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风云纪》 第二十八章 河西烽烟 第二十八章河西烽烟 第二十八章河西烽烟 入秋后的第一场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沙漠的干燥气息。 赵雍站在邯郸城头,望着西边的天际。那里的云层很低,压在地平线上,像是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他不知道的是,河西的烽火已经在那一刻点燃了。 急报是在半夜送到的。信使浑身是血,甲胄上插着两支箭,一头栽倒在宫门口,被侍卫抬进来时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攥着一份帛书。肥义从他手中抽出帛书,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快步走向议事厅。 赵雍被叫醒时,还穿着寝衣。他看到肥义的脸色,知道出了大事。 “太子,秦军突袭河西,离石城被围。” 赵雍接过帛书,一目十行地看完,面色沉静如水,但肥义看到他握帛书的手指关节发白。 “靳恒呢?他不是在河西吗?” “靳将军正在组织防守。秦军来势凶猛,至少有五万人,靳将军只有八千守军,兵力悬殊太大。他请求增援。” 赵雍放下帛书,走到地图前。河西之地,赵国与秦国的缓冲地带,一旦失守,秦军就能长驱直入,直逼邯郸。他不能让三年前五国围赵的局面重演。 “传令给赵豹,让他从北疆骑兵中抽调三千人,连夜南下河西。传令给阿骨打,让他率剩余骑兵加强北疆戒备,防止东胡人趁火打劫。传令给楼缓,让他立刻去秦国,见秦武王,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肥义一一记下,转身去传令。 赵雍回到寝宫换衣服。吴娃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看到他进来,站起身来。 “太子,出什么事了?” “秦国打过来了。”赵雍一边穿甲胄一边说道,“河西告急,我要去一趟。” 吴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系好腰带,整好衣领。她的手很稳,但赵雍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别担心。”赵雍握住她的手,“我很快就会回来。” 吴娃点了点头,眼眶微红,但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赵雍走出寝宫,翻身上马,带着亲卫骑兵向西驰去。 河西离石城下,秦军的营帐连绵数里,旌旗如林。 靳恒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秦军,面色如铁。他守城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敌人。五万秦军,装备精良,士气旺盛,攻城器械一应俱全。而他的守军只有八千人,箭矢和滚木礌石虽然充足,但兵力悬殊太大,能不能守住,他心里没底。 “将军,”一个士兵跑来,“秦军又进攻了。” 靳恒走到城墙边,向外望去。秦军的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像潮水般涌来。箭矢如雨,铺天盖地。守军躲在城垛后面,等秦军靠近了,才用弩机还击。 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墙,一个秦军勇士率先爬了上来,被靳恒一刀劈了下去。又一架云梯搭上来,又被守军用长矛推倒。但秦军太多了,打退一批,又来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 激战持续了一整天,秦军发动了五次大规模进攻,都被靳恒击退。但守军的伤亡也不小,八千人打掉了两千,箭矢消耗过半。靳恒知道,这样下去,离石撑不了几天。 夜里,秦军暂时退去。靳恒坐在城墙上,借着月光清点伤亡。一个士兵跑来,递给他一壶水。 “将军,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靳恒喝了口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太子不会不管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河西烽烟(第2/2页) 士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清晨,秦军再次进攻。这一次,他们动用了投石机,巨大的石块砸向城墙,发出沉闷的巨响。城墙被砸出了几个缺口,秦军从缺口处涌入。靳恒带着预备队冲上去,与秦军展开肉搏。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呐喊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将军!援军到了!”有人喊道。 靳恒抬头望去,只见秦军的后方阵脚大乱。一支骑兵从秦军的侧翼杀入,势如破竹。骑兵们穿着清一色的胡服,手持铁剑,骑术精湛,刀法凌厉。他们像一把尖刀,直插秦军的心脏。 是赵豹。他率三千骑兵,日夜兼程,从北疆赶到了河西。 秦军措手不及,阵脚大乱。靳恒趁机下令开城出击,残存的守军从城中杀出,与骑兵前后夹击。秦军两面受敌,阵型崩溃,开始溃退。 赵豹率骑兵追出十余里,斩获无数,方才收兵。 离石城,守住了。 赵雍赶到离石时,战斗已经结束。城墙上还在冒烟,街道上到处都是血迹和丢弃的兵器。伤兵营中挤满了伤员,**声此起彼伏。靳恒站在城门口迎接,浑身是血,左臂吊着布条,但精神还好。 “太子,臣有罪,未能全歼秦军。” 赵雍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靳将军,你无罪。你守住了离石,守住了河西。你是赵国的功臣。” 靳恒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赵豹也从战场上回来了,甲胄上沾满了血污,脸上多了一道新添的刀疤。他走到赵雍面前,单膝跪地。 “太子,臣来晚了。”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叔父,不晚。你来得正是时候。” 三人走进城中,来到临时设立的军帐。赵雍召集众将,分析战局。 “秦军虽然退了,但不会善罢甘休。”赵雍指着地图,“秦武王这次是试探,看看赵国的反应。如果我们反应软弱,下次他就会倾巢而出。所以这次,我们要让他知道赵国不好惹。” 赵豹点头:“太子说得对。臣建议,趁秦军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靳恒也说道:“臣附议。秦军虽然人多,但士气受挫,粮草也不足。如果主动出击,有胜算。” 赵雍想了想:“叔父,你带骑兵从侧翼迂回,切断秦军的退路。靳将军,你带步兵正面出击。前后夹击,一举击溃秦军。” 两人齐声领命。 第二天清晨,赵军主动出击。赵豹率骑兵绕过秦军大营,切断退路。靳恒率步兵正面进攻,箭矢如雨,喊杀震天。秦军两面受敌,阵型大乱,士兵们丢下兵器,四散奔逃。秦军主将见大势已去,率残部向西逃窜。 赵豹率骑兵追出三十里,斩首两千余级,俘虏千余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河西之战,赵军以少胜多,大破秦军。 消息传到邯郸,百姓们走上街头庆祝。肥义站在宫城门口,望着欢呼的人群,老泪纵横。 赵雍在离石城中处理完善后事宜,带着队伍返回邯郸。走到半路,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河西的方向。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整片天空都在燃烧。 秦军退了,但赵国与秦国的仇恨,更深了。 【第二十八章完】 第二十九章 西风烈 第二十九章西风烈 第二十九章西风烈 河西大捷的消息传回邯郸时,赵雍的队伍还在半路上。 肥义派出的信使在官道上迎住了他,跪在路边,双手呈上一份帛书。赵雍勒住马,展开一看,是肥义的亲笔信。信中详细报告了邯郸百姓欢庆胜利的盛况,也提到了朝中大臣们的反应——有人主张乘胜追击,攻入秦国本土;有人见好就收,与秦国议和;还有人担心秦国报复,建议加强西境防务。 赵雍将帛书折好,塞进袖中,没有说话。 “太子,”赵豹策马来到他身旁,“邯郸那边怎么说?” “百姓们在庆祝。”赵雍说道,“大臣们在吵架。” 赵豹咧嘴一笑:“吵什么?打赢了还吵?” “吵接下来该怎么办。”赵雍催马前行,“有人要打,有人要和,有人要守。” “太子怎么看?” 赵雍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打,打不动。秦国虽然败了,但主力未损,五万大军只是他的一部分。赵国现在最大的威胁是东胡,不是秦国。不能两面作战。” “那就和?” “和,也不能白和。”赵雍说道,“秦国人主动打过来,输了就想和,没那么便宜。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赵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队伍走了三天,回到邯郸。 城门口挤满了迎接的百姓,有人举着彩旗,有人敲着锣鼓,还有人端着酒碗,要给凯旋的将士们敬酒。赵雍骑在马上,微笑着向百姓挥手,但他的心思不在这里。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宫城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 肥义带着群臣在宫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胡服,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看到赵雍,他快步走上前来,拱手行礼。 “太子,恭喜太子凯旋。” 赵雍翻身下马,握住肥义的手:“相邦,这些天辛苦你了。” 肥义摇了摇头:“臣不辛苦。辛苦的是太子和将士们。” 赵雍的目光越过肥义,看向宫门内。那里,吴娃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秋衫,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秋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赵雍快步走过去,吴娃也迎了上来。两人在宫门口相遇,四目相对。 “回来了。”吴娃轻声说道。 “回来了。”赵雍握住她的手,“走吧,进去。” 两人并肩走进宫中,肥义和群臣识趣地没有跟上去。 吴娃的院子里,桂花开了。金黄的小花缀满枝头,香气飘满了整座院子。赵雍站在桂花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香沁人心脾。 “吴娃,你瘦了。”赵雍转过身,看着吴娃。 吴娃摇了摇头:“臣妾不瘦。太子才瘦了。河西那边,一定很苦吧?” “还好。”赵雍说道,“仗打完了,就回来了。” 吴娃没有再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递给赵雍。丝帕上绣着一幅地图,是河西的地形,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应俱全。 “这是臣妾这些天绣的。太子以后去河西,可以带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西风烈(第2/2页) 赵雍接过丝帕,仔细看了看,绣工精细,地形标注准确,比军中用的地图也不差。 “绣得真好。”赵雍将丝帕小心收好,“吴娃,谢谢你。”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两人在桂花树下站了一会儿,赵雍才去议事厅。 议事厅中,群臣已经到齐了。赵雍坐到主位上,环顾众人。赵成坐在宗室席位的最前面,面色平静;肥义坐在文臣之首,神色从容;赵豹站在武将列中,甲胄未卸;楼缓刚从秦国回来,风尘仆仆地站在最后面。 “诸位,”赵雍开口了,“河西这一仗,我们赢了。但仗打完了,事还没完。秦国虽然退了,但他们还会再来。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议一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成第一个站出来:“太子,老臣以为,应该趁胜与秦国议和。秦国实力强大,赵国不宜与其长期为敌。议和之后,两国互市,各得其所。” 赵豹站出来反对:“议和?秦国人打过来,死了我们那么多将士,就这么算了?臣以为,应该乘胜追击,攻入秦国本土,让他们知道赵国不好惹。” 楼缓站出来打圆场:“太子,臣以为,打和议和都不妥。打,赵国没有那个实力;和,也不能白和。不如与秦国谈判,让他们割地赔款,给赵国一个交代。” 群臣议论纷纷,各执一词。赵雍耐心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拍板道:“楼大夫说得对。打,打不动;和,不能白和。与秦国谈判,让他们割让河西的三座城池,作为这次侵犯赵国的赔偿。另外,让他们开放边境互市,赵国的商贾可以自由出入秦国经商。” 楼缓领命:“臣这就去秦国,与秦武王谈判。” 赵雍又看向赵豹:“叔父,西境的防务不能放松。河西的守军要补充,城墙要加固,粮草要储备。秦国人这次吃了亏,下次可能会来更多的人。” 赵豹点头:“臣明白。” 散朝后,赵雍将肥义留了下来。 “相邦,河西这一仗,我们的损失有多少?” 肥义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了过去:“阵亡一千二百余人,伤八百余人。消耗箭矢三万余支,粮草两千石。城墙多处损毁,需要修缮。”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还给肥义:“阵亡的将士,抚恤金加倍发放。伤者,全力救治。城墙的修缮,要尽快。” 肥义点头:“臣已经安排了。”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秋风吹过,桂花纷纷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雨。 “相邦,你说秦国和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肥义想了想:“太子,列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秦国强了,就会打赵国;赵国强了,就能打回去。所以,赵国必须永远比秦国强。” 赵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秋风萧瑟,吹动着庭院中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响声。赵雍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那里,夕阳正在缓缓沉入西山。 新的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第二十九章完】 第三十章 各怀其志 第三十章各怀其志 第三十章各怀其志 楼缓从秦国回来的那天,邯郸下了一场秋雨。 他走进议事厅时,衣袍下摆沾满了泥水,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中闪着光。赵雍正在批阅文书,看到他进来,放下笔,示意他坐下。 “楼大夫,辛苦了。秦武王怎么说?” 楼缓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太子,秦武王同意割让河西三城,但有一个条件。” 赵雍接过帛书,展开一看,是秦武王的亲笔信。信中措辞傲慢,大意是:割地可以,但赵国必须取消与楚国的盟约,转而与秦国结盟。否则,“刀兵相见,悔之晚矣”。 赵雍看完信,冷笑一声:“秦武王这是要赵国在他和楚国之间选边站。” 楼缓点头:“太子,秦武王的意思很明确——要么与秦国结盟,共同对付楚国;要么与楚国结盟,承受秦国的怒火。他想逼赵国做选择。” “选择?”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赵国不做选择。赵国既不与秦国结盟,也不与楚国结盟。赵国只与赵国结盟。” 楼缓一怔:“太子,那秦武王那边怎么答复?” “告诉他,割地是战败的赔偿,与结盟无关。赵国愿意与秦国互市,但不会与任何国家结盟。赵国不依附任何人,也不惧怕任何人。” 楼缓犹豫了一下:“太子,这样答复,秦武王可能会恼羞成怒,再次发兵。” “那就让他来。”赵雍转过身,“河西的城墙已经加固了,守军也补充了。他来一次,我们打一次。打到他知道赵国不好惹为止。” 楼缓看着赵雍坚定的眼神,不再多言,拱手领命。 楼缓走后,肥义从侧殿走出,面露忧色。 “太子,这样与秦国硬碰硬,会不会太冒险了?” 赵雍摇了摇头:“相邦,不是我要硬碰硬,是秦武王逼我硬碰硬。他以为赵国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赵国,他想错了。赵国现在有八千骑兵,有坚固的城防,有充足的粮草。秦国想打,我们奉陪。” 肥义叹了口气:“太子说得对。但臣还是担心,两面作战。北疆的东胡人还在虎视眈眈,如果秦国和东胡同时来犯,赵国……” “所以我们要趁秦国还没准备好之前,先把北疆的事解决。”赵雍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阴山以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东胡王去年吃了大亏,今年没敢来。但明年他一定会来。我们要在今年之内,把北疆的防线建成铜墙铁壁。” 肥义点头:“臣已经安排了。代郡、雁门、云中三城的城墙加固工程已经完工,烽火台和哨所也全部投入使用。粮草储备足够守军吃一年。” “还不够。”赵雍说道,“继续囤。另外,让阿骨打从骑兵中选拔一批精锐,组成突击队,专门负责夜间突袭和骚扰。东胡人不是擅长夜战,我们就专打夜战。” 肥义一一记下。 处理完这些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赵雍走出议事厅,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秋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青瓦上,发出沙沙的响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冷而湿润,带着泥土的气息。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该吃晚饭了。” 赵雍转过身,看到吴娃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秋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今天做了什么?” “臣妾炖了一只鸡,还炒了几个小菜。”吴娃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赵雍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点了点头:“好吃。” 吴娃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轻声说道:“太子,臣妾听说秦国人又要打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各怀其志(第2/2页) 赵雍放下筷子,看着吴娃:“你听谁说的?” “臣妾在宫中听到一些议论。”吴娃低下头,“太子,臣妾不是有意打听国事。臣妾只是担心。” 赵雍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秦国人打不过来。就算他们打过来,我们也不怕。” 吴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吴娃,等北疆的事彻底安定下来,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等着。”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烛光下,她的脸庞柔和而温暖,像一幅画。 “早点休息。” 赵雍转身离去,走出院子时,雨已经停了。夜空中云层散开,露出了几颗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清冷的光。 河西三城的交割仪式,在秋末举行。 赵雍没有亲自去,派了楼缓代表赵国。楼缓带着使团,在河西的边界上与秦国的使者会面,双方签署了割地协议。秦国将河西的三座城池正式移交给赵国,赵国则承诺在互市上给予秦国优惠。 消息传回邯郸,朝堂上一片欢腾。赵成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太子,这是赵国几十年来第一次从秦国手中夺回土地!太子英明!” 群臣纷纷附和,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赵雍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没有笑容。 “诸位,三座城池,不值得高兴。”赵雍缓缓说道,“这本来就是赵国的土地,是秦国趁赵国衰弱时强占的。我们只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赵国失去的土地,远不止这三城。总有一天,我们要全部拿回来。” 殿内安静下来,群臣面面相觑。 赵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雍扫视群臣,见没有人说话,便说道:“散朝。” 散朝后,赵成走到赵雍面前,低声道:“太子,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叔父请讲。” “太子志气可嘉,但赵国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秦国全面对抗。老臣担心,太子操之过急,会引来更大的祸患。” 赵雍看着叔父苍老的面孔,心中叹了口气。 “叔父,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赵国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做该做的事。秦国不会因为赵国退让,就放过赵国。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所以,我们必须让他们知道,赵国不是好欺负的。” 赵成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太子说得对。老臣支持。” 赵雍拱手道:“多谢叔父。” 北疆的第一场雪,在十一月落下。 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北方。那里,阴山山脉已经被白雪覆盖,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他知道,在那道山脉的北面,东胡人正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明年春天,他们还会再来。 但赵国也在准备。 八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剑和铁甲,连发弩机装备了北疆三城。城墙加高了,护城河挖深了,粮草储备充足了。将士们士气高昂,只等东胡人来犯。 赵雍转过身,走下望楼。 风雪中,他的背影坚定而沉稳。 【第三十章完】 第三十一章 岁寒砺兵 第三十一章岁寒砺兵 第三十一章岁寒砺兵 第一场雪过后,北疆的气温骤降到了冰点以下。 代郡城外的草原被白雪覆盖,一望无际,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毡。赵豹站在城墙上,望着这片银白色的世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在面前散开。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好了,只是阴天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那道从额头斜拉到颧骨的刀疤在寒风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将军,”一个士兵跑上城墙,“阿骨打将军派人送信来了。” 赵豹接过信,展开一看。阿骨打在信中说,他率五百骑兵在阴山以北巡逻时,发现了东胡人的踪迹。大约三千东胡骑兵在距离边境百余里的地方扎营,没有南下的迹象,像是在等待什么。 “再探。”赵豹将信折好,塞进袖中,“告诉阿骨打,不要主动挑衅,但也不要放松警惕。东胡人如果敢越境,就打。” 士兵领命而去。 赵豹走下城墙,来到城中的军营。军营中,新招募的士兵正在训练。他们大多是代郡、雁门、云中的子弟,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稍加训练就能上战场。几个老兵带着他们练习骑射,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命中靶心。 “将军,”一个年轻士兵跑过来,“太子来了!” 赵豹转过身,看到赵雍骑着一匹黑马,带着十几个亲卫骑兵,正从城门口进来。他穿着一件厚实的皮裘,腰间悬着一把铁剑,面容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但精神很好。 “叔父。”赵雍翻身下马,走到赵豹面前。 “太子,这么冷的天,您怎么来了?”赵豹单膝跪地。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来看看北疆的防务。顺便带一个人来。” 赵豹顺着赵雍的目光看去,看到队伍中有一个穿着胡服的女子,骑在一匹温顺的栗色母马上,正小心翼翼地翻身下马。是吴娃。 “吴姑娘也来了?”赵豹有些意外。 “她想来北疆看看。”赵雍微微一笑,“带她来看看草原,看看将士们。” 赵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带着赵雍和吴娃在城中转了一圈,看了城墙、军营、粮仓、伤兵营。每到一处,赵雍都问得很仔细,赵豹一一作答。 吴娃跟在赵雍身后,默默地听着,看着。她看到了士兵们冻裂的手,看到了城墙上的血迹,看到了伤兵营中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年轻人。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从伤兵营出来后,吴娃走到赵雍身边,低声说道:“太子,臣妾想为将士们做点什么。” 赵雍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臣妾会医术。臣妾的父亲教过臣妾一些医术,虽然不精,但给伤兵换药、包扎伤口,还是可以的。” 赵雍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你去伤兵营帮忙,但不要太累。” 吴娃的脸上露出笑容,转身走向伤兵营。 赵豹看着吴娃的背影,对赵雍说道:“太子,吴姑娘是个好姑娘。” 赵雍点了点头:“我知道。” 傍晚时分,赵雍和赵豹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的草原。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雪地在余晖中泛着粉色的光泽,美得像一幅画。 “叔父,东胡人今年冬天会来吗?”赵雍问道。 赵豹想了想:“应该不会。冬天太冷,马匹没有草料,骑兵行动不便。但明年春天不好说。” “那就趁这个冬天,把该做的事都做了。”赵雍说道,“城墙要再加固,粮草要再储备,士兵要再训练。明年春天,东胡人如果敢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豹点头:“臣明白。” 两人在城墙上站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才走下城楼。 赵雍去了伤兵营。伤兵营中,吴娃正坐在一个年轻的伤兵身旁,给他换药。伤兵的左腿被箭射穿了,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吴娃没有皱眉,只是专注地用清水清洗伤口,敷上药粉,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疼吗?”吴娃轻声问道。 伤兵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感激:“不疼。姑娘,谢谢你。” 吴娃微微一笑:“不用谢。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上战场。” 赵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没有进去打扰,转身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岁寒砺兵(第2/2页) 夜里,赵雍和吴娃住在城中的一处宅院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吴娃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块丝帕,在上面绣着什么。 “在绣什么?”赵雍走过去。 “绣一幅北疆的地图。”吴娃将丝帕展开给他看,“太子说过,赵国要强大,首先要了解赵国的每一寸土地。臣妾想把北疆的土地也绣上去。” 赵雍接过丝帕,看了看。丝帕上已经绣了代郡、雁门、云中三城的位置,还有阴山山脉和草原上的河流。绣工精细,色彩协调。 “绣得真好。”赵雍将丝帕还给她,“等绣完了,挂在议事厅里。” 吴娃点了点头,继续绣。 赵雍坐在她身旁,看着她一针一线地绣着。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吴娃,今天在伤兵营,你怕不怕?” 吴娃摇了摇头:“不怕。臣妾只是觉得,他们太可怜了。那么年轻,就受了那么重的伤。有的断了腿,有的瞎了眼,有的……可能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赵雍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这就是战争。总要有人流血,有人牺牲。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的牺牲有价值。” 吴娃抬起头,看着赵雍的眼睛:“太子,赵国什么时候才能不打仗?” 赵雍想了想:“不知道。也许等赵国强大了,没人敢欺负了,就不用打仗了。也许永远都要打仗。但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赵国被任何人欺负。” 吴娃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绣。 夜深了,赵雍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如水,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远处的草原上,隐隐传来狼嚎声,悠长而苍凉。 “吴娃,明天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抬起头,微微一笑:“好。” 第二天清晨,赵雍带着吴娃,在阿骨打和十几个亲卫骑兵的护卫下,骑马出了代郡城,向北走了十余里,来到草原的边缘。 草原一望无际,白雪皑皑,像一片银色的海洋。远处,阴山山脉在阳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泽,山顶的积雪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几只鹰在天空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 吴娃骑在马上,望着这片草原,眼中满是惊叹。 “好美。”她轻声说道。 赵雍勒住马,侧身看着她。阳光下,她的脸庞柔和而温暖,像是一幅画。 “喜欢吗?”赵雍问。 吴娃点了点头:“喜欢。谢谢太子。” “不用谢。”赵雍说道,“以后每年冬天,我都带你来。” 吴娃笑了,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两人骑马在草原上缓缓行走,随从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不去打扰他们。赵雍和吴娃并肩而行,谁也不说话,只有马蹄踏在雪地上的沙沙声。 走到一处高地,赵雍翻身下马,扶着吴娃下来。两人站在高地上,望着远处的阴山和更远处的草原。 “吴娃,你说,阴山那边是什么?” 吴娃想了想:“臣妾不知道。” “是东胡人的地盘。”赵雍说道,“总有一天,赵国要越过阴山,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样子。” 吴娃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 “太子,臣妾相信您。” 赵雍握住她的手,两人在高地上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偏西,才骑马返回代郡。 在代郡住了五天后,赵雍带着吴娃返回邯郸。 临行前,赵豹送到城门口。他站在风雪中,甲胄上挂满了雪沫,像一尊雕塑。 “叔父,保重。”赵雍拱手道。 赵豹单膝跪地:“太子保重。北疆有臣,太子放心。”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向南驰去。 吴娃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代郡城。城墙上,赵豹还站在那里,向他们挥手。 她放下车帘,心中默默说道: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队伍在风雪中前行,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赵雍骑在马上,裹着吴娃做的那件皮裘,望着前方的路。 冬天还很长,但春天,总会来的。 【第三十一章完】 第三十二章 冬藏春发 第三十二章冬藏春发 第三十二章冬藏春发 从代郡返回邯郸后,赵雍在议事厅中闭门不出,整整三日。 肥义每天送饭进去,看到太子要么伏在案上批阅文书,要么站在地图前沉思,要么提笔在帛书上写写画画。炭盆中的火苗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孤独而坚定。肥义不敢打扰,放下食盒就悄悄退出去。 第三日傍晚,赵雍终于走出了议事厅。 他站在廊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冬日的空气清冷而新鲜,带着雪的味道。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闪着光——那是有了决断之后才会有的光。 “相邦,”他对守在门口的肥义说道,“召集众将,明日早朝,我有事宣布。” 第二天一早,群臣齐聚正殿。 赵雍穿着一身胡服,坐在主位上。他的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北疆的烽火台、西境的城防、中山郡的铁矿、邯郸的兵器工坊,还有通往各国的商路。 “诸位,”赵雍开口了,“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群臣肃静,目光都集中在赵雍身上。 “赵国现在有八千骑兵,有坚固的北疆防线,有充足的粮草和兵器。但还不够。”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东胡人还在阴山以北虎视眈眈,秦国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齐国吞并了燕国后实力大增。赵国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是死路。” 他转过身,面对群臣:“我决定,明年春天,对北疆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清剿。” 殿内一片哗然。赵成第一个站出来:“太子,冬天还没过完,就定明年春天的事?东胡人冬天不会南下,我们何必主动出击?”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不是主动出击,是清剿。东胡人的游骑经常在边境附近出没,骚扰百姓,抢夺牲畜。我们要把这些人赶走,让他们不敢靠近边境百里之内。” 赵成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赵豹站出来:“太子,臣支持。清剿游骑,既能练兵,又能削弱东胡人的力量。一举两得。” 阿骨打也站了出来:“太子,臣愿率军出征。” 赵雍点了点头:“阿骨打,你带三千骑兵,明年开春后北上,清剿阴山以南的所有东胡游骑。不要深入敌境,就在赵国境内打。打了就跑,不要恋战。” 阿骨打领命。 散朝后,赵雍将肥义和赵豹留了下来。 “相邦,叔父,清剿的事只是其一。”赵雍压低声音,“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跟你们商量。”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太子请说。” 赵雍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中山郡的位置点了点:“中山郡虽然归附了,但根基不稳。旧势力还在,百姓的习俗和赵国不同,法令推行也有阻力。我想在中山郡推行一项新政。” “什么新政?”肥义问。 “移民实边。”赵雍说道,“从赵国各地招募百姓,迁移到中山郡定居。给他们分地、发粮、免税,让他们在中山郡扎根。十年之后,中山郡就会变成赵国的中山郡,不再是中山国的中山郡。” 肥义沉吟道:“太子,这个办法好,但需要大量的钱粮和人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冬藏春发(第2/2页) “钱粮从国库出,人力从各地招募。”赵雍说道,“这件事,让赵开去办。他在中山郡干了两年,熟悉情况。” 赵豹点头:“臣支持。” 肥义也点头:“臣也支持。” 赵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那就这么定了。” 冬天到了最深处,邯郸城下了一场大雪。 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银装素裹的城池,心中思绪万千。四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四年。四年里,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一个能够主动出击、收服中山、抵御东胡、逼退秦国的中等强国。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该回去了,外面冷。” 赵雍转过身,看到吴娃穿着一件淡红色的裘衣,站在楼梯口。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 “走吧,回去。” 两人并肩走下望楼,向宫中走去。 吴娃的院子里,梅花开了。红白相间,煞是好看。赵雍站在梅树下,看着枝头的花朵,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吴娃的情景。那时候他还在为五国围赵的事焦头烂额,偶然在邯郸郊外遇到了她。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站在桃花树下,美得像一幅画。 “吴娃,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吴娃点了点头:“记得。那时候臣妾还不知道太子是太子。” “如果知道呢?还会跟我说话吗?” 吴娃想了想:“会。因为太子就是太子,不管是不是太子。” 赵雍笑了,伸手摘下一枝梅花,插在她的发髻上。 “好看。” 吴娃的脸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两人在梅树下站了很久,直到雪花又开始飘落。 “走吧,进屋。外面冷。” 两人并肩走进屋里,身后,梅花在风雪中静静绽放。 除夕夜,赵雍在太庙举行了祭祀仪式。 他跪在父亲和历代赵王的灵位前,献上祭品,诵读祭文。殿外,群臣和百姓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祭文中提到了赵国这几年的成就——收服中山、抵御东胡、逼退秦国、推行新政。当赵雍念到“赵国虽小,然上下同心,外御强敌,内安百姓”时,殿外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念完祭文,赵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 走出太庙时,他看到广场上跪着的人群还没有散去。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这些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衣衫褴褛的农夫,有甲胄在身的将士。他们的脸上有泪水,有笑容,有期盼,有忧虑。 赵雍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父老乡亲们,过年好!”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赵国这一年,不容易!”赵雍的声音压过了欢呼,“但赵国挺过来了!明年,赵国要更好!”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加热烈。 赵雍站在台阶上,任凭寒风吹拂,一动不动。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第三十二章完】 第三十三章 春冰初破 第三十三章春冰初破 第三十三章春冰初破 正月初五,年味尚未散尽,阿骨打便率三千骑兵北上代郡。 赵雍站在城楼上,目送着这支队伍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晨雾还未散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被风声吞没。他的手中攥着一份阿骨打临行前呈上的作战计划,密密麻麻写满了行军路线、扎营地点和清剿范围。阿骨打做事一向细致,赵雍放心。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移民实边的具体方案。” 赵雍接过竹简,展开细读。赵开的方案写得很详细:第一年,从邯郸、代郡、雁门等地招募五千户百姓,迁移到中山郡定居。每户分地五十亩,头三年免税,官府提供种子、耕牛和农具。第二年再招募五千户,第三年再招募五千户。三年之后,中山郡的人口增加一万五千户,足以稳固根基。 “一万五千户。”赵雍喃喃道,“需要多少钱粮?” 肥义早已算过这笔账:“每户安家费、种子、耕牛、农具,加起来约需十金。一万五千户,就是十五万金。加上三年的免税,损失的赋税大约五万金。总共二十万金。” 赵雍沉默了片刻。二十万金,不是小数目。赵国这几年的赋税收入虽然增长了不少,但开支也大。骑兵、工坊、城防、粮草,处处都要钱。 “分三年实施。”赵雍将竹简还给肥义,“第一年先招五千户,看看效果。效果好,再继续。钱从商税中出,不够的话,从我的用度中削减。” 肥义连忙说道:“太子,您的用度已经很低了,不能再减。” “那就从宗室的用度中削减。”赵雍说道,“赵国现在需要钱,所有人都要勒紧腰带。包括我自己。” 肥义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从城楼上下来后,赵雍去了兵器工坊。 工坊中炉火熊熊,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楼缓正站在一架新造的连发弩机前,与屈申讨论着什么。看到赵雍,两人连忙行礼。 “太子,屈老先生又改良了弩机。”楼缓满脸兴奋,“现在可以连续发射二十支箭了,射程也提高到了三百五十步。” 赵雍走到弩机前,仔细看了看。弩机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箭匣更长,弩臂上包了一层铁皮,还加装了一个青铜散热装置。屈申在一旁解释道:“太子,草民在弩臂上加了一层锡箔,散热更快。连续发射二十支箭后,弩机还能正常使用。” “试射过了吗?” “试过了。”楼缓说道,“就在后面的试射场,太子要不要去看看?” 赵雍跟着楼缓来到试射场。一个工匠装上箭匣,拉动弩机,连续发射。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全部命中百步外的靶心。射完二十支箭后,工匠又装了一个箭匣,再次发射,依然精准。 “好!”赵雍赞道,“批量生产,优先装备北疆。另外,给河西也送一批。秦国人虽然退了,但随时可能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春冰初破(第2/2页) 楼缓领命。 赵雍在工坊待了一个时辰,又去了北郊军营。 军营中,赵豹正在组织留守的五千骑兵进行训练。虽然阿骨打带走了三千人,但剩下的五千人也不能松懈。赵豹的训练理念很简单——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叔父,”赵雍走上点将台,“阿骨打那边有消息吗?” 赵豹摇了摇头:“还没有。他刚走了三天,至少还要五六天才能到代郡。太子放心,阿骨打是沙场老将,不会出事的。” 赵雍点了点头,在点将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士兵们训练。 傍晚时分,赵雍骑马回宫。路上遇到沈重,他刚从齐国回来,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 “太子,草民有要事禀报。”沈重翻身下马,拱手行礼。 赵雍勒住马:“说。” “燕国太子平在辽东又打了一个胜仗,收复了三座城池。齐宣王派了大将匡章率军镇压,但匡章被太子平打败了,损失了三千多人。齐国内部现在吵成一团,有人主张增兵,有人主张议和。” 赵雍想了想:“太子平那边,需要什么?” “粮食和兵器。他的队伍扩充到了三万人,粮草不够吃,兵器也不够用。” “给他。”赵雍说道,“从中山郡调一批粮食,从工坊调一批兵器,暗中送过去。不要声张,不要让齐国知道是赵国在支持他。” 沈重领命,翻身上马离去。 赵雍回到宫中,直接去了吴娃的院子。 吴娃正在院中赏梅。梅花已经开到了尾声,花瓣开始飘落,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冬衣,站在梅树下,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像是画中的人。 “太子今天回来得晚。”吴娃转过身,微微一笑。 “去工坊和军营看了看。”赵雍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凉,怎么不多穿点?” “不冷。”吴娃摇了摇头,“太子,臣妾听说阿骨打将军带兵北上了?” “嗯。去清剿东胡人的游骑。” “会打仗吗?” “可能会。但阿骨打有经验,不会吃亏。” 吴娃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在院中站了一会儿,看着梅花飘落。 “吴娃,等春天来了,梅花谢了,桃花就开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城外看桃花。”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等着。” 赵雍握住她的手,两人在暮色中静静地站着。 远处,邯郸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是大地上倒映的星空。 【第三十三章完】 第三十四章 冰上马蹄 第三十四章冰上马蹄 第三十四章冰上马蹄 阿骨打北上的第七天,代郡送来了第一份战报。 信使在深夜抵达邯郸,浑身冻得僵硬,嘴唇发紫,被侍卫搀进议事厅时几乎站不稳。赵雍接过战报,展开一看,是阿骨打亲笔所写,字迹潦草但清晰。内容不长:三千骑兵已在阴山以南展开清剿,五日之内与东胡游骑交战三次,斩首三百余级,俘虏百余人,己方伤亡不足五十。东胡游骑已向阴山以北撤退,赵军正在追击。 赵雍将战报放在案上,对信使说:“回去告诉阿骨打,打得好。但要小心,不要中了埋伏。” 信使领命,喝了一碗热汤,又连夜北上。 肥义坐在对面,看着赵雍的脸色:“太子,阿骨打将军进展顺利,您还有什么担心的?”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担心,是觉得太顺利了。东胡人去年吃了大亏,今年怎么这么不经打?要么是他们真的元气大伤,要么是在诱敌深入。” “太子觉得是哪种?” “不好说。”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让阿骨打不要追过阴山。在阴山以南清剿干净就行了,不要贪功。” 肥义点头:“臣这就去传令。” 第二天一早,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阿骨打北上的战况。群臣振奋,赵成站出来提议为阿骨打请功,赵雍应允,但提醒众人不要高兴得太早。 “东胡人不是打不还手的绵羊。”赵雍说道,“他们只是在试探。等他们摸清了赵军的虚实,就会大举来犯。我们要趁这个时间,把北疆的防线建得更牢固。” 散朝后,赵雍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训练骑兵,看到赵雍,走下点将台。 “叔父,阿骨打那边进展顺利,但我担心东胡人在使诈。” 赵豹想了想:“太子,臣也有这个担心。阿骨打虽然勇猛,但有时会贪功。臣建议,再派两千骑兵北上,接应阿骨打。如果他追过了阴山,这两千人可以作为后援;如果他见好就收,这两千人也可以加强北疆的防务。” 赵雍点头:“就这么办。叔父,你亲自带兵去。” 赵豹一怔:“太子,臣走了,邯郸的防务……” “邯郸有靳恒,有肥义,有我。”赵雍说道,“北疆的事,比邯郸重要。” 赵豹不再多说,单膝跪地:“臣领命。” 当天下午,赵豹率两千骑兵北上。赵雍站在城楼上,目送着这支队伍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冬日的阳光苍白而无力,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眯了眯眼,转身走下城楼。 回到宫中,赵雍去了兵器工坊。楼缓正在与屈申讨论新式铁甲的设计。这种铁甲比以前的皮甲重了不少,但防护力大大增强,能够抵挡东胡人的骨箭和铁箭。屈申拿起一片甲叶,在铁砧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子,这种铁甲用三层铁片叠压而成,外层淬火硬化,内层保留韧性。箭矢射上去,外层崩裂,内层兜住,不会穿透。”屈申解释道,“但重量比皮甲重了一倍,士兵穿上后行动会变慢。” 赵雍拿起一片甲叶掂了掂,确实不轻。他想了想,问道:“能不能只护住要害部位?比如胸口、后背、头部,四肢可以穿皮甲。” 屈申眼睛一亮:“太子这个办法好。草民可以设计一种半身铁甲,只护住胸背和头部,四肢用皮甲。这样既减轻了重量,又保护了要害。” “就这么办。”赵雍说道,“先做一百套,给亲卫骑兵试用。效果好就批量生产。” 楼缓领命。 从工坊出来后,赵雍又去了城东的外商坊。沈安正在坊中巡视,看到赵雍,连忙迎了上来。 “太子,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赵雍环顾四周,“生意怎么样?” 沈安满脸笑容:“好得很!上个月又有十几家外商入驻,现在坊中有一百多家商号了。商税的收入比去年翻了一番。” 赵雍点了点头:“不要光顾着招商,也要注意安全。外商坊里鱼龙混杂,难免有各国派来的探子。你要加强巡逻和盘查。” 沈安神色一凛:“臣明白。” 赵雍在外商坊转了一圈,看了几家商铺,与几个外商聊了聊。外商们对赵国的政策普遍满意,但也有人提出了意见,主要是觉得邯郸的住宿条件还不够好,希望官府能修建更高档的客栈。赵雍将这些意见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后与肥义商议。 离开外商坊后,赵雍骑马回宫。路上遇到一队从中山郡运铁料的马车,车队很长,一眼望不到头。领队的是沈重的副手,看到赵雍,连忙翻身下马行礼。 “太子,这批铁料是运往兵器工坊的,一共二十车,每车三千斤。” 赵雍点了点头:“辛苦了。路上小心,别出事。” 副手领命,带着车队继续前行。 回到宫中,赵雍去了吴娃的院子。吴娃正在院中收拾东西,看到他进来,微微一笑。 “太子今天回来得晚。” “去工坊和外商坊看了看。”赵雍在她对面坐下,“你在收拾什么?” “换季的衣物。冬天快过去了,该准备春天的衣裳了。”吴娃拿起一件新做的春衫,在赵雍身上比了比,“臣妾给太子做了几件新衣服,春天穿正好。” 赵雍接过衣服,摸了摸面料,是细麻布的,透气又轻薄。袖口和领口处绣着简洁的花纹,针脚细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冰上马蹄(第2/2页)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赵雍说道。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给太子做点东西。” 赵雍握住她的手:“别太累。你做的衣服,我穿都穿不过来。” 吴娃点了点头。 两人在院中坐了一会儿,看着天边的晚霞。冬日的傍晚,天很快就黑了。远处的蝉鸣声早已消失,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声音。 “吴娃,等春天来了,桃花开了,我带你去看桃花。”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臣妾等着”,而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好。” 赵雍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第二天,北疆又送来了战报。阿骨打已经停止了追击,在阴山以南扎下大营,正在清剿残存的东胡游骑。赵豹率两千骑兵抵达代郡,与阿骨打会合,北疆的兵力达到了五千人。东胡人似乎已经放弃了这一带的骚扰,连续三天没有出现。 赵雍看完战报,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东胡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相邦,”赵雍对肥义说道,“传令给赵豹,让他和阿骨打在北疆再待一个月。把阴山以南的每一寸土地都搜一遍,确保没有东胡人的踪迹。然后留三千人驻守,其余人撤回邯郸休整。” 肥义领命。 赵雍又说道:“还有,让赵开加快移民实边的进度。中山郡的人口太少了,土地大片荒芜。有人才有粮,有粮才有兵。这件事,不能拖。” 肥义点头:“臣已经催过了。赵开说,第一批五千户的招募已经完成了大半,开春后就能迁入中山郡。” “好。”赵雍说道,“等他们迁过去了,让赵开好好安置,不能让他们饿着冻着。” 肥义一一记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天渐渐到了尾声。 邯郸城外的漳水开始解冻,冰层碎裂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像是有人在敲鼓。河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田野里,农民们开始翻地、播种,一年的希望又种了下去。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心中充满了期待。新的一年,赵国要有新的气象。骑兵要更强,县制要推广,商路要拓展,而最重要的是——北疆的威胁,必须彻底解除。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赵雍接过竹简,展开一看。赵开在报告中详细描述了移民实边的进展情况:五千户百姓已经全部招募完毕,其中两千户来自邯郸,一千户来自代郡,一千户来自雁门,一千户来自云中。他们将在开春后分批迁入中山郡,官府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土地、种子和耕牛。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安置工作要细致,不能出乱子。” 肥义将批复好的报告收好,又拿出一份竹简:“太子,楼缓从秦国送来了消息。” 赵雍接过竹简,细读起来。楼缓在信中说,秦武王在河西战败后,恼羞成怒,正在加紧整军备战。秦国的大军正在向边境集结,预计开春后可能会对赵国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楼缓建议赵国加强西境的防务,同时派使者去楚国,请求楚国在南方牵制秦国。 赵雍放下竹简,沉默了片刻。 “相邦,让靳恒从南境再调三千人,增援河西。另外,让楼缓去楚国,见楚怀王。告诉他,如果秦国攻打赵国,赵国如果败了,下一个就是楚国。楚怀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肥义点头:“臣这就去安排。” 赵雍转过身,望着西边的天际。那里的云层很低,压在地平线上,像是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他知道,赵国与秦国的战争,迟早会全面爆发。但他不害怕,因为赵国已经准备好了。 傍晚时分,赵雍去了吴娃的院子。 吴娃正在院中浇花,看到他进来,微微一笑。 “太子今天回来得早。” “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回来了。”赵雍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水壶,“吴娃,开春后我要去河西一趟。” 吴娃一怔:“去河西?” “嗯。秦国人在边境集结,我要去看看防务。可能要去半个月。” 吴娃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太子,臣妾跟您一起去。” 赵雍摇了摇头:“河西危险,你不能去。” “臣妾不怕。”吴娃说道,“太子在哪里,臣妾就在哪里。” 赵雍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你跟我一起去。” 吴娃笑了,笑容比春天的桃花还要灿烂。 赵雍握住她的手,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中站了很久。 暮色四合,倦鸟归林。远处,邯郸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是大地上倒映的星空。夜风拂过,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春天,真的不远了。 【第三十四章完】 第三十五章 西行路上 第三十五章西行路上 第三十五章西行路上 开春后的第七日,赵雍带着队伍从邯郸出发了。 此行的目的地是河西。秦军在边境集结的消息像一片乌云,压在每一个赵国人的心头。楼缓从秦国送回的密报说,秦武王已经在雍城誓师,号称要“踏平河西,饮马邯郸”。五万秦军正在向西河方向移动,前锋骑兵已经抵达离石以西百余里的地方。 随行的人不多。阿骨打还在北疆,赵豹也在北疆,赵雍便带了靳恒和两千骑兵。吴娃坐在一辆青帷马车里,车帘紧闭,挡住了早春的寒风。队伍沿着驰道向西行进,马蹄踏在解冻的泥土上,发出噗噗的响声。路两旁的田野里,麦苗已经返青,嫩绿的叶片在风中摇曳,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地毯。 赵雍骑在马上,穿着一件半旧的胡服,腰间悬着那把跟了他三年的铁剑。春风吹在脸上,还带着寒意,但阳光已经有了暖意。他眯着眼睛,望着西边的天际。那里,太行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道巨大的屏障,将赵国和西边的秦国隔开。 “太子,”靳恒策马来到他身旁,“照现在的速度,五天后能到离石。河西的守军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太子了。” 赵雍点了点头:“不急。慢慢走,沿途看看百姓的生活。” 队伍第一天宿在邯郸以西五十里的武城。武城县令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孟,是赵开推荐的人。他早早在城门口迎接,将赵雍一行迎入县衙,安排了简单的饭食。赵雍没有搞特殊,与士兵们一起吃的大锅饭——小米粥、窝窝头、一碟咸菜。 “孟县令,武安的百姓过年过得怎么样?”赵雍端着粥碗,一边吃一边问。 孟县令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太子,武城今年的收成不错,百姓家里都有余粮。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杀了年猪,做了年糕,比去年热闹多了。” “有没有人吃不上饭的?” “有。城中有几户孤寡老人,日子过得紧巴。臣已经安排人给他们送去了粮食和冬衣,虽然不多,但过年总算是过得去。” 赵雍放下粥碗,从袖中取出一张帛纸,递给孟县令:“这是我出宫时带的五百金,你拿去,分给那些最穷的百姓。别说是太子给的,就说是朝廷的救济。” 孟县令接过帛纸,手微微发抖,连连点头。 靳恒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赞许。太子虽然年轻,但心里装着百姓,这是赵国最大的福气。 第二天,队伍继续西行。过了武城,地势渐渐崎岖起来。太行山的余脉在这里延伸,丘陵起伏,沟壑纵横。道路变得狭窄,马车走起来有些颠簸。吴娃的马车走在队伍中间,车帘偶尔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第三天傍晚,队伍抵达一处名叫石门的小镇。这里已经是河西的地界了,距离离石城还有不到两天的路程。石门镇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一条小溪从镇中穿过,溪水清澈见底。赵雍下令在此扎营过夜。 夜里,赵雍坐在营帐中,借着烛光看地图。河西的地形他早已烂熟于心,但每次看都会有新的发现。离石城坐落在河西走廊的东端,西边是一马平川的平原,适合骑兵展开;东边是连绵的山地,易守难攻。秦军如果从西边来,离石就是第一道屏障;如果从北边绕过来,还有几座小城可以依托。 “太子,”靳恒走进营帐,“臣有一事禀报。” “说。” “斥候在离石以西五十里的地方发现了秦军的斥候。秦军的主力应该还在百里之外,但前锋骑兵已经靠近了。” 赵雍放下地图,沉吟了片刻:“秦军这是在试探。看看赵国的反应。让守军加强戒备,不要主动挑衅,但也不要示弱。秦军如果敢靠近城池,就放箭警告。” 靳恒领命,转身离去。 靳恒走后,赵雍走出营帐,在营地里走了一圈。士兵们有的在吃饭,有的在擦兵器,有的在聊天。看到赵雍,他们纷纷起身行礼。赵雍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走到吴娃的帐篷前,掀开帘子。吴娃正坐在里面,借着烛光看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微微一笑。 “太子,还没休息?” “睡不着。”赵雍在她对面坐下,“在看什么书?” “《诗经》。”吴娃将书递给他,“翻来翻去,还是这几篇。臣妾读得都快背下来了。” 赵雍随手翻开一页,是《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他看了片刻,将书合上,还给她。 “吴娃,明天就能到离石了。到了离石,我可能要去城墙上看看,你待在住处,不要乱跑。” 吴娃点了点头:“臣妾知道。太子放心。” 赵雍握住她的手,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吴娃,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打仗。怕秦国人打过来。” 吴娃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怕。有太子在,臣妾不怕。” 赵雍心中一暖,没有说话。 第二天清晨,队伍继续西行。中午时分,离石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城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守将靳恒的副将带着几个士兵在迎接。 “太子,靳将军在城墙上等着,他走不开。”副将拱手道。 赵雍点了点头,策马进城。 离石城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又坚固了许多。城墙加高了三尺,护城河挖深了一丈,城墙上增设了十几座箭楼,每座箭楼上都架着新造的连发弩机。城中的街道上,百姓们来来往往,虽然比不上邯郸繁华,但也算整洁有序。 靳恒站在城墙上,看到赵雍,快步走下城楼,单膝跪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西行路上(第2/2页) “太子,臣靳恒,恭迎太子。”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靳将军,辛苦了。秦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靳恒站起身来,指着西边:“太子,秦军的主力还在百里之外,但前锋骑兵已经到了五十里外。臣已经派了斥候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赵雍点了点头,走上城墙,向西望去。远处,地平线上隐隐有一道黑线,那是秦军大营的方向。他眯着眼睛看了片刻,转身走下城楼。 “靳将军,带我去看看城防。” 靳恒领着赵雍在城中转了一圈,看了城墙、城门、粮仓、兵器库、伤兵营。每到一处,赵雍都问得很仔细,靳恒一一作答。城防的加固工程已经完成了九成,粮草储备足够守军吃半年,箭矢和滚木礌石也储备充足。 “靳将军,你觉得离石能守住吗?” 靳恒想了想:“太子,如果秦军只有五万,离石能守住。但如果秦军增兵,或者绕到后方去攻打别的城,就不好说了。” 赵雍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在秦军增兵之前,把他们打退。” “太子要主动出击?” “不是主动出击,是威慑。”赵雍说道,“让秦军知道赵国不好惹,他们就不敢全力进攻。我已经让楼缓去楚国了,请求楚国在南方牵制秦国。如果楚国能出兵,秦军就得两面作战,到时候他们自然会退。” 靳恒点头:“太子英明。” 夜里,赵雍在城中的住处安顿下来。住处是靳恒给他安排的,一处不大的院子,原先是一个商人的宅子,商人逃难去了,房子空着,被征用来做太子的临时住所。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已经开始发芽,嫩绿的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吴娃被安排在最里面的一个小院,院中有一株桃树,枝头已经冒出了粉红的花苞。她站在桃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喜欢吗?”赵雍走进院子。 吴娃转过身,微微一笑:“喜欢。这里的桃花,比邯郸的开得早。” “河西比邯郸暖和,春天来得早。”赵雍走到她身旁,“等桃花开了,我陪你赏花。” 吴娃点了点头。 两人在院中站了一会儿,赵雍才起身离开。 第二天,赵雍在城中的军帐中召集众将开会。靳恒、副将们、还有从邯郸带来的几个将领,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摊着河西的地图。 “秦军的主力还在百里之外,但前锋骑兵已经到了五十里外。”赵雍指着地图,“他们现在没有进攻,是在等后续部队。等他们的主力到了,就会发动进攻。我们要趁他们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靳恒问道:“太子打算怎么打?” “夜袭。”赵雍说道,“秦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戒备也不会太严。今晚我带一千骑兵,绕过秦军的前锋,直插他们的大营。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就不得不退。” 靳恒一惊:“太子,您要亲自去?太危险了!” “不危险。”赵雍摇了摇头,“秦军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出击。我带亲卫骑兵去,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不会有事的。靳将军,你守好城池,等我回来。” 靳恒还要再劝,赵雍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 当天夜里,赵雍率一千骑兵,趁着夜色向西驰去。 月色朦胧,照在草原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一千骑兵裹着马蹄,衔着马衔,不发出一点声响。赵雍一马当先,阿骨打的副手跟在他身旁,两人并肩而行。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秦军大营的灯火。营帐连绵数里,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营中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士兵在走动。 赵雍勒住马,观察了片刻。秦军大营的粮草囤放在营地的东侧,离他们最近。那里有几十个士兵在看守,但大多在打瞌睡。 “准备。”赵雍拔出佩剑。 一千骑兵缓缓展开,形成一道散兵线。赵雍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杀!” 一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向秦军大营。马蹄声震天,喊杀声四起。秦军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膀子跑出来,还没弄清状况,就被赵军的骑兵砍翻在地。 赵雍率亲卫骑兵直扑粮草囤放处。看守粮草的秦军措手不及,有的被砍倒,有的四散奔逃。赵军骑兵将火油浇在粮草堆上,点燃火折子,往火油上一扔。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 秦军大营乱成一锅粥。士兵们四处奔逃,将领们喝止不住。赵雍见目的达到,下令撤退。一千骑兵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秦军主将暴跳如雷,但赵军的骑兵早已无影无踪。 赵雍率骑兵回到离石城时,天已经快亮了。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秦军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但他感觉不到疼。 “太子,您受伤了!”靳恒大惊。 “皮外伤,不碍事。”赵雍翻身下马,“秦军的粮草烧了,他们撑不了几天。准备守城,等他们退。” 果然,三天后,秦军因为粮草不继,开始撤退。赵雍没有追击,只是派斥候远远地盯着,确保他们真的退走了。 河西之危,暂时解除了。 赵雍站在城墙上,望着西边的天际。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血红色,像是整片天空都在燃烧。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该回去了。” 赵雍转过身,看到吴娃站在城墙下,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暮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走吧,回去。” 两人并肩走下城墙,向城中走去。 身后,离石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是大地上倒映的星空。 【第三十五章完】 第三十六章 归途漫漫 第三十六章归途漫漫 第三十六章归途漫漫 河西的危机解除后,赵雍又在离石城中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做了几件事。第一,重新部署了河西的防务。靳恒留任离石守将,从邯郸调拨的粮草和兵器陆续运到,城中的储备足够支撑半年。第二,慰问了伤兵。河西之战虽然规模不大,但赵军也有上百人伤亡。赵雍亲自去伤兵营看望了每一个伤员,给他们带去药材和食物。第三,接见了河西的几个县令,听取他们对地方治理的意见。河西是新收复的土地,百姓的民心还不稳定,需要官员们多花心思。 第五天傍晚,赵雍站在城墙上,最后看了一眼西边的天际。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边的云彩染成金红色。远处,秦军撤退时留下的痕迹还在——被烧毁的营地、被遗弃的兵器、被马蹄踏烂的草地。战争留下的伤痕,需要时间来愈合。 “太子,”靳恒站在他身后,“明天就要回邯郸了,臣送太子。” 赵雍转过身,拍了拍靳恒的肩膀:“靳将军,河西就拜托你了。秦国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再来。你要做好准备,不能松懈。” 靳恒单膝跪地:“太子放心,臣在,河西在。”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清晨,赵雍带着队伍离开离石,向东返回邯郸。 吴娃依然坐在那辆青帷马车里,车帘紧闭。来的时候她还会偶尔掀开车帘看看外面的风景,回去的时候却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像是在想什么心事。赵雍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两千骑兵,铁甲铮亮,旗帜猎猎。 队伍走了两天,在石门镇再次扎营过夜。石门镇还是老样子,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赵雍在营帐中处理了几份从邯郸送来的文书,又给肥义写了一封回信,告诉他河西的事已经处理完毕,不日即可返回邯郸。 信写好后,赵雍交给信使,连夜送回邯郸。他走出营帐,在营地里走了一圈。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如水,洒在帐篷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安静而神秘。 “太子,”一个随从走来,“吴姑娘请您过去。” 赵雍点了点头,走向吴娃的帐篷。 帐篷中,吴娃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块丝帕在绣着什么。看到赵雍进来,她放下丝帕,微微一笑。 “太子,明天就能到邯郸了吗?” “按现在的速度,后天就能到。”赵雍在她对面坐下,“怎么了?想家了?” 吴娃摇了摇头:“不是想家。臣妾只是觉得,这次出来,看到了很多以前没看过的东西。河西的风沙、离石的城墙、草原上的日落……臣妾以前只在书上看过,没想到亲眼看到,是另一番景象。” 赵雍握住她的手:“以后机会还多。等赵国再安定一些,我带你去更多的地方。” 吴娃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绣。 赵雍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帐篷外的风声。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沙漠的干燥气息,也带着春天的暖意。 “吴娃,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吴娃想了想:“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脸庞。烛光下,她的脸庞柔和而温暖,像是一幅画。 “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太子,臣妾相信您。” 赵雍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第三天午后,队伍终于回到了邯郸。 邯郸城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雄伟。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贾的马车排着长队,等待入城。几个孩子蹲在路边放风筝,风筝在天空中飘荡,像一只只彩色的鸟。 赵雍骑在马上,望着这座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每次从外面回来,看到邯郸的城墙,他都会有这种感觉——这里是他的家,是赵国的根。 肥义带着群臣在宫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胡服,白发在春风中飘动,精神矍铄。看到赵雍,他快步走上前来,拱手行礼。 “太子,一路辛苦。” 赵雍翻身下马,握住肥义的手:“相邦,这些天辛苦你了。” 肥义摇了摇头:“臣不辛苦。辛苦的是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归途漫漫(第2/2页) 赵雍的目光越过肥义,看向宫门内。那里,没有吴娃的身影——她就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春衫,安静地等待着。 “走吧,进去。”赵雍对吴娃说道。 两人并肩走进宫中,肥义和群臣识趣地没有跟上去。 吴娃的院子里,桃花开了。粉红的花瓣在春风中飘落,像一场花雨。赵雍站在桃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香沁人心脾。 “吴娃,桃花开了。” “是啊,开得正好。”吴娃站在他身旁,“太子,您答应过臣妾,要带臣妾去看桃花的。” 赵雍笑了:“现在就在看啊。” “这不是城外的那片桃林。”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 赵雍握住她的手:“明天,明天我带你去。” 吴娃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第二天一早,赵雍带着吴娃,在阿骨打和十几个亲卫骑兵的护卫下,骑马出了邯郸城,来到城外的桃林。 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吴娃骑在马上,看着这片花海,眼中满是惊喜。 “好美。”她轻声说道。 赵雍勒住马,侧身看着她。阳光下,她的脸庞柔和而温暖,像是一幅画。 “喜欢吗?”赵雍问。 吴娃点了点头:“喜欢。谢谢太子。” “不用谢。”赵雍说道,“以后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带你来。” 吴娃笑了,笑容比桃花还要灿烂。 两人骑马在花海中穿行,随从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不去打扰他们。赵雍和吴娃并肩而行,谁也不说话,只有马蹄踏在花瓣上的沙沙声。 走到一片开阔地,赵雍翻身下马,扶着吴娃下来。两人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远处的花海和更远处的山峦。 “吴娃,你说,赵国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 吴娃想了想:“会。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转过头,看着赵雍的眼睛,“太子,臣妾相信您。” 赵雍心中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花海,看着天空,看着彼此。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处理政务的效率更高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肥义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高兴。他知道,吴娃是太子最好的药。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到了最深处。 中山郡那边,赵开送来了移民实边的进展报告。第一批五千户百姓已经全部迁入中山郡,官府为他们分发了土地、种子和耕牛。赵开在报告中说,百姓们对新家园很满意,虽然生活还比较艰苦,但都有了盼头。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继续努力。” 肥义将批复好的报告收好,又拿出一份竹简:“太子,这是楼缓从楚国送来的消息。” 赵雍接过竹简,细读起来。楼缓在信中说,楚怀王同意在南方牵制秦国,已经派了五万大军驻扎在秦楚边境。秦武王不得不分兵应对,暂时无力东进。 赵雍放下竹简,松了一口气。 “相邦,楚怀王这次帮了大忙。告诉楼缓,让他在楚国多待一段时间,稳住楚怀王。等北疆的事彻底解决了,我们再好好感谢楚国。” 肥义点头:“臣明白。” 夏天到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邯郸城中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赵雍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汗珠顺着额头滚下来,滴在竹简上。吴娃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蒲扇,轻轻地给他扇风。 “太子,休息一会儿吧。”吴娃轻声说道。 赵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吴娃,你说赵国的未来在哪里?” 吴娃想了想:“在太子的手里。” 赵雍摇了摇头:“不在我手里,在百姓手里。百姓富了,赵国就富了;百姓强了,赵国就强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什么。” 吴娃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太子,您已经做了很多了。” 赵雍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窗外,蝉鸣声声,夏日悠长。 【第三十六章完】 第三十七章 夏收时节 第三十七章夏收时节 第三十七章夏收时节 六月的邯郸,热浪滚滚。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一望无际的麦田。麦子已经成熟,金黄色的麦浪在风中起伏,像一片流动的黄金。农民们弯着腰,挥舞着镰刀,将一捆捆麦子割倒,码成整齐的垛子。田间地头,孩子们提着竹篮捡拾遗落的麦穗,笑声清脆。这是赵国近年来最好的一个夏收,风调雨顺,没有蝗灾,没有水旱,连年的征战也没有波及到这片肥沃的土地。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粮食产量报告,“夏粮的产量比去年又增加了三成。中山郡的移民开垦了一万多亩荒地,今年的收成足够他们自己吃了,还能向朝廷缴纳一些赋税。” 赵雍接过报告,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赵国这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胡服骑射让军队强大了,县制让政令畅通了,移民实边让荒芜的土地重新焕发了生机。虽然北疆还有东胡人的威胁,西边还有秦国的虎视眈眈,但赵国的根基正在一天天夯实。 “相邦,传令下去,今年夏粮的赋税减免一成。百姓辛苦了,让他们多留些粮食在手里。” 肥义一怔:“太子,减免一成,国库的收入就会少一大截。骑兵要钱,工坊要钱,北疆的防务也要钱……” “我知道。”赵雍打断了他,“但百姓更需要钱。赵国这几年打仗,百姓出了多少力?死了多少人?现在收成好了,让他们多留点粮食,是应该的。” 肥义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太子说得对。臣这就去安排。”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外的麦田。一个老农直起腰来,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朝城楼这边望了一眼。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赵雍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感激和敬意。 “相邦,你说百姓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太子还不错?” 肥义笑了:“太子,百姓们私下里都叫您‘贤君’。臣在邯郸城中走动,常听到百姓说,‘赵国有太子,是咱们的福气’。” 赵雍摇了摇头:“贤君不敢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两人在城楼上站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走下城楼。 回到议事厅,赵雍坐到案前,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书。肥义坐在对面,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交谈几句。炭盆已经撤了,换成了一盆冰块,放在墙角降温。冰块是去年冬天从漳水凿取的,储存在冰窖中,夏天取出来用。 “太子,”肥义放下手中的竹简,“沈重从齐国送来了一份密报。” 赵雍接过密报,展开细读。沈重在信中说,齐宣王已经平定了燕国太子平的叛乱,太子平逃到了辽东的更深处,生死不明。齐国在燕国故地设立了五个郡,派了重兵驻守。齐宣王现在志得意满,正在筹划西进,攻打魏国。 赵雍放下密报,眉头紧锁。 “齐国要打魏国?魏国是我们的盟友,如果齐国打魏国,我们帮不帮?” 肥义想了想:“太子,魏国虽然与赵国结盟,但这个盟约本来就是权宜之计。魏襄王这个人,靠不住。如果齐国打魏国,我们不妨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赵国再出手。” 赵雍点了点头:“相邦说得对。但也不能完全不管。让楼缓去一趟魏国,告诉魏襄王,赵国愿意提供粮草和兵器,但不会出兵。魏襄王如果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肥义领命。 赵雍又拿起另一份竹简,是赵开从中山郡送来的。报告中详细描述了移民实边的进展:第二批五千户百姓已经招募完毕,正在分批迁入中山郡。赵开在中山郡设立了五所学宫,聘请赵国的学者授课,培养当地的子弟。铁矿的开采量又创新高,每月产铁突破二十万斤。 赵雍提笔批道:“做得好。学宫的事要重视,人才是赵国的未来。” 批完这些文书,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赵雍站起身来,走出议事厅,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晚风吹在脸上,带着麦秸和泥土的气息,温暖而干燥。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该吃晚饭了。” 赵雍转过身,看到吴娃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夏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丽。 “今天做了什么?” “臣妾做了几个小菜,还有一碗绿豆汤。天热,喝绿豆汤解暑。”吴娃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赵雍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点了点头:“好吃。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吴娃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太子,臣妾听说今年夏粮丰收了?” “嗯。比去年多了三成。”赵雍放下筷子,“我打算减免一成赋税,让百姓多留点粮食。” 吴娃点了点头:“太子做得对。百姓吃饱了,才会真心拥护赵国。” 赵雍握住她的手:“你倒是越来越懂这些了。”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天天听太子说这些,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 两人静静地吃完了饭。吴娃收拾好碗筷,给赵雍倒了一杯茶。赵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吴娃,等北疆的事彻底安定下来,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睁开眼睛,“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臣妾等着”,而是轻声说道:“好。” 赵雍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第二天一早,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减免夏粮赋税的决定。 群臣反应不一。赵成站出来,拱手道:“太子,减免赋税是好事,但国库的收入会减少。赵国现在到处都要钱,骑兵要钱,工坊要钱,北疆的防务也要钱。减免一成,不是小数目。”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你说的我都明白。但百姓更需要钱。赵国这几年打仗,百姓出了多少力?死了多少人?现在收成好了,让他们多留点粮食,是应该的。至于国库的收入,可以从商税中补充。今年商税增长很快,应该够用。” 赵成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其他大臣也纷纷发表意见,有的赞成,有的担忧,有的观望。赵雍耐心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拍板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肥相邦负责落实,各地县令要亲自到田间地头,把减免赋税的消息告诉百姓。” 肥义领命。 散朝后,赵成走到赵雍面前,低声道:“太子,老臣不是反对减免赋税。老臣只是担心,国库空虚,万一东胡人或者秦国人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打仗?” 赵雍看着叔父苍老的面孔,心中叹了口气。 “叔父,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赵国不能只想着打仗,不想着百姓。百姓是赵国的根本。百姓富了,赵国才能富;百姓强了,赵国才能强。我们不能因为担心打仗,就不让百姓吃饱饭。” 赵成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太子说得对。老臣支持。” 赵雍拱手道:“多谢叔父。” 下午,赵雍去了北郊军营。 赵豹已经从北疆回来了,阿骨打还留在代郡。八千骑兵分成了两部分,五千人驻守北疆,三千人留在邯郸休整。赵豹正在校场上训练那三千人,虽然天气炎热,但训练没有停止。 “叔父,”赵雍走上点将台,“北疆那边怎么样?” 赵豹擦了擦额头的汗:“阿骨打传来消息,东胡人今年好像真的老实了。阴山以南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百姓们也敢去草原上放牧了。” “不要掉以轻心。”赵雍说道,“东胡人不是老实了,是在积蓄力量。他们一定在等机会。我们要趁这个时间,把北疆的防线建得更牢固。” 赵豹点头:“臣明白。” 赵雍在军营中待了一个时辰,看了士兵们的训练,又与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士兵们穿着单薄的胡服,汗流浃背,但士气很高。赵雍坐在他们中间,端着粗陶碗,吃着简单的饭菜,与他们聊天。 “家里都还好吗?”赵雍问一个年轻的士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夏收时节(第2/2页) 士兵咧嘴一笑:“好着呢!太子给我们家减免了赋税,我爹来信说,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家里都能吃上白面馍馍了。”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好训练,等东胡人再来,把他们打回去。” 士兵们纷纷点头。 从军营回来后,赵雍直接去了吴娃的院子。 吴娃正在院中浇花,看到他进来,微微一笑。 “太子今天回来得早。” “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回来了。”赵雍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水壶,“吴娃,明天我要去中山郡一趟。” 吴娃一怔:“去中山郡?” “嗯。赵开在那里干得不错,我要去看看。顺便看看移民实边的进展。可能要去五六天。” 吴娃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太子,臣妾跟您一起去。” 赵雍摇了摇头:“中山郡路远,而且那里还不完全太平,你不能去。” “臣妾不怕。”吴娃说道,“太子在哪里,臣妾就在哪里。” 赵雍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你跟我一起去。” 吴娃笑了,笑容比院子里的花还要灿烂。 第二天清晨,赵雍带着吴娃,在阿骨打的副手和五百亲卫骑兵的护卫下,离开邯郸,向东进发。 队伍沿着驰道东行,走了三天,抵达中山郡的灵寿城。赵开在城门口迎接,他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拱手行礼。 “太子,臣赵开,恭迎太子。” 赵雍翻身下马,打量了他一眼:“赵开,你又瘦了。” 赵开笑道:“太子,中山郡百废待兴,臣不敢懈怠。瘦一点没关系,只要中山郡能治理好,臣再瘦十斤也愿意。”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灵寿城。 灵寿城比赵雍上次来时又热闹了许多。街道两侧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赵开指着街上的店铺,一一介绍:“这家是卖布的,从邯郸进的货;那家是卖铁的,用的是咱们自己矿上出的铁料;还有那家,是卖粮食的,都是从移民手里收的。” 赵雍一边走一边看,不时点头。他注意到,街上有很多孩子,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过。赵开解释道:“太子,臣在灵寿设立了五所学宫,现在有三百多个学生在读书。这些孩子都是移民的子弟,也有本地百姓的孩子。臣请了赵国的学者来授课,教他们读书识字、治国理政。” 赵雍点了点头:“学宫的事要重视。人才是赵国的未来,中山郡也不例外。” 赵开领命。 赵雍在灵寿城中转了一圈,看了城中的商铺、集市、学堂、医馆。每到一处,他都问得很仔细,赵开一一作答。吴娃跟在赵雍身后,默默地听着,看着。她看到了孩子们在学堂里读书的场景,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参观完灵寿城,赵开将赵雍一行安顿在城中最好的馆舍。馆舍原是中山王的行宫,中山国归附后被改造成了接待贵客的地方。院子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池塘,虽然比不上邯郸的宫城,但也算富丽堂皇。吴娃被安排在最里面的一个小院,院中有一株石榴树,花开得正盛,火红的花朵在绿叶中格外醒目。 “喜欢吗?”赵雍走进院子。 吴娃转过身,微微一笑:“喜欢。这里的石榴花,和邯郸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邯郸的石榴花,开得含蓄;这里的石榴花,开得热烈。”吴娃说道,“也许是因为这里的夏天更热,花开得更用力。” 赵雍笑了:“你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只是喜欢花而已。” 两人在石榴树下站了一会儿,赵雍才起身离开。 晚上,赵开在馆舍中设宴,款待赵雍一行。宴席很丰盛,有烤全羊、炖鱼、烧鸡、时令蔬菜,还有几坛上好的中山酒。赵雍坐在主位,赵开和肥义的副手分坐两侧,阿骨打的副手带着亲卫骑兵在外院警戒。 “赵开,中山郡的事,你做得很好。”赵雍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赵开连忙起身,双手举杯:“太子,臣不敢当。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赵雍问道:“赵开,中山郡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赵开想了想:“太子,中山郡现在最大的困难还是人口不足。虽然已经迁入了一万多户,但土地还是大片荒芜。没有人,地就没人种,商就没人做,税就没人交。臣恳请太子,继续从赵国各地招募百姓来中山郡定居。” 赵雍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安排。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中山郡的铁矿虽然产量很大,但运输是个问题。从矿山到邯郸,路途遥远,道路也不好走。臣恳请太子,拨款修一条从中山郡到邯郸的驰道。” 赵雍想了想:“修驰道需要多少钱?” 赵开伸出三根手指:“至少三万金。” 赵雍沉吟了片刻:“三万金不是小数目。这样,你先做一个详细的方案,把路线、工期、预算都写清楚。我回邯郸后与肥相邦商议。” 赵开领命。 宴席结束后,赵雍回到吴娃的小院。吴娃还没有睡,正坐在灯下看书。看到赵雍进来,她放下书,起身行礼。 “太子,宴席结束了?” “结束了。”赵雍在她对面坐下,“你在看什么书?” “《诗经》。”吴娃将书递给他,“臣妾闲来无事,翻翻看看。” 赵雍接过书,随手翻了翻,看到一页上画着一朵石榴花,笔触细腻,栩栩如生。 “这石榴花是你画的?” 吴娃点了点头:“画得不好,让太子见笑了。” “很好。”赵雍合上书,“吴娃,你教我画画吧。” 吴娃一怔:“太子要学画画?” “对。”赵雍笑了,“上次你教我绣花,我学不会。这次学画画,应该比绣花容易些。” 吴娃掩嘴笑了:“画画也不容易。不过太子想学,臣妾教您。” 两人坐在灯下,一个教,一个学。赵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朵石榴花。画出来的石榴花歪歪扭扭,像一团火。吴娃耐心地纠正他的笔法,一遍又一遍。 折腾了半个时辰,赵雍终于画出了一朵像模像样的石榴花。他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还不错。” 吴娃接过画,仔细看了看:“比上次绣花强多了。” 赵雍笑了:“那是因为画画比绣花简单。” 吴娃摇了摇头:“不是简单,是太子有天赋。” 赵雍知道她是在鼓励自己,也不戳破,笑着将画收好。 “这个我留着,做个纪念。” 吴娃的脸红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雍才起身离开。走出院子时,夜风拂面,带着石榴花的香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脚步轻快而坚定。 在中山郡待了三天后,赵雍带着吴娃返回邯郸。 临行前,赵开送到城门口。他站在阳光下,脸上带着笑容,但眼中满是不舍。 “赵开,好好干。”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国需要你。” 赵开单膝跪地:“太子放心,臣一定不负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向西驰去。 吴娃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灵寿城。城墙上,赵开还站在那里,向他们挥手。她放下车帘,心中默默说道: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队伍在官道上疾驰,马蹄扬起尘土,在阳光下像一条金色的长龙。赵雍骑在马上,望着前方的路,心中充满了希望。 夏天的热浪扑面而来,但他的心是沉静的。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总能到达想去的地方。 【第三十七章完】 第三十八章 秋前整备 第三十八章秋前整备 第三十八章秋前整备 从中山郡返回邯郸后,赵雍在议事厅中连着忙了五天。 案头的文书堆得比出发前还高,有北疆的军报、西境的防务报告、中山郡的建设进展、各国使节的国书,还有沈重从齐国和燕国送来的密报。肥义坐在对面,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交谈几句。墙角的那盆冰已经化了大半,水滴滴答答地淌了一地,一个内侍蹲在边上擦了半天,怎么也擦不干净。 “相邦,别擦了。”赵雍头也不抬地说,“化了就化了,等会儿让人换一盆新的。” 内侍如释重负,端着水盆退了下去。 肥义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了过去:“太子,阿骨打从北疆送来了报告。阴山以南已经找不到东胡游骑的踪迹了,百姓们开始去草原上放牧,边境安定了不少。阿骨打问,能不能把骑兵撤回来一部分,长期驻守边境,将士们太苦了。”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沉吟了片刻。 “不能撤。东胡人随时可能回来,撤了再想调回去就来不及了。但可以让将士们轮换,每三个月换一批,轮流到邯郸休整。这样大家都能喘口气。”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赵雍又拿起另一份竹简,是楼缓从秦国送来的。楼缓在信中说,秦武王在河西战败后,迁怒于前线的将领,杀了两个将军,撤了三个。秦国朝堂上人心惶惶,大臣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再提东进的事。秦武王现在把注意力转向了南边,正在筹划攻打楚国的巴蜀之地。 “秦武王要打楚国?”赵雍眉头一挑,“相邦,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肥义想了想:“太子,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秦国暂时顾不上赵国了,我们可以趁这个时间加紧整备。坏事是,如果秦国吞并了巴蜀,实力会大增,到时候更难对付。”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趁这个时间,把赵国该做的事都做了。北疆的防线要再加固,骑兵要再训练,粮草要再储备。等秦国缓过劲来,我们也不怕。” 肥义领命。 赵雍又批阅了几份文书,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站起身来,走出议事厅,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夏夜的天空清澈如洗,繁星点点,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栀子花的香气,那是吴娃在院子里种的那几株,开得正好。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该吃晚饭了。” 赵雍转过身,看到吴娃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淡白色的夏衫,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丽。 “今天做了什么?” “臣妾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碗莲子羹。天热,吃点清淡的好。”吴娃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赵雍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点了点头:“好吃。” 吴娃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轻声说道:“太子,臣妾听说北疆的将士们很苦,这么热的天还在巡逻。” 赵雍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是啊。赵国现在虽然比以前强了一些,但还不能掉以轻心。东胡人随时可能再来,将士们不敢松懈。”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给将士们做了些夏衣,虽然不多,也是臣妾的一点心意。” 赵雍一怔,看着吴娃:“你做了夏衣?” “嗯。臣妾和宫中的几个侍女一起做的,做了五十多件。臣妾本想多做些,但手不够快。”吴娃有些不好意思,“太子,能不能帮臣妾送到北疆去?” 赵雍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当然可以。你的心意,将士们会感受到的。” 吴娃的脸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吴娃,等秋天来了,北疆的草黄了,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弹琴。 第二天一早,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北疆将士轮换休整的决定。 群臣反应不一。赵成站出来,拱手道:“太子,轮换休整是好事,但频繁换防会不会影响战斗力?将士们刚熟悉了地形,换了新人又要重新适应。”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你说的有道理。但不轮换,将士们长期驻守边境,身体吃不消,士气也会低落。轮换虽然会有短暂的不适应,但总比把将士们累垮了好。” 赵成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其他大臣也纷纷发表意见,有的赞成,有的担忧,有的观望。赵雍耐心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拍板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赵豹将军负责安排轮换,每三个月一批,轮流到邯郸休整。” 散朝后,赵雍将肥义留了下来。 “相邦,还有一件事。” “太子请说。” “中山郡修驰道的事,赵开已经送来了方案。你看看吧。”赵雍从案上拿起一份竹简,递给肥义。 肥义接过竹简,展开细读。赵开的方案写得很详细:驰道从中山郡的灵寿城出发,向西经过五座县城,最终与邯郸的驰道相连。全长三百里,宽三丈,路面铺碎石,两侧挖排水沟。工期一年,预算三万金。 肥义看完,沉吟了片刻:“太子,三万金不是小数目。赵国现在的财政虽然比前几年好了很多,但一下子拿出三万金修一条路,还是有些吃力。” “我知道。”赵雍说道,“但这条路必须修。中山郡的铁矿产量越来越大,运输却是个大问题。现在全靠马车在土路上颠簸,损耗太大,速度也慢。有了驰道,运输效率能提高一倍以上。长远来看,这钱花得值。” 肥义点了点头:“太子说得对。臣支持。” “那就这么定了。从国库拨钱,让赵开尽快开工。” 肥义领命。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到了最深处。 邯郸城中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赵雍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汗珠顺着额头滚下来,滴在竹简上。吴娃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蒲扇,轻轻地给他扇风。 “太子,休息一会儿吧。”吴娃轻声说道。 赵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吴娃,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吴娃想了想:“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赵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秋前整备(第2/2页) 窗外,蝉鸣声声,夏日悠长。 七月中旬,北疆送来了一份出人意料的消息。 阿骨打在阴山以北巡逻时,抓到了一个东胡人的信使。信使身上带着一封东胡王写给林胡残部的信,信中说,东胡王已经联络了北方的丁零部落,准备在秋天联合南下,一举攻破赵国的北疆防线。信中还说,东胡王已经从西域购买了一千匹良马,用来装备他的亲卫骑兵。 赵雍看完信,面色沉了下来。 “相邦,东胡人果然不死心。” 肥义接过信,看了一遍,也是面色凝重:“太子,丁零部落是北方最野蛮的游牧民族,据说他们的骑兵比东胡人还要凶猛。如果东胡和丁零联手,北疆的压力就大了。” “所以我们要在他们联手之前,先下手为强。”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传令给阿骨打,让他率骑兵北上,在阴山以北主动出击,打掉东胡人的前锋。同时,传令给赵豹,让他从邯郸再调两千骑兵北上,加强北疆的兵力。” 肥义点头:“臣这就去传令。” 赵雍又说道:“还有,让楼缓去一趟丁零部落,见见丁零王。告诉他,赵国愿意与丁零互市,用粮食和布帛换取他们的马匹和牛羊。如果丁零王愿意与赵国结盟,赵国可以提供更多的优惠。东胡人能给他的,赵国也能给;东胡人给不了的,赵国还能给。” 肥义一一记下,转身去传令。 肥义走后,赵雍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不动。他的目光从北疆移到西境,从西境移到南疆,又从南疆移到东海。赵国的四面都是敌人,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该吃午饭了。” 赵雍转过身,看到吴娃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夏衫,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虑。 “今天做了什么?” “臣妾做了几个小菜,还有一碗绿豆汤。”吴娃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赵雍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点了点头:“好吃。” 吴娃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轻声说道:“太子,臣妾听说北疆又要打仗了?” 赵雍放下筷子,看着吴娃:“你听谁说的?” “臣妾在宫中听到一些议论。”吴娃低下头,“太子,臣妾不是有意打听国事。臣妾只是担心。” 赵雍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东胡人打不过来。就算他们打过来,我们也不怕。” 吴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午后的阳光中回荡,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吴娃,等北疆的事彻底安定下来,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弹琴。 七月的最后一天,阿骨打从北疆送来了战报。 他已经率三千骑兵越过了阴山,在东胡人的地盘上与东胡游骑交战数次,斩首五百余级,俘虏三百余人。东胡人的前锋已经被打散,残部向北逃窜。阿骨打正在追击,但不敢深入,请求下一步指示。 赵雍看完战报,提笔回信:“见好就收,不要深入敌境。在阴山以北建立一个前沿哨所,派兵驻守。一旦发现东胡人大举来犯,立刻点燃烽火,退回阴山以南。” 信送出去后,赵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脑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无法安宁。东胡人、秦国人、齐国人,每一个都是赵国的敌人。他不能输,输了,赵国就完了。 “太子,”肥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沈重从齐国送来了一份密报。” 赵雍睁开眼睛,接过密报,展开细读。沈重在信中说,齐宣王已经决定西进攻打魏国,大军正在集结,预计八月出发。魏襄王派使者向赵国求援,承诺如果赵国出兵,魏国愿意割让五座城池作为酬谢。 赵雍放下密报,沉默了片刻。 “相邦,魏国求援,我们帮不帮?” 肥义想了想:“太子,魏国是赵国的盟友,虽然这个盟友不太可靠,但如果魏国被齐国吞并了,赵国就直接面对齐国了。齐国的实力比魏国强得多,到时候赵国的压力会更大。所以臣以为,应该帮。” “怎么帮?出兵还是出钱?” “出兵不合适。赵国现在的主要敌人是东胡和秦国,不能两面作战。但可以出钱出粮,暗中支持魏国。让魏国去消耗齐国的实力,我们坐收渔利。” 赵雍点了点头:“相邦说得对。让楼缓去一趟魏国,告诉魏襄王,赵国愿意提供粮草和兵器,但不会出兵。另外,让沈重在齐国散布消息,说燕国太子平正在辽东重整旗鼓,准备反攻。齐宣王多疑,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会分兵防备燕国,对魏国的进攻就会减弱。” 肥义领命。 八月,秋风乍起。 邯郸城外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金黄色的麦秸堆成了小山。农民们忙着翻地、施肥,准备种冬小麦。孩子们在田埂上放风筝,风筝在蓝天白云中飘荡,像一只只彩色的鸟。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这片宁静的田园风光,心中却无法平静。他知道,这份宁静是暂时的。东胡人正在北方集结,秦国人正在西方磨刀,齐国人正在东方扩张。赵国就像一块肥肉,被四面的饿狼团团围住。 但他不怕。 因为赵国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国了。赵国有八千骑兵,有坚固的城防,有充足的粮草,有精良的兵器。还有一群愿意为赵国拼命的将士和百姓。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楼缓从魏国送来了消息。” 赵雍接过竹简,展开细读。楼缓在信中说,魏襄王同意了赵国的条件——不出兵,只出粮草和兵器。魏国正在全力备战,准备与齐国决一死战。楼缓还打听到,齐国内部对西进有分歧,一些大臣认为应该先巩固燕国故地,不宜贸然与魏国开战。齐宣王正在犹豫。 赵雍放下竹简,嘴角微微上扬。 “相邦,齐宣王在犹豫。这说明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我们要趁他犹豫的时候,让沈重加把劲,多散布一些燕国太子平要反攻的消息。齐宣王越犹豫,对魏国越有利。魏国拖得越久,对赵国越有利。” 肥义点头:“臣明白。” 秋风一天比一天凉,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阴山山脉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他知道,在那道山脉的北面,东胡人正在集结,准备南下。 但他也知道,赵国已经准备好了。 【第三十八章完】 第三十九章 北风初劲 第三十九章北风初劲 第三十九章北风初劲 八月十五,中秋。 邯郸城中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节,空气中弥漫着月饼和桂花酒的香气。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城中升起的炊烟,心中却想着北疆的将士们。他已经命人给北疆送去了月饼和酒,但路途遥远,送到的时候恐怕已经过了节。 “太子,”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拿着一份竹简,“阿骨打从北疆送来了消息。东胡人在阴山以北的乌兰草原上集结了大约三万骑兵,还在继续增兵。丁零部落也派了一万骑兵来会合。总兵力可能达到五万。”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面色沉静。 “五万。比去年还多。” “太子,要不要增兵北疆?” 赵雍想了想:“增。从邯郸再调两千骑兵北上,让赵豹亲自带队。邯郸的防务交给靳恒。另外,从中山郡调一批铁料和兵器,优先供应北疆。” 肥义点头:“臣这就去安排。” 赵雍转过身,望着北方。秋天的天空高远而清澈,几朵白云缓缓飘过,像一艘艘白色的帆船。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相邦,你说赵国能守住吗?” 肥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太子,臣跟了先王三十年,又跟了太子四年。臣见过赵国最危险的时候——五国围赵,魏军压境,北疆告急。那时候赵国都能守住,现在更没问题。” 赵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八月十七,赵豹率两千骑兵北上代郡。赵雍站在城楼上目送,队伍消失在官道的尽头,马蹄声渐渐远去。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该回去了,风大。” 赵雍转过身,看到吴娃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秋衫,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你怎么上来了?” “臣妾给太子送披风。”吴娃走过来,将披风披在赵雍肩上,“天凉了,太子别着凉。” 赵雍握住她的手:“走吧,下去。” 两人并肩走下城楼,向宫中走去。 吴娃的院子里,桂花开了。金黄的小花缀满枝头,香气飘满了整座院子。赵雍站在桂花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花香沁人心脾。 “吴娃,等北疆的事完了,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八月二十,北疆送来了第一份战报。东胡人的前锋骑兵已经越过了阴山,在代郡以北的草原上与赵军的斥候发生了小规模交火。赵军伤亡不大,但东胡人的来势很猛。 赵雍看完战报,提笔给赵豹回信:“坚守代郡、雁门、云中三城,不要主动出击。用弩机和滚木礌石消耗东胡人的兵力。等他们粮尽了,自然会退。” 信送出去后,赵雍又召见了沈重。 “沈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太子请吩咐。” “派人去东胡人的大营,散布消息,说丁零部落的酋长与赵国暗中勾结,收了赵国的粮食和布帛,答应在关键时刻倒戈。东胡王多疑,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会对丁零人起疑心。他们的联盟就会出现裂痕。” 沈重想了想:“太子,这个办法好是好,但风险很大。如果被东胡人发现是我们在散布消息,草民的商队就完了。” “所以你要做得隐秘。”赵雍说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你在做。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沈重咬了咬牙:“草民干了。” 沈重走后,赵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东胡人五万骑兵压境,北疆的守军只有不到八千人,兵力悬殊太大。但他相信赵豹,相信阿骨打,相信那些为赵国拼命的将士们。 “太子,”肥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楼缓从魏国送来了消息。” 赵雍睁开眼睛,接过竹简,展开细读。楼缓在信中说,齐宣王已经决定西进,十万大军正在向魏国边境移动。魏襄王惊慌失措,再次向赵国求援,承诺如果赵国出兵,魏国愿意割让十座城池。 赵雍放下竹简,冷笑一声:“魏襄王倒是大方,十座城池。可惜,赵国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他。” “太子,那我们怎么回复?” “告诉楼缓,赵国愿意提供粮草和兵器,但不会出兵。魏国如果能撑过这一劫,十座城池的事再谈;如果撑不过,谈也没用。” 肥义点头:“臣去回复。” 八月二十五,北疆战报再次传来。东胡人开始进攻代郡,赵豹据城坚守,击退了东胡人的三次进攻。东胡人死伤数百,赵军伤亡不大,但箭矢消耗很快。 赵雍看完战报,眉头紧锁。 “相邦,箭矢的储备够吗?” 肥义想了想:“太子,工坊每月能造箭矢四万支,加上库存,应该够用。但如果仗打久了,就不好说了。” “让工坊加班,昼夜不停地造。另外,从中山郡调一批铁料过来,优先供应箭矢的生产。” 肥义领命。 八月二十九,沈重从东胡大营送回了消息。他派去的人已经成功散布了谣言,东胡王对丁零部落的酋长起了疑心,两人的关系变得紧张。丁零部落的酋长一怒之下,带着自己的人马撤走了。 赵雍接到消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相邦,东胡和丁零的联盟瓦解了。东胡人少了丁零的一万骑兵,兵力降到四万。虽然还是比我们多,但压力小了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北风初劲(第2/2页) 肥义也面露喜色:“太子,沈重这次立了大功。” “记他一功。等仗打完了,再赏他。” 九月初三,北疆战报再次传来。东胡人分兵攻打雁门和云中,但都被守军击退。赵豹在战报中说,东胡人的攻势已经减弱,粮草也开始紧张,估计撑不了太久。 赵雍看完战报,提笔回信:“继续坚守,不要出击。等东胡人粮尽退兵,再派骑兵追击。” 九月初八,东胡人开始撤退。 赵豹没有急于追击,而是派斥候远远地盯着,确认东胡人真的退过了阴山,才派阿骨打率骑兵追击。阿骨打追出五十余里,斩首数百级,缴获了大量的马匹和牛羊。 九月初十,北疆送来了捷报。东胡人已经退回了阴山以北,北疆恢复了平静。赵豹在战报中说,此战赵军伤亡不到一千人,而东胡人死伤超过三千,被俘五百余人,损失马匹牛羊无数。 赵雍看完战报,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相邦,北疆又守住了。” 肥义老泪纵横,跪倒在地:“太子英明!赵国万岁!”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不是我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和那些将士们的功劳。传令下去,所有参战将士,每人赏钱一千,酒一壶,肉一斤。阵亡的,抚恤加倍。” 肥义领命。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秋风吹过,桂花纷纷飘落,像一场金色的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中的郁结消散了许多。 “相邦,北疆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该处理西境的事了。” 肥义擦了擦眼泪:“太子,秦国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楼缓送来的消息说,秦武王正在全力攻打楚国,暂时顾不上赵国。但我们要做好准备,不能等他打过来再应付。让靳恒加强西境的防务,再修几座烽火台,增加巡逻的频率。”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九月十五,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北疆大捷的消息。 群臣振奋,赵成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太子,北疆大捷,赵国又平安地度过了一年。这是太子英明领导的结果,也是将士们浴血奋战的结果。老臣提议,在邯郸为阵亡的将士立碑,让后世子孙都知道他们的功绩。” 赵雍点了点头:“叔父说得对。立碑的事,叔父负责。碑文要写好,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名字都要刻上去。” 赵成领命。 散朝后,赵雍将肥义留了下来。 “相邦,还有一件事。” “太子请说。” “中山郡的驰道,进展如何?” 肥义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了过去:“赵开送来的报告,说驰道已经修了三分之一,预计明年夏天能完工。赵开还说,移民实边的第三批五千户已经招募完毕,正在分批迁入中山郡。到明年年底,中山郡的人口就能翻一番。”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这个人,确实能干。相邦,你说赵开以后能不能当丞相?” 肥义一怔:“太子,臣还在呢。” 赵雍笑了:“我不是说现在,是说以后。相邦年纪大了,总不能让你干一辈子。赵开年轻,有才干,有魄力,是丞相的好人选。” 肥义也笑了:“太子说得对。赵开确实是个好苗子。不过他还需要历练,再磨几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再磨几年。” 九月十八,赵雍带着吴娃,在阿骨打和一百亲卫骑兵的护卫下,骑马出了邯郸城,来到城外的枫林。 枫叶红了,像一片片燃烧的火焰。赵雍骑在马上,望着这片火红的枫林,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四年前,他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跪在父亲的灵前,不知所措。四年后,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带着赵国走出了困境。 “太子,好美。”吴娃轻声说道。 赵雍勒住马,侧身看着她。秋日的阳光下,她的脸庞柔和而温暖,像一幅画。 “喜欢吗?” 吴娃点了点头:“喜欢。谢谢太子。” “不用谢。”赵雍说道,“以后每年秋天,我都带你来。” 吴娃笑了,笑容比枫叶还要灿烂。 两人骑马在枫林中穿行,随从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不去打扰他们。赵雍和吴娃并肩而行,谁也不说话,只有马蹄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走到一片开阔地,赵雍翻身下马,扶着吴娃下来。两人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远处的枫林和更远处的山峦。 “吴娃,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吴娃想了想:“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转过头,看着赵雍的眼睛,“太子,臣妾相信您。” 赵雍心中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枫林,看着天空,看着彼此。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处理政务的效率更高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肥义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高兴。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天到了最深处。 邯郸城外的枫叶开始飘落,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红毯。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这片红色的海洋,心中充满了希望。 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第三十九章完】 第四十章 冬藏待发 第四十章冬藏待发 第四十章冬藏待发 北疆的战事平息后,邯郸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时光。 赵雍每天照例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召见大臣,处理政务。只是节奏比打仗时慢了许多,偶尔还能抽出半个时辰,去吴娃的院子里坐坐,听她弹一曲琴,或者看她绣花。肥义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赵雍深以为然。东胡人虽然退了,但秦国人还在西边虎视眈眈,齐国人也随时可能翻脸。赵国不能松懈,一刻也不能。 十月初,第一场霜降了下来。 早晨推开门,庭院中的草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赵雍拢了拢衣袍,呼出一口白气,转身回到案前。今天没有早朝,但政务不能停。案上的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他一份一份地翻阅,不时提笔批注。 肥义比平时来得晚了些,进门时胡子上挂着冰碴,身上落了一层霜。他跺了跺脚,拍掉身上的霜,在炭盆边烤了烤手,才坐到赵雍对面。 “相邦,今天怎么这么晚?”赵雍问。 “城东有几户人家的房子漏风,臣去看了看。”肥义说道,“天冷了,百姓的房子如果不结实,冬天难熬。臣已经安排人去修了,木料和砖瓦从官库出。” 赵雍点头:“做得对。城中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忙的?” “城南的孤寡老人,臣也让人送了冬衣和粮食。虽然不多,但够他们过冬了。” “不够就从国库再调。”赵雍说道,“天寒地冻,不能让百姓饿着冻着。” 肥义应下,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给赵雍:“太子,这是赵开送来的中山郡驰道修建的进展报告。” 赵雍接过竹简,仔细看了看。赵开在报告中说,驰道已经修了一半,预计明年夏天能完工。驰道两侧的排水沟也挖好了,路基铺了碎石,路面压实了,马车走在上面又快又稳。赵开还提到,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一万五千户,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三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五成。 赵雍放下竹简,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这个人,确实能干。相邦,等驰道修好了,从邯郸到灵寿,原来要走三天,现在一天半就能到。运输铁料和粮食方便多了。”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不过臣还有一个担心。” “什么担心?” “驰道修好了,秦国人或者齐国人会不会沿着驰道打过来?驰道虽然方便了我们,也方便了敌人。” 赵雍想了想:“相邦的担心有道理。但驰道是修在赵国境内的,不是修到国外去的。我们在驰道上设几个关卡,派兵驻守,敌人来了可以挡住。再说了,我们不能因为担心敌人利用,就不修路。路修好了,军队调动快,百姓出行方便,商人运输省力。利大于弊。”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臣目光短浅了。” 赵雍摆了摆手:“不是相邦目光短浅,是相邦考虑周全。谨慎是好事,但不能因为谨慎就不做事。” 两人又商议了几件政务,肥义才起身告辞。 肥义走后,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庭院中的老槐树上。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劲。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该吃午饭了。” 赵雍转过身,看到吴娃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淡红色的冬衣,在阳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今天做了什么?” “臣妾炖了一只鸡,还炒了几个小菜。”吴娃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赵雍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点了点头:“好吃。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吴娃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吴娃,天冷了,你多穿点。别着凉。” “臣妾不冷。太子才要多穿点,每天在外面跑。” 赵雍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我的手比你的热。” 吴娃的脸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午后的阳光中回荡,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吴娃,等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弹琴。 十月中旬,楼缓从魏国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议事厅,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闪着光。赵雍正在批阅文书,看到他进来,放下笔,示意他坐下。 “楼大夫,辛苦了。魏国那边怎么样?” 楼缓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太子,齐宣王已经下令退兵了。” 赵雍一怔,接过帛书,展开一看,是魏襄王的亲笔信。信中说,齐国攻打魏国不利,加上燕国太子平在辽东反攻,齐宣王不得不分兵应对,只好从魏国撤军。魏国转危为安,魏襄王感谢赵国的支持,承诺割让五座城池给赵国。 赵雍放下信,沉默了片刻。 “五座城池。魏襄王倒是说话算话。楼大夫,你觉得这五座城池该不该要?” 楼缓想了想:“太子,魏国割让的城池在两国交界处,地势平坦,土地肥沃,人口也不少。如果赵国能拿到这五座城池,不仅能增加赋税收入,还能在南境建立一个缓冲区。魏国再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收下。楼大夫,你再去一趟魏国,代表赵国接收那五座城池。交接要仔细,地界要划清楚,不能留下后患。” 楼缓领命。 楼缓走后,赵雍又召见了沈重。 沈重这些天忙着在北疆和东胡之间做生意,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他走进议事厅时,脸上带着笑容,拱手行礼。 “太子,草民有要事禀报。” “说。” “草民从东胡带回来一个消息——东胡王病了,病得很重。他的几个儿子正在争夺王位,互相攻伐,东胡内部乱成一团。丁零部落也趁机脱离了东胡的控制,独立了。” 赵雍眼睛一亮:“消息可靠吗?” “可靠。草民亲自去了一趟东胡,见到了东胡王的一个亲信。他说东胡王已经半个月没有上朝了,几个王子各拥兵自重,随时可能开战。” 赵雍站起身来,在厅内来回踱步。走了几圈,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沈先生,这个消息价值连城。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重嘿嘿一笑:“草民不敢贪心。太子只要记得草民的好,日后多关照草民的生意就行了。” 赵雍知道沈重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但他现在需要沈重的消息和商路,所以也不点破。 “好,我记下了。” 沈重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内乱了。” 肥义一怔:“太子,真的?” “沈重送来的消息,应该可靠。”赵雍将沈重的话复述了一遍。 肥义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太子,东胡内乱,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在北疆主动出击,收复一些被东胡人占去的土地。甚至可以联络丁零部落,与他们结盟,共同对付东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冬藏待发(第2/2页) 赵雍点了点头:“相邦说得对。但这件事不能急。先让阿骨打派人去东胡,探探虚实。确认东胡真的内乱了,我们再动手。” 肥义领命。 十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派去东胡的探子回来了,确认东胡王病重,几个王子正在争夺王位,东胡内部一片混乱。东胡的骑兵大多被调回了王庭,边境上的守备空虚。 赵雍接到消息,立刻召见了赵豹和阿骨打——阿骨打已经从北疆回来了,赵豹还在邯郸休整。 “叔父,阿骨打,东胡内乱,你们怎么看?” 赵豹想了想:“太子,这是天赐良机。臣建议,趁东胡人自顾不暇,出兵收复阴山以北的土地。至少要把阴山以南的草原全部收回来,作为赵国的牧场。” 阿骨打也说道:“太子,臣附议。东胡人现在内部不稳,不会全力抵抗。赵国如果此时出兵,胜算很大。” 赵雍沉吟了片刻,拍板道:“那就出兵。阿骨打,你带三千骑兵北上,越过阴山,在草原上扫荡东胡人的游骑。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不要恋战。目标是收复土地,不是消灭敌人。” 阿骨打领命。 赵雍又看向赵豹:“叔父,你带两千骑兵坐镇代郡,作为后援。如果阿骨打遇到麻烦,你立刻增援。” 赵豹领命。 十一月初,阿骨打率三千骑兵北上,越过阴山,进入东胡人的地盘。 赵雍站在邯郸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际。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压在地平线上。他看不到北疆的战况,但他相信阿骨打,相信赵豹,相信那些为赵国拼命的将士们。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天冷了,回去吧。” 赵雍摇了摇头:“再站一会儿。” 肥义不再劝,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北风呼啸,吹动城楼上的旗帜,猎猎作响。赵雍裹紧皮裘,目光坚定地望着北方。 十一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捷报。 阿骨打率三千骑兵在阴山以北的草原上与东胡游骑交战数次,斩首千余级,俘虏数百人,缴获马匹牛羊无数。东胡人没有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纷纷向北逃窜。阿骨打已经收复了阴山以南的全部土地,正在向阴山以北推进。 赵雍看完战报,提笔回信:“见好就收,不要深入。在阴山以南设立几个永久性的哨所,派兵驻守。明年春天,再考虑向北推进。” 信送出去后,赵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相邦,北疆的事,终于有了眉目。” 肥义也面露喜色:“太子,东胡内乱,赵国受益。等东胡人自己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能彻底解决北疆的威胁。” “不能掉以轻心。”赵雍说道,“东胡人虽然内乱,但他们的实力还在。等他们内部统一了,还会再来的。我们要趁这个时间,把北疆的防线建得更牢固。” 肥义点头:“臣明白。” 十一月下旬,邯郸下了一场大雪。 雪下了整整一夜,到天明时才停歇。赵雍推开窗,发现庭院中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几株梅树的枝条被压弯了,红白相间,煞是好看。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回到案前。 今天不用早朝,但政务不能停。案上的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赵雍一份一份地批阅,不时皱起眉头,又舒展开来。 肥义比平时来得晚了些,进门时身上落满了雪,胡子上挂着冰碴。他跺了跺脚,拍掉身上的雪,在炭盆边烤了烤手,才坐到赵雍对面。 “相邦,今天怎么这么晚?”赵雍问。 “城东有几间民房被雪压塌了,臣去看了看。”肥义说道,“压伤了三四个人,所幸没人死。臣已经安排他们到官舍暂住,等天晴了再修房子。” 赵雍点头:“做得对。城中还有没有其他灾情?” “城南的牲畜棚也塌了几间,冻死了几头牛。臣让官府先借给百姓几头耕牛,等开春再还。” “冻死的牛,分给百姓吃了吧,别浪费。” 肥义应下,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给赵雍:“太子,这是赵开送来的中山郡冬令赈济的计划。他打算在中山郡设立几个粥棚,给缺粮的百姓发粥,一直发到明年开春。” 赵雍接过竹简,仔细看了一遍。赵开的计划写得很详细,从粥棚的选址到粮食的调拨,从人员的安排到时间的分配,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赵雍看完,提笔批了几个字:“准。从速办理。” 肥义接过竹简,又说道:“太子,赵开还问了一件事。他说中山郡的学宫缺一个祭酒,想从邯郸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过去。太子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赵雍想了想:“让楼缓推荐一个。他在各国奔走,认识的人多,应该能找到合适的人。” 肥义点头。 处理完这些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赵雍站起身来,走出议事厅,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有人在天空中撒盐。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心中想着北疆的将士们。 这么冷的天,他们在草原上巡逻,一定很苦。 “来人。”赵雍叫来一个内侍,“传令给赵豹将军,让他给北疆的将士们加发一套冬衣,每人再发一壶酒。钱从国库出。” 内侍领命而去。 赵雍转身回到议事厅,坐到案前,开始批阅文书。案上的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有各地的政报,有军中的战报,有商贾的请愿,有百姓的诉状。他一份一份地翻阅,不时提笔批注,神情专注而认真。 肥义坐在对面,也在处理自己的事务。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交谈几句,气氛安静而融洽。 晚上,吴娃送来了晚饭。她今天做的是羊肉汤面,汤是昨天晚上就开始炖的,炖了一整夜,浓白如奶,香气四溢。面条是她亲手擀的,筋道爽滑。赵雍端起碗,吃了一大口,赞不绝口。 “好吃。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吴娃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太子,臣妾听说北疆的将士们很苦,这么冷的天还在巡逻。” 赵雍放下碗,叹了口气:“是啊。赵国现在虽然比以前强了一些,但还不能掉以轻心。东胡人随时可能再来,将士们不敢松懈。”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给将士们做了些冬衣,虽然不多,也是臣妾的一点心意。” 赵雍一怔,看着吴娃:“你做了冬衣?” “嗯。臣妾和宫中的几个侍女一起做的,做了五十多件。臣妾本想多做些,但手不够快。”吴娃有些不好意思,“太子,能不能帮臣妾送到北疆去?” 赵雍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当然可以。你的心意,将士们会感受到的。” 吴娃的脸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夜深了,赵雍送吴娃回院子。走到院门口,吴娃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太子,您要保重身体。” 赵雍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 吴娃转身走进院子,院门轻轻关上。赵雍站在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北风呼啸,雪花飘落。他裹紧皮裘,大步向议事厅走去。 那里,还有一堆文书等着他。 【第四十章完】 第四十一章 雪泥鸿爪 第四十一章雪泥鸿爪 第四十一章雪泥鸿爪 腊月初三,邯郸城又下了一场雪。 这场雪比入冬以来的任何一场都大,铺天盖地,整整下了两天两夜。到第三天清晨放晴时,城中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宫城屋顶上的琉璃瓦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只露出一排排翘起的檐角,像是一只只展翅欲飞的白色大鸟。 赵雍站在议事厅的窗前,望着外面的雪景,手中端着一碗热茶。茶是吴娃刚送来的,用今年新收的秋茶冲泡的,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驱散了一些深夜批阅文书积累的寒意。 “太子,”肥义从门外进来,身上落满了雪,胡子上挂着冰碴,“城中的灾情已经摸清楚了。” 赵雍转过身,放下茶碗:“说。” “城东和城南有二十多间民房被雪压塌,伤了七八个人,所幸没人死。臣已经安排他们到官舍暂住,等天晴了再修房子。城北的牲畜棚也塌了好几间,冻死了三十多头牛。臣让官府先借给百姓耕牛,等开春再还。” 赵雍点了点头:“冻死的牛,分给百姓吃了吧,别浪费。受伤的人,让医匠好好治,药费官府出。” 肥义应下,又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太子,还有一件事。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冬令赈济的进展报告。他说粥棚已经开了,每天给缺粮的百姓发两顿粥,领粥的人不少,但秩序井然。” 赵雍接过竹简,仔细看了一遍。赵开的报告写得很详细,从粥棚的分布到每日的粮食消耗,从领粥的人数到百姓的反应,方方面面都记录在案。赵雍看完,提笔批了几个字:“做得好。继续维持,不可中断。” 肥义接过竹简,又说道:“太子,赵开还问了一件事。他说中山郡的学宫祭酒的人选,楼缓推荐了一个人。” “谁?” “一个叫荀况的学者,赵国人,但长期在齐国稷下学宫讲学。楼缓说此人才学渊博,精通儒、法、道三家之学,是个大才。如果能请他来做祭酒,中山郡的学宫必定名声大振。” 赵雍想了想:“荀况?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在稷下学宫讲什么?” “主要是讲礼法和王制。他说,治国不能只靠武力,还要靠礼义。百姓知礼,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赵雍沉吟了片刻:“请他回来。告诉他,赵国需要他。待遇从优,他有什么条件,尽量满足。”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处理完这些事,天色已经大亮。赵雍走出议事厅,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雪停了,太阳从云层中露出头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眯了眯眼,呼出一口白气,心中想着北疆的将士们。 “太子,”一个内侍走来,“赵豹将军从北疆送来了急报。” 赵雍接过急报,展开一看,是赵豹的亲笔信。信中说,阿骨打已经在阴山以北的草原上建立了一个前沿哨所,派了五百骑兵驻守。东胡人的内乱还在继续,几个王子互相攻伐,已经死了不少人。东胡王病重,据说已经快不行了。赵豹建议,趁东胡人内乱,赵国可以再向北推进,收复更多的土地。 赵雍看完信,将急报折好,塞进袖中。 “来人,传肥相邦。” 肥义很快赶到。赵雍将赵豹的信递给他,肥义看完,面露喜色。 “太子,这是天赐良机。东胡人自顾不暇,我们如果现在向北推进,他们根本没有精力来管。臣建议,让阿骨打再向北推进两百里,在乌兰草原上再建一个哨所。乌兰草原水草丰美,是东胡人最好的牧场。如果我们占了那里,东胡人的实力就会大大削弱。” 赵雍点了点头:“相邦说得对。但推进不能太快,要稳扎稳打。先让阿骨打在阴山以北站稳脚跟,明年春天再考虑向北推进。” 肥义领命。 赵雍又说道:“还有,让赵豹从邯郸再调一千骑兵北上,加强北疆的兵力。东胡人虽然内乱,但万一他们突然联合起来反扑,我们得有足够的兵力应对。” 肥义一一记下。 下午,赵雍去了北郊军营。 军营中,赵豹正在组织留守的骑兵进行冬季训练。虽然天气寒冷,但训练没有停止。士兵们穿着厚厚的冬衣,在雪地上骑马射箭,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在面前散开。赵豹站在点将台上,大声呵斥着动作不到位的士兵,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叔父,”赵雍走上点将台,“北疆的事,你怎么看?” 赵豹转过身,拱手道:“太子,臣觉得肥相邦说得对。东胡人内乱,是我们向北推进的最好时机。如果错过了,等他们内部统一了,再想推进就难了。” “推进是肯定的,但不能急。”赵雍说道,“先让阿骨打在阴山以北站稳脚跟,明年春天再考虑下一步。北疆的冬天太冷,不适合大规模军事行动。” 赵豹点头:“太子说得对。臣让阿骨打在阴山以北的哨所里多储备一些粮草和冬衣,让将士们能熬过这个冬天。” “好。”赵雍拍了拍赵豹的肩膀,“叔父,辛苦你了。” 赵豹咧嘴一笑:“辛苦什么?看着赵国的土地一天天扩大,我心里高兴。” 赵雍在军营中待了一个时辰,与士兵们一起吃了晚饭。晚饭很简单,是小米粥和咸菜,但士兵们吃得很香。赵雍端着碗,坐在士兵中间,与他们聊天。 “家里都还好吗?”赵雍问一个年轻的士兵。 士兵咧嘴一笑:“好着呢!太子给我们家减免了赋税,我爹来信说,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家里都能吃上白面馍馍了。”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好训练,等东胡人再来,把他们打回去。” 士兵们纷纷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雪泥鸿爪(第2/2页) 从军营回来后,赵雍去了吴娃的院子。 吴娃正在院中赏雪。院子里的梅花开了,红白相间,煞是好看。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裘衣,站在梅树下,人面梅花相映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太子来了。”吴娃转过身,微微一笑。 赵雍走过去,站在她身旁,看着枝头的梅花。 “梅花开了。” “是啊,开得正好。”吴娃轻声说道,“臣妾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臣妾还在楚国,院子里也有几株梅花。那时候臣妾想,如果能有人一起赏梅,该多好。” 赵雍握住她的手:“现在有人了。” 吴娃的脸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两人在梅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了下来。 “吴娃,”赵雍忽然说道,“等北疆的事彻底安定下来,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抬起头,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感动。 “太子,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笑了,笑容比梅花还要灿烂。 赵雍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在这寒冷的冬天,在这个四面楚歌的赵国,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他,等着他,相信他。这就够了。 “走吧,进屋。外面冷。” 两人并肩走进屋里,身后,梅花在夜色中静静绽放。 腊月初八,腊八节。 邯郸城中的百姓有喝腊八粥的习俗,用各种杂粮和干果熬成一锅浓稠的粥,全家老小一起喝,寓意来年五谷丰登。赵雍在宫中也不例外,吴娃一大早就起来熬粥,用了糯米、小米、红豆、红枣、莲子、桂圆、花生、核桃八种食材,熬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吴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来到议事厅。赵雍正在批阅文书,闻到粥的香味,抬起头来。 “好香。” “太子,喝碗腊八粥,去去寒。”吴娃将粥放在案上。 赵雍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浓稠香甜,入口即化。他点了点头:“好喝。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吴娃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 “吴娃,你也喝。” “臣妾喝过了。”吴娃摇了摇头,“太子,今天是腊八,按照习俗,要喝粥、祭祖、祈福。臣妾已经替太子在太庙上了香,祈福赵国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赵雍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太子不必言谢。臣妾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喝完粥,赵雍继续批阅文书。吴娃坐在一旁,拿起针线,开始绣一幅新的屏风。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交谈几句,气氛安静而融洽。 傍晚时分,肥义送来了一份从秦国来的密报。楼缓在信中说,秦武王攻打楚国的战事进展不顺,楚怀王派了名将昭阳率军抵抗,秦军在巴蜀一带吃了败仗,损失了上万人。秦武王恼羞成怒,正在集结更多的兵力,准备再次进攻。 赵雍看完密报,眉头微皱。 “相邦,秦武王在楚国吃了败仗,会不会转而攻打赵国?” 肥义想了想:“太子,有这个可能。秦武王这个人,好胜心强,在楚国吃了亏,肯定想在其他地方找回来。赵国与秦国接壤,是他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让靳恒加强西境的防务,再修几座烽火台,增加巡逻的频率。另外,从邯郸再调五百骑兵去河西,增强离石的守备。”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腊月十五,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在阴山以北的哨所已经建好了,五百骑兵已经入驻。哨所建在一座小山丘上,四周用木栅栏围着,有水井、有粮仓、有箭楼,易守难攻。阿骨打在报告中说,东胡人的内乱还在继续,几个王子已经打了好几仗,死了不少人。东胡王已经奄奄一息,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做得好。继续监视东胡人的动向,一有变化立刻报告。明年开春后,再考虑向北推进。” 信送出去后,赵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北疆的推进、西境的防务、中山郡的建设、与各国的邦交。每一件事都需要他拍板定夺,每一件事都关系到赵国的未来。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该吃晚饭了。” 赵雍睁开眼睛,看到吴娃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冬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今天做了什么?” “臣妾包了饺子。”吴娃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饺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赵雍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是猪肉白菜馅的,鲜嫩多汁。 “好吃。你包的饺子,越来越好了。” 吴娃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吴娃,快过年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吴娃想了想,摇了摇头:“臣妾什么也不要。只要太子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礼物。” 赵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夜深了,赵雍起身离开。走出院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吴娃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议事厅走去。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第四十一章完】 第四十二章 岁末盘画 第四十二章岁末盘画 第四十二章岁末盘画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五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五年。五年前,赵国还是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五国大军压境,北疆胡人肆虐,百姓人心惶惶。五年后,北疆的防线已经巩固,东胡人被压制在阴山以北,中山郡归附了,铁矿投产了,骑兵壮大了。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太子,”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太子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县制已经全面推行,七个县的县令都已经到位。百姓对新政普遍欢迎,田赋的征收比去年又顺利了许多。赵开在中山郡设立了七所学宫,聘请赵国的学者来授课,培养当地的子弟。铁矿的开采量比去年增加了三成,兵器工坊的铁料供应充足,不仅满足了赵国的需求,还有余力出口到魏国和韩国。 军报方面,赵豹从北疆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八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剑和铁甲,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代郡、雁门、云中三城的城防加固工程已经全部完工,烽火台和哨所遍布阴山以南。阿骨打在阴山以北建立的前沿哨所已经稳定运行,五百骑兵常驻那里,日夜监视东胡人的动向。 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四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翻了一番。中山郡的铁矿和兵器工坊贡献了可观的收入,已经成为了赵国的重要财源。常平仓的存粮达到了一百五十万石,足够全军和百姓吃两年。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太子,这都是太子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这个少年太子,经过五年的磨砺,已经从一个稚嫩的孩子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远见的君主。 “相邦,明年我有几件事要做。”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太子请说。” “第一,北疆要继续推进。东胡人内乱,是我们的机会。明年开春后,让阿骨打再向北推进两百里,在乌兰草原上建立第二个哨所。如果条件允许,可以考虑在乌兰草原上设立一个县,移民实边,把那里变成赵国的土地。” 肥义点头:“臣记下了。” “第二,西境要加强防务。秦武王在楚国吃了败仗,很可能转而攻打赵国。让靳恒在河西再修几座烽火台,增加巡逻的频率。另外,从邯郸再调一千骑兵去河西,增强离石的守备。” “第三,中山郡的驰道要尽快完工。驰道修好了,从邯郸到灵寿的时间就能缩短一半。运输铁料和粮食方便多了,军队调动也快多了。这件事,让赵开抓紧。” “第四,与各国的邦交不能放松。楼缓继续出使各国,稳住魏国、楚国,暗中支持燕国太子平,牵制齐国。秦国那边,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打。赵国不怕打仗。” 肥义一一记下。 赵雍转过身,看着肥义:“相邦,这些事,够我们忙一年的了。” 肥义笑了:“太子,忙点好。忙了,赵国才能强大。” 赵雍也笑了。 腊月二十五,赵雍在朝堂上举行了岁末大朝。 群臣齐聚正殿,赵成率领宗室,肥义率领文臣,赵豹率领武将,依次向赵雍行礼,汇报一年的工作。赵雍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一一回礼。 朝贺结束后,赵雍宣布了明年的四项计划:北疆推进、西境加强、中山修路、邦交稳固。群臣反应不一,有人赞成,有人担忧,但没有人公开反对。 散朝后,赵成走到赵雍面前,低声道:“太子,北疆推进的事,老臣有些担心。” “叔父请说。” “东胡人虽然内乱,但他们的实力还在。如果我们推进得太快,逼得太紧,他们可能会暂时放下内斗,联合起来对付赵国。到那时候,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赵雍看着叔父苍老的面孔,缓缓说道:“叔父,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推进要稳扎稳打,不能贪功冒进。先让阿骨打在阴山以北站稳脚跟,明年春天再考虑下一步。如果东胡人联合起来反扑,我们就退回阴山以南,据城坚守。反正我们已经占了便宜,不亏。” 赵成想了想,点头道:“太子考虑得周全。老臣支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岁末盘画(第2/2页) 赵雍拱手道:“多谢叔父。” 腊月二十八,赵雍去了北郊军营,与将士们一起过年。 军营中张灯结彩,虽然比不上城中的热闹,但也算喜庆。赵豹吩咐厨房杀了几头猪,炖了一大锅猪肉粉条,又蒸了几锅白面馒头,将士们吃得满嘴流油。赵雍端着碗,坐在士兵中间,与他们聊天。 “太子,听说明年要在北疆推进,是不是真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问道。 赵雍点了点头:“是真的。明年开春后,阿骨打将军会带你们向北推进,在乌兰草原上建立新的哨所。你们怕不怕?” “不怕!”士兵们齐声回答。 “好!”赵雍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膀,“等你们打胜了,我请你们喝酒。” 士兵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赵雍在军营中待了一整天,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骑马回宫。 除夕夜,赵雍在太庙举行了祭祀仪式。 他跪在父亲和历代赵王的灵位前,献上祭品,诵读祭文。殿外,群臣和百姓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祭文是肥义起草的,洋洋洒洒千余字,回顾了赵国这一年的成就——北疆推进、西境稳固、中山发展、骑兵壮大。当赵雍念到“赵国虽小,然上下同心,外御强敌,内安百姓”时,殿外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念完祭文,赵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 走出太庙时,他看到广场上跪着的人群还没有散去。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这些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衣衫褴褛的农夫,有甲胄在身的将士。他们的脸上有泪水,有笑容,有期盼,有忧虑。 赵雍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父老乡亲们,过年好!”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赵国这一年,不容易!”赵雍的声音压过了欢呼,“但赵国挺过来了!明年,赵国要更好!”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加热烈。 赵雍站在台阶上,任凭寒风吹拂,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跟他们做无声的约定。 回到宫中,赵雍去了吴娃的院子。 吴娃正在包饺子,看到他进来,微微一笑。 “太子,臣妾包了饺子,您来帮忙吗?” 赵雍洗了手,坐在她身旁,拿起一张饺子皮,笨手笨脚地包了起来。他包的饺子歪歪扭扭,像一个个小月亮,跟吴娃包的那些整齐漂亮的饺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子,您包的饺子,像月亮。”吴娃掩嘴笑了。 赵雍也笑了:“能吃就行,管它像什么。” 两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气氛温馨而融洽。包完饺子,吴娃去煮饺子,赵雍坐在灶台旁,看着她在热气腾腾的锅边忙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饺子煮好了,两人坐在桌旁,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喝着温好的酒。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 “吴娃,新年快乐。”赵雍举起酒杯。 吴娃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太子,新年快乐。” 两人一饮而尽。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吴娃,”赵雍忽然说道,“等春天来了,桃花开了,我带你去看桃花。”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弹琴。 正月初一,赵雍在朝堂上接受了群臣的朝贺。 赵成率领宗室,肥义率领文臣,赵豹率领武将,依次向赵雍行礼,恭贺新年。赵雍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一一回礼。 朝贺结束后,赵雍将肥义和赵豹留了下来。 “相邦,叔父,新的一年,有几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两人坐下,赵雍继续说道:“第一,北疆推进的事,开春后就办。阿骨打带三千骑兵北上,在乌兰草原上建立第二个哨所。赵豹带两千骑兵坐镇代郡,作为后援。” 赵豹点头:“臣明白。” “第二,西境加强的事,也要抓紧。靳恒在河西再修几座烽火台,增加巡逻的频率。从邯郸调一千骑兵去河西,增强离石的守备。这件事,相邦负责协调。” 肥义点头:“臣明白。” “第三,中山郡的驰道,让赵开抓紧。明年夏天之前必须完工。完工后,从邯郸到灵寿的时间就能缩短一半。” 肥义一一记下。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积雪开始消融,屋檐下的冰凌滴着水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春天,就要来了。 【第四十二章完】 第四十三章 开春北进 第四十三章开春北进 第四十三章开春北进 正月初五,年味还未散尽,阿骨打便带着三千骑兵从邯郸出发了。 这一次北上不同以往。以往是去防守,去抵御东胡人的入侵。这一次是去进攻,去占领原本属于东胡人的土地。三千骑兵清一色的胡服,清一色的铁剑,清一色的硬弓,马匹膘肥体壮,士气高昂。阿骨打骑在那匹高大的西域良马上,灰色的眼睛望着北方,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狼。 赵雍站在城楼上,目送着这支队伍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晨雾还未散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被风声吞没。他的手中攥着一份阿骨打临行前呈上的作战计划,密密麻麻写满了行军路线、扎营地点和推进步骤。阿骨打做事一向细致,赵雍放心。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赵豹将军已经从北疆送来了消息,说代郡的一切都准备好了。粮草、冬衣、兵器、药品,全部到位。只等阿骨打将军北上,随时可以接应。” 赵雍点了点头,将作战计划折好,塞进袖中。 “相邦,你说阿骨打这次能成功吗?” 肥义想了想:“太子,阿骨打将军是沙场老将,又熟悉东胡人的地形和战术。这次东胡人内乱,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推进的好时机。臣以为,成功的把握很大。” “不能掉以轻心。”赵雍转过身,“东胡人虽然内乱,但他们的实力还在。万一他们突然联合起来反扑,阿骨打可能会有危险。传令给赵豹,让他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如果阿骨打遇到麻烦,立刻增援。” 肥义领命。 赵雍走下城楼,回到议事厅。案上的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他坐到案前,开始批阅。肥义坐在对面,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交谈几句。 “相邦,楼缓从秦国有没有新的消息?” “有。”肥义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了过去,“楼缓说,秦武王在楚国吃了败仗后,果然把矛头转向了赵国。秦国的大军正在向河西方向移动,预计开春后可能会发动进攻。”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眉头微皱。 “秦武王这是要找软柿子捏。他觉得赵国比楚国好欺负。” “太子,那我们怎么办?” “打。”赵雍放下竹简,“赵国不是软柿子。秦武王想捏,就让他捏。捏疼了,他就不敢了。传令给靳恒,让他做好战斗准备。另外,从邯郸再调一千骑兵去河西,增强离石的守备。”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正月初八,北疆送来了第一份战报。阿骨打已经越过了阴山,正在向北推进。东胡人的游骑看到了赵军的旗帜,没有抵抗,纷纷向北逃窜。阿骨打一路畅通无阻,三天之内推进了百余里。 赵雍看完战报,提笔回信:“继续推进,但不要大意。派出斥候,探明前方的敌情。如果遇到大股敌人,不要硬拼,退回阴山以南再作打算。” 信送出去后,赵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脑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无法安宁。北疆的事、西境的事、中山郡的事、各国邦交的事,每一件都需要他操心。但他不能倒下,他是赵国的太子,赵国是他的责任。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该吃午饭了。” 赵雍睁开眼睛,看到吴娃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淡红色的春衫,虽然天还冷,但她已经开始穿春装了。 “今天做了什么?” “臣妾做了几个小菜,还有一碗羊肉汤。”吴娃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赵雍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点了点头:“好吃。” 吴娃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轻声说道:“太子,臣妾听说阿骨打将军北上了。” “嗯。去收复土地。” “会打仗吗?” “可能会。但阿骨打有经验,不会吃亏。” 吴娃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午后的阳光中回荡,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吴娃,等北疆的事结束了,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弹琴。 正月十五,元宵节。 邯郸城中张灯结彩,百姓们走上街头,赏花灯、猜灯谜、吃元宵。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城中的灯火,心中却想着北疆的将士们。他们已经出发十天了,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 “太子,”肥义走上望楼,“阿骨打将军送来了战报。” 赵雍接过战报,展开一看,面露喜色。阿骨打在报告中说,他已经推进到了乌兰草原的边缘,在那里遇到了小股东胡人的抵抗,但很快就把他们打散了。东胡人的内乱还在继续,几个王子互相攻伐,根本顾不上赵军。阿骨打已经在乌兰草原上选好了建哨所的地点,正在组织士兵扎营。 赵雍将战报递给肥义:“相邦,阿骨打进展顺利。” 肥义看完战报,也是喜形于色:“太子,照这个速度,开春之前,阿骨打就能在乌兰草原上站稳脚跟。” “还不够。”赵雍说道,“等他在乌兰草原上站稳了,我们还要继续向北推进。乌兰草原是东胡人最好的牧场,占了乌兰草原,东胡人的实力就会大大削弱。”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 正月二十,北疆再次传来消息。阿骨打在乌兰草原上的哨所已经建好了,五百骑兵已经入驻。哨所建在乌兰草原的中心地带,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视野开阔,易守难攻。阿骨打在报告中说,哨所附近有几条小河,水源充足,适合长期驻守。他还说,已经派斥候向北侦察了,东胡人的主力还在更北边的地方,距离哨所至少还有三百里。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做得好。在哨所中储备足够的粮草和冬衣,让将士们能熬过这个冬天。明年开春后,再考虑向北推进。”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该处理西境的事了。” 肥义点头:“太子,秦军已经在河西边境集结了,据斥候报告,大约有三万人。靳恒将军请求增援。” “增。从邯郸再调一千骑兵去河西,增强离石的守备。另外,让楼缓再去一趟秦国,见见秦武王。告诉他,赵国不想打仗,但如果秦国非要打,赵国奉陪到底。” 肥义领命。 正月二十五,赵雍带着吴娃,在阿骨打的副手和一百亲卫骑兵的护卫下,骑马出了邯郸城,来到城外的桃林。 桃花还没有开,枝头只有一些粉红的花苞,在寒风中微微颤抖。赵雍骑在马上,望着这片桃林,心中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他和吴娃一起来看桃花的情景。 “太子,桃花还没开。”吴娃轻声说道。 “快了。再过半个月,就能开了。” “那时候太子还有时间来看吗?” 赵雍想了想:“应该有时间。北疆的事差不多了,西境的事还在准备。半个月后,应该能抽出半天时间。” 吴娃微微一笑:“臣妾等着。” 两人骑马在桃林中走了一圈,虽然没有花,但空气中已经有了一丝春天的气息。赵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中的郁结消散了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开春北进(第2/2页) “吴娃,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吴娃想了想:“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转过头,看着赵雍的眼睛,“太子,臣妾相信您。” 赵雍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在寒风中静静地站着,谁也不说话。 二月初,桃花终于开了。 赵雍没有食言,带着吴娃去了城外的桃林。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吴娃骑在马上,看着这片花海,眼中满是惊喜。 “好美。”她轻声说道。 赵雍勒住马,侧身看着她。阳光下,她的脸庞柔和而温暖,像是一幅画。 “喜欢吗?”赵雍问。 吴娃点了点头:“喜欢。谢谢太子。” “不用谢。”赵雍说道,“以后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带你来。” 吴娃笑了,笑容比桃花还要灿烂。 两人骑马在花海中穿行,随从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不去打扰他们。赵雍和吴娃并肩而行,谁也不说话,只有马蹄踏在花瓣上的沙沙声。 走到一片开阔地,赵雍翻身下马,扶着吴娃下来。两人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远处的花海和更远处的山峦。 “吴娃,你说,赵国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 吴娃想了想:“会。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转过头,看着赵雍的眼睛,“太子,臣妾相信您。” 赵雍心中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花海,看着天空,看着彼此。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处理政务的效率更高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肥义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高兴。他知道,吴娃是太子最好的药。 二月初八,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在乌兰草原上的哨所已经稳定运行了一个月,期间只遇到过几次小股东胡游骑,都被击退了。东胡人的内乱还在继续,几个王子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精力来管赵军。阿骨打建议,趁东胡人内乱,继续向北推进,占领更多的土地。 赵雍看完报告,沉思了很久。 “相邦,你觉得阿骨打的建议可行吗?” 肥义想了想:“太子,东胡人内乱,确实是我们的机会。如果错过了,等他们内部统一了,再想推进就难了。但臣担心,推进太快,补给跟不上。乌兰草原距离代郡已经有五百里了,再往北推进,补给线就更长了。” 赵雍点了点头:“相邦的担心有道理。这样吧,让阿骨打先在乌兰草原上站稳脚跟,不要急于向北推进。今年先把乌兰草原经营好,明年再考虑下一步。” 肥义点头:“臣去回复。” 二月十五,西境送来了消息。秦军在河西边境集结了三万大军,但没有发动进攻,只是与赵军对峙。靳恒在报告中说,秦军似乎在等什么,可能是等后续部队,也可能是等更好的时机。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加强戒备,不要主动挑衅。秦军如果敢越境,就打;如果不越境,就耗着。他们的粮草撑不了多久。”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西境的事,你怎么看?” 肥义想了想:“太子,秦武王这个人,好胜心强,在楚国吃了败仗,肯定想在赵国找回来。他现在不进攻,可能是在等援军,也可能是在等赵国露出破绽。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我们要加强西境的防务。”赵雍说道,“再调一千骑兵去河西,增强离石的守备。另外,让楼缓在秦国多活动活动,散布一些谣言,说秦武王的前线将领与赵国暗中勾结。秦武王多疑,听到这种消息,必然会对前线将领起疑心。到时候,他就不敢全力进攻了。” 肥义点头:“太子高明。” 二月二十,楼缓从秦国送来了消息。他说,秦武王果然对前线将领起了疑心,撤换了两名将军。秦军的进攻计划被打乱了,短期内不可能发动大规模进攻。 赵雍接到消息,松了一口气。 “相邦,西境的事,暂时稳住了。” 肥义也面露喜色:“太子,楼缓这次又立了大功。” “记他一功。等他从秦国回来,再赏他。” 二月二十八,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在乌兰草原上的哨所已经扩建了,现在可以容纳一千骑兵。阿骨打还在哨所周围挖了壕沟,立了木栅栏,建了箭楼,防御能力大大增强。东胡人的内乱还在继续,据说东胡王已经死了,几个王子正在争夺王位,打得不可开交。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做得好。继续监视东胡人的动向,一有变化立刻报告。” 信送出去后,赵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北疆的推进、西境的防务、中山郡的建设、与各国的邦交。每一件事都在按计划推进,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强。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该吃晚饭了。” 赵雍睁开眼睛,看到吴娃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春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丽。 “今天做了什么?” “臣妾炖了一条鱼,还炒了几个小菜。”吴娃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赵雍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点了点头:“好吃。” 吴娃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轻声说道:“太子,臣妾听说北疆的将士们很辛苦,在草原上风吹日晒。” 赵雍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是啊。但他们不觉得苦,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在为赵国做一件大事。等乌兰草原变成赵国的土地,北疆就安全了。” 吴娃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吴娃,等北疆的事彻底安定下来,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弹琴。 三月初,春风拂面,邯郸城外的麦田绿了。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心中充满了希望。北疆的推进顺利,西境的对峙稳定,中山郡的建设快速,各国的邦交平稳。赵国,正在按照他设想的方向,一步一步向前走。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消息,说驰道已经修了三分之二,预计夏天能完工。”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相邦,等驰道修好了,从邯郸到灵寿的时间就能缩短一半。到时候,我们去中山郡就方便了。” 肥义笑了:“太子,您是想去看赵开,还是想去看铁矿?” 赵雍也笑了:“都想看。” 两人在城楼上站了一会儿,赵雍才转身走下城楼。 春风拂面,暖意融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中的郁结消散了许多。 【第四十三章完】 第四十四章 暗流惊蛰 第四十四章暗流惊蛰 第四十四章暗流惊蛰 三月初十,邯郸城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倒春寒。 一夜之间,城外桃林刚刚盛放的花朵被冻得七零八落,花瓣铺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雪。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这片被霜打过的桃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春天来了,但冬天的尾巴还在,就像赵国的处境——看似太平,暗地里却涌动着不知从何处来的寒流。 “太子,”肥义匆匆走上城楼,面色比平时凝重,“出事了。” 赵雍转过身:“什么事?” “西境送来的急报。靳恒将军在离石城外抓到了一批秦国的细作,一共十二个人,都是精锐斥候,身上带着离石城的详细地形图。他们已经在离石城外活动了半个多月,摸清了城防的每一个细节。” 赵雍接过急报,展开细读。靳恒在报告中说,这批细作伪装成商贾,混在互市的队伍里进入赵国,用重金收买了离石城中的一个守门小吏,拿到了城防图。幸亏靳恒警觉,发现那个小吏最近出手阔绰,派人跟踪,才顺藤摸瓜抓到了这批细作。 赵雍放下急报,面色沉了下来。 “相邦,秦武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派人绘制城防图,不是为了试探,是为了攻城。”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秦军虽然迟迟没有发动进攻,但他们的准备一直没有停。这次抓到的细作只是其中一批,可能还有更多的细作没有被发现。” “传令给靳恒,加强离石城的戒备,所有进出城的人员都要严格盘查。那个被收买的小吏,按军法处置,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另外,把抓到的细作押送到邯郸来,我要亲自审问。” 肥义领命。 赵雍走下城楼,回到议事厅。他坐到案前,铺开一张帛纸,提笔给楼缓写了一封信。信中详细描述了秦国细作的事,要求楼缓在秦国境内多加留意,尽可能搜集秦国对赵国的军事部署情报。信写好后,交给肥义,派人快马送去秦国。 “相邦,还有一件事。”赵雍放下笔,“赵国在秦国的情报网络太弱了。秦国的细作能渗透到赵国来,我们的细作却进不了秦国。这样不行。” “太子打算怎么办?” “让沈重想办法。他的商队遍布列国,应该能在秦国找到一些门路。告诉他,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建立起情报网络,花多少钱都行。”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三月十五,秦国细作被押送到邯郸。一共十二个人,个个精壮,目光凶狠,即使被五花大绑,依然昂着头,不肯下跪。赵雍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看着这些人,面色平静。 “你们是秦国人?”赵雍问道。 为首的一个细作抬起头,用生硬的赵国话说道:“是。我们是秦国的军人,不是细作。我们只是来赵国做生意的。” 赵雍冷笑一声:“做生意?做生意需要带离石城的城防图?” 细作闭口不言。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你们是秦武王派来的。你们画了离石城的城防图,准备送给秦军的主将。我说得对不对?” 细作的脸色变了变,但依然没有说话。 赵雍转过身,走回主位:“来人,把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要打,不要骂,每天给饭吃,给水喝。等他们想说了,再来告诉我。” 侍卫将十二个细作押了下去。 肥义走到赵雍身边,低声道:“太子,这些人不开口,怎么办?” “不着急。”赵雍说道,“他们不开口,说明他们还有顾虑。等他们在牢里待上十天半个月,顾虑就没了。到时候再审,事半功倍。” 肥义点头:“太子高明。” 三月十八,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在乌兰草原上的哨所遭到了小股东胡人的袭击,双方交战了半个时辰,东胡人被击退,赵军伤亡十余人。阿骨打在报告中说,袭击他们的东胡人不是正规军,而是从王庭逃出来的溃兵,战斗力不强。东胡人的内乱还在继续,据说三个王子各自称王,互相攻伐,已经死了好几千人。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加强戒备,防止东胡人再次袭击。如果东胡人的溃兵太多,可以考虑向北推进,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人的内乱越打越凶,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他们打得越凶,死的人越多,实力就越弱。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一举解决北疆的威胁。”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但臣担心,东胡人会不会突然联合起来,先对付赵国?” “有可能。”赵雍说道,“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让赵豹在代郡多储备一些粮草和兵器,万一东胡人联合起来反扑,我们能有足够的物资坚守。” 肥义领命。 三月二十,楼缓从秦国送回了消息。他在信中说,秦武王已经知道了细作被抓的事,勃然大怒,下令将那个被收买的赵军小吏的家人全部抓了起来,扬言要用他们来交换被俘的细作。秦国的军队正在向河西方向集结,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五万人。 赵雍看完信,眉头紧锁。 “相邦,秦武王这是要玩真的了。五万大军,比去年还多两万。” “太子,那我们怎么办?” “打。”赵雍说道,“赵国不是吓大的。秦武王想打,我们就陪他打。传令给靳恒,让他做好战斗准备。另外,从邯郸再调两千骑兵去河西,增强离石的守备。让赵豹从北疆抽调一千骑兵南下,作为预备队。” 肥义一惊:“太子,抽调北疆的骑兵,万一东胡人趁机南下……” “东胡人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南下?”赵雍打断了他,“就算他们南下,北疆还有七千骑兵,加上代郡、雁门、云中的守军,足够应付了。现在西境才是重中之重。” 肥义不再多说,转身去传令。 三月二十五,赵雍亲自去了西境。 他带着阿骨打的副手和五百亲卫骑兵,日夜兼程,两天就赶到了离石城。靳恒在城门口迎接,看到赵雍,单膝跪地。 “太子,您怎么来了?”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来看看。秦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靳恒站起身来,指着西边:“太子,秦军的主力还在百里之外,但前锋骑兵已经到了五十里外。他们每天派斥候来城外侦察,被我们打退了好几次。臣估计,他们很快就要发动进攻了。” 赵雍点了点头,走上城墙,向西望去。远处,地平线上隐隐有一道黑线,那是秦军大营的方向。他眯着眼睛看了片刻,转身走下城楼。 “靳将军,带我去看看城防。” 靳恒领着赵雍在城中转了一圈,看了城墙、城门、粮仓、兵器库、伤兵营。城防的加固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城墙加高了三尺,护城河挖深了一丈,城墙上增设了二十座箭楼,每座箭楼上都架着两架连发弩机。粮仓中堆满了粮食,足够守军吃半年。兵器库中箭矢堆积如山,滚木礌石也储备充足。 “靳将军,你觉得离石能守住吗?” 靳恒想了想:“太子,如果秦军只有五万,离石能守住。但如果秦军增兵,或者绕到后方去攻打别的城,就不好说了。” “所以我们要在秦军增兵之前,把他们打退。”赵雍说道,“我已经让赵豹从北疆抽调了一千骑兵南下,作为预备队。另外,楼缓在秦国那边也在活动,想办法拖延秦军的进攻。” 靳恒点头:“太子英明。” 赵雍在离石城中住了三天,亲自检查了每一处城防,与每一个将领都谈了话。他告诉将士们,赵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每一个人都要做好拼命的准备。将士们听了,士气高涨,纷纷表示愿意为国捐躯。 三月二十八,赵雍返回邯郸。临走前,他握着靳恒的手,叮嘱道:“靳将军,离石就拜托你了。” 靳恒单膝跪地:“太子放心,臣在,离石在。”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向东驰去。 四月初二,西境传来了第一份战报。秦军开始进攻离石城,靳恒据城坚守,击退了秦军的第一次进攻。秦军死伤数百,赵军伤亡不大,但箭矢消耗很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暗流惊蛰(第2/2页) 赵雍看完战报,提笔回信:“坚守城池,不要出击。用弩机和滚木礌石消耗秦军的兵力。等他们粮尽了,自然会退。”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西境开战了。” 肥义面色凝重:“太子,这一仗,能打赢吗?” 赵雍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能。赵国已经不是五年前的赵国了。我们有八千骑兵,有坚固的城防,有充足的粮草,有精良的兵器。还有一群愿意为赵国拼命的将士。秦武王想打,我们就陪他打。打到他怕为止。” 肥义看着赵雍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信心。 四月初五,西境再次传来战报。秦军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这一次他们动用了投石机,砸坏了离石城的一段城墙。靳恒带着预备队堵住了缺口,与秦军展开了肉搏。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秦军被击退,赵军伤亡了三百多人。 赵雍看完战报,眉头紧锁。 “相邦,离石的城墙被砸坏了,需要修补。传令给赵开,让他从中山郡调一批石料和木料,火速运往离石。” 肥义领命。 四月初八,楼缓从秦国送回了消息。他在信中说,秦武王已经知道了离石城久攻不下的消息,暴跳如雷,下令增兵。秦国的后续部队正在向河西方向移动,总兵力可能达到八万人。 赵雍看完信,面色沉了下来。 “相邦,秦武王这是要拼命了。八万大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 “太子,那我们怎么办?” “打。”赵雍说道,“八万又如何?赵国不怕。传令给赵豹,让他从北疆再抽调两千骑兵南下,增援河西。北疆的防务暂时交给阿骨打。” 肥义一惊:“太子,再抽调两千,北疆就只剩五千骑兵了。万一东胡人趁机南下……” “东胡人现在还在内乱,哪有精力南下?”赵雍打断了他,“就算他们南下,五千骑兵加上代郡、雁门、云中的守军,也够应付了。西境才是重中之重。” 肥义不再多说,转身去传令。 四月初十,赵雍再次去了西境。 这一次,他没有带吴娃。他带着阿骨打和一千亲卫骑兵,日夜兼程,一天一夜就赶到了离石城。离石城的城墙已经被砸出了好几个缺口,守军正在用石块和木料修补。靳恒站在城墙上,浑身是血,左臂吊着布条,但精神还好。 “太子,您怎么又来了?”靳恒单膝跪地。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来看看。秦军还有多久能到?” “前锋已经到了三十里外,主力估计明天就能到。” 赵雍点了点头,走上城墙,向西望去。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那是秦军大部队移动的迹象。他眯着眼睛看了片刻,转身走下城楼。 “靳将军,这一仗,我跟你一起守。” 靳恒一怔:“太子,您……” “不用说了。”赵雍摆了摆手,“赵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我不能躲在邯郸。我在这里,将士们士气就会更高。” 靳恒看着赵雍坚定的眼神,没有再劝。 四月十二,秦军主力抵达离石城下,八万大军连营数十里,旌旗如林,声势浩大。秦军主将站在一辆高车上,用望远镜观察离石城的城防。他看到城墙上站满了赵军士兵,旗帜鲜明,甲胄铮亮,心中暗暗吃惊。 “攻城!”秦军主将下令。 八万秦军如潮水般涌向离石城。云梯、冲车、投石机,所有攻城器械全部上阵。秦军士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呐喊着冲向城墙。赵军躲在城垛后面,等秦军靠近了,用连发弩机还击。箭矢如雨,铺天盖地,秦军士兵一片一片地倒下。 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墙,一个秦军勇士率先爬了上来,被赵雍一刀劈了下去。又一架云梯搭上来,又被守军用长矛推倒。但秦军太多了,打退一批,又来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 激战持续了一整天,秦军发动了七次大规模进攻,都被赵军击退。秦军死伤两千余人,赵军伤亡五百余人。离石城的城墙又被砸出了几个缺口,守军连夜修补。 夜里,秦军暂时退去。赵雍坐在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铁剑又砍出了缺口,衣袍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秦军的还是自己的。 “太子,您受伤了?”靳恒走过来,看到赵雍的右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 赵雍低头看了看,摇了摇头:“没事,皮外伤。” 靳恒叫来医匠,给赵雍包扎伤口。医匠的手在发抖,赵雍笑了笑:“别怕,又不是你受伤。” 医匠勉强笑了笑,继续包扎。 第二天,秦军再次进攻。这一次,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强攻城墙,而是用投石机向城内投掷石块。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砸塌了几间民房,砸死了几个百姓。城中一片混乱,哭声、喊声、求救声混成一片。 赵雍下令打开城门,放百姓进城避难。百姓们涌进城中,挤在街道上,瑟瑟发抖。 “太子,城门不能开!”靳恒急了,“万一秦军趁机冲进来……” “他们是百姓,不能不管。”赵雍打断了他,“靳将军,守住城墙,城里面的事我来处理。” 靳恒咬了咬牙,转身回到城墙上。 赵雍在城中安抚百姓,分发粮食和水。百姓们看到太子亲自来安抚他们,恐慌的情绪渐渐平息了一些。 第三天,秦军发动了最大规模的一次进攻。秦军主将亲自督战,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在三天之内拿下离石城。云梯、冲车、投石机,所有攻城器械全部上阵。秦军士兵像发了疯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向城墙,前一批倒下了,后一批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赵雍站在城墙上,手中的铁剑已经砍断了,他捡起地上的一把铜剑继续砍。他的身上有七八道伤口,衣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秦军的还是自己的。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不敢倒下。倒下了,离石就丢了。 “太子!太子!”有人喊道。 赵雍抬头望去,只见城外的秦军阵脚大乱。一支骑兵从秦军的后方杀入,势如破竹。骑兵们穿着清一色的胡服,手持铁剑,骑术精湛,刀法凌厉。他们像一把尖刀,直插秦军的心脏。 是赵豹。他率两千骑兵,从北疆日夜兼程,赶到了离石。 秦军措手不及,阵脚大乱。赵豹率骑兵在秦军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秦军主将见大势已去,率残部向西逃窜。赵豹率骑兵追出三十里,斩首数千级,俘虏千余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离石城,守住了。 赵雍站在城墙上,望着溃逃的秦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满目疮痍的离石城,看着遍体鳞伤的将士们,看着惊恐未定的百姓们,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这一仗,赵国赢了,但赢得太惨了。 “太子,”赵豹走上城墙,单膝跪地,“臣来晚了。”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叔父,不晚。你来得正是时候。” 赵豹看着赵雍满身的伤痕,眼眶红了:“太子,您不该来。” “我该来。”赵雍说道,“将士们都在这里拼命,我怎么能不来?” 赵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 秦军退了,西境的危机解除了。 赵雍在离石城中住了五天,处理了善后事宜。阵亡的将士,抚恤金加倍发放;受伤的将士,全力救治;损毁的城墙,立刻修复。他还亲自去看望了那些被秦军投石机砸伤的百姓,给他们送去了粮食和药品。 百姓们看到太子亲自来探望,都感动得哭了。 五天后,赵雍带着队伍返回邯郸。 吴娃在城门口迎接,看到他满身的伤痕,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太子,您受伤了。” “不碍事,皮外伤。”赵雍握住她的手,“走吧,进去。” 两人并肩走进宫中。 身后,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整片天空都在燃烧。 【第四十四章完】 第四十五章 战后西境 第四十五章战后西境 第四十五章战后西境 秦军退去的第七天,离石城中的硝烟终于散尽了。 赵雍站在修复了一半的城墙上,望着西边的天际。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边的云彩染成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远处,秦军撤退时留下的痕迹还在——被烧毁的营地、被遗弃的兵器、被马蹄踏烂的草地。战争留下的伤痕,需要时间来愈合,但赵雍知道,赵国没有太多时间。秦武王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是在舔舐伤口,等准备好了,还会再来。 “太子,”靳恒走上城墙,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伤亡数字统计出来了。” 赵雍接过清单,逐行看下去。离石守军阵亡一千二百余人,伤六百余人;从邯郸调来的援军阵亡三百余人,伤二百余人;赵豹从北疆带来的骑兵阵亡一百余人,伤八十余人。合计阵亡一千六百余人,伤近九百人。城中的百姓也有伤亡,被投石机砸死了三十多人,伤了五十多人。 赵雍将清单还给靳恒,沉默了片刻。 “阵亡的将士,抚恤金加倍发放。伤者,全力救治。城中的百姓,每户发放十金,作为补偿。” 靳恒点头:“臣已经安排了。” “城墙的修复要加快。秦国人随时可能再来,不能让他们看到一座破败的离石。” “臣明白。石料和木料已经从中山郡运来了,民夫也征召了,预计一个月内能修复完毕。” 赵雍点了点头,走下城墙。他来到城中的伤兵营,探望了受伤的将士。伤兵营设在城北的一处大宅院里,院子里、房间里、走廊上,到处都是伤员。有的躺在草席上,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蜷缩在角落里。**声、惨叫声、哭泣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药味。 医匠们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忙不过来。药品也不够,尤其是伤药和金创药,已经快用完了。赵雍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太子,”一个年轻的医匠跑过来,满头大汗,“伤药不够了,尤其是金创药,最多还能用一天。” “一天?”赵雍皱眉,“从邯郸调的伤药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还要两天。” 赵雍想了想:“去城中百姓家征集。告诉他们,官府出钱买。谁家有伤药,愿意卖的,双倍价格。不愿意卖的,借也行,用完归还。” 医匠领命,匆匆离去。 赵雍在伤兵营待了一个时辰,亲手给几个重伤的士兵喂水喂饭。士兵们看着太子亲自服侍自己,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挣扎着想要行礼。赵雍按住他们,让他们躺着别动。 “你们是为赵国受的伤,赵国不会忘记你们。”赵雍说道,“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请你们喝酒。” 士兵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从伤兵营出来后,赵雍去了赵豹的营地。 赵豹的两千骑兵驻扎在城西的一片空地上。他们从北疆赶来,日夜兼程,人困马乏,但士气很高。赵豹本人也受了伤,左肩被一支箭擦过,皮肉翻开,用布条缠着。但他的精神很好,正在营地里巡视,检查士兵们的伤势和装备。 “叔父,”赵雍走过去,“辛苦了。” 赵豹转过身,拱手道:“太子,臣不辛苦。辛苦的是将士们。” 赵雍在营地中转了一圈,看了士兵们的伤势和装备。士兵们见到太子,纷纷起身行礼。赵雍让他们坐下,跟他们聊了几句。 “从北疆赶过来,日夜兼程,累不累?”赵雍问一个年轻的士兵。 士兵咧嘴一笑:“太子,不累。打秦国人,我们乐意。” 赵雍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 从营地出来后,赵雍回到城中的住处。住处是靳恒给他安排的,一处不大的院子,原先是一个商人的宅子,商人逃难去了,房子空着,被征用来做太子的临时住所。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长出来了,嫩绿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赵雍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离石的星空比邯郸的清澈得多,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他想起吴娃,想起她说过的话——“太子,您要保重身体。”他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在邯郸过得好不好。 “来人。”赵雍叫来一个随从。 “太子有何吩咐?” “回邯郸,告诉吴姑娘,我在这里很好,让她不要担心。” 随从领命,骑马离去。 赵雍又在院中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进屋里。 在离石又住了三天后,赵雍带着队伍返回邯郸。临行前,他握着靳恒的手,叮嘱道:“靳将军,西境就拜托你了。秦国人虽然退了,但随时可能再来。你要做好准备,不能松懈。” 靳恒单膝跪地:“太子放心,臣在,西境在。”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向东驰去。 队伍走了三天,回到邯郸。肥义带着群臣在城门口迎接,吴娃站在宫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朝这边张望。 赵雍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吴娃面前。 “回来了。”吴娃轻声说道。 “回来了。”赵雍握住她的手,“走吧,进去。” 两人并肩走进宫中。 吴娃的院子里,桃花已经谢了,枝头挂满了青涩的小桃子。赵雍站在桃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吴娃,你瘦了。”赵雍转过身,看着吴娃。 吴娃摇了摇头:“臣妾不瘦。太子才瘦了。西境那边,一定很苦吧?” “还好。”赵雍说道,“仗打完了,就回来了。” 吴娃没有再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递给赵雍。丝帕上绣着一幅地图,是西境的地形,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应俱全。 “这是臣妾这些天绣的。太子以后去西境,可以带上。” 赵雍接过丝帕,仔细看了看,绣工精细,地形标注准确,比军中用的地图也不差。 “绣得真好。”赵雍将丝帕小心收好,“吴娃,谢谢你。”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战后西境(第2/2页) 两人在桃树下站了一会儿,赵雍才去议事厅。 议事厅中,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赵雍坐到案前,开始批阅。肥义坐在对面,将这段时间的重要事项一一汇报。 “太子,北疆那边,阿骨打将军送来了消息。东胡人的内乱还在继续,三个王子互相攻伐,已经死了上万人。阿骨打建议,趁东胡人内乱,继续向北推进,占领更多的土地。” 赵雍想了想:“不急。先把乌兰草原上的哨所经营好,明年再考虑向北推进。东胡人让他们自己打,打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 肥义点头:“臣去回复。” “还有一件事。”肥义又拿出一份竹简,“楼缓从齐国送来了消息。齐宣王已经平定了燕国太子平的叛乱,太子平逃到了辽东的更深处,生死不明。齐国在燕国故地设立了五个郡,派了重兵驻守。齐宣王现在志得意满,正在筹划西进,攻打魏国。”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眉头微皱。 “齐国要打魏国?魏国是我们的盟友,如果齐国打魏国,我们帮不帮?” 肥义想了想:“太子,魏国虽然与赵国结盟,但这个盟约本来就是权宜之计。魏襄王这个人,靠不住。如果齐国打魏国,我们不妨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赵国再出手。” 赵雍点了点头:“相邦说得对。但也不能完全不管。让楼缓去一趟魏国,告诉魏襄王,赵国愿意提供粮草和兵器,但不会出兵。魏襄王如果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肥义领命。 处理完这些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赵雍站起身来,走出议事厅,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晚风吹在脸上,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中的郁结消散了一些。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该吃晚饭了。” 赵雍转过身,看到吴娃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夏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丽。 “今天做了什么?” “臣妾做了几个小菜,还有一碗绿豆汤。天热了,喝绿豆汤解暑。”吴娃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赵雍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点了点头:“好吃。” 吴娃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轻声说道:“太子,臣妾听说西境打得很惨。” 赵雍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是啊。死了很多人,伤了很多。”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给将士们做了些夏衣,虽然不多,也是臣妾的一点心意。” 赵雍一怔,看着吴娃:“你做了夏衣?” “嗯。臣妾和宫中的几个侍女一起做的,做了五十多件。臣妾本想多做些,但手不够快。”吴娃有些不好意思,“太子,能不能帮臣妾送到西境去?” 赵雍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当然可以。你的心意,将士们会感受到的。” 吴娃的脸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吴娃,等西境的事彻底安定下来,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弹琴。 第二天一早,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西境之战的总结和下一步的计划。 “西境这一仗,我们赢了,但赢得不容易。”赵雍站在主位上,环顾群臣,“一千六百多将士阵亡,近九百人受伤。离石城的城墙损毁严重,需要修复。但我们守住了西境,守住了赵国。” 群臣肃静,没有人说话。 “下一步,我们要做三件事。”赵雍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修复离石城的城墙,加固西境的防务。第二,补充西境的兵力,从各地抽调精锐,充实守军。第三,储备粮草和兵器,做到有备无患。” 赵成站出来,拱手道:“太子,这三件事都需要钱。赵国现在的财力,能支撑得住吗?”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赵国现在的赋税收入比去年增长了四成,修复城墙、补充兵力、储备粮草,应该没问题。而且,这些钱不能省。省了,西境就守不住;西境守不住,赵国就危险了。” 赵成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其他大臣也纷纷发表意见,有的赞成,有的担忧,有的观望。赵雍耐心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拍板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肥相邦负责统筹,靳恒将军负责西境防务,赵开负责粮草和兵器。” 众人齐声领命。 散朝后,赵成走到赵雍面前,低声道:“太子,老臣不是反对。老臣只是担心,赵国一下子做这么多事,会不会顾此失彼?” 赵雍看着叔父苍老的面孔,心中叹了口气。 “叔父,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赵国没有退路。不做,就是等死;做了,还有一线生机。我们不能因为担心做不好,就不去做。” 赵成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太子说得对。老臣支持。” 赵雍拱手道:“多谢叔父。”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天到了最深处。 邯郸城中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赵雍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汗珠顺着额头滚下来,滴在竹简上。吴娃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蒲扇,轻轻地给他扇风。 “太子,休息一会儿吧。”吴娃轻声说道。 赵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吴娃,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吴娃想了想:“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赵雍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窗外,蝉鸣声声,夏日悠长。 【第四十五章完】 第四十六章 荒原立帜 第四十六章荒原立帜 第四十六章荒原立帜 秦军退去的消息传到北疆时,阿骨打正在乌兰草原上训练新兵。 五月的草原已经彻底绿了,青草没过马膝,风一吹就像绿色的海浪,一层一层地涌向天边。阿骨打骑在那匹高大的西域良马上,灰色的眼睛望着北方,那里是东胡人的地盘,也是他下一步要推进的方向。他已经接到赵雍的命令——稳住乌兰草原,暂不北进。但他心里清楚,机会稍纵即逝,如果等东胡人结束了内乱,再想向北推进就难了。 “将军,”一个斥候策马奔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北边有消息了。东胡人的三个王子又在肯特山下打了一仗,死了两千多人。大王子占了上风,二王子和三王子逃向了更北的荒原。东胡王的王庭已经被大王子控制了。” 阿骨打灰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大王子这个人怎么样?” “据说心狠手辣,杀了所有不服他的头领。但他在东胡人中威望不高,很多人是迫于淫威才服从他。” 阿骨打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他回到哨所,铺开一张羊皮地图,用炭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乌兰草原以北是一片丘陵地带,再往北就是肯特山,东胡人的王庭就在肯特山脚下。如果赵军能占领肯特山,就能彻底控制东胡人的水源和牧场,东胡人将不得不向北迁徙,从此退出这片世代居住的土地。 他提笔给赵雍写了一封信,详细报告了东胡内乱的最新情况,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趁东胡大王子立足未稳,出兵占领肯特山。信写好后,交给信使,快马送往邯郸。 信使昼夜兼程,三天后抵达邯郸。 赵雍正在议事厅中与肥义商议西境城墙修复的事,看到阿骨打的信,展开细读。信写得很长,从东胡内乱的局势到肯特山的地理位置,从占领肯特山的必要性到具体的兵力部署,条理清晰,论证充分。 “相邦,阿骨打想占领肯特山。”赵雍将信递给肥义。 肥义接过信,看了一遍,沉吟了片刻:“太子,肯特山是东胡人的圣山,他们的王庭就在山脚下。如果赵国占了肯特山,东胡人就等于被挖了祖坟。他们一定会拼命反扑。” “我知道。”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但肯特山太重要了。占了肯特山,就能控制整个乌兰草原的水源。东胡人没有水,他们的马匹就活不了。没有马,东胡人就是一群步兵,我们根本不怕。” “太子说得对。但臣担心,东胡人虽然内乱,但如果赵国占了肯特山,他们可能会暂时放下内斗,联合起来对付赵国。到那时候,阿骨打将军的三千骑兵未必顶得住。” 赵雍沉默了。肥义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东胡人虽然内斗,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把肯特山看得比命还重。如果赵国占了肯特山,等于捅了马蜂窝。 “这样吧。”赵雍走回案前,提笔给阿骨打回信,“让阿骨打先派斥候去肯特山侦察,摸清东胡人的兵力部署和地形。不要急于动手,先做好准备。同时,从代郡再调一千骑兵北上,增强乌兰草原的兵力。等准备工作做足了,再考虑占领肯特山的事。” 信送出去后,赵雍又对肥义说道:“相邦,传令给赵豹,让他从邯郸再调五百骑兵去代郡,作为北疆的预备队。如果阿骨打需要增援,这五百人随时可以北上。”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五月中旬,中山郡的驰道修建进入了最后阶段。 赵开从灵寿送来了一份详细的进度报告。驰道已经修了二百五十里,只剩下最后五十里。路面铺了碎石,两侧挖了排水沟,路基压实了,马车走在上面又快又稳。赵开在报告中说,预计六月底能全线贯通。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贯通后,从邯郸到灵寿的时间缩短一半,运输铁料和粮食方便多了。赵开,你辛苦了。” 批完后,赵雍将报告递给肥义:“相邦,等驰道贯通了,我们去中山郡看看。” 肥义笑了:“太子,您是想去看赵开,还是想去看铁矿?” 赵雍也笑了:“都想看。” 五月二十,西境传来了消息。离石城的城墙修复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预计六月中旬能全部完工。靳恒在报告中说,秦军撤退后,没有再出现在边境附近,可能已经撤回了雍城。但靳恒不敢掉以轻心,每天派斥候巡逻,严防秦军突然袭击。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做得好。继续保持警惕,不能松懈。” 信送出去后,赵雍又对肥义说道:“相邦,西境的事,暂时稳住了。但秦武王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我们要趁这个时间,把西境的防务建得更牢固。”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 五月二十五,北疆传来了阿骨打的第二封信。他在信中说,派去肯特山的斥候已经回来了,带回了详细的情报。东胡大王子在肯特山脚下驻扎了大约两万骑兵,但其中一半是新兵,战斗力不强。大王子本人正在忙于巩固内部,对赵军的防备并不严密。阿骨打认为,现在正是占领肯特山的好时机,请求赵雍批准。 赵雍看完信,沉思了很久。 “相邦,阿骨打想动手了。” 肥义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紧锁:“太子,两万骑兵,阿骨打只有四千(加上从代郡调来的一千),兵力还是悬殊。臣建议,再等等。” “等不了。”赵雍摇了摇头,“东胡大王子虽然有两万人,但其中一半是新兵,士气也不高。阿骨打的四千骑兵都是老兵,身经百战,士气高昂。而且,阿骨打是突袭,东胡人是防守。突袭的一方占优势。” 肥义想了想:“太子说得对。但臣还是担心,万一打不下来……” “打不下来就撤。”赵雍说道,“阿骨打不是莽夫,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撤。我相信他。” 赵雍提笔给阿骨打回信:“同意。但有一条——如果遇到顽强抵抗,不要硬拼,立刻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信送出去后,赵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的脑子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无法安宁。肯特山,那是东胡人的圣山,也是赵国北疆的最后一道屏障。占了肯特山,北疆就彻底安全了;占不了,东胡人还会卷土重来。 “太子,”吴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该吃晚饭了。” 赵雍睁开眼睛,看到吴娃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夏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丽。 “今天做了什么?” “臣妾做了几个小菜,还有一碗莲子羹。”吴娃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赵雍坐下,端起碗,吃了一口菜,点了点头:“好吃。” 吴娃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轻声说道:“太子,臣妾听说北疆又要打仗了?” 赵雍放下筷子,看着吴娃:“你听谁说的?” “臣妾在宫中听到一些议论。”吴娃低下头,“太子,臣妾不是有意打听国事。臣妾只是担心。” 赵雍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阿骨打将军有经验,不会吃亏。” 吴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吴娃,等北疆的事彻底安定下来,我带你去看草原。”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弹琴。 六月初三,北疆传来了阿骨打的第三封信。 信使浑身是血,甲胄上插着两支箭,被侍卫搀进议事厅时几乎站不稳。赵雍接过信,展开一看,是阿骨打亲笔所写,字迹潦草但清晰。内容不长:四千骑兵已于五月底从乌兰草原出发,昼夜兼程,于六月初一抵达肯特山脚下。东胡大王子完全没有防备,被赵军打了个措手不及。经过一天激战,赵军占领了肯特山,东胡大王子率残部向北逃窜。赵军斩首千余级,俘虏五百余人,缴获马匹牛羊无数。阿骨打已经在肯特山上建立了哨所,正在组织士兵加固防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荒原立帜(第2/2页) 赵雍看完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相邦,肯特山拿下了。” 肥义接过信,看了一遍,老泪纵横,跪倒在地:“太子,北疆终于安全了!”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不是我的功劳,是阿骨打和那些将士们的功劳。传令下去,所有参战将士,每人赏钱一千,酒一壶,肉一斤。阵亡的,抚恤加倍。阿骨打,晋升为上将军,赏千金,良田百亩。” 肥义领命。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夏风拂面,远处的蝉鸣声此起彼伏。他望着北方,心中默默说道:东胡人,你们再也不能欺负赵国了。 六月初八,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肯特山大捷的消息。 群臣振奋,欢呼声震得大殿的屋顶嗡嗡作响。赵成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太子,北疆大捷,赵国又平安地度过了一年。这是太子英明领导的结果,也是将士们浴血奋战的结果。老臣提议,在邯郸为阵亡的将士立碑,让后世子孙都知道他们的功绩。” 赵雍点了点头:“叔父说得对。立碑的事,叔父负责。碑文要写好,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名字都要刻上去。” 赵成领命。 散朝后,赵雍将肥义留了下来。 “相邦,肯特山拿下了,北疆的威胁基本解除了。但东胡人还没有彻底灭亡,他们逃到了更北的地方,随时可能回来。我们要在肯特山上建一座永久性的堡垒,派重兵驻守。同时,在乌兰草原上设立一个县,移民实边,把那里变成赵国的土地。”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臣这就去安排。” 六月十五,中山郡的驰道全线贯通。 赵开从灵寿送来了喜报,同时邀请赵雍去中山郡主持贯通仪式。赵雍看完喜报,对肥义说道:“相邦,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去中山郡。” 肥义笑了:“太子,臣早就准备好了。” 六月二十,赵雍带着吴娃,在阿骨打的副手和五百亲卫骑兵的护卫下,离开邯郸,向东进发。 驰道宽阔平坦,马车走在上面又快又稳。吴娃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风景。驰道两侧的田野里,庄稼长得正旺,绿油油的一片,望不到边。农民们在田间忙碌,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施肥,有的在浇水。看到太子的车队经过,他们纷纷直起腰来,向车队挥手致意。 “太子,百姓们在向您挥手。”吴娃轻声说道。 赵雍骑在马上,也向百姓们挥手。 队伍走了两天,抵达灵寿城。赵开在城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新官服,精神抖擞,比上次见面时胖了一些。 “太子,臣赵开,恭迎太子。” 赵雍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开,驰道修得好。走起来又快又稳。” 赵开笑道:“太子,驰道修好了,从邯郸到灵寿,原来要走三天,现在一天半就能到。运输铁料和粮食方便多了。” 赵雍点了点头,走进灵寿城。 灵寿城比他上次来时又热闹了许多。街道两侧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赵开指着街上的店铺,一一介绍:“这家是卖布的,从邯郸进的货;那家是卖铁的,用的是咱们自己矿上出的铁料;还有那家,是卖粮食的,都是从移民手里收的。” 赵雍一边走一边看,不时点头。 在灵寿城住了一晚后,赵雍又去了铁矿和兵器工坊。铁矿的规模比上次来时扩大了一倍,矿工增加到两千多人,每月产铁突破三十万斤。兵器工坊中炉火熊熊,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工匠们看到太子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起身行礼。 赵雍摆了摆手:“继续干活,我就是来看看。” 他在工坊中待了一个时辰,看了每一道工序,与工匠们聊了聊。工匠们大多是中山郡本地人,也有从邯郸和楚国来的。他们对赵国的待遇很满意,干活也格外卖力。 离开工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赵雍回到住处,吴娃正在院中等他。 “太子,今天去了哪里?” “去了铁矿和工坊。”赵雍在她对面坐下,“中山郡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赵开这个人,确实能干。”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看中的人,一定不会错。” 赵雍握住她的手,两人在院中坐了一会儿。 在中山郡待了三天后,赵雍带着吴娃返回邯郸。临行前,赵开送到城门口,脸上带着笑容,但眼中满是不舍。 “赵开,好好干。”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国需要你。” 赵开单膝跪地:“太子放心,臣一定不负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向西驰去。 队伍在驰道上疾驰,马蹄扬起尘土,在阳光下像一条金色的长龙。赵雍骑在马上,望着前方的路,心中充满了希望。 夏天的热浪扑面而来,但他的心是沉静的。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总能到达想去的地方。 七月初,邯郸城迎来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雨下了整整一夜,到天明时才停歇。赵雍推开窗,发现庭院中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几株花木被风雨摧折,倒在地上。他拢了拢衣袍,呼出一口白气,转身回到案前。 “太子,”肥义从门外进来,身上湿透了,“城南的漳水涨了,淹了几户人家。臣已经安排人去救了。” 赵雍眉头一皱:“有没有人伤亡?” “目前还没有,但有几户人家的房子被水泡了,可能住不了人了。” “让他们到官舍暂住,等水退了再修房子。另外,从国库调一批粮食和衣物,分给受灾的百姓。” 肥义领命。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雨虽然停了,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他望着南方,心中想着漳水两岸的百姓。 “相邦,漳水年年涨水,年年淹百姓。这样下去不行。” “太子打算怎么办?” “修堤。”赵雍说道,“在漳水两岸修一条大堤,挡住洪水。这样百姓就不会年年被淹了。” 肥义想了想:“太子,修堤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赵国现在到处都要钱,北疆要钱,西境要钱,中山郡也要钱。再修堤,国库恐怕吃不消。” “吃不消也要修。”赵雍说道,“百姓的生命比钱重要。钱可以慢慢赚,人死了就没了。” 肥义看着赵雍坚定的眼神,不再多说。 “相邦,你去做一个方案,把修堤的路线、工期、预算都算清楚。我们秋天开工,冬天之前修好。” 肥义点头:“臣去办。” 七月的最后一天,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际。那里,漳水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缓缓流淌。河对岸,是魏国的土地。两国之间,已经一年多没有打仗了。互市开通后,两国的百姓来往频繁,关系比以前缓和了许多。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魏国那边,楼缓送来了消息。” 赵雍接过竹简,展开细读。楼缓在信中说,齐宣王已经决定西进,十万大军正在向魏国边境移动。魏襄王惊慌失措,再次向赵国求援,承诺如果赵国出兵,魏国愿意割让十座城池。 赵雍放下竹简,沉默了片刻。 “相邦,魏国这次是真的急了。” “太子,那我们怎么办?” “让楼缓告诉魏襄王,赵国愿意提供粮草和兵器,但不会出兵。魏国如果能撑过这一劫,十座城池的事再谈;如果撑不过,谈也没用。” 肥义点头:“臣去回复。” 赵雍转过身,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肯特山的方向,阿骨打的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北疆,终于安全了。 【第四十六章完】 第四十七章 基石初筑 第四十七章基石初筑 第四十七章基石初筑 肯特山拿下后的第三个月,阿骨打从北疆送来了一份详细的驻防报告。报告是用羊皮纸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阿骨打的赵国话已经说得很流利了,但写字还是不太熟练,有些笔画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赵雍每次看到阿骨打的字,都会想起他第一次来邯郸时的样子——穿着破旧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把弯刀,浑身散发着草原上的风沙气息。如今他是赵国的大将军了,穿着赵国织造的锦袍,住着赵国修建的宅院,连说话的口音都带上了邯郸腔。 报告中说,肯特山上的堡垒已经初具规模。城墙是用从山脚下开采的巨石垒成的,高两丈,厚一丈,能抵御投石机的轰击。堡垒内有水井、粮仓、兵器库、马厩,还有一座烽火台,与乌兰草原上的哨所遥遥相望。一旦发现敌情,烽火台点燃狼烟,乌兰草原上的哨所就能看到,代郡也能看到,消息传递的速度比信使快得多。 阿骨打在报告的最后写道:“东胡人的残部已经逃到了肯特山以北三百里的地方,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但臣不敢掉以轻心,每日派斥候向北侦察,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请太子放心,北疆有臣在,东胡人不敢南下。”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堡垒的防御要持续加固,粮草和兵器的储备要充足。将士们的冬衣要提前发放,北疆的冬天来得早,不能让他们冻着。” 批完后,赵雍将报告递给肥义:“相邦,北疆的事,基本稳住了。” 肥义接过报告,看了一遍,点头道:“太子,阿骨打将军确实是个将才。东胡人被他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赵雍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北疆移到西境,又从西境移到南疆。赵国的疆域比五年前扩大了不少,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西境收回了河西三城,中山郡彻底归附,南疆与魏国的边境也稳定了下来。但赵雍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赵国要成为真正的强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努力、更多的牺牲。 “相邦,中山郡的移民实边进展如何?”赵雍转过身,问道。 肥义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了过去:“赵开刚送来的报告。第三批五千户移民已经全部迁入中山郡,现在中山郡的总人口达到了两万户,约十万人。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五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再多三成。”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这个人,确实能干。相邦,你说赵开以后能不能当丞相?” 肥义一怔,随即笑了:“太子,臣还在呢。” 赵雍也笑了:“我不是说现在,是说以后。相邦年纪大了,总不能让你干一辈子。赵开年轻,有才干,有魄力,是丞相的好人选。” 肥义点了点头:“太子说得对。赵开确实是个好苗子。不过他还需要历练,再磨几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那就再磨几年。”赵雍将竹简还给肥义,“传令给赵开,让他继续招募移民。中山郡的地还多得很,不能荒着。有人才有粮,有粮才有兵。这是根本。” 肥义领命。 八月初,邯郸城迎来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将城中的灰尘洗得干干净净。赵雍站在议事厅的窗前,望着外面的雨景,手中端着一碗热茶。茶是吴娃刚送来的,用今年新收的秋茶冲泡的,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太子,”肥义从门外进来,身上湿漉漉的,“漳水大堤的勘察报告出来了。” 赵雍转过身,接过报告,展开细读。报告是肥义的副手写的,详细记录了漳水两岸的地形、水文、土壤等情况。报告中说,漳水从太行山发源,流经邯郸以南,向东注入黄河。每年夏天,太行山的积雪融化,加上暴雨,漳水就会暴涨,淹没两岸的农田和村庄。要彻底解决水患,必须在漳水两岸修建一条长五十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工程预计需要民夫五千人,工期四个月,预算两万金。 赵雍看完报告,将报告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两万金。相邦,国库能拿出这么多钱吗?” 肥义想了想:“太子,赵国今年的赋税收入比去年增长了四成,两万金虽然不少,但挤一挤还是能拿出来的。不过臣担心,修堤的时候,正好是秋收的季节。百姓们要收庄稼,恐怕抽不出人手。” 赵雍点了点头:“相邦的担心有道理。这样吧,修堤的工程推迟到秋收之后。秋收完了,百姓们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来修堤。工钱按日结算,每人每天十钱,包吃。这样百姓们既能赚钱,又能修堤,一举两得。” 肥义点头:“太子英明。” 赵雍又说道:“还有,修堤的材料要从本地采购。石头、沙子、木料,能用当地的就用当地的,不要从远处运,浪费钱。” 肥义一一记下。 八月中旬,楼缓从魏国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议事厅,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闪着光。赵雍正在批阅文书,看到他进来,放下笔,示意他坐下。 “楼大夫,辛苦了。魏国那边怎么样?” 楼缓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太子,齐宣王退兵了。” 赵雍一怔,接过帛书,展开一看,是魏襄王的亲笔信。信中说,齐国攻打魏国不利,加上燕国太子平在辽东再次起兵,齐宣王不得不分兵应对,只好从魏国撤军。魏国转危为安,魏襄王感谢赵国的支持,承诺割让五座城池给赵国,作为答谢。 赵雍放下信,沉默了片刻。 “五座城池。魏襄王倒是说话算话。楼大夫,你觉得这五座城池该不该要?” 楼缓想了想:“太子,魏国割让的城池在两国交界处,地势平坦,土地肥沃,人口也不少。如果赵国能拿到这五座城池,不仅能增加赋税收入,还能在南境建立一个缓冲区。魏国再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收下。楼大夫,你再去一趟魏国,代表赵国接收那五座城池。交接要仔细,地界要划清楚,不能留下后患。” 楼缓领命。 楼缓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魏国割让五座城池,你怎么看?” 肥义想了想:“太子,这是好事。五座城池虽然不是很大,但位置重要。占了这五座城池,赵国的南境就安全了。魏国再想南侵,必须先过这五座城。” 赵雍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魏襄王这个人,靠不住。他现在割让城池,是因为齐国打他,他需要赵国的支持。等齐国退了,他可能就会反悔。所以我们要尽快接收,尽快消化,尽快把那些城池变成赵国的土地。”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 八月下旬,赵雍带着吴娃,在阿骨打的副手和三百亲卫骑兵的护卫下,骑马出了邯郸城,来到城南的漳水岸边。 秋收已经结束了,田野里只剩下光秃秃的麦茬。农民们正在忙着翻地、施肥,准备种冬小麦。漳水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银光,缓缓流淌。河岸两边,长满了芦苇和野草,风吹过,沙沙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基石初筑(第2/2页) 赵雍翻身下马,走到河岸边,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河滩上的泥土。泥土很松软,用手指一戳就是一个洞。这样的土质,遇到大水,根本挡不住。 “太子,修堤的工程什么时候开始?”吴娃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秋收完了就开工。”赵雍站起身来,“明年夏天,漳水就不会再淹百姓了。” 吴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在河岸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漳水缓缓流淌。远处的村庄中,炊烟袅袅升起,百姓们正在做午饭。赵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秸秆和泥土的气息。 “吴娃,你说赵国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 吴娃想了想:“会。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转过头,看着赵雍的眼睛,“太子,臣妾相信您。” 赵雍握住她的手,两人在秋风中静静地站着。 九月初,漳水大堤的工程正式开工。 五千民夫从邯郸周边的各个县征召而来,自带工具,在漳水两岸扎下营地。肥义的副手担任工程总指挥,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黑透了才收工。民夫们分成若干小队,有的挖土,有的挑担,有的垒石,有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 赵雍每隔几天就去工地看看。他不懂工程,但他知道,这条大堤关系到漳水两岸数万百姓的身家性命,马虎不得。他每次去都要问同样的问题——进度怎么样?材料够不够?民夫们吃得好不好?副手一一作答,不厌其烦。 有一次,赵雍在工地上看到一个老民夫,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还在挑土。他走过去,接过老民夫肩上的担子,挑了两趟。老民夫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太子,您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赵雍放下担子,擦了擦汗:“老伯,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干活,我年轻力壮的,怎么不能干?” 老民夫哭了,抹着眼泪说:“太子,您是大好人啊。赵国有了您,是百姓的福气。”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九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肯特山上的堡垒已经全部完工,阿骨打在堡垒中驻守了一千五百骑兵,其余两千五百骑兵分散在乌兰草原和代郡。东胡人的残部还在更北的地方游荡,没有南下的迹象。阿骨打建议,在肯特山以北再建立一个哨所,作为预警的前沿。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不急。先把肯特山堡垒经营好,明年再考虑向北推进。东胡人虽然跑了,但随时可能回来。不能掉以轻心。”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基本上稳住了。接下来,我们该把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赵国这几年的重心一直在军事上,内政虽然也在做,但跟秦国、齐国比起来,还有差距。” “所以我们要补短板。”赵雍说道,“第一,继续推行县制,把赵国的所有土地都纳入朝廷的直接管辖。第二,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提拔能干事的人。第三,发展商业,吸引更多的外商来邯郸,让赵国的商税翻一番。” 肥义一一记下。 十月初,漳水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这条大堤,是他继位以来做的第一件纯内政的大事。以前做的那些事——打东胡、打秦国、收中山、修驰道——都是为了生存,为了不被列强吞并。而修大堤,是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 “太子,”肥义走上大堤,“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沈重从西域买回了一千匹良马,已经运到了代郡。这些马比东胡人的马还要高大健壮,耐力也更好。阿骨打将军说,用这些马来装备亲卫骑兵,赵国的骑兵就能跟东胡人正面抗衡了。” 赵雍眼睛一亮:“好!让阿骨打把这一千匹马分给最精锐的骑兵,组建一支突击队。专门负责夜袭和突袭,打了就跑,不让敌人有还手之力。” 肥义领命。 十月中旬,魏国割让的五座城池正式移交给赵国。 楼缓代表赵国,在边境上与魏国的使者签署了交接文书。五座城池分别是邺城、朝歌、汲县、共县和宁邑,都在漳水以南,与赵国的南境接壤。这五座城池虽然不大,但位置重要,是魏国北部的屏障。魏襄王割让这五座城池,等于把北大门交给了赵国。 消息传到邯郸,群臣振奋。赵成站出来,拱手道:“太子,这是赵国几十年来第一次从魏国手中拿到土地!太子英明!” 赵雍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没有笑容。 “诸位,五座城池,不值得高兴。”赵雍缓缓说道,“这本来就是赵国的土地,是魏国趁赵国衰弱时强占的。我们只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赵国失去的土地,远不止这五城。总有一天,我们要全部拿回来。” 殿内安静下来,群臣面面相觑。 赵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雍扫视群臣,见没有人说话,便说道:“散朝。” 散朝后,赵成走到赵雍面前,低声道:“太子,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叔父请讲。” “太子志气可嘉,但赵国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魏国全面对抗。老臣担心,太子操之过急,会引来更大的祸患。” 赵雍看着叔父苍老的面孔,心中叹了口气。 “叔父,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赵国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做该做的事。魏国不会因为赵国退让,就放过赵国。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所以,我们必须让他们知道,赵国不是好欺负的。” 赵成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太子说得对。老臣支持。” 赵雍拱手道:“多谢叔父。” 十月下旬,漳水大堤的工程进入了最后阶段。 五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冬天上冻之前完工。赵雍几乎每天都要去工地看看,有时候还亲自挑几担土,跟民夫们一起干活。民夫们看到太子跟自己一起干活,干劲更足了。 十一月初,大堤终于完工了。 一条长五十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漳水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漳水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漳水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望着南方的天际。那里,邺城、朝歌、汲县、共县、宁邑,五座城池刚刚归入赵国的版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赵国要拿回的土地,远不止这些。 但他不着急。 路还很长,一步一步走。 【第四十七章完】 第四十八章 冰封河山 第四十八章冰封河山 第四十八章冰封河山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猛。 邯郸城中的百姓还没来得及收完地里的最后一茬白菜,大雪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一夜之间,屋顶白了,街道白了,就连宫城门前那两尊石狮子的头顶上也堆起了厚厚的雪,像是戴了两顶白绒帽。赵雍站在议事厅的窗前,望着外面的雪景,手中端着一碗热茶。茶是吴娃刚送来的,用今年新收的秋茶冲泡的,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驱散了一些冬日的寒意。 “太子,”肥义从门外进来,身上落满了雪,胡子上挂着冰碴,“城中的灾情已经摸清楚了。” 赵雍转过身,放下茶碗:“说。” “城东和城南有十几间民房被雪压塌,伤了五六个人,所幸没人死。臣已经安排他们到官舍暂住,等天晴了再修房子。城北的牲畜棚也塌了几间,冻死了二十多头牛。臣让官府先借给百姓耕牛,等开春再还。” 赵雍点了点头:“冻死的牛,分给百姓吃了吧,别浪费。受伤的人,让医匠好好治,药费官府出。” 肥义应下,又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太子,还有一件事。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冬令赈济的计划。他打算在中山郡设立几个粥棚,给缺粮的百姓发粥,一直发到明年开春。” 赵雍接过竹简,仔细看了一遍。赵开的计划写得很详细,从粥棚的选址到粮食的调拨,从人员的安排到时间的分配,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赵雍看完,提笔批了几个字:“准。从速办理。” 肥义接过竹简,又说道:“太子,赵开还问了一件事。他说中山郡的学宫祭酒荀况,最近写了一篇文章,论述‘王制’与‘霸术’的区别。赵开觉得这篇文章很有见地,想呈给太子过目。” 赵雍眉头一挑:“荀况?就是那个从齐国稷下学宫请来的学者?” “正是。楼缓说他是个大才,赵开也说他学问渊博。臣看过那篇文章,确实写得透彻。荀况认为,治国不能只靠武力,还要靠礼义。百姓知礼,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只靠武力压服,能强一时,不能强一世。” 赵雍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荀况说得有道理。赵国这几年的发展,靠的是武力。但武力总有穷尽的时候。等赵国不再打仗了,靠什么来维持?靠法,靠礼,靠教育。相邦,你让赵开把荀况的那篇文章抄送一份给我,我要好好读读。”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十一月下旬,天气越来越冷。 邯郸城中的百姓大多躲在家里,围着火炉取暖。街上的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裹着厚皮裘的商贾匆匆走过,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赵雍每天照例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召见大臣,处理政务。天气虽然冷,但政务不能停。 这一天,楼缓从魏国回来了。 他走进议事厅时,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羊皮袄,脸上冻得通红,但精神很好。赵雍示意他坐下,让内侍端来一碗热酒。 “楼大夫,辛苦了。魏国那边怎么样?” 楼缓喝了一口热酒,放下碗,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太子,魏襄王同意将邺城、朝歌、汲县、共县、宁邑五城的户籍、田赋、军队全部移交给赵国。交接文书已经签了,臣带回来了。” 赵雍接过帛书,展开细看。文书上写着五城的人口、田亩、赋税、驻军等详细数据,还附有魏襄王的亲笔签名和印玺。赵雍看了一遍,将帛书放在案上。 “楼大夫,你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楼缓摇了摇头:“臣不要赏赐。臣只求太子一件事。” “说。” “臣的儿子楼昌,今年十八岁了,一直在军中当兵。臣想请太子提拔他做百夫长,让他有更多的机会立功。” 赵雍想了想:“楼昌?是不是去年在北疆打过仗的那个?” “正是。他在代郡守城时,一个人砍了三个东胡人,受了伤,但没下火线。” 赵雍点了点头:“有战功,就该提拔。传令下去,楼昌晋升为百夫长,赏钱五百,良田十亩。” 楼缓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太子。” 楼缓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五城交接的事,你怎么看?” 肥义想了想:“太子,五城虽然归了赵国,但那里的百姓心向魏国,不会一下子就认同赵国。臣建议,派能干的官员去治理,先安抚百姓,再推行赵国的法令。不能急,急了会出事。” 赵雍点头:“相邦说得对。你看谁去合适?” 肥义沉吟了片刻:“赵开在中山郡干得好,但中山郡离不开他。臣推荐一个人——赵汲。” “赵汲?”赵雍一怔,“他不是在西境守城吗?” “赵汲在西境守了几年,有治理经验,又懂军事。五城刚刚归附,需要一个既懂治理又能镇得住场面的人。赵汲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想了想:“那就调赵汲去邺城,任五城总督,全权负责五城的治理。西境的防务,交给他的副手。” 肥义领命。 十二月初,赵汲从西境调到邺城,出任五城总督。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告示上写着:赵国接管五城后,百姓原有的土地、房屋、财产一律不变;赋税按照赵国的标准征收,比魏国时期减免两成;废除魏国时期的徭役制度,改为按需征发,给予报酬。告示贴出去后,百姓们奔走相告,人心渐渐稳定下来。 赵汲做的第二件事,是整顿吏治。五城的旧官吏,愿意留用的,经过考核后择优录用;不愿意留用的,发钱遣散。他从邯郸带来了十几个能干的官吏,分配到五城担任县令、县丞,逐步推行赵国的法令。 最难办的是那些世家大户。五城中有不少世家大户,他们在魏国时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和土地,与魏国的旧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对赵国的统治心怀不满,暗中搞小动作,散布谣言,煽动百姓闹事。 赵汲没有手软。他派人暗中调查,掌握了几个为首的大户的证据,然后亲自带兵上门,将为首的三家抄没家产,田地分给无地的百姓。其他大户见状,人人自危,再也不敢搞小动作。 赵雍接到赵汲的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相邦,赵汲这个人,确实能干。” 肥义笑了:“太子,赵汲是武将出身,但治理地方也不含糊。这种人,文武双全,难得。” 赵雍点了点头:“传令给赵汲,让他继续稳扎稳打。五城的事,不急,慢慢来。只要百姓心向赵国,那些大户翻不起大浪。” 肥义领命。 十二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已经驻守了三个月,东胡人的残部一直没有出现。阿骨打派出的斥候最远走到了肯特山以北五百里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东胡人的踪迹。东胡人似乎彻底消失在了茫茫的荒原中。 阿骨打在报告中说,东胡人可能已经向北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减少到五百人,其余骑兵撤回乌兰草原和代郡休整。毕竟肯特山的冬天太冷了,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士兵们冻伤了不少。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留五百人驻守肯特山堡垒,其余骑兵撤回乌兰草原和代郡休整。冻伤的士兵要好好治疗,不能留下后遗症。另外,给驻守肯特山的将士们加发一套冬衣,每人每天多发半斤肉,让他们能熬过这个冬天。”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基本上稳住了。东胡人跑了,短期内回不来。我们可以把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臣已经拟了一份明年的施政纲要,请太子过目。” 肥义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了过去。赵雍接过竹简,展开细读。纲要分为五个部分:一是继续推行县制,将全国划分为三十个县,由朝廷直接派遣县令治理;二是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提拔能干事的人;三是发展商业,吸引更多的外商来邯郸,让赵国的商税翻一番;四是兴修水利,在漳水、滹沱河等主要河流上修建堤坝,防止水患;五是推广教育,在各县设立学宫,聘请学者授课,培养人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冰封河山(第2/2页) 赵雍看完纲要,满意地点了点头。 “相邦,这份纲要写得好。明年就按这个办。” 肥义笑了:“太子,臣写了三个月,改了十几遍,才定下来。” 赵雍拍了拍肥义的肩膀:“相邦辛苦了。” 肥义摇了摇头:“臣不辛苦。辛苦的是太子。”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六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六年。六年前,赵国还是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五国大军压境,北疆胡人肆虐,百姓人心惶惶。六年后,北疆的防线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被赶到了荒原深处,中山郡归附了,铁矿投产了,骑兵壮大了,西境收回了河西三城,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太子,”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太子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县制已经全面推行,七个县的县令都已经到位。百姓对新政普遍欢迎,田赋的征收比去年又顺利了许多。赵开在中山郡设立了七所学宫,聘请赵国的学者来授课,培养当地的子弟。铁矿的开采量比去年增加了三成,兵器工坊的铁料供应充足,不仅满足了赵国的需求,还有余力出口到魏国和韩国。 军报方面,赵豹从北疆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八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剑和铁甲,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肯特山堡垒、乌兰草原哨所、代郡、雁门、云中三城的防线已经连成一体,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阿骨打在报告中说,东胡人已经逃到了荒原深处,短期内不可能回来。北疆,终于安全了。 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四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翻了一番。中山郡的铁矿和兵器工坊贡献了可观的收入,已经成为了赵国的重要财源。常平仓的存粮达到了一百八十万石,足够全军和百姓吃两年。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太子,这都是太子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赵汲,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这个少年太子,经过六年的磨砺,已经从一个稚嫩的孩子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远见的君主。 “相邦,明年我有几件事要做。”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太子请说。” “第一,继续推行县制,把全国划分为三十个县。这件事,你负责。” “第二,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这件事,让赵开从中山郡抽调几个能干的人,成立一个巡察组,到各县明察暗访。” “第三,发展商业,吸引更多的外商来邯郸。这件事,让沈安去做。他在外商坊干了几年,有经验。” “第四,兴修水利,在漳水、滹沱河等主要河流上修建堤坝。这件事,让肥义的副手负责。他修漳水大堤修得好,有经验。” “第五,推广教育,在各县设立学宫。这件事,让荀况负责。他是大学者,知道怎么教学生。” 肥义一一记下。 赵雍转过身,看着肥义:“相邦,这些事,够我们忙一年的了。” 肥义笑了:“太子,忙点好。忙了,赵国才能强大。” 赵雍也笑了。 腊月二十八,赵雍去了北郊军营,与将士们一起过年。 军营中张灯结彩,虽然比不上城中的热闹,但也算喜庆。赵豹吩咐厨房杀了几头猪,炖了一大锅猪肉粉条,又蒸了几锅白面馒头,将士们吃得满嘴流油。赵雍端着碗,坐在士兵中间,与他们聊天。 “太子,听说明年要在各县设学宫,是不是真的?”一个年轻的士兵问道。 赵雍点了点头:“是真的。你们想不想读书?” 士兵咧嘴一笑:“想!俺从小就想读书,但家里穷,读不起。太子,要是学宫开了,俺能不能去读书?”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能。学宫不收学费,还管饭。你白天训练,晚上读书,两不误。” 士兵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赵雍在军营中待了一整天,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骑马回宫。 除夕夜,赵雍在太庙举行了祭祀仪式。 他跪在父亲和历代赵王的灵位前,献上祭品,诵读祭文。殿外,群臣和百姓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祭文是肥义起草的,洋洋洒洒千余字,回顾了赵国这一年的成就——北疆推进到肯特山,西境收回河西三城,南境拿到魏国五城,中山郡蓬勃发展,骑兵壮大,国库充盈。当赵雍念到“赵国虽小,然上下同心,外御强敌,内安百姓”时,殿外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念完祭文,赵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 走出太庙时,他看到广场上跪着的人群还没有散去。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这些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衣衫褴褛的农夫,有甲胄在身的将士。他们的脸上有泪水,有笑容,有期盼,有忧虑。 赵雍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父老乡亲们,过年好!”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赵国这一年,不容易!”赵雍的声音压过了欢呼,“但赵国挺过来了!明年,赵国要更好!”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加热烈。 赵雍站在台阶上,任凭寒风吹拂,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跟他们做无声的约定。 回到宫中,赵雍去了吴娃的院子。 吴娃正在包饺子,看到他进来,微微一笑。 “太子,臣妾包了饺子,您来帮忙吗?” 赵雍洗了手,坐在她身旁,拿起一张饺子皮,笨手笨脚地包了起来。他包的饺子歪歪扭扭,像一个个小月亮,跟吴娃包的那些整齐漂亮的饺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子,您包的饺子,像月亮。”吴娃掩嘴笑了。 赵雍也笑了:“能吃就行,管它像什么。” 两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气氛温馨而融洽。包完饺子,吴娃去煮饺子,赵雍坐在灶台旁,看着她在热气腾腾的锅边忙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饺子煮好了,两人坐在桌旁,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喝着温好的酒。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 “吴娃,新年快乐。”赵雍举起酒杯。 吴娃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太子,新年快乐。” 两人一饮而尽。 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吴娃,”赵雍忽然说道,“等春天来了,桃花开了,我带你去看桃花。” 吴娃微微一笑:“太子,您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赵雍说道,“我说话算话。” 吴娃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弹琴。 夜深了,赵雍起身离开。走出院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吴娃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议事厅走去。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第四十八章完】 第四十九章 开春新政 第四十九章开春新政 第四十九章开春新政 正月初五,年味还未散尽,赵雍便在朝堂上宣布了今年的五项新政。 群臣齐聚正殿,黑压压地站了一片。赵雍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玄色胡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面容沉静,目光如炬。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内侍,一个捧着印玺,一个捧着拂尘。肥义站在文臣之首,赵豹站在武将之首,赵开从中山郡赶回来了,站在肥义身后,楼缓也从魏国回来了,站在赵开旁边。 “诸位,”赵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去年赵国做了几件大事。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被赶到了荒原深处;西境收回了河西三城,秦国人被打退了;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赵国的疆域扩大了。中山郡的驰道修通了,铁矿产量翻了一番,兵器工坊的连发弩机装备了全军。漳水大堤修好了,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群臣肃静,没有人说话。 “但赵国还不够强。”赵雍话锋一转,“北疆虽然安全了,但东胡人还没有彻底灭亡,他们随时可能回来。西境虽然守住了,但秦国人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进攻。南境虽然拿到了五座城池,但那里的百姓心向魏国,还没有真正认同赵国。中山郡虽然发展了,但还有大片土地荒芜,没有人耕种。邯郸虽然繁华了,但商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所以,今年我要做五件事。”赵雍伸出五根手指,“第一,继续推行县制,把全国划分为三十个县,由朝廷直接派遣县令治理。这件事,肥相邦负责。” 肥义站出来,拱手道:“臣领命。” “第二,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这件事,赵开负责。你从中山郡抽调几个能干的人,成立一个巡察组,到各县明察暗访。发现贪官,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赵开站出来,拱手道:“臣领命。” “第三,发展商业,吸引更多的外商来邯郸。这件事,沈安负责。你在外商坊干了几年,有经验。今年要让商税翻一番。” 沈安站在文臣末尾,连忙站出来,拱手道:“草民……臣领命。”他还不习惯自称“臣”,脸涨得通红。 “第四,兴修水利,在滹沱河、易水等主要河流上修建堤坝,防止水患。这件事,肥义的副手负责。他修漳水大堤修得好,有经验。” 肥义的副手站出来,拱手道:“臣领命。” “第五,推广教育,在各县设立学宫,聘请学者授课,培养人才。这件事,荀况负责。他是大学者,知道怎么教学生。” 荀况站在文臣中间,五十多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件半旧的儒袍。他站出来,拱手道:“臣领命。不过臣有一个请求。” “说。” “学宫需要教材。臣想编一部教材,供全国学宫使用。这部教材要涵盖儒、法、道三家之学,既要阐述礼义,也要阐明法令,还要论说天道。臣需要时间,也需要人手。” 赵雍想了想:“需要多久?” “至少一年。” “我给你一年。人手你自己挑,从邯郸的学者中挑,不够的从各地调。钱从国库出。” 荀况领命。 散朝后,赵成走到赵雍面前,低声道:“太子,五项新政,老臣都支持。但老臣有一个担心。” “叔父请说。” “整顿吏治,严惩贪官,这是好事。但赵国现在的官吏,大多是宗室和贵族出身。如果查得太严,罚得太重,恐怕会引起反弹。” 赵雍看着叔父苍老的面孔,缓缓说道:“叔父,宗室和贵族怎么了?宗室和贵族就能贪赃枉法?赵国不是宗室和贵族的赵国,是百姓的赵国。谁贪了百姓的钱,谁就要受到惩罚。不管他是宗室还是贵族,一视同仁。” 赵成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太子说得对。老臣支持。” 赵雍拱手道:“多谢叔父。” 正月初八,赵开从中山郡抽调了五个能干的官吏,组成了巡察组。这五个人都是赵开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有干劲,不怕得罪人。赵开给他们定了几条规矩:第一,不接受任何人的宴请和礼物;第二,不泄露巡察的行程和内容;第三,发现贪官,证据确凿后才能上报;第四,不得滥用职权,冤枉好人。 巡察组出发的那天,赵雍亲自到城门口送行。他握着巡察组组长的手,叮嘱道:“你们去各县巡察,代表的是朝廷,代表的是我。你们的一言一行,百姓都看在眼里。不要辜负朝廷的信任,也不要辜负百姓的期望。” 巡察组组长单膝跪地:“太子放心,臣等一定不负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巡察组骑马离去,消失在官道的尽头。赵雍站在城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 正月十五,元宵节。 邯郸城中张灯结彩,百姓们走上街头,赏花灯、猜灯谜、吃元宵。赵雍难得清闲,带着吴娃,在阿骨打的副手和十几个亲卫骑兵的护卫下,换了便装,混在人群中看花灯。 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赵雍牵着吴娃的手,怕她走散了。吴娃穿着一件淡红色的冬衣,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绒帽,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一只熟透的苹果。她左看看右看看,眼中满是好奇和惊喜。 “太子,那个灯好漂亮。”吴娃指着一盏兔子形状的花灯,轻声说道。 赵雍走过去,问摊主:“这盏灯多少钱?”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满脸皱纹,笑起来露出几颗豁牙:“客官,这盏灯五十文。” 赵雍从袖中掏出五十文钱,放在摊上,拿起那盏兔子灯,递给吴娃。 “给你。” 吴娃接过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太子。” “不用谢。”赵雍握住她的手,“走吧,再看看别的。” 两人在街上逛了大半个时辰,买了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给肥义的茶叶,给赵豹的酒,给阿骨打的皮手套,给赵开的笔,给楼缓的砚台,还有给宫中侍女们的小首饰。随从们帮他们拎着大包小包,一个个面面相觑——太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回去吧。”赵雍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回到宫中,赵雍直接去了吴娃的院子。吴娃将那盏兔子灯挂在门楣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看。”赵雍站在她身旁,也看着那盏灯。 “太子,谢谢您。”吴娃转过身,看着赵雍的眼睛。 “不用谢。”赵雍握住她的手,“你开心就好。” 吴娃的脸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正月二十,巡察组从第一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周,是宗室子弟,在任三年,贪污了五千金,还强占了一百亩良田,逼死了两户百姓。巡察组查实了证据,已经将周县令关押起来,等待朝廷处置。 赵雍看完报告,面色铁青。 “相邦,这个周县令,是哪个宗室的子弟?” 肥义想了想:“太子,他是周绍的儿子。” 赵雍一怔。周绍,就是几年前因为穿旧袍上朝被他杖责的那个太史令。周绍被降职后,郁郁寡欢,没几年就病死了。他的儿子靠宗室的关系,做了县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开春新政(第2/2页) “周绍的儿子。”赵雍冷笑一声,“老子不怎么样,儿子更不怎么样。传令下去,周县令斩首示众,家产抄没,田地分给被他强占的百姓。周氏宗族,削去爵位,贬为庶人。” 肥义一惊:“太子,削去爵位,贬为庶人,是不是太重了?” “重?”赵雍看着肥义,“相邦,他贪了五千金,强占了一百亩良田,逼死了两户百姓。这样的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至于他的宗族,教子无方,也该受罚。” 肥义不再多说,转身去传令。 周县令被斩首的消息传遍邯郸,朝野震动。那些原本心存侥幸的贪官污吏,人人自危,纷纷主动退赔赃款,请求从轻发落。巡察组每到一处,百姓们都夹道欢迎,有人甚至跪在路边,高喊“太子万岁”。 赵雍接到巡察组的报告,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为百姓的信任感到欣慰,又为赵国的吏治感到忧心。贪官污吏太多了,杀了一个周县令,还有无数个周县令。整顿吏治,任重道远。 “相邦,”赵雍对肥义说道,“传令给赵开,让他把巡察组的规模扩大一倍。从各地再抽调十个能干的官吏,加入巡察组。今年之内,要把全国三十个县全部查一遍。”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正月二十五,沈安从外商坊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今年开春后,又有二十多家外商入驻外商坊,其中有一家是秦国的商号。这家商号的东家自称是秦国的普通商人,但出手阔绰,一出手就租了外商坊最大的铺面。沈安怀疑此人的身份不简单,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 赵雍看完报告,将沈安叫了过来。 “沈安,那家秦国的商号,查清楚了没有?” 沈安拱手道:“太子,臣查了。那家商号的东家叫乌氏倮,是秦国的大畜牧主,家里养了上万头牛马,富可敌国。他来邯郸,是想买赵国的铁料和兵器。他出价很高,比魏国和韩国的高三成。” 赵雍眉头一挑:“他要买兵器?买多少?” “他要买一千把铁剑,五百架连发弩机,还有十万支箭矢。他说,只要赵国肯卖,价钱不是问题。” 赵雍沉默了片刻。兵器是赵国的命脉,不能随便卖给外国人,尤其是秦国人。秦武王野心勃勃,如果让他拿到了赵国的连发弩机,他就能仿造,到时候赵国的优势就没有了。 “不卖。”赵雍斩钉截铁地说道,“告诉乌氏倮,赵国不对外出售兵器。铁料可以卖,粮食可以卖,布帛可以卖,但兵器不卖。多少钱都不卖。” 沈安领命。 正月二十八,荀况送来了学宫教材的编写大纲。 大纲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礼义”,论述儒家的礼乐教化,教人如何做人;第二部分是“法令”,阐明法家的法治思想,教人如何守法;第三部分是“天道”,论说道家的自然哲学,教人如何认识世界。荀况在大纲的最后写道:“三者兼备,方可培养出德才兼备的人才。” 赵雍看完大纲,提笔批道:“写得好。按这个思路写。一年后,我要看到成书。” 荀况接到批复,立刻召集了十几个学者,开始编写教材。他们日夜兼程,废寝忘食,连春节都没有休息。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没有食言,带着吴娃去了城外的桃林。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吴娃骑在马上,看着这片花海,眼中满是惊喜。 “好美。”她轻声说道。 赵雍勒住马,侧身看着她。阳光下,她的脸庞柔和而温暖,像是一幅画。 “喜欢吗?”赵雍问。 吴娃点了点头:“喜欢。谢谢太子。” “不用谢。”赵雍说道,“以后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带你来。” 吴娃笑了,笑容比桃花还要灿烂。 两人骑马在花海中穿行,随从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不去打扰他们。赵雍和吴娃并肩而行,谁也不说话,只有马蹄踏在花瓣上的沙沙声。 走到一片开阔地,赵雍翻身下马,扶着吴娃下来。两人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远处的花海和更远处的山峦。 “吴娃,你说赵国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 吴娃想了想:“会。只要有太子在,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赵雍笑了:“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臣妾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吴娃转过头,看着赵雍的眼睛,“太子,臣妾相信您。” 赵雍握住她的手,两人在花海中静静地坐着。 二月十五,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三个月,东胡人的残部一直没有出现。阿骨打派出的斥候最远走到了肯特山以北八百里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东胡人的踪迹。东胡人似乎彻底消失在了茫茫的荒原中。 阿骨打在报告中说,东胡人可能已经向北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也可能已经分裂成了若干个小部落,各自为政。无论是哪种情况,短期内他们都不可能对赵国构成威胁。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减少到三百人,其余骑兵全部撤回代郡休整。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留三百人驻守肯特山堡垒,其余骑兵撤回代郡休整。但不要放松警惕,每日派斥候向北侦察,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赵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二月底,巡察组从第三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荀,是赵开的门生,在任两年,清廉勤勉,百姓爱戴。巡察组查了他的账目,分毫不差;走访了百姓,人人称赞。巡察组建议,将荀县令列为“廉吏”,通报嘉奖。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廉吏当奖。传令下去,荀县令晋升一级,赏钱五百,赐‘清正廉明’匾额一块。” 肥义接过批复,笑道:“太子,总算有一个好的了。” 赵雍也笑了:“是啊。有贪的,就有廉的。不能因为贪官多,就不相信有廉吏。赵国还是有好官的。”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 三月初,春风拂面,邯郸城外的麦田绿了。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心中充满了希望。五项新政正在按计划推进,县制在推广,吏治在整顿,商业在发展,水利在修建,教育在推广。赵国,正在按照他设想的方向,一步一步向前走。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一卷,请您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展开细读。第一卷论述的是“礼义”,从人的本性出发,阐述了礼乐教化的重要性。荀况的文字朴实无华,但说理透彻,读来让人心悦诚服。 赵雍看完第一卷,提笔批道:“写得好。继续写。一年后,我要看到全书。” 肥义接过批复,转身离去。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肯特山的方向,阿骨打的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北疆,终于安全了。 【第四十九章完】 第五十章 深耕细作 第五十章深耕细作 第五十章深耕细作 三月的邯郸,春风吹得人浑身舒坦。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一望无际的麦田。麦苗已经返青,绿油油的一片,像一张巨大的地毯铺在大地上。农民们弯着腰在田间除草,孩子们提着竹篮在田埂上挖野菜,远处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像一幅恬静的田园画。 “太子,”肥义走上城楼,手里拿着一份竹简,“巡察组从第五个县发回了报告。” 赵雍接过竹简,展开细读。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赵,是赵氏宗室子弟,在任一年,虽然没有贪污,但庸碌无能,政务废弛,百姓怨声载道。巡察组建议,将赵县令调离,另派能干的官吏接任。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调离。派赵开的门生荀县令去接任。荀县令在第三个县干得好,让他去把这个县也治理好。” 肥义接过批复,犹豫了一下:“太子,荀县令在第三个县才干了两年,百姓爱戴,现在调走,百姓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也要调。”赵雍说道,“赵国缺的不是能在一个县干得好的人,缺的是能在任何县都干得好的人。荀县令有才干,就应该去更需要他的地方。至于第三个县的百姓,另派一个好官去接任就是了。”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外的麦田,沉默了片刻。 “相邦,巡察组查了五个县,只有一个县令是好的,四个有问题。赵国的吏治,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肥义叹了口气:“太子,赵国积弱已久,吏治败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先王在世时,也曾想整顿,但碍于宗室和贵族的阻力,始终没有下狠手。太子现在做这件事,是在挖赵国的病根,痛是痛,但必须做。” “我知道。”赵雍说道,“所以我不怕得罪人。谁贪了百姓的钱,谁就要受到惩罚。不管他是宗室还是贵族,一视同仁。” 肥义点头:“太子英明。” 三月中旬,滹沱河大堤的工程正式开工。 滹沱河在邯郸以北,发源于太行山,流经中山郡,向东注入大海。每年夏天,太行山的积雪融化,加上暴雨,滹沱河就会暴涨,淹没两岸的农田和村庄。肥义的副手担任工程总指挥,从中山郡和邯郸周边的各县征召了三千民夫,在滹沱河两岸扎下营地。 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担的挑担,垒石的垒石,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指着远处说,“这条大堤修好了,滹沱河两岸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臣估算,能保护五万亩良田,上万户人家。”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月下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二卷。 第二卷论述的是“法令”。荀况在书中写道,法令是国家的根本,没有法令,国家就会混乱。但法令不能太严,太严了百姓受不了;也不能太松,太松了坏人得不到惩罚。好的法令,要宽严相济,既要约束百姓,也要约束官吏。官吏犯法,与百姓同罪。 赵雍看完第二卷,提笔批道:“写得好。官吏犯法,与百姓同罪——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赵国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百姓不守法,而是官吏不守法。官吏不守法,百姓怎么信服?百姓不信服,国家怎么治理?”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三卷。 四月初,巡察组从第九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李,是寒门出身,靠军功升上来的。在任三年,清廉勤勉,兴修水利,开垦荒地,百姓爱戴。巡察组查了他的账目,分毫不差;走访了百姓,人人称赞。巡察组建议,将李县令列为“廉吏”,通报嘉奖,并提拔到更重要的岗位。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廉吏当奖。传令下去,李县令晋升两级,调任中山郡,协助赵开治理中山郡。原来的职位,另派能干的官吏接任。” 肥义接过批复,笑道:“太子,又一个好的。看来赵国的好官也不少。” 赵雍也笑了:“是啊。不能因为贪官多,就看不到好官。好官要奖,贪官要罚。赏罚分明,吏治才能清明。” 肥义点头。 四月中旬,沈安从外商坊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乌氏倮虽然没买到赵国的兵器,但并没有离开邯郸。他在外商坊租了一个大铺面,开始做铁料和粮食的生意。他的出价很高,赵国的商贾都愿意跟他做生意。沈安建议,利用乌氏倮的资金和渠道,把赵国的铁料和粮食卖到秦国去,赚取更多的利润。 赵雍看完报告,将沈安叫了过来。 “沈安,乌氏倮这个人,你觉得可靠吗?” 沈安想了想:“太子,乌氏倮是个商人,商人重利。只要赵国能给他足够的利润,他就会跟赵国合作。至于可靠不可靠,臣不敢说。但臣觉得,可以利用他,但不能依赖他。” 赵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铁料可以卖给他,但价格要公道,不能让他占太多便宜。粮食也可以卖,但要留足赵国的储备。至于兵器,坚决不卖。” 沈安领命。 四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四个月,东胡人的残部依然没有出现。阿骨打派出的斥候最远走到了肯特山以北一千里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东胡人的踪迹。阿骨打认为,东胡人可能已经彻底离开了这片土地,向北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减少到一百人,只保留一个观察哨,其余骑兵全部撤回代郡休整。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留一百人驻守肯特山堡垒,其余骑兵撤回代郡休整。但不要拆除堡垒,也不要撤走烽火台。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告一段落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臣建议,明年把北疆的一部分骑兵调到西境去,加强西境的防务。秦国人虽然退了,但随时可能再来。” 赵雍想了想:“可以。但不要调太多,北疆虽然安全了,但也不能空着。留三千骑兵在北疆,其余五千调到西境和南境。” 肥义领命。 五月初,滹沱河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夏天雨季到来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漳水大堤修好了,滹沱河大堤也快修好了。接下来,还要修易水大堤、滏水大堤。赵国的水利工程,任重道远。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六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易水勘察。易水两岸的百姓也经常被水淹,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五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三卷。 第三卷论述的是“天道”。荀况在书中写道,天道自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人不能改变天道,但可以顺应天道,利用天道。治国也是如此,要顺应民心,利用民力。违背民心,再好的法令也推行不下去;浪费民力,再强的军队也会垮掉。 赵雍看完第三卷,提笔批道:“写得好。顺应民心,利用民力——这是治国的大道理。赵国这几年的发展,靠的就是顺应民心。百姓想吃饱饭,我们就减轻赋税;百姓想安居乐业,我们就修堤坝、建学宫;百姓想过好日子,我们就发展商业、吸引外商。民心顺了,什么事都好办。”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四卷。 五月下旬,巡察组从第十五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王,是宗室子弟,在任五年,贪污了上万金,还勾结豪强,欺压百姓,逼死了十几户人家。巡察组查实了证据,已经将王县令关押起来,等待朝廷处置。 赵雍看完报告,面色铁青。 “相邦,这个王县令,比周县令还要恶劣。” 肥义接过报告,看了一遍,也是面色凝重:“太子,王县令的罪行,确实令人发指。臣建议,斩首示众,家产抄没,田地分给被他强占的百姓。他的宗族,也要受罚。” 赵雍点了点头:“传令下去,王县令斩首示众,家产抄没,田地分给百姓。他的宗族,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另外,把王县令的罪行写成告示,贴遍全国,让所有官吏都看看——贪赃枉法的下场是什么。” 肥义领命。 王县令被斩首的消息传遍邯郸,朝野再次震动。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贪官污吏,再也不敢心存侥幸,纷纷主动退赔赃款,请求从轻发落。巡察组每到一处,百姓们都夹道欢迎,有人甚至跪在路边,高喊“太子万岁”。 赵雍接到巡察组的报告,心中五味杂陈。贪官污吏杀了一批又一批,但还有新的贪官出现。整顿吏治,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要从制度上入手,让官吏不敢贪、不能贪、不想贪。 “相邦,”赵雍对肥义说道,“传令给赵开,让他起草一份官吏考核条例。以后每年考核一次,考核不合格的,降职或免职;考核优秀的,晋升或奖励。考核的内容包括清廉、勤勉、能力、民意四个方面。”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六月初,滹沱河大堤完工了。 一条长四十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滹沱河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滹沱河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滹沱河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易水勘察。” 肥义的副手领命。 六月中旬,沈安从外商坊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乌氏倮在邯郸做了两个月的生意,赚了不少钱。他对赵国的铁料和粮食非常满意,想跟赵国签订长期的供货合同。他愿意预付一半的货款,条件是在价格上给他一些优惠。 赵雍看完报告,将沈安叫了过来。 “沈安,你觉得乌氏倮这个人,值得长期合作吗?” 沈安想了想:“太子,乌氏倮是个大商人,手里有大量的资金和渠道。如果赵国能跟他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赵国的铁料和粮食就不愁销路了。但臣担心,他会不会在合同中做手脚,坑赵国的钱?” 赵雍点了点头:“你的担心有道理。合同的事,你亲自去谈。价格要公道,不能让他占太多便宜;条款要清晰,不能让他钻空子。合同写好后,让肥相邦过目,没问题再签。” 沈安领命。 六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五个月,东胡人的残部依然没有出现。阿骨打认为,东胡人可能已经彻底消失了,要么是饿死了,要么是被其他部落吞并了。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减少到五十人,只留一个瞭望哨,其余骑兵全部撤回代郡。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留五十人驻守肯特山堡垒,其余骑兵撤回代郡休整。但不要拆除堡垒,也不要撤走烽火台。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告一段落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七月初,易水大堤的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只休息了三天,就带着三千民夫去了易水。易水在邯郸以北,流经燕国故地,是赵国与燕国的界河。每年夏天,易水也会暴涨,淹没两岸的农田和村庄。肥义的副手在易水两岸扎下营地,开始修建大堤。 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担的挑担,垒石的垒石,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条大堤修好了,易水两岸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臣估算,能保护三万亩良田,五千户人家。”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七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四卷。 第四卷论述的是“君臣”。荀况在书中写道,君主要贤明,臣子要忠诚。贤明的君主,懂得任用贤能,不任人唯亲;忠诚的臣子,懂得恪尽职守,不欺上瞒下。君臣同心,国家才能治理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深耕细作(第2/2页) 赵雍看完第四卷,提笔批道:“写得好。贤明的君主,懂得任用贤能,不任人唯亲——这句话我要记在心里。赵国这几年的发展,靠的就是任用贤能。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这些人都是贤能。没有他们,赵国不会有今天。”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五卷。 七月下旬,巡察组从第二十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孙,是寒门出身,靠科举上来的。在任四年,清廉勤勉,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创办学校,百姓爱戴。巡察组查了他的账目,分毫不差;走访了百姓,人人称赞。巡察组建议,将孙县令列为“廉吏”,通报嘉奖,并提拔到朝廷任职。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廉吏当奖。传令下去,孙县令晋升两级,调任邯郸,协助肥相邦处理政务。原来的职位,另派能干的官吏接任。” 肥义接过批复,笑道:“太子,又找到一个好官。” 赵雍也笑了:“赵国的好官还是有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发现他们,提拔他们,让他们去治理更多的地方。” 八月初,易水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秋天雨季到来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漳水大堤修好了,滹沱河大堤修好了,易水大堤也快修好了。接下来,还要修滏水大堤、洺水大堤。赵国的水利工程,任重道远。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九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滏水勘察。滏水两岸的百姓也经常被水淹,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八月中旬,沈安与乌氏倮签订了长期供货合同。 合同约定,赵国每年向乌氏倮供应铁料五十万斤、粮食十万石,乌氏倮预付一半货款,另一半货到付款。价格比市场价低一成,但比成本价高一成。合同期限三年,到期后可以续签。 赵雍看完合同,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安,你谈得很好。价格公道,条款清晰,双方都有利。以后跟外商打交道,就按这个标准来。” 沈安拱手道:“太子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赵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八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七个月,东胡人的残部依然没有出现。阿骨打认为,东胡人可能已经彻底灭亡了。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减少到二十人,只留一个瞭望哨,其余骑兵全部撤回代郡。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留二十人驻守肯特山堡垒,其余骑兵撤回代郡。但不要拆除堡垒,也不要撤走烽火台。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九月初,易水大堤完工了。 一条长三十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易水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易水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易水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滏水勘察。” 肥义的副手领命。 九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五卷。 第五卷论述的是“富国”。荀况在书中写道,国家要富强,必须发展生产,鼓励商业,节约开支。发展生产,百姓才能吃饱饭;鼓励商业,国家才能有钱;节约开支,财富才能积累。三者兼备,国家才能富强。 赵雍看完第五卷,提笔批道:“写得好。发展生产,鼓励商业,节约开支——这正是赵国这几年的做法。减轻赋税,百姓才能安心种地;吸引外商,商税才能增长;削减宫中用度,国库才能充盈。荀况这个人,确实是个大才。”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六卷。 九月下旬,巡察组从第二十五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张,是宗室子弟,在任两年,虽然没有贪污,但能力不足,政务废弛,百姓怨声载道。巡察组建议,将张县令调离,另派能干的官吏接任。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调离。派孙县令去接任。孙县令在原来的县干得好,让他去把这个县也治理好。” 肥义接过批复,笑道:“太子,孙县令刚调到邯郸,屁股还没坐热,又要调走?” 赵雍也笑了:“能者多劳。赵国需要他去治理更多的地方。邯郸的事,让别人做。”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十月初,滏水大堤的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只休息了五天,就带着三千民夫去了滏水。滏水在邯郸以南,流经魏国故地,是赵国与魏国的界河。每年夏天,滏水也会暴涨,淹没两岸的农田和村庄。肥义的副手在滏水两岸扎下营地,开始修建大堤。 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担的挑担,垒石的垒石,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条大堤修好了,滏水两岸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臣估算,能保护两万亩良田,三千户人家。”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六卷。 第六卷论述的是“强兵”。荀况在书中写道,国家要强大,必须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强大的军队,不仅要有精良的兵器,还要有严格的纪律和高昂的士气。兵器不精,打不赢;纪律不严,打不了硬仗;士气不高,打不了持久战。 赵雍看完第六卷,提笔批道:“写得好。兵器、纪律、士气,三者缺一不可。赵国这几年的发展,靠的就是这三条。兵器工坊日夜赶工,将士们严格训练,军功爵位制激励士气。没有这三条,赵国不会有今天。”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七卷。 十月下旬,巡察组从第三十个县发回了报告。 报告中说,该县的县令姓陈,是寒门出身,靠军功升上来的。在任三年,清廉勤勉,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创办学校,百姓爱戴。巡察组查了他的账目,分毫不差;走访了百姓,人人称赞。巡察组建议,将陈县令列为“廉吏”,通报嘉奖,并提拔到朝廷任职。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廉吏当奖。传令下去,陈县令晋升两级,调任邯郸,协助肥相邦处理政务。原来的职位,另派能干的官吏接任。” 肥义接过批复,笑道:“太子,又一个好官。” 赵雍也笑了:“赵国的好官,越来越多了。” 十一月初,滏水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冬天上冻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漳水大堤修好了,滹沱河大堤修好了,易水大堤修好了,滏水大堤也快修好了。接下来,还要修洺水大堤、泜水大堤。赵国的水利工程,任重道远。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十二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洺水勘察。洺水两岸的百姓也经常被水淹,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十一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七卷。 第七卷论述的是“王制”。荀况在书中写道,王者的制度,要顺应天时,利用地利,调和人和。顺应天时,不违农时;利用地利,不废土地;调和人和,不伤民心。三者兼备,才能称王天下。 赵雍看完第七卷,提笔批道:“写得好。顺应天时,利用地利,调和人和——这正是赵国这几年的做法。不违农时,百姓才能丰收;不废土地,国家才能富足;不伤民心,政权才能稳固。荀况这个人,确实是个大才。” 荀况接到批复,继续埋头编写第八卷。 十一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十个月,东胡人的残部依然没有出现。阿骨打认为,东胡人可能已经彻底灭亡了。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减少到十人,只留一个瞭望哨,其余骑兵全部撤回代郡。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留十人驻守肯特山堡垒,其余骑兵撤回代郡。但不要拆除堡垒,也不要撤走烽火台。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十二月初,滏水大堤完工了。 一条长二十五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滏水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滏水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滏水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洺水勘察。” 肥义的副手领命。 十二月中旬,荀况送来了教材的第八卷。 第八卷是全书的总论。荀况在书中总结道,治国之道,在于礼义、法令、天道、君臣、富国、强兵、王制七者的统一。礼义是根本,法令是保障,天道是依据,君臣是关键,富国是基础,强兵是手段,王制是目标。七者兼备,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赵雍看完第八卷,提笔批道:“写得好。礼义、法令、天道、君臣、富国、强兵、王制——七者兼备,国家才能长治久安。荀况,你这部教材,是赵国百年大计。传令下去,将这部教材刻印成书,分发到全国各县的学宫,作为学生的必读之书。” 荀况接到批复,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朝邯郸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十二月下旬,巡察组完成了全国三十个县的巡察任务。 赵开将巡察报告汇总成册,呈给赵雍。报告中说,三十个县中,廉吏五人,庸吏十二人,贪吏十三人。廉吏已经提拔,庸吏已经调离或降职,贪吏已经严惩——斩首三人,抄家十人,贬为庶人二十人。赵国的吏治,经过一年的整顿,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明年的巡察,继续。吏治整顿,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要年年查,年年治。直到赵国没有贪官为止。” 赵开领命。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太子,”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太子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县制已经全面推行,七个县的县令都已经到位。百姓对新政普遍欢迎,田赋的征收比去年又顺利了许多。铁矿的开采量比去年增加了两成,兵器工坊的铁料供应充足。军报方面,赵豹从北疆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八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剑和铁甲,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太子,这都是太子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相邦,明年,赵国要更好。”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明年,赵国要更好。” 【第五十章完】 第五十一章 麟儿降世 第五十一章麟儿降世 第五十一章麟儿降世 腊月二十八,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赵雍站在议事厅的窗前,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手中端着一碗热茶。茶是吴娃刚送来的,用今年新收的秋茶冲泡的,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驱散了一些冬日的寒意。他的心情很好,不仅因为快过年了,更因为吴娃昨天告诉他一个消息——她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他要当父亲了。继位七年,他一直在为赵国的生存和发展奔波,打仗、改革、修路、修堤、整顿吏治,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想一想自己的事。现在,他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太子,”肥义从门外进来,身上落满了雪,胡子上挂着冰碴,“城中的灾情已经摸清楚了。城东有几间民房被雪压塌,伤了两个人,所幸没人死。臣已经安排他们到官舍暂住,等天晴了再修房子。” 赵雍转过身,放下茶碗:“做得好。受伤的人,让医匠好好治,药费官府出。” 肥义应下,又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太子,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岁末总结。他说中山郡今年又开垦了五千亩荒地,移民增加了三千户,铁矿产量比去年增长了两成。他还说,中山郡的学宫已经培养出了第一批学生,其中几个成绩优异的,他想推荐到邯郸来,进入朝廷任职。” 赵雍接过竹简,仔细看了一遍,提笔批道:“做得好。推荐的学生,让他们春天来邯郸,我亲自考核。” 肥义接过竹简,又说道:“太子,还有一件事。阿骨打从北疆送来了消息。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已经减少到了十人,东胡人的残部依然没有出现。阿骨打说,北疆彻底安全了,他想把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全部撤回,只留一个瞭望哨。” 赵雍想了想:“暂时不要全撤。留十个人也不多,让他们继续守着。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等明年春天,如果还是没有动静,再考虑全撤。” 肥义点头:“臣去回复。” 处理完这些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赵雍站起身来,走出议事厅,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有人在天空中撒盐。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心中想着吴娃。她有了身孕,不能让她累着,得多派几个侍女去照顾她。 “来人。”赵雍叫来一个内侍。 “太子有何吩咐?” “去告诉吴姑娘,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做任何粗活。另外,从宫中挑几个手脚麻利的侍女,去吴姑娘的院子里伺候。” 内侍领命而去。 赵雍转身回到议事厅,坐到案前,继续批阅文书。案上的文书堆得像小山一样,有各地的政报,有军中的战报,有商贾的请愿,有百姓的诉状。他一份一份地翻阅,不时提笔批注,神情专注而认真。 肥义坐在对面,也在处理自己的事务。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交谈几句,气氛安静而融洽。 晚上,赵雍去了吴娃的院子。吴娃正坐在灯下绣花,看到他进来,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行礼。 “太子,您来了。” “别起来,坐着。”赵雍快步走过去,扶她坐下,“你现在有了身孕,不能乱动。” 吴娃的脸红了,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没那么娇气。” “不是娇气,是小心。”赵雍在她对面坐下,“从今天起,你什么活都不要干。绣花、弹琴、做饭,都停下来。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想做什么,让侍女做。你只管好好养胎。” 吴娃抬起头,看着赵雍的眼睛,眼中满是感动:“太子,臣妾谢谢您。” “不用谢。”赵雍握住她的手,“你要给我生孩子,是我该谢谢你。” 吴娃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赵雍才起身离开。走出院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吴娃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 除夕夜,赵雍在太庙举行了祭祀仪式。 他跪在父亲和历代赵王的灵位前,献上祭品,诵读祭文。殿外,群臣和百姓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祭文是肥义起草的,洋洋洒洒千余字,回顾了赵国这一年的成就——北疆彻底安全,西境守住河西,南境接收五城,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进展顺利,吏治整顿初见成效。当赵雍念到“赵国虽小,然上下同心,外御强敌,内安百姓”时,殿外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念完祭文,赵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 走出太庙时,他看到广场上跪着的人群还没有散去。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这些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衣衫褴褛的农夫,有甲胄在身的将士。他们的脸上有泪水,有笑容,有期盼,有忧虑。 赵雍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父老乡亲们,过年好!”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赵国这一年,不容易!”赵雍的声音压过了欢呼,“但赵国挺过来了!明年,赵国要更好!”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加热烈。 赵雍站在台阶上,任凭寒风吹拂,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跟他们做无声的约定。 回到宫中,赵雍去了吴娃的院子。吴娃正坐在桌旁,桌上摆着几盘饺子和几碟小菜。看到他进来,她微微一笑。 “太子,吃饺子。” 赵雍洗了手,坐在她身旁,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是猪肉白菜馅的,鲜嫩多汁。 “好吃。你包的?” “不是,是厨房做的。”吴娃低下头,“太子不让臣妾干活,臣妾就没包。” 赵雍笑了:“这就对了。等孩子生下来,你再给我包。” 吴娃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气氛温馨而融洽。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吴娃,”赵雍忽然说道,“等孩子出生了,如果是男孩,我想给他取名‘何’。” 吴娃一怔:“何?” “对。何,疑问之词。我希望他将来遇到不懂的事,多问为什么,不要人云亦云。做国君,尤其要如此。” 吴娃点了点头:“好名字。如果是女孩呢?” 赵雍想了想:“如果是女孩,就叫‘婉’。温婉贤淑,像你一样。” 吴娃的脸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夜深了,赵雍起身离开。走出院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吴娃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正月初一,赵雍在朝堂上接受了群臣的朝贺。 赵成率领宗室,肥义率领文臣,赵豹率领武将,依次向赵雍行礼,恭贺新年。赵雍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一一回礼。 朝贺结束后,赵雍将肥义和赵豹留了下来。 “相邦,叔父,新的一年,有几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两人坐下,赵雍继续说道:“第一,北疆的驻军可以再减少一些。肯特山堡垒留十个人就够了,乌兰草原上的哨所也可以减少到一百人。其余的骑兵,全部调到西境和南境。西境要加强对秦国的防备,南境要加强对魏国的防备。” 赵豹点头:“臣明白。” “第二,中山郡的移民实边要继续。赵开说,中山郡还有大片土地荒芜,没有人耕种。今年再招募五千户移民,迁入中山郡。这件事,相邦负责协调。” 肥义点头:“臣明白。” “第三,水利工程要继续。滏水大堤修好了,洺水大堤还没修。让肥义的副手去洺水勘察,春天开工。” 肥义一一记下。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积雪开始消融,屋檐下的冰凌滴着水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春天,就要来了。 正月初五,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将近一年,东胡人的残部始终没有出现。阿骨打认为,东胡人可能已经彻底灭亡了,或者向北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全部撤回,只留一个瞭望哨。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驻军全部撤回,留一个瞭望哨。但不要拆除堡垒,也不要撤走烽火台。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 邯郸城中张灯结彩,百姓们走上街头,赏花灯、猜灯谜、吃元宵。赵雍没有出门,留在宫中陪着吴娃。吴娃有了身孕,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他怕她被人挤到。 两人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挂在天空中。吴娃靠在赵雍肩上,轻声说道:“太子,你说孩子会长得像谁?” 赵雍想了想:“像你。你好看。” 吴娃笑了:“太子取笑臣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麟儿降世(第2/2页) “不是取笑,是真心话。”赵雍握住她的手,“我希望孩子像你,温婉贤淑,知书达理。” “如果是男孩呢?” “男孩也要像你。”赵雍说道,“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不一定要像女孩那样温柔,但要有涵养,有学识,有仁心。” 吴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在院中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了头顶,才起身回屋。 正月二十,沈安从外商坊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乌氏倮今年的第一批货款已经到了,预付了十万金。他要求赵国在春天之前,把五十万斤铁料和十万石粮食送到秦国去。沈安建议,走水路,从漳水进入黄河,再逆流而上进入渭水,直达咸阳。这样比走陆路快,也省钱。 赵雍看完报告,将沈安叫了过来。 “沈安,走水路安全吗?” 沈安想了想:“太子,水路比陆路安全。陆路上有盗匪,水路上没有。而且,水路的运费比陆路便宜一半。臣已经派人勘察过了,漳水、黄河、渭水的水路畅通无阻,可以行大船。”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走水路。你负责组织船队,把铁料和粮食运到秦国去。路上小心,不要出事。” 沈安领命。 正月二十五,荀况送来了教材的最终稿。 他将八卷教材装订成册,呈给赵雍。教材的封面用上好的绢帛裱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赵国新书》。荀况在序言中写道:“此书乃为赵国学子所编,旨在培养德才兼备的人才。书中所论,皆为国君治国之道、臣子为臣之道、百姓做人之道。愿赵国学子,读此书,明此理,行此道,为赵国的富强贡献力量。” 赵雍看完序言,提笔批道:“写得好。传令下去,将《赵国新书》刻印成书,分发到全国各县的学宫,作为学生的必读之书。另外,赐荀况千金,良田百亩,以表彰他的功绩。” 荀况接到批复,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朝邯郸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没有带吴娃去看桃花。她有身孕,不能骑马,不能颠簸。他一个人去了城外的桃林,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桃花,带回来给吴娃。 吴娃接过桃花,插在花瓶里,放在床头。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那枝桃花开了没有。桃花开了七天,谢了。花瓣落在床头,吴娃捡起来,夹在书里,做成书签。 “太子,等孩子出生了,您带他去看桃花。”吴娃对赵雍说道。 赵雍点了点头:“好。带你们娘俩一起去。” 二月十五,肥义的副手从洺水发回了勘察报告。 报告中说,洺水在邯郸以东,流经赵国腹地,是赵国重要的灌溉水源。但每年夏天,洺水也会暴涨,淹没两岸的农田和村庄。他建议,在洺水两岸修建一条长二十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保护两岸的良田和百姓。工程预计需要民夫两千人,工期三个月,预算一万金。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春天开工,夏天之前完工。” 肥义的副手接到批复,立刻组织民夫,在洺水两岸扎下营地,开始修建大堤。 二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已经从肯特山堡垒撤回了全部驻军,只留了一个瞭望哨。瞭望哨设在肯特山最高处,有两个人,一匹马,一架烽火台。他们每天观察北方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点燃烽火。 阿骨打在报告中说,北疆已经彻底安全了。他建议,将代郡、雁门、云中三城的守军也减少一些,只留必要的兵力,其余的调到西境和南境。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三城各留一千守军,其余的调到西境和南境。北疆虽然安全了,但不能空着。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赵豹叫了过来。 “叔父,北疆的兵力可以减少了。你把多余的骑兵调到西境去,加强西境的防务。秦国人虽然退了,但随时可能再来。” 赵豹点头:“臣明白。臣这就去安排。” 三月初,洺水大堤的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带着两千民夫,在洺水两岸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担的挑担,垒石的垒石,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条大堤修好了,洺水两岸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臣估算,能保护两万亩良田,三千户人家。”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月中旬,吴娃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赵雍每天都要去看她,陪她说说话,给她带一些好吃的。吴娃不能弹琴了,也不能绣花了,只能躺在床上,看看书,听听侍女们聊天。她的心情很好,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太子,您说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吴娃问道。 赵雍想了想:“应该是在夏天。” “夏天好。夏天不冷,孩子不容易着凉。” 赵雍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到时候我会陪着你。” 吴娃的眼眶红了,低下头,轻声说道:“太子,臣妾谢谢您。” “不用谢。”赵雍说道,“你辛苦了。” 三月下旬,沈安从秦国回来了。 他带着船队,走水路,把五十万斤铁料和十万石粮食安全运到了咸阳。乌氏倮非常满意,当场付清了尾款,还额外给了沈安一千金的赏钱。沈安把这笔钱全部上交国库,一文钱都没有留。 赵雍听完沈安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安,你做得很好。赵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沈安拱手道:“太子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赵国与秦国的贸易,就交给你负责。” 沈安领命。 四月初,洺水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两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夏天雨季到来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漳水大堤修好了,滹沱河大堤修好了,易水大堤修好了,滏水大堤修好了,洺水大堤也快修好了。赵国的水利工程,正在一步步推进。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五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泜水勘察。泜水两岸的百姓也经常被水淹,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四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消息。瞭望哨的士兵报告说,肯特山以北的荒原上,出现了几个骑马的人影。他们以为是东胡人回来了,立刻点燃了烽火。但等了半天,没有更多的人出现。后来,他们派了一个人过去查看,发现那几个骑马的人不是东胡人,而是从更北边来的商人。他们说,东胡人已经向北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距离肯特山至少有两千里。他们部落的首领听说赵国强大,想跟赵国做生意。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商人可以来赵国做生意。告诉他们,赵国欢迎他们。但要注意安全,不要让奸细混进来。”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人真的走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彻底安全了。” 四月下旬,吴娃生下了一个男孩。 孩子出生的那天,赵雍正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内侍跑来报信,说吴姑娘生了,是个男孩。赵雍扔下笔,快步跑到吴娃的院子。他推开门,看到吴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笑意。她的身旁,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正在啼哭,声音洪亮。 “太子,是个男孩。”吴娃轻声说道。 赵雍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婴儿。婴儿的脸皱巴巴的,像一个小老头,但赵雍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他伸手摸了摸婴儿的小手,婴儿抓住了他的手指,不再哭了。 “何。”赵雍轻声说道,“赵何。” 吴娃笑了,笑容像春天的桃花。 赵雍抱起婴儿,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春风吹拂,桃花正在盛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中的郁结消散了许多。 “何,这是你的赵国。”赵雍对婴儿说道,“等你长大了,赵国会更强大。” 婴儿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赵雍将他放回吴娃身边,握住吴娃的手。 “辛苦你了。” 吴娃摇了摇头:“不辛苦。太子,给孩子起名字吧。” “就叫何。赵何。” 吴娃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幸福。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吴娃抱着婴儿,婴儿安静地睡着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 他转身走出院子,大步向议事厅走去。 赵国,有了继承人。 【第五十一章完】 第五十二章 初为人父 第五十二章初为人父 第五十二章初为人父 赵何出生的消息传遍邯郸的那天,宫城门口聚满了前来祝贺的百姓。他们提着鸡蛋、抱着布匹、拎着活鸡活鸭,在寒风中排着长队,说要送给太子和吴姑娘。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那些在寒风中等待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让内侍告诉大家,心意领了,礼物不能收。但百姓们不肯走,非要见太子一面。赵雍只好走下城楼,亲自到宫门口向百姓致谢。 “父老乡亲们,谢谢你们的好意。”赵雍站在宫门口,大声说道,“孩子还小,不能见风。等孩子满月了,我带他出来见大家。” 百姓们欢呼起来,有人高喊“太子万岁”,有人高喊“公子千岁”。赵雍微笑着向百姓挥手,然后转身走回宫中。 回到吴娃的院子时,吴娃正在给赵何喂奶。婴儿躺在她的怀中,小嘴吮吸着,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惬意的模样。赵雍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一种责任,一种对生命的责任。 “吴娃,外面来了很多百姓,要给你送礼物。” 吴娃一怔:“送什么礼物?” “鸡蛋、布匹、活鸡活鸭,什么都有。”赵雍笑了,“我跟他们说,心意领了,礼物不能收。” 吴娃点了点头:“太子做得对。百姓们也不容易,不能让他们破费。” 赵雍握住她的手:“你好好养身体,等孩子满月了,我带你们娘俩出去走走。” 吴娃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喂奶。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何满月。 赵雍在宫中设宴,邀请群臣共贺。肥义、赵豹、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荀况、阿骨打(从北疆赶回来了),还有赵成等宗室元老,济济一堂。宴席设在正殿,摆了二十多桌,菜肴丰盛,酒水充足。赵雍坐在主位上,吴娃抱着赵何坐在他身旁。 “诸位,”赵雍举起酒杯,“今天是犬子满月,感谢诸位前来道贺。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赵成站起来,拱手道:“太子,公子满月,老臣有一份薄礼,不成敬意。”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璧,双手呈上。玉璧质地温润,雕刻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赵雍接过玉璧,看了一看,递给吴娃。吴娃将玉璧挂在赵何的脖子上,婴儿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抓着玉璧,玩得不亦乐乎。 肥义也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太子,臣写了一篇赋,祝贺公子满月。请太子过目。” 赵雍接过帛书,展开一看,是一篇《麟儿赋》,辞藻华丽,文采斐然。他读了几段,赞道:“相邦好文采。这篇赋,等何儿长大了,让他自己读。” 肥义笑道:“臣不敢居功。臣只是略尽心意。” 赵豹站起来,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双手呈上:“太子,臣送公子一把匕首。这是臣在北疆打仗时,从一个东胡王子的尸体上捡到的。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等公子长大了,可以用来防身。” 赵雍接过匕首,拔出鞘,寒光闪闪,锋利异常。他点了点头,将匕首收好,递给吴娃。 “叔父,这把匕首,何儿一定会喜欢。” 赵豹咧嘴一笑:“喜欢就好。”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礼物,有金银珠宝,有文房四宝,有兵器甲胄,有书籍字画。赵雍一一谢过,让内侍将礼物登记造册,收入库房。 宴席结束后,赵雍送走了群臣,回到吴娃的院子。吴娃已经将赵何哄睡了,婴儿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赵雍站在摇篮边,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说何儿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吴娃想了想:“像太子一样,英明神武,爱民如子。” 赵雍笑了:“不要像我。像我太累了。我希望他比我轻松一些。” 吴娃摇了摇头:“太子,做国君的,没有轻松的。何儿是太子的儿子,他生下来就注定要承担这份责任。臣妾只希望他身体健康,平安快乐。” 赵雍握住她的手,两人在摇篮边站了很久。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没有食言,带着吴娃和赵何去了城外的桃林。吴娃抱着赵何,坐在马车里,赵雍骑马走在旁边。随从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不去打扰他们。桃林中的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吴娃掀开车帘,看着这片花海,眼中满是惊喜。 “好美。”她轻声说道。 赵雍勒住马,侧身看着她。阳光下,她的脸庞柔和而温暖,像是一幅画。赵何在她怀中,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喜欢吗?”赵雍问。 吴娃点了点头:“喜欢。谢谢太子。” “不用谢。”赵雍说道,“以后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带你们娘俩来。” 吴娃笑了,笑容比桃花还要灿烂。 马车在桃林中缓缓穿行,赵雍骑马跟在旁边。赵何伸出小手,想要抓飘落的花瓣,吴娃轻轻握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何儿,那是花,不能吃。”吴娃轻声说道。 赵何咿咿呀呀地叫着,好像在说“我要”。赵雍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何。赵何接过桃花,塞进嘴里啃了起来。吴娃连忙从他嘴里把花瓣掏出来,哭笑不得。 “太子,您给他桃花做什么?他又不吃。” 赵雍笑了:“让他玩玩。” 吴娃摇了摇头,将桃花放在一边,抱着赵何继续看花。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处理政务的效率更高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肥义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高兴。他知道,吴娃和赵何是太子最好的药。 二月十五,北疆送来了消息。 瞭望哨的士兵报告说,肯特山以北的荒原上,又出现了几个骑马的人影。这一次,他们不是商人,而是东胡人的信使。他们带来了东胡新王的书信,说东胡人已经向北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愿意与赵国互不侵犯,各安其土。信使还带来了一些礼物——十匹良马,一百张狐皮,还有一块白色的玉石。 赵雍看完书信,将信使叫了过来。信使是个四十多岁的东胡人,身材魁梧,满脸风霜,穿着一件破旧的皮袍。他跪在赵雍面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胡人的礼。 “东胡信使阿古拉,参见赵国太子。” 赵雍看着他,缓缓说道:“你们的新王是谁?” “是大王子的儿子,叫拓跋。老东胡王死后,几个王子互相攻伐,死了很多人。最后,大王子也死了,他的儿子拓跋收拢了残部,做了新王。他说,东胡人不想再打仗了,愿意与赵国互不侵犯。” 赵雍沉默了片刻:“互不侵犯可以。但有一条——东胡人不得越过肯特山。肯特山以南,是赵国的土地。东胡人如果越界,赵国不会客气。” 阿古拉连连点头:“太子放心,新王说了,东胡人绝不越过肯特山。他还说,愿意与赵国互市,用马匹、牛羊、皮毛换取赵国的粮食、布帛、铁料。” 赵雍想了想:“互市可以。但要在肯特山以北设立互市点,不在赵国境内。你们派商队来,我们派商队去,双方在肯特山以北交易。” 阿古拉领命,带着赵雍的回信,骑马北上。 信使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人服软了。” 肥义点头:“太子,这是好事。东胡人服软了,北疆就彻底安全了。我们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 赵雍点了点头:“传令给阿骨打,让他把肯特山瞭望哨的兵力增加到五十人。虽然东胡人服软了,但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们使诈,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肥义领命。 二月下旬,洺水大堤完工了。 一条长二十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洺水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洺水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洺水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泜水勘察。泜水两岸的百姓也经常被水淹,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三月初,泜水大堤的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带着两千民夫,在泜水两岸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担的挑担,垒石的垒石,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条大堤修好了,泜水两岸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臣估算,能保护一万亩良田,两千户人家。”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铁矿产量又创新高,每月产铁突破四十万斤。兵器工坊的连发弩机已经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将士们反映很好。赵开建议,在中山郡再建一个兵器工坊,专门生产铁甲和盾牌,以满足军队的需求。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建工坊的钱从国库出。赵开,你负责选址和建设。年底之前,我要看到新工坊投产。”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在铁矿附近选址,开始建设新的兵器工坊。 三月下旬,荀况送来了一篇文章。 文章论述的是“储君之道”。荀况在文中写道,储君是国家的根本,储君的好坏,关系到国家的兴衰。培养储君,要从小抓起,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治国之道,教他做人之理。不能溺爱,不能放纵,不能让他接触奸佞小人。 赵雍看完文章,提笔批道:“写得好。储君之道,确实要从小抓起。何儿才几个月大,等他再大一些,我就请荀况做他的老师。” 荀况接到批复,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朝邯郸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四月初,泜水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两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夏天雨季到来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五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漳水上游勘察。漳水上游也经常发大水,两岸的百姓苦不堪言。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四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肯特山瞭望哨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已经来了三批,用马匹和牛羊换走了大量的粮食和布帛。交易很顺利,双方都很满意。东胡新王拓跋还特意派使者送来了一封信,感谢赵国的信任,表示愿意世代与赵国互不侵犯,相安无事。 赵雍看完信,将使者叫了过来。使者是个年轻的东胡人,二十出头,长得虎背熊腰,但说话很客气。 “回去告诉你们的新王,赵国愿意与东胡互不侵犯。但要记住你们的承诺——东胡人不得越过肯特山。如果你们遵守承诺,赵国也会遵守承诺。” 使者领命,骑马北上。 使者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了。” 四月下旬,赵何会翻身了。 赵雍正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吴娃抱着赵何走了进来。赵何躺在吴娃的怀中,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叫着。吴娃把他放在榻上,他翻了几个身,从榻的这头滚到了那头。 “太子,您看,何儿会翻身了。”吴娃满脸欣喜。 赵雍放下笔,走过去,看着赵何。赵何躺在榻上,睁着大眼睛,看着赵雍,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赵雍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他咧嘴笑了,露出没有牙齿的牙龈。 “好,好。”赵雍笑了,“再过几个月,就会爬了;再过一年,就会走了;再过十几年,就能骑马射箭了。” 吴娃摇了摇头:“太子,您想得太远了。何儿才几个月大。” 赵雍握住她的手:“不远。一转眼就长大了。” 五月初,泜水大堤完工了。 一条长十五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泜水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泜水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泜水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漳水上游勘察。漳水上游也经常发大水,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五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新的兵器工坊已经建好了,正在安装设备。预计六月底能投产。投产后,每月能生产铁甲五百副,盾牌一千面,足够装备一支大军。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投产后,优先装备西境的守军。秦国人虎视眈眈,西境需要最精良的装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初为人父(第2/2页)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工匠,加紧安装设备。 五月下旬,赵何会爬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逗赵何玩。赵何趴在榻上,手脚并用,像一只小乌龟一样,慢慢地往前爬。他爬得很慢,但很执着,爬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然后继续爬。 “何儿,过来。”赵雍伸出手,招呼他。 赵何看了看赵雍,咧嘴笑了,加快速度爬了过来。爬到赵雍身边,他抓住赵雍的手指,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想要走。但他还不会走,刚站了几秒钟,就一屁股坐到了榻上。 “不急,不急。”赵雍抱起他,“再过几个月,就会走了。” 吴娃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六月初,漳水上游的勘察报告送来了。 肥义的副手在报告中说,漳水上游在太行山中,两岸都是高山,河道狭窄,水流湍急。每到夏天,山洪暴发,漳水就会暴涨,冲毁下游的堤坝,淹没两岸的农田和村庄。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在漳水上游修建几座水库,蓄洪排涝。水库的工程很大,需要大量的民夫和钱粮。他建议,先修一座水库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赵雍看完报告,将肥义的副手叫了过来。 “修水库,你有多大的把握?” 肥义的副手想了想:“太子,臣修过堤坝,没修过水库。臣不敢说有把握,但臣愿意试试。臣先去太行山勘察,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做一个详细的方案。等方案做出来了,太子再决定要不要修。” 赵雍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太行山的路不好走。” 肥义的副手领命,带着几个工匠,骑马进了太行山。 六月中旬,赵何会站了。 赵雍正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吴娃抱着赵何走了进来。赵何站在榻上,扶着吴娃的手,摇摇晃晃地站着,脸上满是得意。 “太子,您看,何儿会站了。”吴娃满脸欣喜。 赵雍放下笔,走过去,看着赵何。赵何松开吴娃的手,独自站了几秒钟,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榻上。他没有哭,反而咧嘴笑了,好像在说“我做到了”。 “好,好。”赵雍笑了,“再过几个月,就会走了。” 吴娃摇了摇头:“太子,您总是想得太远。” 赵雍握住她的手:“不远。一转眼就长大了。” 六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新的兵器工坊已经投产了,第一批铁甲和盾牌已经送到了西境的守军手中。将士们试穿后,反响很好。铁甲轻便坚固,盾牌结实耐用,比以前的皮甲和木盾强多了。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继续生产,优先满足西境的需求。西境稳定了,赵国才能稳定。”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工匠,加班加点生产铁甲和盾牌。 七月初,漳水上游的水库勘察报告送来了。 肥义的副手在报告中说,他在太行山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两山夹一谷,地形封闭,适合建水库。他画了一张详细的地形图,标注了水库的位置、大小、蓄水量。他估算,修这座水库需要民夫三千人,工期一年,预算三万金。 赵雍看完报告,将肥义的副手叫了过来。 “三万金,不是小数目。你有把握修好吗?” 肥义的副手想了想:“太子,臣不敢说有把握,但臣愿意试试。臣先修一座小的,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再修大的。”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先修一座小的。需要多少钱,从国库出。你负责监工,年底之前,我要看到水库蓄水。” 肥义的副手领命,带着三千民夫,进了太行山。 七月中旬,赵何会走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逗赵何玩。赵何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得摇摇晃晃,但很稳。走了十几步,他松开手,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迈开步子,朝赵雍走了过来。他的步子很小,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何儿,过来。”赵雍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赵何咧嘴笑了,加快速度走了过来。走到赵雍面前,他扑进赵雍的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好。”赵雍抱起他,“何儿会走了。” 吴娃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七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肯特山瞭望哨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已经来了五批,交易很顺利。东胡新王拓跋还特意送了一封信,说愿意将女儿嫁给赵国的公子,以示友好。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想把他女儿嫁给何儿。” 肥义一怔:“太子,何儿才一岁不到。” 赵雍笑了:“是啊。所以我说,等他长大了再说。不过,东胡人的好意,我们不能拒绝。让阿骨打告诉东胡新王,就说赵国的公子还小,等他长大了,再议婚事。现在可以先互市,增进友谊。”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 八月初,漳水上游的水库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带着三千民夫,在太行山中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石的挑石,垒坝的垒坝,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站在山顶上,望着山谷中的工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座水库修好了,就能蓄住山洪,下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八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万户,人口达到了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十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再多两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移民机构,负责招募、安置、管理移民,提高效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移民署,赵开兼任移民署署长。移民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移民署。 八月下旬,赵何会叫“父”了。 赵雍正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吴娃抱着赵何走了进来。赵何看到赵雍,伸出小手,嘴里发出“父、父”的声音。赵雍一怔,放下笔,走过去。 “何儿,你叫我什么?” “父、父。”赵何又喊了两声,虽然不清晰,但赵雍听懂了。 赵雍的眼眶红了,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儿子。”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九月初,漳水上游的水库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冬天上冻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山顶上,望着山谷中的工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十一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滹沱河上游勘察。滹沱河上游也经常发大水,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九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肯特山瞭望哨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已经来了八批,交易额越来越大。东胡新王拓跋又送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兄弟之国可以。但要记住你们的承诺——东胡人不得越过肯特山。如果你们遵守承诺,赵国也会以诚相待。”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人这次是真的服软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彻底安全了。赵国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了。” 九月下旬,赵何会叫“母”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逗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偶,玩得不亦乐乎。吴娃走过来,赵何抬起头,嘴里发出“母、母”的声音。 “何儿,你叫我什么?”吴娃的眼眶红了。 “母、母。”赵何又喊了两声,然后低头继续玩布偶。 吴娃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儿子。” 赵雍看着她们母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月初,漳水上游的水库工程完工了。 一座高五丈、长三十丈的水库大坝,横亘在两山之间,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山洪。水库蓄满了水,碧波荡漾,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像一幅画。赵雍站在大坝上,望着这座水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水库修好了,下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滹沱河上游勘察。” 肥义的副手领命。 十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万户,人口达到了二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十五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粮食储备机构,负责收购和储存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粮储署,赵开兼任粮储署署长。粮食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粮储署。 十一月初,滹沱河上游的勘察报告送来了。 肥义的副手在报告中说,滹沱河上游在太行山中,与漳水上游的地形相似,适合建水库。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两山夹一谷,地形封闭,适合建水库。他估算,修这座水库需要民夫三千人,工期一年,预算三万金。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明年春天开工。今年冬天,你先把准备工作做好。” 肥义的副手领命。 十一月下旬,赵何会跑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穿着一件小胡服,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像一只小兔子。他跑得很快,吴娃在后面追,追不上。 “何儿,慢点跑,别摔了。”吴娃喊道。 赵何不听,继续跑。跑了几圈,他跑累了,扑进赵雍的怀里,喘着粗气。 “父,抱。”赵何说道。 赵雍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儿子。” 十二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肯特山瞭望哨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已经来了十几批,交易额越来越大。东胡新王拓跋又送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一千匹良马、一万张狐皮,换取赵国的庇护。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进贡不必。互市可以。赵国不需要东胡的进贡,只需要东胡的诚意。只要东胡人遵守承诺,不越过肯特山,赵国就会与东胡相安无事。”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彻底安全了。赵国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七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七年。七年前,赵国还是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五国大军压境,北疆胡人肆虐,百姓人心惶惶。七年后,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服软了,西境守住了河西三城,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八千骑兵威震列国。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太子,”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太子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四万户,人口达到了二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十五万亩,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四十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军报方面,赵豹从西境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八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甲和盾牌,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太子,这都是太子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相邦,明年,赵国要更好。”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明年,赵国要更好。” 【第五十二章完】 第五十三章 西陲暗涌 第五十三章西陲暗涌 第五十三章西陲暗涌 赵何满一周岁的那天,邯郸城又下了一场雪。 雪不大,细碎地飘落,像有人在天上撒盐。赵雍站在议事厅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手中端着一碗热茶。茶是吴娃刚送来的,用今年新收的秋茶冲泡的,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驱散了一些冬日的寒意。他的心情很好,不仅因为今天是儿子的周岁生日,更因为赵国这几年的发展顺遂,北疆安定,西境稳固,南境平稳,内政有序。 “太子,”肥义从门外进来,身上落满了雪,胡子上挂着冰碴,“抓周的物件都准备好了。摆在正殿,请太子过目。” 赵雍转过身,放下茶碗:“走,去看看。” 两人来到正殿。殿中摆了一张长案,案上铺着锦缎,锦缎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有玉璧、有匕首、有竹简、有毛笔、有印章、有弓箭、有算盘、有铜钱。赵雍走到案前,一件一件地看过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相邦,这些东西都是你准备的?” 肥义笑道:“太子,是吴姑娘准备的。臣只是帮着摆了一下。” 赵雍笑了:“她倒是细心。” 正午时分,群臣齐聚正殿。肥义、赵豹、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荀况、阿骨打,还有赵成等宗室元老,济济一堂。吴娃抱着赵何从后殿走出来,赵何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胡服,头上戴着一顶绒帽,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一只熟透的苹果。他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殿中的人群,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赵雍从吴娃手中接过赵何,将他放在长案上。赵何坐在案上,看着面前花花绿绿的物件,愣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抓起了一支毛笔。他拿着毛笔,在案上敲了敲,又放到嘴里啃了啃。吴娃连忙从他嘴里把毛笔拿出来,哭笑不得。 “何儿,那是笔,不能吃。”吴娃轻声说道。 赵何不理她,又抓起了一卷竹简。他将竹简举过头顶,晃了晃,然后扔到一边。接着,他又抓起了印章,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然后递给赵雍。 “父,给。”赵何说道。 赵雍接过印章,笑了:“何儿将来要做国君,治理国家。” 群臣纷纷拱手,齐声说道:“恭喜太子,公子聪慧过人,赵国未来可期。” 赵雍抱着赵何,向群臣致谢。 抓周仪式结束后,赵雍将肥义和赵豹留了下来。 “相邦,叔父,今年的几件大事,要跟你们商量。” 两人坐下,赵雍继续说道:“第一,北疆的驻军可以再减少一些。肯特山瞭望哨留二十人就够了,乌兰草原上的哨所也可以减少到五十人。其余的骑兵,全部调到西境。秦国人去年没有动作,但今年不好说。” 赵豹点头:“臣明白。臣回去后就安排。” “第二,中山郡的移民实边要继续。赵开说,中山郡还有大片土地荒芜,没有人耕种。今年再招募五千户移民,迁入中山郡。这件事,相邦负责协调。” 肥义点头:“臣明白。” “第三,水利工程要继续。滹沱河上游的水库,今年春天要开工。让肥义的副手去负责,争取年底之前完工。” 肥义一一记下。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有人在天空中撒盐。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 “相邦,叔父,赵国这几年虽然发展得不错,但还不能掉以轻心。秦国人虎视眈眈,齐国人野心勃勃,魏国人反复无常。赵国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更强。强到没有人敢欺负。” 肥义和赵豹同时点头。 正月初十,阿骨打从北疆送来了消息。 东胡人的商队又来了,这次带来了两百匹良马、五百头牛、一千只羊,换走了大量的粮食和布帛。东胡新王拓跋还特意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将女儿嫁给赵何,等赵何长大了就成亲。阿骨打在信中说,拓跋的女儿今年三岁,长得很好看,东胡人都叫她“草原上的明珠”。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提亲了。” 肥义笑了:“太子,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看来拓跋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到赵国来。” 赵雍想了想:“何儿才一岁,不急。让阿骨打告诉拓跋,就说赵国的公子还小,等他长大了再议。现在可以先定个娃娃亲,等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再成亲。” 肥义点头:“太子这个办法好。既给了东胡人面子,又不用急着办婚事。” 赵雍提笔给阿骨打回信,让他转告拓跋,赵国同意定亲,但成亲要等赵何长大之后。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还有一件事。东胡人虽然服软了,但不能放松警惕。让阿骨打继续盯着肯特山以北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肥义领命。 正月二十,肥义的副手从太行山回来了。他带回了滹沱河上游水库的详细方案。方案中标注了水库的位置、大小、蓄水量、工期、预算。他估算,修这座水库需要民夫三千人,工期一年,预算三万金。 赵雍看完方案,提笔批道:“同意。春天开工,年底之前完工。” 肥义的副手领命,立刻组织民夫,进了太行山。 正月二十五,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万五千户,人口达到了二十二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十八万亩,去年的秋粮收成比前年多了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农技推广机构,负责指导百姓耕种,提高粮食产量。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农技署,赵开兼任农技署署长。农业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农技署。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带着吴娃和赵何去了城外的桃林。吴娃抱着赵何,坐在马车里,赵雍骑马走在旁边。随从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不去打扰他们。桃林中的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赵何坐在吴娃的怀中,伸着小手,想要抓飘落的花瓣。吴娃轻轻握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何儿,那是花,不能吃。”吴娃轻声说道。 赵何不理她,继续伸手去抓。赵雍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何。赵何接过桃花,塞进嘴里啃了起来。吴娃连忙从他嘴里把花瓣掏出来,哭笑不得。 “太子,您又给他桃花。” 赵雍笑了:“让他玩玩。” 吴娃摇了摇头,将桃花放在一边,抱着赵何继续看花。 赵何不依不饶,又伸手去抓。吴娃只好摘了一片花瓣,放在他的手心。赵何攥着花瓣,咯咯地笑了起来。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处理政务的效率更高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二月十五,西境送来了消息。 靳恒在报告中说,秦军在河西边境又集结了两万人,虽然没有进攻,但频繁派斥候越境侦察,与赵军的巡逻队发生了好几次小规模交火。赵军伤亡不大,但秦军的意图不明。靳恒建议,增加西境的兵力,以防不测。 赵雍看完报告,将赵豹叫了过来。 “叔父,秦国人又在西境集结了。” 赵豹接过报告,看了一遍,眉头紧锁:“太子,秦武王这个人,不打不老实。臣建议,从北疆调三千骑兵到西境,加强离石的守备。同时,让楼缓去秦国,见见秦武王,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赵雍点了点头:“叔父说得对。北疆的骑兵,调三千到西境。楼缓去秦国,探探秦武王的虚实。” 赵豹领命,转身去安排。 二月二十,楼缓从邯郸出发,前往秦国。临行前,赵雍将他叫到议事厅,叮嘱道:“楼大夫,秦武王这个人,脾气暴躁,不好说话。你到了咸阳,要小心应对。能谈就谈,不能谈就回来。赵国不怕打仗。” 楼缓拱手道:“太子放心,臣明白。” 楼缓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西境的事,你怎么看?” 肥义想了想:“太子,秦武王这是在试探。他想看看赵国的反应。如果我们反应软弱,他就会得寸进尺;如果我们反应强硬,他可能会缩回去。所以,我们要强硬,但不能过度强硬。过度强硬会激怒他,反而不好。” 赵雍点了点头:“相邦说得对。所以,我们既要增兵西境,又要派楼缓去谈判。两手准备,软硬兼施。” 肥义点头:“太子英明。” 二月下旬,滹沱河上游的水库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带着三千民夫,在太行山中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石的挑石,垒坝的垒坝,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站在山顶上,望着山谷中的工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座水库修好了,就能蓄住山洪,下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月初,楼缓从秦国送回了第一封信。 他在信中说,秦武王接见了他,态度比去年好了一些,没有发火,也没有提割地的事。秦武王说,秦国不想跟赵国打仗,但河西的土地是秦国的,赵国必须归还。如果赵国愿意归还河西三城,秦国愿意与赵国结盟,共同对付楚国。 赵雍看完信,冷笑一声:“秦武王还是不死心。河西三城,是我们从秦国手里夺回来的,凭什么还给他?” 肥义说道:“太子,秦武王这是在试探。他提的条件,赵国不可能答应。但他也知道赵国不可能答应,所以他提这个条件,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赵雍点了点头:“相邦说得对。让楼缓告诉秦武王,河西三城是赵国的土地,一寸都不会让。如果秦国想打,赵国奉陪到底。” 肥义领命,提笔给楼缓回信。 三月中旬,北疆的三千骑兵调到了西境。 赵豹亲自带队,在离石城外扎下大营。加上原有的守军,西境的兵力达到了八千人。靳恒和赵豹分工合作,靳恒守城,赵豹率骑兵在城外巡逻。秦军的斥候看到赵军增兵,不敢再越境侦察,退回了自己的营地。 赵雍接到西境的报告,松了一口气。 “相邦,西境暂时稳住了。” 肥义点头:“太子,秦武王看到赵国增兵,知道赵国不好惹,就缩回去了。但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在等待时机。” “所以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赵雍说道,“让赵豹和靳恒继续加强西境的防务,不能给秦国人可乘之机。” 肥义领命。 三月下旬,赵何会叫“娘”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偶,玩得不亦乐乎。吴娃走过来,赵何抬起头,嘴里发出“娘、娘”的声音。 “何儿,你叫我什么?”吴娃的眼眶红了。 “娘、娘。”赵何又喊了两声,然后低头继续玩布偶。 吴娃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儿子。” 赵雍看着她们母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四月初,滹沱河上游的水库工程进展顺利。 肥义的副手从太行山发回报告,说大坝已经修了一半,预计八月底能完工。他还在水库周围种了树,防止水土流失。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继续努力。” 四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农技署已经成立了,招募了十几个有经验的老农,负责指导百姓耕种。他们推广了新的耕作技术,提高了粮食产量。赵开建议,将这种技术推广到全国各县,让所有的百姓都能受益。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农技署编写一本农书,把新的耕作技术写进去,分发到全国各县。让县令组织百姓学习。”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编写农书。 四月下旬,楼缓从秦国送回了第二封信。 他在信中说,秦武王看了赵国的回信后,沉默了很久,没有发火。他让楼缓转告赵雍,说秦国愿意与赵国互市,不再提河西三城的事。但秦武王要求赵国每年向秦国输送一千匹良马,换取秦国的铁料和粮食。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秦武王这是要跟赵国做买卖了。” 肥义笑了:“太子,这是好事。互市对双方都有利。秦国有铁料和粮食,赵国有马匹和皮革。两家交换,各得其所。”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秦武王,互市可以。但每年一千匹良马太多,赵国拿不出那么多。五百匹,不能再多了。” 肥义领命,提笔给楼缓回信。 五月初,滹沱河上游的水库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秋天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山顶上,望着山谷中的工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八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易水上游勘察。易水上游也经常发大水,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五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农书已经编好了,一共三卷,图文并茂,通俗易懂。赵开建议,将农书刻印成册,分发到全国各县,让百姓学习。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刻印五千册,分发到全国各县。每个县至少十册,放在学宫里,供百姓借阅。”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刻印农书。 五月下旬,赵何会背诗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诗经》,翻来翻去,嘴里念念有词。赵雍凑过去一听,他在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何儿,你背的什么?”赵雍问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赵何又背了一遍,虽然吐字不太清晰,但意思是对的。 赵雍笑了,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西陲暗涌(第2/2页) “好儿子。谁教你的?” “娘教的。”赵何指了指吴娃。 吴娃走过来,微微一笑:“臣妾闲着没事,就教他背了几首。没想到他记住了。” 赵雍握住吴娃的手:“你教得好。” 六月初,滹沱河上游的水库工程进入最后阶段。 肥义的副手从太行山发回报告,说大坝的主体已经完工,正在做最后的加固和清理。预计八月中旬能蓄水。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蓄水后,要密切观察大坝的情况,发现问题及时修补。” 肥义的副手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六月中旬,楼缓从秦国送回了第三封信。 他在信中说,秦武王同意了赵国的条件,每年互市五百匹良马。第一批交易已经完成,赵国的马匹换回了大量的铁料和粮食。秦武王还邀请赵雍去咸阳做客,说要“共商大事”。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秦武王邀请我去咸阳做客。” 肥义一怔:“太子,您不能去。咸阳是秦国的心脏,万一秦武王翻脸,把您扣下,赵国就完了。” 赵雍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去。让楼缓告诉秦武王,就说赵国政务繁忙,走不开。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拜访。” 肥义点头:“太子英明。” 六月下旬,赵何会自己吃饭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吃晚饭。赵何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碗,一把小勺子,自己舀饭吃。他舀得不太稳,饭粒洒得到处都是,但他吃得很认真。 “何儿,慢点吃,别洒了。”吴娃轻声说道。 赵何不理她,继续舀饭。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他又舀了一勺,递给赵雍。 “父,吃。” 赵雍张开嘴,吃了那勺饭。饭粒洒了一路,但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 “好儿子。”赵雍摸了摸赵何的头。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七月初,滹沱河上游的水库工程完工了。 一座高六丈、长四十丈的水库大坝,横亘在两山之间,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山洪。水库蓄满了水,碧波荡漾,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像一幅画。赵雍站在大坝上,望着这座水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水库修好了,下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易水上游勘察。” 肥义的副手领命。 七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万户,人口达到了二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二十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商贸机构,负责与各国的贸易,提高中山郡的经济地位。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商贸署,赵开兼任商贸署署长。商贸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商贸署。 七月下旬,赵何会数数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串珠子,一颗一颗地数。他数到十,停了下来,然后从头开始数。 “何儿,你数到几了?”赵雍问道。 “十。”赵何伸出十个手指头。 赵雍笑了:“好儿子。谁教你的?” “娘教的。”赵何指了指吴娃。 吴娃走过来,微微一笑:“臣妾闲着没事,就教他数数。没想到他学会了。” 赵雍握住吴娃的手:“你教得好。” 八月初,易水上游的勘察报告送来了。 肥义的副手在报告中说,易水上游在太行山中,与滹沱河上游的地形相似,适合建水库。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两山夹一谷,地形封闭,适合建水库。他估算,修这座水库需要民夫三千人,工期一年,预算三万金。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明年春天开工。今年冬天,你先把准备工作做好。” 肥义的副手领命。 八月中旬,楼缓从秦国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议事厅,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闪着光。赵雍正在批阅文书,看到他进来,放下笔,示意他坐下。 “楼大夫,辛苦了。秦国那边怎么样?” 楼缓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太子,秦武王同意与赵国互市,每年五百匹良马。这是互市的详细方案,请太子过目。” 赵雍接过帛书,展开细看。方案写得很详细,从交易的地点、时间、品种、数量、价格,到运输的方式、路线、安全,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楼大夫,你做得很好。”赵雍放下帛书,“想要什么赏赐?” 楼缓摇了摇头:“臣不要赏赐。臣只求太子一件事。” “说。” “臣的儿子楼昌,在北疆打仗受了伤,腿有点瘸,不能再上战场了。臣想请太子给他一个文职,让他继续为赵国效力。” 赵雍想了想:“楼昌有功于赵国,不能让他受委屈。传令下去,楼昌晋升为县令,派到中山郡去,协助赵开治理地方。” 楼缓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太子。” 楼缓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秦国的事,暂时稳住了。” 肥义点头:“太子,秦武王这次是真的想跟赵国做买卖了。互市对双方都有利,秦国得到了马匹,赵国得到了铁料和粮食。各得其所。” 赵雍点了点头:“但还不能掉以轻心。秦武王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打。” 肥义领命。 八月下旬,赵何会认字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地念。他念得很慢,但念得很准。 “大、赵、国、太、子。”赵何念道。 赵雍笑了:“好儿子。谁教你的?” “娘教的。”赵何指了指吴娃。 吴娃走过来,微微一笑:“臣妾闲着没事,就教他认了几个字。没想到他记住了。” 赵雍握住吴娃的手:“你教得好。” 九月初,易水上游的水库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带着三千民夫,在太行山中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石的挑石,垒坝的垒坝,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站在山顶上,望着山谷中的工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座水库修好了,就能蓄住山洪,下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肯特山瞭望哨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已经来了二十多批,交易额越来越大。东胡新王拓跋又送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两千匹良马,换取赵国的庇护。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进贡不必。互市可以。赵国不需要东胡的进贡,只需要东胡的诚意。只要东胡人遵守承诺,不越过肯特山,赵国就会与东胡相安无事。”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彻底安全了。赵国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了。” 九月下旬,赵何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何”字。虽然写得不好看,但能看出来是何字。 “何儿,这是你写的?”赵雍问道。 “嗯。”赵何点了点头,“父,看。” 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儿子。写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十月初,易水上游的水库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冬天上冻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山顶上,望着山谷中的工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十一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漳河上游勘察。漳河上游也经常发大水,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十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商贸署已经成立了,与各国的贸易额比去年增长了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货币机构,负责铸造和发行货币,统一赵国的货币体系。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铸币署,赵开兼任铸币署署长。货币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铸币署。 十月下旬,赵何会骑马了。 赵雍带着赵何去了北郊军营。赵豹给赵何找了一匹小马驹,温顺乖巧。赵何骑在小马驹上,赵雍牵着马缰,在军营中慢慢走。赵何坐在马背上,兴奋得手舞足蹈。 “父,快,快。”赵何喊道。 赵雍加快了脚步,小马驹小跑起来。赵何抓着马鞍,咯咯地笑。 “好儿子,将来一定是个好骑兵。”赵豹站在一旁,咧嘴笑了。 赵雍也笑了。 十一月初,易水上游的水库工程完工了。 一座高五丈、长三十五丈的水库大坝,横亘在两山之间,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山洪。水库蓄满了水,碧波荡漾,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像一幅画。赵雍站在大坝上,望着这座水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水库修好了,下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漳河上游勘察。” 肥义的副手领命。 十一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肯特山瞭望哨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已经来了三十多批,交易额越来越大。东胡新王拓跋又送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兄弟之国可以。但要记住你们的承诺——东胡人不得越过肯特山。如果你们遵守承诺,赵国也会以诚相待。”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彻底安全了。赵国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了。” 十一月下旬,赵何会背整首《关雎》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诗经》,一字一句地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 “好儿子。”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十二月初,西境送来了消息。 靳恒在报告中说,秦军已经撤走了,边境恢复了平静。秦武王派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长期互市,互不侵犯。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互市可以,互不侵犯可以。但要记住你们的承诺——秦军不得越境。如果你们遵守承诺,赵国也会遵守承诺。”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西境也稳住了。” 肥义点头:“太子,今年赵国四面平安,这是太子的福气,也是赵国的福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八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八年。八年前,赵国还是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五国大军压境,北疆胡人肆虐,百姓人心惶惶。八年后,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服软了,西境守住了河西三城,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八千骑兵威震列国。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太子,”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太子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五万户,人口达到了二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二十万亩,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五十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军报方面,赵豹从西境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八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甲和盾牌,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太子,这都是太子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相邦,明年,赵国要更好。”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明年,赵国要更好。” 【第五十三章完】 第五十四章 主父传位 第五十四章主父传位 第五十四章主父传位 正月初五,邯郸城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中,赵雍却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肥义和赵豹。 两人的到来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肥义进门时身上还带着昨夜守岁的倦意,赵豹的甲胄上沾着鞭炮的碎屑,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太子为何这么急着召见。赵雍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卷空白的帛书,笔砚已经备好,墨汁散发着松烟的香气。 “相邦,叔父,坐。”赵雍示意两人坐下,然后沉默了片刻。 肥义和赵豹面面相觑,不敢先开口。 “我今年二十岁了。”赵雍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继位八年。八年来,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一个能够与列国抗衡的强国。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服软了;西境守住了河西三城,秦国人不敢轻易来犯;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赵国的疆域扩大了。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八千骑兵威震列国。” 肥义和赵豹同时点头,不知道太子想说什么。 “但这些还不够。”赵雍话锋一转,“赵国要成为真正的强国,还需要更多的努力。而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肥义一怔:“太子,您才二十岁,怎么会没有精力?” “不是身体没有精力,是心思没有精力。”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我想做一件事,一件大事。但这件事需要我全身心投入,不能分心。所以,我想把赵国的政务交给别人。” 肥义和赵豹同时站起身来。 “太子,您要退位?”肥义的声音有些发抖。 赵雍转过身,看着两人,缓缓说道:“不是退位,是传位。我要把王位传给何儿,自己做主父。” 殿内一片寂静。肥义和赵豹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何儿才两岁。”赵豹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两岁的孩子,怎么做国君?” “所以需要相邦辅政。”赵雍看着肥义,“相邦,你辅佐了我八年,赵国的政务你最熟悉。何儿还小,朝中的事,你多费心。” 肥义跪了下来:“太子,臣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这么大的担子,臣怕挑不动。”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相邦,你挑得动。这八年来,赵国哪一件大事不是你帮我筹划的?你比我能干。” 肥义老泪纵横,说不出话来。 赵豹也跪了下来:“太子,您还年轻,为什么要急着传位?再等十几年,等何儿长大了,再传也不迟。” “等不了了。”赵雍摇了摇头,“我要做的事,需要时间。何儿还小,我可以一边做我的事,一边教他。等他长大了,就能自己处理政务了。” “太子要做什么事?”赵豹问。 赵雍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赵国的西境画了一条线:“我要西征。灭林胡,收楼烦,拓地千里,把赵国的疆域推到黄河以西。这件事,需要我全身心投入,不能分心。” 肥义和赵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太子,西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肥义说道,“您把王位传给何儿,自己带兵西征,朝中的事谁管?” “你管。”赵雍看着肥义,“相邦,你管政务。叔父,你管军事。何儿虽然小,但他身边有你们,有荀况,有赵开。他会慢慢学会的。” 肥义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太子既然决定了,臣遵命。” 赵豹也点了点头:“臣遵命。” 赵雍走回案前,提笔在帛书上写下了传位的诏书。诏书写得很简单:太子赵何,聪慧仁厚,可承大统。自即日起,传位于赵何,自称主父,统兵西征。朝中政务,由相邦肥义辅佐;军中事务,由将军赵豹掌管。 写完诏书,赵雍盖上印玺,递给肥义。 “相邦,明天早朝,宣读诏书。” 肥义接过诏书,手微微发抖。 正月初六,早朝。 群臣齐聚正殿,赵雍坐在主位上,吴娃抱着赵何坐在他身旁。肥义站在文臣之首,赵豹站在武将之首,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荀况、阿骨打,还有赵成等宗室元老,济济一堂。 “诸位,”赵雍开口了,“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群臣肃静,目光都集中在赵雍身上。 肥义从袖中取出诏书,展开,大声宣读:“太子赵何,聪慧仁厚,可承大统。自即日起,传位于赵何,自称主父,统兵西征。朝中政务,由相邦肥义辅佐;军中事务,由将军赵豹掌管。” 殿内一片哗然。赵成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太子,您才二十岁,为什么要传位?何儿才两岁,两岁的孩子怎么做国君?”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我传位给何儿,不是要退隐,是要去做一件更大的事。西征林胡、楼烦,拓地千里,把赵国的疆域推到黄河以西。这件事,需要我全身心投入,不能分心。” 赵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开站出来,拱手道:“太子,臣支持您。西征是赵国的大事,您亲自统兵,将士们士气更高。至于朝中的政务,臣会全力协助肥相邦。” 赵雍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有的赞成,有的担忧,有的观望。赵雍耐心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拍板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举行传位大典。” 散朝后,赵成走到赵雍面前,低声道:“太子,老臣不是反对。老臣只是担心,何儿还小,万一您在西征中出了意外……” “叔父,我不会出意外。”赵雍打断了他,“赵国还需要我,何儿还需要我。我会小心的。” 赵成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正月初七,传位大典在太庙举行。 赵雍穿着玄色的王服,赵何穿着缩小版的王服,被吴娃抱在怀中。肥义主持大典,宣读诏书,将王玺交给赵何。赵何抓着王玺,放在嘴里啃了啃,吴娃连忙从他嘴里拿出来。 “何儿,这是王玺,不能吃。”吴娃轻声说道。 赵何不理她,又伸手去抓。赵雍握住他的小手,带着他向历代赵王的灵位磕了三个头。 “何儿,这是你的赵国。”赵雍轻声说道,“你要好好守护它。” 赵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大典结束后,赵雍正式自称“主父”,赵何成为赵国的王,年号未改,仍称赵惠文王。肥义为相邦,辅佐朝政;赵豹为上将军,掌管军事;赵开为中山郡守,兼管移民、农技、商贸、铸币四署;楼缓为大行人,负责邦交;荀况为太傅,教导赵何读书。 一切安排妥当后,赵雍开始筹备西征。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雍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议事厅中,与赵豹、阿骨打商议西征的计划。地图铺了满桌,上面画满了标记——林胡人的聚居地、楼烦人的牧场、水源的位置、山川的走向。 “林胡人还有多少兵力?”赵雍问道。 赵豹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林胡人上次被我们打残后,逃到了黄河以西,收拢残部,大约还有一万骑兵。他们的王庭设在黄河西岸的草原上,水草丰美,易守难攻。” “楼烦人呢?” “楼烦人比林胡人多一些,大约有两万骑兵。他们的王庭设在更西边的地方,距离赵国边境有八百里。楼烦王与东胡人有过节,但对我们赵国没有敌意。如果能拉拢楼烦,一起对付林胡,胜算更大。” 赵雍点了点头:“拉拢楼烦的事,让楼缓去办。他口才好,又熟悉胡人的习俗。” 阿骨打说道:“主父,臣有一个建议。” “说。” “西征不能急。林胡人和楼烦人的地盘很大,骑兵来去如风。如果我们贸然深入,补给跟不上,很容易被他们拖垮。臣建议,先在黄河以东建立几个据点,囤积粮草和兵器,作为前进基地。然后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一年推进一百里,用三到五年的时间,把林胡人和楼烦人彻底赶走。” 赵雍想了想:“阿骨打说得对。西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慢慢来。今年先做准备工作,在黄河以东建立据点,囤积粮草。明年春天,再开始推进。” 赵豹和阿骨打同时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主父传位(第2/2页) 正月二十,楼缓从邯郸出发,前往楼烦。临行前,赵雍将他叫到议事厅,叮嘱道:“楼大夫,楼烦王这个人,贪财好利。你多带一些礼物,金玉、丝绸、茶叶,多带一些。告诉他,赵国愿意与楼烦结盟,共同对付林胡。事成之后,林胡的土地两家平分。” 楼缓拱手道:“主父放心,臣明白。” 楼缓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西征的粮草和兵器,要提前准备。让赵开从中山郡多调一些铁料和粮食来,囤积在西境。让兵器工坊加班生产连发弩机和铁甲,优先供应西征的部队。”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正月二十五,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铁矿产量已经突破每月六十万斤,兵器工坊每月能生产铁剑两千把、连发弩机三百架、铁甲五百副、盾牌一千面。他建议,在西境设立一个兵器仓库,储存足够的兵器,以备西征之用。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在西境设立兵器仓库,由赵豹负责管理。”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将兵器运往西境。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带着吴娃和赵何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可能是他西征前最后一次陪他们看桃花了。吴娃抱着赵何,坐在马车里,赵雍骑马走在旁边。桃林中的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赵何坐在吴娃的怀中,伸着小手,想要抓飘落的花瓣。吴娃轻轻握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何儿,那是花,不能吃。”吴娃轻声说道。 赵何不理她,继续伸手去抓。赵雍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何。赵何接过桃花,塞进嘴里啃了起来。吴娃连忙从他嘴里把花瓣掏出来,哭笑不得。 “主父,您又给他桃花。” 赵雍笑了:“让他玩玩。” 吴娃摇了摇头,将桃花放在一边,抱着赵何继续看花。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的心情好了很多。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多了。西征一旦开始,他可能几年都回不了邯郸。 二月十五,楼缓从楼烦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同意与赵国结盟,共同对付林胡。但楼烦王提出了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林胡的土地要三七分,楼烦拿七成,赵国拿三成。 赵雍看完信,冷笑一声:“楼烦王倒是会打算盘。三七分?他凭什么拿七成?” 肥义说道:“主父,楼烦人两万骑兵,林胡人一万骑兵,楼烦人的兵力比林胡人多,但比赵国的兵力少。赵国现在有八千骑兵,加上楼烦的两万,总兵力两万八,对付林胡的一万,绰绰有余。但楼烦人想拿大头,我们不能答应。”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楼烦王,五五分。赵国出一半的力,拿一半的土地。如果他不同意,赵国就自己打。等赵国打下了林胡,下一个就是楼烦。” 肥义领命,提笔给楼缓回信。 二月下旬,楼缓从楼烦送回了第二封信。 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同意了五五分。双方约定,今年秋天一起出兵,东西夹击林胡。赵国从东边打,楼烦从西边打,把林胡人围在黄河西岸的草原上,一举歼灭。 赵雍看完信,将赵豹和阿骨打叫了过来。 “叔父,阿骨打,楼烦人同意与我们结盟了。今年秋天出兵,东西夹击林胡。” 赵豹点头:“主父,臣已经准备好了。西境的兵器仓库里存了五千把铁剑、一千架连发弩机、两千副铁甲、五千面盾牌,粮草足够八千人吃一年。” 阿骨打说道:“主父,臣有一个建议。西征的部队,不要全是骑兵,要配上一些步兵。步兵负责守据点、运粮草,骑兵负责冲锋、追击。步骑配合,才能稳扎稳打。” 赵雍点了点头:“阿骨打说得对。从邯郸再调三千步兵,编入西征部队。步兵的装备,也要最好的。” 赵豹领命。 三月初,赵雍在太庙举行了出征誓师仪式。 他穿着铁甲,腰悬铁剑,站在太庙前的台阶上。台下,八千骑兵、三千步兵列阵肃立,旌旗猎猎,甲胄铮亮。吴娃抱着赵何,站在台阶一侧,眼中满是担忧。 “将士们!”赵雍大声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誓师,出征西征!” 八千骑兵、三千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赵国这些年,北疆安全了,东胡人服软了,西境守住了,南境拿到了五座城池。但赵国还不够强!黄河以西的土地,还是林胡人和楼烦人的!那些土地,原本就是赵国的!我们要把它们拿回来!” “拿回来!拿回来!拿回来!”将士们齐声呐喊。 赵雍拔出铁剑,指向西方:“出发!”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地向西进发。赵雍骑在那匹西域良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阿骨打率骑兵为先锋,赵豹率步兵为中军,赵雍坐镇后方。 吴娃抱着赵何,站在城楼上,目送着大军远去。赵何伸出小手,指着赵雍的背影,嘴里喊着“父、父”。吴娃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 “何儿,父去打坏人,很快就回来。”吴娃轻声说道。 赵何不懂,继续喊着“父、父”。 大军走了三天,抵达西境的离石城。靳恒在城门口迎接,看到赵雍,单膝跪地。 “主父,臣靳恒,恭迎主父。” 赵雍翻身下马,弯腰将他扶起:“靳将军,辛苦了。西境的防务,还要靠你。” 靳恒点头:“主父放心,臣一定守好西境。” 赵雍在离石城中住了两天,检查了兵器仓库和粮草储备。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带着大军继续西进,渡过黄河,进入林胡人的地盘。 林胡人早就得到了消息,王庭向北迁移了三百里,避开了赵军的锋芒。但赵雍没有急于追击,而是在黄河西岸建立了一个据点,囤积粮草和兵器。 “阿骨打,你说林胡人会逃到哪里去?”赵雍问道。 阿骨打想了想:“主父,林胡人肯定会向北逃,逃到更远的荒原上。但他们逃不远,因为他们的马匹需要草料,荒原上的草不够吃。等到秋天,草黄了,他们就得回来。到时候,我们和楼烦人东西夹击,他们跑不掉。”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等。等到秋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到了深处,夏天来了,夏天又过去了。赵雍在黄河西岸的据点中,每天训练士兵,巡逻边境,等待秋天的到来。 八月,草黄了。 楼缓从楼烦送来了消息,说楼烦王已经准备好了两万骑兵,随时可以出兵。赵雍看完信,将赵豹和阿骨打叫了过来。 “叔父,阿骨打,时候到了。” 赵豹点头:“主父,臣已经准备好了。” 阿骨打说道:“主父,臣也准备好了。”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黄河西岸的草原上画了一条线:“明天,全军出击。阿骨打率骑兵为先锋,赵豹率步兵为中军,我坐镇后方。东西两路夹击,把林胡人围在草原上,一举歼灭。” 两人齐声领命。 八月十五,中秋。赵雍率大军北进,与楼烦骑兵会合于黄河西岸的草原上。两军合兵一处,总兵力两万八千人,浩浩荡荡地向北推进。林胡人望风而逃,一路向北逃窜。赵军和楼烦军紧追不舍,追了五天五夜,追到了林胡人的王庭。 林胡王无路可逃,只好率部投降。 赵雍站在林胡王庭的废墟上,望着北方的荒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黄河以西的土地,终于回到了赵国的手中。 “主父,”阿骨打走到他身旁,“林胡王投降了,他的部众有一万多人,怎么处置?” 赵雍想了想:“愿意归降的,编入赵军;不愿意归降的,发给粮食,让他们向北迁徙。不要杀人,杀人多了,会结仇。” 阿骨打领命。 赵雍转过身,望着东方的天际。那里,邯郸的方向,他的儿子赵何正在慢慢长大。 “何儿,父给你打下了一片大大的土地。”赵雍轻声说道。 【第五十四章完】 第五十五章 西河置郡 第五十五章西河置郡 第五十五章西河置郡 林胡王投降的消息传到邯郸时,已经是九月下旬了。 肥义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手里攥着赵雍从西境送来的捷报,老泪纵横。他跟随赵雍八年,从五国围赵的危局到胡服骑射的改革,从北疆的血战到西境的扩张,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如今赵国的大军终于渡过了黄河,将林胡人的土地纳入了版图,这是赵国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壮举。 “相邦,”赵开站在他身旁,手里也拿着一份捷报的抄本,“主父在信中说,要在黄河西岸设立两个郡,一个叫云中郡,一个叫九原郡。云中郡管辖黄河以南的土地,九原郡管辖黄河以北的土地。两郡的郡守人选,请朝廷尽快确定。” 肥义擦了擦眼泪,转过身:“赵开,你觉得谁合适?” 赵开想了想:“云中郡靠近赵国腹地,需要一个懂治理、有经验的人。臣推荐赵汲。他在西境守了多年,又在邺城治理五城,有经验,有能力。九原郡在黄河以北,靠近胡人的地盘,需要一个懂军事、能打仗的人。臣推荐阿骨打。他是胡人出身,熟悉胡人的习俗和地形,又对赵国忠心耿耿,是最合适的人选。” 肥义点了点头:“赵汲做云中郡守,阿骨打做九原郡守。我回去后向主父推荐。” 两人走下望楼,回到议事厅。肥义坐到案前,提笔给赵雍写了一封长信,详细汇报了朝廷对两郡守人选的意见,并请赵雍尽快回邯郸,主持庆功大典。 信送出去后,肥义又将赵开留了下来。 “赵开,主父西征,朝廷的政务不能乱。你是中山郡守,又兼管移民、农技、商贸、铸币四署,肩上的担子很重。但主父信任你,你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赵开拱手道:“相邦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 肥义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十月初,赵雍从西境回到了邯郸。 大军没有全部带回,留了五千骑兵在黄河西岸,由阿骨打统领,驻守云中、九原两郡。赵雍只带了三千骑兵回来,一路上风餐露宿,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很好。他骑在那匹西域良马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铁甲,腰间悬着那把跟了他多年的铁剑,脸上多了一道新添的刀疤,那是与林胡人交战时留下的。 吴娃抱着赵何,站在宫门口迎接。赵何已经两岁多了,穿着一件小胡服,头上戴着一顶绒帽,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他看到赵雍,伸出小手,嘴里喊着“父、父”。 赵雍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从吴娃手中接过赵何,抱在怀里。 “何儿,想父了吗?” “想了。”赵何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赵雍脸上的刀疤,“父,疼吗?” 赵雍笑了:“不疼。”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泪水。 “走吧,进去。”赵雍一手抱着赵何,一手牵着吴娃,走进宫中。 十月初五,赵雍在朝堂上举行了庆功大典。 群臣齐聚正殿,赵雍坐在主位上,赵何坐在他身旁,吴娃坐在后殿的屏风后面。肥义宣读捷报,将西征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当念到“林胡王率部投降,黄河以西千里土地尽归赵国”时,殿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赵成站出来,拱手道:“主父,西征大捷,赵国开疆拓土,这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也是将士们浴血奋战的结果。老臣提议,在邯郸为阵亡的将士立碑,让后世子孙都知道他们的功绩。” 赵雍点了点头:“叔父说得对。立碑的事,叔父负责。碑文要写好,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名字都要刻上去。” 赵成领命。 肥义站出来,拱手道:“主父,云中郡和九原郡的郡守人选,臣已经拟好了。云中郡守赵汲,九原郡守阿骨打。请主父定夺。” 赵雍想了想:“赵汲做云中郡守,阿骨打做九原郡守。另外,在云中、九原两郡设立县制,每郡设五个县,县令从朝廷选派。移民实边的事,赵开负责。今年先迁五千户到云中郡,明年再迁五千户到九原郡。两郡的百姓要尽快安定下来,不能让他们饿着冻着。” 赵开站出来,拱手道:“臣领命。” 散朝后,赵雍将肥义和赵豹留了下来。 “相邦,叔父,西征虽然结束了,但赵国的西境还不稳定。林胡人虽然投降了,但楼烦人还在。楼烦王这次帮了我们,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翻脸?我们要在云中、九原两郡驻扎重兵,防止楼烦人趁机南下。” 赵豹点头:“主父说得对。臣建议,在云中、九原两郡各驻三千骑兵,加上原有的五千,总兵力一万一千。这些兵力,足够应付楼烦人了。” 赵雍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叔父,你负责西境的防务。阿骨打在九原郡,你在云中郡,两人配合,不能让楼烦人有机可乘。” 赵豹领命。 赵雍又看向肥义:“相邦,朝廷的政务,你多费心。何儿还小,等他能自己处理政务了,你就能轻松一些了。” 肥义笑了:“主父,臣不觉得累。能为赵国效力,是臣的福气。” 十月十五,赵雍在宫中设宴,款待西征归来的将士。 三千骑兵齐聚北郊军营,赵雍亲自去军营与将士们一起吃饭。他端着粗陶碗,坐在士兵中间,与他们聊天。 “家里都还好吗?”赵雍问一个年轻的士兵。 士兵咧嘴一笑:“好着呢!主父给我们家分了地,我爹来信说,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那就好。”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等明年开春,还要去云中郡驻守。那里是新收复的土地,需要你们去守护。” 士兵们纷纷点头。 十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万户,人口达到了三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十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兵器研究院,负责研发新的兵器和战术,提高赵军的战斗力。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兵器研究院,由楼缓负责。楼缓在兵器工坊干了多年,有经验。研究院的经费从国库出,要多少给多少。”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兵器研究院。 十一月初,赵雍带着赵何去了北郊军营。 赵何骑在那匹小马驹上,赵雍牵着马缰,在军营中慢慢走。赵何已经学会了骑马,虽然骑得不太稳,但胆子很大。他抓着马鞍,兴奋得手舞足蹈。 “父,快,快。”赵何喊道。 赵雍加快了脚步,小马驹小跑起来。赵何咯咯地笑,笑声在军营中回荡。 “好儿子,将来一定是个好骑兵。”赵豹站在一旁,咧嘴笑了。 赵雍也笑了。 十一月十五,楼缓从兵器研究院送来了第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研究院的选址在邯郸城西,占地五十亩,有工坊、试验场、仓库、宿舍。他已经从各国招募了二十多名工匠和学者,开始研发新的兵器和战术。他建议,从军中选拔一批有经验的将领,加入研究院,参与兵器的研发和测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西河置郡(第2/2页)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从军中选拔十名有经验的将领,加入研究院。由赵豹负责选拔。” 赵豹接到批复,立刻从军中选拔了十名将领,送到研究院。 十一月下旬,赵何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何”字。虽然写得不好看,但能看出来是何字。 “何儿,这是你写的?”赵雍问道。 “嗯。”赵何点了点头,“父,看。” 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儿子。写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十二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云中、九原两郡的局势已经稳定,百姓们开始安居乐业。林胡人的降卒被编入了赵军,表现良好,没有闹事。楼烦人也没有南下,只是在边境附近放牧,与赵军相安无事。阿骨打建议,在九原郡以北再建立一个哨所,作为预警的前沿。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在九原郡以北建立哨所,派五十人驻守。但要小心,不要越过楼烦人的地盘。楼烦人现在是盟友,不能得罪。”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主父,北疆安全了,西境也安全了。赵国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九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九年。九年前,赵国还是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五国大军压境,北疆胡人肆虐,百姓人心惶惶。九年后,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服软了;西境渡过了黄河,林胡人投降了,云中、九原两郡设立了;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一万一千骑兵威震列国。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主父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六万户,人口达到了三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十万亩,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六十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军报方面,赵豹从西境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一万一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甲和盾牌,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相邦,明年,赵国要更好。” 肥义点头:“主父说得对。明年,赵国要更好。” 腊月二十八,赵雍在宫中设宴,款待群臣。 肥义、赵豹、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荀况、阿骨打(从九原郡赶回来了),还有赵成等宗室元老,济济一堂。宴席设在正殿,摆了二十多桌,菜肴丰盛,酒水充足。赵雍坐在主位上,吴娃抱着赵何坐在他身旁。 “诸位,”赵雍举起酒杯,“今年赵国做了几件大事。西征收复了黄河以西的土地,设立了云中、九原两郡;北疆彻底安全了,东胡人服软了;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这些成绩,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赵成站起来,拱手道:“主父,赵国能有今天,全靠主父英明领导。老臣敬主父一杯。” 赵雍举起酒杯,与赵成对饮。 肥义站起来,拱手道:“主父,臣也敬主父一杯。祝主父身体康健,祝赵国国运昌隆。” 赵雍举起酒杯,与肥义对饮。 赵豹站起来,拱手道:“主父,臣也敬主父一杯。祝主父西征再创辉煌,祝赵国开疆拓土。” 赵雍举起酒杯,与赵豹对饮。 其他人也纷纷敬酒,赵雍一一应对。他喝了很多酒,但没醉。他的头脑很清醒,心中想着明年的计划。 宴席结束后,赵雍送走了群臣,回到吴娃的院子。吴娃已经将赵何哄睡了,婴儿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赵雍站在摇篮边,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明年我要做几件事。”赵雍转过身,看着吴娃。 吴娃点了点头:“主父请说。” “第一,西境要再向北推进,把九原郡以北的土地也收回来。那里水草丰美,适合养马。有了更多的马,赵国的骑兵就能更强。” “第二,北疆要再巩固一下,在肯特山以北再建几个哨所,防止东胡人回来。” “第三,中山郡要继续发展,移民、农技、商贸、铸币、兵器研究院,五件事要齐头并进。” “第四,吏治整顿不能停。巡察组明年继续查,查到贪官就严惩,绝不姑息。” “第五,教育要推广。各县的学宫要建起来,荀况的《赵国新书》要刻印成册,分发到全国各县,让所有的孩子都有书读。” 吴娃一一记下。 赵雍握住她的手:“这些事,够我忙一年的了。” 吴娃微微一笑:“主父忙点好。忙了,赵国才能强大。” 赵雍也笑了。 夜深了,赵雍起身离开。走出院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吴娃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议事厅走去。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第五十五章完】 第五十六章 九原牧马 第五十六章九原牧马 第五十六章九原牧马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没散尽,赵雍便带着赵何去了北郊军营。 赵何骑在那匹小马驹上,赵雍牵着马缰,在军营中慢慢走。他已经三岁了,比去年高了一截,说话也利索了许多。他抓着马鞍,挺直腰板,像模像样地骑在马背上,脸上满是得意。赵豹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咧嘴笑了。 “主父,公子骑术越来越好了。” 赵雍点了点头:“何儿,下来,父带你看样东西。” 赵何翻身下马,跑到赵雍身边。赵雍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张小弓,递给赵何。弓是用竹子做的,很小,弓弦是牛筋的,拉力不大,适合孩子使用。赵何接过弓,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拉了一下弓弦,没拉动。 “父,拉不动。”赵何噘着嘴。 赵雍蹲下身子,握住他的小手,帮他拉开弓弦,然后松开。弓弦“嘣”的一声弹了回去,赵何吓了一跳,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玩。”赵何说道。 “等你长大了,就能自己拉了。”赵雍摸了摸他的头,“到时候,父教你射箭。” 赵何点了点头,抱着小弓不肯撒手。 赵雍站起身,对赵豹说道:“叔父,西境那边,阿骨打有消息吗?” 赵豹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了过去:“有。阿骨打说,九原郡以北的哨所已经建好了,派了五十人驻守。楼烦人最近很安静,没有越界。他还说,九原郡的草场很好,适合养马,建议在九原郡设立一个马场,专门培育良马。”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提笔批道:“同意。在九原郡设立马场,由阿骨打负责。马场的规模要大,每年至少培育一千匹良马。” 赵豹领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雍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议事厅中,与肥义、赵开商议中山郡的发展计划。 “赵开,中山郡的移民现在有多少户了?”赵雍问道。 赵开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了过去:“主父,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万五千户,人口达到了三十二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十五万亩,去年的秋粮收成比前年多了三成。臣建议,今年再招募五千户移民,迁入中山郡。同时,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畜牧机构,负责发展畜牧业,增加肉食和皮毛的供应。” 赵雍看完竹简,点了点头:“移民的事,你全权负责。畜牧机构的事,也由你负责。中山郡是赵国的粮仓和铁仓,不能出任何问题。” 赵开领命。 肥义说道:“主父,还有一件事。兵器研究院的楼缓送来了一份报告,说他们研制出了一种新的连发弩机,可以连续发射三十支箭,射程达到了四百步。他请主父去研究院视察。” 赵雍眼睛一亮:“好。明天就去。” 正月十六,赵雍带着赵何去了兵器研究院。 研究院在邯郸城西,占地五十亩,四周有高墙围着,门口有士兵把守。楼缓在门口迎接,看到赵雍,拱手行礼。 “主父,臣楼缓,恭迎主父。” 赵雍摆了摆手:“楼大夫,带我去看看新弩机。” 楼缓领着赵雍走进研究院。研究院中有十几间工坊,每间工坊都在忙碌,工匠们有的在打造铁甲,有的在铸造弩机,有的在测试新兵器。楼缓将赵雍带到试射场,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架新式的连发弩机。弩机比以前的更大,箭匣更长,弩臂上包了一层铁皮,还加装了一个青铜散热装置。 “主父,这就是新研制的连发弩机。”楼缓指着弩机,满脸自豪,“可以连续发射三十支箭,射程四百步。臣已经试射过了,效果很好。” 赵雍走到弩机前,仔细看了看。弩机的做工很精细,每一个部件都打磨得很光滑。他拉了一下弩弦,很紧,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拉动。 “这个弩机,需要几个人操作?” 楼缓答道:“主父,需要两个人。一个人拉弦,一个人瞄准。臣正在研制一种可以一个人操作的连发弩机,但还需要时间。” 赵雍点了点头:“先批量生产这种两个人操作的。装备西境的守军,尤其是云中、九原两郡的驻军。那里靠近楼烦人,需要最精良的兵器。” 楼缓领命。 赵何站在赵雍身旁,仰头看着那架大弩机,眼中满是好奇。 “父,这个是什么?”赵何问道。 “这是弩机,可以射箭。”赵雍蹲下身子,“何儿,想不想试试?” 赵何点了点头。赵雍让楼缓拿了一架小型的弩机,装上一支没有箭头的箭,然后握住赵何的手,帮他瞄准了远处的靶子。 “放。”赵雍说道。 赵何扣动扳机,箭矢飞了出去,射中了靶子的边缘。赵何高兴得跳了起来。 “父,我射中了!” 赵雍笑了:“好儿子。等你长大了,父教你用大弩机。” 赵何用力地点了点头。 正月二十,阿骨打从九原郡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九原郡的马场已经建好了,第一批五百匹良马已经入栏。马场的草料充足,水源丰富,适合养马。他建议,从代郡调一批有经验的牧马人来九原郡,负责马场的管理。 赵雍看完信,提笔批道:“同意。从代郡调五十名有经验的牧马人,去九原郡。马场的事,全权交给阿骨打负责。”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九原郡的马场建好了。明年,赵国就有一批自己的良马了。不用再从西域买了,省下一大笔钱。” 肥义点头:“主父,这是好事。有了自己的马场,赵国的骑兵就能自给自足了。” 赵雍点了点头:“但还不能掉以轻心。马场的安全很重要,不能让敌人来抢。让阿骨打在马场周围建几座哨所,派兵驻守。” 肥义领命。 正月二十五,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畜牧机构已经成立了,招募了十几个有经验的牧民,负责发展畜牧业。他们在中山郡的荒地上放养了上千头牛、羊、马,预计明年就能有收益。赵开建议,将这种模式推广到全国各县,让所有的百姓都能受益。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农技署编写一本畜牧书,把新的畜牧技术写进去,分发到全国各县。让县令组织百姓学习。”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编写畜牧书。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带着吴娃和赵何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吴娃抱着赵何,坐在马车里,赵雍骑马走在旁边。桃林中的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赵何坐在吴娃的怀中,伸着小手,想要抓飘落的花瓣。吴娃轻轻握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何儿,那是花,不能吃。”吴娃轻声说道。 赵何不理她,继续伸手去抓。赵雍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何。赵何接过桃花,这次没有往嘴里塞,而是举起来看了看,然后递给吴娃。 “娘,给你。” 吴娃的眼眶红了,接过桃花,插在发髻上。 “好看吗?”吴娃问道。 “好看。”赵何点了点头。 赵雍看着她们母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二月十五,楼缓从兵器研究院送来了第二份报告。 报告中说,他们研制出了一种新的铁甲,比以前的铁甲更轻、更坚固。新铁甲用三层铁片叠压而成,外层淬火硬化,内层保留韧性,中间夹了一层皮革,可以缓冲箭矢的冲击。他们用新铁甲做了测试,东胡人的骨箭射不穿,秦国的铁箭也射不穿。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批量生产,优先装备西境的守军。” 楼缓接到批复,立刻组织工匠,加班加点生产新铁甲。 二月下旬,赵何会背《诗经》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诗经》,一字一句地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他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 “好儿子。”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又来了,这次带来了一千匹良马、两千头牛、五千只羊,换走了大量的粮食和布帛。东胡新王拓跋还特意送了一封信,说愿意将女儿送到赵国来,与赵何一起生活,培养感情。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想把女儿送到赵国来。” 肥义笑了:“主父,这已经是第四次了。看来拓跋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到赵国来。” 赵雍想了想:“何儿才三岁,不急。让阿骨打告诉拓跋,就说赵国的公子还小,等他再大一些,再接他的女儿过来。现在可以先定亲,等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再成亲。” 肥义点头:“主父这个办法好。” 赵雍提笔给阿骨打回信,让他转告拓跋,赵国同意定亲,但接人的事要等赵何长大之后。 三月初十,西境送来了消息。 赵豹在报告中说,楼烦人最近有些不安分,经常在边境附近放牧,与赵军的巡逻队发生了好几次口角。虽然没有动手,但气氛很紧张。赵豹建议,派使者去楼烦,问问楼烦王到底想干什么。 赵雍看完报告,将楼缓叫了过来。 “楼大夫,你再去一趟楼烦,见见楼烦王。问问他,他的部下为什么在边境闹事。告诉他,赵国不想跟楼烦打仗,但如果楼烦人敢越界,赵国不会客气。” 楼缓领命,带着使团出发了。 三月十五,楼缓从楼烦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对部下的行为表示歉意,说那些闹事的人是楼烦的叛徒,不是他派去的。他已经派人去抓那些叛徒了,抓到后送到赵国来,任凭赵国处置。楼烦王还表示,愿意与赵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世代友好。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楼烦王服软了。” 肥义点头:“主父,楼烦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赵国不好惹。互不侵犯条约可以签,但要明确一条——楼烦人不得越过黄河。黄河以东是赵国的土地,楼烦人如果越界,赵国有权反击。”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楼烦王,条约可以签。但要加上这一条。” 三月下旬,楼缓与楼烦王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条约规定,楼烦人不得越过黄河,赵国人也不得越过黄河以西的草原。双方互不侵犯,互市贸易。条约期限十年,到期后可以续签。 赵雍看完条约,满意地点了点头。 “相邦,西境的事,暂时稳住了。” 肥义点头:“主父,楼烦人服软了,赵国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四月初,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畜牧书已经编好了,一共两卷,图文并茂,通俗易懂。赵开建议,将畜牧书刻印成册,分发到全国各县,让百姓学习。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刻印三千册,分发到全国各县。每个县至少五册,放在学宫里,供百姓借阅。”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刻印畜牧书。 四月中旬,兵器研究院送来了第三份报告。 报告中说,他们研制出了一种新的投石机,可以投掷五十斤重的石块,射程三百步。这种投石机比以前的更大,威力也更大,适合攻城。他们建议,将这种投石机装备西境的守军,用于防守城池。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先造十架,送到云中、九原两郡,测试效果。效果好,再批量生产。” 楼缓接到批复,立刻组织工匠,开始制造投石机。 四月下旬,赵何会骑马跑了。 赵雍带着赵何去了北郊军营。赵何骑在那匹小马驹上,赵雍松开马缰,让他自己骑。赵何抓着马鞍,两腿夹紧马腹,小马驹小跑起来。他骑得很稳,没有摔下来。 “好儿子。”赵雍喊道。 赵何回头看了赵雍一眼,咧嘴笑了。 赵豹站在一旁,感慨道:“主父,公子真是个骑术天才。三岁就能自己骑马了。” 赵雍笑了:“遗传。他父骑术就好。”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的女儿已经被送到了九原郡。她叫乌云,今年五岁,长得很可爱,会说赵国话。拓跋说,让乌云先在九原郡住一段时间,等赵何长大了,再送到邯郸去。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的女儿到九原郡了。” 肥义笑了:“主父,看来拓跋是真心想跟赵国结亲。” 赵雍点了点头:“让阿骨打好好照顾那个女孩,不要让她受委屈。等何儿再大一些,就接她到邯郸来。” 肥义领命。 五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七万户,人口达到了三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十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粮食加工机构,负责将粮食加工成面粉、米粉,方便百姓食用。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粮食加工署,赵开兼任署长。粮食加工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粮食加工署。 五月下旬,赵何会写字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写了一个“赵”字。虽然写得不太好,但能看出来是赵字。 “何儿,这是你写的?”赵雍问道。 “嗯。”赵何点了点头,“父,看。” 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儿子。写得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九原牧马(第2/2页)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六月初,西境送来了消息。 赵豹在报告中说,楼烦人最近很安静,没有在边境闹事。互市贸易也很顺利,赵国的马匹和皮革换回了大量的粮食和布帛。赵豹建议,在黄河以东再建几个互市点,方便两国百姓交易。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在黄河以东再建三个互市点,由地方官府管理。互市的事,要公平公正,不能欺压百姓。” 赵豹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修建互市点。 六月中旬,兵器研究院送来了第四份报告。 报告中说,他们研制出了一种新的战车,可以在战场上快速移动,搭载四名士兵,配备两架连发弩机。这种战车适合在平原上作战,可以快速突击,也可以快速撤退。他们建议,将这种战车装备骑兵部队,增强骑兵的火力。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先造五十辆,送到西境,测试效果。效果好,再批量生产。” 楼缓接到批复,立刻组织工匠,开始制造战车。 六月下旬,赵何会算术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珠子。他算得很快,十以内的加减法都能算对。 “何儿,三加四等于几?”赵雍问道。 “七。”赵何毫不犹豫地回答。 “五减二等于几?” “三。” 赵雍笑了:“好儿子。谁教你的?” “荀况老师教的。”赵何说道。 赵雍点了点头。荀况这个太傅,教得不错。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的女儿乌云在九原郡住得很好,学会了赵国话,也学会了骑马射箭。她很喜欢九原郡的草原,经常骑着马在草原上跑。阿骨打建议,把乌云送到邯郸来,让她和赵何一起生活,培养感情。 赵雍看完报告,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的女儿乌云,要不要接来邯郸?” 肥义想了想:“主父,何儿才三岁,乌云五岁。两个孩子都还小,不急。等何儿再大一些,比如七八岁的时候,再接乌云来也不迟。”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等何儿七岁的时候再接。让阿骨打继续照顾乌云,不要让她受委屈。” 肥义领命。 七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粮食加工署已经成立了,在中山郡建了一个大型的粮食加工厂,用石磨和水碓将粮食加工成面粉和米粉。加工出来的面粉和米粉质量很好,百姓很喜欢。赵开建议,将这种加工技术推广到全国各县,让所有的百姓都能吃上精细的粮食。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农技署编写一本粮食加工的书,把新的加工技术写进去,分发到全国各县。让县令组织百姓学习。”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编写粮食加工的书。 七月下旬,赵何会射箭了。 赵雍带着赵何去了北郊军营。赵何拿着那把小竹弓,站在靶子前,拉开弓弦,瞄准靶心。他的手有点抖,但眼神很专注。 “放。”赵雍说道。 赵何松开手,箭矢飞了出去,射中了靶子的边缘。虽然没有命中靶心,但已经很不错了。 “好儿子。”赵雍摸了摸赵何的头,“再练练,就能射中靶心了。” 赵何点了点头,又拿起一支箭,继续练习。 八月初,西境送来了消息。 赵豹在报告中说,楼烦王派使者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联姻,把楼烦王的女儿嫁给赵何。赵豹问赵雍怎么回复。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楼烦王也想把女儿嫁给何儿。” 肥义笑了:“主父,何儿才三岁,就有两个国家想跟他联姻了。一个是东胡,一个是楼烦。这说明赵国强大了,周边的小国都想攀附。” 赵雍想了想:“东胡和楼烦,两个都是盟友,不能厚此薄彼。但何儿只能娶一个,不能娶两个。这样吧,让楼缓告诉楼烦王,就说赵国的公子还小,联姻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互市,增进友谊。” 肥义点头:“主父这个办法好。” 赵雍提笔给赵豹回信,让他转告楼烦王,联姻的事以后再说。 八月中旬,兵器研究院送来了第五份报告。 报告中说,他们研制出了一种新的火药,可以用来制作火器。火药的配方是从楚国的方士那里买来的,威力很大,可以用来炸毁城墙和堡垒。他们建议,用火药制作火球、火罐等火器,装备攻城部队。 赵雍看完报告,将楼缓叫了过来。 “楼大夫,火药的事,可靠吗?” 楼缓答道:“主父,火药是楚国的方士发现的,配方是臣花重金买来的。臣已经让人测试过了,威力确实很大。但火器的使用还不太稳定,有时候会炸伤自己人。臣建议,先不要装备部队,继续研究,等稳定了再使用。”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继续研究。需要多少钱,从国库出。研究成功了,重赏。” 楼缓领命。 八月下旬,赵何会背整首《蒹葭》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诗经》,一字一句地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他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 “好儿子。”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三千匹良马,换取赵国的保护。拓跋还说,东胡内部有叛乱,他需要赵国的支持。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内部有叛乱,拓跋需要我们的支持。” 肥义想了想:“主父,东胡是我们的盟友,盟友有难,我们应该帮。但出兵不合适,太远了。我们可以提供一些粮草和兵器,让拓跋自己去平叛。” 赵雍点了点头:“让阿骨打从九原郡调一批粮草和兵器,送给拓跋。不用太多,够他用就行。” 肥义领命。 九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粮食加工厂已经投产了,每月能加工面粉十万斤、米粉五万斤。加工出来的面粉和米粉不仅供应中山郡的百姓,还卖到了邯郸和西境。赵开建议,在邯郸也建一个粮食加工厂,方便邯郸的百姓。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在邯郸建一个粮食加工厂,由赵开负责。建厂的资金从国库出。”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在邯郸选址建厂。 九月下旬,赵何会骑马射箭了。 赵雍带着赵何去了北郊军营。赵何骑在那匹小马驹上,手里拿着那把竹弓,一边骑马一边射箭。他射了三箭,一箭射中了靶子的边缘,两箭脱靶。 “好儿子。”赵雍喊道,“再练练,就能射中靶心了。” 赵何点了点头,又拿起一支箭,继续练习。 十月初,西境送来了消息。 赵豹在报告中说,楼烦人最近很安静,互市贸易也很顺利。楼烦王又派使者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兄弟之国可以。但要记住你们的承诺——楼烦人不得越过黄河。如果你们遵守承诺,赵国也会以诚相待。”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西境也稳住了。” 肥义点头:“主父,赵国四面平安,这是主父的福气,也是赵国的福气。” 十月中旬,兵器研究院送来了第六份报告。 报告中说,火药的研究有了进展,他们研制出了一种新的火器——火蒺藜。火蒺藜是用陶罐装上火药和铁片,点燃后扔出去,能炸伤一大片敌人。他们测试了十次,成功了八次,两次失败了,没有炸伤自己人。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继续研究。等成功率达到了十成,再装备部队。” 楼缓接到批复,继续组织工匠,研究火器。 十月下旬,赵何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写了一个“何”字。这次写得比上次好多了,笔画工整,结构匀称。 “好儿子。”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写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十一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已经平定了叛乱,杀了叛军的首领。拓跋感谢赵国的支持,送来了一千匹良马作为谢礼。拓跋还说,愿意将女儿乌云送到邯郸来,与赵何一起生活。 赵雍看完报告,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拓跋又想把女儿送来了。” 肥义笑了:“主父,拓跋这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到赵国来。主父,臣觉得,可以接了。乌云今年五岁,何儿三岁,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感情会更好。” 赵雍想了想:“那就接吧。让阿骨打把乌云送到邯郸来,好好照顾。” 肥义领命。 十一月中旬,乌云被送到了邯郸。 她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长得很可爱,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两颗黑葡萄。她会说赵国话,虽然不太流利,但能听懂。她穿着一件胡人的小皮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骑着一匹小马驹,跟在阿骨打身后。 赵雍带着赵何在宫门口迎接。赵何看着乌云,有点害羞,躲在吴娃身后。 “何儿,这是乌云,东胡王的女儿。”赵雍蹲下身子,对赵何说道,“你要好好照顾她。” 赵何点了点头,从吴娃身后走出来,走到乌云面前。 “你好,我叫赵何。”赵何说道。 乌云看着赵何,笑了:“你好,我叫乌云。”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赵雍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一月下旬,赵何和乌云成了好朋友。 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玩,一起骑马,一起射箭,一起读书。乌云比赵何大两岁,懂得多,经常教赵何东胡话。赵何学得很快,没几天就会说几句简单的东胡话了。 吴娃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很是欣慰。 十二月初,西境送来了消息。 赵豹在报告中说,楼烦王又派使者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联姻,把楼烦王的女儿嫁给赵何。赵豹问赵雍怎么回复。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楼烦王又提联姻的事了。” 肥义想了想:“主父,何儿已经跟东胡王的女儿定了亲,不能再跟楼烦王的女儿定亲。但楼烦王的面子不能不给。臣建议,从宗室中选一个适龄的男孩,娶楼烦王的女儿。这样既给了楼烦王面子,又不影响何儿的婚事。” 赵雍点了点头:“相邦这个办法好。让赵成从宗室中选一个男孩,娶楼烦王的女儿。选好了,告诉楼缓,让他去楼烦提亲。” 肥义领命。 十二月十五,赵成从宗室中选了一个男孩,叫赵胜,是赵成的孙子,今年六岁,聪明伶俐。赵雍同意让赵胜娶楼烦王的女儿,让楼缓去楼烦提亲。 楼缓接到命令,带着使团出发了。 十二月二十,楼缓从楼烦送回了消息。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同意了这门亲事,愿意把女儿嫁给赵胜。楼烦王还说,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 赵雍看完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十年。十年来,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一个能够与列国抗衡的强国。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服软了;西境渡过了黄河,林胡人投降了,云中、九原两郡设立了;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一万一千骑兵威震列国。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主父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七万户,人口达到了三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十万亩,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七十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军报方面,赵豹从西境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一万一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甲和盾牌,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相邦,明年,赵国要更好。” 肥义点头:“主父说得对。明年,赵国要更好。” 【第五十六章完】 第五十七章 代地封君 第五十七章代地封君 第五十七章代地封君 正月初五,邯郸城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中,赵雍却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肥义和赵豹。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正月初五召见两人了,肥义和赵豹习惯了,早早地就到了。赵雍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幅赵国全境的地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密密麻麻。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邯郸向北,经过中山郡,一直滑到代郡,然后停在了代郡以北的一片空白处。 “相邦,叔父,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一件事。”赵雍抬起头,看着两人,“我想把代郡以北的土地封给太子章。” 肥义一怔,与赵豹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太子章,就是赵雍的长子赵章,是韩夫人所生。韩夫人几年前病逝了,赵章一直由宫中乳母抚养。赵章比赵何大四岁,今年七岁,聪明伶俐,骑射俱佳,赵雍一直很喜欢他。但赵雍已经传位给赵何,赵章作为长子却没有得到任何封地,这在宗室中已经引起了一些议论。 “主父,”肥义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子章今年才七岁,封地的事,是不是等他再大一些再说?” 赵雍摇了摇头:“不等了。何儿已经即位,章儿作为长子,不能没有封地。我要把代郡以北的土地封给他,让他做代安阳君。” 赵豹皱了皱眉:“主父,代郡以北的土地,是新收复的,还没有完全安定。林胡人虽然投降了,但楼烦人还在旁边虎视眈眈。把那么小的孩子封到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所以需要有人辅佐。”赵雍说道,“我打算派田不礼去做代安阳君的相国。田不礼这个人,有才干,有谋略,又懂军事。有他辅佐章儿,代地应该能稳住。” 肥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田不礼,他是知道的。此人原是齐国的一个落魄士人,辗转来到赵国,投靠在赵豹门下,后来因为献上了一条对付林胡人的计策,被赵雍赏识,提拔为郎中。田不礼这个人,有才是有才,但心术不正,贪财好利,喜欢结交权贵,朝中很多人都看不惯他。 “主父,”肥义说道,“田不礼这个人,臣有些担心。他太贪了,又喜欢结交权贵,让他去辅佐太子章,万一……” “万一什么?”赵雍看着肥义。 肥义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本想说的是“万一他教唆太子章生出异心”,但“异心”这个词也敏感,他改了口:“万一他带坏了太子章,那就不好了。” 赵雍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相邦的担心有道理。但田不礼确实有才干。这样吧,让田不礼做代安阳君的相国,再派一个品行端正的人做太傅,教导太子章读书明理。两人互相制衡,应该不会出问题。” 肥义想了想,点头道:“主父这个办法好。太傅的人选,臣推荐荀况。他是大学者,品行端正,又教过何儿,有经验。” 赵雍摇了摇头:“荀况是何儿的太傅,不能兼着章儿的太傅。再换一个人。” 肥义想了想:“臣推荐赵开。赵开在中山郡干了多年,有治理经验,又懂教育。让他做太子章的太傅,应该合适。”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赵开。让赵开从中山郡回来,做太子章的太傅。中山郡的事,交给他的副手。” 肥义领命。 赵豹一直没有说话,等肥义和赵雍商议完了,他才开口:“主父,臣还有一件事。太子章封代安阳君,封地在代郡以北,那里靠近楼烦人的地盘。臣建议,在代安阳君的封地周围驻扎一支军队,保护太子章的安全。” 赵雍想了想:“让阿骨打从九原郡调一千骑兵,驻扎在代安阳君的封地附近。这支军队,归代安阳君调遣,但重大行动要报朝廷批准。” 赵豹点头:“臣去安排。” 正月初十,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封赵章为代安阳君的决定。 群臣反应不一。赵成站出来,拱手道:“主父,太子章是长子,封代安阳君,这是应该的。但代郡以北的土地是新收复的,还不安定。主父把那么小的孩子封到那种地方,老臣担心。”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章儿虽然是孩子,但他身边有田不礼辅佐,有赵开教导,还有一千骑兵保护。不会出事的。” 赵成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赵开站出来,拱手道:“主父,臣愿意做太子章的太傅。但臣有一个请求。” “说。” “太子章还小,不能离开邯郸。臣建议,让太子章先在邯郸读书,等长大了再去封地。封地的事,可以先由田不礼代管。” 赵雍想了想:“这个办法好。章儿先在邯郸读书,等十五岁再去封地。封地的事,由田不礼代管。” 赵开领命。 散朝后,赵雍将赵开留了下来。 “赵开,章儿的事,就拜托你了。” 赵开拱手道:“主父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教导太子章读书明理。”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赵开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还有一件事。章儿封代安阳君,何儿知道吗?” 肥义摇了摇头:“主父,何儿才三岁,不懂这些。” 赵雍叹了口气:“何儿虽然小,但他是赵国的王。章儿封代安阳君的事,应该让他知道。明天,你带何儿来议事厅,我要亲自告诉他。”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正月十一,肥义带着赵何来到了议事厅。赵何穿着一件小胡服,头上戴着一顶绒帽,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他走进议事厅,看到赵雍,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父,您找我?” 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何儿,父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赵何睁着大眼睛,看着赵雍。 “你的哥哥章儿,父要封他做代安阳君。代安阳君,就是代郡以北的土地的主人。你哥哥有了自己的封地,以后就能自己管自己了。” 赵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哥哥要去封地吗?” “现在还不用。等他长大了再去。现在他还在邯郸,跟你一起读书。” 赵何笑了:“那太好了。我可以跟哥哥一起玩了。”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好儿子。”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雍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赵何、赵章一起过节。 赵章比赵何大四岁,今年七岁,长得虎头虎脑,骑射俱佳。他穿着一件小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卫士。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吴娃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五味杂陈。赵章不是她的儿子,但赵雍对赵章的喜爱,她看在眼里。她不嫉妒,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赵雍是一个公正的人,不会因为偏爱而做出糊涂事。 “吴娃,你在想什么?”赵雍走到她身旁。 吴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臣妾在想,何儿有哥哥陪他玩,就不会孤单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你总是为别人着想。” 吴娃低下头,没有说话。 正月二十,田不礼被任命为代安阳君相国,赵开被任命为代安阳君太傅。田不礼从邯郸出发,前往代郡,接管代安阳君的封地。临行前,赵雍将他叫到议事厅,叮嘱道:“田不礼,代安阳君的封地是新收复的,还不安定。你去了之后,要安抚百姓,发展生产,加强防务。不要扰民,不要贪财,不要惹事。如果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田不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主父放心,臣一定不负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田不礼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这个人,我总觉得不放心。”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既然不放心,为什么还要用他?” “因为他有才干。”赵雍说道,“赵国需要人才,不管他的人品如何,只要有才干,就要用。但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大,要有制衡。所以我派了赵开做太傅,又派了一千骑兵驻扎在封地附近。有赵开和军队盯着他,他翻不起大浪。” 肥义点头:“主父考虑得周全。” 正月二十五,赵开从中山郡回来了。他将中山郡的事务交给了副手,自己回到邯郸,担任赵章的太傅。赵开走进赵章的住处时,赵章正在院子里练剑。他拿着一把木剑,对着一个草人劈砍,动作有模有样。 “太子章,臣赵开,拜见太子章。”赵开拱手行礼。 赵章停下手中的剑,看着赵开:“你就是我的太傅?” “正是。” “你会教我什么?” “臣会教太子章读书识字,治国理政,做人之理。” 赵章撇了撇嘴:“我不想读书,我想骑马射箭。” 赵开笑了:“读书和骑马射箭不矛盾。读了书,才知道为什么要骑马射箭;骑了马射了箭,才能更好地理解书中的道理。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赵章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吧。你教我读书,我教你骑马射箭。” 赵开拱手道:“臣遵命。”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带着吴娃、赵何、赵章去了城外的桃林。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一匹大一些的马,两人你追我赶,在桃林中穿梭。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吴娃坐在马车里,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笑容。 “主父,您看,何儿和章儿玩得多开心。”吴娃轻声说道。 赵雍点了点头:“是啊。他们虽然是兄弟,但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我希望他们能和睦相处,不要因为王位而反目。” 吴娃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主父,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太子章是长子,何儿是幼子。主父传位给幼子,不给长子,太子章心中会不会有怨气?” 赵雍叹了口气:“我知道。但何儿是吴娃生的,我答应过吴娃,要让何儿做王。我不能食言。至于章儿,我会好好补偿他。封他做代安阳君,给他最好的太傅和相国,让他将来能独当一面。” 吴娃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废长立幼是取乱之道,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爱吴娃,也爱何儿,他不能让他们受委屈。至于章儿,他只能尽力补偿。 二月十五,田不礼从代郡送回了第一封信。 他在信中说,代安阳君的封地已经基本安定了,百姓们开始安居乐业。他招募了五百名士兵,组建了一支护卫队,保护封地的安全。他还在封地周围修建了几座哨所,防止楼烦人偷袭。他请求赵雍再拨一些粮草和兵器,以加强封地的防务。 赵雍看完信,提笔批道:“同意。从代郡调一批粮草和兵器,送到代安阳君的封地。由田不礼负责接收。”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这个人,办事还算得力。” 肥义点头:“主父,田不礼确实有才干。但臣还是担心他的人品。” 赵雍摆了摆手:“先看着吧。如果他做出出格的事,再处理也不迟。” 二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展很快,已经认识了几百个字,能背诵《诗经》中的十几篇。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多读一些史书,了解历代兴亡的道理。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读《春秋》《左传》,了解历史。读完后,让他写一篇读后感,交给我看。”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给赵章安排了新的课程。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千匹良马,作为乌云在赵国的抚养费。拓跋还问,乌云在赵国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拓跋问乌云的情况。你让人写一封信,告诉他乌云在赵国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肥义领命。 三月初十,赵雍带着赵何和赵章去了北郊军营。 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一万一千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大马,两人跟在赵雍身后,在校场上缓缓走过。 “何儿,章儿,你们看,这就是赵国的骑兵。”赵雍指着校场上的骑兵,“等你们长大了,这些骑兵就是你们的。” 赵何和赵章同时点头。 赵豹走过来,拱手道:“主父,骑兵已经准备好了。请主父检阅。” 赵雍点了点头,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一万一千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赵何和赵章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崇敬。 三月十五,楼缓从楼烦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对赵胜很满意,说赵胜聪明伶俐,将来一定是个好女婿。楼烦王还问,赵胜什么时候去楼烦迎亲。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楼烦王问赵胜什么时候去迎亲。你觉得呢?” 肥义想了想:“主父,赵胜今年才六岁,楼烦王的女儿也还小。不急,等他们再大一些,比如十二三岁的时候,再迎亲也不迟。”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楼烦王,等赵胜十五岁了,就去迎亲。” 肥义领命。 三月下旬,赵章写了一篇读后感,呈给赵雍。 文章写的是《春秋》中郑庄公的故事。赵章在文中写道,郑庄公的母亲偏爱幼子,导致兄弟反目,郑国大乱。赵章认为,做母亲的应该公平对待每一个孩子,不能偏爱。做儿子的应该孝顺父母,尊敬兄长,爱护弟弟。 赵雍看完文章,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赵章这是在影射吴娃偏爱赵何的事。但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赵章有思想,有见地。 “章儿,这篇文章写得好。”赵雍摸了摸赵章的头,“你读了《春秋》,明白了兄弟相争的危害。父希望你和何儿永远不要兄弟相争。” 赵章点了点头:“父放心,儿臣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赵雍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四月初,田不礼从代郡送来了第二封信。 他在信中说,代安阳君的封地又扩大了,他招募了一千名士兵,组建了一支新的护卫队。他还在封地周围修建了一座小城,作为代安阳君的行宫。他请求赵雍再拨一些钱粮,以完成行宫的修建。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又要钱粮。你怎么看?” 肥义想了想:“主父,田不礼修建行宫,可能是为了讨好太子章。但臣担心,他会不会借机中饱私囊?” 赵雍沉默了片刻:“让赵开去代郡查一查。如果田不礼确实贪墨了,就严惩;如果没有,就继续支持。” 肥义领命。 四月中旬,赵开奉命去了代郡。 他在代郡住了五天,查了田不礼的账目,走访了当地的百姓。他发现,田不礼虽然爱财,但还没有到公然贪墨的地步。他修建行宫的钱,大部分都用在了工程上,只有一小部分被他自己截留。赵开将调查结果写成报告,呈给赵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代地封君(第2/2页)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田不礼贪财,但尚未触犯律法。警告他一下,让他把截留的钱退出来,下不为例。行宫继续修,但要用最好的材料,不能偷工减料。”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找田不礼谈话。田不礼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答应退钱。 四月下旬,田不礼退出了截留的钱财,继续修建行宫。这次他不敢再伸手了,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分钱都用在了工程上。 五月初,代安阳君的行宫建成了。 行宫不大,但很精致。有正殿、偏殿、书房、寝宫、花园,还有一座演武场。赵章虽然不能去封地,但田不礼每隔几天就送一封信来,向他汇报封地的情况。赵章对田不礼很满意,经常在赵雍面前夸他。 赵雍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五月中旬,赵开从代郡回来了。他向赵雍汇报了田不礼的情况,说田不礼现在已经不敢再伸手了,做事也很卖力。赵开建议,给田不礼一些奖励,以鼓励他继续努力。 赵雍想了想:“赏田不礼一百金,让他继续好好干。” 赵开领命。 五月下旬,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章今年七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吴娃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在想什么?”赵雍走到她身旁。 吴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臣妾在想,何儿和章儿能一直这样和睦,就好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会的。我相信他们。” 六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他还说,东胡的百姓都很感激赵国的支持,希望赵国能派使者去东胡,参加他们的祭山大典。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邀请我们去参加祭山大典。你觉得谁去合适?” 肥义想了想:“主父,让楼缓去。他是大行人,熟悉胡人的习俗,又去过东胡,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准备一下,下个月出发。” 肥义领命。 六月中旬,楼缓从邯郸出发,前往东胡。临行前,赵雍将他叫到议事厅,叮嘱道:“楼大夫,东胡的祭山大典,是他们的盛事。你去了之后,要入乡随俗,尊重他们的礼仪。多带一些礼物,金玉、丝绸、茶叶,多带一些。告诉他们,赵国愿意与东胡世代友好。” 楼缓拱手道:“主父放心,臣明白。” 六月下旬,赵何学会了写“赵”字。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写了一个“赵”字。这次写得比上次好多了,笔画工整,结构匀称。 “好儿子。”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写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七月初,楼缓从东胡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东胡的祭山大典很隆重,东胡新王拓跋亲自迎接他,待他为上宾。拓跋还让他转告赵雍,说东胡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拓跋还送了一份厚礼——两千匹良马、五千头牛、一万只羊,作为对赵国的感谢。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送了一份厚礼。你怎么看?” 肥义笑了:“主父,这是好事。东胡人服软了,赵国又多了一个盟友。”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拓跋,礼物收下了,赵国也回一份礼。回礼的东西,你看着办。” 肥义领命。 七月中旬,楼缓从东胡回来了。 他带回了拓跋的回礼——两千匹良马、五千头牛、一万只羊。赵雍将这些牲畜分给各地的百姓,每户分一头牛或一只羊,百姓们欢天喜地。 七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春秋》《左传》,开始读《尚书》。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八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兵法,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读《孙子兵法》,学习军事。读完,让他写一篇读后感,交给我看。”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给赵章安排了新的课程。 八月初,赵章写了一篇读《孙子兵法》的读后感,呈给赵雍。 文章写的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打仗不仅要了解敌人,还要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才能扬长避短,克敌制胜。治理国家也是如此,要了解国家的优势和劣势,才能制定正确的政策。 赵雍看完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你明白了‘知己知彼’的道理,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好臣子。” 赵章摇了摇头:“父,儿臣不是国君。何儿才是国君。儿臣只希望做一个好臣子,辅佐何儿治理赵国。” 赵雍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摸了摸赵章的头:“好儿子。” 八月中旬,田不礼从代郡送来了第三封信。 他在信中说,代安阳君的封地已经基本安定了,百姓们安居乐业,军队士气高昂。他建议,让太子章来封地住一段时间,熟悉一下封地的情况。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建议让章儿去封地住一段时间。你觉得呢?” 肥义想了想:“主父,太子章今年七岁,还小。让他去封地,不安全。臣建议,等他再大一些,比如十岁的时候,再去也不迟。” 赵雍点了点头:“让田不礼继续代管封地。等章儿十岁了,再让他去。” 肥义领命。 八月下旬,赵何学会了背《三字经》。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三字经》,一字一句地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他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 “好儿子。”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三千匹良马,换取赵国的保护。拓跋还说,东胡内部又有叛乱,他需要赵国的支持。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内部又有叛乱。拓跋又需要我们的支持了。” 肥义想了想:“主父,东胡是我们的盟友,盟友有难,我们应该帮。但出兵不合适,太远了。我们可以再提供一些粮草和兵器,让拓跋自己去平叛。” 赵雍点了点头:“让阿骨打从九原郡再调一批粮草和兵器,送给拓跋。不用太多,够他用就行。” 肥义领命。 九月中旬,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章今年八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吴娃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在想什么?”赵雍走到她身旁。 吴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臣妾在想,何儿和章儿能一直这样和睦,就好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会的。我相信他们。” 九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孙子兵法》,开始读《司马法》。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一百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政务,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跟着肥相邦学习政务,每天去议事厅旁听,了解朝廷的运作。”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带着赵章去议事厅旁听。 十月初,赵章第一次旁听朝会。 他坐在肥义身旁,看着群臣议事,一言不发。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皱眉。散朝后,肥义问他:“太子章,你听懂了什么?” 赵章想了想:“相邦,我听到了很多事。有北疆的军报,有西境的互市,有中山郡的移民,有各地的灾情。我觉得,治理国家真不容易。” 肥义笑了:“太子章说得对。治理国家确实不容易。但只要你用心学,一定能学会。” 赵章点了点头。 十月中旬,田不礼从代郡送来了第四封信。 他在信中说,代安阳君的封地又扩大了,他招募了两千名士兵,组建了一支新的护卫队。他还在封地周围修建了几座堡垒,加强防务。他请求赵雍再拨一些兵器,以装备新招募的士兵。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又要兵器。你怎么看?” 肥义想了想:“主父,田不礼招募士兵,修建堡垒,可能是为了加强封地的防务。但臣担心,他会不会拥兵自重?” 赵雍沉默了片刻:“让赵开去代郡查一查。如果田不礼确实在加强防务,就支持他;如果他另有所图,就严惩。” 肥义领命。 十月下旬,赵开奉命去了代郡。 他在代郡住了七天,查了田不礼的军队和堡垒。他发现,田不礼确实在加强防务,但并没有拥兵自重的迹象。他的军队只有两千人,堡垒也只有几座,远远不足以对抗朝廷。赵开将调查结果写成报告,呈给赵雍。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田不礼做得对。代安阳君的封地靠近楼烦,需要加强防务。拨给他五百把铁剑、一百架连发弩机、五百副铁甲,以装备新招募的士兵。”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将兵器运往代郡。 十一月初,兵器运到了代郡。田不礼接收了兵器,千恩万谢,写信给赵雍,表示一定不负重托,守好代安阳君的封地。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这个人,办事还算得力。但臣还是担心他的人品。”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既然担心,为什么不换一个人?” 赵雍摇了摇头:“换一个人,不一定比他强。赵国人才太少,能用的,就先用着。等有更好的人选,再换也不迟。” 肥义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十一月中旬,赵何学会了写“赵”和“何”。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写了“赵何”两个字。两个字写得都不错,笔画工整,结构匀称。 “好儿子。”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写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十一月下旬,赵章旁听朝会已经一个多月了。 他学到了很多东西,知道了朝廷的运作,知道了各地的民情,知道了列国的动向。他每天回家后,都要写一篇日记,记录当天学到的东西。赵开看了他的日记,觉得写得不错,就呈给赵雍看。 赵雍看了赵章的日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继续努力。” 赵章点了点头。 腊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已经平定了叛乱,杀了叛军的首领。拓跋感谢赵国的支持,送来了一千匹良马作为谢礼。拓跋还说,愿意将女儿乌云正式嫁给赵何,等赵何长大了就成亲。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拓跋又提亲了。” 肥义笑了:“主父,这已经是第五次了。看来拓跋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到赵国来。” 赵雍想了想:“何儿才四岁,乌云六岁。不急,等他们再大一些,比如何儿十五岁的时候,再成亲也不迟。现在可以先定亲,让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培养感情。” 肥义点头:“主父这个办法好。” 赵雍提笔给阿骨打回信,让他转告拓跋,赵国同意定亲,但成亲要等赵何十五岁之后。 腊月十五,乌云被正式定为赵何的未婚妻。 赵雍在宫中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定亲仪式,请了肥义、赵豹、赵开、楼缓、荀况等人参加。乌云穿着一件红色的胡服,头上戴着银饰,漂亮得像一朵花。赵何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胡服,牵着乌云的手,两个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向赵雍和吴娃行了礼。 “何儿,乌云,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未婚夫妻了。”赵雍说道,“你们要互相尊重,互相爱护,一起长大。” 赵何和乌云同时点头。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一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十一年。十一年来,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一个能够与列国抗衡的强国。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服软了;西境渡过了黄河,林胡人投降了,云中、九原两郡设立了;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一万一千骑兵威震列国。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主父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八万户,人口达到了四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十万亩,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八十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军报方面,赵豹从西境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一万一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甲和盾牌,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 “相邦,回去休息吧。” 肥义拱手告退。赵雍独自在望楼上又站了片刻,才转身走下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一下,两下,三下,沉稳而有力。 【第五十七章完】 第五十八章 北巡九原 第五十八章北巡九原 第五十八章北巡九原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雍便带着阿骨打和五百亲卫骑兵,踏上了北巡九原郡的路途。 此行他没有带吴娃,也没有带赵何和赵章。吴娃的身体不太好,入冬以来一直咳嗽,太医说是风寒入肺,需要静养。赵何才四岁,赵章八岁,都太小,经不起长途跋涉。临行前,吴娃抱着赵何站在宫门口送他,赵何伸出小手,嘴里喊着“父,早点回来”。赵雍蹲下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对吴娃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不想走了。 队伍沿着驰道北行,走了五天,抵达代郡。代郡守将赵衽在城门口迎接,他比几年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多了,脸上的皱纹深了,但腰板依然挺直,声音依然洪亮。他单膝跪地,拱手道:“主父,臣赵衽,恭迎主父。” 赵雍翻身下马,弯腰将他扶起:“赵将军,辛苦了。代郡这几年怎么样?” 赵衽站起身来,指着城中的街道:“主父,代郡这几年安定多了。东胡人服软了,楼烦人也不敢来了,百姓们安居乐业,商铺也多了。臣去年统计了一下,代郡的户口比五年前增加了一倍。” 赵雍点了点头,在赵衽的陪同下走进城中。代郡比他上次来时热闹了许多,街道两侧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几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差点撞到赵雍的马,赵衽连忙呵斥,赵雍摆了摆手。 “没事。让孩子玩。”赵雍说道。 他在代郡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继续北上,前往九原郡。 九原郡在黄河以北,是赵国最北边的郡,与楼烦人的地盘接壤。阿骨打在这里经营了两年,将一片荒芜的草原变成了赵国的北大门。赵雍骑在马上,远远地就看到了九原郡的城墙——城墙不高,但很厚,用黄土和碎石夯筑,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箭楼,旌旗招展,士兵巡逻往来。 阿骨打在城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铁甲,腰间悬着铁剑,骑在那匹西域良马上,威风凛凛。看到赵雍,他翻身下马,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胡人的礼。 “主父,臣阿骨打,恭迎主父。” 赵雍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骨打,辛苦了。九原郡怎么样?” 阿骨打站起身来,指着城中的街道:“主父,九原郡已经建成了。城中有商铺、学堂、医馆、兵营,还有一座马场。百姓有三千多户,士兵有五千人。楼烦人不敢来了,东胡人也不敢来了。” 赵雍点了点头,在阿骨打的陪同下走进城中。九原郡比代郡小一些,但很整洁。街道是用碎石铺的,两边种着胡杨树。几个孩子蹲在路边玩羊拐骨,看到赵雍,好奇地抬起头来。 赵雍在九原郡住了三天,看了城防、马场、兵营、学堂。马场在城北,占地极广,圈养着上千匹良马。牧马人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驱赶着马群,场面十分壮观。赵雍站在马场边上,看着那些膘肥体壮的马匹,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阿骨打,这些马,一年能培育多少匹?” 阿骨打伸出三根手指:“主父,一年能培育三千匹。好的留下来装备骑兵,差的卖给百姓耕地拉车。” 赵雍点了点头:“做得好。马场要继续扩大,明年争取培育五千匹。” 阿骨打领命。 正月二十,赵雍从九原郡出发,前往代安阳君的封地。 代安阳君的封地在代郡以北、九原郡以东,是一片水草丰美的草原。田不礼在这里经营了一年多,建了一座小城,招募了两千士兵,将这片土地治理得井井有条。赵雍骑在马上,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座小城——城墙不高,但很新,用青砖砌成,城墙上插着代安阳君的旗帜。 田不礼在城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满脸堆笑,拱手行礼。 “主父,臣田不礼,恭迎主父。” 赵雍翻身下马,看了他一眼:“田不礼,代安阳君的封地怎么样?” 田不礼满脸笑容:“主父,托主父的福,封地安定得很。百姓安居乐业,军队士气高昂。臣还建了一座行宫,虽然不大,但很精致。主父要不要去看看?” 赵雍点了点头,在田不礼的陪同下走进城中。小城不大,但很整洁。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的,两边种着槐树。行宫在城北,不大,但很精致。有正殿、偏殿、书房、寝宫、花园,还有一座演武场。赵雍在行宫中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田不礼,你做得不错。” 田不礼连连磕头:“主父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雍摆了摆手:“起来吧。带我去看看军队。” 田不礼领着赵雍来到城西的军营。军营中,两千士兵正在训练。他们穿着清一色的胡服,手持铁剑,骑着高头大马,在草原上奔驰。赵雍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军队,心中暗暗点头。田不礼练兵,确实有一套。 “田不礼,这些士兵,战斗力如何?” 田不礼挺起胸膛:“主父,臣的这些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骑射、格斗、冲锋,样样精通。楼烦人要是敢来,臣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雍看了他一眼:“不要吹牛。打仗不是儿戏。你的任务是守好封地,不是去招惹楼烦人。” 田不礼连连点头:“主父教训得是。臣一定守好封地,不给主父添麻烦。” 赵雍在代安阳君的封地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返回邯郸。临行前,他将田不礼叫到跟前,叮嘱道:“田不礼,章儿的封地,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守着,不要出乱子。如果出了乱子,我唯你是问。” 田不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主父放心,臣一定不负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向南驰去。 正月二十五,赵雍回到邯郸。 吴娃带着赵何和赵章在宫门口迎接。赵何看到赵雍,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赵章跟在他身后,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父,您回来了。”赵何说道。 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回来了。何儿,想父了吗?” “想了。”赵何点了点头。 赵章站在一旁,也说道:“父,儿臣也想您了。” 赵雍伸手摸了摸赵章的头:“好儿子。走,进去。” 一家人并肩走进宫中。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带着吴娃、赵何、赵章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吴娃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坐在马车里,车窗开了一条缝,看着外面的桃花。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一匹大一些的马,两人你追我赶,在桃林中穿梭。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赵何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跑到马车边,递给吴娃。 “娘,给您。” 吴娃接过桃花,插在发髻上,微微一笑:“好看吗?” “好看。”赵何点了点头。 赵章也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雍。 “父,给您。” 赵雍接过桃花,别在衣襟上,笑了:“好儿子。” 一家人在桃林中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桃林边的草地上野餐。吴娃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烤鸡、烙饼、腌菜、果子酒。赵何和赵章吃得满嘴流油,赵雍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吴娃,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赵雍问道。 吴娃点了点头:“好多了。太医说再吃几副药就能好了。” “那就好。”赵雍握住她的手,“好好养着,不要操劳。”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臣妾知道了。”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的心情好了很多。他知道,北疆安全了,西境稳定了,南境太平了,中山郡发展了,赵何和赵章也渐渐长大了。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二月中旬,楼缓从楼烦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对赵胜很满意,说赵胜聪明伶俐,将来一定是个好女婿。楼烦王还问,赵胜什么时候去楼烦迎亲。楼缓建议,让赵胜先去楼烦住一段时间,熟悉一下楼烦的习俗,等长大了再成亲。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楼烦王又问迎亲的事了。” 肥义想了想:“主父,赵胜今年才七岁,楼烦王的女儿也还小。不急,等他们再大一些,比如十二三岁的时候,再迎亲也不迟。但可以让赵胜先去楼烦住一段时间,熟悉一下楼烦的习俗,培养感情。”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楼烦王,等赵胜十岁了,就去楼烦住一年。一年后再回来。” 肥义领命。 二月下旬,赵章写了一篇读《尚书》的读后感,呈给赵雍。 文章写的是“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了,国家才能安宁。治理国家,要以民为本,减轻赋税,发展生产,让百姓吃饱穿暖。百姓吃饱穿暖了,才会拥护朝廷。 赵雍看完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你明白了‘民为邦本’的道理,将来一定能做一个好臣子。” 赵章拱手道:“父过奖了。儿臣只是把自己想到的写出来而已。”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努力。”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他还说,东胡的百姓都很感激赵国的支持,希望赵国能派使者去东胡,参加他们的春祭大典。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邀请我们去参加春祭大典了。你觉得谁去合适?” 肥义想了想:“主父,还是让楼缓去。他熟悉胡人的习俗,又去过东胡,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准备一下,下个月出发。” 肥义领命。 三月初十,楼缓从邯郸出发,前往东胡。临行前,赵雍将他叫到议事厅,叮嘱道:“楼大夫,东胡的春祭大典,是他们的盛事。你去了之后,要入乡随俗,尊重他们的礼仪。多带一些礼物,告诉他们,赵国愿意与东胡世代友好。” 楼缓拱手道:“主父放心,臣明白。” 三月十五,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尚书》,开始读《周易》。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一百二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政务,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跟着肥相邦学习政务,每天去议事厅旁听,了解朝廷的运作。”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带着赵章去议事厅旁听。 三月下旬,赵章第二次旁听朝会。 他坐在肥义身旁,看着群臣议事,一言不发。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皱眉。散朝后,肥义问他:“太子章,你今天听懂了什么?” 赵章想了想:“相邦,我听到了中山郡的移民报告,西境的互市报告,北疆的军报,南境的灾情报告。我觉得,治理国家不仅要管好军事,还要管好民事、财政、外交。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肥义笑了:“太子章说得对。治理国家,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缺了哪一方面,国家都会出问题。” 赵章点了点头。 四月初,楼缓从东胡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东胡的春祭大典很隆重,东胡新王拓跋亲自迎接他,待他为上宾。拓跋还让他转告赵雍,说东胡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拓跋还送了一份厚礼——一千匹良马、三千头牛、五千只羊,作为对赵国的感谢。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送了一份厚礼。你怎么看?” 肥义笑了:“主父,这是好事。东胡人真心想跟赵国做朋友。”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拓跋,礼物收下了,赵国也回一份礼。回礼的东西,你看着办。” 肥义领命。 四月中旬,楼缓从东胡回来了。 他带回了拓跋的回礼——一千匹良马、三千头牛、五千只羊。赵雍将这些牲畜分给各地的百姓,每户分一头羊,百姓们欢天喜地。 四月下旬,赵何学会了写“赵何”两个字。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写了“赵何”两个字。这次写得比上次好多了,笔画工整,结构匀称。 “好儿子。”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写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三千匹良马,换取赵国的保护。拓跋还说,东胡内部又有叛乱,他需要赵国的支持。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内部又有叛乱。拓跋又需要我们的支持了。” 肥义想了想:“主父,东胡是我们的盟友,盟友有难,我们应该帮。但出兵不合适,太远了。我们可以再提供一些粮草和兵器,让拓跋自己去平叛。” 赵雍点了点头:“让阿骨打从九原郡再调一批粮草和兵器,送给拓跋。不用太多,够他用就行。” 肥义领命。 五月中旬,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章今年八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吴娃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在想什么?”赵雍走到她身旁。 吴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臣妾在想,何儿和章儿能一直这样和睦,就好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会的。我相信他们。” 五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周易》,开始读《礼记》。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礼仪,为将来做人做事打基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北巡九原(第2/2页)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学习礼仪,做一个知书达理的人。”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给赵章安排了新的课程。 六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已经平定了叛乱,杀了叛军的首领。拓跋感谢赵国的支持,送来了一千匹良马作为谢礼。拓跋还说,愿意将女儿乌云正式嫁给赵何,等赵何长大了就成亲。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拓跋又提亲了。” 肥义笑了:“主父,这已经是第六次了。看来拓跋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到赵国来。” 赵雍想了想:“何儿才四岁,乌云六岁。不急,等他们再大一些,比如何儿十五岁的时候,再成亲也不迟。现在可以先定亲,让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培养感情。” 肥义点头:“主父这个办法好。” 赵雍提笔给阿骨打回信,让他转告拓跋,赵国同意定亲,但成亲要等赵何十五岁之后。 六月十五,赵雍在宫中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家宴,邀请了肥义、赵豹、赵开、楼缓、荀况等人。家宴上,赵雍宣布了一个决定——他要再次西征。 “诸位,”赵雍举起酒杯,“赵国这几年虽然发展得不错,但还不够强。黄河以西的土地,还有很大一部分在楼烦人手中。我要带兵西征,把那些土地收回来。” 殿内一片寂静。肥义放下酒杯,拱手道:“主父,西征不是小事,需要从长计议。” 赵雍摆了摆手:“我已经计议好了。今年秋天,我带五千骑兵西征,先打楼烦,再打林胡残部。争取一年之内,把黄河以西的土地全部收回来。” 赵豹站起来,拱手道:“主父,臣愿意随主父西征。” 阿骨打也站起来,拱手道:“主父,臣也愿意随主父西征。” 赵雍点了点头:“叔父,你留在邯郸,掌管朝中的军事。阿骨打,你随我西征。” 赵豹和阿骨打同时领命。 肥义叹了口气,他知道赵雍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住。 “主父,西征的粮草和兵器,臣来准备。”肥义说道。 赵雍拍了拍肥义的肩膀:“相邦,辛苦你了。” 肥义摇了摇头:“臣不辛苦。辛苦的是主父和将士们。” 六月下旬,赵雍开始筹备西征。 他从各地抽调了五千骑兵,集中到西境,由阿骨打统一训练。兵器工坊加班生产连发弩机和铁甲,粮仓中的粮食一车一车地运往西境。赵开从中山郡调来了一批铁料和粮食,支援西征。 赵何虽然只有四岁,但他已经懂得了一些事情。他知道父要去打仗了,每天跟在赵雍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父,您什么时候回来?”赵何问道。 赵雍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很快。等父把坏人赶走了,就回来。” 赵何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舍。 七月初,赵雍带着五千骑兵,从邯郸出发,向西开进。 吴娃抱着赵何,站在城楼上,目送着大军远去。赵何伸出小手,指着赵雍的背影,嘴里喊着“父、父”。吴娃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 “何儿,父去打坏人,很快就回来。”吴娃轻声说道。 赵何不懂,继续喊着“父、父”。 大军走了三天,抵达西境的离石城。靳恒在城门口迎接,看到赵雍,单膝跪地。 “主父,臣靳恒,恭迎主父。” 赵雍翻身下马,弯腰将他扶起:“靳将军,辛苦了。西境的防务,还要靠你。” 靳恒点头:“主父放心,臣一定守好西境。” 赵雍在离石城中住了两天,检查了兵器仓库和粮草储备。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带着大军继续西进,渡过黄河,进入楼烦人的地盘。 楼烦人早就得到了消息,王庭向北迁移了二百里,避开了赵军的锋芒。但赵雍没有急于追击,而是在黄河西岸建立了一个据点,囤积粮草和兵器。 “阿骨打,你说楼烦人会逃到哪里去?”赵雍问道。 阿骨打想了想:“主父,楼烦人肯定会向北逃,逃到更远的荒原上。但他们逃不远,因为他们的马匹需要草料,荒原上的草不够吃。等到秋天,草黄了,他们就得回来。到时候,我们东西夹击,他们跑不掉。”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等。等到秋天。” 七月中旬,赵雍在黄河西岸的据点中,接到了邯郸送来的信。信是吴娃写的,字迹娟秀,内容很简单:“主父,何儿会背整篇《三字经》了。他说,等父回来了,背给父听。吴娃。” 赵雍看完信,将信折好,收进袖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七月下旬,赵雍接到了赵章写来的信。信是赵开代笔的,但内容都是赵章自己想的。赵章在信中说,他最近在读《史记》,看到了赵国的历史,知道了赵国立国的不易。他说,他要好好学习,将来辅佐何儿,把赵国治理好。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章儿,你好好读书。等父回来了,考考你。” 信送出去后,赵雍站在据点的高处,望着东方的天际。那里,邯郸的方向,他的儿子们正在慢慢长大。 八月初,楼烦人耐不住了。 他们派使者来到赵军的据点,要求和谈。使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皱纹,穿着破旧的皮袍,跪在赵雍面前,磕头如捣蒜。 “赵国主父,我们王说,愿意与赵国和谈。条件可以商量。” 赵雍看着他,缓缓说道:“和谈可以。但有一条——楼烦人必须退出黄河以西的土地,把这片土地还给赵国。” 使者的脸色变了:“主父,黄河以西的土地,是我们楼烦人的祖地,不能退。” “那就没得谈。”赵雍摆了摆手,“回去告诉你们王,要么退,要么打。赵国不怕打仗。”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八月中旬,楼烦人没有退,也没有打,只是向北迁移了更远的地方。赵雍没有追击,他知道,楼烦人拖不起。他们的粮草不多,马匹也需要草料。等到秋天,草黄了,他们就得回来。 八月下旬,赵雍在据点中接到了邯郸送来的信。信是肥义写的,内容是关于朝中的政务。肥义说,朝中一切安好,赵开在中山郡干得不错,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赵何也很乖,吴娃的身体已经好了。肥义最后写道:“主父,您放心西征,朝中的事有臣。”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相邦,辛苦你了。朝中的事,你多费心。” 信送出去后,赵雍走出营帐,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楼烦人的方向,草原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他知道,楼烦人就在那片草原的某个地方,等待时机。 但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九月初,草黄了。 楼烦人果然回来了。他们带着所有的家当,赶着成群的牛羊,回到了黄河以西的草原。赵雍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派阿骨打率一千骑兵,去侦察楼烦人的动静。 阿骨打去了三天,回来了。他向赵雍报告:“主父,楼烦人驻扎在黄河以西一百里的地方,大约有两万骑兵,加上老弱妇孺,总共有五六万人。他们的王庭设在一座小山丘上,四周有栅栏,戒备森严。”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打。明天,全军出击。” 九月初五,赵雍率五千骑兵,向楼烦人的营地发起进攻。 楼烦人没有料到赵军会在这个时候进攻,措手不及。赵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入楼烦人的营地,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楼烦人四散奔逃,哭喊声震天。楼烦王在亲兵的护卫下,向北逃窜。 赵雍率骑兵追出五十里,斩首千余级,俘虏三千余人,缴获牛羊马匹无数。楼烦王的王庭被焚毁,楼烦人的主力被击溃。 楼烦王逃到更远的北方,派人送来求和信,表示愿意退出黄河以西的土地,每年向赵国进贡一千匹良马、两千头牛、三千只羊,换取赵国的和平。 赵雍看完信,将阿骨打叫了过来。 “阿骨打,你觉得楼烦王的求和,可信吗?” 阿骨打想了想:“主父,楼烦人已经被打残了,短期内不可能再回来。他们的求和,应该是真心的。但臣建议,不要全信。可以在黄河以西设立几个哨所,派兵驻守,防止楼烦人回来。”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告诉楼烦王,求和可以。但有一条——楼烦人不得越过黄河。如果你们遵守承诺,赵国也会遵守承诺。” 信送出去后,赵雍在黄河以西的草原上设立了三个哨所,派了五百骑兵驻守。然后,他带着大军,返回邯郸。 九月底,赵雍回到了邯郸。 吴娃带着赵何和赵章在宫门口迎接。赵何看到赵雍,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赵章跟在他身后,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父,您回来了。”赵何说道。 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回来了。何儿,想父了吗?” “想了。”赵何点了点头,“父,我会背《三字经》了。我背给您听。” 赵雍笑了:“好。回去再背。” 一家人并肩走进宫中。 十月初,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西征大捷的消息。 群臣振奋,欢呼声震得大殿的屋顶嗡嗡作响。赵成站出来,拱手道:“主父,西征大捷,赵国又开疆拓土了。老臣提议,在邯郸为阵亡的将士立碑,让后世子孙都知道他们的功绩。” 赵雍点了点头:“叔父说得对。立碑的事,叔父负责。碑文要写好,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名字都要刻上去。” 赵成领命。 肥义站出来,拱手道:“主父,黄河以西的土地,怎么处置?” 赵雍想了想:“设立一个郡,叫西河郡。郡守的人选,让赵开推荐。” 肥义领命。 十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他推荐赵汲做西河郡守。赵汲在云中郡干了两年,有经验,有能力,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赵汲做西河郡守。云中郡守,另派他人。”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安排赵汲去西河郡上任。 十月下旬,赵何背完了整篇《三字经》。 赵雍坐在吴娃的院子里,赵何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他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背完后,他仰起头,看着赵雍。 “父,我背得好吗?” 赵雍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何儿背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十一月,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他还说,东胡的百姓都很感激赵国的支持,希望赵国能派使者去东胡,参加他们的冬祭大典。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邀请我们去参加冬祭大典了。你觉得谁去合适?” 肥义想了想:“主父,还是让楼缓去。他熟悉胡人的习俗,又去过东胡,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准备一下,下个月出发。” 肥义领命。 十二月,楼缓从东胡送回了消息。他在信中说,东胡的冬祭大典很隆重,东胡新王拓跋亲自迎接他,待他为上宾。拓跋还让他转告赵雍,说东胡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的事,终于可以放心了。” 肥义点头:“主父,东胡人真心想跟赵国做朋友。这是赵国的福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二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十二年。十二年来,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一个能够与列国抗衡的强国。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成了盟友;西境渡过了黄河,林胡人投降了,楼烦人被打跑了,云中、九原、西河三郡设立了;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一万六千骑兵威震列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主父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九万户,人口达到了四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十万亩,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九十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军报方面,赵豹从西境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一万六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甲和盾牌,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 “相邦,回去休息吧。明年还有很多事要做。” 肥义拱手告退。赵雍独自在望楼上又站了片刻,才转身走下台阶。雪花飘落在他的肩头,他伸手拂去,加快了脚步。议事厅中还有几份急报等着他批阅,天亮之前必须发出去。 【第五十八章完】 第五十九章 十年树木 第五十九章十年树木 第五十九章十年树木 正月初五,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雍便带着赵何和赵章去了城外的学宫。 这座学宫是荀况主持修建的,占地三十亩,有讲堂、书库、射圃、斋舍,能容纳三百名学生同时就读。学宫的大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邯郸学宫”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是赵雍亲笔所书。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威风凛凛。几个早到的学生正站在门口,看到赵雍的车驾,连忙跪地行礼。 赵何今年四岁,赵章八岁,两人都穿着小胡服,跟在赵雍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学宫。荀况站在讲堂门口迎接,穿着一件半旧的儒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 “主父,公子,臣荀况,恭迎。” 赵雍摆了摆手:“荀况,不必多礼。我带何儿和章儿来看看。从今天起,他们就在这里读书了。” 荀况点了点头,领着赵雍父子三人走进讲堂。讲堂很大,能容纳上百人,正中挂着一幅孔子画像,两侧的柱子上刻着“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对联。几十个学生已经坐在蒲席上,看到赵雍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赵雍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对赵何和赵章说:“何儿,章儿,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里读书。荀况是你们的老师,你们要听老师的话,好好读书。” 赵何和赵章同时点头。 荀况走到讲台上,拿起一卷竹简,开始讲课。今天讲的是《论语》中的“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他讲得很慢,一字一句地解释,偶尔引经据典,偶尔举例子。赵何听得似懂非懂,但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荀况。赵章已经读过《论语》,听得很轻松,不时点头。 赵雍坐在最后一排,静静地听着。他虽然没有正式读过多少书,但这几年处理政务,耳濡目染,也懂了不少。他听了一会儿,觉得荀况讲得确实好,深入浅出,连他都能听懂。 一个时辰后,下课了。赵雍带着赵何和赵章走出讲堂,在学宫中转了一圈。书库中藏书上千卷,都是荀况从各地搜集来的。射圃中摆放着几个草靶,供学生练习射箭。斋舍中摆着几十张床铺,远道而来的学生就住在这里。 “荀况,学宫现在有多少学生?”赵雍问道。 荀况伸出三根手指:“主父,有三百二十人。其中有五十人是公卿子弟,其余都是平民子弟。臣不收学费,还管饭,所以来的人很多。” 赵雍点了点头:“做得好。学宫要继续扩大,争取明年达到五百人。钱从国库出,不够再要。” 荀况领命。 从学宫回来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学宫的事,你要多操心。何儿和章儿在那里读书,不能出任何问题。” 肥义点头:“主父放心,臣已经安排了侍卫,每天接送公子。学宫的安全,臣也派人盯着。” 赵雍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在邯郸再建一座学宫,专门培养官吏。赵国缺人才,光靠中山郡的学宫不够。邯郸是都城,更应该有一座。” 肥义想了想:“主父,建学宫需要钱,也需要老师。荀况一个人忙不过来。臣建议,从各国聘请一些学者来赵国,充实师资。” 赵雍点了点头:“这件事你负责。钱从国库出,老师从各国请。待遇从优,让他们安心在赵国教书。” 肥义领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雍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吴娃、赵何、赵章一起过节。 吴娃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她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锅鸡汤。赵何和赵章吃得满嘴流油,赵雍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吴娃,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赵雍说道。 吴娃微微一笑:“主父过奖了。臣妾只是随便做了几个菜。” 赵雍握住她的手:“你辛苦了。” 吴娃低下头,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赵雍带着赵何和赵章去院子里放烟花。赵何胆子小,躲在赵雍身后,捂着耳朵。赵章胆子大,拿着烟花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火花四溅。 “章儿,小心点,别烧着衣服。”赵雍喊道。 赵章不听,继续跑。跑了几圈,他跑累了,回到赵雍身边,喘着粗气。 “父,真好玩。”赵章说道。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明年还放。” 赵章点了点头。 赵何从赵雍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父,我也要放。” 赵雍抱起他,拿了一根烟花棒,点燃,递给他。赵何接过烟花棒,手有点抖,但没哭。他看着火花在夜空中绽放,咧嘴笑了。 “父,好看。”赵何说道。 赵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看。” 正月二十,楼缓从楼烦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已经带着族人向北迁徙了五百里,把黄河以西的土地全部让给了赵国。楼烦王还送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楼缓建议,在黄河以西设立几个互市点,方便两国百姓交易。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楼烦人走了。” 肥义点头:“主父,这是好事。黄河以西的土地,终于彻底属于赵国了。” 赵雍想了想:“在西河郡设立三个互市点,与楼烦人交易。互市的事,让赵开负责。” 肥义领命。 正月二十五,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十万户,人口达到了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十万亩,去年的秋粮收成比前年多了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农具制造机构,负责生产先进的农具,提高农业效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农具署,赵开兼任署长。农具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农具署。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带着吴娃、赵何、赵章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吴娃的身体好了,没有坐马车,而是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雍身后。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一匹大一些的马,三人你追我赶,在桃林中穿梭。 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赵何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吴娃。 “娘,给您。” 吴娃接过桃花,插在发髻上,微微一笑:“好看吗?” “好看。”赵何点了点头。 赵章也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雍。 “父,给您。” 赵雍接过桃花,别在衣襟上,笑了:“好儿子。” 一家人在桃林中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桃林边的草地上野餐。吴娃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烤鸡、烙饼、腌菜、果子酒。赵何和赵章吃得满嘴流油,赵雍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吴娃,你的身体好了,我就放心了。”赵雍说道。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让主父担心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妻子,我当然担心。” 吴娃的脸红了。 二月中旬,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一项新的政令:赵国将在全国范围内推行“义务教育”,所有年满七岁的儿童,必须进入学宫读书,学费由朝廷负担。家境贫困的,朝廷还管饭。 政令一出,朝堂上议论纷纷。 赵成站出来,拱手道:“主父,义务教育是好,但赵国哪有那么多学宫?哪有那么多老师?”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没有学宫就建,没有老师就请。赵国这些年赚了不少钱,拿出一部分来建学宫、请老师,应该没问题。教育是百年大计,不能省。” 赵成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其他大臣也纷纷发表意见,有的赞成,有的担忧,有的观望。赵雍耐心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拍板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肥相邦负责统筹,荀况负责教学,赵开负责钱粮。” 三人齐声领命。 二月下旬,赵章写了一篇读《礼记》的读后感,呈给赵雍。 文章写的是“礼之用,和为贵”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礼仪的作用,在于促进和谐。家庭和睦,国家才能安定;国家安定,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治理国家,要以礼为本,以法为辅。礼法并用,才能长治久安。 赵雍看完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你明白了‘礼法并用’的道理,将来一定能做一个好臣子。” 赵章拱手道:“父过奖了。儿臣只是把自己想到的写出来而已。”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努力。”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他还说,东胡的百姓都很感激赵国的支持,希望赵国能派使者去东胡,参加他们的春祭大典。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邀请我们去参加春祭大典了。你觉得谁去合适?” 肥义想了想:“主父,还是让楼缓去。他熟悉胡人的习俗,又去过东胡,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准备一下,下个月出发。” 肥义领命。 三月初十,楼缓从邯郸出发,前往东胡。临行前,赵雍将他叫到议事厅,叮嘱道:“楼大夫,东胡的春祭大典,是他们的盛事。你去了之后,要入乡随俗,尊重他们的礼仪。多带一些礼物,告诉他们,赵国愿意与东胡世代友好。” 楼缓拱手道:“主父放心,臣明白。” 三月十五,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农具署已经成立了,招募了二十多个铁匠,开始生产新式农具——铁犁、铁耙、铁锄。这些农具比传统的木制农具耐用得多,百姓们很喜欢。赵开建议,将新式农具推广到全国各县,提高农业效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农技署编写一本农具书,把新式农具的图纸和使用方法写进去,分发到全国各县。让县令组织百姓学习。”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编写农具书。 三月下旬,赵何学会了背《论语》中的第一篇。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论语》,一字一句地背:“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他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 “好儿子。”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四月初,楼缓从东胡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东胡的春祭大典很隆重,东胡新王拓跋亲自迎接他,待他为上宾。拓跋还让他转告赵雍,说东胡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拓跋还送了一份厚礼——一千匹良马、三千头牛、五千只羊,作为对赵国的感谢。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送了一份厚礼。你怎么看?” 肥义笑了:“主父,这是好事。东胡人真心想跟赵国做朋友。”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拓跋,礼物收下了,赵国也回一份礼。回礼的东西,你看着办。” 肥义领命。 四月中旬,楼缓从东胡回来了。 他带回了拓跋的回礼——一千匹良马、三千头牛、五千只羊。赵雍将这些牲畜分给各地的百姓,每户分一头羊,百姓们欢天喜地。 四月下旬,赵何学会了写“赵国”两个字。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写了“赵国”两个字。这次写得比上次好多了,笔画工整,结构匀称。 “好儿子。”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写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三千匹良马,换取赵国的保护。拓跋还说,东胡内部又有叛乱,他需要赵国的支持。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内部又有叛乱。拓跋又需要我们的支持了。” 肥义想了想:“主父,东胡是我们的盟友,盟友有难,我们应该帮。但出兵不合适,太远了。我们可以再提供一些粮草和兵器,让拓跋自己去平叛。” 赵雍点了点头:“让阿骨打从九原郡再调一批粮草和兵器,送给拓跋。不用太多,够他用就行。” 肥义领命。 五月中旬,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章今年九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吴娃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在想什么?”赵雍走到她身旁。 吴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臣妾在想,何儿和章儿能一直这样和睦,就好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会的。我相信他们。” 五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礼记》,开始读《春秋左传》。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一百八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兵法,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读《孙子兵法》和《司马法》,学习军事。读完,让他写一篇读后感,交给我看。”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给赵章安排了新的课程。 六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已经平定了叛乱,杀了叛军的首领。拓跋感谢赵国的支持,送来了一千匹良马作为谢礼。拓跋还说,愿意将女儿乌云正式嫁给赵何,等赵何长大了就成亲。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拓跋又提亲了。” 肥义笑了:“主父,这已经是第七次了。看来拓跋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到赵国来。” 赵雍想了想:“何儿才五岁,乌云七岁。不急,等他们再大一些,比如何儿十五岁的时候,再成亲也不迟。现在可以先定亲,让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培养感情。” 肥义点头:“主父这个办法好。” 赵雍提笔给阿骨打回信,让他转告拓跋,赵国同意定亲,但成亲要等赵何十五岁之后。 六月十五,赵雍在宫中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家宴,邀请了肥义、赵豹、赵开、楼缓、荀况等人。家宴上,赵雍宣布了一个决定——他要再次巡视北疆。 “诸位,”赵雍举起酒杯,“北疆虽然安全了,但我还是不放心。我要亲自去九原郡看看,看看阿骨打把那里治理得怎么样。” 肥义放下酒杯,拱手道:“主父,北疆路途遥远,主父还是不要去了。派别人去就行了。” 赵雍摇了摇头:“别人去我不放心。我要亲自去看。” 肥义叹了口气,他知道赵雍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住。 “主父,那您多带些侍卫,路上小心。” 赵雍点了点头。 六月下旬,赵雍带着阿骨打和五百亲卫骑兵,北上九原郡。 吴娃带着赵何和赵章在宫门口送行。赵何伸出小手,嘴里喊着“父,早点回来”。赵雍蹲下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对赵章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队伍沿着驰道北行,走了五天,抵达代郡。赵衽在城门口迎接,赵雍没有进城,直接北上九原郡。 七月初,赵雍抵达九原郡。 阿骨打在城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铁甲,腰间悬着铁剑,骑在那匹西域良马上,威风凛凛。看到赵雍,他翻身下马,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胡人的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十年树木(第2/2页) “主父,臣阿骨打,恭迎主父。” 赵雍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骨打,辛苦了。九原郡怎么样?” 阿骨打站起身来,指着城中的街道:“主父,九原郡已经扩大了。现在有百姓五千户,士兵八千人。马场一年能培育四千匹良马。楼烦人不敢来了,东胡人也不敢来了。” 赵雍点了点头,在阿骨打的陪同下走进城中。九原郡比他上次来时热闹了许多,街道两侧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几个孩子在街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赵雍在九原郡住了三天,看了城防、马场、兵营、学堂。马场又扩大了,圈养着两千多匹良马。牧马人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驱赶着马群,场面十分壮观。 “阿骨打,这些马,一年能培育多少匹?” 阿骨打伸出四根手指:“主父,一年能培育四千匹。好的留下来装备骑兵,差的卖给百姓耕地拉车。” 赵雍点了点头:“做得好。马场要继续扩大,明年争取培育五千匹。” 阿骨打领命。 七月中旬,赵雍从九原郡出发,前往代安阳君的封地。 田不礼在城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满脸堆笑,拱手行礼。 “主父,臣田不礼,恭迎主父。” 赵雍翻身下马,看了他一眼:“田不礼,代安阳君的封地怎么样?” 田不礼满脸笑容:“主父,托主父的福,封地安定得很。百姓安居乐业,军队士气高昂。臣还扩建了行宫,主父要不要去看看?” 赵雍点了点头,在田不礼的陪同下走进城中。小城比他上次来时扩大了不少,街道两侧多了许多商铺。行宫也扩建了,增加了后花园和演武场。 赵雍在行宫中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田不礼,你做得不错。” 田不礼连连磕头:“主父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雍摆了摆手:“起来吧。带我去看看军队。” 田不礼领着赵雍来到城西的军营。军营中,三千士兵正在训练。他们穿着清一色的胡服,手持铁剑,骑着高头大马,在草原上奔驰。赵雍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军队,心中暗暗点头。 “田不礼,这些士兵,战斗力如何?” 田不礼挺起胸膛:“主父,臣的这些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骑射、格斗、冲锋,样样精通。楼烦人要是敢来,臣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雍看了他一眼:“不要吹牛。打仗不是儿戏。你的任务是守好封地,不是去招惹楼烦人。” 田不礼连连点头:“主父教训得是。臣一定守好封地,不给主父添麻烦。” 赵雍在代安阳君的封地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返回邯郸。临行前,他将田不礼叫到跟前,叮嘱道:“田不礼,章儿的封地,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守着,不要出乱子。如果出了乱子,我唯你是问。” 田不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主父放心,臣一定不负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向南驰去。 七月下旬,赵雍回到邯郸。 吴娃带着赵何和赵章在宫门口迎接。赵何看到赵雍,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赵章跟在他身后,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父,您回来了。”赵何说道。 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回来了。何儿,想父了吗?” “想了。”赵何点了点头。 赵章站在一旁,也说道:“父,儿臣也想您了。” 赵雍伸手摸了摸赵章的头:“好儿子。走,进去。” 一家人并肩走进宫中。 八月初,赵章写了一篇读《孙子兵法》的读后感,呈给赵雍。 文章写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打仗的最高境界,是不打仗就让敌人屈服。要做到这一点,就要有强大的国力、强大的军队、强大的外交。三者兼备,敌人就不敢来犯。 赵雍看完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你明白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将来一定能做一个好臣子。” 赵章拱手道:“父过奖了。儿臣只是把自己想到的写出来而已。”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努力。” 八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农具书已经编好了,一共两卷,图文并茂,通俗易懂。赵开建议,将农具书刻印成册,分发到全国各县,让百姓学习。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刻印五千册,分发到全国各县。每个县至少十册,放在学宫里,供百姓借阅。”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刻印农具书。 八月下旬,赵何学会了背《论语》中的第二篇。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论语》,一字一句地背:“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他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 “好儿子。”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他还说,东胡的百姓都很感激赵国的支持,希望赵国能派使者去东胡,参加他们的秋祭大典。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邀请我们去参加秋祭大典了。你觉得谁去合适?” 肥义想了想:“主父,还是让楼缓去。他熟悉胡人的习俗,又去过东胡,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准备一下,下个月出发。” 肥义领命。 九月初十,楼缓从邯郸出发,前往东胡。临行前,赵雍将他叫到议事厅,叮嘱道:“楼大夫,东胡的秋祭大典,是他们的盛事。你去了之后,要入乡随俗,尊重他们的礼仪。多带一些礼物,告诉他们,赵国愿意与东胡世代友好。” 楼缓拱手道:“主父放心,臣明白。” 九月十五,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十一万户,人口达到了五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八十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商业区,吸引各国的商贾来中山郡做生意。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商业区,由赵开负责。商业区的税收优惠,参照邯郸外商坊的标准。”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建设商业区。 九月下旬,赵何学会了写“赵国太子”四个字。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帛纸上写了“赵国太子”四个字。这次写得比上次好多了,笔画工整,结构匀称。 “好儿子。”赵雍拿起那张帛纸,看了又看,“写得好。” 赵何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十月初,楼缓从东胡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东胡的秋祭大典很隆重,东胡新王拓跋亲自迎接他,待他为上宾。拓跋还让他转告赵雍,说东胡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拓跋还送了一份厚礼——一千匹良马、三千头牛、五千只羊,作为对赵国的感谢。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送了一份厚礼。你怎么看?” 肥义笑了:“主父,这是好事。东胡人真心想跟赵国做朋友。”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拓跋,礼物收下了,赵国也回一份礼。回礼的东西,你看着办。” 肥义领命。 十月中旬,楼缓从东胡回来了。 他带回了拓跋的回礼——一千匹良马、三千头牛、五千只羊。赵雍将这些牲畜分给各地的百姓,每户分一头羊,百姓们欢天喜地。 十月下旬,赵章写了一篇读《司马法》的读后感,呈给赵雍。 文章写的是“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国家虽然强大,但如果喜欢打仗,一定会灭亡;天下虽然安定,但如果忘记战争,一定会危险。所以,既不能好战,也不能忘战。要保持强大的军队,但不轻易使用。 赵雍看完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你明白了‘好战必亡,忘战必危’的道理,将来一定能做一个好臣子。” 赵章拱手道:“父过奖了。儿臣只是把自己想到的写出来而已。”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努力。” 十一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三千匹良马,换取赵国的保护。拓跋还说,东胡内部又有叛乱,他需要赵国的支持。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内部又有叛乱。拓跋又需要我们的支持了。” 肥义想了想:“主父,东胡是我们的盟友,盟友有难,我们应该帮。但出兵不合适,太远了。我们可以再提供一些粮草和兵器,让拓跋自己去平叛。” 赵雍点了点头:“让阿骨打从九原郡再调一批粮草和兵器,送给拓跋。不用太多,够他用就行。” 肥义领命。 十一月中旬,赵何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何今年五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章拉着赵何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吴娃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在想什么?”赵雍走到她身旁。 吴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臣妾在想,何儿和章儿能一直这样和睦,就好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会的。我相信他们。”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商业区已经建成了,吸引了二十多家外商入驻。商业区的税收优惠,让商贾们趋之若鹜。赵开建议,在邯郸也建一个类似的商业区,吸引更多的外商来邯郸。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在邯郸建商业区,由沈安负责。沈安在外商坊干了多年,有经验。”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通知沈安。 十二月初,沈安开始筹建邯郸商业区。他在邯郸城西选了一块地,占地一百亩,规划了商铺、仓库、客栈、市场,还有专门的护卫营房。他预计,明年春天就能建成。 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安,你做得不错。商业区建好了,邯郸的商税就能翻一番。” 沈安拱手道:“主父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十二月十五,赵雍在宫中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家宴,邀请了肥义、赵豹、赵开、楼缓、荀况等人。家宴上,赵雍宣布了一个决定——他要再次西征。 “诸位,”赵雍举起酒杯,“黄河以西的土地虽然收回来了,但楼烦人还在北边,随时可能回来。我要带兵西征,把楼烦人彻底赶走。” 肥义放下酒杯,拱手道:“主父,楼烦人已经被打残了,短期内不可能回来。主父还是不要去了。” 赵雍摇了摇头:“不去看看,我不放心。今年冬天,我带五千骑兵西征,沿着黄河巡视一遍。不打仗,只是巡视。”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那您多带些侍卫,路上小心。” 赵雍点了点头。 十二月下旬,赵雍带着阿骨打和五千骑兵,从邯郸出发,向西开进。 吴娃带着赵何和赵章在宫门口送行。赵何伸出小手,嘴里喊着“父,早点回来”。赵雍蹲下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对赵章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队伍沿着驰道西行,走了三天,抵达西境的离石城。靳恒在城门口迎接,赵雍没有进城,直接渡过黄河,进入西河郡。 西河郡守赵汲在黄河西岸迎接。他穿着一身官服,拱手行礼。 “主父,臣赵汲,恭迎主父。” 赵雍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赵汲,辛苦了。西河郡怎么样?” 赵汲站起身来,指着远处的草原:“主父,西河郡已经安定了。百姓有三千户,士兵有三千人。楼烦人不敢来了,草原上的野马也多了。” 赵雍点了点头,在赵汲的陪同下,沿着黄河巡视了一遍。草原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草低见牛羊。赵雍骑在马上,望着这片广袤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赵汲,你要好好守着这片土地。这是赵国将士用命换来的。” 赵汲单膝跪地:“主父放心,臣一定守好西河郡。”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向南驰去。 腊月二十三,小年。 赵雍回到了邯郸。 吴娃带着赵何和赵章在宫门口迎接。赵何看到赵雍,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赵章跟在他身后,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父,您回来了。”赵何说道。 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回来了。何儿,想父了吗?” “想了。”赵何点了点头。 赵章站在一旁,也说道:“父,儿臣也想您了。” 赵雍伸手摸了摸赵章的头:“好儿子。走,进去。” 一家人并肩走进宫中。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三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十三年。十三年来,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一个能够与列国抗衡的强国。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成了盟友;西境渡过了黄河,林胡人投降了,楼烦人被打跑了,云中、九原、西河三郡设立了;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一万六千骑兵威震列国。教育也在推广,学宫建起来了,孩子们有书读了。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主父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十一万户,人口达到了五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八十万亩,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铁矿产量每月突破百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军报方面,赵豹从西境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一万六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甲和盾牌,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 新的一年,就在这样的安宁中悄然临近。 【第五十九章完】 第六十章 暗生间隙 第六十章暗生间隙 第六十章暗生间隙 正月初十,邯郸城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中,赵雍却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肥义。 肥义进门时,看到赵雍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炭盆中的火苗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拉得很长。肥义拱手行礼,赵雍没有转身,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相邦,章儿今年多大了?”赵雍忽然问道。 肥义一怔,想了想:“主父,太子章今年九岁了。” “九岁。”赵雍喃喃道,“再过六年,他就该去封地了。” 肥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主父,太子章还小,封地的事不急。田不礼在代郡干得不错,封地安定得很。” 赵雍转过身,看着肥义:“田不礼最近有没有来信?” “有。”肥义从袖中取出一份竹简,递了过去,“他昨天刚送来一封信,说代安阳君的封地又扩大了,招募了三千士兵,修建了三座堡垒。他还说,太子章年纪渐长,应该让他去封地住一段时间,熟悉一下封地的情况。”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眉头微皱。 “三千士兵,三座堡垒。田不礼想干什么?” 肥义小心翼翼地说道:“主父,田不礼可能是为了加强封地的防务。代安阳君的封地靠近楼烦人的地盘,虽然楼烦人被打跑了,但难保不会回来。多些士兵,多些堡垒,安全一些。” 赵雍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你说章儿去了封地,会不会被田不礼带坏?” 肥义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了想,缓缓说道:“主父,太子章有赵开教导,应该不会被带坏。赵开是个正直的人,有他在,田不礼翻不起大浪。” 赵雍点了点头:“赵开还在邯郸吗?” “在。太子章这几天身体不适,赵开在住处照顾他。” 赵雍站起身来:“走,去看看章儿。” 赵章的住处离议事厅不远,穿过两道走廊就到了。赵雍走进院子时,赵章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赵开坐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一碗药汤,正在吹气。 “章儿,身体好些了吗?”赵雍走过去。 赵章抬起头,看到赵雍,连忙起身行礼:“父,儿臣好多了。只是有点咳嗽,不碍事。” 赵雍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放心了些。他接过赵开手中的药碗,递给赵章:“把药喝了,好好养病。” 赵章接过药碗,皱着眉头,一口气喝完。赵开连忙递上一块蜜饯,赵章塞进嘴里,眉头舒展开来。 “父,儿臣什么时候能去封地看看?”赵章忽然问道。 赵雍一怔:“你想去封地?” “嗯。田不礼经常来信,说封地很美,草原一望无际,牛羊成群。儿臣想去看看。”赵章的眼中满是向往。 赵雍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等你十五岁了,就去封地。现在你还小,先在邯郸好好读书。” 赵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从赵章的住处出来后,赵雍将赵开叫到一旁。 “赵开,章儿最近有没有提起田不礼?” 赵开想了想:“主父,太子章经常提起田不礼。田不礼每隔几天就送一封信来,说封地的事。太子章很感兴趣,每次都问很多问题。” 赵雍眉头微皱:“田不礼都写了些什么?” “主要是封地的事——百姓安不安居,军队强不强,草原美不美。有时候也写一些楼烦人的动向,说楼烦人不敢来了,封地很安全。” 赵雍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雍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吴娃、赵何、赵章一起过节。 吴娃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锅鸡汤。赵何和赵章吃得满嘴流油,赵雍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吴娃,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赵雍说道。 吴娃微微一笑:“主父过奖了。臣妾只是随便做了几个菜。” 赵雍握住她的手:“你辛苦了。” 吴娃低下头,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赵雍带着赵何和赵章去院子里放烟花。赵何胆子大了些,敢自己拿烟花棒了。赵章拿着烟花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火花四溅。 “章儿,小心点,别烧着衣服。”赵雍喊道。 赵章不听,继续跑。跑了几圈,他跑累了,回到赵雍身边,喘着粗气。 “父,真好玩。”赵章说道。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明年还放。” 赵章点了点头。 赵何从赵雍身后探出头来,举着烟花棒,喊道:“父,看,我放得好不好?” 赵雍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何儿放得好。” 正月二十,楼缓从楼烦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已经带着族人向北迁徙了八百里,把黄河以西的土地全部让给了赵国。楼烦王还送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楼缓建议,在西河郡再设立几个互市点,方便两国百姓交易。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楼烦人真的走了。” 肥义点头:“主父,这是好事。黄河以西的土地,终于彻底属于赵国了。” 赵雍想了想:“在西河郡设立五个互市点,与楼烦人交易。互市的事,让赵开负责。” 肥义领命。 正月二十五,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商业区已经建成了,吸引了三十多家外商入驻。商业区的税收优惠,让商贾们趋之若鹜。赵开建议,在邯郸的商业区也采用同样的优惠政策,吸引更多的外商来邯郸。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商业区的优惠政策,参照中山郡的标准。”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通知沈安。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带着吴娃、赵何、赵章去了城外的桃林。吴娃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雍身后。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一匹大一些的马,三人你追我赶,在桃林中穿梭。 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赵何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吴娃。 “娘,给您。” 吴娃接过桃花,插在发髻上,微微一笑:“好看吗?” “好看。”赵何点了点头。 赵章也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雍。 “父,给您。” 赵雍接过桃花,别在衣襟上,笑了:“好儿子。” 一家人在桃林中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桃林边的草地上野餐。吴娃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烤鸡、烙饼、腌菜、果子酒。赵何和赵章吃得满嘴流油,赵雍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吴娃,你的身体好了,我就放心了。”赵雍说道。 吴娃低下头,轻声说道:“让主父担心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妻子,我当然担心。” 吴娃的脸红了。 二月中旬,赵章的身体完全好了。他回到学宫,继续读书。荀况给他安排了新的课程——《春秋左传》的后半部分,以及《国语》。赵章读得很认真,每天都要读到深夜。 赵开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欣慰。但他也注意到,赵章最近经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望着北方出神。他知道,赵章是在想封地的事。 “太子章,你在想什么?”赵开问道。 赵章回过神来,笑了笑:“太傅,我在想封地的事。田不礼说,封地的草原很美,一望无际。我想去看看。” 赵开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太子章,你现在还小,首要任务是读书。等你长大了,再去封地也不迟。” 赵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二月下旬,田不礼从代郡送来了一封信。信是写给赵章的,赵开拆开看了,内容很正常——封地安定,百姓安居,军队士气高昂。但信的末尾,田不礼写了一句:“太子章,封地的百姓都在盼着您来。” 赵开皱了皱眉,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他把信收好,没有给赵章看,而是直接呈给了赵雍。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田不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肥义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微皱:“主父,田不礼这是在挑动太子章。他想让太子章早点去封地,早点脱离朝廷的控制。” 赵雍面色沉了下来:“田不礼想干什么?” 肥义想了想:“主父,田不礼可能是在为自己打算。太子章去了封地,他就是封地的实际掌权者。有了太子章这个招牌,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扩军、修堡垒、收税。时间长了,封地就成了他的地盘。” 赵雍沉默了很久。 “相邦,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肥义想了想:“主父,臣建议,把田不礼调回邯郸,另派一个人去做代安阳君的相国。” 赵雍摇了摇头:“田不礼在代郡干了三年,封地治理得不错。换一个人,不一定比他强。而且,田不礼没有犯什么错,无缘无故调他回来,会让人心不服。”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那您打算怎么办?”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先看着。如果田不礼做出出格的事,再处理也不迟。章儿还小,等他长大了,自然知道怎么对付田不礼。” 肥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他还说,东胡的百姓都很感激赵国的支持,希望赵国能派使者去东胡,参加他们的春祭大典。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邀请我们去参加春祭大典了。你觉得谁去合适?” 肥义想了想:“主父,还是让楼缓去。他熟悉胡人的习俗,又去过东胡,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准备一下,下个月出发。” 肥义领命。 三月初十,楼缓从邯郸出发,前往东胡。临行前,赵雍将他叫到议事厅,叮嘱道:“楼大夫,东胡的春祭大典,是他们的盛事。你去了之后,要入乡随俗,尊重他们的礼仪。多带一些礼物,告诉他们,赵国愿意与东胡世代友好。” 楼缓拱手道:“主父放心,臣明白。” 三月十五,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春秋左传》和《国语》,开始读《战国策》。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二百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政务,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跟着肥相邦学习政务,每天去议事厅旁听,了解朝廷的运作。”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带着赵章去议事厅旁听。 三月下旬,赵章第三次旁听朝会。 他坐在肥义身旁,看着群臣议事,一言不发。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皱眉。散朝后,肥义问他:“太子章,你今天听懂了什么?” 赵章想了想:“相邦,我听到了中山郡的商业报告,西河郡的互市报告,北疆的军报,南境的灾情报告。我觉得,治理国家不仅要管好内政,还要管好外交。内政外交,缺一不可。” 肥义笑了:“太子章说得对。内政外交,缺一不可。” 赵章点了点头。 四月初,楼缓从东胡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东胡的春祭大典很隆重,东胡新王拓跋亲自迎接他,待他为上宾。拓跋还让他转告赵雍,说东胡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拓跋还送了一份厚礼——一千匹良马、三千头牛、五千只羊,作为对赵国的感谢。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送了一份厚礼。你怎么看?” 肥义笑了:“主父,这是好事。东胡人真心想跟赵国做朋友。”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拓跋,礼物收下了,赵国也回一份礼。回礼的东西,你看着办。” 肥义领命。 四月中旬,楼缓从东胡回来了。 他带回了拓跋的回礼——一千匹良马、三千头牛、五千只羊。赵雍将这些牲畜分给各地的百姓,每户分一头羊,百姓们欢天喜地。 四月下旬,赵何学会了背《论语》中的第三篇。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论语》,一字一句地背:“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他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 “好儿子。”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三千匹良马,换取赵国的保护。拓跋还说,东胡内部又有叛乱,他需要赵国的支持。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内部又有叛乱。拓跋又需要我们的支持了。” 肥义想了想:“主父,东胡是我们的盟友,盟友有难,我们应该帮。但出兵不合适,太远了。我们可以再提供一些粮草和兵器,让拓跋自己去平叛。” 赵雍点了点头:“让阿骨打从九原郡再调一批粮草和兵器,送给拓跋。不用太多,够他用就行。” 肥义领命。 五月中旬,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章今年十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吴娃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在想什么?”赵雍走到她身旁。 吴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臣妾在想,何儿和章儿能一直这样和睦,就好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会的。我相信他们。” 五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战国策》,开始读《史记》。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二百五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军事,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读《孙子兵法》和《司马法》,学习军事。读完,让他写一篇读后感,交给我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暗生间隙(第2/2页)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给赵章安排了新的课程。 六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已经平定了叛乱,杀了叛军的首领。拓跋感谢赵国的支持,送来了一千匹良马作为谢礼。拓跋还说,愿意将女儿乌云正式嫁给赵何,等赵何长大了就成亲。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拓跋又提亲了。” 肥义笑了:“主父,这已经是第八次了。看来拓跋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到赵国来。” 赵雍想了想:“何儿才六岁,乌云八岁。不急,等他们再大一些,比如何儿十五岁的时候,再成亲也不迟。现在可以先定亲,让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培养感情。” 肥义点头:“主父这个办法好。” 赵雍提笔给阿骨打回信,让他转告拓跋,赵国同意定亲,但成亲要等赵何十五岁之后。 六月十五,赵雍在宫中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家宴,邀请了肥义、赵豹、赵开、楼缓、荀况等人。家宴上,赵雍宣布了一个决定——他要再次巡视北疆。 “诸位,”赵雍举起酒杯,“北疆虽然安全了,但我还是不放心。我要亲自去九原郡看看,看看阿骨打把那里治理得怎么样。” 肥义放下酒杯,拱手道:“主父,北疆路途遥远,主父还是不要去了。派别人去就行了。” 赵雍摇了摇头:“别人去我不放心。我要亲自去看。” 肥义叹了口气,他知道赵雍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住。 “主父,那您多带些侍卫,路上小心。” 赵雍点了点头。 六月下旬,赵雍带着阿骨打和五百亲卫骑兵,北上九原郡。 吴娃带着赵何和赵章在宫门口送行。赵何伸出小手,嘴里喊着“父,早点回来”。赵雍蹲下身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对赵章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章站在吴娃身旁,望着赵雍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章儿,你在想什么?”吴娃轻声问道。 赵章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什么。娘,我们回去吧。” 吴娃点了点头,牵着赵章和赵何的手,走回宫中。 七月初,赵雍抵达九原郡。 阿骨打在城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铁甲,腰间悬着铁剑,骑在那匹西域良马上,威风凛凛。看到赵雍,他翻身下马,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胡人的礼。 “主父,臣阿骨打,恭迎主父。” 赵雍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骨打,辛苦了。九原郡怎么样?” 阿骨打站起身来,指着城中的街道:“主父,九原郡已经扩大了。现在有百姓六千户,士兵一万人。马场一年能培育五千匹良马。楼烦人不敢来了,东胡人也不敢来了。” 赵雍点了点头,在阿骨打的陪同下走进城中。九原郡比他上次来时又热闹了许多,街道两侧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 赵雍在九原郡住了三天,看了城防、马场、兵营、学堂。马场又扩大了,圈养着三千多匹良马。牧马人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驱赶着马群,场面十分壮观。 “阿骨打,这些马,一年能培育多少匹?” 阿骨打伸出五根手指:“主父,一年能培育五千匹。好的留下来装备骑兵,差的卖给百姓耕地拉车。” 赵雍点了点头:“做得好。马场要继续扩大,明年争取培育六千匹。” 阿骨打领命。 七月中旬,赵雍从九原郡出发,前往代安阳君的封地。 田不礼在城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满脸堆笑,拱手行礼。 “主父,臣田不礼,恭迎主父。” 赵雍翻身下马,看了他一眼:“田不礼,代安阳君的封地怎么样?” 田不礼满脸笑容:“主父,托主父的福,封地安定得很。百姓安居乐业,军队士气高昂。臣还扩建了行宫,主父要不要去看看?” 赵雍点了点头,在田不礼的陪同下走进城中。小城比他上次来时又扩大了不少,街道两侧多了许多商铺。行宫也扩建了,增加了后花园和演武场。 赵雍在行宫中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田不礼,你做得不错。” 田不礼连连磕头:“主父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雍摆了摆手:“起来吧。带我去看看军队。” 田不礼领着赵雍来到城西的军营。军营中,三千士兵正在训练。他们穿着清一色的胡服,手持铁剑,骑着高头大马,在草原上奔驰。赵雍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军队,心中暗暗点头。 “田不礼,这些士兵,战斗力如何?” 田不礼挺起胸膛:“主父,臣的这些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骑射、格斗、冲锋,样样精通。” 赵雍看了他一眼:“不要骄傲。继续训练,不能松懈。” 田不礼连连点头:“主父教训得是。臣一定加紧训练。” 赵雍在代安阳君的封地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返回邯郸。临行前,他将田不礼叫到跟前,叮嘱道:“田不礼,章儿的封地,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守着,不要出乱子。” 田不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主父放心,臣一定不负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向南驰去。 七月下旬,赵雍回到邯郸。 吴娃带着赵何和赵章在宫门口迎接。赵何看到赵雍,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赵章跟在他身后,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父,您回来了。”赵何说道。 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回来了。何儿,想父了吗?” “想了。”赵何点了点头。 赵章站在一旁,也说道:“父,儿臣也想您了。” 赵雍伸手摸了摸赵章的头:“好儿子。走,进去。” 一家人并肩走进宫中。 八月初,赵章写了一篇读《孙子兵法》的读后感,呈给赵雍。 文章写的是“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打仗要先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治理封地也是如此,要先打好基础,再图发展。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赵雍看完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你明白了‘先处战地’的道理,将来一定能做一个好臣子。” 赵章拱手道:“父过奖了。儿臣只是把自己想到的写出来而已。”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努力。” 八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商业区已经吸引了五十多家外商入驻,贸易额比去年增长了三成。赵开建议,在邯郸的商业区也举办一次大型的招商会,吸引各国的商贾来邯郸。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招商会的事,由沈安负责。沈安在外商坊干了多年,有经验。”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通知沈安。 八月下旬,沈安开始筹备邯郸商业区的招商会。他在城门口贴了告示,邀请各国的商贾来邯郸参加招商会。他还派人去魏国、韩国、楚国、齐国送请柬,邀请各国的大商贾来邯郸。 赵雍去看了沈安的筹备工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安,你做得不错。招商会办好了,邯郸的商税就能翻一番。” 沈安拱手道:“主父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九月初,招商会如期举行。 各国商贾云集邯郸,外商坊和商业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沈安安排了专人接待,带他们参观邯郸的商铺、仓库、工坊。商贾们对邯郸的条件很满意,当场签了二十多份入驻协议。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商业区的人潮,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相邦,赵国越来越好了。”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九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他还说,东胡的百姓都很感激赵国的支持,希望赵国能派使者去东胡,参加他们的秋祭大典。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又邀请我们去参加秋祭大典了。你觉得谁去合适?” 肥义想了想:“主父,还是让楼缓去。他熟悉胡人的习俗,又去过东胡,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准备一下,下个月出发。” 肥义领命。 九月下旬,楼缓从邯郸出发,前往东胡。 赵雍站在城楼上,目送着楼缓的队伍消失在官道的尽头。秋风拂面,带着凉意。他拢了拢衣袍,转身走下城楼。 肥义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议事厅。 “相邦,你说章儿以后会不会怨恨我?”赵雍忽然问道。 肥义一怔:“主父何出此言?” “我传位给何儿,不给章儿。章儿是长子,按理应该他做王。我却把王位给了何儿。章儿心中,会不会有怨气?” 肥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主父,太子章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主父的难处。只要主父好好教导他,他不会怨恨的。” 赵雍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十月初,楼缓从东胡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东胡的秋祭大典很隆重,东胡新王拓跋亲自迎接他,待他为上宾。拓跋还让他转告赵雍,说东胡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的事,终于可以放心了。” 肥义点头:“主父,东胡人真心想跟赵国做朋友。这是赵国的福气。” 十月中旬,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章今年十一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赵雍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章儿,何儿,你们要永远和睦。”赵雍说道。 赵章和赵何同时点头。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史记》,开始读《汉书》。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三百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政务,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跟着肥相邦学习政务,每天去议事厅旁听,了解朝廷的运作。”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带着赵章去议事厅旁听。 十一月初,赵章第四次旁听朝会。 他坐在肥义身旁,看着群臣议事,一言不发。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皱眉。散朝后,肥义问他:“太子章,你今天听懂了什么?” 赵章想了想:“相邦,我听到了西河郡的移民报告,云中郡的马场报告,九原郡的军报,中山郡的招商报告。我觉得,治理国家不仅要管好当前的事,还要管好未来的事。当前的事做好了,未来的事才能做好。” 肥义笑了:“太子章说得对。当前的事做好了,未来的事才能做好。” 赵章点了点头。 十一月中旬,田不礼从代郡送来了一封信。信是写给赵章的,赵开拆开看了,内容很正常——封地安定,百姓安居,军队士气高昂。但信的末尾,田不礼又写了一句:“太子章,封地的百姓都在盼着您来。您什么时候来?” 赵开皱了皱眉,把信收好,没有给赵章看,而是直接呈给了赵雍。 赵雍看完信,面色沉了下来。 “相邦,田不礼又在催章儿去封地了。” 肥义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紧锁:“主父,田不礼越来越过分了。他这是在挑动太子章。” 赵雍沉默了很久。 “相邦,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肥义想了想:“主父,臣建议,把田不礼调回邯郸,另派一个人去做代安阳君的相国。” 赵雍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安排。” 肥义领命。 十一月下旬,田不礼被调回邯郸,另派了一个叫赵简的人去做代安阳君的相国。赵简是赵开的门生,为人正直,办事稳妥。赵雍对他很满意。 田不礼回到邯郸后,赵雍没有见他,也没有给他安排新的职务。田不礼心中不满,但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在家里生闷气。 赵开听说了田不礼的事,叹了口气。他知道,田不礼是个有才干的人,但心术不正。这种人,用好了是利剑,用不好是祸害。 十二月初,赵雍在宫中设宴,款待群臣。 田不礼也来了,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赵雍看到了他,但没有理他。宴席结束后,田不礼独自离去,背影落寞。 肥义走到赵雍身边,低声道:“主父,田不礼这个人,会不会怀恨在心?” 赵雍摇了摇头:“他不敢。”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四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十四年。十四年来,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一个能够与列国抗衡的强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主父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军报、财报,每一份都记录着赵国的进步。他看完后,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新的一年,就在这样的安宁中悄然临近。然而,赵雍心中隐隐感到,某种暗流正在深处涌动,只是他还看不清方向。 【第六十章完】 第六十一章 沙丘之谋 第六十一章沙丘之谋 第六十一章沙丘之谋 田不礼被调回邯郸后的第三个月,赵章在学宫中读完了一整部《史记》。 这一天,赵开将赵章的读书笔记呈给赵雍。笔记中,赵章对赵国的历史做了详细的梳理,从赵烈侯立国到赵肃侯去世,每一代赵王的功过得失都写得很清楚。赵雍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赵章写了一段话:“赵国立国二百余年,历经风雨,终成强国。然强国之道,不在武力,而在人心。人心所向,则国昌;人心所背,则国危。当今赵国,主父英明,百姓安居,然隐患未除,不可不察。” 赵雍看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他没有问赵章“隐患”指的是什么,但他心里清楚。赵章渐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是一个只知道读书骑马的孩子了。 “赵开,章儿最近有没有见过田不礼?”赵雍问道。 赵开想了想:“主父,太子章没有见过田不礼。但田不礼托人带过几次口信,说想见太子章。臣都婉拒了。” 赵雍点了点头:“不要让田不礼接近章儿。” 赵开领命。 四月初,桃花谢了,邯郸城外的桃林挂满了青涩的小桃子。赵雍带着吴娃、赵何、赵章去城外踏青。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两人你追我赶,在田野间奔驰。吴娃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两个孩子,脸上带着笑容。 “吴娃,你说章儿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赵雍骑在马上,侧身问道。 吴娃想了想:“章儿聪明、勇敢、有主见,将来一定能做一番大事。” 赵雍沉默了片刻:“我担心他太有主见了。” 吴娃没有接话。她知道赵雍在担心什么,但她不愿往那方面想。 一家人在田野间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河边野餐。赵何和赵章比赛射箭,赵何射了三箭,一箭中了靶子边缘,两箭脱靶。赵章射了三箭,箭箭命中靶心。 “哥哥好厉害!”赵何拍着手喊道。 赵章摸了摸赵何的头:“等你长大了,也能这么厉害。” 赵雍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希望赵章和赵何永远和睦,但他知道,权力面前,亲情往往不堪一击。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三千匹良马,换取赵国的保护。拓跋还说,东胡内部又有叛乱,他需要赵国的支持。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内部又乱了。拓跋需要我们支持。”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东胡这几年叛乱不断,拓跋的位子坐得不太稳。臣担心,如果他压不住局面,东胡可能会分裂。到时候,北疆又要不安宁了。” 赵雍想了想:“让阿骨打从九原郡再调一批粮草和兵器,送给拓跋。另外,派楼缓去东胡一趟,看看拓跋的处境。如果他能稳住,我们就继续支持;如果他稳不住,我们就另做打算。” 肥义领命。 五月中旬,楼缓从邯郸出发,前往东胡。临行前,赵雍将他叫到议事厅,叮嘱道:“楼大夫,你去东胡后,仔细看看拓跋的处境。如果他还能稳住,就告诉他,赵国支持他;如果他稳不住了,就暗中联络其他部落的头领,为赵国留一条后路。” 楼缓拱手道:“主父放心,臣明白。” 五月下旬,赵章在学宫中与荀况发生了一场争论。 争论的内容是“君权与臣权”的关系。荀况认为,君权至上,臣子必须无条件服从君主。赵章认为,君权虽然至上,但臣子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如果君主昏庸,臣子可以劝谏,甚至可以离开。 荀况听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太子章,你读了很多书,但还没有读懂人心。人心复杂,不是书本上写得那么简单的。” 赵章不服气:“老师,人心虽然复杂,但道理是简单的。君主要贤明,臣子要忠诚。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荀况摇了摇头,没有再争论。 赵开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赵雍。赵雍听完,沉默了很久。 “赵开,你说章儿是不是受了田不礼的影响?” 赵开想了想:“主父,臣觉得,太子章的想法是他自己读书读出来的,不是田不礼教的。太子章聪明,有主见,这是好事。但臣担心,他太年轻,不懂得变通。” 赵雍叹了口气:“你多看着他,别让他走偏了。” 赵开领命。 六月初,楼缓从东胡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东胡新王拓跋的处境确实不妙。叛军占了东胡大半的土地,拓跋只能控制王庭周围的几个部落。拓跋希望赵国能出兵相助,帮他平定叛乱。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的事,你怎么看?” 肥义想了想:“主父,出兵不合适。东胡太远了,补给跟不上。臣建议,再提供一些粮草和兵器,让拓跋自己撑下去。如果他撑不住,我们就撤回来,不要再浪费钱粮了。” 赵雍点了点头:“让楼缓告诉拓跋,赵国可以提供粮草和兵器,但不会出兵。他能撑就撑,撑不住就北迁,赵国不会怪他。” 肥义领命。 六月中旬,田不礼托人给赵章带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太子章,臣田不礼,久未拜见,心中思念。臣在代郡经营数年,封地安定,百姓归心。太子章若来封地,臣愿竭尽全力辅佐。田不礼拜上。” 赵章看完信,将信收好,没有告诉赵开。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北方的天空,想了很久。 六月下旬,赵章找到了赵开。 “太傅,我想去封地看看。”赵章说道。 赵开一怔:“太子章,主父说过,等你十五岁了再去封地。你现在才十一岁,还小。” 赵章摇了摇头:“我不小了。我已经读完了《史记》《汉书》《战国策》,读完了《孙子兵法》《司马法》。我想去封地看看,看看田不礼把那里治理得怎么样。” 赵开沉默了片刻:“太子章,这件事,臣不能做主。您要去问主父。” 赵章点了点头。 第二天,赵章去找赵雍。 赵雍正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看到赵章进来,放下笔,示意他坐下。 “章儿,找父什么事?” 赵章拱手道:“父,儿臣想去封地看看。” 赵雍沉默了片刻:“你还小,等十五岁再去。” 赵章抬起头,看着赵雍:“父,儿臣不小了。儿臣读了那么多书,骑射也练好了。儿臣想去封地看看,看看田不礼把那里治理得怎么样。儿臣不会耽误读书,去一个月就回来。” 赵雍看着赵章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 “章儿,你为什么突然想去封地?” 赵章想了想:“父,儿臣不是突然想去的。儿臣一直想去。田不礼经常来信,说封地的草原很美,一望无际。儿臣想去看看。” 赵雍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去吧。让赵开陪你去。一个月就回来。” 赵章大喜,跪地行礼:“多谢父!”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摸了摸他的头:“章儿,路上小心。” 赵章点了点头。 七月初,赵章带着赵开和一百亲卫骑兵,从邯郸出发,北上代郡。 吴娃站在城楼上,望着赵章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主父,章儿一个人去封地,会不会出事?”吴娃问道。 赵雍摇了摇头:“不会。赵开跟着他,还有一百骑兵护卫。不会有事的。” 吴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心中却不像嘴上那么平静。他想起田不礼那些信,想起赵章眼中的坚定,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事情正在失去控制。 七月中旬,赵章抵达代安阳君的封地。 田不礼在城门口迎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太子章,臣田不礼,恭迎太子章!” 赵章翻身下马,弯腰将他扶起:“田相国,辛苦了。” 田不礼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太子章,臣不辛苦。臣等太子章等了三年了。” 赵章笑了笑,在田不礼的陪同下走进城中。小城比他想象的要热闹,街道两侧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城北的行宫虽然不大,但很精致。赵章在行宫中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田相国,你做得不错。” 田不礼连连磕头:“太子章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章摆了摆手:“起来吧。带我去看看军队。” 田不礼领着赵章来到城西的军营。军营中,三千士兵正在训练。他们穿着清一色的胡服,手持铁剑,骑着高头大马,在草原上奔驰。赵章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军队,眼中满是兴奋。 “田相国,这些士兵,战斗力如何?” 田不礼挺起胸膛:“太子章,臣的这些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骑射、格斗、冲锋,样样精通。臣训练了他们三年,就是为了等太子章来。” 赵章点了点头:“好。明天我要亲自检阅。” 田不礼领命。 七月下旬,赵章在封地住了半个月。他每天跟着田不礼巡视封地,看百姓、看军队、看草原。田不礼对他毕恭毕敬,百依百顺。赵章很喜欢田不礼,觉得他是一个有才干、有忠心的人。 赵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几次想劝赵章回去,但赵章总是说“再住几天”。 七月二十八,赵开终于忍不住了。 “太子章,主父说一个月就回去。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该回去了。” 赵章想了想:“太傅,再住三天。三天后,我就回去。” 赵开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 八月初一,田不礼在行宫中设宴,为赵章饯行。 宴席上,田不礼喝了很多酒,话也多了起来。 “太子章,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田不礼红着脸说道。 赵章放下酒杯:“田相国请讲。” 田不礼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太子章,您是长子,主父却传位给幼子。这不合礼法。臣为太子章不平。” 赵章的脸色变了:“田相国,你喝多了。” 田不礼摇了摇头:“臣没喝多。臣说的是实话。太子章,您有封地,有军队,有臣这样的忠臣。您为什么不……” “够了!”赵章拍案而起,“田相国,你不要再说了!” 田不礼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臣该死!臣该死!” 赵章拂袖而去。 第二天一早,赵章带着赵开和亲卫骑兵,离开了封地。田不礼送到城门口,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太子章,臣等您回来。” 赵章没有回头,策马向南驰去。 八月初五,赵章回到邯郸。 赵雍在议事厅中接见了他。 “章儿,封地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沙丘之谋(第2/2页) 赵章拱手道:“父,封地很好。百姓安居乐业,军队士气高昂。田不礼治理得不错。”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好。你休息几天,继续读书。” 赵章领命,转身离去。 赵雍看着赵章的背影,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田不礼在宴席上对赵章说了什么,但他知道,田不礼一定说了不该说的话。 “相邦,”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田不礼这个人,不能再用了。” 肥义一怔:“主父,田不礼又怎么了?” 赵雍将赵章去封地的事说了一遍,但没有提田不礼在宴席上说的话。他只是说:“田不礼这个人,心术不正。让他留在代郡,迟早会出事。把他调到邯郸来,给他一个闲职,不要再让他接触章儿了。”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八月中旬,田不礼被调回邯郸,任命为太仆,掌管宫廷车马。这是一个闲职,没有实权。田不礼心中不满,但不敢表露,只能接受。 赵开听说田不礼被调回邯郸,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赵雍终于看清了田不礼的真面目。 八月下旬,赵章继续在学宫中读书。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书本上了。他常常一个人发呆,望着北方出神。赵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太子章,您在想什么?”赵开问道。 赵章回过神来,笑了笑:“太傅,我在想封地的草原。一望无际,天高云淡。真美。” 赵开沉默了片刻:“太子章,您现在还小,等您长大了,再去封地也不迟。” 赵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新王拓跋已经撑不住了,叛军攻占了王庭,拓跋带着残部向北逃窜。拓跋派人来赵国求援,希望赵国能收留他和他的族人。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完了。”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东胡完了,北疆又不安宁了。那些叛军,会不会南下?” 赵雍想了想:“让阿骨打加强戒备。如果叛军南下,就出兵迎击。另外,派人去联络拓跋,告诉他,赵国可以收留他和他的族人,但有一个条件——他们必须听从赵国的安排。” 肥义领命。 九月中旬,拓跋带着残部逃到了九原郡。阿骨打将他们安置在九原郡以北的一片草原上,给了他们一些粮草和牲畜。拓跋感激涕零,跪在地上,朝着邯郸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赵国主父,从今以后,拓跋就是赵国的臣子。拓跋的族人,就是赵国的百姓。” 阿骨打将拓跋的话写成报告,呈给赵雍。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收留拓跋,给他一块土地,让他自给自足。但要派人盯着他,不能让他再起异心。” 肥义领命。 九月下旬,赵章在学宫中和荀况又发生了一场争论。 争论的内容是“忠君”与“爱国”。荀况认为,忠君就是爱国,君是国的代表。赵章认为,忠君和爱国是两回事。君如果贤明,忠君就是爱国;君如果不贤明,忠君就是害国。 荀况听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太子章,您说得有道理。但您要记住,君是国的根本。没有了君,国也就不存在了。” 赵章摇了摇头:“老师,我不这么认为。国的根本是百姓,不是君。百姓在,国就在;百姓亡,国就亡。” 荀况没有再争论。他知道,赵章的想法已经定型了,不是几句话能改变的。 赵开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赵雍。赵雍听完,沉默了很久。 “赵开,你说章儿是不是受了田不礼的影响?” 赵开想了想:“主父,臣觉得,太子章的想法是他自己读书读出来的,不是田不礼教的。太子章聪明,有主见,这是好事。但臣担心,他太偏激了。” 赵雍叹了口气:“你多看着他,别让他走偏了。” 赵开领命。 十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的叛军已经分裂成了几股,互相攻伐,无暇南下。北疆暂时安全了。 赵雍看完报告,松了一口气。 “相邦,北疆暂时安全了。我们可以喘口气了。” 肥义点头:“主父,这几年赵国四面平安,这是主父的福气,也是赵国的福气。”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福气,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十月中旬,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章今年十二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赵雍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章儿,何儿,你们要永远和睦。”赵雍说道。 赵章和赵何同时点头。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汉书》,开始读《后汉书》。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三百五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政务,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跟着肥相邦学习政务,每天去议事厅旁听,了解朝廷的运作。”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带着赵章去议事厅旁听。 十一月初,赵章第五次旁听朝会。 他坐在肥义身旁,看着群臣议事,一言不发。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皱眉。散朝后,肥义问他:“太子章,你今天听懂了什么?” 赵章想了想:“相邦,我听到了西河郡的移民报告,云中郡的马场报告,九原郡的军报,中山郡的招商报告。我觉得,治理国家不仅要管好当前的事,还要管好未来的事。当前的事做好了,未来的事才能做好。” 肥义笑了:“太子章说得对。当前的事做好了,未来的事才能做好。” 赵章点了点头。 十一月中旬,田不礼托人给赵章带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太子章,臣田不礼,久未拜见,心中思念。臣在邯郸,无所事事,心中苦闷。太子章若愿意见臣,臣随时恭候。” 赵章看完信,将信收好,没有告诉赵开。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北方的天空,想了很久。 他没有回信。 十一月下旬,田不礼又托人带了一封信。信中说:“太子章,臣有一件大事,想与太子章商议。此事关系重大,不便在信中明说。太子章若愿意见臣,臣在城外十里亭恭候。” 赵章看完信,犹豫了很久。最终,他还是没有去。 但他将信收好,没有销毁。 十二月初,赵开在赵章的枕头下发现了那两封信。他看完信,脸色大变,立刻将信呈给了赵雍。 赵雍看完信,面色铁青。 “相邦,田不礼想干什么?” 肥义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紧锁:“主父,田不礼这是在引诱太子章。他想让太子章跟他一起做大事。” “大事?”赵雍冷笑一声,“他能做什么大事?” 肥义沉默了片刻:“主父,田不礼这个人,野心不小。他手里虽然没有兵权,但他在代郡经营了三年,在军中还有一些旧部。如果他真的蛊惑了太子章,后果不堪设想。” 赵雍沉默了很久。 “相邦,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肥义想了想:“主父,臣建议,把田不礼抓起来,审问清楚。” 赵雍摇了摇头:“没有证据,不能抓。他只是在信中说了‘大事’,没有说是什么事。抓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那您打算怎么办?”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派人盯着田不礼,盯着章儿。如果田不礼再敢写信,就截下来。如果章儿敢去见田不礼,就拦下来。” 肥义点头:“臣去安排。” 腊月初,赵雍在宫中设宴,款待群臣。 田不礼也来了,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赵雍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宴席结束后,田不礼独自离去,背影落寞。 赵开走到赵雍身边,低声道:“主父,田不礼最近经常去城外十里亭,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臣怀疑,他是在等太子章。” 赵雍面色沉了下来:“继续盯着。” 赵开领命。 腊月十五,赵章在学宫中读完了一整部《后汉书》。 他写了一篇长长的读后感,呈给赵雍。文章写的是历代兴亡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历代王朝的灭亡,原因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君主的昏庸和臣子的腐败。君主昏庸,臣子腐败,百姓离心,国家就会灭亡。 赵雍看完文章,沉默了很久。 “章儿,你写得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君主为什么会昏庸?臣子为什么会腐败?” 赵章想了想:“父,君主昏庸,是因为不听劝谏;臣子腐败,是因为没有监督。” 赵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治理国家,要广开言路,要严惩贪腐。这两件事,父一直在做。” 赵章拱手道:“父英明。”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章儿,你要记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做对不起赵国的事。” 赵章点了点头:“父放心,儿臣永远不会做对不起赵国的事。” 赵雍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五年。他执政已经整整十五年。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到如今二十七岁的壮年。赵国也从当初那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雄踞北方的强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十二万户,铁矿产量每月突破百万斤,一万六千骑兵威震列国,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年关,田不礼正在城外十里亭中,与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密谈。那黑衣人来自北方,带来了一个消息——楼烦残部正在暗中联络东胡叛军,准备明年春天联合南下。 而田不礼的眼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第六十一章完】 第六十二章 沙丘阴云 第六十二章沙丘阴云 第六十二章沙丘阴云 正月初五,邯郸城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中,赵雍却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肥义和赵豹。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肥义是因为昨夜没睡好,赵豹则是因为西境送来的一份急报——楼烦残部确实在北方集结,东胡叛军也在蠢蠢欲动,两股势力可能联手的消息已经得到了证实。赵雍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摊着北疆的地图,他的手指在代郡和九原郡之间来回划动,眉头紧锁。 “相邦,叔父,北疆的事,你们怎么看?” 赵豹率先开口:“主父,楼烦残部不过数千人,东胡叛军虽然人数多,但内部不稳,互相猜忌。臣以为,他们只是虚张声势,想从赵国讨些好处。给他们一些粮食和布帛,就能打发。” 肥义摇了摇头:“赵豹将军,臣不同意。东胡叛军和楼烦残部都是亡命之徒,给粮食只能养肥他们,等他们吃饱了,还会再来。臣建议,出兵征讨,彻底消灭。” 赵雍听着两人的争论,没有插话。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沙丘的位置。沙丘,那是先王修建的行宫,在邯郸以北百余里处,地势平坦,林木茂盛,是游猎的好去处。 “相邦,叔父,北疆的事先放一放。”赵雍忽然说道,“我打算带何儿去沙丘游猎。” 肥义一怔:“主父,现在北疆不稳,您怎么能离开邯郸?” “正因为北疆不稳,我才要带何儿去沙丘。”赵雍站起身来,“何儿是赵国的王,他不能一直待在邯郸,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带他去沙丘,让他见识一下赵国的山川,也让他放松一下。” 赵豹想了想:“主父,臣陪您去。” “不用。你留在邯郸,处理军务。我带阿骨打和五百亲卫骑兵就够了。”赵雍摆了摆手,“相邦,朝中的事,你多费心。”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那您多带些侍卫,路上小心。” 赵雍点了点头。 正月初十,赵雍带着赵何和阿骨打,以及五百亲卫骑兵,从邯郸出发,前往沙丘。 赵何骑着小马驹,跟在赵雍身后,兴奋得手舞足蹈。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邯郸,去外面的世界。赵章没有跟来,赵雍让他留在邯郸继续读书。 “父,沙丘是什么地方?”赵何问道。 赵雍笑了笑:“沙丘是你祖父修建的行宫,那里有树林、有湖泊、有鹿群。父带你去打猎。” 赵何拍着手:“太好了!我要打一只鹿!” 队伍沿着驰道北行,走了两天,抵达沙丘。沙丘行宫建在一片高地上,四周是茂密的树林,远处是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见底。行宫不大,但很精致,有正殿、偏殿、寝宫、花园,还有一座演武场。 赵雍在行宫中安顿下来,带着赵何去树林中打猎。赵何骑着小马驹,拿着小弓,跟在赵雍身后,兴奋得脸都红了。阿骨打带着亲卫骑兵,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护他们的安全。 “父,那里有一只兔子!”赵何喊道。 赵雍顺着赵何的手指看去,果然有一只灰色的兔子蹲在草丛中。他弯弓搭箭,一箭射去,兔子应声倒地。赵何拍着手,跑过去捡起兔子,举过头顶。 “父,我捡到了!” 赵雍笑了:“好儿子。” 父子俩在树林中玩了一整天,打了三只兔子、两只野鸡。赵何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夜里,赵雍和赵何住在行宫的寝宫中。赵何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赵雍坐在床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雍和赵何在沙丘行宫中过节。阿骨打让人从邯郸送来了元宵和酒菜,虽然比不上宫中的丰盛,但也算温馨。赵何吃了几个元宵,困了,就回屋睡觉了。赵雍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想着吴娃和赵章。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邯郸的这些天,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正月十二,赵章在学宫中接到了田不礼托人送来的一封信。信中说:“太子章,主父去了沙丘,邯郸空虚。此乃天赐良机。臣在代郡的旧部已经联络好了,只要太子章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起事。事成之后,主父退位,太子章即位,名正言顺。” 赵章看完信,脸色大变。他将信撕得粉碎,扔进火盆中。但他没有告诉赵开,也没有告诉肥义。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北方的天空,想了很久。 正月十三,田不礼又托人送来一封信。信中说:“太子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主父宠信幼子,冷落长子,天下人皆知。太子章若不为自己打算,将来只能做代安阳君,偏居一隅,仰人鼻息。臣为太子章不值。” 赵章看完信,没有撕掉,而是收进了袖中。 正月十四,田不礼亲自来到赵章的住处。赵开拦住了他,不让他进去。 “田大人,太子章正在读书,不见客。”赵开说道。 田不礼笑了笑:“赵太傅,臣有要事,必须见太子章。” 赵开摇了摇头:“主父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太子章读书。田大人请回。” 田不礼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发作,转身离去。 当天夜里,田不礼翻墙进入了赵章的院子。赵章正在灯下看书,看到田不礼突然出现在面前,吓了一跳。 “田相国,你怎么进来的?” 田不礼跪在地上,低声道:“太子章,臣翻墙进来的。臣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跟太子章说。” 赵章沉默了片刻:“你说。” 田不礼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太子章,主父去了沙丘,邯郸空虚。臣在代郡的旧部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太子章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起事。事成之后,主父退位,太子章即位,名正言顺。” 赵章的脸色变了:“田相国,你这是要让我背叛父?” 田不礼摇了摇头:“太子章,这不是背叛。这是夺回本该属于您的东西。您是长子,王位本该是您的。主父传位给幼子,不合礼法。天下人都在为太子章不平。” 赵章沉默了很久。 “田相国,你让我想想。” 田不礼磕了三个头:“太子章,时间不多了。主父过几天就回来了。您要尽快做决定。” 说完,田不礼翻墙离去。 正月十五,赵章没有去学宫读书。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从早到晚,一动不动。赵开去看他,他也没说话。赵开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摇了摇头。 “太傅,我没事。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赵开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沙丘阴云(第2/2页) 正月十六,赵章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写了一封信,交给一个亲信,让他送给田不礼。信的内容很简单:“田相国,我同意。你安排。” 田不礼接到信,大喜过望。他立刻派人去代郡,联络旧部,约定在正月二十之前,赶到沙丘附近集结。 正月十七,赵雍带着赵何从沙丘返回邯郸。 队伍走到半路,阿骨打忽然勒住马,侧耳听了听。 “主父,前面有马蹄声。”阿骨打说道。 赵雍也听到了。那是很多马蹄的声音,从北方传来,越来越近。他拔出佩剑,命令亲卫骑兵列阵。 片刻后,一队骑兵从树林中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田不礼,他穿着一身铁甲,手持铁剑,身后跟着数百名骑兵。 “主父,臣田不礼,恭迎主父。”田不礼翻身下马,跪在地上。 赵雍看着他,面色沉了下来:“田不礼,你不在邯郸,来这里干什么?” 田不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主父,臣是来保护主父的。北疆不稳,臣担心主父的安全,特地带兵前来护卫。” 赵雍冷笑一声:“北疆不稳,我怎么不知道?” 田不礼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来,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骑兵散开,将赵雍的队伍围了起来。 阿骨打拔出佩剑,挡在赵雍身前:“田不礼,你想干什么?” 田不礼笑了笑:“阿骨打将军,臣不想干什么。臣只是想请主父去一个地方。” 赵雍看着田不礼,面色平静:“田不礼,你这是要挟持我?” 田不礼摇了摇头:“主父误会了。臣只是想请主父去代安阳君的封地住几天。太子章也在那里,主父可以跟太子章团聚。” 赵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田不礼,你以为你赢了?” 田不礼一怔。 赵雍从怀中取出一个号角,吹了起来。号角声在树林中回荡,传得很远。片刻后,四面八方响起了回应。更多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田不礼的脸色变了。 阿骨打冷笑一声:“田不礼,你以为主父真的只带了五百亲卫?主父早就料到你会有这一手。一千骑兵就在十里之外,现在应该到了。” 话音未落,一队骑兵从树林中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赵豹。他穿着一身铁甲,手持铁剑,威风凛凛。身后跟着上千名骑兵,将田不礼的人马团团围住。 田不礼面如土色,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主父饶命!主父饶命!” 赵雍看着他,冷冷说道:“田不礼,你勾结太子章,意图作乱,罪不可赦。来人,拿下!” 亲卫骑兵冲上去,将田不礼按倒在地,绑了起来。他带来的那些骑兵,看到大势已去,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赵雍走到田不礼面前,低头看着他:“田不礼,你还有什么话说?” 田不礼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主父,臣知错了。臣不该蛊惑太子章。求主父饶臣一命。” 赵雍没有回答,转身对赵豹说:“叔父,把他押回邯郸,关进大牢。等我回去再处置。” 赵豹领命。 赵雍翻身上马,带着赵何和亲卫骑兵,继续向邯郸驰去。 正月十八,赵雍回到邯郸。 他没有回宫,直接去了赵章的住处。赵章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看到赵雍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父,您回来了。” 赵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章儿,田不礼的事,你知道多少?” 赵章的脸色变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赵雍叹了口气:“章儿,父知道,你心中不服。你是长子,父却把王位传给了何儿。你委屈,你怨恨,父都明白。但你不能勾结田不礼这样的人,做对不起赵国的事。” 赵章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父,儿臣知错了。”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知错就好。田不礼已经被抓了,父会处置他。你好好读书,不要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赵章点了点头。 赵雍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章儿,父不会怪你。但你要记住,赵国是赵家的赵国,不是一个人的赵国。” 赵章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正月二十,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田不礼的罪行。 “田不礼,蛊惑太子章,意图作乱,罪不可赦。斩首示众,家产抄没。其党羽,一律流放北疆。” 群臣肃静,没有人敢说话。 赵成站出来,拱手道:“主父,田不礼该杀。但太子章年幼,被田不礼蛊惑,情有可原。请主父从轻发落。” 赵雍点了点头:“太子章,禁足三个月,不许出院子。赵开,你好好看着他。” 赵开领命。 散朝后,赵雍将肥义留了下来。 “相邦,北疆的事,你怎么看?” 肥义想了想:“主父,田不礼虽然被除掉了,但代郡的旧部还在。臣建议,派赵豹去代郡,接管代安阳君封地的军队。同时,把田不礼招募的士兵打散,编入各支部队,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 赵雍点了点头:“就这么办。让赵豹去代郡,把封地的军队整编一下。另外,把代安阳君的封地划归代郡管辖,不再单独设封。” 肥义领命。 正月二十五,赵豹带着三千骑兵,北上代郡,接管了代安阳君封地的军队。田不礼招募的三千士兵被打散,编入了各支部队。封地的行宫被关闭,改为代郡的一个驿站。 赵章听说封地没了,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赵开安慰他:“太子章,主父是为了您好。封地太远,不安全。等您长大了,主父会再给您封地的。” 赵章摇了摇头:“太傅,我不要封地了。我只要好好读书,将来辅佐何儿治理赵国。” 赵开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二月初,田不礼被斩首。临刑前,他仰天长叹:“田不礼一生聪明,却毁在一个‘贪’字上。可叹,可叹!” 刽子手手起刀落,田不礼的人头滚落在地。 消息传到赵章的耳中,他坐在院子里,望着北方的天空,久久不语。 赵开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太子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赵章点了点头:“太傅,我知道了。” 【第六十二章完】 第六十三章 代地隐患 第六十三章代地隐患 第六十三章代地隐患 田不礼被斩首后的第三个月,邯郸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赵章的禁足期已经结束,但他很少出门,每天在院子里读书、练剑,偶尔去学宫听荀况讲课。赵开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赵雍每隔几天就来探望一次,父子俩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但谁都不提田不礼的事。赵雍发现赵章瘦了许多,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里多了一层阴翳。 “章儿,最近在读什么书?”赵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在读《管子》。”赵章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管仲相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儿臣觉得,管仲的治国之道,很多地方值得借鉴。” 赵雍点了点头:“管仲确实是个能臣。但他能成就大业,是因为遇到了齐桓公。没有齐桓公,管仲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赵章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父说得对。明君与能臣,缺一不可。” 赵雍看着赵章,欲言又止。他想说“你就是将来的能臣,何儿就是将来的明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赵章心里还有疙瘩,说多了反而不好。 “章儿,好好读书。父过几天再来看你。” 赵雍站起身来,赵章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赵雍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章儿,父想给你再封一块地。” 赵章一怔:“父,儿臣不要封地。” “不是代安阳君那样的封地,是实实在在的土地。”赵雍说道,“代郡以北有一片草原,水草丰美,适合放牧。父想把那块地封给你,让你有自己的收入。” 赵章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父,儿臣真的不要封地。儿臣只想留在邯郸,辅佐何儿。” 赵雍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赵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敷衍他。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赵章的肩膀,转身离去。 四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带着吴娃、赵何、赵章去了城外的桃林。吴娃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四人在桃林中穿行。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赵何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吴娃。 “娘,给您。” 吴娃接过桃花,插在发髻上,微微一笑:“好看吗?” “好看。”赵何点了点头。 赵章也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雍。 “父,给您。” 赵雍接过桃花,别在衣襟上,笑了:“好儿子。” 一家人在桃林中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桃林边的草地上野餐。吴娃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烤鸡、烙饼、腌菜、果子酒。赵何和赵章吃得满嘴流油,赵雍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吴娃,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赵雍说道。 吴娃微微一笑:“主父过奖了。臣妾只是随便做了几个菜。” 赵雍握住她的手:“你辛苦了。” 吴娃低下头,没有说话。 赵章看着赵雍和吴娃亲昵的样子,低下头,继续吃饭。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我想把代郡以北的草原封给章儿。” 肥义一怔:“主父,太子章不是说不要封地吗?” “他说不要,但我不能不给。”赵雍叹了口气,“章儿是长子,没有封地,说不过去。而且,田不礼的事,虽然是他自己作死,但章儿心里肯定不好受。给他一块封地,算是补偿。” 肥义沉默了片刻:“主父,臣担心,太子章有了封地,会不会又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不会。”赵雍摇了摇头,“章儿不是那种人。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通了就好了。”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既然决定了,臣遵命。” 五月初,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封赵章于代地的决定。 群臣反应不一。赵成站出来,拱手道:“主父,代地是新收复的土地,还不安定。把太子章封到那里,是不是太冒险了?”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代地虽然新收复,但有军队驻守,有官员治理。章儿去了,不会有事。” 赵成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赵开站出来,拱手道:“主父,太子章还小,去封地的事,是不是等他再大一些?” 赵雍摆了摆手:“不是现在去。等章儿十五岁了,再去。现在只是先把封地定下来,让章儿有个念想。” 赵开领命。 散朝后,赵章找到赵雍。 “父,儿臣真的不要封地。”赵章跪在地上,“儿臣只想留在邯郸,辅佐何儿。”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章儿,父知道你的心思。但你是长子,没有封地,天下人会说父偏心。给你封地,不是让你去享福,是让你有自己的根基。将来何儿需要你的时候,你才有能力帮他。” 赵章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五月中旬,赵章被封为代君,封地在代郡以北的草原上,方圆百里。赵雍派了五百士兵驻守封地,又派了几个能干的官吏去治理。赵章虽然不去封地,但封地的赋税收入归他所有,每年有上万金的收入。 赵章将这笔钱大部分捐给了学宫,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赵开将这件事报告给赵雍,赵雍听了,沉默了很久。 “赵开,你说章儿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做样子?” 赵开想了想:“主父,臣觉得,太子章是真的想通了。他不是那种做样子的人。” 赵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六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叛军已经分裂成了三股,互相攻伐,无暇南下。楼烦残部也向北迁徙了,短期内不会回来。北疆暂时安全了。 赵雍看完报告,松了一口气。 “相邦,北疆的事,终于可以放心了。” 肥义点头:“主父,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赵雍想了想:“传令给阿骨打,让他加强戒备,不要松懈。另外,从九原郡调三千骑兵到邯郸,作为预备队。” 肥义领命。 六月中旬,赵章在学宫中和荀况又发生了一场争论。 争论的内容是“法治”与“德治”。荀况认为,法治为主,德治为辅。赵章认为,德治为主,法治为辅。两人争论了一个下午,谁也说服不了谁。 赵开将这件事报告给赵雍,赵雍听了,笑了笑。 “章儿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荀况是大学者,但也不是什么都对。让他们争吧,争多了,道理就明白了。” 赵开点头。 六月下旬,赵何过了六岁生日。 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赵何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章拉着赵何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吴娃站在廊下,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在想什么?”赵雍走到她身旁。 吴娃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臣妾在想,何儿和章儿能一直这样和睦,就好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会的。我相信他们。” 七月初,赵雍带着赵何和赵章去了北郊军营。 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一万六千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高大的黑马,两人跟在赵雍身后,在校场上缓缓走过。 “何儿,章儿,你们看,这就是赵国的骑兵。”赵雍指着校场上的骑兵,“等你们长大了,这些骑兵就是你们的。” 赵何和赵章同时点头。 赵豹走过来,拱手道:“主父,骑兵已经准备好了。请主父检阅。” 赵雍点了点头,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一万六千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赵何和赵章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崇敬。 七月中旬,楼缓从楼烦送回了消息。 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已经带着族人向北迁徙了千里,把黄河以西的土地全部让给了赵国。楼烦王还送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楼烦的事,终于可以放心了。” 肥义点头:“主父,楼烦人真心想跟赵国做朋友。这是赵国的福气。” 七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管子》,开始读《韩非子》。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三百五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政务,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跟着肥相邦学习政务,每天去议事厅旁听,了解朝廷的运作。”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带着赵章去议事厅旁听。 八月初,赵章第六次旁听朝会。 他坐在肥义身旁,看着群臣议事,一言不发。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皱眉。散朝后,肥义问他:“太子章,你今天听懂了什么?” 赵章想了想:“相邦,我听到了西河郡的移民报告,云中郡的马场报告,九原郡的军报,中山郡的招商报告。我觉得,治理国家不仅要管好当前的事,还要管好未来的事。当前的事做好了,未来的事才能做好。” 肥义笑了:“太子章说得对。当前的事做好了,未来的事才能做好。” 赵章点了点头。 八月中旬,赵雍在宫中设宴,款待群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代地隐患(第2/2页) 赵章坐在赵雍右手边,赵何坐在赵雍左手边。赵雍举杯,群臣纷纷举杯。宴席上,赵章谈笑风生,与群臣交流,举止得体。赵雍看着他,心中很是欣慰。 宴席结束后,赵雍将赵章留了下来。 “章儿,你今天做得很好。”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长大了,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了。” 赵章拱手道:“父过奖了。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赵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章儿,父老了。再过几年,父就不能骑马打仗了。到时候,赵国的担子就要落在你和何儿身上了。” 赵章一怔:“父,您才二十七岁,怎么会老?” 赵雍笑了笑:“不是身体老,是心老。这些年,父操心太多,累了。” 赵章看着赵雍,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恨过赵雍,怨过赵雍,但此刻,他只有心疼。 “父,您要多保重身体。” 赵雍点了点头:“会的。” 八月下旬,赵雍带着吴娃、赵何、赵章去了沙丘行宫。 这是他第二次来沙丘,上一次是带着赵何来打猎。这一次,他想带全家来散散心。沙丘的秋天很美,树林中的叶子变成了金黄色,湖面上波光粼粼。赵何和赵章在树林中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吴娃坐在湖边,看着两个孩子,脸上带着笑容。赵雍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 “吴娃,你说章儿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吴娃想了想:“主父,章儿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臣妾相信他。” 赵雍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叛军已经彻底分裂了,几股势力互相攻伐,死伤惨重。拓跋带着残部在九原郡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雍看完报告,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放心了。” 肥义点头:“主父,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内政上了。” 九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韩非子》,开始读《商君书》。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三百八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兵法,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读《孙子兵法》和《司马法》,学习军事。读完,让他写一篇读后感,交给我看。”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给赵章安排了新的课程。 九月下旬,赵章写了一篇读《商君书》的读后感,呈给赵雍。 文章写的是“变法图强”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商鞅变法,秦国由弱变强。但商鞅的变法太严苛,百姓苦不堪言。变法要严,但不能太严;要宽,但不能太宽。宽严相济,才能长久。 赵雍看完文章,满意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你明白了‘宽严相济’的道理,将来一定能做一个好臣子。” 赵章拱手道:“父过奖了。儿臣只是把自己想到的写出来而已。”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努力。” 十月初,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 赵章今年十三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赵雍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章儿,何儿,你们要永远和睦。”赵雍说道。 赵章和赵何同时点头。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商君书》,开始读《吴子兵法》。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四百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政务,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跟着肥相邦学习政务,每天去议事厅旁听,了解朝廷的运作。”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带着赵章去议事厅旁听。 十一月初,赵章第七次旁听朝会。 他坐在肥义身旁,看着群臣议事,一言不发。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皱眉。散朝后,肥义问他:“太子章,你今天听懂了什么?” 赵章想了想:“相邦,我听到了西河郡的移民报告,云中郡的马场报告,九原郡的军报,中山郡的招商报告。我觉得,治理国家不仅要管好当前的事,还要管好未来的事。当前的事做好了,未来的事才能做好。” 肥义笑了:“太子章说得对。当前的事做好了,未来的事才能做好。” 赵章点了点头。 十一月中旬,赵雍在宫中设宴,款待群臣。 赵章坐在赵雍右手边,赵何坐在赵雍左手边。赵雍举杯,群臣纷纷举杯。宴席上,赵章谈笑风生,与群臣交流,举止得体。赵雍看着他,心中很是欣慰。 宴席结束后,赵雍将赵章留了下来。 “章儿,你今天做得很好。”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长大了,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了。” 赵章拱手道:“父过奖了。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赵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章儿,父想让你去封地住一段时间。” 赵章一怔:“父,儿臣不想去封地。” “不是让你长住,是让你去看看。”赵雍说道,“你的封地,你还没去过。去看看吧,看看那里的草原,看看那里的百姓。你是代君,不能连自己的封地都没去过。” 赵章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十一月下旬,赵章带着赵开和一百亲卫骑兵,从邯郸出发,北上代郡。 吴娃站在城楼上,望着赵章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主父,章儿一个人去封地,会不会出事?” 赵雍摇了摇头:“不会。赵开跟着他,还有一百骑兵护卫。不会有事的。” 吴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心中却不像嘴上那么平静。他想起田不礼的事,想起赵章眼中的阴翳,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事情正在失去控制。 但他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十二月初,赵章抵达代郡。他没有去封地,而是在代郡城中住了下来。 赵开问他:“太子章,不去封地看看吗?” 赵章摇了摇头:“太傅,我累了。先在代郡休息几天,再去封地。” 赵开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当天夜里,赵章独自走出住处,来到代郡城中的一处偏僻的宅院。宅院中,几个人正在等他。他们是田不礼的旧部,田不礼死后,他们逃到了代郡,藏了起来。 “太子章,您终于来了。”领头的一个人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激动。 赵章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你们想干什么?” 领头的人抬起头:“太子章,田相国是被冤枉的。他为主父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主父却杀了他,抄了他的家。我们不服。” 赵章冷冷说道:“田不礼蛊惑我作乱,罪有应得。” 领头的人摇了摇头:“太子章,田相国不是蛊惑您,他是为您着想。您是长子,王位本该是您的。主父传位给幼子,不合礼法。天下人都在为太子章不平。” 赵章沉默了很久。 “你们走吧。离开赵国,永远不要回来。” 领头的人一怔:“太子章……” “走!”赵章的声音不容置疑。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起身离去。 赵章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北方的天空,久久不语。 他想起田不礼的话,想起赵雍的话,想起赵何的笑脸。他的心中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无法安宁。 但他知道,他不能走那条路。 那条路,是死路。 十二月中旬,赵章从代郡返回邯郸。他没有去封地,只是在代郡城中住了几天。赵开问他为什么不去了,他说“累了,以后再去”。 赵雍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章儿,好好休息。明年再去也不迟。” 赵章点了点头。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六年了。他执政已经整整十六年。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到如今二十八岁的壮年。赵国也从当初那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雄踞北方的强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十三万户,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一百二十万斤,一万八千骑兵威震列国,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但他心中隐隐感到,某种暗流正在深处涌动,只是他还看不清方向。 【第六十三章完】 第六十四章 代地生根 第六十四章代地生根 第六十四章代地生根 正月初十,邯郸城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中,赵雍独自坐在议事厅中,面前摊着赵国全境的地图。他的手指从邯郸缓缓向北移动,经过中山郡,越过代郡,最终停在了代郡以北那片广袤的草原上。那是他封给赵章的土地,方圆百里,水草丰美。赵章虽然去年冬天去了一趟代郡,但并没有真正踏入封地,只是在代郡城中住了几天就回来了。赵雍知道,赵章心里还有疙瘩,那块封地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施舍,而不是应有的权利。 “主父,”肥义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份竹简,“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报告。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十四万户,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百万亩。赵开建议,在中山郡再建一座学宫,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雍接过竹简,看了一遍,提笔批道:“同意。学宫的事,赵开全权负责。”批完后,他将竹简还给肥义,忽然说道:“相邦,我想把代郡以北的草原再扩大一些,给章儿。” 肥义一怔:“主父,去年不是已经封了方圆百里吗?再扩大,就太大了。” “大点好。”赵雍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章儿是长子,没有像样的封地,天下人会说我不公。而且,章儿这几年表现不错,读书用功,骑射也练得好。该奖励。” 肥义沉默了片刻:“主父,臣担心,封地太大了,太子章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不会。”赵雍摇了摇头,“章儿不是那种人。他心中有赵国,有何儿。我相信他。” 肥义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雍在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章坐在赵雍右手边,赵何坐在赵雍左手边。赵雍举杯,群臣纷纷举杯。宴席上,赵章谈笑风生,与群臣交流,举止得体。赵雍看着他,心中很是欣慰。 宴席结束后,赵雍将赵章留了下来。 “章儿,父想把你封地的范围再扩大一些。”赵雍开门见山。 赵章一怔:“父,儿臣的封地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扩大。” “不够。”赵雍摆了摆手,“你是长子,封地太小,天下人会说父偏心。父已经决定了,把代郡以北三百里的草原都封给你。从今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封地。” 赵章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正月二十,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扩大赵章封地的决定。 群臣反应不一。赵成站出来,拱手道:“主父,代郡以北三百里的草原,是赵国用将士的鲜血换来的。把这么大一片土地封给太子章,是不是太过了?”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章儿是长子。他将来要辅佐何儿治理赵国,没有自己的根基,怎么辅佐?给他封地,不是让他去享福,是让他有自己的根基。” 赵成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赵开站出来,拱手道:“主父,太子章还小,封地的事,是不是等他再大一些?” 赵雍摆了摆手:“不是现在去。等章儿十八岁了,再去封地。现在只是先把封地定下来。” 赵开领命。 散朝后,赵章找到赵雍。 “父,儿臣真的不需要那么大的封地。”赵章跪在地上,“儿臣只想留在邯郸,辅佐何儿。”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章儿,父知道你的心思。但你是长子,没有像样的封地,天下人会怎么说?给你封地,不是让你离开邯郸,是让你有自己的底气。将来何儿需要你的时候,你才有能力帮他。” 赵章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二月初,桃花开了。赵雍带着吴娃、赵何、赵章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吴娃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赵何骑着小马驹,赵章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四人在桃林中穿行。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赵何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吴娃。 “娘,给您。” 吴娃接过桃花,插在发髻上,微微一笑:“好看吗?” “好看。”赵何点了点头。 赵章也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雍。 “父,给您。” 赵雍接过桃花,别在衣襟上,笑了:“好儿子。” 一家人在桃林中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桃林边的草地上野餐。吴娃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烤鸡、烙饼、腌菜、果子酒。赵何和赵章吃得满嘴流油,赵雍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吴娃,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赵雍说道。 吴娃微微一笑:“主父过奖了。” 赵雍握住她的手:“你辛苦了。” 吴娃低下头,没有说话。 二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吴子兵法》,开始读《尉缭子》。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四百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政务,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跟着肥相邦学习政务,每天去议事厅旁听。”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带着赵章去议事厅旁听。 二月下旬,赵章第八次旁听朝会。他坐在肥义身旁,看着群臣议事,一言不发。散朝后,肥义问他:“太子章,你今天听懂了什么?” 赵章想了想:“相邦,我听到了西河郡的移民报告,云中郡的马场报告,九原郡的军报,中山郡的招商报告。治理国家,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肥义笑了:“太子章说得对。”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叛军已经彻底瓦解了,几股势力互相攻伐,死伤惨重,剩下的残部向北逃窜。楼烦残部也向北迁徙了,短期内不会回来。北疆彻底安全了。 赵雍看完报告,松了一口气。他将肥义叫了过来,说道:“相邦,北疆的事,终于可以放心了。传令给阿骨打,让他把九原郡的驻军减少到五千人,其余调到西境。西境的防务不能松懈。” 肥义领命。 三月中旬,赵雍带着赵何去了北郊军营。赵何骑着小马驹,跟在赵雍身后,兴奋得手舞足蹈。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看到赵雍,拱手行礼。 “主父,骑兵已经扩充到了两万人。阿骨打从九原郡调来的三千骑兵已经到了,正在训练。” 赵雍点了点头:“好。叔父,你要加紧训练,不能松懈。” 赵豹领命。 三月下旬,赵章写了一篇读《尉缭子》的读后感,呈给赵雍。文章写的是“兵者,国之大事”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战争是国家的大事,不能轻易发动,也不能不准备。要居安思危,有备无患。 赵雍看完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你明白了‘居安思危’的道理,将来一定能做一个好臣子。” 赵章拱手道:“父过奖了。” 四月初,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一项新的政令:赵国将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均田制”,将无主的荒地分给无地的农民,每户一百亩,头三年免税。政令一出,朝堂上议论纷纷。赵成站出来反对,说均田制会损害宗室和贵族的利益。赵雍耐心地听完,拍板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肥相邦负责推行。” 肥义领命。 四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十五万户,人口达到了七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百二十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仓储机构,储存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仓储署,赵开兼任署长。” 五月初,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赵章今年十四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赵雍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章儿,何儿,你们要永远和睦。”赵雍说道。 赵章和赵何同时点头。 五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尉缭子》,开始读《六韬》。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四百五十步外的靶子。赵开建议,让赵章学习政务,为将来治理封地做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代地生根(第2/2页)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让赵章跟着肥相邦学习政务。” 六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九原郡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送来了一封信,说愿意将女儿乌云正式嫁给赵何,等赵何长大了就成亲。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拓跋又提亲了。” 肥义笑了:“主父,这已经是第九次了。看来拓跋是铁了心要把女儿嫁到赵国来。” 赵雍想了想:“何儿才八岁,乌云十岁。不急,等何儿十五岁的时候再成亲。现在可以先定亲,让两个孩子一起长大。” 肥义点头。 六月下旬,赵何过了八岁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赵何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像个小小的男子汉。赵章拉着赵何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七月初,赵雍带着赵何和赵章去了沙丘行宫。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沙丘了。沙丘的夏天很凉爽,树林中的叶子绿得发亮,湖面上波光粼粼。赵何和赵章在树林中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赵雍坐在湖边,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章儿,何儿,你们过来。”赵雍喊道。 赵章和赵何跑过来,坐在赵雍身旁。 “父,什么事?”赵何问道。 赵雍摸了摸赵何的头,又看了看赵章:“父想告诉你们一件事。父老了,不能再骑马打仗了。以后,赵国的担子就要落在你们身上了。” 赵章一怔:“父,您才二十九岁,怎么会老?” 赵雍笑了笑:“不是身体老,是心老。这些年,父操心太多,累了。” 赵章和赵何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七月中旬,赵雍带着赵何和赵章返回邯郸。临行前,他站在沙丘行宫的门口,望着这片他父亲修建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赵国就交给你了。”如今,赵国交到了他的手中,他又要把它交给下一代。 七月底,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六韬》,开始读《三略》。赵章的骑射也进步很快,能骑马射中五百步外的靶子。 赵雍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八月初,赵章写了一篇读《三略》的读后感,呈给赵雍。文章写的是“柔能制刚,弱能制强”的道理。赵章在文中写道,柔能克刚,弱能胜强。治理国家,不能只靠刚强,还要有柔韧。刚柔并济,才能长久。 赵雍看完文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儿,你写得好。” 八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拓跋的女儿乌云已经被送到了九原郡,她今年十岁,长得很漂亮,会说赵国话。阿骨打问,要不要把乌云送到邯郸来。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拓跋的女儿乌云,要不要接到邯郸来?” 肥义想了想:“主父,何儿才八岁,乌云十岁。两个孩子都还小,不急。等何儿十二岁的时候再接也不迟。”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等何儿十二岁的时候再接。” 八月底,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一项新的政令:赵国将在全国范围内推行“保甲制”,十户为一甲,十甲为一保,互相监督,联防联治。政令一出,朝堂上议论纷纷。赵成站出来反对,说保甲制会扰民。赵雍耐心地听完,拍板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九月初,赵章在学宫中和荀况又发生了一场争论。争论的内容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荀况认为人性本恶,需要通过礼法来约束。赵章认为人性本善,只需要引导。两人争论了一个下午,谁也说服不了谁。 赵开将这件事报告给赵雍,赵雍听了,笑了笑:“让他们争吧。” 九月中旬,赵雍带着赵何去了北郊军营。赵何骑着小马驹,跟在赵雍身后。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 “父,我什么时候能当骑兵?”赵何问道。 赵雍笑了笑:“等你长大了,就能当了。” 赵何点了点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已经读完了《三略》,开始读《战国策》的剩余部分。 十月初,赵章过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赵章今年十五岁,比去年又高了一截。他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已经比赵雍矮不了多少了。赵何拉着赵章的手,两个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章儿,你已经十五岁了。”赵雍说道,“明年,你就可以去封地了。” 赵章沉默了片刻:“父,儿臣不想去封地。” “为什么?” “儿臣想留在邯郸,辅佐何儿。” 赵雍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章儿,你是代君,不能不去封地。去看看吧,住一段时间就回来。” 赵章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十月中旬,赵章带着赵开和五百亲卫骑兵,从邯郸出发,北上代郡。这一次,他真的要去封地了。 吴娃站在城楼上,望着赵章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主父,章儿一个人去封地,会不会出事?” 赵雍摇了摇头:“不会。赵开跟着他,还有五百骑兵护卫。不会有事的。” 十月底,赵章抵达封地。封地在代郡以北三百里的草原上,方圆三百里。田不礼当年修建的行宫还在,被改成了代君的官邸。赵章在官邸中住下,赵开陪在他身边。 “太子章,这里就是您的封地了。”赵开说道。 赵章站在官邸的门口,望着远处的草原。草原一望无际,天高云淡,风吹草低见牛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太傅,这里真美。” 赵开点了点头:“是很美。” 十一月初,赵章开始巡视封地。他带着赵开和亲卫骑兵,走遍了封地的每一个角落。他看到了草原上的牧民,看到了田地里的农夫,看到了军营中的士兵。他与百姓交谈,与士兵同食,与牧人同行。 “太子章,您变了。”赵开说道。 赵章笑了笑:“太傅,我没变。我只是看到了以前没看到的东西。” 十一月下旬,赵章在封地中接见了几个从邯郸来的使者。使者带来了赵雍的信,信中写道:“章儿,封地怎么样?住得习惯吗?如果习惯,就多住一段时间。如果不习惯,就回来。父在邯郸等你。” 赵章看完信,提笔回信:“父,封地很好。儿臣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父放心,儿臣会照顾好自己的。” 十二月初,赵雍接到赵章的回信,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将肥义叫了过来,说道:“相邦,章儿在封地住下了。他说封地很好,想多住一段时间。” 肥义点头:“主父,太子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是好事。” 赵雍点了点头。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七年了。他执政已经整整十七年。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雄踞北方的强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赵章不在邯郸的第一个新年,宫中的宴席比往年冷清了许多。赵何坐在赵雍身旁,不时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赵雍总是说“快了”。但他心里清楚,赵章可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时陪在他身边了。 【第六十四章完】 第六十五章 两主分治 第六十五章两主分治 第六十五章两主分治 赵章在封地住下的消息传回邯郸后,赵雍的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却悬得更高了。他担心赵章在封地被人蛊惑,又担心赵何一个人在邯郸孤单。这种两头牵挂的日子,比他当年带兵打仗还要累人。 正月初五,赵雍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肥义。 “相邦,我想把邯郸的政务交给何儿。”赵雍开门见山。 肥义一怔:“主父,何儿才九岁。” “九岁不小了。”赵雍站起身来,“我九岁的时候,已经跟着先王处理政务了。何儿虽然年纪小,但他聪明,学得快。有你和赵开辅佐他,不会出问题。” 肥义沉默了片刻:“主父,您要离开邯郸?” “不是离开,是把政务交给何儿。”赵雍摇了摇头,“我要专心处理北疆和西境的事。这几年,赵国的精力都在内政上,外战打得少了。有些人以为赵国好欺负,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您真的决定了?” 赵雍点了点头。 正月初十,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将政务交给赵何的决定。群臣反应激烈,赵成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主父,何儿才九岁,怎么能处理政务?老臣不同意。” 赵雍看着赵成,缓缓说道:“叔父,何儿虽然小,但他身边有肥相邦和赵开辅佐。不会出问题的。” 赵成还要再说什么,赵雍摆了摆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散朝后,赵何找到赵雍。 “父,我不想处理政务。”赵何撅着嘴,“我还小,想读书,想骑马射箭。” 赵雍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何儿,你是赵国的王。王不能不处理政务。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五国大军压境,父硬着头皮扛过来了。你比父幸运,身边有肥相邦和赵开帮你。你不会的,他们教你。” 赵何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雍在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何坐在主位上,赵雍坐在他右手边。这是赵何第一次以国君的身份出席宴会。他虽然紧张,但举止得体,没有出丑。赵雍看着他,心中很是欣慰。 宴席结束后,赵雍将赵何留了下来。 “何儿,你今天做得很好。”赵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是个小国君了。” 赵何抬起头,看着赵雍:“父,我会努力学好政务的。” 赵雍点了点头。 正月二十,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十六万户,人口达到了八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百五十万亩,去年的秋粮收成比前年多了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商业法庭,处理商贾之间的纠纷。 赵雍看完报告,将赵何叫了过来。 “何儿,这份报告,你看看。”赵雍将报告递给赵何。 赵何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父,我觉得设立商业法庭是好事。商贾之间有了纠纷,不用打官司,直接找商业法庭解决,省时省力。” 赵雍点了点头:“那你说,商业法庭的法官,谁来当?” 赵何想了想:“让沈安当。他在外商坊干了多年,懂商业,又懂法律。” 赵雍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办。” 赵何提笔在报告上批道:“同意。设立商业法庭,沈安兼任法官。” 这是他第一次批阅政务文书,虽然只是照搬赵雍的意见,但赵雍心中还是很高兴。 二月,桃花开了。 赵雍带着吴娃和赵何去了城外的桃林。赵章不在,赵何显得有些孤单。他骑着小马驹,跟在赵雍身后,一言不发。 “何儿,怎么了?”赵雍问道。 赵何抬起头:“父,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赵雍沉默了片刻:“等他在封地安顿好了,就回来。” 赵何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一家人在桃林中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桃林边的草地上野餐。吴娃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赵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何儿,怎么不吃了?”吴娃问道。 赵何摇了摇头:“娘,我不饿。” 赵雍看着赵何,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他知道,赵何是在想赵章。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赵章突然去了封地,赵何不习惯。 “何儿,等春天过了,父带你去封地看哥哥。”赵雍说道。 赵何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 赵何笑了,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二月下旬,赵章从封地送来了第一封信。信是赵开代笔的,但内容都是赵章自己想的。赵章在信中说,封地的百姓很淳朴,士兵很忠诚,草原很美。他正在学习治理封地,一切都好。信的末尾,他写道:“父,儿臣想何儿了。等春天过了,儿臣回去看他。” 赵雍看完信,将信递给赵何。赵何看完信,眼眶红了。 “父,哥哥想我了。”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等春天过了,父带你去封地看他。” 赵何点了点头。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叛军已经彻底消失了,剩下的残部向北逃窜,再也不敢回来。楼烦残部也向北迁徙了,短期内不会回来。北疆彻底安全了。 赵雍看完报告,将赵何叫了过来。 “何儿,北疆安全了。你说,九原郡的驻军能不能减少一些?” 赵何想了想:“父,我觉得不能减少。北疆虽然安全了,但万一敌人突然回来呢?有备无患。” 赵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就保持现状。” 三月中旬,赵章从封地送来了第二封信。信中说,他已经在封地住了三个月,熟悉了封地的情况。他打算在封地建一座学宫,让封地的孩子有书读。他请求赵雍拨款。 赵雍看完信,将赵何叫了过来。 “何儿,章儿想在封地建学宫。你觉得该不该拨款?” 赵何想了想:“父,该拨款。哥哥的封地也是赵国的土地。那里的孩子也是赵国的百姓。他们应该和邯郸的孩子一样,有书读。”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拨款。你说,拨多少合适?” 赵何想了想:“一万金。” 赵雍笑了:“好。就拨一万金。” 赵何提笔给赵章回信,写道:“哥哥,父同意拨款一万金。你在封地好好建学宫,等建好了,我去看。” 三月下旬,赵章接到赵何的回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赵开叫了过来,说道:“太傅,何儿拨款一万金,让我建学宫。” 赵开点了点头:“太子章,公子何虽然小,但他心中装着赵国,装着百姓。您有这样一个弟弟,是您的福气。” 赵章沉默了片刻:“太傅,我知道。” 四月初,赵章开始在封地建学宫。他亲自选址,亲自监工,亲自招募老师。他想把这座学宫建成赵国最好的学宫之一,让封地的孩子能和邯郸的孩子一样,接受最好的教育。 赵开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欣慰。 四月中旬,赵雍带着赵何去了北郊军营。赵何骑着小马驹,跟在赵雍身后。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 “父,我什么时候能当骑兵?”赵何问道。 赵雍笑了笑:“等你长大了,就能当了。” 赵何点了点头。 四月下旬,赵何过了九岁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赵何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已经像个小小的少年了。 “何儿,你长大了。”赵雍说道。 赵何抬起头,看着赵雍:“父,我会努力学好政务的。”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 五月初,赵章从封地送来了第三封信。信中说,学宫的基已经打好了,预计年底能建成。他还在封地建了一个马场,养了五百匹良马。他问赵雍,要不要把马场的马送到邯郸来。 赵雍看完信,将赵何叫了过来。 “何儿,章儿在封地建了一个马场,养了五百匹良马。他说要送到邯郸来。你觉得呢?” 赵何想了想:“父,我觉得不用送。哥哥的封地也需要马。让他自己留着用吧。”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让他自己留着。” 赵何提笔给赵章回信,写道:“哥哥,马你自己留着用。封地需要马。” 五月中旬,赵章接到赵何的回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赵开叫了过来,说道:“太傅,何儿让我把马留在封地自己用。” 赵开点了点头:“公子何心中装着您。” 赵章沉默了片刻:“太傅,我知道。” 五月下旬,赵雍带着赵何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次来沙丘了。沙丘的夏天很凉爽,树林中的叶子绿得发亮,湖面上波光粼粼。赵何骑着马,在树林中奔驰,笑声清脆。 赵雍坐在湖边,看着赵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何儿,过来。”赵雍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五章两主分治(第2/2页) 赵何跑过来,坐在赵雍身旁。 “父,什么事?”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何儿,你已经九岁了。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五国大军压境,父硬着头皮扛过来了。你比父幸运,身边有肥相邦和赵开帮你。你不会的,他们教你。但你也要学会自己思考,自己决断。不能什么事都靠别人。” 赵何点了点头:“父,我知道了。” 六月初,赵章从封地送来了第四封信。信中说,学宫的主体结构已经建好了,预计年底能完工。他还在封地建了一个兵器坊,打造铁剑和铁甲。他问赵雍,要不要把兵器送到邯郸来。 赵雍看完信,将赵何叫了过来。 “何儿,章儿在封地建了一个兵器坊,打造铁剑和铁甲。他说要送到邯郸来。你觉得呢?” 赵何想了想:“父,我觉得不用送。哥哥的封地也需要兵器。让他自己留着用吧。”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让他自己留着。” 赵何提笔给赵章回信,写道:“哥哥,兵器你自己留着用。封地需要兵器。” 六月中旬,赵章接到赵何的回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赵开叫了过来,说道:“太傅,何儿让我把兵器留在封地自己用。” 赵开点了点头:“公子何心中装着您。” 赵章沉默了片刻:“太傅,我知道。” 六月下旬,赵何过了十岁生日。赵雍在宫中设宴,为他庆生。赵何穿着一件新胡服,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站在赵雍身旁,已经比赵雍矮不了多少了。 “何儿,你长大了。”赵雍说道。 赵何抬起头,看着赵雍:“父,我会努力学好政务的。”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 七月初,赵雍带着赵何去了北郊军营。赵何骑着小马驹,跟在赵雍身后。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 “父,我什么时候能当骑兵?”赵何问道。 赵雍笑了笑:“等你十二岁了,就能当骑兵了。” 赵何点了点头。 七月中旬,赵章从封地送来了第五封信。信中说,学宫已经建成了,他给学宫取名叫“代郡学宫”。他请赵雍题写匾额。 赵雍看完信,将赵何叫了过来。 “何儿,章儿的学宫建成了。他让我题写匾额。你觉得呢?” 赵何想了想:“父,您写吧。您的字写得好。” 赵雍笑了:“好。我写。” 赵雍提笔,在帛纸上写了“代郡学宫”四个大字,派人送往封地。 七月下旬,赵章接到赵雍的题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赵开叫了过来,说道:“太傅,父给我题字了。” 赵开点了点头:“主父心中装着您。” 赵章沉默了片刻:“太傅,我知道。” 八月初,赵章从封地送来了第六封信。信中说,代郡学宫已经开学了,招了一百名学生。他请赵雍派几个学者去代郡学宫教书。 赵雍看完信,将赵何叫了过来。 “何儿,章儿的学宫开学了,他让我派几个学者去教书。你觉得呢?” 赵何想了想:“父,派荀况的几个学生去吧。他们年轻,有学问,又能吃苦。” 赵雍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赵何提笔给赵章回信,写道:“哥哥,父派荀况的几个学生去代郡学宫教书。你好好办学校,培养人才。” 八月中旬,赵章接到赵何的回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赵开叫了过来,说道:“太傅,父派荀况的学生来代郡学宫教书。” 赵开点了点头:“主父和公子何都心中装着您。” 赵章沉默了片刻:“太傅,我知道。” 八月下旬,赵雍带着赵何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五次来沙丘了。赵何骑着马,在树林中奔驰,笑声清脆。 赵雍坐在湖边,看着赵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何儿,过来。”赵雍喊道。 赵何跑过来,坐在赵雍身旁。 “父,什么事?”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何儿,你已经十岁了。再过两年,你就能当骑兵了。” 赵何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 九月初,赵章从封地送来了第七封信。信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学生们进步很快。他问赵雍,什么时候能回邯郸看他和何儿。 赵雍看完信,将赵何叫了过来。 “何儿,章儿想回来看我们。你觉得呢?” 赵何想了想:“父,让哥哥回来吧。我想他了。” 赵雍点了点头:“好。让他回来。” 赵何提笔给赵章回信,写道:“哥哥,父让你回来。我想你了。” 九月中旬,赵章接到赵何的回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赵开叫了过来,说道:“太傅,父让我回去。何儿想我了。” 赵开点了点头:“太子章,那您就回去吧。” 赵章沉默了片刻:“太傅,我明天就出发。” 九月下旬,赵章从封地返回邯郸。赵何站在城门口迎接,看到赵章,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赵何的眼眶红了。 赵章抱着赵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何儿,哥哥回来了。” 赵雍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十月初,赵章在邯郸住了下来。他没有回封地,而是留在邯郸,每天和赵何一起读书、骑马、射箭。赵雍看着他俩,心中很是欣慰。 “章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封地?”赵雍问道。 赵章想了想:“父,我想在邯郸多住一段时间。” 赵雍点了点头:“好。那就多住一段时间。” 十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十七万户,人口达到了八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百八十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雍看完报告,将赵何和赵章叫了过来。 “何儿,章儿,你们看看这份报告。” 赵何和赵章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父,中山郡发展得真好。”赵何说道。 赵章点了点头:“何儿说得对。” 赵雍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一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拓跋的女儿乌云已经十二岁了,长得很漂亮,会说赵国话。拓跋问,什么时候把乌云送到邯郸来。 赵雍看完信,将赵何和赵章叫了过来。 “何儿,乌云十二岁了。拓跋问,什么时候把她送到邯郸来。” 赵何的脸红了:“父,我还小。” 赵章笑了:“何儿,你不小了。你十二岁的时候,就能成亲了。” 赵雍也笑了:“那就等何儿十二岁的时候,再把乌云接来。” 十一月下旬,赵章从封地送来了第八封信。信中说,他在封地建了一个兵器库,储存了一千把铁剑、五百架连发弩机、一千副铁甲。他问赵雍,要不要把这些兵器送到邯郸来。 赵雍看完信,将赵何叫了过来。 “何儿,章儿在封地储存了一批兵器。他说要送到邯郸来。你觉得呢?” 赵何想了想:“父,不用送。哥哥的封地也需要兵器。让他自己留着用吧。”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让他自己留着。” 赵何提笔给赵章回信,写道:“哥哥,兵器你自己留着用。封地需要兵器。” 十二月初,赵章接到赵何的回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将赵开叫了过来,说道:“太傅,何儿让我把兵器留在封地自己用。” 赵开点了点头:“公子何心中装着您。” 赵章沉默了片刻:“太傅,我知道。”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八年了。他执政已经整整十八年。赵国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变成了雄踞北方的强国。 “主父,”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主父,这都是主父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赵章和赵何都在邯郸,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这个年,应该会比去年热闹一些。 【第六十五章完】 第六十六章 沙丘惊变 第六十六章沙丘惊变 第六十六章沙丘惊变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雍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肥义和赵豹。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肥义是因为昨夜没睡好,赵豹则是因为西境送来的一份急报——楼烦残部在北方又有异动,虽然规模不大,但不得不防。赵雍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摊着赵国全境的地图,他的手指从邯郸缓缓向北移动,经过中山郡,越过代郡,最终停在了沙丘的位置。 “相邦,叔父,我打算带章儿和何儿去沙丘住一段时间。”赵雍开门见山。 肥义一怔:“主父,沙丘行宫年久失修,恐怕不适合居住。” “我已经派人去修缮了。”赵雍摆了摆手,“沙丘是先王修建的行宫,我不能让它荒废。而且,章儿和何儿都长大了,带他们去看看祖辈留下的基业。” 赵豹想了想:“主父,臣陪您去。” “不用。你留在邯郸,处理军务。我带阿骨打和五百亲卫骑兵就够了。”赵雍说道,“相邦,朝中的事,你多费心。”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那您多带些侍卫,路上小心。” 赵雍点了点头。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雍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吴娃、赵何、赵章一起过节。吴娃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赵何和赵章吃得满嘴流油,赵雍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章儿,何儿,明天父带你们去沙丘。”赵雍说道。 赵何眼睛一亮:“父,去沙丘打猎吗?” “对。去打猎。”赵雍摸了摸他的头。 赵章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赵雍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正月十六,赵雍带着赵何、赵章、阿骨打以及五百亲卫骑兵,从邯郸出发,前往沙丘。吴娃站在城楼上,目送着队伍远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队伍沿着驰道北行,走了两天,抵达沙丘。沙丘行宫已经修缮一新,虽然比不上邯郸的宫城,但也算整洁。赵雍在行宫中安顿下来,带着赵何和赵章去树林中打猎。赵何骑着小马驹,拿着小弓,跟在赵雍身后,兴奋得脸都红了。赵章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沉默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章儿,怎么了?”赵雍问道。 赵章摇了摇头:“父,没什么。” 赵雍没有追问。 一家人在沙丘住了三天,打了不少猎物。赵何玩得很开心,赵章却始终闷闷不乐。赵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正月二十,赵雍在行宫中设宴,款待随行的将领。阿骨打坐在他右手边,赵何坐在他左手边,赵章坐在赵何旁边。宴席上,赵雍谈笑风生,赵章却很少说话。 宴席结束后,赵雍将赵章留了下来。 “章儿,你心里是不是有事?” 赵章沉默了很久:“父,儿臣想回封地。” 赵雍一怔:“为什么?你不是说想在邯郸多住一段时间吗?” “儿臣想回去看看封地的百姓。”赵章低下头,“儿臣离开太久了。” 赵雍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章儿,你是不是还在怪父?” 赵章摇了摇头:“父,儿臣没有怪您。儿臣只是想回去。” 赵雍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明天,父派人送你回去。” 赵章跪地行礼:“多谢父。” 正月二十一,赵章带着赵开和一百亲卫骑兵,离开沙丘,北上代郡。赵何站在行宫门口,望着赵章远去的背影,眼眶红了。 “父,哥哥为什么要走?”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哥哥要去封地处理政务。他是代君,不能一直待在邯郸。” 赵何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赵章走后,赵雍又在沙丘住了几天。他每天带着赵何去打猎,教他骑马射箭,教他辨认草木鸟兽。赵何学得很认真,进步很快。 正月二十五,赵雍决定返回邯郸。他让人收拾行装,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 当天夜里,赵雍正在行宫的寝宫中休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他起身走到窗前,看到行宫外面火光冲天,马蹄声震耳欲聋。 “主父!主父!”阿骨打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有刺客!” 赵雍抓起佩剑,冲出寝宫。阿骨打带着亲卫骑兵,已经将行宫团团围住。行宫外面,黑压压的骑兵正在冲击行宫的大门。 “怎么回事?”赵雍问道。 阿骨打面色铁青:“主父,是代郡的军队。太子章……太子章反了。” 赵雍的脑袋“嗡”的一声,几乎站不稳。 “章儿……反了?” “主父,您快走!臣掩护您!”阿骨打拔出佩剑。 赵雍摇了摇头:“不走。我倒要看看,章儿想干什么。” 他推开阿骨打,大步走向行宫的大门。阿骨打连忙跟上,挡在他身前。 行宫的大门被撞开了,一队骑兵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赵章,他穿着一身铁甲,手持铁剑,骑在那匹高大的黑马上,面色铁青。他的身后,跟着数百名骑兵,都是代郡的士兵。 “章儿,你想干什么?”赵雍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赵章。 赵章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父,儿臣不想干什么。儿臣只想请父回邯郸,把王位正式传给儿臣。” 赵雍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赵章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父,您是长子,王位本该是您的。您传位给何儿,不合礼法。儿臣不服。” 赵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然说出这种话!” 赵章站起身来:“父,儿臣不想伤害您。儿臣只想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赵雍拔出佩剑:“你做梦!” 赵章看着赵雍手中的剑,沉默了很久:“父,您非要逼儿臣动手吗?” 赵雍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赵章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兵涌了上来。阿骨打带着亲卫骑兵挡在赵雍身前,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住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赵何从行宫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小胡服,手里拿着一把小弯刀,虽然年幼,但眼中满是坚定。 “哥哥,你不要伤害父。”赵何走到赵章面前,仰头看着他。 赵章看着赵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何儿,你让开。” 赵何摇了摇头:“不让。哥哥,你收手吧。你还是我的哥哥,父还是你的父。” 赵章沉默了很久,终于挥了挥手:“撤。” 他翻身上马,带着骑兵退出了行宫。 阿骨打松了一口气,赵雍却瘫坐在台阶上,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赵何捡起剑,递给赵雍:“父,您没事吧?” 赵雍接过剑,看着赵何,眼中满是泪水。 “何儿,父没事。” 正月二十六,赵雍带着赵何和阿骨打,以及五百亲卫骑兵,离开沙丘,返回邯郸。赵章没有追击,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直到邯郸城出现在视野中,他才调转马头,返回代郡。 赵雍回到邯郸后,立刻召见了肥义和赵豹。 “相邦,叔父,章儿反了。”赵雍的声音沙哑。 肥义和赵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主父,太子章怎么会……”肥义说不下去了。 赵雍将沙丘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肥义听完,沉默了很久。 “主父,臣建议,出兵讨伐。”赵豹说道。 赵雍摇了摇头:“不行。章儿是我的儿子,我不能打他。” “主父,太子章已经反了,您不打他,他就会打您。”赵豹急了。 赵雍摆了摆手:“让我想想。” 正月二十八,赵章从代郡送来了一封信。信中写道:“父,儿臣不想伤害您。儿臣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您愿意把王位传给儿臣,儿臣立刻收兵,回封地。如果您不愿意,儿臣只能自己来拿了。” 赵雍看完信,将信撕得粉碎。 “章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二月初,赵章在代郡起兵,率领五千骑兵,南下邯郸。赵豹率军迎战,双方在邯郸以北五十里的地方对峙。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际,心中五味杂陈。 “父,哥哥为什么要打我们?”赵何站在他身旁,仰头问道。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何儿,有些事,你长大了就懂了。” 二月初五,赵豹与赵章在邯郸以北的平原上交战。赵章的军队虽然人数少,但士气高昂,赵豹的军队人数多,但士气低落,因为他们不想打自己的兄弟。双方激战了一天,不分胜负。 赵雍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战场,心如刀绞。 “传令下去,让赵豹撤兵。”赵雍说道。 肥义一怔:“主父,撤兵的话,太子章就会攻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沙丘惊变(第2/2页) “他不会。”赵雍摇了摇头,“章儿不是那种人。” 二月初六,赵豹撤兵回城。赵章没有追击,而是在城外扎下大营,围住了邯郸。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赵章的大营,沉默了很久。 “何儿,你说,章儿会不会攻进来?” 赵何想了想:“父,哥哥不会。他只是在生气。” 赵雍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二月初十,赵章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中写道:“父,儿臣不想围城。儿臣只想和您谈一谈。如果您愿意,儿臣进城,与您当面谈。”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章儿想进城和我谈。” 肥义摇了摇头:“主父,不能让他进城。万一他翻脸,您就危险了。” 赵雍沉默了很久:“让他进来。我相信他。” 二月初十,赵章带着几个亲信,进入邯郸城。赵雍在议事厅中接见了他。父子俩相对而坐,沉默了很久。 “章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赵雍问道。 赵章低下头:“父,儿臣只是不甘心。您是长子,王位本该是我的。您传位给何儿,不合礼法。” 赵雍叹了口气:“章儿,你以为王位是那么好坐的吗?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五国大军压境,父硬着头皮扛过来了。你只看到了王位的荣耀,没有看到王位的责任。” 赵章沉默了很久:“父,儿臣知道自己的责任。儿臣不怕。” 赵雍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章儿,你真的想好了?” 赵章点了点头。 赵雍沉默了很久:“好。父答应你。” 赵章一怔:“父,您说什么?” “父说,答应你。”赵雍站起身来,“明天,父在朝堂上宣布,把王位传给你。” 赵章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多谢父!”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章儿,你要记住,赵国的王位,不是用来享福的,是用来担责任的。” 赵章点了点头。 二月十一,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传位给赵章的决定。群臣哗然,赵成站出来反对,赵雍摆了摆手:“叔父,我已经决定了。” 赵何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赵雍,眼中满是不解。 散朝后,赵何找到赵雍。 “父,您为什么要把王位给哥哥?” 赵雍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何儿,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赵何摇了摇头:“父,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岁了。” 赵雍叹了口气:“何儿,父有自己的考虑。你相信父。” 赵何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二月十五,赵章正式即位,成为赵国的王。赵雍退位,自称“主父”。赵何被封为代君,代替赵章去封地。 赵何离开邯郸的那天,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何儿,父对不起你。”赵雍低声说道。 肥义站在他身旁,叹了口气:“主父,您这样做,是为了赵国吗?” 赵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赵国,也许是为了章儿。也许,我只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肥义没有说话。 二月二十,赵章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雍坐在主位上,赵章坐在他右手边。宴席上,赵章谈笑风生,赵雍却一言不发。 宴席结束后,赵章将赵雍送回了住处。 “父,您放心,儿臣会好好治理赵国的。”赵章说道。 赵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章儿,你要记住,赵国的百姓,不是你的奴仆,是你的子民。你要善待他们。” 赵章点了点头:“父,儿臣记住了。” 二月二十五,赵章宣布了一项新的政令:废除胡服骑射,恢复华夏衣冠。群臣哗然,赵成站出来反对,赵章摆了摆手:“叔父,我已经决定了。” 赵雍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他没有说话,只是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 肥义来看他,看到他苍老了许多。 “主父,您还好吗?” 赵雍摇了摇头:“相邦,我错了。” 肥义一怔:“主父,您错在哪里?” “我错在偏心。我偏心何儿,伤了章儿的心。现在章儿做了王,又要废除胡服骑射。我一手建立起来的赵国,就要毁在章儿手里了。”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您不要太自责。” 赵雍没有说话。 三月初,赵章又宣布了一项新的政令:削减军费,将省下来的钱用于修建宫殿。群臣反对,赵章不听。 赵雍听到这个消息,再也坐不住了。他找到赵章,说道:“章儿,军费不能削减。赵国四面受敌,没有军队,怎么守?” 赵章看着赵雍,冷冷说道:“父,您已经退位了。朝中的事,不劳您操心。” 赵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赵章转过身,不再看他。 赵雍独自回到住处,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久久不语。 三月初五,赵章将赵雍软禁在宫中,不许他出门。赵雍每天只能待在院子里,看着天空,想着赵何。 “何儿,父对不起你。”赵雍低声说道。 三月十五,赵章派人将赵何从封地押回邯郸,关在宫中。赵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哭着喊“父”。赵雍听到赵何的哭声,心如刀绞。 “章儿,你放何儿出去!”赵雍喊道。 赵章没有回答。 三月二十,赵章将赵雍和赵何转移到沙丘行宫,软禁在那里。赵雍和赵何被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父子俩相对而坐,沉默了很久。 “父,哥哥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赵何问道。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何儿,父也不知道。” 赵何哭了:“父,我想回家。” 赵雍抱着他,眼中满是泪水:“何儿,父也想回家。” 四月初,沙丘行宫中的粮食吃完了。赵章没有派人送粮,也没有派人送水。赵雍和赵何饿着肚子,度日如年。 “父,我饿。”赵何说道。 赵雍抱着他:“何儿,忍一忍。父想办法。” 赵雍在行宫中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能吃的东西。他走到院子里,看到墙角的树上有一个鸟窝,便爬上去掏鸟蛋。他掏到了两个鸟蛋,拿回来给赵何吃。 “何儿,吃。” 赵何接过鸟蛋,吃了一个,把另一个递给赵雍。 “父,您也吃。” 赵雍摇了摇头:“父不饿。” 赵何坚持道:“父,您吃。” 赵雍接过鸟蛋,吃了一口,眼泪掉了下来。 四月中旬,赵雍和赵何在沙丘行宫中已经饿了半个月。赵何瘦得皮包骨,赵雍也瘦得不成样子。 “父,我是不是要死了?”赵何问道。 赵雍抱着他:“何儿,不会的。父不会让你死的。” 四月二十,赵雍在行宫中找到了一些树皮和草根,煮了一锅汤,和赵何分着喝。赵何喝了几口,就吐了出来。 “父,苦。” 赵雍抱着他:“何儿,忍一忍。” 四月二十五,赵何病倒了。他发着高烧,昏迷不醒。赵雍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何儿,你醒醒。父在这里。”赵雍握着他的手。 赵何睁开眼睛,看着赵雍:“父,我是不是要死了?” 赵雍摇了摇头:“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赵何笑了:“父,我不怕死。我只是舍不得您。” 赵雍的眼泪掉了下来:“何儿,父也舍不得你。” 五月初,赵何死了。他死在赵雍的怀里,脸上带着笑容。 赵雍抱着赵何的尸体,哭了一整天。他的眼泪流干了,嗓子哭哑了,但他还是不肯放手。 “何儿,父对不起你。父不该偏心。父不该把王位传给章儿。父不该……” 五月初五,赵雍也死了。他饿死在沙丘行宫中,怀里抱着赵何的尸体。 五月初十,赵章派人来沙丘行宫查看,发现赵雍和赵何已经死了。他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把他们安葬了吧。”赵章说道。 赵雍和赵何被安葬在沙丘行宫旁边的树林中,没有墓碑,没有祭品,只有两堆黄土。 赵章站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父,何儿,对不起。” 他转过身,离开了沙丘。 从此,赵国再也没有了赵雍,再也没有了赵何。只有赵章,孤独地坐在邯郸的王座上,统治着这个他亲手毁掉的赵国。 【第六十六章完】 第六十七章 沙丘余烬 第六十七章沙丘余烬 第六十七章沙丘余烬 赵雍和赵何死在沙丘行宫的消息传到邯郸时,已经是五月中旬了。 赵章没有公开这个消息,只是秘密地将赵雍和赵何的尸体草草安葬,然后回到邯郸,继续坐在王座上处理政务。他以为没有人会知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赵雍身边的一个亲卫在沙丘之变中逃了出来,辗转回到邯郸,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肥义。肥义听完,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朝沙丘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主父,公子何,臣对不起你们。” 肥义擦干眼泪,找到了赵豹。赵豹正在北郊军营中训练骑兵,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铁剑掉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他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捡起铁剑,插回鞘中。 “相邦,你打算怎么办?” 肥义看着赵豹,眼中满是血丝:“赵豹将军,太子章害了主父和公子何,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赵豹摇了摇头:“相邦,太子章现在是王。我们动他,就是以下犯上。” 肥义的声音颤抖:“他害了主父,害了公子何,他才是罪人!我们讨伐逆贼,名正言顺。” 赵豹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相邦,你说得对。但我们要从长计议。太子章在代郡经营多年,手里有兵。我们贸然动手,打不赢。” 肥义叹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 赵豹想了想:“先联络赵开。他在中山郡,手里有兵有钱。我们三家联手,才能跟太子章抗衡。” 肥义点头:“我这就去写信。” 五月二十,肥义的信送到了中山郡。赵开看完信,脸色大变。他将信烧掉,然后召集了中山郡的将领,宣布起兵讨伐赵章。 “太子章害了主父和公子何,天理不容。我赵开虽然不才,但也要为赵国讨回公道。” 中山郡的将领们齐声响应。 五月二十五,赵开率一万大军从中山郡出发,南下邯郸。与此同时,赵豹在邯郸城中集结了五千骑兵,准备里应外合。 赵章听到消息,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赵开和赵豹会这么快就动手。他立刻召集代郡的军队,准备迎战。 六月初,赵开的大军抵达邯郸城下,与赵豹的五千骑兵会合。两军合兵一处,将邯郸城团团围住。 赵章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队,面色铁青。 “赵开,赵豹,你们要以下犯上吗?”赵章喊道。 赵开策马走到城下,仰头看着赵章:“太子章,你害了主父和公子何,你才是赵国的罪人。我们是来讨伐你的!” 赵章的脸色变了:“我没有害主父!主父是饿死的!” “饿死?”赵开冷笑一声,“你不给主父送粮送水,让他活活饿死,跟害了他有什么区别?” 赵章无言以对。 六月初五,赵开和赵豹下令攻城。赵章的军队虽然人数不少,但士气低落,因为他们知道赵章做了什么事。许多士兵临阵倒戈,打开城门,放赵开和赵豹的军队进城。 赵章见大势已去,带着几个亲信逃出邯郸,向北逃窜。 赵开和赵豹率军追击,追到沙丘行宫附近,将赵章团团围住。赵章无路可逃,只好下马投降。 “赵开,赵豹,你们饶我一命。”赵章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赵开看着他,冷冷说道:“太子章,你害了主父和公子何,还想活命?” 赵章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没有害主父。主父是饿死的。我只是……只是没有送粮送水。” 赵豹拔出佩剑:“没有送粮送水,就是害。太子章,你认罪吧。” 赵章抬起头,看着赵豹手中的剑,沉默了很久。 “我认罪。” 赵豹挥剑,赵章的人头滚落在地。 六月初十,赵开和赵豹回到邯郸。他们将赵章的人头挂在城门口示众,然后清理了赵章的党羽。代郡的军队被打散,编入各支部队。赵章在代郡的封地被收回,改为代郡的一个县。 六月十五,赵开和赵豹在邯郸宫中商议新的国君人选。 “赵豹将军,公子何死了,主父也死了。赵国不能没有王。”赵开说道。 赵豹点了点头:“你说,谁来做王?” 赵开想了想:“主父还有几个儿子,但都还小。臣建议,从宗室中选一个德才兼备的人来做王。” 赵豹摇了摇头:“宗室中那些人,没一个能用的。臣建议,让公子成的儿子来做王。” 公子成,就是赵成。赵成是宗室元老,德高望重,他的儿子赵胜今年二十岁,聪明能干,在朝中口碑很好。 赵开想了想:“赵胜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但他娶了楼烦王的女儿,楼烦人会不会插手赵国的事?” 赵豹摆了摆手:“楼烦人已经被打残了,翻不起大浪。就算他们想插手,我们也不怕。” 赵开点了点头:“那就让赵胜来做王。” 六月二十,赵开和赵豹在朝堂上宣布了赵胜即位的决定。赵成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沙丘余烬(第2/2页) “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老臣替胜儿谢谢你们。” 赵开弯腰将他扶起:“赵公,您不必多礼。赵胜做了王,您就是太上王了。赵国的未来,还要靠您。” 赵成摇了摇头:“老臣老了,帮不上什么忙了。赵国的未来,要靠你们。” 赵胜即位,成为赵国的新王。他今年二十岁,聪明能干,有胆有识。他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胡服骑射。 “赵开将军,赵豹将军,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国策。不能废除。” 赵开和赵豹同时点头。 赵胜做的第二件事,是追封赵雍为“武灵王”。赵雍生前自称“主父”,死后追封为王,谥号“武灵”。武,是说他武功赫赫;灵,是说他聪明睿智。赵胜在追封的诏书中写道:“主父赵雍,雄才大略,开疆拓土,使赵国由弱变强。虽晚年失策,然功大于过。追封为武灵王,以彰其功。” 赵雍的灵柩被从沙丘行宫迁回邯郸,安葬在赵国的王陵中。赵何的灵柩也被迁回,安葬在赵雍的墓旁。父子俩终于团聚了,虽然是在死后。 七月,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胜举杯,群臣纷纷举杯。 “诸位,赵国经历了这场劫难,元气大伤。但赵国不会倒下。只要大家同心协力,赵国一定能恢复往日的强盛。” 群臣齐声响应。 宴席结束后,赵胜将赵开和赵豹留了下来。 “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赵国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什么?” 赵开想了想:“王上,赵国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稳定人心。主父和公子何的死,让百姓人心惶惶。臣建议,减免赋税,安抚百姓。” 赵豹点了点头:“臣附议。另外,北疆和西境的防务不能松懈。楼烦人和东胡人虽然被打残了,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按你们说的办。赵开将军,你负责内政。赵豹将军,你负责军事。赵国就拜托你们了。” 赵开和赵豹同时跪地:“臣等一定不负王上重托。” 八月,赵胜颁布了一道诏令:减免赵国全境百姓一年的赋税。百姓们欢天喜地,奔走相告。邯郸城中的商铺重新开张,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孩子们的笑声又在巷子里回荡。 赵开在中山郡继续推行移民实边,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两百万亩。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一百五十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北疆和西境的守军。赵豹在邯郸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 九月,赵胜带着赵开和赵豹去了沙丘行宫。他站在行宫门口,望着这片他父亲和兄弟死去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这里应该建一座庙,祭祀主父和公子何。” 赵开点头:“王上说得对。臣来安排。” 十月,沙丘行宫旁边建起了一座庙。庙中供奉着赵雍和赵何的灵位。赵胜每年都来祭拜,每次来都要跪很久。 “父,何儿,你们安息吧。赵国,我会守好的。” 十一月,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拓跋的女儿乌云已经十五岁了,长得很漂亮,会说赵国话。拓跋问,什么时候把乌云送到邯郸来。 赵胜看完信,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赵开将军,赵豹将军,拓跋的女儿乌云,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置?” 赵开想了想:“王上,乌云是公子何的未婚妻。公子何虽然不在了,但乌云是无辜的。臣建议,把她接到邯郸来,好好安置。” 赵豹点了点头:“臣附议。”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把她接来。” 十一月下旬,乌云被接到邯郸。她被安置在宫中,由赵胜的母亲照顾。乌云不知道赵何已经死了,每天都在问“何儿什么时候回来”。赵胜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只是说“快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赵国,正在慢慢恢复元气。 【第六十七章完】 第六十八章 灵王遗志 第六十八章灵王遗志 第六十八章灵王遗志 赵胜即位的第三年,赵国从沙丘之变的阴影中渐渐走了出来。 邯郸城中的百姓不再谈论那场悲剧,仿佛赵雍和赵何的死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如常。但赵胜知道,有些伤疤永远无法愈合。他每年去沙丘行宫旁边的庙中祭拜,每次都能看到赵开和赵豹眼中的泪光。那些跟随赵雍征战多年的老将,嘴上不说,心里却始终放不下。 这一日早朝,赵胜坐在主位上,赵开站在文臣之首,赵豹站在武将之首。群臣依次奏事,一切如常。散朝后,赵胜将赵开和赵豹留了下来。 “赵开将军,主父的胡服骑射,恢复得怎么样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胡服已经在全国推行,军中将士全部换装。骑兵的训练也在加紧进行,目前有两万骑兵,战斗力不比主父在世时差。” 赵胜点了点头:“主父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赵国强大。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赵豹说道:“王上,臣有一个建议。” “说。” “主父生前曾在信宫召集群臣,议定胡服骑射的大计。臣建议,在信宫立一块碑,把主父的事迹刻在上面,让后世子孙都知道主父的功绩。” 赵胜想了想:“这个建议好。赵开将军,你负责这件事。碑文要写好,把主父的一生都写进去。” 赵开领命。 三月初,信宫前的碑立了起来。碑高一丈,宽五尺,用整块青石雕成。碑文是赵开亲自撰写的,洋洋洒洒三千余字,从赵雍继位写起,到胡服骑射、北征林胡、西收楼烦、南取魏城、东定中山,一一列举。碑文的最后写道:“主父赵雍,雄才大略,开疆拓土,使赵国由弱变强。虽晚年失策,然功大于过。后世子孙,当铭记主父之志,勿忘胡服骑射之本。” 赵胜站在碑前,读了一遍碑文,沉默了很久。 “赵开将军,你写得好。” 赵开拱手道:“王上过奖了。臣只是把主父的事迹如实写出来而已。” 赵胜转过身,望着邯郸城的方向:“主父的遗志,我们不能忘。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赵国存在一天,胡服骑射就不能废。” 赵开和赵豹同时点头。 四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东胡残部已经彻底消失了,楼烦残部也向北迁徙了很远,短期内不会回来。北疆彻底安全了。 赵胜看完报告,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北疆安全了,西境也安全了。赵国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赵开点头:“王上,赵国这几年虽然经历了劫难,但根基没有动摇。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百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二百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全军。骑兵有两万人,步兵有五万人。赵国的实力,比主父在世时还要强。” 赵豹也说道:“王上,臣建议,趁现在太平,把各地的城防加固一下。尤其是邯郸的城墙,太旧了,该修了。” 赵胜想了想:“修城墙需要多少钱?” 赵开算了算:“至少需要五万金。” 赵胜沉默了片刻:“五万金不是小数目。但城墙是赵国的根本,不能省。修吧。” 赵开领命。 五月初,邯郸城墙的修缮工程开工了。赵豹负责监工,从各地征召了五千民夫,日夜施工。赵胜每天去工地查看,有时还亲自搬几块砖。百姓们看到王上亲自干活,干劲更足了。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商业区已经扩大了三倍,吸引了上百家外商入驻。商业区的税收成了赵国的重要财源。赵开建议,在邯郸也建一个类似的商业区,吸引更多的外商来邯郸。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商业区的事,由沈安负责。” 六月初,邯郸商业区开始建设。沈安在邯郸城西选了一块地,占地二百亩,规划了商铺、仓库、客栈、市场,还有专门的护卫营房。他预计,明年春天就能建成。 赵胜去工地看了一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安,你做得不错。” 沈安拱手道:“王上过奖了。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中旬,赵胜带着赵开和赵豹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现在很好。你们安息吧。” 赵开和赵豹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从沙丘回来后,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胜举杯,群臣纷纷举杯。 “诸位,赵国能有今天,不是我的功劳,是主父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宴席结束后,赵胜将赵开和赵豹留了下来。 “赵开将军,赵豹将军,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王上请说。” “主父生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北疆。虽然现在北疆安全了,但谁能保证永远安全?我想在九原郡建一座城,作为北疆的屏障。” 赵开想了想:“王上,建城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赵国现在的财力,恐怕支撑不住。”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现在建。是慢慢建。今年建城墙,明年建官署,后年建民房。用五年的时间,把城建成。” 赵豹点头:“王上这个办法好。臣支持。” 赵开也点头:“臣也支持。” 赵胜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七月初,九原郡建城的工程开工了。阿骨打负责监工,从各地征召了一千民夫,开始修建城墙。赵胜每年拨一万金给九原郡,用于建城。 七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也建一座学宫,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学宫的事,由荀况负责。” 八月初,邯郸学宫开始建设。荀况在邯郸城东选了一块地,占地五十亩,规划了讲堂、书库、射圃、斋舍。他预计,明年秋天就能建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灵王遗志(第2/2页) 赵胜去工地看了一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荀况,你辛苦了。” 荀况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拓跋的女儿乌云已经十八岁了,长得很漂亮,会说赵国话。拓跋问,什么时候把乌云送到邯郸来。 赵胜看完信,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乌云的事,你们怎么看?” 赵开想了想:“王上,乌云是公子何的未婚妻。公子何虽然不在了,但乌云等了这么多年,我们不能辜负她。臣建议,把她接到邯郸来,认作义妹,给她找一个好人家。” 赵豹点了点头:“臣附议。”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把她接来。” 九月初,乌云被接到邯郸。她今年十八岁,长得很漂亮,会说赵国话,也会说东胡话。她被安置在宫中,由赵胜的母亲照顾。赵胜认她做了义妹,给她改名赵云。 赵云不知道赵何已经死了,赵胜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只是说“何儿去了很远的地方”。赵云信了,每天在宫中读书、绣花,等着赵何回来。 九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二百五十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不仅装备了赵军,还出口到了魏国和韩国。赵开建议,在中山郡再建一个兵器工坊,专门生产连发弩机。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建工坊的事,赵开全权负责。” 九月下旬,赵胜带着赵开和赵豹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 “王上,骑兵已经准备好了。请王上检阅。”赵豹说道。 赵胜点了点头,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赵胜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强。” 十月初,赵章的死讯传到了代郡。代郡的百姓虽然知道赵章做了错事,但毕竟他在代郡经营多年,对百姓不错。百姓们自发地为赵章立了一个小庙,偷偷祭拜。 赵胜听说后,没有追究。他只是叹了口气,对赵开说:“章儿虽然做错了事,但他也是主父的儿子。让他享受一点香火,也是应该的。” 赵开点头:“王上宽厚。” 十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五万户,人口超过了一百二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胜举杯,群臣纷纷举杯。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十一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九原郡的城墙已经修了一半,预计明年秋天能完工。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九原郡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继续努力。” 十一月下旬,邯郸学宫建成了。荀况在学宫门口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邯郸学宫”四个大字,是赵胜亲笔所书。学宫开学的那天,赵胜亲自去参加开学典礼。 “学子们,你们是赵国的未来。”赵胜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学生,“你们要好好读书,将来为赵国效力。” 学生们齐声响应。 十二月初,赵胜带着赵开和赵豹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开和赵豹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从沙丘回来后,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胜举杯,群臣纷纷举杯。 “诸位,这一年,大家辛苦了。”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三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二十一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二十五万户,人口超过了一百二十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二百五十万斤。骑兵两万人,步兵五万人。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赵国,正在赵胜的手中,继续走向强盛。而赵雍的遗志——胡服骑射、开疆拓土,将永远铭刻在赵国的历史中。 【第六十八章完】 第六十九章 邯郸新君 第六十九章邯郸新君 第六十九章邯郸新君 赵胜即位的第四年,邯郸城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春雪。 雪下了整整一夜,到天明时才停歇。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银装素裹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赵雍,想起赵何,想起赵章,想起那些在沙丘之变中死去的人。他们曾经是赵国的希望,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墓碑。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份竹简,“中山郡的移民报告送到了。” 赵胜接过竹简,展开细读。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百万亩,去年的秋粮收成比前年多了三成。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三百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不仅装备了赵军,还远销魏国、韩国和楚国。 “赵开将军,中山郡发展得真好。”赵胜将竹简还给赵开。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主父当年打下的基础。没有主父的胡服骑射,没有主父的移民实边,中山郡不可能有今天。” 赵胜沉默了片刻:“主父的遗志,我们不能忘。” 赵开拱手道:“王上英明。” 赵胜转过身,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九原郡的方向,阿骨打正在修建一座新城。那座城,将成为赵国北疆的屏障,守护赵国的安宁。 “赵开将军,我想去九原郡看看。” 赵开一怔:“王上,九原郡路途遥远,路上不安全。” “有赵豹将军护送,不会有事。”赵胜摆了摆手,“我要亲眼看看阿骨打把城建成什么样了。” 赵开叹了口气:“王上既然决定了,臣去安排。” 二月初,赵胜带着赵豹和五百亲卫骑兵,从邯郸出发,北上九原郡。队伍沿着驰道北行,走了七天,抵达九原郡。 阿骨打在城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铁甲,腰间悬着铁剑,骑在那匹西域良马上,威风凛凛。看到赵胜,他翻身下马,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胡人的礼。 “王上,臣阿骨打,恭迎王上。” 赵胜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骨打将军,辛苦了。城修得怎么样了?” 阿骨打站起身来,指着远处的城墙:“王上,城墙已经修好了,官署和民房正在建。预计明年秋天,城就能建成了。” 赵胜点了点头,在阿骨打的陪同下走进城中。城不大,但很整洁。街道是用碎石铺的,两边种着胡杨树。城中的百姓不多,但个个精神饱满。 “阿骨打将军,这座城叫什么名字?” 阿骨打想了想:“王上,臣还没想好。请王上赐名。” 赵胜沉默了片刻:“叫‘受降城’吧。这座城,是接受敌人投降的地方。将来,无论东胡人还是楼烦人,只要投降,就在这座城接受他们的归顺。” 阿骨打单膝跪地:“王上英明。” 赵胜弯腰将他扶起。 赵胜在九原郡住了三天,看了城墙、官署、民房、马场、军营。马场又扩大了,圈养着上万匹良马。牧马人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驱赶着马群,场面十分壮观。 “阿骨打将军,这些马,一年能培育多少匹?” 阿骨打伸出六根手指:“王上,一年能培育六千匹。好的留下来装备骑兵,差的卖给百姓耕地拉车。” 赵胜点了点头:“做得好。马场要继续扩大,明年争取培育八千匹。” 阿骨打领命。 二月中旬,赵胜从九原郡返回邯郸。临行前,他站在受降城的城墙上,望着北方的草原。草原一望无际,天高云淡,风吹草低见牛羊。 “阿骨打将军,北疆就拜托你了。” 阿骨打单膝跪地:“王上放心,臣一定守好北疆。” 赵胜弯腰将他扶起,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向南驰去。 二月下旬,赵胜回到邯郸。赵开在城门口迎接,手里拿着一份从秦国送来的国书。 “王上,秦昭襄王派使者来了,说要与赵国结盟。” 赵胜接过国书,展开细看。国书写得很客气,说秦赵两国应该世代友好,互不侵犯。秦昭襄王还邀请赵胜去咸阳做客。 “赵开将军,你觉得秦国人想干什么?” 赵开想了想:“王上,秦昭襄王这个人,野心很大。他表面上想跟赵国结盟,实际上是想稳住赵国,好去攻打韩国和魏国。臣建议,虚与委蛇,不要当真。”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虚与委蛇。告诉秦国使者,赵国愿意与秦国结盟。但有一条——秦国不得侵犯赵国的盟国。韩国和魏国是赵国的盟国,如果秦国打他们,赵国不会坐视不管。” 赵开领命。 三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赵云是拓跋的女儿,赵胜认她做了义妹,改名赵云。她今年十九岁,长得很漂亮,会说赵国话,也会说东胡话。她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好奇地看着这片桃林。 “哥哥,这里真美。”赵云说道。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两人在桃林中穿行,赵胜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云。 “给你。” 赵云接过桃花,插在发髻上,微微一笑:“好看吗?” “好看。”赵胜点了点头。 三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兵器工坊又扩大了一倍,每月能生产连发弩机五百架、铁剑三千把、铁甲一千副。赵开建议,在邯郸也建一个兵器工坊,方便邯郸的守军。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兵器工坊的事,由楼缓负责。” 楼缓已经老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他接到命令,立刻组织人手,在邯郸城西选址建工坊。 三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诸位,赵国今年要做几件大事。”赵胜举起酒杯,“第一,九原郡的受降城要建成。第二,邯郸的兵器工坊要建成。第三,邯郸的学宫要扩大。第四,各地的城防要加固。第五,与秦国的盟约要签。这五件事,做好了,赵国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官署和民房已经建好了,预计秋天能全部完工。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继续努力。” 四月中旬,邯郸兵器工坊建成了。楼缓在工坊门口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邯郸兵器工坊”六个大字,是赵胜亲笔所书。工坊开工的那天,赵胜亲自去参加开工典礼。 “工匠们,你们是赵国的脊梁。”赵胜站在工坊门口,看着台下的工匠,“你们打造的兵器,是赵国将士的生命。你们要用心打造,不能马虎。” 工匠们齐声响应。 四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建一个兵器工坊,方便代郡的守军。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兵器工坊的事,由赵开全权负责。” 五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五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十五万户,人口超过了一百七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五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兰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邯郸新君(第2/2页)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六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已经建成了。阿骨打在报告中说,受降城是赵国北疆的屏障,有了这座城,东胡人和楼烦人就不敢南下了。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六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五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她不知道赵何已经死了,只是觉得这座庙里的气氛很沉重。 七月初,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兵器工坊已经建成了,每月能生产连发弩机三百架、铁剑两千把、铁甲八百副。赵开建议,在云中郡也建一个兵器工坊,方便云中郡的守军。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云中郡兵器工坊的事,由赵汲负责。” 赵汲是云中郡守,接到命令,立刻组织人手,在云中郡选址建工坊。 七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荷叶。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九原郡的受降城建成了,邯郸的兵器工坊建成了,中山郡的兵器工坊建成了,代郡的兵器工坊正在建,云中郡的兵器工坊也在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兵器工坊已经建成了,每月能生产连发弩机二百架、铁剑一千五百把、铁甲六百副。赵开建议,在雁门郡也建一个兵器工坊,方便雁门郡的守军。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雁门郡兵器工坊的事,由赵衽负责。” 赵衽是雁门郡守,接到命令,立刻组织人手,在雁门郡选址建工坊。 八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两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已经投入使用,驻军五千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六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商业区已经扩大到了五倍,吸引了数百家外商入驻。商业区的税收成了赵国的重要财源。赵开建议,在邯郸也建一个类似的商业区,吸引更多的外商来邯郸。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商业区的事,由沈安负责。” 沈安接到命令,立刻组织人手,在邯郸城西选址扩建商业区。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受降城投入使用了,各地的兵器工坊建成了,中山郡的商业区扩大了,邯郸的商业区正在扩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学宫也开设骑射课程,让学生文武双全。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学宫的骑射课程,由赵豹将军负责。” 赵豹接到命令,立刻从军中选拔了几名教官,去邯郸学宫教学生骑射。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十五万户,人口超过了两百二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梅花。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四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二十二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四十五万户,人口超过了两百二十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四百万斤。骑兵两万人,步兵五万人。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赵国,正在赵胜的手中,继续走向强盛。而赵雍的遗志——胡服骑射、开疆拓土,将永远铭刻在赵国的历史中,成为赵国永不熄灭的火焰。 【第六十九章完】 第七十章 秦使入赵 第七十章秦使入赵 第七十章秦使入赵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一队来自秦国的使者便出现在了城门口。 领头的使者名叫向寿,是秦昭襄王的近臣,官居客卿。他四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清瘦,一双三角眼中透着精明。他身后跟着二十名随从,个个精壮,腰间悬着铁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文职人员。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看着这支队伍缓缓进入城中,心中盘算着秦国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赵开将军,你觉得秦国人想干什么?”赵胜问道。 赵开站在他身旁,捋着胡须,沉吟道:“王上,秦昭襄王这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他派使者来,无非是想试探赵国的虚实。如果我们表现得软弱,他就会得寸进尺;如果我们表现得强硬,他就会缩回去。所以,我们要不卑不亢,既给他面子,又不让他占到便宜。” 赵胜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向寿被安排在馆驿中住下,赵胜没有立刻接见他,而是让他等了三天。这是赵开的主意——让秦国人等一等,杀杀他们的锐气。向寿倒也不急,每天在馆驿中读书、写字,偶尔出门逛逛邯郸的街市,与商贾们聊天,打听赵国的民情。 三天后,赵胜在正殿中接见了向寿。 向寿穿着一身玄色的秦式朝服,步伐从容,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他的赵国话说得很标准,几乎没有口音。 “秦国使臣向寿,参见赵国大王。” 赵胜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向大夫免礼。请坐。” 向寿在客位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大王,这是秦王给您的亲笔信。秦王说,秦赵两国应该世代友好,互不侵犯。他还说,想请大王去咸阳做客,共商大事。” 赵胜接过帛书,展开细看。信写得很客气,通篇都是“敬仰”“仰慕”之类的客套话,但最后一句露出了真意——“秦欲伐韩,恐赵在后,故愿与赵结盟。”秦昭襄王想攻打韩国,又怕赵国在背后动手,所以想先稳住赵国。 赵胜看完信,将帛书放在案上,微微一笑:“秦王的好意,赵国心领了。但赵国与韩国是盟国,如果秦国攻打韩国,赵国不能坐视不管。” 向寿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大王,韩国弱小,不配做赵国的盟国。赵国与秦国,都是大国。两个大国联手,天下无敌。大王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韩国,伤了秦赵两国的和气?” 赵胜摇了摇头:“向大夫,赵国不是不讲信义的国家。既然与韩国结了盟,就要遵守盟约。如果秦国攻打韩国,赵国一定会出兵相助。这是赵国的底线,不能退让。” 向寿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大王的话,臣一定转告秦王。但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臣想参观一下赵国的骑兵。听说赵国的骑兵天下无敌,臣仰慕已久。” 赵胜看了赵开一眼,赵开微微点头。 “可以。赵开将军,你带向大夫去北郊军营看看。” 赵开领命。 向寿在邯郸又住了三天。赵开带他参观了北郊军营,看了骑兵的骑射、冲锋、包抄演练。两万骑兵列阵校场,马蹄声震天,箭矢如雨,场面十分壮观。向寿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凝重。 “赵开将军,赵国的骑兵果然名不虚传。”向寿由衷赞叹。 赵开笑了笑:“向大夫过奖了。赵国的骑兵,不过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敢称天下无敌。” 向寿没有再说什么。 参观完军营后,向寿又去参观了邯郸的商业区和兵器工坊。他看到商业区中商贾云集,各国货物琳琅满目;兵器工坊中炉火熊熊,工匠们正在打造连发弩机和铁甲。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回到馆驿后,向寿写了一封长长的密报,派人快马送回咸阳。密报中详细描述了赵国的骑兵、商业和兵器,最后写道:“赵国虽经沙丘之变,然元气未伤。胡服骑射之制仍在,骑兵两万,步兵五万,兵器精良,粮草充足。臣以为,赵国不可轻犯。” 秦昭襄王接到密报,沉默了很久,最终打消了攻打韩国的念头。他知道,有赵国在背后撑着,韩国打不得。 向寿离开邯郸的那天,赵胜在宫中设宴为他饯行。宴席上,向寿再次提出结盟的事,赵胜还是那句话——“赵国与韩国是盟国,秦国不能打韩国。”向寿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不再提了。 “大王,臣回去后,一定把大王的的意思转告秦王。”向寿举起酒杯,“臣敬大王一杯。” 赵胜举起酒杯,与他对饮。 向寿走后,赵胜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秦国的事,暂时稳住了。”赵胜说道,“但秦昭襄王这个人,野心很大。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做好准备,不能等他打过来再应付。” 赵豹点头:“王上说得对。臣建议,在西境再修几座烽火台,增加巡逻的频率。另外,从邯郸再调三千骑兵去河西,增强离石的守备。” 赵胜想了想:“从邯郸调三千骑兵去河西,邯郸的防务怎么办?” “邯郸还有一万七千骑兵,加上步兵,足够守城了。”赵豹说道,“西境才是重中之重。秦国如果打过来,第一个目标就是河西。”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赵豹将军,你亲自去河西,把防务布置好。” 赵豹领命。 二月初,赵豹带着三千骑兵,从邯郸出发,前往河西。赵胜站在城楼上,目送着队伍远去,心中暗暗祈祷西境平安。 赵开站在他身旁,说道:“王上,秦国的事暂时稳住了,但赵国不能只靠防守。臣建议,在各国之间多走动走动,结交更多的盟友。楚国、魏国、韩国,都是赵国的潜在盟友。如果能把他们团结起来,秦国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赵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让楼缓去楚国,见见楚王。告诉他,赵国愿意与楚国结盟,共同对付秦国。” 楼缓已经老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他接到命令,立刻准备行装,带着使团出发了。 二月下旬,楼缓从楚国送回了消息。他在信中说,楚王同意与赵国结盟,但有一个条件——赵国每年向楚国输送两千匹良马,换取楚国的铁料和粮食。楚王还说,如果秦国攻打赵国,楚国一定出兵相助。 赵胜看完信,将赵开叫了过来。 “楚王同意结盟了。但他要赵国每年输送两千匹良马。” 赵开想了想:“两千匹良马,不是小数目。但赵国现在马场多,每年能培育八千匹良马。拿出两千匹来,应该没问题。”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答应他。让楼缓告诉楚王,赵国同意他的条件。但有一条——如果楚国不守盟约,赵国也会停止输送良马。” 赵开领命。 三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赵云已经习惯了邯郸的生活,每天读书、绣花、骑马,偶尔跟赵胜一起处理政务。她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快,赵胜很喜欢这个义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骑在马上,望着满山的桃花,轻声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人在桃林中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桃林边的草地上野餐。赵云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烤鸡、烙饼、腌菜、果子酒。赵胜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哥哥,你喝多了。”赵云笑道。 赵胜摇了摇头:“没多。这点酒,不算什么。” 赵云笑了笑,没有再说。 三月中旬,楼缓从楚国回来了。他带回了楚王的盟约,盟约上写着:赵楚两国结为兄弟之国,互不侵犯,互通有无。赵国每年向楚国输送两千匹良马,楚国向赵国提供铁料和粮食。如果秦国攻打赵国,楚国必须出兵相助;如果秦国攻打楚国,赵国也必须出兵相助。 赵胜看完盟约,满意地点了点头。 “楼大夫,你辛苦了。” 楼缓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过几天,还有一件事要你做。” 楼缓领命。 三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两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八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货币铸造机构,铸造赵国的货币,统一赵国的币制。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铸币署,赵开兼任署长。铸币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铸币署。 四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已经运行了半年,一切正常。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阿骨打还报告说,东胡残部已经彻底消失了,楼烦残部也向北迁徙了很远,短期内不会回来。 赵胜看完报告,松了一口气。 “北疆彻底安全了。” 赵开点头:“王上,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内政和西境上了。” 四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从河西回来了)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兰花。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与楚国结盟了,中山郡的铸币署成立了,北疆彻底安全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秦使入赵(第2/2页)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一个铸币署的分支机构,方便代郡的百姓。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铸币署的事,由赵开全权负责。” 五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五月中旬,楼缓从楼烦送回了消息。他在信中说,楼烦王已经带着族人向北迁徙了很远,短期内不会回来。楼烦王还送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永不背弃。 赵胜看完信,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楼烦的事,终于可以放心了。” 赵开点头:“王上,楼烦人真心想跟赵国做朋友。这是赵国的福气。” 五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勿忘我。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六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八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的女儿乌云(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拓跋很放心。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六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铸币署已经成立了,开始铸造赵国的货币。货币是铜质的,圆形方孔,正面铸着“赵”字,背面铸着“半两”二字。赵开建议,将这种货币推广到全国,统一赵国的币制。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推广货币的事,由赵开全权负责。” 六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七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初,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十五万户,人口超过了两百七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九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七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紫丁香。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货币统一了,北疆安全了,西境稳固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学宫也设立铸币学的课程,培养铸币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学宫的铸币学课程,由赵开负责。” 八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货币已经推广到了全国,百姓们使用方便,反响很好。赵开建议,在邯郸也设立一个铸币署的分支机构,方便邯郸的百姓。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铸币署的事,由赵开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一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八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三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千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货币统一了,北疆安全了,西境稳固了,中山郡发展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一个货币兑换机构,方便百姓兑换货币。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货币兑换的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十五万户,人口超过了三百二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千一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五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二十三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六十五万户,人口超过三百二十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五百万斤。骑兵两万人,步兵五万人。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蜿蜒着伸向远方。 【第七十章完】 第七十一章 盟约难续 第七十一章盟约难续 第七十一章盟约难续 向寿离开邯郸后的第三个月,秦昭襄王又派来了第二批使者。 这一次,领头的不是向寿,而是一个叫甘戎的年轻官员。甘戎是秦国名将甘茂的孙子,今年刚满三十,口才极好,在秦国朝堂上有“铁嘴”之称。他带来了一封秦昭襄王的亲笔信,信中措辞比上次急切了许多,大意是:秦国已经决定攻打韩国,希望赵国不要插手。作为回报,秦国愿意将previously占领的魏国土地分给赵国一部分。 赵胜看完信,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秦国人这次是来真的了。”赵胜将信递给赵开,“他们想用魏国的土地来换赵国的中立。” 赵开看完信,沉吟道:“王上,魏国的土地虽然诱人,但韩国是我们的盟国。如果我们背弃盟约,以后还有哪个国家敢跟赵国结盟?” 赵豹也说道:“臣附议。韩国虽小,但地理位置重要。如果秦国吞并了韩国,赵国的南境就直接面对秦国了。到时候,秦国想打赵国,随时都可以打。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还是那句话——赵国与韩国是盟国,秦国不能打韩国。” 甘戎在馆驿中等了三天,赵胜才接见他。甘戎走进正殿,拱手行礼,态度比向寿傲慢了许多。 “赵国大王,秦王说了,韩国弱小,不配做赵国的盟国。赵国与秦国,都是大国。两个大国联手,天下无敌。大王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韩国,伤了秦赵两国的和气?” 赵胜看着他,缓缓说道:“甘大夫,赵国不是不讲信义的国家。既然与韩国结了盟,就要遵守盟约。如果秦国攻打韩国,赵国一定会出兵相助。这是赵国的底线,不能退让。” 甘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大王,您就不怕秦国先打赵国,再打韩国吗?” 赵胜笑了笑:“甘大夫,你这是在威胁赵国?” 甘戎摇了摇头:“臣不敢。臣只是实话实说。” 赵胜站起身来,走到甘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甘大夫,你回去告诉秦王,赵国不是吓大的。秦国想打赵国,赵国奉陪到底。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赵国不是韩国,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甘戎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大王的话,臣一定转告秦王。” 甘戎走后,赵胜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秦国人这次是来试探的。他们想知道赵国的底线在哪里。” 赵开点头:“王上说得对。秦国人的底线,我们也摸清了。他们想打韩国,但又怕赵国在背后动手。所以,他们一直在试探赵国。只要我们态度强硬,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赵豹说道:“王上,臣建议,在西境再增加一些兵力,摆出决战的架势。秦国人看到赵国准备好了,就会知难而退。” 赵胜想了想:“从邯郸再调两千骑兵去河西,增强离石的守备。另外,让靳恒在河西再修几座烽火台,增加巡逻的频率。” 赵豹领命。 四月中旬,甘戎回到了咸阳。他将赵胜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秦昭襄王。秦昭襄王听完,沉默了很久。 “甘戎,你觉得赵国人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敢打?” 甘戎想了想:“王上,臣觉得,赵国人不是虚张声势。他们的骑兵有两万,步兵有五万,兵器精良,粮草充足。而且,赵胜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很有主见。他不是赵雍,但他继承了赵雍的遗志。胡服骑射的国策,在他手里没有废。赵国,不好打。” 秦昭襄王叹了口气:“那就先打韩国。赵国的事,以后再说。” 五月初,秦国大举进攻韩国。韩襄王派使者来赵国求援,跪在赵胜面前,磕头如捣蒜。 “赵国大王,秦国打过来了,韩国危在旦夕。求大王出兵相救!” 赵胜将他扶起:“韩王放心,赵国与韩国是盟国。秦国打韩国,就是打赵国。赵国一定会出兵。” 韩使千恩万谢,连夜赶回韩国报信。 赵胜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秦国打韩国了。我们要出兵吗?” 赵开想了想:“王上,出兵是必须的。但怎么出兵,要讲究策略。赵国的主力不能动,万一秦国声东击西,趁机攻打赵国,我们就吃亏了。臣建议,派一支偏师去韩国,协助韩军防守。同时,在赵国与秦国的边境上搞几次军事演习,给秦国施加压力,让他们不敢全力攻打韩国。”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赵豹将军,你带五千骑兵去韩国,协助韩军防守。记住,不要主动进攻,只防守。秦军人多,我们打不过,但拖住他们还是可以的。” 赵豹领命。 五月中旬,赵豹率五千骑兵从邯郸出发,前往韩国。赵胜站在城楼上,目送着队伍远去,心中暗暗祈祷南境平安。 赵开站在他身旁,说道:“王上,秦国的事,暂时稳住了。但赵国不能只靠防守。臣建议,在各国之间多走动走动,结交更多的盟友。楚国、魏国、齐国,都是赵国的潜在盟友。如果能把他们团结起来,秦国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赵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让楼缓去齐国,见见齐王。告诉他,赵国愿意与齐国结盟,共同对付秦国。” 楼缓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走路都要人搀扶。但他接到命令,还是二话不说,带着使团出发了。 五月下旬,楼缓从齐国送回了消息。他在信中说,齐王同意与赵国结盟,但有一个条件——赵国每年向齐国输送一千匹良马,换取齐国的粮食和布帛。齐王还说,如果秦国攻打赵国,齐国一定出兵相助。 赵胜看完信,将赵开叫了过来。 “齐王同意结盟了。但他要赵国每年输送一千匹良马。” 赵开想了想:“一千匹良马,不是小数目。但赵国现在马场多,每年能培育八千匹良马。拿出一千匹来,应该没问题。”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答应他。让楼缓告诉齐王,赵国同意他的条件。但有一条——如果齐国不守盟约,赵国也会停止输送良马。” 赵开领命。 六月初,赵豹从韩国送回了消息。他在信中说,赵军已经抵达韩国,与韩军会合。秦军正在攻打韩国的宜阳,韩军守得很辛苦。赵军协助韩军防守,击退了秦军的几次进攻。秦军伤亡不小,暂时退却了。 赵胜看完信,提笔批道:“做得好。继续协助韩军防守,不要主动进攻。” 六月中旬,楼缓从齐国回来了。他带回了齐王的盟约,盟约上写着:齐赵两国结为兄弟之国,互不侵犯,互通有无。赵国每年向齐国输送一千匹良马,齐国向赵国提供粮食和布帛。如果秦国攻打赵国,齐国必须出兵相助;如果秦国攻打齐国,赵国也必须出兵相助。 赵胜看完盟约,满意地点了点头。 “楼大夫,你辛苦了。” 楼缓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过几天,还有一件事要你做。” 楼缓领命。 六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七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三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千二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盟约难续(第2/2页)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七月初,赵豹从韩国送回了消息。他在信中说,秦军又发动了进攻,赵军和韩军联手击退了他们。秦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短期内不可能再进攻了。 赵胜看完信,提笔批道:“做得好。赵豹将军,你辛苦了。等战事平息了,你就回来。” 七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勿忘我。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与齐国结盟了,中山郡发展了,韩国的战事也稳住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一个马场,培育良马,方便代郡的守军。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马场的事,由赵开全权负责。” 八月初,赵豹从韩国回到了邯郸。他瘦了一圈,脸上多了一道刀疤,但精神很好。赵胜在宫中设宴,为他接风。 “赵豹将军,你辛苦了。”赵胜举起酒杯。 赵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王上,臣不辛苦。辛苦的是那些战死在韩国的将士。” 赵胜沉默了片刻:“阵亡的将士,抚恤金加倍发放。他们的家人,朝廷要好好照顾。” 赵豹点头:“王上英明。” 八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马场已经建成了,每年能培育两千匹良马。赵开建议,在邯郸也建一个马场,培育更多的良马。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马场的事,由赵豹将军负责。” 赵豹接到命令,立刻在邯郸城北选址建马场。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一万二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九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七十五万户,人口超过了三百七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千三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与齐国结盟了,中山郡发展了,北疆安全了,西境稳固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一个兵器工坊的分支机构,方便代郡的守军。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兵器工坊的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了四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千四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六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二十四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八十万户,人口超过四百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六百万斤。骑兵两万人,步兵五万人。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身后的雪地上,脚印又被新雪覆盖了,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第七十一章完】 第七十二章 铸币通商 第七十二章铸币通商 第七十二章铸币通商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厚厚的报告。 报告是用帛书写的,密密麻麻,足有上万字。赵胜坐在议事厅中,一份一份地翻阅。报告详细记录了中山郡过去一年的各项数据——移民增加到了八十五万户,人口超过四百二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千五百万亩;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七百万斤;兵器工坊每月生产连发弩机六百架、铁剑五千把、铁甲两千副;商业区的税收比前年增长了五成。赵开在报告的最后写道:“中山郡的发展已经接近极限,再扩张下去,人力物力都跟不上了。臣建议,将移民的重点转移到西河郡和云中郡,那里还有大片土地荒芜,需要人口。” 赵胜看完报告,将赵开叫了过来。 “赵开将军,中山郡的发展,你做得很好。但你说得对,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西河郡和云中郡,也需要人口。” 赵开拱手道:“王上英明。臣建议,今年从邯郸和中山郡各调五千户百姓,迁入西河郡和云中郡。头三年免税,官府提供种子、耕牛和农具。” 赵胜想了想:“五千户不够。各调一万户。西河郡和云中郡的土地肥沃,只要有人,就能种出粮食。” 赵开领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胜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赵云一起过节。赵云已经二十一岁了,出落得越发标致。她穿着一件淡红色的衣裙,头上戴着银饰,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赵胜看着这个义妹,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该给她找个婆家了。 “云儿,你今年二十一了,该嫁人了。”赵胜放下酒杯。 赵云的脸红了,低下头,轻声说道:“哥哥,我不想嫁人。” “为什么?” “我想留在邯郸,陪着哥哥。” 赵胜笑了笑:“傻丫头,哥哥不能陪你一辈子。你总要嫁人的。告诉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哥哥给你找。” 赵云摇了摇头,不肯说。 赵胜没有再追问。 正月二十,赵开从中山郡返回邯郸。他带回了中山郡铸币署铸造的第一批铜钱,整整十大箱,每箱五千枚,共五万枚。铜钱是圆形方孔的,正面铸着“赵”字,背面铸着“半两”二字,做工精细,大小均匀。赵胜拿起一枚铜钱,在手中掂了掂,又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声音。 “好钱。”赵胜说道,“赵开将军,这些钱,先在邯郸流通。如果百姓用着方便,再推广到全国。” 赵开领命。 正月二十五,邯郸城中的商铺开始使用新的铜钱。百姓们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用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新钱比旧钱方便多了——大小一致,重量一致,不用担心被坑。商贾们更是欢迎,因为新钱让他们做生意方便了许多。不到一个月,新钱就在邯郸流通开了。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而且,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钱,百姓做生意方便了,国家也能从中收税。钱,是国家的血脉。血脉通了,国家就活了。” 赵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二月中旬,赵开从西河郡送来了报告。报告中说,第一批一万户移民已经迁入西河郡,官府为他们分发了土地、种子和耕牛。百姓们对新家园很满意,虽然生活还比较艰苦,但都有了盼头。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继续招募移民,明年再迁一万户。”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勿忘我。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发展已经接近极限,移民的重点转移到了西河郡和云中郡。新的铜钱在邯郸流通开了,百姓们用着很方便。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一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从云中郡送来了报告。报告中说,第一批一万户移民已经迁入云中郡,官府为他们分发了土地、种子和耕牛。赵开建议,在云中郡也设立一个铸币署的分支机构,方便云中郡的百姓。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云中郡铸币署的事,由赵开负责。”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西河郡和云中郡的移民进展顺利,云中郡的铸币署正在筹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一个货币兑换机构,方便百姓兑换货币。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货币兑换的事,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十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一万八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铸币署已经铸造了五十万枚铜钱,不仅满足了中山郡的需求,还供应到了邯郸和代郡。赵开建议,在邯郸也设立一个铸币署的分支机构,方便邯郸的百姓。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铸币署的事,由赵开负责。”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章铸币通商(第2/2页)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六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一个兵器工坊的分支机构,方便代郡的守军。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兵器工坊的事,由赵开负责。”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铸币署铸造了五十万枚铜钱,代郡的兵器工坊正在筹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两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十一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九十万户,人口超过了四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千六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两万人,中山郡的夏粮又丰收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兵器工坊已经建成了,每月能生产连发弩机一百架、铁剑八百把、铁甲三百副。赵开建议,在雁门郡也设立一个兵器工坊,方便雁门郡的守军。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雁门郡兵器工坊的事,由赵衽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两万二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十二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九十五万户,人口超过了四百七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千七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兰花。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两万二千人,中山郡的秋粮又要丰收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学宫也设立货币学的课程,培养铸币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学宫的货币学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九十八万户,人口超过了四百九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一千八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梅花。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七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二十五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九十八万户,人口超过四百九十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八百万斤。骑兵两万二千人,步兵五万人。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宫城深处。 【第七十二章完】 第七十三章 盛世之基 第七十三章盛世之基 第七十三章盛世之基 正月初五,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胜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赵开和赵豹。 这是赵胜即位以来的第八个年头。他今年二十八岁,正值壮年,眉宇间透着赵雍当年的英气,却又多了几分沉稳。八年的执政经历,让他从一个年轻的宗室子弟成长为一位成熟的国君。赵开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精神还好,说话依然条理分明。赵豹也五十多了,鬓角有了白发,但腰板依然挺直,声音依然洪亮。 “赵开将军,赵国现在的家底,你给说说。”赵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赵开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竹简,展开,念道:“王上,赵国现有户口一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七百万。其中中山郡一百万户,人口五百万;邯郸郡二十万户,人口一百万;代郡十万户,人口五十万;西河郡八万户,人口四十万;云中郡六万户,人口三十万;九原郡四万户,人口二十万;雁门郡两万户,人口十万。各地合计,一百五十万户,七百万人。” 赵胜点了点头:“七百万人口。主父在世时,赵国只有不到三百万人口。翻了一倍多。” 赵开继续说道:“耕地方面,全国现有耕地三千万亩,其中中山郡两千万亩,邯郸郡五百万亩,代郡三百万亩,西河郡一百万亩,云中郡五十万亩,九原郡三十万亩,雁门郡二十万亩。今年粮食总产量预计达到三千万石,足够全军和百姓吃三年。” “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一千万斤,兵器工坊每月生产连发弩机一千架、铁剑一万把、铁甲五千副。这些兵器,不仅装备了赵军,还出口到魏国、韩国、楚国、齐国,每年为赵国带来十万金的收入。” “骑兵两万五千人,步兵六万人。骑兵全部装备了铁甲和连发弩机,步兵装备了铁剑和盾牌。赵国的军队,是天下最强的军队之一。” 赵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豹说道:“王上,臣有一个建议。” “说。” “赵国的骑兵虽然强,但数量还不够。秦国骑兵有十万,赵国只有两万五。如果秦赵开战,赵国的骑兵不够用。臣建议,将骑兵扩充到五万人。” 赵胜想了想:“五万骑兵,需要五万匹马,需要大量的粮草和兵器。赵国现在的财力,能支撑得住吗?” 赵开算了算:“王上,五万骑兵,每年的军费至少要五十万金。赵国现在的赋税收入,每年有一百万金。拿出五十万金来养骑兵,应该没问题。但其他开支就要压缩了。” 赵胜沉默了片刻:“那就压缩其他开支。骑兵是赵国的根本,不能弱。赵豹将军,你负责骑兵的扩充。五年之内,把骑兵扩充到五万人。” 赵豹领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胜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赵云一起过节。 赵云今年二十四岁了,依然没有嫁人。赵胜给她介绍了好几个青年才俊,她都不满意。赵胜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她只是摇头,不肯说。赵胜无奈,只好由着她。 “云儿,你今年二十四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赵胜放下酒杯,看着赵云。 赵云低下头,轻声说道:“哥哥,我不想嫁人。我想留在邯郸,陪着哥哥。” 赵胜叹了口气:“傻丫头,哥哥不能陪你一辈子。你总要嫁人的。” 赵云抬起头,看着赵胜,眼中满是倔强:“那我就一辈子不嫁。” 赵胜摇了摇头,没有再劝。 正月二十,赵开从中山郡返回邯郸。他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在邯郸修建一座太庙,祭祀赵国的历代先王,尤其是赵雍。 “王上,主父的功绩,应该让后世子孙铭记。臣建议,在邯郸修建一座太庙,把主父的灵位迁进去,与历代先王一起享受祭祀。” 赵胜想了想:“太庙的事,先不急。主父的灵位,现在在沙丘行宫旁边的庙中。那里虽然简陋,但主父生前喜欢沙丘。把他迁回邯郸,他未必愿意。” 赵开一怔:“王上,您的意思是……” “让主父留在沙丘。”赵胜说道,“他在那里陪着何儿,不会孤单。等以后有机会,再把沙丘的庙扩建一下,修得像样一点。” 赵开点了点头:“王上说得对。” 正月二十五,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十三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从沙丘回来后,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成已经八十多岁了,老得走不动路,今天是被人抬着来的。他坐在椅子上,颤巍巍地举起酒杯。 “王上,老臣敬您一杯。” 赵胜连忙起身,双手举杯:“叔父,您不必多礼。” 赵成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王上,赵国能有今天,主父在天之灵一定会欣慰的。” 赵胜点了点头。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人在桃林中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在桃林边的草地上野餐。赵云从食盒中拿出准备好的饭菜——烤鸡、烙饼、腌菜、果子酒。赵胜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云儿,你真的不打算嫁人了?” 赵云低下头,没有说话。 赵胜叹了口气,没有再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一百一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五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两千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坐在他左手边。赵成今天没有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下不了床了。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五百万,骑兵的扩充计划已经启动。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三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两万五千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两万五千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学宫也设立军事课程,培养军事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学宫的军事课程,由赵豹将军负责。”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没有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不能出门了。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三万人,邯郸学宫的军事课程正在筹备。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成病逝了。 赵胜在宫中设灵堂,亲自为赵成守灵。赵成是赵国的宗室元老,德高望重,他的一生见证了赵国的兴衰。赵胜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 “叔父,您安息吧。赵国,我会守好的。” 赵成被安葬在赵国的王陵中,与历代先王在一起。 四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赵成的位置空着。 “诸位,赵成叔父走了。他是赵国的功臣,我们永远怀念他。” 群臣肃静,没有人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三章盛世之基(第2/2页) 赵胜举起酒杯:“我敬叔父一杯。” 群臣纷纷举杯。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三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十四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一百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了六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两千二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六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三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六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军事课程,培养军事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学宫的军事课程,由赵开负责。” 六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三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三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四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十五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一百三十万户,人口超过了六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两千四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六百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四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学宫也设立农业课程,培养农业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学宫的农业课程,由赵开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三万五千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三万五千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四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十六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一百四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七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两千六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七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四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农业课程,培养农业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学宫的农业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四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四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一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七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两千八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八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二十六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一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七百五十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一千万斤。骑兵四万人,步兵六万人。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望楼上空无一人,只有那盏灯笼还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 “赵国,会越来越好的。”他轻声说道,然后继续向下走去。 【第七十三章完】 第七十四章 百年树人 第七十四章百年树人 第七十四章百年树人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胜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赵开和赵豹。 这是赵胜即位以来的第九个年头。他今年二十九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九年的执政经历,让他从一个年轻的宗室子弟成长为一位成熟的国君。赵开已经六十五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精神还好,说话依然条理分明。赵豹也五十六岁了,鬓角的白发多了,但腰板依然挺直,声音依然洪亮。两人坐在赵胜对面,等着他开口。 “赵开将军,赵国现在的家底,你再给说说。”赵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赵开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竹简,展开,念道:“王上,赵国现有户口一百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九百万。其中中山郡一百六十万户,人口八百万;邯郸郡三十万户,人口一百五十万;代郡十五万户,人口七十五万;西河郡十二万户,人口六十万;云中郡十万户,人口五十万;九原郡八万户,人口四十万;雁门郡五万户,人口二十五万。各地合计,一百八十万户,九百万人。” 赵胜点了点头:“九百万人口。主父在世时,赵国只有不到三百万人口。翻了两倍。” 赵开继续说道:“耕地方面,全国现有耕地四千万亩,其中中山郡两千五百万亩,邯郸郡六百万亩,代郡四百万亩,西河郡一百五十万亩,云中郡一百万亩,九原郡五十万亩,雁门郡三十万亩。今年粮食总产量预计达到四千万石,足够全军和百姓吃四年。” “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一千五百万斤,兵器工坊每月生产连发弩机一千五百架、铁剑一万五千把、铁甲七千副。这些兵器,不仅装备了赵军,还出口到魏国、韩国、楚国、齐国,每年为赵国带来十五万金的收入。” “骑兵五万人,步兵八万人。骑兵全部装备了铁甲和连发弩机,步兵装备了铁剑和盾牌。赵国的军队,是天下最强的军队之一。” 赵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豹说道:“王上,臣有一个建议。” “说。” “赵国的骑兵虽然达到了五万人,但步兵还不足。秦国步兵有十五万,赵国只有八万。如果秦赵开战,赵国的步兵不够用。臣建议,将步兵扩充到十五万人。” 赵胜想了想:“十五万步兵,需要大量的粮草和兵器。赵国现在的财力,能支撑得住吗?” 赵开算了算:“王上,十五万步兵,每年的军费至少要六十万金。赵国现在的赋税收入,每年有一百五十万金。拿出六十万金来养步兵,加上骑兵的五十万金,总共一百一十万金。剩下的四十万金,用于其他开支,勉强够用。” 赵胜沉默了片刻:“那就扩。步兵是赵国的根本,不能弱。赵豹将军,你负责步兵的扩充。五年之内,把步兵扩充到十五万人。” 赵豹领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胜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赵云一起过节。 赵云今年二十六岁了,依然没有嫁人。赵胜给她介绍了好几个青年才俊,她都不满意。赵胜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她只是摇头,不肯说。赵胜无奈,只好由着她。 “云儿,你今年二十六了,再不嫁人,就真成老姑娘了。”赵胜放下酒杯,看着赵云。 赵云低下头,轻声说道:“哥哥,我不想嫁人。我想留在邯郸,陪着哥哥。” 赵胜叹了口气:“傻丫头,哥哥不能陪你一辈子。你总要嫁人的。” 赵云抬起头,看着赵胜,眼中满是倔强:“那我就一辈子不嫁。” 赵胜摇了摇头,没有再劝。 正月二十,赵开从中山郡返回邯郸。他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在邯郸修建一座太学,培养治国安邦的人才。 “王上,赵国现在虽然强大了,但人才还不够。臣建议,在邯郸修建一座太学,从全国各地选拔优秀的学生,来邯郸读书。学成之后,分配到各地做官。这样,赵国的吏治才能清明,赵国的基业才能长久。” 赵胜想了想:“太学的事,我同意。但太学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你先做个方案,把太学的规模、选址、师资、课程都写清楚。写好了,给我看。” 赵开领命。 正月二十五,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十七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从沙丘回来后,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群臣济济一堂。 “诸位,赵国今年要做一件大事。赵开将军提议,在邯郸修建一座太学,培养治国安邦的人才。这件事,我同意了。太学建好后,赵国的未来就有保障了。” 群臣齐声响应。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而且,太学建好后,赵国就有了自己的栋梁。有了栋梁,赵国就不会倒。”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一百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九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两千八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九百万,步兵的扩充计划已经启动。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五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太学的建设方案。方案中,太学选址在邯郸城东,占地一百亩,规划了讲堂、书库、射圃、斋舍、食堂、医馆。太学设祭酒一人,博士十人,助教二十人,每年招收学生三百人。学制三年,课程包括经学、史学、法学、兵学、农学、商学、工学等。学生毕业后,分配到各地做官。 赵胜看完方案,提笔批道:“同意。太学的事,赵开全权负责。钱从国库出,要多少给多少。”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开始建设太学。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太学开始建设了,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五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学宫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一个太学的分支,方便代郡的学生。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太学的事,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十八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五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百年树人(第2/2页)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一百九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九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两千九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八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八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六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已经开工建设了,预计明年秋天能建成。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农业课程,培养农业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农业课程,由赵开负责。”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代郡太学开工建设了,步兵的训练进展顺利。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六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十九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百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千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六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建设进展顺利,预计明年秋天能建成。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军事课程,培养军事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太学的军事课程,由赵豹将军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六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二十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百一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零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三千一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零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六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建设进展顺利,预计明年秋天能建成。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工学和商学课程,培养工匠和商贾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工学和商学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二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二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百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一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三千二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九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二十七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二百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一千一百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一千五百万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二万人。太学正在建设,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抬头望了望天空。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他想起赵雍说过的话——“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会的。”他轻声说道,然后继续向下走去。 【第七十四章完】 第七十五章 四方来朝 第七十五章四方来朝 第七十五章四方来朝 正月初五,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一队来自楚国的使者便出现在了城门口。 领头的使者名叫屈固,是楚怀王的幼子,今年三十出头,面容俊朗,举止优雅。他身后跟着五十名随从,个个锦衣华服,车驾装饰华丽,一看就是南方大国的气派。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看着这支队伍缓缓进入城中,心中盘算着楚国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赵开将军,你觉得楚国人想干什么?”赵胜问道。 赵开站在他身旁,捋着胡须,沉吟道:“王上,楚怀王去年去世了,新王即位,根基不稳。他派使者来,无非是想拉拢赵国,巩固自己的地位。臣建议,不卑不亢,既给他面子,又不让他占到便宜。” 赵胜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屈固被安排在馆驿中住下,赵胜没有立刻接见他,而是让他等了三天。这是赵开的主意——让楚国人等一等,杀杀他们的锐气。屈固倒也不急,每天在馆驿中读书、写字,偶尔出门逛逛邯郸的街市,与商贾们聊天,打听赵国的民情。 三天后,赵胜在正殿中接见了屈固。 屈固穿着一身楚式朝服,步伐从容,拱手行礼,不卑不亢。他的赵国话说得很标准,几乎没有口音。 “楚国使臣屈固,参见赵国大王。” 赵胜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屈大夫免礼。请坐。” 屈固在客位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大王,这是楚王给您的亲笔信。楚王说,楚赵两国应该世代友好,互不侵犯。他还说,想请大王去楚国做客,共商大事。” 赵胜接过帛书,展开细看。信写得很客气,通篇都是“敬仰”“仰慕”之类的客套话,但最后一句露出了真意——“秦人虎视眈眈,楚赵若不联手,必被各个击破。”楚王想跟赵国结盟,共同对付秦国。 赵胜看完信,将帛书放在案上,微微一笑:“楚王的好意,赵国心领了。赵国与楚国,本来就是盟国。结盟的事,可以谈。” 屈固大喜:“大王英明!” 赵胜摆了摆手:“但有一条——赵国与秦国也有盟约。赵国不能为了楚国,背弃秦国的盟约。赵国能做的是,在楚国和秦国之间保持中立。如果秦国打楚国,赵国不会帮秦国;如果楚国打秦国,赵国也不会帮楚国。楚赵两国,互不侵犯,互通有无。这是赵国的底线,不能退让。” 屈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大王的话,臣一定转告楚王。但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臣想参观一下赵国的骑兵。听说赵国的骑兵天下无敌,臣仰慕已久。” 赵胜看了赵开一眼,赵开微微点头。 “可以。赵开将军,你带屈大夫去北郊军营看看。” 赵开领命。 屈固在邯郸又住了三天。赵开带他参观了北郊军营,看了骑兵的骑射、冲锋、包抄演练。五万骑兵列阵校场,马蹄声震天,箭矢如雨,场面十分壮观。屈固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凝重。 “赵开将军,赵国的骑兵果然名不虚传。”屈固由衷赞叹。 赵开笑了笑:“屈大夫过奖了。赵国的骑兵,不过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敢称天下无敌。” 屈固没有再说什么。 参观完军营后,屈固又去参观了邯郸的太学和商业区。他看到太学中学生们正在读书,朗朗书声飘出窗外;商业区中商贾云集,各国货物琳琅满目。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回到馆驿后,屈固写了一封长长的密报,派人快马送回楚国。密报中详细描述了赵国的骑兵、太学和商业,最后写道:“赵国虽经沙丘之变,然元气未伤。胡服骑射之制仍在,骑兵五万,步兵十二万,兵器精良,粮草充足。太学正在建设,人才辈出。商业繁荣,国库充盈。臣以为,赵国不可轻犯,只可结交。” 楚王接到密报,沉默了很久,最终打消了与赵国争锋的念头。 屈固离开邯郸的那天,赵胜在宫中设宴为他饯行。宴席上,屈固再次提出结盟的事,赵胜还是那句话——“赵国在楚国和秦国之间保持中立。”屈固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不再提了。 “大王,臣回去后,一定把大王的意思转告楚王。”屈固举起酒杯,“臣敬大王一杯。” 赵胜举起酒杯,与他对饮。 屈固走后,赵胜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楚国的事,暂时稳住了。”赵胜说道,“但楚王这个人,野心不小。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做好准备,不能等他打过来再应付。” 赵豹点头:“王上说得对。臣建议,在南境再修几座烽火台,增加巡逻的频率。另外,从邯郸再调五千步兵去南境,增强邺城的守备。” 赵胜想了想:“从邯郸调五千步兵去南境,邯郸的防务怎么办?” “邯郸还有四万五千步兵,加上五万骑兵,足够守城了。”赵豹说道,“南境才是重中之重。楚国如果翻脸,第一个目标就是邺城。”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赵豹将军,你亲自去南境,把防务布置好。” 赵豹领命。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而且,太学建好后,赵国就有了自己的栋梁。有了栋梁,赵国就不会倒。”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百三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一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三千三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与楚国结盟了,南境的防务加强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七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二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二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太学建设的进度报告。报告中说,太学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预计秋天能开学。赵开建议,从各国聘请一些知名学者来太学任教,提高太学的声誉。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聘请学者的事,由赵开全权负责。待遇从优,要多少给多少。”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派人去各国聘请学者。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太学秋天就要开学了,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七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已经建成了,秋天也能开学。赵开建议,在代郡太学也设立与邯郸太学相同的课程,方便代郡的学生。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二十一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七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四方来朝(第2/2页)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百四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二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千四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三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三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六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已经开学了,招了一百名学生。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方便邯郸的学生。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代郡太学开学了,步兵的训练进展顺利。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八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二十二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二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千五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二百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八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军事课程,培养军事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军事课程,由赵豹将军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四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四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八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二十三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百六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三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千六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三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八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农业课程,培养农业方面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农业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五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百七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三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千七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十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二十八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二百七十万户,人口超过一千三百五十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两千万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太学已经开学,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望楼上空无一人,只有那盏灯笼还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他想起赵雍说过的话——“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会的。”他轻声说道,然后继续向下走去。 【第七十五章完】 第七十六章 强邻环伺 第七十六章强邻环伺 第七十六章强邻环伺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一队来自秦国的使者便出现在了城门口。 领头的使者名叫向寿,是秦昭襄王的近臣,官居客卿。他已经是第三次来赵国了,上一次来还是五年前。五年过去,他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多了,脸上的皱纹深了,但那双三角眼中的精明一点没减。他身后跟着三十名随从,个个精壮,腰间悬着铁剑,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文职人员。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看着这支队伍缓缓进入城中,心中盘算着秦国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赵开将军,你觉得秦国人又想干什么?”赵胜问道。 赵开站在他身旁,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道:“王上,秦昭襄王这几年一直在攻打韩国和魏国,占了不少土地。他现在派使者来,无非是想稳住赵国,好腾出手来继续东进。臣建议,不卑不亢,既给他面子,又不让他占到便宜。” 赵胜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向寿被安排在馆驿中住下,赵胜没有立刻接见他,而是让他等了三天。向寿倒也不急,每天在馆驿中读书、写字,偶尔出门逛逛邯郸的街市,与商贾们聊天。他发现邯郸比他五年前来时又繁华了许多——商业区扩大了一倍,各国商贾云集,就连远在西域的胡商也出现在街头。太学中传出朗朗书声,学生们穿着整齐的青衫,进出有序。城墙上士兵巡逻往来,甲胄铮亮,士气高昂。 三天后,赵胜在正殿中接见了向寿。 向寿穿着一身玄色的秦式朝服,步伐从容,拱手行礼。他的赵国话说得很标准,几乎没有口音。 “秦国使臣向寿,参见赵国大王。” 赵胜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向大夫免礼。请坐。” 向寿在客位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大王,这是秦王给您的亲笔信。秦王说,秦赵两国应该世代友好,互不侵犯。他还说,想请大王去咸阳做客,共商大事。” 赵胜接过帛书,展开细看。信写得很客气,通篇都是“敬仰”“仰慕”之类的客套话,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试探的意味。秦昭襄王想知道赵国的底线在哪里,想知道赵国会不会插手秦国对韩国和魏国的战争。 赵胜看完信,将帛书放在案上,微微一笑:“秦王的好意,赵国心领了。赵国与秦国,本来就是盟国。互不侵犯的事,可以谈。但有一条——赵国与韩国、魏国也是盟国。如果秦国攻打韩国或魏国,赵国不能坐视不管。” 向寿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大王,韩国和魏国弱小,不配做赵国的盟国。赵国与秦国,都是大国。两个大国联手,天下无敌。大王何必为了小小的韩国和魏国,伤了秦赵两国的和气?” 赵胜摇了摇头:“向大夫,赵国不是不讲信义的国家。既然与韩国、魏国结了盟,就要遵守盟约。如果秦国攻打韩国或魏国,赵国一定会出兵相助。这是赵国的底线,不能退让。” 向寿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大王的话,臣一定转告秦王。但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臣想参观一下赵国的太学。听说赵国的太学培养了很多人才,臣仰慕已久。” 赵胜看了赵开一眼,赵开微微点头。 “可以。赵开将军,你带向大夫去太学看看。” 赵开领命。 向寿在邯郸又住了三天。赵开带他参观了太学,看了讲堂、书库、射圃、斋舍。太学中有三百名学生,正在上课。讲台上的博士讲得眉飞色舞,台下的学生听得聚精会神。向寿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凝重。 “赵开将军,赵国的太学果然名不虚传。”向寿由衷赞叹。 赵开笑了笑:“向大夫过奖了。赵国的太学,不过是培养一些读书人而已,不敢称名不虚传。” 向寿没有再说什么。 参观完太学后,向寿又去参观了北郊军营。五万骑兵列阵校场,马蹄声震天,箭矢如雨,场面十分壮观。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气势如虹。向寿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凝重。 回到馆驿后,向寿写了一封长长的密报,派人快马送回咸阳。密报中详细描述了赵国的太学、骑兵和步兵,最后写道:“赵国国力强盛,人才辈出,军队精良。臣以为,赵国不可轻犯,只可结交。” 秦昭襄王接到密报,沉默了很久,最终打消了东进的念头。 向寿离开邯郸的那天,赵胜在宫中设宴为他饯行。宴席上,向寿再次提出结盟的事,赵胜还是那句话——“赵国在秦国和韩国、魏国之间保持中立。秦国不打韩国和魏国,赵国就不插手。”向寿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不再提了。 “大王,臣回去后,一定把大王的意思转告秦王。”向寿举起酒杯,“臣敬大王一杯。” 赵胜举起酒杯,与他对饮。 向寿走后,赵胜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秦国的事,暂时稳住了。”赵胜说道,“但秦昭襄王这个人,野心很大。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做好准备,不能等他打过来再应付。” 赵豹点头:“王上说得对。臣建议,在西境再修几座烽火台,增加巡逻的频率。另外,从邯郸再调五千骑兵去河西,增强离石的守备。” 赵胜想了想:“从邯郸调五千骑兵去河西,邯郸的防务怎么办?” “邯郸还有四万五千骑兵,加上十五万步兵,足够守城了。”赵豹说道,“西境才是重中之重。秦国如果翻脸,第一个目标就是河西。” 赵胜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赵豹将军,你亲自去河西,把防务布置好。” 赵豹领命。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已经二十八岁了,依然没有嫁人。赵胜不再劝她了,由着她。 “哥哥,你说秦国会不会打过来?”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暂时不会。秦昭襄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赵国不好打。但他不会死心。他会等,等赵国露出破绽。”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百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四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千八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西境的防务加强了,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四百万。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九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河西布置防务,不在邯郸。赵胜独自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五万骑兵和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太学第一届学生的毕业名单。三百名学生,全部通过了考核,成绩优异。赵开建议,将这些学生分配到各地做官,补充赵国的吏治。 赵胜看完名单,提笔批道:“同意。分配的事,由赵开负责。”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太学的第一届毕业生。三百名学生穿着崭新的青衫,坐在大殿中,意气风发。赵胜举起酒杯,对他们说:“你们是赵国的未来。你们要好好做官,为百姓谋福,为赵国效力。” 学生们齐声响应。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二十四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九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强邻环伺(第2/2页)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二百九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四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三千九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从河西回来了,他站在点将台上,与赵胜一起检阅军队。五万骑兵和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气势如虹。 “王上,西境的防务已经布置好了。秦国如果敢来,臣让他们有来无回。”赵豹说道。 赵胜拍了拍他的肩膀:“赵豹将军,辛苦了。”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太学的第一届学生毕业了,西境的防务布置好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二十五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五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千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五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二十六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一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五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千一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五百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五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六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千二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十一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二十九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三百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一千六百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两千五百万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太学培养了三百名毕业生,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抬头望向夜空。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他想起了赵雍,想起了赵何,想起了那些为赵国牺牲的人。 “赵国,没有辜负你们。”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继续向下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台阶上回响,一下,两下,三下,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七十六章完】 第七十七章 修好四邻 第七十七章修好四邻 第七十七章修好四邻 正月初五,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胜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赵开和赵豹。 这是赵胜即位以来的第十二个年头。他今年三十二岁,正值壮年,眉宇间透着赵雍当年的英气,却又多了几分沉稳。赵开已经六十八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走路都要人搀扶,但精神还好,说话依然条理分明。赵豹也五十九岁了,鬓角的白发多了,但腰板依然挺直,声音依然洪亮。两人坐在赵胜对面,等着他开口。 “赵开将军,赵国现在的家底,你再给说说。”赵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赵开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竹简,展开,念道:“王上,赵国现有户口三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一千七百万。其中中山郡三百二十万户,人口一千六百万;邯郸郡四十万户,人口二百万;代郡二十万户,人口一百万;西河郡十五万户,人口七十五万;云中郡十二万户,人口六十万;九原郡十万户,人口五十万;雁门郡八万户,人口四十万。各地合计,三百五十万户,一千七百万人。” 赵胜点了点头:“一千七百万人。主父在世时,赵国只有不到三百万人。翻了好几倍。” 赵开继续说道:“耕地方面,全国现有耕地五千万亩,其中中山郡三千五百万亩,邯郸郡八百万亩,代郡五百万亩,西河郡二百五十万亩,云中郡一百五十万亩,九原郡一百万亩,雁门郡五十万亩。今年粮食总产量预计达到五千万石,足够全军和百姓吃五年。” “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三千万斤,兵器工坊每月生产连发弩机两千架、铁剑两万把、铁甲一万副。这些兵器,不仅装备了赵军,还出口到魏国、韩国、楚国、齐国、燕国,每年为赵国带来二十万金的收入。” “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骑兵全部装备了铁甲和连发弩机,步兵装备了铁剑和盾牌。赵国的军队,是天下最强的军队之一。” 赵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豹说道:“王上,臣有一个建议。” “说。” “赵国的骑兵和步兵虽然强,但水军还是空白。赵国东临大海,南有黄河,水军不可或缺。臣建议,在黄河入海口修建一座水寨,打造战船,训练水军。” 赵胜想了想:“水军的事,我同意。但水军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你先做个方案,把水寨的选址、战船的数量、水军的规模都写清楚。写好了,给我看。” 赵豹领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胜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赵云一起过节。 赵云今年二十九岁了,依然没有嫁人。赵胜不再劝她了,由着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她给赵胜倒了一杯酒,轻声说道:“哥哥,新年快乐。” 赵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云儿,新年快乐。” 两人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鞭炮声。 正月二十,赵开从中山郡返回邯郸。他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在赵国与周边各国之间建立一套完整的互市体系。 “王上,赵国现在强大了,但周边的国家还在打仗。秦国打韩国,楚国打越国,齐国打燕国。赵国不能卷入这些战争,但可以从战争中获利。臣建议,在赵国与各国之间建立互市体系,用赵国的粮食、布帛、铁料、兵器,换取各国的马匹、牛羊、木材、药材。这样,赵国既能赚钱,又能稳住周边的国家。” 赵胜想了想:“互市的事,我同意。但有一条——兵器不能随便卖。铁剑、连发弩机、铁甲,这些只能卖给赵国的盟国,不能卖给秦国人。” 赵开点头:“王上英明。” 正月二十五,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二十七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从沙丘回来后,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群臣济济一堂。 “诸位,赵国今年要做几件大事。赵豹将军提议,在黄河入海口修建水寨,训练水军。赵开将军提议,在赵国与各国之间建立互市体系。这两件事,我都同意了。大家共同努力,把赵国建设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而且,水军建好后,赵国就有了海上的屏障。互市建好后,赵国就有了稳定的财源。有了这些,赵国就不会倒。”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三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六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千三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六百五十万,水寨的选址已经确定。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一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互市体系的详细方案。方案中,赵国将与魏国、韩国、楚国、齐国、燕国分别签订互市协议,在边境设立互市点,每月开放两次。赵国出口粮食、布帛、铁料、兵器(限盟国),进口马匹、牛羊、木材、药材、皮毛。赵开预计,互市体系建成后,赵国的商税每年能增加十万金。 赵胜看完方案,提笔批道:“同意。互市的事,赵开全权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派人去各国谈判。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互市体系开始建设了,水寨的工程也开工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太学也设立与邯郸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二十八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一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七章修好四邻(第2/2页)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四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七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千四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五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互市体系进展顺利,水寨的工程进展顺利。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二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二十九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七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千五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七百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二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水军,五千水军列阵在新建的水寨中,战船排列整齐,旌旗招展。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水军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水军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水寨的点将台上,五千水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二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十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六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八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千六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八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二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七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八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四千七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十二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三十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三百七十万户,人口超过一千八百五十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三千万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八千人。太学培养了六百名毕业生,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挂在天空中。他想起赵雍说过的话——“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会的。”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继续向下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台阶上回响,一下,两下,三下,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身后的雪地上,那一串脚印延伸向远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赵国的过往与未来。 【第七十七章完】 第七十八章 海疆万里 第七十八章海疆万里 第七十八章海疆万里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胜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赵开和赵豹。 这是赵胜即位以来的第十三个年头。他今年三十三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赵开已经六十九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走路都要人搀扶,但精神还好,说话依然条理分明。赵豹也六十岁了,鬓角的白发多了,但腰板依然挺直,声音依然洪亮。两人坐在赵胜对面,等着他开口。 “赵开将军,赵国现在的家底,你再给说说。”赵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赵开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竹简,展开,念道:“王上,赵国现有户口四百万户,人口超过两千万。其中中山郡三百五十万户,人口一千七百五十万;邯郸郡五十万户,人口二百五十万;代郡二十五万户,人口一百二十五万;西河郡十八万户,人口九十万;云中郡十五万户,人口七十五万;九原郡十二万户,人口六十万;雁门郡十万户,人口五十万。各地合计,四百万户,两千万人。” 赵胜点了点头:“两千万人口。主父在世时,赵国只有不到三百万人。翻了好几倍。” 赵开继续说道:“耕地方面,全国现有耕地六千万亩,其中中山郡四千万亩,邯郸郡一千万亩,代郡六百万亩,西河郡三百万亩,云中郡二百万亩,九原郡一百五十万亩,雁门郡五十万亩。今年粮食总产量预计达到六千万石,足够全军和百姓吃六年。” “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四千万斤,兵器工坊每月生产连发弩机三千架、铁剑三万把、铁甲一万五千副。这些兵器,不仅装备了赵军,还出口到魏国、韩国、楚国、齐国、燕国,每年为赵国带来三十万金的收入。” “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一万五千人。骑兵全部装备了铁甲和连发弩机,步兵装备了铁剑和盾牌,水军装备了战船和连发弩机。赵国的军队,是天下最强的军队之一。” 赵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豹说道:“王上,臣有一个建议。” “说。” “赵国的水军虽然建起来了,但战船还不够。臣建议,在黄河入海口再建一个造船厂,打造大型战船。有了大型战船,赵国的水军就能出海,保护赵国的海上商路。” 赵胜想了想:“造船厂的事,我同意。你先做个方案,把造船厂的选址、规模、预算都写清楚。写好了,给我看。” 赵豹领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胜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赵云一起过节。 赵云今年三十岁了,依然没有嫁人。赵胜不再劝她了,由着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兰花。她给赵胜倒了一杯酒,轻声说道:“哥哥,新年快乐。” 赵胜接过酒杯,一饮而饮:“云儿,新年快乐。” 两人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鞭炮声。 正月二十,赵开从中山郡返回邯郸。他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在赵国沿海地区建立一套完整的海防体系。 “王上,赵国东临大海,海岸线长达千里。以前赵国没有水军,海防是空白。现在水军建起来了,海防必须跟上。臣建议,在沿海的碣石、无棣、琅琊三地修建水寨,驻防水军,保护沿海百姓。” 赵胜想了想:“海防的事,我同意。但海防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你先做个方案,把水寨的选址、驻军的规模、预算都写清楚。写好了,给我看。” 赵开领命。 正月二十五,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十一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从沙丘回来后,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群臣济济一堂。 “诸位,赵国今年要做几件大事。赵豹将军提议,在黄河入海口再建一个造船厂,打造大型战船。赵开将军提议,在沿海地区修建水寨,建立海防体系。这两件事,我都同意了。大家共同努力,把赵国建设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而且,海防建好后,赵国就有了海上的屏障。造船厂建好后,赵国就有了远航的能力。有了这些,赵国就不会倒。”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九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九百万,造船厂的选址已经确定。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三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海防体系的详细方案。方案中,赵国将在碣石、无棣、琅琊三地修建水寨,每个水寨驻防水军五千人,配备战船五十艘。水寨之间用烽火台相连,一旦发现敌情,可以互相支援。赵开预计,海防体系建成后,赵国的沿海百姓就安全了。 赵胜看完方案,提笔批道:“同意。海防的事,赵开全权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开始修建水寨。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海防体系开始建设了,造船厂的工程也开工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太学也设立与邯郸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十二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三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八章海疆万里(第2/2页)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九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九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一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水军,一万五千水军列阵在水寨中,战船排列整齐,旌旗招展。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水军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水军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水寨的点将台上,一万五千水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海防体系进展顺利,造船厂的工程进展顺利。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四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十三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万户,人口超过了两千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二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两千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四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五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四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十四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一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两千零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三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两千零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四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两千一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四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十三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三十一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四百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两千一百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四千万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一万五千人。太学培养了九百名毕业生,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赵国的过去与未来。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望楼上空无一人,只有那盏灯笼还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 他想起赵雍临终前说的话——“赵国就交给你了。”如今,赵国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他可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了。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雪地上,那一串脚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一条通向远方的路。 【第七十八章完】 第七十九章 海上丝路 第七十九章海上丝路 第七十九章海上丝路 正月初五,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胜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赵开和赵豹。 这是赵胜即位以来的第十四个年头。他今年三十四岁,正值壮年,眉宇间透着赵雍当年的英气,却又多了几分沉稳。赵开已经七十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走路都要人搀扶,但精神还好,说话依然条理分明。赵豹也六十一岁了,鬓角的白发多了,但腰板依然挺直,声音依然洪亮。两人坐在赵胜对面,等着他开口。 “赵开将军,赵国现在的家底,你再给说说。”赵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赵开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竹简,展开,念道:“王上,赵国现有户口四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二百五十万。其中中山郡三百八十万户,人口一千九百万;邯郸郡六十万户,人口三百万;代郡三十万户,人口一百五十万;西河郡二十万户,人口一百万;云中郡十八万户,人口九十万;九原郡十五万户,人口七十五万;雁门郡十二万户,人口六十万。各地合计,四百五十万户,二千二百五十万人。” 赵胜点了点头:“二千二百五十万人口。主父在世时,赵国只有不到三百万人。翻了好几倍。” 赵开继续说道:“耕地方面,全国现有耕地七千万亩,其中中山郡四千五百万亩,邯郸郡一千二百万亩,代郡七百万亩,西河郡三百五十万亩,云中郡二百五十万亩,九原郡二百万亩,雁门郡五十万亩。今年粮食总产量预计达到七千万石,足够全军和百姓吃七年。” “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五千万斤,兵器工坊每月生产连发弩机四千架、铁剑四万把、铁甲二万副。这些兵器,不仅装备了赵军,还出口到魏国、韩国、楚国、齐国、燕国,每年为赵国带来四十万金的收入。” “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二万人。骑兵全部装备了铁甲和连发弩机,步兵装备了铁剑和盾牌,水军装备了大型战船和连发弩机。赵国的军队,是天下最强的军队之一。” 赵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豹说道:“王上,臣有一个建议。” “说。” “赵国的水军虽然扩大了,但还没有远航的经验。臣建议,派一支水军出海,探索海外的世界。听说海外有奇珍异宝,还有大片无主之地。如果赵国能开辟海上商路,赵国的财富就能翻倍。” 赵胜想了想:“出海的事,我同意。但海上的风险很大,不能贸然行事。你先做个方案,把出海的路线、船只的数量、人员的配置都写清楚。写好了,给我看。” 赵豹领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胜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赵云一起过节。 赵云今年三十一岁了,依然没有嫁人。赵胜不再劝她了,由着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她给赵胜倒了一杯酒,轻声说道:“哥哥,新年快乐。” 赵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云儿,新年快乐。” 两人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鞭炮声。 正月二十,赵开从中山郡返回邯郸。他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在赵国与海外各国之间建立一条******。 “王上,赵国东临大海,海岸线长达千里。以前赵国没有水军,海上是空白。现在水军建起来了,海上商路必须开辟。臣建议,从碣石港出发,沿着海岸线向东航行,到达辽东半岛,再向东到达朝鲜半岛,再向南到达倭国。这条航线,沿途有许多小国,可以贸易。” 赵胜想了想:“海上商路的事,我同意。但海上商路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你先做个方案,把航线的具体路线、贸易的品种、利润的估算都写清楚。写好了,给我看。” 赵开领命。 正月二十五,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十五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从沙丘回来后,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群臣济济一堂。 “诸位,赵国今年要做几件大事。赵豹将军提议,派水军出海,探索海外的世界。赵开将军提议,开辟******,与海外各国贸易。这两件事,我都同意了。大家共同努力,把赵国建设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而且,海上商路开辟后,赵国的财富就会翻倍。有了财富,赵国就不会倒。”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百九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一千九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三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一千九百五十万,******的路线已经确定。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五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水军,二万水军列阵在水寨中,大型战船排列整齐,旌旗招展。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水军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水军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水寨的点将台上,二万水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的详细方案。方案中,赵国将从碣石港出发,沿着海岸线向东航行,到达辽东半岛,与当地的部落贸易。赵国出口丝绸、瓷器、铁器,进口人参、鹿茸、毛皮。赵开预计,******开辟后,赵国的商税每年能增加十万金。 赵胜看完方案,提笔批道:“同意。******的事,赵开全权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船队,准备出海。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的船队即将出发,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五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太学也设立与邯郸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十六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五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九章海上丝路(第2/2页)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万户,人口超过了两千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四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的船队已经出发,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五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六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十七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一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两千零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五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两千零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六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五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六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十八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两千一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六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了两千一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六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三十万户,人口超过了两千一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七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十四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三十二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四百三十万户,人口超过两千一百五十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五千万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二万人。太学培养了一千二百名毕业生,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赵国的过去与未来。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望楼上空无一人,只有那盏灯笼还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 他想起赵雍临终前说的话——“赵国就交给你了。”如今,赵国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船队已经出发,赵国的商旗将飘扬在万里海疆。他可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了。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雪地上,那一串脚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一条通向远方的路。路的尽头,是大海,是星辰,是赵国无限的可能。 【第七十九章完】 第八十章 海客瀛洲 第八十章海客瀛洲 第八十章海客瀛洲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一队来自碣石港的信使便风尘仆仆地闯入了宫城。 领头的信使名叫陈放,是赵开手下的一名水军校尉,今年三十出头,皮肤黝黑,满脸风霜,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海上的灯塔。他跪在赵胜面前,双手呈上一卷用油纸包裹的帛书,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王上,出海船队回来了!” 赵胜猛地站起身来,接过帛书,展开细读。帛书是船队统领赵渡亲笔所写,字迹潦草但清晰。内容不长,却足以让赵胜心潮澎湃——船队从碣石港出发,沿着海岸线向东航行,历经三个月,抵达了朝鲜半岛。在那里,他们与当地的部落进行了贸易,用赵国的丝绸、瓷器和铁器换回了大量的人参、鹿茸、毛皮和珍珠。更令人振奋的是,船队还遇到了一群来自更远方的商人,那些人自称来自“倭国”,愿意与赵国建立贸易关系。 赵胜放下帛书,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掩不住兴奋。 “陈放,船队现在在哪里?” 陈放抬起头,答道:“王上,船队已经返回碣石港,正在卸货。赵渡将军让臣先来报信,他随后就到。” 赵胜点了点头,对身旁的赵开说道:“赵开将军,******成了!” 赵开也激动得胡子直抖,拱手道:“王上,这是天大的喜事!赵国从此海陆通衢,天下财富汇聚邯郸。” 赵胜在朝堂上宣布了船队归来的消息。群臣振奋,欢呼声震得大殿的屋顶嗡嗡作响。赵胜当即决定,半个月后在邯郸举办一场盛大的“海货节”,展示船队带回的海外珍品,并邀请各国商贾前来交易。 正月二十五,赵渡带着船队的主要将领和一大批海外货物抵达邯郸。 邯郸城中的百姓涌上街头,争相观看这些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人参有婴儿手臂那么粗,鹿茸比人还高,珍珠有拇指那么大,还有各种颜色的珊瑚、玳瑁、象牙。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来自倭国的巨大贝壳,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据说是倭国国王送给赵国的礼物。 赵胜在正殿中接见了赵渡。赵渡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是赵豹一手提拔起来的水军将领。他单膝跪地,拱手道:“王上,臣幸不辱命。” 赵胜弯腰将他扶起:“赵渡将军,辛苦了。你给赵国带回了一条海上商路,功在千秋。” 赵渡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展开在赵胜面前。地图上画着从碣石港到朝鲜半岛再到倭国的航线,沿途标注了岛屿、暗礁、港口和部落的位置。 “王上,这是臣根据航行记录绘制的地图。从碣石到朝鲜,顺风的话半个月就能到;从朝鲜到倭国,再走半个月。沿途有十几个岛屿可以停靠补给,臣已经派人勘察过了,水源充足,地形安全。” 赵胜仔细看着地图,手指沿着航线缓缓移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赵渡将军,如果赵国要在朝鲜半岛建立一个永久的贸易据点,需要多少人?” 赵渡想了想:“王上,至少需要五百水军,外加一百工匠和商贾。据点要建港口、仓库、营房,还要修防御工事,防止当地部落袭击。” 赵胜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赵开:“赵开将军,你觉得呢?” 赵开捋着胡须,沉吟道:“王上,在海外建立据点,是大事。臣建议,先在朝鲜半岛建一个小据点,试试水。如果顺利,再扩大规模。如果不顺利,撤回来也不损失太大。” 赵胜采纳了赵开的建议,命赵渡率领五百水军、一百工匠和商贾,再次出海,在朝鲜半岛建立赵国第一个海外贸易据点。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今年三十二岁了,眼角有了细纹,但风韵犹存。 “哥哥,你说海的那边是什么?”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海的那边是另一个世界。有不同的人,不同的物产,不同的风俗。赵国要强大,不能只盯着陆地上,还要望向大海。”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四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二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八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成功开辟,海外据点即将建立。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七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水军,二万水军列阵在水寨中,大型战船排列整齐,旌旗招展。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水军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水军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水寨的点将台上,二万水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海外据点的详细建设方案。方案中,据点的选址在朝鲜半岛西海岸的一个天然良港,背山面海,地势险要。据点内设港口、仓库、兵营、市场、医馆,外围修建城墙和箭楼。赵开预计,据点建成后,赵国与朝鲜、倭国的贸易额每年能达到十万金。 赵胜看完方案,提笔批道:“同意。海外据点的事,赵开全权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物资和人员,支援赵渡的建设。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海外据点的建设已经启动,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七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太学也设立与邯郸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三十九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七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二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五千九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章海客瀛洲(第2/2页)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海外据点的建设进展顺利,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七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八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十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六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三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千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二千三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八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五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八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十一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七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三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千一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二千三百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八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四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千二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十五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三十三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四百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四百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六千万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二万人。海外据点已经建成,******每年为赵国带来十万金的收入。太学培养了一千五百名毕业生,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赵国的过去与未来。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知道,赵国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通往大海的路,一条通往星辰的路。而路的起点,是三十三年前那个跪在父亲灵前的十二岁少年。 “赵国,不负先人。”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大步向前走去,消失在宫城的深处。身后,雪地上的脚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远方。而在那更远的地方,海浪正拍打着碣石港的码头,赵国的商船正扬帆起航,驶向未知的世界。 【第八十章完】 第八十一章 万国来朝 第八十一章万国来朝 第八十一章万国来朝 正月初五,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一队来自倭国的使者便出现在了城门口。 领头的使者名叫卑弥呼,是倭国女王派来的特使,今年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身宽大的倭式朝服,头戴高冠,步伐从容。他身后跟着五十名随从,有的抬着箱子,有的捧着托盘,箱子和托盘上盖着红绸,里面装的是倭国献给赵国的礼物——珍珠、珊瑚、玳瑁、象牙,还有一柄据说削铁如泥的倭刀。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支队伍缓缓进入城中,心中盘算着倭国人的来意。 “赵开将军,你觉得倭国人想干什么?”赵胜问道。 赵开站在他身旁,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道:“王上,倭国是个岛国,物产丰富但技术落后。他们派使者来,无非是想跟赵国攀上交情,学习赵国的先进技术。臣建议,以礼相待,既给他们面子,又不让他们占到太多便宜。” 赵胜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卑弥呼被安排在馆驿中住下,赵胜没有立刻接见他,而是让他等了三天。卑弥呼倒也不急,每天在馆驿中读书、写字,偶尔出门逛逛邯郸的街市,与商贾们聊天。他被邯郸的繁华震撼了——宽阔的驰道、高耸的城墙、林立的商铺、熙攘的人群,还有那些穿着铁甲的士兵和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都是他在倭国从未见过的景象。 三天后,赵胜在正殿中接见了卑弥呼。 卑弥呼穿着一身倭式朝服,步伐从容,拱手行礼。他的赵国话说得不太好,但能听懂。 “倭国使臣卑弥呼,参见赵国大王。” 赵胜坐在主位上,抬手示意:“使者免礼。请坐。” 卑弥呼在客位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大王,这是倭国女王给您的亲笔信。女王说,倭国愿意与赵国世代友好,互通有无。她还说,想请大王派学者去倭国,教倭国人读书识字、耕种纺织。” 赵胜接过帛书,展开细看。信写得很客气,通篇都是“敬仰”“仰慕”之类的客套话,最后提出了几个请求——希望赵国派学者去倭国教书,派工匠去倭国传授技术,还希望赵国能卖一些兵器给倭国,帮助他们抵御北方的蛮族。 赵胜看完信,将帛书放在案上,微微一笑:“女王的好意,赵国心领了。赵国愿意与倭国世代友好。派学者和工匠的事,可以谈。但兵器的事,不能谈。赵国不对外出售兵器,这是赵国的国策。” 卑弥呼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大王,倭国愿意用珍珠、珊瑚、玳瑁、象牙来换赵国的兵器。价格好商量。”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价格的问题。兵器关系到赵国的安全,不能随便卖给外国人。请使者理解。” 卑弥呼沉默了片刻,拱手道:“大王的话,臣一定转告女王。但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臣想参观一下赵国的太学。听说赵国的太学培养了很多人才,臣仰慕已久。” 赵胜看了赵开一眼,赵开微微点头。 “可以。赵开将军,你带使者去太学看看。” 赵开领命。 卑弥呼在邯郸又住了三天。赵开带他参观了太学,看了讲堂、书库、射圃、斋舍。太学中有五百名学生,正在上课。讲台上的博士讲得眉飞色舞,台下的学生听得聚精会神。卑弥呼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凝重。 “赵开将军,赵国的太学果然名不虚传。”卑弥呼由衷赞叹。 赵开笑了笑:“使者过奖了。赵国的太学,不过是培养一些读书人而已,不敢称名不虚传。” 卑弥呼没有再说什么。 参观完太学后,卑弥呼又去参观了北郊军营和兵器工坊。五万骑兵列阵校场,马蹄声震天,箭矢如雨,场面十分壮观。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气势如虹。兵器工坊中炉火熊熊,工匠们正在打造连发弩机和铁甲,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卑弥呼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从容变成了凝重。 回到馆驿后,卑弥呼写了一封长长的密报,派人快马送回倭国。密报中详细描述了赵国的太学、军队和兵器,最后写道:“赵国国力强盛,人才辈出,军队精良。臣以为,赵国不可轻犯,只可结交。兵器之事,赵国不肯松口,但学者和工匠之事,赵国已经同意。臣建议,先请学者和工匠来倭国,学习赵国的先进技术,等时机成熟了,再谈兵器的事。” 倭国女王接到密报,沉默了很久,最终采纳了卑弥呼的建议。 卑弥呼离开邯郸的那天,赵胜在宫中设宴为他饯行。宴席上,卑弥呼再次提出兵器的事,赵胜还是那句话——“赵国不对外出售兵器。”卑弥呼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不再提了。 “大王,臣回去后,一定把大王的意思转告女王。”卑弥呼举起酒杯,“臣敬大王一杯。” 赵胜举起酒杯,与他对饮。 卑弥呼走后,赵胜将赵开和赵豹叫了过来。 “倭国的事,暂时稳住了。”赵胜说道,“但倭国女王这个人,野心不小。她不会死心的。我们要做好准备,不能让她得寸进尺。” 赵豹点头:“王上说得对。臣建议,在碣石港再增加一些水军,防止倭国人突然翻脸。另外,派几个懂倭语的人,常驻朝鲜半岛的据点,监视倭国人的动向。” 赵胜想了想:“就按你说的办。赵豹将军,你负责水军的扩充。赵开将军,你负责人员的选派。” 两人齐声领命。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已经三十三岁了,眼角有了细纹,但风韵犹存。 “哥哥,倭国是什么样的地方?”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倭国是个岛国,四面环海,多山多地震。那里的百姓生活艰苦,但很勤劳。他们仰慕赵国的文化,想跟赵国学习。”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百九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四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千三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倭国使者来访,水军又扩充了。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九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水军,二万五千水军列阵在水寨中,大型战船排列整齐,旌旗招展。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水军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水军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水寨的点将台上,二万五千水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选派学者和工匠去倭国的名单。学者五人,都是太学的博士,精通经学、史学、农学;工匠十人,都是兵器工坊和农具署的老师傅,精通冶铁、铸造、纺织、建筑。赵开建议,让赵渡率领船队,护送这些学者和工匠去倭国。 赵胜看完名单,提笔批道:“同意。赵渡将军负责护送。学者和工匠在倭国待一年,一年后换一批人去。赵国的技术,不能一下子全教给倭国人,要慢慢来。” 赵开领命。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学者和工匠即将出发去倭国,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九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太学也设立与邯郸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十二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一章万国来朝(第2/2页)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十九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五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千四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学者和工匠已经出发去倭国,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十九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十三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一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五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千五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二千五百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五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十四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六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千六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二千六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三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六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千七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十六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三十四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五百三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六百五十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七千万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二万五千人。海外据点运行良好,******每年为赵国带来十五万金的收入。太学培养了一千八百名毕业生,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赵国的过去与未来。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挂在天空中。他想起赵雍说过的话——“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会的。”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大步向前走去,消失在宫城的深处。身后,雪地上的脚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远方。而在那更远的地方,碣石港的码头上,赵国的商船正扬帆起航,载着学者和工匠,驶向倭国,驶向朝鲜,驶向大海的尽头。 【第八十一章完】 第八十二章 太学春秋 第八十二章太学春秋 第八十二章太学春秋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胜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赵开和赵豹。 这是赵胜即位以来的第十七个年头。他今年三十五岁,正值壮年,眉宇间透着赵雍当年的英气,却又多了几分沉稳。赵开已经七十一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走路都要人搀扶,但精神还好,说话依然条理分明。赵豹也六十二岁了,鬓角的白发多了,但腰板依然挺直,声音依然洪亮。两人坐在赵胜对面,等着他开口。 “赵开将军,赵国现在的家底,你再给说说。”赵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赵开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竹简,展开,念道:“王上,赵国现有户口五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七百五十万。其中中山郡四百八十万户,人口二千四百万;邯郸郡七十万户,人口三百五十万;代郡三十五万户,人口一百七十五万;西河郡二十五万户,人口一百二十五万;云中郡二十万户,人口一百万;九原郡十八万户,人口九十万;雁门郡十五万户,人口七十五万。各地合计,五百五十万户,二千七百五十万人。” 赵胜点了点头:“二千七百五十万人口。主父在世时,赵国只有不到三百万人。翻了好几倍。” 赵开继续说道:“耕地方面,全国现有耕地八千万亩,其中中山郡五千万亩,邯郸郡一千五百万亩,代郡八百万亩,西河郡四百五十万亩,云中郡三百五十万亩,九原郡二百五十万亩,雁门郡一百万亩。今年粮食总产量预计达到八千万石,足够全军和百姓吃八年。” “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八千万斤,兵器工坊每月生产连发弩机五千架、铁剑五万把、铁甲二万五千副。这些兵器,不仅装备了赵军,还出口到魏国、韩国、楚国、齐国、燕国、倭国,每年为赵国带来五十万金的收入。” “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三万人。骑兵全部装备了铁甲和连发弩机,步兵装备了铁剑和盾牌,水军装备了大型战船和连发弩机。赵国的军队,是天下最强的军队之一。” 赵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豹说道:“王上,臣有一个建议。” “说。” “赵国的太学已经培养了近两千名毕业生,但这些毕业生大多去了邯郸和中山郡,代郡、西河郡、云中郡、九原郡、雁门郡的人才还很缺乏。臣建议,在太学中设立边疆定向班,专门培养愿意去边疆做官的学生。毕业后,优先分配到边疆各县。” 赵胜想了想:“这个建议好。边疆缺人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赵开将军,你负责这件事。太学中设立边疆定向班,每年招收五十名学生,学制三年,毕业后分配到边疆各县。” 赵开领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胜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赵云一起过节。 赵云今年三十四岁了,依然没有嫁人。赵胜不再劝她了,由着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兰花。她给赵胜倒了一杯酒,轻声说道:“哥哥,新年快乐。” 赵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云儿,新年快乐。” 两人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鞭炮声。 正月二十,赵开从中山郡返回邯郸。他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在太学中设立边疆定向班的具体方案。方案中,边疆定向班每年招收五十名学生,学制三年,课程包括经学、史学、法学、兵学、农学、商学,外加边疆地理和胡语。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代郡、西河郡、云中郡、九原郡、雁门郡的各县做官,头三年朝廷给予双倍俸禄,以示鼓励。 赵胜看完方案,提笔批道:“同意。边疆定向班的事,赵开全权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太学的博士们,开始筹备边疆定向班。 正月二十五,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十五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从沙丘回来后,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群臣济济一堂。 “诸位,赵国今年要做一件大事。赵开将军提议,在太学中设立边疆定向班,培养愿意去边疆做官的人才。这件事,我同意了。大家共同努力,把赵国建设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而且,太学的边疆定向班培养出的人才,会让边疆更加稳固。有了稳固的边疆,赵国就不会倒。”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百四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七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千八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太学的边疆定向班开始招生了,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二千七百万。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一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水军,三万水军列阵在水寨中,大型战船排列整齐,旌旗招展。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水军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水军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水寨的点将台上,三万水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太学边疆定向班第一批学生的名单。五十名学生,都是从邯郸和中山郡选拔的优秀青年,年龄在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身体健康,品学兼优。赵开建议,在太学中为这些学生单独安排课程和食宿,方便管理。 赵胜看完名单,提笔批道:“同意。边疆定向班的学生,要重点培养。他们的课程,要比普通学生更加严格。他们的食宿,要比普通学生更加优厚。” 赵开领命。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边疆定向班的第一批学生已经入学,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一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太学也设立边疆定向班,培养愿意去更远的边疆做官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太学的边疆定向班,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十六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一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二章太学春秋(第2/2页)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七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六千九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边疆定向班的教学进展顺利,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一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二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十七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百六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八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千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二千八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二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步兵,十五万步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步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步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十五万步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二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十八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七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八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千一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二千八百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二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邯郸太学也设立与代郡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军营中训练骑兵,五万骑兵列阵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铮亮。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骑兵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骑兵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点将台上,五万骑兵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百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九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千二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十七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三十五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五百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九百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九千万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三万人。海外据点运行良好,******每年为赵国带来二十万金的收入。太学培养了两千二百名毕业生,其中边疆定向班的第一批五十名学生即将毕业,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赵国的过去与未来。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挂在天空中。他想起赵雍说过的话——“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会的。”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大步向前走去,消失在宫城的深处。身后,雪地上的脚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远方。而在那更远的地方,太学的灯火依然亮着,边疆定向班的学生们正在挑灯夜读。他们中的许多人,明年就要奔赴边疆,去守护赵国的每一寸土地。他们不知道前方的路有多难,但他们知道,赵国需要他们。 【第八十二章完】 第八十三章 薪火相传 第八十三章薪火相传 第八十三章薪火相传 正月初五,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胜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赵开和赵豹。 这是赵胜即位以来的第十八个年头。他今年三十六岁,正值壮年,眉宇间透着赵雍当年的英气,却又多了几分沉稳。赵开已经七十二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走路都要人搀扶,但精神还好,说话依然条理分明。赵豹也六十三岁了,鬓角的白发多了,但腰板依然挺直,声音依然洪亮。两人坐在赵胜对面,等着他开口。 “赵开将军,赵国现在的家底,你再给说说。”赵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赵开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竹简,展开,念道:“王上,赵国现有户口六百万户,人口超过三千万。其中中山郡五百二十万户,人口二千六百万;邯郸郡八十万户,人口四百万;代郡四十万户,人口二百万;西河郡三十万户,人口一百五十万;云中郡二十五万户,人口一百二十五万;九原郡二十万户,人口一百万;雁门郡十八万户,人口九十万。各地合计,六百万户,三千万人。” 赵胜点了点头:“三千万人口。主父在世时,赵国只有不到三百万人。翻了十倍。” 赵开继续说道:“耕地方面,全国现有耕地九千万亩,其中中山郡五千五百万亩,邯郸郡一千八百万亩,代郡九百万亩,西河郡五百万亩,云中郡四百万亩,九原郡三百万亩,雁门郡一百万亩。今年粮食总产量预计达到九千万石,足够全军和百姓吃九年。” “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一亿斤,兵器工坊每月生产连发弩机六千架、铁剑六万把、铁甲三万副。这些兵器,不仅装备了赵军,还出口到魏国、韩国、楚国、齐国、燕国、倭国,每年为赵国带来六十万金的收入。” “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三万五千人。骑兵全部装备了铁甲和连发弩机,步兵装备了铁剑和盾牌,水军装备了大型战船和连发弩机。赵国的军队,是天下最强的军队之一。” 赵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豹说道:“王上,臣有一个请求。” “说。” “臣今年六十三岁了,征战四十余年,身上的旧伤越来越多。臣想请王上允许臣告老还乡,让年轻人来接替臣的位置。” 赵胜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赵豹将军,你是赵国的功臣,赵国不能没有你。但你的身体,确实该歇歇了。这样吧,你留在邯郸,担任太尉,掌管军事教育,训练年轻的将领。军中的具体事务,交给年轻人去做。” 赵豹跪地行礼:“多谢王上。” 赵胜弯腰将他扶起:“赵豹将军,你教导了那么多将领,赵国的军队后继有人。你该享享清福了。” 赵豹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胜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赵云一起过节。 赵云今年三十五岁了,依然没有嫁人。赵胜不再劝她了,由着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她给赵胜倒了一杯酒,轻声说道:“哥哥,新年快乐。” 赵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云儿,新年快乐。” 两人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鞭炮声。 正月二十,赵开从中山郡返回邯郸。他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在邯郸建立一座武学,专门培养军事人才。 “王上,赵豹将军告老,军中的年轻将领需要系统的军事教育。臣建议,在邯郸建立一座武学,聘请赵豹将军为祭酒,从军中选拔有潜力的年轻将领来学习。学成之后,分配到各支部队担任指挥官。” 赵胜想了想:“武学的事,我同意。武学与太学并列,一文一武,相辅相成。赵豹将军担任祭酒,赵开将军,你负责武学的建设。” 赵开领命。 正月二十五,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四十九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从沙丘回来后,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群臣济济一堂。 “诸位,赵国今年要做一件大事。赵开将军提议,在邯郸建立一座武学,培养军事人才。赵豹将军将担任武学的第一任祭酒。这件事,我同意了。大家共同努力,把赵国建设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而且,武学建好后,赵国的将领就会一代比一代强。有了好的将领,赵国就不会倒。”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五百九十万户,人口超过二千九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千三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武学的选址已经确定,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二千九百五十万。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三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虽然告老,但仍在军营中指导训练。三万五千水军列阵在水寨中,大型战船排列整齐,旌旗招展。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水军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水军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水寨的点将台上,三万五千水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武学的详细建设方案。方案中,武学选址在邯郸城西,占地一百亩,规划了讲堂、演武场、书库、斋舍、食堂、医馆。武学设祭酒一人,教习十人,每年招收学生一百人,学制三年。课程包括兵法、阵法、骑射、格斗、地理、后勤等。学生毕业后,分配到各支部队担任百夫长或千夫长。 赵胜看完方案,提笔批道:“同意。武学的事,赵开全权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开始建设武学。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武学开始建设了,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三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也设立一所武学,培养边疆地区的军事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武学的事,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五十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三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三章薪火相传(第2/2页)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百万户,人口超过三千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千四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武学的工地上指导建设。武学的讲堂已经封顶,演武场正在平整土地。赵豹虽然年迈,但精神矍铄,指挥若定。 “赵豹将军,你辛苦了。”赵胜走过去。 赵豹转过身,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看着武学一天天建起来,臣心里高兴。” 赵胜拍了拍他的肩膀:“赵豹将军,你是赵国的柱石。武学建好后,赵国的将领就会一代比一代强。” 赵豹点了点头。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武学的建设进展顺利,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三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四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五十一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百一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零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千五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三千零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四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武学的建设进展顺利,预计明年秋天能建成。赵开建议,在邯郸武学也设立与代郡武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武学的课程,由赵豹将军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武学的工地上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武学的讲堂、演武场、书库、斋舍已经全部建成,只等开学。 “赵豹将军,武学什么时候开学?”赵胜问道。 赵豹想了想:“王上,今年秋天就能开学。第一批学生已经从军中选拔出来了,一百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 赵胜点了点头:“好。开学那天,我来参加开学典礼。”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四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五十二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百二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一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千六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三千一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四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武学的建设已经接近尾声,预计明年春天能开学。赵开建议,在邯郸武学也设立与代郡武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武学的课程,由赵豹将军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武学中给第一批学生上课。一百名学生坐在讲堂中,聚精会神地听赵豹讲解兵法。赵豹虽然年迈,但讲起课来声音洪亮,条理清晰。 赵胜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豹将军,你讲得好。” 赵豹转过身,拱手道:“王上,臣只是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传授给年轻人。他们才是赵国的未来。” 赵胜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百三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一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千七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十八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三十六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六百三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一百五十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一亿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三万五千人。海外据点运行良好,******每年为赵国带来二十五万金的收入。太学培养了两千五百名毕业生,武学培养了一百名毕业生,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赵国的过去与未来。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挂在天空中。他想起赵雍说过的话——“赵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会的。”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大步向前走去,消失在宫城的深处。身后,雪地上的脚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远方。而在那更远的地方,武学的灯火依然亮着,赵豹正在给学生们上最后一课。他讲的是赵雍的故事,讲的是胡服骑射,讲的是赵国如何从一个弱国变成强国。学生们听得入了神,眼中闪着光。 那些光,就是赵国的未来。 【第八十三章完】 第八十四章 沧海桑田 第八十四章沧海桑田 第八十四章沧海桑田 正月初五,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胜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赵开和赵豹。 这是赵胜即位以来的第十九个年头。他今年三十七岁,正值壮年,眉宇间透着赵雍当年的英气,却又多了几分沉稳。赵开已经七十三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走路都要人搀扶,但精神还好,说话依然条理分明。赵豹也六十四岁了,鬓角的白发多了,但腰板依然挺直,声音依然洪亮。两人坐在赵胜对面,等着他开口。 “赵开将军,赵国现在的家底,你再给说说。”赵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赵开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竹简,展开,念道:“王上,赵国现有户口六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二百五十万。其中中山郡五百六十万户,人口二千八百万;邯郸郡九十万户,人口四百五十万;代郡四十五万户,人口二百二十五万;西河郡三十五万户,人口一百七十五万;云中郡三十万户,人口一百五十万;九原郡二十五万户,人口一百二十五万;雁门郡二十二万户,人口一百一十万。各地合计,六百五十万户,三千二百五十万人。” 赵胜点了点头:“三千二百五十万人口。主父在世时,赵国只有不到三百万人。翻了十倍不止。” 赵开继续说道:“耕地方面,全国现有耕地一亿亩,其中中山郡六千万亩,邯郸郡二千万亩,代郡一千万亩,西河郡六百万亩,云中郡五百万亩,九原郡四百万亩,雁门郡二百万亩。今年粮食总产量预计达到一亿石,足够全军和百姓吃十年。” “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一亿二千万斤,兵器工坊每月生产连发弩机七千架、铁剑七万把、铁甲三万五千副。这些兵器,不仅装备了赵军,还出口到魏国、韩国、楚国、齐国、燕国、倭国,每年为赵国带来七十万金的收入。” “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四万人。骑兵全部装备了铁甲和连发弩机,步兵装备了铁剑和盾牌,水军装备了大型战船和连发弩机。赵国的军队,是天下最强的军队之一。” 赵胜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赵豹说道:“王上,臣有一个建议。” “说。” “赵国的武学已经培养了两批毕业生,效果很好。臣建议,在各地设立分校,让更多的年轻将领有机会接受系统的军事教育。” 赵胜想了想:“这个建议好。先在代郡、西河郡、云中郡各设一所武学分校,由赵豹将军统一管理。” 赵豹领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胜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赵云一起过节。 赵云今年三十六岁了,依然没有嫁人。赵胜不再劝她了,由着她。赵云坐在赵胜身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兰花。她给赵胜倒了一杯酒,轻声说道:“哥哥,新年快乐。” 赵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云儿,新年快乐。” 两人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鞭炮声。 正月二十,赵开从中山郡返回邯郸。他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在各地设立武学分校的具体方案。方案中,代郡、西河郡、云中郡各设一所武学分校,每校每年招收学生五十人,学制三年,课程与邯郸武学相同。分校的教习由邯郸武学的毕业生担任。 赵胜看完方案,提笔批道:“同意。武学分校的事,赵开全权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开始筹建武学分校。 正月二十五,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五十三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从沙丘回来后,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群臣济济一堂。 “诸位,赵国今年要做一件大事。赵豹将军提议,在各地设立武学分校,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这件事,我同意了。大家共同努力,把赵国建设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城外的桃林。这已经成了他们每年的惯例。赵云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赵胜身后,看着满山的桃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哥哥,你说赵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云问道。 赵胜想了想:“赵国以后会越来越强。主父的胡服骑射,是赵国的根本。只要不废胡服骑射,赵国就不会弱。而且,武学分校建好后,赵国的将领就会遍布天下。有了好的将领,赵国就不会倒。” 赵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二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百四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二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千八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二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武学分校的选址已经确定,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三千二百万。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三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五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拓跋还问,赵云在邯郸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告诉拓跋,赵云在邯郸过得很好,让他放心。” 三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武学中给学生们上课。四万水军列阵在水寨中,大型战船排列整齐,旌旗招展。赵云骑在马上,看着这支威武的水军队伍,眼中满是惊叹。 “哥哥,这些水军真厉害。” 赵胜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赵云点了点头。 赵胜策马走到水寨的点将台上,四万水军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将士们,你们是赵国的骄傲!”赵胜大声说道。 将士们齐声响应。 三月下旬,赵开送来了武学分校的详细建设方案。方案中,代郡武学分校选址在代郡城中,西河郡武学分校选址在离石城中,云中郡武学分校选址在云中城中。每所分校占地五十亩,规划了讲堂、演武场、书库、斋舍、食堂、医馆。赵开预计,武学分校建成后,每年能为赵国培养一百五十名军事人才。 赵胜看完方案,提笔批道:“同意。武学分校的事,赵开全权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开始建设武学分校。 四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武学分校开始建设了,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五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四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太学的教学进展顺利,培养了不少人才。赵开建议,在代郡太学也设立与邯郸太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代郡太学的课程,由赵开负责。” 四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五十四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五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五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五月中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四章沧海桑田(第2/2页) 群臣齐声响应。 五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百五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二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七千九百万亩,今年的夏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六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武学中给学生们讲解阵法。一百名学生坐在讲堂中,聚精会神地听讲。赵豹虽然年迈,但讲起课来声音洪亮,条理清晰。 赵胜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豹将军,你讲得好。” 赵豹转过身,拱手道:“王上,臣只是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传授给年轻人。他们才是赵国的未来。” 赵胜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六月下旬,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武学分校的建设进展顺利,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五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七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六万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七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五十五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七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百六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三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八千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多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八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三千三百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六万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八月中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代郡武学分校已经建成了,预计秋天能开学。赵开建议,在邯郸武学也设立与代郡武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武学的课程,由赵豹将军负责。” 八月下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武学中给学生们上最后一课。他讲的是赵雍的故事,讲的是胡服骑射,讲的是赵国如何从一个弱国变成强国。学生们听得入了神,眼中闪着光。 赵胜站在窗外听完了整堂课,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九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从九原郡发回报告,说受降城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六万五千人,城防更加坚固。阿骨打还报告说,拓跋带着残部在受降城以北的草原上放牧,安分守己。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阿骨打将军,你辛苦了。” 九月中旬,赵胜带着赵云去了沙丘行宫。这是他第五十六次来沙丘了。行宫旁边的庙中,赵雍和赵何的灵位前香火不断。赵胜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父,何儿,赵国越来越好了。你们安息吧。” 赵云也跪在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九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百七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三百五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八千一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了几件大事。中山郡的人口突破三千三百五十万,受降城的驻军增加到了二十六万五千人。这些事,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齐声响应。 十月下旬,赵开从赵章的住处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西河郡武学分校已经建成了,预计明年春天能开学。赵开建议,在邯郸武学也设立与西河郡武学相同的课程,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 赵胜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邯郸武学的课程,由赵豹将军负责。” 十一月初,赵胜带着赵云去了北郊军营。赵豹正在武学中给新生上第一课。一百名新生坐在讲堂中,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赵豹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 “你们是赵国的未来。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为赵国效力。” 新生们齐声响应。 赵胜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一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六百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四百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八千二百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 赵胜看完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开将军,你辛苦了。” 赵开拱手道:“王上,臣不辛苦。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十二月初,赵胜在邯郸宫中设宴,款待群臣。赵开和赵豹坐在他右手边。 “诸位,赵国今年做得不错。明年,我们要做得更好。” 群臣齐声响应。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胜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赵雍执政十八年,赵胜即位十九年,赵国已经走过了三十七年的风雨。从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到如今雄踞北方的强国,赵国经历了许多,付出了许多。 “王上,”赵开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 赵胜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一切都好。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六百八十万户,人口超过三千四百万。铁矿产量每月突破一亿五千万斤。骑兵五万人,步兵十五万人,水军四万人。海外据点运行良好,******每年为赵国带来三十万金的收入。太学培养了两千八百名毕业生,武学培养了三百名毕业生,学宫遍布全国,百姓安居乐业。 “赵开将军,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赵开点头:“王上,这都是王上英明领导的结果。” 赵胜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开将军、赵豹将军,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开看着赵胜,眼中满是欣慰。 赵胜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他拢了拢皮裘,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走下望楼。台阶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赵国的过去与未来。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知道,赵国的路还很长,而他已经把赵雍的遗志传递给了下一代。武学的学生们正在挑灯夜读,太学的毕业生正在奔赴各地,水军的战船正在海面上破浪前行。赵国,正在一代又一代人的手中,变得越来越强。 “父,赵国没有辜负您。”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大步向前走去,消失在宫城的深处。身后的雪地上,脚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直延伸到远方。而在那更远的地方,碣石港的码头上,又一批商船正准备起航,载着赵国的丝绸和瓷器,驶向倭国,驶向朝鲜,驶向大海的尽头。 【第八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