“………” 嘶,也是啊也是。 还是想得有点美了哈,他俩现在的关系直接送钱还是有点不现实,好朋友都有借有还呢,更何况他们还是分手了的前男友。 应偌更犯难了,指腹捻了捻屏幕,下意识咬起唇,把唇珠咬得红润润的:“但这一百万,我真卖身我都还不起的……我们可以商量商量嘛,我人品很好的,可以给你写欠条。” “啧,谁他妈让你还钱了。”段祝延掀起眼皮,不悦道,“你看我像缺这一百万吗?” 应偌猛猛摇头。 紧接着,就见段祝延弯下腰,俯身向他靠近。 对视的一刹那,应偌感受到了一丝像是被饿狼捕捉住的惧怕。 他看见他耳朵上的那排耳钉,还有那双深邃的眼,心跳不由加速,有点想往后躲,却被大手一把扣住了后脑勺。 男人眼眸漆黑,渗人得慌。 修长的手指插入青年蓬松的头发,牢牢固定住,逼迫他仰起头。 就听段祝延说。 “两个月之内。” “你给我把丢失的记忆找回来。” 第12章塞钱 丢失的记忆? 应偌眨了眨眼。 段祝延的指腹若有若无地磨着他的头皮,应偌稍微有点痒,往右小小偏了偏头,小声地问:“只需要找回记忆就好了吗?” 段祝延表情很冷,淡漠地点了下头。 应偌:“不需要我还这笔钱?” 段祝延:“不需要。” 应偌:“真的嘛,真的不需要我还?一分都不要?” “真的。”段祝延啧了一声,皱着眉说,“啧,就这点钱还什么还。” “天啊。”应偌惊讶。 这和白给有什么区别! 是老天看他过得太惨,开始同情他了吗。 天下居然能有这样的好事! 他不由真诚感叹:“我滴天啊, 分卷阅读20 段祝延你人真好,真是个善良的债主。” 段祝延:“………………” 应偌眼睛亮亮的,雪白的脸上又挂上了小梨涡,头发蓬松柔软,显得整个人毛茸茸的。 不过找个记忆就能换十万,这么随意,富哥是不是不太会做交易,还是纯钱太多不知道往哪里花。 于是他又说:“其实我丢了这些记忆也没怎么影响生活,一定要找吗,你不需要再想想其他……” 段祝延皱眉,不爽地打断:“我让你找你就找,废话怎么这么多。” 应偌立马缩回脑袋闭上嘴。 但还是要了解清楚前因后果的,他悄咪咪瞟了段祝延几眼,没太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要是我找不到怎么办啊。” “找不到就继续找。“段祝延挑眉,“怎么,你想还钱,还真想卖身给我?” 应偌:“……” 那倒也不必。 段祝延看眼前的人,还是心软,凶不起来,两只手捧着应偌的小脸,青年脸颊的软肉被捧在手心上,让他一下子没了脾气。 声音也情不自禁温柔下来:“等会医生会给你开些药,要按时吃。一日三餐也都要吃,还有既然钱还上了,就别再打工了,每天早点睡觉好好休息。” 前面听着还挺温情的,可接下来段祝延马上又来了句:“要是让我看到你再出现在哪个酒吧哪家奶茶店里上班,你就死定了。” 应偌:“……………” oxo。 应偌虽然自己本身没有那么多的需求去找回记忆,但既然是债主的要求,找一找也是应该的。 可是一万镑可以,剩下九万镑他不敢收啊。 他知道段祝延人是很好,但毕竟应偌自己学法,这笔钱都没写自愿赠予,万一产生了什么纠纷,或者段祝延又要借此提一些新的要求,他也很难办。 应偌抬起圆圆的眼睛,观察了一下段祝延的脸色,说:“我会努力的,但剩下这九万镑我不能收。” “你好心帮我还钱,我答应你找回我丢掉的记忆,这就结算了,我没有理由拿多余的钱。”应偌认真地说,“再说了,你是我前男友,我们的关系可能更复杂,就更没有理由……” 段祝延生气地捏住了他的脸,恶狠狠地说:“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让我听到前男友这三个字。” 应偌:“……” 要求真多。 应偌还是很好商量的,他从毛毯里面探出手去拉了拉段祝延的小臂让他别再捏他脸,好声好气地说:“好吧。但这钱我还是要还给你的。” 段祝延敛眉,放下手,看着应偌拽不拉几地说:“我给出去的钱从来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不行不行,我不收。”应偌也是很坚持,“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会有契约精神。九万镑毕竟不是小钱,我收了会过意不去。” 他说着还扯了扯男人的衣角,透着粉的指尖漂漂亮亮的,声音清亮,很是好听:“拜托了,好不好段祝延。” “………” 段祝延一瞬间觉得自己被迷惑了。 md,这也太可爱了。 段祝延耳根发热,抹了把后颈,指节蜷紧,红意一路蔓延至脖颈,不好意思地侧过头,说:“……随你。” 应偌看他松口了,高高兴兴拿起手机,然后看着网上银行顿了几秒,茫然地抬头:“啊,怎么转账啊。” 段祝延:“。” 看来应偌失忆后忘了怎么转账了,不过没有他的银行卡信息,也没法在英国汇款。 正好,找个理由让这家伙钱收了,不管他花不花,身上有点钱总比没钱好。 段祝延耷着眼,喉结滚动,沉默片刻后冷硬地说:“反正你也不会转,这钱就放你那,就当帮我管着,我这人谈恋爱都是老婆管钱,我……” 然后就听应偌在那边突然来了句:“诶好,转过去啦。” 段祝延:“?” 段祝延上前一看。 靠,忘记他俩之前谈恋爱时给他绑过银行卡信息。 应偌明显没听到段祝延刚刚在说什么,于是问:“你刚刚说什么?” 段祝延:“………………” ……刚刚被魅得头昏眼花说了什么瞎话,什么老婆老婆的,明明都分手了。 幸好应偌没听见,不然搞得他自我意识过剩似的。 …… 不行,还是得想点办法给这家伙塞塞钱。 “真的特别感谢你,不然的话这笔钱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应偌说完,用手指挠了挠脸,“不过,我还是想和你打个商量。” 段祝延又板起了脸,不悦道:“说。” 应偌:“就是找记忆这个事,现在会很着急吗,如果不是很着急的话可以先缓一缓吗?” 段祝延龇牙。 着急着急怎么不着急,他现在都快急死了,怎么就不着急了。 他正想开口,就听应偌站在那生无可恋地说:“我有三个casestudy没看,下周五上课还有一个pre,还有篇essay没交,很快又要mooting了……我最近due比较多课也有点多,可以等我忙完这些再开始吗?” 段祝延:“……………” 龇起的牙又默默收了回去。 短暂的沉默后。 “……好。”段祝延真的败给他了。 毕竟学习第一,他无奈地撩了把头发,妥协道,“但别松懈我的要求……我可是你的债主。” 应偌小鸡啄米点头:“嗯嗯嗯。” 段祝延不再多说什么,带着应偌做完了全身检查,给他买了吃的看着他全部吃完,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把人送回了家。 把人送到公寓楼下时,段祝延还恋恋不舍,想找个什么理由再和应偌多待一会。 应偌倒是铁血无情,开朗地说了一声“谢谢你呀”之后,便把车门peng地关上了。 段祝延:“………” 行,这次就先放过他。 反正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 第二天。 应偌醒来,久违地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正好是个大晴天,外面阳光特别好,天是高远的深蓝色,像一块被秋风洗濯过的玻璃,醇厚明亮。 应偌昨天晚上把欠医院的钱全部汇了过去,付完医疗费后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的课是上午的,两小时的lecture加一小时的seminar,研讨会讨论的课提前发了文献,他还熬夜把它读完的。 但早上起来居然一点都不累。 天啦。 这难道就是无债一身轻吗。 应偌换好衣服,匆匆用微波炉热了一块面包和一杯牛奶,背着书包就去上学了。 最近快到万圣夜了,上学路上很多店面都换上了万圣节皮肤。 班里很多人的心也都 分卷阅读21 已经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苏以哲下课看见应偌精神的小脸,说,“是有什么好事吗。” “确实有。”应偌笑着说,“还是天大的好事。” 苏以哲是这个班的中国人,说是应偌没失忆前的课搭子,也是少数知道应偌失忆的人,给了他很多学习资料和笔记,是个很不错的好人。 苏以哲:“哎,你万圣节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去club玩。” 应偌收拾着书包,抬头问:“万圣节放假吗。” “当然不放。”苏以哲,“英国万圣节虽然没有美国隆重,不过也挺好玩的。” club嘛,这要是被段祝延知道他又跑去酒吧,他又得生气了吧,虽然不是去打工吧。 ……咦,怎么突然想起段祝延了。 这么说来,他是不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找回记忆了。 应偌把包背好,礼貌拒绝了:“谢谢啦,但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去啦。” “没事没事。你要是有什么其他想去的地方可以来问我。”苏以哲还以为他乖乖学生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说不定多走走还有助于记忆恢复呢。” 应偌觉得苏以哲说的这句话特别有道理:“你说的对。” 两个月的话,除去学习时间和其他不确定因素,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应偌和苏以哲说完再见后,打开手机,网页搜索了一下,查了查该如何恢复记忆。 《失忆后如何快速恢复记忆[无药物干预珍爱生命版]》 【1、借助外部力量,向他人打听失忆期间发生的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吗。 应偌思考。 他失忆这段时间有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嘛。 这时,他的手机振了一下。 是段祝延的消息。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在哪】 应偌是没想到段祝延会给自己发消息,左右看了看这是哪,然后给他回了自己上课的大楼名字。 【应偌:我刚刚下课】 【应偌:怎么了嘛[转圈圈.jpg]】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输入了差不多一分钟,对话框里终于弹出一个消息。 【u大bms段祝延:哦】 又在输入中。 应偌也不急,就等着他磨磨蹭蹭一句一句发完。 【u大bms段祝延:伦敦有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 【u大bms段祝延:普通人预约都排到两个月以后了,定制菜系的厨师每次都是法国飞过来现场烹饪】 【u大bms段祝延:但我可以walkin】 【u大bms段祝延:店就在摄政街上,开车过去就五分钟】 应偌看着这消息。 嗯……这是在说什么。 只看出富哥确实很富。 【u大bms段祝延:你没失忆前很喜欢吃这家店的牛排和甜品,尤其是拿破仑蛋糕】 【u大bms段祝延:……也不知道这种齁甜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应偌眨眼。 嗯?他居然去过吗。 然后就见段祝延发到 【u大bms段祝延:[向你转账30000元]】 【u大bms段祝延:请我到这里吃饭】 第13章别说话 应偌:“?” 应偌看着这三万块钱转账,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打字道。 【应偌:我当然可以请你吃饭】 【应偌:但你不用给我钱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 【u大bms段祝延:你请的起吗】 应偌皱了皱眉。 【应偌:我都不欠债了,吃个饭还是吃的起的吧】 【u大bms段祝延:这家餐厅人均1000镑】 【应偌:。】 【应偌:[已收款30000元]】 段祝延看应偌收了钱,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觉得特别舒畅。 【duan:站那别动】 【duan:我来接你】 他低头回完消息,把手机收好,发动汽车往定位地点开去。 应偌还在盯着这个人均1000镑看。 天啊,人均1000镑。 是在吃黄金吗。 应偌实在是不懂有钱人了,吃一餐饭花个大几万人民币。 让他更不懂是他以前居然还很喜欢,是因为在吃钱所以才很喜欢嘛。 他还没想明白,昨天坐过的那辆宾利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当时晚上太暗没怎么看清,现在蓝天白云天正正好,自然光下这辆千万配置的宾利的豪华真容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现在应偌眼前。 就见车窗降下。 段祝延靠在椅背上,微侧着脸,单手懒散地扶着方向盘。 落进车内的光给他深邃的五官漆上一层釉光,眉眼锋利,冷酷傲慢,透出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耳朵上的黑色耳钉也泛着冻人的冷硬感。 他没说话,视线冷淡扫过来,只是微微一扬下颌,示意应偌过来。 应偌不由握紧书包肩带。 这是什么活动,好突然,怎么没有提前预告啊。 应偌犹豫了一下,想跑,但眼前的是他的债主,想想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走向后座去拉车门。 只不过还没走到,前面的人先开口了。 w?a?n?g?址?发?b?u?y?e?1?f?????e?n?2?????????????o?m “我是你司机吗你坐后排。” 段祝延声音又低又冷,带着不容置疑,轻飘怼了句,“给我到前面来。” 应偌怯怯地把手又收了回来。 他轻轻“哦”了一声,然后灰溜溜地走到副驾驶,打开门坐了进去。 段祝延看应偌坐了上来,也没看他,只是寡淡地来一句:“别多想,我并没有想和你约会,我只是怕你饿死。” 应偌抱着书包,不理解,但点头。 段祝延不再说话,开着车就把人带到餐厅。 一进店里就能感觉到这家店的昂贵,里面的人都穿着西装和礼服,背景音乐是不知名的小提琴曲,悠悠扬扬的特别有格调。 服务员带着两位到了靠窗的位子,递上菜单。 应偌看了眼菜单,太高级了,也看不懂,于是说:“你来点就好。” 段祝延点的倒是很快,和服务员说了几个英语菜名,那人便去准备了。 应偌其实一直觉得段祝延说英语很好听。 他声线很低,发音标准流利,完全没有口音,温润清晰,不急不缓,就像是轻轻落在了人的耳膜上。 段祝延点完就发现应偌在看着自己。 青年的眼睛很漂亮,圆圆的,瞳色偏浅,像是块剔透的琉璃。 当他看向一个人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弯起,弧度饱满,仿佛满 分卷阅读22 心满眼都装着对方,单纯又干净。 段祝延被看得心颤了颤,板着张脸说:“看我干嘛。” 应偌一向有问必答:“我觉得你说话声音很好听,尤其是说英语的时候。” 说得话语气太真诚,段祝延被他搞不会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给反应,只能装模作样地喝了口水,低声说:“……知道就好。” w?a?n?g?阯?f?a?布?y?e??????????e?n??????????????????? 他稍微安静了会,手撑着下巴,望向应偌,耳根有一些红:“什么感觉。” 应偌:“什么?” “你有想起些什么吗。”段祝延声音温柔了不少,“你没失忆前来过几次这家店。” 应偌环顾一圈室内环境。 哦,他就说段祝延怎么无缘无故给他打钱让他请他吃饭呢。 原来是想帮他找回记忆啊。 不过应偌对这里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能摇摇头,说:“抱歉我想不起来。” 他甚至还有点心虚,他都还没开始还找呢,只能先表示自己的态度:“但你放心,该怎么找记忆我已经有初步的想法了。” 段祝延看他气势挺足,便挑了下眉,说:“说说。” 这题应偌有准备过,他答得很流畅:“我打算去找本科老师和同学。” 段祝延:“?” 段祝延皱眉:“找他们干嘛。” 应偌:“我想具体了解一下我是怎么来英国交换的。” 段祝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失忆时间不长,网上说去打听失忆期间发生的重要的事有助于记忆恢复。”就听应偌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觉得出国留学对我来说应该是挺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想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些什么。” 段祝延:“………” 段祝延:“……………………………?” 空气沉默。 应偌本来还想继续说的。 可他一下子觉得后脊有点冷,气温好像下降了好几度,跟前人的气压以及侵略性变得异常的强,硬生生让他闭上了嘴。 男人紧握拳头,手骨因用力泛着白,手背青筋暴起,感觉手里拿着的叉子都要被他拧断了。 他掀起眼皮,凛冽的狭眸逼视他,眉头不悦地紧锁,眸色幽暗危险。 像暴躁的野兽锁定住了猎物。 “应偌。” 段祝延嗓音夹上些微愠,一字一顿地说:“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你看不见吗。” 应偌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地搓了搓手指,小心翼翼试探道:“嗯……你是知道我怎么来留学的吗?” 段祝延:“……………………………” 段祝延无语极了,他阖了阖眼,眼里的阴霾越来越重,强忍着脾气咬牙切齿地说:“我是让你找怎么来英国留学的记忆的吗。” 应偌停顿两秒。 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想让我找回我们谈恋爱时候的记忆是吗。”应偌。 段祝延都快给他跪下了。 他垂眸冷然,眼角眉梢极为克制,但整张脸还是大大地写满了“不然呢”。 应偌彻底闭嘴了。 小提琴还在空中婉转,暧昧朦胧的光晕在两人周身,迹象很淡。 应偌差点以为自己完蛋了,幸好,店员给他们上了几道菜,气氛才没有那么的紧张尴尬。 ……才怪。 应偌汗流浃背,连叉子都不敢动。 这时,段祝延突然开口了。 “那条短信。”他语气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躁意,“你当时为什么给我发那样的短信。” 应偌看着男人的脸,即使没有去细想,却一下子捕捉到了他所说的短信。 那是他在失忆之前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脏悸动了一下,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原因。 可能是看段祝延好像有点委屈,有点难过,他不便不由心慌,或者说着急,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他也没来得及开口。 下一秒,应偌便看到段祝延嘴脸一变,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等你想起来,我倒是要看看你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我分手。”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u?w?ě?n???????2??????c???m?则?为????寨?站?点 应偌:“………” 段祝延臭着脸抬起头,又恢复到之前拽不拉几的样子,没好气地说:“我可没有想你恢复记忆后咱俩就复合,我就是要让你后悔。” “我要让你想起全部后后悔现在对我做的一切是有多么对不起我。” 应偌:“………………………” 他就这么想让他后悔啊。 也是,被分手对这种天之骄子来说确实蛮打击的。 应偌主打一个情绪稳定,善解人意,点了点头,说:“好,我会努力找回记忆,让自己后悔的。” 段祝延:“…………” 段祝延:“………………………” 你说气不气人吧。 应偌说完,看了一眼被气饱了的段祝延,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牛排,说:“那个,我……” “别说话。” 段祝延打断他,冷着脸把牛排一块一块切好,放到应偌面前,不耐烦地说,“吃饭。” “……” “……” “好。” — 段祝延把应偌送回图书馆后,去后面的吸烟区吸了只烟。 很冷,冬令时接近,天黑得很快。 段祝延逆着光,背脊挺直,浅浅咬着烟,神情隐晦暗沉,平淡冷漠。 烟雾从唇间溢出,氲在空中,漫着艾草的苦涩。 他想起刚刚在餐厅应偌吃到牛排后一脸惊喜的小表情,还有十分满足吃着拿破仑的样子。 明明和第一次去时一模一样。 段祝延觉得喉咙有点涩。 他烦躁地缕了把头发,低睫,把烟掐灭,火星在暗中挣扎了一瞬,他拿起手机播了个电话。 对面传来宋程叙吊儿郎当的声音:“哟老段,这么难得,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啊。” 段祝延也不拖泥带水,把文件发了过去,说:“给我查清楚那天是谁把他送到的纽菲德医院,我要那人全部信息。” “ok,没问题,小意思。” 宋程叙说着打开文件看了一眼,不由吹了个口哨,“不过这小可爱是谁啊,长得可真带劲。” 段祝延:“我男朋友。” 宋程叙:“……” “哈哈哈我就说嘛,嫂子可真漂亮,和老段你简直天生一对啊。”宋程叙很识相,立马改口,“不过嫂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去医院了我滴天啊。” 段祝延冷漠,语气像是在问智障:“我要是知道我还来找你?” 宋程叙:“………” 宋程叙也知道段祝延的脾气,便不再提这件事,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难怪你当宝贝一样舍不得我们看了,小男友这么好看,乖乖巧巧的。” 段 分卷阅读23 祝延:“要你多话。” 宋程叙:) 这天还怎么聊。 宋程叙也不再多说,摊了摊手道:“行吧,那你记得也给家里报个平安,都多久没和他们联系了,阿姨都找上我来了。” 走过的风卷起落叶,盘旋后又落下,在凉意里慢慢沉降。 “嗯。”半晌,段祝延眉眼恹恹,把揉皱的烟盒扔垃圾桶, “等我解决完那个把我对象弄伤的混蛋后。” 第14章除我以外 — 图书馆。 应偌一口气看完了法理学落下的课程,靠在凳子上活动了下肩膀。 他现在已经很好地可以适应英国这边的课程形式了,上课也能听懂个大差不差。 课程难度其实比他想的要好一些,开课也并没有几个星期,学习的内容也不算很多,补起来也并没有很吃力。 英国法律体系和中国有所不同,是典型的普通法系。 另外一门选修他之前选的是侵权法,这门上周才开课,大部分的内容也不需要有大陆法的背景,所以暂时不用补国内落下的知识。 可能就是得再研究研究essay的写作,这个和国内不太一样。 很好。 感觉又可以活下去了! 那么接下来要开始工作了。 应偌拿出手机,找到了之前搜索到的帖子 《失忆后如何快速恢复记忆[无药物干预珍爱生命版]》 上次的方案被段祝延驳回了,应偌打算这次谨慎一点。 虽然他觉得无论是找哪个方向的记忆本质无太大差别,但是既然债主有明确的要求,那当然是要满足的。 应偌看着帖子。 【可以尝试与某一个ta记得你但你不记得ta的人进行一场深度聊天】 【不要直接问我忘了什么,而且重新互相了解,一起深度回忆,听ta讲你与ta发生过的故事,或者一起翻看曾经的照片或视频】 他记得我但我不记得他。 那不就是段祝延嘛。 应偌思考了一下,他来英国的时间也没有很长,本科学校那边也没有熟悉的朋友一起过来交换。 这段期间内最熟悉的、相处最长久的,其实就是段祝延啊。 他们甚至熟到亲过嘴呢。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应偌想快点恢复记忆,是不是和段祝延多交流交流就可以了。 反正要找的记忆也是关于他的。 没错,这思路很通。 有了初步的想法后,应偌打算付诸实践。 首先,他要找到段祝延。 昨天应偌好像又不小心把人惹不高兴了,整个吃饭都特别沉默。 段祝延一直黑着一张脸给他投喂各种食物,试图以此来堵住他的嘴。 中间几次应偌尝试过开口,但一抬眸便会对上那双霾黑且不悦的眼,活生生把他想说的话又给吓了回去。 应偌盯着手机看了一会。 说大实话,他现在不是很敢联系段祝延。 昨晚段祝延把他送到图书馆后,应偌看到他站在门外站了好久。 他看见男人点起了烟,冷着一张脸,火星在暗处明明灭灭,烟雾缠这手背凸起的青筋,明显是在压着燥郁。 这个时候再去烦他的话,感觉会被生吞活剥吃掉。 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一点。 如果请他吃个饭能让他消气吗,毕竟他可是他的大债主。 应偌把东西收拾好,边走边琢磨。 u大图书馆的是有专门的静音自习区的,楼层比较多,选个合适的位子就可以自习。 应偌从自习室走出来,还在想着要不要给段祝延发微信。 一打开门,段祝延竟直接从另一边的自习室里走了出来。 图书馆老旧的门发出咔啦的响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极为明显。 应偌看见段祝延,整个人都呆滞一瞬。 四目相对,空气都安静了一会。 段祝延也像是没想到,看着应偌愣了几秒,随后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短暂的对视后,只见他眉锁得更紧,高冷地抿起薄唇,大幅度地偏过头去,故意装作没看见似的,转身就走。 明显还是在生闷气。 可段祝延还没走两步。 这时,一只手忽然拉住了他的包。 段祝延回头,就见应偌那只白白细细的手正拉着他包的带子。 身后的人眼睛水润润的,皮肤白里透红,握着带子的手白皙秀气,抬着脑袋看向他。 段祝延沉默了会,转过身来。 高大的男人正正站在应偌的跟前。 本来还算宽敞的空间忽然显得逼仄狭小了许多。 头顶的灯被宽阔的肩膀挡住,顶光在他立体的眉骨在眼廓处投下阴影,像是油画里的重笔。 段祝延耷拉着眉,眼睑微垂,定定看着应偌几秒,一张帅脸又拽又惹眼。 片刻后,他压着声音,语气没啥起伏,冷冷地说:“有事?” 看过来的眼神又冷又有压迫,应偌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问道:“嗯……你吃晚饭了吗?” “怎么。”段祝延挑了挑眉,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板着一张脸,不咸不淡地说,“你想邀请我?” “是的。”应偌乖巧地说,“你要是没吃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呀。” 段祝延也没说话,就是看着应偌。 应偌笑着说:“我们真的挺有缘的。我刚刚还在想着你,现在就碰到了。” 他声音很好听,很清亮,带着南方人的轻软,听起来完全没有脾气,还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段祝延也是会抓重点,目光从那亮亮的杏眼划到红软的唇,说:“在想我?” “嗯嗯。”应偌大方地点头。 段祝延:“想和我一起吃饭?” 应偌:“嗯嗯嗯。” 段祝延一听,明显有些爽了,眉目舒展了一些,戾气都没有刚刚那么重了:“哦。也不是不行。你运气挺好的,我正好有时间。” 应偌看他答应了,这说明应该也不再生气了吧。 但其实他并没有想好吃什么,如果一起吃饭,肯定是他请客,毕竟昨天段祝延带他去吃了那么好吃的东西,他也应该礼尚往来。 不过伦敦吃饭太贵了,出去吃一餐估计得花好多钱。 于是应偌想了一想,说:“你要来我家吗?” 段祝延也是没料到应偌居然直接邀请他去他家。 什么鬼,这家伙突然开窍了? 段祝延上下打量了一下应偌,双手环抱搭在胸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装模作样地问道:“去你家干什么。” “我给你做饭呀。”应偌,“我家里正好有菜,我可以烧给你吃。” 他居然还要亲自给他做饭。 之前谈恋爱时段祝延都没去过应偌家吃他亲手烧 分卷阅读24 的饭,现在这是怎么了,又是自习时一直想着他又是要给他做爱心晚饭的。 哼,突然发现他的好了吗。 果然,这家伙潜意识肯定还是特别喜欢他的。 那叫什么,对,爱而不自知。 段祝延自己都快把自己哄好了。 然后,就听应偌在那一本正经地说:“我主要是想找你聊一聊深度研讨一下,关于找记忆这个事,我有了一个新的方案,想和你说一说。” 段祝延:“。” 爱个屁。 段祝延本来好了一点的表情又黑了下来。 搞了半天居然是为了找记忆? 谁让他班味那么重的。 本来段祝延只是想提醒提醒他,没想到应偌居然真的把这个当成一个工作做了,还真想拿找记忆换十万啊。 段祝延一想到这个,又不爽了。 他没回应偌的话,谁特么想听他汇报方案啊,他脑子里只有完成任务嘛,对他这个人难道就没任何想法吗。 邀请他去他家难道不会是因为自己做饭比较省钱吧。 本来就烦,谁爱去谁去。 段祝延脸色阴沉,闷着声,不搭理他,掉头就要走。 应偌搞不懂了。 网?址?发?布?y?e?i???????è?n???????5??????o?? 他怎么突然又这个样子了,他这次也没说错话啊。 但他都还没细想,就见男人没往前走几步,又掉头直直走了回来。 应偌:“?” 段祝延人高马大站在他跟前,眉眼漂亮又锋利,双手插兜,微蹙着眉,满脸少爷脾气,沉默许久后别别扭扭来了句:“……你亲手做给我吃?” 应偌眨了眨眼,点头:“嗯。” 他还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家很小,还有些乱,这也我第一次给别人做饭,你别嫌弃就好。” 段祝延站在原地,嘴唇稍微抿紧了些,应偌看见他耳尖稍微红了一点,在灯下镀上一层光晕,额外明显。 段祝延:“第一次吗。” 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也没错,应偌便点了点头。 段祝延:“除了我以外,你从来没给别人做过饭,也没有其他人去过你家?” “是的吧。”应偌想了会,他圈子小房间又小,应该不会邀请别人来,但之前谈恋爱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我想如果有人来过,那个人也应该是你吧。” 寂静无声的环境里,有丝般的情愫在静默里交缠,缕缕浮动。 “哦……”过了会,段祝延红着耳朵,躲闪过视线,“行,我勉强接受了。” 应偌也不管过程怎么样,反正段祝延答应了,他就开心。 “那咱们走吧。”他背着书包带段祝延走出图书馆回家。 — 段祝延把车开到了应偌的学生公寓楼下。 这个地方他来过很多次了,但一次都没有上去过,即使他很想上去,但又不要好意思向男朋友开口,感觉目的很不单纯似的。 可没想到他居然能在分手后被邀请去他家。 会是怎么样的。 感觉房间里会充满应偌的味道。 段祝延跟着应偌到了studio。 “就是这里啦。”应偌用房卡打开门,和段祝延说,“欢迎光临。” 段祝延走了进去,迎面感受到的就是刺骨的凉意。 房间里特别冷,像冰窟窿一样,总共就只有十个平方,小小的,厨房的灶台和床紧紧挨着,衣柜和书桌全部挤在一起。 地上还有应偌没有收拾好的东西,再站了两个成年男性,变显得更小了。 “你没开暖气?”段祝延看了眼应偌薄薄的衣服,皱着眉头问。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u???e?n????????????????o???则?为?屾?寨?佔?点 应偌:“啊,我的暖气坏了,报修了但是一直没人过来。” “你很冷吗,我给你找件外套,但可能比较小,不知道你穿不穿的下。”应偌说着去衣柜里拿了见衣服塞给段祝延。 拿着应偌的小衣服的段祝延:“。” 应偌还想给他找个地方坐,但突然发现这个房里只有一把椅子:“我只有一把椅子,要不你坐吧,或者你可以坐在我的床上。” 段祝延:“。。” ……这是哪里来的棺材盒。 这么小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段祝延正想开口什么,忽然,楼上开始奏起了乐:“阿kei苦力猴亚猴奔~” 紧接着,他听到了好多人的欢呼,噼啪噼啪开始踩地板。 段祝延:“?” 应偌抬起头,有些奇怪:“咦,今天怎么开始得这么早啊。” 段祝延眉锁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应偌完全习惯了似的,从冰箱里拿出菜,耐心地解释:“楼上印度人在开party,这里隔音有点不好,但学生公寓好像都这样。” 段祝延:“………………” 这是什么恶劣的环境。 而且这家里的食物居然只有便宜的面包和打折的牛奶,以及一些不健康的速食,也太随便了。 这样不得胃病才怪。 应偌很快速地炒了一个菜,放到了段祝延面前,说:“你尝尝看?” 段祝延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沉默。 “……” “……” 感觉空气都跟着安静了,这样的寂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段祝延这才缓慢地开口:“你家盐救过你的命吗。” 应偌:“?” “是不好吃吗。”应偌也尝了尝,“我怎么觉得还可以啊,能吃的。” 段祝延扶额:“………………” 应偌味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做磁共振的时候怎么没给他查出味蕾神经连接传输故障吗。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住在这里的,他能活到那么大也是不容易。 应偌站在段祝延身前,低着脑袋,搓着手指,眼睫垂着一颤一颤,小声地喃喃道:“你不是说不嫌弃我的嘛……” 这一下把段祝延整不会了。 “没有。”段祝延低下头,侧过脸去看应偌的表情,怎么可能嫌弃他,“我只是在想你住在不觉得小吗。” “我其实觉得还好哎。”应偌上下看了一眼段祝延,陈述事实, “是你太大了。” 段祝延:“………………………” 段祝延觉得头疼。 他们之前交往的时候都是段祝延给他烧的饭,好吃好喝照顾着他。 可他确实没想到失去一年记忆的应偌本身居然能这么随便,一点都不会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还觉得和个没事的人一样傻乐乐的。 应偌看段祝延表情有点严肃,便走到柜子前,想给他倒杯水:“你口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可突然有股力量扯住了他。 身后伸过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全然包裹,压下了他拿起的水瓶。 应偌感觉到了烫人的温度。 他被夹在了桌子和男人的胸 分卷阅读25 膛之间,健硕的胸肌贴着背部,仅仅毫米之隔,像是被人抱在怀里。 身体不由一紧。 应偌有点瑟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慌,想把手收回来,下意识往后推了一步,屁股却直直撞到了段祝延的大腿。 studio本来就小,两个前后站着,便显得有点退无可退。 段祝延用腿抵在他的膝间,微微撑着让他别摔倒。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青年因低垂而拉长的后颈。 皮肤很薄,白皙纤细,微微泛着粉,勾引着人留下痕迹。 段祝延眸色骤然变深。 可能是有点太安静了,气氛在狭小的环境里越发闭塞。 而他们身后便是床。 应偌的体型比他小了一大圈,抬头向后看过来,虹膜清得透亮,像一只被逮住的不知所措的猫。 锁骨的凹陷处泛着粉。 腰很细。 段祝延喉结明显吞咽,却先一步放开了他,拉开距离。 他没再看他,只是拿起应偌给他的那件外套,淡漠地说:“走吧。” 应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尾微微撑圆,有点点懵:“去哪呀。” 段祝延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冷冷拽拽的,凛冽的眉眼低低压着,匿在阴影里,掩盖着情绪。 只是开口的嗓音略微哑了一些,脖子上的青筋也异常明显,蛰伏进精壮紧绷的肌肉群里。 就听他说:“我家。” 第15章套套 “去你家干嘛。”应偌明显是被刚刚段祝延的举动吓到了,嘴唇微微张开,脸颊鼓起软肉,整个人都变得警惕起来,“这个点去前男友家不太好吧。” 段祝延啧了一声,不满地回头看他:“那我现在是在哪。” 应偌:“…………” 这房间小到两步就走到了门口,段祝延手已经握在门把上了,回眸给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就你这个水平还想亲自做饭,是纯心想饿死我吗。” “还有这地方连个两个人坐的地方都没有,捧着碗站着是要讨饭吗。” 应偌:“………………” qaq。 好过分。 果然还是嫌弃他。 “快点跟上。”段祝延把门打开,示意应偌出来,“去我家,我做给你吃。” 应偌本来还想为自己家辩驳辩驳,一听到段祝延这句话,抬起头说:“你会做饭?” 段祝延皱眉:“不可以?” “不不不。”应偌连忙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这张脸长得像是会炸厨房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做饭嘛。” 段祝延:“?” 应偌看他表情有点不对,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您高贵得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废话怎么这么多。”段祝延懒得理他,只是说,“你敢不去试试。” 应偌:“……” 又凶他。 应偌倒也是真的不敢不去,灰溜溜地走出家门,老实地上了段祝延的车。 天色早已黑了,秋日的伦敦带着萧瑟感,路灯苏醒,橘调的光晕把影子拉长,在凉意中慢慢沉降。 车内安静,没有放任何音乐或者广播,只能听到发动机微微的轰鸣和两人的呼吸。 应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少说少错,便安静地坐在副驾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后,段祝延握着方向盘,平视前方,静静地开口:“你不是要找记忆吗。” 应偌向他看去。 光影从身边流过,剪出晦暗立体的侧影,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在狭窄的环境里存在感极强。 “那也是你以前待过的地方。” — 应偌还真挺好奇段祝延的家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在路上其实都有个好多种想法,会不会是那种很高贵豪华的装修,或者是那种全部黑白的冷淡整洁风,感觉像是段祝延会有的样子。 可实际上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客厅的地板是暖调的原本色,很温暖,沙发很大,前面铺着毛绒的地毯,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相连,台面光洁,放着做饭的各种调料和工具。 窗户是很大的落地窗,旁边是整面墙的书柜,书架上摆着一些小物件,挨着一盆青翠的薄荷。 超级温馨且有生活气息。 只不过比应偌那大了不止一点,感觉他那个studio还没人家一个玄关大。 应偌左看看右望望。 段祝延私底下居然是这么热爱生活的人吗。 而这位热爱生活的人此时却冷眉冷眼,穿着与这个家格格不入黑色机车夹克,耳钉戴了整耳,酷到不行,正弯着腰,在应偌面前放下一双猫脸拖鞋。 应偌:“?” “看我干嘛。”段祝延,“这本来就是你的好吗。” 应偌看着这双猫脸拖鞋,很可爱很暖和,确实是他会喜欢的东西。 段祝延是说过他以前来过他家,但这连专门的拖鞋都有,他是经常来吗。 嗯……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朋友也经常会串门。 段祝延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把衣袖卷了上去,露出截线条流畅紧实的小臂,说:“有想吃的菜吗。” 应偌:“我都可以,不挑食的。” 段祝延像是知道他会这么说,从冰箱里拿出菜和肉:“那就吃鱼香肉丝和红烧排骨。” 天啊居然是中餐吗。 他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吃中餐了。 “你好厉害啊段祝延。”应偌高兴地说,“谢谢你呀,又要麻烦你啦。” 段祝延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应偌心情很好,这里对他似乎很新鲜,他在客厅里左转转右转转,像是来到新地方熟悉环境的小动物。 段祝延站在离着不远处的厨房,眉眼冷淡,目光却紧紧锁着外面的人。 青年站在书架前,微微猫着身,头顶的发旋小小一个特别可爱,一脸新奇地看着架子上的书。 眼睛亮盈盈的,巴掌大的脸蛋柔嫩漂亮,红唇软嫩红润,特别好亲,蛊得人挪不开眼。 段祝延瞳仁漆黑,像是火热的舌,一寸一寸舔过应偌的全身。 那个书架,他曾把他压在那接吻。 身下的人力气太小了,根本挣扎不开,只能被迫张着嘴,任凭他索取搜刮,唇舌勾缠。 粉嫩的唇被吸吮得嫣红发肿,逃也逃不掉,只能哼哼唧唧小声求饶,发出含糊勾人的声音,却还依旧努力地给他回吻…… “这些是你获得奖吗?” 思绪被打破,段祝延被拉回现实。 应偌指着书架上的一个奖杯,笑着说:“原来你还会打拳击啊。” 段祝延脑子乱得很,再次看到应偌这张漂亮的脸,心情变得更差。 他烦躁地往后撩了一下头发,耳根连到脖颈都泛起了红,低下头没好气地说了句:“那 分卷阅读26 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应偌倒是觉得很重要。 这下好了,武力值居然这么高,感觉要是真惹怒他了自己会被一拳打扁的。 不仅有拳击,还有滑雪和射击。 应偌还看见了段祝延的很多学术成就,发表的论文以及项目获得的世界奖项,还有他去做志愿以及合作研发会的一些资料和文件。 真的好厉害好厉害啊。 就是脾气太凶了些。 而段祝延真的要烦死了。 他暴躁地拿着刀,对着排骨就一刀剁下去。 只听重重地“咵”的一声,排骨一分为二,刀也嵌进了砧板里。 应偌:“……” 救命啊救命啊。 他不就是提了句奖杯嘛。 这又是怎么了。 段祝延把排骨剁好,放进锅里焯水,去洗另外一个锅顺便备其他要烧的菜。 这时,身旁冒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 应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乖巧地抬头问他:“需要帮忙吗?” 段祝延看见应偌,眼睛不由就往他的唇上看去,但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移开了眼,耳朵很快烧了起来,开口的声音很是生硬:“……你去外面坐着。” “我想帮帮忙。”应偌真诚地说,“本来说好的是我来做饭的,现在却变成你烧给我吃,我有些过意不去。” 那双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好不好呀,段祝延。” 段祝延:“……” 青年说话的时候肉感的唇珠一下下牵扯着,产生了些许形变,能看见一点点唇内藏着的小舌。 段祝延那经得住怎么级别的可爱程度,直接就被攻下了,磕巴了片刻后,有些不自在地说:“那你来帮我开一下水龙头。” 应偌:“收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段祝延总觉得应偌有厨房杀手的潜质,不由说:“你要是来帮倒忙那就……” 话还没说完。 应偌打开了水龙头,但他不了解这个水龙头的水压,下意识和他公寓里的那个一样开到了最大。 下一秒,极大压力的水直直打在了段祝延手里拿着的锅上,直接一个反弹,水花飞溅,接着全部冲到了段祝延的衣服上。 段祝延:“……” 应偌呆滞:“哎呀。” “……………” 男人的胸口和腹部都被水打湿,里面还是一件衬衫,湿了后,单薄的布料紧贴着他腰腹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的频率伏动。 应偌呆了几秒,脸色大变,吓到不行,立马把水关掉,连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想到刚刚那个拳击冠军的奖杯,都怕段祝延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连忙伸手想帮他擦。 情况紧急,应偌用手指裹住自己的衣服袖子,按在了段祝延湿掉的衬衫上,想稍微吸走一点上面的水。 细白的指尖隔着布料,摩擦过段祝延的胸口,腰腹,在腹肌处打着转。 段祝延的腰腹紧实精窄,腹肌垒块分明,明显是极有天赋且经常锻炼,炽热得像是冒着热,贲张出可怕的力量感。 应偌现在慌得不行,正想再往下擦去。 可手腕直接被人拽住。 骨节分明的大手连带着卫衣一起握住了应偌那截细白的手腕,触感依旧很明显,如同直接被捏在掌心中。 段祝延把那只乱摸的手移开,涨红着耳朵。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全身神经紧绷,声音又沉又粗,哑到不行:“别碰我。” 应偌浓密纤长的睫毛颤抖着。 段祝延的力气太大了,即使这样他也被捏得有些疼,手腕白腻的软肉被都掐得有些下陷。 段祝延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这才放开了应偌,拉开他的袖子确认了一下没有被捏红后把他甩开,情绪很不好地转过身去:“……去给我拿件干的衣服。” 应偌不敢不听命:“啊,哦,好的我马上去。” 他赶紧跑到了房间里,打开衣柜,给段祝延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也就当应偌想拿着衣服回去给段祝延时,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哎? 他怎么会知道段祝延的衣服放在这里。 应偌站在原地愣了一会,随后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 这是一间卧室,放着一张双人大床,深灰色的床单铺得很平整,漫着淡淡的木质香。 而床的一边摆着一个玩偶小熊。 这只小熊应偌不会认错,这是他在中国的时候陪他睡觉的玩偶。 应偌在自己家里没找到,还以为他没有把它带来,没想到它居然会在段祝延家的床上。 他还在他的小熊下看到了个紫色的盒子。 是一盒避/孕/套。 第16章什么! 一盒避/孕/套。 应偌完全呆住了。 他圆润眼尾募地撑圆,不可思议地盯着那盒崭新的套套。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段祝延的家里,还是在床上,甚至和他的小熊玩偶放在一起。 手不由地攥紧了衣服,应偌慌忙看向那个衣柜。 除了段祝延的外套卫衣以外,他还看到了几件特别眼熟的款式—— ——是应偌的衣服。 应偌大脑现在一片混乱,略显空白,心脏像是停了几秒,然后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跳动。 鼻息间那淡淡的木质香越来越浓,像是在不断地接近他的身体,血液直往脸上涌去,手跟着有片刻发麻…… “你找得到吗。” 应偌几乎是被吓得跳了起来。 心脏几乎已经抵在嗓子眼了,他匆匆回头,便看到段祝延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进房内的人身影很高,发丝沾水凌乱地垂着,衬衫领口扣子解了一半,略显松散,露着弯折锋利的线条。 他看了一眼应偌手里拿着的衣服,伸手便要去拿说:“什么啊,你居然找到……” 下一秒,应偌抓着衣服的两只小手猛然向后一缩,直接让段祝延握了个空。 段祝延:“?” “等等等等。”应偌看着段祝延,语速有些快,脸颊带着一点薄薄的红晕,小声地问道,“我是在这里住过吗,我们是同居了吗?” 段祝延看他这个反应,挑了下眉:“你想起来了?” 应偌看了眼这张床:“这个家有几个房间啊。” “那边还有一个书房。”段祝延不解,“怎么。” 应偌眼睛不由瞪着更圆了。 “我和你?”他指了指段祝延,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向这张两米大床,开口的语气不可置信,“睡一张床?” 段祝延:“……?” 应偌:“我们俩是一起睡的吗?” “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你在这大惊小怪什么。” 段祝延不悦地皱起眉,“我们都 分卷阅读27 交往了为什么不能睡一张床?普通朋友都会挤一张床睡觉,我们嘴都亲过了,晚上怎么就不能抱着睡了。” 应偌惊呼:“我们居然还抱着睡!” 段祝延:“…………………” 应偌手指攥着,把衣服都要捏皱了,脸颊连带着耳根红了个彻底,声音倒是越来越小,甚至不敢去段祝延:“那,那我问你……” 他说这话时,浓密地睫毛跟着一颤一颤,脖颈上都染了些粉红:“我们之前谈恋爱时,除了接吻以为,还干过其他更过分的事情嘛……” 段祝延听他这么问,也跟着怔了会。 随后,他很快看到了那盒放在那只香喷喷的小熊下面的套套。 艹! 段祝延的耳根迅速爆红。 他急忙偏过脑袋去,低下头,用大掌捂住自己半张脸,站在应偌跟前没有立刻回话。 两个西红柿在原地熟了一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段祝延抹了一把脸,调整好表情和呼吸,故作镇定地说:“……就,该做的都做了。” 应偌听到这个回答,大脑直接宕机了。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他和段祝延做过! 他居然已经不清白了吗! 应偌懵懵站着,上下看了看段祝延这魁梧的体型,愣了半天,不禁捂着嘴巴感叹了一句:“我滴天,我原来这么厉害的嘛。” 段祝延:“?” “你想什么呢。”段祝延朝他走近半步,距离瞬间拉进,两个人间的间隙被填满,贴近的体型差充满侵略感, “你是在下面的好吧。” 应偌:o—o 老天爷!! 应偌感觉段祝延离得太近了。 他身上有那种没办法形容准确的气味,带着温度,有些燥热,属于雄性的圈地感,刹那之间让应偌皮肤发红。 “那那那我们关系应该很亲密才对呀,为什么分手啊。”应偌只顾着往后退躲着男人,说话都不过脑子了,“是因为你技术太差了吗。” 段祝延:“???” 气温一下骤降。 应偌意识到说错话了,着急忙慌刚想改口。 然后上来的先是一只大手。 那双手带着不由分说的力度,一只抓着应偌细窄的手腕,另一只扣住他的后脑勺,半掌带着脖子,向下一按,便把那张小脸抬起来了。 漆黑的瞳仁像是在看着闯入视野的猎物,瞳孔紧缩,逼近,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下来。 “你疯了吗应偌。” 段祝延牙都要咬碎了,凶巴巴地说,“我技术差?开什么玩笑,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让你感受一下。” 应偌:Σ(o囗o@)!!!!! “不不不不不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应偌脸又红又白,毫无气势地反抗,“我们都分手了分手了,你可千万不能乱来啊!” 应偌说完这句话,感觉气氛又凝固住了。 他都差点以为段祝延要揍他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只是一把甩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 段祝延不语,移开了视线,表情像是一下子降下了温度,语气很冷,没有波澜,但好像又带着一点委屈和伤心。 “你也知道我们分手了啊。” 应偌看他低下头,锋利的眉眼被挡在眼前的头发弱化了,看起来像只被人抛弃了的凶猛的大狗。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应偌不知道为啥子有点语塞,想去安慰安慰段祝延,虽然好像根本没什么可以安慰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紧接着,他就看见段祝延拉住衣服,干净利落地脱掉了衬衫。 应偌:!!! 男人脱掉衬衫,里面什么都没穿,半身赤裸着,胸膛精壮,六块腹肌沟壑分明,纹理整齐清晰,大臂更是粗//壮,淡色青筋攀蜒,肌肉喷薄欲出。 应偌连忙捂住自己的身子:“你个大骗子!不是说什么都不做的嘛!” 段祝延:“。” 段祝延贼无语,一把抢过应偌手里的他的衣服,反手套到身上。 应偌:“…………………” 段祝延把衣服拉下来整理好,瞥去看了眼小脸红扑扑的应偌,调笑道:“没对你做什么很失望吗。” “倒也不是失望……”应偌答非所问,稀里糊涂,牛头不对马嘴,满脑子都是那大大的胸肌,“你身材真的好好啊。” 段祝延:“…………………” 段祝延要无语死了。 他的目光从应偌细软的头发滑到那被吓得有些红的眼尾,再到那带那小巧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红唇上。 很漂亮的唇形,小小的,很软很嫩,舌尖微微一探便能撬开,含不下要多东西,但很适合被含着舔弄。 …… 又来了。 这种感觉。 说实话段祝延已经被应偌气习惯了,但要是之前,明明一个深吻就可以消气的东西,现在却只能忍着自我消化。 段祝延心情特烦,脾气极差。 他板着一张黑脸就走了出去,冷漠地说:“出来吃饭。” 应偌:“哦。” 段祝延走到厨房,红烧排骨已经炖好了,满屋子都飘着肉的香味。 应偌馋坏了,自觉得坐到了餐桌前等待开饭。 段祝延把红烧排骨从锅里盛出来,端到应偌面前,然后回去把鱼香肉丝给炒了。 这次他围上了一个围裙,又是那种偏可爱卦的,和段祝延这人本身的气质简直格格不入,尤其是地点又在厨房,显得反差感极强。 但没想到戴着这么多耳钉长得这么不居家的人,干起这些事来还这么得心应手。 应偌悄悄地看着他的背影。 段祝延烧好菜,还给应偌切了一个苹果,盛好了饭,一起拿到餐桌前。 应偌乖乖巧巧坐在桌前,抬眼望了几眼男人,还想问问能不能动筷,段祝延已经给他碗里夹了几块排骨了。 “谢谢谢谢。”应偌真的饿了,他已经好久没有正儿八经吃过中餐了,这美味的排骨给他香到不行。 排骨炖得很烂,汁水很足,一咬便能完全脱骨,是带点甜甜酸酸的糖醋口,特别下饭。 他吃完一块,直接赞叹出来:“天啊,这也太好吃了,你是天才吧!” 段祝延小小哼了一声,又给应偌夹了鱼香肉丝。 应偌虽然很好养活,但其实也不太爱吃胡萝卜,所以他鱼香肉丝会特意去挑掉胡萝卜。 他正要挑,却发现段祝延给他夹的里面并没有胡萝卜。 抬头一看。 整盘鱼香肉丝都没有胡萝卜。 按照道理来说,鱼香肉丝都会有胡萝卜的,难道是家里没有? “因为你不吃胡萝卜。” 应偌想段祝延看去。 分卷阅读28 段祝延没啥表情,像是发现了应偌的疑问,一边吃着饭一边很随意地说了句,随意地就像说了句天气真好。 奇怪。 应偌不禁疑惑。 段祝延长得帅,有钱,又会做饭,还细心,甚至身材还那么好。 他为什么和他分手啊。 或者说段祝延怎么会和他谈恋爱,应偌觉得这种级别的人物,还是个男生,应该不会和他谈恋爱吧。 像是注意到应偌的眼神,段祝延眉头锁了起来,一个凶巴巴地眼神望了过来,很没礼貌地说:“又想干嘛?” 应偌:“。” 好凶。 该不会是因为脾气太差了吧。 应偌扒拉了两口饭,说:“其实我想和你聊一聊,就是聊一聊我们以前发生的事情,或者看看照片啊或者视频什么的,他们说这样有助于恢复记忆。” 段祝延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神情极为不悦,冷沉的眸色看向他。 “你是说你要和前男友一起回忆以前的甜蜜时光?” 段祝延薄唇轻抿,脸色阴沉,呼吸都被气得灼烫,没好气地说:“你是要和我复合吗,你记得吗你。” 应偌:“………………” 哈哈,也是啊。 谁没事干会和前男友忆往昔啊。 第17章探进 段祝延不爽,脸色黑黑的,冷着表情往应偌碗里夹了好几块排骨,沉着声说:“闭嘴,吃饭。” 应偌老实了。 他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埋头吃饭。 看来深度聊天这个方法也行不通了,段祝延看起来压根就没有想和他聊一聊的想法。 应偌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饭,一边嚼嚼嚼。 段祝延坐在他身旁,眼睫低垂,冷肃的气势裹挟着浓重的压迫感。 腕上去的袖口没有放下,小臂线条流畅紧实,青筋明显,那双手又宽又大,指节修长。 应偌看着这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脸莫名其妙红了些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健身拳击还是其他实验室工作弄的,段祝延掌心和关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之前其实还没有那么强烈得感觉到,但一想到刚刚他在床上看到的那盒套套,还有段祝延羞红了的耳朵,那薄茧磨过皮肤的微妙触感突然敏感了起来,像是电流一般,一下子窜进应偌的头顶,不断向下,酥麻全身。 ……真的假的。 他真的和段祝延做过嗳? 其实亲过嘴都已经让应偌很震惊了,现在甚至还同居,还有在床上那啥那啥那啥,他甚至还是下面那个…… 这这这。 他们不是才谈了两个多星期吗。 这进度怎么快进到了应偌觉得自己两个月甚至两年都不会干的事呀。 应偌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到了段祝延的身上,头上的碎发随着咀嚼的动作一晃一晃,剩下的乖顺地贴着白嫩的脸,脸颊红扑扑的,睫毛浓密纤长,微微向上卷翘。 总不至于被威胁了吧。 但威胁doi什么的,也太小凰片了吧,而且他身上有的段祝延也都有啊。 应偌现在不仅是害羞,更多的还有好奇和不可思议。 啪啪啪这种东西难道与生俱来就会的嘛,和男生做真的会舒服吗。 可既然他愿意这么早和段祝延做,那他肯定是不讨厌的呀。 段祝延看起来凶不拉几的,做这种事情时会是什么表情。 应偌真的有好多问题想问。 但他要是敢这么问,估计会被段祝延打吧。 而且哪有问前男友这种问题的。 不开玩笑,现在应偌自己也很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段祝延这人他又不说。 只能靠他自己想了吗。 应偌有些郁闷,可现在想不起来也没用,干脆就懒得继续想了。 不知不觉,饭已经被他吃空了。 段祝延看菜还剩不少,于是问:“再来点?” 这菜有些太下饭了,应偌也想再吃点,便点点头:“好呀,真的好好吃,你好厉害呀段祝延。” “别老夸我,你当逗狗啊。”段祝延啧了一声,皱着眉说。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拿起应偌的碗,头也不回地就往厨房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虽然说的冷冰冰的,但感觉段祝延心情似乎还挺不错。 耳尖有点泛红,身后像是有尾巴在摇。 应偌眨眨眼。 怎么感觉他还挺喜欢的。 “少吃点。”段祝延端着碗回来,甩到应偌面前,淡漠地说,“吃太多胃又要不舒服了。” “谢谢你。”应偌接过碗说。 晚餐其实还算比较愉快,至少应偌是这么觉得的。 段祝延也是真的勤快,吃完饭后就开始收拾厨房。 应偌被他安排到沙发上坐着休息。 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饭菜特别合应偌的口味,段祝延给他盛的第二碗饭他也全部吃掉了。 虽然他对吃的不挑,但毕竟吃了这么久白人饭,这中餐对留子来说简直是一级美味。 即使段祝延提醒过少吃点,他也还是吃多了。 应偌突然觉得肚子很疼。 不好,胃有点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还在收拾的段祝延,默默低下了头。 已经麻烦人家很多事情了,再让他照顾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忍忍吧,应该很快就好了。 应偌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试图通过转移注意力来缓解疼痛:“你朋友是不是挺多的呀。” 段祝延回头:“为什么这么说。” 应偌:“虽然你长得很凶,脾气不是很好,说起话来也不怎么好听,但你人好又大方,还能烧这么好吃的饭,肯定有很多人和你玩吧。” 段祝延:“…………” 前面那一大堆抑是什么意思。 应偌本来还想继续说些话,可就听段祝延先比他先开口:“你以为谁都能吃到我做的饭啊。” 应偌一下子有些卡壳。 清洗的水流声消退,能听见墙上的机械钟走过的微弱的嘀嗒声。 段祝延把洗干净的手擦干,顶部落下光晕勉强描摹他的轮廓。 他语气很淡,表情也是,很随意,像是漫不经心说了一句话:“我只做给我想做的人吃。” 像是滞了一会,本就安静的环境更加安静。 似乎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以及呼吸间,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比空气更轻的停顿。 应偌难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是僵硬地转过身,两手无意识蜷缩紧握,磕巴地说:“啊,哦……原来是这样。”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胃的不舒服让他更加无所适从。 正当应偌想找个理由赶紧回家时,段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跟前。 眼前的光亮被压下 分卷阅读29 ,应偌抬起头,便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 应偌还以为他挡着路了,刚想让开—— ——腰突然被只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捏住。 腰被控制住,应偌一个激灵,重心没稳,只能跟着男人的动作一屁股坐到了段祝延的腿上。 ! 过细的软腰被大手攒着,略微带这些力,轻轻向里压,柔软便不由自主贴近男人的胸膛。 他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段祝延的额发扫过了他的脸颊,有一些痒痒的,接着便是那微微发热的呼吸。 而那条乖乖并拢着的膝盖被腿顶开,段祝延的腿压住应偌的脚腕,往外一掰,连带着整个人被转了个方向,坐到了男人两腿之间。 后背再次强烈感受到胸膛的温度,以及那大手粗糙的茧。 应偌脑子糊涂片刻,紧接着耳朵就烧了起来,想着赶紧从人家身前起来。 而很快,段祝延的手便覆到了应偌的肚子上。 他隔着卫衣,很轻地揉了起来。 “安静。”段祝延低垂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慢慢给应偌按摩着肚子。 应偌身子紧绷着。 直到胃部渐渐温热,疼痛得到缓解,他才反应过来,段祝延是在给他揉腹,他发现他胃不舒服了。 “你可以靠在我身上。”段祝延轻轻摸着他的小肚子,从身后抱着一样。 说出口的话倒是怪难听的:“我就知道你要疼,平时不好好吃饭,这次又狼吞虎咽的,搞得我和你抢似的,不难受才怪。” 应偌:“…………” 心里本来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情愫,被这句话说的都问心无愧了。 沉默地揉了好一会。 片刻后,段祝延抿唇,柔下声说:“好点了吗。” “嗯嗯,谢谢你,我稍微好点啦。”应偌放松下来,感受了一下,真诚地说,“你是手法好好哎,好舒服呀。” 他还不忘体会了后补充道:“嗯……能不能稍微再往下一点点呀,我觉得摸着那里好舒服。” “……” 两人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段祝延坐在身后,目光直视,刚好落在怀里裸露在空气中洁白的后颈上。 可能是因为身高的差距,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空空卫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和那手揉皱衣服上下浮动而若隐若现的粉红。 揉动的幅度越大,衣服和肉//体挤出的缝隙便越大。 而应偌现在却和个没事的人一样,真在享受按摩。 …… 就这? 段祝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恼火。 这是之前和发生过亲密关系的对象肢体接触该有的反应吗。 虽然段祝延刚开始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但这个姿势,这个体位,这个环境,这个氛围。 ……又不是事后安抚,应偌怎么能这么淡定。 外面像是下起了雨。 伦敦的雨就是这样,总是来得突然而没有预兆,风雨敲打着玻璃窗,声响悄悄渗进屋里温暖的空气,模糊不清。 段祝延喉结做了一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不知名的欲望汹涌。 他知不知道他的屁/股现在__在他的哪里? 应偌其实没有往后靠。 确定很舒服,揉腹真的对缓解胃痛很有效,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 他没想到段祝延居然连这个都会,好熟练啊,像是特意去学过似的。 想到这里,应偌愣了几秒。 等一下,他们之前是情侣关系,该不会段祝延是特地为了他才学…… 还没有完全想完,应偌猛然觉得肚子上的大手辗转了些许,便开始向下。 后背人的胸肌压到了他的背,两只粗壮的臂膀从身后向前环住了他。 男人的脑袋从颈间探出,下巴快是要搭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 应偌看不见段祝延的脸,反而让这种触感更加清晰。 先前那只还算是得体帮忙揉腹按摩的大手,现在却变成两只,托着窄窄的腰,紧揣在怀中。 而其中一只的手指扣在他胯上仅仅几厘米处,勾住了卫衣的下摆,弯曲着指节向上拉起, 探进了他的衣服里。 第18章揉腹 手的温度已在摩擦中升高了不少,掌心很烫,但指尖有些凉,微微触到肚子上的软肉,按下去一个凹陷。 应偌看起来瘦瘦的,薄薄的皮肤裹着纤细的骨,没肉,也没有健身的痕迹,但肚子却白白嫩嫩的。 段祝延的手蹭过那片软腻,带了些冷空气进来,只是轻轻一_,却生起酥麻的电流,密密麻麻地往身体里钻。 应偌呼吸都在一瞬间停住了。 他像是只受到惊吓的小松鼠,猛然缩紧肚子,下意识就猫起了腰。 怀里的人动作幅度过大,段祝延明显感受到了手覆着的小腹突然地绷紧,向前倾斜的身体极速向他远离。 他连忙伸手想去捞住,以免应偌掉下沙发。 入侵的手背关节撑起卫衣,扩出极为暧昧的弧度。 青年浅浅的胸口像是直接送到段祝延张开托扶的大掌里,全然亲密接触。 而那小小粉粉的__正正好被夹在了两根手指之间,被没有控制好的力度轻轻一捏。 然后,段祝延便看见那应偌匆匆回过头、被吓得无比惊恐的眼。 应偌:“……” 段祝延:“………………………………” 空气凝固。 卫衣因身体的蜷缩被摞上去些许,微微堆在应偌的胸前,大大的帽子压着他回过头的脸颊,圆圆的杏眼带着水汽,湿漉漉的,满是不可思议。w?a?n?g?阯?f?a?b?u?y?e?i????μ???è?n????????????﹒???o?? 段祝延怔了好一会,下一秒,耳朵肉眼可见地爆红。 他慌忙把手从应偌的卫衣里抽了出来,装作特别忙地偏过头理了下头发。 靠…… 他在对前男友干嘛。 这时候发什么晴,分都分手了,干这种事不是性//骚扰吗。 “……”段祝延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变化,耳朵却红得彻底,明显是强撑着,硬邦邦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掉下沙发,才不小心碰到的……” 应偌还是掉下了沙发,懵懵地蹲在地毯上,抬着脑袋看着段祝延,缓了好一会才问道:“那你干嘛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啊。” 段祝延想都没想便冷不仃令地脱口而出:“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腹部的穴位有没有按对。” 应偌:“………” 段祝延顶着一张帅气高冷的脸,耳根通红,语速飞快地扔出这句话。 再次沉默。 应偌也是没想到。 眼前的男人岔腿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肘抵着膝盖,十指紧紧交握,指节攥着发白,还要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装酷装镇静。 明明被摸/胸的人是他,段祝延怎么比他还紧张害羞。 分卷阅读30 他们不是连爱都做过了嘛。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这个样子特别有趣特别好玩。 “哦。”应偌哪有什么坏心思,既然段祝延都这么说,他便顺着他的话,稍微往上拉起了一点自己的卫衣,说, “那要不要我脱掉它让你仔细确认一下?” 段祝延:“……?” 应偌也没真想脱,只是向上拉起了一点点卫衣边缘。 可小白肚子都还没露出来,段祝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他的衣服拽了回去。 指腹上的茧触感异常明显,温度感觉比刚刚要热了许多。 应偌听到了很重的呼吸声。 他蹲在地毯上,面前的段祝延大马金刀坐在那,俯下身,几乎是快要将他整个罩住。 窗外的夜色汹涌萧条,雨声渐大。 应偌感觉到有种极为强势着压迫在向他进攻,极为危险,强加克制着。 “你发什么疯。”男人垂眼,不耐地皱着眉,漆黑的目光深深盯着他,嗓音低沉,有些哑,感觉下一秒就要挥着拳头过来了, “再犯病我就把你扔出去,还是你真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吗。” 应偌:“………” 应偌被这双眼看得害怕,连忙讪讪地咬住唇赔笑。 哈哈,玩脱了。 应偌都怕段祝延打他,但幸好段祝延教养还算高,并没有那么做。 他抽起一旁的毯子就扔到了应偌身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 应偌心想这下好了,又惹到他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看了眼那放在架子上的拳击获奖证书。 应偌:“………………” 应偌不敢吭声,想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腿蹲麻了动不了。 他想要不要再蹲一会缓缓,还是努努力直接站起来。网?址?f?a?布?y?e???f?u????n?2???2?5?﹒?????? 然后一双手便扣着他的胳肢窝,直接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段祝延来得挺及时,就是表情依旧难看,抱起他后往应偌手里塞了一个杯子,淡漠地说:“喝了。” 应偌看这颜色都觉得难喝,味道闻着也奇怪,伸着舌头浅浅点了一下,立马被苦地皱起了眉:“这是什么,好奇怪的味道。” “毒药,满意了吗。”段祝延面不改色冷冷地说,“一口闷掉。” 应偌一听,捧着杯子,满脸惊恐地看向段祝延。 段祝延:“…………” 深深叹了口气。 他无奈地向后撩了下头发,强大的意志勉强撑着他好好说完这句话:“是养胃的药……快点喝,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应偌“哦”了一声,在段祝延紧逼地目光下把药喝了。 好吧,味道其实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一点,没有特别苦。 应偌喝完药,原本想聊天找记忆的计划没实施,再待在这里也没意义了。 天也不早了,大晚上在前男友家里待着怪奇怪的,是不是该回去了。 于是他抬头,说:“那……要不然我先回去了吧。” 段祝延听见这话,只是皱起了眉。 他其实并不想让应偌这么快就走。 他想让他留下来,住在这里,给他做饭,抱着睡觉,和他接吻,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他。 ……可这种话对前男友说也太神经病了,搞得他和忘不掉前任的舔狗一样。 他就是该硬气一点,他也要脸啊,分都分手了,就该老死不相往来。 要低头也是应偌先向他低头! 虽然段祝延心里这么想着,但行动上还是异常诚实但嘴硬挽留:“……胃疼着怎么回去。” 应偌感受了下,诚实地说:“谢谢你,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段祝延:“。” 段祝延耷拉着眼,不乐意地闷声说:“外面在下雨。” “这个我想到啦。”应偌拿出一把折叠伞,说,“我特地带了伞的。” 段祝延:“。。” 段祝延要被气死了,他生气地背过身去,懒得理他了,咬着后槽牙说:“啧,要走你就你赶紧给我走,别老在前男友的家里晃悠来晃悠去的。” 应偌:“………” 他哪有晃悠啊。 “谢谢你呀段祝延。”应偌站起身来,还是真诚地谢谢段祝延今晚的款待,“其实我今天特别高兴,我好久没有在这么像家的地方吃过饭了。” “像家,怎么,像家的话你要和前男友结婚吗。”段祝延似乎完全不领情,已读乱回道,“不结就别那么多废话。” 应偌:“………………” 他又在说什么。 段祝延显然不想理他,也没再搭理他的话,直接走到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这算是气到给闭门羹了吗。 应偌摸不透这人的心思,也不再多说,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到玄关去换鞋准备回家。 他正要出门呢,就看着段祝延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也拿了把伞。 刚刚还是上面闹别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踱步到他的身后,表情挺不情不愿的。 两人对上视线,段祝延啧了一声,依旧臭着张脸说:“走啊,看我干嘛。” 他也不忘嘴硬道:“我是要出门办事,顺路看看你能不能活着回去。” 应偌看着段祝延硬装的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和略微泛红的耳朵,不由噗地笑出了声。 段祝延不爽,皱起眉道:“笑什么笑。” 应偌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时脸上有两个小梨涡,眼睛弧度饱满可爱:“你不用送我啦,我可以自己回去哒。” 段祝延倒是不乐意了,耳尖红着强硬地说:“谁说要送你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送你。” 不过他还是把应偌拉上了车,安安全全送他回了那破烂的studio。 送到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段祝延站在楼下,一直等到应偌家里的灯亮起,才默默收回目光。 外面的雨稍微小了些许,不用撑伞,昏黄的路灯把雨丝照成细密的金线,斜斜地切进地面的水洼里。 空气湿漉漉的,雨声嘀嗒,带着些尘土和落叶的味道。 段祝延打开手机,看着宋程叙给他发的消息,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手机屏幕的光印在他的脸上,表情里为数不多的柔和消失殆尽,像是冰面裂开一条无声的缝,冷意侵蚀。 他不语,沉默地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 废金club。 “走了啊走了,不玩了不玩了。” 吴滔今晚喝得有点多,从club里走出来差点没站稳。 伦敦夜里总是在下雨。 他淋了会感觉走得费劲,想去扶墙稍微休息休息。 可刚路过一个巷口,衣领却被一把猛然拽起。 一股巨大的拉力牵扯,动作干脆得像撕一张废纸, 分卷阅读31 轻松且暴力地把一个成年男子拽进巷里。 昏暗阴冷的小巷,积水映着摇晃的碎光。 吴滔人都被拽晕了,踉跄了一步,开口就骂人:“fu*k,特么有病吧!……” 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便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重重击中腹部。 拳头撞上肋骨的闷响混着雨滴砸地的声音,吴滔人都被打傻了,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唔……草……” 吴滔头晕眼花,吃痛地捂住了腹部,艰难地睁开眼。 眼里迷糊地闪过火光的猩红,伴着打火机“咔哒”一声,在雨中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段祝延懒散地叼着一根烟,站在昏黄的光晕边缘。 风吹动他额前微湿的黑发,露出没什么情绪的眼,居高临下倪视着瘫坐在地上的人。 烟雾散得很慢,沉甸甸地往下坠,缠绕在男人利落的腕骨周围。 段祝延眼皮懒懒地垂着,把含着的烟夹在指间,像是踹垃圾一样踹了地上的人一家,随后蹲下身。 侧脸的轮廓在夜色和烟雾里模糊不清,烟丝静静地燃着,明明暗暗。 他一手抓起吴滔的头发,迅速向下扯,头发牵扯头皮剧烈疼痛,迫使吴滔抬头:“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那根烟便贴近吴滔的眼。 冒着红光的烟头直直擦过吴滔的脸,把他吓没了声,随后摁灭在了后面的墙上。 段祝延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个人,挑眉,下颌微微扬,眼神忽地一变,瞳孔黑得纯粹,不带温度,深不见底。 开口的语气冰冷平直,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地压迫感侵蚀而来。 “把我对象弄伤的人,是你吧。” 网?址?f?a?b?u?y?e?1????????e?n?????????5?﹒?????m 第19章顶腮 夜深,旧巷狭逼仄。 吴滔被揍得有些耳鸣,手握着地上的泥块,攀扶着想要坐起来一点:“草他妈什么疯子,你对象他妈是谁啊!” 段祝延略偏过头,左手攥住吴滔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又给他来上了几拳。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鞋底碾过碎砂的轻擦。 吴滔的疼到发不出声,都快把喝的酒给吐出来了。 “我靠!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啊!”吴滔被打得说不清话,眼冒金星地大喊,“我要报警!你这是故意伤人!!” “你猜猜我为什么没有报警抓你。”段祝延冷哼一声,拍了拍吴滔的脸,让他清醒点, “因为英国警察没用啊,傻逼。” 吴滔:“……………” 吴滔都被打醒酒了,听到这句话,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他艰难地抬起头,迷糊的眼终于勉强恢复视力。 当他看清面前的人,直接傻了眼。 段祝延拍掉身上蹭到的灰,额发散落,面部线条在阴影里显得冷硬。 男人的表情极为嚣张且寡淡,嘴角微微向下压着,垂下眼放开拽着的人,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松开手的同时,吴滔顺着墙面又滑坐了下去。 段祝延咬着烟,低头拢火,打开手机随意看了眼。 【宋程叙:我查到了,送你老婆去医院的只是个好心的路人,但我找人问了他是从哪里送过来的,然后去扒了监控】 【宋程叙:哎老段,你猜猜我最后扒到的人是谁?】 【宋程叙:纵羽集团的吴滔,就是那个英区pdf常驻啊!】 段祝延眉头紧锁,看吴滔想从地上爬起来,一脚又把他踩了回去。 吴滔疼得嗷嗷大叫。 他刚想开口骂,就被段祝延摔了一张图:“还记得吗?” 吴滔对着这个图愣了两秒,说:“不是,这个地方……” “啊,你想起来了啊。”段祝延缓缓掀起眼皮,“约//炮约得爽吗。” 吴滔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什么……段祝延居然是那天那个男生的男朋友…… 前几天吴滔出去约//炮,结果被查岗,匆忙跑去阳台接了个电话,不小心从firstfloor撞下去了个塑料花盆砸到了个路人。 他当时正在气头上,直接骂了句“areyoublind”。 然后过了会后,那个人竟晕倒了。 吴滔怕自己的定位被发现,约//炮的事情再被查到,就没管直接跑了。 没想到他居然和段祝延有关系吗…… “我我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吴滔说话的声音明显没了气势,但还是心虚地大喊道,“我是不小心的!谁让他正好在楼下!我又不是故意的!管我什么事!他这不是活该嘛……!” 话还没说完,段祝延便一拳让他闭嘴了。 “想死是吧。”段祝延瞳孔的暗色极深,指节攥紧,手背上浮着青筋。 他越想越恼火,下颚崩着,下手的力度越来越重,开口的声音像是从喉结深处碾出来的,又硬又短,低吼道,“连你特么都能想起来。” 段祝延把人揍完后,又觉得不爽,完全不解气。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蹲下身,说:“你知道我是谁吧。” 吴滔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公子哥。 只见段祝延从口袋里拿一支笔,咬掉笔帽,拽过吴滔的衣领在上面写下一串字母和数字: “一百万镑,打到这个账户上。” “一百万镑!!”吴滔吓出声,“你抢劫啊!!” “你会缺这点钱?我要是去告你的话,这钱都不够你请律师的。”段祝延冷冷地说,“不给也行,我直接把你又去乱搞的事还有那些pdf告诉吴总得了。” “别别别别别别!”吴滔连忙阻止。 他爸已经警告过他了,要是他再这么乱玩,之后真的会被遣返。 “……一百万镑就一百万镑……”吴滔,“但我现在卡被停了,我一时半会给不了你……” “那是你的事了。”段祝延。 吴滔也是不理解了,段祝延这么有钱怎么也会要钱:“草,你也被停卡了?居然还会要钱……” 段祝延给了一个看智障的眼神:“你特么让我气成这样,我总要让我老婆高兴高兴。” 吴滔:“…………………” 一想起应偌,又想起他居然是因为这种傻逼干的这种傻逼事情失的忆还和自己分手了,段祝延这火又冒了上来。 他看吴滔那脸肾虚样就想揍人,最后把人打得酒完全醒了,屁滚尿流地逃跑了。 雨已经完全停了。 段祝延唇衔着眼,打着打火机,光照亮他低垂的眉眼片刻,又暗了下去。 ……越想越觉得神经病。 居然会是这么简单且离谱的原因照成的失忆。 不过也好,不是那些复杂的关系,应偌没有被卷进去就好。 说实话段祝延看到宋程叙给他发那些吴滔pdf的时候他差点准备去 分卷阅读32 拿刀了,但幸好,只是路过而已。 幸好。 可是看那监控,应偌当时明显是拿着手机在和他发消息。 他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要发那些话。 为什么要分手。 烟雾沉沉地落下,段祝延半倚着墙,没怎么吸,就含着让它自己燃。 火星明明灭灭地闪,烟雾蒙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把神情映得清晰又遥远。 这时,手机振了一下。 段祝延拿出手机,微微一怔。 是应偌的消息。 【应偌:天啊!我家的暖气居然修好了!】 【应偌:好暖和啊】 【应偌:[转圈圈.jpg]】 【应偌:[照片]】 段祝延点开图照片,照片里是应偌露出了一只小白手,手指着暖气片。 拍的时候还不小心带到了旁边的镜子,段祝延放大,看见镜子里的人像是刚刚洗完澡,头发蓬松松的,穿着睡衣,一本正经地站在那里指暖气片。 段祝延要被他可爱死了。 原本下颚紧绷着的稍微松了点,神情也柔了下来,嘴角不禁向上弯了几分。 段祝延放大缩小放大缩小仔仔细细看了好久,反手点了保存照片。 然后他看见手机屏幕反光里自己那张笑得陌生的脸。 段祝延:“……………” 靠。 段祝延才意识到自己笑了,还笑得那么恶心,立即别过脸去,抬起手背虚掩着下半张脸。 他把手机放下,缓了好久,才让嘴角恢复平直。 但耳根还是残留着那未散尽的薄红的热意。 段祝延又板起脸,装模作样,看起来很无所谓地回复道 【duan:哦】 【duan:那和我家比起来呢】 对面倒是回得很快 【应偌:那肯定比不了呀】 【应偌:你家又大又干净】 【应偌:而且主人还那么会装饰和收拾,特别有家的感觉】 段祝延呆滞地看着“主人”这两个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身体又觉得有些热。 …… 受不了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龌蹉的想法。 段祝延喉结缓缓滚动,脸上带着些许红晕,看着应偌给他发的信息。 他还是喜欢他的吧。 还是在意他的吧。 不然干嘛给他发这么可爱的消息,还有这么可爱的照片。 段祝延唇角抿得很紧,垂下头挠了挠头发,又盯着屏幕许久,才打字道 【duan:应偌】 【应偌:嗯?】 【duan:你要是在意一个人,就要主动,首先要让他知道】 【duan:知道没】 应偌正蹲在暖气片前取暖呢,看见段祝延突然发来这么个消息,有点没摸不着头脑:“?” 他这又是怎么了。 应偌其实并没有很理解,不理解但是很尊重。 于是他还是发道 【应偌:我知道了】 — 两天后。 段祝延要把手机都给盯穿了。 实验室里极其安静,最近实验比较多,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主要是谁也不敢去打扰段祝延。 柳敬本来还想问问他有哪个教授b还缺人,他想去投投cv,但一看到段祝延这阴沉的脸,感觉下一秒就要爆了,赶紧扭头跑了。 段祝延眼睫垂着,浑身戾气,死死盯着和应偌的聊天界面。 两天了。 整整两天零九个小时五十四分。 应偌一条消息都没有给他主动发过。 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个家伙怎么一点行动都没有。 还说什么知道了知道了。 他知道了个毛线啊! 段祝延实在是憋不住了,拿起手机凶巴巴地就给对面发道 【duan:喂】 【duan:我说的你到底听懂没啊】 对面是过了十几分钟才回的 【应偌:抱歉,我最近有些忙】 【应偌:qaq】 【应偌:你每天话都挺多的】 【应偌:你说的是哪个啊】 段祝延:“…………………” 段祝延要被气死了,什么每天,明他们明明已经两天没有说过话了。 【应偌:要不……要不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应偌:我看看哈,我最近没什么空,今天要去小组讨论,明天也要,还要上课,后天还把essay写交掉,嗯,大后天要做pre……】 【应偌:你觉得大大大大后天怎么样?】 段祝延:“…………………………” 段祝延看着这个排序,什么玩意,中途一起吃个饭会死吗。 他咬牙,不爽地闷着气发道 【duan:不吃!】 【duan:你爱和谁吃和谁吃】 段祝延发完,直接把手机摔在了桌上,烦躁地站起身,完全不想理他了。 手机又振了下。 段祝延扫过一个眼神,不想管。 然后手机又振了一下。 段祝延:“………………………” 段祝延不争气地又把手机拿了起来,就看见 【宋程叙:老段,你看我女朋友漂亮不~~~】 【宋程叙:可粘人了,天天要和我见面,嘿嘿嘿~~~】 段祝延:(▽皿▽##) 二话不说。 拉黑,删除。 段祝延把手机扔到一旁。 好好好。 玩欲擒故纵是吧。 ……烦死了,分都分手了,他干嘛要这么关心前男友…… 段祝延啧了一声,一个字一个字打道 【duan:行,好啊】 【duan:那这几天千万别让我再看见你】 当天晚上,西餐厅。 应偌:“……………” 段祝延:“…………………” 两人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面面相觑。 应偌心虚到不行,两片唇粉嫩水红,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一下没一下看着坐在斜对面的男人,对视后又着急撇开,假装不认识他。 段祝延:“……………” 西餐厅灯光很暗,桌上摆着蜡烛,段祝延冷峻的脸庞被幽暗的烛光投出些阴影,穿着衬衫打着领带,强劲肌肉被妥帖束缚在内,生人勿近,高冷禁欲。 而实际上,他都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那克制冷淡的目光沿着应偌的脸蛋,慢慢划到那领口裸/露出的白嫩泛粉的皮肉。 哈…… 段祝延不悦地顶了一下腮帮。 不是说的没空吗。 第20章咬(小修,请支持正版) 应偌眼神躲闪。 对面的男人靠着椅背,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带着极具审视意味的侵略,像是在锁定闯入野兽领地的小动 分卷阅读33 物,看得他背脊一片发麻。 应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觉得自己太冤枉了。 因为这周五就要做pre了,他们小组天天开会。 同组的是两个意大利人,第一天加上whatsapp群后就把群名改成了“thebestpresentationgroup”,励志要成为全班分数最高的。 今天刚刚讨论完,外国人热爱聚餐,热情地邀请应偌去吃饭。 应偌寡不敌众,只好来了。 但为什么段祝延也在这啊qaq。 就在这时,那两个意大利人来了。 他们看见段祝延,高兴地说:“hi,你怎么来得那么早!” 其中一个意大利哥西蒙笑着和应偌介绍道:“ruo,这是我的高中朋友,也是个中国人,我怕你不自在就把他叫来了,你们可以聊聊天。” 应偌:“………” 你可太贴心了救命啊。 应偌点点头,一想到白天段祝延刚给他发完恶狠狠的消息又有些怕,现在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只能一直低头小口抿水,装作没看见。 段祝延:“。” 西蒙看他俩气氛有点不太对,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吗。” 对面段祝延都快把他看穿了,应偌也不敢对视,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俩的关系,便搓了搓手,随口用英语讪讪地说:“就,见过。” 不是男朋友不是朋友甚至不是前男友只是见过关系的段祝延:“………………” 行行行,装不熟是吧。 段祝延眼角一挑,眸光从眼尾掠过,扫了应偌一眼,淡漠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应偌:“……” 他这是想干嘛。 应偌不是很懂,但既然段祝延都这么问了,他只能搓搓手,老实地回答:“我,我叫应偌。” “应偌是吧。”段祝延突然切换成了中文,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你和我前任的名字好像啊。” 应偌:“………” 视线如刮骨刀一样从青年的额间扫视到那咬着的唇珠上,段祝延眉眼压得很低,不是很好惹,意有所指地说: “真巧,长得也很像。” 应偌:“………………” 完蛋了,他是在报复他吗。 两个意大利人也听不懂他们说的中文是啥意思,还以为他俩聊得很愉快的:“看到你们合得这么来真是太好了。” 应偌:“……………………………” 咕噜咕噜喝果汁。 就听西蒙问段祝延:“你和ruo在哪里见过呀,这是第二次见吗,之前没有一起出去吃过饭?” 听到这句话,应偌喝果汁的动作都吓得停了下来。 他抬头,猝然撞上正对面男人那双幽冷深邃的眼睛。 这道视线侵略性太强,即使隔一点距离,也是冷得可怕。 段祝延还是在演,看了会后漫不经心地垂眼,毫无起伏地说:“是啊,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约个吃饭都得排到好几天后。” 手里的刀具敲到陶瓷盘,带着冷硬的金属质感,听起来像在磨刀:“能在这里遇到真是我的荣幸。” 应偌:“………………” 冤枉啊冤枉。 应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装作很忙的样子继续喝着手里的果汁。 熬了半天,终于可以吃饭了。 这家西餐厅氛围不错,菜品也挺符合中国人的胃口。 因为有外国人在场,聊天只能用英文,两个意大利人聊得可起劲了,段祝延偶尔会说几句话。 应偌本来就不太会闲聊,更别提用英语了,就一边做英语听力似的听他们说话,一边埋头吃饭。 他不怎么挑食,吃什么东西都觉得很好吃。 这家餐厅的烤鸡特别香,但因为是整只烤的,需要自己切,应偌试过切一块,很费劲,还切不好。 正当他想再试试看能不能切一点时,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刀叉。 很宽很大,骨感又漂亮。 手指贴着他的手背。 在接触的时候很轻地蹭了一下。 明明只是浅浅碰了碰,应偌却敏感地往后瑟缩,觉得刚刚贴到的地方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红了手背。 段祝延什么也没说,帮应偌把肉切下来,放在他的碗里。 然后他放下刀,把之前切好的牛排也放到他面前。 应偌有一点点懵。 面前那双大手脉络分明,带着蓬勃力量感的青筋,修长的指节抵着刀背时极赋张力。 段祝延是特地给他切的吗。 他还以为他在生气呢。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茫然的眼神看起来湿漉漉的,心跳有点急,甚至有点热。 他本来想说一声谢谢。 可下一秒,身下却传来一丝异样。 他感觉到有东西贴近他的小腿肚,蹭过纤瘦的脚踝,停顿了片刻后,缓缓地勾起他的裤腿边缘。 是段祝延。 崭新漆黑的鞋尖如果一只手一般,漫不经心地向上,撩起裤角,却又没接触皮肤,以毫厘的压迫感逼近,攀延,带起一串微妙颤栗的电流和酥麻感。 应偌不由瞪大了眼。 他抬起脑袋,圆圆的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对面的人。 段祝延居然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还在和西蒙说话。 而桌子下,一本正经的皮鞋正暧昧地贴着他的小白鞋,像是在与他勾缠。 应偌碰着杯子,完全不敢动,唇瓣被咬得通红,害羞和窘迫让柔腻的皮肤泛起了粉潮。 什么啊,干嘛这样。 怎么像是在偷情似的。 明明现在他们连情都没有好嘛。 段祝延他到底…… “ruo,你谈过恋爱吗?” 突然被叫到名字,应偌猛地转过脑袋,像是被抓包一般做贼心虚地看向西蒙,素净白皙的小脸有些慌张:“啊?” 西蒙重复了一遍:“你谈过恋爱吗?” 应偌漂亮的眼眨了眨,唇瓣软嫩红润,犯难似的抿住,微微变了形:“我……应该谈过吧。” 桌下段祝延抵着他膝盖挤进两腿间的长腿,忽然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你真可爱。”餐桌上,西蒙笑着说,“谈过就谈过,没谈过就没谈过,应该谈过是什么。” 应偌觉得脑子有点昏,脸上不断有热气往上涌,浓密的眼睫随之颤动,很热,有股燥热一直在体内串。 他声音很轻,听起来软绵绵的:“我是不记得了。” “谈恋爱还能不记得吗。”西蒙并不知道他失忆的事情,“不过你酒量还挺不错呢。” 应偌:“嗯?” 西蒙指着他手里的杯子,说:“这是鸡尾酒,度数挺高的,我看你喝了好几杯了。” 分卷阅读34 应偌看了眼手里的杯子。 天啊,这居然是酒吗。 难怪他觉得晕乎乎的。 应偌伸手,用手背冰了冰自己的脸,感觉脸上热热的烫烫的。 有一点迷糊,脚踩在地上有点发软,心脏也不是很舒服,一跳一跳的。 他没怎么喝过酒。 “你们是分手了吗。”西蒙也是喝了点,忍不住八卦道,“能和我们说说,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应偌反应了几秒,大脑迟钝运转。 像是在思考了一会,他慢慢地看向段祝延。 段祝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依旧是那双黑色的眼,略微的混血感,瞳孔纹理清晰,透着烛火的微光,像是深海一般,包含了很多情绪。 应偌看不懂。 他只是一点一点的,试图去回忆,顺便借着酒意抱怨几句:“他脾气不太好,长得也凶凶的,我总怕他凶我。” “可他虽然凶,但很心细,对我挺好的。但我想不起来,我不记得了。” “好像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应偌低着头,说的英语有点含糊,想去临时组出一些句子都很有头疼。 感觉思绪充斥了酒精,刚刚没有显示出来的醉意浮了上来,涨着他的脑袋晕沉。 “那你呢。” 段祝延沉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周围光线昏暗。 应偌盯着这双眼,目光含着湿意,看过他的眼睛,鼻梁,嘴唇,最后落到了男人耳朵的耳钉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有那么强的熟悉感。 脑海里好像闪过一些画面,宽硬的肩膀压在自己肩头,大掌覆着发红的皮肤,温度灼热,两腿被掰起,牢牢固定,灵魂在其间一点点被摄取。 下巴被一双带着茧的掌掐着,抬起,摩挲。 脊椎骨都在发麻,呼吸,热气,都在一并交织纠缠。 他好像被吻得喘不上气,视线中是对方一起一伏的脖筋,而自己却被不断地吮吸,感觉要被抽离。 脆弱手腕被单手扣压着,力气大的无法挣脱,只能承受。 很模糊,却又感觉很清晰。 应偌好像一直能看见这副耳钉。 在黑暗中和男人的眼睛一样,带着凌冽的光泽,像是有无形的吸引力。 距离得很近,却又若即若离。 他这时候会干什么? 青年的意识已经有点不清晰了。 应偌说着说着,自动切换成了中文,蒙着浅浅一丝酒气,喃喃道:“我吗。” “做//嗳的时候,我好像很喜欢咬他的耳钉。” 耳畔的声音朦胧,不算安静,似有一种不明不白的东西在蔓延。 应偌低着头,视线略显迷离,只是模模糊糊看见对面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节微攒起,手背上血管的纹路涨起,和记忆中的重叠。 他脑袋有点重,眼皮也是,脖颈好像失去了支撑力。 而在那逐渐减少的视野里。 他看见那只手正向他伸来。 第21章醉醉醉(一更) 暖调的烛光像是摇晃了起来,火苗被衣袖走过的气流带动,带着人影闪烁了一下。 应偌在倒下的瞬间,被那只手接住了。 段祝延伸出手,托住了青年不受控制倒下的软绵绵的小脸。 手心里的人并没有太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接触的掌心凉凉的,他动作极为缓慢地转过头,迷茫地看向段祝延。 扭头的时候没太注意,沾了酒水哒哒的唇在段祝延手上擦过,很软,很小,还粉嫩嫩的。 段祝延目光沉了些。 他皱了下眉,喉结吞咽,正想把他扶正。 而应偌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段祝延:“?” 应偌脖子还有些撑不起来,小脸贴在段祝延的手背,手从握着的男人的手腕上慢慢攀上,抓住了他两根手指。 “咦?”青年的眼有点失焦,酒气蒸腾上来,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尾发红,迷糊地看着这两根手指,说, “这怎么会在这?” 和记忆中搅动他的手指一模一样,指节很粗,指腹带着薄薄的茧,体温高,入侵感极强。 怎么跑出来了。 w?a?n?g?阯?发?b?u?y?e?i???????ē?n?2???????5???c???? 段祝延啧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家伙抓着他的手指在这研究什么,能醉成这样。 下一秒,就见应偌张开嘴,要把他的手指往嘴里含。 段祝延:“!” 段祝延也是被惊到了,指尖剐蹭过应嘴里被濡湿的腔肉,在被包裹住的一瞬急忙迅速一收。 他连忙回头看后面两位的意大利人,幸好两位都有点喝多了,没往这边看,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段祝延又转了回来,低下眉眼,单手把那俩不安分的手扣住,另一只上前把不老实的嘴捏起来,凑近凶巴巴地说:“你发什么疯。” “嘿嘿。”应偌倒也没觉得怎么样,仰着脑袋,乐呵呵地望着段祝延笑,似乎还在回答他的问题,“我好像还经常含他的手指。” 段祝延:“……………………” 这家伙想起来的都是些什么啊。 应偌脑子有点迷糊,嘴巴倒是越发口无遮拦:“就很奇怪啊,他好像很喜欢舔我咬我,像大狗狗一样老是蹭我,还总是摸……” 段祝延紧急捂住了他的嘴巴。 “……” “………………” 餐厅传来的难得几秒的寂静。 ……幸好后面那俩意大利人听不懂中文,不然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见人。 段祝延觉得脑壳疼,耳根不由红了起来,低头阖了阖眼。 等他再次抬起眼,才发现刚刚捂的有些急,可能用了些力,大手盖住脸的部分太多,让应偌有些缺氧。 放下手,应偌张开嘴呼吸空气。 他脸上带着轻微的红晕,眼睛水润润的,嘴唇也是,小舌头跟着探了些出来,浅浅露着粉嫩的舌尖,像是在邀请人去亲吻舔舐。 段祝延刚想拍拍他的背问还好吗。 紧接着,他就见应偌抬起脑袋,看着段祝延呆了几秒后,脱口而出:“你是谁啊?” 段祝延:“……?” …… 我是谁? 不是,这是什么玩意,他刚刚难道不是想着他说的那些涩情的话的吗?? 难道他嘴里的“他”另有其人??? 一股强烈的不爽瞬间涌了上来,段祝延思绪乱得很,逼近应偌,扯起他的领子冷冰冰地说:“我是谁你没数吗?” 应偌喝醉了,被揪着领子也不觉得怕,还是笑嘻嘻的模样,好声好气地安抚他:“别急嘛别急。” “我吓唬你的啦。” 段祝延:“。” 小兔崽子(▽皿▽##) 发现自己被耍了,段祝延没好气地甩开应偌,羞恼地偏过头,皱着眉抿着嘴唇。 分卷阅读35 应偌觉得段祝延这个样子很好玩,醉了后脑子不清醒胆子大了不少,伸出手就要去揉男人的头发。 段祝延紧急一躲,上手先把人固定了起来。 再往另一边看时,发现那两位意大利人一脸吃瓜样看着他们俩。 段祝延:“………………………” 段祝延真的无语了,真不敢想等会这家伙又要干出什么事。 紧急弥补,他拽着应偌的手腕就把人提了起来,像钓小鱼一样把他拉到身边,揽住小腰,板着张脸,和那俩人说:“他发酒疯了,我先送他回去。” 说话的声音冷冰冰凶巴巴的,但听起来有点急有点哑,耳朵还是通红的,弱化了好多威慑力。 西蒙也有点喝多了,点点头道:“哦这样啊,那拜托你了。” 话音刚落,段祝延像抱玩具似的把应偌拎了起来,头也不回,二话不说就往门外走。 可能多少有些醉了,也听不懂中文,西蒙并没有察觉到特别多的不对劲,只是觉得段祝延这种人居然也有如此体贴的时刻,真是不可思议:“他们相处的挺好的,不是吗?” 西蒙又喝了口酒,过了会,像是回忆了下刚才男人的表情,开玩笑似的来了句:“不过,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搞得像去sex一样。” — 段祝延烦躁地扯松自己的领带。 他全程面无表情,把人扔上车,一句话没说,油门一踩,直接把车开到了应偌那破烂studio楼下。 应偌比刚才乖了不少,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睡着。 段祝延暴躁地撩了下头发,开门下车,走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弯下腰拍了拍应偌的耷拉着的小脸,说:“喂,给我醒醒。” 伦敦妖风像是把孩子吹醒了一些,他抬头,茫然地看向段祝延。 “醒了是吧。”段祝延个子太高,遮住路灯投下的阴影轻而易举地把应偌罩住,“回你家去。” 应偌呆滞了一会,脑子停滞片刻,然后朝段祝延举起了双手,像是要他抱一样。 “?”段祝延,“你又耍什么花招?” “嗯?”应偌也很疑惑。 他眨了眨眼,也没懂自己在干什么,脑子晕晕沉沉的。 可他刚想放下手,自己胳肢窝就被双大手扣住,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段祝延满脸不高兴,但极为诚实地托起青年圆润的臀,勾住他的腰,轻轻颠了一下,让他挂在自己身上。 喝醉的人软绵绵的,骨架小,身上有没多少肉,懵懵地靠在他肩膀上,因为突然的离地下意识环住脖颈。 “行,就这一次。”段祝延把人抱上楼,“我真是欠你的。” 也不是第一次被抱了,应偌老实得很,一动不动地搂着男人,脸颊的软肉抵在肩颈处,被挤出了些。 到了家门口,段祝延扭头用脑袋拱了拱他:“房卡呢。” 应偌声音和没睡醒一样,黏乎乎的:“口袋里。” 段祝延见应偌也没有自己来拿的意思,只好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伸向他的口袋里找。 应偌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外套的卫衣又很长,要去找裤子口袋得把衣服给撩起一些。 段祝延视线被遮挡了部分,看不见该往哪里伸,只能沿着应偌大腿根处浅浅按了一圈,看看能不能感受出卡的形状。 单手不太好交替,找卡的时候多少难免要碰到那挺翘的小/屁/股。 应偌被摸得不自在,不由皱了下眉,闭着眼说:“唔,你别乱摸我……” 段祝延:“………………” 好在这时候房卡被他找到了,不然搞得好像他在站什么小便宜似的。 身上的人脑袋转了个方向,从领口处倾斜拉长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着,线条凛冽,带着些醉醺醺的粉红,精致瘦削。 这声音带着淡淡的不经意的粘连,语调轻软,呼出的鼻息不轻不重喷在段祝延的喉结上。 段祝延深深呼吸一口,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觉得口干,涨得很。 ……草。 得赶紧把这缠人的醉鬼弄回去睡觉。 段祝延打开门,没开灯,两步就走到应偌的床旁,想把人丢下去。 可没想到的是,应偌抱着他的手压根就没有松开。 段祝延感受到股牵引力。 w?a?n?g?址?f?a?b?u?y?e??????????ē?n??????2????????o?? 为了平衡,他只能向下压去,张开手指,双手撑在躺着的应偌的脑袋两侧。 很不妙的姿势。 黑暗中,男人身形高大,两人的体型差近乎可以床上的青年全然遮掩,他的膝盖挤在身下人的双腿之间,向外顶开,胸前垂下的领带落在应偌脸上。 应偌湿润的眼茫然地眨了眨。 随后,他伸出手,牵起了拴着段祝延的那根领带。 段祝延一顿。 这无意识的动作使他额际爆出摄人的青筋,腹部的肌肉下意识收紧。 他紧紧盯着眼前那片诱人的粉,晦暗难耐的眼底藏着一丝急切的躁动。 …… 段祝延低喘了声,嗓音沙哑,觉得现在有些危险,想着这家伙吃软不吃硬,于是算强忍着性子和应偌说:“乖,放开我好吗。” 可这家伙明显软硬都不吃,反而把手里的领带绕了一圈,握地更紧了。 段祝延:“…………” 突如其来的安静蔓延在两个人之间,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段祝延的呼吸很重,理智被逐渐侵蚀,但他并没有醉,再怎么说都有点趁人之危。 他得走了,不然…… 可下一秒,脖子上的领带突然被用力一拽。 淡淡的酒味随之传来,醉意惑人。 再度撞入那双清澈的眼,段祝延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操作。 应偌倒是很认真的样子,杏眼弧度饱满,微垂着,有种似睨非睨的单纯的欲。 他的指腹在段祝延的耳钉上轻轻碾过。 段祝延瞬间绷起全身神经。 他不禁屏住呼吸,搭在床上的手握紧拳头,青筋浮起,被毫无征兆摸了一下的耳多又涨红了几分。 应偌看着他的耳钉,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哦,原来是长这样的。” “真好看。” 他又看了眼怔住的男人,笑得更灿烂了,都搞不清楚他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你耳朵怎么老是红呀,段祝延。” 段祝延:“…………” 黑夜让人有一种背离现实的虚幻感,应偌逆着光,只能模糊地看到一点轮廓。 光晕晕在周围,朦胧而不真切。 应偌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好像在做梦一般似的。 不过他被压得有些难受,空气有些稀薄,总觉得喘不过气。 他放开了手里握着的领带,稍微动了下,上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肌,说:“可以起来一点吗,不 分卷阅读36 要抵着我肚子,好痛,我有些难受。” 然而对面并没有说话。 应偌觉得段祝延身体好热,是那种干燥的热意,热度似乎开始攀升,好像还能感受到从唇间溢出滚谈的气息。 应偌后知后觉感受到了轻微的不对劲。 他抬起了点头,看见自己肚子上的玩意,呆滞地说:“你,你怎么应了……” “。” 段祝延神情晦涩不清,脸色贼难看地坐起身来,烦躁地撩了把头发。 草……真特么__得厉害。 而偏偏这时候,喝醉了的小玩意还要凑上来,指着抬起的惊天/__说:“它怎么这么眼熟,我好像也见过。” 段祝延:“……” 段祝延:“…………………” 人无语时真的会很无语。 你不仅见过,你还吃过用过呢。 第22章舔舔舔(二更) 房间里没开灯,夜色黯淡,唯一的光源来自于窗外零星的路灯,昏暗的光线涌入视野,拖长朦胧的阴影。 应偌低着脑袋,脸红着,眼尾也红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看。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就这么上手要往那地方去碰。 段祝延一把把伸过面前的小手抓住,抢先一步拦了下来。 “……” 男人抿着唇,块垒分明的腹肌试着呼吸起伏,经络夸张地膨起,下颌线紧绷,粗//喘着厉声道,“……你干嘛。” “你这样是因为我嘛。”应偌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醉得胆子特别大,胡话都开始说了,“那我是不是得帮帮你?” 段祝延:“。” 他真的要被气岔气了。 应偌忽然感觉到被握着的手腕使了点力度,有点疼,接着对上段祝延那双乌沉沉的眼。 “怎么帮?”黑暗中男人的视线极为炽热粘稠,像是长舌,寸寸舔过他的皮肤,湿热烫人, “你让我*吗?” 应偌:“!” 醉着的人酒都有点被吓醒了些似的,脸红一下子蔓延到脖子,水涔涔的眼睛蓦地睁圆,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声音小小地说:“啊那那那不太好吧,会不会有点太露骨了……” 他还不忘记再想个法子:“或许,我可以帮你隔着裤子摸摸……?” 段祝延:“……” 段祝延:“………………” 要吐老血了。 应偌脑子乱成浆糊,也不知道自己在这讲什么乱七八糟的,只是觉得脸越来越红,越说越错,段祝延的东西怎么感觉又大了不少。 是因为他长得有点西方骨吗,尺寸似乎也比正常亚洲人的大一些。 比他自己的反正大不少,虽然没有看到具体形态,但看裤子外的形状就知道非同小可。 咦,等会。 按照道理来说,他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个的真身…… 应偌还没想完呢。 忽然,一股拉力袭来。 应偌的胳臂被牵扯住,猛地向前倾倒。 心脏都跟着停了几秒。 眼前已是段祝延极近的脸。 应偌大脑缓冲了好久,才骤然被冲击到似的,无措惊愕地看着这离得有点太近太近的英俊的脸。 他闻到了淡淡的木质味,混着他自己的酒气还有空中粘带的潮湿水雾,衬得男人荷尔蒙的气息强势又浓烈。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f?μ?????n?2?????5?.?c?????则?为????寨?佔?点 同时伴着的还有雄性的欲//望。 段祝延的眼神暗沉下去,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应偌微张的唇上,呼吸温热沉重,灼热感几乎要将他去全然笼罩。 他又凑近了点,近乎是贴着应偌的唇,不上前,也不后退。 喉结滚动,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寡淡,沙哑,炽热,缓缓缠上来:“你在这得意什么。” 应偌被他这要吃人的语气吓住,眼睛一眨不眨,呆在原地。 他被抓着胳膊,还被大手搂着腰。 酒后的触觉都变得敏感,应偌感觉他被压着腰窝,有点不自在,身体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被人单手轻松把控着,胸膛微微往前挺。 段祝延眼底深处的墨色翻涌得越来越浓。 他直直地盯着青年的唇,那略微惊恐的小眼神,唇珠被他自己咬得通红,现在又无措得张着,可柔软濡湿的舌肉一览无遗。 …… 段祝延不由向前。 两人的鼻尖差一点就碰在一起,彼此的呼吸正暧昧交融。 像是被蛊惑一般,他鬼迷心窍地仰起头,想去亲舔那湿漉的唇舌。 然后,他的嘴就被捂住了。 “等,等一下……” 应偌有些被吓到了,脸连着脖子红到不行,洇湿的睫毛羞愕地颤着,小手捂着段祝延的唇,话都有些磕巴:“亲喝醉人的嘴是不对的……” 段祝延:“……………………” 草。 段祝延不悦,拉开他,嗓音哑,声音很粗,发出被欲///望调动的沙哑呼吸声,怒道:“你也知道自己醉了?” 他都忍不住破防了:“那你刚刚还说要帮我陆,现在亲个嘴又要拒绝了,你自己觉得合理吗。” “也也是啊。”应偌越说越小声,洁净的小脸涨得通红,怯怯地说,“那我现在都撤回还来得及吗?” 段祝延:“。” “你说的没错啦,是我喝醉说错话了,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前男友。” “…………” “而且我仔细想了想,这种事好像是太禁忌太刺激了些,我会害羞的。” “…………………………” 天啊。 段祝延真的要被这家伙气死了。 他喝醉后酒品怎么这么糟糕。 ……虽然段祝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应偌见段祝延脸越来越黑,借着酒劲歪过头去看他:“你生气了?” 段祝延脑袋一偏,下腹都要着火了下来,压根没办法理他,满是戾气地说:“起开。” 应偌见他这样,自己醉乎乎的,还要往前凑:“你……” 段祝延更恼了,粗粝的手掐出那贴上来的小脸,把软热的脸颊挤得微扁,红润的唇张开一条缝。 那眼神和饿狼似的,目光看过来带着莫名的悚然:“你再废话一句,被我打晕还是cao//晕,你自己二选一。” 应偌:“…………” 好吓人,太可怕了。 段祝延是真想干他,但应偌又是醉酒又是失忆还特么和他分了手,没有一个条件对得上。 烦死了,早知道应偌那时候要帮他就让他帮了,还在这装什么正人君子。 段祝延喉咙干得很,站起身来,极其不悦地说:“水在哪。” 应偌坐在床上,努力着和他对话:“估计,冰箱里有,或者我给你烧一壶……” “不要。”段祝延气得都不想和他说话,打开冰箱,看到一个玻璃瓶,拿出来后扭开瓶盖喝 分卷阅读37 了口。 下一秒,火烧一般的液体直直流进喉咙,段祝延突然急剧咳嗽起来。 他把玻璃瓶放在柜子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重心不稳倚在灶台前,再次睁开的眼直接红了大半。 还不到几秒,段祝延便撑不住,低下头吃痛地捂着额。 应偌:“!你怎么了!” “应偌。”段祝延头疼欲裂,沿着灶台坐到地上,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想谋杀我。” “什么什么?”应偌都蒙了,他连忙踉跄地冲床上爬下来。 紧接着,他闻到了强烈的酒味。 应偌抬头,看了眼柜子上的什么标志都没有的玻璃瓶,说:“啊,那个,那个是隔壁俄罗斯邻居送给我的见面礼,居然是酒吗。” w?a?n?g?阯?f?a?b?u?y?e?i????u?????n??????2?5?????o?? 段祝延:“……” 还是高度数的烈酒。 段祝延不会喝酒,感觉自己真是遭报应了,什么事情都给他碰上了。 “救护车救护车!”应偌看着这一米九的男人坐在他这狭窄的studio的地上,连腿都伸不直,还奄奄一息的样子,喊道,“不过英国救护车是不是很贵啊,我怕我打不起呜呜呜呜……” 段祝延:“……” 应偌自己还醉着呢,手都不知道往那按,一直狂摸段祝延的胸肌,自己还以为在那做心肺复苏:“救命啊,你会不会死啊,坚持住啊段祝延……” 这时,他的后脑勺被大手猛然扣住。 下压。 应偌整张脸被带着,紧紧贴到了男人健硕的胸肌上。 “闭嘴。” 音质是成年人熟透的嗓音,混着酒气,有些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段祝延大手插进头发,包住青年圆圆的后脑勺,用指腹一点一点磨着软肉,缠弄着细软的头发。 他皱着眉,头很疼,声音混在夜里,重重喘息,整个人状态并不是很好:“你这张嘴少说句话会怎么样啊。” 应偌脸贴着他,透过衣服,能感受到扑通扑通的心跳。 有些快,不知道是来自于谁:“你,你还活着?” 段祝延:“……怎么,你想我死啊?” 应偌急忙摇头,趴在段祝延身上,几乎是被锁在那里,也没办法动。 酒味像是从男人身上传来,他睫下虚散着光,很烈,依旧是那带有温度的干燥木质气味。 心跳的声音很稳,段祝延的肩膀要宽许多,他被手臂圈在胸膛,周遭显得更安静,鼻腔内像是被酒味和荷尔蒙的气息充满。 夜静得很,屋外传来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又消失,起伏潜溺,像涨潮的海。 ……不过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段祝延更应了。 硌得难受。 两人就这样又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应偌本来就醉着,现在都要被大胸肌闷得喘不过气了。 他忍不住抬起眼,看见抱着他的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似的。 应偌伸手,去探了探鼻息。 明明并没有接触到,但应偌却立即感受到了沉重炽热的呼吸,以及喉结处的脖筋,一起一伏。 应偌视线停顿,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把视线移开。 可没来得及。 他再次接触到那火热的气息。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i?f?????è?n????〇????????????o???则?为?屾?寨?佔?点 段祝延没睁眼,却像突然醒了一样,握住应偌柔软的小臂,从下往上舔去。 应偌:“!” 男人伸出舌头,舔//舐过腕骨,手心,再到指根,在软嫩中舔吻。 应偌指尖发颤,湿漉漉的。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没力气往回收:“你在干嘛……” 段祝延这才缓缓看向他。 眸子在暗处黑漆漆的,适应了黑暗,更为清晰,盛着酒意和欲//念,咬肌用力咬合着,眼神像是在品尝刚刚捕获到的猎物。 “舔你。” 说得也是理所当然。 应偌:“??” “舔我!?”应偌脸一整个爆红,又羞耻又难耐,又反复被湿热的口腔包裹,无措且委屈,特别没士气地说,“不,不许舔……” 太热了。 段祝延舔//舐得极为涩//情,侧着而下,灼热感几乎把他烤化,被光线衬得一明一暗的耳钉最为惹眼,感觉与脑海里无数的片段反复重合。 “为什么不许。”段祝延舔了舔唇,已经不清醒了,攻击性愈发强,眸里全是前进的侵略,“你不是也说要帮我陆。” 应偌脑袋嗡得一下,小脸凌乱,涨得通红,结巴地说:“那那那你也不是不许嘛!” 段祝延突然停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红晕,一把搂过应偌的腰,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不明所以地向上一抬,说:“那我想了,你给吗。” 应偌人都傻了。 “你看,你又不给。”醉了的段祝延完全无理取闹,小孩子闹脾气一样抱着应偌就开始啃他脖子。 “你老是这样。” “把我当狗一样玩。” 微烫的体温隔着布料穿来,宽肩一圈,应偌被抱在怀里,身上衣服被吻得皱皱的。 天啊,这是什么…… 应偌记忆错乱。 说实话,他现在真有一种被一只大狗趴在身上一直舔的感觉。 “段,段祝延……”应偌推了推他,“你听话点……”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激怒到他了。 段祝延在应偌肩膀上咬了一口,特别不高兴地说:“我不听话?” “我哪里不听话了?靠,你说说看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应偌:“……………” 他哪个方面觉得自己听话了。 酒意又漫了上来,男人热腾腾的气息烘烤着他,完全不讲道理,甚至变本加厉,还在那里说自己听话。 应偌眸色潋滟,眉眼染上几分溃散,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泛着水光的嘴唇咬得更紧了些。 好困啊,感觉要睁不开眼了。 段祝延亲了亲他的脖颈,上前去舔他耳廓,接着又往嘴唇边靠近。 但应偌却用手捂着自己的嘴。 段祝延沉了沉眼,低头蹭了蹭他的手背,贴在上面问:“又不许?” 应偌点点头,眼里带着,蒙着薄薄一层雾气,看向段祝延的眼。 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眼神,带着些委屈、恳切,可以从里面看清自己的倒影。 “你太讨厌了。”段祝延有点不高兴,闷闷不乐地耷拉着脑袋看着他,不满地把人抱在怀里。 不过倒是真的听话地不动了。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蓝调的夜渗透进来,归于平静,迹象好淡,随时都准备着融进周遭的黑里。 应偌晕沉沉的,可能是两人都醉了的缘故,男人的体温热烘烘的,让他感觉这个怀抱异常得舒服。 他现在什么都想不动,心脏也有些不舒服,扑通扑通的,击打 分卷阅读38 着胸膛。 段祝延忍得有些难受,把头埋在应偌肩窝里,嗅着他的味道,觉得牙痒痒。 可怀里的人却没动静了。 “喂。”段祝延拍了拍应偌的脸。 青年闭着眼,软趴趴地扒在他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前,小脸红润。 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段祝延闷闷地皱起眉,耳朵的红晕掩在夜的黑里。 他停顿两秒,手往下包了一点,抬起应偌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擦去唇上的水光。 应偌的唇瓣很软,无意识的时候微微开着,舌头是粉的,很小,嘴唇也是,稍微用点力便会变形,露出整洁的牙齿。 段祝延瞳色很深,略显失焦。 酒劲上来,他自己也难受得很。 为了证明自己是听话的,段祝延不再看他。 他借着最后一点意识,把人抱上床,对着睡熟人的脸自行解决掉后,躺在他旁边一起晕了过去。 …… 第二天。 段祝延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周围香香的,是很干净的柑橘味洗衣液的味道。 他睁开眼,坐起身,发现自己在应偌的studio里。 看样子已经是中午了,难得的晴天,天蓝悠悠的,太阳很好,正正照进来,看起来还挺暖和的。 大白天的,这小棺材盒看着还挺稳温馨,书桌上摆满了应偌的东西。 段祝延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到墙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我早上要去pre先走啦,你要是醒来的话可以给我发个消息嘛 ps:我看你衣服好像脏了,我旁边放了我的睡衣,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将就穿一下qaq】 段祝延看着便利贴。 ……他昨晚是和应偌睡了吗(字面意义上睡一张床)。 段祝延现在头疼得厉害,昨天那两口酒把他弄晕了,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一股酒味,闻着都想吐。 应偌的睡衣倒是香香的,不过尺码太小了,段祝延扣不上纽扣。 段祝延脱掉上衣,拿起应偌衣服,放在鼻间深深闻了闻。 好巧不巧,这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 就见应偌背着书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太好啦,你终于醒了。”额前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些,他看见段祝延醒来,也没管他是在闻他睡衣还是光着身子,连忙走了上去,说,“我看你一直没有给我发信息,还以为你自己走了呢。” 应偌看着坐在床上的人,迅速且虔诚地把手里花重金买的大盘鸡面递到他面前,都快给人跪了:“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给您买的午饭,学校附近最有名的大盘鸡面,专门向您赔不是。” “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前也没喝过酒,以为那是饮料不小心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吧。”他不好意思地绕了绕脸,水汪汪的杏眼怯怯看向段祝延,小心翼翼地说,“我看桌上那瓶酒少了一大半,是你喝了吗?你,你还好吗?”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n?2???2?5?????????则?为????寨?佔?点 段祝延两臂搭在大腿上,身体微倾,面无表情。 高深的眉骨遮住光线,在眼窝投下浓重的阴影,使得他本来就黑的眼更加深邃,五官愈发锋利出挑,就这么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着应偌。 也不说话,弄得气氛怪紧张的。 应偌不禁咽了口口水。 终于,过了会,男人坐直起身子,露出他光着的上半身,答非所问地问了句:“我身材好吗。” 应偌:“?” 男人肩膀宽阔,肌肉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线条流畅而有//诱惑//力,小腹上的青筋又//cu//又直,身下的裤子松垮的束在胯骨处。 “啊。”应偌看得不由有些脸红,缓缓移开眼,小声地说,“当然好啊。” “那脸呢。”段祝延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长得帅吗。” “……”应偌搞不懂了,但还是乖巧地回答,“也是帅的。” “既然如此,”段祝延微微皱起眉,纹路清晰的黑色瞳孔紧紧看着眼前的人,说,“你为什么不和我接吻。” 应偌:0.0? 空气安静。 两人略显沉默地对视了好久,狭小的房间本来就没啥地方落脚,还没人说话,着实有些诡异。 又过了好一会。 应偌犯难地拧着眉,伸手触了一下段祝延的额头,又回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担忧地说:“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段祝延:“……?” “感觉不烫啊。”应偌说着,五指张开摆在他面前,“是不是还没醒酒,你看看这个,这里有几根手指呀?” “。”段祝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还在想应偌和他道什么歉,明明越界的人是他。 现在他倒是明白了。 段祝延眼神发黯,拧着眉,啧了一声,心中升起无名怒火,不乐意地抓住眼前的五根粉嫩手指,往前一拉,恶狠狠地说: “你又不记得了?” 第23章亲亲亲 这事还真不能怪应偌。 他现在脑子本来就有点问题,连以前发生的事情都想不起来,这种醉酒后的断片再正常不过。 早上刚醒看到身边躺了个人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可惜来不及细想,时间有点晚了,便留了个字条就跑出去上课了。 回来的路上,应偌做好了昨晚可能吐了段祝延一身,或者强行拉着人灌酒等一系列出格的事的心理准备。 但接吻,接吻是什么东西。 这个剧情走向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对,对不起,我好像是不记得了……”应偌支吾,抬起圆圆的眼,搓着小手问,“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段祝延:“。” 靠,居然真忘了。 段祝延烦躁地皱起眉,本来提醒应偌,但想起自己昨晚后面做的事又觉得有些丢脸。 昏暗光线自侧面罩下,捉摸不清情绪,只是耳朵特别红,一副欲言又止,不知道从哪里开口的样子。 omg…… 应偌神经紧绷。 完蛋了完蛋了,难道他们醉了后干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难不成他短暂恢复过记忆又失忆了,对前男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然话题怎么会突然跑到亲嘴上去了啊。 气氛异常得安静。 过了一会,段祝延咽了口口水,沉着脸,薄唇紧抿,像做了很久很久的心里准备,才再次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 应偌警觉地抬起头。 段祝延微低着脑袋,抚了一把脖子,耳根染上了些红,故作镇定地说:“如果我们昨晚真的发生了关系,你要不要和我复……” 话还没说完,应偌连忙接道:“你放心你放心,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绝对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终于勇敢试着提复合的段祝延:“?” 应偌一 分卷阅读39 脸真挚地保证:“我发誓,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前男友的人。” 段祝延:“。” ……等会。 这不对啊。 按照道理来说不该是这个答案啊。 “可你之前明明——”段祝延话说一半看着眼前的人,突然一下卡壳了。 应偌正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完他之前是怎么样的。 脸和耳朵都带着细微的粉,杏眼圆圆,眼尾微翘,像是盛着一洼清泉,很干净也很专注,似乎满心满眼都是你。 应偌感觉这话在段祝延嘴里都转了好几个弯了,最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还是没说出来。 男人低下头,感觉有些烦躁,牙关咬紧,撑在床上的手背青筋猛烈激凸,快要爆开一般。 视线依旧是那么热,好像从好早开始,就一直徘徊在他的嘴唇上。 “不过段祝延,”应偌眼睫颤了颤,略长的刘海柔顺地铺在眼前,带着点毛茸茸的卷,小声地问, “你很想亲我吗?” 轰。 段祝延有几秒人直接傻了。 有一种欲//望被看穿的感觉,还被这么直白的问出口,问的人的小嘴还湿红湿红的,微微抿起,软嫩的肉//瓣被自己挤压到变型。 男人大脑宕机,耳根通红,带着再度被忘记的破防,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嘴硬否认:“谁想亲你了,我怎么可能会想亲你。” “你以为你是谁啊,嘴很好亲吗,还以为自己有多大有魅力让我想亲,你……” 话戛然而止。 狭窄的房间里又陷入了极致的静。 段祝延很快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着急忙慌抬起头。 迎面看到的是应偌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脸:“哦,这样啊。” 段祝延:“……” 完蛋了。 就见应偌不用声色地收回眼,开口的声音无比寡淡,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也是,对不起,是我多想了。” 段祝延:“……………” 应偌也不再说什么,把大盘鸡面的塑料袋拆下来,放在桌上,说:“这个你记得吃哈,是我排了半个多小时队才买到的,花了18.5镑,奶茶店老板刚给我的工资。” 段祝延:“……” 段祝延:“………………………” “那我先去图书馆了,你应该也要去忙吧,走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走。”应偌特别有礼貌地朝段祝延点了点头,转身向门走去,“那就这样,再见。” 段祝延还没来记得伸手挽留,就听见“砰”的一声。 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 他还从来没觉得伦敦大早上能如此的安静,静到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 草。 这下好了。 — u大。 实验室亮着灯。 空气里浮动着微弱的属于液氮的凛冽气息,混合着pbs缓冲液干净的微咸,像某种冷调的海。 段祝延穿着白色实验服,垂着眼,伫在实验台前,眉目紧缩,低头看着手机,气场生人勿近。 屏幕上正是和应偌的聊天界面,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磨磨蹭蹭半天,一句话都没有发出去。 “哎段哥,你看这个帖子,怎么会这么好笑哈哈哈哈。” 柳敬在一旁摸鱼,看到好笑得便把手机给段祝延看,然后看见他在那一直输入又删除,“嗯?你在给谁发消息吗,什么话这么难发。” 段祝延本来就烦,听到这句话收回手机,不悦地转向柳敬:“你很闲吗?” “胶跑了吗?影像拍完了吗?research进度怎么样了啊,要我再给你安排一些工作吗?” 柳敬:“……………” 赶紧闭上嘴去工作了。 段祝延烦躁地把刘海撩上去,手机里应偌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了眼窗外,天都黑了。 也不知道应偌现在干嘛,安全回到家了没有。 也差不多到点下班了,段祝延强迫自己回过神,脱掉白大褂。 一出实验室门他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宋程叙。 “哟,这么巧。”宋程叙吊儿郎当地和他打招呼。 段祝延看向他,皱着眉,眼神难得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抬了抬手上的烟盒,说:“一起?” 宋程叙还挺意外的:“行啊。” 说实话他有段时间没有在学校里见过段祝延了,一是段祝延一般都在实验室里见不到人,二是见到了他也从来没有理过他。 今天不知道太阳从哪出来了,他居然主动找他一起吸烟。 两人来到实验楼后面的空地。 段祝延靠在护栏边,从烟盒里拿出烟,打火机点燃,火苗窜动照亮他低垂的眼睫和眼下淡淡的青影。 宋程叙含着烟,余光瞥了一眼一旁吸烟的男人。 奇了怪了,段祝延以前烟瘾有这么大吗,怎么感觉最近这么频繁。 然后就听这人来了句:“想接吻。” “咳咳咳!”宋程叙直接呛了一大口。 “哈……老段,这事和我可不兴说啊。”宋程序抹了把脸,包括头上冒出的冷汗,着实是被吓得不轻,“想打啵去找你老婆呗。” 段祝延眸色沉暗,顶了下腮帮,咬肌鼓了鼓。 “他又把我甩了。” 宋程叙:“?” 男人掰开打火机,手背上淡绿色的筋脉随着动作牵连起,呼吸很重,语气也很闷:“靠……这才多少天,我居然被同一个男人甩了两次。” 宋程叙:“……………………”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夜风把段祝延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实验室带出来的微凉气息卷在一起,更浓更烈,烟头泛起一点橘红,随即暗了下去。 他垂眸,高高的眉弓投下阴影,开口的话竟有些委屈:“……可我是真的想亲他。” 宋程叙算是知道了,原来段祝延是来找他咨询恋爱问题的啊。 真的是机会难得,段祝延把那小男友都藏了那么久了,现在居然被甩了,还是两次,很有意思了。 他也算是问对人了,整个伦敦还有谁比他宋程叙更懂恋爱。 宋程叙:“惹嫂子生气了?” 段祝延不至于否。 宋程叙也是知道应偌受伤失忆的事情,说:“惹他生气了你就哄啊,被人甩了就追嘛,小嘴甜一点。” “我追人?”段祝延,“开什么玩笑,本来好好的,是他莫名其妙和我分的手,怎么现在又要我去求他复合吗,我是舔狗吗?” 宋程叙:“。” 其实挺像的。 这话说出来估计会被打死,宋程叙只能委婉地说:“可是嫂子现在不是没有记忆吗。” 烟雾没有散开的,成了一道极淡的灰白直线盘在空中,在夜色里被风揉碎扯散。 段祝延看着远处零星的灯 分卷阅读40 ,忽然说:“你说人回到一年前是会变的吗。” 宋程叙:“那肯定啊,别说一年了,21天就可以养成一个习惯,一年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好多好多。” 段祝延不说话了。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吸烟,手指掐着燃烧的烟杆转了一圈,有种均匀的力度感。 宋程序突然很好奇:“哎,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啊。” 段祝延看着猩红的光彻底黯灭,沉默了会后淡漠地说:“意外。” 宋程叙:“啊,什么意……” 段祝延一个眼神就杀了过来,漆黑慑人,满脸写着“要你多问”。 宋程叙真是无了个语了。 哈。 真是神奇了,嫂子到底是看上了这人哪一点,居然愿意和他谈恋爱。 段祝延没有寡一辈子真是老天爷大发慈悲给他牵的红线了。 这个忙宋程叙是帮不了了,他啥也不说,和猜谜一样,神仙来了都不一定救得了他。 不过…… 宋程叙拍了拍段祝延的肩,说:“诶,你要是自己还想不通,我可以再给你出一个招。” 段祝延挑眉:“说。” 宋程叙一本正经地说:“你可以去算算塔罗。” 段祝延:“。” 段祝延一脸看智障的模样看着宋程叙。 “不是,我和你说正经的呢。”宋程叙,“你不就是在猜嫂子的心思吗,想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低头来找你吗,或者再简单点,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嫂子现在有没有在生气,你自己又不去问,那你去算算塔罗,给你点指引。” 段祝延:“………” 段祝延:“你是在搞笑吗。” 他嗓音低沉,板着脸说:“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东西,你也是搞科研的,不觉得自己傻得可以吗。” 宋程叙想到他会这么说,也没强求,耸了耸肩:“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段祝延:“………………” 宋程叙把烟掐灭,拿出手机:“我发你一个人,虽然我没去过,但我女朋友经常去找她算,好像是伦敦挺有名的一个占卜巫师,在东伦敦那边。” 段祝延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宋程叙真的把一个tarot店推给了他。 “……” 宋程叙发完,勾住段祝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不过谈恋爱这个东西,肯定要有一方主动的。” “老段,你要是说错了话就去道歉,想接吻就诚实地说。” 段祝延表情冷酷,薄唇紧抿面部线条冷峻,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 “再不济你就去算算塔罗喽。” 段祝延:“………………” 段祝延一下子又不爽了,满是戾气地拍开宋程序的手,特别无语地说:“滚。” 把他当成什么了啊。 就算是一直分着手,他也不会花钱去算这种莫名其妙毫无依据的东西。 塔罗什么的,狗都不—— ——grace塔罗店。 一位戴着帽子、墨镜、口罩,把自己包裹得极为严实的高大男人,沉默地站在店门口。 他穿得特别潮,裁剪锋利的黑色牛仔夹克勾勒出宽厚硬挺的肩线,耳骨处别了一枚银色的棱角分明的立方体耳钉,与这条街区格格不入。 这店招牌不大,是块小木板,被深紫色天鹅绒布遮得严严实实,上面钉着一块边缘磨损的铜片,刻着难以辨认的符文,陷在两侧高墙的阴影里。网?址?f?a?布?页?i???u???e?n?2??????????????? 男人拉了拉口罩挡脸,幽暗的瞳孔被墨镜遮挡,眉头紧蹙,下颌绷紧。 皮肤蒙上一层红晕,一直扩散到那戴着耳钉的耳朵。 ……他来这干什么。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段祝延还是推开门进到店里。 这家塔罗店神秘氛围很浓,空气中泛着旧书页的微酸,干燥草木的苦味,以及蜂蜡香薰燃烧的暖甜。 正中间是一张桌子,上面铺着塔罗刺绣的桌布,放着很多水晶,点着蜡烛,还有一些形状古怪的不知道拿来干什么的金属器具,泛着诡异的钝光。 grace坐在木桌后,朝他说:“wee.” 段祝延:“……” grace示意他坐在她的前面。 段祝延犹豫了片刻,破罐子破摔般地坐在那过渡装扮的椅子上。 grace是位中年英国女巫师,头发和眼睛都是深棕色,她看向即使遮着脸也能看出这是个帅哥的段祝延:“你好,请问有什么想咨询的问题吗。” “……”段祝延现在把自己遮得特别严实,又是陌生的人,没人认识他,于是动了动唇,“……看看恋爱方面。” “没问题,恋爱问题我是专业的。”grace笑着说,“方便简单说说你具体的问题吗?” 段祝延停顿了会,说:“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 “哦,homosexual*.”grace,“没事的darling,我们尊重所有取向,当然,我也特别为此惋惜。” 段祝延:“。” grace:“抱歉,请继续。” 段祝延也懒得多和她废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下颌线绷得有点紧,窄边的墨镜架在鼻梁上,透着淡淡的傲慢和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高冷疏离。 可一提起他的这位男朋友,那感觉好像就和变了一个人似的。 酷哥微微抿唇,斟酌片刻,搭在腿上的拳收紧,感受到自己沉沉跳动的心跳和脉搏,半晌后缓缓地开口: “我想知道他对我还有没有欲//望。各种意义上。” 第24章占卜(除夕加更2k) 室内昏暗,唯一的光源算是桌上的黄铜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线被拢在一起,照在那块刺绣桌布上。 “igotit.”grace摸了一下水晶球,暧昧地说,“包括杏///欲吗?” 段祝延:“。” 段祝延卡了一下壳,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好像也没错,于是别捏道:“……随你怎么理解。” “明白了,我这里是一问一解,一个问题69镑。”grace笑了笑,说,“不过你这个问法呢,有些太宽泛了,要不要换一个问题,先来一个比较直接一点的,咱们可以先看看。” 怎么这么麻烦。 段祝延啧了一下,本来就有点觉得坐立难安不耐烦,现在更想走了。 他皱着眉,稍微想了会,说:“那帮我看看,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前男友目前对你的想法是吧,当然可以。”grace,“现在静下心,心里想着这个问题,我来洗牌,你可以直接在我洗好的牌里指三张牌,或者给我从1-78里报三个数字。” 段祝延说了三个数。 grace洗完牌,拿出来那三张。 分卷阅读41 她看了一会后就开始嗯嗯啊啊冒语气词,感觉像是看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段祝延打断她浮夸的表演:“所以呢,怎么样。” “interesting.”grace故作神秘地扫过每一张牌,眉毛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嗯,你们之前,曾经有过爱恋,但现在我什么也没看到。好像是突然断掉了一样,你看看这张宝剑八,代表一种束缚和困惑。你前男友应该觉得你这个人挺莫名其妙的。” 段祝延:“……” “命运之轮嘛。”grace继续看着牌,嘴里碎碎叨叨的,“这张牌是个转折点,意味着变化,你们两个人之间会有一种不可抗拒的转变即将发生,事情不会停留在现状。” “hmmm……特别有意思,对方心里是有波澜,有回忆,但这个感情是什么呢,是爱吗,这能被定义为爱吗,这段感情的主动权到底在谁手上……但塔罗告诉你,当变化来临时,你的内心会比你想象的更清楚该何去何从。” grace戛然而止,抬起头看向富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 段祝延沉默。 这乱七八糟说了一堆什么啊。 怎么感觉她留给他的问题比他问的都还多。 段祝延蹙眉,对这种艺术的表达表示不理解,忍不住问:“什么意思,他是还喜欢我吗。” grace很抱歉地耸了耸肩,说:“嗯,这个牌面看不出来,不过你等会可以具体问一问,69镑。” “……”段祝延,“……那我哪里莫名其妙了,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grace再次看向牌,思索了片刻,道:“我来看看,well,这个我暂时没法回答呢,算是一个新的问题,也可以具体再问问,69镑。” 段祝延:“……” 段祝延:“所以转变是什么。” “哦亲爱的,这些是另外的价钱。”grace温柔地看着他的发财树,“全部都是69镑。” 段祝延:“……………………” grace说着,从桌子里拿出了一个华丽复古的盒子:“其实你可以看看我们这边的香薰蜡烛,还有恋爱水晶手链,反馈都很好的。” “比如这个草莓晶,还有粉晶,都是招正缘的,可以提升磁场魅力,让暧昧转笃定,争执化拥抱,分手变复合,让他如痴如狂,为你深深着迷。” “也很划算呢,只要399镑,需要拿出来给你仔细看一看吗?” 段祝延:“……” 段祝延:“………………………” 他算是知道这个塔罗占卜的受众到底是谁了。 grace很是贴心地展示着水晶。 她给很多富哥富姐留学生算过塔罗,感觉中国人就是人傻钱多。 毕竟塔罗也只是看一个当下心理,也没有说一定准,主要是卖点东西,grace糊弄人还是一流的。 这个酷酷的富哥一看就是个恋爱脑,而且也完全不缺钱的样。 很符合她的受众啊。 段祝延实在是无语了。 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即使全部遮着也能感觉周围的气压便低了很多。 实话实说,要是实验室里有人敢和他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说实验结果,他真的会上手掰开他的脑子看看是怎么长的。 grace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不再提水晶,双手搭在桌前,像是长辈安慰年轻人一般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darling,但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塔罗它只是一个指引,事情未来怎么发展,还是要靠人为的。” 段祝延:“……………………………” 服了。 房间里充斥的复杂的暖香让人更加头疼。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段祝延抚了一下额,耳朵上的耳钉反射出坚硬冷漠的光。 他会感觉再在这里待下去智商都要降低了。 还有那种不明意味的水晶手链,真的不是在搞笑吗,再说了大老爷们怎么戴那种款式,幼不幼稚。 段祝延站起身,不再废话,把钱付给了女巫,冷冷地说:“就这样吧。” “好的,谢谢光临。”grace也没有再说什么,一边切着牌,一边笑着把占卜的钱收了。 段祝延正往门外走去。 这时,身后切牌的声音停下,grace突然开口。 “因为你是第一次来,我还是多说一句。”她的手悬停在牌堆上方,随着声音,空气的流动似乎都变得更慢了些, ”你的前男友,身边不缺人哦。” 段祝延回头看了眼她。 grace还是那个表情,目光注视着他:“估计出现了吧,一个戴着眼镜,话很少,安静沉稳,有些nerdy的男人。” 她像是笑了一下,头顶垂下来的头纱遮住了脸:“小心一点为好哦,说不定他是他喜欢的类型呢~” 光线集中在一个的地方,神秘阴森,沉郁的气味不具侵略性,但持续存在渲染着。 段祝延不禁皱眉。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也没有回话,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 段祝延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宋程叙骂了一顿。 他大早上就开车来到了这里,现在结束了也才不过早上九点半。 这是疯了吗。 段祝延从口袋里拿出薄荷糖,倒了几颗在嘴里,没有含,直接咬碎。 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巫,什么叫应偌觉得他奇怪,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还有她最后那句喜欢的类型又是什么意思…… 戴着眼镜,话很少,安静沉稳,有些nerdy的男人是吗。 段祝延随意地看了眼旁边玻璃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子。 没戴眼镜,看起来很凶,暴暴躁躁的,满耳朵耳钉。 …… 和他简直毫不相干啊! 这不就是个骗子吗! 段祝延手肘撑在身后的栏杆上,烦躁地揉了把头发,低着头,肩胛骨显出清晰紧绷的弧度。 唇烦得抿得很紧,下颌绷成一条线,后槽牙不悦地咬着。 他拿出手机,又点进对话框看了眼应偌的微信,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算完,段祝延就特别想应偌。 他靠着栏杆,一条一条翻看的之前的聊天记录。 聊天界面的背景是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视角从上往下,露着男生圆溜溜的头顶。 其实是他偷拍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应偌在走路边高处一点点的石头边边,段祝延怕他摔了,就伸手扶他,结果稀里糊涂地就牵上了手。 应偌的手真软,手指纤细,皮肤滑滑的,还很小,可以完全包住,指甲是杏仁状的,形状 分卷阅读42 很漂亮,骨节处透着粉,和艺术品一样。 第一次真正意义握上时,段祝延耳朵直接红到爆炸。 虽然他装得很好,应偌也没有看见,不过他自己知道自己心率是有点不齐了。 段祝延越想越觉得喉咙干渴,有点懊恼地蹲下身来,找出那张原图又看了好久。 他又想起了昨天,应偌红着张漂亮小脸,问他是不是想亲他。 ……他想亲到发疯。 段祝延点进对话框。 应偌怎么还不来找他啊。 是在生气吗。 段祝延委屈地皱着眉,耳朵红着,想要不要抛装引玉一下。 发“在干什么”会不会太僵硬了,直接问在哪会不会很奇怪。 段祝延磨蹭半天,打下了一个“我想你了”。 ……可这也太肉麻了,他没这个脸发,也完全没这个立场说这话。 正当他在想换什么的时候,手一抖,直接给发了出去。 段祝延:“!” 死手快撤回啊! 另一边。 应偌在图书馆。 他正看着电脑看文献呢,忽然挂着的微信跳出一条消息。 【u大bms段祝延:我想你了】 应偌:“?” 他这又是怎么了。 他还没点进微信界面,这条消息就立马被撤回了。 像是过了好久,对面才墨迹地重新发来两条消息。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人?】 很有段祝延的风格了。 应偌看着这两条消息眨了眨眼。 难怪他觉得今天怪安静的,原来是段祝延现在才来和他说话啊。 昨天他诚恳的道完歉,从图书馆回家后就发现段祝延已经走了,不仅帮他带走了垃圾,而且还把家打扫得一干二净,他还真的挺谢谢他的。 但现在又是怎么了。 “应偌。” 这时,手臂突然被拍了拍。 应偌抬起头,旁边是他的同专业的同学裴远。 “是还有哪里没有理解吗。”裴远扶了一下眼镜,问。 应偌客气地笑了笑,说:“没有了,谢谢你,你解释的很清楚。” 裴远点点头,他穿着一身格子衫,表情看起来很木木的,认真地说:“这个case挺典型的,我方主张非必然,对方肯定会用联合犯罪原则案例说明精确结果不可预见,我们得提前做好反驳和区分。” “嗯嗯。” 应偌在这里遇到他也是偶然,如果不是裴远自我介绍,他还不知道他们是一个专业的。 不过也多亏他,不然应偌现在都不一定搞得明白这些东西呢。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会,裴远说:“如果之后的mooting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 应偌:“谢谢你啊。” 时间差不多了,也有点晚了,应偌打算去买个吃的然后去上课。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来。 omg,他好像忘记回段祝延消息了。 应偌连忙打开手机,看了下段祝延给他发的消息,已经是30分钟前了。 再怎么说债主还是债主,应偌赶紧给段祝延回到 【应偌:对不起现在才回消息】 【应偌:我在图书馆呢】 等了一会,对方并没有回消息。 嗯……好吧。 估计也在忙吧。 应偌拿起书包,和裴远说:“那我就先走了。” 裴远也收拾好了:“一起出去吧。” 应偌不好意思拒绝,毕竟人家免费教了他那么久呢,便随他跟在身后一起出了图书馆。 这个时间没有特别晚,天还是微微亮,应该是刚刚下课,街上有好多人。 应偌一出门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段祝延。 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跟前,肩宽腿长,一张帅脸额外引入瞩目,就是冷冷淡淡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应偌有些惊讶,看着段祝延,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清亮的声音带着上扬的尾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风吹翘了青年的流海,发丝凌乱,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眼睛亮亮的。 段祝延看着应偌被吹乱的头发,特别想伸手去摸一摸,但还是忍住了,故作矜持地说:“猜的。” 应偌还蛮捧场的,露着脸上的小梨涡,说:“那你还挺厉害的嘛。” 段祝延终于见到了人,还听他这么说,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 不过…… 段祝延抬眼,锐利冰冷的目光看向应偌背后。 刚刚他就注意到了。 应偌身后这个男的是什么玩意。 段祝延散漫地瞟了一眼裴远,普普通通的,穿着还死板,眼镜片那么厚,书呆子一个,毫无威胁性。 不过应偌不回消息,难不成是和这个书呆子待在一起? 段祝延一下子有点不爽。 他目光沉了沉,舌尖无意识顶了下腮,说:“在学习?” “哦,我刚写完作业。”应偌诚实地回答,“嗯……你是有什么事吗。” “……”段祝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其实是想来和应偌道歉的,但话到嘴边又偏偏说不出口,别扭了半天,变成一句,“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应偌:0.0? 沉默。 段祝延站在原地,薄唇紧抿,真想扇自己的嘴。 “啊,我好像暂时没有什么要说的。”应偌看着段祝延,“但如果你有要说的,可以在这里等一会我,我好像有个本子落在图书馆了,我得回去拿一下。” 段祝延捏得发白的直接稍微松了一点,僵硬地说:“……行。” 应偌走回了图书馆。 段祝延看着应偌的背景消失在他的视野。 正当他在想这该怎么办的时候,段祝延突然发现,刚刚那个书呆子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好像还在看他。 不是,这家伙怎么还在啊。 段祝延重新板起一张脸,右手插兜,左手自然垂着,蹙了下眉,乌沉沉的眼冷冷的,特不理解地看向裴远。 他又上下看了看这个人。 戴着眼镜,话很少,穿着衬衫特别nerdy的……男人。 嘶…… 不可能,应该是想多了。 没想到裴远倒是先开口了:“你是谁。” 段祝延虽然脾气不好还没礼貌,但着家伙再怎么说也是和应偌一起出来的,说不定是同学,也不能太嚣张了。 于是他耐着性子介绍自己:“段祝延,biomedicalscience.” 裴远上下看了一眼他,也没说自己是谁,反而继续问道:“你和应偌是什么关系 分卷阅读43 。” “?”段祝延。 这小子怎么回事。 段祝延不是很高兴,掀起眼皮,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和你有关吗。” 裴远也不是很在意段祝延的不友善,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人本来和个木头一样,可说出来的话倒是极为直白明了:“我对应偌一见钟情了。” 段祝延:“?” 裴远:“我要和他表白。” 段祝延:“??” 裴远:“应偌认真上进又漂亮,你喜欢他也很正常,但你要是也想追他的话,得先排队。” nerd脸上完全没有表情,整个人说话的语气就和他身上的扣子系到最上面小衬衫一样,特别木讷无波:“感情这个东西,还是讲究先来后到的。” 段祝延:“???” 裴远说完,还不忘对他鞠一躬,依旧一张面瘫脸,颇有前辈那味地说:“失礼了,我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然后他就走了。 u大新一轮上课时间到了,街上走着的学生少了一点。 地上的落叶风卷着,风裹着雨后潮湿的味道,佛过人的衣袖。 段祝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刚刚那一堆是什么东西。 一见钟情?表白?先来后到? 还神特么的失礼了。 ……靠。 这哪里有礼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当时和应偌谈的时候,他还在学abc呢! 这人神经病吧! 第25章尾随(已修,不对盗版负责) 应偌拿到了本子,从图书馆里走出来,看见段祝延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暗沉了不少。 他左右看了看,这里只剩段祝延一个人:“裴远走了是吗。” 段祝延一听,嘴角不受控地往下压了半分,眉宇间烦躁地蹙起一道折痕,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那混蛋书呆子叫裴远是吧。” 应偌:? 应偌眉峰微微蹙起,表情很认真,一本正经地拉了拉男人的衣袖教育他道:“你怎么能叫第一次见面的人混蛋呢,多不礼貌。” 段祝延:“。” 段祝延看着应偌漂亮的脸蛋,偏过头,强忍着脾气,即使很不情愿,但还是耐着性子礼貌地说:“……那个叫裴远的怎么回事。” 应偌有问必答:“哦,今天在图书馆遇到的,是我们专业的中国同学,他好心帮我解释了一下几个案子,我不是快要模拟法庭了嘛。” 段祝延目光晦涩,眉眼低垂。 …… 那呆子就用那么点时间就爱上了? 魅魔,应偌绝对是魅魔。 纯天然的魅魔自己还没察觉到,小书包一背乖乖巧巧往那一站,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应偌垂下来的睫毛,纤长浓密。 嫩黄色的外套和白色的内搭衬得人特别干净水灵,像一个白白嫩嫩的流心奶黄包,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段祝延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下子特别不爽,乌黑幽邃的眸子看着他:“谁让你穿得这么好看出门的。” 应偌:“……………” 应偌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搭,普通的打底普通的外套普通的裤子,哪里好看了,段祝延眼睛出问题了吗。 段祝延也不等他回话,闷着气说:“你以后别和他见面了。” 应偌不解:“为什么啊。” “那种人一看就不正经。”段祝延张口就是瞎说,“戴个眼镜穿个衬衫就在那装老实,鬼知道私下是不是烟酒都来,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应偌听完,上下看了眼面前这位戾气得如混混一般、满耳耳钉潮到潮人恐惧症都要犯了的男人。 天啊。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其实裴远人挺好的。”应偌下意识为自己辩驳,“他思路很清晰,也很稳重,而且他长得挺好看的,五官很立体,还是混血……”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应偌也不知道哪句话戳痛了段祝延,话说到一半,头顶的光亮像是被遮住,巨大的阴影随之压了下来。 紧密的温热贴覆而来,带着雨后松木的木质香一起缓慢没过神经末梢。 段祝延垂着眼,站在他的跟前,距离比刚刚近了很多。 神色看似淡漠疏离,但应偌能清晰地看见他突兀的喉结上下滚动。 练得很好的胸肌刷的一下就出现在眼前,宽肩窄腰,让他不由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应偌怂怂地往后退了一步,虹膜清得透亮,不觉有些脸红,颤着睫毛小声地说:“怎,怎么了。” 就见段祝延不动声色地开口道:“我也是混血。” “我太爷爷是英国人。” 应偌:0.0? 应偌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更加不知道说些什么,伸手推了推他,嘴里附和道:“啊,对,你的五官也很立体,也长的很帅,眼睛也很漂亮。” “那怎么,他是比我帅吗,你这么帮他说话。”段祝延见应偌躲他,一把抓住那推人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扯,不悦地说,“难不成你喜欢那种类型?” “同班同学就是好啊,比前男友亲。” 应偌:“……………”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今天段祝延是专门来挑刺的啊。 男人的手很烫,视线也灼灼烫人,像是有黏性一般,注视着身下的人。 这么凶干嘛。 他也没惹他吧。 “不是的……”距离过于逼仄,手又被禁锢着。 还并不是完全不动地握住,大手的拇指抵在掌心,又热又痒,应偌能感受到段祝延紧绷着的肌肉和强悍的力道。 应偌声音软了下来,放慢,像带着小钩子一般好声好气地说:“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和前男友在街上不清不楚地拉拉扯扯真的可以吗。 段祝延眉头微蹙,沉默,喉结滚动时颈侧拉出一道绷紧的线,鼻梁挺直冷硬,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僵持了好一会,他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应偌的手。 段祝延烦死了,抓了一把头发,眼睫垂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色。 岂有其理。 他们才认识几分钟,应偌这就向着他了吗。 段祝延闭了闭眼,重重喘了口气,勉强克制保持冷静,脑海里却已经乱糟糟一片了。 他不禁想起了早上女巫说的话。 …… 绝对不可能。 应偌肯定是在故意气他的。 耳根在碎发掩盖下泛出薄红,段祝延表情依旧是冷的,凝着层冷白的釉光。 他沉默片刻后,抬起眼,睫毛难以觉察地颤了下,终于勉强问了句:“……你还在生气吗?” 应偌看向他。 段祝延薄薄的唇角矜持地抿紧,眉目见带着隐忍,下颌线紧张地 分卷阅读44 绷着,略略发红的耳尖倒是显得他乖顺了不少:“昨天我说的那句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说你不好,当然……我是……” 应偌见他说的磕磕巴巴的,思考了一会,像是反应过来:“啊,你是说那个亲亲吗。” 段祝延神经一下子就敏感起来,显示听到关键词就抬起头的大狗。 没想到应偌抿嘴想了片刻后,说:“我应该……没有生气吧。” 段祝延:“?” 又沉默了一会。 “哈?”段祝延又往前了一步,“你为什么不生气?” 他板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看着应偌,不可置信地问:“我都说我不想亲你了,你为什么不生气。” “……” 说实话,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应偌是确实是有点不高兴的。 好像是一种特别自然的潜意识反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从大脑皮层中显现出来了,不然应偌也不会当场就走。 可是应偌走到外面后吹了吹风,这种情绪也就淡了下来。 他也有些弄不清自己刚刚为什么要不理段祝延,到底是在气他说的话太难听,还是在气他不亲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之前谈恋爱的时候,如果段祝延不亲他,他就会闹脾气一般。 可是他们现在分手了啊。 应偌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段祝延听:“哦我是因为你凶我有点吓到了啦。但你要是说你想亲我,那不是才更奇怪嘛,我们都已经分手了呀。” “我想了想,我确实不该问那种问题的,而且本身也是我喝醉断片在先忘记了那晚的事。”他低下头,白皙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粉,像是在自我反思,过了一会后抬起眼看向段祝延,神情温柔闪亮,好心地反问他, “你没有不高兴吧。” 段祝延:“……” 段祝延:“……………………” 段祝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意思。 所以应偌这段时间不理他,并不是因为在闹脾气,而是根本就不在乎吗。 那股不安感再度涌了上来,甚至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盘旋在心头,起伏不定。 段祝延站在原地,不自觉地微沉了脸,唇角抿得很紧,耳根也通红通红,以非常冷酷傲慢的姿态撇过头,闷着声说:“不高兴,我很不高兴!” 应偌看他这样,圆润的杏眼眨了眨,说:“你不会,还喜欢着我吧。” 段祝延也不听清,一个嘴快就顺着接了下去:“不喜欢,我才不喜欢你!” “……” “……” 这句话说完后,空气里又弥漫起了有些瘆人的安静。 段祝延一个激灵,连忙看向应偌。 青年皮肤通润白润,唇瓣柔软娇嫩,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但眉尾微微耷着,有些不知所措地说: “所以你今天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吗?” 段祝延:“………………” 应偌苦恼地皱起了眉,感觉很难办,认真想了一会后说:“啊……但我也不希望你讨厌我啦。” “毕竟我还答应你要找记忆的,你要是老是凶我的话,我也会有点害怕。” 段祝延:“………………………………” 应偌挠了挠脸,见段祝延也不说话,气氛怎么还怪尴尬的。 “我过段时间有个模拟法庭,结束后应该就没那么忙了,到时候我们再想想怎么找回记忆怎么样啊。”应偌,“你放心,我肯定会把找记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段祝延:“。” 能不能把我也放在心上。 段祝延真的恨不得给自己买一张嘴,那话兜兜转转一大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你知道就好。” 说完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想扇自己的嘴两个巴掌。 应偌多看了一眼段祝延的耳饰。 又换了款式,右耳上有个银色的骨钉,左边是个垂饰,极细的银色短棍,存在感异常尖锐。 男人整个人散发着带着攻击性的冷淡感,处在一种压着的、随时可能爆发出来的烦躁里。 但不得不说,他真的很适合这种耳钉东西。 或者说应偌每次看见段祝延,都有一种对方都是精心打扮一番才来见自己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还挺可爱的。 “你要是没有什么要说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应偌和他说。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u???ē?n???????2?5?????????则?为????寨?佔?点 段祝延下意识揽住他:“等等。” 应偌回头看他。 段祝延不知怎么的,看起来有些委屈,垂下的眼弱化了攻击性的眉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应偌看他这样,便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段祝延红着耳根,看着应偌微微发红的鼻尖,还有嫣红湿润的唇,随后避开视线,说:“你手太冰了,多穿点衣服……” 应偌顿了会,说:“就这吗。” 段祝延:“………………” 应偌笑了笑,说:“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走啦,我等会还有一节课。” 他说完后和段祝延挥了挥手,去超市买mealdeal了。 今天上完tutorial*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不得不说学法真的容易精神失常,没有坚强的意志真的学不下去,每天都有种死到临头大事不妙的绝望感。 尤其是那本白皮书,感觉带着它路上遇到劫匪拿它挡刀,一刀砍下去只能砍到书的第二章,真的很救命了。 应偌叹了口气,对他来说确实蛮累的,有时候他也真的好想快点找回记忆。 也不为别的,通过手机里的信息可以看出,他七月就来英国了,如果能找到那三个月学的知识早点适应这里的学习强度和环境,他应该能不那么痛苦。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是坚持完这个星期就要放readingweek*了,readingweek再熬一熬,第一个学期就结束了。 应偌终于感觉到生活有点盼头了。 他精挑细选了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三明治,然后拿了一盒混合果莓,接着又去饮料区选了一瓶比较贵的味道还不错的水果饮料补充一下水分。 然后他就在镜子的反光里看到了跟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段祝延。 应偌:@˙ー˙@…… 不是说没有话要说了嘛,他怎么还跟着他啊。 这到底是要干嘛。 段祝延还在那么装模作样,天都黑了还戴着一副墨镜,一边朝他这边望一边还假装在那挑选什么东西,低头看手里的面包时还要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仿佛在说这种东西人真的可以吃吗。 ……太显眼了。 应偌该是假装没看到了还是上前打招呼呢。 看段祝延这个样子明 分卷阅读45 显不想被他发现,他还是不要去扫人家的兴了。 应偌付完钱,看了看自己卡里的余额,不由咽了口气。 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去教学楼吧。 下堂课离这还挺远的。 应偌出门,低头看手机等会去教学楼应该怎么走。 一个没注意,他不小心撞上个人。 应偌连忙说了“sorry”。 被撞的吴滔啧了一声,本来想说的没事的,看到应偌的脸后觉得有些眼熟,便把人拦了下来。 应偌:“?” 吴滔上下看了看他,百分百没错。 这家伙就是那天被他误伤的那个小男生! 不er,他不是四肢健在完好无损吗,哪里有伤到的样,他看段祝延气成那样还以为把人家弄断胳膊断腿了呢。 吴滔态度凶悍:“你上去哪呢。” 应偌看向吴滔,大脑缓冲了一下,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个人。 这是单纯想找事吗…… 应偌暂时没时间和他掰扯,拿着他的吃的礼貌地回答:“我要去上课。” 吴滔:“?” 应偌说完便继续往前走了,还不忘和他说一声再见。 吴滔:“……” 嘶,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不认识他了一样。 吴滔隔壁的寸头男吹了个口哨,说:“哟,没见过的。口味变了啊你,什么时候男的也可以了。” “滚几把蛋。”吴滔,“他特么不是,他是那个疯子的男朋……” 话没说完呢,吴滔的肩膀就被猛地撞了一下。 吴滔直接被撞了个踉跄。 他刚想抬起头骂人,就看见嘴里的那个疯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眼皮懒懒垂着,看过来的时候只露出一点光,光还是冷的。 段祝延眼神很淡,语气也是,像是在看垃圾一般,说:“没长眼吗。” 吴滔:“……” 段祝延似乎都不屑与他多说一句话,目光斜斜扫过,随意地看了眼,开口冷冰冰地嘲讽到:“一百万镑准备好了吗就有心情逛超市。” 吴滔:“………………………” 男人说完,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他,朝应偌刚刚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吴滔站在原地,气得都要发抖了。 寸头男看着段祝延远去的背影,说:“那不是段祝延吗,怎么,你惹他了啊。” 吴滔真的有苦说不出啊。 他摆了摆手,一想到那两人一前一后成双成对的就来气,有病吧,就他现在又是约//炮被发现被甩被家里停卡,还要去凑一百万镑帮段祝延哄男朋友开心,他们凭什么恩恩爱爱啊。 吴滔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可恶的狗男男。” 他愤怒地踢了脚身边的废弃易拉罐,说:“操,他妈这货在嚣张什么啊!能不能他妈别那么装/逼啊!” 寸头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爱来事,鬼点子也很多。 见吴滔气成这样,他像是来了兴趣,忽然说:“诶,你想不想整一下他。” 吴滔一听,抬起头皱起眉,顿了片刻后,说:“……什么。” 寸头看笑了笑,示意吴滔凑过来,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 “我知道一个网站,可以——” 第26章小广告 — 段祝延和宋程叙两大男人站在公园里,一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落叶满地,光带着稀薄的淡金黄色,穿过枝头亮堂堂的,镶了层毛边。 伦敦这时风有些大,但不刺骨,卷起叶子的声音稀疏干燥,透着少许清冽的寒意。 宋程叙叼着根吸管,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向一旁的男人,懒洋洋地说:“又怎么了啊老段。” 段祝延穿着一件大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嘴里含着颗糖,额前的碎发垂下在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顿了片刻,薄唇轻起,嗓音微沉道:“他没生气。”w?a?n?g?址?发?布?y?e???f?????e?n????〇??????????????m 这又是来咨询感情问题了。 “没生气,没生气不挺好的。”宋程叙说,“你脸那么黑干嘛。” 段祝延沉默,半晌后把糖咬碎,咬肌微微鼓起。 他眼睛没照到光,颜色很深,是化不开的浓黑,就显得阴沉沉的,气质比以前都要暴烈不少:“他根本不在乎我。” 宋程叙:“?” 段祝延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脸又冷又臭,是实实在在的低气压:“他根本不在乎我想不想亲他,我给他转钱他也不收,给他买东西他也不要,带他去吃饭他也说没时间,还帮别的男人说话。” “都这么冷了也不知道好好穿衣服,天天穿得那么可爱,他神经传导通路是选择性失灵了吗?” 宋程叙:“……” “啊转账买东西请客吃饭,嗯,挺合理的啊。”宋程叙挠挠头,说,“是不是你说法出错了,给我看看。” 宋程叙上前,看了一眼他们的聊天记录。 【duan:[向你转账90000元]】 【duan:[向你转账80000元]】 【duan:[向你转账70000元]】 【duan:钱多,撒钱】 【duan:你胃不难受了?胃药为什么不好好吃,不会做饭就点外卖,当然我也可以给你烧……瘦成这样身上都没几斤肉,还老是不按时吃饭,这么可怜你是要修仙吗?】 宋程叙:“?” 往下一划 【应偌:啊啊我不要】 【应偌:[转发链接:山区学生助学计划——为偏远地区困难学生提供奖助学金,激励孩子通过知识改变命运,支付宝公益,公益就在身边]】 【应偌:你给山区的孩子撒撒吧】 【应偌:我其实还行啦,他们比我可怜多了】 【应偌:t^t】 宋程叙:“??” 这对话给宋程叙直接干沉默了。 前半段段祝延这半死不活的话真的神的蛮不是人了,24万拼不出一张嘴,哄不好嫂子是必然。 但没想到这位嫂子更是神。 宋程叙尝试组织了一下一眼,说:“你这个……啊……9万,8万,7万……为什么这么转啊,有特殊意义吗?” 段祝延不悦地皱眉:“啧。” 他没啥耐心,手指敲了敲屏幕:“你看这开头连下来,9,8,7。” 宋程叙试图理解,理解失败:“……所以?” 段祝延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对不起啊。” 宋程叙:“……” 宋程叙:“………………………” 笑不活了家人们。 一个道歉不发5201314,一个不收钱转链接让帮山区儿童。 哈,这脑回路。 你俩绝配。 宋程叙没招了,他看了眼这个链接,说 分卷阅读46 :“所以你捐了吗。” “废话。”段祝延看着远方,平静下语气,说,“他们是挺不容易的,我捐了一栋教学楼。” 宋程叙双手抱拳:“我替山区孩子们感谢你。” 宋程叙又琢磨了一会,说:“那别的男的又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这个,段祝延的脸色又难看了下来。 那份怒意从那冰冷锋利的外壳破裂出来,他下颌线紧绷,情绪很闷,恶狠狠地说:“……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呆子。” “害,我以为啥呢。”宋程叙摊手,“放心吧,嫂子谈过你这种级别的,哪还看得上其他人。” 段祝延:“。” 段祝延垂眼,没说话。 也是,再怎么说段祝延还是对自己的颜值有自信的,再怎么说应偌应该也不会失明到不会选择。 估计也就是昨天见那么一下就再也不会有交集—— 下一秒他抬头,就看见并肩一起出来的应偌和那个书呆子的。 段祝延:“…………………………” 书呆子还是一样格子衬衫黑裤子,木头一样,应偌不小心被石板绊了一跤,他直接伸手握住了应偌的胳膊,把人拎了起来。 应偌重新站稳,笑着说了声谢谢,那呆子竟还伸手帮他理了翘起的头发。 段祝延:“…………………………………” 段祝延人瞬间炸了。 “唉唉唉老段老段!”宋程叙连忙拦下暴走的男人,说,“别急咱们别急,那是善意的帮助善意的帮助,别去打扰人家孩子们学习。” “学习,这哪是学习?”段祝延冷峻硬朗的眉峰隆起,厉声说,“那个混蛋书呆子分明就是要勾引应偌,还对他动手动脚!” “你先别冲动,他们这会刚下课,一看就是去studentcentre的,你冷静一下。”宋程叙抹了把汗, “再说了你现在上去有意义吗,你都不是人家男朋友,立场都没有,也没资格干涉人家的社交啊。” 段祝延听到话,收回拳头。 喉结吞咽变得都有些艰难滞重,他后槽牙咬得极紧,脖子上的筋因紧绷而浮现。 是啊,他压根没资格管他。 宋程叙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是吧,你这,嗯,你要不先想想怎么把人再追到手……” 还没想好怎么编呢,就看到段祝延充耳不闻,直径往前走去。 宋程叙吓得不轻:“哎,不是说不过去的嘛。” “我又不去打人。” 段祝延脸色不是很好,嗓音有些哑,低低地说,“我就去看看。” 宋程叙:“看?看什么?” 段祝延说这话时声音都不带波动的:“我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应偌了。” 宋程叙:“………?” “而且他让我想好说什么后再去找他,我还没想好。” 宋程叙:) 所以就去偷看吗。 什么痴汉行为。 好好好,爱咋咋地吧。 他真的受不了恋爱脑了。 — 应偌和裴远来到图书馆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俩模拟法庭是队友,需要再提炼一下争议焦点和写一下书状。 “你看看这样如何。”裴远说。 应偌:“我看看。” 两个人稍微讨论一下,应偌感觉裴远好像一直在盯着他看,于是问:“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裴远直白地说,“我只是在想你拒绝我表白的事。” “啊……”应偌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是必然的吗,我们这才认识多久啊。” “而且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脑子里只有法条的死板面瘫书呆子,因为你每次都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还带着黑框眼镜,怪沉闷阴湿的,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想法吗,还挺意外的。” 裴远:“。” 裴远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话挺难听的。” 应偌眨眨眼:“哦,抱歉。” “没事。”裴远,“本来我也只是试试看,知道百分百会被拒绝。” 应偌:“那你还说啊。” 裴远:“……” 裴远话卡了半天,缓了一会后,说:“至少还是要说出来,是吧。”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拿书挡着脸的段祝延,说:“所以你是更倾向于那个戴耳钉的不良少年吗。” 应偌也是发现了跟着他们进来鬼鬼祟祟的段祝延。 不过他不喜欢这个说法,不由皱起眉毛,自己都没察觉自己语气里的不高兴:“他不是不良少年,他人很好的,也很善良很聪明,特别会照顾人,做饭也很好吃,只是长得凶了点而已。 “再说了,打耳洞是人的自由呀。” 裴远听完应偌说的话,看向电脑,也不再吱声了。 看来是心有所属了。 “知道了。”他推了下眼镜,很识相地不再提这个事情,“继续讨论吧。” 不远处的段祝延。 …… 这书呆子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们在叽叽咕咕说什么啊,有什么好聊的。 一想到他们两个小时的lecture很可能坐在隔壁一起上课,段祝延就气得牙直痒痒。 应偌怎么还和他在一起学习,难不成他真的喜欢这一款?什么品味啊。 段祝延要醋疯了。 他又想起之前那个女巫和他说的话。 虽然他真的打心底相信科学,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解释。 而且他现在确实没有立场,他没有身份和权利干涉应偌的任何决定。 心情极其复杂,五味杂陈。 要是他还是他男朋友该多好。 段祝延烦躁地挠了挠头,打开手机找到了那个女巫的联系方式,打了个电话过去。 开口的声音又低又沉:“你店里最贵的恋爱水晶是哪个?” — 图书馆。 应偌这两天已经是第48次看到段祝延了。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总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既不上前也不想走,还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假装干自己的事的样子。 而且他的家门口也出现了一堆吃的,各种看起来就很贵的甜品和零食,还有一堆维生素和常用药,甚至还有应偌一直很想吃的店的外卖。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 这算什么。 尾随还是跟踪。 ……感觉都不能吧。 应偌坐在书桌前,笔尖抵着粉嫩的下巴,脸颊挤出一点肉//感的凹陷。 他透过电脑的缝隙看了眼跟着他来图书馆的段祝延。 这些都算了。 段祝延打扮成这样又是什么鬼。 男人不知道怎么的,一改往常那极为嚣张惹眼的酷哥风格,竟穿得极为朴素,而且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虽 分卷阅读47 然耳钉还戴着吧。 这样当然也是很帅啦,但很匪夷所思呀。 应偌搞不懂段祝延到底怎么想的,不过也理解尊重。 好巧不巧,手机振动。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你看我干嘛】 【u大bms段祝延:我知道我今天很帅】 应偌:('-')? 应偌咬了咬唇,看着这聊天界面咋了眨眼,想着他该说一些什么比较好。 就在这时,电脑网页突然弹出了一个颜色小广告。 按照道理来说,英国的浏览器是不会探出弹窗小广告的,更别说是带有颜色的网站弹窗。 应偌以为是出现什么bug了。 他想把这个界面关掉,却发现点右上角的叉叉却怎么也关不掉。 正当应偌想把整个网页关掉试试时,他突然发现,这个广告上的人颇为眼熟。 咦。 应偌抬起头看向远处。 又低下看看电脑。 抬起头看向远处。 又低下看看电脑。 小广告排版古早,色彩缤纷,标题文字还张灯结彩地一弹一弹的。 一个半//裸的肌肉猛男躺在一个华丽的又不像床又不像椅子的东西上,蕴含着蓬勃爆发力的腹肌随着那小彩灯们有节奏地起伏着。 周围围了一圈不太认识,但好像是全是杏//暗示的英文词汇,而这位大乃男菩萨正叼着一朵玫瑰朝他抛媚眼。 这 是段祝延的脸。 第27章肖像权(5k营养液一更) 应偌揉了揉眼睛。 他盯着这个弹窗小广告看了好久,又对着对面男人的脸反复比对了一番,惊奇地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千真万确是段祝延的脸。 不仅如此,这个弹窗颜色小广告竟还会切换图片,甚至还是动图。 原本躺着的“段祝延”这次-坐直-了起来,表情极为风//骚,胸膛上覆着几根银质胸链,从胸口处开始蔓延向四周,脖子上还拴着一个颈环,正做着一些类似顶--夸的动作。 周围的配文符号居然还有中文版,依旧是五光十色群魔乱舞,和那腹肌一起跳动,清晰且放大印着“gayparadise全球最好的无码平台”。 而段祝延脸旁边配着一个fanclub的名牌,除了一些看不懂的嚣张外文外,唯一能识别出来的中文实在是太过于有冲击性—— “我唧唧很大”。 应偌:“……………………?” 桌上的手机不停地响,微信对话框一直不间断地往外冒。 这位不知道自己脸被卖了的大积男还在那疯狂输出。 【u大bms段祝延:……是因为我戴了眼镜吗?】 【u大bms段祝延:你真喜欢这款啊!这就是前天让那个书呆子碰你胳膊的理由!】 【u大bms段祝延:和我分手后你品味越来越差了!】 【u大bms段祝延:我转你的钱也不收……】 【u大bms段祝延:事先声明,我那是怕你天天读书把自己饿死了叫你买点营养的补补,才不是担心你的胃怕你生病】 应偌越看这消息越迷糊,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解释他现在面临的场景,而且段祝延也完全不给他发言的机会,话又多又密。 简直无从下手。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为什么不回消息】 应偌哪是不回啊。 好不容易看到了机会,他刚想组织语言回。 对面却抢先一步又开始了。 【u大bms段祝延:……你喜欢眼镜我以后都戴好嘛】 【u大bms段祝延:不收钱可以,我做饭给你吃】 【u大bms段祝延:或者你来我家,家里密码一直是你生日】 w?a?n?g?址?f?a?b?u?y?e???f?????è?n??????2?5???????? 应偌:“……” 他又怎么了呀。 应偌犯难地皱了皱眉,软乎乎的脸颊肉被自己挤得鼓鼓的。 弹窗小广告还在眼前跳动。 他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和表情,感觉大家都在埋头学习,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的骚动和表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应偌又瞟了眼小广告上的人脸。 这次的画面切回了那张躺着的“段祝延”,只不过从原本的腹肌跳动换成了胸肌跳动。 …… 怎么回事,是只有他看到了吗。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裴远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看tutor的feedback了吗。”裴远依旧是呆板的眼镜和格子衬衫,打开了电脑,语气毫无波澜和个机器人一样,“我们模拟法庭的成绩还不错,你在这个文件上签个字就好了。” “等一下等一下。“应偌难得没有听进去学习相关,往前探了下头,低着身子小声地说,“哎,你现在打开浏览器,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裴远不懂照做,打开了浏览器,看了会后说:“看到什么。” 应偌关掉界面,又打开,这个小广告就和黏在他浏览器上一般。 而别人的电脑里却没有。 天啊。 他电脑是中病毒了吗。 也不对啊,这上面的人分明是段祝延啊。 这这这,算是侵权吧。 然而裴远那么一坐,桌子上的手机振动地更厉害了,消息噼里啪啦的,和烟花似的。 【u大bms段祝延:喂】 【u大bms段祝延:那个书呆子怎么又来了】 【u大bms段祝延:他瞎了吗】 【u大bms段祝延:这么多空位就挑你对面坐】 【u大bms段祝延:……你在和他说什么呢。。。】 【u大bms段祝延:小组不都结束了吗,还有什么好聊的,凑那近干嘛】 【u大bms段祝延:他脸上的眼镜难道比我好看???】 【u大bms段祝延:你也瞎了吗[气气气.jpg]】 …… 频次有点太夸张了,应偌连忙捂住振动不停的手机。 他匆匆看了眼对话框,段祝延已经开始用表情包刷屏了。 裴远扶了下眼镜,说:“你怎么了,脸好像有点红。” 应偌一听,连忙伸手去捂自己的脸。 果不其然,他脸蛋热热的,泛着粉嫩的红,红软柔嫩的两瓣唇紧紧抿着,耳朵也跟着有些烫。 救命啊,这颜色小广告尺度有些大,他都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应偌咳了一下,冷静下来,说了句:“没,我没事。” 因为手机振得太频繁,他便开了个免打扰,结果电脑上开着的微信还在弹,一条一条在 分卷阅读48 应偌眼前飞过。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你脸红什么?谁让你在那书呆子面前做这么可爱的动作的?】 “……”应偌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真是冤枉啊冤枉。 “你好像挺忙的。”裴远看应偌一直看着电脑,“要不先把字签了吧,我等会也有其他事。” “哦,行。”应偌拿过文件,签好字,然后说,“辛苦你了。” “没事。”裴远拿回文件,稍微停了几秒,随后从包里拿出瓶饮料,说,“这个给你喝。” 也不知道怎么的,应偌突然有一种心虚偷摸的既视感,感觉现在有两个段祝延盯着他。 电脑上这位看着又sao又浪,但脸却清晰明朗,那双眼直勾勾盯着应偌,竟在涩情中多了份雄竞的意味。 远处那位更别说了,感觉他急得下一秒就要跑过来了。 “不用了不用了。”应偌连忙把饮料推回去,又下意识看了眼后面真人版段祝延,说,“谢谢你哈,但既然我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饮料我就不收了。” 他看着电脑上这个强硬的果男,抹了把汗说:“我现在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确认。” 裴远没说话,沉默了会后说:“好吧,我明白了。” 不过他没拿回这瓶饮料,而是把他塞到应偌手上说:“这个买都买了,你就拿着喝吧。” 说完,他便直接收拾东西,看了眼应偌又回头看了下后面的段祝延,说:“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的。” 应偌握着那瓶饮料,听着这话也是有点懵。 而段祝延人都要气炸了。 这书呆子说了一堆什么啊,为什么要给应偌那种容易喝坏肚子的廉价饮料,看他又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他拿着手机就是打到: 【u大bms段祝延:。。回我。】 【u大bms段祝延:别和我玩欲情故纵我不吃这套】 可应偌还是没有回他,远远看着还收了饮料,段祝延一下子有些委屈。 难不成那呆子真表白了,应偌接受了吗,他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等应偌再次看向微信界面,段祝延发出来的消息进展已经到了看起来一头雾水的境界。 【u大bms段祝延:理理我】 【u大bms段祝延:……宝宝,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u大bms段祝延:你刚刚看我是不是想和我和好了?】 【u大bms段祝延:我也想你了宝宝,我比你手上的法典重要对不对】 应偌看这一大段不知所云的话,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 于是他删繁就简,对着自己屏幕的弹窗小广告拍了一张照,发了过去。 【应偌:[小广告图片.jpg]】 【应偌: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肖像权是否被侵犯了】 “…………” “…………………………” 突然,世界安静了。 这条消息一发完,对面直接不吱声了。 过了好一会也不见得再来一条。 应偌见状,抬起头。网?址?f?a?布?y?e?i????u?w?ē?n????????5???????? 就见角落里的段祝延正紧紧捏着手机,头低得死死的,耳根滚烫,全身红温,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脸是完全看不见了。 应偌:“?” 他只好来重新看这张小广告上的段祝延的脸,放大了仔细看了会,感觉面部的清晰度明显低于身体部分,明显像是ai合成的。 而且这图像的身材,说实话没有段祝延本人的好。 段祝延身上皮肤会更白一点,手臂要更cu一点,腹肌的形状好像也没现实中看到的好看,而且着p图怎么还把他最标志的耳钉给忘记了…… “砰!” 应偌小身板一颤。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瓶他最近最爱喝但是特别贵的苹果汁,另外那瓶裴远给的饮料被挤到了一边。 而握着苹果汁的正是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节卡在瓶口,关节泛白,掌背的青筋暴起,像是要把瓶子给捏碎。 应偌讪讪地抬起乌溜溜的眼。 极速对上了段祝延的目光。 男人冷眉冷眼,表情极为寡淡不悦,带着些羞恼,耳根通红,后槽牙咬得很紧,沉沉呼了口气,低低开口道:“你,给我出来。” 应偌:0x0 段祝延说完后便往外走,应偌来回看了两眼,拿上手机抱着电脑跟了出去。 他一路小跑着跟着到了室外。 男人步子大,应偌匆匆跟在后面还在想事情,前面的人停下来,他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他的后背。 脑袋撞得有些疼,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去捂,段祝延先抬起了他的下巴,捏着他的颊肉让他仰起头,左右来回看看有没有撞红。 检查了一圈发现没事后,他一把就放开了应偌,继续板着脸看着他。 段祝延双手抱怀,居高临下看着应偌,闷声问:“刚才那个眼镜男又来找你干什么。” 应偌眨了眨眼,顿了一下,还以为段祝延会问他小广告的事,怎么又提到裴远了。 这态度简直和刚刚手机里喊他宝宝的人两模两样,毫不相干。 应偌不知道该怎么说,便老实地从头说起:“哦,裴远来找我签mooting的字,他之前和我告白,我……” “什么?”话都还没说完呢,段祝延就敏感地捕捉到两个刺耳的字,不由往前一步逼近他,“那疯子和你告白了?” “草,他真敢告啊。” “什么时候到事?你难道答应了?” “他有没有眼力见啊,不知道你有前男友啊!” “……”应偌被突然凑近的人脸吓得没吱声,段祝延过于英俊冷厉的脸上浮着淡淡薄红,眼神却是急切而凶狠,像是森林里的狼狗,虎视眈眈且正大光明地护食。 他眼神不知道往那边落,下意识抬手做了一个推拒的动作,磕巴地说完了没说完的半句话:“……我拒绝了。” 段祝延:“……” 应偌看段祝延的火气稍微压了些下来,气势也没有刚才强烈,这才继续说到:“我怎么可能答应他呢,我和他压根就没认识几天。” “倒是你,什么时候改变风格的。”他上下看了看段祝延这诡异的穿搭,诚实地说, “我其实更喜欢你以前的穿搭,更帅更适合你。” 段祝延:“………………” 段祝延僵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装作啥也没发生似的,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镜,脱下格子衬衫把它系在腰间,顺带撩了一把顺毛的头发,露出耳朵上的耳钉。 段祝延强装镇定,耳尖通红:“哈,你不说我也知道……偶尔尝试一下别的搭配而已。” 应 分卷阅读49 偌真心觉得这个人特别有意思,忍不住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好玩。” 段祝延:“………” 不过现在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应偌说:“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 段祝延深呼吸一口,知道应偌拒绝了书呆子后人爽了不少,也不再闹脾气,只不过还是在那装酷,低头假装凑过来去看应偌的手机,故作冷淡地说:“哪来的。” 应偌:“这个小广告刚刚出现在我的浏览器上。” 他把图片放大给段祝延看:“这张脸是你吧。” 段祝延瞟了眼,周围那些恶俗露骨的英文看得他直犯恶心,啧了一声说:“这他妈是谁弄的。” “这些图是ai合成的。”应偌拉了拉段祝延,“你看看你的浏览器里看的到这个小广告吗,挺奇怪的,好像目前只有我看到了,没有大范围的传播,但肯定是侵犯你的肖像权了。” “不过在英国没有完全对应中国肖像权的概念,我感觉这更偏向于民事侵权的defamation(诽谤)或misuseofprivateinformation(侵犯隐私)。” 应偌看着广告,思考道:“现在就是不知道传播范围是怎么样的,有多少人看到了,影响如何,有没有对你名声照成损害,以及侵权人是谁,你要不要选择维权。” 段祝延深深凝着应偌的小脸。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认真分析的样子真性感。 “我刚刚查了一下,在英格兰警方设有专门的网络犯罪部分,只要提出关键证据应该就会严肃处理。”应偌很专注地说,“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先给平台起草一封举报邮件,让广告撤销比较好,以防大面积传播。” 应偌说完,稍微顿了一下。 啊…… 他不知道这种平台该怎么举报啊,国外凰网是可以举报的嘛。 再怎么说应偌也只是个单纯纯洁的小男生,有些无从下手,完全不了解这种凰色男同gv网站。 这时,就听一旁的段祝延说:“你直接点,链接会跳转。” “啊,哦好。”应偌也没多想,按照段祝延的话,点进了这个小广告。 下一秒,网页跳转到了一个r香四溢的界面。 迎面而来的就是叠在一起纠缠的两个男人。 半身紧紧贴合,十指紧紧相扣,唇舌贪婪勾连,火热十分。 被压着的小男孩腰腹光滑软韧,吐着舌头眼神迷离,被深深扣着,骑在另一个强壮的男人身上,重复着不断向下的卡顿动作。 应偌:“!!!!” 应偌眼睛蓦地睁大,“啪”地一下合上电脑。 殷红的唇也不由张开,直接呆滞。 老天爷! 这是什么!! 应偌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凰色冲击,还是两个男人,脸颊瞬间酡红,手揪住衣服不知所措。 “等等等等……这我该怎么找……”他有点语无伦次,这真是涩情成人网站啊,虽然在英国这种网站是合法的,但但但这还是太直白了一点吧。 “你点旁边的三个杠,往下拉,最下面一个就是getintouch,上面应该有写邮箱。”段祝延在一旁说。 应偌心脏跳得飞快,好巧不巧又撇到了手机上那个小广告上的果男“段祝延”,一下子有些乱:“天啊,这个,这种网站的广告为什么会用你的脸呢,是盗用了你社交平台上的照片吗?” 不过他又察觉到了不对:“等会,你怎么知道联系方式在哪啊,你用过这个网站吗?” “……” 段祝延没声了。 w?a?n?g?阯?f?a?b?u?y?e???????????n??????2?5??????o?? 他下颌线绷得比平时更紧,耳骨上的耳钉露了些微颤的暗光。 男人侧过脸去,偏离视线,脖颈拉出的弧线僵硬,喉结滚动,声音压得又低又硬,嘴角不受控地抿了一下,随后说:“……用过。” 应偌:“??!” 冷风走过两个人中间,空气都跟着凝固了几分。 段祝延居然用过这个瑟瑟网站! 应偌脑海走马灯一样串过好几种可能性,颅内嗡嗡的,使他白皙的脸颊“膨”地布满粉意。 “你用过?天啊,你下海了吗,真有fanclub吗……”应偌捂着嘴,杏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段祝延的果照广告, “难不成你真是网黄!” “啧,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段祝延不悦,迅速制止了应偌丰富的想象,“我就点进去过一两次,进去学习好吧。” 应偌呆了下,长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蝴蝶:“学,学习?” “……”段祝延抚了下脖子,眼睫在颧骨投下小片晃动的阴影,耳廓烧得通红,呼吸比平时重且快,别捏地说, “就,学习做嗳技巧什么的。” 应偌:o△o “有些姿势,像__或者**,我怕把握不好度弄疼你,毕竟我是你的男朋友,”男人眼睛乌深,表情冷硬,额发扫过眉骨,耳根却连带着脖颈都覆着绯色,反差感极大。 说着说着,他最后干脆把衣服领子往上提了提,直至彻底掩住下半张脸,才顶着那种强装冷峻的脸小声地说, “我想让你更舒服一点……” 第28章给我维权(5k营养液二更) 应偌惊呆了。 教学楼附近的灯刚亮,光晕在两个人之间晕出一圈毛茸茸的边。 头顶枝桠投下的影子在地面切出明暗交错的线,他们恰好站在光的边缘。 应偌嘴还不可思议地张着,那颗小小的唇珠因为惊讶而更圆润明显,湿漉漉地泛着光。 我滴天啊。 其实当时得知他俩发生过关系的时候应偌就已经很震惊了。 谈了两个星期恋爱就do了就算了,但这,这do到要去学习新姿势的技巧,这是do了多少类型啊,这么频繁的嘛。 应偌不由想起刚刚不下心瞟到的男同乐园网站各种各样的场景。 沙发、阳台、厨房、野外、影院、cosy…… ……不是,他们是正经渠道认识的吗。 玩得会不会太花了点。 他失忆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啊! 应偌眨了眨眼,手忙脚乱地抱着手中的电脑,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根部一直蔓延到脖颈,他又不太好意思多问,过了半晌才无厘头地夸了句:“你还挺爱学习的嘛……” 段祝延:“……………” “反正这广告上的人压根不是我,练得那么烂还好意思把我的脸p上去,你可别乱想啊,再说了除了你以外就没人看过我的身体。”段祝延龇牙,耳廓还是红的,觉得这事情真是莫名其妙, “你得给我维权。” 应偌摸了摸脸颊,白净的小脸在灯光下透出特别好亲的薄薄的红,迅速接过 分卷阅读50 话都没怎么过脑子:“对,这得维权,你可以先保存一下侵权界面,再……” 段祝延不乐意地打断他:“我是说你来给我维权。” 应偌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段祝延,“不然呢。” 应偌搓了搓手,讪讪地说:“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律师比较好吧,伦敦好的律师应该挺很多。” 段祝延瞥了一眼他:“你不是修了‘媒体法与数字权利’这门课吗。” 应偌:“嗯?你怎么知道?” 男人薄唇微抿,顿了片刻后微微抬起下巴,眼皮掀开一半,红着耳说:“我帮你刷过那节课的卡。” “因为做了一个晚上你累得起不来要迟到了,我提前去教室帮你刷的考勤。” 应偌:“…………………?” “这怎么了,我们还不能热恋过吗。”段祝延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还不忘记阴阳抱怨几句,“哈,也是,你都失忆全部忘记了,你是不知道你以前多喜欢我的__,一直——” “嘘嘘嘘!”应偌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他的衣袖,手指在嘴前比安静的手势,被他说得小脸通红,小声软糯地制止道,“诶,你别说得那么大声,这里中国人很多的,听得懂的。” 段祝延垂眼。 应偌突然的主动贴近弄得他滞了会,眼睛落在他拉着他的那双粉粉的手上,手指细白,关节处泛着粉,整只都是软软的。 段祝延稍微安分听话了点,但不多:“我才不要找其他人,不都说目前只有你看到了吗,我有病啊我还再多找几个人给他们看。” 应偌嘀咕:“现在不是也没确定清楚状况吗。” 段祝延:“我不管,我就要你。” 应偌:“?” 段祝延直接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有点给脸不要脸的感觉,绷着声音说:“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在床上哭得厉害,又娇气又难伺候,我也不会上网学这种……” “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应偌连忙抚了抚他的袖子,红着脸打断道,“不要说了。” 段祝延沉着脸,深深蹙着眉,嘴角下坠,还要说:“我才没……” 应偌一把人拽低了些,像是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及时制止道:“小嘴巴——” 段祝延:“。” 段祝延闭起来了。 男人瞳色沉郁,深邃的眼窝给他的眼神添了丝冷肃,但此时的眉眼耷拉着,下唇往里抿,把原本就淡的唇色压得更浅。 他低着头,过了会后掀起眼皮看向眼前的人,耳尖上的红晕更为显眼,手指蜷着应偌的衣角,没用力,只是虚虚勾着,闷闷地说:“你要对我负责。” 开口的尾音拖得比平时松了半分,鼻音有些重。 说完便大幅度地别开了脸,碎发彻底遮住了眼,看不太清表情,有点像一只努力想引起主人注意但又不好意思太明显的大狗。 应偌看段祝延终于乖顺下来,算是奖励一般拍了拍他的胳臂。 害,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过段祝延说的其实是有一丝丝丝丝道理的,加上应偌确实也想要这种真实案件的实战经验。 正好最近没有什么due了,帮一下他也不是不行。 而且感觉要是他不答应,这家伙也会一直跟踪到直到他答应为止。 “我这边特别理解你的愤怒哈。”应偌想了会后,说,“我会帮你的,你冷静一下,我先帮你向给网站发个邮件,好不好。” 段祝延看应偌终于答应了,也就不再折腾了,眼巴巴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研究一下,你稍微等等我。”应偌说着抱着电脑,就开始找该怎么写举报信。 段祝延看了眼在那开始认真查资料的应偌,凝滞许久,随后黑漆漆的眼偏到一旁,倏地落下,脸上的红晕随即消退,冷淡下来。 才温顺下来的神情立刻又沉了下,眸色晦暗,半透明的眼珠子像是一片冰海,暗流浮动。 他不悦地顶了下腮帮。 哪个混蛋。 虽然这种网站在外国合法,但也是严格限制的,不可能随意投放广告。 一看就是有人想整他。 要是放在平常段祝延都懒得管,但这次偏偏就是扯到了应偌,明显就是故意就是在他男朋友面前挑拨离间。 指向性太明显,是谁弄得段祝延大致也能猜到个大概。 他再次看向蹲在地上专注的青年。 应偌小小一团蹲在墙角,膝盖抵着胸口,笔记本摊在腿上,屏幕的亮光映着他白皙的脸,睫毛在光下扑闪出细密的影子。 额前的碎发从耳后滑了些下来,他便晃了晃脑袋,吹了口气,把那缕头发从眼前移开。 好可爱。 段祝延看着看着心又软了。 这样故意烦他是有点坏太不要脸了,但也只有这种时候应偌能把注意力多留点在他身上了。 应偌其实还蛮激动的。 之前他在国内的时候跟着导师干过法律援助,那期间提升了不少法律实践能力。 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运用自己在英国学到的知识帮助维权,多么好的一次案例积累,他势必好好把握。 他看看哈,截图录屏有了,现在需要起草一下邮件,先来找一下明确的法律依据吧,ukgdpr*是不是可以引用…… 应偌还在那认真工作。 下一秒,腋下突然被温热的手掌托住。 应偌惊得整个人向上缩了缩。 男人的手指恰好卡在他肋骨上方最敏感的地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向上提起。 他就像只被抓住后颈的猫,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 段祝延把人从地上拎起,皱了皱眉,拉上应偌的手把向上勾起的袖口给扯了下去。 手的力道缓了缓,拇指指腹擦过在他手腕内侧最薄的皮肤。 “蹲着腿不麻吗?”头顶传来的声音还是冷冷的,“站直。” 应偌:“……” 他回头,对段祝延笑了笑,说:“其实还好啦。” 段祝延看着他的笑脸,又觉得不好意思,看了一会后低头抹了把脖子,无意识捻了下,仿佛在回味刚刚触碰到的纤细的弧度。 应偌看男人面色不虞,抱着电脑乖乖地站在一旁。 段祝延在那边抓耳挠腮,感觉刚刚说的话没说到想说的点上,但是现在让他再说一句他又说不出来。 应偌见他这样,干脆帮他解决了不会说话的痛苦:“那我先走了,我去把邮件先写好。” 段祝延:“……” 青年歪着脑袋看他,嘴唇软软的亮亮的,像是索吻一般。 段祝延磕巴了下,说:“……你要回那个图书馆吗?” 他手攥了攥衣服,眼巴巴地看了他一会,正准备鼓起勇气说“让我陪着你吧 分卷阅读51 ”,就听应偌先说。 应偌:“不是,我得去上tutorial了,老师要给我们上次的模拟法庭点评。” “等会。”段祝延一听立马听出不对,“模拟法庭,又和那个书呆子?” “他叫裴远啦。”应偌纠正他。 段祝延管他是裴远还是裴近,一下子又要炸了:“你干嘛叫得那么亲密,不是都拒绝他了吗。” 应偌搞不懂这发称呼有什么不对了,不就是叫了全名吗,但他还是好脾气地说:“是呀,但也没办法嘛,毕竟我们是一个专业的,分组也是一组,无法避免要碰上的。” “靠。”段祝延撩了把头发,暴躁地说,“那我也要去。” 应偌:“?” 应偌见他看双眼黑瞋瞋的,好像真没在开玩笑:“你别闹,那是我们法学院的课,你去干嘛呢。” “我旁听,我热爱法律想了解知识,去学习学习不行吗。” 止不住的阴暗醋味裹挟着段祝延,显得他整个人都阴森森的,像一团黑气,特别不好惹。 应偌叹了口气,为了让他清醒点,只能叫了声他:“段祝延。” 段祝延虽然还在闹,但听了呼唤后立马看了过来。 应偌睫毛颤动,表情难得严肃,语气也是一本正经地说:“你是不是该去实验室了。” 段祝延:“………” “你现在手里项目是结束了是吗,博士生也能这么一直在外面跑吗。”顶上的灯打下来,照得应偌的脸雪白莹润,又白又细的紧致皮肤衬着红,有模有样地教育他。 段祝延有点失语,随即仓惶地避开视线。 应偌声音依旧很软,但听起来冷冷清清的:“我都答应你了就肯定不会反悔的,你听话些好吗。” 段祝延吃蔫。 他一度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在应偌的目光下又活生生地咽了下去,最后只能不高兴地偏过头去。 应偌感觉这一幕还挺眼熟,这家伙怎么这么像他养过的那只古怪的狗,干错事教育他还要和你生气,不情不愿的。 不过应偌还是很慷慨的,不忘记补充一句:“你应该记得我说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帅吧。快点回去吧。” 段祝延:“…………………………” 这下搞得他不走都不行了。 段祝延犹犹豫豫,最后还是特别不高兴地走了,毕竟硬要去真的有损脸面,搞得他很在意很舔一样。 不过真是的,这么一想,他和应偌能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太少了吧。 感觉那个呆子都比他多,每天上课连着好几个小时都能看到他,而段祝延却不可以。 ……真想装一个监控啊,但是不是太变态了点。 应偌身边的小虫子也太多了。 他的(前)男朋友那么好看那么漂亮,香香软软的,脾气好学习好,谁见了都会喜欢。 要是万一又被谁盯上怎么办。 他能不能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啊。 段祝延看着手机,打开聊天框,又退出聊天框,打字输入,又删除,最后只能放弃,把它丢在一边。 — 应偌早上刚起来,就收到了段祝延的经典短信。 【u大bms段祝延:1】 【u大bms段祝延:醒?】 应偌看了看时间,现在才早上八点不到,天都还没完全亮呢。 他揉了揉眼,回了一个刚刚醒。 对面也快又发来。 【下来】 应偌:“?” 应偌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应偌:下来?你在楼下吗?】 【应偌:这个点吗?这才不是才七点多嘛,真的假的啊】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但是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中……”。 【我要找你讨论案子】 应偌也不懂这么早这是在干什么,换了个衣服去洗手间抹了把脸,拿着手机便下楼了。 没想到段祝延居然真的在楼下等着他,不明所以地靠在一辆特别酷炫的跑车前,穿得和个idol一样,还戴着一副墨镜,甚至头发都是精心抓过的。 应偌看着这位早上七点多能如此精心打扮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以及刚刚睡醒头发都还是乱乱的潦草自己,无比茫然不知所措。 段祝延还以为自己把人迷住了,装模作样丢下一个字:“走。” 走哪去啊大哥。 应偌被推上车,系好安全带,帕拉梅拉油门一踩,带着他就到了一家中餐包子店。 还没怎么醒的应偌味道美食的香味,紧接着迅速被投喂了一堆他无比怀念的好吃的,白粥豆浆小笼包。 天啊,这对留学生来说简直是震撼美味。 段祝延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吃得眼里冒亮晶晶星星的应偌,笑了一下,在那摆pose一般撑着下巴看他吃饭,说:“我想问问案子现在什么进展了。” 应偌把小笼包咽了下去,对着眼前这位自带玫瑰背景的男人说:“哦这个,我其实也是刚刚看到邮件,那个网站说这个广告不是他们发的,他们从来不对外宣传,更不会用这个类型的广告,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恶搞了。” “但这就挺麻烦的了,你要是想维权,得确认被告身份。”应偌喝了口豆浆,问,“你最近有和什么人起过冲突吗?” 段祝延拿餐巾纸给应偌擦了擦嘴,听到这话后不屑地挑了下眉,嘴角扯出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怎么,要我给你列个清单?” 应偌:“………………” 哈哈,确实,按照他这个性格,仇家应该不会少。 “我觉得你可以想一想谁比较有可能干出这个事情,我这边先写一下诉前信函。”应偌,“但是确认被告身份这个事情是最重要的,如果实在确认不了,我们也没办法维权。” 段祝延想的大差不差,就是别人故意整他。 应偌:“你要是想维权的话一定找到侵权人是谁哦。” 段祝延还在那里开屏,往前凑近了些,说:“知道了。” “……”应偌看他这样,嚼着嘴里的麻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分开后没多久,应偌一下课,手机立马就振了。 【u大bms段祝延:[定位]】 【u大bms段祝延:到这】 【u大bms段祝延:我要找你讨论案子】 应偌还在想他难道这么快就想到是谁了吗。 结果一到那,眼前只有走模特秀一样的段祝延,给他塞了一杯奶茶,然后说了句:“我还是觉得可能不是那个人,下次再说。” 应偌:“?” 应偌一脸懵逼的回去。 没过多久,这家伙又来了。 【u大bms段祝延:d】 【u大bms段祝延:讨论讨 分卷阅读52 论案子】 应偌赴约,还没说几句话,段祝延就不想讨论了,带着应偌开车兜了几圈风。 应偌:“??” 这几次就算了,见面时间都不长,零零碎碎的,这家伙居然还上瘾了。 【u大bms段祝延:想讨论案子】 …… 【u大bms段祝延:想案子】 …… 【u大bms段祝延:想】 应偌:“………” 应偌:“………………………………” 他是在整他吗。 应偌脾气再好,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段祝延叫了他这么多次,一次都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案子,纯纯故意的吧。 晚上应偌回到家,刚洗完澡,正想躺在床上看会手机,这个对话框弹窗又冒了出来。 【u大bms段祝延:想了】 【u大bms段祝延:见不到】 【u大bms段祝延:视频吧】 应偌:“…………” 谁允许他简写这么多的。 还没擦干的头发还微微翘着几缕,他也顾不上捋,处处都透着股不高兴的劲。 应偌:怒▽^▽## 在这口嗨什么啊。 他操起大刀,一个视频电话就播了过去。 第29章真棒! 段祝延看到打过来的视频电话的时候,差点没拿稳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屏幕上面跳出的头像下大大写着“应偌正邀请你视频通话”。 段祝延第一反应不是接,而是怔了会后慌忙切到相机模式,检查自己的发型和脸是否还是帅的。 他没和应偌打过视频。 虽然他一直想打,但当时交往时应偌好像没有这个意思,他就搁置着,这次算是半开玩笑,没想到应偌居然真的打了过来。 段祝延确认形象没问题后,清了清嗓子,又等了几秒,故作矜持地点了接通。 入目的是青年小巧的脸。 周围绒着一层暖光,很安静,背景是那小小studio。 应偌身上穿着睡衣,领口大大敞着,头发乱蓬蓬的,洗完澡后热气的余温蒸得脸蛋略微发红。 能听到一些窸窣的白噪音,浅浅的呼吸声透过屏幕传过来变得很清晰,像带着湿漉的水汽。 一双漂亮剔透的杏眼正看过来,有些不高兴,嘴唇向下抿着,那颗唇珠透过屏幕变成一团柔软模糊的光圈。 段祝延愣住,半晌装作毫不在意似的截了一张屏。 为掩饰情绪,他表情紧绷,面部僵硬地有些不自然,稍微摸了一把发烫的脖子,随后冷不拉几在那装:“有事?” 应偌想这人这么久才接电话,接起来反而来问他了,不由皱起眉头:“是我该问你吧。” “……”段祝延有些尴尬,没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屏幕里的人,心里想着为什么这个人被框在那么一个小小的框里也能这么好看。 不过好像是有点过分了,过了半晌他掀起眼皮,多看了几眼应偌,有些心虚但没长嘴地说:“我怎么了。” 应偌看他嘴硬死不承认的样子,无奈又生气。 他突然把镜头拉近,整张脸都快贴了上来,雪白的皮肤晃在眼前,板着的脸让原本柔和的眼廓显出一份棱角。 就听应偌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段祝延。” 语气和平常不太一样,刻意压低了不少,又软又凶。 段祝延下意识就坐直了些,本来还狡辩说的几句话,但被应偌这难得强硬的态度弄得憋了回去,只能别捏地偏开眼去:“……有什么好谈的。” 应偌见他这态度,浓密的眼睫轻颤,皱着小眉头神情严肃地说:“我说话时你难道不该看着我的眼睛吗。” 段祝延:“……” 只好看了回来。 应偌等他不情不愿地看向他后,说:“你还记得你今天找了我几次吗。” 再次对上青年的眼睛,段祝延心跳得很厉害,又不敢随便偏移,沉默了会后硬生生地嘴里挤出几个字:“……也就,五六次。” 应偌:“有效次数呢。” 段祝延:“…………” 段祝延:“不都挺有效的。” “不对不对不对。”屏幕里的应偌晃了晃,纤细的手指虚握起来,给他比了一个圆圆的0,“是零次,一次都没有!” 段祝延:“。” “你自己都没想好要说什么,见面一点信息量都没有,还叫我过去这么多次。”应偌脸颊微鼓着,不满地抱怨道,“我不是不愿意来,但你也不能这么零零碎碎的折腾我是不是呀。我看你就是不想谈案子。” “你这样真的很坏,性格很恶劣。”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完稍微缓了缓,撇了撇张着的红润鲜嫩唇,“我很不喜欢。” 段祝延闭嘴不语。 他就像一只做错坏事被训话的狗,主人现在很不高兴,他即使不服气也只能受着不吱声。 应偌看他人快出屏幕外了,又把他叫回来:“不是说要看着我吗?” 段祝延顿了下,默默地把屏幕正了回来,重新入画,依旧是面无表情,半推半就抬起眼看向应偌。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垂下了头。 应偌叹了口气。 他也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段祝延对他还有意思。 其实他也能理解,毕竟当时分手的有些突然,有很多事没有解决,段祝延一时半会还没有走出来也情有可原。 前段时间装不在意说不想再见到他的是他,现在蛮不讲理吵着要见他的也是他。 但不管是出于想见他还是想报复他的心理,他都不能这么我行我素啊。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之前他们恋爱的时候,他也这么惯着他的吗。 应偌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到底为什么要和段祝延谈恋爱。 到底是怎么谈上的啊。 视频窗口里,段祝延冷眉冷眼,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颈侧筋络隔着屏幕看过去像是覆着朦胧的灰。 应偌看他不说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反省,便喊了声:“段祝延。” 明明几秒前刚刚才对视过,段祝延却不应声也抬眼。 之前那么着急要关注,现在真给关注了又不理人。 应偌拿近手机,探头稍微前往看了看,手机屏里只露出他那双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穿过手机看看段祝延在干什么。 段祝延的手机拿的有些远,应偌凑得再近都没有用:“你回答一下我呗。” “手机拿近一点啦。” 段祝延听到这句话,才慢吞吞地把镜头移近,然后像是想起来要保持形象似的,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角度,把英俊但闷闷不乐的脸庞展示给应偌 分卷阅读53 看。 实话实说,段祝延的反应真的很有趣,应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这么特别的人。 应偌笑了笑,看他也不是很想说话的样,于是自己往下说了下去:“我有事情要说。” “什么事。”段祝延直接自爆了,声音低低的,毫无顾忌地说,“你说的对,我就是不想讨论案子。如果你要和我讨论案子就别和我说了。” 应偌眨了眨眼,说:“哦,这样吗。那我挂了哦。” 说着他就做了个抬手准备挂断的动作。 “喂!”段祝延这才有些急,画面都晃出了残影,如果可以都想穿过屏幕握住应偌的手腕,低沉的声音烦躁而又急切,“我错了,求你别挂。” “咦?”应偌装作没听到似的,“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段祝延:“。” 对面的人一下子和僵住了一样,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看着应偌支吾了半天。 应偌也不再逼他,长长的睫毛眨动时像小刷子轻扫在男人心尖上,笑这说:“开玩笑的啦。” 段祝延:“……………………” 段祝延下颌线条冷厉,表情不是很好看,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为了避开视线,只能盯着手机里应偌一张一合的红软的唇,以及唇缝里露出的一点点洁白的小牙,忍不住吞咽口水。 他纹丝不动地杵着,瞳仁漆黑得像两滴墨点。 为了避免更加丢脸,段祝延阖了阖眼,决定及时止损,没好气地说:“还有事吗,没事我要挂了。” 应偌倒是没有像他那么舍不得,用着和平时说话没什么区别的音调说:“周日一起去南瓜农场吗。” 咣当!—— 即刻,应偌手机里传来无比清晰地物体落地声,画面更是翻转了好几个面,然后直接黑屏了。 “喂,喂?”应偌对着手机喊了两声,“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过了一会屏幕又亮了起来,段祝延的再次出现在手机里。 他神情没有像刚才那么平稳,耳朵红得倒是更为显眼,耳钉被身后照过来发光映得泛起釉色,也没回答应偌的话,自顾自地追问:“你在邀请我?” 应偌想他反应会不会太大了点,好好玩,眉眼笑得更开了:“是呀。” 这周课程结束就是readingweek放假了,正巧又快万圣节了,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也挺不错的,还可以顺便试试看能不能找回点记忆。 不过。 应偌补充道:“但也是有条件的,你这几天不能老是来找我了,想说的事情都放在那天一起说吧。” “你要是不听话,我们就不去了。” “啧。”段祝延咬肌稍稍抽动了一下,算了下离周日还有多少天,眉梢压低,眼睛黑漆漆的, “什么听不听话,又不是狗,我哪能什么都听你的,你是我男朋友吗。” 应偌:“…………” 真难聊,又凶他。 应偌随他:“好吧,那算……” 话都还没说完呢,段祝延就冷不丁零地冷脸接上:“算什么算。我有说我不听话吗。” 应偌点点头,好像渐渐懂得了段祝延的使用方法,意外地很好用。 “好,那我们约好了。”应偌伸出小拇指,隔空晃了晃,“拉勾。” 青年露着光洁的额头,不明显却很诱人的粉自露在外面的皮肉里透出来,角度有点微俯,可以看见细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闻起来带着沐浴露的香,看起来很好舔。 段祝延抿唇,沉着脸,冷冷地说:“幼不幼稚。” 又不让真拉手。 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伸出手指,学着动作和应偌勾上来回晃。 对应偌来说这次谈判还是很成功的:“嗯,真棒!” 段祝延:“………………………………” 段祝延不想理他了。 他烦躁地撩了把头发,但又舍不得挂视频,还想再看一会他。 而且段祝延对视频电话的幻想远不止一次,尤其是在听到应偌的声音后。 应偌现在一定是盘腿坐在床上,纤细的脚踝露着,皮肤白得惹眼,还有微微粉红的长腿和膝弯,没有一处不是漂亮的。 他想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动作,要是他愿意的话可以踩他。 可以再在意他一点吗,再关心他一点,可以只和他一个人发消息吗,可以只和他一个人出门吗。 …… 应偌还在对面嘀嘀咕咕地说着话,段祝延只觉得好听,但听不太进去内容。 ……感觉要__了。 段祝延制止掉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努力冷静下来。 再次抬眼看去,就见应偌把手机架在了床头,坐在床上支着一条腿,歪着脑袋。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μ???ē?n?2???????5??????????则?为????寨?佔?点 段祝延脑神经一下子就断了。 应偌:“诶,你觉得……” 段祝延别过眼去,咬着牙不耐烦地乱说:“你话怎么这么多,可不可以别说了。” 应偌:“?” 应偌睁着圆圆的杏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段祝延。 段祝延:“……” 段祝延:“……我不是这个意思。” 应偌也是莫名其妙上了,一下子不想再和段祝延说话了。 怎么这么难说话啊。 “这样啊,那好吧,我去睡觉了。”应偌还是脾气好,把手机拿了起来,礼貌地朝段祝延挥了挥手, “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段祝延:“………………” 这次他没来得及阻止,对面直接把视频挂掉了。 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段祝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心里像是有火在烧,让他想现在在地上打几个滚或者撞一下墙,看看能不能把嘴给撞聪明点。 他盯着漆黑如墨的息屏显示屏,不禁扶额,连带下来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真的有病。 本来是想说他知道他自己性格差,但要是听话了的话,能不能不要不喜欢他。 ……或者至少让他说一声晚安啊。 — 为了能顺利见到应偌,段祝延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避免又跑出去追人。 顶梁柱常驻肯定是能给实验室的各位带来安心的,实验的成功率上升了至少八十个百分点,真神回归后再也不用对着机器磕头喊爸爸了。 不过段祝延对实验把控也是极其的严格,尤其是处理data方面。 但毕竟他b里少数能一次实验成功的人,要想出结果大家都一比一复刻他做实验每一步—— ——包括在实验途中反反复复去看手机微信聊天框。 段祝延隔三差五就要去看手机有没有收到消息,但那台手机和砖头一样,连亮都不亮。 “进度如何。”怀亚特教授拍了拍段祝延的肩。 段祝延坐在电脑面 分卷阅读54 板前,放下手中的板子说:“今天进度差不多了。protocol*我优化了,时序做了调整,线粒体功能指标理想。” 怀亚特点点头,说:“中国高校学术交流的负责人刚刚到了,我想你们都来自中国,或许可以简单认识一下。” 段祝延对科研学术上的安排都没什么意见,他这种类似于接待事情他是单纯懒得干。 他正要拒绝,就听怀亚特说:“对面负责人说是你的朋友。” 段祝延顺着视线看过去。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肩宽腿长,懒散地倚在门框旁,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 周屿迟笑着开口,嗓音漫不经心:“hi,好久不见。” 段祝延看这真是认识的人,而且都给送到实验室来了。 他之前在国内的聚会上见过周屿迟,后面周屿迟来u大项目路演,两人就专业相关合作学术讨论过,便加了联系方式。 周屿迟的研究方向是生物神经科学,听说最近手里联合人工智能的项目获得好几方机构的助资,商业价值很高,估计都快自己开公司了。 两人来到实验楼对面的公园。 “交流会开几天。”段祝延。 “一周。”周屿迟,“但我打算再多待一周。” “行。”段祝延懒得和他寒暄,低头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心情很差地说,“有事别来找我,我没空,忙得很。” 周屿迟礼尚往来,礼貌地说:“当然,我也懒得来找你。” 段祝延啧了声,又看了眼手机,还没有消息。 但没想到旁边周屿迟的手机倒是振了起来。 周屿迟看了下来电人,目光立刻温柔了下来,接起来唤了声:“早早。” 对面的画风和想象的完全不同,清亮的声音带着毛茸茸的炸毛感,连隔着一段距离的段祝延都听到了:“周屿迟!你神经病吧!” 周屿迟倒是完全不在意,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得散漫:“一开始就这么火热的吗早早。” “滚蛋!” “我不是说了不要再把测验新品玩具带回家了吗!为什么我还能在家里翻到一柜子啊!” 周屿迟完全不认错,也不回答问题,零帧起手满嘴sweettalk,看得旁边的段祝延一愣一愣。 但没想到对面还真被安抚下来了。 “嗯,好。” “等你明天早上再说吧,早点睡。”周屿迟对电话那头说, “我也爱你。” 段祝延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屿迟挂掉电话,皱着眉说:“……你男朋友啊。” “是啊。”周屿迟挑眉挑衅一样地说,“你有吗。” 段祝延:“………………” 有是有,只是前男友。 段祝延刚刚被迫塞了嘴狗粮,心情更差了。 他看手机上的时间,这个点应偌应该下课了才对。 天都快黑了,这一天都快过去了,他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不让他找他,但应该没说不能发消息吧,要不现在给他发个消息? 段祝延有分离焦虑,眉头皱得更紧了,冷着脸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抬了抬示意周屿迟要不要来一根。 “谢谢。”周屿迟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戒了。” 段祝延:“戒了?” 周屿迟瞥了他一眼,手指敲了敲屏幕,拖着长长的腔调,意有所指地说:“现在有更让我上瘾的东西。” 段祝延:“。” 段祝延无了个大语,真想揍着人一拳,自己捡了根烟含在嘴里,不耐烦地说:“你特么爱抽不抽。” 他黑沉的眼恹恹地看着远处飞来又走的鸽子,西落的夕阳把无云的天照成接近墨的深蓝色,水汽潮湿。 “喂。” 段祝延顿了片刻,别扭且犹豫地请教,“你和你男朋友怎么在一起的。” “这个啊……”周屿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随后勾起唇懒散地说,“因为爱。” ……段祝延就是嘴贱多问。 段祝延不悦地叼着烟,掰着打火机,想了下但还是没点,只是含着,但人是真的想走了,他完全没耐心和除应偌以外的人待一起耗。 “不过你可以试试看向他展示你的魅力,勾引勾引,吸引住他的目光,尝试制造一些身体接触。”周屿迟突然说,“或者直接色/诱。” 段祝延:“………”网?址?发?b?u?页?????u?w??n?????????5???????? 段祝延:“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问我怎么追到我男朋友的吗。”周屿迟耸肩,“我是在教你。” 段祝延黑脸,冷冷地怼道:“谁特么要你教。” 不过过了会,他移开视线,嘴唇抿起压出一道白痕,喉结很慢地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有些刻意,沉默着又低又硬地开口。 段祝延:“……继续说说看。” 第30章南瓜农场 — 周日。 今天是去南瓜农场的日子。 应偌早上起来后烤了一片面包吃,对着镜子理了理睡得乱乱的头发,杏眼水润,自然卷翘的发尾给他添了份稚气,脸颊带着暖暖被窝烘出来的红。 今天天气好像还不错,从窗外看出去天空无云,也是蓝蓝的,风有些大但伦敦一直都这样,已经很好了。 pumpkinfarm算是英国万圣节比较火热的景点之一了,秋日氛围很足,晚上还有体验惊悚万圣夜。 农场不在城区,占地超过100英亩,要坐火车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但是听说那里有超过100万颗南瓜。 应偌还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南瓜,而且好像还可以亲手体验做南瓜灯。 想想还挺激动的! 万圣节当天的票定不到,他们错开了时间,这样农场里也不会人挤人。 算上之前酒吧打工的cosy,应偌这次交换也算是体验到了异国文化,不虚此行了。 应偌坐公交来到火车站,他和段祝延约好直接在火车站见面。 农场气温会比市区低,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加绒连帽外套,里面是他那件万能的白色衬衫。 应偌长得本来就好看,皮肤白皙四肢修长,骨架纤细,乖乖巧巧干干净净的,眼尾天然下垂,瞳色清透,看人时带着些不自觉的无辜。 他来到车站,看了下时间,感觉段祝延应该也差不多快到了。 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段祝延了,他居然真的听话这么久没来找他,别说,见不到还挺不习惯的。 应偌正想着,就见一位挂着墨镜的潮男大步朝他走来。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毛衣开衫,v领很深,露出里面纯白破洞针织打底的领口边缘,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断,露出强壮有力的肌肉线条。 胸肌好大好挺。 今天戴的是配套的黑色耳钉,发型也特地 分卷阅读55 抓过。 哇塞…… 他是去走秀的吗。 不是去农场吗,他是不是打扮得太精致了一点。 不过段祝延每次见应偌都很矜持地把自己打扮的很帅气,在他面前来回晃悠,应偌也见怪不怪。 于是他笑了笑,露出两个清浅的梨涡,嘴特别甜地夸道:“你今天好帅呀段祝延。” 本来就是客套一下,可对面板着的冷脸微微松动了些,段祝延直勾勾看着他好一会,低下头摸了摸后颈,牙齿轻轻咬着嘴唇,开口:“你也是。” “……很漂亮。” ^▽^诶? 应偌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表情,头上却划过一个大大的问号。 其实他以为段祝延会说“要你说”“我当然知道”等这一系列嘴硬到有些自恋的词汇。 没想到他这次居然夸他漂亮吗。 这弄得应偌有点不会了。 虽然他穿得像个南瓜小学生,但看段祝延好像特别不好意思的样子,他的脸也便跟着莫名红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啥声音都有些紧,应偌略显生硬地道谢:“啊……谢谢你呀。” 两个人站在原地,一时半会都没敢看对方。 段祝延耳尖有些红,拧着眉头,感觉自己表现的像个变/态/痴/汉。 是不是太久没有见到应偌真人的缘故,刚刚只是看了一眼心跳就要爆炸了。 怎么能这么漂亮,好可爱。 为什么有人穿任何衣服都这么好看,像一个毛茸茸的团子,头发软软的脸也软软的,他早上是吃了什么东西吗嘴这么能这么红。 应偌挠了挠脸,两人光站在这里也不现实,先一步说:“那我们进去吧。” 应偌也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和段祝延一起去过这种坐火车的短途旅行。 不过他们就谈了两个星期,大概率也没有时间出去玩吧。 ……也不是不可能,他们连爱都做了。 应偌越和段祝延待在一起就便越好奇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明明这家伙一看就是那种自以为是对人爱搭不理的高冷男,为什么偏偏就是要黏着他呢。 段祝延没说话,点点头跟着应偌过去了。 他在英国呆了那么久还从来没去过那个pumpkinfarm。 因为他自己家里就有农场,也没有过万圣节的习惯,最多就是街上看看妖魔鬼怪,或者被宋程叙拉着去某个party待不住十分钟便走人。 这算是他第一次了。 还是和应偌一起。 这是约会吧。 虽然没有明确确定这个游玩的定义,但孤男寡男两个人一起出去玩,这不会约会是什么。 段祝延喉咙有点发干,他心里其实有些期待,因为这是应偌主动邀请他出来玩。 这么暧昧。 他肯定还是潜意识喜欢他的。 不过这辆列车上怎么全是大人带着小孩子,好像都没见到年轻的情侣。 结果,两个人下火车乘公交,来到了南瓜农场门口,就看见农村门口大大挂着一个海报—— [南瓜农场——亲子专场狂欢节] 段祝延:“?” 两个人都沉默了。 周围穿梭而过各种肤色的外国小孩,一蹦一跳地牵着大人的手高高兴兴地进到农场里。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n???????????﹒?????m?则?为?屾?寨?站?点 而他们两个不大不小的中国人站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段祝延奇鼻梁微微皱起,黑着一张脸看向应偌,说:“什么意思。” “……”应偌确实不是无辜,他当时了解的时候就全是英语他就没看清楚,选了一个家庭专场的时间。 毕竟南瓜农场确实就是为家庭过万圣节挑选南瓜而存在的。 段祝延又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他都自认为是约会了,可偏偏老天爷也要来把他打醒,甚至用了一个特别不体面的方式。 他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阴阳怪气道:“怎么,你是爸爸还我是爸爸啊。” “别那么说。”应偌讪讪,“我们也可以是兄弟啊。” 段祝延:“……” 听到这句话段祝延更加不满了,漆黑地瞳孔撇下来,恶狠狠地说:“…谁想和你当兄弟。” 语气恶劣得很,态度也不太好,气压很低,背脊挺直,眼睫好不掩盖自己的情绪,周围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度。 真是的,凶什么啊。 “那你就好好说呀。”应偌站在他跟前,望着他的眼睛,天生就糯的尾音拖长半拍,像是撒娇一般,“凶我干嘛呢。” 段祝延:“。” 段祝延死死抿住嘴唇。 应偌正凝视着他,可能是长相幼态的缘故,发梢带些自然卷,他不笑时也显得柔软。 段祝延藏不住微妙的表情,偏过头去,用牙齿反复碾磨紧咬的唇瓣后,把手插进口袋里,努力保持着平时那种高冷疏离的状态,闭嘴不说话。 “来都来了,是不是亲子专场又怎么样呢。”应偌说,“你闹什么脾气呀。” 段祝延嘴像被堵住似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他才又软了下来,和应偌好好说:“我没闹。我也没凶你。” “所以呢。”应偌。 段祝延不肯继续往下说,感觉再多说一句话就和要他命一样。 应偌感觉段祝延真的好难教,但他又需要他的配合,不管是答应他要找回记忆也好还是帮他解决案子也好,他和他牵扯在一起的事情也不少。 本以为他俩的交集在分手后就会消失,但段祝延明显还舍不得放手,这些都确确实实影响到应偌的生活了。 应偌咽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想让他后悔吗。 算了,来都来了,现在开开心心地玩才是最重要的。 应偌心还是很大,既然段祝延说没凶就没凶吧。 他歪过脑袋去看他,拉住他的衣摆边缘,好声好气地说:“要去玩吗?” 段祝延耳根有些红,虽然眉头紧锁,但看起来并非不悦。 反复咬着嘴唇终于舒展,躁动了半晌的段祝延终于挤出声音:“……要。” 有时候应偌真想摸摸这个比他高快一个头的男人的脑袋,也没有什么原因,可能就是太像一条大狗了。 当然,应偌并没有把段祝延当狗的意思,他还是很尊重他的哈。 段祝延在心里默默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不会说话长着干嘛。 他们检票进了南瓜农场。 一进去看到的是一大木箱一大木箱高高隆起的南瓜堆,连排放着,各种各样的大小和颜色,奇形怪状的,这是一些可以随意挑选买卖的南瓜。 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拿一个小推车,是那特别原始的,需要抬起来用两个轮子走的小车。 万圣节的氛围很浓,随处可见南瓜头稻草 分卷阅读56 人,破烂的衣服被风鼓动,还有那种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铁皮汽车,坐在驾驶室里的是骷髅人。 每一摞南瓜旁还立着个写得歪七扭八的牌子。 [幽灵出没,每颗南瓜自带鬼魂] 空气里飘着干草干燥的气息,还有远处烤苹果裹焦糖的暖香。 应偌第一次见这种超级大场面,有些南瓜真的不像南瓜,有像窝瓜,或者蘑菇,特别神奇。 他捡起一颗长得像一朵花一样的南瓜,乐呵呵地给段祝延看:“你看你看,这个颜色和形状像不像朵菊花?” 段祝延随手拿起一颗,握在手里半死不活地说:“这个像杏器。” 应偌:“。” 应偌就当他抽风,没和他计较。 段祝延也不是故意的,他现在脑子里想法有点多,最近不是听了好多歪门邪道吗。 他在想该怎么勾引应偌。 这次出来玩,他多多少少要让应偌对他有些感觉,不能总是这样。 段祝延直勾勾眼巴巴的盯着兴喜找南瓜玩的应偌。 应偌注意到了视线,抬起眼来看他。 可当视线相撞的瞬间,段祝延就慌忙躲了开。 那目光又热又闷,明明刚才还凉飕飕的。 应偌:“……” 他又怎么了。 段祝延犹豫了一下,说:“你想不想化万圣节装。” 应偌放下刚刚找到的拼接色小南瓜,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吗?” “你看那些小孩都打扮的那么有气氛,我俩太突兀了在这。”段祝延乱编道,“就是那种很简单的,在脸上画几笔。” 哦,应偌看过那种不夸张的万圣节妆容,就是在眼睛或者脸颊上画几个小幽灵或者十字架。 不过他这次倒是没直接答应,反而问:“我画的话你也画吗。” 段祝延从口袋拿出应该是特地带来的笔,也是很直白:“你帮我画我就画。” “好呀。”应偌眨巴眨巴眼睛,笑道,“那你先帮我画。” 段祝延特地做过攻略,找了一个最适合应偌的可爱鬼妆容,向他招了下手:“过来。” 应偌很懂事地移步到他面前。 青年今天墨绿的外套很应景,和那些橙色的南瓜特别适配,小小一个站在他跟前,像是藏在其中的小南瓜。 顶发的旋儿很可爱,发丝细软,乖巧的打着卷,应偌鼻梁挺秀,近看更是精致,外套敞开着微微歪向一边,可以看见清瘦的锁骨窝和其之下白皙单薄的胸膛。 段祝延垂眼,炽热的手指托起他的下巴,嗓音冷沉:“抬点脸。” 拇指关节抵住小巧的下巴,向上一顶,完全不用力气,应偌就配合地仰起了脑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脸颊的软肉被捏起,挤了点出来,应偌眨了眨长长的眼睫,眼睑下方透出扇状的阴影:“要闭眼吗?” 段祝延眼底漆黑,五官极具锐感,带着凌冽和压迫,不动声色地说:“……随你。” 闭眼感觉有点奇怪,应偌想了想便没有闭:“那我还是睁着吧。” 段祝延没说话,一手扣着青年的下巴,下意识磨了磨,另一只手拿着眼线笔开始画可爱鬼。 他手很稳,毕竟实验室拿10ul枪头排菌都能无比均匀。 细头软笔接触到脸上还挺痒的,因为一笔无法直接上色,需要来回反复描回填色,短时间只能仰着头。 应偌的嘴唇水润,泛着湿漉漉的光泽,唇瓣被微微捏得撑开,格外饱满的唇张开时,隐约露出探出的舌尖。 段祝延眼睛不知道该往看,恍惚间回过神,重新对上应偌的视线。 应偌也没觉得怎么样,反而对他莞尔一笑。 段祝延迟滞地停顿。 他眼波流转,喉结上下滚动。 真是的。应偌比他听话多了。 就是因为他本身就那么乖巧那么懂事,他才愿意好好地静下来听他的话啊。 有点兴奋。 段祝延深谙的目光透过嘴唇,想探进嘴里探个究竟。 想把手指伸进去搅弄。 耳边是鼓噪的嗡鸣,男人眸子乌沉如水,透不进光。 烦死了。 周围跑来跑去都是身高还没他腿长的叽叽喳喳未成年小孩。 但好想接吻…… 第31章鬼屋 应偌抬着脑袋,又觉得笔很痒,又觉得男人的手烫,仰着头还有些累。 脖子酸酸的,脸蛋被掐着没法动弹,他略微不适地挤了下一边的眼睛,然后把重量全都压在了段祝延的手上。 应偌歪过脑袋,搭在男人的手指尖上,指缝里充盈着软嫩的颊肉。 他脸动不了,只能动了动腰,嗫喏了声:“画好了吗……” 段祝延敛眉,脖颈紧绷,表情明显带着不舍,来来回回那几笔都描了好几遍了,还装作刚刚才画完的松开手:“看看。” 应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就见他两边脸颊上画上了对称的两颗爱心,眼尾是两个恶魔的角角,爱心上面还有两个十字架。 虽然有些生涩,感觉像是练习过后画出来的样子。 “哇噻。”应偌一点不吝啬夸奖他,“你画得好好啊!” 很有万圣节那味。 段祝延听到夸奖后才稍微来了点底气,像是得到夸赞摇尾巴的大狗,括弧面无表情死装版:“当然。” 应偌放下手机,对段祝延说:“那我来给你画吧,你想画什么样子的。” 段祝延脸又绷紧了些,稍稍偏过头去漫不经心似的说了声:“无所谓。” 快来摸我。 应偌抬头看了看他,人高马大的,大体型类型,个子太高了他抬手画不方便,便说:“你低个头呗。” 段祝延瞥了眼身前的人,停顿片刻后,顺从地弯下了腰。 应偌找了几个图案,决定要选一个最合适段祝延的。 他盯着段祝延的脸研究了一下,说:“要不你坐到那边那个木椅上吧,这样不会太累。” 段祝延被带到椅子前坐下。 应偌拿着手机再比对了一下位子和样式,然后打开笔盖轻轻点在段祝延的脸上。 男人的骨相立体,眉高眼神,近看更是完美无缺,就是攻击性太强,当应偌的手触碰到底时候眉头不由缩了起来,后槽牙也跟着咬紧。 应偌倒是没有像段祝延捏他下巴或捏他脸颊,而是把整张小手都贴在了他的脸上稳固地基。 为了稳笔,他翘着小拇指,直接抵在了段祝延的颧骨上,一笔一笔仔细给他画。 两个人离得很近,应偌几乎是站在他怀里,神情专注地拿着笔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段祝延喉结滚动。 脸好漂亮。 腰好细。 ……能上手吗。 上手了会不会被当成变//态。 毕竟他们现在 分卷阅读57 是分手的状态。 正想着时,那微软白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鼻梁骨,随后往下,抚上了他的下颌骨。 微凉蹭过他的耳钉。 段祝延人感觉都要烧起来了。 耳朵本来就算是他的敏感带,被手指拨弄后的凉意又移到了面中,随即转化为难耐的滚烫。 这股燥意连带一起,汹涌而上。 段祝延口干舌燥,嘴唇不安分地抿起又松开,侧过脑袋,不知道是想逃离开来而是往那只手上贴蹭。 本是想好好说,开口却变了调:“嘶……还没好吗,怎么这么久,会不会画?” “快了快了。”应偌又补了几笔,然后把手机相机递给段祝延,“怎么样?” 段祝延看了一眼屏幕里的自己,皱眉:“这是什么。” 应偌:“南瓜小狗印章。” 段祝延:“?” 就见段祝延的脸颊上正画着一只戴着南瓜头套的简笔画狗狗,表情还恶狠狠的,又凶又萌,还怪可爱。 段祝延哪会允许有可爱相关的元素出现在自己身上,脸一下子有些黑,闷声道:“什么啊。” “啊。”应偌站在段祝延两腿之间,手还搭在他的肩上,略微偏头凑近他,小声地问,“画的不好看吗。” 段祝延:“……” 抛开其他的不谈,应偌画的真的很好,是一个完整的图案,不像段祝延只画了几颗爱心。 说实话他画得这么好,段祝延一下子都没办法展示自己,甚至让他觉得刚刚应偌夸他那句都是来自强者的敷衍,和逗狗一样玩。 嘟囔声立刻噎住了,他不得不说:“不……你画的很好。” 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应偌笑了,梨涡甜甜小小的,去拉段祝延的手腕让他站起来:“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这个pumpkinfarm很大,他们目前待的区域是小型南瓜区,往前面走是南瓜田地,一望无际全部放满了南瓜任人挑选,再往前一点便是万圣南瓜集市以及主题万圣夜。 段祝延一路看着,想着这才刚刚开始,勾引人还是有机会的。 除了挑选南瓜外,南瓜农场还有一些秋日小游戏。 应偌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走到哪都很高兴。 他看见南瓜骷髅雕像的不远处有一个飞镖南瓜游戏,要是能10发能中7个以上就可以获得小礼品。 段祝延看应偌看了很久,说:“想玩?” 应偌抬头看他:“感觉好像挺好玩的。” 段祝延便付了钱,说:“试试。” 老板是个很热情的本地人,上来给两个人10个飞镖,接着告诉他们游戏规则。 老板:“用这些飞镖掷到那边的南瓜上,留存7个以上,就可以获得我们得特别礼物了,veryeasy。” 应偌看了一眼对面的南瓜,小小的,除了表面光滑了点外,不是很大:“怎么觉得挺难的。” 段祝延一听,立马来了劲。 这种飞镖游戏是英国party必备项目,虽然段祝延没怎么去过,但他会气-枪射击,这种投标游戏的原理应该大差不差。 这不得让应偌看看他的水平。 于是他拿起飞镖,开始往那边投。 中了8个。 没太发挥好,但算是不错的成绩了,段祝延看着对面扎着南瓜,心想。 怎么样,应偌有被他帅到吧。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f?u???e?n????????????????????则?为?山?寨?佔?点 “wow!awesome!” 一旁传来路人的欢呼。 段祝延扭头看过去。 只见应偌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好多小孩子,兴奋地在那说:“你好强大啊,好厉害!” 应偌有些害羞,小脸红红的,连忙摆手:“啊没有没有,运气好运气好。” 段祝延看向应偌面前的南瓜。 十发全中。 段祝延:“……………?” 他低头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时候,应偌看了过来,笑着甜甜地夸他:“哇,好棒啊段祝延,你中了八个耶。” 段祝延:“……………………” 男人皱着眉,那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闷闷不乐地转向老板,冷冷地说:“再来十发。” 应偌眨眼:“你还要玩吗,我们都已经有小礼物啦。” 段祝延没回答他,继续玩。 差不多花了四笔冤枉钱后,段祝延终于喜提了十发全中。 男人放下手,望了眼对面插满十个飞镖的南瓜头,然后再次看向应偌,眉眼低垂着,一脸想求夸奖的表情,掀起眼皮,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怎样。” 应偌:“……” 他是在和他较劲吗。 应偌也不太懂,反正依旧夸道:“好厉害好厉害,你怎么这么棒。” 段祝延表情稍微松了一点下来,但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应偌这语气和在哄他一样,而且他玩了五次才全中,一点都不酷一点都不帅,也太差劲了。 老板让他们选礼物,两个人都很厉害,老板大方地说在场的东西可以随便挑,应偌便拿了一个南瓜发箍,帮段祝延拿了个毛绒南瓜胸针。 段祝延被强行别上了笑脸南瓜胸针,南瓜头开朗可爱的表情和男人板着的臭脸形成鲜明的对比:“……接下来去哪。” 应偌很满意,觉得段祝延和这个胸针意外的很搭:“要不要去雕南瓜灯?” 这是来这农场必体验的活动了。 段祝延想了下,他之前做过南瓜灯,还是挺有技巧的,他一定要雕出一个完美的吸引住他。 两个人挑选了南瓜,今天是亲子专场,南瓜个头都不是很大,皮也没有很硬,很好拆解。 段祝延精心雕出一个南瓜灯,这工艺设这技巧,这次总没问题了吧。 然后他就看见隔壁应偌雕的小猫鬼脸南瓜灯。 段祝延:“。” 这是什么高级玩意。 “怎么样怎么样,可爱吗。”应偌兴致勃勃地展示给他看,“这是一只邪恶小猫灯,我按照网上的图纸雕的。” 段祝延一下子语塞,看了眼自己手里普普通通的南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应偌玩得很高兴,眉眼弯弯的,眼尾荡开,瞳仁里的光像是活了起来,亮晶晶的晃着,嘴角的弧度又甜又软。网?址?发?b?u?y?e??????u???é?n?2?〇?2??????????? 段祝延见他这么开心,只能捧着自己的大众脸南瓜,红着耳朵嘀咕道:“是很可爱……” 又失败了。 而且应偌还很独立很聪明,自己的事情自己,也不需要他帮忙。 这还怎么让应偌迷上他。 段祝延垂眼,稍稍低落片刻,看见应偌亮闪闪的出现在他面前,他那是双黑漆漆的眼睛就自动黏了上去。 …… 南瓜农场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总能找到机会。 雕南瓜需要的时间还挺长,等他 分卷阅读58 们从活动区域出来后,已经到了傍晚。 西边的天像是在燃烧,云絮都是红铜色,由上而下逐渐变深,光感变化,周围的木屋稻草开模糊,万圣的氛围更加浓烈。 太阳落山,万圣夜灯光路线也开始开放。 这个就是特地为万圣节布置的场景,结合南瓜元素,配上恐怖音效,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惊悚骷髅头。 入口处大大立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警告!内有鬼出没”。 橙色的南瓜在一堆骨头里放在,咧着嘴笑,里面的灯在雕刻出的眼眶里跳跃,空气里混着傍晚的微凉。 虽然说恐怖向,但其实也还好,因为来这里玩的小孩子比较多,也不能真的做成惊悚,也就是拍拍照的程度。 加上周围小朋友打扮的万圣节样子笑着跑来跑去,那种恐怖感便更弱了。 段祝延和应偌在里面逛着,突然看到了一个破破烂烂极为阴森的房子。 是维多利亚时期的老房子,上面是手写的招牌,歪歪扭扭的,血红的油漆狰狞地淌下来,和周围生锈的栅栏墓碑交相辉映。 “这个好像是鬼屋。”应偌看着外面的公告,说。 段祝延也看了一眼。 确实是鬼屋,幽灵农场主题,而且还是未成年禁止入内。 段祝延面色不变,眼神却一亮,心想着这是个好地方。 不都有那种说法的嘛,鬼屋密室这种都是情侣暧昧的好地方,稍微被吓一下扑进对方怀里,然后安慰安慰抱一抱拉拉小手什么的,都很适合感情升温。 “反正往前走也没什么可看的。”于是段祝延稍稍向应偌靠了靠,低声说,“进去不。” 应偌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 这居然还是有剧情的鬼屋。 因为刚到开放时间,亲子场的小孩又没法进来,应偌和段祝延喜提两人单独游。 进去里面像是一个废旧的农场。 他们走进狭窄的通道,两侧是谷仓的木板墙,上面挂着生锈的农具,还有一把大刀,上面沾着血。 空气里有股难以描述的味道,像是腐烂的南瓜,混着草尘。 灯光忽明忽灭,还带着刻意营造的恐怖音效,仔细听好像还有奇怪的声音,比如铁链拖地,或者说一些难言的湿黏的咀嚼声。 光每次亮起来,墙上的血手印也跟着一起映入眼帘。 段祝延咽了口口水。 国外吓人是有一套啊。 要是应偌太害怕了怎么办,会不会留下什么阴影,他要抱着他出去吗。 两人继续往前走,越来越深,周围的光线也就越来越暗。 到了一个岔路口,所有的光源突然全部熄灭。 紧接着,一个白色的幽灵从天而降,停在两个人正前方。 段祝延:“!” 他脚步微顿,肩膀绷紧,身体下意识向旁边倾去,伸出胳膊护住应偌,准备迎接青年贴近的体温。 可什么都没有。 “你还好吗。” 这时,清亮平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段祝延怔住,低头。 身边的人正仰着小脸看他,眼睛圆圆的,在昏暗的灯光里亮得清澈,极其平静,没有一丝害怕。 他非但没躲到他身后,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偏过脑袋笑着说:“刚刚那个还挺逼真的耶。” 段祝延:“……” 预期的柔软颤抖、寻求保护的触碰没有到来,甚至连拉一下衣服或者靠近一点他的迹象都没有。 眼前的青年面色如常,嘴唇微微启着,唇形饱满红润,眼睛像是洗过的琥珀,此时正一眨一眨地看过来。 段祝延被这过于冷静的一句话弄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不怕?” “不怕,这些都是假的呀。”应偌回答地很坦然,“我不信非自然的。” 段祝延:“。” 哈,这下好了。 这家伙居然连鬼都不怕。 段祝延站在原地,耳朵不由地烧红,捂住了半张脸,忽然觉得刚刚他那蓄势待发还想保护他的动作极其多余。 甚至有点自作多情。 寂静重新笼罩这截通道,只剩下劣质音响里循环的恐怖音效。 应偌看段祝延表情不是很好看,关切地问道:“你是害怕吗。” 段祝延:“……” 段祝延:“………………” 他疯了吗。 段祝延没招了,本来还想着可以暧昧心动一下,接着这种时候稍微拉近距离肢体接触,现在是白忙活了。 可偏偏,一只微凉的手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段祝延猛地一颤,几乎要弹开。 但那只小手却轻轻勾住了他的拇指。 应偌的声音压得很低,抬头看着段祝延,好声好气软乎乎地说:“你要是怕的话可以牵着我的手,我来保护你。” “……” 段祝延头皮一麻。 他在说什么,搞笑吗,他怎么可能会怕鬼。 ……可是是牵手哎。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假的,别太离谱,这自己都瘦瘦的身上没几斤肉的小不点还想来保护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可是是牵手哎。 段祝延能感觉自己的耳朵在黑暗里迅速升温,急剧上升的心跳鼓噪得自己耳膜发疼。 他看着应偌那只纤细修长的手,用一种将离未离的姿势勾着他,不进不退,不紧不慢,但又像是很快就要走了似的,就逼着他做决定。 段祝延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下一秒,他一把抓住应偌伸来的手,牢牢锁在掌心。 几乎是有些凶狠地牵上,指尖甚至因为用力,微微陷进对方白嫩细腻的手背皮肤里。 “吵死了。”最后自尊心还是没战胜过这史诗级别的诱惑,段祝延偏过头,抿紧唇,耳根烧透,牵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小手,从齿缝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行吧……” 第32章液 应偌不怕鬼。 或者说他不怕一切不存在的东西。 因为现实中让他害怕的东西就足够多了,他怕黑,怕太深沉的海,怕随时可能坠落的高度,怕争吵,怕穷,怕杀人犯抢劫犯, 他怕一些打乱他的生活的突如其来的变故—— ——比如说现在这个紧紧牵着他手的男人。 段祝延沉默地牵着他走在黑暗中。 他就站在他的旁边,高深的眉骨遮住光线,侧脸轮廓鲜明硬朗,微微蹙着眉,直视前方,视野里只给他留下只因害羞而通红的耳廓。 应偌本来只是想开玩笑的。 没有故意要逗他或玩弄他,只是单纯想着他要是这么说的话段祝延的反应应该会很好玩。 没想到他居然真会来牵他的手。 太大了。 这是应偌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这双手能完全把他包裹, 分卷阅读59 肤色相比于他的偏深,骨节分明,整只手的温度都干燥温热,接触的时候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带着某种细微的战栗,从紧贴点扩散到整只手臂。 虽然他老早就觉得段祝延的个子很高体型也很大,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但当肉眼真实看到触碰对比时,他还是会觉得他们之间的体型差和肤色差太过明显。 应偌低头看去,只能看到男人宽大的手背,上面的筋络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而他的手只能在其中露出一点雪白的边缘,被无意识地,紧绷着地摩挲着虎口,传来阵阵发麻的暖意。 是因为他们之前是恋人吗。 他完全不反感段祝延任何的肢体接触。 甚至现在这样被牵着,在这种阴森恐怖随时随地就要有个僵尸跑出来吓你的鬼屋,他居然还能感受到了一丝熟悉感和莫名的安心。 应偌就一直盯着他们牵着的手,被稀里糊涂地拉着走了出来。 相反,段祝延是完全不敢看。 他整个人都略显拘谨,虽然绷得像是没什么事一样,但下意识地小动作出卖了他的紧张。 可能是有点时间没有握住过这只手,也可能是可以算是第一次牵没有记忆的应偌的手,这让他有了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段祝延能感受到他纤细的指骨,细腻柔软,稍微用力便能陷入他的掌心,想让人更紧地占有。 他怕应偌听见他的心跳,还误以为他是在害怕鬼。 虽然他刚刚牵起他的手上似乎已经默认起这一点了。 很丢脸。 段祝延有些挫败感。 出了密室后,即使很不舍,他还是自觉地松开了应偌的手。 男人肩膀还是维持着挺直,但脑袋微微耷拉着,碎发遮住眼睛,往日里的锐利压迫此刻有些模糊。 他冒冒失失干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应偌好像还是那样,只有他一个人在意得这么多,人家压根都不把你当一回事。 应偌真的,什么都很厉害,也不需要依靠他,好像是一个完美的个体,漂亮懂事又能干。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让人喜欢。 除了有些不擅长做饭,还不太爱惜身体吧,但段祝延可以,他可以把他照顾得很好。 段祝延抿着唇,略显落寞,又一次选择了沉默,眉眼低垂,鼻梁微微皱起,死死盯着青年的背影。 应偌什么时候能迷上他啊。 段祝延有些委屈。 ……今天是没戏了,他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 不想想了。 段祝延烦躁地撇了撇嘴。 应偌又不知道他怎么了,可怜巴巴地偷偷盯着他看,在应偌抬起眼时又特别刻意地移开,活像一只败犬。 两个人一时半会都没说话。 反正就继续往前走。 天黑下后,南瓜农场点起了灯,秋日篝火更加有节日氛围,来逛的人也越来越多。 每个摊位都蹲着好多只南瓜,烛火跳动透出摇摇晃晃的光斑,风不时穿过,吹得万圣鬼怪的衣服乱飞,光影也更剧烈地晃动。 应偌和段祝延买了两个棉花糖,可以自己对着火堆烤着吃。 除了他们以外,现在这里基本上是带着小孩来参加万圣节活动的家庭。 他们旁边是正好就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孩,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爸爸妈妈簇拥着金发小男孩,在那里讨论等会要吃什么,回家后要看把刚刚做好的南瓜灯摆在哪里。 应偌有点恍惚。 啊。 这么说起来,他的爸妈是不是还不知道他失忆的事情。 他甚至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他出国做交换了。 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来着。 失忆的这一年他们有联系过吗。 应偌出了会神。 不过他很快就不再想了,现在这个时候想这个也没有意义,还是开心地玩比较重要。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却发现手里小棉花糖烤焦了。 “呀。”应偌连忙把烤焦的棉花糖拿回来吹了吹,再看了下,虽然糊了一大半,但好像也还可以,应该还能吃吧,只是卖相有点差。 自己弄的自己就要负责,再不好的结果也要接受。 应偌转过身去来打算先远离篝火。 可他只顾着眼前,往前迈步时没看到跟前的南瓜,直接被绊了下。 应偌:“!” 人无法控制地往前摔去,应偌自我保护似的闭上了眼,好像护住那颗烤坏了的棉花糖。 而一只手却把他稳稳托住。 臂膀环着他的腰,温热的掌心透过衬衫布料贴上来,抵在他后腰凹陷的弧度里,轻松往后一捞。 应偌感觉到有丝轻微的呼吸滑过他的颈侧,连忙扭过脑袋往后看去。 视线最先触到的是对方领口下露出一截的锁骨,线条清晰利落。 男人低着头,鼻尖像是要与他轻触。距离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喉结滚动时,以及皮肤下那道绷紧的弧线。 “发什么呆。”声音还是冷冷的,可落在他发顶的目光却是很轻柔地扫过。 段祝延略带透明的黑瞳低垂,神色寡淡淡漠,眸光从眼尾掠过,瞥了眼应偌手里乌漆麻黑的棉花糖,说:“啧,怎么能烤成这样。” 应偌刚想说这也是能吃的好吧,就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烤得火候刚好,极其完美的棉花糖。 “拿着。” 段祝延声音毫无起伏,和应偌交换了棉花糖。 男人单手抱着他的腰,把人抱离地方转了一个方向放下,还不忘给他整理好衣服,拍了拍袖子上沾了的灰。 应偌看着手里段祝延和他交换的棉花糖,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那个都糊了,你快扔掉吧。” “扔什么扔。”段祝延说着咬了一口,“这不是还能吃吗。” 嗯? 应偌呆了一会。 走过身旁的风像是在周围盘旋了片刻,在他心头轻轻挠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天啊,它在怦怦地跳。 应偌又不自觉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好像是烫烫的。 而段祝延一边吃着应偌的焦焦棉花糖,一边还在那失落。 想着这里该玩的都玩过了,还能找到什么东西能勾引应偌啊。 段祝延莫名烦躁,抿了抿唇,即使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也把棉花糖吃完了。 他把竹签扔了,感觉逛了这么久应偌估计走不动了,便说:“你在那休息吧,我去买吃的东西。” 正好自己待一会调整一下心情。 应偌看着段祝延去那边排队买热狗,再次看了眼手里这颗棉花糖。 应偌咬了一口,外壳脆脆的,内里却是甜滋滋的,软乎地黏着他的牙。 段祝延居然看出来他累了嘛。 真是个奇怪的人。 分卷阅读60 应偌一边吃着棉花糖,一边坐在位子上看着流动的人群等待。 接着,他在集市那边一边,看到了家卖首饰的店。 — 段祝延在排队的时候努力让自己别再去想了。 肩头就像是压着包袱,郁结在他心里堆积不断,心乱如麻。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啊。 特么的周屿迟一点都不靠谱。 应偌对他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段祝延自己倒是快要被应偌迷死了。 ……想吸烟。 但吸烟也不好,段祝延下定决心要戒掉了,他只能咬了咬后槽牙,顶了下腮帮让自己不要多想。 没事,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还有一些没尝试的方法。 他拿着买好的热狗和应偌喜欢的冰淇淋往回走。 一回去便看到应偌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外国男生,两个人看起来还聊得很开心。 段祝延:“。” 心里的拉紧的弦一下子崩了。 应偌对面坐了一个泰国男生,随便聊了一会后,男生问了句:“诶,你是一个人来这的吗。” 应偌正想回答,一个冰冷低沉的男声便从头顶传来,抢先一步。 “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一个人来。” 应偌闻声抬头。 段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高高大大立在那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片,眼皮半垂着,瞳孔里翻滚着暗色。 “你谁啊。”开口的声音更是冰冷,甚至语气有些没有礼貌了,满是赤/裸/裸的敌意, “这里已经有人了。” 对面的泰国男也怔了一下,明显被这气场吓到了,他看向应偌,有些尴尬地挠了一下头。 “段祝延。”应偌很少见段祝延对陌生人用这种吓人的态度,制止住身后龇牙的人,“别那么凶。” 青年的声音不大,声线还偏软,听起来怪好欺负的,没啥威慑力。 可没想到的是,就见他身后那满身戾气的男人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偏过头去,竟真的闭上了嘴。 应偌随口夸了句:“好乖。” 段祝延本来是想不高兴的。 说谁乖呢,你才乖,弄得和训狗一样。 不过当他看见应偌那白皙的漂亮小脸后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停滞了几秒,耳尖红了个彻底,随后便把怨气转移,恶狠狠地盯着身前的泰国男,满脸写着“你怎么还不走”。 泰国男感觉自己像是被只护主的狗盯上了,下一秒就要咬过来了。 他不由咽了口口水,很识相地站起身来走,赔笑道:“祝你们玩得愉快。” 泰国男走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周围人还是很多,来来往往有些嘈杂,夜晚的水汽潮湿,树影在南瓜地里摊成大片大片湿润的灰黑。 空气略带凝固,还有些缱绻,也不是知道这个气氛怎么回事。 应偌不知道说什么,叹了口气,不理解但也尊重段祝延刚刚的火气,扯开话题说:“既然这样,这里正好可以坐,我们来讨论一下案子的事情吧。” 但段祝延明显不领情,嘴唇翕动了下,拿着热狗的关节泛出青白,也不客气地说:“吃饭的时候讨论什么案子。” 应偌看着眼前的人,眉眼耷拉着,浑身冷气,有一点像刻意找茬的样子,好像惹到他了一样,便继续问:“那你想什么时候讨论呀。” “……” 段祝延不是不讨论,而是没得讨论,他要是说了的话,他暗地里去威胁人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这是他可以自己解决掉的事,他现在偏偏要拉着应偌,也确实是出于私心,也确实混蛋。 段祝延:“……再晚点。” 应偌没说话。 他也能感受到段祝延关心的并不是维不维权这回事,既然他有其他想法,倒是可以直接说,没必要拿案子讲事。 于是他说:“其实也没必要一定要维权,我后续关注了下也没再看到这个广告了,而且这种情况下找侵权人确实比较困难,影响不大也只能走赔偿,没办法起诉。” 段祝延一听,感觉要被抛弃了,着实有点慌,下嘴也没轻没重:“不行,你得帮我,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去那个网站学习,想让你多喜欢点我的身体,我……” 应偌听他又要在外面说羞羞的话,红耳跟着红起来,急忙小声打断他:“是我要求的吗,还不是你一厢情愿!” 又安静了。 段祝延像是被定住。 天似乎又冷了一点下来,风刮过耳廓,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 过了半晌,段祝延咬住唇,抬起他眼尾微红的眼,自暴自弃地说:“对,都是我一厢情愿。” “反正我就是你分了手的前男友,你根本不用管我,也不用对我负责。” 说完他便偏过头去,还不忘先把手里的热狗递给应偌,怕他没东西吃胃太空会不舒服。 但应偌并没有接。 段祝延默不作声,脸颊和耳廓都泛着红,一脸闷闷不乐,控制不太住表情,狠狠咬着唇,心情看起来和糟糕。 应偌向前一步:“闹脾气了?” 段祝延掀起眼,觉得烦得很,强压着羞愧感,将目光再次落到应偌身上,缓慢地眨了两下眼,撅着嘴不吭声。 应偌把他挡在身前握着热狗的手拿开,歪过脑袋去看他,强行与他对上视线:“我问你呢。是不是在闹脾气。” “……”段祝延,“……谁闹了我是那种人吗。” 应偌:“那你干嘛甩脸色。” 段祝延又安静了。 应偌直勾勾地看着比自己高了十多公分的人:“说。” 他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说看着我的眼睛要好好说话的嘛。” 段祝延感觉糟糕透了。 难得的约会,帅也没耍到,魅力也没散发出来,还因为这种吃醋的事情乱发臭脾气。 他不情不愿地抬起眼,看着应偌那澄澈漂亮的眼睛,心脏一下子跳的飞快,耳根涨红。 应偌总是这样,即使他现在没有了记忆,也能让他冷静下来恢复平静。 “你刚刚跑去哪了。” 段祝延,“我走后你就离开了位子。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这里人那么杂那么多,走散了怎么办。回来了又招惹来些莫名其妙的人,还让他坐在你对面,你还对他笑……” 段祝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个劲地输出,本来不想轻易动怒的,但只要和应偌说上几句话就会变成这样。 应偌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在这嘀嘀咕咕说什么。 但这个巨大的人类看起来好可爱。 应偌觉得好笑又好玩,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分了,虽然段祝延是嘴硬不会说话,但他人还是好的,也很照顾他也很善良。 分卷阅读61 应偌忽然说:“对不起。” “?”这给段祝延整不会了,“你道什么歉,你做错了什么。” 应偌绕了绕脸,说:“你确实挺让人搞不懂的,但也给了我很多帮助,在异国他乡认识你我觉得挺有趣的。我们真的很有缘哎。” 段祝延:“……………” “而且现在只有你记得我们两个之前发生的事,我也很抱歉,这事肯定也让你很难过吧。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想起来哒。” 应偌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说,“哦对啦,我刚刚是去买这个了。” 段祝延低头。 他看见应偌手里拿着的一副耳钉。 亮面的黑色耳钉,外包一圈银色镀边,并不是很大,小巧精致。 “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想买来送你。”应偌笑着说,“刚刚那个男生是来问我这个在哪里买的,我就和他说了几句,他说我很有审美哈哈哈哈。” 说完,他微微歪着头,杏眼睁得圆圆的,盛着清澈,睫毛扑闪,露出一个柔软可爱的笑容,额上的头发被暖黄色的灯晕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心情好点了吗。” 段祝延整个人完全呆住。 他心脏骤停,眼眸中交织着惊喜与惊颚,唇瓣微启,大脑直接宕机。 不真实的情愫越发浓烈,蚕食着他的防线。 “段祝延,段祝延?”应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诶,冰淇淋流下来了哦。” 男人听罢,为了掩盖自己的慌乱,赶忙转移注意力。 他看见流到自己手臂上化掉的白色冰淇淋,来不及拿纸,只能伸出舌去舔。 这一幕却让应偌愣住了。 男人肌肉结实健壮,耳朵上那排耳钉一颗没少,整整齐齐地嵌在耳骨上,抬着手臂去甜勢那流下来的冰淇淋液。 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脑海里瞬间闯进很多画面,参杂的醉酒那晚遗忘的记忆,应偌想起段祝延耳朵的触感,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男人紧贴着他,盛着酒意和谷欠--念,滚动着喉结,舔--吃他的手指。 还有一些不知道来自于何时的柔软的爱--抚,缓重的摩挲,以及男人模糊的__。 应偌身体发酥,耳垂发烫,大脑一片混乱。 他一瞬不移地看着眼前的段祝延舌尖卷过的冰淇淋液,和记忆里不顾他反抗俯在__/间,残留在嘴角的白色重合。 有种细微的、说不太上来的羞赧。 等段祝延再次抬头。 他看到应偌正慌张无措地看着自己。 满脸通红。 第33章想亲你(长嘴了) 应偌脑袋嗡嗡的,整个人像是被热浪裹住,站在原地直发懵。 七零八碎的片段拼凑起了一个完整的画面,那天晚上醉酒的记忆全然涌入脑海。 [“你怎么__了……”] [“我是不是得帮帮你?”] [“不许甜……”] 黑夜里男人的视线是如此灼热,温度烫人,嗓音带着酒气,性感迷乱,耷着眉眼,傲气又委屈地向他索吻。 [“又不许?”] …… 什么鬼啊什么鬼。 应偌睫毛垂得不能再低,密密遮住眼,慌乱地扑闪。 天啊,他喝醉酒到干了什么,居然忘记掉了这种事,这这这,难怪段祝延气得要死。 妈呀,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还有段祝延,是在和他调情吗! “喂。” 额上忽然传来温热,手指擦过应偌的耳垂,抚上了他的脸像是给他降温,“你怎么了。” “我……”应偌稍微缩了一下肩膀,但没有躲开,声音有些支吾,脸颊贴在段祝延的手心上,被轻轻抬起。 他嘴唇咬住又松开,变得有些湿漉,比平视更加饱满嫣红,虽然很害羞,但还是极小声地老实开口说,“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段祝延一听,凑得更近了点,说,“想起了什么。” 应偌咽了口口水,说:“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后要帮你陆。” 段祝延:“……?” 应偌羞,但也毫无遮拦:“还有,你舔我,要亲我,我不答应,你就说我把你当狗……” 段祝延:“。” 应偌说完,还不忘记给自己解释一句:“当然当然,我没有啊,我很尊重你的,而且狗狗很可爱,很聪明,你也是。” 段祝延:“……” 段祝延:“…………………” 两个人都僵了好一会。 夜的颜色还在加深,感觉云沉比之前厚了不少,风也有些大,吹得南瓜稻草人的飘带在空中乱飞。 段祝延人也跟着红温了。 他眼里剩下青年小小一张脸,正局促地颤着眼睫,后颈的那片皮肤完全暴露出来,红潮一直伸到衣领伸出。 深谙的情绪伴着那张开合的红软唇瓣涌动上来,又被这种直言不讳的话顶了再顶,险些压抑不住。 这时候提这些干嘛…… 真特么欠亲。 段祝延一把甩开了应偌,不悦且烦躁地转过身去,两个人谁也不敢看谁。 可手上还拿着给他买的冰淇淋,段祝延又只好转了回来,把冰淇淋塞进应偌的手里,又冷又凶地说:“吃。” 应偌哪敢不接。 他拿着冰淇淋,舔了一口,是奶油味的,不是很甜,还挺好吃的。 然后他就看着前面的段祝延板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他看,好像特别不爽的样子。 应偌:“……” 他也想吃吗。 “你要尝尝吗。”应偌把冰淇淋递到段祝延面前,然后想到他已经吃过了,琢磨了片刻后又说,“你可以吃旁边我没吃过的地方。” 段祝延:“?” 他在说什么。 刚刚还又陆又亲的,这时候又和他装什么生疏。 段祝延更恼火了,随即眼眸沉了下来,像是粘稠的墨汁,牢牢黏在应偌身上。 他拽着青年的手低下头,偏偏要挑应偌刚刚吃过的地方,直接咬了一大口,凶巴巴地掀起眼皮,语调和结了冰一样:“凭什么。” 应偌躲也不是逃也不是,就看着男人不满地直起身,舔掉了嘴角沾到的剩余冰淇淋液。 好涩。 应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这个词。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矮下去一大截的冰淇淋,突然意识到,这是不是算间接接吻啊。 间接接吻,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现在这个冰淇淋几乎没有没被吃过的地方了。 他是吃还是不吃呢。 不过应偌没想多久就做出了决定,首先这个冰淇淋很好吃,其次他和段祝延不是老早就接过吻吗,吃同一个冰淇淋算什么。 想着,应偌 分卷阅读62 便伸出小舌头,轻轻地,试探地,舔了一下冰淇淋的顶端。 粉红的舌尖沿着冰淇淋融化的边缘滑下,奶/油沾在了唇珠的下缘,被无意识一抿,但没抿赶紧,蹭到了下唇正中。 段祝延顿时喉咙一紧。 他嗓门有些哑,视线很深,从应偌的脸上滑落,停留在唇上片刻,红着耳朵别扭地说:“……谁叫你这么吃东西的,你属猫的吗?” 应偌:“………” 他又哪里不满意了。 应偌也不管他了,一边吃的冰淇淋,一边吃着热狗,咸甜永动机。 腮帮子鼓得圆鼓鼓的,因为含着食物,嘴型比平时小了一圈。 段祝延直勾勾盯着他那两团隆起的面颊,想怎么会这么可爱,像一只乖巧进食的松鼠。 脖颈线条真漂亮。 部分裸露的肌肤泛着浅蜜色水光,拿着食物的手指纤细。 修剪得很整齐的指甲也好,软软白嫩的耳垂也好,被唾液浸得湿漉晶亮的嘴唇也好,都是那么想让人触碰和抚摸。 段祝延努力保持冷静不要发--情,但又忍不住想看,最后只能自己骂了自己一句。 应偌:“……………” 害。 怎么这么学不乖。 段祝延还在那偷看应偌。 他抹了一把脖子,看着应偌在心无旁骛地吃着冰淇淋还有热狗,不由有些干着急。 他为什么不把他买的耳钉给他啊。 怎么回事,应偌不是说这是给他买的吗,为什么自己又放回口袋里了啊。 难不成不是给他的吗,不对啊,他明明都说了是送他的了。 段祝延有点怕应偌反悔,毕竟确实是他误会在先,但直接要又有些没脸。 但应偌要是真不想给他了怎么办。 段祝延像只向主人讨要项圈的狗,嘴唇抿了抿,旁敲侧击地问了句:“你有没有觉得你忘记了什么东西。” 应偌舔着冰淇淋,说:“有吗?” 段祝延:“……” 应偌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我是又忘记什么了吗。” “不,没事。”段祝延低头,觉得讨也太没面子了点,礼物这种东西还是得亲自给才能叫礼物吧。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地提醒,刻意把自己的耳朵露给他看,装模作样地摸了一下耳钉,说:“或许你再仔细想想看,比如说什么比较小件的东西。” 应偌眨了眨眼。 哈,他是想要那个耳钉了是吧。 不过就这么简单地给段祝延,怎么感觉对他有点太好了些。 这种情况延迟满足会更好吧。 于是应偌假装没听懂,人畜无害地对他笑了一下,说:“好的,我等会再想一想。” 段祝延:“…………………”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拿到耳钉,段祝延有些低落,眼底幽深,扫过青年的唇,想着要不回去算了,不然他也有点控制不太住自己。 应偌觉得也玩得差不多了,吃完东西后便说:“要回去吗。” 不是,他说说而已,怎么真回去了啊。 段祝延有点不舍。 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他今天一天已经够丢脸的了。 两个人只能往外走。 英国下乡的街道很窄,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坪,现在陷在黑中,也看不太清什么东西。 周围的黑暗交织在一起,路上没有人,连一盏路灯都没有,只能靠着打着灯的手电筒往前走。 偶尔有车辆驶过,段祝延为了应偌的安全,让人走在道路里侧。 有些安静。 英国乡间的路不会画国内一样的黄白实线,两个人只能走的很近。 肩膀无意识地触碰到,随着步伐若有若无地挨在一起,虚虚搭着。 确实很近,近到段祝延能听到应偌清浅的呼吸,还有那经过对方身体移动时带起的微弱的气流。 他喜欢这种贴近的感觉,身体挨在一起,相互摩挲,会让他有种他还在他身边的真实感。 是不是说些什么比较好。 可说什么呢,再问问那个耳钉的事情吗,会不会太拙劣了。 “段祝延。” 应偌这时突然开口喊了一句他。 段祝延警觉地抬起头,看向一旁的人,有点小期待,难道是想起来了。 可就见应偌微微皱着眉,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挤我了。” 段祝延:“。” 挤什么挤,这叫暧昧的肢体触碰。 段祝延不高兴,耷拉着脑袋,脸上并没有很多光地面反射的亮度还是能算比较清晰地看见脸颊中心应偌画着的那只南瓜小狗印章。 男人抿了抿唇,高挺的鼻梁和下颌轮廓形成的骨相和体格极富张力,但脾气却和小孩子在怄气似的,冷峻地说:“你就不担心我被车撞到吗。” “也是哈。”应偌听罢,很随和地笑道,“那我们一前一后走吧。” 段祝延:“……………” 段祝延要无语死了。 他一生气,有些烦躁地转过身,想和应偌好好评评理,或者干脆强硬一点把耳钉要来吧,丢脸就丢脸。 手机电筒的那束光正正好打在青年洁净的脸上。 光源突然强烈,应偌稍稍闭了下眼,随后再缓缓地睁开,弯起的弧度很柔软,光在面中晕开,红润的唇瓣地张着。 嘴巴那么小。 扑通。 段祝延感觉自己心沉了一下,身体反复经历着滚烫发热又冰冷降温的过程。 刚刚还在想的一些事情在看到这张脸后瞬间被清空,他心烦意乱,可话卡在笨拙的喉咙里说不出来。 但好像有东西开始逐渐清晰。 攥紧的拳头又松开。 风好像变急了不少,光单单聚在周身,感觉这片区域就剩下了黑和他们两个人。 应偌觉得段祝延表情不太好看,甚至有点呆愣,便喊了声他:“段祝延。” 段祝延沉默地抿着唇,没理他。 应偌偏头看到:“怎么不说话?” 他见他还是那样,想着不就是要一个耳钉嘛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应偌便用一种无心的,安抚的语气说:“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就和我说呀,我都会好好听的。” “不要。” 这次段祝延终于开口了。 不过声音有些闷,眼睛却是看向应偌的。 段祝延感觉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太硬了,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有些吃力地想组织语言,但好像没有成功: “……我说了你会生气。” 应偌眼睫颤了颤,和他对视道:“我什么时候生气过啊。” 段祝延抿着唇,眼睫耷着,深深闭了下眼然后睁开,睫毛微微颤着:“那至少会觉得很奇怪。” 应偌:“你说的奇怪的话也不少吧。” 段祝延 分卷阅读63 :“……” 段祝延不语,短暂的沉默后,他再次开起眼看向应偌。 眼睛,鼻梁,脖颈,手背,指尖。 他的视线依次游移。 真是算明目张胆地看了,尤其是在嘴唇停留了很久。 应偌也不知道他知道段祝延怎么了,只是觉得这个视线太烫人,好像要把他给烫化了。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说话是要看着他的眼睛,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氛围让他有点无所适从,下意识便想移开眼去。 明明他现在是没记忆的,应该不会被这种给蛊惑。 但某种藏在深沉的东西好像被唤醒了起来,怦怦地敲着他的胸膛。 应偌把脸稍稍转向一侧,脖颈微微发红,转移话题道:“好吧,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吧……” “想亲你。” …… 什么。 应偌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不可思议地转了回去。 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两人周身,之外是沉甸甸的无边无际的黑,地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呼吸也被衬得格外清晰。 空气莫名温热粘滞,声音在其间无限放大。 就见段祝延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耳根都红透了,还偏要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我想亲你啊……” 第34章内裤 手电筒的光束稍微向下了一些。 没拿的太稳,光偏离开男人的脸庞,没入夜里的周围虚化起来,暧昧和躁动浮现,模糊了情绪。 应偌惊颚地睁着眼睛,被这位平时连话都不愿意好好说的男人的突然如此直白的话弄得些许无措。 亲,亲什么? 这这这这么突然的嘛,难道不应该是要耳钉吗…… 他感觉自己心跳停顿了一瞬,甚至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去分析这句话的情景,略显呆愣地看着眼前的段祝延。 就见着段祝延莫名可怜巴巴的,还要说些什么似的,动了动唇,掀起眼皮看着他,喉结很慢地滚了一下:“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应偌像是被隔空烫了一下,移开了眼睛,稍微往旁边移了一步。 可没想到,周围太黑看不清,旁边的土块是松的,他直接一脚踩空。 应偌:“!” 应偌是失去平衡,人向后倒去,踉跄的瞬间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拽住上了段祝延的衣领,向下一拉。 胳膊刚抬起来想英雄救美却反被拖下水的段祝延:“?” 身后是那种比较陡的坡,虽然没有很高,但基本上就是悬空的。 拉扯的力道让两人一起跌了下去,应偌感觉要摔疼了,紧紧闭住眼,反手把段祝延的衣服拽得更紧,差点就要把它扯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滚了几圈,反正应偌睁开眼时,好像没有感觉到疼。 因为他正伏在段祝延的身上。 掌心下是男人起伏的胸口。 衣服被攥出了褶皱,透出底下炽热的体温,本来就挺骚的领口被应偌拉下不少,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段祝延的一只扣着应偌的后脑勺,护着他的脑袋,另一只环着腰,掌心隔着贴在他的腰窝下沿。 应偌看到身下的男人吓了一跳,脸腾地热了起来,着急忙慌要起身,想看看他有没有事:“天啊,对不……” 声音却戛然而止。 应偌僵住,撑起一半的身体又落了回去,反而比刚才贴得更紧,也更清晰地看清了段祝延的脸。 护在脑后的手忽然用了力,把想起身的人轻轻按回原处。 拇指极轻地蹭过他耳后细软的头发,指节缓缓松开。 一瞬间,应偌浑身都麻了一下。 这个姿势太奇怪,无法避免要对视。 应偌不知道怎么的,盯着段祝延那双乌沉的眼,出了片刻的神。 视线像是粘住了似的,移不开。 他看着段祝延的眼,看着那紧抿的唇线,看着颈侧的筋络随着吞咽微微绷紧,随后听他低唤了声:“……应偌。” 嗓音有些哑,目光似乎又暗了不少。 腰上手的力度也重了许多,指腹隔衣物俯在腰身浅浅的凹窝处,连带着他下半部分一起紧密。 这分明是要接吻的动作,应偌的呼吸掠过段祝延的唇峰,鬼迷心窍了般,一下子忘了躲,能感觉到气息骤然变烫。 唇与唇之间,只剩下一片滚烫颤动的空白。 就差一点。 或许只要再下去一点,或者他稍稍仰起一分—— “嘀嗒。” …… ? 两人都怔住了。 应偌看到段祝延的脸上滴落了几大滴水,伸手抹了一把,然后很快又感受到自己身上落下了好几滴。 两人疑惑地抬起头往天上看。 下一秒。 瓢泼大雨直泄而下。 应偌:“。” 段祝延:“……………???” ……不是,是不是有病。 这是在闹哪样。 伦敦的雨来得如此突然,尤其还在在乡下夜晚,没多久便下得极大,直接升级成了特大暴雨。 一时间啥也顾不上,段祝延一把把应偌捞了起来,扛着人就把他抱回了小路上。 这雨下得太离谱,完全是毫无前奏毫无章法地往下砸,视线直接模糊,这里也没个躲雨的地方,他们跑了好一会才找到了一个废弃的车棚。 雨是算避住了,但刚刚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两人各有各的狼狈。 “可恶。”段祝延往后捋了一把全部淋湿的头发,水珠沿着他利落的下颌往下聚,他看着手机皱起了眉,脸上表情又恢复了之前那冷漠烦躁的模样,“红色暴雨预警,疯了,白天天气还好好的。” 应偌站在旁边,发丝沾在额角与颈侧,身形清瘦单薄,一边拧着自己衣服浸的太透的水,一边一瞟一瞟地看着段祝延。 车棚空间有限,雨太大,风还很劲,其实挡不住太多东西。 段祝延很不悦地站着,看着外面的天空和雨,浑身气压低得不行,看起来骂骂咧咧的。 他看见应偌在看他,还冷不丁零地来了句:“看我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应偌:“。” 怎么突然恢复正常了。 也是,按照段祝延的性格,说完那种话百分之八十是后悔了吧。 段祝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样的,被淋成这样肯定不帅了,他不想让应偌看到狼狈的模样,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除了脸以外一无是处。 他不经意地背过身去,用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这才又转了过来。 心照不宣似的,好像啥也没发生,两人都没再提到刚刚那个接吻的事情。 应偌看了看手机,想看雨什么时候可以停,结果却发现火车取消的消息:“完蛋,火车全部取消了。” “取消?” 分卷阅读64 段祝延凑过去看了眼,看到了一排红色cancel,冷哼一声说,“不愧是英国破烂的公共交通,说取消就取消。惹人火大。” 应偌眼轻轻瞥向了他。 “……” 可能是注意到自己脸太臭了,语气还冲,段祝延独自抽动嘴角整理了一下表情,稍微克制了点,乖顺下来,别扭地说,“……那怎么办。” 应偌叹了口气:“看看雨什么时候能小一点吧。” 买伞是完全不可能了,火车取消回不去,雨这么大还这么偏僻,打车也不现实,衣服也全部都湿了。 接着就听段祝延说:“开房吧。” 应偌一脸鄙夷。 “不是。”段祝延看应偌的表情,耳根不由涨红,有点急切恼火地解释道,“我是说我们去找个酒店或者旅馆先过个夜,你全身都淋湿了……这样会感冒的。” 应偌看他这副模样,明明自己啥也没说,他就在那好像怎么他一样似的委屈地直跺脚。 应偌笑道:“我知道啦。” 确实是个方法,难不成只能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酒店,先过个夜? 可惜乡下网络也不好,应偌这张电话卡到了这里后基本上就是一个半失联的状态:“这附近十公里内都没有住的地方哎。” “喂。”这时,段祝延突然开口。 红晕还没消退下来,段祝延看着手机地图,脸色强装镇定,眉眼锋利冷傲,说:“这附近我有栋别墅。” 应偌:“?” 等一下,这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吗。 难怪段祝延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留子松弛感,对人爱搭不理谁都感惹。 这就是钱的底气吗。 段祝延看过来:“走?” 嗯……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别墅房间肯定很多,比酒店开房肯定要好点吧。 长痛不如短痛,两个人看了下方向,冒着雨,来到了五百米开外段延家的独栋小别墅。 是很标准的英式别墅,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红墙白瓦,两层楼高,外面有个玻璃温室,一楼有个凸出的方窗。 段祝延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让应偌先进去,然后把门关上隔绝风雨。 骤然安静。 别墅里有点阴冷,年份比较久,像是好久没有活人呆过。 英国的洋楼结构都是属于连廊加一个个房间,客厅面积很小,一般只会放地毯和沙发,不会像国内一样开阔。 他们现在站在别墅的玄关。 即使开了灯,走廊里还是昏昏暗暗的,设计很特别,斜着的尽头是上二楼的楼梯,所以入目所及只有一条不宽的走廊。 应偌全身湿透了,虽然段祝延把外套脱给他挡雨,但作用并没有很大。 浸透的棉质衬衫变得几乎透明,无比驯服地贴合着青年清瘦单薄的骨架,勾勒出每一处起伏。 环境变得狭窄,各种声音一下子都消失,良久的沉默使滴水以及衣服摩挲的声音膨胀。 …… 气氛怎么又奇怪起来了。 比起外面风雨交加的窘迫的环境,好不容易不用那么惨了,但到了这种地方思绪反而杂乱尴尬起来。 应偌不由瞟了旁边的人两眼。 段祝延站在原地没动,黑发已然湿透,几缕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淌。 眉眼堆积的阴郁很浓,本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不好听的暴躁话,没想到男人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毫无起伏地说了句:“去找个房间把衣服换了。” “啊,哦,好的。”应偌连忙把目光收回来。 怎么回事,段祝延突然又乖顺下来了。 怎么好像更尴尬了,他怎么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啊。 应偌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想着赶紧先进一个房间回避一下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他随手去开一间房间的门。 咔哒。 打不开。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1?f?????é?n????0?2?5?????????则?为????寨?佔?点 应偌:“?” 应偌又试了试,真的打不开。 他连忙转过身问段祝延:“段祝延,这个房间锁了诶。” 段祝延听到,走过来试了试。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贴黏在强壮的手臂,从应偌眼前掠过时,他脑海里中留下“好粗”两个字。 段祝延试了试,确实被锁了,他便换了一个间又试了试,还是锁着的。 “……” 两个人一间一间试,从头开到尾,房间居然全是上锁的。 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危机感,两个人在这栋小洋楼里搜索了一番,最后发现只有二楼的一间客房是能打开的。 应偌:“……” 段祝延:“……” 应偌都有一瞬间怀疑段祝延是不是故意的了。 段祝延烦躁地顶了一下腮帮。 哈……真是服了。 又不是杏爱房间*,锁什么锁。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个破房子的门全被锁起来了啊。 手机没有信号,外面狂风暴雨,在找人来接也不太现实。 两个人只能一起待在唯一开着的二楼客房里。 房间不大,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墙纸是浅橄榄色的暗纹,前面有个大理石壁炉,一个很简单的桌子和书架,墙上挂着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油画。 段祝延在混乱的情绪里太阳穴突突直跳,忽然觉得把应偌带到这来是个特别不对的决定。 他甚至有点丢脸,明明是他提议的,结果这还不如去找间酒店开房。 但事情都这样了,他现在更怕应偌感冒,便耐着脾气说:“你先去洗澡。” ……草,这么听起来更怪了。 幸好房间的暖气是开着的,里面带了浴室,应偌往里看了看,说:“不过,有换洗的干衣服吗。” “等会。”段祝延对这不了解,但是衣柜里再怎么说也能有些衣服放着。 一打开。 空空如也。 段祝延有点绷不住了,鼻翼翕动,语气稍微凶了点起来:“靠,什么破烂地方。” 他又打开了几个抽屉,终于在最底下发现了一套睡衣。 段祝延拿了起来,眼波流转,喉结滚动,反复咬着嘴唇抿紧又舒展。 躁动了半晌的人终于挤出了声音:“……拿着。” “没事啦没事啦。”应偌看他脸上写着不悦,又要一眼一眼留意应偌的表情,像一只憋闷的大狗,心情反而好了不少,安抚地谦让道,“还是你穿吧。” 段祝延眉头一皱:“干嘛,你要裸着?” 应偌:“。” 又开始了是吗。 段祝延抿了下唇,冷着张脸,别扭地说:“我不需要,你快去换。” w?a?n?g?址?发?布?页?1??????????n?2????2????.?????? “可是你也会感冒的。”应偌。 段祝延:“不用管我。” 应偌:“我认真的啦。” 段祝延:“谁不是。” “……” 分卷阅读65 气氛僵持了一下。 应该是太久没人住在这里过,房间的空气相当沉闷。 这湿答答的衣服确实难受,也很冷,还是洗一个澡比较好。 段祝延虽然很大只吧,即使不容易感冒,但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也很不舒服啊,而且也没办法上床睡觉。 应偌想了想,他俩在这里让来让去也不是办法。 有什么办法呢。 接着,他眼睛一亮,看着那件超级大号的睡衣,说:“哎,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我看这套睡衣上衣挺长的,要不我穿上半件你穿下半件,这样我们都有干衣服可以穿了。” 段祝延:“…………………?” 。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段祝延不由咽了口口水,目光又深又沉,在青年身上徘徊。 湿衬衫的布料在应偌胸口和腰间绷紧又放松,短暂而惊心动魄地凸显胸前的两点粉嫩。 视线移到下半身。 …… 他要是不穿内//裤的话可以偷偷摸一把吗。 第35章和我谈 毕竟内裤肯定也被淋湿了,湿了肯定没办法穿。 而且这是应偌自己提出来的,段祝延可没有强迫他,也没有想看其他地方的意思。 段祝延磕巴了一会,抹了把后颈,别过眼去,过了半天才开口,下颌绷紧着,呼吸略显粗重:“……随你。” 说白了,当时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或者再早一点,他就想这么干了。 情侣一人一半,穿同一套睡衣,在家里恩恩爱爱。 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实现的吗。 应偌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水流的声音让人更烦躁了。 隔着门板,闷闷的,持续不断地落水,充盈在室内。 段祝延手背青筋略微涨起。 他沉默了会,喉结吞咽,怕自己冷静不下来,便出了门,看看这个破烂别墅里有什么能吃的暖身的东西。 或者至少找点热水,他不想让应偌感冒不舒服。 — 应偌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从外面回来的段祝延。 男人手上正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看起来很好吃的三明治。 应偌看着他拿着的三明治,眨了眨眼,说:“这是哪来的呀。” “刚做的。”段祝延看了眼他,淡淡抛出一个句,“楼下厨房找到了些食材,正好可以做的三明治。这些房子都有专门的管家管,食材都是定期更换的。我想其他房间锁了是为了防盗。” 他把三明治递到应偌眼前:“吃吧。” “你这么湿漉漉地跑到下面去做三明治?”应偌没有立刻接,关切地皱了皱眉,扯着段祝延的衣服把他往浴室推,“多冷啊,你快去洗澡。” 段祝延被这小家伙拽着,没回话,只是深深看着他,视线漆黑直白。 眼前的人真的只穿了那件睡衣上衣,衣摆盖过大腿根,两条腿笔直纤长,皮肤刚被热水浸润过,透出一种干净的近乎透明的白,在洋楼暖黄色的壁灯下泛着湿润柔和的光泽。 膝盖骨粉粉的,应偌光着脚脚踝纤细,脚跟也微微泛着红。 不会真的没穿吧。 “发什么愣啊。” 应偌拿过盘子,把人推进浴室,“快点去呀。” 啪。 门被关上。 浴室暖湿的水汽还未散尽,空气里漫着干净且过于私人的味味道。 段祝延站在其间,水汽蒸腾地格外清晰,丝丝缕缕,像是被刚刚洗完澡的应偌抱了个满怀。 加上刚刚才看了那么性感的人,段祝延下意识咬了下后槽牙,下颌绷紧。 ……催他干嘛。 又不做//嗳。 段祝延洗得时间有点久。 等完全处理好后,他从浴室里出来,按照他们刚才说好的,裸着上半身,单单穿了那条和应偌上半身一个花色的睡裤。 接着他就看见趴在地上低着头,翘着屁股朝着他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应偌。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è?n???????????????????则?为?屾?寨?佔?点 段祝延:“。” 应偌完全没察觉,脆弱泛粉的膝盖抵在地毯上,猫着腰,过大的上衣往上滑了几寸,露出一截大腿根。 皮肤在若隐若现的阴影里显得愈发白皙晃眼,弯腰的弧度也让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 男人实在很难和这样的应偌待在一个空间并保持冷静。 他深呼吸一口,眸子盛难言抑制的情绪,薄唇抿的紧紧的,额前垂下来的头发遮住眉眼。 这个姿势,宽大的上衣贴挂在身上,勾勒出窄窄的腰线,屁股翘着,顶部能看到一个满满的弧度,再往里…… 段祝延黑着脸走了过去,用力往下拉了下那要逃跑的衣摆,狠狠咬着唇压抑着火,冷声道:“起来。” 应偌:“!” 应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下子直起了腰,捂住自己的衣服后面,红着脸惊恐地回头看他。 段祝延还有理了,粗暴地把人抱了起来,没好气地说:“光着屁股在这干嘛呢。” 应偌:“?” “什么啊。”应偌莫名其妙,看着嘴里嘟嘟囔囔还凶巴巴的男人,说,“我穿了啊。” 说着,他一把撩起来上衣的下摆,给段祝延看里面的内裤。 段祝延:“……” 特么要疯了。 “我把内裤吹干了,我怎么可能不穿内裤啊。”应偌皱了皱眉,他又不是傻,段祝延在想什么啊,“我只是想捡一下不小心滚下去的小番茄。” 段祝延直接被干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垂在身侧的手却攥紧了。 不过应偌这时才看清段祝延的穿着。 上半身没有衣服,只有和他一套的下半身睡裤。 锁骨深陷,宽肩窄腰,带着洗完澡的热气,胸肌的阴影投在腹部,人鱼线在裤腰边缘清晰可见。 本来应偌自己这么穿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一看他们这一上一下如同做了夫妻一般的穿搭,那种不明所以的暧昧情愫便在这狭小的静谧中蔓延。 应偌咽了口口水,发颤地抬眼,想缓解一下这个互相看着各自肉//体的气氛:“嗯……你不冷吗。” 段祝延并没有领情,双手抱怀:“我们有区别吗。你不冷吗。” 其实是有区别的。 与应偌不同,段祝延有健身和屋外运动的习惯,皮肤颜色是很健康有气概的小麦色。 肩胛骨处的肌肉随着力道缓缓卸张,宽松的裤子卡在胯间,腰处的腹外斜肌随着呼吸的频率抽动两下。 看起来是个很强壮健康、现在把他丢到外面去都感觉不会冷的状态。 应偌耳尖有点红,声音都不由小了点:“这么说来好像是有一点。” 段祝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我 分卷阅读66 现在没法脱给你。” 应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段祝延:“我没穿。” “……” 段祝延神色如此,装得不行,大胸肌大臂膀完美地展现在应偌面前,语气和找茬一样,理直气壮地说:“我真空的。” 应偌:“…………” 也就是在这句话说完,应偌的目光下意识就瞥到了男人的两腿间。 一些不知道算是记忆还是经历的东西刷得涌入脑海,应偌好像莫名能隔着布料看出凸现的形状,睫毛颤得更厉害了:“这种事情就不用告诉我了……” 段祝延好像很不高兴,拉着脸,皱着眉,戾气有点重,硬朗英气的眉骨显得他攻击性很强,也不知道他在那别扭什么。 他看了眼应偌,然后又走出了房间。 过了会,段祝延拿了一口锅和两个杯子过来。 “苹果热红酒。”段祝延舀了两杯,“刚煮好。暖身。” 酒嘛。 其实上次醉酒后应偌都对就有点ptsd了,他好像不是很会喝酒的样子。 不过这个应该没关系吧,毕竟现在很冷,而且段祝延说这个是暖身的,他特地煮好的,不喝会不会不太礼貌。 于是应偌接过杯子,轻轻抿一口。 甜甜的,酒味不算很重,混着苹果的轻香。 段祝延应该按照他的口味放了很多糖。 段祝延看着应偌,伸手撩起他湿漉漉的额发,露出那光洁白皙的额头:“啧。你吹了内裤没吹头发?” “去床上坐着。” 应偌也不敢说话,捧着杯子爬到床上坐好。 紧接着,那双大手触上他的头发,耳边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段祝延在帮他吹头发。 他还不忘给他盖好被子,把三明治塞到他手上给他填肚子,嘴也依旧没一句人话,挑衅一般地说:“你要是想偏头痛,我一点都不拦你。” “番茄掉了就掉了。” “等会给你再洗点不就好了。” 应偌坐在那,小口小口喝着手里的红酒。 原来一个人身上能出现这么多矛盾体,却又像正负离子一般在体内相互吸引,形成如此稳定的动态平衡。 恶劣又敏感,别捏又体贴,有时候和小孩子一样要闹脾气,有时候却很那么靠谱,把一切都安心交给他,能被无微不至照顾得很好。 这些竟还能调和在一起。 这种人竟然是他的前男朋友。 应偌不由笑出了声。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耳边的吹风机戛然而止。 段祝延帮应偌吹完头发,顺手揉了把他蓬松的头顶,把吹风机放了回去。 他看到应偌在那乐呵呵地笑,不禁皱了皱眉,说:“笑什么笑。” 应偌没理他的话,喝了一大半红酒,看了眼身后的男人,笑着说:“你也喝呀。” 段祝延看他这副样子,偏过头,语气稍微有点冲,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我要喝我自己会喝。”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应偌胆子稍微打了一点起来,坐直了起来看着段祝延,说:“你别凶我。” 段祝延:“……” 段祝延闭嘴了。 嗯,对,就是这个样子。 和他相互推拉完,没礼貌顶嘴后,这种泄了气、即使很不爽还是温顺下来好好听话的感觉。 如果要是告诉段祝延,他现在这副被训住似的样子很有趣很好玩,估计他又要生气了吧。 虽然应偌完全没有恶意,完全出自内心。 “段祝延。”因为穿着比体型大好多的衣服,应偌那格外瘦削的身体线条先一步映入眼帘。 段祝延耷拉着眉眼:“干嘛。” “过来这边。” 应偌朝他伸了伸手,然后拍了下自己身边床的位子。 段祝延是挺不爽的,把他当什么了,狗都不会那么听话。 虽然他想当场反抗,说那些不好听的话,但身体还是很诚实。 段祝延用手背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和前额,从刚才开始就像要沸腾般情愫让他心烦意乱。 他一口闷掉了手里满杯的红酒,擦了擦唇,大步走到应偌身边,坐到了他的旁边。 然后呢。 段祝延抬眼,又是委屈又是倔强的看了过来,耳根几乎是红透了。 应该是因为洗澡吧,他耳朵上的耳钉全部摘掉了,像是暴露出了最原始的皮肤,被人看得一干二净。 想知道他戴上他买的耳钉会是什么样子。 “……” “……” 这场无声的对视让段祝延脑子乱成一团。 什么意思,他是在逗他玩吗。 他是不在意吗。 他难道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满腔怒火卡在笨拙的喉咙里,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段祝延终于挤出了声音,勉强地:“……为什么叫我过来。” 应偌看着他。 就听他又问了一边:“为什么叫我过来又不说话。” 段祝延总是这样,有一种没人性的冷淡德行,高冷傲慢,但不会不耐烦,甚至极其有耐心。 他不坏,虽然有很多耳钉吧,但它们很好看,段祝延这个人长得也很好看,所以很适合这种东西。 甚至他人很好,很会照顾人,虽然脾气很差需要好好教教,但本质上,他就是个很善良很好的人。 好到应偌都不知道,这样和他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段祝延。”应偌微微凑近他,眼里带着些水汽,好像还有些醉意,话很轻,像是很温柔地落到了人的耳膜上, “你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从段祝延的角度,能瞥见一片被热水蒸出淡粉的胸口皮肤,和若隐若现的,清瘦的锁骨。 当然,最吸引目光的,还是那张软软的饱满的嘴唇。 昏暗处霾黑的瞳孔闪动,段祝延滚动了下喉咙,声音有点干涩,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唇:“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嗯……”应偌似乎还真在思考了,“我想知道,我们之前是怎么在一起的。” “怎么回事。”他忽然朝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脸颊透着粉,“感觉和你谈恋爱会很有意思诶。” 微微蠕动的嘴唇格外显眼。 应偌只是说了一句无心的话。 他真的那么认为,他想知道段祝延谈起恋爱来到底是怎么样的,也会这么吵这么闹吗,还是会很听话,难不成还会撒娇嘛,那可太神奇了。 “那就和我谈啊。” 应偌的思绪忽然断了。 他再次落入段祝延的眼。 男人好像也有点醉了,眼神有点散,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有点红,一瞬不移地看着 分卷阅读67 应偌,手臂撑在床上,又往前靠近了一步。 暧昧渗进空气,不受控地发酵,丝丝缕缕向外扩散。 “想亲你……” 应偌心颤了颤。 毫无征兆的话让他无法思考。 “我那时说的,我想亲你。”段祝延灼热的身躯挨着应偌,近乎是贴着他的唇,可以嗅到对方淡淡的酒气。 他用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唇仅隔着浅浅距离,没碰到,却又像是要立刻接吻般地贴近,“现在还能亲吗?” 说着,段祝延在应偌的唇上轻轻碰了下。 第36章不够 空气温吞。 唇上传来羽毛般轻柔的触感,瞬间炸开,鼻尖交错时,段祝延的呼吸喷洒在了应偌的脸颊上。 他微低着头,覆上应偌的唇,无声地触碰又分离。 应偌眼睛睁大。 触感转瞬即逝,却使他浑然僵直,无比茫然地看向段祝延。 段祝延看着像是受到刺激脸蓦地变红的人,瞳孔缓缓下移。 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就让他快爆炸了,应偌的嘴唇还是那么软,小小的。 一次根本不够,还想继续。 应偌还处在震惊中,心跳跳得极快,完全无法平复,甚至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段祝延也在干着不合时宜的事,抬手扣住了他的脖颈,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偏头又要亲他。 “啊嗯,等会……” 双唇即将相触时,应偌稍微偏头躲了下,可后颈被固定着,他移开不了多少,便又被带着转了回来。 嘴倒是没亲,那双原本扣着应偌脖颈的大手缓缓上移,突然捧住了他的脸。耳边是加重的呼吸,交融的热气呼在脸上,变得更加热人。 段祝延亲了亲应偌的脸颊,眼睛,耳朵,嘴角,鼻腔里全是他刚洗完澡甜甜的味道,甜得他口干舌燥,抱着人在怀里乱拱。 热意源源不断地攀爬,应偌脊背酥麻,被这喝醉后追着主人乱舔的大狗行为弄得不知所措。 段祝延咬了口应偌的脖颈,埋在他的颈窝,蹭着喃喃道:“不可以吗。” 什么可不可以……亲都亲了还说什么可不可以…… 应偌的目光迟滞地落在段祝延脸上。 男人眼神是散的,瞳孔没有聚焦,只映着顶部一点亮亮的光。 喉结滚动地很慢,鼻翼极微翕动,眼尾藏着抹淡淡的红,耳根更是,绯红格外显眼,脖颈上浮着胀起的青筋。 为什么要亲他。 应偌其实也有去网上查过,前任老是来找自己,多半是觉得寂寞了,或者是因为断崖式分手还没有来得及适应。 但他和段祝延之间更复杂一点,他们谁也不知道分手的原因,比任何一个分了手的情侣都要更加难以断联,像他帮他还钱,他帮他维权,他丢失的那些记忆,或是在异国他乡他是他唯一认识的人,再不济是一些琐碎的小事,都让他们想断也断不干净。 应偌其实有点不敢多想:“你是欲求不满吗……” 段祝延皱眉:“……什么?” “这很奇怪……你突然亲我。”应偌支吾,“分手了也可以亲嘴的嘛……” 段祝延抿了下唇,似乎很不喜欢听到分手这两个词,可一听见,他又没办法反驳,只能皱着眉,掀起眼来说了句:“我们以前经常亲。” 应偌:“那我之前问过你,你不是说你不想亲我吗。” 段祝延:“……” 段祝延好像宕机住了,一时半会挨着应偌一动不动的。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页?不?是????????w?e?n???????2????????????则?为????寨?佔?点 应偌觉得,按照段祝延这个性格,他都这么说了,预计他也拉不下脸来再这么缠着他吧。 可没想到段祝延垂下眼,眼睫颤动,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那不易察觉地鼻音:“不是的。” “想亲……”段祝延难得坦率地吐露出自己的欲—望,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此时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是很想再碰一碰,“我很想亲你,是我说错了。” “所以就不能稍微亲一会吗。” 天啊。 应偌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特别新奇。 他能看出段祝延在无理取闹,闹着别扭,硬撑着脾气和他好好说话。 也看得出他还没放下他。网?阯?f?a?布?页??????u???e?n????0???????﹒?????? 段祝延捧着应偌的脸,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摩挲他的眉骨,胡乱揉弄。 应偌被他摸得眯起了眼,而段祝延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眼巴巴地,生怕一松手,手心里的人又要跑不见了。 其实这真的很不合逻辑,而且段祝延真的很随心所欲。 应偌也不是不想亲,但和前男友亲嘴这件事情就是很奇怪啊。 应偌试图把他唤醒:“段祝延……你是不是醉了。” 这个时候段祝延倒是嘴硬上了:“你才醉了。” “……”应偌感觉男人的距离更近了些,甚至手指抚上了唇,碾磨着他的唇瓣,向下掰开去探里面的牙齿。 应偌被刺激得头昏脑涨,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很没底气地安抚说:“你不是想要耳钉嘛,你放开我一下,我现在给你好吗。” 段祝延没吭声。 即使之前幼稚的要耳钉把戏被揭穿,段祝延也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就听男人说:“亲完后再给我。要帮我戴。” …… 真是得寸进尺。 可段祝延看起来委屈极了。 大概真的是醉了吧,或者是没有遗忘干净的埋在底部的情感再度复生,气氛到了,应偌理不清楚其他的东西。 而眼前这张脸确实很帅,而且很焦急,很恳切,在这种环境下,前男友的身份又莫名升上来背德感。 要亲吗。 感觉段祝延是不会放手了,总不能一直在这僵持着耗着。真不给他亲的话,又该闹脾气了。 要不亲一下吧,估计明天他们醒来,断了片也就忘记了吧。 “好吧。”应偌最终叹了口气,红着脸说,“我只给你亲一会哦。” 话音刚落,唇瓣就被包住了。 可能是有点太突然,应偌瑟缩了一下,接着却被段祝延拽住手腕,粗糙干燥的手指在他腕骨上揉捏了几下,按在了床上。 男人的唇瓣微启,含住他的嘴唇,探出的舌头重重碾过应偌的舌面,混着酒气,很烫人,但出奇得软,像是块软糯的果冻。 段祝延喉结滚动,迫切、无法控制地加重力道,抵着他手背的那只手再度向上,托起应偌的后脑勺,移动到嘴唇中心,咬起那片软肉。 空气流动在两人脸颊之间,应偌肩膀不禁抖了一下,神经元被激活。 “嗯……”舌尖相触时泄出了恰到好处的兴奋喘///息。 应偌哪能想到第一次接吻段祝延就伸舌头啊,而且太粗暴了,不断啃食,就像一条饿了好久没有吃过饭的狗。 分卷阅读68 他有些没法适应这个冲击,满脸通红,想去推,或者是拽点什么东西,抚上段祝延的身体时却想起来他压根没有穿上衣。 果--露的肌肉因为亢奋充血鼓涨了起来,很硬,温度还高,有些滑。 应偌碰了下后脑子迅速空白了,因为他还看到了男人撑上床的一条腿,想到了他甚至是真空的,也没办法去那里的布料。 也就是这么短短一瞬的走神,段祝延反而贴得更近,不断纠缠着他的舌头,在他口腔搜刮呼吸。 应偌被他亲得尾椎骨阵阵激流。 段祝延实在是太执着了,执着得令人发颤,而他压根不会接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不断地往大脑里涌动。 这家伙力道大得惊人,环住了他的腰,把他往他身前带。 舌尖持续地鼎入,疯狂舔吃,是那种又轻又啃的吻,密密麻麻地嗦吻,五指插入他的黑发,打着圈揉--搓应偌的头皮。 吮--吸。 啃--咬。 应偌的嘴唇一下子就被糟蹋得彻底,多巴胺像潮般漫过伏隔核。 本来就是封闭的空间,现在耳边不只有外面的暴风雨,还有接吻唇舌运作起的啧//啧的水--声。 段祝延鼻尖抵着应偌的脸颊肉,显出馋人的凹陷,平时硬到不行的嘴现在正与他严丝合缝地缠在一起。 他留恋往返地亲着他,这趋势颇像要做到最后的前戏。 “唔……”在勾连的间隙,应偌终于有了一个时间给他肿胀发麻的嘴唇抗议,“疼……你别那么用力吸……” 段祝延还算有良心,四片唇瓣贴合在一起,几秒后,便松开了会。 终于得到了喘气的机会,应偌脸完全红透了。 他浑身发麻,甚至有些坐不住,不受控张着唇呼吸,抬眸以极近的距离望向前方的段祝延。 此时的男人眼角泛着猩红,沉浸在不言而喻的兴//奋里,直勾勾地与他对视,眼神深黑凛冽。 支在一旁的手臂青筋虬起,剑眉微蹙,喉结吞咽,眼底的欲//色极浓,赤/裸/裸的,耳根连着脖颈都是热的。 应偌想这样总可以了吧,再亲下去感觉要被吃掉了。 “段祝延……” 话还没说完呢,段祝延又俯了下来,堵住了他的唇。 应偌:“……” 依旧是那浓烈,深沉,炽热的亲吻。 别说段祝延了,应偌自己都很迷糊,每一个敏感神经元都被反复碾磨,白皙的脖颈泛起分明的红。 不知道是不是生理上的记忆被唤醒,他也像个被欲//望蒙蔽住双眼的人类,竟有些沉浸在这个吻中。 亲得算不上温柔。 每次他舌往后退缩,段祝延便会粘腻地再次缠上来。 他偏着脑袋,以免鼻尖打架,扭头换气的时候还会去吻他的鼻子和脸颊,可依旧是和甩不掉的狗一样,分开一会便要追上来碰嘴唇。 可确实没再那么粗鲁了。他反复做着浅呼吸,舌头挑拨着口腔内壁,在牙龈上打圈,含着那小舌头来回抚弄。 段祝延呼吸很重,托着应偌的后背,看了看他的眼色。 应偌被亲得氤氲出一层生理性的泪水,眼睛水雾雾的。 天啊……段祝延怎么这么会亲嘴。 虽然有点粗---暴吧,但本质上还是舒服的,他是什么时候学的,和谁亲亲得技术这么好。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还能是谁,不就是和应偌他自己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人脸瞬间更红了。 他没失忆前到底和他亲了多少次嘴,才能把吻技练到这个地步。 当然也不能排除段祝延作为理工男的学习和举一反三的能力。 但这个节点上,反应过来的应偌羞得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扑闪,红晕顺着颈侧一路烧到锁骨。 而在喘气的瞬间,他忽然听见段祝延开口问了这句话: “你今天真的开心吗。” 应偌呼吸不上来,有些迟钝地望向男人。 他才发现现在的姿势变了,近乎是被全包着,大手托着他的腰,跪在被子上的应偌高出段祝延一节。 段祝延仰着头。 而他正好低下,看到了他那双透亮深邃的眼。 “那么多小孩的爸爸妈妈,你见到了。”段祝延抵着他的胸口,耷着眉眼,“你真的开心吗。” ……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们不是只谈了两个星期吗,他是怎么知道的,没失忆前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到底知道他多少事情。 明明应偌都没表现出来啊。 酒意冒了上来,应偌一下子觉得眼眶有点痛。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直直凝视着对方。 应偌大概知道之后要发生什么了。 果不其然,段祝延又吻了上来。 真的,他真的好执着热情。 这都第几次了。 本来说好的,只亲一会会的,可被亲得实在是太舒服,应偌完全无法思考,直接不再思考。 可明天又该怎么办呢。 现在没办法想的问题,到明天还是需要解决。 只希望醒来的时候能全部忘记吧。 ………… …… * 应偌感觉有人在舔他。 或者说不是舔,更像是咬。 牙齿轻轻咬着他的唇瓣摩挲,舌尖顺着润泽的缝隙探紧进去,毫无章法地舔//吮。 衣服被掀开,带有凉意的空气裹挟而来,伴随着的还有粗砺的指腹,抵着他的腰窝拼命揉捏。 应偌觉得很痒,艰难地睁开眼,看见自己身上压着个人。 是个男人。 应偌看到了他健硕的胸肌,流畅的腹部上攀着暴起的青筋,向下延伸,一起一伏。 男人不知道在亲哪里,很急切似的,宽厚的肩膀罩住他大半个身体,手掌迫切地黏在他的腰上,轻轻揉捏着脊背和软//肉,去tian吻那透粉的白皙。 “等,等一下……” 应偌呼吸不上来,挣扎了一下,眼前很黑,尾椎骨都发酥了,但要却被两只大手牢牢锁着,双腿被的膝盖顶住分开。 身上的男人听到拒绝,吃得却更加急切卖力。 唇追了上去,发了疯一样磨蹭,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抛弃似的,想借着最后一点时间拼命讨好。 呼吸纠缠,口腔里炽热湿软,耳边夹杂着湿漉漉的水声,空气被用力地吸//吮而走。 过了半瞬后,唇瓣被放开,触感移到了别处,深深嗅着他的颈窝、锁骨。 大手也不老实,一节一磨着应偌微微凸出的脊梁骨,和有魔力一般,每一次触碰都让应偌酥筋软骨,人像是化成了一滩水。 而男人则更是放肆,不肯停,一个劲地兴奋地舔//咬// 分卷阅读69 揉//捏,到处乱//拱。 简直……和狗一样…… “唔……”应偌眼睛水漾漾的,身体很烫,想阻止却找不到机会。 健硕的胸肌压在眼前,心脏砰砰直跳,窄窄的腰被一只手扣着,托起,他只能塌下,可偏偏又被捏住腿向上带起,往男人嘴边送去。 体温攀高,热度蔓延到脸颊和脖颈乃至全身,到处都是粉融融的。 应偌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感觉人要爆炸了,特别不悦地扯住了不听话的头发,制止道:“段祝延!” 男人的动作停了。 应偌自己也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喊出了段祝延的名字。 眼前的人抬起头。 应偌看见他耳朵上的耳钉。 段祝延胸腔起伏很大,头发凌乱地搭在眼前,左耳那颗哑光的耳钉像是吸收掉了周围的光,在应偌眼底投下极细的,不容忽视的阴影。w?a?n?g?址?f?a?布?页????????????n???????????﹒??????? 他看见他有些倔强的,委屈,发红的眼眶。 段祝延幽深的眸子盯着他,呼吸有点重,趴在他的腿间,声音低哑,不甘地,有些失落地说:“我做的不好吗。” “宝宝……” 目光太炽热,热得应偌感觉空气都有些稀薄。 他牵着应偌的手,眼眶还带着红,还有一点不明显的委屈,见应偌不再追究后缓缓靠近,微微偏开角度,像是又要去吻他的唇。 “你想起什么了吗?” …… …… 应偌猛地睁开眼。 当他看见眼前是一片英伦风的墙纸天花板而不是男人的喉结胸肌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已经天亮了,暴风雨过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了进来。 应偌正躺在床上,身旁并没有人。 不过也没有松多久气,应偌便伸手捂住了他通红的脸。 片刻后,他羞愧地把脸埋进被子里,两条腿夹起被子,觉得小腹热热的。 因为他根本没有忘掉。 昨晚他真的和段祝延接吻了。 天啊。 他怎么就和前男友接吻了啊。 而且怎么会亲了这么久,在应偌的记忆里,他被亲到口渴,然后被段祝延嘴对嘴渡了几口红酒,接着又不知道亲了多久,最后他直接累得睡了过去。 应偌摸了摸唇,现在还有火辣辣的感觉,整个嘴巴被人啃得红彤彤的。 不过段祝延去哪了。 应偌坐起身,这么光着下半身找人肯定不行,他看了看有没有什么遮一下的东西,便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他昨天淋湿的衣服,已经全部烘干了。 他换好衣服,走下楼。 别墅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木格窗棂将玻璃分割成大小相等的矩形,应偌走下去的路上闻到了饭的香味。 段祝延正在做早饭,围了个围裙,在那煎培根和鸡蛋。 别墅里没有太多符合中国胃的东西,只有老管家买的吐司和经典的番茄豆子。 段祝延完全不像是前一晚喝醉了的样子,人高马大面无表情地摆着盘,听到后面的动静后淡淡地往后看了眼,把盘子放在桌上,毫无起伏地说:“吃饭。”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餐桌前,抬起眼,有一下没一下地去看在那煮咖啡的男人。 嗯…… 好平静的反应啊。 段祝延是不记得了吗。 不过不记得到也好挺好的,不管他是装的还是什么,估计也在羞耻后悔昨晚那样不要脸地吵着要和他接吻吧。 应偌本来还苦恼怎么就稀里糊涂和段祝延亲了的,这多奇怪。 可仔细想想,虽然应偌没有记忆,但他们又不是没亲过,又不是第一次,情--欲上头,现在再亲一亲,好像也没什么谁占谁便宜的。 厨房里油烟机微微轰鸣着,煮熟的咖啡冒着汽顶起了杯盖,除了这些声音外安静地出奇。 沉默让这个空间异常的诡异,两个人一句话都不是,好像也不是个事。 应偌抿了抿嘴,看着眼前的早餐,选择先夸了再说:“哇,好厉害啊段祝延,这是英式早餐吗,我好像只在网上看到过还没吃过呢。” 段祝延瞟了眼他,说:“那你吃呀。” 应偌:“……” 嗯,这个语气倒是没问题啦,特别段祝延,暴暴躁躁的。 段祝延板着张脸,从冰箱里拿出小番茄和苹果,把它们洗干净,切片,一声不吭地放到应偌面前。 不得不说真是顿丰盛的早餐,蛋白质维生素碳水都有了,而且摆盘也很好看,做得也很好吃,完全看不出这是出自一位190+的凶巴巴的耳钉男之手。 不过他怎么还没戴上他的耳钉。 应偌又盯着段祝延的耳廓看了一会,没有这些装饰的耳朵竟也显得他乖顺下来,要是脸不要那么臭应该会更乖些。 可能是看得太明显,目光再度对上。 两人视线交错,虽然不算是偷看吧,但也有些小小的尴尬。 应偌便笑了笑,诚实地说出他看他的原因:“你怎么没戴耳钉呀。” 段祝延这次倒是没回话 他只是很不经意地皱了下眉,随后偏过头去,从喉咙里不情不愿地缓缓挤出一个“哼”字。 应偌:“………………” 算了。 也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那既然这样,他也不想管了。 段祝延不提那是最好的。 应偌选择保持沉默。 空间里寂静无声,甚至有点诡异。 应偌咬了一口苹果,甜甜的,居然还被削成了小兔子的模样。 这个苹果,包括段祝延在厨房做早饭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都有点眼熟。 应偌还是没说话。 可没想到,先打破沉默的居然是段祝延。 “喂。” 在应偌吃东西的时候,段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对面。 应偌听到声音,便抬起头看向他。 段祝延站在他跟前,表情依旧是那样,冷酷傲慢,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这气势,应偌还以为他要什么呢,自己应该没有哪里还惹到他了吧。 不过一切又在段祝延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全变了样。 “接吻……”男人滚了滚喉结,耳廓一寸寸漫着红,缓慢又固执地洇开, “以后还可以做吗。” 第37章要乖(一更) 哈…… 应偌看着段祝延,手里的小番茄直接掉到了桌上。 眼前的男人也没觉得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依旧冷着脸红着耳,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看着应偌。 他看应偌半天没反应,突然又有点恼火,龇着牙弯下腰去看桌前的人,不悦地说:“你不会又给我忘了吧。” 应偌见人贴近,无处可躲,只能直直对上男人深黑的眼,急忙摇头:“ 分卷阅读70 啊,没有没有没有。” 视线不由自主就黏到了段祝延的唇上,这张微薄凌冽的唇昨晚那边舔-/弄他,应偌一想到脸便烧得通红。 “我是记得的。”应偌搓了搓手,被吮吸过的唇红润饱满,甚至有点肿肿的,又被青年自己咬住,软嫩的舌轻轻舔过。 他睫毛垂得极低,快速颤了颤:“可,为什么啊。” 他干嘛要和前男友接吻啊。 段祝延倒是反问他:“你讨厌吗。” 应偌:“?” 也不等应偌回答,段祝延蹙着眉,自顾自地回答道:“不,你不可能讨厌的。” 应偌没法忽视那停留在他唇上留恋的目光,听着段祝延喃喃,不知道是在说这一次,还是之前他所遗忘的那每一次:“我知道的,你很喜欢和我接吻。” 被说中了…… 应偌没办法否认,接吻的感觉并不坏。 甚至和段祝延接吻很舒服。 他的吻技真的很好,力气也很大,而且还很卖力,接吻的时候确实比平时黑着一张脸乱说话可爱多了。 不过这个要求也太离谱了。 应偌眼睛微微睁圆,鼻尖上也泛着淡淡的粉,小心翼翼地说:“你……你还喜欢着我呀。” 段祝延怔了会。 应偌抿着唇珠,说:“不对呀,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不喜欢我也不想和我复合,但你现在却想和我接吻是吗。” “你自己不觉得这种说法听起来很不要脸吗?” 段祝延:“………” 段祝延:“…………………” 段祝延当然知道自己不要脸。 他一下子有点失落,恨自己之前干什么要说那么多言不由衷的嘴硬的话,搞得现在他被戳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但能怎么办呢。 他想要呀。 毕竟自从应偌失忆后,他们就没有亲密接触过了。 昨天那个破戒,让吃素吃了这么久的段祝延终于尝到了口荤的,他一下子就和疯了一样,忍不住想要更多。 应偌累得睡着后,他自己又在那借着酒劲对着人又亲又舔吃了好久,应偌的唇时那么柔软,舌头也是,特别适合吮--吸,软糯并且触感绝佳。 又岂止是这些,那小小湿润的口腔,整齐洁白的牙齿,去勾连舌尖舔-舐时那不清楚是酒意还是没有忘干净的生理反应,潜意识的记忆,还有被吻得喘不过气的呜咽声……网?址?f?a?b?u?y?e??????u?????n????????????.?????? 段祝延难受极了。 他下颚绷成一条线,眼尾都被气得泛起了微微的红,硬邦邦地开口:“……可你昨天都和我亲了。” 应偌懵了。 怎么回事,段祝延怎么又温顺起来了。 应偌犯了难,明明啄嘴唇啄成这样的人是他,段祝延怎么还跟个良家妇女一样先告起状来了。 他挠了挠头,诚实地说:“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打算谈恋爱。” 段祝延蛮不讲理:“我又没说现在要和你谈恋爱。我说我要和你接吻。” 应偌:“……” 又来了。 应偌绕了绕泛红的脸颊:“昨晚,是因为气氛的缘故,气氛到了,就不小心……” 段祝延:“只要气氛到了就可以亲吗。” 应偌:“?” 什么话啊。 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平行光带。 周身似有似无的白噪音让两人之间的空间显得更加私密。 “接吻。”男人低着头,没有去看应偌的眼,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桌上,手指缓缓前移,轻轻触上了应偌的指尖, “和我做吧。” 段祝延手掌宽大,手背筋络清晰,应偌看见他腕骨凸起的弧度,手指仿佛不经意似的蹭了蹭,紧贴着他的指尖侧缘。 应偌耳根冒红,被这试探性暧昧的触碰烫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 怎么感觉不答应的话,这家伙说不定要报复他呢。 他是不是会打拳击来着,他也打不过他啊。 而且这双眼。 昨晚双唇分离的时候,段祝延也是应这样半睁着恳切的眼神凝视着他。 和段祝延接吻确实感觉很好,甚至有点爽,是应偌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所以他觉得段祝延说他喜欢,应该不是骗他的。 应偌偷偷用余光瞥向段祝延。 那人虽然还是皱着眉头,但那骇人的攻击性几乎没有了,安安静静的低着脑袋,嘴唇不甘地抿着。 太神奇了。 还怪有趣的。 可突然,走廊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两个的沉默。 应偌:“?” 段祝延:“?” 奇怪,这是谁。 没办法,气氛中断,段祝延只能烦躁地撩了把头发,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是这栋房子的老管家。 老管家看着段祝延,说:“早上好少爷,我通过门外监控看到昨夜暴雨您来到了这栋别墅避雨,请问您现在还好吗。我给您准备了车,您随时可以回去。” “……”段祝延咬着牙,勉强忍着脾气,说了句,“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正巧,后面的应偌也跟了过来,听到了后半句话,说:“我们是可以回去了吗,太好啦,正好我下午要去学校。” 段祝延:“。” 这还能怎么办,只能回去了。 段祝延:“……备车,现在回去。” 说完后他又觉得不爽,搞了半天啥也没进展,什么事啊。他不由低低骂了一声。 “段祝延。”这时,身后的应偌突然点了点段祝延的胳臂。 段祝延心情不好,回头,语气便有些冲:“干嘛。” “那,这个给你。” 应偌说着,往段祝延手上塞了个东西。 眼前显出两个漂亮的梨涡,那颗唇珠被抿得更加饱满,泛着水润的红,他见着青年的眼弯弯的,盛着亮晶晶的涟漪,暖意几乎是要溢出来了: “要喜欢哦。” 段祝延低头,手里正是他死皮赖脸讨来的那枚耳钉。 小小的,黑色很精致,似乎还被握了很久,残留着些温度。 热意失控地上涌,段祝延咬肌隆起,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很轻地晃了一下,吞咽的喉结牵扯着颈侧绷紧的筋络,薄红迅速迷茫。 他看着应偌跑去上车的背影,把耳钉抵在唇边,羞红了耳。 — 应偌本来觉得,再怎么样,段祝延应该也会消停一段时间。 可似乎他还是高估了这个男人,他比想象中的还要让人琢磨不清且闹人。 当应偌再次看到微信消息,不好的预感又在心里升了起来。 【u大bms段祝延:下楼】 早上八点,这家伙干嘛呀。 应偌也不敢不下去,穿着睡衣踩着个拖鞋就吧嗒吧嗒跑下了楼。 段祝延 分卷阅读71 又是穿戴极为整齐,靠在街边停着的车上,朝应偌招了招手。 “段祝延。”应偌刚起床的头发还有点乱乱的,毛茸茸地翘着,说,“我今天不上课的。” “哦。”段祝延冷眉冷眼,也不多话,反手把早饭塞到应偌,说,“那。” 应偌接过袋子,不解地看向段祝延。 “不上课,那吃饭。”段祝延语气什么起伏,但听起来拽得不行。 应偌:“……” “干嘛。”段祝延被他那么看着,偏过头去,说,“难不成你想在我车上吃,我边开车带你兜风你边吃?” 应偌:“…………那倒不用了。” 不会吧。 他怎么又开始了。 果然—— 一小时后。 【u大bms段祝延:下楼】 这次是水果和零食。 又一小时后。 【u大bms段祝延:下楼】 这次是给他买的保暖的衣服。 又又一小时后。 【u大bms段祝延:下楼】 这次是给他换一换学生公寓里的坏掉的热水壶。 应偌:“………………” 他很闲吗。 虽然是放假了,但他没有自己要干的事情的嘛。 让他想想案子细节他半天想不出来,这种烦人的事情做起来倒是挺的得心应手的。 一下子就天黑了。 段祝延一看就是压根没有走,车停的位子都没变,反正就是一直别别扭扭地见应偌,也不说其他话。 这次是像是什么吃的。 应偌看着那个大袋子,终于硬气起来,说:“我不要。” 段祝延还伸着手:“这是你喜欢的。” 一看。 是他最近很爱吃的那家店的炸鸡和奶茶。 应偌:“……” 确实喜欢。 都给了白不要,应偌不傻也不纠结,想要就直接拿。 可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消停呀。 “段祝延。”应偌闷闷地喊了声。 段祝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小生气,知道自己过分了,便不再吭声。 应偌无奈,有点撒娇似的抱怨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学生公寓附近是居民区,这个点挺安静的,只有几个偶尔走过的行人。 天有些阴沉,风偏大,走过两个人的身边卷起气流,让沉默变得粘稠。 段祝延垂着眼,莫名有些心虚,拧着眉抿着唇,像是胡闹后听训话的孩子,接受着应偌的审视。 而他耳朵上戴着的耳钉,正是应偌送给他的那枚。 真的很合适,或者说段祝延这张脸戴什么都不会难看。 但他只留了那枚耳钉,其他花里胡哨的东西全部摘掉了,入目过去,那颗黑色充实着所有,挤掉了一切,在发红的耳上极为惹眼。 仿佛那就是仅存的唯一。 应偌心颤了颤。 段祝延这么做的目的,除了见见他,估计只有那个了。 两个人离得不远,距离欲盖弥彰。 “段祝延。”应偌看向段祝延的眼睛,问,“你想和我接吻吗?” 段祝延垂下的眼又抬起。 依旧没有说话,粗大的指节蜷起,也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 未尽的语声全淹没在黑夜里,男人眉眼暗涌,但被死死克制着,只是微微热了脖颈。 “好吧,那我想再问一下上次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应偌叹气, “我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话一问出口,气氛好像比刚才更沉默了点。 “……”段祝延明显卡了一下壳。 他唇角微微动了动:“……我们……” 应偌不由奇怪。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嘛。”这么难开口,应偌脑洞倒是大开了, “总不可能是合约情侣,真心话大冒险,datingapp那种吧,再不济是一夜情?” 段祝延:“……………”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应偌看他这个反应,眨了眨眼,不由捂起嘴:“不会吧……” 天啊天啊。 不至于吧。 “才不是。”段祝延终于张开嘴,连忙反驳,语气都急了不少,“才不是,我们明明是看对眼了,喝了点后气氛到了才发生的关系,自然而然在一起的好吧。” 应偌:“。” 这不就是酒/后/乱/性一夜/情吗。 ……真的假的呀。 好标准的留子恋爱啊。 不过这好像确实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交往短短两个星期他们就又是接吻又是doi的。 嗯……怎么感觉是那种肉体交流大于心灵交流的交往啊。 这算什么,fwb*?situationship*? “你别乱想,我们是正正经经确认了关系交往的好吧。” 段祝延咬着后槽牙,不悦地说,“而且你交往时明明就很爱很喜欢我的,那么漂亮那么黏人,睡觉时总喜欢往我怀里钻……” 应偌托着下巴看着段祝延。 这是他自己脑补的还是真的呀,现在应偌失忆了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不过段祝延看起来这么喜欢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这么短时间就能有的感情呀。 难不成他是个恋爱脑,杏-欲上头,还是立陷爱? 虽然这么随意揣测别人不好啦。 但人一年里能改变那么多吗,他失忆的这段时间里,居然能接受这种情况开始的恋爱了吗。 也不是没可能啊,说不定是在英国留学比较容易抑郁,找个人来缓解一下排解一下感情?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如果应偌以前也是这么想的话,现在让他再和段祝延接吻,好像也没差。 做过一次了,第二次第三次,好像就没那么难了。 再加上他们之前不知道到底亲过多少次。 不过…… 应偌又看向他。 段祝延心情不是很好,表情也不好看,正死死盯着应偌,蠕动的嘴唇明显带着不爽,而且完全不带掩饰,竖着眉毛,像是要把他看穿。 那天他问的那句开不开心,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段祝延到底知道什么。 他肯定还有没有告诉他的东西。 但比起这些,现在先让这家伙别折腾他才是最重要的。 咦,说不定亲亲是个管住他的方法诶。 段祝延被应偌看得干着急,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怎么一下子就缩短到一夜情确认的关系,现在再提这个接吻,搞得好像他是那种下半身思考的舔狗前男友一样。 ……虽然确实是因为那晚才在一起的吧,但他也没有骗人啊。 应偌就是很喜欢他。 分卷阅读72 所以他无法理解,明明他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啊。 段祝延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应偌先开口了。 夜色稠得化不开,沉沉罩下来,光晕一圈圈虚虚地晕在人的身上。 “段祝延,我想了想。”应偌稍微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勾住了段祝延的手指,触感像是羽毛尖,留下一片酥麻,在皮肤底层蔓延, “我可以给你亲的。” 段祝延心潮翻涌。 主动碰上的手指让他浑身僵直,视线停留在应偌的嘴唇上,手下意识地去交缠,想去把人牵起。 而应偌却往后退了一步。 w?a?n?g?址?发?布?页?i?f???????n?????????5???????? 温度消散,两人之间却有团无声发酵的温热,气息还是近的,让人不由放缓呼吸。 应偌:“但是你必须要听话,也不能凶我。” “只有乖乖的,我才给你亲。” 第38章听话(惊喜加更) 听到这话的段祝延脸色似乎更加不好看了。 也不是生气或者不高兴,更多像是有些不服气,想和他据理力争一番他到底哪里有不听话了。 可一想到可以亲,得到了许可,他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抬着眼略带惊喜地看向应偌。 应偌见他这样,感觉好像还挺有用的,虽然他一时没有办法理解以前的自己怎么会答应和段祝延酒后乱//性的,但既然发生了,那就发生了呗,大概率是多亏了段祝延这张帅气的脸吧。 他这么缠着他,要是真不给他亲,也不知道还要被缠多久呢。 而且接吻,真的很舒服,他还挺喜欢的,甚至能理解为什么在国外的留子这么渴望找个搭子排解。 段祝延抿唇,耳朵上的耳钉和项圈把他锁住一般,他眼里只有应偌,很沉沉地把人包住,反复吞咽着干渴的喉咙,半晌后犹豫地说:“……真的吗。” “真的呀。”应偌,“可是你要比现在更乖一点,我才能给你亲。” 段祝延眉毛一下子就皱得更深了,板着脸不高兴道:“……什么乖不乖的,你自己听听这词放我身上合适吗。” 应偌拧起眉:“啧。” 段祝延:“……” 应偌伸手比了个数字1,一本正经地说:“首先,你不能像刚刚那样,动不动就说凶巴巴的话,不能随便凶我吓我,也不要去凶陌生人。” 段祝延龇牙:“嘶,我什么时候……” 应偌:“第二,不能随便顶嘴。” 段祝延:“………………” 段祝延闭嘴。 应偌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第三,不能老是这样一趟趟折腾我,有事情就一次性说完,不要和挤牙膏一样磨磨唧唧的。” “……” “再然后,我知道你很有钱,但别总是给我转钱买东西,我不缺什么,也不是那些留学断供想榜daddy的捞子。” “……………” 应偌看着段祝延,勾起唇角,好声好气地笑着说:“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给你亲。好吗?” 段祝延稍微温和了点。 虽然是温和了点,但好像还是不甘心,没什么表情,自尊心受挫了一般,整个人闷闷的,心潮翻涌。 但男人的视线依还是落在他唇上。 不只是嘴唇,手也不老实,被过于用力攥得发白的指节上前,慢悠悠地去蹭应偌的手背。 应偌很自然地把手往后移了移,不让他摸:“回答呢。” 段祝延:“。” 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蜷起又松开,指尖轻轻摩挲,像在无声地对抗什么,又像是在无可奈何地接受。 应偌心想,果然还是不太行吗。 用这种方式和前男友纠缠在一起好像是不太能接受哈。 加上段祝延这种一生没遇到过多少困难的我行我素的大少爷,估计长这么大都没有被提过那么多要求吧。 应偌想想要不还是算了:“嗯,好吧,还是……” 就在他往后退步准备离开时,段祝延突然拉住了他手腕。 应偌被这带着力道的动作愣住神,就见男人红着耳廓,黑色的耳钉泛着冷硬的光,下颚线绷得极紧,有点艰难,但还是说出了口:“我会乖乖听话的。” 应偌看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很像很小的时候,他在家教会了宠物要乖乖等着主人点头说可以吃了才可以开饭一样。 段祝延在某些方面和它还挺像的。 段祝延把应偌拽向自己,重重呼了口气,蠕动嘴唇,又红着耳重复了一遍:“我会乖乖听话……” 路灯的光把两人脚边的影子拉得很长,边缘虚虚地融在一起。 “那,”段祝延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些,顿了片刻,带着温度的指腹试探性的贴着他的掌心,用低沉的气音呢喃,“能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应偌拒绝地很迅速且坚决:“不行哦。” 段祝延:“……” 应偌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拍了拍他的胳臂:“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 段祝延闷闷地看着他。 但现在顶嘴或者在干其他什么事,好像都违背了刚刚那些约定。 违背了是不是真的不能亲了。 “……炸鸡。如果不脆了的话,拿到烤箱烤一下。” 段祝延沉默了会,有些泄气,很不情愿地闷闷地开口,“……算了,还是用微波炉吧,别等会烫到了手。晚点我给带个空气炸锅……” 这种反应好有趣呀。 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在那说些什么,还真是段祝延的作风。 但确实乖顺了不少。 应偌突然想摸摸这位比他高出那么多戴着耳钉凶不拉几的男人的脑袋。 和段祝延相处其实还是蛮开心的。 不然他也不会任由他那么胡闹了。 “段祝延。”应偌又唤了一声。 无名的热流窜上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口干舌燥,段祝延尽量用着平淡的嗓音,说:“什么事。” 应偌觉得好笑,拉着段祝延,说:“你过来一下。” 段祝延烦得很,可应偌主动拉他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心动不已。 这可怎么办,完全被操控了。 应偌老是这样。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总是这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脑回路新奇,但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最自然的人反而最看不懂。 段祝延脑子乱乱的。 而这时。 应偌忽然点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唇上落下一点温软的触感。很轻,很快,像羽毛不经意间飘过,或是春天的樱花瓣坠在唇峰。 段祝延整个人僵住了。 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路上的灯,远处极驶 分卷阅读73 而过的车辆,那些窸窣的声音,全部凝固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只能感受到唇上那转瞬即逝却无比清晰的温热。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下一秒又全部倒流回心脏,心跳的声音盖过了他所有的思考,凶猛地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发疼,指尖发麻。 应偌亲完,无意识舔了下唇,说:“这是给你的保证,我没有骗你玩。” 听话真的可以亲。 段祝延几乎是生理反应,受到鼓舞一般,接着就想低头胡乱缠上应偌的嘴唇。 但唇瓣刚贴了一瞬,舌尖还没探入,身前的青年便伸出手捂住了男人的嘴。 “不可以了不可以了。”应偌脸也有点红,窄窄的腰被段祝延的大手扣着,微微向后仰头,和他拉开距离。 段祝延直勾勾地看着应偌的眼睛,被钓得有些失焦,接着下移,锁在刚刚他碰过的唇上。 上唇中央那颗小小的唇珠湿润通红,泛着一点无辜又诱人的水光。 嘴被捂住,他也没办法控制,本性暴露,湿-滑的舌尖弹出,轻吻他软嫩带着香味的手掌心。 段祝延声音哑得厉害,绷得死紧,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请求着些什么:“……还想要。” “不行,今天就这么多了……”应偌感觉自己手心湿漉漉的,虽然这家伙的话并不咄咄逼人,但却还有点胡搅蛮缠, “我们不是刚刚才约好了的吗。” 段祝延脑海里空白,他现在海马体检索里想不到其他的东西,克制不了一点,所以都在那温软触感里分崩离析。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轰然炸开,炸出一片绚烂又混乱的火花,烧得他理智全无。 好像亲啊。 想与他纠缠。 “又不是只有那么一次是不是。”应偌自己羞好不行,还不忘好心地安抚段祝延,“还是你只想亲这么一次呀。” 段祝延听到这句话,才略微冷静了一点。 但呼吸依旧很重,耳朵已经红透了,那片绯色正不受控制地向颈侧和领口之下蔓延,烫得惊人。 段祝延眼神骤然暗沉,低低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还可以见面。” “嗯……”应偌真没想过,“下次?有空的时候?” 段祝延唇线紧抿,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不撒手,不能亲嘴他就上前亲他的脸颊,然后埋到脖颈里深深烙下吻痕。 “喂!”应偌咬了一下唇,伸手打了一下男人的背,“你不要这样,一点都不听话……!” 段祝延捧着应偌的脸亲了两口,被训了后耷拉下眼,不满地看向他。 哈……真不知道这个做法对不对啊。 应偌被段祝延弄得心跳得飞快,脸都粉粉的。 段祝延又追问,这样子像在不断索吻:“下次有空是什么时候?” “我现在,明天,后天,周四周五一直到下周任何一天,全部都可以。你的有空又是什么时候。” 应偌:“……” 应偌绕了绕脸,在这样的追问下他只好说:“那要不,这个周末?” “……”段祝延,“你知道现在离周末还有多久吗?” …… 好像是挺久的。 段祝延有些丧气,掀起眼皮,问:“那我还可以联系你吗。” “当然可以啊。”应偌,“哦,不过不要太闹人了。” 段祝延沉默一下,说:“那你会和我发消息吗。” 应偌想了想,诚实地说:“我要是有事肯定会联系你的。” 段祝延现在其实都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但当然还是开心多一点。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应偌重获自由,段祝延不那么抱着他,冷空气灌了进来,甚至有点冷。 不过也算是有了个进展,他对段祝延说:“好了,你早点回去吧,晚安。” 段祝延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空气变得很稠,有点重,周围安静得出奇,路过车辆的轮胎碾过湿漉漉的马路。 他垂下眼,过了好久,才终于说出了口:“……晚安。” — 段祝延真的要气死了。 现在正在readingweek,虽然博士生没有这种东西,但目前课题挺顺利的,导师给他们放了假,暂时不用住在里面赶工。 段祝延无所事事,只能呆在家里死死盯着手机。 心情极为不舒畅,因为微信里一条消息都没有。 ……应偌不是说好了有空会和他发消息的吗。 他都已经不去烦他了,这么忠诚地履行了承诺,那他怎么还能不理他呢。 段祝延不高兴,掐着离上次发消息的48小时后的准点,给应偌发了句话。 【duan:在干嘛】 他发完后便把手机放下,尽量装作没事的样子,并不是在等人的消息。 没想到对面倒是回的很快。 【应偌:我在看电视呀~】 【应偌:躺在床上呢】 太好了,没有不理他。 ……不过他能秒回消息不就是不在忙吗,就不能来找他聊聊天吗。 段祝延闷闷不乐,发到 【duan: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duan:伦敦能去的地方那么多,美好青春你就待在家里】 【duan:你对得起留学机会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应偌:qaq其实我房租也挺贵的】 【应偌:躺在家里也算是变相赚回房租钱?】 段祝延:“………………” 真无语了。 【duan:你还说你没空】 【duan:我看你不是挺闲的】 【duan:骗子[抹泪.jpg]】 【duan:你不管你落下的课,忘掉的记忆,还有我的案子了吗】 【duan:你一定要等到周末才可以出门是吧】 段祝延一发就停不下来,等发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又暴躁了。 可这些消息现在撤回也很奇怪,加上已经来不及撤回了。 可普通的聊聊天也不行吗。 就是简单的,随便有的没的说上几句话而已。 应该也不是很难的事吧。 他想要不就算了,估计应偌也不想理他,还不如少说一点话以免留下再糟糕的印象。 他好像已经是个很烦人的前男友了。 段祝延抬头,盯着天花板。 他怕错过应偌的消息,特地把静音改成了震动,又怕震动都听不到,便直接开了铃声。 ……不理他吗。不理他就不理他吧。 可突然,手机响了一下。 段祝延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点开。 只见上面写着 【应偌:段祝延】 【应偌:你又想接吻了吗】 第39章太舔了 应偌发完后 分卷阅读74 ,对面没声了。 他看着手机里这一大串的消息,眨了眨眼。 果然,段祝延还是凶凶的。 也是呢,如果亲个嘴就能让他听话变温顺的话,那前面二十年他也不会是这个性格了。 过了好一会,应偌才收到了段祝延的新消息。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接吻也就算一点……我毕竟不是那样的人】 【u大bms段祝延:你不是答应我要找记忆的吗】 【u大bms段祝延:还有那个小广告的事情】 【u大bms段祝延:你现在不打算管我了吗】 唔,哪有呀。 【u大bms段祝延:可别忘了】 【u大bms段祝延:我可是你的债主】 应偌看到“债主”这两个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哎呀,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这几天忙完学习的事情都忘了还有这么一茬,他还欠着段祝延一万磅,答应人家要找记忆的。 加上段祝延这段时间如此有趣还有点可爱,他还真不记得这家伙还是他的债主了。 【u大bms段祝延:今晚】 【u大bms段祝延:给我出来】 【u大bms段祝延:我买了电影票】 应偌回复道 【应偌:今晚吗?】 【应偌:这么突然呀】 段祝延好像又不满了。 【u大bms段祝延:怎么】 【u大bms段祝延:你又有意见了?】 【u大bms段祝延:我们都两天没见了,你再不见见我都要把我忘了吧】 【u大bms段祝延:你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吗?】 【u大bms段祝延:不记得还怎么找记忆】 应偌看着这语气冲冲的莫名其妙话,精致的眉毛不由皱了起来,这是干嘛,他有说他不去吗。 于是他发了一条语音过去质问道,听起来软软的,但能听出是板着语调说的:“段祝延。” “不是说好了不这么说话了吗?” 对面一下子又没声了。 应偌呼了口气。 虽然段祝延帮他还了债,对他也很好,总是给他买好吃的,带他出去玩还照顾他。 但他们怎么说还是分手了呀,他都没有再招惹他了,他就不能对他客气一点嘛。 应偌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人在异乡独自求学,惹不起这么一尊大佛。 段祝延的资本财力、地位以及武力值,应偌都承受不起,能勉强让他不要报复他就很好了。 可没想到的是,段祝延隔了会后,也给他回了一条语音。 段祝延基本上不会发语音,不知道是为了装酷还是怎么的,发的消息都很短,除了破防的时候。 应偌点开。 “……拜托了。” 应偌一顿。 隔着屏幕,男人的声音比平时低,语速偏缓,说完三个字后停了片刻,吞咽了下喉结,像是清了清嗓子。 “如果你今天晚上有空,请和我一起看电影好吗?” 特别有礼貌的一句询问。 语气试图维持着平时的平淡,但尾音有点下压。 说完这句话后还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小声音,像是用手摸了摸脖子或者下巴,很是刻意地想掩饰尴尬。 段祝延还想挽回一下形象,紧接着又跟上一条。 声音还是有些紧,本来应该是硬邦邦的,但可能是因为太郁闷,还是说得有点轻,开口时有点忸气,竟显得有点委屈和讨好的意味: “你就不能,多想想我啊。” 天啊。 不知道为什么,应偌感觉自己心跳快了几拍。 他能想象到这个时候段祝延的表情,背挺着笔直,肩膀却微微耷拉着,低着头垂着眼,死死抿着唇,耳根通红,估计过不了多久又要后悔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布?y?e?不?是?i????u???ě?n??????2????????????则?为?山?寨?站?点 可应偌的心跳开始加速,一下比一下重。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意从心口窜了上来,他觉得脸有点热。 应偌又停了一遍这个语音。 本来还以为段祝延会不乐意,没想到他也乐在其中嘛。 这算是在和他撒娇吗。 平时高冷装得要死,还嘴硬得要命,感觉多看他一眼都会不爽的男人,居然也会这样吗。 虽然没想过狗狗教学能教一次就能学会,但这样的反应应偌也很知足了。 他不由摸了摸自己发红的小脸。 段祝延这么好好说话的时候。 还让人怪心动的…… — 但可以看出段祝延是很后悔了。 电影院选的是应偌附近的一家,走过去不到十分钟,应偌就和段祝延说他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等应偌到的时候,男人正站在门口,头上戴了顶冷帽,见应偌来了后面无表情地瞥了眼他,然后装酷地偏过了脑袋,冷着一张脸,硬朗分明的五官带着侵略性,有点不愿意和他对视。 这算是……不好意思了吗。 应偌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掌握了段祝延的使用方法了。 他走上前,笑着和他打招呼:“hi,好久不见呀~” 段祝延转过头,居高临下淡淡瞅了眼他。 本来是想说“你也知道啊”,但他还是勉强守住了约定,没啥语调地简单“嗯”了一声。 应偌看着这别捏到有点诡异的男人,想难道不是他约的他吗。 “我们看哪部电影呀。”应偌问。 段祝延指了一下广告屏幕上的一部电影,说:“这个。” 应偌看了眼,是部历史人文纪录片:“哇,原来你喜欢这种呀。” 段祝延:“。” 怎么可能。 还不是因为这个点只有这一部在放映了。 看电影什么的,段祝延首选当然是爱情片,再不济是恐怖片,虽然应偌压根就不会怕吧。 可至少是有氛围的是吧,这个人文纪录片算什么玩意。 可他还是太想见他了,即使是一起看纪录片,他也很想见见他。 ……受不了了,自己也太舔了。 段祝延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一边想着自己就不能争点气,让应偌先向他低头,一边从他杯的包里拿出一杯奶茶,递给了应偌,说:“拿着……我买的鲜奶的,喝了不会睡不着。” 应偌笑了笑,买了也没有不喝的道理,便接了过来:“谢谢你呀段祝延,你怎么这么好呀。” 段祝延:“……” 应偌和段祝延走进影院,可能是这个电影实在是太冷门了,加上时间有点晚,影厅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英国的电影正式开始前都会有20分钟左右的广告。 他们找到位子坐下,电影院的椅子是可以躺平的,坐起来很舒服。 分卷阅读75 “躺好。”段祝延让应偌坐下,一手撑在把手上,掠过应偌的身前,伸手去给他按放平椅子的按钮。 应偌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神色寡淡无常,昏暗的室内灯映着小半边冷峻下巴。 大银幕的灯明明灭灭放着广告,这时被段祝延挡住了些许,银白色的光给他周围镶了层边,椅子慢慢放平,原本隔着一定隔离的胳臂也便贴抵上了他的身子。 应偌后知后觉察觉到了那灼烫的气息,小声地问:“我们以前有来这家店看过电影吗?” 段祝延淡淡一句:“没。” “那干嘛来这呀。”应偌躺在那,歪着头老实地说,“不是要找记忆吗。” 段祝延:“……” 他回到自己的位子,等着椅子放平,说:“……重要的是电影吗,难道不是我这个人吗。” 应偌:“啊,说的也是。”网?址?f?a?b?u?y?e?i?f???????n???????5???????? 段祝延:“…………………”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那里看着大荧幕。 他们进来的没有很早,这次的广告没放很久,过了会后电影就开始了。 应偌盯着这屏幕看了会,偏过头靠近段祝延,小声地说:“全英没字幕啊。” “嗯。”段祝延感受到应偌的靠近,低下头听他说话,“英国都这样。” 应偌倒是不吭声了。 ……老天爷,没字幕纯英语的人文纪录片,真的不是来练习英语听力的嘛。 而且不得不说,这个内容是真的很无聊。 听不太懂且长达三个小时的全英语电影,平淡毫无波澜的剧情,昏暗的影院光线,舒服柔软可以躺着的靠椅。 可以说是buff叠满了。 段祝延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原本想的压根不是这样的。 本来是想在电影院里,相互靠近小声在耳边说话搞点小暧昧,要是气氛到了,最好能稍微牵牵手啊什么的。 他正想稍微看看应偌在干嘛,要不问问他看得懂吗。 早知道买个爆米花也好啊,还可以不经意地碰碰手。 结果一转头。 那家伙居然已经睡着了。 段祝延:“。” 电影进行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时刻,光变亮了一点点,光影落在应偌的脸上,照亮了他浓密翘起的睫毛。 他闭着眼,嘴唇微微张着,唇珠泛着一点湿润柔软的粉。 段祝延敛眉,薄薄的唇角矜持地抿紧,眼神缓慢描摹过身旁的人。 睡着了真漂亮。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很喜欢看应偌睡觉,然后偷偷亲他。 就像现在这样,睡着的人呼吸很平稳,很轻,一起一伏。 微微张着的唇可以轻而易举地长驱直入,探进去,舔//吻温热柔软的口腔内壁,或者就只是简简单单覆着,轻轻蹭一蹭表面。 想亲上去,想没话找话。 但对方好像还是没有这个意思。 段祝延有些受挫,可即使是这样,他所有的感官还是无法控制地往上凑。 放在座位上的手指蜷了蜷,段祝延喉结滚动,强忍着自己龌//龊的想法,把外套脱下来给应偌盖。 不看电影至少也能睡得舒服点。 他往应偌那边探了探,伸出手把衣服盖到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应偌的脑袋往段祝延这边偏了偏,额前的碎发蹭到了倾斜的肩膀。 那张小脸更加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男人视野。 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青年完全笼罩,黑压压地带着压迫和说不清的欲/望。 段祝延靠近了一些。 呼吸沉重了几分。 好漂亮,好好看,好香。 好想要…… 接着。 应偌睁开了眼睛。 “………” 世界安静了。 段祝延似乎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现在这个姿势非常非常不好,他一只手撑在应偌的位子的另一边,把人框在怀里,还一脸痴汉模样地挨着人家,活像个准备做坏事的变//态。 一时半会,段祝延甚至都忘记可以用盖衣服来当理由,就这么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脑子和宕机了一样,脱口而出:“……看我干什么。” 应偌:“……” 明明是你自己在看我好吧。 男人伏在他身前,逆着光,漆黑的眼盯着他,昏暗的光线自侧面罩下。 应偌有些无法动弹,只能对上那双灼热的眼。 对方还在那装若无其事,人又不愿意动一下,支支吾吾的,又小心又正大光明地看他。 而身后的电影,忽然开始播放纪录片的主角接吻的画面。 两个耳边响起了水声,还有一些电影里的低//吟,即使段祝延没有看见,但明显绷得更紧了些。 应偌看向他。 也是呢。 说什么找记忆,带他来这里,其实还是更想接吻吧。 应偌稍微低了些脑袋,也没驱赶他,掀起眼皮颤了颤,看向身前的男人:“你是准备偷亲我吗。” “……”段祝延一听,表情更加不自然,瞳孔微微放大,眼底翻过一丝猝不及防被戳穿的慌乱, “……胡说什么。” “我说错了嘛。”应偌看他着他在黑暗里都泛着红的耳根,还有明显心虚的语气,清澈地笑着说,“那你现在在干嘛,在我身上做俯卧撑?” 段祝延:“………” 段祝延试图反驳,但一想这是不是会被当做顶嘴,只好不高兴地闭上嘴。 那双平日里冰冰冷冷地眼此刻却暗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激烈地翻滚冲撞。 羞耻和渴望在他脸上交织成一种极其矛盾的神情。 段祝延咽了咽口水,眼神想躲闪,却又像被磁石吸引,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 他一下子有些恼怒,呼吸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沙哑。 他忽然向下,捏住了应偌的脸,软肉在手里被掐起,红润的唇也跟着一并嘟了起来。 像是某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自暴自弃的突袭,段祝延猛地倾身,距离骤然缩短到咫尺。 男人的呼吸很重,很烫,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拂在应偌脸上。 应偌甚至能看清段祝延清晰的瞳孔纹路,染着掩饰不住的欲//望,死死逼近他。 应偌一下子有点被吓到,热度烧得他也跟着发红。 他伸手拉了拉控制着他的人,开口的声音清亮,善意地警告道:“段祝延……你现在不能亲我哦。” 段祝延:“。” 段祝延后槽牙咬得极紧。 耳廓红得像要滴血,撑在扶手上的手臂肌肉线条绷得极紧,青筋暴起,贲张出雄性荷尔蒙。 ……又被他耍了。 段祝延很不服气,就那么和他僵持着,鼻尖都已经碰到应偌,炽热的呼吸交缠着,也不装了,直接要 分卷阅读76 求道:“那怎么样才可以亲。” 语气还好到哪里去,但也算进步了,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别扭。 应偌其实只是觉得好玩,哪想到段祝延真要亲他,感觉他现在反悔段祝延会剥下他一层皮。 于是他咬了咬唇,思考片刻,小声地提议道:“数,数十秒?” “十秒后我给你亲,怎么样。” 段祝延:“………………” ……什么玩意。 应偌被他抓着,不自觉地挤了下眼,躺在座椅上的头发都被弄得有点乱,瓷白细腻的脸颊泛着未散开的红,但还那说:“那我开始数了?” “嘶。”段祝延冷声提醒道,“已经过去三秒了。” 应偌:“……哦。” 影厅一下子恢复寂静。 身后只有那部电影放映着的听不清内容的英语背景音。 在这昏暗密闭的空间里,空气有点稠,裹着段祝延的气息,随着每一次呼吸慢慢没过他的神经末梢。 应偌有点局促。 心跳也跟着加快,真的要等十秒吗,这,这怎知道过了多久。 下一秒。 “五。”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气流擦过耳廓,极其细密的酥麻。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倒计时,居然觉着这种知道等会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特别地紧张。 手指不由缩了一下,指尖好像擦过什么,接着便被大手一把抓住。 嗯? “四。” 应偌慌忙垂眼,视线落在那双盖住他的手上。 w?a?n?g?址?发?b?u?y?e??????????e?n??????2?????????? 荧幕光影交换,他看见那双手淡青色的血管和微微凸起的腕骨,指腹正有意无意摩挲着他手背上最薄的皮肤。 “三。” 触电一般的感觉从手背一路窜上脊背。 段祝延的拇指开始缓慢地,一圈一圈,按揉着应偌的虎口。 “二。” 紧接着,手指骤然被分开。 修长有力的指节在指缝中玩弄了几下,既然向前侵入,与其相扣。 应偌脸膨地一下涨得通红。 段祝延在牵他的手。 还是十指相扣…… “应偌。” 被喊到名字,应偌下意识抬起头。 就见段祝延低着眼,黑色的眼眸深深望向他,隔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轻声道: “我要亲你了。” 第40章疯子 吻落下来的力道比想象中急。 段祝延手撑在应偌两侧,几乎是在话音结束的瞬间,张嘴吻住了他。 唇措不及防被含--吮,起初只是唇与唇的相贴,很快便转为了更深的索求,即使是应偌已经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凶猛的攻击弄得略显不堪。 他完全不懂这些,一紧张,嘴唇就抿得很紧。 而这些都无济于事,段祝延舌尖娴熟地抵开他的唇缝,探入,温热的气息瞬间盈满呼吸。 随之而来的是脊椎战栗,应偌大脑内的电流被激得上蹿下跳,疯狂涌向四肢百骸。 “唔……” 他忍不住轻哼。 气氛变得浓烈起来。 段祝延接起吻来一直给应偌一种狗吃饭时的狼吞虎咽,横冲直撞的舌头扫过口腔每个角落,舌尖交缠的节奏快而密,惹起阵阵战栗。 他还会变换角度,每一次偏头都让吻更深一分。 吮//吸的力道加重,但没到不舒服的程度,唇瓣被反复含住、碾//磨,传来清晰细密的麻与热。 他还要用齿尖去触应偌下唇最柔软的里侧,吞咽的清液顺着贴合的弧度往下落,再被段祝延舔走。 “...…啊……唔……”应偌眼尾发红,被亲得瞳孔涣散,生理性的泪水糊在眼眶上打着转。 鼻梁骨撞在一起,呼吸彻底乱了。 段祝延的气息滚烫潮湿,交融着一并渡进他的口腔。 原本撑在座椅上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腰际,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掌心灼人的温度和收拢的力道。 然后应偌整个人就被抱起起来,跨坐到了段祝延的位子上。 应偌:“!” 突然被连根拔起似的转换姿势,应偌慌忙攥紧拳头,身体陡然绷紧,连耳边的头发都垂落下来,散在鬓角。 他马奇在段祝延身上,耳边全是男人的浓重压抑的情动声音。 滚烫的手掐着他的腰,应偌有些害怕自己掉下去,只能扶着男人,在这短暂分离换气的间隙努力找回呼吸以及被掠夺的空气。 段祝延额头抵着应偌的额头,呼吸粗重地喷在他潮红的脸上,往前凑了凑蹭他的鼻尖,然后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低低道:“技术怎么退步了那么多。” 应偌脑袋晕乎乎的,感觉电流从耳垂处流向全身,从尾//端开始酥--麻。 “本,本来就不公平……”应偌环着段祝延的脖子,声音被亲的软软糯糯的,频率也不齐, “这才是我第三次亲嘴,根本没有经验……你都和以前的我亲了那么多次了……” 这话说完,应偌感觉抱着自己的人好像不动了。 他模模糊糊低头,看见了段祝延那暗沉得如同深夜的海的双眼。 里面翻涌着明明白白的兴//奋和餍//足。 段祝延舔了下唇。 对于失忆的应偌来说,他从来没有做过接吻这个事情。 那岂不是相当于他又一次占有了他的初吻。 应偌看着段祝延这灼热到有些可怕的眼神,忽然觉得特别不妙,想赶紧阻止:“哎,等一下……” 可来不及了,后脑勺被包裹住,吻又覆了上来。 这次不再只是唇舌的进攻,段祝延啃//咬住应偌的下唇,用舌尖急迫而用力地舔舐过那一片敏//感的黏膜。 更深地探入袭来,他缠住他的舌,模仿着某种隐秘的韵-律,勾--引诱导他生涩的回应。 更加急切,更加凶猛。 激烈,潮湿,充满占有欲。 掌心在他腰侧揉按着,力道透过布料烙在皮肤上。 “段祝延!”应偌被这涩情的亲吻亲得头皮发麻,脑袋嗡嗡指向,只能长着嘴承受着,耳朵脸蛋红成一片,“可以了,够了,唔……等一下……” 真是的。 他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唇舌交缠时湿润的声响在黑暗中被放大,混合着两人越来越重的喘-气。 段祝延的进攻节奏太快太密,简直像只发晴后过于兴奋的狗,应偌跟不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近乎掠夺般的亲吻。 空气被点燃,温度节节攀升。 他搭在男人肩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死死地抓住肩胛处绷紧的衣料。 “那就多亲几次……” 各种思绪纠缠在一起,胸口闷得慌,段祝延扣着应偌的绵软,喃喃道:“再给我点吧,宝宝。” 分卷阅读77 应偌眼神迷离,被亲得满是水汽,听着这句不知道是在对什么时候的自己说的这句话,记忆有些错乱。 而且他的手现在放哪乱摸呢。 段祝延也跟着记忆错乱了似的,给他亲上头了还真当自己又谈上了,亲着应偌的眼睛咬应偌的脸蛋,抱着人腻腻歪歪顶级过肺。 “……” “喂……”应偌被亲得发懵,伸手推了推段祝延,捂住又要亲上来的嘴,“……我不是说了,不可以了吗。” 段祝延被制止,闷闷不乐地皱着眉看向他,明显有点蔫了。 男人的耳朵还是红的,上面戴着那颗黑色的耳钉,耷拉着眉眼,很沉地喘着气,脖子上青筋爆起。 应偌觉得这个发展不是很对,虽然没有人吧,但再怎么说也是在公共场合,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点。 他想着便试图挪-动身体,可很快就被段祝延扣着猛地拽向自己。 腰被紧紧箍住,触感好像有了丝别样。 刚刚还被凶暴的舌头四处翻搅着的应偌脸又红了起来,羞涩地眨着眼睛,又推了推人说:“你干嘛呀,快放开我呀。” 段祝延还和他倔上了,始终不说话,就是抱着人不肯撒手。 两人在这僵持不下,加上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人离得又近,身体还贴在一起,体温把彼此都烤得烫烫的。 “段祝延,这是电影院……”应偌膝盖抵在座椅上,挺着腰跪在男人身前,好声好气地说,“不是已经亲好了吗,快点,放开我,这个姿势很累人。” 段祝延瞥了眼他,毫不迟疑地嘟囔:“那你往下坐啊。” 应偌:“……” 他说什么呢。 段祝延保持着沉默,直勾勾地盯着应偌。 明明长得那么帅,而且也让他吃到甜头了,嘴居然还气鼓鼓地撅在那里,像是欺负了他一样。 “快点啦。”应偌被刚刚那粗暴地吻亲的腿软,都没有什么反抗的力气,“再这样就没有下次了。” “……” 段祝延听到这个,眉头皱得更紧了,放开抓着不放的手。 他不悦地哼了一声,烦躁地咂了咂嘴,不情不愿的把人放回位子。 应偌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实在不懂段祝延到底在这里硬气什么。 果不其然,这家伙和闹脾气似的,突然自言自语道:“我还没亲好。” 应偌脸还是红的,气息都没匀过来,倒在椅背上,都没力气去看他:“可我已经累了。” “……” 段祝延忍不住扭过头看应偌,看见他那被亲得通红微微发肿的小嘴时,脾气才软了下来,故作随意地说,“你瘦好多。” “身上一点肉都没有,体力也变差了,换气也不会,喘--得那么厉害,这才亲多久就累成这样。” 应偌不由皱了皱眉,亲都给他亲了,怎么还在这里嘴硬呢:“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 段祝延:“这不好听?” 应偌:“这哪里好听了呀。” “怎么样算好听。”段祝延被动抽离出亲吻的余热,完全得不到满足,感觉喉咙渴得发干,说出口的话也跟着变得别别扭扭的,“你有本事给我示范一个啊。” 不过说完这句话他便有点后悔了,这听起来实在是太幼稚了。 而且应偌确实给他亲了,也是他自己得寸进尺不要脸的一直亲人家。 可是要是在以前,明明不用那么忍着的。但这个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停不下来,一亲到就像一直要。 段祝延想着要不还是继续看电影吧,然后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你的舌头热热的。” 段祝延:“……?” 应偌靠在椅子上,眼睛还是看着影院荧幕,像是一边想一边说:“很烫,还很灵活,真的很会亲嘴。而且你的个子手掌等等身体其他所有部位都很壮硕,被抱着时很有安全感。” 段祝延被这直白的话弄得耳根通红,坐起身来气急败坏地看向他:“……你干什么。” “我在说好听的话呀。”应偌也看向他,“你不是要我示范吗。” 段祝延:“。” “实话实说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吧。”应偌,“我说了呀,你要是想说什么,直接和我说就好了,我会听的。” 段祝延哑口无言,烦躁,敏-感,心乱如麻。 他抿了抿嘴。 他其实特别特别无语,这些话说得心火又燃了起来。 可他就是会败给他,完全没办法,压在心里想说的话终于被轻轻地说了出来:“心情好吗……” 应偌:“嗯?” 段祝延后知后觉有点羞耻,但还是一字一句地缓慢地说:“和我接吻,会让你心情好吗。” 应偌也没想到他居然真听话了,还以为他要假装没听见,这人在这方面还真是出奇地坦率。 而且,他确实很擅长接吻。 应偌没办法讨厌这种亲昵的感觉,回忆了一下,甚至还挺爽的,酥酥麻麻成,也不怪段祝延那么执着:“其实,还不赖啦。” 段祝延顿了顿。 过了会,他伸手抹了把自己的脖子,低喃道:“我心情……特别好。” “心脏感觉要跳出来了。” 他也没有看他,两个人也没有对视,都是平视着看着面前的荧幕。 放在扶手上挨着很近的手微微靠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段祝延的脸泛着投影的发光,晦暗不明,声音倒是很平稳,和那刻意忍着脾气好好说话的感觉不一样,是真的很恳切而温柔: “所以以后要是我表现地好的话,再多给我点吧。” — 段祝延才一会没见应偌,便又开始想他了。 他回去后就在那想,他最近表现的好吗,是不是还算可以,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每天见面。 而然应偌还是没来找他。 段祝延盯着手机屏幕,才一会见不到就浑身难受,完全忍不住,打字发道 【duan:明天有空吗】 应偌回复一向都挺及时的。 【应偌:我明天要去学校听lecture】 网?阯?发?b?u?y?e?i??????????n?????????5?????o?? 【应偌:[转圈圈.jpg]】 段祝延看着这信息,感觉自己真的舔疯了,一点骨气都没有了,这种信息就会让他觉得可爱得不行。 一想到能和那么可爱的人接吻,他耳朵便又红了好几分,虽然表情依旧臭臭拽拽的。 【duan:lecture什么时候】 【应偌:10点开始两小时】 【duan:结束后有事吗】 【应偌:我要去图书馆自习来着】 【应偌:你有什么事嘛】 段祝延看着消息,在输入的地方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这次又要用什么理由。 一起吃饭?太老套了。 找记忆 分卷阅读78 ?前不久才用过。 接你回家?会不会有点不妥。 段祝延删来删去,最后想着得诚实点才显得比较听话,便打道: 【duan:想接吻】 段祝延发完,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像等待投喂的狗一样安静地在旁边守着。 五分钟后—— ……完!全!没有回复。 段祝延都快把聊天框盯裂了。 不是让他想说什么直接说吗,他直接说了怎么又不理人了! 骗子!应偌这家伙就是在玩他! 应偌在对面看着这条短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这,该夸段祝延实话实说吗。 他是接吻上瘾了吧。 虽然应偌也很喜欢这个感觉啦,但本来他想着是用亲亲让段祝延老实点,但怎么感觉现在更像是给了他一个更好的黏人理由呢。 而且那天晚上电影结束后,应偌感觉自己怪怪的。 其实后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两个人看完电影,段祝延执意要把他送回家。 两个人就那么肩并肩走着,也不说话,倒也不觉得尴尬,但气氛太过于微妙,说话也不太好。 当然最重要的是记忆没有想起来任何,除了一些生理性潜意识反应外吧。 应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打道 【应偌:我们不是才亲过嘛】 对面沉默了会。 紧接着 【u大bms段祝延:你不想和我亲了吗】 【u大bms段祝延:你不想和我亲了吗】 【u大bms段祝延:你不想和我亲了吗】 不知道是网卡了还是怎么的,这一连三条的反问让应偌脸更红了。 看得出段祝延打击很大了。 应偌回复道 【应偌:也不是……】 【应偌:但我们见面就接吻吗】 【应偌:那会不会有点奇怪啊】 为了接吻而见面的话,怎么感觉和为了doi而开房一样没什么区别啊。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那我们一起吃晚饭】 【应偌:这个要不下次好吗】 【应偌:我想回去吃完我白天烧的剩菜twt】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我来接你】 【应偌:啊没事,你不用特地跑过来啦,多不方便】 【应偌:我今天在法学院楼,走回去还挺近的】 【u大bms段祝延:。。】 【u大bms段祝延:找记忆】 【应偌:哦这个,其实我上次就想和你说了,感觉我这个记忆如果刻意去想反而想不起来】 【应偌:我们要不要尝试一些生活化的方法?】 【应偌:比如我在上课的过程中忽然觉得这个case很眼熟,然后就自然而然想起了一部分的这种】 “……” “……” 段祝延要吸氧了。 应偌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这真的不是不想见他吗。 应偌当然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找记忆确实不能硬着来,而且他是真的不想浪费白天剩下的菜。 段祝延想着还有一个小广告的案子的借口可以试试。 字都还没打呢,就看见应偌发来 【应偌:然后那个小广告的案子你不用太担心啦】 【应偌:我特别帮你去请教过prof.了,他说这个程度太轻了,警察不管,检察院不公诉,估计只能做到精神层面的道歉和小额索赔】 【应偌:加上与网页平台无关,没有起诉对象,没办法写诉状,更加没办法追究责任】 【应偌:所以之后也不用再讨论这个事情了,如果有了进一步的线索或者其他的,再看看也不迟】 【应偌:(〃'▽'〃)】 段祝延:“……” 段祝延:“………………………” 草。 段祝延直接没理他了。 真是的,这还能有什么办法。 要是他自己又跑去见他,肯定又要被他说。 他就不能多看看他,多想想他,多在意在意他吗。 让他在意是吗…… 段祝延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漆黑,从口袋里冒出戒烟糖,含在嘴里,重重咬碎。 — 吴滔刚刚下课。 虽然他基本上没有去上过课,但上次他刷卡代签被抓了,u大差点要给他开听证会。 为了避免被开除,他最近只能亲自去上课。 上课也不听吧,但就是累,一上课就烦,一想到要写essay就更烦。 自从上次被段祝延威胁后,他感觉这人是真会去上面搞事,为了防止以外,他最近都低调了不少。 吴滔烦躁地走出教学楼,六点下课后天都是全黑,一出门看到乌漆麻黑的天让人心情更糟糕了。 他走到外面,想点根烟。 还没点着呢,手里的烟都被一把夺过。 吴滔:“???” 他一扭头,就看到段祝延那张冷峻暴躁的脸。 “我草!”吴滔被吓得整个烟盒都掉地上了,这人怎么回事,也太吓人了吧。 段祝延一句话没说,直接把让掉在地上的烟踢走了。 “……”吴滔吃蔫,但确实打不过他,只能说,“不是,大哥,那一百万镑我真的还需要点时间,我现在实在是太穷了,你不是也看到了,我club都不混了妹子也不把了,我都来上课了。” “别废话。”段祝延懒得和他废话,拿出手机给他看了张图,“你搞的吧。” 吴滔一看。 靠,这不是上次寸头说的整人网站小广告嘛,不是说查不到地域信息的吗,这是怎么找到他头上来的。 吴滔咽了口口水,狡辩:“你瞎寄吧乱说什么呢。” “啧。”段祝延冷眉冷眼,完全不和他客气,拽着他的领子就把人提起来,“敢做不敢当是吧。” “喂喂喂!”吴滔喉咙都被卡住了,只能承认,“是又怎么样!我们又没大范围传播!我就给你男朋友电脑传了病毒而已!而且就只有一次好吧!小小的恶作剧罢了又不痛不痒的!” 段祝居高临下,瞳仁深不见底,眼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气音裹着冰渣子,说:“谁让你只传一次的。” 吴滔:“……” 吴滔:“…………?” 哈? “你特么都敢做这么脑残的事了,就只传一次?怎么就不敢大范围传播?” 段祝延额角暴着青筋,目光从半垂的眼睑压下来,冰冷危险还极其易爆, “都是因为这破事太小,他现在都不管我了,都觉得没必要讨论没必要见面,我连想见他一面都难。” 吴滔:……?? 分卷阅读79 段祝延想着就烦,一把把吴滔的领子甩开,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压不住的快炸开的怒:“现在立刻马上,再给我p十个版本的小广告,恶劣一点严重一点,全给我传到他电脑上去。” 吴滔:???? 就听段祝延说:“我就不信这种程度他还会不管我不要我。” 吴滔:“…………………………” 第一次见主动要求坏蛋把事情闹大就为得到对象关注的人。 …… 是不是有病。 草。 他妈真的是惹到疯子了。 第41章狗狗 — 段祝延消停下来,应偌居然还觉得有些寂寞。 虽然也没过去多久,但以目前他对段祝延的了解,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很快又会来找他才对。 可他居然连之前的消息都没再回他了。 大概是因为在readingweek,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大事情吧。 应偌一个人在国外留学,没有记忆,没有什么朋友没有熟悉的人,也没有旅行的计划。 加上英国冬令时,天下午16点半就黑了,还经常下雨,感觉自己出门一个人乱逛也不太现实。 既然这样,要不然去找段祝延? 说来也惭愧,不是他不积极,但记忆这个东西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找。 而且应偌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他好说歹说也和段祝延待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除了想起一些瑟瑟的事,其他有效部分似乎一点都没有。 而且如果去见段祝延,他肯定又要亲他吧。 应偌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脸颊再次泛起潮热,和段祝延亲嘴的感觉并不坏。 网?阯?发?布?页?i?f?u?????n?????????5?????o?m 男人的呼吸声很好听,滚烫的,乱的,带着一点点压抑不的小低//喘,手掌很大,也能完全控制住他,不断在迷乱的时提醒他,他们正是在舌-吻。 可现在他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没有分干净的纠缠?暧昧?还是更偏向于那种fwb? 应偌多多少少还是觉得很奇怪。 因为到头来除了确定了分手关系以外,他们之间的界定都是模糊的。 应偌也不好去乱猜,也不好去评判段祝延到底是在报复折腾他还在真的喜欢他,有时候没必要太自作多情。 先这样也行吧。 没有看到段祝延的消息,应偌便刷起了朋友圈。 他已经很久没看了,失忆后现生要处理的,补的东西很多,微信上的消息他基本上没有时间看。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u?????n????〇?2????????????则?为?屾?寨?佔?点 应偌躺在床上,穿着睡衣翘着脚,粉嫩的脚丫一晃一晃的,手指划着翻看朋友圈。 朋友圈里多出了很多他不认识的人,通过备注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他在英国这边认识的中国同学。 有和他一w(法律)专业的,还有一些药学院商学院的。 现在正在放假,朋友圈全是去各个国家旅游的照片。 他还发现他的一些以前的同学也有了变化,有的瘦了好多,有的谈了恋爱,有学长学姐已经毕业工作了。 甚至他自己没失忆时也有发过几条朋友圈,有一张照片里还多出了一双手,即使不记得那天发生过什么,应偌也能认出来,这是段祝延的手。 好神奇呀。 应偌放大照片,真的挺好奇他以前到底是怎么和段祝延谈恋爱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分的手。 应偌继续看着。 翻着翻着,他忽然翻到了他妈妈的朋友圈。 是一张合照,一家三口挤在镜头前,岳语女士,她的再婚老公,以及他们的女儿。 背景是家里暖黄色的光,大家都在笑,其乐融融的,看起来很幸福。 应偌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划走。 大概看了三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 他的爸妈离婚好久好久了,小时候可能会难过觉得没办法接受,但过去那么多年,他便也不在意了。 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选择,即使应偌没办法接受,但这就是既定结果,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么看来,他们大概率也不知道他出国交换的事了吧。 只不过怎么没有看见他的狗狗。 应偌小时候养的那只性格古怪的德牧,他上高中后没时间照顾,就被岳语带走了。 每次拍照岳语都会带着它一起,这次怎么—— 心不由紧了起来。 应偌点进岳语的朋友圈,一直往下翻,动作不由变慢,每一条都要停一停,像是在找什么。 直到他看到了一条朋友圈。 今年1月。一张照片。 棕色的德牧耷拉着耳朵,眼睛看着镜头,背景里有输液管,有一双手轻轻抚着它的背。 配文:陪伴的最后一程。走的时候没受罪。 应偌不动了。 房间里很安静,暖气片又闷响了一声,没拉严的窗帘外是淅淅沥沥的雨。 走廊里有人在走动,脚步声闷闷的,视线里看见漏进的光线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灰白的线。 不过光暗了不少,灰白的光带缩到了墙角,快要不见了。 应偌突然不是很想看手机了,翻了个身把手机盖上,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其实也能想到,没有特别的惊讶和难过,毕竟他的狗狗本来年纪就大了,确实到了随时会离开的年龄,生离死别,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一年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啊。 是呀。 原来他都忘记了啊。 — 应偌穿了个衣服,打算楼下去附近的超市逛逛。 现在是晚上21点,不算很晚,正好也不下雨了。 空气里还飘着那种湿漉漉的没有落定的水汽,地上每一块瓷砖都像是被洗过一边,表面还泛着水光。 其实应偌家里面还有一些吃的东西,因为段祝延真的很爱给他买,就怕他吃不饱一样,各种零食啊饮料啊都给他备着。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应偌现在就是特别想破费一笔,去中超里买个泡面和巧克力吃一吃,或者随便逛一逛。 因为里面穿着是睡衣,他便随便从衣柜里少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 外套很大,没见过的款式还是很贵的牌子,明显不是他的,当然也能猜出是谁留在这里的。 袖子长出一大截,盖住青年半个手背,露出几根细白的手指。 应偌走过两条街,去隔壁的中超买中国的方便面和饮料。 他买完东西从店里走出来,风有些大,他被吹得缩了缩脖子。 外套领口很大,他能把半张脸埋在领子里,睡衣领口被吹得贴在颈侧,露出一小截白几乎透明的皮肤。 这时,手机振了一下。 是段祝延的消息。 【u大 分卷阅读80 bms段祝延:在哪】 应偌看到这条消息,硬邦邦的两个字,居然还觉得怪可亲的,于是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回复道 【应偌:在家呢】 准备回家了。 【u大bms段祝延:真的?】 这是什么话。 不过应偌还是很懂事,既然段祝延这么问了,他就老实回答 【应偌:哦哦我去了趟中超】 【应偌:现在在回去的路上啦】 对面很快就回道 【u大bms段祝延:怎么这么晚去超市】 【u大bms段祝延:家里缺什么东西吗】 【u大bms段祝延:我不是说了大晚上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走吗,你又忘了吗?】 应偌看着这个消息,自动中译中了一下。 段祝延是在担心他的安全吧。 但应该没什么关系,你要说伦敦晚上一个人安不安全,不能算是安全,但应该不至于危险吧。 人不可能那么倒霉的。 应偌刚想回复,突然,有个人正正挡在了他的面前。 路被堵住,应偌急忙停下脚步,抬起头一看。 就见吴滔正凶神恶煞的站在应偌面前,堵着路不让他再前进。 应偌:“…………” 果然还是太低估伦敦的治安了吗。 嘶,等会。 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哪见过。 不过这都不重要,反正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偌先一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装傻,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往左边走想绕开他。 结果又被挡住了。 o—o。 欧买噶不会吧。 应偌身形瘦削单薄,骨子里就带着一丝天然,笑起来还很乖巧,是比较容易招惹是非的体质。 但他自己不会去惹别人,这中国男的怎么回事。 吴滔上下打量了一下应偌,说:“你是应偌吧。” 老天爷…… 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他名字。 这又是他忘记的哪一位啊。 “啊……是的。”应偌咽了口口水,既然是中国人,还知道他的名字,他便客气了点,“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吴滔皱着眉沉默。 应偌不由搓了搓手。 他该不会要抢他手机吧,这种业务不应该是黑哥的事吗。 而下一秒。 吴滔突然弯下了腰,给应偌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鞠躬。 应偌:“?” 等等等等等下,这是什么? 就见他刚刚那股气势全然消失,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差点都要给应偌跪下了,语气又快又急,大声喊道:“对不起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让您男朋友放过我吧!” 应偌:“???” 什么东西!? 吴滔直起腰,神情无比哀求,带着浓重的鼻音恳切地说:“求您了嫂子,拜托您让段祝延放过我吧!对,我确实看他不爽,但我都说了我就只是想用小广告小小地整整他而已!没想闹大!他让我做的那些我真不敢啊真办不到,这不就明摆着给我做局往牢里送吗!” “还有之前让你受伤那事,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真诚地道歉!”吴滔, “他妈的都怪我,那天是我嘴贱手贱,我现在就把那一百万镑给你,求求你让段祝延收手吧——” 应偌听他这说的简直一头雾水:“等一下等一下,什么一百万镑……” 吴滔还以为他拒绝和解,直接把卡塞给了人家,把人吓了一跳。 等应偌握着那张卡,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多少钱?一百万镑? 多少万!!? “这是我给你的和解费,你收好了。”吴滔转完账,双手合十恳求,“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了?还有就是可不可以让那个疯子别再去我爸那揭发我了?我……” 话还没说完,吴滔猛然感觉到颈后一股劲,直接将他拽起,话死死卡在喉咙里哽住。 段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把揪起他的后脖领。 他脸极冷,眼睛像是结冰的湖,外泄的气场都是溢出来的冰冷,咬肌隆起,没有任何温度:“活腻了是吧。” “草!”吴滔都破防了,这神经病怎么哪里都在啊,“我草!我不都给了吗!他妈的我他妈都要被你搞退学了,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啊!” 他求救般得看向应偌,喊道:“嫂子嫂子!嫂子救我!” 段祝延下颌线绷得极紧,鼻梁高挺,烦躁地啧了一声,攥着他衣领的手指节发白,准备让他闭嘴。 应偌怕段祝延真要揍他,这大晚上这样不太好吧,连忙上前抱住男人的胳膊说:“段祝延,你快把他放下来!” 青年的身体软软的,宽宽大大的外套缠了他一圈,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段祝延眉头锁着,抿了抿唇,看应偌好像有点害怕,这才把人放了下来。 吴滔嗓门差点要被掐死,咳嗽了两声,说:“谢谢嫂子……” 段祝延眉眼下压,瞪了一眼他,厉声道:“你特么还不快滚。” 吴滔本来就不想多待,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场面一度又安静了下来。 这大晚上的,周围又没什么人,甚至连路过的车都没有,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面面相觑,气氛有些诡异。 应偌更是搞不懂了,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看着段祝延,唤了一声:“段祝延。” 听到他叫他的名字,刚才还暴躁戾气四处往外溢的人,现在又敛住脾气,把刺都悄悄藏了起来。 应偌抬起那双圆圆的杏眼,望向面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说:“我想听听你的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段祝延有些心虚。 他也没想到吴滔居然会找上门开,虽然是来道歉赔偿的,但岂不是事情都败露了。 他很少有过这样的局促,是完全不同于平时的不安,只能磕磕巴巴地嘴硬:“你说的是哪件事。” 应偌也没给他留什么情面,直接点破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侵权人是谁,但是一直假装不知道,是吗?” 段祝延低着头,不敢回答不敢看他,也算是默认了。 应偌抿了抿唇,下唇的小唇珠没什血色,可能是今天一下子接受到的信息太多,他理不过来,现在就觉得很乱。 虽然他确实猜到了段祝延知道是谁做的小广告,但一直不和他说,只是没想还会有这种后续,这算什么。 “那这张卡里的一百万镑又是什么情况呀。”应偌大拇指扣了一下自己衣服的布料,片刻后松开,感觉段祝延也不会说,便叹了口气,“好吧。” 手里这张卡也不知道是什 分卷阅读81 么东西,那个人他也不认识,这么大一笔钱他怎么敢拿,他便把卡递给段祝延,说:“这张卡还是先给你吧。” 心脏像有幼虫蠕动般阵阵抽痛,继而开始啃噬什么。 段祝延忽然产生了一丝模糊,他无法判断应偌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这本来就是他要来给他的补偿啊,为什么还给他,他不会想着要还钱吧。 案子也被戳穿了,他瞒了他,骗了他,现在他又想把钱还给他,他不想再继续找记忆了吗。 段祝延的心脏失了方寸,剧烈跳动起来,就像是暴风雨中难以稳住中心的船帆,在激流中疯狂上下起伏。 今晚的空气格外陌生。 伦敦的夜风肆意摆布的无力野草。 段祝延咬住了嘴唇。 他狠狠咬紧牙关,臼齿用力到发酸。 应偌明明就在他眼前,明明就在看着他,但他觉得他们离得好远。 迟来的委屈和难过涌了上来,段祝延松了松嘴唇,终于发出了声:“……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推开吗。” 应偌瞳孔微微放大。 眼前的男人低着头,耳朵全红,攥着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别抖:“就因为我是你分手了的前男友,死皮懒脸缠着你讨接吻?” 应偌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伸出手拉了拉他:“段祝延……” “是,你是失忆了。”段祝延实在是破防了,他听不了这种话,汹涌的情绪无法抑制,他不想被抛下,“但是我们之前也是在谈恋爱啊。” 段祝延嘴里有些发苦,即使现在应偌来牵他的手,他也感受不到,只是下意识地把他握住,很紧很紧,不肯松开。 “他是把你弄失忆的混蛋啊,让你欠了那么多钱辛苦了那么久的混蛋啊。” “一百万镑就是给你的,我都便宜他了,这点钱明明根本不够作为你的精神损失和物质赔偿。” “但你怎么能把它给我……你不想再和我有关系了吗,不想再找记忆了吗,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我知道我是很烦,很不要脸,但你不要和我撇清关系,不要不在乎我不在意我。” “段祝延……”应偌很少看到这样的段祝延,有一种很可怜的感觉。 就像是他的德牧第一次和他分开时,那种眼巴巴直勾勾的眼神,不舍地看着他。 他见男人的眼尾都红了,耳根还在烧着,一个比他高出那么多的、平时高冷到不行的人现在这般耷拉着脑袋,偏执而又倔强地想引起他的注意。 所以那个瑟瑟弹窗广告是因为帮他报仇要赔偿金后被人报复了是吗,即使这样了段祝延还在不断求他的关注。 应偌看着这个笨拙而奇怪的人,心率失衡了一瞬。 他看着他像是盛着惊涛骇浪的眼,心脏被击了又击,嘴巴张了张,小声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段祝延真的不要脸了,他很急切,眼睛深深闭上又睁开,眼尾全是红的,“你明明不都看出来了吗。” 路灯的光是昏黄的,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段祝延低下头,拉着应偌的手贴在脸上,想让他摸摸他,随后偏过脸,吻他的手心。 “因为我还喜欢着你啊……” 第42章喜欢你(含1w营养液加更) 段祝延弯着腰,嘴角微向下撇着,眼眶泛红,眼睛却一瞬不移地看着他。 脖颈弯出驯服的弧度,碎发垂下来遮住眉眼,他的两只手把应偌的手握得很紧,贴在脸边,很轻地吻。 应偌难以置信。 他的眼失焦了会,脑袋空白,心脏在暂停后疯狂跳动,撞击胸膛。 直到感受到男人的鼻尖抵着他的手腕,嘴唇蹭过掌心最敏感的那块皮肤时,他才勉强找过真实感,目光再次回到段祝延脸上。 应偌没想到段祝延竟然直接和他表白了。 事实证明,冲击力真的很大。 可能是因为平时的段祝延根本不会这样,嘴巴和没有一样,现在居然直白地说了这种话,而且特别突然,模样还很可怜。 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此时全然弯着腰,把脸埋在他小小的掌心里,像只终于放下防备和顾忌的大型犬,把内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交到他手里。 应偌怔愣地看着段祝延,心跳旋律被打乱,脸刷地一下红,但没有移开手。 现在是需要回答他吗。 可是怎么回答,他该怎么去接受这段遗忘的感情。 他不是不久前还是在那闹着不想再见到他嘛。 “段祝延。”应偌咬着唇,缓缓开口,“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段祝延耳朵红透了。 从耳尖红到耳根,红到脖颈,在路灯下无所遁形。 那只握着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指尖凉凉的,却又攥得那么紧,掌心很烫,像是怕他抽走一样。 应偌觉得又陌生又熟悉。 他想起了他离开的德牧。 应偌对死亡和分离没有偏见,因为这本身就是注定的事情。 他只是可惜,可惜他忘记了它的离开。 狗狗应该也很难过吧。 明明对它来说,离别前那段陪伴的记忆是最美好的最令人留恋的。 可他终究是忘记了。 很残忍吧。 对另一个留存着爱意的人来说。 段祝延很想哭。 但要是真的哭了那才是太丢脸了,可他有些控制不住,尤其是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他更觉得心脏被揪了起来。 他是做好了被拒绝准备,但听到应偌这么说,他还是觉得很难过。 呼吸一下一下扑在手腕上。烫的,潮的,带着压抑的颤。 段祝延不知道该说什么挽回他这张不会说话的嘴,或许还是不说话保持沉默比较好。 可万一又被拒绝了怎么办。 段祝延靠近了他一点,急切地先排除最可怕的可能:“难不成你很讨厌我……” 应偌连忙说:“我怎么会讨厌你。” “那就是喜欢我。”段祝延固执地喃喃,“喜欢我吧。” 应偌仰着头,看着段祝延红透的耳朵和上面他送的耳钉,还有那双紧紧攥着他的大手。 那么大,骨节分明,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握着他。 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应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后脑勺上。 风经过两人,街上偶尔有车驶过,割裂了影子,随后再度重合。 应偌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很想摸摸他,见段祝延也没躲没反抗,便一下下揉着他的头发。 比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 应偌心软了,他脾气还是太好,看他这样又觉得很舍不得,于是乖乖地安抚他:“我是挺喜欢你的呀。” 段祝延忽然 分卷阅读82 动了动。脸在应偌掌心里蹭了一下,像大狗一样,然后抬起来那双泛红的眼,说:“那和我复合。” 应偌大脑宕机了片刻。 复合的意思,就是和段祝延谈恋爱是吗。 总觉得这有点突然啊,虽然他知道段祝延还喜欢他,但这么快就复合吗,怎么有点稀里糊涂的:“啊,我,嗯,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啊……”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段祝延心口堵堵的,眼底有点红,问得倒是很直白,“你想和我做嗳吗。” 应偌:0.0 一提到这个,应偌像是要烧起来似的:“做,做嗳?” “啊,这个……”应偌被他蹭得痒痒的,颤了颤睫毛,觉得有点害羞,“我,我好像也没有想这么多……” 段祝延更委屈了,感觉他们的喜欢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你就是想和我撇清关系。” “不是不是,我没有想和你撇清关系,也没有不在乎你。”应偌,“我只是单纯觉得欠别人钱不要好啦。” “可是我得再考虑考虑,毕竟这告白……还是太突然了。”应偌真诚地说,“其实有段时间我真以为你是和我分手后在报复我呢。” 段祝延:“……” 段祝延后悔死了,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两个巴掌。 要是他早点承认,早点说出口,不要那么嘴硬,早一点开始重新追求他。 应偌那么容易心软,他现在死缠烂打都该追到了吧。 应偌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呀。” 段祝延似乎放松了一些。 他弯着腰任他揉着,呼吸稍微平稳了些,看了应偌一会后,点了点头,只是攥着的手没松开。 应偌后知后觉不好意思,咬着的唇被抿得红红的,心也快到不行,但被握得太紧,挣脱不了。 这时,就见着男人垂眼看着他,突然说:“我想抱抱你。” 应偌:“?” 还没结束吗,应偌有点摸不着头脑,段祝延这种直白的话弄得他没法适应:“现在吗?在这里?” 短暂的沉默,段祝延深深呼了口气,红着耳朵说:“不行吗。” 应偌忽然觉得很好笑很好玩。 不过还是有些害羞,并且他都没答应他呢,这就让他抱,也不太好吧。 可段祝延现在太可怜了,不给他抱真怕他太难过。 应偌只能张开手臂,睫毛颤了颤,小声地说:“那,只能让你稍微抱一下哦……” 他好像看到段祝延尾巴翘起来了。 紧接着的就是一个炽热的怀抱。 他俩体型本来就相差很大,这么一抱,而且有点像扑过来抱住似的,段祝延能把他整个人都搂进怀里。 脸埋在应偌颈窝,男人的头发蹭过来痒痒的,呼吸的热气存在感也很强烈,很用力地蹭了两下,手掌干燥又温暖,搂着他的腰,黏在身上不肯放开。 抱着还不够,应偌实在是太香太软了,段祝延侧过脑袋,去嘬吻他嫩白的脖颈上的软/肉。 敏感的地方被触及,应偌被亲得抖了抖,红着脸去拉他:“喂,你不要干多余的事情啦。” 段祝延这才不服气地安分下来。 过了很久,他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来,和以往不同,哑哑的,但很柔:“……再摸摸我。” 应偌真的要被他逗乐了,他笑着拍了拍这个大大的抱着他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逗狗玩一样乐呵呵地说:“好乖好乖。” 段祝延这回也没有和他犟,换到其他时候肯定要顶嘴一句“瞎说什么呢”。 现在倒真的像一只乖顺的狗狗。 不过抱得有点太久了,男人一只手臂便可以将他环个彻底,两只手一起感觉都快把他抱起来了。 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胸肌也很大,体温有些烫人。 “好……好了吗?”应偌承受着男人跳得巨快的心跳,都有点分不清这是来自谁的,脸颊满是绯红,小声地问了句,“我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了。” 段祝延不是很舍,但还是听话地放开了手。 距离短暂地拉开了一会。 网?阯?f?a?b?u?页??????μ???é?n????〇?2?5?????o?? 气氛依旧是很暧昧。 这刚刚才表过白,而且应偌又没答应又没拒绝,现在这样僵在这里,干什么事情都很奇怪。 于是应偌攒着衣角,拎着超市里的袋子,犹豫了一会后,说:“嗯……那我先回去了?” 段祝延脸上没什么其他表情,好像从刚刚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了一点点,静静地凝视着应偌,说:“不要。” 怎么还耍起赖了呢。 “也行吧。”应偌,“那刚才那些事情你继续解释解释吧。” 段祝延:“……………” 段祝延心虚,缓缓移开了眼。 应偌踮起脚凑近了一些,追随他就过去的脑袋:“你这是干嘛。” 段祝延咬了后槽牙,头被迫转了回来,滚动了一下喉结,努力板着脸,说:“……我该怎么说。” 这也要人教吗。 应偌想了想,说:“先说说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情况吧。” 段祝延只能一五一十地把应偌怎么失忆的、他怎么查到的、以及怎么去威胁吴滔的过程全和他说了。 “要不是因为他,你根本不会受伤,根本不会失忆,也根本不会和我分手。”段祝延一想到这时就生气,越说越来气,语调越来越委屈,“他居然还有真的有脸拿黄-色广告还整我,还用那么拙劣恶心的手段,简直就是煞笔。”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应偌点了点头,“不过你也不能去威胁人啊,要是他来告你勒索怎么办。” “开什么玩笑,一百万镑也叫勒索?”段祝延满是戾气,“要不是知道英国警察压根不会管,最终也只能走私下调解,我早就报警抓他了。” 男人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不过现在的结果也凑合,这件事情英国不管,其他的事总有人能管,他很快就要被遣返回国了。” 应偌疑惑:“嗯?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段祝延声音寡淡到像是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听起来却老吓人了,“只是整理了一下纵羽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以及举报了吴滔学术不端论文代写,还有伤人肇事逃逸而已。过不了多久,他就要破产退学遣返回国了。” 应偌:“……” 好,好可怕。 这个男人他果然惹不起。 段祝延看应偌沉默了,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还是哪里又没说对,于是稍微乖顺了点,低下头看着他:“……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说完还掀起眼皮,像是在问应偌还有什么想问的。 应偌其实觉得蛮离谱的。 他自己对失忆这个事情没有太多的在意,没想过去想他为什么会失忆,或 分卷阅读83 者是谁让他失忆的,能不能得到补偿还这个一万镑。 因为他更习惯于接受结果,而不会过于纠结没法改变的过去。 当然他也没想过,有人会比他更在意他自己的事情。 好神奇啊,原来世界上也会有人这样维护他在意他嘛。 虽然这个交付的形式很幼稚吧。 应偌心跳跟着快了一拍,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是被吓到的那种快,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软软地撞了一下,撞得他指尖都麻麻的。 段祝延今天脸丢的已经够多了,看到应偌还笑他,他实在是绷不住了,红着耳朵硬邦邦地说:“有什么好笑的。” 应偌听到他这么说,嘴角又翘了一点起来。 这次没忍住,整张脸都亮了一下。 “什么嘛,你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应偌的眼睛弯成月牙,瞳仁里盛着路灯的光,亮晶晶的,两个很浅的梨涡被笑得带了出来,那颗唇珠在灯光下水润润的。 笑意从心底漫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他看着他,睫毛扑闪,就那么仰着脸,笑眯眯地对段祝延说: “不过还是谢谢你呀,段祝延。” 段祝延愣住。 喉结滚动,这次滚得很慢,垂在身侧的指尖蜷起,耳根那片红更深了,几乎要滴血。 他垂着的眼睫和睫毛下那片红还没褪干净,目前却留在应偌脸上移不开。 应偌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甜甜的,像化了的糖,看了下手机,说:“真的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段祝延侧脸绷着,下颚线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我送你。” 应偌摆了摆手:“没事,很近的,不用送我。” 段祝延闷闷不乐地龇牙:“那我就跟在你后面吗,这和尾随有什么区别。” 应偌:“………” “……”段祝延看着应偌的表情,默默收回了牙,嘟囔,“……送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应偌想了想,要是真不让他送,段祝延估计真的会尾随着他回家,那这样的话还是和他并排走看起来和谐一点:“好吧,那拜托你了。” 段祝延如愿以偿地站到了应偌的旁边,伸手拿过他手上的袋子帮他拎。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 出奇地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好吧,这氛围真的很奇怪,连应偌这种不太会在意的人都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为晚上太黑,门店基本上都关门了,路上的路灯也不太亮,各种感官都变得敏锐。 应偌甚至都在想,段祝延平时话不是挺多的,这个时候怎么这么安静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和他告白所以改过自新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公寓楼下,应偌把袋子拿了回来,笑着说:“谢谢你,辛苦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段祝延一脸不舍,都不是很想把袋子还给他,但也不敢不给,只能不高兴地说了句:“又说场面话。” 应偌想这哪是场面话了,皱了皱眉:“我是真心的好嘛。” 段祝延不说话了,可能是自尊心有些受伤,他站在原地,抿着唇,深深地看着应偌。 过了会后,他说:“我也是。” 应偌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段祝延的脑回路。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来,这位眉眼锋利又冷傲的前男友,刚刚好像跟自己表了白。 不知道段祝延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没有再说其他的,只是顿了一会,又低又沉地说:“那笔钱本来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是你的自由。但我不接受你用它来还我钱。我们还没结束,” “你甩不掉我的。” — 说来真的也很奇妙,段祝延老实安分了很多。 他突然就不和应偌发消息了折腾他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瞬间乖巧了不少。 这个告白,还有最后他说的那些话,应偌还以为段祝延会有什么其他闹腾的大行动,但实际上并没有。 没有消息没有行踪,好像短暂消失了一会。 readingweek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应偌打算去学校转转。 虽然他没有课,但不是所有的学院都有假放。 英国难得出了个好天气,是那种毫无保留的晴天。 天很蓝,太阳很灿烂,几缕薄云高高地挂在空中,像是被水洗过一般,路上多了很多出门散步和晒太阳的人。 u大的社团最近开了个集体展会,作为宣传和社团活动的一部分,开了几个演出,今天正好在公园里摆摊。 应偌反正也没事,就过去看了一下。 因为有活动表演,公园里人还是有些多的。 漂亮可爱的亚洲男生在人群中还是很显眼的,加上还是一个人,路过的无论是男女的外国人都会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眼,虽然应偌自己没太察觉到。 “诶,这不是嫂子嘛。” 一个声音突然叫住了应偌。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那个吴滔的“嫂子”喊怕了,应偌还以为又碰到了什么神人,假装没听见,可还是被身后的手拦下来。 “巧了啊嫂子,你来看演出啊。”宋程叙笑得傻不拉几地,和应偌说,“哦对,我记得你叫应偌是吧。” 应偌看着这个人,又是完全的生面孔,还知道他的名字,便皱着小眉头警惕地说:“您好,请问您是谁啊。” 网?阯?f?a?b?u?y?e?i????????è?n?????????5????????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应该不认识我。”宋程叙摸了摸脑壳,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段祝延的好哥们,我叫宋程叙。” 宋程叙。段祝延居然还有哥们吗。 他还为他这样的性格只有比较铁的仇家呢。 应偌点了点头,但看他还不走,说:“嗯……还有其他事情吗。” “嗐,没呢,我是来找段祝延的。”宋程叙,“他最近实验室项目组还挺忙的,我来跑腿送材料,没找到地在哪,等着他过来呢。” 应偌眨眼。 哦,原来这段时间段祝延是在忙啊。 “那你怎么还在这呢,不去找他吗。”应偌说。 “本来是想去找的。”宋程叙上下看了眼应偌,随后笑着耸了耸肩, “不过好像不用那么麻烦,我站你旁边,他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应偌:“?” 果不其然。 这还没到半分钟,宋程叙身后突然闪现出一个人,臭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他,说:“谁让你离他那么近的。” 宋程叙:“哇噻,果然很快。” 应偌:“??” 段祝延表情很冷,凌厉逼人,身材比例极为优越,特别不爽地挤开宋程叙,站到了应偌身边,眼神冷漠地看向宋程叙,气势瘆人。 宋程叙直感叹惹不起惹不起,就这爱吃醋的占有欲 分卷阅读84 ,他只是站一站就这样了,万一不小心碰了一下被看到,段祝延岂不是都要把他手剁了。 “行,文件我送到了啊。”宋程叙把u盘递给段祝延,吹了个口哨,散漫地说,“那就再见了,之后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哦小可爱~” 段祝延眉皱得更深了,啧了一声嫌弃地说:“快给我滚。” 宋程叙心满意足地走了。 宋程叙走后,这里只剩下了应偌和段祝延。 可能是有段时间没见了,这么突然的两个人面对面,居然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段祝延沉默垂眸,穿着一件黑色针织毛衣,偏透明的深色眼睛清清冷冷,毫无温色,冷漠傲然。 但一看到应偌,他的眼里便落入了颜色,那种如潮水般扑来的压迫感也淡了很多。 段祝延悄悄观察着应偌的脸色,目光流连,顿了一会后,率先打破沉默:“最近,还好吗。” 应偌倒是回答得很自然,仰着头笑盈盈地说:“我很好啊。” 段祝延听到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心里翻着酸酸的泡泡,闷闷不乐的,下意识就阴阳怪气道:“我不来找你,你就过得很好是吧。” 应偌一听,不由看向面前这扭曲着嘴回话的男人。 哈,原来是这个意思嘛。 应偌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有趣,情不自禁想逗逗他。 于是他稍微歪了下脑袋,看着他轻轻地说:“这段时间憋着不找我说话,很辛苦吗段祝延。” “……” “……啧,不是你先嫌我烦的吗。”心思被看穿,段祝延偏过头,情绪又拧巴起来,“还有,我没有憋,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的好吧。” 应偌:“哦哦,是这样啊。” 不过段祝延很快又转了回来,眼巴巴地看着应偌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抬眼瞥了下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换了一个姿势站着,不动声色地说:“我b明天要去爱丁堡研学交流,要去四天。” “哇,好厉害。”应偌笑道,“路上注意安全哦。” 段祝延:“……” 四目相对。 段祝延皱了皱眉,半耷拉着眼皮,说:“你在放假吧。” 应偌:“是的,还在readingweek呢。” 段祝延:“我说要去四天才能回来。” 应偌:“嗯嗯。” 段祝延:“……我们会有整整四天见不到面。” 应偌:“嗯嗯,还挺久的。” 段祝延:“……………………” 段祝延绷不住了。 “应偌。” 段祝延深呼吸,看向应偌,耳廓涨红,满是真情实感,温顺着脾气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我喜欢你吧。” 应偌:“!” 他没想到段祝延会这么直白地又提起这句话,他们还在公园里,周围都是人,虽然外国人听不懂吧,但他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下这么说了出来。 应偌眼睛瞪大,根根分明的眼睫颤了颤,脸粉扑扑的,没头没尾地回答:“啊,是的……” 段祝延往前走近一步。 他的体温格外高,眼神将应偌从头到脚笼到了底,伸出手勾了勾他的手指,只是简单的触碰,却给了应偌一种触电的感觉。 不知道是因为那句直白的告白还是这微不足道的触碰,应偌的心脏快速跳了起来,短时间无法平息。 就听他说。 “爱丁堡,和我一起去吧。” 第43章手指 来英国留学,不可能不去周边的欧洲国家玩。 这个时间点申根签还没有办出来,所以大家放假第一站喂,于小衍都是优先在英国内地旅游,比如剑桥牛津还有白涯,当然也包括爱丁堡。 但其实应偌并没有想过旅游,更别说现在这种明显带有别的性质的邀请。 段祝延板着一张脸,高高冷冷,鼻高眉深,语气好像也就那样,看起来拽拽的漫不经心,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他主动提起来,应偌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都忘记了和他表过白了。 不过段祝延虽然嘴硬,实际上心思简直一目了然。 应偌忽然心情很好,他看着段祝延,笑着说:“你是想和我约会吗。” 段祝延的表情明显紧了不少,瞥过眼去,没回话,算是默认了。 应偌就让他勾着手指,没躲开也没回应,说:“可是我又不是你们实验室的,和你去不太好吧。” 段祝延勾了会应偌的手指,随后沉默地握住了他微凉柔软的指腹,一边轻轻地捏一边不咸不淡地说:“这次交流可以带朋友一起。” 应偌被他这些小动作弄着发痒,想缩回来时已经被握着很紧了。 他只能让他玩,软和着声音,说:“那他们干嘛要叫我嫂子啊。” 段祝延:“。” 玩手指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了。 应偌看着他的反应,脸严肃地要命,眉头还皱着,冷酷地不说话。 但耳朵又有点发红,可能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态度有点生硬不自然,段祝延抿了下唇,嘴上没什么话,手倒是来讨好似的揉他。 应偌不吃这套,拽住他的手指不让他摸:“你对外还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呀。” 段祝延:“……………” “不然呢。”段祝延也不装了,一把牵住应偌和他十指相扣,咬着牙气愤地说,“难道我要到处宣传我被男朋友甩了分手了失恋了?” 应偌眨眼,依旧是笑得很亲人:“这不是事实嘛。” 段祝延:“。” 段祝延恼了,这都第几次了,分手分手分手,一定要提醒他吗。 他一把甩开应偌的手,双手抱怀烦躁地说:“爱去不去。”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在想会不会甩得太用力了,又低下头去把那纤细漂亮的手牵起来检查,应偌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小小巧巧的,疼了可不好。 看了一会后,他咬了下后槽牙,抬起眼看向应偌,礼貌地说:“……你不会真的不去吧。” 应偌看着他,男人的眼底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或者说这个眼神,看过来有些炽热,目光不断留连,在他脸上漂泊。 应偌被段祝延看得脸颊发烫。 段祝延目光晦涩,眉眼低垂。 过了半晌,他低沉地开口:“我是在追求你啊。” 应偌感觉到气场微妙的变化。 段祝延抬起手,这次不是简单拉拉小手,而是用粗砺的指腹轻轻揉弄应偌的唇。 应偌短暂地懵了一会,紧接着就看见段祝延眼睛微眯,往他嘴里插进一个指节,轻轻勾开唇角,向里探去,摸着他的白牙。 ! 段祝延的手指毫无征兆地入侵,含在口中,异物感很强。 应偌的腮颊被撑得鼓鼓的,舌头 分卷阅读85 压着,又不敢咬他,只能无辜地瞪着眼看着他。 “唔……”应偌觉得莫名其妙,脸快速涨红,眼神不自觉地往四处看,怕周围经过什么看到,含糊不清地说,“喂,你在外面干嘛呢……” 男人乌黑幽邃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像一匹饿了好久的狼。 应偌的露出的舌尖好红。 好小,皮肤好白,好喜欢…… 段祝延把手指收回来,捧起应偌的脸,稍微凑了凑,勾着他的腰把人拉近一些,隔着一个没有特别过分、又比社交距离稍微暧昧一点点的距离。 “和我接吻吧。” “你不是说了,如果我听话,你就会让我亲吗。”男人微低着头,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应偌,低声地说, “我这几天是不是很听话。我都没有来烦你,想要的想说的也都诚实说出口了。这样在你看来算听话的吗。” 应偌耳朵开始冒热气,这这这,他干嘛突然这样啊。 但段祝延说的也没错,他这几天真的出奇得听话,如果这样还不给他亲的话,搞得好像是应偌矫情一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能在这里啊。”应偌去拉了拉他的手,热意越来越滚烫,半妥协地讨好道,“你不是还要去实验室吗。” “暂时不用。”段祝延眼皮耷拉着,面容还是很冷静,自动筛选了他愿意听的,说,“不在这里就可以吗。” 应偌:“……” 这关系会不会太混乱了点,他们是分了手的男男朋友,段祝延在追他,他还没考虑好,但是他和他亲嘴吗。 算了,一码事归一码事。 应偌舔了下唇,刚刚段祝延手指的触感还很清晰,他红着脸小声说:“这肯定得换个地方啊。” 段祝延不说话。 他直起腰,拉着一应偌的手就往公园外走。 应偌只能一路跟在他的后面,男人步子很大,看不清表情,他被拉着跟着,小跑起来。 两人刷卡进了一栋学院楼,上了电梯来到一个房间。 砰。 门被关上。 应偌直接被摁在了座椅上。 下一秒,男人便俯下身来,凑过来用高挺的鼻梁轻轻剐蹭应偌的脸,托着他的脑袋,气息拂在他的唇上,热热烫烫的。 “等一下等一下。”应偌吓得缩了一下,捂住段祝延亲上来的嘴,羞涩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这是哪呀。” 段祝延把他的手掰开,哑声道:“我的办公室。” “啊?什么?”应偌小脸更红了,“你带我来办公室亲嘴吗!” “这里最安全。”段祝延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他们没人敢进来。” 应偌总觉得这样太有损公德了,嘴唇轻轻颤了一下,受不了这种腻歪的暧昧厮磨。 “这怎么能保证,你至少要把门锁了呀。”应偌没底气地提议。 段祝延鼻尖顶着他的腮颊,微微凉的:“就接个吻而已,又不干其他事,你怕什么。” 接吻就很离谱了吧! “不行,你去锁了……万一有人来找你呢。”应偌推了推他,“不然我不要亲了。” 段祝延蹙眉,不悦地站了起来,过去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了。 应偌终于直起了腰,稍微猫下一点,手捂着胸口,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天啊,是因为有段时间没亲了吗,他怎么会这么紧张啊。 而他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调整过来,锁门回来的男人手撑在了把手上,一把把滑轮椅拉了过来,扣住应偌的腰。 应偌这都来不及准备,便被男人封住了唇。 相触的地方迅速激起火花。 应偌感受到入侵,颤巍巍地缩了缩腰,鼻腔不可控地溢出哼声。 “唔……!” 好久没有尝到这片柔软,段祝延轻轻吻了吻表面,便迫不及待把自己的舌头挤了进去,含住应偌柔软湿热的口腔。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1??????????n?2??????5??????o???则?为?屾?寨?站?点 还是那么熟练,三两下就挑得应偌背脊发麻,又烫又湿。 舌苔相抵发出粘腻的水声,段祝延粗重喘//息扑在他的皮肤上。 应偌呼吸不上,感觉气管都被堵着,有些略微的窒息感。 他想着总该给他留点空隙吧,可段祝延偏偏搂得更紧,眼底腥光晦涩,带着情//谷欠的眼悄悄观察着应偌的反应。 这才亲了多久,应偌就累了,仰着脑袋扒拉着他的衣服,红着小脸喘气声极为不均匀。 段祝延死死压抑住暴戾的冲动,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趁机说:“和我一起去爱丁堡吧。” “本来就是去研学,没什么事,半旅游。”段祝延舔着他的耳廓,密密麻麻吻着他的脖颈,“要是这么久见不到你,我会疯掉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低//喘,应偌听着这些话,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他现在也挺发疯的啊。 回答的话还没说出口,段祝延像是怕被拒绝似的,应偌嘴巴刚张开,便又吻住了他。 应偌挣扎了一下:“!你……” 这次的吻依旧是那么强烈,很迫切的舔吻,一边吻着手指一边慢慢地揉着他的耳朵。 “去吧。”段祝延满是技巧地勾扯着应偌的舌根,空气骤然灼热,激得应偌颤颤巍巍。 咬着他嘴唇的男人眼神锐利,谷欠欲在眼里化开,“……拜托了。” 应偌被亲得大脑运转都慢了:“可是……” 话还没说完呢,这个开头的转折词就让段祝延很不满意,捏着应偌的下巴又吻了下去不让他继续说。 “我很听话吧。难道我不乖吗。”向下拽动下巴时嘴唇自然张开,段祝延用舌头摩擦着齿缝间隙,与他唇舌纠缠,“要是和我一起去的话,我之后只会更听你的话。” 应偌闭着眼睛,耳根烧到了脖颈,还没听段祝延说过如此直白的话。 明明是在耍无赖,完全无理取闹,但语气比平时好了很多,居然有了分撒娇的意味。 而且这些词段祝延平时哪会往自己身上用啊,男人现在抱着自己又亲又咬,腻腻歪歪地说出这些话,他完全招架不住。 应偌还是脾气太好,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去去去……我去行了吧……” 段祝延听到肯定的答案,尾巴翘得更高了,更为兴奋地朝应偌扑来。 应偌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 段祝延蛮横地舔湿应偌柔润的唇,青年软嫩嫩的唇瓣被亲得水光发亮,舌肉从唇缝间挤进去,逼迫他长大嘴承受。 怎么会那么甜…… 明明段祝延不喜欢甜味,但总是被应偌迷得不行。 他来前是不是喝过橙汁,他好像尝出来了一点点味道。 “啊……唔……” 耳边是青年的声音,段祝延鬼迷心窍,被这股甜蜜冲昏了头脑,缠绵吻着,手下意识向下,摸 分卷阅读86 进了应偌的衣服,按上后腰。 突如其来的滚烫让应偌抖了抖。 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只大手全然丈主了要,整个人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浑身都发烫起来。 不知道是残存的记忆还是潜意识反应,应偌下意识去迎合了下,随后朝段祝延的胸肌贴去。 但这个还是太超前了,失忆的应偌干净得像一片白纸,哪经历过这种亲密接触。 “段祝延……”应偌哼唧了一下,“差多了好了……” 段祝延和聋了一样,呼吸频率絮乱,手背上的青筋狰狞,视线黏腻不堪。 那只游动的手也越来越往上,贴着应偌的皮肤,把上衣撩起一片,极为涩//情地搭在男人粗--壮的手腕处。 冷空气钻了进来,应偌更加敏感。 直到手指覆上,来回__后,段祝延低头,张嘴想去韩。 应偌实在是忍不住了:“段祝延!” 两个巴掌直接落到了男人的脸上。 可能是这个本来就比较小,还很安静,这两个巴掌声听起来格外的清脆。 应偌衣服还被掀高着,被揉得皱皱的,眼底被亲得盈上了一层雾气,水润透亮,显得他这张粉白的脸更加生动漂亮:“我不是说了好了吗……” 段祝延被打得稍微清醒了点,喉结攒动了一下,难耐地磨了磨牙。 应偌又觉得很不好意思,都没把衣服撩下来就凑上前摸摸段祝延的脸,好声好气地道歉:“对不起,疼不疼,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段祝延吐息间满是荷尔蒙的味道。 这种力度和猫挠有什么区别,怎么可能打疼。 多来几个最好。 段祝延倒是怕应偌手疼,拉过他的手看看他的掌心,有没有打红。 看着看着,他又觉得应偌的掌心好可爱。 男人瞳孔深黑,汹涌的欲望深不见底,摸了一会后又低下头来亲//舔他的手心,话倒是一句没有,过了会后又想来吻他。 “不可以了。”应偌躲了一下,小声地抱怨,“我嘴巴都痛了。” 这句话差点把段祝延说应了,视线就像粘稠物般无法从应偌身上移开,先是死死盯着他的嘴唇,随后抬起目光与之对视。 应偌感觉和段祝延亲嘴比他平时走路去上学还要累,段祝延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力气也和用不完似的。 于是他说:“段祝延,我们能再定个规矩吗。” 段祝延还是抱着他,几乎是要把人黏在自己身上,听到这句话后抬起头,说:“什么。” “我们定一下每次接吻的时间吧。”应偌趴在段祝延肩头,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亲太久了实在是太累了。” 段祝延皱了皱眉头,明显是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这还要限制时间?本来就没有多少次,还要限制时间,这也太过分了。” 段祝延说着凑上前亲了亲应偌的脸颊,鼻尖低着他的脸颊肉,热乎乎的呼吸痒痒的:“亲习惯就不累了,要还是累我陪你去健身房锻炼,提高一下体能。” 应偌也没啥反抗的力气,只能让他在自己身上乱拱,继续说道:“先定每次十分钟吧,不能超过十分钟。” “?”段祝延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十分钟?十分钟能亲个什么啊,你不说停我能亲十小时。” 段祝延不乐意,坚决拒绝这个提议:“不行。十分钟太少太少了,限时就不能限次数,不然我不同意。” 其实亲嘴这事本来也不需要段祝延同意,但应偌仔细想了一下,似乎确实可以放款一下条件。 “那你想怎么样呀。”应偌给了他一个机会。 段祝延想了想。 他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撑起身看向应偌,眼底似乎又暗了不少:“那要是限时的话,可以增加一些其他项目吗。” 其他项目? 应偌还在思考这是什么,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己身上多了一只手。 那只大手几乎能一掌盖住应偌的腰,明明隔着衣服,却像是直接触上了白皙的皮肤,停滞在__前:“比如这种。” 第44章哥哥 宽大的掌心盖在应偌的胸前,若有若无地擦拭过那片粉嫩。 应偌的心跳还没平复呢,被这么一摸,耳廓烧得厉害,好像能听到血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脊柱微微后仰,肩膀往回收,整个人往后退了那么一点点。 那只手追过来了。 段祝延的手跟了上来,从胸前绕道后背,重新贴住他的后颈。 不是粗暴的拉扯,五指也没有用力,就那么搭着,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后退一样。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哑:“躲什么。” 应偌小脸沁着粉,想着你这样一直亲我摸我不躲才怪呢,但他也没好意思说:“我没躲啦。” 段祝延语没啥变化,像刚做完什么事之后的余韵,拇指在他脖颈上来回蹭了一下,不轻不重,像是确认,又像是提醒:“没躲你往后仰。” 应偌咽了咽口水,没法反驳。 大手包着他的脖子,从下颌滑到耳廓,停在发烫的皮肤上,沿着脊柱的弧度,一节一节往下。 应偌这次到没躲,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没有躲,直到段祝延的手停在了他的后腰,掌心贴住那里的皮肤。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存在感强得离谱。 应偌不由挺了下腰,却发现他和段祝延距离更近了:“你——” “我什么。” “……” 段祝延低头看他。 应偌知道自己脸肯定很红,男人的呼吸缱绻滚烫,凶悍晶亮的眼完全袒露,极具侵略性。 可他也没把腰上手也没推开,就那么僵着让人搂着,细白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对方袖口的一角。 段祝延看了眼攥袖口的手。 又抬头看了眼应偌的小脸。 他看着他,眉毛、眼睛、鼻尖、眉毛,依次游移,在嘴唇上停留最久。 视线相撞后他会先假装移开,然后再若无其实的对上,抿了抿唇,很快就是忍不住了似的又凑上来亲他。 又被亲了一口的应偌:“!喂!” 都说了不亲了! 段祝延犯完错也不认,舔了舔应偌的唇瓣,红着耳朵嘟囔道:“你知道你接吻时是什么样的吗。” 应偌一愣:“……什么。” “你会攥我衣服,”段祝延声音平平的,呼吸有点重,抬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说,“但你意识不到。” 应偌一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确实攥着段祝延的衣服。 他忽然觉得羞耻,本来想松开,又觉得松了太刻意吧,就只能继续那么拉着。 段祝延用手轻轻摁住了他的腿//根,应偌绷紧了身体,就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 分卷阅读87 在耳边。 他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很冷酷,但耳根透着红,眼里浸着-欲,拇指在腰侧蹭了一下,像是在示范什么。 “有些神经通路是皮层下通路,不经过意识加工,由纹状体调控,不需要海马体参与。你大脑皮层那部分空白了,但皮层下的东西还在。”段祝延, “你虽然失忆了,但已经发生过的事小脑和基底核记得,运动皮层记得,肌肉记得,身体还记得。” “就像你刚才接吻的时候闭眼,头往右偏,手的落点是这里——” 段祝延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你都没有感觉的吗。” 听不太出语气,整体又低又沉,好像有点闹别扭,又有点小小的不服气。 应偌眼睛眨巴眨巴,看向自己被按在男人的胸肌上的手。 手感特别好,肌肉形状很好看,而且非常大,应偌一只手都包不下,在往上就是凛冽的锁骨,浮现着淡淡的青筋。 男人耷拉着眼睫,因为他坐在椅子上,为了能和他在一个水平线上,段祝延只能跪在应偌身前。 说大实话怪养眼的。 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应偌悄悄探了探手,将自己细长却骨节分明的手指嵌入,捏了把他的胸肌。 相触的瞬间,段祝延猛地倒抽一口气。 震颤之下,他胸腔起伏,耳廓也涨了起来,俊脸紧绷着错愕地看向应偌:“……干嘛这样。” “段祝延,其实你说那么多我也听不太懂。”应偌摸着他的胸肌,笑着说,“反正你就是想亲我摸我呗。” 段祝延:“。” “……那你还问。”段祝延无了个大语,特别不高兴地把人抱得更紧,坏脾气地不肯撒手,无理取闹道, “反正我也不会同意限制时间的。别和我说这个,没得商量。” 应偌听着他着本想如常顶嘴但是又蔫掉的模样,突然觉得很有趣。 段祝延就这么喜欢和我接吻吗。 还有刚刚那个摸摸。 果然是因为他们之前是恋人吧,这些的接吻和抚摸都让他心情很好。 甚至想再来一点。 面前的人表情显然不是很乐意,沉默的脸上逐渐浮现不满。 但肢体依旧是诚实地不行,搂着应偌整个人就往怀里带,胸口紧贴,能感受到呼吸的起伏和心跳,发丝轻挠过他的下巴与下颌线。 既然都答应要考虑了,要不再尝试尝试吧。 应偌轻拍段祝延的肩膀,小声地说:“那你还想不想要‘比如’。” 话音刚落,段祝延猛地把头抬了起来。 就听应偌说:“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就当做奖励怎么样。” 青年的唇红得明显,唇瓣被吮得饱满,润润地泛着水光,颈侧那片薄红蔓延到锁骨,留下的痕迹仿佛邀请人qin//犯。 段祝延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喉结滚动,黑漆漆的眼睨过来,手臂上的筋脉鼓起。 他低低喘了口气,气息不平静地起伏着,严峻的脸上蒙着薄红:“我现在就想要。” 表情很认真,有着说不上的攻击性,像是能把人看穿,或者把他的衣服尽数剥落。 气氛骤然暧昧起来。 男人向前一步,顺从低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青年讨要,声音消弭在唇间:“张嘴。” “舌头伸出来,我就再亲一会。” 应偌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眼睫乱颤,感觉全身都烫了起来。 亲吻在瞬间加深,灼热的气息在唇边散开。 怎么又这么稀里糊涂就给他亲了。 算了,好舒服…… “砰砰砰。”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别舔……”听到这声音,应偌忍不住抖了一下,令人脸红心跳的湿答答的水声还没停,他喘不上气,只能拍打他的背说,“停……有人来了……!” 段祝延抓着他的小臂,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又吸又咬,细细碾磨他柔嫩的皮肤:“不用管。” “砰砰砰。” 第一下就算了,这又敲了一次,应偌人都慌了:“你!你不是说没人敢来的吗!你骗我……” 段祝延被应偌这一挣扎弄得更加兴奋了,正想把人抱起来啃,就听见那门又又敲了起来。 “砰砰砰。” 段祝延:“。” 哪个神经病这么会挑时间。 应偌推了推段祝延,红着脸颊催促着他快点去开门,别耽误了事。w?a?n?g?阯?发?b?u?页?1?f?u???e?n???????????????????? 段祝延没办法,不高兴地站了起来,阴沉着表情拉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正是来伦敦交流的周屿迟。 “……”段祝延磨了磨牙,恶狠狠地看着他说,“你有没有眼力见。” “怀亚特让我把信息表给你。”周屿迟眉毛都没动一下,完全不理会段祝延的威胁,把一个文件递给了他,漫不经心地说,“交流我要带个人。” 段祝延差点就要把“你是不是有病”写脸上了,一把抢过文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快滚。” “哦~”周屿迟看他这样子,往里正好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摸着嘴唇的应偌,算是明白了,饶有兴趣地调侃道,“打扰到你了?” 段祝延都想揍人了,往旁边走了一步把应偌挡住,眼神冷漠,压下声音没好气地说:“知道还废话。” 应偌觉得不太好意思,既然都对视了,他还是礼貌地朝周屿迟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好。”周屿迟回了句,说完后看了眼段祝延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应偌,说,“你也要去爱丁堡吗。” 段祝延不乐意了:“你和谁说话呢。关你什么事。” “真巧,我男朋友也要去。”周屿迟拍了拍段祝延的肩,让他别那激动,然后笑着和应偌说,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工作时你们要是无聊,要不要搭个伴一起玩?” — 去往爱丁堡的火车上。 这次出差研学主要是去和a大交流分享最近的科研成果,比起工作就像是交友会,而且导师怀亚特不会去,没人管,基本上就相当于公费旅游。 一起去的有u大实验室和中国交流项目组的成员,一共是十二个人。 “给你。”姜早给应偌递了一瓶水,还顺手分了他一块饼干,“尝尝看,这个巧克力味道可好吃了。” 应偌笑着应了声:“谢谢。” 伦敦去爱丁堡的火车时间还挺长的,姜早和应偌因为周屿迟和段祝延的的引荐在来之前就认识了,现在坐在一起聊了会天便更加熟悉了。 “你之前去过爱丁堡吗。”姜早边磕着中国一路带过来的瓜子边问应偌。 应偌也摸了一把瓜子,他好久没有吃到这玩意了,英国贵的要死:“没有呢,第一次去,我刚来这边做交换。” “原来如此。” 分卷阅读88 姜早眼睛发光,高兴地提议,“那我们要不要去打卡周杰伦的mv拍摄地,我还想去看多莉,就是生物人来这必打卡的那只克隆羊!” 应偌笑着说:“好呀好呀,我也想去看看。” 姜早比应偌想象的要健谈好多,人也很活泼很可爱,聊天里了解到他现在好像已经毕业工作了,上次参加的这种集体出游还是公司团建。 “zao,你和yuchi都是中国人吧。” 忽然,坐在对面的艾米突然搭话,“我看你们是一起来的,你们是情侣吗?” 姜早摆了摆手,笑道:“不是,我们是朋友来着。” 应偌倒是疑惑了,皱着眉低头戳了戳姜早的手,用中文小声问:“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嘘。”姜早学着他的样子用中文说,“帮我保密。” 他说着勾了勾手指,应偌就凑过去用耳朵听:“我听说这次a大对接的负责人最烦情侣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交流会,但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比较好。” 应偌一听,居然还有这种事吗。 随即就见姜早话锋一转,悄咪但乐呵呵地说:“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感觉很有趣吗。” 应偌:“?” 他扭头看姜早兴致勃勃的小表情。 ……他应该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吧。 应偌坐直身子,不是很懂这种情侣之间y的游戏情//趣。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才能爱丁堡。 这时,余光里瞥见过道里一道黑影压了过来。 应偌还没来得及抬头,怀里就被塞进一袋零食。 沉甸甸的。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段祝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跟前,逆着光,轮廓被光勾出一道金边。 肩很宽,把过道的光挡了大半,投下的阴影把应偌整个人都笼在里面,依旧是那冷冰冰的酷哥样。 “拿着。”男人面无表情,下颌线凌厉,开口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深深看了会后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句,“也别吃太多,胃会不舒服。” 应偌眼睫颤了一下,视野里就多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耳边还有塑料袋窸窣的响声。 投喂完后的段祝延也不多话,一言不发极为冷酷地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阳光又涌了进来,照在应偌脸上,晃得他眯了眯眼。 这一大袋吃的全是他爱吃的,薯片巧克力还有苹果汁。 段祝延是怕他无聊吗。 再次抬起头,他就看见身旁的姜早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应偌:“……”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的,应偌一下子有点脸红。 “诶。”姜早用手肘戳了戳应偌,捂着控制不住上扬的磕cp嘴角,说,“你们也是吧。” 应偌意识到姜早好像误会了,耳朵腾得冒红,正想解释:“我……” “没事没事,不用不好意思,我懂。”姜早觉得自己特维护新朋友,他们这算是互换秘密了嘛, “你们也在偷偷摸摸是吧。放心,懂的,都是社会主义兄弟情,非常亲密的brother.” 应偌本来还觉得他没想那么多,但听这么一说,那绝对是想多了:“那个,早早呀……” “brother?” 对面的艾米闷雷一声惊呼。 应偌和姜早猛然回头。 “ruo,和我们组长原来是兄弟吗?”艾米无比惊讶,一拍大腿,一堆中文里只听懂了一个单词,还能恍然大悟, “难怪了,我还在想duan这个臭脾气怎么会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出差,还以他找到对象了呢。原来你们是兄弟啊。” “吓死了,就他那个性格,谁受得了,凶死了,除了有脑子和长得帅外,谁愿意和他说话,怎么可能找到对象呢哈哈哈哈哈哈。” 应偌:“……” 姜早:“…………” 其实坐得不远也能听到的段祝延:“………………………………”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在国外就该老老实实说外国人听不懂的中文啊。 应偌抹了一把汗。 其实他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东西,但这个brother是不是太诡异了些。 甚至一时半会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和段祝延的关系说起来也挺复杂的,最能明确是的就是分了手的前男友,但这要是说出来会被打吧。 而且这似乎比情侣更恶劣一点,你说万一人家a大组长真不喜欢情侣呢。 应偌也懒得想了,用英语解释也麻烦,干脆破罐子破摔,笑着顺着说:“对呀,我们是兄弟。” 姜早听到应偌这么说,偷偷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没想到啊没想到,除了他和周屿迟,还有那么一对也在这么玩。 看来偷情y什么的也不是很小众嘛,他还以为自己被周屿迟忽悠了。 然而,此时此刻。 前座的段祝延都要吸氧了:“………” 又聊了几句,应偌去了趟洗手间。 英国的火车开得很慢,驶出城区,红墙灰顶的教堂从窗前划过,放眼望去都是田野。 应偌洗完手出来,迎面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段祝延。 男人高高大大站在他身前,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年眉眼,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脸寡淡。 应偌看了眼他,礼貌地往旁边靠了一步,客气地把洗手间位子让出来:“我好了,你去吧。” 段祝延挑眉,往他跟前一靠,拦住去路,不悦道:“演上瘾了是吧。” 他也没给应偌说话的机会,一看就是憋得不行了,闷闷地说:“不和我一起坐就算了,什么时候我们又成兄弟了。” 应偌在原地诚实地说:“早早和我说a大的实验室老大不喜欢情侣,所以他们就不打算对外公布真实关系,然后艾米就误会我们是兄弟了。” 段祝延:“……” “啧,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段祝延生闷气,“人家小情侣是玩情//趣,凭什么我们就要有血缘关系了?” 应偌抬起头看他。 段祝延虽然眉头紧锁,但看起来并非不悦,说完便装聋作哑地板着脸,闭着嘴巴。 应偌不由笑了下,上前拉了拉他的手,歪着脑袋说:“你不高兴啦。” 段祝延眼波流转,喉结随即上下滚动,反复咬着嘴唇皱脸又舒展,躁动了半晌终于挤出声:“……明明是你先晾着我的。” 应偌藏不住嘴角漫开的笑意,眼睛弯弯。 虽然这家伙表里不一,口是心非,装模作样,但心思真的一目了然。 应偌下意识就想逗逗他:“我怎么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段祝延抿唇,下颚线绷得紧紧的,耳 分卷阅读89 廓边缘泛着的薄红慢慢往里渗,滚动了下喉结。 他牵着应偌,直勾勾地看着那他细白的指尖,涩情得要命,便自顾自地加重力道将那交缠的手固定。 冷峻的脸上泛着些许的红,段祝延乌黑沉静的眸紧锁着青年,沉默了片刻后像是温顺了一点,往前凑近一步。 男人弯下腰,贴在应偌的耳边,小声开口,嗓音沉缓低哑:“难道你也想和我玩情//趣吗,哥哥?” 第45章* 列车在铁轨上轻轻晃动,窗外田野飞速后退,绿意被拉成模糊的色块。 应偌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有些不可思议,周围的声音都远远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其实他是知道段祝延比他小的,微信除了学校专业的备注外,也有备注过他的生日。 但因为段祝延是跳级+英本三年+直博,导致这人在21岁就读到博士了,而应偌自己还是个本科生,加上他也没比他大几个月,就没有细想过这个事。 可现在他居然这么乖巧主动地喊他“哥哥”吗。 “天啊。”应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兴奋,听到自己心跳咚咚地在跳,泛起红的耳朵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眼睛闪亮亮地看向段祝延,“再叫一声听听呗。” 段祝延:“……” 突然安静。 本来以为段祝延又要恼火炸毛,说“你在搞笑吗”“怎么可能”“我说什么了”之类的一些嘴硬的话搪塞过去。 但反应居然意外地很平静。 男人垂着眼,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没有预想的羞愧和后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应偌,一言不发。 应偌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就在他都在想段祝延到底是后悔还是害羞还是不好意思还是恼羞成怒还是又要逃避,他开口道。 “喂。”声音不高,甚至很平,每个字都像是淬过冰,“你除了再想听一遍,就没有其他什么想法了吗。” 应偌:“嗯?” 这是一句以为不明的话,也不知道他知道是什么,应偌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简单给个回应。 段祝延漆黑眼睨下来,咬了咬嘴唇又松开,喉结滚动着咽了下口水。 握着青年的手不由更紧了些,他似乎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开口,可路过车厢的人让自动门打开,两个人的对话只能被打断,往旁边让了让路。 周围有人走过,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咕噜咕噜的,广播也想了一次,没太听清说了什么,总之并不是很适合说那么多的时候。 “也对。”说不出段祝延现在是什么表情,像是有些闷闷的,眼底埋了层化不开的东西,冷冷淡淡的,“……你连现在的事都想不起来。” 这声音还怪冷漠的,都给应偌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思。 “怎么啦。”应偌瞳孔清亮,勾着他的小拇指轻轻晃了一下,“我又忘记什么了吗。” “忘记什么。”段祝延闷哼一声,偏过头没好气地说,“我看你也没记住过什么东西。” 应偌:“……” 怎么又开始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也不知道在赌什么气,但嘴上抱怨身体却又很配合,说着难听的气话,可只要稍微牵牵他,他又忙不迭带地贴上来。 而且那双看过来的眼睛,分明饱含着炽热情绪。 应偌也不逼他说,毕竟理亏,现在告诉他他也想不起来,便扯开话题:“那你再叫我声哥哥呗。” “嘶。”这会才算是激怒他了。 也不知道这算后知后觉的羞耻还是什么的,段祝延皱着眉,胸口发闷,耳根的红更深了,“不要提这两个字。” 应偌偏要提醒他,声音又柔又软:“这可是你先喊我的‘哥哥’呀。” “……不要就是不要。”段祝延声音低低哑哑,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还没乖巧多久就开始乱说话, “不然按照这个说法,你个本科生还得叫我一声师兄。” 应偌:“………” 真是令人不爽的年下。 段祝延口干舌燥,稍微蠕动了下嘴唇。 应偌还是一样漂漂亮亮地站在他面前,头发蓬松,面庞白净,像是一只情绪稳定的猫咪。 烦死了。 好想亲。 段祝延深深望着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狠狠地吻他。 他现在急需要干一些事情来压抑焦躁不堪的情绪。 虽然应偌绝对不会答应的吧…… “段祝延。” 微微发凉的柔软指尖划过段祝延青筋暴起的手背,他听应偌轻轻喊了声他的名字。 段祝延顺势看过去。 下一秒。 就见应偌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段祝延短暂地懵了一下。 可能是这牵着的手太具有迷惑性,暧昧的触碰勾出了危险的念头,但又带着安抚的味道,感觉像是在逗他玩。 应偌眼睛弯弯的:“好些了吗。” 段祝延也没想到应偌会主动亲他,一下子心跳就提了上来。 他笑得真好看,无论是在捉弄他还是其他什么的,反正一见到这张脸,心里有什么郁闷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这算是奖励吗。 ……段祝延觉得自己也是疯了。 他居然会觉得这种对面兄弟实际偷偷摸摸亲嘴的游戏还真挺有趣的。 段祝延舔了舔唇,终究是低下了头,磨蹭了半天,红着耳朵别扭地说:“我要亲嘴。” 应偌倒是犹豫上了,再怎么说这也是在外面,虽然外国人经常在大庭广众下接吻,但他们不说好了装不认识的嘛,这又是干嘛呢。 段祝延却执意要这样,心里很是着急,直接胡搅蛮缠,弯下腰在应偌的唇上亲了下。 嘴唇相处发出了“啵”的声音。 应偌一下子吓了一跳。 他连忙又往旁边看了看,这节车厢并没有其他人。 还没有来得及制止段祝延,那家伙又锲而不舍地在应偌唇上连续啄了好几下。 “啵。” “啵。” “啵啵啵。” 应偌:“………” 段祝延还亲上瘾了,准备开始对应偌的嘴唇进行暴风雨般的亲吻。 应偌连忙红着脸阻止:“可,可以了!” 即使对方做出禁止的手势,段祝延仍固执地将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好一会儿才退开。 应偌把他推开,嘴唇被亲得红嘟嘟的,脸也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行吧。”段祝延这才妥协了,直起腰伸手揉了揉应偌的脸蛋,“先这样。” “先这样什么嘛……”应偌小脸通红,“你怎么能一次亲我那么多下。” “这也算亲?”段祝延还理直气壮起来了,“都没伸舌头。最多算啵啵。” 应偌:“… 分卷阅读90 …” 这方面应偌忸不过段祝延,不过刚刚那些没有深入的吻确实挠得他心痒痒。 奇了怪了,难不成真亲多了,他也好想再多亲一会。 段祝延像是看出了他的心声,两人视线试探般多次交汇又分开。 就在应偌犹豫的间隙,段祝延已经探过身子,毫不犹豫地突进到嘴唇即将相触的距离。 果然是段祝延的风格。 应偌刚溜出舌头舔了下唇,段祝延就迅速上前贴上那片粉红。 热烈的吻袭来,应偌瑟缩了一下,接着感受到攀到他腰上的手。 不过毕竟是在外面,段祝延还是比较有分寸,深入了一会便退了出来,抱着应偌贴贴。 喘息短暂占据空间。 男人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那双炽热的眼又看了过来。 “应偌。”段祝延侧颈的筋脉突突直跳,低下头埋在他的颈窝,还没安静多久又开始对着脖子又亲又舔,头发毛茸茸的,挠着应偌的不自觉地缩脖子,“好喜欢你......” 应偌不由地红了脸。 近期段祝延说话直接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如果不要想太多,就这样和他谈恋爱好像也不赖。 正当这只不知收敛的狗又打算亲上来时,车厢的自动门打开了。 周屿迟从隔壁的车厢过来准备去找姜早,路过这节车厢。 一抬头,就看见墙角站了两个背对着的人。 段祝延两只手撑在车厢墙上,弯着腰把后脑勺朝上,脖颈全然羞红,也不知道在干嘛在那站着壁咚空气。 而他旁边的应偌则是面对着墙,光看后脑勺就能看出羞到不行,一副面壁思过的模样。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简直像是两个西红柿,假装很忙强装镇定,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 "......" 周屿迟:“。” 他要不等会再去找早早吧。 — 爱丁堡。 11月的苏格兰天气没有想象中的冷,雨刚停,空气里还飘着潮湿的颗粒,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应偌,我去找一下人,等会在外面等你哈。”姜早说。 应偌:“好。” 要下火车了,应偌站起身去行李架上的书包。 他书包里有电脑,架子有点高,他手上还拿着刚刚姜早给的东西,只能一只手去够。 然后就出现了一双不情不愿的手,动作有点快,大长腿一迈,两步走到他身侧,拉住那包带把包拿了出来。 段祝延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拎着应偌的包,和平时一眼冷着一张脸,下颌线紧绷着,一句话没说酷酷地把包单肩背到身上帮他拿。 应偌看到段祝延,笑着说:“谢谢你,我自己拿吧。” 段祝延多看了他几眼,撇了撇嘴,心虚道:“客气什么,我来拿。” “不用啦。即使是兄弟,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帮我。”应偌笑得极为客气,甚至有点可怕,“毕竟,这只是个书包。” 段祝延:“...........” 完蛋。 刚刚段祝延要的太多,不小心被多余的人看到了,应偌一下子超级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了他后面想安抚的吻。 本来就没什么机会亲亲,现在还把人惹到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段祝延不太擅长说话,遇到这种情况更加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偷偷瞄着身前人的背影,任何的表演都很拙劣。 偷看着偷看着,眼神一小心就对上了不远处的周屿迟。 段祝延看到他,突然没有来由地烦躁起来,态度完全变了个样,皱着眉特别不爽地凶巴巴地说:“有事?” 周屿迟也真是无语了,直接忽视了段祝延对他的咬牙切齿。 站在一旁的姜早看到这场景,隔壁u大组长老老实实地闷声跟着应偌的后面,又不上前搭话又不并排走,于是顶了顶周屿迟的胳膊,问:“他们怎么了?” 周屿迟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口欲期被限制了吧。” 姜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哦,原来是这样吗。” 这次的酒店是u大报销的,就在王子街,虽然离a大有点距离,但出去玩的话还是很方便的。 “我们今天好好休息吧,等明天他们去工作后我们再去玩。”姜早和应偌说。 “嗯嗯。”应偌,“那我可以先去上个洗手间吗。” “没问题没问题,行李我来看吧。”姜早说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说, “你把护照给我吧,我帮你顺便吧入住办了。” 应偌也没有多想:“好啊,谢谢你。” 应偌从洗手间回来后,大家都已经上楼去房间放行李了。 姜早给他发了信息 【姜早:入住办好啦,你直接去前台拿房卡就好】 【应偌:好哒,谢谢你呀】 【姜早:嘿嘿,客气了客气了】 【姜早:还有个惊喜呢,不用这么快感谢我】 惊喜? 应偌以为他是有什么其他事,没多想,简单回复后拿到房卡和行李,上楼找到了房间。 房间在四楼,意外还挺大的。 尤其是床,因为当时订酒店时说的是每个人都是单人间,英国单人间的床一般都是0.8m,但这张床一看就是1.8m那种的双人床。 应偌把行李推进房间,想着这就是姜早说的惊喜吗,是给他升级了房型吗。 应偌还在想呢。 结果一转身,迎面就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他身后的段祝延。 应偌:Σ(o囗o@)! 应偌被吓了一跳,直接叫了出来:“啊!” 段祝延:“........” 男人高高大大站在跟前,睫毛轻垂微微闭眼又睁开,闷闷地说:“叫什么。我很可怕吗。” “不是。”应偌缓了缓,平复了一下,说,“你怎么会在我房间呀。” 段祝延沉默了会,红着耳朵抹了把脖颈,说:“这也是我房间。” “什么。”不是说好的单人间吗。 接着他就感受到手机一震,是姜早的信息 【姜早:嘿嘿怎么样,我给你们换了间大床房】 【姜早:我了解过了,这酒店隔音还是很好的「转圈圈.jpg」】 【姜早:旅途愉快啊!】 应偌:“......” 这误会可大了。 空间再度密闭。 两个人站在床前,尤其是看完短信后,气氛再度诡异起来。 应偌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和段祝延一间房,他们之前睡得肯定不少,在那个暴雨天别墅时就是一起睡的。 可也是那天晚上,他们接吻了。 现在又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这个时候待在一起,总觉得还会 分卷阅读91 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但段祝延意外的还挺乖顺,没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抬头偷偷摸摸地观察着应偌的表情。 明明完全不合适做这种事,还偏要察言观色。 应偌咽了咽口水,手指攥着衣角,只能承受着那反复游离的目光。 他并没有要躲段祝延的意思,或者说的简单点,他只是有些太害羞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爱上了,喜欢被那样触摸,每次亲密时都会别样的感觉,段祝延和他置气他也觉得很可爱。 ……虽然被同一个人连续两次撞见吧。 应偌不知道该说什么,段祝延示弱的方式也太拙劣了,他俩这么干看着对方肯定也不是事,于是便问:“嗯,你明天什么时候去工作啊。” 段祝延回答得很简洁:“早上。” 应偌:“什么时候回来呢。” 段祝延:“晚上。” 应偌:“会很忙吗。” 段祝延:“估计。” 应偌:“………………” 完全没有想好好回答问题的样子。 应偌叹气。 但毕竟他俩还要睡一张床呢,而且也没什么大事,这样也不是办法。 正当他想开口和他解释火车上的事时,段祝延突然开口了。 “……是我不对。” 四目相对不过片刻,段祝延缓缓低下脑袋。 他停顿了一下,抿着唇,不知道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还是直接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要那么多。” 段祝延的声音其实和平常别无两样,可能是不太习惯这么直白地说话,他声音有点生硬,但没过多久又泄了气来:“我应该控制住自己,但我又……太喜欢你了。” 应偌瞳孔放大。 是意想不到的答案,他确实想到了段祝延有话和他说,可他以为会是特别拐弯抹角,没想到竟然如此直接。 “我太喜欢你了,忍不住想亲你,想抱你,想摸你。”段祝延思绪翻涌,说人话确实不太容易,让语言系统显得有点混乱,“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漂亮,所以我每时每刻都想这样做。” “我也想让你对我有相同的心情,我想你能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 段祝延说着说着,情绪好像上来了些,不知道是在寻找答案还是什么的,自言自语似地嘟囔。 他弯下腰,情不自禁地在应偌嘴上亲了一口。 “我进步了吗。”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管理表情,鼻尖蹭了蹭应偌的脸蛋,想得到正向反馈,“……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件事就不再考虑我了。” 应偌看向男人,心底蠢蠢欲动,微妙的情愫席卷全身。 他不禁眼尾上扬,勾起唇角,唤了声:“段祝延。” 听到他叫他的名字,段祝延口干舌燥,嘴唇不安分地抿着,心脏擅自雀跃起来,抬眼回望应偌。 眼前的青年杏眼圆润,眼尾向上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睫毛很长,密密地覆下来。 他觉得段祝延这副模样居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可爱,便伸手抚上他的脸,用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而后缓缓绕到耳旁,摸了摸他耳朵上的耳钉。 段祝延感受肌肤相处的瞬间僵了一下。 应偌给了他一个很柔软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入目的手指细长,骨节小小的,透着干净的粉。 他像是恶作剧一般又甜甜地喊了一遍:“段祝延呀。” 段祝延喜欢应偌摸他,但这样的抚摸毫无章法,越来越撩拨得他心痒难耐。 “干嘛叫我。”段祝延被喊得耳朵滚烫,尤其是还被喜欢的人摸着耳钉,他语气有点急切,“回答我啊。” 应偌偏偏不直接回答他,而是小声地说:“你闭一下眼呗。” 声音像是有带着小钩子一般,钩得段祝延的心更乱了。 视线扫过应偌的唇,经过圆润的下巴,落在细白的脖颈。 是要亲他吗。 心里有些许期待,在片刻的挣扎后他还是选择听话闭上了眼,然后小心翼翼地迎了上去。 可接触到唇部的触感和他想象到不太一样。 没有特别柔软,面积也不对。 段祝延皱了下眉,睁开疑惑的眼。 应偌的脸比想象中离得远的多,而抵在自己唇上的根本不是嘴唇,而是应偌的手指。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i??????w??n???????2????????o???则?为????寨?佔?点 应偌站在他面前,指尖压在他唇上,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段祝延看着他停滞两秒。 紧接着耳根开始极速变红。 “耍我好玩吗。”他故意用着凶巴巴的语气说道。 他有些不高兴,他都这样了,脸都没了,应偌第一下想到的居然是逗他,他看起来很可笑吗。 段祝延不高兴,猛地扣住应偌的手腕,张开嘴,把那根手指含紧嘴里。 他闹脾气地轻轻咬了一下应偌的指节,接着开始含//吮。 温热,湿软,段祝延的舌头抵上,压着他的指腹塞过,瞄着手指的形状,让应偌头皮微麻。 可关节被咬着,他也没办法动。 段祝延愈发烦躁,除了手指他更想吃吃其他东西。 他舔舐会后,绷着脸凑上前,哑哑的,试图想要逼问出答案:“说话。” “说话啊。” 应偌虽然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得不说,这样子的段祝延让他无比地上头,无比澎湃,是第一次有这种心情。 另外那一直托着男人下颌的小手没有移开,指尖沿着他的颈线与肩头游移,往下压了压。 “好啦好啦,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嘛。”开口时青年清亮的声音,含着笑意,和本人一样甜的人心软,“我也没觉得怎么样,你不用道歉,我就是有点害羞而已。” “你进步很大,我特别心动。” 说着,应偌牵着段祝延的手摁在自己胸口,抬起眼说:“不信你听听?” 段祝延已经有点混乱了,他弄不清现在到底是谁的心跳。 应偌勾着他脖子的手还在,他顺从地低下了头,在他唇上亲了亲,哑着嗓门说:“……那亲亲我吧。” 扑通扑通。 男人体温炽热,肩宽腿长,气息瞬间挤压走周遭的所有空气,让他陷入片刻的暧昧缺氧。 原本循规蹈矩的正负离子们开始涌动,大脑系统在刹那彻底是去运转。 应偌觉得这个要求没问题,他确实很值得获得一些奖励。 于是他踮起脚,吻上段祝延的唇。 得到许可,段祝延是无法压抑的兴奋,偏头肆意吮吸应偌的唇舌,像是刚苏醒过来饥//渴的野兽,拼命填补空虚。 段祝延将手抚上背后将应偌抱了起来,坐到床上让他能刚好的靠着自己,也更方便深入的亲吻。 舌齿交缠时,喉间会漏出黏腻的声音。 搅动的水声、混着鼻音的呜咽, 分卷阅读92 还有喉结舌跟吞咽的响动都令人血脉偾张。 应偌被抱着,手搭在段祝延厚实的肩膀上保持稳定,但身体早已发软,只能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腰身有着一种单薄却不脆弱的坚韧感,此时被一手丈量,向后弯出的弧度诱人,窄细纤韧。 “唔……啊……” 呼吸过于急促导致应偌声音极软,持续埃辅般的亲吻让他无法顺气,接吻的间隙将脸搭在段祝延颈间深深喘气。 身躯相贴,彼此都能察觉到对方的上升的体温。 应偌小脸通红,眼睛被亲得水雾雾的,尾音缠绵:“你应了……” 段祝延没说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圈入怀中。 其实应偌早就察觉了,每次虽然只是接吻而已,但段祝延都会应。 这次可能更为明显一点,力量蓄满,互相摩擦着。 持续且浓烈的亲吻,有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呼吸纠缠,热气交织,段祝延脖筋一起一伏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上前又咬住应偌湿漉漉的嘴唇,不断索吻,大手试了试,说:“……你也*了……” 充满掌控欲的手掐着他的脖颈,应偌颤了颤。 _*息落在耳垂,非常男人的闷声,嗓音哑,似乎有点粗-喘,发出的被谷欠望调动的沙哑呼吸,尤为性感。 应偌低着头,喉结滚动,段祝延侧头一下一下情色地舐着他喉结下的凹窝和锁骨让他止不住发痒。 实在是有点忍不住,这种环境这种气氛,他完全没办法理智思考。 “宝宝,你好香。”段祝延像狗一般咬着他,“我还想继续……还想要,再给我点奖励吧,让我继续吧宝宝……” 意乱情迷,头脑意识变得麻痹。 应偌环着段祝延,一边用力呼吸一边咽着唾沫,胸口因情绪激动而起伏,磨不过他:“继续……可,可我不会啊……” 他话还没说完呢,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掉了个方向,直接被压到了床上。 段祝延的拇指掰开应偌的唇瓣,舌尖被吮出来,裹着轻轻地舔。 “你躺着不动就好。”他俯在他的退根,手指正好嵌在腰处那浅浅的腰窝上,下颌抵着_,把它推起来,视线宛如火舌,“我给你口。” 第46章交往 应偌哪经历过这种,他自己都没有对自己干过,更何况还是让别人来。 段祝延跪在那里。 他俯身低头,背脊绷着,肩胛骨的轮廓在衣料下面显出两道锋利的弧度。 碎发垂落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 应偌头皮发麻,泛起湿滑的薄栗,耳廓的热意蔓延到脸上:“啊......唔......停一下……不要这样......” 被子动了动。 应偌的手指攥紧床单,骨节全是粉色,另一只手抬起来,想开推他,却在触到他发顶的瞬间软了。 话都说不清楚了,还没连成句就断成半截气音。 段祝延深邃的目光寸寸描摹,大掌抚摸了他的脊背,手臂上的肌肉蓄满精力,背肌随着动作沉了下去。 他脸埋了下来。呼吸落在大腿内侧,烫得那一小块皮肤骤然绷紧。 低沉的呼吸搔痒耳畔,应偌不知道他在干嘛,只能感受到男人又xi又咬地竖着牙齿,惹得他轻颤。 脑子嗡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又被迅速压了回去。 “嗯,啊……”应偌满脸通红,受不住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细白的指尖攀上男人的背,无措地抓着,整只手都是粉红色的,他又不敢低头去看,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 太烫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一圈一圈的,把他的力气全部都卷走。 炽热的吐息让他头晕目眩。 “段祝延……别……” 应偌的动作和声音像是给了段祝延及时的反馈,他更为兴//奋,更为专注地在侧腹和腰际不间断。 吸—吮的力度异常强烈。 牙齿细细碾磨柔嫩的皮肤,饱含爱意,浓烈的吻再度延续。 紧接着,应偌猛然感到一股向上提起的拽力。 豚被握住,段祝延绷着脸,谷欠望瞬间蔓延,粗粝的掌心像是被吸住一般拿不下来。 “!”应偌已经完全出不了声了,身体被折叠,蜕被动搭在了男人的肩上,要离开床面。 “喂!”应偌轻轻地叫,被雾气浸满的眼迷糊地看向直起腰的人,“你干嘛啊……” 段祝延的眼神在偏暗的室内仿佛发着幽幽的光,有着莫名疯的偏执。 他再次低头。 “你在_哪……!”应偌的声音像是被堵住,呼吸乱套了,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 声音很轻,湿润的,在房间里异常清晰。 应偌的耳朵烧起来,但他完全没有力气去捂,蜕还在发抖,一起作用着。 人都要被淹没了。 段祝延吐气,用力地表达着自己,略带簇暴,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拼命地索取,反复碾/磨。 ……就是条发晴的狗。 “哈……我不行……我真的要!……” 应偌脑袋白茫茫,所经之处全燃起火苗,完全瘫软。 结束了吗…… 应偌发出来很小声的喘气。 但段祝延没有舒缓,黑漆漆的眼泛着淡淡的腥色,咬肌狠狠咬合,虎视耽耽,强硬地忍耐着。 他不说话,只是凑上来又吻住了应偌。浮现的青筋低上来,掌心涌起热流,刺激不断,将人吞噬。 段祝延不断施-力,粘腻地接吻,声响越发稠密。 应偌吞咽着唾液,将额头靠在段祝延肩上,竭力平息汹涌跳动的心脏但毫无效果。 “帮帮我……”段祝延不断摩挲着应偌的唇,再次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涣散的瞳孔看起来比平时小,完全沉浸在其中,“就一会。” 应偌不受控地张着嘴,闪着水光的双唇张合,露出被吸得红彤彤的舌尖。 这算是有来有往吗。 如果不帮的话,段祝延身体都会忍坏掉吧。 应偌是真的动不了,诚实地说:“我都不会啊……我用手可以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应偌完全没力气起身,只能用脚回应了下他。 青年暖软的脚向下踩了一下,段祝延瞬间屏住呼吸。 电流骤停,流水般的声音在耳膜间响动,他被一片温软裹住,心脏失序。 段祝延直接疯了。 他一把把应偌抱了起来,舔了舔嘴唇,呼吸加重,即将爆炸,高挺的鼻梁在外侧磨蹭。 应偌视线落在小段祝延上,滚烫的手扣着他纤细脆弱的脚踝,他羞得语无伦次,想去踹他:“不是!我说的是手!” 但他哪有力气反抗啊,只是觉得跳动更加剧烈,继续迫切找回呼吸。 分卷阅读93 “宝宝这里软。”段祝延俯身,咬住应偌的唇,耍无赖似的吻他,“我想要这里。” 应偌被吻得短促地到抽着气,男人的舌尖钻入唇缝又退出,应偌被入侵,舌根都麻了,只能回应着,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他都没招了,被这种撒娇搞得毫无头绪:“唔……那…那只能蹭噌……” “好,蹭蹭。”段祝延把应偌架了起来。 应偌措不及防地被猛烈的力道掀起。 脸颊爆红。 心脏不由狂跳,男人跪在他身前,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强烈了。 段祝延的肌肉都是实打实地练出来的,加上一些天生的天赋,每一块都堪称完美,块状分明,线条极其强壮流畅,实在是太刺激。 段祝延看着身下的人,移不开眼。 应偌太漂亮了,生得薄,但完全不会干瘦,眼里泛着光,手指骨节粉红。 思绪像被水一遍遍冲刷,什么都想不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男人下颌紧绷,随着紊乱的呼吸澎湃,毫不犹豫地亲吻。 “啊!不行……你……”应偌颤抖的手勉强搭在段祝延的身上,死死拽着衣服的下摆,单薄的肩膀颤抖。 段祝延就和聋了一样,掌控着根本不给他任何退缩的余地,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潮湿黑亮。 应偌再度抓住俯身下来要吻他的段祝延的后背,失去支撑。 “等等!……” 段祝延眼角染红,盯着应偌白嫩的皮肤,现在更加红。 他涌出想舔-舐的冲动。 应偌的声音就是最大的鼓舞,他能感受到他其实是舒服的,但他也是有些太过激动,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力度。 段祝延又把他抱起来接吻。 ……他真的很喜欢亲他。 不仅是亲嘴,他还喜欢舔,还有轻轻地咬。 段祝延磨蹭着应偌的唇,感觉身上像是被附了不接吻就会死的鬼,声音也比平时哑了很多。 “坐好。”段祝延吻了吻应偌的脖颈,声音低哑,毫无起伏的音色反而更为晴色,“可以西吗。” 段祝延太粘人了,腻腻歪歪地亲着他,喃喃:“可以吗。” “……”应偌现在都没不同意的力气,段祝延揉捏着他,让他喉咙也跟着发紧。 算了……不过就是亲亲。 段祝延见他没有抗拒,便直接上前。 到底该说他是有技巧还是没技巧呢,反正就是用舌头舔-舐着,时而用力地嘬。 声音真是让人羞耻。 段祝延要是啃//咬地有些用力,应偌就会小声地叫他的名字。 像是得到了禁止撕咬的指令,段祝延就会温柔下来,随即改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 应偌的蜕间被磨得麻麻的,残留的燥热让他稍微蜷缩了一点。 男人只是固执地山下摆动头颅。 然后这家伙没有请求,甚至没有说话,双手撑在应偌的两边,再次凑了过来。 “啊!不要了……已经红了……”应偌毫无气势地反抗。 蠕动的嘴唇相互吞吐彼此的气息,段祝延低沉地深呼吸,深深看着应偌的背影。 好漂亮……腰肢凹陷,线条也很漂亮。 段祝延咽了口口水。 心中起伏的情绪按耐不出,他揉捏着应偌的肩膀,心里极为迫切。 他好想告诉他。 告诉他多么喜欢他,他是多么想要得到他。 段祝延抱着应偌,抚摸着他,粘粘腻腻地舔舐着他的嘴唇,每次嘴唇要稍微分开,段祝延就会立刻凑上来,亲吻软嫩的唇。 他把脸埋进应偌的脖颈,吸取着他的气味,用呀轻咬,又怕弄疼他,又想留下痕迹,只能压抑着疯狂,听着青年不匀的气息和略显间断的声音。 段祝延尽心尽力地让应偌舒服,可又失控无法控制力道。 他深呼吸,用沙哑的嗓音低低喊了声:“哥……” 也就是这句话,应偌感觉一道空白的光划过脑袋,脖颈仰起。 “嗯啊……唔……!” 段祝延呼吸变重,半弓着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应偌被红晕覆盖满的侧脸。 汗珠沿着他的下颌滚动,沉迷而病态。 应偌还处在被吻得缺氧的状态,全身瘫软。 段祝延俯身,瞳孔漆黑,大手蹭过他的皮肤,濡湿得舔着他的嘴唇,将口中含吻得又软又湿。 就见他米且喘着气,舔咬着在应偌耳边说:“你真喜欢这个啊。” 应偌浑身发软,喘了声。 他好一会视线才恢复,看向段祝延。 段祝延拖着青年细瘦泛粉的手臂,指尖覆在微微绷紧的皮肤上,说:“我们在一起时也是这样,我一喊你哥哥,你就会_。” 应偌觉得脑袋嗡嗡的,不知道是生理影响还是段祝延这句不知羞的话,心脏不自觉地快速跳动。 激烈的吻随即就覆盖上来。 段祝延气息急促,口干舌燥,强悍雄健的身躯盖上来,用力地吮咬着应偌每一块地方。 “唔……段祝延!等等……”应偌想推开他,让他冷静点,却完全推不动。 舌尖湿漉漉地勾缠着,发出濡湿不堪的响声,将他的声音吞没。 段祝延黑漆漆的眼浓郁到化不开,强烈甚至偏向于不稳定的侵略性直面而来:“喜欢吗哥哥,是不是很爽。” 应偌说不出一句话。 ……天啊,自己居然会有这种癖好吗。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段祝延喊着应偌的名字,声音混在持续的响声里,脖子上的青筋像是随时会爆裂,“应偌……喜欢你……” 本就英俊深刻的五官更为立体,情绪强势地溢出。 “我喜欢你……” 应偌朦胧的眼荡了一下。 段祝延的温度裹挟着他,终于在一声声告白中耷拉下脑袋,深呼着气温顺下来。 是啊。 其实应偌愿意让段祝延一直待在身边,也就是想让他老老实实说出这句话而已啊。 应偌之前会想,要是没有记忆的话,他该怎么和这位嘴硬的男朋友相处,该怎么在重新在一起。 他还会喜欢他吗。 他能对他报有同样程度的喜欢吗。 可这些根本不需要建立在有没有记忆这件事上啊。 应偌伸手,摸上男人略显急躁不安的脸,那眼巴巴的眼神真的特别可爱,他特别喜欢。 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说: “我也喜欢你呀,段祝延。” 段祝延动作稍微停顿了瞬。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像石子投入深潭,荡开的涟漪撞击胸口。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有点疼,血液全部涌上了头顶,耳膜里嗡嗡的,听不清太清其他,好像就只有刚刚那句“我喜欢你”反复在响。 段 分卷阅读94 祝延咬着嘴唇抬眼望过来。 “……什么。”他都怕自己幻听了。 霎时间动作更加肆意。 应偌完全稳定不住,只能勉强在摇晃中观察段祝延的状态。 “你真的……嗯、停……!……” 偏薄的嘴唇被男人死死咬着,发丝略微湿漉,完全失焦而乱颤的瞳孔,已经鼻下的一抹鲜红…… 嗯? 应偌伸出手捧住段祝延的脸颊,说:“你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段祝延含糊地回应着,凑上来又要亲他。嘴唇温顺地磨着他的皮肤,再用舌尖舔舐:“没事……” 应偌吓得不行,连忙撑着手臂从后面坐起来:“什么没事,这是血啊!” 他说着摸了摸段祝延的额头,用脸颊蹭了蹭他,额头相抵,说:“你是上火了吗,脸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 “……” 段祝延悄悄移开视线。 “不要紧。”他用手抹了一把流下的血,喘得有点急,但又不得不平复呼吸,“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啊。”应偌把他的脑袋推开,从床头柜拿了两张纸帮他擦,“你这都急火攻心了,别折腾了。” 段祝延觉得很丢脸,低着脑袋任由应偌帮他擦着,耳根都红透了,脸上的红也更为明显。 人还特别倔地又凑上来吻他。 男人的手从应偌手腕慢慢滑到手背,最后十指相扣,虽然指节绷得有点发白吧。 “好了好了,得休息了。”应偌好脾气地控制住他。 段祝延皱着眉,不满地说:“不要。” 应偌担心地问:“可你都流鼻血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 段祝延没声了。 他脸皱得紧紧的,虽然是乖乖不继续了,但还是倔强地抱着他,脸上堆满了别捏。 “什么累不累的……”过了会,段祝延不服地嘀咕道,“……我这是太兴奋了。” 漆黑的眼掀起,男人的脸颊和耳根都是通红的,这种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撒娇的状及其可爱。 绷着脸,有点孩子气,语气生硬又别扭。 应偌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 段祝延低垂下眼。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n?????2????????o???则?为????寨?佔?点 眼前坐在床上的青年腰部细韧,两条腿又细又长,暖暖甜甜的,白皙的皮肤上还带着他留下的痕迹。 应偌刚刚是说了喜欢他吗。 段祝延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产生了幻听,毕竟鼻血都流了,心脏跳得太厉害了,已经开始臆想这种场景了吗。 他都不敢去试探。 万一要是真的是错觉的怎么办,或者又是逗他的玩笑话怎么办。 应偌坐在他身前,抬着手给他擦除血迹。 没缘由的烦躁又升了起来,段祝延被强行安抚下来,和应偌面对面坐在床上,抽动了一下鼻翼。 “你……”段祝延犹豫了好久,才勉强张开嘴说,“你又在逗我玩吗?” “嗯?”应偌眨了眨眼,然后反应过来段祝延说的是什么,于是忍不住笑了,“没有啊。” 他凑上前,亲了亲段祝延的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小声但真挚地说:“我说我喜欢你,没有逗你玩。” 咔哒。 段祝延人都傻了。 下一秒,刚刚止住的鼻血再次开始汹涌。 应偌:“!” 应偌赶紧去多拿了几张纸,给基本上脸红得熟透了的段祝延捂住,一边看他好一点没,一边用小手在他背上一拍一拍。 段祝延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管这血流不流的,只是用舌头润了润裂的嘴唇,想去拉应偌的手。 应偌看他这副欲言又止完全说不出的样子,想着有这么夸张吗。 不过仔细想想,段祝延似乎总是在他身边打转。 可能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好玩,应偌的坏心思又冒了上来,说:“我就说了声我喜欢你你就这么激动,要是我答应和你交往,你岂不是要直接把我扑倒了?” 段祝延脑袋猛地转了过来。 他眼睛都睁大不少,不可思议地看向应偌:“你真的要和我交往?” “你是恢复记忆了?你都没恢复记忆,但要和我交往吗。”段祝延扣住应偌的肩膀,皱着眉头问, “我这么烦,又没礼貌,还老是凶人,不会说话,脾气差,戴了那么多耳钉和混子一样,你也不嫌弃我,也愿意和我交往吗?” 应偌:“?” “也别那么妄自菲薄。”应偌笑得无比纯良,毫无恶意地摸了摸段祝延的脸,说,“你至少很帅呀。” 段祝延:“……” 段祝延:“……………” 空气沉默了好久。 ……不是,他怎么不继续说了。 除了帅没有其他了吗。 应偌看他这急切大狗样,感觉自己养了一条狗。 “是真的哦。”应偌说,“我喜欢你,也很想和你交往,这两句话没有骗你。” 段祝延咬了下唇。网?址?f?a?b?u?y?e?????u?????n?2?〇?2?5???????? 他没说话,只是又弯下腰,无声地贴上应偌的嘴唇,随即嘬住,探进来的舌头滋滋作响地吮吸。 亲了会后他便抱住了他,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思绪翻涌。 应偌也不知道他干嘛突然这样,但觉得怪可爱的,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头发,想抱狗一样环着段祝延:“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之前不是你一直缠着我要追我的嘛,我现在答应你了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段祝延将耳朵贴在应偌胸口,低声道:“怎么可能不高兴……” “那你是害羞了吗?”应偌摸了摸他耳朵上的耳钉,身上的人就会抱他抱得更紧一点,“你装模作样这点我也很喜欢哦。” “……” 段祝延浑身都很结实,肩膀宽厚,应偌被抱着时能被填得很满。 男人撇着嘴角垂下头,喃喃道:“……你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你真的没有被夺舍吗,怎么做着做着就开窍了,我有什么好喜欢的,难不成是因为我的技术?我__得很好是吗,你喜欢我的__?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应偌:0.0? 段祝延说完,依旧没有把脑袋抬起来,只是听着自己的心跳,被应偌吃的死死的,莫名产生出不安感。 即使听应偌说了三遍喜欢,他还是觉得很难受。 应偌好像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无论是承认自己的喜欢还是说开玩笑的话,甚至是之前做出分手的决定。 他总是那么果断。 好像只有他自己在忐忑不安。 段祝延反复陷入复杂的思绪,在应偌失忆之后他才意识到,在那个他以为很喜欢自己的人心里,他可能根本就不重要,是被遗忘的部分。 而且说的没错,段祝延装模作样、口是心非、总是说一些违心的话,还老是无理取闹、死皮赖脸,连最基本的表达都做不 分卷阅读95 到。 应偌到底喜欢他什么。 段祝延又往下沉了点,埋在应偌的后颈,鼻尖抵着那块最软的皮肤,张开嘴咬了咬。 呼出来的气息烫得吓人,一下一下喷在颈侧,带着压抑的颤。 段祝延环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紧得怕他跑掉,隔着薄薄的布料,胸膛相贴着,像是要把人揉到骨血里。 “唔……”应偌被咬了一口比较重的,不由挤了下眼,便拍了拍段祝延的背,说,“有点疼……” 听到应偌的话,段祝延这才稍微抬起了点头,像干错事的大狗。 嫩白的脖颈上留下痕迹,很深,很重,又被男人滚烫的唇蹭了蹭。 应偌总觉得段祝延有话要说,疑惑地偏头,挨着他摩挲了下他的手指:“怎么了啊。” 他歪着脑袋,眼尾轻佻,小脸上挂着笑:“刚刚还对我又吸又咬,吃了那么多次,现在却……” “别说了。”段祝延单手捂住他的嘴,这种挑逗的话让他有点承受不了。 不知道是应偌的脸太小还是他的手大,这么一盖鼻尖、嘴唇、下巴,全部都被掌心包着。 脸颊的肉被笑容推起来一点,鼓鼓软软的,软肉挤在指缝里。 手心里的人眼里落着光,还使坏地亲了亲段祝延的手心,发出特别可爱的“啾”的一声。 段祝延心都要蹦出胸腔了。 怎么会有性格这么好的人,和他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想到应偌要是对其他人做出这么诱人的举动,段祝延的醋都要翻到喉咙了。 要是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睡到一起,应偌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和他在一起。 还是说应偌其实很早之前就在想怎么和他分手了,毕竟一直是他在缠他,而且他确实很讨人厌,那么多人都说他这种破性格只会单身一辈子—— 应偌是这么想的吗。 段祝延长这么大从来没在意别人的看法,却在这个时候无比的后悔。 分手的原因,至今还是未知的。 要是应偌想起来了,恢复了记忆,他又会和他分手吗。 他绝对不允许分手……要是应偌想离开,又把他丢下,他会疯…… 他会去把他抓起来,关在房间里,不想让他见人,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段祝延坐在那,目光落在青年身上,深处沉着浓稠的化不开的雾,暗沉滚谈。 像是某种危险的即将失控的信号。 “段祝延。” 这时,应偌把段祝延低着的脑袋捧了起来,微凉的指尖抚平眉间,强行打断了他的思路,“不要老是皱着眉头。” 青年的眼睫扑闪扑闪,梨涡浅浅地浮着,仰着脸蛋看着他,还带着些纵谷欠后的红晕,眼睛弯出软软的弧度,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 开口的声音清浅可爱:“不要想太多,今后我们要好好相处呀。” 段祝延没说话,他需要得到应偌的认可和爱,希望应偌能喜欢,再多更多更多更多的喜欢。 他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掌心沁出薄汗,不由攥紧了拳,沉默裹挟着紧张蔓延,他凑上去和他接吻。 依旧是很迫切的吻,湿润的舌尖扫过上颚,试图吞吃全部。 应偌被他吻得上头,伸手探入摸了把腹肌,掀起他的衣角,抚摸着他练得极好极强壮的人鱼线。 唇齿间缓缓溢出一句:“想继续吗?” 段祝延吻了吻他精致的下巴尖,脑袋乱糟糟的,想干很多过分的事情,想被套上项-圈,想去一遍又一遍地问他,逼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分开,永远不会再忘记自己。 余光瞥见莹润熟透时,段祝延呼吸又重了些。 ……他确实就是没出息,禁不住任何诱惑。 “想。”段祝延终究还是韩住了,轻轻啃咬着,听着应偌难耐的声音,再次喘息,热气纠缠在一起。 他焦躁地揉着应偌的月要肢,太瘦了,等会一定要给他喂点东西吃。 灼热的唇瓣翕瞬,手掌抚过凹陷清瘦的背脊,耳边全是湿漉漉的声音,激流涌动,在空气中扩散。 既然恢复记忆会分手的风险 那就永远不要再想起来了吧…… 第47章可爱′` — 段祝延早上醒来,发现躺在他怀里的人不见了。 温软消失,段祝延猛地起身,床上只有他单独一人,房间里也没有青年的影子。 心脏开始摇摆跳动,段祝延衣服也没穿,掀开被子立刻下了床,想去找应偌去哪了。 他绕了一圈,然后看见应偌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早上好啊。” 应偌刚洗完脸,流海湿漉漉的,发梢在滴水,身上穿着他那件过大的t恤,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皮肤被蒸得粉红,上面还留着斑驳的红痕。 段祝延心脏跳得很快,即使是看到完完整整的人出现在他面前这感觉依旧没有平息,两步走上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没有预兆没有停顿,应偌直直撞入怀里,粗壮的手臂从两侧环上来,圈住他的腰。 高高大大的男人弯着背,脸埋在他的颈窝,抵着皮-肉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喷在上面,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紧接着,小脸便被捧起,段祝延的嘴唇压了下来,在他脸上胡乱的亲。 应偌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一眨一眨的,脸也泛着粉,嘴唇不知道是不亲的还是怎么的,比平常红了不少。 额头、眉毛、眼睛、脸颊、嘴角……这家伙哪里都不放过。 亲了会后,段祝延抱着他,声音闷闷的:“……怎么起这么早。” 应偌大早上直接被亲懵了,眼睫扑闪,眼尾被亲得红了点,湿湿的。 他看着抱着他死活不肯撒手的段祝延,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便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昨天我睡的也早啊,我不是晕过去了吗。” 段祝延没说话,像是狗在深深确认着他主人的味道。 应偌身上有干净的软软的温度,段祝延心跳还没平复,砰砰砰的:“我还以为你走了……” 应偌笑得不行:“我能走去哪啊,这里连其他房间都没有。” “……” “睡着后你是不是帮我收拾清理了呀。”应偌摸着他的后脑勺,乐呵呵地调侃他,“你怎么这么棒呀段祝延~” “……………” 意识到自己在幼稚地无理取闹,段祝延有些丢脸。 为了缓解这个丢脸,他只能将错就错地抱着人继续亲。 “唔……”应偌被亲得有点气息不匀,大大张着嘴,手摸在段祝延的腹肌上,不得不说这个手感真的很好。 段祝延皱着眉,抿了抿唇。 “啊……嗯、好啦……”应偌被这痒痒的吻弄得脸红,然后一看段祝延衣服都没穿,有点害羞地推了一把他 分卷阅读96 , “我得去洗漱了……你快去把衣服穿起来。” 段祝延没什么表情,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当然他也没把应偌放开,更没穿衣服,而是托着青年的腿把人抱了起来,走进浴室。 应偌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被放在了洗漱台上。 手腕被环住然后拉开,段祝延面无表情地摸了摸他的唇,挤好牙膏,低声说:“张嘴。” 应偌看着他,呆呆地张开了嘴。 玫瑰味的牙膏在口中漫开,段祝延弯着腰很认真地伺候着他刷牙。 他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很仔细,然后拿着杯子让他漱口。 应偌含着牙刷,其实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 段祝延帮他刷完牙,还要把他洗脸,拿着毛巾从额头擦到下巴,知道皮肤重新透出粉。 擦完后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洗漱结束,段祝延把应偌抱回床上,开始给他换衣服。 当应偌看到这家伙捏着他的t恤下摆要给他脱衣服时,脸不由红了起来。 不是……他这是干嘛。 应偌虽然特别不好意思,但又想看段祝延到底想干什么,便盯着他。 段祝延掀起应偌衣服下摆,往上拉。 动作还挺慢的,衣料卷起,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还有上面的几处红痕,留在沿着胯骨的方向。 应偌只能抬起手,身体也便暴露,胸口上锁骨上都有被指腹按过的印子和深深浅浅的吻痕,像是落在雪地上的花瓣,从腰侧隐入睡裤边缘。 段祝延还用手指在上面摁了摁。 摸过锁骨,摸到胸,在那块藏在肋骨上的痕迹前停住。 他眼睛很黑,看不见底色,应偌差点还以为他要亲上来了。 “喂……”应偌被段祝延又看又摸的,脸红得不行,稍微捂了一下胸口,没底气地说,“……别发晴。” 段祝延不高兴地撇下唇角,咬了下唇,半睁着眼,只能乖乖地放开了应偌,不再动作。 应偌看他这么蔫蔫的样子,软着声音哄他:“好啦,你先去收拾一下。” 段祝延不舍地站了起来,拿着衣服走进浴室里。 过了一会应偌便听到了洗澡水声。 应偌回想了一下,不由摸了摸下巴。 怎么感觉段祝延变黏人了不少。 这时传来了门铃声。 这家酒店是可以送餐的,昨天入住的时候段祝延提前订了早饭,现在已经送来了。 应偌看了看,只很标准的英式早餐,面包培根番茄豆子,摆盘挺精致的,感觉还挺好吃的。 他把早饭从餐车上拿下来放在桌上,想等着段祝延洗完后一起吃。 然后就听见水声停了。 段祝延洗完澡换好衣服,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应偌都还没开口说吃饭呢,男人就一句话不说贴了过来。 不是那种简单的挨着,而是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肩膀抵着他,脑袋歪着,下巴抵在肩膀上,一只手还环着应偌的腰。 刚刚洗完澡,男人的体温整体偏高,又把人抱了个满怀,高高大大挂在身上。 应偌被这么抱着,连手臂都伸不直,更别说吃饭了。 应偌无奈:“段祝延。” 段祝延:“嗯。” 应偌:“吃饭了。” 段祝延:“嗯。” 应偌:“………” 段祝延也没动,还是抱着他,脸侧着,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呼吸一下下喷在耳廓上。 应偌抬手推了推他,没推动,那人反而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卖乖。 过了一会,就听段祝延闷闷地开口:“我想喂你。” “啊?”这倒是把应偌说害羞了,“我又不是没手……” 段祝延听罢,垂下眼,被拒绝了也便闭了嘴,不再说话,耷拉着脸,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应偌也真是没办法了,即使段祝延和他闹脾气,他也觉得很好玩很喜欢,他也病得不轻了。 于是应偌妥协:“好吧好吧。” 段祝延立马又精神起来。 他拿起三明治,放在他嘴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吃。 应偌不是很好意思,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喂过饭,连爸爸妈妈都没有,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他颤了颤眼,小小的唇珠抿了下,犹豫片刻后张开嘴,小小咬了一口。 应偌的嘴很小,含不下什么东西,三明治的面包片又是烤过的,有点脆,面积还很大,不是特别好咬。 他只能一点点吃,慢慢地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进食的猫咪。 他吃了会后,段祝延便给他递上果汁方便他吞咽,但也要亲自喂到他嘴里,直到唇瓣被润得亮亮的。 应偌吃饱喝足,突然觉得这种任何东西都送到手边的生活过起来还挺舒服的。 应偌看了眼依旧黏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男人,说:“你快吃呀。” 段祝延语气都没有起伏,反正就是黏着他,拉着他的手不放,心不在焉地说了声:“吃。” 应偌:“……” 房间里还挺安静的,也不知道是不在错觉,应偌好像通过着只紧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了段祝延的心跳。 应偌往前凑了凑,伸手捧起段祝延的脸,强行摆正他的视线:“你果然还是有话想和我说吧。” 段祝延:“……” 段祝延沉默了一下,伸手捂住了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有点不敢看和应偌对视。 说实话这家伙真的不难懂,虽然很嘴硬,但是情绪什么的都写在了脸上,完全藏不住。 应偌不禁就想和他亲近,好声好气地笑着说:“憋着多难受呀,说出来我才能知道不是吗。” 段祝延有些不合时宜地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缓缓睁开眼,瞳仁像是破晓前的天色,说不上明亮,也说不上昏暗。 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 “我们现在……是在交往吗?” 应偌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祝延:“?” 段祝延绷不住了,耳根一下子涨得通红,难道这个问题很好笑吗,他这么问很丢人吗,但是昨天他们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关系不是吗。 段祝延心乱如麻,摆着张脸冲他凶凶地说:“不是,你笑什么啊。” 应偌都要笑得喘不过气了,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还以为他在闹什么别扭,没想到居然就想问个这么一个简单的小问题。 他看着段祝延一下红一下白的脸,抹了把流出来的泪,笑着说:“不然呢?我们不在交往那是在干什么。” 段祝延直接哑巴了,浑身僵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人,只是脸和耳朵都烧红了。 “段 分卷阅读97 祝延,我们是在交往啊。”应偌偏头,温柔地说, “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才可爱。”段祝延知道自己不是开水壶,但感觉又要像炸开一般难受,又觉得开心又觉得丢脸,凑上去把应偌在那嘲笑他的唇堵住,嘟囔道, “你好可爱,你超级可爱,你最可爱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丢了个大脸,段祝延咬牙切齿,连吻都带了几分凶,在应偌的唇上轻轻地啃咬。 温热的唇厮磨,应偌迎接般含住段祝延从微启的唇间弹出的舌。 柔软肆意地搅动,混合的唾-液发出惑人的水声,深入口腔。 两个人亲了好一会,刚刚重归于好,都怕再亲一会都要开始真刀实枪了。 段祝延被迫离开应偌的小嘴,弯着腰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低声道:“烦死了。” 他说的很不情愿,埋怨道:“我要去上班了。” 应偌摸了摸他的耳朵,段祝延小耳朵上面依旧戴着他送的那副耳钉。 段祝延揽着他的腰,问:“你等会要干什么。” 应偌玩着段祝延的头发,老老实实地说:“等会和早早先去王子街逛逛,然后去看克隆羊多莉,再一起吃晚饭。” “哦……”段祝延没抬头,“反正不和我一起。” “你不是要去工作嘛,难不成你要开个分-身跟着我吗。”应偌笑得不行,这又在干什么,“不过你好像确实挺喜欢干这种跟踪尾随的事的哈。” 段祝延:“……………” 他皱着眉地又往应偌怀里埋了埋。 应偌低头,亲了亲段祝延的耳钉,逗他玩道:“等我们回伦敦,我一直陪着你,好吗。” 段祝延掀起眼皮,不领情地顶嘴:“又在这给我画大饼。” 应偌还以为他又开始找茬了。 没想到段祝延一边眼角皱了起来,表情并不是很好看,牵着应偌的手却更紧了些,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其他什么的:“……可我真的会信啊。” — 在爱丁堡腻腻歪歪了几天,终于到了会伦敦的时候。 姜早和应偌还玩出感情了,分开的时候很不舍。 到伦敦后,两人还特地约了个时间,抛下了他们的对象单独去吃个顿饭。 虽然段祝延极为不情愿,甚至想拉周屿迟在隔壁不远处拼桌偷偷看老婆,但被周屿迟以“变-态且有病”为由拒绝了。 在吃饭的途中,姜早得到了一个特别震惊的消息。 “什么!!你们不是情侣!” 姜早眼睛睁得贼圆,叉子上叉着的肉都掉了下来。 应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只听到这半句的,他明明说的是分房前他和段祝延还没在一起。 就见姜早继续说:“救命啊对不起,你们居然什么关系都没有吗!那我还让你们睡一张床?是不是闯祸了啊啊啊!” 应偌连忙摆手:“也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啦,我们只是分手了。” “啊啊啊啊?他居然是你的前男友!”姜早张着嘴,抱着自己的脑袋,语气都慌了,“我有罪,我怎么能让你和该死的前男友一起睡啊啊啊啊……” “没事没事没事,也没那么夸张。”应偌,“我们分手只是因为我失忆了而已。” 姜早人都呆滞了:“失,失忆?” 他不由咬了咬手指,眼里都没光了,感觉自己简直是千古大罪人:“什么,你居然还失忆了……对不起啊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失忆了,又是让你和前男友当兄弟又是一间房……我滴天啊,我到底干了什么,简直罪大恶极!” 不过他说完,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捕捉到了一个之前遗漏的词:“嗯?你刚刚是说分房之前吗?” 应偌觉得这个男生思维也挺跳脱的,点点头:“是啊哈哈哈哈。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呼——吓死我了。”姜早这才敢呼吸,“妈呀,原来如此,那就好那就好,恭喜你们呀恭喜。” “天啊,原来小说真的来源于生活啊。所以这是失忆后我依旧会爱上你的剧情吗,妈呀真的太好磕了。”没有人能抵挡八卦的心,姜早忍不住问,“哎,那你们之前为什么分手啊,既然那么爱,干嘛要分手啊?” 这个问题倒是把应偌稳住了。 他确实还没想起来这个。 “其实我也不知道。”应偌笑了笑,真诚地说,“不过没关系呀,现在没分手就好啦。” 姜早一脸磕到了:“偌偌不愧是偌偌,好有魅力啊太迷人了,好甜啊好甜啊。” 他抱拳:“祝99。” 应偌回礼:“你们也99。” 两个人聊得很开心,还小小喝了几杯,段祝延和周屿迟来接的时候,看见两个小醉鬼在那互相敬酒,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段祝延和周屿迟互相点了点头,算是说了再见,各自把各自的老婆带了回去。 段祝延弯腰把人捞起来。 应偌软绵绵的,一靠进怀里就开始往下滑,他只好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整个圈住。 车门关闭的一刻,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 “选的什么地方。” 段祝延把人放在车里,看着旁边脸红扑扑的人,不满地皱着眉:“不是说就吃个饭吗,怎么酒都喝上了。”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显出明暗两半。 应偌靠在椅背上,睫毛覆下来,在带有红晕的脸颊上投下小小的影子。 鼻尖红了一点点,嘴唇微微张着,头发有点乱,几缕贴在额角。 “嘿嘿。”他听到段祝延的声音,身体没动,但偏了下头,那缕头发顺着掉了过去,遮在水润润的眼前, “开心嘛。” 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点鼻音,黏黏糊糊的。 段祝延一听就心软了。 这两个人这次去的是一家酒吧和餐厅一体的店,social在里面一点都不稀奇。 这么漂亮的人在那坐着,还喝酒,要是有人来搭讪怎么办。 段祝延发觉自己真的幼稚到不行,无比的窘迫。 w?a?n?g?址?发?布?y?e?i???????ē?n???〇?2?5????????? 在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有无数次念头想给应偌发消息,但又怕打扰他们的兴致,所以一直忍着。 他总是在应偌面前这样,开心也好烦躁也罢,特别狼狈。 段祝延抿了抿唇。 应偌见他垂着眼不说话,也不看自己,便伸出了手,抚上他的脸。 指尖凉凉的,贴着段祝延的脸颊。 段祝延偏过头,目光缓缓垂落:“……别摸。” 他偏头想躲,没躲开。那只手又跟过来,继续摸,摸他的眉毛,摸他的鼻梁,摸他的嘴角。 应偌眼睛弯成圆弧,梨涡浮出来:“摸一摸嘛。” 段祝延没说话。 过了会,他把头 分卷阅读98 低了下来,脸埋进应偌的腿间,头发抵着他的胸膛,任由他摸。 “你是条毛茸茸的大狗狗。”应偌喝多了便更加放肆,胡乱揉着段祝延的头发,“好乖好乖。” “……”段祝延抱着他,黑暗与寂静弥漫,周围只有应偌的味道。 闭塞的环境让他心脏狂跳,尤其是应偌的抚摸,让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啊,真是服了。 应偌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啊,人都不是了,这次怎么直接认成狗了。 不过他现在宁愿给他当狗。 要是在早几个月,应偌敢这样说,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顶嘴顶回去。 但现在完全是心甘情愿,生怕他不让他当了。 就听应偌又笑嘻嘻地说:“你怎么不叫啊。” 段祝延:“………………?” 段祝延刷得一下脸红了。 ……这又是干嘛,让他学狗叫? 应偌是疯了吗。 他不悦地抬起眼。 可眼神再次对上,他落入那两晶晶的眼里,他又不由失了神,想说的话全部忘的一干二净。 应偌的手抚在他的后脑勺上,随后又将手滑下轻捻他的发梢。 段祝延拧着混杂的烦躁与窘迫看着他,满心悸动。 他都要开口叫了。 就听应偌又又说:“再叫我声哥哥呗。” 段祝延:“……” 段祝延:“……………” 哦,哦,原来是叫哥哥啊。 幸好段祝延没真叫啊,不然真的完全没有脸这个说法了。 应偌醉了,想说什么都直接说:“我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逗你玩呀。” 段祝延喉咙一紧:“怎么这么说。” 心里忽然传来慌张,他警惕地抬眼,说:“你……想起来了?” “倒是没有,就是有这种感觉。”应偌依旧乐呵呵,“感觉我那时这么逗你,你都不会理我。” 段祝延表情依旧没有多好,目光有些不聚焦。 心底挤压的情绪在翻滚。 “今天早早还问我,我们之前为什么要分手呢。”应偌,“我也奇怪呀,你说这是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嘴便被捂住了。 “应偌。”段祝延声音很低,停顿了一会后,他低头,隔着手背吻了吻应偌的唇, “……哥哥。” 段祝延看着他,随后把手放开,干涩地吻了一下应偌的嘴唇。 “那些忘掉的记忆就别去想了,我不要你再找记忆了。”段祝延眼底漆黑,压抑着要溢出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只要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就好。” 喜欢一个人除了纯粹的快乐,原来也会这么不安。 害怕这种幸福只是短暂的梦,等应偌回复记忆,这个梦就会醒了。 “你在害怕吗。” 这时,应偌突然开口。 暗沉沉的车内,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光影在四处流动。 “你怕我会离开你吗。”应偌拉着段祝延的手,贴上自己的脸蛋,“你不是也说了吗。我现在就在这呀。” 段祝延看着他,眼尾泛红,呼吸越来越乱,垂着的手指节都泛着白,唇像是腰被咬出血。 段祝延:“我感觉我真的可笑,对你一点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到底该怎么让你一直喜欢我……” “段祝延。”应偌轻轻叫了他一声。 段祝延嘴角垂了下来,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好委屈的,才勉强绷住了脸。 “我每天都会说我喜欢你,所以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感到焦虑和不安。” 窗外的光忽明忽暗,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橘黄色,光点一会亮起,一会又熄灭。 就像段祝延的心一样。 “你等会。”段祝延突然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应偌,说,“好了醉鬼,对着镜头,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醉鬼?你怎么能瞧不起醉鬼呢!”应偌酒劲又上来了,一双眼睛里水汽朦胧,湿漉漉亮晶晶的,“难道我还会和你一样耍无赖死不承认吗?” “……”段祝延。 应偌还是好脾气:“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听好了,我每天都会和你说我喜欢你。今天是第一次。” 他说着,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超级大的爱心,虽然醉醺醺的,但口齿还是很清楚,整人都香香甜甜的:“我喜欢你呀段祝延。” 说完,应偌还往镜头那边凑了湊,红彤彤的小脸怼着,说:“现在相信了吧。” “嗯?”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刚刚不是还嘲讽醉鬼吗。” 殊不知,镜头后面的段祝延,已经被应偌给萌死了。 第48章恢复记忆 因为应偌喝醉酒对段祝延发的誓,现在段祝延每天都准时准点在那蹲守应偌的“我喜欢你”。 要是有哪天应偌太忙忘记了,他就会一直跟在他后面,眼巴巴地看着他,疯狂用眼神和肢体语言暗示。 谈起恋爱的段祝延尤其喜欢肢体接触,只要他俩在一起,段祝延就要凑过来抱他,抱一会就要开始上下其手。 温顺的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u大bms段祝延:一起吃饭吧】 快下课,应偌打开手机,就看见段祝延给他发的消息。 从他们确认交往关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 实话实话,这一个星期过得特别充实且愉快。 【应偌:好啊】 【应偌:我来找你呗】 【u大bms段祝延:下楼】 【u大bms段祝延:在groundfloor】 应偌每天都有课,段祝延也天天实验,但是这家伙无论怎么样都要来接他下课,给他发磨人的消息。 就像个渴望被关注的孩子,想疯狂问他他到底会多喜欢他。 收拾完东西,应偌背着包出了门。 从教室下楼,下课的时候人很多。 就见段祝延站在白色墙板前,被靠着墙,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绳垂下,双手抱怀,一条腿微曲,耳朵上的黑色耳钉在顶光下闪了一下。 他垂着眼,下颌线绷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又酷又傲,周身气压低得有些吓人。 来回路过的同学会看他几眼,但感觉这家伙不是很好惹的样子,就加快脚步走了。 而段祝延眼里只有应偌,一看到他便放下手机,朝他的方向走来。 两个帅哥站在一起,便更加引人注目了。 段祝延本来就是u大比较出名的人物,平时板着张脸六亲不认的,现在却和见到主人的宠物一样,见着应偌尾巴就翘了起来。 应偌还有点不习惯路过的人都来看他们一眼,于是小声地说:“你以后别站在大厅了。” 分卷阅读99 段祝延皱眉:“凭什么。” “太显眼了。”应偌把他拉到一旁,“大家都在看我们。” 段祝延丝毫不在意,寡淡地说:“就是给他们看的。” 不过他顿了一下,悄悄瞟了几眼应偌的脸色,语气稍微柔了点,说:“……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不在这。” 应偌看他这样,突然觉得也没什么的。 他上前拉了拉段祝延的手,勾着他的手指,一晃一晃地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段祝延脸色稍微好了点,然后低头就看到应偌和他的聊天界面。 “u大bms段祝延”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极为扎眼。 “啧。”刚刚被抚平的眉头又不由皱了起来,略带不满地说,“你怎么还给我备注的这么生硬。” “啊。”应偌听到,低头看了眼,说,“这个难道很生硬吗。” 段祝延:“。” 段祝延看应偌觉得完全没有问题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用手抵住额头,咬着牙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原来他不提要求的话,应偌根本就没有改备注的意识啊。 “我们在谈恋爱啊。”段祝延舒了口气,微微低头,两个人目光相遇,“现在立刻把我的备注改了。” 应偌眨了眨眼:“改成什么。” “……”段祝延用舌头润了润干裂的唇,这是急躁的证据,“男朋友,老公,亲爱的,再不济单一个名字也好啊,u大bms段祝延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着不闲累啊。” 段祝延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接着就见着应偌慢条斯理地看着他,意味不满地说:“哦~你吃醋啦。” 段祝延:“………………………” 又被耍了。 “这不是吃醋。”段祝延看着面前人漾出的恶作剧般的微笑,别扭但是诚实地说,“我是想成为你特别的那个。” 应偌看着这个人,心想怎么就能和他的外形反差如此之大呢,心情止不住的好:“哎呀,我好想给你备注傲娇大狗啊。” “……”段祝延龇牙,“你敢这么改一个试试。” 于是两人便在那开始对这个备注进行的统一的商讨。 最后敲定下“酷帅老公-('')-”这个备注。 虽然段祝延对后面的颜文字特别不满意吧,这什么玩意,都酷帅了还卖什么萌。 但应偌说很喜欢,他也便随他了。 应偌改完备注,转向段祝延:“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你的。” 他偏头,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啊。” “嗯……”段祝延听到这个,抹了把脖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到你家里人发给你的短信的。” “虽然那时你也没失忆,但应该也不知道我知道吧,我怕自作主张地提起来你会不舒服。”段祝延,“因为我也遇到过那种离异家庭的人哭得很伤心。” “我怕你会难过。” 段祝延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和沉稳,一字一句的,很轻地飘浮在空中,却又字字落在应偌心上。 应偌看着他。 他一直都很乐观向上,甚至说很坚强,活在当下,从来不会被轻易打败。 可当听到有人和他说,会怕他难过时,他心还是会如此起伏。 “段祝延。”应偌不禁问,“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今天的段祝延很好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终于有了专属的备注,他几乎是有问必答,“但我们虽然没谈多久,但在交往前其实认识有两个月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i??????????n?2???????5?.???????则?为?山?寨?站?点 “?”应偌皱眉,“这个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段祝延:“……” 嘶……当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能说他当时只顾着偷看,偷感极强,压根都没怎么上前搭过话吗。 要不是借着酒精,夏校结束前他都可能和应偌没什么交集。 没想到一猛攻居然交集到上床了…… 想到这里,段祝延的眼神又暗沉了下来。 这么看来,要不是上床了,应偌根本不会和他在一起吧。 段祝延抿唇,炽热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应偌,像是要把他看穿,全部刻进眼里:“应偌,你今天好像还没和我说喜欢我。” “现在能和我说吗。” 应偌看了看周围走来走去的学生,说:“在这吗。” 段祝延低声说:“一群老外又听不懂中文。” 应偌:“……………” 段祝延看了会应偌,弯下腰,先一步启唇道:“我爱你。” 他拉着应偌的手,低着头又说了一边:“我会好好爱你的。”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表情,但耳根耳尖全是通红一片。 应偌心跳一下子就乱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平时一定不会干的那种强烈的冲动。 应偌一把拉住段祝延的手,迈开步子就拐进了一旁无人的巷子。 等到周围没有人后,他把手上碍事的包直接扔在了地上,猛然拽下段祝延的领子,点击脚垫和他接吻。 还是略带生涩的吻技,唇瓣不断交叠,那小小软软的舌轻轻缠绕,往里深吻,反复吮-吸。 段祝延也没想到应偌会做出这种轻率幼稚的事,毕竟现在还是在外面。 这种感觉更令人沉迷,段祝延揽过他的脖子,大手捧住他的脸,再次加深这个吻。 应偌有些眩晕,闭着眼,把手伸进了段祝延的卫衣里。 “怎么,你也疯了。”感受到了小手胡乱地摸着他,段祝延轻笑一声,咬了下应偌的唇瓣,“这才做过几次,现在还就要和我打野战吗。” 应偌听不进这些荤-话,整个人钻进了段祝延的怀里,就让他用嘴唇无声地磨着他的脸颊。 稍微稳了一下气息后,他说:“就是,很想亲你。” 这句话直接把段祝延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调动了起来,他拽住应偌的脖颈,又一次吻了上去。 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大手能包住应偌这么后脑勺,探出的舌尖侵入口腔,湿润回荡在耳边,将其搂着更紧了点。 应偌呜咽一声,腿被挤入,身体也被按在墙上,勉强长大的嘴容纳他的舌头,搜刮上颚,吮吸口腔里的软/肉。 “唔……” 再这样下去感觉真的会do起来。 深吻后,段祝延将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呼吸依旧变得很重了,抱着应偌在强烈的忍耐什么。 应偌眼神迷-离,干燥的唇与细软的发丝扫过皮肤,带着痒意。 段祝延更是,那道凝固般的视线格外锋利且醒目,似乎在极力地继续下去,但却先要等他一个同意。 于是应偌咽了口口水,又点起脚,亲了亲段祝延的喉结,说: “你家在这附近吧 分卷阅读100 。” …… 段祝延把应偌带到了一个他没见过的房子里。 本来还以为会去之前去的他们同居过的那个家,没想到居然来了这。 应偌还挺好奇,可还没仔细看看这环境,下巴就被男人抬起,强烈的气息直接压了下来。 他吮了吮应偌的唇,接着游离到颈部,固执地加重吸咬。 薄红已经覆盖,应偌仰着头,稍微按了按那种乱摸的手,喘着气问:“等一下……这里是哪。” “家。”段祝延唇齿间含糊地说,“我们的新家。” 这么说来,段祝延一直堵死皮赖脸地想和他同居来着。 应偌突然觉得好笑:“怎么,你是又买了栋房子吗?之前那个不好吗。” “该不会是你想和我同居,又怕我在以前呆过的房子里恢复记忆,所以又买了一栋吧。戒备心怎么这么重。” “……” 完全正确。 段祝延不回话了。 他只是掐着他的腰,把刚刚抵在门上的人抱了起来。 嘴还是有点硬:“你说归你说,我戒备归我戒备,又挨不着。” 应偌退环着他的腰,抱着脖子,看见段祝延皱着眉,脖颈青筋暴起,忍不住恶作剧一般地说:“但我们做嗳,不也算一种回忆吗,难道你不想和我做了?” 段祝延:“…………………” 对此,应偌想到了个绝妙方法。 “哎,你觉得这样怎么样。”应偌,“从现在开始,我会随机和你说‘我恢复记忆了’,让你提前对这件事脱敏。” 段祝延难得在这种亲密中投来一个很无语的目光:“……这也太假了,我怎么可能会被骗。” “这样嘛。”应偌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笑嘻嘻地说, “那怎么办啊段祝延,我现在很想和你做。” 段祝延被挑逗地脑袋空白。w?a?n?g?阯?f?a?b?u?页?i????μ???ě?n?????????????????o?? 他伸手探向他的背后,猛地将他搂进怀中,紧接着便走向卧室。 他完全不满足,用双臂将他控制得死死的,仿佛要将他揉碎,来回磨着他的皮肤,亢奋地说:“你这张嘴不说话会怎么样啊。” 电流般的酥麻流动全身,应偌夹过一阵过于突然的激烈,差一点都到达无法触及的峰值。 段祝延兴奋地双目赤红,抚摸着应偌的下颌,看着他漂亮的脸。 青年脸上有些缺氧的红,眼睛又水又亮,不知道里面含着的是一汪水还是一团火,烧得段祝延浑身滚烫。 “上来。” 其实应偌也搞不清哪个是上面哪个是下面,反正都是段祝延玩他,他在这方面经验确实没办法和他比。 他只好点点头。 段祝延心都酥成一团水了,臊眉耷拉着看了一会,便又凑上去吃。 应偌挺着要发颤,往下看便是男人的脑袋,嘴唇在那亲着,再往下点他都不好意思说。 缠绵的亲亲让应偌发不出声,真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 “舌头伸出来宝宝。” “别躲。” “能再开一点吗。” …… 这人怎么,干这种事的时候嘴又会说话了。 “别……嗯、慢点……”应偌蜷起脚趾,原本撑在大腿两侧的手也失去了力气,不受控地往后倒去,然后又被段祝延带了回来。 他真的是一只完全不消停的野兽,将他牢牢禁锢着。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u?????n?????????5?????o???则?为?屾?寨?站?点 “还要吗。”段祝延咬着他的唇,大手扣着那截窄薄,“你看起来很爽。” 应偌整个人都是粉的,意识都离家出走了,被裹挟其中,近乎溺死。 “我很爽……”段祝延沉哼一声,瞳孔失焦,毫不犹豫地低头,“再给我点……” 真是的。 应偌抓住段祝延的头发,再次可爱地吻了上去。 …… 等应偌再次回过神,他已经被抱着坐在段祝延腿上吹头发了。 身上被洗得很干净,清清爽爽,还换上了睡衣。 应偌眼睛还朦胧着,靠在段祝延的胸肌上,有点没力气地喊了他一声:“段祝延。” 段祝延抱着他,在那收吹风机,吻了吻他的额发,腻歪地嗯了一声。 然后就听应偌说:“我恢复记忆了。” “。” 吹风机直接从手中脱落掉到了床上。 段祝延完全呆滞,暂时产生了耳鸣。 他几乎是一怔,随即咬肌绷紧,拖着青年细瘦手臂的大掌控制不住地用力,弯下腰逼近他,喧嚣鼓噪的感情在胸膛里乱跳:“你想起来了?” 男人往前一步,高大的影子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应偌看他这样,摸了摸他的耳朵,笑着戏弄他,说:“你看,你还说不会被吓到。” “我这个方法是不是还挺有用的。” 段祝延:“?” 段祝延人都傻了,声音都没有连上:“不是,你,所以你还没恢复吗。” “是不是感觉稍微免疫了一点。”应偌说,“我不是说了吗,恢复记忆就恢复记忆呗,你别害怕呀。” 段祝延刚被耍完,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大起大落的心情,只是皱着脸,有点委屈意味看着应偌。 “好啦,我不该吓你的。”应偌觉得他实在是太有趣了,乐呵呵地上前亲昵地和他贴贴,然后说,“段祝延,我喜欢你呀,我好爱你呀。” “……” 段祝延笨拙地被应偌捧起脑袋,觉得他好烦人啊,但是又喜欢得不行,三两下又被哄好了。 为了报仇,他毫无征兆地吮吸住段祝延的唇,撬开唇缝探了进去。 — 应偌玩上瘾了,而且说到做到,真的会特别随机特别突然地给段祝延来一个暴击。 比如一起手牵手走在路上时,他会突然来一句:“我恢复记忆了。” 在外面一起吃饭吃着吃着,他会莫名其妙来一句:“我恢复记忆了。” 甚至在do的时候,他还会一边说着“好爽好厉害”,中间还要插一句“我恢复记忆啦”。 段祝延:“……” 段祝延:“……………” 但不得不说哈,真的有点效果。 现在段祝延对这件事情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前几次可能还有有点不适应,可说多了他都有点习惯了,就看着应偌在那嘻嘻哈哈。 他还有点不满:“你这么折腾我,要是之后你还要和我分手,就是你不厚道了。” 应偌就去捏他生气板着的脸,好声好气地说:“我干嘛和你分手呀。” 段祝延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着他在他身上又啃又咬。 两个人也开启了同居生活。 这件事段祝延软磨硬泡了他好久,甚至做了一个ppt,告诉他和他住的优点有多少项,最后成功把应偌说服了。 而且和段祝延一起生活意外的很享受。 分卷阅读101 因为段祝延很爱干净,每天都会打扫卫生,特别会照顾人,而且还会做饭,中餐西餐都特别拿手,身材还很好,长得也帅,要是什么都没干时坐在那也挺养眼的。 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应偌赞同段祝延自己说的那句话:他是个很完美的男朋友。 基本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就是……要的有点太多了。 虽然应偌很喜欢啦,但是这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点,可段祝延居然学会了和他撒娇,每次他这样应偌都只能“好好好”“插插插”。 进入十二月,圣诞月也正式开始了。 牛津灯的天使灯已经挂好了,街边路上的店也换上了裹着绒布和松枝的圣诞搭配,圣诞树在大街小巷点亮起来。 “这个箱子是什么。” 今天回家,应偌看到书房多出了一个箱子。 “一栋房子里整理出来的东西。”段祝延在厨房做饭,回到,“好像是一些照片吧,管家收拾出来不知道放哪,我就先拿回来了。” “哦哦。”应偌还挺感兴趣的,“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谁知道。”段祝延。 应偌眼睛亮了:“我能看看嘛。” 段祝延还在那炒菜:“随你。” 应偌兴致勃勃地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有好几本相册。 和段祝延的风格一样,这些相册一看就很贵,连外皮都是重工的。 应偌随便拿了一本,是段祝延很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他还有婴儿肥,也没有耳钉,看起来倒是挺懂事的。 上面标了时间,应偌翻了翻,看到差不多到初中的时候,段祝延的耳朵上已经开始有耳钉了。 这家伙从小就开始装了嘛。 但这些照片真的很有意思,感觉像是看到过从来没见过的段祝延。 看着看着,应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也好想给段祝延看看他小时候,但他却找不到一张可以分享的照片。 这种感觉没有很浓,只是浅浅来了一下,在心头晃了一晃。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张照片。 “哐———!” 在厨房的段祝延听到声音,连忙关了火跑到书房,问:“怎么了?” 应偌眼睛睁大,应该是撞到了旁边架子,上面的东西倒了下来。 段祝延走上前拉住应偌的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说:“没事吗,有没有砸到?” “没,我没事……”应偌有点魂不守舍。 段祝延亲了亲他的脸,说:“你别管了,等会我来收拾就好。” 他正要走,应偌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段祝延。”应偌咽了咽口水,“我好像,恢复记忆了。” 段祝延现在已经可以无比心平气和地回答他了:“嗯嗯嗯。”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é?n??????????5?.????????则?为?屾?寨?站?点 “不是,我没开玩笑。”应偌抬起脸,拉着段祝延衣服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说,“我真的恢复了。” “好好好,你恢复了。”段祝延没当回事,“饭好了,来吃吧。” “是真的!你不信的话,我想想,”应偌咬了下唇,把段祝延往自己身前拽了下,有点着急,小脸都红红的,说出了一个真的只有他俩才知道的细节—— “我们第一次那晚酒店的套套太小,咱们喝多了太着急就无套做了啦!” ? “……” “……” 段祝延:“……………………??” 草。 第49章正文完 应偌自己都有种玩脱了的干着急,小嘴还在那逼逼叭叭地说:“真的,我真的都想起来了啦,你别不信,我还能说很多。” 他开始摆着手指头一件件证明:“比如我们第一次的酒店叫维斯莱,房间号629,我们换个三个姿势,你舍了四次,我比你多一次,还有……” 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大手捂住了。 段祝延耳根通红,后槽牙紧咬,手背上的青筋涨起,蹙着眉喉结滚动,强行先让他静音。 话卡在喉咙里吞咽了好几次。 “你先告诉我。”声音都有点破碎,是烫的,沉的,压了太久的情绪止不住的爆发, “你现在……还是我男朋友吗。” 虽然恢复记忆这句话他们演练了好多次,但并没有模拟过真正面对这个事情的状态。 段祝延现在就在祈祷,只要不分手,不管当时那么说的理由是什么,他都会改,只要不分手…… 不过对面没有声音。 他用手臂紧紧环着应偌,倾身向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漆黑的眼里沉的东西快要溢出,靠近一步逼问他:“说啊,为什么不说话。” 应偌:“………” 他被捂住嘴怎么说啊! 男人力气有点不受控,指缝间都滑进了脸颊的软//肉,应偌皱着眉哼哼了两声,用手拍了好几下,然后去掰他的手指头。 段祝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焦急地放开他。 应偌喘了下气,就见眼前的人无话可说,低着脑袋垂着尾巴,等待着他的回话。 应偌稍微咳了一下,张了张嘴:“我……” “等一下。”段祝延又打断了他,伸出自己两只手,“要是是的话,你能不能拉拉我的左手,不是的话,就拉右手。” 应偌:“……” 段祝延屏住呼吸,心跳已经完全不受控了。 他是真的很害怕听到一些可怕的话,活这么大还没退像在这样那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发着窝囊的脾气。 平时那种嚣张傲慢的气势全无,无法控制烦躁溢出。 下一秒,他被揪住衣领。 没有反应过来,段祝延整个人就被拉下几寸。 眼前那种漂亮明媚的脸骤然放大,四目相对,骤然坠入星河。 应偌吻住段祝延的唇,唇珠抵在一起被压得扁扁的,毫无章法,但却重重亲了一口。 段祝延僵住。 耳根腾地烧起来。烧得又急又猛,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烧到锁骨,烧得他头皮发麻。 “段祝延。”应偌亲完,一把拉住他的左手,郑重地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分手。” 这句话一说出口,段祝延几乎没法思考,口干舌燥:“什么……” 应偌又重复了一遍,额头抵着他,说:“真的,我没有想过和你分手。” 段祝延嘴唇蠕动:“那你干嘛,要给我发那种信息。” “我只是想暂时分开一下,没想分手。”应偌捧着他的脸,鼻尖相抵。 段祝延咽了口口水,眼底都红了,按住应偌沉下的腰,紧紧抱住他,胡乱地亲吻,但语气确实那么委屈:“干嘛要这样,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我全部都改,不要和我分开,我不想分开。” 他猛地扣住应偌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分卷阅读102 ,把那个吻压深了。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应偌被他亲得往后仰,他跟着往前倾,一直倾到后脑勺抵上墙。 没松开,继续亲。 “唔、嗯……喂!”应偌被亲到喘不过气,轻轻推他的胸口,他才退开一点, “是因为我们做得太多了啦!” 空气寂静了。 两个人鼻尖还抵着,呼吸全乱在一起。 “……哈?” 应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沾着点水光,嘴唇被段祝延亲得红红的,那颗唇珠肿了一点,亮亮的。 他抹了抹唇,红着脸说:“就是有点太频繁了,我想稍微休息一下。” 段祝延懵了一会,不可思议地又确认了一遍:“因为……做嗳?” 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好像哪里有点怪,应偌琢磨了一下,又觉得没问题,然后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下子谁都没有说话。 做嗳。 ……做嗳?? “草。”过了会,段祝延扶额,低低骂了一声。 他弯下腰,把脑袋靠在了应偌的肩膀上,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气,终于卸下防备,如释重负地笑了,叹道,“什么玩意啊……居然是因为这种破烂的理由,幸好……” 段祝延抱着应偌,短促地呼吸着,包裹着掌心的大手这才松了劲,随着力道的卸去,手指再次嵌入指缝中。 他用指腹磨着应偌的手指,也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他现在一定很狼狈,很难堪,很幼稚而且丢脸,这样的他应偌还会喜欢吗。他想要一直一直和应偌在一起,想让他喜欢他的全部。 “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个只想着做的混蛋吧。”段祝延。 应偌藏不住笑意,顺势举起段祝延的手,在嘴边甜甜地啵了一声:“爱人之间想亲密不是很正常嘛。” “而且,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喜欢,我刚刚还想起了一件事。” 应偌凑上前有亲了亲他的耳廓,示意他看那个相册里的一张照片,“你还记得这个学校吗,这个是我的初中哦。神奇吧,” “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你。” ** “你哭什么。” 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个冬天,天气很冷,风刮得有点大。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隔着操场上湿漉的土和早晨还没散干净的雾。 应偌还只是个初中生,他刚刚得知他父母离婚了的消息,躲在台阶间偷偷抹眼泪。 他戴着口罩,口罩把小巧的脸遮了一大半。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其他什么的,他脑袋晕沉沉的,伸手抹了一把泪。 应偌悄悄抬头,先看到了颗耳钉。 黑色的,很小一颗,像凝固的墨。 耳骨上也扣着两个,冬天的太阳斜斜照过来,在阳光里亮了一下。 应偌面前站着一个男生,穿着是和他不一样的校服,上面有国外学校的校徽标。 他模糊地想起来,最近有外国人来他们学校交流。 “问你呢。”段祝延声音压得很低,凶巴巴的,衣领大大开着,领带也不好好系,看起来像是不良少年。 应偌顿了顿,说话的声音带着鼻音:“你中文说的真好。” “……”段祝延见这个脸都看不见的人说话莫名其妙,皱了皱眉,“啧,我就是中国人啊,在国外上学而已。” 应偌“哦”了一声。 段祝延看他眼睛红红的,又开口:“谁欺负你了。” 应偌脑袋没怎么抬,迷糊地说:“嗯?” “我问谁欺负你了。”他又说了一遍,抬高了些声音,“我特么最看不惯校园暴力,反正我就待三天,你和我说,我去揍人。” 应偌眨了眨眼。 好一个奇怪的人。 这是想以暴制暴吗,明明自己打扮得才最像欺负人的校霸,这还来帮他揍人了。 “不是的。”应偌脑袋搭在腿上,“没人欺负我。”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μ???e?n????0?2???????????则?为?山?寨?佔?点 段祝延不悦,还以为他不敢说:“那你躲在角落哭什么哭。” “啊。”应偌拉了一下口罩,说,“只是我爸妈离婚了而已。” 这句话说完,空气又安静了。 “……我不知道。”对面这位男生好像凝固了,过了好久才稍微动了动,耳尖有点透红,后来的不好意思,“抱歉,我还以为……” 应偌看这凶巴巴的家伙还内疚起来,揉了下眼睛,说:“没事,我本来也不该提的。” “你别哭……”段祝延蹲在地上,偏过头去,抹了一把后颈,他也不会安慰人,生硬地说,“算了你要是难过还是哭吧,哭出来会不会好一点。” “反正我也不认识你,你哭了也没人抓你把柄。” 什么乱七八糟的。 应偌看着段祝延,心里想这人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中文退步了,话语话之间都没什么搭边的。 但意外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嘛。”应偌忍不住笑了。 段祝延牙立马就龇了过来,不满道:“让你哭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光秃秃的枝桠戳向天空,疏疏朗朗,偶尔有鸟落上,枝子轻轻颤了一下,又不动了。 应偌抱着膝盖,低着头。 冬日的天边缘泛着白,淡淡的光从边缘透出来,像是被蒙在将亮未亮的灰蓝色里。 也是啊,哭出来就好了。 应偌靠在墙边,不由喃喃道:“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但还是谢谢你呀。” ** 伦敦的十二月。 圣诞集市陆续开启,一到夜晚,暖黄色的光便挤在一起,把街道染成混着红绿的蜜色。 高大的圣诞树立在中心,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灯。 段祝延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大衣,捧着一束花站在橱窗前。 街道上是来自各国的人,天气冷到已经需要围围巾了,各种语言混在一起,热红酒的香味从其间飘来。 “段祝延。” 段祝延闻声抬头,就见着应偌向他跑来。 他穿了一件奶白色短款羽绒,帽子边缘有一圈毛,软软的蓬蓬的,把他下巴到耳朵都那截皮肤衬得白生生的。 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衣服,好像也学着样子笨手笨脚折腾过发型,显得精致的小脸更加漂亮了。 段祝延看到打扮地这么好看的人,心脏怦怦跳,一时有点卡壳,居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抿了下唇,略显生硬地乱开口:“……你迟到了。” 应偌看了看时间,说:“我就迟到了一分钟。” “那也是迟到了。”段祝延别扭地说,稍作停留了片刻,又开口,“……让我少见了你一分钟。” 应偌听到这话,噗呲地笑了出来:“什么嘛,我们不是天天都待在一起吗,少一分钟都不行啊。” 分卷阅读103 段祝延这还理直气壮起来,板着张脸说:“不行。” 不过说完这句他就没再说话了,走上前环住应偌的腰,肩膀与他亲昵地挨着,先是蹭了下指尖,然后再握上。 应偌笑着和他十指相扣。 “怎么突然买花。”应偌看着段祝延手里的花束,问。 段祝延把花往应偌怀里推了推,尽量轻描淡写地说:“就想了。” 本来以为段祝延知道原因会好一点,但怎么好像比之前更加黏人了呢。 四目相对一会,段祝延弯下腰,在他唇上亲了亲。 在国外这点好,接吻是很常见的事,对性取向也很包容。 “你吃糖了。”唇齿间带有苹果的甜味,段祝延在应偌的唇上停留了会,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说。 “喜欢吗。”应偌眉眼弯弯,“为了和你亲亲我特地吃的。” 段祝延短暂愣了下,又把人拉过来,连眨眼的间隙都没有,嘴唇又贴上去尝了个遍。 尝完后他还要悄悄装模作样地说一句:“多此一举。” 应偌看着绷着下颌但耳朵却出卖他的男人,故意捏了捏他的手指,说:“段祝延,你超在意的。” 段祝延抿了下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气急败坏:“那你还骗我说你只失去了一年的记忆。” 应偌舔了舔唇,望着他那双略显透明的黑色的眼:“怎么突然提这个。” 段祝延就是很在意啊,关于应偌的事情他都很在意:“想提。” 应偌真诚道:“怎么能是骗你呢。我也没想到我失忆会把你完全忘了呀。” 段祝延:“……” “生气啦。”应偌眼尾上扬,调侃着板着脸的人,“我俩最多彼此彼此吧。” 段祝延无法反驳,看着应偌这样又喜欢到不行,握拳抵在自己的唇上,先为自己辩解前面一句话:“……生什么气,我脾气哪有那么差。”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应偌的眼睛在光低下亮亮的,微微上弯。 身后的圣诞树一闪一闪,金色的光点追随,壁炉的火烧得很旺。 段祝延只是看着他,气息略显凌乱,低下头,自言自语似的小声地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自从想起来初中那时见到的男生居然是应偌,他就总是想叨念这件事。 有一下没一下就想提一嘴,又磨又烦人,想应偌干嘛要戴着口罩,特别后悔当时怎么没让他看看脸。 他和他提出过好多个“要是”。 要是他们那时就交往。 要是他们很早就恋爱。 但应偌总是和他说,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异国恋也很辛苦好吧,我们现在就很幸福呀。 段祝延只能缠着他,死皮赖脸地让他和他讲以前的故事。 “今天又有什么想问的。”应偌觉得他这样很可爱,便歪了歪脑袋,说,“初中说完了,要聊聊我的高中吗。” “……”段祝延被他捉弄够了,但也不否认,他真的很想了解和参与应偌之前的生活。 不过他现在有一个更想问的。 “夏校那天,我们再见面时。”段祝延抬眼望向他,话在嘴里琢磨了下,问出口道,“你看到我……是什么感觉。” 人潮涌动,圣诞颂歌流动在风里。 应偌抬起眼,呼出一口白气。 伦敦的夏天想象的要热得多,逆着光的身影朝他走过来,寡淡冷酷,耳钉戴满,完全不好招惹。 可就很简单地,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还有几颗藿香正气丸,告诉他他是中国人,还有名字,说要是不舒服可以找他帮忙。 应偌眼睫颤了颤。 “原来你叫段祝延啊。”应偌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天空,但很快,他又回过头来,看向身旁的人。 “很高兴再见到你。” 和夏天的炽热肆意不一样,那种情绪蒸腾在空气中,而冬季却纯洁柔和,藏在了静谧呼吸的瞬间。 应偌见他不说话,抬眼看了看,乐呵呵地说:“你耳朵好红呀。” 段祝延死死抿着唇。 漫长的夜偷得几分浪漫。 啊……被打败了。 果然还是好可惜。 段祝延觉得脸很热。 明明是冬天啊,圣诞才刚刚开始,伦敦还没有下第一场雪。 我以为你把我全部忘记了,但没想到你才是一直记住我的那一个。 要是时光能倒流的话,他真想回到那个时候,他一定还会对他一见钟情,他们之间能发生更多的故事。 至少在应偌失忆那天见面,他能底气很足的说出那句话。 “我叫段祝延。” “是你谈了十年爱到不行的男朋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