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戒她》 chapter01 小乖,我错了…… chapter01小乖,我错了…… 五周年结婚纪念日,戚瑶坚守到半夜,换来沈烬为新欢打架的丑闻。 她拔了输液管,强忍着剧烈的胃痛,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如今,全都冷透了。 陈姨劝道:“二少奶奶,您还是赶紧回医院吧。” 戚瑶固执地摇头,“不,我要等。” 陈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六年前,沈烬在老宅那边放狠话,非戚家的养女戚瑶不娶。 戚瑶刚开始死活都不愿意,后来却突然想通了,主动要求出国进修一年,好配得上沈家这种豪门。 婚后,戚瑶对沈烬掏心掏肺的好,陈姨都看在眼里。 但这段孽缘,终究还是错付了。 十一点半,醉酒的沈烬被司机扶进了家门。 他和坐在沙发上的戚瑶对视,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下压住了她。 “小乖……” 他死死地摁住她,如同绝望的困兽般,用力大到想把她给嵌进胸口。 “小乖,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插手你的事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从没碰过任何人,只为你守身如玉……” 周围的佣人都退了下去。 剩下戚瑶听着沈烬的甜言蜜语,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小乖,小乖。 沈烬一口一个小乖,喊的却不是她。 她早就知道,沈烬有个不能在一起的神秘白月光。 刚结婚不久,她换了洗发水。 沈烬抱着她时,在她的颈间深呼吸。 难得柔软下来的锋利眉眼,倏然变得阴鸷起来。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冷淡道:“不像她了。”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别再自作主张,否则我随时,能让整个戚家跪着求饶。” 此后,戚瑶活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沈烬需要她是什么模样,她就是什么模样。 连微笑时唇角的弧度,都是提前设定好的。 她乖顺地被沈烬抱着,小声说:“阿烬,你松开我好不好?我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沈烬反而收拢手臂,禁锢得更紧。 “不松,你不准走。” 戚瑶无奈,拼命忽略从胃部传来的疼痛,继续保持着这个难堪的姿势。 墙壁上的挂钟,指针重合在十二点。 戚瑶眼底的怅然尽数消散,唯余一片寒凉。 她猛地发力,把沈烬掀翻在旁边。 从房间里,取出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和笔,摆在沈烬的面前。 俊逸的男人还未清醒,不羁地勾唇,“这次是有什么想要的?” 沈烬在金钱方面,出手向来都很大方。 戚瑶的长相偏娇媚,巴掌大的小脸上,那一双狐狸眼波光潋滟,尾部微微上挑。 肆意地笑起来时,美艳不可方物。 沈烬目光微滞,或许是醉的厉害,竟然没有出言苛责。 “自由,”戚瑶平静地重复,“我只想要自由。” 五年。 她被这桩婚姻捆绑,足足扮演了五年的替身。 如今,和戚家的约定终于到期。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一刻也没耽误,立即选择了离婚。 这一天,戚瑶等了太久。 沈烬一签完字。 她就把离婚协议书丢进包装盒里,利落地扎好了蝴蝶结。 “给你的礼物,酒醒了再看。” 扔下这句话,戚瑶就上了楼,干吞了一片止痛药,拖出了行李箱。 家里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成婚五年,豪门圈子里都传闻,沈烬视她如心头宝,连她的衣物都尽数包办,真是爱惨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01小乖,我错了……(第2/2页) 戚瑶自嘲一笑,打开了灯—— 整个衣帽间,皆是一排刺眼的红。 她从小就莫名感到畏惧的红色,却是沈烬白月光的偏爱。 何其讽刺。 戚瑶对着镜子,没有丝毫犹豫,洗掉了脸上的遮瑕膏。 她眼角的那颗泪痣,逐渐显露出来。 新婚夜,沈烬让人把她按在手术台上,激光仪已经对准了她。 戚瑶却挣扎得厉害,“阿烬,我求你,我会想办法藏着的,你别去掉它——” 医生为难。 沈烬眸色沉沉地盯着她,突然扭过了头。 “算了,随她吧。” 戚瑶留下这颗泪痣,不仅想证明她依然是她。 还有另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在作祟。 思及此,戚瑶心脏闷闷地痛,似有一根铁丝从头到尾地穿过,呼吸都被扯着疼。 她提着行李箱,走下了楼梯。 沈烬稍微清明了点,懒懒地眯着眼,凝视她决绝的背影。 “小戚瑶——” 可惜的是,戚瑶并没有听到,也根本就不在意。 陈姨的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迎面撞上她,面露诧异。 “二少奶奶,都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明天小小姐就要回来了,老夫人让您和二少爷一起回老宅呢。” 戚瑶愣了愣,“小小姐?” “二少爷没和您说吗?”陈姨却表现得比她更惊讶,“大少爷那边,除了亲生的小少爷以外,还有一个领养的女儿。” “这么多年,都没回过家,所以老夫人高兴坏了,让您务必要到场呢。” 原来是沈烬大哥的养女,沈烬的养侄女。 沈烬确实一次都没提起过。 看来他和这位养侄女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嗯,倒是有点像她。 戚瑶含糊地说:“陈姨,我有点急事,等白天你问问沈烬,就知道了。” 自从结婚后,戚瑶每每唤沈烬,都会情意绵绵地喊“阿烬”。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沈烬直呼其名。 陈姨还没来得及思考,戚瑶就径自踏出了家门。 外面雪花飞舞,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仿佛要洗刷掉过去的一切污秽。 一辆崭新的奔驰停在别墅门口。 戚瑶刚坐上副驾驶。 孟舒羽就逼问她:“你是真打算要离婚了?” 戚瑶懒懒地嗤笑一声,“离婚协议书都签了,还能有假?” 孟舒羽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我最怕你舍不得渣男。” “你说你,y大毕业的高材生,长得又漂亮,还在著名乐团里当小提琴手,你这样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我都想请大师来,给你驱驱邪!” 她自从和戚瑶当上朋友,连一起出门逛个街,戚瑶都要提前请示过沈烬。 三从四德,温良贤淑。 ……就差主动给沈烬纳妾了。 孟舒羽气咻咻地说:“你知道吗?沈烬新包养的小情人,就是刚进你们乐团的那个,他今晚在会所打架,也是为了她!” 戚瑶淡淡地说:“知道。” 说起来,还是她给这对狗男女牵的线呢。 戚瑶的语气毫无起伏。 孟舒羽听着,误以为是她勾起了戚瑶的伤心事。 她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去看戚瑶的脸色。 “瑶瑶,你别难过,三条腿的好男人遍地都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戚瑶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发现前方的车离得越来越近后,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快停下!”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孟舒羽的话戛然而止。 chapter02 被渣女给甩了 chapter02被渣女给甩了 孟舒羽的奔驰,和前方的宾利追了尾。 沉默片刻,戚瑶解开了安全带,“我下去吧。” 孟舒羽却有点魂不守舍,仔细地打量着那辆宾利,伸手把戚瑶摁回了座位。 “还是我去吧,没准……是熟人呢。” 她一路小跑,站在宾利的主驾驶旁边,谄媚地喊道:“表哥。”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极其出挑的脸。 轮廓线条利落分明,纤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黑曜石般的眼睛越发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孟舒羽从小看到大,才勉强对谢晏舟的长相免疫。 “表哥,你怎么突然回深城了?” 谢晏舟不搭理她的没话找话,抬了抬下颌,无端地透出几分压迫感。 “车还能不能开?” “能呀,”孟舒羽赶紧点头,“就是剐蹭到了,不严重,待会我拍个照,报保险呗。” 副驾驶上坐着的女孩,此时故作亲昵地凑了过来,“是小羽吗?” 孟舒羽哪怕有一万个不情愿—— 但表面上,她还是乖乖地喊道:“嫂子。” 话音未落。 谢晏舟便平静地说:“别乱叫,她不是。” 内心简直爽翻了天,孟舒羽笑着说:“那表哥,我就先走啦,车上还坐着我朋友,我急着送她奔向新生活呢。” “嗯,雪天路滑,开车注意点。” 孟舒羽速去速回了。 戚瑶惊讶地问:“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对呀,那辆宾利上坐的是我表哥,他钱多到能撒着玩,就没跟我计较。” 孟舒羽心情愉悦,忍不住道:“诶,我一直以为,总是缠着我表哥的那个女孩,是我表嫂。” “刚刚终于搞清楚了,原来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你没看我表哥否认的时候,她的脸色有多差!” 孟舒羽性格大大咧咧的,能对谁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厌恶来,倒是罕见。 戚瑶懒散地问:“她怎么招惹你了?” “她说到底,其实还算帮过我们家,就是太烦了,仗着这点恩情,天天逼我表哥当牛做马。” 孟舒羽同情地补充道:“我表哥也真是惨,以前一穷二白时,被渣女给甩了。” “现在好不容易白手起家,居然又得伺候另外一个大小姐。” “等等,瑶瑶,我突然发现……她长得跟你有点像。” 戚瑶对这种家长里短,向来不感兴趣,“估计是碰巧吧。” 孟舒羽很识趣,立即转移了话题:“咱们现在是去哪?不到沈家安排的医院了吧?” 止痛药的效果挺一般。 胃部传来一阵一阵的抽痛,戚瑶不假思索地说:“不去了,到仁和医院。” “那里有我学长,认识的熟人。” 孟舒羽把戚瑶送过去后,原本想留下来陪她做检查。 但思及孟大记者整天比狗都忙,戚瑶还是拒绝了。 只拜托孟舒羽,把行李箱送到她新租的房子里。 等戚瑶做完胃镜,麻醉劲儿过了。 一早守在检查室里的程熙明,拿着她的那份病理报告,眉心皱出了深深的阴影。 “戚小姐,你这胃病,明显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给硬生生熬出来的。” 他沉吟半晌,“既然你是我朋友的学妹,那我就多嘴问一句,沈家对你很不好?” 戚瑶笑了笑,否认道:“跟沈家无关,是我出国进修那一年,落下的病根。” 程熙明恍然,“那就是——戚家?” “她们的确是垃圾,”戚瑶懒洋洋地评价,“但唯有在这件事上,她们的问题都不大。” “程医生,你有没有听我学长讲过?他在大街上捡到我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快饿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02被渣女给甩了(第2/2页) 检查结束后,戚瑶遵循医嘱,留院观察一晚。 终于离开了沈家那座金丝笼,她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时,天光大亮。 戚瑶跟乐团的负责人请了假,休息一上午。 仁和医院是大型的综合医院,里面的心理科尤其出名。 她既然来了,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戚瑶踏进电梯的前一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意外地挑眉。 这还是破天荒的,沈烬主动联系她。 平常,不管他忙或不忙。 戚瑶给他发的消息,打的电话,从来都石沉大海。 一旦遇到急事,她只能通过助理转达他。 以前的家宴上,沈老太太临场发难,命令戚瑶问沈烬,为什么不陪着她一起回老宅。 助理不回复,戚瑶根本就找不到沈烬。 她至今还记得—— 众目睽睽之下,沈老太太的那番话,把她的尊严彻底踩进了泥里。 “戚瑶,当年如果不是阿烬执意要娶你,凭戚家这种濒临破产的小门小户,是无论如何,都高攀不起沈家的。” “你做二少奶奶到现在,肚子里都不声不响的,也没能笼络住阿烬的心,要你有什么用?” 沈老太太能这样,肆无忌惮地贬低戚瑶。 仿佛忘记了,当初强迫她点头嫁给沈烬的,到底都有谁。 犹豫片刻,戚瑶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你去哪了?” 沈烬低沉的嗓音传出来,隐约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 听陈姨说,戚瑶昨晚就拎着行李箱走了。 他便有点隐约的不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拨通了那串号码。 戚瑶顿了顿,直接地问:“你看过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了吗?” 沈烬一颗稍稍悬着的心,重新落回原处,又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的模样。 “看过了,我很喜欢。” 实际上,沈烬酒醒后,正眼都没瞧一下面前的包装盒。 去年的结婚纪念日,戚瑶精心挑选的领带,被陈姨收在衣帽间的抽屉里,至今都还没拆过。 戚瑶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沈烬满意就好。 其实,在她和任何人的交易里,都没有要对沈烬真心相待这一项。 演得太久,连戚瑶自己都快相信了。 无非是希望闹到撕破脸皮时,沈烬能念在她往日的情分上。 要索命就索戚家的命,别索她的命。 戚瑶选择一笑泯恩仇,爽快地说:“那挑个黄道吉日呗。” ——把离婚证给领了。 沈烬语塞,喉结微滚。 他下意识以为,盒子里装的东西,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做的,纪念品之类的。 “最近我很忙,有空再说吧。” 沈烬像是随口一提,尾音压着点不自知的试探:“你很期待吗?” “那当然,我做梦都等着这一天——”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戚瑶低着头,只顾讲电话,唇角还含着明显的笑意。 她猛地撞到了谁,慌张地抬起了头。 刹那间。 戚瑶的瞳孔骤缩,指尖颤抖着挂断了电话,握不住的手机掉落在地。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也不动。 面前的这个人,就算化成灰,她都能认得出来。 他比她记忆中的模样,要更清瘦了一些,原先难掩锋芒的少年气,尽数凝结为深沉和冷峻。 最简单的黑衬衫穿在他的身上,似乎也跟着矜贵了起来。 ——怎么会是谢晏舟? chapter03 她欠我一个答案 chapter03她欠我一个答案 “小谢同学,当初是你说,我不可能半个月就追到你的,愿赌服输哦。” 她那双亮晶晶的狐狸眼里,全是阴谋得逞的狡黠。 而他垂眸凝视着她,指腹压在她的下唇,轻轻地蹭过。 “……你想要什么?” 戚瑶咬牙切齿地说:“我要在你的身上盖个章,让全校人都知道,计算机系校草是我的!” “盖哪里?” 戚瑶愣了愣。 谢晏舟顺势牵住她的手,按在心口的位置。 “这儿?” 他扣紧她的手,慢慢地往下,移到了坚硬的腹肌上,“还是这儿?” “又或者——” 戚瑶猛地抽回手,脸涨得通红。 传闻中清冷禁欲的男神,反撩起人来……真要命。 但后来,一周年的恋爱纪念日。 谢晏舟真的心甘情愿,主动给自己盖了章。 在右上臂处,纹了一只小狐狸。 把平时接外包攒的钱,全都砸在了一枚戒指上。 定制的,此生唯一。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她对不起他。 戚瑶感到呼吸困难,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 突然,一道清甜的嗓音响起。 “舟哥!” 女孩穿着红色的高领毛衣,雀跃地跑到谢晏舟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一下刺痛了戚瑶的眼睛。 她连女孩的容貌都没看清,就赶紧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像过街的老鼠般,慌不择路,从两人的旁边窜了出去。 一直逃到很远的地方,戚瑶拼命压抑住心头的苦涩,悄悄地偏过头。 余光只来得及捕捉到,谢晏舟漠然的侧脸。 一次都没往她的方向看。 也对,时隔经年,再多的意难平,都该放下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 戚瑶长舒一口气,靠在医院的墙壁上,缓了半天。 两名小护士低声交谈着,经过她面前的走廊。 “刚刚来复查的那位先生,和他的女朋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特别般配呀,那位先生,好像就是行舟科技的谢总吧?这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游戏公司呢,他的女朋友真幸福。” ——如戚瑶所料般。 六年漫长的光阴,已经足够他翻身,站上她望尘莫及的高位了。 戚瑶的手机通知显示,有一个来自沈烬的未接电话。 但她此刻,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应付任何人。 干脆假装没看见,转而去挂号。 谢晏舟刚刚迈进电梯,就抽出了被女孩抱着的手臂。 “我说过,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 女孩脸色煞白。 而谢晏舟的表情,始终冷得刺骨。 电梯停在一楼。 女孩低着头,慢慢地走了出去。 谢晏舟却没有动。 “你先回车上。” 他解开了袖扣,眼神仿佛在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别跟来。” “舟哥!”女孩拦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你是不是要去找她?!” 谢晏舟不语,权当做默认。 女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舟哥,你是疯了吗?!” “——你忘了,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面对着女孩情绪失控的质问,谢晏舟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03她欠我一个答案(第2/2页) “我没忘。” 他眉眼间常年堆积的那层雪,竟然有了消融的迹象。 隐隐约约的,从暗处开始燃烧。 “但她欠我一个答案,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谢晏舟重新回到,遇见戚瑶的那一层。 他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圈,碰巧撞到戚瑶走进了某间诊室。 谢晏舟跟过去,抬起眼眸,却倏然怔住了。 儿童……心理科? 一墙之隔的诊室里。 在详细回答完医生的提问后,戚瑶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从你的描述来看,我更倾向于认为,孩子只是性格偏内向,智力水平比较高的那种类型。” 戚瑶这才放松下来,感激地道了谢。 她走出诊室。 外面空无一人。 戚瑶平复完心情,重新打电话给沈烬,想要继续商量离婚的日期。 那一端,却始终是忙音。 她略感无奈,只能联系助理:“徐助理,能帮我问问沈烬,他什么时候有空吗?” 徐助理收到消息,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坐在办公室里,心情明显欠佳的沈烬。 “沈总,戚小姐……来找我要您的行程安排了。” 结婚至今。 戚瑶和沈烬的关系,除了豪门世家的那些圈子。 在外界,仍旧是处于未公开的状态。 徐助理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 沈烬阴沉的脸色,竟有一丝细微的松动。 “晾着就好,不用搭理她,让她自己琢磨琢磨,认真学学规矩。” 沈烬的语气懒散,像是在笃定—— 戚瑶迟早要来他的面前,乖乖地认了这个错。 而事实上。 她久等不来回复,干脆将此事暂且抛之脑后。 戚瑶打了辆车,先回她新租的房子里,拿了小提琴,再去音乐厅,参加下午的排练。 当年,她在柯蒂斯音乐学院进修结束。 戚瑶一回国,就被旁人挤破头,都难进的深城交响乐团录取,当上了第一小提琴手。 她赶到时。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女生的议论,听着像是在嚼舌根。 “拾音,你初来乍到,就抢了戚瑶的首席位置,实力不容小觑呀。” “真想不通戚瑶有什么可傲的!媒体以前还吹捧她呢,我看她也没厉害到哪里去,跟拾音你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被众人夸得自信心膨胀,宋拾音冷哼一声。 “戚瑶也配跟我比?过气的小提琴天才少女罢了,还妄想吃一辈子的老本?!” 戚瑶推开门。 众人立即鸦雀无声。 而她换了排练服,自顾自地取出小提琴,开始检查琴弦。 突然,乐团负责人赵姐主动给她发来了消息。 “你到我这里来一趟。” “戚瑶,把你首席的位置换给宋拾音,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办公室里,戚瑶神色冷淡,听着赵姐的通知。 她的那双狐狸眼,在似笑非笑时,莫名带着一种审视的压迫感。 “理解,我当然能够理解——” 赵姐才安下心来。 戚瑶慢吞吞地接上了后半句:“那就有鬼了。” “刚刚是不是觉得,我还挺好说话的?错觉罢了。” chapter04 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chapter04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戚瑶冷笑道:“当初我回国,和乐团签协议时,是你们拿首席位置当筹码,来跟我谈条件的。” “是我笑脸给多了,惯的你们一身病吗?” 赵姐自知理亏,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戚瑶,我知道你有怨言,但这是赞助商的意思。” “从前年开始,乐团排练厅的场地费、演出服装、包括那批新采购的乐器,全部都是人家出的钱。” 赵姐越解释,声音就越小。 “赞助商是沈氏集团的副总裁,想指定谁当首席,我也没办法。” ——“指定”宋拾音当首席吗? 啧,差点又把沈烬当人看了。 半年前,宋拾音重修完所有挂掉的科目,艰难地从y大毕业。 就联系上了学姐戚瑶,想要咨询加入乐团的事项。 戚瑶耐心地给她一一解答。 但人家放着那么多琴谱不练,偏偏学剑。 宋拾音处心积虑的纠缠,终于当上了沈烬新包养的情人,似乎还颇为受宠。 戚瑶对此倍感好奇,甚至超过了被当成跳板的愤怒。 毕竟,除了把她看作替身以外。 戚瑶还是头一回,见沈烬对别人那么上心。 不久后,沈烬就瞒着戚瑶,把宋拾音给破格调进了乐团。 等戚瑶发现时。 沈烬轻描淡写道:“拾音刚刚毕业,玩心重,想体验一下乐团的生活。” “做个边缘的小配角而已,又不会抢你的风头,这你都不高兴?” ——小配角而已? 小配角专演反派的戏份,舞到最后,反而把原本身为首席的她,给挤下了台。 沈烬完全能改行做画家。 画饼的专家。 戚瑶敛眉,“行。” 赵姐好不容易说服了她,正要松一口气。 戚瑶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我要求走正规程序,公开考核定首席。” 赵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赞助商的决定,就能把乐团的规矩踩在脚下?宋拾音那实力,大家都不瞎,怎么能够服众?” 戚瑶那双精致的狐狸眼里。 竟然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前的顽劣笑意。 “我要真闹到上面去,领导那边……恐怕也兜不住吧。” 赵姐哑口无言。 被乐团录取的这五年来,戚瑶一直都兢兢业业。 虽然因为婚姻状态,默默地放弃了无数次,去外巡演的好机会,却还能够稳坐首席的位置。 时间一长,赵姐都快要忘记。 曾经那个被媒体称为,横空出世的“天才小提琴少女”,是什么模样了。 如今,倒是在戚瑶的身上,看到了她过去锋芒毕露的影子。 赵姐妥协道:“好吧,我答应你。” 戚瑶前脚回到更衣室,拿走小提琴,去了排练厅。 赵姐后脚就来到现场,宣布了要重新选拔乐团首席的事。 刚刚还吹捧宋拾音的女生,全都沉默了。 戚瑶平静地抬了抬下颌,碰巧撞上宋拾音投来的目光。 透着显而易见的嫉妒,和愤恨。 戚瑶做了一个口型。 宋拾音看懂了,脸色极差地移开了视线。 ——“菜。” 乐团日常的排练结束后。 戚瑶背着小提琴,走出了音乐厅,看到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04去把离婚手续办了(第2/2页) “阿烬!” 宋拾音的表情惊喜,小跑着上前。 她拉开车门,顺带挑衅地斜了一眼戚瑶。 迎面就碰到前夫接小三,果然今日宜绕路。 戚瑶一转过身,就被匆匆赶来的徐助理给拦住了。 “戚小姐,沈总请你上车。” 即使中午,还晾着她的消息不回。 但戚瑶在徐助理的脸上,却没发现丝毫的尴尬。 她愿意无偿捐献,他和沈烬的脸皮,给国家研究防弹衣。 戚瑶指了指自己,“请我?!” 今天的沈烬,已经连续破了两次例。 先是主动打电话给她,又是亲自来找她的。 戚瑶有理由怀疑。 沈烬是看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舍不得她这只温良恭顺的金丝雀,试图挽留她。 大清都亡了,他终于开始上朝了。 宋拾音紧紧地攥着衣角,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戚瑶思考了片刻,忽略她恨得快要滴出血来的眼神,坐了进去。 沈烬专注地翻阅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妈让我们今晚回老宅。” 一提到回老宅,戚瑶的ptsd就犯了。 她毫不客气地说:“不用折腾了。” “就今天,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沈烬在商界可谓游刃有余。 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唯独这一桩,沈烬算漏了。 谁能想到,乖巧懂事、一直没反驳过他、无条件服从他任何要求的戚瑶—— 会主动开口,提出刺耳的“离婚”二字。 他的指尖倏然发力,在文件上留下了一道折痕。 “就因为我把宋拾音捧上了首席?” 戚瑶心平气和地说:“不止是。” 如果一一列举自己受过的委屈,恐怕她和沈烬,就真的要白头偕老了。 因为到死都说不完。 沈烬却把她的话,听成了一种肯定。 他皱了皱眉。 那点莫名的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做了五年的首席,拾音想试试,你让她顶一阵,对你没什么损失。” 戚瑶直接被逗笑了,“有道理。” “那我也做了五年的沈太太,宋拾音看着挺积极的,不如以后都由她代劳了,你觉得呢?” “你在吃醋?” “这次就算了,”戚瑶严肃地告诫沈烬,“下次,不许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烬终于舍得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戚瑶的眼角,像是被什么钉住了。 “泪痣,露出来了。” 戚瑶摸了一下眼角,“所以?” 沈烬眉头微拧,“遮回去。” “为什么?” 沈烬淡淡道:“不像,我看着碍眼。” 戚瑶的指尖倏然顿住。 五年了。 她每天坚持早起半个小时,就是为了遮这一颗泪痣,都快忘了自己真正的模样。 戚瑶用力地闭了闭眼,把眼眶的那点湿意逼回去。 “演到现在,我腻了。” 戚瑶懒洋洋地说:“我不想再遮了,因为我喜欢。”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 在沈烬的面前说“喜欢”。 chapter05 指望她能无性繁殖 chapter05指望她能无性繁殖 做了整整五年,名义上的夫妻。 沈烬甚至不如佣人陈姨,要了解戚瑶。 她是一本封面空白的书,任他肆意涂抹,却从未窥见过内里。 结婚第一年,沈烬出差回家。 陈姨笑眯眯地迎上去,“二少爷,您来得真巧,二少奶奶今天过生日呢。” 烛光摇摇晃晃,戚瑶阖着那双极勾人的狐狸眼,双手合十。 面对寒碜的四寸小蛋糕,认真地许愿。 沈烬收回视线,径直走到沙发边,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陈姨,明明还有半年才到。” ——沈烬所说的,大概是那个白月光的生日吧。 他在变相地提醒戚瑶,别忘了替身的职责。 陈姨惊愕。 戚瑶鸦羽般的睫毛,颤了一颤,“是我记错了……” 她跟猫咪似的,黏到沈烬的身边,语气里透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阿烬,蛋糕你要不要尝一口?” 沈烬冷淡地拒绝,或许是太累,坚持了一会,便沉沉睡去。 戚瑶拉过毯子,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 陈姨看得欲言又止。 她越发觉得,二少奶奶真是爱二少爷,爱到骨子里。 但其实,戚瑶只是单纯地怕麻烦而已。 因为沈烬如果感冒了,会嫌药苦,会发脾气,会更难伺候。 而她再也没能,过一次属于自己的生日。 从戚瑶说出那句,“因为我喜欢”后。 沈烬准得可怕的直觉,就在隐隐地发出警告。 如果不快点抓住,眼前这一只露出苗头,想要逃离金丝笼的鸟—— 她就会飞得远远的,直到再也看不见。 对峙半晌,沈烬破天荒的让步了。 “你喜欢就留着。” 瞧他这副牺牲重大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迫捐了个肾。 戚瑶礼貌道:“谢谢。” “但这事,不用你批准,我说了算。” “戚家新策划的那个房地产项目,我随时可以撤资。” 戚瑶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下意识威胁她的沈烬。 她原本想说“求之不得”,但仔细思考过后,还是更期待戚家那群蛆虫,跳脚的模样。 戚瑶沉默了。 沈烬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以为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但该给的敲打,一分都不能少。 坐在前排的徐助理,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突然收到了沈烬发来的消息。 【暂停对戚家项目的资金投入。】 徐助理秒回:“好的,沈总,我这就交代下去。” 车停在老宅的门口。 戚瑶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知道无路可退了。 她联系了专业的乐器寄送服务,把小提琴先运到孟舒羽那里,拜托孟舒羽帮忙保管一下。 再跟在沈烬的身后,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沈家人丁稀薄。 沈老爷子前些年因病而逝,沈老太太的膝下仅有两子,分别是沈烬和他的大哥沈焰。 除了大哥沈焰的亲生儿子——沈渡,沈家便再无其他小辈。 如今,戚瑶又得知。 沈焰还有一个领养的女儿,和戚瑶同龄。 比儿子沈渡要大五岁,刚刚才从海市回来,是这次家宴的主人公。 戚瑶一直没听沈烬提起过,猜测他和这位养侄女的关系,应该很普通。 “阿烬,最近在忙什么?” 沈老太太中年得子,对待沈烬的亲热态度,自然非比常人。 沈烬的表情,依然凉飕飕的。 “妈,忙些工作上的事。” 他难得屈尊降贵,陪着戚瑶一起回老宅。 沈老太太最会察言观色,当下心里就有了计较。 “戚瑶,阿烬平日确实没空,要在公司帮衬着他大哥,你得多体谅他,别总是和他闹,明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05指望她能无性繁殖(第2/2页) ——没空? 沈烬带宋拾音去赛车场时,可是有空得很。 他的那些心肝宝贝,平常就停在家里的车库,谁都不准碰。 但在宋拾音故意发出来,恶心戚瑶的九宫格朋友圈里。 宋拾音坐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笑得明艳张扬。 更别提,配的文字还是—— 【某人说,这是他的宝贝,和宝贝。】 结婚那么久,除了把戚瑶认成是白月光以外。 沈烬还从未对她说过,如此肉麻的情话。 看来,他根本不是没空。 只是懒得把时间,花在她的身上罢了。 “妈说得对,”戚瑶面不改色地点头,“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她的语调意味深长。 “只要沈烬同意,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闹了。” 沈老太太追问道:“是什么办法?” 沈烬原来打算,借沈老太太之言,警告戚瑶守好自己的本分。 但听戚瑶的口风,她好像还惦记着“离婚”这茬。 他的眉心拧起,刚想出言转移话题。 管家就拿着手机,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老夫人,小小姐的电话。” 看来,是沈烬传闻中的那位养侄女,打来的。 沈老太太一下激动起来,跟对面的人聊了几句,忽的看向戚瑶。 “她说,有事找你。” 戚瑶一头雾水。 不等她质疑,手机就已经递了过来。 女孩甜甜地唤道:“小婶婶!” 戚瑶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无端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小婶婶,我的脚崴了,刚刚让男朋友送我到附近了,能不能跟你借一下小叔叔,让他来接我?” 沈烬就坐在一边,把女孩可怜兮兮的撒娇,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站起身,“我去接她。” “谢谢小婶婶!” 女孩的语气,重新变得活泼了起来。 “祝你和我小叔叔,百年好合!” 伸手不打笑脸人,是戚瑶行事的宗旨。 何况对面的这位小小姐,应该在沈家颇为受宠。 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在沈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翻脸给人家难堪。 戚瑶平静道:“谢谢你。” 挂了电话。 女孩难掩得意,试探性地看向身旁,一动不动坐着的英俊雕塑。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她现在过得很好,早就把你给忘了。” 那尊雕塑的表情,却看不出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的关注点,自始至终,都放在别的上面。 “你刚刚可能口误了,我并不是你的男朋友。” “你!”女孩气结。 她百思不得其解。 戚瑶难不成,是给他下了什么情蛊吗? 能让这朵高岭之花,唯独死心塌地,栽倒在她的石榴裙边。 但正在经历日常催生的戚瑶,对此事一无所知。 “你和阿烬结婚五年,都没传出过怀孕的消息,我联系了医院,你明天去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问题。” 戚瑶力竭了。 没有孩子就怪她。 是指望她能无性繁殖吗?那她现在,已经是人类进化史上的里程碑了。 往日的戚瑶,可能会做她最擅长的有氧运动: 忍气吞声。 但如今,她淡淡道:“当然不会有孩子——” 等沈老太太准备训斥她,别胡说八道,坏了沈家的气运时。 戚瑶才慢悠悠地,接上了后半句。 宛如一道划过平静天空的惊雷,炸得沈老太太的脑袋嗡嗡作响。 “因为沈烬,根本就没碰过我。” chapter06 绿云罩顶 chapter06绿云罩顶 “……你说的当真?” 眼下,被沈老太太面对面质问的场景,竟是如此熟悉。 但戚瑶演惯了替身,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现在即使泰山崩于前,她也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 “您不相信的话,大可以亲自去问问沈烬。” 沈老太太狐疑地打量着戚瑶。 按照沈烬曾经对她的偏执程度,若说他没碰过她。 除非沈烬……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老太太喊来了老佣人孙姨,和她耳语了一阵。 “奶奶!” 突然,门口传来了女孩清脆的嗓音。 沈老太太赶紧站起身,笑眯眯地迎了过去。 戚瑶也好奇地探头张望。 女孩被沈烬稳稳地公主抱着,蜷缩在他的怀里,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 她那双上挑的狐狸眼,不同于戚瑶充满攻击性的娇媚,显得格外灵动活泼。 戚瑶的呼吸,却猛地停滞了。 往日的疑惑烟消云散,她瞬间就明白了,沈烬为什么会对宋拾音另眼相待。 合着不是找到了真爱,而是发现了更像的手办。 沈烬那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之所以没有被他强取豪夺,竟然因为—— 她是他的养侄女! 如果戚瑶不是被豢养的金丝雀,她没准还能真诚地夸赞一句,沈烬的情深不悔。 但现在的她钉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了。 沈老太太欢喜道:“逢生,你和阿烬的关系,果然还是那么好。” 逢生,绝处逢生。 这名字起的,饶有深意。 “当然啦。”沈逢生任由沈烬帮她换鞋,笑容得意。 “小叔叔可疼我了,我和他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呀!” 沈烬的眉梢眼角,都带着明晃晃的宠溺。 亲自给她穿上了丝绒拖鞋,一路把她抱到餐桌边坐下。 就算是戚瑶胃痛到无法站立的时候,沈烬也只是冷眼旁观,何曾有过这样的细致体贴。 看来,他今天的反常,和挽留戚瑶没有一丁点关系。 估计是想到白月光有男朋友,受刺激了吧。 沈老太太乐呵呵地说:“那倒是。” “从小到大,不管阿烬在外有多混,到了你面前,都是百依百顺的。” 沈烬为了迎接沈逢生,第一次早早就回了老宅。 大哥沈焰带着妻子匆匆赶到,特地调侃沈烬。 “我跟妈打了赌,妈说你和逢生闹了矛盾,她多年都不回家,你说不定会故意晾着她。” “我就说没可能吧,毕竟惯坏这丫头的人里,你认第二,谁还敢认第一?” 他们其乐融融,仿佛跟戚瑶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大概是她受冷待多了,居然还觉得,总比都有意无意地催她生孩子好。 沈逢生环顾一圈,“小渡呢?” 她问的,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沈家众星捧月的太子爷——沈渡。 “那孩子呀,说是实习忙得要命,死活都不肯来。” 戚瑶不禁心生羡慕,偷偷地给沈渡发了一条消息。 “你怎么没来?” “忙得要命”的沈渡秒回:“别闹了呗。” “我这一露脸,我奶能把我未来三年的相亲档期,全部安排到满员。” 戚瑶笑了笑,收起手机。 没看到,沈渡接着发的那句话。 沈逢生的注意力,不知何时,转移到了戚瑶的身上。 “小婶婶,以前我小叔叔还开玩笑呢,说他要陪我一辈子,孤独终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06绿云罩顶(第2/2页) “没想到我一回来,他都结婚了,至今都没跟我提起过你,我可期待和你见面了。” ——说话难听是沈家人的特色吗? 戚瑶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逢生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惊诧地皱了皱眉。 能把那位给迷得神魂颠倒的人,原来就是眼前的闷葫芦? 等到用餐的时候,戚瑶坐在沈烬的身边,沈逢生则坐在他的对面。 沈逢生尝了口盘子里的菜,眼睛一亮,“好熟悉的味道!” 沈焰的妻子顾兰因嗔怪道:“当然熟悉,这就是你喜欢的那家法餐,阿烬专门请他们的厨师来做的。” 唯有戚瑶,望着面前的黄油烤龙虾。 本就不好的胃口,更是雪上加霜。 她对龙虾过敏。 小时候误食完休克,养母很晚才发现,把她送到医院后,差一点就没抢救过来。 戚瑶很惜命,这么多年,都没再碰过龙虾。 沈烬不在意她,所以才不知道。 “小叔叔对我最好了!” 沈老太太忍不住又接话道:“你小叔叔对你,那确实是掏心掏肺的好。” “阿烬年少轻狂时,本来想当一段时间的赛车手,结果第一次带你坐副驾驶,你回家就上吐下泻,他从此也就歇了这心思。” 成婚五年,戚瑶清楚。 沈烬生性高傲,万事随性,不肯轻易朝谁低头。 但他却愿意为了沈逢生,放弃自己的梦想。 难怪仅仅是因为眼睛像,就非戚瑶不娶。 如今白月光回来了,沈烬的身边,还冒出一个更像的宋拾音。 显然,戚瑶离重获自由,已经不远了。 她稍一出神。 沈逢生就提到了自己的男朋友。 “他对我也很好,完全不输给小叔叔,我们商量过,准备在近期订婚了。” “小婶婶,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戚瑶完全搞不懂,问题怎么就突然抛到了她这里。 她斟酌着说:“你开心就好啦。” 沈逢生虽不太满意她的回答,却又挑不出什么错来。 这顿家宴吃得有惊无险。 所有人都围着沈逢生转,总算没谁来刻意刁难戚瑶。 饭后,沈烬颀长的身影,靠在二楼露台的栏杆边。 沈逢生崴了的脚,本身问题就不大。 她主动靠近他。 “小叔叔,当年跟你大吵一架,是我的错。” 沈烬平静道:“我也有错,不该那样凶你,对不起。” 平时若想得来沈烬一句道歉,简直难如登天。 但面对着沈逢生,他向来没有底线。 “小叔叔,他的抑郁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取得的成就,就算跟沈家联姻,也是绰绰有余的,你就别阻拦啦。” 一直捧在心尖上的小姑娘,再次提出想要嫁给别人。 沈烬竟然没有过去的痛彻心扉。 宛如掩饰一般,他转过身,把沈逢生轻轻地揽进了怀里。 “你幸福就好。” 沈烬没有发现,自己下意识采用的话术,竟然和戚瑶相似。 沈逢生瞥到拐角处出现的人,立即也抱紧了他劲瘦的腰。 与此同时,纯属路过的戚瑶愣住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楼上相拥的两人。 ——这究竟是闹的哪一出? 可怜沈逢生那位,传说中即将订婚的男朋友。 年纪轻轻,就已经绿云罩顶了。 chapter07 肖想养侄女的禽兽 chapter07肖想养侄女的禽兽 沈逢生原先预想的场景,都没有发生。 戚瑶和她对视三秒钟,收回了踩上楼梯的脚,默默地退了回去。 沈逢生不可置信地挑眉。 她当然也听说过,沈烬娶的妻子爱惨了他。 哪怕他在外面另有新欢,都不吵不闹,死心塌地扮演懂事的金丝雀。 只是……这也太乖了一点吧? 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楼下。 戚瑶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到了沈渡之前发的那条消息。 “我小叔肯定先绕路送我姐,你什么时候撤,吱一声,我顺路捡你。” 戚瑶刚准备回复。 沈逢生就挽着沈烬的手臂,一起下了楼。 “奶奶说,让你们在老宅住一晚。” 戚瑶果断地摇头,“不了,不太方便。” “沈烬也有工作要忙,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在她的潜意识里。 狗男人就跟一块砖似的,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沈逢生晃了晃沈烬的胳膊,“小叔叔——” 沈烬最受不了她撒娇,用命令式的语气,对戚瑶说:“我没事,在老宅住一晚吧。” 哦,这时候又不忙了。 这世上最富有弹性的东西,就是沈烬的空闲时间吧。 “那我先回去——” “二少奶奶。” 沈老太太身边的佣人孙姨欠身,打断了戚瑶的话。 “老太太特地叮嘱,让您务必留在这里。” 戚瑶浑身僵硬,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 她不怕沈烬,更无所谓戚家。 但在彻底查清那些陈年旧事前,她明面上,还是不能得罪沈老太太的。 沉默片刻,戚瑶低头回复沈渡。 “我今晚……可能要留在老宅里了。” 聊天框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半晌,沈渡发了个小猫祈祷的表情包来。 “那你自己多保重。” ………… 微弱的水流声,从浴室的门缝里溜出来。 戚瑶很坦然地躺在床上,酝酿着困意。 沈烬守身如玉的这五年来,两人睡在一起,她都把沈烬当姐妹看。 现在沈逢生回来了,他更没可能会越界。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戚瑶陷入深眠之前,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伸到她的腰侧,把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戚瑶一激灵。 她对上沈烬翻滚着怒意的视线,硬生生地被吓清醒了。 “你——” 是怎么了?! 沈烬扣住她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仿佛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 “戚瑶,药是不是你下的?” 戚瑶的脑袋轰隆一声。 沈烬凝视着她那双,和沈逢生相似的狐狸眼,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出来的。 “装什么,你以为给我下这种东西,我就会碰你?” 在戚瑶消化完沈烬的话后。 她马上使劲儿推开了他,慌乱地冲去房门边,却发现根本打不开。 戚瑶走投无路,干脆躲进了浴室里,反锁上了门。 她抱膝坐在浴缸里,惊魂未定。 ……是她大意了。 和戚家的五年之约到期,她早就计划快刀斩乱麻,尽量瞒着沈老太太,跟沈烬先把婚离了。 否则没有什么事,是那位做不出来的。 沈烬没有跟着戚瑶。 但他在外面压抑的闷哼声,还是飘进了她的耳朵。 “小乖,小乖……” 沈烬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戚瑶打了个寒噤,把自己抱得更紧。 谁能想到,素来恣意疏懒的沈二少—— 背地里,居然对养侄女怀着……如此龌龊的心思。 戚瑶不敢出去,靠着墙壁昏昏欲睡。 明明小时候,再硬再冷的地板,她都睡过,应该已经习惯了。 但可能是在家宴上,她的面前摆着龙虾,完全没有食欲的原因。 戚瑶的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伸进单薄的睡衣里,死死地按压着小腹,妄想借此减轻一丝痛楚。 但显然都是徒劳的。 戚瑶就这样半清醒,半昏沉的,在浴室里熬到了天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07肖想养侄女的禽兽(第2/2页)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乐团。 一大清早,她晕乎乎地挪出来时,迎面就碰到了沈烬。 相貌俊朗的男人衣冠楚楚。 丝毫看不出,他骨子里,其实是肖想养侄女的禽兽。 沈烬对戚瑶熟视无睹,冷着脸从她的身边走过,撞到了她的肩膀。 用力之大,甚至让戚瑶打了个趔趄。 她缓了半天,虚浮着脚步下了楼。 沈烬和沈逢生,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沈逢生举着叉子,歪头看沈烬。 沈烬的眼底尽是纵容,倾身叼走了上面的草莓。 “很甜。” ——真是变脸比翻书都快,跟他刚刚对戚瑶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沈逢生朝着戚瑶招了招手,“小婶婶,快过来呀!” 脑袋重得要命,戚瑶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逢生意有所指道:“小婶婶,昨晚睡得好吗?” 戚瑶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没听清。 沈烬冷声道:“逢生问你话呢,摆谱也要分场合,这里轮不到你来拿乔。” 老宅的佣人们窃窃私语。 “我可听说,小小姐当年出走,二少爷气得把书房都砸了,立即就娶了回国的二少奶奶。” “嘘——什么二少奶奶?名存实亡罢了,小小姐自从被领养开始,就是二少爷的心头宝,比戚家急着卖掉的那位,可金贵得多。” “等着瞧吧,上一个敢惹小小姐的人,现在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沈家人待戚瑶轻慢,佣人们便有样学样。 而戚瑶谁都懒得搭理,硬撑着挨到了离开的时刻。 在沈老太太的眼神威逼之下,戚瑶不得不和沈烬,坐进了同一辆车里。 再说,老宅坐落在半山腰,外面还飘着雨。 戚瑶从一开始,就是被沈烬胁迫来的。 那干脆自认倒霉,就当叫了辆拼好车,碰到个没素质的乘客吧。 戚瑶好不容易才调理好。 开到半路,司机却突然停住。 随即,他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沈逢生从自家的车里下来,笑眯眯地窜到戚瑶身边,“小婶婶!” “小叔叔答应我,让我在他那暂住两天啦!” 她的语气熟稔,仿佛是沈烬家里,真正的女主人一般。 ……比戚瑶还要名正言顺得多。 戚瑶晕的厉害,直接吩咐司机:“把我送到市区就好。” “要么回家,要么在这就下。” 沈烬的声音很淡,却刻意咬着重音。 “小叔叔,”沈逢生的眼里,迅速泛起水光,“小婶婶要是不同意的话,我还是走吧。” “又不是你的错,你凭什么走。” 沈烬的言下之意,就是被赶的……应该另有其人。 戚瑶沉默片刻,“那给我把伞。” 司机下意识地想去找,却被沈烬覆着阴霾的眼神一扫,震得不敢再轻举妄动。 “没有伞,要么现在回,要么淋着走。” 戚瑶懒懒地掀起了眼皮,语调不含半分情绪。 “行,那大家都留下呗,陪我一起,等我打的滴滴来。” 沈烬绷紧了下颌,疑惑在心间盘旋。 以前,无论他怎么作,戚瑶都百依百顺。 但似乎,从某个时间节点开始。 沈烬就从她的身上,再也看不出曾经那些,全心全意爱他的影子。 难道是因为沈逢生回来了,她在吃醋吗? 沈烬压着火,“开车。” 他就不相信,戚瑶真的敢—— “二少奶奶!” 在司机的惊呼声中,戚瑶利落地推开了车门,一只脚踏进了雨里。 雨珠一瞬间扑面而来,凉意刺骨。 她的双颊烧得通红,平静地看着沈烬,“我之前提过的事,你别忘了。” ——当然是那件最棘手的,早点领了离婚证的事。 “以后都不用送了,反正也不顺路。” 戚瑶下了车,腿软得没有力气,在路边蹲着歇了会。 不久后。 便有熟悉的人撑着伞,冲着她大步逼过来。 他脱下外套,兜头盖住她。 “跟我走。” chapter08 又不是不能分手! chapter08又不是不能分手! 等一行人离开老宅后。 孙姨特地去了沈烬和戚瑶,昨晚休息的房间,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过了不久。 沈老太太听完孙姨的汇报,表情立即就冷了下来。 她吩咐道:“跟沈家旗下的医院交代一下。” “隔天,就让二少奶奶去做试管婴儿,不管取几次卵,移几次胚胎,钱都不是问题。” “别管她的身体怎么样,重要的是能怀上,能生下来。” 孙姨点头,“是,老太太。” ………… 迈巴赫疾驰而过,溅起一路的水花。 “小婶婶也太心急了些吧,居然给小叔叔下药……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呀?” 听完沈烬简略的讲述后,沈逢生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其实昨晚,可是她亲手“帮”戚瑶反锁的房门。 沈烬却顿了顿,“药不是她下的。” “——什么?!” 生平第一次,沈烬回避了沈逢生的提问。 他烦躁地扯松了领带。 真是见鬼了。 在戚瑶逃进浴室后,沈烬胸中的怒火非但未熄,反倒愈烧愈烈。 “无所谓,随她走。”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嗓音暗沉。 “不让她吃点苦头,她永远都不长记性。” 而理论上,应该“吃点苦头”的戚瑶,此时正裹着厚厚的毛毯,蜷缩在帕加尼的副驾驶。 “我小叔可真行,就把你一个人扔路上了?!” “要不是我碰巧路过,你打算在这蹲到什么时候?等成蘑菇?” 沈渡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不过——” “你现在的这副可怜样,倒是让我想起来,头回见你的那天。” ——是在戚瑶亲生妹妹的生日宴。 七岁的沈渡闲得发慌,跑去凑热闹。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奉为上宾,好不容易才偷溜出来,躲到后院里喘口气。 “戚瑶瑶,没人要!” “推下水,没人捞!” 沈渡循声望去。 戚瑶被三个女生围着,推进了游泳池里。 沈渡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也跟着跳了下去。 结果,戚瑶轻松地游上了岸。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看着还在里面扑腾的沈渡,好心提醒道:“这是深水区。” “你腿有点短,最好换个地方玩儿。” 沈渡:? 不爱你的人,就连你快淹死了,她都以为你在嬉戏。 这场闹剧,最终以美救英雄落幕。 沈家派人送来了谢礼。 戚瑶总算在她的养母那里,过了几天好日子。 虽然,也没持续多久就是了。 戚瑶唇角的笑意逐渐变淡。 沈渡岔开了话题:“你猜我昨天下午,见谁去了?” “见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08又不是不能分手!(第2/2页) “谢晏舟,行舟科技的掌权人。” 戚瑶不禁怀疑,是自己难受到出现了幻觉。 她没忍住,又重复了一遍:“谢晏舟?!” “对,有点合作要谈。” 戚瑶没吭声。 沈渡偏过头看她,表情带着点不可思议。 “不是吧,你真不认识他?” “就那游戏公司的,以前穷得叮当响,白手起家,硬生生把自己折腾成大佬了。” 沈渡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随口道:“但他找老婆的眼光,还真挺差的。” 戚瑶攥着毛毯的指尖泛白,“为什么这样说?” 沈渡玩味道:“听说他以前,为前女友发过疯,闹得还挺大。” “现在这个嘛……” 沈渡的思绪,一下就飘回了六年前。 ——他无意间偷听到的那场,沈老太太和养姐之间的秘密谈话。 “奶奶,我非谢晏舟不嫁,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嘛!” “有女朋友怎么了?又不是不能分手!” 想到此处。 沈渡的脸色不悦,啧了一声。 “现在这个,更不怎么样。” 戚瑶曾经在医院里,和谢晏舟的现女友,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没能看清楚她的脸,但好像还挺娇俏明媚的。 但沈渡却表现得,仿佛对她很避之不及一样。 “你跟她有过节?” 沈渡啧了一声,懒洋洋地开口:“你迟早会知道。” ……也对。 凭谢晏舟如今的身价地位,足以称得上是,万里挑一的钻石王老五。 谈恋爱时能保持低调,但如果结了婚,那绝对是大张旗鼓。 她没可能会不知道。 雨滴落在车窗上,碎成无数条泪痕。 戚瑶平静地说:“下个路口左转。” “怎么,你不跟我小叔住了?” 八字还没有一撇。 戚瑶不想声张,她准备离婚的事。 “嗯。” 沈渡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把戚瑶送到了,她租住的高档小区楼下。 “真不用去趟医院?” 沈渡盯着她,难得认真地看了两秒。 “你脸有点红,别是真烧了吧。”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却依然阴沉沉的。 戚瑶解开了安全带,“不用。” “没什么大碍,我回家休息一会,可能就好了。” 她的脚刚踩到地面,就感到一阵眩晕。 戚瑶咬牙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朝里面走。 沈渡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晦涩。 她现在这么惨,其实有一部分是他害的。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戚瑶走到电梯口,觉得脑袋越来越沉。 仿佛不是她晕倒了。 而是地板全力加速,朝她吻了上来。 chapter09 从来不会回头捡 chapter09从来不会回头捡 戚瑶走后没一会。 沈渡突然瞥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从车窗探出头,打招呼:“谢总。” 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手里牵着一条金毛犬,清俊得有些过分。 “沈少。” 他俩昨天才谈过合作,并不算陌生。 “谢总,你住在这里?” 谢晏舟走近,礼貌地颔首,“对。” 而那条,原本乖乖跑在前面的金毛,却一下子兴奋起来。 它生拉硬拽,把谢晏舟给扯到了副驾驶旁。 前爪搭着车门,鼻子疯狂地嗅个不停。 沈渡愣了愣,“它怎么了?” 谢晏舟用力地牵住了狗绳,表情捉摸不透,“没事。”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座位上,那一团湿漉漉的乳白色毛毯。 谢晏舟把狗强行拽到一边。 沈渡也没太在意,叮嘱道:“谢总,我推荐的那个……后续要合作的乐团,你别忘了。” “我得先回去了,以后见。” 沈渡的车是没影了。 但金毛的尾巴,却依然摇得像螺旋桨。 谢晏舟已经放弃挣扎,任由它拖着,被拉进了楼道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晕倒在地上的戚瑶。 金毛扑到她的身边,急得呜呜直叫。 “……你认错人了。” 谢晏舟蹲下来,轻轻地把狗拉开。 “你那个狠心的妈,早就不要你了。” 他顿了顿,“你慌成这样,她醒来后,会多看你一眼吗?” 金毛却很固执,继续往戚瑶怀里蹭。 谢晏舟沉默了两秒钟,伸手探了探戚瑶的额头。 随即,他拨了两个电话。 而陷入昏迷的戚瑶,还套着一件男士外套。 ——显然不属于她。 谢晏舟表情冷淡,利落地脱下大衣,随手丢在她的身上,碰巧遮得严严实实。 金毛凑过去,把身体往戚瑶的头下挤,像是想让她枕着。 谢晏舟嗤笑一声,“你倒是会心疼人。” 生活助理小吴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正好看到这样的场面: 那条金毛犬,总裁平日里宝贝得要命。 但此时,它却恨不得死死地黏住,地上躺着的人。 而谢晏舟站在一旁,只穿着单薄的高领羊毛衫。 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谢总……”小吴欲言又止。 “120过会就到,”谢晏舟平静地交代他,“你跟着去,医药费从我账上出。” “那您呢?” 谢晏舟不答,只是弯下腰,把金毛给拽到一旁,“走了。” 他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小吴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越发确信,自己刚刚真是疯魔了。 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觉得,总裁在羡慕一条狗呢? ………… 仁和医院。 “戚小姐,你如果再不遵循医嘱,我可要告诉你的学长了。” 戚瑶醒来后。 消化内科的主任医师程熙明,亲自来看她,措辞严厉。 戚瑶光速滑跪,“别,我错了。” “程医生,现在这个点,我学长在国外,肯定已经睡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 看到戚瑶并不是死不悔改,程熙明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也有可能没睡,在带娃呢。” ……那倒是。 戚瑶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程医生,我听护士说,是有人送我来的,那他留名字或者电话了吗?” 程熙明摇了摇头,“没有。” 真是奇怪了。 难道帮她垫付的那笔医药费,都是大风刮来的,不准备再要了吗? 戚瑶的心里犯起了嘀咕。 程熙明低头,在便签本上写着什么,“戚小姐。” “你这胃,只能慢慢养,少食多餐,注意忌口,规律作息,你能坚持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09从来不会回头捡(第2/2页) 戚瑶诚实地说:“很难。” “那就找个人监督你,谁都行,每天的饭按时吃,吃了什么拍给他看。” “有人盯着,总比你自己硬扛要强。” “……” 程熙明走了。 戚瑶靠在病床上思考。 她目光涣散,视线挪到衣袖时,猛地聚焦起来。 那几缕金黄色的毛发,格外惹眼。 这样的情况,她曾经非常熟悉—— “小谢同学,你儿子又掉了我一裤子的毛!” 虽然是她捡回来,硬是托付给他照顾的狗,却总喜欢围着她转。 果然,狗比人诚实多了。 谢晏舟复习着期末要考的知识点,抽空瞥了戚瑶一眼。 “……那你脱了吧。”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女孩,瞬间老实下来。 “你背书吧,我不吵你了。” 戚瑶盯着那一根根熟悉的狗毛。 一个荒谬到可笑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逐渐成形,几乎快要破土而出—— “瑶瑶!” 孟舒羽急匆匆地冲进了病房,打断了戚瑶的思绪。 “我一天没给你当保镖,你就被那死渣男押回去了?还憔悴成这样,都能拉个水滴筹了!” 今天的孟舒羽似乎对沈烬,更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戚瑶懒懒道:“他又整什么活了?” “你在老宅用的是2g网吗?”孟舒羽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你赶紧看看吧,外面都吵翻天了!” 戚瑶平时并不怎么登,她在国内的社交软件账号。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密码,进入了主页。 一条评论,就猛地蹦了出来。 【我的妈呀大姐,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别总拿资历来压人了,艺术圈真不认这套。】 戚瑶越往下滑,网友的言论就越不堪入目。 【路人世界观重塑中……】 【成就造假都快被锤烂了,某位乐团老前辈已急哭!】 【不讲不讲,那个叫宋拾音的新人,都被霸凌成什么样了,我们还是别当个事儿办吧!】 戚瑶看了一会评论区,默不作声地关上了手机。 孟大记者怕她不了解情况,恨恨地补充道:“我查清楚了,这都是死渣男一掷千金买的营销。” “你昨晚被他抓回老宅,估计是他早就设好的局!让你没法第一时间澄清。” “现在脏水都泼到你身上了,想要快速洗白的话,比登天还难!” 戚瑶淡淡地说:“他还挺能耐。” 沈烬向来散漫随性,能为宋拾音算计戚瑶到这种地步,也真是煞费苦心。 看来新的替身,他确实很满意。 “我把那些成绩的证明都甩上去了,爱信不信,我没空哄着谁。” 戚瑶勾了勾唇,“等我坐回首席那把椅子,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自然都会被我踩在脚底。” “……那瑶瑶,我们现在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戚瑶轻描淡写道:“那怎么可能。” “伤不到我核心利益的,都可以通通拿上谈判桌,当我交易的筹码。” ………… 沈氏集团。 沈烬周身萦绕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徐助理头皮发麻,汇报的声音越来越小。 “已经按照沈总您的意思,购买了大量黑戚小姐,捧宋小姐的营销,散布在各个社交平台上。” 沈烬敲击办公桌的手指一顿。 “她要是听话,乖乖把首席的位置让给拾音,我也不至于出手那么狠。” 徐助理试探地问:“那如果戚小姐看到了,会不会——” “不会。”沈烬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像是在说服助理,又像是在催眠自己。 “她爱惨了我,又怎么会舍得,真的离开我?” chapter10 六年的人血馒头 chapter10六年的人血馒头 孟舒羽离开后。 戚瑶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她一觉醒来。 手机就显示,有几十个未接电话。 碰巧那人又打了过来。 戚瑶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接通。 尖锐的女声一下子响彻病房:“戚瑶,你长本事了是吧?!” “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摇尾巴,你呢?忘恩负义的——” 这段锥心刺骨的话,戚瑶从小听到大。 她面不改色,帮养母补充道:“白眼狼,丧门星,讨债鬼。” “别忘了,你可是吃了‘白眼狼’六年的人血馒头,至于丧门星……戚家还用得着我来克?” “讨债鬼?”戚瑶玩味地笑,“这点倒是没说错。” “你们欠我的,早该还了。” 戚母被她噎住,强忍着怒火,给自己递台阶下。 “我懒得跟你吵!明晚回家吃饭,你妹妹说她想你了,别逼我亲自去找你!” 戚瑶意味深长地说:“那她想的,肯定不是我。” “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 戚母想起。 戚父昨天突然接到,项目资金流断裂的通知,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咬了咬牙,“算我求你,你就帮妈这一回。” 戚瑶等的,就是她先服软。 这场戚家落魄的好戏,戚瑶可是一早就候着了。 她笑吟吟地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呀。” “让戚玥把这些年,从我这里‘借’走的东西,全都还回来。” “你疯了吧?!她是你妹妹,都一家人,你当姐姐的……” 戚瑶打断她:“待会我列个单子,你记得监督她,今晚之前,同城快递寄给我,再给我拿十万块钱。” “否则,这事就免谈。” “……” 戚瑶挂断了电话。 她刚刚把早餐拍完照,发给孟舒羽。 手机就弹出了另一条消息。 赵姐:【戚瑶,你最近的风评太差,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乐团的声誉。】 戚瑶挑了挑眉,很快回复她。 【赵姐,我的成就是真是假,网友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吗?】 毕竟当年,可是乐团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死乞白赖地求着她,把合同给签了。 赵姐:【这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乐团恐怕早就开除她了。】 赵姐:【因为是你,领导层综合考虑过后,决定让你在竞选前,暂休一段时间,首席的位置先由拾音担任。】 戚瑶:【所以,这是商量,还是通知?】 赵姐:【你自己想清楚,要是不同意的话,竞选首席的名单上,不会出现你的名字。】 ——原来,是直接威胁她。 戚瑶懒得再和她瞎掰扯。 她打字:【暂休有工资拿吗?】 收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戚瑶心里的那点不愉快,马上一扫而光。 她还得真心感谢,来自即将晋升前夫哥的沈二少,倾情打赏的带薪休假大礼包。 让她感受到了,他对小三浓烈的爱意。 戚瑶给戚母发的,是一个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地址。 等到下午。 她特地叫了跑腿,把那一大箱戚玥抢走的宝贝,都给运到了vip单人病房。 戚瑶拆开箱子。 里面什么都有。 包括她用参加小提琴比赛,得来的奖金,买给自己的裙子。 还有结婚那五年,沈家为了包装“二少奶奶”,施舍给她的首饰。 甚至还有……谢晏舟定制的那枚戒指。 戚玥大概是看不上。 所以比起其他,已经有明显使用痕迹的东西。 这枚戒指依旧崭新如初,安安静静地待在天鹅绒小盒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10六年的人血馒头(第2/2页) 像一个美好却易碎的梦。 戚瑶的眼睛,潮湿了一瞬。 她清点完东西,在箱子的角落,发现了一张小纸条。 “贱人!今晚让沈渡哥哥送你来!” 偶尔,戚瑶真的会怀疑。 戚母高龄生产,保胎针是不是打戚玥头上了。 但她此刻,无暇再顾及这些。 戚瑶冷着脸,破天荒的,主动给戚母打电话。 “——我的玉镯呢?!” 戚母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在听清“玉镯”二字后,情绪明显慌乱起来。 “什么玉镯?你、你妹妹那么乖,你可不要讹上她!” 戚瑶轻飘飘地说:“不交出来,我不会回去。” 戚母一狠心,“卖了!” 整个病房里一片死寂。 良久,戚瑶轻蔑地笑了出来,“卖了?” “那就按照现在的行情,赔给我五百万,钱到账,我再考虑一下。” 那只羊脂玉手镯,被戚瑶从小妥帖地藏着。 后来戚玥长大,偷溜到她的房间,硬是翻了出来,占为己有。 戚瑶因此,还挨了一顿家法。 戚母试图卖惨:“你爸的公司……你也知道,现在哪能拿得出这笔钱呀,你、你能不能体谅体谅家里?” “那就打欠条,”戚瑶没有丝毫心软,“摁手印,半年内还清,欠条送到我给的地址。”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戚瑶耐心地等到傍晚,检查了戚母寄来的欠条后,才不紧不慢地动身。 戚母画着精致的妆容,笑容虚伪地迎上来。 “哎呦,这天气冷的,瑶瑶,快带阿烬——” 戚母热情的寒暄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转过身,质问戚瑶:“阿烬没来?” 不等戚瑶回答。 戚玥就同样一路小跑,从房间里奔出来,笑眯眯地唤道:“沈渡哥哥!” 她的目光,落到戚瑶空空如也的背后,表情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你没带沈渡哥哥来?” 如果沈家要选拔看门狗,戚瑶绝对会力荐这对母女俩。 她眉眼弯弯,尽情欣赏着她们的丑态。 “你们只请了我,可没提要带别人。” 戚玥尖叫道:“胡说!我明明让你……” 戚瑶无辜地吐舌,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像是藏着浸了蜜的钩子,钓得人心一颤。 “你没求我呀。” 戚玥气得胸前起伏,口不择言地说:“赔钱货就是赔钱货!” “你大学时谈的那个穷鬼,跪在妈面前说‘阿姨求您再让我见她一面’,那副窝囊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倒贴这种人,也不嫌恶心——” “啪!” 响亮的巴掌声后。 戚玥捂着火辣辣的右脸,愣在了原地。 不怪她傻了眼。 就连戚母,也被惊得不敢说话。 这些年,戚瑶一直逆来顺受,老老实实地任由她们吸血。 这还是她头一回,发这么大的脾气。 戚玥的脸皮太厚。 戚瑶扇她的掌心隐隐作痛。 她的声音冷到极点,宛如结了冰碴子一样。 “你骂我,我就当听狗叫,但你骂他?” 她很少威胁人,震慑感却更强,“那你试试看。” “还有,我记得你说过,不会去找他的。” 戚瑶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盯着戚母。 “早知道你毁约在先,那我六年前,就应该直接发疯给你看。” 戚母心虚极了,高声喊道:“管家!” “找人把大小姐请出去,跪在外面清醒清醒,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chapter11 说清楚离婚的事 chapter11说清楚离婚的事 被一左一右两个保镖围住,戚瑶连动都没动一下。 “行啊。”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扇个爽呗。” 话音未落。 戚玥的左脸上,已经又挨了一耳光。 “啪!” 那一声清脆响亮。 速度快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而戚瑶甩了甩手,歪头欣赏着戚玥,那左右脸对称的巴掌印。 “嗯,挺好看的,”戚瑶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我的审美还不错,你不用感谢我了。” 戚母气得直打哆嗦,“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赶紧给我把这个小贱种,拖出去跪着!她不跪,就给我按着她跪!” 两个保镖忙不迭的,想去抓戚瑶的胳膊。 而戚瑶后退半步,避开了他们的手。 “别碰我,我长腿了。” 戚瑶转身推开门前,懒懒地提醒了一句:“对了,说好的五年到了。” “你们还妄想继续拿捏我?赶紧省省力气吧。” 她慢悠悠地朝外走。 屋里人的吵闹声,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 戚瑶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故意磨磨蹭蹭的,像一只夜间散步的猫咪。 她好不容易才挪到,别墅前面的那条路。 戚瑶煞有介事地,又整理了一会衣服。 “大小姐,您别为难我们——”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刚刚开口。 戚瑶眼角的余光,在瞥到身边驶来的车后。 她麻溜地跪下了。 话说到一半的保镖:? ——他的压迫感,已经恐怖如斯了吗?! 这时,那辆车停住了。 司机拉开后座的门,男人缓步而下。 他的侧脸倦懒,隐没在夜色里,更添了一丝晦暗。 “你怎么跪在这里?” ………… “妈!那赔钱货刚刚说,五年时间到了,她会不会真的,要跟咱们翻脸了?” 戚玥的两边脸,肿得老高。 但听到戚瑶丢下的那些话后,戚玥不由得浑身发冷。 六年前。 她差一点就从云端,狠狠摔到地面,至今还心有余悸。 戚母心疼地用冷毛巾,给戚玥敷着脸。 她拍了拍戚玥的手,眼神更加阴冷,“她做梦!” “是人就有软肋,她藏得再深,我也能给她挖出来。” 戚母接着戳了戳戚玥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也是!” “当年就非得拦着!害得咱们只跟那小贱种定了五年,不然,她现在还得乖乖听咱们的话!” 戚玥眼眶发红,“我拦着怎么了?让她做一辈子的沈家少奶奶?她配吗?!” “那你之前还打包票,一定能拿下沈家的太子爷,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戚玥心虚地说:“挺、挺好的呀,他对我可上心了……” 她想了想,接着不安道:“妈,但我最近听说,戚瑶大学时谈的那个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 沈烬携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戚母惊慌失措,暗暗地推了戚玥一下。 她勉强挤出笑容,“阿烬,你来了。” “吃饭了吗?快坐快坐,我让佣人上菜。” 跟在沈烬背后的戚瑶,漠然地勾了勾唇角。 六年过去了,这对蠢笨如猪的母女俩,还是没有一丁点长进。 她来戚家之前,就猜到会被她们故意为难。 干脆把过去,宋拾音装小白花,问戚瑶该怎么加入乐团时,传过来的那些大学成绩—— 通通打包,发到了徐助理的邮箱里。 宋拾音被舆论吹得神乎其神,实际水平却烂得无可救药,这一目了然。 别说是进深城交响乐团了,就连毕业,恐怕都有点困难。 孟舒羽得知后,激动地问戚瑶:“那你怎么不直接甩到网上去?” “用我自己的账号,锤小三菜吗?”戚瑶调侃道,“凭沈氏的公关水平,要是我买别家的营销,估计很快就被洗成造谣的了。” “我才懒得送人头呢,倒不如拿来威胁一下沈烬。” “让他当面跟我说清楚离婚的事,再顺便给我挡挡灾。” 沈烬来戚家半小时。 戚瑶就把那些证据全都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11说清楚离婚的事(第2/2页) 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再加上,宋拾音又是沈烬偏爱的新宠。 所以,他爽快地答应了。 坏就坏在,戚玥的口无遮拦上。 让沈烬,听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话。 不过戚母怕惹怒沈烬,厌弃了戚瑶这颗棋子。 她自然会比戚瑶,更着急隐瞒。 沈烬阴沉着脸,又重复了一遍:“什么男朋友?” “哪有什么男朋友,你听错了!是她妹妹说着玩的,阿烬,你可千万别当真。” 沈烬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戚父匆匆地从书房里出来,堆起满脸的笑,准备去握沈烬的手。 “沈总,您来了!” 沈烬却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直接绕了过去,坐到了餐桌边。 动作行云流水。 让戚瑶都不禁怀疑,他真就是饿疯了,来蹭这顿饭的。 晚餐时,气氛沉闷。 无论戚父戚母怎么腆着脸搭话,沈烬都爱理不理。 “沈总,戚氏房地产项目的资金投入,您看——” 沈烬模棱两可道:“再说吧。” ……总比马上拒绝要好。 戚父努力安慰着自己,把视线投向了沉默不语的戚瑶。 “瑶瑶啊,你和沈总结婚五年,都没有备孕的打算吗?” 生了孩子,才能更好地绑住沈家,当稳戚家的垫脚石。 沈烬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戚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慌乱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沈烬冷淡地说:“有这方面的计划。” 戚瑶万万没想到。 沈烬居然会这么回复。 她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戚母却眉开眼笑,始终悬着的一颗心,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都着手备孕了,那八成,戚瑶也贪慕沈家的权势,想要留下来了。 好啊,好得很。 看来戚家需要的那笔资金,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戚玥大概,是被戚母偷偷教训过了,也不敢再乱说话。 但她盯着戚瑶的眼神,却仿佛能飞出刀片来,把戚瑶割得鲜血淋漓。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戚瑶一个被捡来的野种,能嫁进沈家,当一辈子的二少奶奶?! 短短的半个小时,戚瑶如坐针毡。 离开戚家时。 她在戚父戚母饱含期待的目光下,坐进了沈烬的迈巴赫里。 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你大学时谈过男朋友?”沈烬冷笑一声,“就那么饥渴难耐?!” ……他还记得这茬呢。 戚瑶简直被逗乐了,“沈烬,你好意思说我?” “你左一个白月光养侄女沈逢生,右一个绿茶小三宋拾音的。” “我呢,充其量是个,一般般像的替身而已,勉强排在最末尾。” 戚瑶歪着头看他,笑意却未及眼底。 “你说你,哪来的脸质问我?” 沈烬猛地攥紧拳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逢生相提并论?!” 他的眼神阴鸷,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戚瑶轻飘飘地说:“嗯,我不配。” 沈烬微怔。 “所以,我就想问你,你在饭桌上说的备孕,到底是为了糊弄谁呢?” 沈烬没有正面回答她。 他烦躁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戚瑶,你骗我。” 霎时间,戚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幸好,沈烬只是说—— “你跟你家的关系根本不好,那你这五年留在我身边,肯定是因为爱惨了我。” 从此以后,除了沈烬脸皮的厚度。 这世上的未解之谜,又多了一个,是他神奇的脑回路。 “妈都跟我说了,沈家需要别的继承人,小渡一个人顶不过来,我不应该那么自私。” “但我不可能碰你,你去做试管吧。” 他理所应当地说:“这样你有了孩子,我也没对不起她,两全其美。” 听完沈烬的这番鬼话后,戚瑶彻底愣住了。 “等等,等等!” 她试图理清,脑袋里的一团乱麻。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看到,我送给你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chapter12 迟早都得乖乖回来 chapter12迟早都得乖乖回来 如果沈烬的司机,有机会能申请劳动仲裁。 他绝对会优先报一个工伤: 经常听到某些不该听的话,心跳快得跟坐过山车一样。 就算戚瑶正式提到了“离婚协议书”。 沈烬的表情也依旧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 “行了,你离开了我,能去哪里?” 他困倦地揉了揉眉心,“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你那天下车后,逢生哭了一整晚,别让她继续愧疚了,她跟你不一样,她比较心软。” “你闹够了就回家,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戚瑶笃定道:“我不会回去了。” 在她的潜意识层,那里根本称不上是“家”。 “离婚协议书,我扔在结婚纪念日送的礼盒里了,你打开就能看到。” 和沈烬身处在同一个密闭空间。 每分每秒,对戚瑶来说,都是折磨。 她推开车门,转过身,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领离婚证的时间,你安排好了告诉我。” 她巴掌大的小脸,被路灯昏暗的光,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五官越发精致。 沈烬的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 戚瑶贴心地补充道:“我随时都有空。” ——总算了却一桩烦心事。 接下来,竞选首席前的一周,她要闭关练琴了。 而沈烬依稀记得。 戚瑶上次下车后,就说过类似“以后都不顺路”这样的话。 他的咬肌无意识绷紧,冷声吩咐道:“开车。” 可怜无助的司机,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好。 沈烬一回到家。 沈逢生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小叔叔!” 沈烬伸手接住她,竟然有一秒的恍惚。 她确实,跟戚瑶不太一样。 戚瑶长期食欲不振,身形纤瘦。 每次,他把她抱在怀里时,都感觉仿佛困住了一只脆弱的蝴蝶。 “小叔叔,小婶婶原谅我了吗?” 沈烬一凛,“没有。” 沈逢生低下头,闷闷地说:“那该怎么办……” 沈烬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是她自己的问题,你别多想。” “小叔叔,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逢生那么懂事,他却还在想那个耍性子的人,让她因此患得患失。 沈烬愧疚地搂紧了沈逢生,“不会,永远不会。” “她作够了,迟早都得乖乖回来,给你道歉。” 沈逢生吸了吸鼻子,后退半步,挣开了沈烬的怀抱。 “小叔叔,等你到现在,我都困了。” 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声音也更加娇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12迟早都得乖乖回来(第2/2页) “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烬插着兜,目送她上了楼。 他闭了闭眼睛,“陈姨。” “小戚瑶送我的那份……结婚纪念日礼物,被你收在哪儿了?” 陈姨回答后。 沈烬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书房。 他翻出礼物盒,指尖轻微颤抖着,解开了上面包装的绸缎。 动作有点急,和沈烬平时漫不经心的模样,不太相似。 盒子打开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 近年来,行舟科技的业绩增长势头极猛。 如今,已是国内游戏行业公认的top1。 公司在深城的分部,坐落于科技园最核心的地段,独占一整栋银灰色的玻璃塔楼。 “谢总,小沈总那边,传来了他推荐的乐团资料。” 谢晏舟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烟,并未点着。 他眉目清隽,就维持着那赏心悦目的动作,目光没有聚焦。 秘书小李看在眼里,忽然回忆起生活助理小吴,在工作群里偷偷爆的料。 【我敢打赌,谢老板让我送去医院的那女孩,和他之间,绝对有一腿!】 【就谢老板那狗,平时和他多亲呀,被他从那女孩身边拽走时,都恨不得,当场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谢老板一开始,还让我查查那女孩,后来又说算了。】 【他签几个亿的合同,都没这么拧巴过,哪里是算了,我看是想一下都疼!】 小李负责工作上的事居多,没小吴的感触深。 但谢晏舟这两天总爱发呆,烟灰缸里永远都是满的。 ——倒是事实。 谢晏舟在海市白手起家时。 小李应聘入职,对他的印象简单的要命: 工作狂,凉薄矜贵,自律到可怕。 无论沈小姐怎么纠缠,都清清冷冷地保持着距离,态度客气的仿佛在伺候甲方。 这尊佛,越是刻意回避,才越是证明在意。 沉默半晌,谢晏舟嗓音低哑道:“深城交响乐团?” “对,但是那个乐团的首席,最近负面新闻缠身,深陷舆论风波。” 小李的语气谨慎:“法务和公关都评估过了,说合作的风险太高,建议您换一家。” 谢晏舟随意道:“首席是谁?” 小李低头,翻了翻资料,“戚瑶。” 谢晏舟把玩着打火机的手,倏然顿住了。 气氛压抑的有些煎熬。 过了良久,谢晏舟垂眸,“小沈总的面子,不好不给。” “那您的意思是——” “留着,但先不推进。” chapter13 你别再来找我了 chapter13你别再来找我了 戚瑶在她新租的房子里,悠哉游哉地待了一周。 远离了沈烬后,她持续下降了五年的体重,终于有了上升的迹象。 竞选首席的前一天。 赵姐通知所有的参选者,把乐器送到排练厅,由制琴师统一检修。 理由是,防止作弊。 戚瑶速去速回后。 她照例把午餐拍了照,发给孟舒羽。 整天忙成狗的孟大记者,火速地回了个电话过来。 “瑶瑶,你快看看你的账号!” 戚瑶疑惑地皱了皱眉。 她吭哧吭哧地找回了密码,再一次登陆上去。 堆积如山的新评论,接连不断地涌出来。 【前几天我说,深城交响乐团的首席选拔比政审还严,你们都说我妈飞起来了。】 【地球是圆的,允许阿姨返航!】 【传人家成就造假的,连五线谱都认不全吧?建议先读完幼儿园,再回来评论。】 【他们都骂你,偏偏你最争气!】 仅仅过去一周。 网友们跟淬了毒一样的嘴,就突然变得温情脉脉了。 仿佛绑定了npc的系统,只要没完成助力戚瑶洗白的任务,就得惨遭电击。 戚瑶翻了一会评论区,冷静地把手机丢到旁边,“或许我真该睡了。” “……都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真的!真的!” 孟舒羽恨不得顺着电话线,偷偷溜过来,揪住戚瑶的衣领一顿嚎。 “我们圈里都传疯了,说是有神秘大佬不要命地砸钱,给你买了澄清的营销!” “姐妹我错怪你了,你还留着这手呢!别说你要无缝衔接了,就算你准备脚踏两条船,我都举双手支持你!” 戚瑶沉默片刻,“那我应该知道,是谁帮的忙了。” “等会,我就去亲自感谢他。” ………… 行舟科技。 “沈小姐,谢总他现在不方便——” “让开!”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逢生冲进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谢晏舟,戚瑶的那些负面舆论,是不是你撤的?!” 男人穿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露出来的手腕和脖颈肤色白皙,越发显得容色清绝。 不愧是蝉联y大校草榜首的,计算机系才子。 令沈逢生一见倾心,纠缠了他这么多年,却始终无法靠近半分。 她逼上前来,“一夜的功夫,戚瑶的所有负面词条,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通稿,给她立‘被资本打压’的人设,网友们最吃这套,越惨越爱,心疼都来不及,当然愿意相信她!” “舟哥,你是不是还对戚瑶……旧情未了?” “不是。” 谢晏舟否认得很快。 可还没等沈逢生开始欣喜。 他就放下了手里的签字笔,修长的十指交握在一起。 “但我很早就说清楚了,不可能会喜欢你。” 沈逢生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你帮过我,我记着,挣到第一桶金的那年,就已经加倍地还给了你。” “如果你觉得不够,我纵容你到现在,也该两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13你别再来找我了(第2/2页) “沈小姐,从今往后,我不欠你什么了。” ——这是他跟她说话最多的一次。 沈逢生不可置信地问:“舟哥,你什么意思?” 谢晏舟淡淡地说:“你别再来找我了。” 沈逢生的眼泪,终于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狼狈而崩溃。 “戚瑶这辈子都不会离婚的!她和我小叔的感情好得很!” 她的声音骤然低下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他们俩离婚的。” “走着瞧吧,”沈逢生发狠道,“你最后一定是我的!” 谢晏舟静静地等着她说完,才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他的骨子里,天然地透着礼貌和疏离,磁石般地引人着迷。 “我还有会,就不送了。” 小李把沈逢生“请”出去的时候。 她依旧不甘心,忍不住向他打听:“你跟我说实话。” “你们谢总,最近有没有见过别的女人?” 小李客气地说:“沈小姐抱歉,您问的这些,不在我的工作范畴内。” “你就告诉我——”沈逢生试图胡搅蛮缠。 碰巧电梯门开了。 小李示意沈逢生走进去,他则站在原地不动。 “沈小姐,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提一句不该说的话,这么多年了,谢总的心里,从来就没空过。” 沈逢生迈出行舟科技的大门,就立即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对方接起来后。 她抽抽噎噎地说:“奶奶,我被人欺负了,您要给我做主啊!” ………… 戚瑶硬生生地挨到晚上十点,才给远在大洋彼岸的人,打了视频通话。 没一会功夫。 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戚瑶笑着打招呼:“学长。” 斯文俊美的青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唇畔含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戚瑶顿了顿,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 “不对,现在应该喊别的了。” 她眉眼弯弯,“季教授,恭喜啊。” 季听寒无奈道:“现在才来道喜,是不是稍稍迟了一些?” 六年前,戚瑶在国外进修时。 比她大一届的季听寒,曾帮过她很大的忙。 甚至这份恩情,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后来,戚瑶匆匆回国嫁给了沈烬,季听寒则选择了留校深造。 他的音乐天赋极高,最近成为了校园史上,最年轻的教授。 戚瑶无意间刷到新闻时,只觉得理应如此。 “熙明都告诉我了,你的胃病,比在国外的时候更严重了,还一直跟我说有好好吃饭,怎么学会骗人了?” 昔日那个温润如玉的学长,如今凶起人来,还挺有教授的派头。 戚瑶赶紧服软:“程医生明明答应过我,不打小报告的,学长,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呗?” 她怕季听寒揪着不放,连忙转移话题:“粥粥呢?我可想死他了!” 季听寒把手机翻转过去。 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慢吞吞地抬眼,看向了镜头。 “mommy。” chapter14 这个马甲,爆还是不爆 chapter14这个马甲,爆还是不爆 戚瑶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粥粥,想妈妈了吗?” 小男孩眨了眨漆黑的眼睛,没有说话。 “让妈妈好好看看,”戚瑶歪着头打量他,“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气氛依旧沉默。 “妈妈上次寄给你的那个拼图,你喜不喜欢呀?” 季听寒替粥粥回答:“他很喜欢,收到的那天,三个小时就拼完了。” 戚瑶的声音徒然拔高,“三个小时?!” “我特地买了一千块的拼图啊学长!整整一千块!” 粥粥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 仿佛对他而言,在三个小时内,拼完一千块的拼图,比喝水还要简单。 戚瑶牙疼般,深吸一口气。 “行,下次送你五千块的。” 粥粥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垂着眼,认真地说:“竞选顺利。” ——是在祝她吗? 戚瑶愣了一下,心里涌起满满的感动,“粥粥……” 母慈子孝的温馨场景,刚刚上演。 小男孩就不配合地转身走了。 戚瑶:“……” 季听寒温和道:“慢慢来吧。” “你以为他不惦记你?就算你今晚不打电话,粥粥也是要打给你的,他一早就提过了。” 戚瑶努力调整好心态,言归正传。 “学长,是你跟我的工作室说,让他们撤掉我的负面舆论吗?” “我确实考虑过这么做,但有人抢在我前面了。” 没想到季听寒会否认。 戚瑶惊讶道:“那还会有谁?” 季听寒微微一怔。 他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有了短暂的游离。 “不管是谁,总归在护着你。” 戚瑶不禁陷入了沉思。 “别想了,”季听寒不疾不徐地打断了她,“说点别的,你在国外的那个音乐工作室,今年的收益很可观。” 戚瑶的注意力,成功地被拉了回来。 “除了给我的分成,其余的钱,全都按照你的意思,投进了私人医学研究所。” “那边的进展顺利,超出了预期。” 戚瑶眸光一亮,“真的?!” “这都是学长你的功劳呀,表面上,你是我的合伙人,但其实,你才是顶梁柱。” 戚瑶常年待在国内,都得麻烦季听寒,帮忙盯着工作室。 如果不是她强硬威胁,他大概真的会分文不取。 “……别这么说。” 季听寒的耳廓,悄悄地红了一点。 下一秒。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逐渐严肃了起来。 “你拜托我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季听寒的语气里,难掩担忧,“但这里面的水很深,你确定要继续吗?” 某些事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旦推倒了第一张,便再无叫停的可能。 戚瑶坚定地说:“学长,谢谢你帮我到这里。” “剩下的,我自己去查就好。” 她挂断了电话,给孟舒羽发了一条消息。 “你能帮我问问,助力我洗白的那位,到底是谁吗?” 孟舒羽:【瑶瑶,你可别装傻试探我了,你不想说,我又不会逼你。】 孟舒羽:【人家捂得严严实实的,我要是能打听出来,早就去a市,应聘霸总的冤种助理了,年薪过亿的那种。】 戚瑶百口莫辩。 第二天。 戚瑶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到了考核室。 被送去检修的乐器,都被存放在隔壁的琴房里。 戚瑶走过去,“我来领小提琴。” 负责保管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等一等,现在有点忙。” 戚瑶倚在门框上,等了约莫五分钟。 “……还没好?” “快了快了,您再等一下。” 又过去五分钟。 戚瑶漫不经心地说:“我的琴是送检,不是送终,你忙着看广告复活它呢?” 这时。 外面传来催促声:“戚老师,您是第一个,准备上场!” 戚瑶倏地皱起了眉。 ——选拔开始的时间,怎么突然提前了?! 工作人员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把琴盒递给她。 “不好意思,戚老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14这个马甲,爆还是不爆(第2/2页) 戚瑶没接,眼神锐利得让她遍体生寒。 “是谁指使你故意拖着的?” 工作人员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戚老师,您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台上自见分晓。” 戚瑶拎过琴盒。 她离去前,还好心地丢下了一句提醒。 “我的琴如果有事,你拿命都赔不起。” 工作人员的额角冒出了冷汗,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住戚瑶。 但最终,她怀着侥幸的心理,还是选择了沉默。 戚瑶走进考核室,神色如常。 “各位评委好。” 拿捏这种场面,对曾经金奖捧到手软的她来说,易如反掌。 站在演奏区,戚瑶取出小提琴,把琴弓搭上弦。 奏出第一个音时,她的心就微微一沉。 戚瑶隐约猜到。 会有蠢货按捺不住,提前动了什么手脚。 无论是琴弦松了,还是琴码歪了,她都来得及补救。 但手里的琴声音虚浮,非常不对劲。 勉强撑过前奏,熬到了那段华彩。 戚瑶的左手刚刚按在弦上。 尖锐的嘶鸣声,就突然划破了空气。 整个考核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戚瑶冷静地放下了琴弓。 接下来,她吐出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有人碰过我的琴,音柱裂了,我申请延后演奏。” 赵姐下意识地去看,作为赞助商出席的沈烬。 沈烬微眯着眼,重复了一遍:“延后演奏?” “我可没空,琴是你自己的,你上台前不检查,拉到一半出现问题——” 沈烬好整以暇地挑眉,做了个口型。 ——“活该”。 戚瑶没着急反驳,淡淡地瞥了一眼,他身边的宋拾音。 宋拾音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直直地与戚瑶对视。 长得跟沈逢生亲姐妹似的,难怪能陪着沈烬,一起坐在评委席。 戚瑶收回了视线,“没错,琴是我的。” “昨天送检,被工作人员故意扣着,我上台前才拿到,连多一秒检查的时间,都没给我留。” 戚瑶心疼得要命,咬着牙,继续说下去:“这把琴,我拉了整整五年。” “我比谁都知道,它从第一个音开始,就不对。” “在座的哪位动机最大,我心里有数。” 戚瑶拼命地压抑着怒火,“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宋拾音没忍住,出言嘲讽道:“戚老师,你是得被害妄想症了吧?水平低就让位呗,搁这强行挽尊,有意思吗?” 戚瑶鸟都不鸟她。 “我要求调监控,从我把琴交到乐团开始,一帧都不能少。” “监控?”沈烬低笑,往椅背里一靠,“不一定还在。”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就是要力保宋拾音,帮她把戚瑶踩进泥里。 难怪宋拾音能那么嚣张。 戚瑶不动声色地敛眉。 甚至可能连赵姐,都加入了这场,针对她设计好的局里。 但她们唯一算漏的,就是戚瑶的那把琴。 并非市面上,能买到的流通货,而是出自德高望重的制琴师——秦老之手。 全球弦乐制琴界的泰山北斗,封刀前的最后一件作品,慷慨赠予了好友的关门弟子,戚瑶。 如果拜托秦老出面,证明她的小提琴被人动过。 那她现在面临的困境,自然也就游刃而解。 戚瑶紧咬着嘴唇,心下纠结。 可是,万一沈烬起了疑心,去查她在国外的那些事。 有可能,会坏了她的计划。 这个马甲,爆还是不爆。 赵姐毫不客气地开口:“戚瑶,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 突然,考核室的门,被谁轻轻地推开了。 当戚瑶看清楚来人时。 数不清的破碎记忆,铺天盖地朝她倾泻而下,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淹没。 黑色正装衬得他眉目愈冷,浑身都透着不容忽视的距离感,风姿较当年更盛。 “抱歉,我来晚了。” 和戚瑶擦肩而过,谢晏舟的脚步未停。 仿佛他丢下的那句,轻描淡写的低语,只是她的幻觉一般。 “戚大首席,认栽了?” chapter15 她愿意嫁,我随时娶 chapter15她愿意嫁,我随时娶 赵姐赶紧站起身,“谢总。”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谢晏舟谢总,行舟科技的ceo。” “我们乐团,最近和行舟科技有合作项目,谢总也是咱们最新的赞助商。” 谢晏舟径直走到评委席,在中间预留的空位坐下。 戚瑶比任何人,都想逃离这《雷雨》般的修罗场。 但双脚却不听使唤,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赵姐凑到谢晏舟的旁边,低声交代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参选者戚瑶的琴,在演奏中途出现了问题,她申请延后,但沈总说他很忙,不同意。” 谢晏舟的声线清洌悦耳,语气却辨不出喜怒:“我也很忙。” 浓烈的酸涩感弥漫在心头,戚瑶握紧了琴弓,面上却始终不显山不露水。 太深刻了。 能肆无忌惮地耍赖,把烂摊子都丢给他收拾,这种习惯太深刻了。 即使分离了整整六年,也深深地烙在了她的骨子里。 宋拾音正担心节外生枝,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 “听见了吗?谢总说他没空,戚老师,在座的可没人惯着你的大小姐脾气,别搁这儿丢脸了。” 谢晏舟鸟都不鸟她。 他偏过头,“除了戚瑶,还有谁竞选首席?” 赵姐的表情一僵,“只有……宋拾音宋小姐了。” 原本,还有另一个女生也报了名。 但她听劝,临时打了退堂鼓。 戚瑶和宋拾音,一位实力强,一位背景硬。 她谁都惹不起,还是坐山观虎斗为妙。 谢晏舟垂眸,翻了翻面前的考核表,“两位都是y大的学生?” “巧了,我跟音乐系的林院长,还算有几分交情,她的意见,应该更值得参考。” 戚瑶的心绪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硬要追究起来的话,谢晏舟和林院长的“交情”,都是拜她所赐。 热恋期。 戚瑶缠着谢晏舟,陪她上声乐课。 偏偏她赖床起晚了,只能揪着不情不愿的他,一起挤在教室的最前面。 轮到林院长抽人跟唱时。 她眼风一扫,“第一排的女生——” “旁边的那个男生。” 计算机系众星捧月的学霸校草,被迫当众站了起来。 在女朋友上气不接下气的嘲笑声中,他勉强唱了两句。 呕哑嘲哳难为听。 林院长委婉道:“同学,你有没有考虑过转专业?” 高岭之花彻底炸了毛。 最终,还是戚瑶的好舍友仗义出手,偷偷给她塞了一套内衣。 才勉强把谢晏舟给哄好。 戚瑶和林院长混熟后,才得知她久闻谢晏舟的大名,不过是想故意逗逗他罢了。 曾经,林院长还当面开过玩笑,说要当他们的证婚人。 谢晏舟凝视戚瑶的目光,滚烫缱绻。 “她愿意嫁,我随时娶,我这辈子,非她不可。” 没想到,第七年重逢时,早已物是人非。 戚瑶无言。 但宋拾音的脸色,却唰的一下白了。 “不用了吧,谢总……就咱们这点,鸡毛蒜皮大的小事,没必要惊动林院长……” “宋小姐,”谢晏舟疏离道,“我是商人,只在意价值。” “合作项目的回报率,跟首席的水平直接挂钩,这个人选,不能草率。”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沈烬,似笑非笑地问:“那依谢总的意思呢?” 谢晏舟微微侧眸,与沈烬对视。 她的,丈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15她愿意嫁,我随时娶(第2/2页) 他重重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表情寡淡如常。 “今天的成绩作数,但不算全部,另一次考核,现场抽曲,即兴视奏。” “综合这两次表现,最优者胜出。” 谢晏舟慢条斯理地说:“地点我定,评委我请,沈总如果忙的话,远程监督倒也公平。” 他的安排,称得上滴水不漏。 沈烬淡淡道:“谢总考虑得周全,但这次考核占多少,总得有个数。” “三成。” 谢晏舟的话音未落。 戚瑶的瞳孔骤缩。 她刚刚才虔诚地祈祷,两次的成绩能对半分。 谢晏舟就头顶光环,用好消息一下砸得她眼冒金星。 而且—— 大学时,每逢期末周。 戚瑶背到崩溃,都会对着谢晏舟诉苦。 “学校群师欺我脑无力,说最终的成绩三七分,实在是太小看我平常的用功了!” “应该倒过来,平时占七,卷面占三,这才符合人道主义教育嘛。” 难道,他还记得她的那些抱怨吗? 戚瑶的念头才冒出来,就被谢晏舟无情地掐灭了。 “四成,”他顿了顿,“口误。” 戚瑶:“……” 沈烬冷下了脸,“谢总,第二轮占六成,是不是高了一点?” “不高,首席的临场能力和即兴水平,比准备过的曲目更重要。” “这六成,是对乐团的负责。” 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大佬,说话确实要比唱歌好听得多。 谢晏舟扫视一圈,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便无声地流露出来。 “还有意见吗?” 他说的句句在理。 总归这次考核,宋拾音压了戚瑶一头。 沈烬兑现了承诺。 为她跟谢晏舟撕破脸,也实在得不偿失。 沈烬意兴阑珊,“行,谢总说了算。” “那我就等着看结果了。” 宋拾音急了,“阿烬——” 沈烬不容置喙地说:“别闹,你好好拉,不要出岔子。” 赝品就是赝品,现在捧得越高,未来摔得越惨。 看来,没戚瑶什么事了。 她把小提琴放回琴盒里,懒得再鞠躬,背起来就朝外走。 “辛苦了,告辞。” 全场唯一值得她回头的人,她偏偏连一眼,都不能多看。 他和她,早就没有“以后”了。 戚瑶拧开门,迈出去,关上。 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走廊上,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戚小姐,您好,我是谢总的助理,姓李,谢总让我加一下您的微信,方便通知后续考核的时间地点。” 小李的语气很恭敬。 戚瑶默默地掏出手机,点开了二维码,递过去。 小李扫完,状似随意道:“戚小姐,您接下来准备去哪?” 戚瑶简洁地说:“算账。” 总裁果然料事如神。 小李压下了眼底的探究,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 “这段监控没有保留的必要,麻烦您路过垃圾桶时,帮忙扔一下。” 戚瑶愣住了。 半晌,她别过了脑袋,闷闷地说:“好。” 等戚瑶走进了隔壁的琴房。 小李才低下头,给谢晏舟发了一条消息。 【谢总,戚小姐收了。】 过了很久很久,对面才冷淡地回复:【随她。】 chapter16 但婚,我离定了 chapter16但婚,我离定了 戚瑶走进琴房时。 里面有三个工作人员。 听到动静后,都齐刷刷地抬头看她。 戚瑶冷笑了下,直奔主题:“是谁弄坏了我的琴?” 坐在最外面的男人,干咳了一声,“戚老师,您这话说的,我们哪敢啊。” “那就是你弄坏的,”戚瑶懒懒地掀起了眼皮,“赶紧赔给我。”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戚老师,您又没有证据,可不能随随便便冤枉好人。” “不是你弄坏的,你多管什么闲事?” 男人被她噎住。 戚瑶继续不客气道:“而且,谁说我没有证据?” “这里有一段监控录像,拍到了其中一个,弄坏我琴的人。” 她的指尖夹着u盘,漫不经心地说:“现在站出来的话,还能商量。” “等到了法庭上,就彻底没得谈了,你们最好考虑清楚。” 气氛仿佛凝固住了。 沉默片刻。 左边的小伙子抢先开口,指着角落里的女生。 “是她,是小何干的!是她去开的设备,琴也是她搬进去的!” “对对对,”男人开团秒跟,“都是小何干的,我们就是被喊去,顺手帮了个忙,什么都不知道!” 小何就是戚瑶去领琴时,故意拖着她的工作人员。 她颤抖着嘴唇,“你们、你们胡说……” “看清楚了吧?脏水全泼你身上了。” 戚瑶的语气戏谑轻佻,像是在哄小孩。 “你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的,我还能算你戴罪立功,不然这把琴的维修费,你听了会腿软。” 对上那两个男人威胁的眼神,小何吓得低下了头。 戚瑶瞥了一眼手机,“还有一分钟。” “是宋小姐,”小何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她说,我要是不帮她,就让我滚出乐团。” “而且,即使事情败露,也有沈总保我们……” 此话一出。 硬是把三人,捆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男人还不死心,“戚老师,你就别诈我们了,那u盘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吧?” 戚瑶把u盘插进电脑里,点开文件夹。 监控的画面清晰极了。 她也是刚刚才看这段视频。 原本猜测,按谢晏舟杀伐果断的性格,至少也拍到了一个人。 等到播放结束。 琴房里,静得像停尸间。 戚瑶弯起唇角,超不经意地提醒道:“巧了,你们仨,谁都没少。” “指认宋拾音,还是自己背锅?供人或者赔钱,选吧。” ………… 戚瑶离开了琴房。 沈烬和宋拾音,正站在走廊上。 宋拾音哭得梨花带雨,“阿烬,我明明练了很久的……都是因为戚瑶在台上,闹的那一出,害我太紧张了……” 沈烬任她扯着袖子,眼睛却盯着,慢悠悠晃过来的戚瑶。 “没发挥好?”戚瑶关切地询问,“是不是摇头的时候,被自己的猪耳扇懵了?” 宋拾音气结,硬是挤不出一句,更有杀伤力的话。 “你弄坏我琴的证据,都在我手里,赔我两百万,这事翻篇。” 戚瑶微微倾身,“否则闹大了,难看的可不是我。” 宋拾音一时间,忘记了狡辩。 她尖叫道:“你这是敲诈!什么琴值那么多钱,你就是在讹我!” 戚瑶坦诚地说:“哦,那你去告我吧。” 宋拾音:“……” “行了,你先回去。” 沈烬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宋拾音不甘心,“阿烬——” 沈烬的嗓音压得很低,眼神却没有几分温度,“听话。” 宋拾音未尽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戚瑶,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戚瑶揶揄道:“挺难哄的吧?” 沈烬顿了一下,“小戚瑶,别说气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16但婚,我离定了(第2/2页) “钱待会打到你的卡上。” 戚瑶也无意纠缠,“好。” 沈烬想扮演散财童子。 她自然愿意,跟着接接接。 “离婚协议书你看了没?我上次说了,你定好时间找我,你怎么一直没动静?” 沈烬平平淡淡的,朝她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我打开礼盒看了,里面是你定制的小狐狸袖扣,哪来的离婚协议书?” 戚瑶的眼睛,马上瞪得像铜铃。 沈烬勾了勾唇,“想让我看你送的礼物,直说就好,编个离婚协议书,绕这么大一圈,不累?” “好了,别耍性子了,跟我回家。” 他越逼越近,近得像靠在她的耳畔低语。 沈烬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估计是宋拾音的。 戚瑶仅用零秒钟时间,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大截。 两人的间隔,足够开一家奶茶店。 谢晏舟不紧不慢地走出考核室,抬眼淡淡地扫过他们俩。 “沈总,戚小姐,借过。” 沈烬的表情却捉摸不透,突然开了口:“谢总认识我老婆?” 戚瑶的心一下揪了起来。 谢晏舟脚步微顿,嗓音冷得像初雪:“不认识。” 戚瑶暗自松了一口气,强行忽略掉心头,那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谢晏舟插在口袋里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得更是毫无留恋。 戚瑶深吸一口气,继续梳理头脑里的一团乱麻。 “沈烬,纪念日的礼盒里,我确实放了离婚协议书,至于它怎么变成了别的东西,我并不知情,你可以去查。” “但婚,我离定了。” “那我也把话说清楚。”沈烬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离婚这件事,我不同意。” 这大大出乎了戚瑶的预料,她破罐子破摔道:“为什么?” “沈烬,你的白月光都回来了,比我还像的替身也上位了,你拖着不离婚,究竟图什么?” 戚瑶自认为,她还算了解沈烬。 沈二少最怕麻烦,即使以为她对他情根深种,只不过是在闹别扭。 她连续纠缠这么几次,他应该也兴致索然,痛快地放她自由了。 沈烬扯了扯嘴角,“逢生有喜欢的人,我不可能娶宋拾音。” “你在沈太太的位置最合适,我没理由换人,离婚?你想都别想。” 戚瑶冷笑,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如果我不答应呢?” 沈烬垂下眼,没吭声。 结婚五年,戚瑶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乖得像瓷娃娃。 无论他有多恶劣,去反复践踏她的尊严,也不哭不闹,仿佛天生没脾气一般。 沈烬想当然地觉得,那就是爱。 但现在,眼睁睁看着,这朵没有香气的玫瑰,变得越来越鲜艳夺目。 他却有点不太确定了。 沈烬狠下心来,“拾音今天哭成那样,我带她去马尔代夫散散心,第二次考核前回来。” “你不是要离婚吗?先去老宅住一阵,冷静冷静,等你改主意了再说。” 戚瑶难以置信地说:“沈烬,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我不这样,你能乖?” 沈老太太那边,肯定是不能惊动的。 既然沈烬要去国外。 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和丧偶也没什么区别。 戚瑶向来能屈能伸。 但她依旧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狐狸眼,弯成了小月牙,故意拖着长长的腔调。 “沈烬,你这么舍不得我,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膈应沈烬不能解决问题,但是相当解气。 懒得管他是什么反应,戚瑶变脸比翻书还快。 “行,那就暂时不离,不过我也有条件。” chapter17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chapter17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话题转移得太快,沈烬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你死心吧。” “我这个人,说不爱就是不爱,拖多久都一样。” 戚瑶略带嘲讽地说:“我都跳到正事儿了,你还没翻篇呢?别跑题。” 沈烬愣住了,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行,你继续说。” ………… 戚瑶提前打开了手机录音,再三确认沈烬答应了她的条件。 离开时,她远远地落在他背后,给季听寒发消息。 戚瑶:【学长,你估计我要查的那件事,大概多久能出结果?】 季听寒:【最少三个月,你那边是有什么情况吗?】 戚瑶下定了决心,打字:【这件事,关系到我离婚的进程。】 她回国前,把粥粥托付给季听寒,曾经红着眼眶发过誓。 “五年,给我五年的时间,我一定来接他回家。” 季听寒回忆起前尘,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他回复:【那我就更要帮你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开口。】 戚瑶:【学长,那你能把秦老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她却仍然愁眉苦脸,因为—— 求秦老出山修琴,跟让猫主动洗澡差不多难。 求封刀后的秦老出山修琴,那得是让猫主动洗澡,还自己打泡沫的难度。 更别提现在。 还有那份不翼而飞的离婚协议书,等着她去查了。 戚瑶叹了一口气,疲惫地抬起头。 走在她前面的沈烬,刚刚出了音乐厅。 宋拾音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把手塞进他的臂弯里。 “阿烬,我等你好久,脚都站麻了。” 一旁两个保安的闲聊声,直往戚瑶的耳朵里钻。 “那不是沈总吗?早上就是他,亲自送宋小姐来的。” “可真够上心的,你说,他俩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瞅那黏糊劲,应该也快了吧,不过看宋小姐那架势,怕是早就把自己当沈太太了。” 戚瑶站在暗处,比任何时候都庆幸。 还好,沈烬不愿意公开这段婚姻。 否则,现在外面传的那些流言蜚语,能把她硬生生描述成,一部长篇虐文女主。 不该受的罪,她一样都没落下;该享的福,她一样都没沾着。 原本,戚瑶想等那两位散场,再出来打车回家。 ——可惜事与愿违。 熟悉的人套着黑色的夹克,越发显得肩宽腰窄,懒懒散散地走了过来。 经过沈烬和宋拾音时,他点了点头,“小叔。” 平常神龙不见尾,偏偏在这里碰到了。 沈烬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来接人?” “是啊,小叔不也忙着?” 宋拾音踮起脚,小声地问沈烬:“阿烬,这是你的侄子?” “嗯。” 宋拾音立即换上一张笑脸,朝沈渡伸出手,“你好,我是——” 沈渡鸟都不鸟她。 他径直朝暗处走过去,身影颀长。 一下把戚瑶的视线,全都遮得严严实实。 “看戏呢?”沈渡调侃她,语气夹着点明知故问的坏。 “走了,请你吃顿好的。” 宋拾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慢慢地收回来,对着沈烬撒娇。 “阿烬,咱们也还没吃呢,不如一起呗?” 沈烬没接话,但脚步已经跟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17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第2/2页) 他的眸光沉沉,凝视着沈渡和戚瑶的背影。 女孩穿着鱼尾裙,外搭毛绒绒的披肩。 一身纯白,清冷感十足。 走在嚣张的酷哥身边,像漫画里塑造的姐狗,般配得要命。 戚瑶忽然停住,伸手摸了摸后颈。 沈渡随意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后背有点发凉,”戚瑶皱眉,“像被什么东西盯着似的。” 她感觉自己宛如一个靶子。 四面八方,全都是瞄准她的目光。 “那就对了,”沈渡理所当然地说,“你难得人模人样一回,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两人坐进车里。 沈渡单手扶着方向盘,玩味道:“刚刚我小叔身边那个,长得跟我养姐挺像。” ……他的眼睛确实是尺。 戚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那你觉得,我像不像你养姐?” 沈渡斩钉截铁道:“不像。” “你是你,她是她,说你俩像的都瞎。” 著名双标大师习惯性护短,对自己人宽容似海,对看不惯的重拳出击。 沈渡岔开话题:“对了,选拔怎么样?” “本来凉透了,但半路杀出个救世主,把我捞进第二轮考核了。” 沈渡惊讶地问:“还有人能赢你?” 戚瑶一本正经地说:“耍阴招这种事,她是祖师爷。” 沈渡会意,“那幸亏,有人替你撑腰。” “不然我当初,跟行舟科技推荐你们的乐团,到头来,好处不全都便宜了那只白眼狼?” 戚瑶沉默了片刻,“帮我的人,就是行舟科技的谢总。” “谢晏舟?他可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你们之前有交情?” 胸腔里漫上一股强烈的阵痛,戚瑶别过脑袋,深吸一口气。 “认识,但现在不熟。” 沈渡也没太在意。 “谢晏舟的城府可深得很,做事从不留把柄。” “他愿意出手,证明你的身上,肯定有什么是他惦记的。” 戚瑶觉得好笑,“那怎么可能?” 他不恨她就烧高香了,八成惦记着怎样报复她呢。 帕加尼停在日料餐厅的门口。 沈渡熄了火,跟戚瑶一起走进去,报了预约的名字。 戚瑶刚刚坐下不久,耳边就飘来让她头疼的声音。 “阿烬,这家店好难约的,不如我们跟小渡拼个桌吧?” 沈烬眉眼倦懒,直接拉开了椅子,坐在戚瑶的对面。 她一下愣住了。 成婚五年,沈渡明里暗里护着她。 沈烬一直都不管不问。 但今天,他仿佛被宋拾音的牛皮糖属性附了身,甩都甩不掉,是馋这顿日料馋疯了吗? 沈渡嗤笑一声,立即站起身,绕到了戚瑶的身边,“往里挪挪。” “小叔,你们都坐对面,方便一点。” 他那架势明摆着,是把戚瑶反感的两位,全给隔开了。 ——像极了阻挡僵尸进攻的植物。 沈渡偏头问戚瑶:“吃什么?” “老规矩。” 沈渡点了下头,跟服务员报了几道菜名。 沈烬翻了翻菜单,淡淡地说:“加个海胆刺身,她爱吃。” 宋拾音惊喜地抬起头,还以为沈烬指的是自己。 却发现,沈烬根本就没在看她,反而注视着戚瑶。 沈渡戏谑地挑眉。 “小叔,你记错了,她从来都不爱吃。” chapter18 你替我跪? chapter18你替我跪? 戚瑶喝了一口清酒,并没有否认沈渡的话。 真正爱吃海胆刺身的,其实是沈逢生。 沈烬每每带戚瑶出去吃饭,点的那些菜,全是沈逢生的心头好。 戚瑶不爱吃酸的,桌上全是酸的。 戚瑶爱吃辣的,偏偏一道辣的都没有。 沈烬第一次朋友聚会时,她整晚都像空气一样隐形。 洛家的少爷调侃道:“阿烬,人都跑了,你还心心念念着呢。” “点的一桌子菜,我差点都以为,今天是你家小祖宗的生日。” 洛衍之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笑着问戚瑶:“戚小姐,你说句话啊,这么多菜,就没一个你爱吃的?” 不喊她嫂子。 是因为在他的心里。 戚瑶作为替身,根本不需要称呼,只是暂时占了“沈太太”这个位置而已。 ——戚瑶又能说什么? 说忘不了就纹脸上,省得天天跟开追悼会似的。 但想归想。 表面上,她却往沈烬的身边靠了靠。 “阿烬点的,我都吃。” 洛衍之笑了笑,“那你可真好养活。” 戚瑶也跟着,嘴角微微上扬。 “是呀,我好养活。” 她平平静静地补充道:“也不挑。” 洛衍之愣了一下。 可戚瑶笑得太甜了,像量产的工业糖精,看不出有丝毫破绽。 临走前,洛衍之罕见地正经起来。 他压低声音,对沈烬说:“那女人,你搞不定。” 沈烬轻飘飘地说:“长得像逢生,还乖,天天在家里等我,这叫搞不定?” “……你见过她在家里等你的样子?” 沈烬想了想。 每次他回去时。 戚瑶不是在练琴,就是在刷手机,从来都没有闲着。 “那又怎样?”沈烬的语气很不以为然,“我一进门,她就扑过来了,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是爱我爱得要命,她图什么?” 洛衍之无奈地说:“她图什么,我也不清楚,但你最好别太笃定。” 即使现在,戚瑶三番五次地提离婚。 沈烬也笃定她爱他,不过是闹小脾气罢了。 不过他忽然发现,他对她,一无所知。 沈渡的那句,“她从来都不爱吃”,在沈烬的心头盘旋。 他勾了勾唇角,“你连你小婶爱吃什么都知道,倒是挺上心。” 戚瑶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她怀疑沈烬是白磷型人格,最近特别容易自燃。 一遇到谢晏舟就喊她“老婆”,在沈渡面前就提“你小婶”。 服务生把菜一一送过来。 沈渡让她把烤鳗鱼,放到戚瑶的身边。 “小叔,五年了,你连这都不知道?” 沈渡话音刚落,桌下就飞来一脚。 “嘶——”他歪头瞪戚瑶,“你踢我干嘛?” 戚瑶面不改色地说:“不好意思,伸腿。” 宋拾音终于找到机会,插上了嘴:“小渡和戚老师的关系真亲。” 沈渡没抬头,“别叫我小渡,跟你不熟。” “而且,她是我的家人,不如你和我小叔,那才是真亲。” 宋拾音尴尬极了,没敢再吭声。 滚烫的汤被服务生端了上来,还冒着白气。 宋拾音忽然探身过去,似乎是准备接什么,胳膊肘撞了一下托盘。 汤碗一晃,热汤泼出来。 尽数撒在了戚瑶的右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18你替我跪?(第2/2页) 羊毛的吸水性好,滚烫的温度瞬间紧紧贴住皮肤,比直接泼上来还疼。 戚瑶难得穿了条喜欢的裙子,就这样说毁就毁了。 沈烬克她,毋庸置疑。 戚瑶把袖子卷起来,问服务生:“冷水在哪?” 服务生吓得语无伦次:“对、对不起——” “不怪你,”戚瑶打断了她,“是有人小脑发育不全,大脑更是完全不发育。” 宋拾音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其实她的内心,失望透顶。 这汤也太不争气了。 她想要的是,戚瑶缠着绷带,无法参加考核的那种伤。 ——结果就红了一小块?! 沈烬看了宋拾音一眼,对戚瑶说:“行了。” “她是不小心的,又没往你的脸上泼,胳膊而已,至于吗?” “那我得感谢她。” 戚瑶跟着服务生走了,只丢下一句狠话。 “下次换我,专泼她的脸,放心吧,我手稳。” 等到戚瑶的身影,彻底消失以后。 宋拾音哽咽着说:“阿烬,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哭起来的时候,更像沈逢生。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来找沈烬撑腰。 但戚瑶从来都不哭。 沈烬抽了张纸巾,递给宋拾音,“擦擦眼泪。” 他狠不下心说重话,所以只能沉默,由戚瑶来承受这一切。 而戚瑶站在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冲着手臂。 沈渡担心地说:“直接去医院吧。” “知道,”戚瑶头也没抬,“十分钟,我冲完就走。” “那还泼吗?我让后厨把汤烧开,滚着端上来。” “先欠着。” 戚瑶解释道:“沈烬还在那儿,万一他心疼替她挡了,你奶来找我算账,你替我跪?” 沈渡却没有吭声。 要是当年,在戚瑶嫁给沈烬之前。 他替她跪了,拦住那场婚事,就好了。 十分钟一过,两人走出去。 宋拾音偷瞄到戚瑶,立即坐直了身子,把手从沈烬的胳膊上拿开。 ——演得就跟良心起死回生了似的。 戚瑶懒得戳穿她。 沈渡更是不会注意到,这些小动作。 “我先把账结了,再送你去沈家旗下的医院?” 戚瑶皱了皱眉,抵触道:“不用……” 她费了老大劲,才从那个坑里爬出来。 总不能一个跟头,又栽回去了吧。 服务生在一旁,笑着插话:“两位不用麻烦了,你们这桌的单,已经有人买了。” 沈渡诧异道:“谁?” 服务生指了指门口,“那位先生。” 沈渡对他有一点印象。 应该是谢晏舟的秘书小李。 下一秒。 在沈渡的眼里,和戚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朝她微微躬身。 “戚小姐,谢总让我转告您,如果您愿意,我送您去医院。” 戚瑶犹豫片刻,居然点了点头,“好。” 她之前回答过,和谢晏舟有什么交情的问题。 沈渡对此记忆犹新。 他重复了一遍,戚瑶当时的话:“现在不太熟?” 戚瑶诚实道:“确实是这样的。”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沈渡根本懒得搭理。 他皮笑肉不笑道:“小叔那边,我替你瞒着。” “但你最好想清楚,回来应该怎么跟我解释。” chapter19 强娶她,生个龙凤胎 chapter19强娶她,生个龙凤胎 伺候的大小姐,都被别人拐跑了。 沈渡更是懒得再和里面的那两位,虚伪与蛇。 离开前,他还不忘给沈烬发了一条消息,帮戚瑶打掩护。 【小叔,人我带去医院了,你们慢慢吃。】 碰巧这时,有陌生的电话打进来。 沈渡刚刚接通。 那边就惊喜地娇嗔道:“沈渡哥哥!” 沈渡坐进那辆扎眼的超跑里,嘴角勾了一下,满脸都写着“服了”。 “行啊你,我拉黑一个号码,你就秒换一个,库存还挺足。” 戚玥装作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甜甜地问:“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吗?” “那祝你生日快乐。” 戚玥的内心,才升腾起一线希翼。 沈渡就淡淡地说:“你姐在戚家时,连生日蛋糕都没摸过,我就不来了,怕损我功德。” “沈渡哥哥,这是我的二十岁生日,你就来一下下,好不好?” 戚玥用她生锈的脑袋,艰难地思考着。 “我姐今年应该会到,你也来嘛,求求你了。” 下意识拒绝的话语,卡在了他的喉咙处。 沈渡爽快地改口:“行。” 挂断了电话。 戚玥兴奋的情绪稍稍缓和。 她犯了愁,翻出和戚瑶尘封已久的聊天框。 戚玥:【姐。】 ——她都这样屈尊降贵,承认戚瑶的身份了。 戚瑶估计会感恩戴德的吧。 戚玥一鼓作气,打完字:【姐,我的生日宴,你必须来,不然我就跟爸妈告状,说你故意让全家难堪。】 她点了发送后。 眼前的手机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懵了戚玥。 上次,戚瑶扇了她两巴掌。 戚玥又哭又闹,硬是在家里赖了两周,等脸恢复好了,才敢出去上课。 她不愿意承认。 如今的戚瑶,让她有点发怵。 思来想去,戚玥还是拨通了戚母的电话。 “妈妈……” ………… 戚玥的那一句“姐”刚蹦出来。 坐在后座的戚瑶就轻啧一声,表情很是不耐烦。 开车的小李谨慎地问:“戚小姐,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吗?” “没有,”戚瑶利落地拉黑了戚玥,“就是以前的垃圾没清理干净,现在隔着屏幕都闻到馊味了。” 小李识趣地沉默了。 戚瑶便状似随意地说:“替我谢谢你们谢总。” “三番五次地送我去医院,我欠他的人情,都快攒成一张至尊会员卡了。” 小李笑了笑,“戚小姐客气了。” 戚瑶却呼吸微顿,努力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上次她发烧晕倒,送她去医院的那个好心人,果然就是谢晏舟。 而秘书小李,只是听生活助理小吴提起过,并不知晓具体的情况,所以才会应了她的话。 戚瑶幽幽地问:“我吃饭那会儿,你们谢总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盯着?” 小李这一次,回答得很快:“谢总没有来。” 戚瑶纤长的眼睫毛,轻轻一颤。 小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猜测着她到底信没信。 反正这谎言编的,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假的。 天塌下来,都有谢总的嘴顶着。 明明从小沈总出现就跟着了,一路追到餐厅门口。 结果,人家老公带小三进去都理直气壮。 他从头到尾,连车都没下过。 直到服务生说戚瑶被烫伤了,谢晏舟摩挲着烟盒的指尖,才轻轻地蜷缩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19强娶她,生个龙凤胎(第2/2页) 他交代小李:“你结账,送她去医院,费用都算我的。” “谢总,您不一起吗?” 谢晏舟的眉峰微敛,“我另有安排。” 接下来,小吴开着车,来接谢晏舟的时候,听小李说了大致的情况,差点原地掉头回去。 小吴一脸生无可恋。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但谢晏舟的正事要紧。 他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挥泪送走了老板的月老。 ………… 仁和医院的心理科。 等护士叫完号,谢晏舟推门走进了诊室。 相貌出众的男人立刻抬眼。 豪门圈里有名的富公子,即使穿着一身白大褂,也难掩举手投足间的散漫劲儿。 洛衍之支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 “谢总,烟戒了可以复吸,酒戒了可以再开。” “您这抑郁症,我上次都确认康复了,可现在看您,好像又不太对劲了,是哪种瘾犯了?” 当了洛衍之那么多年的病人,谢晏舟和他称不上朋友,但也够熟了。 谢晏舟平静地坐下,“失眠。” 洛衍之打了个哈欠,“是你心里戒不掉的那个谁,闹的吧?” 谢晏舟眉眼寂寂。 洛衍之慢悠悠地接着说:“你要是真放不下,不如去找她治得了。” “她甩了你,那你就强娶她,生个龙凤胎,气死她全家。” “有什么仇什么怨,都一次性报完,总比你这位大龄单身汉,半夜一个人翻来覆去要强。” 谢晏舟垂眸,哑着嗓音道:“她结婚了。” 洛衍之先是一怔,随即失笑道:“不是吧,你还真想过?” “谢总,我说你们这些人,生意场上一个比一个更狠,谈起恋爱一个比一个还怂。” “都排着队来找我,把我的精神科当月老庙了?” 洛衍之惋惜地摇了摇头,“我那发小更绝。” “老婆都提了好几回离婚,他还觉得人家爱他。” “上次,如果不是我给他支招儿,拿他老婆最烦的事来压她,人家估计早就跑了。” 做这行久了,洛衍之就盼望着,能遇到谢晏舟这样的完美树洞。 不插嘴,不追问,左耳朵听右耳朵出。 再说了,他只是替朋友排忧解难,也算不上泄露病人的隐私。 果然,谢晏舟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地说:“给我开药吧。” 洛衍之拿起了笔,“行,那就开点助眠的。” 他写着处方,随口道:“待会我发小来电话,我还得哄着他。” “不能戳破真相,他老婆根本就不爱他。” 谢晏舟难得多问了一句:“为什么?” “一开始是懒,他跟头犟驴似的,说了也不肯信。” 洛衍之回忆起往事,声音渐渐地低下去。 “后来……他现在敢这么作,不就是仗着,觉得人家舍不得吗?要是让他知道,他老婆从没在乎过他——” “我怕他疯。” 谢晏舟听完,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接过了洛衍之递来的处方签,“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洛衍之又恢复了,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听我的,龙凤胎的事多上点心,干爹我的红包都备好了。” “……” 出了心理科,谢晏舟转身进了电梯。 抵达熟悉的楼层后。 他步履沉稳地穿过长廊,左拐右转,走进了一间病房。 未曾想,那个他最不愿见到的人,一下子朝他扑来。 “舟哥!” chapter20 他是不婚主义?! chapter20他是不婚主义?! 谢晏舟侧过身,迅速地避开。 沈逢生扑了个空。 谢晏舟与她擦肩而过,目不斜视,语调生疏有礼。 “沈小姐,自重。” 里面病床上躺着的女人,面颊轻微浮肿,却丝毫不显狼狈。 反倒衬得她肤色愈白,眉眼间温婉灵秀,气质清雅不落俗。 谢知蕴看着眼眶红红的沈逢生,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朝着她招了招手。 “逢生,来阿姨这里坐。” 沈逢生小跑过去,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道:“阿姨,你看他——” “小舟就这个脾气,他对谁都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明明谢知蕴说的话,滴水不漏。 但沈逢生却莫名觉得,内心不太舒服。 ——对谁都这样?!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呗。 “才不是!舟哥他对——” 他对戚瑶就不一样! “够了。”谢晏舟冷声打断了她。 沈逢生第一次听出,他话里明晃晃的怒意,立刻闭上了嘴巴。 谢晏舟下了逐客令:“你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沈逢生咬着牙,刚想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不走。 她却突然灵光一闪,赶紧怯怯地低下了头,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舟哥,那我去一楼等你。” 谢晏舟沉默不语。 谢知蕴的眼底,掠过了一丝极淡的不忍。 她温和道:“小舟,你送送逢生。” 沈逢生背着身体,差点笑出了声。 她果然,押对了宝。 就知道谢知蕴一向心软,见不得小姑娘受委屈。 可谁都没想到,下一秒。 谢知蕴就不容置疑地轻声道:“逢生,你直接回家,不用等了,我和小舟还有话要说。” 沈逢生如遭雷击,“阿姨,我……” 但谢晏舟却已经绕过了她。 “走吧。” 沈逢生是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原来,眼前的这个人,她永远都追不上。 她试图和他并肩而行。 可谢晏舟却总能,不留痕迹地躲开她,或是刻意放慢脚步。 连一丝一毫的肢体触碰,他都无法容忍。 电梯间里的气氛尴尬。 抵达一楼大厅后。 沈逢生突然冲了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谢晏舟的腰,“舟哥!” “你什么时候跟我回老宅?奶奶想见你,她说咱们俩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谢晏舟垂眸,指尖拈着她的衣袖,不动声色地挪开了她的胳膊。 “我从未应允过,又何来的拖不拖?” 不仅如此,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划清界限。 “可是我喜欢你啊!我陪了你快六年,你怎么能——” 谢晏舟却平静地看着她,“沈小姐,一厢情愿,本就该自己收场。” “这六年,你差遣我的任何事,我每一件都依了。” “但感情不能交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沈逢生用力地握紧了拳头,“那、那你妈妈的病,你也不管了吗?” 谢晏舟冷淡地抬眼,“你不配提她。” 直到坐上,沈家派来接她的车。 沈逢生的脑海里,也依然清晰地回响着,谢晏舟克制的警告声。 “沈逢生,别碰我的底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20他是不婚主义?!(第2/2页) ………… “戚小姐,您刚刚去哪里了?” 医生已经处理完毕,戚瑶轻微烫伤的胳膊。 小李便顺理成章地提出,他去把车开过来,让戚瑶在附近等他一会。 但在他到达后,却半天也没见她的踪影。 小李刚想给她打电话。 戚瑶又奇迹般地出现了。 她坐进车后座,轻描淡写地说:“随便逛了逛。” “碰巧撞到有人抱在一起谈婚事,我总不好杵在那里,给他们俩当电灯泡吧。” 实诚的小李正忙着感慨,便没有多想。 居然有谁愿意……在医院里求婚?! 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啊! “戚小姐,谢总让我送您回家,”小李把手中的纸袋递给她,“还有,您的衣服之前弄脏了。” “这件是刚到的限量款,您拿着。” 承了谢晏舟那么多的人情,她要是到现在,才开始扭捏。 戚瑶真怕,明天早上起床照镜子,镜子都得骂她一句“装货”。 她爽快地接了过来,“行,替我谢谢你们老板。” “如果他结婚请我的话,我一定给他送个大红包。” “比转头还要厚的那种,扔在地上,都能砸出个坑。” 讲完这些话,戚瑶咬紧了牙关,下颌线崩得发疼。 她痛得连五脏六腑,都仿佛搅和在了一块。 但是,总要跟握不住的东西,说再见的。 小李却一下子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小吴认定的老板娘一号,就像天外来物一样,求之不得。 it理工精英男小李,常年笨嘴拙舌,如今慌乱地编织着语言。 “戚、戚小姐,谢总没有、没有结婚、结婚的打算……” 戚瑶震惊道:“那他是不婚主义?!” 怪不得呢。 抱谢晏舟的那个女生,把脸死死埋在他的后背,根本看不清容貌。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蛮可怜的。 难道是当年,戚瑶整的那一出断崖式分手,直接连根斩断了,谢晏舟对爱情最纯真的向往吗? “不是,您误会了!” 没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小李,彻底放弃了挣扎。 淹死他算了。 “戚小姐,您还是亲自去问谢总吧。” “……行。” 好不容易启动了车。 小李疲惫地问:“戚小姐,您住哪儿?” 戚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跟你们谢总一个地址。” 小李并没有怀疑。 毕竟,小吴早就给他打过了预防针,说谢总是在遛狗时,捡到了发烧晕倒的戚瑶。 她和谢总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倒也不稀奇。 而戚瑶观察着小李的反应,略感愧疚地偏过了头。 她举双手双脚,对天发誓—— 这绝对、绝对、绝对是最后一次,套小李的话。 戚瑶也是没办法。 谢晏舟那张嘴,跟焊死了似的。 但他的助理,却实诚得令人心疼,不挖白不挖。 仅仅只是沉默了三秒钟。 戚瑶就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假装漫不经心的,抛出了一个压箱底的终极难题。 她的声音,平淡得仿佛无欲无求。 “今天这太阳真不错,很适合遛弯,对了,你们谢总养狗没?” chapter21 根基极深的顶级世家 chapter21根基极深的顶级世家 “小舟,人送走了?” 谢晏舟在谢知蕴的病床前坐下,神色寡淡,“嗯。” 谢知蕴年轻时,吃过不少苦。 沈逢生的那点小伎俩,在她的眼里,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根本不够看。 但她还是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人家有恩于我们,你态度好一点。” “她不值得。” 谢知蕴微微蹙眉,“逢生对你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 “你若是无意,就别给她念想。” 谢晏舟平静道:“该说的,我早就说得够清楚了。” “小舟,你向来有分寸,别的我都依你,但唯有一件事,我绝不会松口——” 谢知蕴字字清晰地说:“当年那个弃你如敝履的姑娘,你不能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谢晏舟自嘲道:“您放心。” “她比我绝情,我哪里还有资格,再去牵扯?” 谢知蕴凝视着他,久久无言。 像,太像了。 谢晏舟的聪明、冷峻和深沉,甚至是翻云覆雨的本事,都像极了那个人。 可这份一旦倾心,便难以抽身的执拗,却偏偏随了她。 ……罢了。 谢知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谢晏舟在她的病床前,静静地守了一段时间。 等到谢知蕴睡熟了。 他才放缓脚步,悄悄地走出了病房。 小李打电话过来,跟他汇报情况:“谢总,太太……不,戚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 嘴瓢的小李,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怎么光是和戚瑶聊了一会天,就给他的cpu干烧了呢?! 而谢晏舟淡淡地应道:“嗯。” 他静默片刻后,声线微不可见地发紧:“她有没有说什么?” 小李哭丧着脸,光捡自己印象深刻的话回答:“戚小姐说,如果您结婚请她的话,她一定给您送个大红包。” “……” “戚小姐还问,您是不是不婚主义。” 谢晏舟伸手扯了扯领带,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深邃的眼底仿佛藏着火。 像亟待将日夜渴求的猎物,狠狠拆吃入腹的豹。 “她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净。” 谢晏舟的尾音似漫不经心,却压着点蚀骨的侵略感。 “她的这份心意,我记一辈子。” ………… 戚瑶到家后想着,反正被烫到的地方,也不太严重。 她原本心存侥幸,准备先去洗个澡。 小李就正好掐着点儿,给她发来了消息。 【戚小姐,伤口不能沾水,您注意一点。】 戚瑶:“……” 她就不信,小李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 肯定是谢晏舟授意的! 许是出身清寒的缘故,早熟的某人,从大学时,就自带着一种他专属的……年上爹系感。 他把她的生理期,都记得清清楚楚,总会提前叮嘱她,不许碰冰的。 那次,戚瑶的小腹坠疼得厉害。 她枕在谢晏舟的腿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没想到,她一觉醒来。 那人硬是未挪动分毫,甚至还用温热的掌心,帮她捂着肚子。 戚瑶哭唧唧地说:“哥哥,你好像爸爸哦。” 谢晏舟:? #女朋友夸人的情商堪忧怎么办#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长辈。” 话虽如此。 但每次她栽跟头,他永远都是第一个伸手拉她的。 果然,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戚瑶的呼吸微窒,闷闷地吐出一口长气。 不过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来。 点开了手机的备忘录,在ai的倾情指导下,写了几个跪求大师出山的草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21根基极深的顶级世家(第2/2页) 戚瑶忐忑不安地,估算着国外的时间。 她拨通了之前季听寒发过来的,秦老的电话号码。 “秦老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戚瑶。” “我一直珍藏着,您当年送我的那把小提琴,但最近琴出了点问题……” “丫头。”秦老骤然开口,打断了戚瑶。 “你搁这念经呢?我还没死。” 戚瑶窘迫道:“您要是不爱听,我重新说。” “别了,我就只问你一句,你刚才的那段话,是谁替你想的?” 戚瑶坚定地说:“是我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秦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你平时说话要是有这么周全,我早把你收关门弟子了。” “是被人夺舍了,还是突然开窍了?” 秦老哼了一声,“那你下次别想了,我怕身上的阳气镇不住。” 戚瑶讪讪地笑。 ——她声情并茂读的客套话,难道真有那么阴?! 就在这时。 电话的那头,却传来了男人熟悉的声音。 “秦老,她脸皮薄,您就放过她吧。” 戚瑶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惊讶道:“学长?” 电话似是被他给接了过去,隐约还能听见秦老的调侃。 “怎么,你心疼了?明明是她的事,你倒是比她还着急,一大早就特地跑来我这儿,替她求情……” 季听寒无奈地说:“您真误会了,我就是碰巧有事路过,顺道来拜访您。” “行,”秦老放下了茶杯,“那你把我的条件,转告给她。” 戚瑶等了一会。 季听寒温润的嗓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秦老说,你师傅一年前就回国了,目前暂居在海市。” 听到这里,戚瑶的内心,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果然,秦老按捺不住,恼火道:“你们师徒俩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丫头,你听我的,去给你师傅服个软,修小提琴的事,包在我身上。” 戚瑶却罕见地沉默了。 半晌,她哑着嗓音道:“师傅回国都没告诉我,他……大概是不想见我吧。” 看戚瑶并不是毫无反应。 秦老反而放下了心,慢悠悠地说:“那简单。” “你往他家门口一坐,就嚎啕大哭,哭到他嫌丢人,不就赶紧把给你拽进去了吗?” 戚瑶:“……” 那唐僧都未必有她窝囊吧。 秦老接着抱怨道:“你学学听寒。” “要不是看在他今天,还带着孩子的份上,我照样也把他关在门外。” 戚瑶意外地说:“孩子?” 对面沉寂了一分钟。 紧接着,眉眼精致的小男孩,便放下了手里的书,慢吞吞地接过了电话。 “mommy。” 戚瑶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遍:“粥粥?!” 一个陌生的女声随之响起,透着恰到好处的端庄与得体,却不失丝毫分量。 “戚小姐,你好,这孩子很乖,让人看着就喜欢。” 季听寒在旁边,轻声给戚瑶介绍道:“这位便是秦老的妻子,封静澜女士。” 戚瑶握紧了手机,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封静澜。 这个名字,她如雷贯耳。 封家,是国内根基极深的顶级世家。 在军政商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声望显赫。 封静澜,便是封家主脉的长小姐,真正意义上的名门闺秀。 就连秦老娶她,都是名副其实的高攀。 而现在,这位久居国外,运筹帷幄的女总裁—— 居然主动夸粥粥讨人喜欢? chapter22 宝宝,你在怕什么 chapter22宝宝,你在怕什么 戚瑶回过神来,礼貌地说:“您过奖了,他就是安静,不太爱闹腾。” “安静多好,”封静澜却含笑道,“这样的孩子最有福气,可招人疼了。” 秦老在旁边,偷偷地撇了撇嘴。 “丫头,你知道的,我都封刀五年了。” “要不是听寒那小子,整日都鬼精鬼精的,故意把这孩子带过来,哄我夫人开心——” 紧接着,秦老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就算在我家的门口,跪上三天三夜,修琴这事儿,也没得商量。” “……”戚瑶无言。 “您刚刚才教我,在我师傅那里哭,包管用的。” “怎么到了您这里,连跪着哭,都没人递张纸巾?” 秦老面不改色地说:“我比你师傅难哄。” “他耳根子软,所以才能被你拿捏住,成不了大事。” 封静澜淡淡地唤了一声:“老秦。” 秦老当即缄默,眼观鼻鼻观心。 封静澜带着十足的把握,安慰戚瑶道:“你尽管去。” “无论你跟你师傅的关系,最后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说动老秦,帮你修琴的。” “这事有我兜底,你就放心吧。” 戚瑶却坚定地摇头。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也不能借着您的心软,失了分寸。” “秦老提出的条件,我会努力做到的。” 戚瑶仿佛是怕封静澜担忧。 她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再说,师傅对我本来就很好,我不该一直跟他闹别扭的。” “我也不瞒你。” 封静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我看着投缘,将来他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戚瑶这下,真的有点相信了。 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她总不能硬把粥粥的碗,给摔得稀巴烂吧。 加油,好儿子! 你开挂的金手指人生,近在眼前,闭着眼张嘴就行。 难怪一直冷脸萌呢,原来飞升的机缘就在此。 戚瑶爽快地说:“那我就替粥粥谢谢您了。” 封静澜也笑着应道:“谢什么谢,你记着吧,有事就来找我,别见外。” 戚瑶和他们一一告别后。 等季听寒发来了消息,说已经坐在车里了。 她才刻意遮着那只受伤的手臂,打去了视频电话。 “学长,可真有你的,谢谢你帮我求情啊。” 戚瑶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还顺便给粥粥,找了条镶钻的金大腿抱。 分量堪比,古代的免死金牌。 轻轻一推金丝边眼镜,季听寒耐心地说:“毕竟你都特意开口,问我要了秦老的联系方式。” “我总不能点到为止,让你独自去费心,说服秦老修琴吧。” 戚瑶由衷地佩服道:“亏你能想到带上粥粥,这一招也太神了吧!” 季听寒温和地解释道:“歪打正着罢了。” “我早就听说,封夫人对小孩子,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 “所以,才带了小家伙一起过去,准备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管用了。” 戚瑶好奇地问:“封夫人那样的身份,居然会特别喜欢小孩子?” 季听寒却顿了顿,声音也随之低下来。 “告诉你也无妨,这并不算是什么秘密。” “封夫人年轻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意外,从此丧失了生育能力。” 戚瑶一下愣住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 电话那头,优雅端庄的封夫人,竟然也受过这样,无法言说的伤痛。 戚瑶淡淡地说:“那你有机会的话,多带粥粥去看看她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22宝宝,你在怕什么(第2/2页) 她早就清楚,感同身受都是假的,谁也代替不了谁疼。 与其说些漂亮话,不如多做点实事,至少还能宽慰人家一点。 戚瑶安静了半分钟,突然惊讶道:“对了,粥粥居然愿意,跟你出去?” 季听寒笑了笑,“我告诉他,这次是为了帮mommy办点事,他就答应了。” 戚瑶感动得要命。 这是什么,傲娇鬼乖儿子?亲一口! 她敢想敢做,直截了当地说:“学长,你把手机给粥粥。” 那张熟悉的小脸蛋,一出现在屏幕上。 戚瑶就凑近镜头,响亮地“啵”了一声,“粥粥,你躲也没用。” “这个亲亲,你得先收好,回头还要补给我。” 粥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随后移开了目光。 但他的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戚瑶无意中发现了,更是恨得牙痒痒。 手里的抱枕,都快被她拧成麻花了。 如果沈烬能痛快点。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早就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亲个够了。 等粥粥把手机还回去。 季听寒言归正传:“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戚瑶简洁地说:“首席没比完,还得再战一轮,至于离婚……” 她嗤笑一声,不屑道:“他非得跟我耗着呗,死都不肯点头。” “反正等我调查清楚,他妈当年说的那件事,主动权就彻底归我了。” 季听寒忧心忡忡地叮嘱道:“这里面的水很深。” “你别把自己给搭进去,有需要就随时开口。” “好啦,学长,我心里有数。” 挂断了电话。 戚瑶伸着懒腰,正准备回房睡觉。 却突然注意到了,小李在车里递给她的那个纸袋。 里面装着谢晏舟送的衣服。 戚瑶鬼使神差般的,拿出来试穿。 很快,一袭黑色的高定丝绒裙,裹住了她纤瘦的身形。 颈后的系带轻轻一挽,便是一枚精致的蝴蝶结,落在白皙莹润的肌肤之上。 镜中冷艳动人的女孩,微微眯起了那双狐狸眼,更显风情万种。 ……不对劲。 大学时,室友慷慨赠予她,拿来哄某人的那套内衣—— 貌似就是这种款式的。 戚瑶偷偷地换上后,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倒也没觉得有哪里特别的。 就在她专注研究时,谢晏舟推门而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沉默地走过来,盯着她颈后的蝴蝶结,半晌才低下了头。 戚瑶轻轻一颤,伸手去捂他的嘴。 她闷闷道:“不许亲。” 但狡猾的猎人,却在她的掌心也落下一吻。 “宝宝,你在怕什么。” 戚瑶往后退,脊背抵到了冰凉的镜面。 而谢晏舟想要的,近在咫尺。 “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他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唇舌侵占,不容抗拒地纠缠。 “那我可就拆了。” ………… 戚瑶不敢再接着想下去。 她的目光移到纸袋里,那一只格外显眼的黑丝绒小盒上。 好奇地掀开后。 一条精美的项链映入她的眼帘,主石切割得完美无暇,光泽璀璨夺目。 戚瑶沉思了片刻。 她拿起手机,镇定地给小李发消息。 【你们谢总送给女朋友的项链,不小心落在我这里了。】 chapter23 偷离婚协议书,能干嘛 chapter23偷离婚协议书,能干嘛 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戚瑶的那条消息,像被扔进了黑洞里,依然杳无音讯。 她思来想去,又拍了一张项链的照片,发给了孟舒羽。 孟舒羽:【!!!】 孟舒羽:【这不是古董拍卖会上的压轴瑰宝吗?据说成交价是个天文数字,圈内猜到现在,都没扒出来买家的真实身份呢。】 孟舒羽:【去年我还眼含热泪,为它写了整整五千字的新闻稿!】 孟舒羽:【老婆,你倒是洋气了,留我一个人,在村里放牛。】 戚瑶震惊,赶紧打字:【这不是我的。】 孟舒羽:【那是谁的?你助力我挖到独家头条,我这个月的kpi就靠你了。】 戚瑶有苦难言:【我真不能说。】 孟舒羽:【我懂了,人家瑶瑶钓大佬,我不该在这又唱又跳。】 戚瑶百口莫辩。 小李那边,偏偏没有一丁点动静。 戚瑶泄气地倒在床上。 指尖点开了航空公司的官网,订了一张,后天飞往海市的机票。 秦老那关都过了。 她这关,就更不能掉链子。 戚瑶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仿佛回到了,大二时的寒假。 戚家灯火通明。 还时不时传来,戚玥和父母的欢声笑语。 戚瑶却被保镖压着,跪在别墅外的鹅卵石小路上,冻得嘴唇乌紫。 保镖们都穿得很厚。 唯有戚瑶,仅仅身着一件薄薄的单衣。 眼看戚母定的两个小时到了,保镖漠然地松开了手。 任由戚瑶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她费劲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与戚家相反的方向走。 直接打了车,去投奔谢晏舟。 等到惊才艳艳的男人,携着一身寒霜出现时。 抱膝坐在他家门口的戚瑶,笑眯眯地埋怨道:“算你来得及时。” “再迟一点,我人都走得没影了。” 谢晏舟虽不知晓内情。 但她那点强撑着的平静,却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低声哄道:“嗯,是我的错,应该随时恭候戚大小姐的。” 谢晏舟蹲下来,将早就准备好的项链,扣在了戚瑶的颈后。 小心翼翼的,像在安抚炸了毛的猫咪。 戚瑶歪头盯着他,“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同居第一天,该有的礼物。” ——他太聪明了,总能一眼看穿她的所有想法。 谢晏舟顿了顿,接着不容置疑道:“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 ………… 戚瑶醒来时,精神仍然很恍惚。 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瞥到来电显示后,戚瑶思考片刻,接通了。 她开门见山地问:“离婚协议书找到了吗?” 沈烬的嗓音,裹着晨起的沙哑。 他敷衍道:“我还没有头绪,先放着吧。” 戚瑶简直被气笑了,“沈烬,你看我像笨蛋吗?” “家里就你一个主子,佣人们偷离婚协议书,能干嘛?偏偏你还不急着找,如果不是你藏起来的——” 戚瑶真诚地说:“那我建议你,赶紧去请个大师,在家里做做法,没准是闹鬼了呢。” 正好她也怀疑,那房子跟她八字相克。 从她搬进去开始,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你怀疑是我?!”沈烬觉得荒谬极了。 他轻嗤一声,“我为什么要藏?就算真有那张纸,你又舍得签字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23偷离婚协议书,能干嘛(第2/2页) 戚瑶:? 她特别想知道。 如果沈烬看到了那份,两人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那副“你离不开我”的表情,会不会当场碎的,连拼都拼不回来? 折腾了这么多次,戚瑶彻底倦了。 面对装睡的沈二少,她即使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那行吧。” 戚瑶刻薄地说:“今天偷物,明天偷人,做了阴沟里的老鼠一次,就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人。” 但被她暗戳戳辱骂的“小人”,却没有丝毫的尴尬。 沈烬淡淡地说:“下午回老宅,车会去接你。” 戚瑶没忍住,嘲讽道:“沈烬,记性不好,就多吃点核桃。” “你答应过的话,我可还留着证据呢。” 昨天,戚瑶同意暂时不离婚,提出的第一个条件—— 就是“不见沈老太太”。 她还特地多留了个心眼,没说“不回老宅”。 就是怕沈烬突然耍诈,把未来的家宴,全挪到外面。 那时候,戚瑶即使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沈烬的眉头深深拧起,“你还留了一手,专门防我?” “别闹脾气了,是有人指定要见你。” 在沈烬说出那人是谁后。 戚瑶的一身反骨,顷刻间瓦解。 她爽快地说:“那行。” “你告诉司机,到了跟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戚瑶起床洗漱。 小李依然没有回复她,该怎样处理那条棘手的项链。 但戚瑶有的是办法。 她把项链揣进兜里,怀着激动的心情下楼。 在小区里来回绕了几圈,戚瑶便成功地等到了……想见的狗。 小吴照例完成了每日遛狗的任务,远远地看见戚瑶,愣在了原地。 但他牵着的那条金毛犬,却像疯了似的往前冲,甚至拖得小吴,也跟着跑了几步。 戚瑶赶紧蹲下来。 尾巴摇得飞起的金毛,立刻把脑袋往她的掌心里拱。 那亲热劲儿,仿佛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妈。 戚瑶也揉了揉它的耳朵。 她的眼眶有点发红,却故作轻松道:“你还认得我呀?” 金毛呜呜叫着,蹭她蹭得更用力。 戚瑶笑着说:“你胖了,看来他把你养的不错。” 当年。 戚瑶搬去和谢晏舟同住,没过多久,就捡回来一只刚出生的小金毛。 一养便是近一年的时间。 而后骤然决裂,她仓促地出了国,连谢晏舟的面都没见到。 更别提,能带走这只狗了。 戚瑶每每回想起这段往事,心脏就钝钝地痛。 狗是她亲手抱回来的。 可不告而别的人,也是她。 倘若谢晏舟真的狠心丢了狗。 戚瑶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什么。 所幸的是,六年前的谢晏舟,心软得一塌糊涂。 而始终站在旁边,扮演木头桩子的小吴,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上次就领教过,戚瑶对老板和他的宝贝疙瘩,究竟有多大的统治力。 可小吴万万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狗的忠诚度。 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吴的脑袋里,已经编出了八十集的连续剧,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试探道:“您跟这条狗的主人,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chapter24 还有个天才儿子要养 chapter24还有个天才儿子要养 戚瑶无辜道:“这条狗的主人,不是你吗?” 她的表情真诚到,连小吴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但他瞥了一眼,窝在疑似老板娘的怀里,心满意足的金毛犬,突然反应过来—— 人可能会演戏,狗可不会。 激动归激动,戚瑶也没忘了正事。 摸了摸狗的脑袋后,她很快站起了身,从兜里掏出了黑丝绒小盒,递给小吴。 小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封口费? “老板娘……不,小姐,这我可不敢收!” 戚瑶好笑道:“放心,不是贿赂。” “这是你们谢总的东西,他放错地方了,你帮我转交给他就行。” 小吴大脑里的弹幕,疯狂刷屏。 谢晏舟是什么人?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这项链,八成是他故意丢的诱饵,分明已经设好了局,就等着猎物上钩。 小吴要是真的缺心眼,直接拿回去。 明天估计就因为,左脚先迈进办公室,惨被开除了。 小吴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 “您就饶了我吧,这个……您还是亲自还给谢总,比较合适。” 戚瑶耸了耸肩,“不是我不想亲自还,我明天飞海市,短时间内回不来。” ——飞海市?! 小吴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算计得明明白白。 “没事,总有机会的。” 戚瑶无奈。 她没再勉强小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恨不得跟她一起去流浪的金毛犬。 反正谢晏舟投资了乐团。 她把项链先揣着,就不信找不到机会,物归原主。 戚瑶才思考完。 赵姐的消息就来了。 【戚瑶,舆论的事解决了,上级同意让你回乐团。】 戚瑶懒懒地嗤笑。 她教训宋拾音,是一码。 但选拔时,赵姐给宋拾音递了梯子,又是另一码。 戚瑶:【不太合适吧,我这名声刚洗干净,心理阴影还没散呢。】 戚瑶:【要不,就让我再带薪休两天,观望观望?】 赵姐心里苦,但没法说。 戚瑶在的时候,乐团顺顺当当。 她这一走,乐团就跟塌了半边天似的,乱成了一锅粥。 宋拾音坐首席的位置,谁都不服。 毕竟,能进深城交响乐团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 大家当面演得亲热,背地里,却蛐蛐的比排练还热闹。 赵姐不得不低头:【戚瑶,你听我说,当时情况特殊,我也没有办法。】 戚瑶冷哼一声,打字:【你是被逼的,我就活该受着?让我暂休的事,我可以翻篇,但我有条件。】 【第一,以后乐团的事,你别再和稀泥。】 【第二,公开给我个说法,别想轻易糊弄过去。】 【第三,给我一周的带薪假,不过分吧?】 赵姐的脸色很难看:【非得在众人面前?私下底给你道歉,不行吗?】 戚瑶慢悠悠地回复:【那你心里过得去,我可过不去,精神损失太大,还得再休半个月。】 赵姐清楚。 戚瑶明摆着,是在秋后算账。 但是她理亏在先,现在又有求于人,只能认栽。 赵姐:【好,我答应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24还有个天才儿子要养(第2/2页) 赵姐能有今天,戚瑶早有预料。 五年来,带着乐团的辛苦,戚瑶嘴上不提,但不代表没有。 眼睁睁看着,乐团被宋拾音糟蹋成这样。 戚瑶说不心疼,都是假的。 她吐出一口长气,回家先处理了一会,她在国外音乐工作室的事务。 助理leo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戚总,月底那场音乐会,您真的不去吗?” “主办方反复强调,说这次的规格很高,您不到场的话,后续的合作可能会有变数。” 戚瑶沉默了片刻,“时间地点发给我吧。” “我查查日程,看能不能飞一趟国外。” 以前类似这样的邀请,戚瑶推掉过无数次。 导致如今的工作室,虽然口碑不错,小有名气,但就是没能更上一层楼。 现在离铲除沈烬这个绊脚石,只差临门一脚。 她也该腾出手来,专心拼事业了。 更何况,还有个天才儿子要养呢,戚瑶哪里敢躺平。 leo又惊又喜,激动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去跟主办方说!” 戚瑶笑了笑,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一晃就到了下午。 司机发消息给戚瑶:【二少奶奶,我已经到了。】 戚瑶回复得很快:【等我五分钟。】 放下手机,她快步走到镜子前。 女孩身穿短款毛呢外套,帽檐和袖口都缀着狐狸毛,内搭同色系的长裙。 一身干净柔和的米白,更显温婉大方。 ——像极了会讨长辈喜欢的类型。 戚瑶抿着唇,微微一笑。 她拎起包就下了楼,小跑到停着的迈巴赫旁边。 等戚瑶拉开了车门,看清楚里面坐着的人后。 她的笑容,像被谁摁下了删除键,一秒清零。 “……怎么是你?!” 沈烬合上手里的文件,似笑非笑地问:“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顺路。” 同意渣夫让司机来接自己后,戚瑶悔疯了。 ——她也真是的,怎么就没想到,打个车先溜呢。 戚瑶面无表情地说:“那你今天倒是挺闲的。” 之前,他不是天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连领个离婚证的功夫,都没有吗? 戚瑶对沈烬变脸速度的开发,不足1%。 沈烬置若罔闻,目光从她的身上,不留痕迹地扫过。 “你这打扮,谁给你挑的?丑得很别致。” 过去,除了逢生偏爱的红色,沈烬从没允许过,戚瑶穿别的颜色。 现在乍一看她,还有点不太习惯。 慢慢的,心里便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戚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丑到你了?那我也懒得道歉,反正我是故意的。” 她盼星星盼月亮,日夜期待着—— 沈烬哪天能被她怼到忍无可忍,怒而提离。 可人家偏偏稳如老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怕不是把她的毒舌,都当成调情了? 戚瑶真心想劝沈烬,也去仁和医院的精神科,看看脑子。 虽然她不知道的是,沈烬其实已经咨询过了。 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戚瑶狐疑道:“这是去老宅的路吗?” 沈烬抬了抬眼皮,“不是。” 他理所当然地说:“先接逢生,她也要去。” chapter25 贵客都等您好一会了 chapter25贵客都等您好一会了 “……” 戚瑶很难理解。 沈烬为什么,整天都像个逆子一样,处处要和她作对。 她瞥了一眼手机,淡淡道:“那正好。” “刚刚沈渡说,他要来接我,你让司机在前面停一下,咱俩还是各走各的吧。” ……又是沈渡。 指尖轻敲着膝盖,沈烬的语气,带着点被惹烦后的强势。 “你别跟我较劲,坐好,绕点路先接上逢生,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戚瑶却没有让步,“你答应过我的,小事互不干涉。” 这就是,她同意暂时不离婚,提出的第二个条件。 假如,现在让沈烬蒙混过关了。 万一她中途再被他赶下车,那和顶级受虐狂有什么区别?! 沈烬不耐地皱了皱眉,“别的都随你。” “但逢生不一样,接她就是大事。” 戚瑶无情地说:“那你的‘大事’还挺廉价的。” “行了,我真没空陪你俩闹了,我这边有人管,不劳你费心,别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片刻后,戚瑶便站在了路边。 而迈巴赫绝尘而去。 沈烬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闭目养神,连眼神都没留给身后半分。 但他的周身,却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戾。 司机老老实实地开着车,怕撞在他的枪口上。 气氛沉闷了一路,很快就到了大哥沈焰的家。 沈逢生身着一袭红裙,雀跃地跑到沈烬的身边,微微喘着气。 她带着几分歉意,软声问他:“小叔叔,你等很久了吗?” 沈烬神色稍霁,自然地牵过了她的手,护着她坐进车里。 “没有,我也刚到。” 两人落座后。 沈逢生偏过脸,状似随意地问:“小叔叔,小婶婶她今天没有来吗?” 沈烬却轻描淡写,顺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不用管别人,我们走我们的。” 沈逢生闻言,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还担心,小婶婶会像上次那样闹别扭呢,毕竟……” 沈逢生抬起眼,依旧是那副乖巧,又依赖的模样。 “我总是这样黏着小叔叔。” 她话音刚落。 沈烬微蹙的眉梢舒展,心头的那一丝烦躁缓缓平复。 没错。 这般处处顾及着他的小姑娘,才应该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而非老是被旁人的小脾气,左右情绪。 车子稳稳地停在老宅门口。 两人下了车。 沈烬却忽然放慢了脚步,迟迟没有往里走。 沈逢生疑惑道:“小叔叔,你在干嘛?” 下一秒,沈渡和戚瑶就并肩走了过来。 沈逢生瞬间沉了脸,上前拉了一把沈渡。 看似是责备,实则是在宣示界线。 “你注意一点分寸,小婶婶毕竟是小叔叔的人,你要懂得保持距离。” 沈烬一言不发。 但他的唇角,却微不可查地翘了翘。 摆明了,是纵容沈逢生的姿态。 沈渡却吊儿郎当地笑了下,“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少来管我的事。” 沈逢生完全没料到,沈渡会不给她留半分情面。 她委屈地说:“我只是不想你,被人说闲话……” 沈烬的表情,也迅速地冷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25贵客都等您好一会了(第2/2页) 他看向沈渡,不容置喙道:“对你姐姐说话,放尊重一点。” 就在这时,一直忠实扮演着背景板的戚瑶,却突然轻嗤一声。 “沈烬,你注意一点分寸,人家姐弟闹矛盾,轮得到你来插手?你要懂得保持距离。” 沈烬的面色,微微一僵。 沈逢生更是怔在了原地。 她还记得,上次为她接风洗尘,戚瑶全程都沉默寡言。 沈逢生哪里能想到—— 戚瑶居然也会像这样,拐弯抹角地犀利回击她? 她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管家刚好匆匆地迎了出来。 “二少爷,小小姐——” 紧接着,他看到了被挡住的戚瑶和沈渡,补充道:“二少奶奶,小少爷。” ……这搭配,委实诡异得很。 但管家来不及多想,就引着几人进了门。 他一改往日的爱答不理,对戚瑶格外热情。 “二少奶奶,您终于来了,贵客都等您好一会了。” 而戚瑶一心记挂着人,只顾着往里走。 压根没注意到,沈逢生盯着她的眼神,异常复杂。 其间夹杂着的嫉恨,满得快要溢出来。 戚瑶一踏进老宅,便冷淡地撇开了视线,对沈老太太视若无睹,直接锁定了目标。 “林院长!” 女人一身低调奢华的装束,气质明媚又大方,笑眯眯地朝着戚瑶招手。 “哎呀,可算是把我们戚大首席,给盼过来了,快坐下聊聊吧。” 戚瑶乖乖地落座。 以前对她极尽刻薄的沈老太太,此刻脸上却堆着亲热的笑。 “瑶瑶,看来你和季太的交情不浅啊,真是难得。” 戚瑶心里一阵恶寒。 她总算搞清楚,沈烬那套变脸的绝活,原来是基因里自带的。 而林知意护崽心切,爽朗道:“我跟瑶瑶早就是旧识了。” “以前我在y大任职时,她就是我最看重的学生。” ——不仅仅是“看重”。 当年,如果没有林知意的极力推荐。 戚瑶临时出国进修的决定,根本没办法,那么轻易地实现。 后来,她回深城时,林知意恰逢工作调任。 但她和戚瑶的线上联系,却从未断过。 就连戚瑶在海外的音乐工作室,都离不开林知意的专业指点。 季太对戚瑶的赏识,毫不掩饰。 沈老太太颇感意外,但还是笑着附和道:“难怪这么投缘呢。” 不止是她。 在场的人里,除了沈渡,都纷纷面露惊诧。 毕竟,林知意身为音乐界的权威人物,又嫁入了季家这样的豪门。 如今却对他们向来轻视的二少奶奶,青眼有加,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沈逢生不甘心被冷落,主动出声搭话。 “季太您好,亏我一直都特别仰慕您,小婶婶明明知道,还一直瞒着不说,害得我今天才有幸见到您。” 在沈老太太的面前,戚瑶不得不收敛几分,忍着没怼回去。 但林知意却不动声色道:“是我觉得没必要声张,所以,特意嘱咐瑶瑶,不要到处去说的。” “她没跟你们提起过我,这才对呀,证明她把我的话,全放在心上了。” 沈逢生略感尴尬。 但林知意话锋一转,字字清晰地说:“你喊她小婶婶?那她的丈夫,自然也就是你的小叔叔了。” “我倒是有一点好奇,不如让我见见他?” chapter26 叔叔觊觎自家的养侄女 chapter26叔叔觊觎自家的养侄女 林知意想见沈烬,最紧张的却是戚瑶。 毕竟面前的这位cp粉头子,称得上对她和谢晏舟的过去,了如指掌。 虽然当年,两人闹掰时,无论林知意怎么追问。 戚瑶都坚定地说,只是性格不合。 但真的见过,这对天作之合的小情侣—— 林知意压根就不信,戚瑶的鬼话。 沈烬主动上前一步,拳头轻抵着薄唇,咳了一声。 他的语调散漫,却不失礼数。 “季太,久仰,小戚瑶受您照顾,我早就想当面谢谢您了。” 戚瑶抱着手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表演。 ……沈烬人样轻微解冻中。 林知意微微颔首,笑容得体,“原来是你,幸会。” “我还在想,是谁有这样的福气。” 她的视线,慢悠悠地掠过了沈烬,温柔地落在戚瑶身上。 “瑶瑶这样的性格,本该活得热烈张扬,只是如今我看着,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锐气。” 林知意顿了顿,轻飘飘地说:“有些心意,连自己都骗。” “别让如此耀眼的人,被婚姻磨得失去了光彩。” 戚瑶的眼睛,潮湿了一瞬,复又恢复了平静。 林院长的这番话,可谓掏心掏肺。 但对面的这位,怕是连心肺长在哪里,都不知道。 听完后,沈烬没准更愿意,和自己身边的白月光,陷入他们的热恋了。 果然—— 沈烬垂了垂眼,淡淡地说:“您心疼她,我能理解。” “但沈家的二少奶奶,又怎么会受委屈?您多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对牛弹琴吗?! 林知意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了,你不懂,总会有人懂。” 沈烬微微一怔,“季太说笑了。” 但他的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沈老太太听得云里雾里,打圆场道:“阿烬年轻,总归气盛些。” “比不上季太的儿子,沉稳持重,往后慢慢历练就好了。” 林知意笑意浅浅,自然地岔开了话题:“别提了,一提他我就头疼。” “人在国外,我也管不住,让他回来,跟要他命似的,该不会是在外面偷偷成家了吧?” 戚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再一联想到沈老太太,方才提过的姓氏。 她静默了片刻,试探道:“林院长,您的儿子是?” ………… “喂,发什么呆?” 林知意这次回深城,有要紧事得办,不便久留。 等她走后,沈渡看着魂不守舍的戚瑶,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戚瑶还没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 这时,沈老太太身边的孙姨,走了过来。 “二少爷,二少奶奶,老夫人让你们去趟书房。” 沈逢生愣了愣,随即晃了晃沈烬的手臂。 她撒娇道:“小叔叔,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嘛……” 沈烬捏了捏她的鼻子,眼底全是纵容。 “想去就去吧,不过别嫌闷。” “不闷不闷,有小叔叔在,肯定不闷!” 沈逢生和沈烬的相处方式,倒是比戚瑶这位,摆设似的妻子,要自然的多。 沈渡却没有接话。 但他的表情,却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而戚瑶早就有所预料,沈老太太会搁这候着她。 不然,让她在老宅和林知意碰面,沈老太太会有那么好心?! “没事的,你在这等我就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26叔叔觊觎自家的养侄女(第2/2页) 戚瑶挑了挑眉,“反正,你奶奶又不能真吃了我。” 沈渡却没笑,正经地说:“别一个人扛,有事立即联系我。” “嗯。” 沈逢生黏着沈烬,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走在前面。 戚瑶孤零零地跟在后边。 她倒是没怎么尴尬,甚至感觉,自己像极了婚礼现场的花童,有点可笑。 戚瑶懒得再继续盯着,那两只癞蛤蟆的背影瞅。 她拿出了手机,刚好看到小李发来的消息。 【戚小姐,谢总让我通知你,第二次选拔的日期,定在七天以后了。】 戚瑶有点惊讶。 她刚谈来了一周的带薪假,准备明天飞海市。 小李的通知就来了。 无数桩巧合层层叠叠,织成一张细密的蜘蛛网,似要将她紧紧地困在其中。 戚瑶满腹心事,刚走进书房。 一只茶杯,就径直摔落在她的脚边。 瓷片碎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昨天,戚瑶手臂上被烫到的地方,还包扎着薄薄的小纱布。 今日这一出,专门针对她的闹剧,又忙不迭地赶来了。 沈家人果然克她。 沈老太太坐在上首,厉声道:“跪下!” 戚瑶没动,抬了抬下颌,“您说说,我又哪里得罪您了?” 沈逢生赶紧插嘴,装起和事佬。 “小婶婶,你就跪下认个错吧,奶奶向来心软,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戚瑶再次确认。 沈逢生和沈烬一样,都有当小品演员的潜质,讲什么笑话都能面不改色。 “……那你奶奶刚刚是在干嘛?奖励我吗?” 戚瑶懒洋洋地说:“你的癖好,真的有点小众耶。” 沈逢生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偏偏还不能发作。 沈老太太显然没听懂,戚瑶讽刺沈逢生的那些话。 但她还是冷哼一声,“就你前段时间犯的错,要不是有阿烬替你兜着,你就算在沈家跪到死,也不够还。” “你自己在乐团里作妖,阿烬在后面,跟着给你擦屁股,沈家的名声,通通被你连累了!” 窦娥都未必有戚瑶冤。 明明是沈烬,为宋拾音昏了头,整出来一堆烂摊子—— 结果都算在她的头上了? 戚瑶偏过头,冷淡地扫了一眼沈烬。 他要是肯张嘴解释,那她也愿意给他点脸,继续在沈老太太的面前,装装受气的小媳妇。 可沈烬却垂眸,平静地说:“互不干涉。” 戚瑶:? 合着沈老太太逼她,跪在满地的碎片里,比去接他的白月光,严重性要轻得多?! 在掉链子这件事上,沈烬从来都没有掉过链子。 沈老太太憎恶地盯着戚瑶。 恨不得用灼热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烧出个洞。 “戚瑶,你嫁进沈家几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有脸出去抛头露面?”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关在老宅里,把乱七八糟的工作都辞了。” “阿烬应该和你提过,做试管婴儿的事了吧,等你什么时候肚子大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戚瑶不屑地嗤笑一声。 平时装装就算了,总不能真让老己受气了吧。 “别给我乱扣帽子。”戚瑶半点不怵,“还有,您提的这些——”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 “难道还能比,叔叔觊觎自家养侄女,更毁沈家的名声?!” chapter27 她偷换离婚协议书干嘛 chapter27她偷换离婚协议书干嘛 戚瑶话音未落。 沈逢生就彻底撕掉了小白花的伪装,“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是你自己思想龌龊,所以看什么都脏!小叔叔对我好,那是长辈疼爱晚辈!”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戚瑶只觉得沈逢生吵闹。 她面无表情地说:“你骗骗我就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一旁的沈老太太,却是又惊又疑。 沈烬对沈逢生的偏爱,她比谁都清楚。 毕竟当年,沈逢生能被领养进沈家,就和沈烬脱不了关系。 两人自幼相伴着一起长大,感情深倒也正常。 后来,沈烬在她的面前放狠话,说非戚瑶不娶。 沈逢生更是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沈老太太便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但看着戚瑶笃定的模样,沈老太太一拍扶手,硬是把翻涌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她厉声呵斥道:“你空口白牙,证据呢?拿出来!” “证据?”戚瑶斜睨一眼沈烬,“我当然有,但牵扯到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要不要拿出来,就得问问沈烬了。” 昨天,戚瑶被宋拾音烫伤了手臂,一直耿耿于怀。 更别提,还要算上刚刚那一笔,替沈烬和宋拾音背锅,挨了沈老太太骂的账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只要宋拾音,还在沈烬的身边晃悠。 她的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据。 即使傻白甜沈烬,现在愿意出面,保下宋拾音,也根本不会考虑到—— 沈老太太的手段,到底有多狠。 果然,沈烬沉默半晌,像是权衡清楚了利弊,压低嗓音道:“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我是乐团的投资方,责任有我担着,而且,我和小戚瑶都还年轻,生孩子得慢慢来。” 沈老太太静静地凝视着沈烬,目光沉沉,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片刻后,她才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既然阿烬都这么说了,这件事便就此作罢。” 沈逢生松了一口气。 而在沈老太太的心底,播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才是戚瑶的真正目的。 她也不多纠缠,“行,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确认她已经离开后。 沈老太太才沉下脸来。 “阿烬,孩子的事,你上点心,逢生,你也别耗着了,跟你的那个男朋友,早点把婚结了。” 沈逢生低着头,委屈道:“奶奶,您知道的,他不愿意……” “那就想办法让他愿意,逼也要逼到他点头为止。” ………… 坐在沈渡的超跑上,戚瑶随口道:“去趟沈烬家。” 沈渡意外地说:“怎么,你又搬回去了?” 戚瑶无语道:“那怎么可能?我得和他家里的佣人,打听点事。” 车停稳。 戚瑶独自一人进了门。 “是阿烬吗?”宋拾音从楼上探出头来,“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着明天飞马尔代夫呢——” 看清了是戚瑶,宋拾音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戚瑶:? 外面哄着白月光,屋里还藏着替身,可别真给沈烬伺候美了。 “我提醒你,只要我一天没跟沈烬离婚,你就永远只是小三。” “这个家里,最该消失的人是你。” 这段话就像巧克力,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27她偷换离婚协议书干嘛(第2/2页) 宋拾音一下被戳到了痛处,“你才该消失!” “阿烬在意的人是我,你老是占着位置不放,只会让他更烦你!” 这时。 陈姨听到了她俩的争执,走了过来,惊喜道:“二少奶奶!” 她的话仿佛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宋拾音的脸上。 “二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您上次说走就走,我就一直惦记着您……” 戚瑶懒得再搭理宋拾音,真心地说:“我也惦记着你。” 她心里清楚,沈烬对她再坏,都抹不去陈姨的好。 戚瑶压低嗓音,问陈姨:“我送给沈烬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 一提到这个,陈姨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笑意。 “二少奶奶,您送的那份礼物,二少爷原本没看,我就给收起来了。” “后来有天晚上,他还特意来问我,放在哪里了……” 看到沈烬和戚瑶,这对夫妻的关系有了转机。 ——最欣慰的就是陈姨。 戚瑶却顾不得别的,急切道:“陈姨,你收在哪里了?除了沈烬,还有别人进去过吗?” 陈姨刚想摇头,却忽然愣了一下。 “除了二少爷,小小姐也进去过。” “因为二少爷吩咐过,家里的任何地方,小小姐都可以随意进出,我就没有阻拦。” 戚瑶惊讶地说:“是沈逢生?”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也必定是真相。 如果不是陈姨开口,戚瑶就算想到彻夜白头—— 也猜不出,会是沈逢生。 抛开她那个,连影都没见过的男朋友。 戚瑶早就发现,沈逢生巴不得,沈烬只围着她转。 如果戚瑶和沈烬离婚了,那沈烬,也自然就是沈逢生一个人的了。 她偷换离婚协议书干嘛?多此一举。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戚瑶便打算离开,“陈姨,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陈姨却满脸不舍,“二少奶奶,您这就走了?” “您不知道,这几天家里,被搞得乌烟瘴气的,您不在,我们的心里都没底……” 沈烬的家,从来就不是戚瑶的归宿。 她故作轻松地说:“陈姨,以后我就不回来了。” 走下楼的宋拾音,碰巧听见了这一句。 她不屑道:“要滚赶紧滚,别在这里装可怜。” 以沈老太太的手段,这蠢货离末世降临,只差一步之遥了。 “……扮演好你阴沟老鼠的角色。” 戚瑶真诚地建议她:“别让人找到一点破绽了。” 在沈渡送戚瑶回去的路上。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是戚母,戚瑶不耐烦地接通:“放。” 一个字,干脆利落。 戚母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清楚她再啰嗦,肯定被挂。 “你妹妹的生日宴,你无论如何,都要回来一趟。” 戚瑶的语气,凉飕飕的。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先还了,欠我的那五百万再说。” 戚玥却按捺不住,一把抢过了电话,“你以为我稀罕你来?!” “要不是沈渡哥哥,说你来他才肯来,我才懒得请你!” 戚玥的大嗓门,回荡在整个车里。 戚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沈渡,“哦?” chapter28 现在知道躲了? chapter28现在知道躲了? 沈渡却觉得,自己冤得很。 他直接拿过了戚瑶的手机,对着那头说:“我改主意了,她去,我也不去了。” 戚玥愣了一下,随即尖声问道:“沈渡哥哥!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关你什么事?” 戚玥气得直跺脚,“那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来我的生日宴的!” 沈渡却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戚瑶。 “行了,这下清净了。” 戚瑶好笑道:“你倒是会省事。” “这可不能赖我,是她先说你肯定到,我才说,那我陪你一起去的。” “这样也好,”戚瑶的语气很随意,“你不去,至少她不会再烦我了。” 戚瑶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情再跟这对母女拉扯。 到了她住的小区。 戚瑶刚刚推开车门,就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没重新坐回去。 沈渡也看见了谢晏舟,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懒洋洋地看向戚瑶。 “上次那事儿,你还没跟我解释呢。” 本来今天是打算拷问戚瑶的,但偏偏沈老太太催得紧。 沈渡心绪不宁,竟然给忘了。 “……你这么紧张,不会是怕见到他吧?” 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戚瑶有苦说不出,只好瞪他一眼,“谁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硬着头皮下了车,心里拼命祈祷,谢晏舟能别往这边看。 结果,沈渡也跟了过来,还特意打招呼:“谢总。” 谢晏舟刚把车停稳,准备回家。 他循声抬眼望来,视线不留痕迹地掠过了戚瑶,才转向了沈渡。 “小沈总。” “谢总,真巧,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 沈渡像是才反应过来,不紧不慢地开口:“对了。” “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上次推荐的,深城交响乐团的首席戚瑶,谢总,你还有印象吧?” 谢晏舟平静地说:“有印象,上次你们吃饭,是我让助理结的账。” 沈渡靠在车门上,懒散地笑了笑,“谢总倒是记得清楚,那顿饭,改天我请你。” 他的言语间,自然而然地透露出,和戚瑶的熟稔。 谢晏舟的眸色深深,嗯了一声,“看戚大首席,有没有空。” 戚瑶说不清缘由,却莫名感受到—— 谢晏舟轻咬着“戚大首席”时,齿间像是裹着一层浓烈的冷意。 而沈渡跟缺心眼似的,耸了耸肩。 “她的事,我可不敢瞎做主,你自己问她呗。” 戚瑶的目光,和谢晏舟的短暂碰撞,却仿佛有火星落地,无端烧得她心头发紧。 她抿了抿嘴,“最近挺忙的,有空再说吧。” 谢晏舟也没强求,轻轻颔首道:“不着急。” 戚瑶的喉咙,又是轻轻一哽,只低声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几乎逃也似的跑了,连背影都带着一丝仓促。 “谢总,人都走了,你还是别看了。” 谢晏舟沉默地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没看。” “行,你说没看就没看,”沈渡坐进了车里,“那我也回去了。” 想到每次见面,沈烬作为戚瑶名义上的丈夫,都护着别的女人,而沈渡却总是站在戚瑶的身边。 谢晏舟咬紧了后槽牙,指尖翻出小吴的聊天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28现在知道躲了?(第2/2页) 【去查,戚瑶现在独居的原因,还有沈烬的那个侄子,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吴:【好的,谢总!】 谢晏舟刚刚回到家。 小吴的消息,就又弹了出来。 【谢总,有件事,我忘记跟您汇报了,今天您的狗,见到戚小姐了。】 金毛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欢快地围着谢晏舟转圈。 他蹲下身,轻轻地拍了拍狗的脑袋,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涩意。 “你倒好,想见就能见。” ………… 戚瑶洗完澡,先是接了季听寒的视频电话。 自从她搬出沈烬的家后,便再也没有了顾忌,能随心所欲的,和儿子联络感情。 “粥粥,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呀?” 小男孩言简意赅:“拼了个模型。” 两人之间的交流,总算有所进步,戚瑶努力按捺住欣喜的情绪。 “那你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 粥粥慢悠悠地抬眼,黑眸清亮,“他们都不会。” “……” 季听寒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接过了手机,“我听工作室的助理leo说,你打算月底出国一趟?” 粥粥的小脸一下子绷紧了些,明显是在偷偷地期待。 但戚瑶却苦恼地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学长,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季听寒了然,安慰道:“别想太多,你从来都不缺实力,缺的只是时机。” 粥粥的嘴角,瞬间下降了一个像素点。 戚瑶看在眼里,于心不忍,立刻说:“没事,我会尽量安排的。” 犹豫了片刻,戚瑶迟疑地接着道:“学长,我今天,好像碰见你的妈妈了。” 季听寒微微一怔,“那她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我没向她透露,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但她怀疑,你在外面偷偷成家了,这算吗?” 季听寒摘下了金丝边眼镜,无奈地揉着眉心,“那当然算。” “别人不知道就罢了,你还能不知道吗?我那都是替你当奶爸。” 戚瑶笑了笑,“学长,这份情我记着呢。” “好了,你明天不是要飞海市?赶紧休息吧。” 叮嘱完粥粥早点睡,戚瑶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她精神抖擞地打了车,赶去了机场。 贵宾厅里的人很少。 戚瑶随便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来补觉。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身侧的沙发停下。 戚瑶睡眼惺忪,掀开鸦羽似的眼睫毛,微微地偏过头。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困意立即散得无影无踪,戚瑶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两道身影就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阿烬你看,头等舱的休息室,就是不一样,你对我真好。” 宋拾音依偎着沈烬,径直朝这边走来。 戚瑶背对着入口,尽力地侧过身。 她的鼻尖距离他微凉的西装,堪堪只有一寸,柔软的脸颊近似埋在他的肩头。 谢晏舟的脊背猛然一僵,呼吸微乱,垂眸冷冷地盯着她的发顶。 “现在知道躲了?你当初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chapter29 你的骄傲都去哪里了? chapter29你的骄傲都去哪里了? 在沈烬的面前,沈渡护着她,戚瑶向来都坦坦荡荡。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革命友情比金坚,根本不用避讳任何场合。 但换成坐在谢晏舟的身侧,撞见沈烬和宋拾音,戚瑶却心慌得要命。 她顾不得谢晏舟周身笼罩着的寒意,往他的方向又缩了缩,刻意避开身后的视线。 谢晏舟垂眸,牢牢地盯着她紧张到泛红的耳尖。 他的眼神深邃锐利,沉默了片刻,缓缓地伸出了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动作疏离,却透着莫名的庇护感。 戚瑶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问:“你做什么?” “怕被发现,就安分点。” 谢晏舟的语调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但下一秒,他却终究没忍住,喉结微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被烫伤的地方,有没有碰疼?” ……这个人啊。 戚瑶愣了一瞬,眼睫毛轻轻地颤了颤,“一点小伤,不碍事。” 宋拾音的撒娇声,紧跟着飘了过来。 “阿烬,我听家里的佣人说,你从没带戚瑶出去旅游过,万一她吃醋闹起来,又给你添乱,那该怎么办呀?” 沈烬却敷衍道:“说了别提她,没意思。” “我心疼你呀,阿烬,她技不如人早该认了,乖乖地把首席的位置给交出来,大家都省事。” 宋拾音撇了撇嘴,“现在倒好,拼了命地去澄清,最终丢人的还不是她。” 戚瑶眼底的冷意更盛,却没心思理会宋拾音的挑拨。 她微微地抬眼,望向身边的谢晏舟。 男人的眉眼依旧清冷,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 仿佛宋拾音提起的,那场关于戚瑶的负面舆论风波—— 对他这个乐团的新晋投资人来说,不值一提。 心底的谜团瞬间放大,戚瑶轻声试探道:“几周前的事,是你帮我摆平的吗?” “……你想多了。” 谈过那么久的恋爱,谢晏舟轻描淡写的伪装,可能骗得过别人,却独独骗不过她。 戚瑶更坚定了她的想法,喉间微微发紧。 “谢谢你。” 谢晏舟的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下,“我说了,不是我。” 宋拾音的抱怨不停。 沈烬骤然开口,打断了她:“行了,我不想听有关于她的任何事。” 被他这么一呛,宋拾音瞬间闭了嘴。 她暗自得意,只当是沈烬对戚瑶厌恶至极,连忙乖巧道歉。 “对不起,阿烬,我以后再也不提她了。” 宋拾音顿了顿,随口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留意我的一举一动。” 她这句无心的话,听在谢晏舟的耳朵里,像是在暗示发现了戚瑶。 想到戚瑶刚刚慌乱无措的模样,他扣在她肩膀上骨节分明的手,又不自觉地搂紧了些。 但戚瑶的第六感,却精准地告诉她—— 昨天她在老宅里丢下的话,已经让沈老太太起了疑心,并且着手准备,开始行动了。 只要宋拾音,还用着她的那张脸一天。 那她就离死期不远了。 恰逢此时,机场的工作人员上前,轻声提醒。 沈烬颔首,带着宋拾音便打算离开。 路过谢晏舟和戚瑶时,他随意一瞥。 只觉得这两人靠得极近,周围的气氛浑然一体,说不出的登对亲密。 ……似乎还有点眼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29你的骄傲都去哪里了?(第2/2页) 沈烬愣了半秒。 宋拾音就顺势贴紧他,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拉着他的手催促。 “发什么呆呀,阿烬,赶紧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两人彻底走远。 贵宾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戚瑶收回放空的思绪,稳稳地坐直了身体。 谢晏舟的怀里骤然一空,眸光微敛。 戚瑶却没有过多在意,真诚地说:“谢谢你。” “不用。” 良久,谢晏舟才淡淡地开口,语调冷得发沉。 “他能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举止亲昵,你却连出声都不敢,你的骄傲都去哪里了?这就是你五年前,非要选择的婚姻?” 戚瑶的胸口被猛地一刺,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他。 “谁说……这是我非要选择的婚姻?!” 她话音未落。 两人都怔住了。 戚瑶的心脏闷闷地痛,回避道:“都过去了。” 谢晏舟眸色深深。 他探究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她的脸上。 机场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近,核对他们的信息。 她温和地提醒道:“两位一起是出行对吧?跟着我,往这边走就好,不用排队。” 戚瑶愣了一下,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不是的,我们只是碰巧一起候机。” 工作人员闻言,眼神古怪地扫过两人。 贵宾厅里空荡荡的,哪有人碰巧一起候机,会离得那样近,气氛还那样默契? 更别提,连头等舱的位置,都挨在一起,行程也是完全一致。 工作人员只当是小情侣在闹别扭,识趣道:“那两位这边请,准备登机了。” 而本来还心存侥幸的戚瑶,在发现谢晏舟跟着她,不紧不慢地上了同一架飞机,甚至还坐在了她的身边时—— 她彻底懵了。 戚瑶抿紧了嘴唇,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也去海市?” 谢晏舟系着安全带,声线低沉:“有事。” 戚瑶心生疑窦,指尖点开手机,第一次有勇气,去搜索行舟科技的相关信息。 ……总部果然是在海市。 幸好她有自知之明,没问他是不是在跟着她。 但同一航班、同一贵宾厅,连座位都紧紧相邻,还是有点过于巧合了。 戚瑶终究没忍住,追问道:“是有什么事?” “公事。” “那还真是巧,”她嘀咕道,“去哪里都能碰到你。” 她的话像一根线,猛地扯动了谢晏舟的回忆。 大学时,分明是戚瑶先招惹的他,除了上课以外,恨不得整日黏在他的身边。 还总是故意逗他,笑眯眯地撒娇:“小谢同学,我一天都不能和你分开,少一分钟都不行。” ……骗子。 谢晏舟的指尖微顿,轻轻地敲了敲扶手,“不想碰到我?” 戚瑶一噎,硬着头皮说:“是。” 她被困在沈家的金丝笼中,待了足足五年,而他早就有了新的女朋友。 一见面她就会难受,那还不如别碰到。 “晚了,机票不能退。” 戚瑶扯了扯唇角,调侃道:“就凭谢总现在的身家,难道还会心疼一张机票钱吗?” “那你呢?”谢晏舟克制着情绪,“就凭你现在仅剩的自尊,难道还要继续,丢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吗?” “——戚瑶,你就那么爱他?” chapter30 你的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chapter30你的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他的目光如炬,烧得她无处循形。 戚瑶的眼睫毛颤了颤,视线落定在他挺括的肩线,指尖微微地蜷缩。 记忆里,隔着高定西装,裁剪精致的布料—— 那团墨色的小狐狸,曾是她指尖描摹过无数次的温柔。 搬到谢晏舟家里的那段日子,每每事后,她都闹着,要去吻他右上臂的纹身。 谢晏舟总会掐着她的腰,把企图撩完就跑的她又抓回来,往怀里按。 “故意的?还想再来一次?” 热恋期,在众人的面前。 麻烦精,大小姐,小哭包,他对她用了无数个称呼。 唯独她的名字,他只在床笫间唤。 温柔,又缱绻。 “戚瑶,别哭。” “戚瑶,我爱你。” “戚瑶,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但就在刚刚,谢晏舟问她是否爱沈烬时,也故意咬重字音,喊了她的全名。 戚瑶压抑住翻涌的思绪,笃定道:“不。” ——“戚瑶,你就那么爱他?” 不,从来都不。 “有些人,不一定要爱,也能留在身边。” 谢晏舟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倏然攥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冷得像淬了冰的深潭。 “所以,是为了钱。” 戚家毫不犹豫地卖了她,四舍五入来说,确实是为了钱。 戚瑶闭了闭眼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你上次的那条项链,送错人了,落在我的衣服袋子里。” 谢晏舟的指腹,摩挲着她腕骨上凸起的位置,讥诮道:“心虚了,忙着扯项链的事儿?” “……” “你碰过的东西,我都不会要,更不会送给别人。” 戚瑶猛地咬紧了牙关,“我没戴过。” “那既然在你那里,你就留着。” 谢晏舟的胳膊,无意间擦过戚瑶衣衫下,裹着小纱布的地方。 她吃痛地轻嘶一声,他立即松开了她的手腕,又恢复到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 “别让我看见你戴着它,出现在别人的身边。” 飞机的后半程,戚瑶因为最近熬夜,忙着处理工作室的事务。 她身心俱疲,索性戴上了眼罩,闭目养神。 本以为会很难入眠,但鼻尖萦绕着,某人身上那一股熟悉的冷调木质香,她竟然睡得格外安稳。 戚瑶半梦半醒间,往身边靠了靠,呓语道:“小谢同学……” 谢晏舟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之上,轻轻地停了一下。 小吴:【谢总,查到了。】 小吴:【戚小姐早就租好了房子,大概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独居的,具体原因还不清楚。】 小吴:【但是不久后,沈二少就把,和戚小姐竞争首席的那个人,给接回家里了。】 谢晏舟轻嗤一声,拳头轻抵着薄唇,状似无意地在戚瑶的头顶,轻轻一敲。 “你倒是乖觉,主动给人家让位。” 也不知道那个,连他和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都要张牙舞爪的小醋精,到底去哪里了。 但他的心情,却莫名地轻快了几分。 不过很快,又阴云密布。 小吴:【至于沈二少的那个侄子,和戚小姐的关系,倒是一直很不错。】 小吴:【小沈总上高中时,还偷偷请过戚小姐,来帮他开家长会。】 ——家长会? 谢晏舟的印象里,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 那时,谢知蕴的病情有所好转。 他主动提出,想带着戚瑶,提前见一见家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30你的男朋友对你可真好(第2/2页) 戚瑶原本兴致高昂,但在听到具体的日期后,失落地耸拉下了眉眼。 有点像她捡回来的那条狗,平时缠着她,却没被搭理的模样。 “小谢同学,那天我已经答应过了,要去给一个弟弟开家长会。” “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好好跟你见家长。” 但后来。 谢知蕴等到的,不是谢晏舟嘴里,完美无缺的好儿媳,而是她高高在上的养母。 谢晏舟的眸色沉了下来。 怕惊动熟睡的戚瑶,他打字的速度都慢了些:【继续查。】 空姐温柔地喊醒戚瑶时。 她朦朦胧胧地掀开了眼罩,露出一双风情万种的狐狸眼。 眼角的泪痣,更是给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空姐微微一笑,“小姐,你的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你枕了他的肩膀一路,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戚瑶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还没从昏昏沉沉的梦里,挣扎出来。 “那当然啦,我们等下还要去……去吃校门口的那家店呢。” 话刚出口,她猛地反应过来,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不不不,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戚瑶迅速转过身,掩饰般的双手合十,“这位先生,特别感谢你的付出,我会记一辈子的。” “……” 谢晏舟活动了一下隐隐发麻的肩膀,语调不咸不淡。 “那你就记着。” 戚瑶顺着空姐的指引,下了飞机。 她取走行李,走到机场外,正准备打车。 一辆劳斯莱斯就开了过来。 驾驶座的小吴远远地看见了她,眼睛一亮,殷勤地下了车,帮她拉开后座的门。 “戚小姐,快请!” 一开始查到戚瑶身份的小吴,还颇为震惊。 他怎么都想不到,让谢总心心念念六年的人,居然早就已经结了婚! 但看到沈烬的那些丑闻后,他为老板被渣的义愤填膺,很快变成了对戚瑶的同情。 戚小姐遇人不淑,谢老板英雄救美,实属天经地义。 ……他这个做助理的,还是看谢晏舟的脸色行事吧。 戚瑶却尴尬一笑,指了指缓缓驶来的滴滴。 “那个……不好意思呀,我打车了。” 在飞机上,碰到谢晏舟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开溜的万全准备。 小吴怔住了。 而谢晏舟单手插着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小吴,语调平静却扎心。 “殷勤递到别人的面前,也得看人家接不接。” 没被接住殷勤的小吴,灰溜溜地上了车。 他随口问道:“谢总,我们这次是住在哪里?” 平常,小吴作为生活助理,都会提前帮谢晏舟定好,他下榻的酒店。 但此次飞海市前,谢晏舟却破天荒地叮嘱他,暂时不用安排。 考虑到谢晏舟在海市,名下的房产多到数不清—— 小吴便没有再操心。 结果,刚刚还讥讽他的谢晏舟,理所应当地说:“跟上她。” 小吴:? 他好歹能光明正大地献殷勤。 不像可怜的谢老板,每天都在阴暗爬行。 这时,坐在前面车的戚瑶,却突然收到了国外的一条消息。 【戚总,国内有人,来咨询您投资的私人医学研究所,希望能出钱购买相关的研究成果。】 戚瑶眸光微闪,打字:【是谁?】 chapter31 你是想和我做朋友吗 chapter31你是想和我做朋友吗 在软件上定的酒店不算远,前台核对完信息,房卡很快就递到了戚瑶的手里。 她刷卡进了电梯,拎着行李箱,径直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小吴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着闭目养神的谢晏舟。 “谢总,我们现在……要跟上去吗?” 想着他们俩得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跟着戚瑶—— 小吴的嘴角,就比ak还难压。 谢晏舟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指尖划过通讯录,拨通了一个熟人的电话。 “喂,是我,谢晏舟。” 周辞一听就乐了,“呦,谢总,你不是一声不吭地跑到深城去,还说暂时不回海市了吗?” “怎么又突然杀过来了?这风格可不像你,该不会是追着谁回来的吧?” 谢晏舟压根没理他的调侃。 “帮我个忙,查一下你们家酒店,刚刚入住的那位客人,房间号发给我。” “查户口?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片警了?不过我可提醒你,大白天的敲人家门,很容易被当成推销的。” “……查完告诉我。” 谢晏舟等了一会。 周辞的消息就弹了出来:【1208。】 周辞:【对了,1207我自作主张帮你定了,想蹲点还是想偶遇,都方便。】 ………… 戚瑶刚刚洗完澡,仰面倒在了床上。 手机突然给她推送了一条,你可能认识的人。 烬是音的:【老公教我冲浪。】 照片只拍到了男人的背影,光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戚瑶嗤笑一声,点进账号的主页。 ——ip果然显示在马尔代夫。 沈烬向来热爱这些极限运动。 类似滑雪、冲浪、赛车,他无不精通。 但和戚瑶结婚后,每每遇到必须要带上老婆的场合。 戚瑶往往都被他丢在一边,像个局外人似的,眼睁睁地看着,沈烬和他的那群朋友肆意玩闹。 她从来都被隔绝在他的圈子之外。 如今,宋拾音居然能享受到,沈烬的一对一教学。 看来他是真的很宠了。 就是不知道,宋拾音一个小三,这么大张旗鼓地炫耀—— 若是被沈老太太发现,还有几天活头。 戚瑶计划着明天去找师傅认错。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倒头就睡。 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戚瑶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手机,漂亮的狐狸眼,一下子瞪得溜圆。 八点了! 她竟然睡了足足九个小时! 戚瑶踩上拖鞋,快步走向门边,没动上面缠着的防盗链,谨慎地将门拉开了一条小缝。 ……是谢晏舟。 戚瑶松了一口气,伸手去解防盗链。 但可能是紧张的原因,她拉扯了半天,越急越是解不开。 恨不得手边有把老虎钳,直接给它剪断了。 谢晏舟淡淡地问:“睡傻了?” 戚瑶憋着一股劲,好不容易把它解开了,故意站在门口,挡住了谢晏舟的去路。 “谢总,你这是——” 酒店的空调开得很暖。 她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几缕微乱的碎发贴在脸颊边。 更像他记忆里,同居时那个精致骄傲的大小姐。 谢晏舟的喉结上下滚动,“被烫伤的地方,擦药了吗?” 戚瑶眨了眨眼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谢晏舟自然地绕过了她,坐到房间里的沙发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31你是想和我做朋友吗(第2/2页) 他把口袋里揣着的药膏拿出来,拧开盖子,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戚瑶难免有些心烦意乱,客气道:“谢总,感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谢晏舟不容置疑地说:“给你擦完药,我就走。” 那就是说,不让他帮忙,他就要赖着不走了? 戚瑶深吸一口气,也懒得再矫情,走过去坐下,撸起了袖子。 谢晏舟专注低头时,纤长的眼睫毛垂下来,薄唇微抿,清隽的脸更加引人瞩目。 戚瑶不敢多看,指尖划开了手机屏幕。 一条条消息,接二连三地弹了出来。 小李:【戚小姐,谢总让我问您,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小李:【戚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李:【戚小姐,您在吗?】 戚瑶赶紧回复:【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她又看孟舒羽的消息。 孟舒羽:【瑶瑶,你今天中午,可没把吃的饭拍给我,该不会是又忙忘了吧?马上胃病犯了,你就老实了。】 戚瑶:【别骂了别骂了,等会就去吃。】 谢晏舟帮她涂药的动作很轻,一点都感受不到疼。 戚瑶望着他,心绪复杂道:“我睡着了,不是故意不回你助理的消息。” 谢晏舟合上药膏的盖子,轻轻地吹了吹她的受伤处,头也不抬地说:“我知道。” 怕冲动吓着睡死的某人,他特地找周辞,火急火燎地调了酒店的监控。 确定戚瑶进门后,她既没有出来,也没有谁进去,这才放心。 这时,房门又被敲响。 两人对视半晌,是谢晏舟主动起身,去开的门。 酒店的服务人员,推着琳琅满目的餐车,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谢先生,您预定的饭菜送到了。” 谢晏舟不咸不淡地说了声谢谢,等服务人员走了,又重新关上了门。 “吃饭。” 饭都送到眼前了,戚瑶总不能再喊人,退回去吧。 她的胃确实不怎么舒服,好在谢晏舟点的,都是很清淡的小食。 勉强喝了两口粥,戚瑶就放下了勺子,“我饱了,谢谢你。” “等会我把饭菜的钱,转账给小李,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谢晏舟的指尖轻敲着桌面,抬眸沉沉地凝视着她。 “就吃这么一点,不饿?” 戚瑶诚实地说:“我是小鸟胃,真不饿。” 谢晏舟靠在沙发上,四平八稳地抬了抬下颌,“那就喝完这碗粥。” “你吃完,我就走。” “……” 戚瑶有理由怀疑—— 之前在医院的心理科遇到他,是因为人家在辅修儿童心理学。 她索性也放下了碗,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 “谢晏舟,你是想和我做朋友吗?” 按两人的关系,本应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为什么这样问?” 戚瑶挑了下眉,有理有据地分析道:“你看,我都已经结婚了,你也有了女朋友。”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除了想和我做朋友,难道还有别的企图?” 谢晏舟拧眉,带着几分不解,“谁告诉你我有——”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戚瑶的注意力猛地转移,偷偷地瞄了一眼手机屏幕。 是季听寒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完了,到和粥粥固定的聊天时间了。 chapter32 那你还有别的‘宝贝\’ chapter32那你还有别的‘宝贝’ 自从戚瑶搬出沈烬的家后。 季听寒就引导粥粥,每晚用自己的平板,主动给她打视频电话。 小家伙刚开始还不太乐意,但经不住她求,绷着小脸勉强答应了。 偏偏今晚,好死不死的,碰巧撞在谢晏舟的枪口上。 戚瑶心里苦,含泪摁下了挂断键。 谢晏舟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她的手机屏幕,定格在刺眼的“宝贝”二字上。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微微发沉,“怎么不接?” ……那不都得怪你? 戚瑶敷衍道:“不想接。” 想到香香软软的儿子,她浑身充满了干劲,三下五除二地喝光了粥。 戚瑶下了逐客令:“谢总,谢谢你今晚对我的照顾,我已经吃完饭了,你可以走了。” 谢晏舟扯了扯领带,黑眸睨着她,“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戚瑶有点莫名其妙。 “谢总,我可都是为了你着想。” “你看这大半夜的,你和我一个已婚女人,待在同一间房里,如果传出去,对你和我的名声都不太好。” 戚瑶话音未落。 她就感觉,谢晏舟的视线更犀利了些,像是准备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他默不作声地盯了她一会,突然站起身,直直地走向门口。 关上门前,谢晏舟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 “等不及要和你的亲亲好老公,通电话了?” 戚瑶茫然地呆坐在原地。 她突然回过神来,赶紧给粥粥拨了回去。 小男孩精致的脸蛋,瞬间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写满了“解释”二字。 这样难哄,到底是随了谁。 戚瑶目光闪躲,“刚刚、刚刚不小心手滑,按错了。” “你就原谅妈妈吧,好不好?” 粥粥慢吞吞地问:“那你月底来吗?” “……我一定尽力。” 后来,多半是戚瑶在说,粥粥偶尔回应。 但比起在沈烬家时,两人相隔十天半个月联络一次,戚瑶已经心满意足了。 挂了电话,她先是给小李转去了两千块钱。 戚瑶:【你好,帮我转交给你们老板,顺便感谢一下他定的饭。】 实诚的小李点开消息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小李:【不不不,戚小姐,您还是亲自转账给谢总吧。】 下一秒,他就把谢晏舟的微信给推了过来。 这绝对是小李,这辈子情商最高的一次,还专门留言道:【谢总的私人微信。】 戚瑶:“……” 她手贱点开了他的朋友圈,结果发现空空如也。 只有头像上,那只简笔画出来的小狐狸,能勉强流露出一点鲜活感。 ……倒是很像当年,他纹在右上臂的图案。 戚瑶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敲了一下。 她强行压下回忆,打开了电脑,又处理了一会工作室的事务。 这时,季听寒发来了一串号码,并附言道:【这是你师傅在国内的电话。】 戚瑶:【学长,你觉得我师傅原谅我的概率,大概有几成?】 季听寒:【不试试看,怎么能知道呢?】 ……那就是真正的小概率事件了。 戚瑶的师傅姓周,是殿堂级的小提琴演奏家与教育家,早年便斩获了,国际顶级弦乐赛事的金奖,收徒严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32那你还有别的‘宝贝’(第2/2页) 戚瑶便是他万里挑一的关门弟子。 当年,她执意要退出国外的顶级乐团,回国结婚时—— 周老并没有过多阻拦,只是叮嘱她,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结果后来,戚瑶加入了深城交响乐团,被婚姻捆绑,一直碌碌无为。 周老特意打来电话,狠狠地训斥了她一番。 甚至一气之下,删除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若不是秦老要求,这对师徒,估计会僵持到天荒地老。 戚瑶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心神不宁,就是无法合眼。 天亮时,她顶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梦游似的起床洗漱。 在酒店楼下,戚瑶发现了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她一瞬间想溜走,但那人已经降下了后座的车窗,语调不咸不淡道:“上车。” 明明昨夜才不欢而散,但谢晏舟却表现的,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戚瑶没有他过硬的心理素质,尴尬道:“我还是自己打车吧……” “想进周家的门,就上车。” “……” 戚瑶光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晏舟睨着她眼底下的乌黑,冷淡地说:“看来,你昨晚和你老公,聊得还挺开心。” 戚瑶没忍住,辩解道:“打给我的人,不是沈烬。” ——无关别的。 光是想想有人以为,她和沈烬彻夜煲电话粥,戚瑶就一阵恶寒。 谢晏舟似笑非笑地说:“那你还有别的‘宝贝’?” 戚瑶一下子不吱声了。 半晌,谢晏舟偏过头去,紧紧地咬住了后槽牙。 戚瑶说过,她并不爱沈烬。 所以,刚刚的那一秒,一种毫无缘由的怒气,险些攫住了他的心神。 促使他差点问出那一句,极卑微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才是他,真正难戒的毒。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小吴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努力收拾好,狂乱跳动的小心脏。 没想到谢总那么可怜,就连上赶着当戚小姐的备胎,都要排队。 感情场失意,商业场得意。 ……难怪能穷小子翻身呢。 车停在一栋小洋楼前,院墙爬满了青藤,安静得只能听见鸟鸣。 周辞笑眯眯地等在门口,见到戚瑶下车,吊儿郎当地朝她伸出了手。 “戚小姐,久仰大名。” 谢晏舟的嗓音清冷,似乎还在生气,但仍是耐心地给她介绍。 “这位便是周老的儿子,周辞。” 戚瑶早就听说,自从周老的夫人去世后,周老便一直没有再娶。 只是格外疼爱,妻子留下的唯一一个儿子。 有他坐镇,至少今天,戚瑶不用像秦老说的那样,坐在门口嚎啕大哭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快速地攀上了,谢晏舟递过来的橄榄枝。 “你好,周先生,我今天来,是想拜访周老的。” 周辞笑了笑,“家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你们跟我进去就好。” 戚瑶颇为意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这才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周老居然会主动等着,他那不成器的徒弟上门认错? chapter33 是怕我吃了你? chapter33是怕我吃了你? 看到戚瑶脸上毫不掩饰的疑惑,周辞的笑意深了些。 他意味深长地说:“这可都要感谢,你身边的这位好心人,挟恩图报,我爸向来一言九鼎,也不敢不答应啊。” 早年间,周老妻子的翡翠戒指丢失。 谢晏舟在参加古董拍卖会时,不光买下了“遗落”给戚瑶的那条项链,还一并拍下了那枚横空出世的翡翠戒指。 他送还给周老时,周老激动得恨不得,当场认他做干儿子。 问及谢晏舟想要的东西时,他却淡淡地说:“举手之劳罢了。” 但周老坚持,谢晏舟便顺水推舟道:“那不如,就算您欠我一个人情?” “若是未来,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您。” 憋了这么久,他总算想起了当年的那个人情,但居然不是为自己求。 周老一听戚瑶的名字,脸色有点难看,但依旧不忘打趣。 “晏舟,忙我可以帮,但你得先说,你和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晏舟静默片刻,“暂时没关系。” 没关系?那他还这样巴巴的,上赶着倒贴人家? 周辞只觉得,谢晏舟这颗难开花的铁树,可怜得很。 戚瑶虽然搞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也明白,是谢晏舟出手帮了她。 她心绪起伏,加快脚步走到他的身边,“谢谢你。” “用嘴巴谢?” 戚瑶硬着头皮说:“我请你吃饭。” 谢晏舟慢条斯理道:“那就去吃,校门口的那家店。” 戚瑶愣住了。 “还有,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一顿饭就想把我给打发了?” 周辞转过身来,含笑道:“呦,谢总,这是又打算挟恩图报了?” “……你少管闲事。” 周辞压低声音,对戚瑶说:“你别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其实刚到海市的时候,他可惨了。” 戚瑶终究是没忍住,同样压低声音问:“怎么个惨法?” “病还没好,就强撑着去饭局上拉投资,喝酒能喝到胃出血,被人抬进急救室,够不够惨?” 戚瑶听得心绞痛。 她宁愿他一帆风顺,坐上她遥不可及的位置,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听着他创业的艰辛,却无能为力。 周辞观察着戚瑶的表情,突然觉得—— 单相思成瘾的谢总,好像也没那么值得同情。 他戏谑一笑,“那如果我再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呢?” 戚瑶一怔。 眼看着快到小洋楼的院落,周辞轻描淡写地说:“他昏迷的时候,嘴里都还在喊你的名字。” 仅仅一句话,却在戚瑶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老正坐在院子里,擦拭着一把小提琴。 听见脚步声,他只是淡淡地抬起头,看了三人一眼。 目光在戚瑶的身上,格外停留了一会。 周老放下琴,语气不咸不淡:“来了?” 戚瑶没敢进去,钉在原地,喊了一声:“周老。” 周辞却吊儿郎当地说:“爸,你都答应人家来了,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就让客人干等着,我们周家的礼数哪去了?” 周老本想摆摆谱,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臭小子,闭嘴!” 紧接着,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都进来吧,站在那里当门神吗?” 戚瑶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在周老的面前站定。 她突然有种高中时,逃了晚自习,被教导主任抓包的窘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33是怕我吃了你?(第2/2页) 周老沉默片刻,忽然拿起桌上的那把小提琴,递到她的面前。 “——试试?” 戚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赶紧摆手,“周老,您可别开玩笑了。” 这把小提琴,是周老珍藏多年的老古董,产自意大利,出自十八世纪克雷莫纳的名匠之手。 周老爱惜至极,从不轻易示人,更别提让别人碰了。 周老皱起了眉,冷冷地问:“我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是你手艺生疏了?还是说,看不上我这把老琴?” 戚瑶老实巴交地说:“我哪敢看不上它?它瞧不起我,还差不多。” 凭这把琴的身价,都够买她好几条命了。 “那就试试。” 戚瑶叹了一口气,接过这把小提琴。 不愧是古琴,温润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更不敢随便糊弄。 戚瑶把琴架在肩上,试了试音,拧着弦轴调试了一下。 估摸着差不多了,她抬起弓,搭在琴弦上,流畅地拉了一段变奏。 周老看着,眼皮微微跳动。 整整五年过去,戚瑶手指的力道、运弓的节奏、情绪的拿捏,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 甚至比起从前那个“天才小提琴少女”,更多了几分沉稳和克制。 谢晏舟单手插着兜,晦暗不明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戚瑶。 同居的那段日子,他每每兼职回来,都能看到她在练琴。 戚大小姐的指法娴熟老道,一曲奏完,总会故作骄矜地抬抬下颌。 “小谢同学,把你给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谢晏舟走过去,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膀处。 “是,”他闷闷地说,“戚大小姐,我是你的裙下臣。” 指尖轻轻地蜷缩,谢晏舟的表情,却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周老沉默良久,盯着她手里的琴,像是在想什么。 最后,他摆了摆手,“罢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周老递给了戚瑶,“国外的lyra乐团,即将在国内开展六地巡演。” “这是他们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我能推荐一个名额跟着,但具体人家要不要你,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戚瑶的眼眶有点发酸,“周老……” 周老冷酷地说:“别在我这里碍眼,赶紧走。” 难得煽情一次的戚瑶:“……” 周辞挑了挑眉,“爸这是原谅你了,那我也就不跟着碍眼了。” 戚瑶赶紧轻咳一声,“周少,你误会了,我和谢总不是那种关系。” 周辞笑了笑,咬重字音说:“是的,你俩暂时没关系。” 戚瑶莫名觉得,他不怀好意。 但原以为,要含泪跪一周的求师火葬场,轻轻松松地解决了—— 戚瑶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出了周家的门,开车的小吴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助理人呢?” 谢晏舟眉眼未动,云淡风轻地说:“他有事,自己先回公司了。” 苦逼走出二里路才打到车的小吴,突然打了个喷嚏。 戚瑶谨慎地说:“那我还是打车吧。” 但谢晏舟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颀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越发显得肩宽腰窄。 “怎么,刚刚才说要谢谢我,现在就翻脸不认账了,是怕我吃了你?” chapter34 对有夫之妇图谋不轨 chapter34对有夫之妇图谋不轨 戚瑶尴尬地笑,“谢总,您说笑了。” 谢晏舟神情寡淡,朝车里抬了抬下颌,“那就上车。” 戚瑶没挪动脚步,试图跟他讨价还价:“我坐后座行吗?” “戚大首席,你把我当成你的司机了?” 懒得在周老的家门口拉拉扯扯,戚瑶赶紧坐了进去。 而谢晏舟上了车,并没有急着发动,反而朝她俯下身。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戚瑶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谢晏舟会对她做什么。 车里的提示音都那么明显了,她稍微动动脑筋,都知道他是想帮她系上安全带。 戚瑶慌乱地去拉安全带,麻利地卡到了锁扣里。 她一抬头,猛地撞到了谢晏舟的下巴。 戚瑶:“……” 为何不幸总是如影随形,再尾随她就报警了。 谢晏舟冷冷地睨着她,坐直了身体。 “你、你还好吗?” 谢晏舟的舌尖抵了抵右脸,控制着不去揉发麻的下巴,“疼。” 戚瑶欲哭无泪,“对不起,谢总,我给您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一命吧。” 谢晏舟没吭声,但发动了车。 戚瑶尴尬到脚趾抠地,跟鹌鹑似的缩在副驾驶,老老实实地刷手机。 这时,一个陌生的账号,给她的邮箱里发了一张照片。 戚瑶点开。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只露出修长的脖颈,女人的身上盖着薄被,依偎在他的怀里,一看就是事后缱绻的氛围。 戚瑶两指放大了图片,细细观察。 男人脖颈处的那道疤痕,她再熟悉不过。 ——是沈烬和宋拾音! 戚瑶挑眉。 呦,沈烬为沈逢生,守身如玉那么多年,都没碰戚瑶一根手指头。 居然会被宋拾音引诱,连最基础的男德都忘了,也真是稀奇。 戚瑶沉默得太突然。 谢晏舟偏过头,视线淡淡地扫过她的手机,“……” 戚瑶一下关掉了屏幕,干巴巴地说:“你听我解释。” 谢晏舟平静道:“别在我车里看这种东西,我不会对有夫之妇图谋不轨。” 害怕越描越黑,戚瑶赶忙闭紧了嘴巴,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她不禁怀疑,谢晏舟会念沉睡魔咒。 一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冷调木质香,她总是睡得格外安心。 再加上昨晚忧心忡忡,想了一夜,今天应该怎么和周老认错,她更觉困意汹涌。 到了海市有名的餐馆。 谢晏舟停下车时,戚瑶已经睡熟了。 他摇下车窗,指尖夹着根烟,顾及着戚瑶还在车里,便没有点燃。 但心头的烦躁感,却挥之不去。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谢晏舟瞥了一眼戚瑶,随手接通,“喂——” 对面的嗓音很恭敬,“谢总,我们按您说的,找到了国外那家,对您母亲的病,很有造诣的私人医学研究所。” “他们表示,可以采用当下的新疗程,无偿给您母亲医治,看看效果如何。” 谢晏舟挑了下眉。 他可不觉得,世界上会有陌生人,这么好心。 “查查那家私人医学研究所,关注的重点在——” 戚瑶忽然动了一下,谢晏舟的尾音戛然而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34对有夫之妇图谋不轨(第2/2页) 对面很奇怪,“老板?” 谢晏舟未答,利落地关上了车窗,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 他压低嗓音,接着道:“关注的重点在,它背后投资的人,到底是谁。” 挂了电话,他看到了孟舒羽的消息。 孟舒羽:【表哥,你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谢晏舟面无表情地打字:【有什么事?】 孟舒羽:【表哥,我就知道果然瞒不住你!其实是老板要我,最近到国外出一趟差。】 谢晏舟:【所以?】 孟舒羽:【表哥,我有个朋友,她有胃病,医生让她把每天的三餐,都拍给我看。】 孟舒羽:【但是我要出国了,倒时差肯定没法再监督她了。】 孟舒羽:【你能不能代替我监督她,很简单的,就是她每天准点,给你拍吃了什么,她如果没发,你提醒一下她就好。】 孟舒羽怕谢晏舟狠心拒绝,刻意描述得惨了一点。 孟舒羽:【表哥,我那个朋友可惨了,爹不疼娘不爱,最近还跟老公闹离婚,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嘛。】 孟舒羽:【你多干点好事积积德,没准就心想事成了呢。】 或许是“心想事成”这四个字,打动了谢晏舟。 他的指尖轻敲着方向盘,回复:【让她加我的工作号。】 孟舒羽松了一口气。 戚瑶一醒来,就看到好闺蜜给她发的消息。 孟舒羽:【瑶瑶,我最近要去国外出差了,把监督你吃饭的重任,交给我表哥了。】 她顺便还推了个微信过来:【这是我表哥的工作号,你加一下。】 戚瑶好笑地回复:【你出国就出国呗,我自己也可以的。】 孟舒羽:【然后我回来,发现你又作进医院了。】 ……好吧。 戚瑶理亏在先,认命地向孟舒羽的那个表哥,发送了好友申请。 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真名。 戚瑶熄屏,讨好地看着一边,眉眼寂寂的某人。 “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戚瑶沉默片刻,“那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没醒。” “……对不起。” 从头到尾都怕吵醒人家,没吭一声的谢晏舟,平静地解开了安全带。 “下车,吃饭。” 已经麻烦了谢晏舟太多,戚瑶根本不敢再跟他犟,唯唯诺诺地下了车。 两人走进了餐馆。 老板娘一看到谢晏舟,便笑着说:“谢先生,带女朋友来了呀?” “不不不,”戚瑶连忙摆手,“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这是她琢磨了半天,最终得出来的结论。 谢晏舟那样清风霁月的真君子,估计是不计前嫌,准备和前女友做普通朋友了。 不然,他们俩都各有家室。 他总不能是系统派来的npc,执着地要完成帮她的任务吧。 戚瑶的长相娇媚,那双狐狸眼微微弯起的时候,显得更加狡黠灵动,讨人喜欢得要命。 老板娘不自觉地笑了,嗔怪道:“姑娘,你就别蒙我了。” “谢先生可是早就说了,我这家店,一看就是他女朋友会喜欢的口味。” “他未来有一天,会带他的女朋友来品尝。” chapter35 我没有女朋友 chapter35我没有女朋友 戚瑶愣了愣。 谢晏舟早就已经走进了包厢。 她压低声音,跟老板娘确认道:“他没带别的女孩来过吗?” 老板娘惊奇地说:“怎么会呢?你不在,他每次都是自己来的。” ——这就对了。 人家的女朋友在深城,还没来过这里,倒也正常。 戚瑶一本正经道:“老板娘,那你搞错了,他的女朋友不是我,我们俩只是普通朋友,碰巧在海市遇到了而已。” 说完,她加快脚步,赶紧走进了包厢。 谢晏舟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 而他的对面,平摊着一本菜单。 看到戚瑶姗姗来迟,谢晏舟抬了抬下颌,“自己选。” 戚瑶无辣不欢,但是这家餐厅的口味,显然偏清淡。 这个发现,倒是让她无意中松了一口气,更加确信自己没思考错。 谢晏舟想带的,果然不是她。 如果是她,那可就麻烦了。 戚瑶笑盈盈地把菜单推了回去,像甩出了一块烫手山芋。 “你经常来,还是你点吧,我什么都吃。”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执着茶壶,往小瓷杯里倒水,闻言瞥了她一眼。 “什么都吃,你不是对虾过敏,还有别的吗?” 戚瑶的狐狸眼微微一缩,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了。” 这时,她塞在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戚瑶看着来电显示,嗤笑一声,摁下了接听键。 戚家那对阴魂不散的母女,又来免费邀请她看笑话了。 “戚瑶!你这个白眼狼,戚家养你十多年,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感恩?!” 戚瑶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地说:“说吧,又要我怎么感恩了?” 戚母没想到,她会那么配合。 训斥的话,一瞬间都堵在了嘴里。 戚母轻咳一声,“沈氏投资戚氏的项目,你知道吗?” 戚瑶眨了眨狐狸眼,困惑道:“那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凉透呢?” “你——” “有事说事,再啰嗦我挂了。” 戚母气得满脸通红,“阿烬中断了资金投入,电话也打不通,你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戚瑶无辜地说:“我问了。” “他的意思是,让你把欠我的五百万先还了,看看实力。” “戚瑶!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戚家倒了,你在沈家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戚瑶原本以为—— 戚母这次打电话给她,是找到了什么新的把柄。 没想到说来说去,居然是为了警告她这个? 戚瑶被逗乐了,“戚家没倒的时候,难道我在沈家,就过上好日子了?” 她话音未落。 谢晏舟抬起漆黑的眼眸,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 戚母一时,竟然想不到反驳的话。 戚瑶却仿佛无知无觉,“如果戚家真倒了,你别忘记喊我,我得收拾收拾,去凑个热闹。” 她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谢晏舟平静地问:“是你家的事?” “对。” 茶水的热气升腾起,柔和了他侧脸的轮廓,更显英俊清隽,似乎是很难以启齿般的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35我没有女朋友(第2/2页) “……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是疯了吗? 戚瑶立即瞪圆了眼睛,疯狂地摆手,“不不不,这可不兴一笔勾销呀,小谢同学!” 自从听说,当年她断崖式分手,戚母去找了谢晏舟以后。 戚瑶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可不相信,戚母会好声好气地对待谢晏舟,没当众赏他两耳光就不错了。 戚瑶一着急,连过去亲昵的称呼,都喊了出来,自己倒是没反应过来。 谢晏舟的指尖轻轻一缩,克制地转移话题道:“你很缺钱?” 他应该是,听到她说的那句“把欠我的五百万先还了”,产生了误会。 “我就是故意恶心她们的。”戚瑶毫不隐瞒,她的真实目的。 她话锋一转,“但是,谁会嫌钱多呢?” 双手撑着下巴,戚瑶明媚的狐狸眼微微上挑,像藏着诱人上钩的毒药。 谢晏舟喉咙发紧,强作镇定地喊来服务生,利落地点了几个菜。 ——竟然都很合戚瑶的胃口。 但是因为胃病的关系,她吃得还是很少,没一会就放下了筷子,“我饱了。” 谢晏舟看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 他薄唇微启,那种专属的年上爹系感,又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再吃一点。” 戚瑶苦着脸,摇摇头,“真吃不下了。” 以她目前的食量,肯定达不到程熙明建议的标准。 谢晏舟不容置疑地重复道:“再吃一点。” “不然,我就去帮戚家的忙了。” 戚瑶:? 不愧是白手起家的谢总,比她那个养母,更擅长拿捏人的软肋。 戚瑶咬牙切齿地继续吃饭,忽然听谢晏舟问她:“你长期食欲不振?” 戚瑶沉默片刻,反问道:“你刚到海市的时候,得了什么病?” “……” 戚瑶面无表情地说:“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谢晏舟淡淡道:“失眠。” 戚瑶挑了挑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我之前在仁和医院,遇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在心理科?” 一问完,她就后悔了。 人家没准是陪女朋友去的呢,也就她非得多嘴,问这么一句。 “曾经失眠的厉害,我有熟人,在仁和医院里当医生,所以过去复查一下。” 谢晏舟轻描淡写。 压在心底的话几经酝酿,他不动声色地问:“那你呢?” “——为什么会进儿童心理科?” 戚瑶茫然地“啊”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你跟踪我?” “我那次是顺路,替我……朋友家的小孩,咨询一下医生的。” 这也不算是撒谎,但生怕谢晏舟察觉到不对,戚瑶决定先发制人,“倒是你,谢总——” 她似笑非笑道:“你那天带着女朋友,还偷偷跟踪我,是想喊她一起,来看我的笑话吗?” ——女朋友?! 谢晏舟费解地皱起眉,一字一顿地说:“没有。” 戚瑶却没听懂,“什么没有?” “我没有女朋友,从来都没有。” chapter36 打扰我的私人时间 chapter36打扰我的私人时间 戚瑶怔住,“那就是未婚妻了?” “……” 谢晏舟无言,凝视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具尸体。 他难得有点烦躁,扯了扯领带,咬牙切齿地说:“也没有未婚妻。” 听谢晏舟对那女孩的描述,戚瑶莫名觉得,跟她和沈烬的关系,还真有点像。 大概就是那种……表面夫妻的关系? 但回忆起之前在医院,那女孩抱着谢晏舟,哽咽求婚的场景,貌似又不是那么回事。 至少人家对他是有感情的,而且感情还不浅。 但这些,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谢晏舟帮了她那么多忙,作为被甩的前任,已经仁至义尽了。 戚瑶讨好地笑,“那祝你早日找到女朋友。” 她虽然摸不准谢晏舟的意图,但也没有多情到,认为他在暗示自己。 果然,谢晏舟平静地说:“谢谢你。” 两人间的氛围,总算没有刚上飞机时,那样剑拔弩张。 戚瑶松了一口气,“没事,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 如果时光倒流,戚瑶一定会谨言慎行。 她话音刚落,谢晏舟就理所当然地说:“那就来我公司,陪我吃饭。” “……” “我还要在海市待六天,这六天,每天早晨在酒店吃饭,中午你来我公司,晚上我带你出去吃。” 戚瑶瞳孔地震。 ——怎么就正正好好,一直待到她回去的那天? 谢晏舟仿佛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你要回去,参加第二次考核,考官是我。” 戚瑶尴尬地笑,“那你每天早晨,都要去公司,还特地来我这里,是不是有点太赶了?” 谢晏舟眉眼未动,“碰巧,我和你住在同一家酒店。” “那中午,假如我来不及到呢,你还得等我,这多麻烦……” “我让助理来接你。” 戚瑶百口莫辩。 她也懒得再装傻了,放下了筷子,“谢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不会觊觎有夫之妇吗?我们俩目前的关系,好像也没熟悉到,必须抬头不见低头见吧。” 戚大小姐的脾气,果然不减当年。 “你多虑了。”谢晏舟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他衬衫的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胳膊,腕上带着一块百达裴丽。 “你是乐团首席的候选人之一,如果身体健康出了问题,会影响到考核的进程。” “候选人?”戚瑶戏谑地挑眉,“你不是,一口一个戚大首席的喊我吗?” 对上她微微眯起的狐狸眼,谢晏舟的心脏跳得很快。 “……你不是吗?” 谢总说的,确实比唱的还好听。 戚瑶向来吃软不吃硬,嚣张的眉眼柔和下来,抱着胳膊轻哼一声:“是啊。” 谢晏舟颔首,“那你同意了吗?” “你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我哪敢不同意?” “嗯,说好了。” 戚瑶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了。 季听寒特地打电话,问她:“今天去拜访周老,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得很。”戚瑶歪着头,嘴里咬着根皮筋,利落地扎好了头发。 季听寒欣慰道:“那就好,我也感觉,周老心里还是很器重你的。” 戚瑶意有所指地说:“周老器重的,另有其人。” “嗯?” 她却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致,“粥粥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36打扰我的私人时间(第2/2页) “他有点发烧,家庭医生来看过了,让他早睡了。” 戚瑶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急切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季听寒顿了顿,安慰她:“小孩子抵抗力差,睡一觉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 戚瑶泄了气,沮丧地趴在桌子上。 “学长,我真觉得,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当年,粥粥出生没多久,就被托付给了季听寒照顾。 婚后,戚瑶连跟着乐团去外地巡演,都不能自己决定,更别提能去国外,见心心念念的儿子了。 “你也是迫不得已,别这样想,再说离你和粥粥见面的日子,也不远了。” ……这倒也是。 戚瑶不放心,叮嘱道:“学长,要是粥粥烧退了,你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挂了电话,她依旧无精打采的。 点开消息推送,发现“你看过的”烬是音的更新了,戚瑶更生气了。 明明白月光和替身都齐全了,沈烬的日子过得赛神仙,还死活都不肯离婚! 她连苦笑都不敢了,生怕老天又觉得她欠收拾了。 第二天一早。 谢晏舟看着她熟悉的熊猫眼,面无表情地问:“你也失眠?” “如果需要的话,我在医院里有熟人。” 戚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时,谢晏舟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戚瑶无意间瞥了一眼,没有备注,只显示一串陌生的来电号码,很符合谢晏舟的风格。 以前热恋期时,他的整个通讯录,除了家人以外。 唯一的备注,只属于戚瑶。 不仅如此,还经常更改。 一开始是“宝宝”,后来闹别扭生她闷气时,就改成“小作精”。 最后,被戚瑶偷偷换成了老婆。 现在呢?他不给她备注死对头,她就谢天谢地了。 谢晏舟没有避讳戚瑶的意思,立即接起,“什么事?” 坐在机场的沈逢生,长舒一口气,笑眯眯地说:“舟哥,我买了票,准备飞到海市来陪你!” 谢晏舟的嗓音冷得刺骨,“不用,你回去吧。” 沈逢生充耳不闻,软声道:“舟哥,上次是我不对,不该拿阿姨来威胁你。” “是我一时糊涂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谢晏舟的眉心深深拧起,“我不在意,你不需要来。” 沈逢生没见过宋拾音,但听闻沈烬带着她,去马尔代夫度假的消息,仍然气得直跺脚。 倒不是吃醋,就是看不惯—— 有人能越过她,在沈烬那里,享受独一无二的待遇。 沈逢生整日待在家里,无聊得要命。 明明沈老太太阻拦了,提供给谢知蕴的治疗,可却没能如愿,等来谢晏舟的低头。 沈逢生只好先服软,拎着做好的甜品,去行舟科技的分部找他。 等来的却是,谢晏舟飞去海市的消息。 ——他居然舍得丢下戚瑶? 沈逢生立即买了机票,后悔没早点跟过去。 “舟哥,线上道歉没有诚意,我已经在机场了,等我到海市,再面对面跟你说好不好?” 谢晏舟单手插着口袋,慢条斯理道:“不好。” 他侧眸看向戚瑶,碰巧撞上她探究的视线。 戚瑶光速低头吃饭。 谢晏舟低笑一声,“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我的私人时间。” chapter37 你想当男小三了 chapter37你想当男小三了 谢晏舟挂了电话。 气氛重新归于沉寂。 戚瑶总觉得,他在跟她耗着,等她先开口。 戚瑶酝酿片刻,强作镇定地说:“是在医院里,跟你求婚的那个女生,打来的吗?” 谢晏舟皱起了眉,“你跟踪我?” 戚瑶无言,忽然想起之前,谢晏舟问她,为什么会进儿童心理科—— 她脱口而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某人肯定是当时就不满了,怀恨在心,憋到现在才刺了她一句。 ……谢总心机之深,不可估量! “你肯定是得小年痴呆了,”戚瑶平静道,“不是你让小李,送我去医院的吗?” “我一下楼,就看到你们搂搂抱抱的,还以为,你是在故意刺激我呢。” 谢晏舟眉眼未动,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故意刺激你?” 戚瑶被噎住。 如果说谢晏舟耿耿于怀,想要借此报复前女友,好像显得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谢晏舟伸手,拿过戚瑶边上的鸡蛋,剥好了蛋壳,轻轻地放在她的碗旁。 “我没你那么幼稚。” 戚瑶:? ——这是什么意思? 搞得好像她,故意刺激了他什么似的! 戚瑶郁闷地说:“是是是,就你早熟。” 毕竟,谢晏舟的少年时,真的能被概括为—— 消失的爹,生病的妈,破碎的他。 小姨平常都在医院里,照顾谢知蕴。 他每每从学校回家,都要顺路接走不省心的表妹,再做好饭送到医院。 和戚瑶同居的那段日子,她领教了谢晏舟的厨艺,含着泪感慨。 “哥哥,你没报厨艺学校,真是美食界的一大损失!” 明明约定好,饭后是戚瑶洗碗,但她非要耍赖,提出石头剪刀布。 最后,连赢三局的谢晏舟,还是认命地去洗了碗。 听到戚瑶的胡扯八道,谢晏舟边解开围裙,边弯下腰,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一口。 “那不是就遇不到你了吗?”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此生最忠实的好厨子。 戚瑶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谢晏舟都看在眼里,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到她的手边。 “上午,我让小吴跟着你,你想去哪就去哪。” “啪嗒”一声,戚瑶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尴尬地捡了起来,“手滑,手滑。” “不是,谢总,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给我这个,算什么?” 谢晏舟平静地说:“你多虑了,我是让你去挑挑,第二次考核那天穿的衣服,就当是我的一种投资。” 比起六年前,谢晏舟嘴皮子的功夫,越发长进。 就连戚瑶面对他,也经常有一种胸闷气短的憋屈感。 戚瑶索性也不演了,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我是乡下人,不懂你们城里人的弯弯绕绕。” 她懒洋洋地补充道:“你就说,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完了。” 戚瑶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在这一刻,仿佛有某种洞察人心的魔力。 谢晏舟匆匆扫过,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你不是说,我想和你做朋友吗?” 啧,还真是她猜的那样? 谢总依旧还是这样风光霁月,都能和甩了他的前女友……冰释前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37你想当男小三了(第2/2页) 忽略心头淡淡的失落感,戚瑶爽快地说:“那当然行。” “你早说呀,整得那么暧昧,我都怀疑,你想当男小三了呢。” “……” 谢晏舟磨了磨后槽牙,面无表情地站起了身,“我去公司了。” 刚刚走了一个谢晏舟,就来了一个小吴。 戚瑶打开门,小吴毕恭毕敬地说:“谢总让我接您,出去随便逛一逛。” 看到冷着一张脸的谢晏舟,从戚瑶的房间里离开—— 小吴的内心,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愧是谢总,下手就是快准狠! 这才一个晚上的功夫,就把戚小姐给搞定了,都住在一起了。 看来,他离改口喊戚瑶老板娘,已经不远了。 戚瑶抿了抿唇,为难地说:“我要处理一点事,要不改成下午吧?” 小吴忙不迭地应道:“好的好的,那中午我接您去公司,和谢总吃饭,下午您有空再和我说。” 等他离开后,戚瑶先是喊来酒店的工作人员,把房间给打扫了一遍。 接着,她估算着时间,打了视频电话给季听寒。 对方一接通,戚瑶就迫不及待道:“粥粥的发烧,怎么样了?” 季听寒温声道:“已经好了。” 他把摄像头转过去,小男孩正坐在床上。 粥粥安静地合上了书,慢吞吞地喊道:“mommy。” 他的声音,还隐隐约约地带着鼻音,总算有了一点同龄人,跟妈妈撒娇时的模样。 “粥粥,发烧难不难受呀?” 他摇了摇头,“做梦。” 意思是,他发烧的时候,做了很多梦。 戚瑶松了一口气,笑着逗他,“都做了什么梦?能不能说给妈妈听一听?” “上课。” 戚瑶:“……” 粥粥智商高,不爱说话,从小就一目了然。 人家不愿意去幼儿园,季听寒还特地找了心理医生,为他做了专业的心理评估。 确定粥粥不是孤独症后,干脆给他请了家庭教师,让他一直接受精英教育。 “……学长,粥粥平时的课多吗?” 季听寒知道戚瑶所担心的是什么,无奈地笑了笑,“不多。” “是最近你说,有可能要来国外,他自己主动要求,多加几节中文课的。” 假如世界上真的有任意门,那该多好。 这样,她就能瞬间移动,和全世界最贴心的乖儿子,整日黏在一块了。 戚瑶郁闷地叹了一口长气。 季听寒却突然说:“对了,封夫人刚刚来看粥粥了。” 戚瑶意外道:“她怎么知道粥粥发烧了?” “你不是和周老解除误会了吗?我就帮你问了问秦老,修小提琴的事情。” “结果秦老说,最近他受lyra乐团的邀请,准备携夫人回国一趟,正好能修你的小提琴。” “封夫人就在旁边,问粥粥最近怎么样,我说他生了点小病,封夫人就来探望他了。” 戚瑶恍然大悟,“哦,周老也和我说了,lyra乐团的事。” “……那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戚瑶垂下眼睫,“没有”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终究还是说:“我再考虑考虑吧。” chapter38 我想要的,不止这些 chapter38我想要的,不止这些 越是临近中午,戚瑶就越是坐立不安。 ……草率了。 早晚一起吃饭也就罢了,中午还专门跑到人家公司里去。 这和大学时,她追谢晏舟那段时间,有什么区别? 像极了处在热恋期,一秒都不愿意分开的小情侣。 小吴敲门的时候,戚瑶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她慢吞吞地打开门,酝酿片刻,“能和你们谢总说,我有事不去了吗?” 小吴愣了一下,笑得很不好意思。 “那个……谢总刚刚发消息说,如果您不去,他就马上投资戚家。” ——预言家能不能提前刀了?! 戚瑶恨得牙痒痒,认命地甩上了门,“那走吧。” 行舟科技总部的写字楼,坐落在海市cbd的核心地段,顶部的公司logo格外引人注目。 戚瑶面无表情,跟在小吴的身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她目不斜视,一路乘上电梯,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全然不知道,公司的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刚刚被吴哥带上去的人,好像不是以前,经常来找谢总的那个啊?】 【去去去,谢老板不是还特地和李哥说过吗?让咱们把那个女生,当成甲方供着就好,对她就没那意思。】 【对呀,刚刚来的女孩,气场一看就强,跟正宫似的,没准是谢总的老婆呢!】 “气场一看就强”的戚瑶,在走进谢晏舟的办公室后,瞬间就像老鼠见到了猫。 气势顿时就矮了人家一截。 办公室里偏冷色调的布置,倒是很符合谢晏舟的品味。 那人手里握着签字笔,坐在办公桌旁边,云淡风轻地问:“终于肯来了?” 戚瑶莫名觉得—— 他坐着,她站着,显得她很像挨训的小学生。 她轻咳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谢总,你再威胁我几次,我可能就要回去,和我的养母搞好关系了。” 这样,谢晏舟投资戚家,她做梦都能笑醒。 但提到她的那个养母,谢晏舟却不自觉地拧眉。 他的小动作,都被戚瑶尽收眼底,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唉,可怜的孩子,真让戚母给整出ptsd了。 和她回沈家老宅时的心理,都大差不差。 他们俩,果然惨得不相上下。 谢晏舟很快收敛情绪,淡淡地问:“你会和你的养母搞好关系吗?” 戚瑶语塞,下意识地偏过脸,别扭地说:“不会。” 她受过别人的那些欺负,不是当场报了仇,就是憋到后来,加倍奉还。 要她忘了戚家,曾经是怎么对待自己的,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戚瑶长舒一口气,急着完成任务开溜,“饭呢?” 谢晏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签字笔,平静地站起身,甚至还有心情,慢条斯理地卷起了黑衬衫的袖口。 “我现做。” 戚瑶愣住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谢晏舟拧开了身后的门,走进了那间,小小的独立吧台厨房。 灶台、水槽、调料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盆迷迭香摆在窗台上。 同居时开的玩笑,萦绕在戚瑶的脑海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38我想要的,不止这些(第2/2页) “小谢同学,你这么会做饭,那未来上班,是不是还得专门,给你配一间厨房?” ——怎么还真的有厨房? 戚瑶哭笑不得,不自觉地走过去,倚在门框上。 谢晏舟把番茄切得整整齐齐,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出细密的泡沫。 实在不像个,翻云覆雨的科技新贵。 戚瑶踌躇着开口,心跳得很快,“你的办公室里,怎么还有一间厨房?” 谢晏舟头也不抬地说:“我喜欢做饭。” 果然,人家喜欢是人家的事,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戚瑶的心情轻松了一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你怎么,不真的开一家餐厅?” 谢晏舟沉默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低声说:“你为什么嫁给沈烬,我就为什么不开餐厅。” 戚瑶却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说到底,不过就是为钱罢了。 当年戚瑶飞往国外后,戚母找上谢知蕴的病房,扔下的那些话,至今还深深地刻在谢晏舟的心里。 “我说句难听点的,哪怕戚瑶只是戚家的养女,那跟你和你妈,都是有云泥之别的。” “你们自己穷酸也就罢了,戚瑶可不愿意,陪着你们过苦日子,她已经答应和沈家联姻了!” “她亲口说了,和你只是玩玩而已,你别再纠缠不清了,她已经出国镀金,等着做沈太太了!” 谢晏舟的目光暗下去。 戚瑶还以为,自己无意中提到了他的伤心事。 她绞尽脑汁,干巴巴地安慰道:“没事啊,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现在,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看,你想让我来陪你吃饭,我不就来了嘛。” 这话说得带着点怨念,可谢晏舟却没笑。 “那如果我说,我想要的,不止这些呢?” 戚瑶理所应当地说:“那就争取呗,反正凭你现在的能力,什么不是手到擒来?” 谢晏舟默不作声地盯着她,把盛着番茄鸡蛋面的碗,端了上来。 “吃饭吧。” 谢晏舟的手艺,果然不减当年。 戚瑶心满意足。 她吃完后,谢晏舟倒也没刻意留她。 戚瑶看着时间还早,干脆让小吴引路,直接去了附近的购物中心。 懒得再回酒店,浪费时间了。 戚瑶一连试了几套,都被导购小姐夸的,不敢再迈出试衣间。 她难免心情愉悦,让人把试过的都包了起来。 戚瑶当然不打算,拿谢晏舟的黑卡付钱,这也太不要脸了。 凭她在海外音乐工作室的收入,选点自己喜欢的衣服,还是绰绰有余的。 戚瑶最后一次,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就被女孩迎面撞了上来。 女孩手里拿着的那杯咖啡,全都泼在了戚瑶穿的衣服上。 雪白的裙子,胸口瞬间染上一大片污渍。 女孩似乎刚开始,是没注意到戚瑶的存在,先发制人道:“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呀?” 等她看清楚了戚瑶的脸,更是惊讶地高高挑起了眉,“小婶婶?” chapter39 等我离了婚,沈烬归你 chapter39等我离了婚,沈烬归你 耳朵一捕捉到那句熟悉的“小婶婶”,戚瑶便条件反射地以为,是有恶鬼来索命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沈逢生对沈烬的占有欲,就不像普通的养侄女对叔叔。 可她却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提醒戚瑶,沈烬的存在。 ——这难道是沈家人,调情的某种特殊癖好吗? 但戚瑶此刻无暇顾及这些,瞥了一眼吊牌上的数字。 她摆出“小婶婶”应该有的和蔼表情,满脸堆笑地说:“逢生,你给这件衣服买单吧。” 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演了足足五年的替身,最擅长装亲近了。 而从见到戚瑶的第一面,沈逢生就隐隐有种预感。 她好像猜到,谢晏舟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飞回海市了。 指甲死死地嵌进掌心,沈逢生委屈道:“为什么是我买单?” “小婶婶,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撞了我,我都没有怪你,你却反咬一口?” 她刻意放大了声音。 这家购物中心的高奢服装店,来来往往的都是,海市有头有脸的贵夫人。 见两人这样僵持着,都不自觉地多看了她们几眼。 戚瑶牙疼般的,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不光是沈家人克她。 她甚至都怀疑,谢晏舟也克她。 如果不是他提议,戚瑶老实巴交地待在酒店里,无论如何都不会,沦落到这般任人观赏的境地。 戚瑶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勉强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逢生,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沈逢生愣住了。 戚瑶的狐狸眼里含着泪,偏娇媚的长相,此时却成了最有力的杀器。 显得好像,她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你进试衣间,手里还拿着咖啡杯,如果不是我俩认识,我都以为,你是一早准备好了要泼我呢。” 沈逢生一看,来往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顿时就急了,“小婶婶……” 戚瑶落寞地垂下眼睫,轻声说:“别喊我小婶婶了,你的那个小叔叔,已经带着新欢,出国旅游了。” 小白花是什么样,她心知肚明,演起来更是格外拿手。 “我知道,你们家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你现在喊我小婶婶,不过是想当众羞辱我罢了。” “你不就是算准了,我不会离开你小叔叔的吗?” 沈逢生急了。 她凑近戚瑶,压低嗓音道:“如果小叔叔知道,你这样对我,你猜他回来会怎么样?” 戚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 沈逢生加上戚家母女,威胁她的力度,通共还不如一个谢晏舟来得大。 不愧是谢总,向来老谋深算,一下拿捏到了她的死穴。 戚瑶一秒收起了伪装。 她抱着胳膊,同样压低了嗓音,懒洋洋地说:“会怎么样?和我离婚?” 她还没主动找上门,人倒是先来招惹她了。 戚瑶冷笑一声,“沈逢生,我给沈烬的离婚协议书,到底去哪里了,你心里有数吧?” 她微微眯起美眸,显得压迫感更强。 沈逢生躲避着她的目光,一时间竟然不敢和她对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39等我离了婚,沈烬归你(第2/2页) 戚瑶慢条斯理地说:“你和沈烬之间的事,我不在意,但你拿我的离婚协议书,这就是你的错了。” “行了,赶紧还给我吧。” 她接着诱哄道:“离婚协议书归我,等我离了婚,沈烬归你,怎么样?” 普天之下,大概也没有她,这样通情达理的好妻子了。 可沈逢生咬了咬唇,竟然倔强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戚瑶:? “逢生,如果你生在古代,杞人就不会忧天了。” 沈逢生愣了一下,刚想问戚瑶,究竟是什么意思。 戚瑶就无情地补上了下一句。 “毕竟天塌下来,都有你的嘴顶着。” 开玩笑,沈烬和沈老太太都在场的时候,如果把戚瑶逼急了,她都敢偷摸着,呛沈逢生几句。 更别提现在,压着戚瑶的俩麻烦精都不在。 ——难道她还能被沈逢生,给欺负了去?! “哦,我知道了,”戚瑶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你的意思就是说,离婚协议书不是你拿的,是你小叔叔拿的对吗?” “那就是说,他爱我爱得无法自拔,哪怕知道我要离婚,都要用尽手段,留下我吗?” 戚瑶强忍着恶心说完。 远在马尔代夫的沈烬,突然打了个喷嚏。 沈逢生却没忍住,尖声反驳道:“你胡说,小叔叔根本拆都没拆,你送的礼物!” 戚瑶对上她气急败坏的目光,毫无波澜地说:“那我好伤心。” ——嘴上说说的“伤心”。 “但他拆都没拆,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逢生视线躲闪,“我看到了,不行吗?” “你看到之前,礼物还没拆,你看到之后,里面的离婚协议书就消失了?” 沈逢生大概察觉到,她像只老鼠一样,被戚瑶玩弄在掌心里的状态。 她强作镇定,理直气壮地说:“你又没有证据!我就是路过看了一眼,你不能污蔑我!” 戚瑶配合着点点头,淡淡地说:“那你把衣服钱给付了吧。” 话题转移得太快,像龙卷风。 沈逢生迷茫道:“啊?” “咖啡是你带进来的,也是你泼到我衣服上的,我总不能替你买单吧?” 戚瑶戏谑一笑,“乖,好侄女,犯了错,就要自己承担。” 她喊来了导购小姐,把情况三言两语的说清楚了,让她去找沈逢生谈。 剩下的事,就不是戚瑶该操心的了。 她当然不会寄希望于,沈逢生偷了离婚协议书,能乖乖地还给她。 要谈条件,人家早来谈了。 沈逢生这样一直憋着,那张纸,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 戚瑶心痛极了。 但按照沈烬的态度,就算那份离婚协议书出现,他想拖着这段婚姻的态度,应该也不会改变。 还是等她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再把离婚这件事,摆上台面来说吧。 戚瑶好不容易,调理好了心态。 她走出了试衣间,等在门口的小吴,刚刚好看到了她微红的眼圈。 “……” 小吴低下头,快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谢总,戚小姐好像被沈小姐欺负了。】 chapter40 她会被欺负? chapter40她会被欺负? 正在开会的谢晏舟,瞥到亮起的手机,很自然地把它拿了起来。 看到小吴的消息,他挑了下眉,打字:【她会被欺负?】 小吴愣住了,压根摸不准谢晏舟的意思。 他斟酌着回复:【是的,戚小姐好像还哭了。】 ——哭了?! 谢晏舟觉得更荒谬:【她有没有说什么?】 小吴咽了咽口水,挑了点印象深刻的回复:【戚小姐说,沈小姐一早准备好了,要泼她咖啡。】 小吴:【戚小姐还说,沈小姐想当众羞辱她。】 还有那句最惊心动魄的,小吴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发了。 小吴:【戚小姐说……沈小姐算准了,她不会离开沈总。】 天知道,小吴听到这句话,内心的震撼程度。 难道谢总步步为营,就是想偷偷摸摸的,当戚小姐一辈子的男小三吗? 这真是一场刻骨铭心的虐恋,令闻者都不禁落泪! 但对面的谢晏舟,却迟迟没有回复。 戚瑶把打包的衣服买完单,走了过来,奇怪地看着,正处在煎熬之中的小吴,“怎么了?” “没事,戚小姐,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戚瑶理所当然地说:“回酒店呀。” 她还有一大堆,音乐工作室的文件,积攒着没有处理呢。 而被导购小姐留下来的沈逢生,虽然刷着沈家的卡,买完了单,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咬着牙,拨通了沈烬的电话,“小叔叔!” 沈烬顿了顿,“怎么了,逢生?” “小叔叔,我在海市遇见小婶婶了!” “她在购物中心试衣服,故意碰瓷撞我,打翻了我的咖啡,还逼我给她身上的衣服买单!” 沈烬这两天,在马尔代夫度假。 他有很多次拿起了手机,来回翻着通讯录,看着里面那个没备注、却很眼熟的号码,始终没有拨出去。 他以为戚瑶会吃醋,会像以前那样给他发消息,甚至会忍不住向徐助理,打探他的行踪。 其实,宋拾音偷拍照片的小动作,沈烬都一清二楚。 但后来,戚瑶却没有一丁点动静,他还特地问了国内的徐助理。 “她最近在忙什么?” 徐助理下意识地以为,沈烬说的是沈逢生。 “沈总,沈小姐最近,好像挺盼望着您回国的。” 徐助理说完,等着沈烬愉悦的反应。 可对面那人沉默片刻,居然有点烦躁地说:“我说的是别人。” ——别人?! 在沈总的心里,沈小姐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再其次,应该就是宋小姐了。 但宋小姐现在,就在沈总的旁边。 难道是说,国内还有其他人吗? 就在他陷入纠结的时候,沈烬突然状似随意地开口:“戚瑶现在怎么样?” 徐助理愣了愣,“沈总,我……不太清楚。” 毕竟,对徐助理而言,沈烬最不可能牵挂的,就是戚瑶了。 他根本就没必要,去了解戚瑶目前的情况。 沈烬没接话,烦躁地挂了电话。 他一直等到现在,戚瑶却始终没有音讯。 如今听沈逢生这么一说,沈烬惊诧地皱起了眉,“她去海市做什么?” “不知道呀,小叔叔,你什么时候回国呀?你不在国内,她都敢这样对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40她会被欺负?(第2/2页) 沈烬的心思,却没放在沈逢生的话上。 “逢生,等我回来给你撑腰,这段时间,你就少和她打交道。” 沈逢生一听,得意地勾起嘴角。 戚瑶再嚣张又有什么用?小叔叔不还是对她言听计从! 她顺从地说:“好的,小叔叔,我想死你啦。” ………… 回到酒店的戚瑶,突然接到了沈烬的电话。 已经自动进入丧偶模式的戚瑶,此刻的反应,不亚于看到死人诈尸。 她认命地接了起来,还以为是宋拾音,又整了什么炫耀的新手段,来膈应她。 “有什么事?” 海滩上炽热的阳光,晒得沈烬有点头晕,竟然觉得她的嗓音很悦耳。 他淡淡地问:“你怎么去海市了?” 沈烬的信誉度,在戚瑶的心里,已经跌倒了负值。 她平静地提醒道:“小事互不干涉。” “你得先说了,我才知道是小事,还是大事。” 戚瑶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觉得麻烦极了。 “最起码不会比,你带着宋拾音去度假这件事大,我没管你,你最好也别管我。” “……你吃醋了?” 目前戚瑶面临的状况,类似“身边人脸皮增厚一百倍,而她不变”。 “沈烬,我求求你——” 戚瑶一字一顿道:“你能别再把自己,再当回事了吗?” 戚瑶实在是自愧不如。 她最近发现,想要在生意场上立足,一要有沈烬的厚脸皮,二要有谢晏舟的洞察力。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更让她甘拜下风。 沈烬的心情却好了不少,“别嘴硬了,你今天和逢生闹矛盾了?” “……” 戚瑶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就是沈逢生告的状。 不然在马尔代夫,有宋拾音陪着,估计早给沈烬伺候美了。 ——还想得起她这个名义上的,命苦妻子?! 戚瑶没回答。 沈烬更加确信,她就是因为吃醋,跟沈逢生闹了矛盾。 他无意中勾了下唇角,“逢生是小孩子,你得多让让她。” 戚瑶面无表情地说:“我记得,她好像比我还大两个月吧?” 沈烬顿了一下,“你知道逢生的生日?” “沈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戚瑶似笑非笑地说,“你忘了,我一直过的,都是她的生日吗?” 沈烬被猛地噎住。 他的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稍纵即逝。 戚瑶却没多想。 沈烬都不记得这回事了,看来,是真把她当沈逢生看了。 做替身做成这样,她还是太敬业了。 沈烬拙劣地转移了话题:“我回国的时候,你记得来深城接我。” 戚瑶被逗笑了,“这是宋拾音要求的吧?” “拜托,你宠小三,我都装瞎当没看见,你好歹也有点分寸吧。” “你带她度假回来,我还得专门过去接你,你真把我当大婆了?要不要我明天,去哪里给你纳两门妾?” 沈烬皱眉,刚想说是他自己要求的。 宋拾音就远远地走了过来,“阿烬,快帮我涂一下防晒霜!” 戚瑶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嗤笑一声,“快去吧。” “我就不打扰沈总美人在怀了,那多不解风情呀。” chapter41 谢总他喝醉了 chapter41谢总他喝醉了 沈烬刚想说什么。 对面就传来了冷冰冰的忙音。 他无意识地咬了下牙,忽略宋拾音期待的目光,淡淡地说:“你自己涂吧。” 片刻后,远在深城的徐助理,就收到了沈烬的消息。 【给我订后天,直飞海市的机票。】 徐助理:【好的,沈总。】 徐助理并不清楚戚瑶的行踪。 但他知道,沈逢生刚刚去了海市。 看来,沈烬心心念念的,果然还是沈家的那位小小姐。 ………… 小吴:【戚小姐,谢总刚刚说,今晚临时有应酬,晚餐会直接送到您的酒店。】 戚瑶躺在床上刷手机,懒洋洋地回复。 戚瑶:【好的,你顺便告诉他,不用向我报备,我都理解的。】 人家日理万机,晚上加个班,居然还要提前通知,她这种小老百姓。 哪怕谢晏舟再光明磊落—— 冷酷无情的杀手戚瑶,都必须把一切暧昧的火苗,扼杀在摇篮里。 小吴:【戚小姐,您能不能亲自告诉谢总?】 戚瑶:【我没他的微信。】 小吴秒推了个,熟悉的小狐狸头像过来:【这是谢总的私人微信号。】 小李才刚刚卖力推销完,又轮到小吴出马了。 戚瑶莫名幻视,这操碎了心的两人,像极了谢晏舟催婚的老父母。 这个家,没他俩迟早得散。 戚瑶老实巴交地打字:【我不敢加。】 ……万一被秒拒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小吴:【我也不敢告诉谢总。】 ……万一被开除了,实在是太悲惨了。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手机屏幕,面面相觑。 还是戚瑶先狠下心来,跳出了聊天框,登录了她在国内的社交平台账号。 经过沈烬那次铺天盖地的围剿,还有谢晏舟的无脑砸钱刷红稿后,戚瑶的粉丝数不降反增。 评论区里,甚至有网友怀疑,这是她自导自演卖的惨。 ……是是是。 她像一头累死累活的老黄牛,在深城交响乐团犁了五年的地。 终于想起来捧一捧,糊穿地心的自己了。 戚瑶压根懒得理,这些没头没脑的神仙评论。 她的关注点是,不少最新的留言,都在问她,初学小提琴的注意事项。 戚瑶耐心地一一回复。 最新蹦出来的那条评论,一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姐姐,其实我一直很想学小提琴,但是家庭条件不允许,哭哭。】 戚瑶沉吟片刻,给助理leo发消息。 【私人医学研究所的事情,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leo:【已经按您说的,和谢总那边的人取得了联系,但他们坚持要付酬劳。】 leo:【并且提出,想要亲自来国外看看,研究所的相关成果。】 想也知道,谢晏舟不可能像她那样咸鱼—— 天上敢掉馅饼,她就敢躺着接接接。 戚瑶:【他想付,就让他付吧。】 戚瑶:【用他给的那笔酬劳,以工作室的名义,在国内成立小提琴基金会,筛选符合条件的帮扶对象。】 戚瑶:【策划案,三天之内发给我。】 leo:【好的,戚总。】 临近夜晚,海市有名的私厨,给戚瑶送来了晚餐。 戚瑶把菜摆出来后,久违地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加班的孟舒羽。 孟舒羽:【老婆,请切换成农村频道。】 孟舒羽:【你自从飞去海市后,这还是第一次给我拍,你吃了什么呢。】 孟舒羽:【是一直饿到现在,还是有神秘大佬陪着,你怕我发现蛛丝马迹,干脆就隐身了?】 戚瑶鬼使神差般的站起身,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检查有没有微型摄像头。 她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你表哥还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孟舒羽果然不再纠结,深感同情地回复:【唉,他就那副死样子。】 【非暴力不合作,把坚守男德贯彻到最极致,当初还是我说,你已经有老公了,他才肯松口的。】 【我真搞不懂,他明明已经很有钱了,怎么整天还忙到脚不沾地。】 【不过你也别着急,我估计他应该会,在我飞去国外的前一秒,同意你的好友申请。】 ……真是一台高精度的人机呀。 戚瑶备受激励,打字:【反而呢,是给了我一些鼓舞。】 孟舒羽:【?】 戚瑶:【我要向你表哥学习,两眼空空,视情爱如粪土,视金钱为手足,努力走上人生巅峰。】 临睡前,她敷了个面膜。 粥粥今晚并没有打电话来,估计是在睡觉。 自从来海市后—— 戚瑶第一天晚上,害怕跪在周老的家门口哭,太过难看,没有睡好。 戚瑶第二天晚上,担心乖儿子突然的发烧,检讨自己,又没有睡好。 今天晚上,她下定了十二分的决心,一定要彻底纠正,这该死的颠倒作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41谢总他喝醉了(第2/2页) 戚瑶的后背,刚刚挨到柔软的床榻。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 戚瑶:“……” 以为进了生活的圈套,好幸福,原来是在上吊。 她痛苦地挣扎起来,摸索到手机,“喂——” 总算有人接了,小吴立即松了一口气,“老板娘……不不不,戚小姐,谢总他喝醉了。” ——原来是咨询她,该怎么处理的。 戚瑶也松了一口气。 沈烬之前,每逢遇到和沈逢生有关的日子,都要自导自演地大醉一场。 她作为合格的金丝雀,早就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 戚瑶热心肠地指导小吴:“不慌不慌,你看他还能走路吗?” 小吴愣了愣,看着坐在会所沙发上,清醒得要命的某人,吞吞吐吐地说:“不能。” “谢总,您别硬撑了,马上摔倒了,那该怎么办?!” 听这情况,好像还真挺紧急的。 正是她还人情的好机会。 戚瑶点开了外卖软件,“你把地址告诉我。” 不愧是他,演技就是高超,一下就骗得戚小姐心软了。 小吴暗自得意,“那我把定位发给您……” “好的好的,那我点个最贵的醒酒汤,给你们送过去,你记得出来拿一下。” “他要是倒苦水,你听着就好,随便附和两句,他喝了醒酒汤,过会就应该能跑能跳了。” 小吴傻了眼。 ——戚小姐真的拿了女主的剧本吗? 他按了静音键,战战兢兢地对谢晏舟,低声复述了一遍戚瑶的话。 谢晏舟深邃的眼睛漆黑如墨,翻搅着冷冽且幽深的暗芒。 他径直接过了手机,把静音关了,哑着嗓音道:“你很有经验?”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听起来确实像是喝高了。 戚瑶愣了愣。 而谢晏舟接下来的低语,重重地砸进了她的心里。 “过来接我。” 赏恶罚善二使,史上最强的杀手组合,其中一名绝世狠人,竟然在交手的第一招,就落了下风!? 还有人敲锣打鼓,唱歌,玩杂耍的,而且有不同国家的旅游团在其中穿梭,不乏听到自己熟悉的语言。 吕洪从没有想到过,会有那么一天,他与向清雅会再次见面。而见到她时,吕洪的心里却有种释然,好像之前的纠结心痛,都消散了。有了这种感觉,吕洪的脸色微变,他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心里是什么意思了。 阴阳师一把将崇祯皇帝抓起,扛在肩膀上,大步走出大宅,他的这股神力,连刺牛肉长大的两位外国人都为之惊讶。 \t“你的嘴巴太臭了,我给你修一修,以后再出口成脏你就要长点记性了。”秦风抽完冷冰冰地看着黑色皮夹克说道。 的确,这段时间身体似乎虚了不少,余昔也不过一百多斤,秦风抱着走了几百米就有点气喘吁吁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看着唐悠悠生气的样子,我顿时暗爽不已,鳖了好久了,算出了一口恶气。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头戴金色面具,半边脸都是被遮挡在面具之后,不过那双鹰眼,却给人一种犀利而阴沉的感觉。 只是,言长老却不是寻常的天星宗弟子,他知道,星辰宗并没有真正的灭绝了,而似乎是隐匿了起来,世间难寻踪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好了,算你猜对了,可是他让佩珊变老,又变回来有什么用意呢!”杨羚不解道。 雷严单手一抓,一把闪着宝光的大刀便出现在他手中,对着楚风就是狠狠一刀,当头劈下。 那个弟子正准备离去,周云浪又想起赵俊海和秦羽的冲突,再度吩咐。 东方寒是家主继承人,现在,他已经在,逐渐的接手,一些东方世家的事务。 让吕枫觉得有些想不通的是,肩膀上的龙蚓居然毫无影响,仿佛这里对它与外面无异。 “都是从通义那边盗匪窝里抓的,如果不是要把他们带来,我们早几天就能回来了。”苗世杰笑道,这次出去任务完成得如此漂亮,心情一直不错。 公孙今以为,他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头上那顶绿帽子了,自己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屈辱之中。 原本还想偷懒的赵原,觉得运输队,特别是建立一个流转各地的运输网络,是一件十分有用的事情,这对以后的布局非常有利。 却见门口的管家跌跌撞撞的屁滚尿流的爬了起来,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的神色。 随即张开手掌,将那熊熊火焰牢牢抓住,然后火焰渐渐减弱,一根有些虚幻金色的圣枪出现在楚风手中。 噗嗤嗤……噗嗤嗤……紫色符箓组成的阵法之力很强,那些扑杀上来的四足生物无论多厉害,无论是六米还是十几米的,只要撞上阵光,都会飞灰湮灭,连渣都不剩。 好处在于,因为限于当时车里的通话环境不安全,一两句说不清楚,唐军见江芸的理由沒有提及ktv,而是提交另外一个报告。 chapter42 别的小白眼狼回头哄我 chapter42别的小白眼狼回头哄我 谢晏舟鲜少有,这样强势命令谁的时刻。 拒绝的托词,在戚瑶的嘴边绕了一圈。 算了,跟醉鬼计较什么呢,还是一只于她有大恩的醉鬼。 戚瑶认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还不忘叮嘱谢晏舟:“我点了醒酒汤,很贵的,你记得让小吴拿给你。” “你要是酒醒了后悔的话,随时通知我。” “我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立即回酒店。” “……” 谢晏舟面无表情,把手机还给小吴的时候,身边有人在调侃。 “呦,谢总这是追妻火葬场了?沈小姐以前,不是巴不得整天都黏着谢总吗?” “对对对,难道谢总是打算浪子回头,哄着沈小姐来接自己了?” 沈逢生是现场的众人,在谢晏舟身边见过的,唯一的女孩。 但是见过归见过。 谢晏舟对沈逢生,到底有没有男女之情—— 这群人精的眼睛,可狠毒得要命,什么都瞒不住他们。 “……我从来没有回过头。” 谢晏舟解开了衬衫的袖扣,倾身去拿桌子上的酒杯,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又笃定。 “倒是一直在等,别的小白眼狼回头哄我。” 身边人并未听懂,忍不住打趣道:“谢老板,你这一晚上都没碰酒,怎么现在突然破戒了?” 谢晏舟同样含笑着说:“做戏就得做全套。” “她太聪明,凭我的演技,根本骗不过她。” ………… 戚瑶打车到了半路。 粥粥的视频电话姗姗来迟。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谢晏舟的临时醉酒,总算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如果她早睡了,估计就错过了,来自粥粥的这通越洋电话。 接通后。 粥粥看着戚瑶身后的背景,眨了眨漆黑的眼睛,“你不在家。” ——这是肯定句。 戚瑶笑着安抚他,“妈妈去接一个,喝醉了的大人。” “好麻烦。” 戚瑶顿了顿,哄道:“就帮忙一小下。” 粥粥却抿了抿唇,像是极不情愿似的,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不要,陪他太久。” 这暗戳戳争风吃醋的腹黑性格,也不知道究竟随了谁。 但能刺激得粥粥多说话,戚瑶还是很惊喜的。 她自认还算坦荡,笑着说:“知道了,你乖乖休息,病才能好得快。” 哄好了闹小脾气的儿子,出租车刚好停下了。 忠心耿耿等在会所门口的小吴,终于盼来了救世主戚瑶。 “……戚小姐,您这是什么打扮?” 戚瑶穿着黑色毛绒外套,搭配黑色长裤,脖子上系着格纹围巾,再把贝雷帽和口罩一戴—— 从头到脚,最吸晴的就是她那一双,弯弯的狐狸眼。 戚瑶一本正经地说:“我追求氛围感,难道不好看吗?” 好看确实是好看的,衬得她越发高挑纤瘦,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42别的小白眼狼回头哄我(第2/2页) “戚小姐,您有点像狗仔。” 如果不是小吴出来接。 周围被拦下来的娱记,看戚瑶大摇大摆地进去,没准会以为见到了,本事通天的同行。 而戚瑶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跟着小吴往里走的时候,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们谢总,没喝我点的醒酒汤吗?” 小吴脚下一滑,回忆起谢晏舟看到那份外卖的表情。 他尴尬地说:“没有。” ……怪不得没有让她回去呢,也真是任性。 戚瑶刚走进会所的包厢。 闹哄哄的众人一下都安静了,纷纷对她投来注目礼。 周辞倒是早有预料。 而旁边的人,看他丝毫不惊讶的模样,忍不住压低嗓音问道:“周少,这位是……沈小姐的替身?” 不怪他眼拙。 就凭戚瑶只露出的那双狐狸眼,确实很容易联想到沈逢生。 而周辞的笑意,明显浅了一些。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 他的嘴,朝着谢晏舟的方向努了努,“真被某人听到,你明年的坟头草,应该都比我高了。” 戚瑶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圈,终于找准了谢晏舟所在的位置。 她赶紧小跑过去,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 现在不是讨说法的好时机。 再站两秒,她估计就被众人滚烫的视线,烤融化了。 距离近了,戚瑶一下嗅到了,谢晏舟身上清浅的酒气。 不愧是价值七位数的酒,闻起来还挺香。 但是……远远不及,能让他恃醉行凶的程度。 谢晏舟醉酒时的模样,没有谁,会比戚瑶更加清楚了。 像是斯文人褪去了伪装,展现出当败类的顶级天分。 她越哭越求越咬,他就越兴奋越执着越凶狠,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嚼得粉碎再吞下去。 戚瑶勉强稳定住心神,轻声质问道:“你不是喝醉了吗?” 谢晏舟骄矜地抬了抬下颌,冷冰冰地说:“被你的醒酒汤,给喝清醒了。” “……小吴不是跟我说,你没喝?” 最怕助理人笨,还特别勤快。 谢晏舟面不改色,“我喝的时候,他去接你了。” “谢总好兴致,居然爱还和助理玩躲猫猫。” 看到谢晏舟没有她想的那样,醉到六亲不认,戚瑶彻底放下了心。 “那我就先走了,你慢慢玩,慢慢玩——” 她刚刚站起身,就被谢晏舟握住了手腕,轻轻一拉。 戚瑶又重新坐了回去,闭了闭眼睛,根本不敢看周围人玩味的视线。 “谢晏舟,你究竟想怎样?” 太久没有听到,她连名带姓地喊自己。 谢晏舟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一瞬,又害怕被戚瑶察觉,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平静地说:“我有点晕。” “别走,再陪我待一会。” chapter43 被这衣冠禽兽骗了 chapter43被这衣冠禽兽骗了 ……的确是醉得不轻。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关系,他的耳尖染上了一层薄红,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和往日那副极端冷淡克制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晏舟平静地强调道:“就一小会。” 毕竟他帮了自己那么多,现在提一点芝麻大的小要求—— 戚瑶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 她皱眉盯着他半晌,懒散地往沙发上一靠,“那说好了,算我还你人情。” “……就一小会。” 谢晏舟胜券在握,低低地笑了一声。 按戚大小姐这样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性格,想要彻底撇清他俩的关系,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周围有人笑着调侃:“谢老板可不厚道啊,藏着掖着那么久,总算舍得供出嫂子来了?” “不是,普通朋友而已。” 谢晏舟否认得很快,仿佛没有一点私心。 但随即,他又微微倾身,拿起了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满。 “我自罚一杯。”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 ——既然是普通朋友,那还需要罚什么酒? 估计是没追到手,现在就隐晦地提前宣誓主权,通知大家做好心理准备了。 不愧是谢总。 哪怕出身清寒,凭他的老谋深算,也能让这群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不敢小觑。 周辞咳了咳,“都说了是普通朋友,你们还玩不玩?” “玩,那当然玩!” 戚瑶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压低嗓音,偷偷摸摸地问谢晏舟:“他们在玩什么?” “转酒瓶,转到的挑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戚瑶一听,连眼珠子都瞪得快掉了出来,“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谢晏舟侧眸看她,唇畔溢出一点笑意,“怕了?” “你别使激将法,”戚瑶连肠子都快悔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觉得气氛有点暧昧了,她的尾音戛然而止。 戚瑶原本想说的是,谢晏舟又不是不知道,她玩这种游戏的运气,到底能差到什么程度。 大学时,谢晏舟的舍友过生日,戚瑶也应邀去了。 六七个人在ktv里摇骰子,点数最小的,参加真心话大冒险。 结果整个晚上,都成了属于戚瑶的惊悚夜。 和谢晏舟的那段恋情,也被大家翻了个底朝天。 舍友一听说,是戚瑶主动追的谢晏舟,都笑得意味深长。 “嫂子,你可别被这衣冠禽兽骗了!” “他表面上对你冷冷淡淡的,其实内心指不定琢磨着,怎么把你给吃干抹净呢。” “对对对,嫂子,你得相信,他就是只男狐狸精,欲擒故纵勾着你呢!” 很多年前,谢晏舟舍友的提醒,在戚瑶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还来不及深思。 那只酒瓶就已经停止了旋转,瓶口摇摇晃晃地对准了她。 戚瑶:“……” 是的,人生就像喝汤一样简单。 但偏偏,她用的是叉子。 周辞含笑道:“戚小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戚瑶对周辞的印象不多。 但第六感告诉她,这应该还算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43被这衣冠禽兽骗了(第2/2页) 她尴尬地搓着手,赔笑道:“我是来接人的,就不参加了吧。” 周辞勾了勾嘴角,爽快地说:“行呗。” ……果然,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而下一秒,周辞就无情地说:“那都得怪你要接的人,就罚谢总替你喝吧。” ……果然,戚瑶的第六感错了。 本来她留下来,是准备还谢晏舟的人情。 结果还来还去,反而又给自己填上一笔账,这是什么道理? 戚瑶硬着头皮说:“那就……真心话。” “戚小姐,我也不为难你,”周辞似笑非笑地说,“你就说一个,咱们谢老板身上,最突出的优点吧。” 戚瑶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总比,要深挖她和谢晏舟的过去,来得更简单轻松。 戚瑶老实巴交地说:“长得好看。” ——不然呢? 凭他高岭之花的冷淡性格,总不能说第一次见面,她就被他清纯不做作的内在,深深地吸引了。 戚瑶必须承认,刚开始,她的确是见色起意。 后来割舍时,没想到会变成自己身上最大的软肋,痛到她刻骨铭心。 周辞有点意外,瞥了一眼谢晏舟,“那多亏,我们谢老板生了副好皮囊。” 他接着提问:“戚小姐,你有没有遇到过,更好看的人?” 戚瑶镇定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要论好看,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好像都称不上丑。 就连远在马尔代夫,陪小三的沈烬,都颇有几分姿色。 骨相锋利冷硬,眉骨压得极低,眉形是杂乱张扬的野生剑眉,尾端散漫下垂。 眼型偏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浅,看人时目光散漫又带着侵略性,从不收敛眼底的漠然与轻佻。 只是可惜,长在了戚瑶的雷点上,让她见之生厌。 周辞愣了一下。 戚瑶害怕接下来的游戏,继续抽中她这个倒霉蛋,连忙站起身。 “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不太认路,磕磕绊绊地绕了一大圈,才跟着一位服务生,找到了地方。 戚瑶走进去其中一间,刚刚关上门—— 一个熟悉的女声就响了起来,“你确定舟哥是在这里?” 下午才刚刚碰到过的人,又诡异地冒出来了。 再这么来两次,戚瑶都得怀疑,沈逢生其实是暗恋她了。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沈逢生激动道:“那就是你报的包厢号错了!我都找了大半天,连人影都没见着!” “我这次飞来海市,就是为了让他同意,跟我订婚的,再这样磨蹭下去,你也别想要报酬了!” ——订婚?! 戚瑶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以前她跟着沈烬回老宅时,沈逢生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就要订婚了。 所以,折腾来折腾去,她那个“隐形”的未婚夫,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呢。 隔间的门被狠狠地甩上,应该是沈逢生出来了。 很快,外面传来了她甜腻的嗓音:“舟哥!” 戚瑶思考片刻,也跟着出去了。 她倒是想看看,沈逢生的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chapter44 你去男洗手间里先躲着 chapter44你去男洗手间里先躲着 包厢门被戚瑶轻轻带上。 关门的轻响刚落,原本还算松弛的氛围,瞬间裹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辞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抬眼看向对面落座的谢晏舟。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戏谑。 他慢悠悠放下杯子,声音清浅,却字字戳中要害:“谢总,您可还满意?” 一句轻飘飘的问话,藏着不言而喻的深意。 满意什么? 谢晏舟指尖抵着眉心,指节微微泛白,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表面的淡然。 他自然懂周辞的言外之意。 满意戚瑶如今的模样,满意她依旧会因自己心绪波动,满意这场重逢,依旧能轻易牵动她的所有情绪。 可这份所谓的满意,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他总不能,暗自庆幸自己这么多年没长残,眉眼依旧能让戚瑶移不开眼,甚至为此在心底暗自欣喜若狂吧。 这般幼稚又偏执的心思,若是说出去,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更何况,刚才在包厢里,戚瑶清清楚楚回避了第二个问题。 谢晏舟闭了闭眼,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涩意,又夹杂着几分恼恨。 指不定,她当初铁了心要嫁沈烬,看上的从来不止是沈家雄厚的财力,还有沈家二少那张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脸。 年轻、矜贵,又带着几分不染世俗的清俊,比起他这般满身戾气、过往纠缠的人,自然是云泥之别。 想到这里,谢晏舟喉间发紧,后槽牙不自觉地反复摩挲,一股闷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在心里暗自嗤笑,戚瑶这个小白眼狼,真是白养了这么多年。 他掏心掏肺待她,把所有能给的都捧到她面前,到头来,她转头就奔向了别人,半点留恋都没有。 说起来,还比不上她收养的那只金毛。 那金毛尚且知道黏着他、护着他,她倒好,狠心起来,半分情面都不留。 满心的复杂情绪翻涌,他抿紧薄唇,正要开口回应周辞的问话。 放在桌案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来自助理小吴的消息。 【谢总,我看到沈小姐了。】 短短几个字,让谢晏舟原本就微蹙的眉头,拧得更紧。 沈逢生。 他一直清楚,沈逢生对他的偏执,早已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原本他以为,这次沈逢生跟着来海市,没有第一时间找上门纠缠。 是无意间撞见了他和戚瑶碰面,看清了两人之间剪不断的牵扯,终于彻底死了心。 可现在看来,他终究是太低估了沈逢生的执念。 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偏执,从来都不是轻易就能打消的。 对方怕是依旧没有放弃,还在暗处盯着戚瑶的一举一动。 谢晏舟迅速收起眼底的波澜,重新抬眼看向周辞。 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淡漠,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你得再帮我个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44你去男洗手间里先躲着(第2/2页) 周辞挑眉,却没有多问,只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示意他但说无妨。 多年的默契,无需多言,他便知道,谢晏舟所求,必定与刚才离开的戚瑶脱不了干系。 另一边,戚瑶等沈逢生走出去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刚才在包厢里与谢晏舟的对峙,让她心绪乱作一团,胸口闷得发慌,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她顺着走廊走到洗手间,简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情绪和妆容,等彻底平复好脸上的神色,才轻轻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 刚踏出门口,她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整个人贴着走廊的墙壁,站在拐角处,偷偷摸摸地探头朝走廊两边张望。 她心里还打着小算盘,生怕再与谢晏舟撞上,只想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再也不用面对那人眼底让人无处遁形的目光,不用再陷入那些尴尬又揪心的对话里。 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所有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瞳孔猛地收缩,满心的错愕让她几乎站不稳身子,整个人都懵在了拐角处。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不远处的走廊尽头,靠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周辞。 那个刚刚还在包厢里,坐在谢晏舟身侧,语气戏谑、气质温润的男人。 可此刻,戚瑶看着他,脑海里却轰然炸开,无数零碎的念头疯狂涌来,让她大跌眼镜,连呼吸都忘了。 周辞。 竟然是周辞。 那个被她认定是沈逢生藏得极深的恋人,那个沈逢生心心念念、不顾一切想要嫁的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周辞。 她费尽心思打听,辗转多方探寻,始终摸不到半点头绪,却没想到,答案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摆在眼前。 巨大的震惊裹挟着难以置信,将她彻底包裹。 她躲在拐角的阴影里,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周辞,指尖紧紧攥起,掌心被掐得生疼,却丝毫感觉不到。 一直执念多年的答案,竟以这样荒唐又突然的方式,揭开了真相。 一时间,错愕、茫然、荒诞,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全然没察觉,自己这副失态的模样,早已落入了旁人眼中。 拐角的阴影将她半掩,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她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念头。 她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久久没能回过神来,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只能怔怔地盯着那道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砸得手足无措。 这时,谢晏舟冷淡的嗓音响起。 “戚大首席,你在这里看什么?” 戚瑶光速转身,震惊又不可思议地说:“沈逢生的男朋友,是周辞?”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谢晏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说:“这对你很重要吗?” “那当然,”戚瑶完全没有感知到谢晏舟的情绪,激动道,“赶紧告诉你朋友,他被绿了!” chapter45 看看你还活着没 chapter45看看你还活着没 谢晏舟纹丝不动,淡淡地说:“没必要。” 趁着戚瑶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俯下身,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一下放大,与她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却始终将吻未吻。 而沈逢生匆匆经过,瞥了一眼拐角处,姿势暧昧的两人,便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 戚瑶就往旁边,挪了一大步。 谢晏舟看着她避之不及的举动,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缩,不动声色道:“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按谢晏舟这样算计她。 戚瑶怕是一辈子,都得含泪当任劳任怨的黑奴了。 “顶多算是互帮互助吧,”戚瑶据理力争,“你不是也不想见到她?” 谢晏舟刚刚准备开口。 身边就传来了动静。 周辞懒洋洋地走过来,明显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他嘴欠道:“你们俩躲在这里,偷偷地干什么坏事呢?” 戚瑶面无表情道:“在偷偷地替你尴尬呢。” 周辞:? 他一头雾水,言归正传道:“谢老板,你记得看一下,我给你发的消息。” 谢晏舟微微颔首,偏头问戚瑶:“走吗?” 戚瑶意外道:“不用回去了?” “不用了。” 戚瑶巴不得,能早点结束这场闹剧,点头如捣蒜,“那赶紧走吧。” 离开前,她仅剩的良心发作,拐弯抹角地提醒周辞。 “周少,你决定走进婚礼的殿堂前,一定要擦亮眼睛。” 谢晏舟的表情冷了下来。 周辞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笑眯眯地应了:“好的,那就谢谢戚小姐关心了。” 戚瑶深感欣慰。 周辞顺势道:“对了,家父前几日,还念叨着戚小姐,不如我加一下戚小姐的微信?” 眼看周辞搬出了周老,戚瑶答应得自然很爽快:“好。” 重逢到现在,谢晏舟和戚瑶的线上联系,还止于小吴和小李的传话。 而她才见了周辞两面,熟悉起来的进度,就已经超过了谢晏舟。 肩膀忽然被人揽住,戚瑶扫完二维码,懵懵地抬头,视线扫过谢晏舟紧绷的侧脸。 他不容置疑道:“走吧。” 一坐上小吴开的车,某人就冷冰冰地说:“你觉得周辞长得好看?” 戚瑶回忆了一下,诚实道:“确实不难看。” 专心致志握着方向盘的小吴,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起来,像是谢老板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难道戚小姐,又对周少芳心暗许了吗?! 谢晏舟暗自咬了下牙,“那我和他,谁更好看?” 戚瑶敷衍道:“你你你,你最好看。” 这明摆着,是糊弄人的话。 但谢晏舟却满意了,指尖点进了和周辞的聊天框。 周辞:【谢老板,会所里有沈小姐的人,你多留点心。】 周辞:【还有,可能是我多想了,但她当年,对你们家施恩的那件事,你还是好好查一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45看看你还活着没(第2/2页) 既然周辞特意提醒,就代表他肯定发现了异样。 谢晏舟垂眸:【我知道了。】 而另一边的戚瑶,在谢晏舟保持沉默后,也百无聊赖地打开了手机。 沈渡的消息,一下就弹了出来。 沈渡:【你能联系到我小叔吗?】 戚瑶诧异地挑了下眉,打字:【他今天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多让着你养姐,现在就联系不上了?】 沈渡:【高管把文件发给我小叔了,他没理,人家等不及,就跑来找我了。】 戚瑶:【你小叔忙着度假呢,顾不上这些,你晚点再问呗。】 沈渡:【行,听你的,你什么时候回来,事情都搞定了?】 戚瑶笑了笑,瞥了眼身边的大恩人,回复:【四天后回来,事情都搞定了。】 沈渡:【航班号发我,我去接你】 戚瑶回了个“好”字,不知为何,内心有点惴惴不安。 依她对沈老太太的了解—— 如果沈老太太,对宋拾音早就起了疑心。 那宋拾音在国外,应该正好赶上,沈老太太最适合动手的时机。 宋拾音能拖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戚瑶点开和沈烬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发了个句号过去。 和以前上面堆积的,各种花里胡哨的小白花式发言,泾渭分明。 而对面的沈烬,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他看到消息提示上,久违的头像,微微一怔。 宋拾音从背后,抱住沈烬的腰,撒娇道:“阿烬,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来马尔代夫的这些天。 沈烬表面上,打着带她散心的旗号。 但他私下底,却对她越来越冷淡,宋拾音都能明显地体会到。 一看到沈烬的心情,有肉眼可见的改观,她就忙不迭地凑了上来。 而沈烬淡淡道:“你自己睡吧,我还有点事。”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径直走出了房间,顺手拨通了戚瑶的电话。 只剩下宋拾音,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眼神划过一抹怨毒的光芒。 ………… 戚瑶才发完句号。 沈烬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吓得一哆嗦,赶紧摁了挂断键。 沈烬:【?】 这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戚瑶松了一口气:【没事,看看你还活着没。】 沈烬秒回:【所以你确认的方式,是挂我电话?】 戚瑶懒得跟他拉扯。 沉默半晌,沈烬又发了一条:【活着,满意了?】 戚瑶略感稀奇,挑了挑眉。 毕竟,随手翻一翻以前的聊天记录,全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而今天,她保持沉默,他居然还追着补了一句。 难道是马尔代夫的海水,把沈烬的脑袋给泡傻了吗? 就在这时,刚刚通过她好友验证的周辞,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戚小姐,家父托我带句话,明天晚上八点,邀请您和谢总一块,来家里坐坐。】 chapter46 我小叔叔出事了! chapter46我小叔叔出事了! 戚瑶没应声,目光安静扫过眼前的长裙。 她看过亮片款,看过拖尾款,都轻轻掠过,直到走到最内侧的安静角落,脚步停下。 挂着的是一件纯黑色高定缎面无袖长裙。 领口是小方领,刚好贴合锁骨线条,不暴露,腰身处做隐形收褶,精准卡在腰线最细处。 简单到极致,反而更显质感与身段。 戚瑶伸出手,指尖轻碰了一下裙身面料。 谢晏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件黑色礼服。 他只看了三秒,便侧头看向身侧的店员,“把这件取下来,按她的尺码准备。” 语气笃定,没有询问,也没有多余犹豫。 店员立刻应声上前,轻手轻脚取下礼服,“小姐,这边请,独立试衣间为您准备好了。” 戚瑶点点头,接过店员递来的礼服。 她转身走向试衣间,门被轻轻合上,锁声轻响。 谢晏舟没有跟过去,停在原地,看向落地窗。 窗外是傍晚的城市,高楼亮起点点灯火。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没有点燃,夹在指尖。 身姿站得笔直,侧脸线条清晰,下颌线紧绷。 平日里周身的疏离冷感,在这时格外明显,与刚才陪她挑衣服时的状态,判若两人。 他没有频繁看时间,也没有来回踱步。 就安静站着,等在试衣间门外,耐心平稳。 大约十分钟,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戚瑶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好那件黑裙。 裙子合身度极高,像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谢晏舟听到动静,转过身,目光直接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平稳扫过一遍,没有急切,也不外露。 他沉默几秒,才迈步往前走,停在她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一臂之内,气息清晰可闻。 谢晏舟微微侧身,绕到她身后,站定。 戚瑶心跳轻顿一瞬,没有回头,也没有躲闪。 他抬起右手,指尖精准落在后颈的蝴蝶结上,刚才穿衣时略歪的结型,被他一点点理正。 指尖只碰到面料,全程没有触碰她的肌肤。 分寸干净,动作克制,没有半分越界。 调整好结型,他收回手,退回她面前。 “很好看。” 他只说三个字,声音低沉。 戚瑶抬眼,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眼眸很深,情绪藏得稳,只映着她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瞬,空气安静,氛围轻缓发沉。 就在这时,沙龙入口处,传来一道女声。 声音温和熟悉,带着笑意,不算响亮。 “这么巧,在这里也能碰到。” 戚瑶瞬间回过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拉开距离,松开攥着裙摆的手,神色平复。 谢晏舟转过身,面向入口方向,神色恢复淡然。 来人是林老太太,林氏集团前任董事长。 林老太太穿着暗纹旗袍,身姿稳当,精神很好,加快两步,走到戚瑶面前,语气亲切。 “好久没见了,孩子,你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 戚瑶立刻收敛拘谨,躬身致意,态度恭敬。 “林奶奶,好久不见,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林老太太伸手,轻轻握住戚瑶的手,掌心温暖。 她上下打量戚瑶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礼服上。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谢晏舟,笑意变得了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46我小叔叔出事了!(第2/2页) “我就说,你今天特意推掉下午的两场会议,原来不是处理公务,是陪她来挑礼服。” 林老太太拍了拍戚瑶的手背,语气带着打趣。 “你们两个,总算肯一起露面了。” 戚瑶脸颊微微发热,想开口解释,却一时语塞。 谢晏舟站在戚瑶身侧,没有后退,也没有辩解。 他薄唇微扬,露出一抹极浅、却清晰的笑意。 “伯母眼尖,这件事,确实瞒不过您。” 他坦然承认,语气平稳,没有半分尴尬躲闪。 “今晚晚宴,我带她一起出席,衣服要合她心意。” 林老太太听得开怀,看着戚瑶,故意逗她。 “你是不知道,晏舟这孩子有多难约,他的时间,一向比黄金贵重,从不轻易浪费。” “能在这里一下午,等你试衣、陪你挑选,整个圈子里,也就你有这个面子,这份分量。” 戚瑶耳尖渐渐泛红,指尖轻攥了一下裙边。 “林奶奶,您别打趣我了,我们只是顺路,刚好一起赴宴,就过来选一件合适的裙子。” “顺路?”林老太太重复两个字,笑意更浓。 “整个市的高定店这么多,哪有这么巧的顺路,他要是不上心,根本不会踏足这里半步。” 谢晏舟在一旁听着,没有打断长辈的打趣。 他上前半步,站得离戚瑶更近一些,姿态自然。 抬起手,轻轻替她把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练自然,像做过千百遍,没有半分刻意。 “戚瑶脸皮薄,经不住逗,伯母就别为难她了。” 一句话,既替她解围,也默认了两人的亲近。 林老太太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心里已然明了。 她点点头,语气从打趣变得温和认真,满是欣慰。 “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品性我都信得过,彼此心里有对方,就好好走下去,不必遮掩。” 林老太太又拉着戚瑶,问了几句近况与工作。 叮嘱她晚宴上人多,注意安全,跟着谢晏舟就好。 交代完几句,便不打扰两人继续准备,转身离开。 助理跟在身后,两人缓步走出沙龙,大门轻合。 店内重新恢复安静,刚才的暧昧没有散去,反而经过长辈的点明,变得更清晰、更坦荡。 戚瑶转过身,避开谢晏舟的视线,看向地面地毯。 她心跳平稳下来,却依旧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谢晏舟缓步走到她面前,没有逼近,却挡住她的视线。 他微微俯身,放低身姿,迫使她不得不抬头。 两人视线再次相撞,距离很近,气息清晰。 “林伯母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开口,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平稳。 “你觉得,哪里不对,还是你不认同?” 他没有逼问,没有强势,语气里全是笃定。 戚瑶抬着眼,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 她张了张嘴,喉咙微轻,最终没有说出一句反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灯火连成一片。 店内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妥帖。 谢晏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浅淡的笑意更深。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只直起身,自然地伸出手臂,弯在她面前。 姿态从容,语气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发去晚宴现场。” chapter47 恭喜你,男小三上位了 chapter47恭喜你,男小三上位了 直到坐上谢晏舟的私人飞机。 戚瑶的反应,也依旧是懵懵的。 或许是因为情况紧急,沈渡在电话里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还不止。 “我小叔失联了,你能回来的话,就早点回来吧。” ——失联了?! 戚瑶蹙眉,尝试拨打沈烬的电话,却收到了“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她转而发消息给徐助理:【你有沈烬的消息吗?】 徐助理:【戚小姐,我也联系不上沈总。】 浓密如鸦羽的眼睫毛垂下来,戚瑶沉默地盯着那条消息,忽然抬头道:“我有点急事,要立即赶回深城。” 谢晏舟没有追问,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飞机准备好了,走吧。” 戚瑶愣了愣,欲言又止:“你……” “我陪你回去。” 两人迅速告别了周老和林疏意。 听说是戚瑶有急事,林疏意颇为意外,拉过她的手,叮嘱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和我说。” 戚瑶勉强地挤出笑容,“好的,谢谢林院长。” 即使坐上了私人飞机,她也仍然没有缓过神来。 谢晏舟凝视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喊来机组人员,给她倒了一杯热巧克力。 戚瑶双手握紧纸杯。 颤抖的指尖,这才有了一点温度。 谢晏舟不动声色道:“是沈烬出事了?” “嗯,他失联了。” 飞机上没有信号。 戚瑶只能盯着,徐助理给她发的那条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而谢晏舟翻文件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半晌,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戚瑶的眼前伸过,猛地抽走了她的手机。 谢晏舟不容置疑道:“别看了。” “等飞机落地再说,你现在看,只是自己吓自己。” 戚瑶下意识地去抢,“那你还给我。” 谢晏舟却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平静地说:“先没收了。” 戚瑶和他对视了一眼,泄了气地收回手,闷闷道:“专制。”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乱成一团麻的思路,的确清晰了一些。 如果只是单纯的联系不上,按沈渡散漫的性格,根本不会火急火燎地,把她给喊回深城。 一个昨天还好好的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留了沈家的一堆烂摊子,等着她来处理。 戚瑶光是想想,就头疼得要命。 ……希望只是误会吧。 飞机落地后,戚瑶拿回了手机,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屏幕。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沈渡发来的消息。 沈渡:【下飞机了没?】 沈渡:【国外的警方已经确认了,人失踪了,目前正在搜寻中。】 而谢晏舟的手机,却热闹得很。 就算他设置了免打扰。 但沈逢生的消息,还是一条接一条地蹦了出来,占据在微信的最高位。 沈逢生:【舟哥,他们说,我小叔叔失踪了,我真的好担心。】 沈逢生:【舟哥,我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你能出来抱抱我吗?】 沈逢生:【舟哥,你为什么不理我,是嫌我烦了吗?】 谢晏舟拧了下眉,唇畔难得浮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而戚瑶盯着屏幕,手指顿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会有很大的反应,但并没有。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闷。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沈渡又发了一条:“你先回来。老太太这边快压不住了。” 戚瑶锁了屏,把手机攥在手里,站在原地没动。 谢晏舟从到达口出来,手里拎着她的小行李箱,看见她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47恭喜你,男小三上位了(第2/2页) 他没问,只是走过来把箱子放在她脚边。 “车在等了。”他说。 戚瑶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她没告诉他是什么消息,他也没问。 但坐上车的时候,他把暖气调高了一度。 车子驶出停车场,戚瑶看着窗外的路灯,忽然开口:“他失踪了。”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 “国外警方在搜。” 戚瑶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谢晏舟沉默了片刻,声音不大:“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戚瑶顿了顿,“沈渡说,他去马尔代夫之后就没消息了。酒店说人出去了没回来。” 谢晏舟没再问。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车窗外的风噪。 戚瑶低下头,又打开手机。 沈渡发来一条定位,还有一行字:“直接过来。” 她把手机举到谢晏舟面前,他扫了一眼,改了导航的方向。 车子从机场高速拐下来,开进了老城区。 戚瑶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梧桐树、老洋房、窄窄的马路。 这条路她以前走过很多遍,但今天走,总觉得不一样。 她忽然说:“我以前觉得,他要是死了,我第一时间放鞭炮庆祝。” 谢晏舟没接话。 戚瑶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涩:“现在他真失踪了,我反而……说不上来。” “不是担心,就是觉得,一个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不见了。” 她顿了顿,“而且他这一失踪,后续的事只会更麻烦。老太太那边怎么交代?沈家那边怎么交代?” 谢晏舟听完,只说了三个字:“会找到的。” 戚瑶偏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语气很笃定。 她不知道自己信不信,但听了之后,心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奇迹般地松了一点。 车停在沈家门口。 戚瑶解开安全带,刚要推门,谢晏舟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头看他。 他的表情还是很淡,但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按了一下,很快松开了。 “去吧,”他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戚瑶看着他收回去的手,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老宅里灯亮着,沈渡站在走廊口,看见她进来,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人还没找到。” 戚瑶脚步一顿:“警方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沈渡摇头,“酒店监控拍到他一个人出了门,往海边方向走了。后来就没了。” 戚瑶皱了皱眉:“他没带手机?” “带了,但关机了。”沈渡顿了顿,“最后定位是在海边附近。” 戚瑶没说话,站在原地想了片刻,然后问:“老太太知道吗?” “知道个大概,不知道细节。”沈渡压低声音,“我跟她说小叔联系不上,没敢说失踪。但她已经急了,你进去说话注意点。” 戚瑶深吸一口气,推开正厅的门。 老太太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宋拾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 沈烬常坐的那把椅子空着,靠背上搭着他平时穿的那件外套。 戚瑶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回来了?”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戚瑶点头:“您叫我,我当然得回来。” “阿烬的事,你知道多少?” chapter48 也就不会……强娶你 chapter48也就不会……强娶你 戚瑶看了沈渡一眼,沈渡微微摇头。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沈渡跟我说了,联系不上。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老太太拍了一下桌子:“联系不上?一个大活人,说联系不上就联系不上?”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宋拾音被吓了一跳,纸巾从手里掉了。 戚瑶没动,站在原地,等老太太把火发完。 老太太发了一通火之后,靠回椅背上,声音低了下来:“你跟他联系过没有?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戚瑶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他去马尔代夫之后,一直没联系。” 宋拾音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阿烬在马尔代夫,明明给你发过消息的……” 戚瑶偏过头看着宋拾音。宋拾音被她看得低下了头,声音更小了:“我……我看见他手机屏幕亮了,是你的消息。” 戚瑶收回目光,没解释,也没否认。 她只是说了一句:“他发了一个句号,我回了‘怎么了’。没了。” 老太太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戚瑶,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但戚瑶的表情一直很平。 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有消息了通知你。” 戚瑶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宋拾音忽然叫住了她:“戚瑶姐。” 戚瑶停下来,没回头。 “阿烬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宋拾音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会不会……” 戚瑶转过身看着她:“会不会什么?” 宋拾音哭着跑出去了。 戚瑶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半晌没动。 沈渡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宋拾音跑出去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她比谁都怕我小叔出事。” 戚瑶偏过头看着他。沈渡没解释,只是说:“你今晚住这儿吗?” 戚瑶想了想,摇头:“不住。送我回去吧。” 沈渡点了点头,拿了车钥匙,跟她一起往外走。 经过正厅门口的时候,戚瑶听见老太太在里面跟佣人说话。 声音低低的,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戚瑶走出去的时候,谢晏舟的车还停在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戚瑶一眼,把手机收起来,没问她里面什么情况。 戚瑶走到他面前:“送我回去。” 谢晏舟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出沈家门口,戚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谢晏舟没说话,把车里的音乐声音调小了。 过了好一会儿,戚瑶忽然开口:“他还没找到。” 谢晏舟“嗯”了一声。 戚瑶睁开眼,看着窗外的路灯。车里的暖风开着,她的手指还是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48也就不会……强娶你(第2/2页) 她把手放在出风口烤了烤,谢晏舟看见了,把温度又调高了一度。 戚瑶偏过头看着他:“你觉得他能找回来吗?” 谢晏舟想了想,语气很平静:“会找到的。” 戚瑶问:“你怎么知道?” 谢晏舟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但你现在需要这个答案。” 戚瑶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过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你这个人,说话真不讨人喜欢。” 谢晏舟没接话。 车停在她家楼下。 戚瑶解安全带的时候,谢晏舟忽然开口:“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沈家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戚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想过这个。 或者说,她不敢想。 “不知道。”她说。 谢晏舟沉默了片刻:“有需要,跟我说。” 戚瑶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她知道,他不是随口说说。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着他。 车窗半开着,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她说了一句:“你也早点回去。” 谢晏舟点了点头。 戚瑶转身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到家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沈渡发了条消息:“有消息了告诉我。” 沈渡秒回了一个字:“嗯。” 戚瑶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烬那张脸、老太太的声音、宋拾音带哭腔的语气、谢晏舟说“会找到的”时的表情,搅在一起。 她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谢晏舟发来的消息:“到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今晚谢谢你。” 想了想,又删了。只留了一个“嗯”。 她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 但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翻来覆去的,像放电影。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很白,什么也没有。 她忽然想,如果沈烬真的回不来了,她是不是就自由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自己吓了一跳。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那里,拔不出来。 chapter49 轻浮的事,我不会做 chapter49轻浮的事,我不会做 小李把车停稳了。 谢晏舟和戚瑶一前一后地下来。 飞回深城前,在海市的酒店里,戚瑶收拾得太过仓促。 连身上的那件黑色针织连衣裙,都没来得及换。 当时,她拎着行李箱,一走出房间。 谢晏舟就皱了眉,把什么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但戚瑶心里装着事,完全没有在意。 如今,她仔细一看,才发现—— 谢晏舟给她披上的,竟然是一件小香风的白色外套。 站在小区里的路灯下,衬得她肌肤如玉般白皙,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漂亮得像传说中修炼成人的小狐狸。 ……难怪沈老太太,会说她“在外面逍遥自在”呢。 “谢总,你怎么会有女式的外套?” 谢晏舟站在她的旁边,黑眸里的光深深浅浅的,看不出情绪。 “我的卡你不刷,我只能自己主动投资了。” 戚瑶弯了弯嘴角,语调不自觉地带着几分骄矜。 “那你的眼光还不错。” 一语双关,既说他挑衣服的眼光,又说他投资人的眼光。 “嗯。” 面前歪着头的女孩,和他记忆里,那个骄傲洒脱的大小姐一模一样。 谢晏舟的心软得厉害,“我送你回家。” “……好。” 两人走进单元门,上了电梯,到了戚瑶家所在的那一层。 戚瑶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转头看谢晏舟。 “我到了,你回去吧。” 谢晏舟微微颔首,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她,“那你早点休息。” 戚瑶应了一声,进家后,没急着收拾东西,先洗了个澡。 她穿着浴袍,去门口拿行李箱,无意间透过猫眼,瞄到外面好像还亮着灯。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的心里逐渐成形。 戚瑶的心怦怦直跳,猛地拧开了门。 谢晏舟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诧异地挑了挑眉。 戚瑶倚着门框,懒洋洋地说:“谢总,你一直待在这里,该不会是想今晚睡我门外吧?” 谢晏舟一本正经地说:“轻浮的事,我不会做。” 他自然地逼近几步,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旁边的房门。 “但睡你隔壁,我勉强能够接受。” ……难道这就像正人君子了吗,小谢同学?! “我记得,你的家好像并不在这里。” “是的,我以前都跟谢金宝挤在一起。” 戚瑶愣了愣。 谢金宝,就是她给他们领养的那只金毛犬,起的名字。 当时,她笑眯眯地逗他:“我喜欢钱,咱们的狗就叫金宝吧,随你姓谢,怎么样?” 谢晏舟慢条斯理地放下课本,瞥了一眼趴在戚瑶大腿上,蹭得正欢的金毛。 “我姓谢,它也姓谢,那在你心里,我排第几?” 戚瑶故意说:“排第二吧,你得让着点小朋友。” “……它排第一?” “嗯。” 谢晏舟沉默片刻,走过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揉得她躲着求饶。 “别喊它这个,我丢不起人。” 没想到,兜兜转转,那条金毛犬不仅没被他丢掉,还一直叫她最初随口取的名字。 戚瑶心绪起伏。 而站在她家隔壁的谢晏舟,却平静地接着道:“但现在,我有自己的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49轻浮的事,我不会做(第2/2页) “所以,就不继续和谢金宝一起住了。” ——自己的家?! 他的意思是,准备住在她的隔壁,把原来的房子单独留给谢金宝了? 好恨有钱人。 戚瑶面不改色地说:“那谢金宝跟着你,可真是享福了。” “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 只剩谢晏舟,孤零零地站在新家门口,无奈地低叹一声:“溜得还挺快。” ………… 第二天。 戚瑶醒来时,差点被铺天盖地的电话和消息,淹没了。 她翻身趴在床上,首先给孟舒羽打了过去。 “瑶瑶!你老公和那个小三,在国外失踪了,你知不知道?” 戚瑶打了个哈欠,“我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 “那你还这么镇定?该不会是你家神秘大佬,买凶做的吧?” “不是,”戚瑶否认得斩钉截铁,“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孟舒羽狡黠地笑,“那你承认了,他是你家的?” 戚瑶微微一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下套了。 “……我挂了。” 孟舒羽慌忙道:“诶,别别别!你还没好好感谢我呢。” “我真怕你跟沈烬离婚,得拖上个一年半载的,我就天天诅咒他,结果现在,他直接失踪了,许愿池都没我这么灵!” 戚瑶有点烦躁地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沈烬他妈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得留在沈家。” 孟舒羽一听,立刻炸了,“凭什么呀!” “拜托,是渣男先带小三出去旅游,在国外整除的幺蛾子,你没反手曝光沈家就不错了,居然还要被一个臭老太婆绑着?” “我有把柄在她手里。” 戚瑶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挂了电话,戚瑶顺便瞄了一眼今天的新闻。 果然,一对情侣在国外失踪,已经成了热门话题。 估计是沈家怕股票暴跌,及时封锁了消息,没有流传出失踪者的姓名。 但戚家,应该还是听到了些许风声。 戚父,戚母,戚玥轮番上阵,几乎是一刻不停的,给她打了一整晚的电话。 啧啧啧,那很心急如焚了。 除了“讨债鬼一号”“讨债鬼二号”“讨债鬼三号”的备注,还显示有不少陌生来电。 其中一串,戚瑶有点眼熟,隐约记得也是戚母的号码。 看来,三个人昨晚守着几个电话号码,的确是下了血本。 戚瑶挑了挑眉,心情很好地一一拉黑了他们。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网打尽呢。 她蒙着被子,又沉沉地睡了一会。 不久后,一阵敲门声把她惊醒。 戚瑶坐起身,梦游般的穿上拖鞋,飘过去开门。 谢晏舟手里拎着塑料袋,出现在她的面前,冷淡地说:“吃早餐。” 莫名显得……不太高兴? 戚瑶还以为,是自己开门晚了,光速滑跪解释道:“对不起嘛,我昨晚太累了,一直睡到现在。” 谢晏舟不咸不淡地“嗯”一声,“睡熟了都不耽误拉黑我,挺有精神的。” 戚瑶:??? chapter50 我膝下无子 chapter50我膝下无子 戚瑶走进公司大楼的时候,电梯正好在一楼。 她按了开门键,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看着电子屏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到了楼层,她走出去,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叫了她一声:“戚姐,早。” 戚瑶点头:“早。” 前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戚瑶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没给机会,直接推门进了办公室。 她把包放在桌上,坐下来,打开手机。 消息不少,但没一条是沈渡发来的。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的。 戚瑶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乐团那边有几封邮件要回,国外工作室还有一份合同需要她过目,林院长那边也发来了面试的具体安排。 她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回,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像是想把脑子里的那些杂念全部敲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是沈渡发来的:“警方还在搜。没有新进展。” 戚瑶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打了两个字:“知道。”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邮件。 但注意力已经散了。 她盯着屏幕,眼睛在看,脑子里什么都没进去。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戚瑶站起来,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车流、行人、骑自行车的外卖员,一切都很正常。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失踪就停下来。 她忽然想起沈烬走的那天。 他说“怎么了?想我了?”语气跟平时一样欠揍,她没回。 现在那条消息还躺在对话框里,她不敢往上翻,怕看到更多的东西。 戚瑶深吸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谢晏舟发来的:“吃了吗?” 戚瑶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发消息的风格跟他说话一样,简洁得过分。 她回了两个字:“吃了。” 谢晏舟:“吃的什么?” 戚瑶想了想,中午好像吃了——她忘了。 她打字:“忘了。” 谢晏舟没回。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晚上我来接你。” 戚瑶打着字:“不用了,我自己——” 字还没打完,他的消息又来了:“就这么定了。” 戚瑶看着那四个字,愣了一下。 就这么定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她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掉,回了一个字:“行。” 谢晏舟没再回了。 戚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拒绝。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拒绝。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就算她拒绝了,他一样会来。 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什么都不说,事一件不落。 下午的工作效率不高,但戚瑶还是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 五点的时候,她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50我膝下无子(第2/2页) 手机又震了。 谢晏舟:“楼下。” 戚瑶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想起他今天早上也在楼下。 这个人到底几点来的? 她拿起包,出了办公室。 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又叫住了她:“戚姐,楼下有人等你。” 戚瑶点头:“我知道。” 前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戚瑶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到了一楼,她走出去,透过玻璃门看见了谢晏舟的车。 他靠在车门上,正低头看手机。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戚瑶推开门,走出去。 谢晏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 “上车。”他说。 戚瑶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到底几点来的?” 谢晏舟没回答,拉开车门。 戚瑶没动。 “你五点发的消息,五点就到了,你跟我说你是从家里出发的?” 谢晏舟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顺路。” 戚瑶看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下面那点青色还在,比早上更明显了。 “你昨晚到底睡了几个小时?”她问。 谢晏舟没回答,只是偏了偏头,示意她上车。 戚瑶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弯腰坐进了车里。 谢晏舟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公司大楼。 戚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谢晏舟开车的时候不喜欢太吵,她一直知道。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显得很安静,眉头微微锁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戚瑶收回目光,手指在安全带上绕了一圈。 “沈渡那边有消息会通知我。”她说,像是在跟谢晏舟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谢晏舟“嗯”了一声。 戚瑶又说:“林院长那边让我准备面试的曲目,下周就要发了。” 谢晏舟又“嗯”了一声。 戚瑶偏过头看着他:“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 “能。”他说。 戚瑶等了半天,没有下文。 她忍不住笑了。 “你还真就说一个‘能’字?” 谢晏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 “说什么?”他问。 戚瑶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想让他说什么。 她就是觉得车里太安静了,想找点话说。 “说点什么都行。”她说。 谢晏舟沉默了片刻。 “曲目准备好了?”他问。 戚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问了。 “还没有。”她说,“林院长推荐了几首,我还没定下来。” “哪几首?” 戚瑶报了曲目名字,巴赫的恰空,帕格尼尼的随想曲,还有一首勃拉姆斯的奏鸣曲。 谢晏舟听完,想了想:“恰空。” 戚瑶看着他:“你觉得恰空合适?” “你以前拉过。”谢晏舟说,“拉得很好。” 戚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chapter51 我要更多的,你肯给吗 chapter51我要更多的,你肯给吗 戚瑶意外道:“找到了,这么快的吗?” 看戚瑶对他的态度丝毫未变,沈渡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吊儿郎当地说:“那当然,我是谁啊?!” “叫哥哥,我告诉你细节。” 两人从小玩闹惯了。 戚瑶爽快地说:“哥,别废话,快告诉我吧。” 她这声“哥”,坚定的仿佛要入党。 沈渡不太满意,但清楚他要是再挑三拣四,可能真的会被戚瑶扫地出门。 他轻咳一声,“人是找到了,可她的身边,没有我小叔。” “她说,有关我小叔失踪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渡顿了顿,“她很快就会被送回国了。” 戚瑶随意地问:“是沈老太太要求的吗?” “你怎么知道?还真是她老人家,亲自打的电话。” 戚瑶悬着的心,一下落回原处,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那就好。” “沈老太太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会让宋拾音好过的。” 沈渡犹豫片刻,意味深长道:“那倒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 沈渡瞥了一眼谢晏舟。 谢老板的心眼子比蜘蛛网还密,察觉到沈渡投来的视线后,慢悠悠地站起了身,径直往房间里走。 他站在房门前,平静地转头看戚瑶,“我能进去吗?” 戚瑶这才后知后觉—— 沈渡的意思,是催谢晏舟主动回避。 戚瑶莫名觉得,这样对谢晏舟有点坏。 她赶紧答道:“可以的,你随便进。” 按戚大小姐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谢晏舟轻轻松松地掰回一局,和沈渡审视的目光,在半空中遥遥地碰撞,暗含几分挑衅。 戚瑶却未曾注意,催促道:“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下一秒,沈渡用最波澜不惊的语气,朝她扔出了一颗手榴弹。 “宋拾音怀孕了。” 戚瑶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捡,震惊道:“该不会是——” “对,”沈渡猜到戚瑶想问的,抢先一步肯定道,“她说,就是我小叔的孩子。” “……你相信她说的吗?” “我想不相信,并不重要,”沈渡摊了摊手,“重要的是,我奶她相不相信。” 这个道理,戚瑶比谁都清楚。 她心绪复杂,弯腰捡起了筷子,“那你奶到底相不相信?” “半信半疑吧,我奶的意思是,让我先接你回老宅,商量一下。” 戚瑶愣了愣,“让我回老宅?” 依她对沈老太太的了解,不管宋拾音这胎是留还是不留—— 肯定都轮不到她来做主。 “我也不清楚,”沈渡耸肩,皮笑肉不笑地说,“但这事太热闹了,我猜你肯定想去当观众。” ——何止是当观众? 她更想当的,其实是哪里不燃,点哪里的打火机。 一听说宋拾音找到了,压在戚瑶心里沉甸甸的巨石,一下碎得四分五裂。 她最怕的,是沈烬和宋拾音一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样,沈老太太可能就真的要,阴魂不散地缠着她一辈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51我要更多的,你肯给吗(第2/2页) 戚瑶松了一口气,“行,小沈总,你够意思。” “下次有热闹看,我肯定叫上你。” 沈渡似笑非笑地说:“别下次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跟谢晏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戚瑶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跟你我之间的关系一样。” 她四两拨千斤,硬是把沈渡的追问,给堵在了嗓子眼。 她承认了和谢晏舟的任何关系,都等于变相地承认了和他的关系。 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总会更谨慎一点的。 戚瑶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了身,“我去换衣服,稍等一下。” 她刚走进了房间,就和站在窗边的谢晏舟四目相对。 “你怎么……不去旁边的侧卧里待着?” 谢晏舟淡定道:“是你答应,让我进你房间的。” 他的神色太镇定,反而显得她像无理取闹。 戚瑶第一次怀疑,大学时他舍友的那些忠告,那些关于谢晏舟是男狐狸精的话,都不是空穴来风。 谢晏舟转移了话题,“你现在是要跟沈渡一起,回沈家的老宅?” “对呀,”戚瑶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暖融融的阳光撒下来,柔和了他侧脸的轮廓,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疏离。 显得那句有点不正经的调情,像是戚瑶恍惚间的幻觉。 “那你也喊我一声哥哥。” 戚瑶定定地看着他,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她哪里会想到,某人酝酿了大半天,还对她和沈渡迅速翻篇的玩笑话,耿耿于怀呢? 谢晏舟的表情依旧清冷,耳尖却红了一点。 “不能我一直忙活到现在,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吧。” 说他是斤斤计较的资本家吧,又貌似太好糊弄了一点。 戚瑶挑了挑眉,“你帮了我那么多,听一声哥哥就满足了吗?” 谢晏舟眯眼,丝毫不掩饰他的野心。 毕竟,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藏也藏不住。 “我要更多的,你肯给吗?” 戚瑶盯着他足足一分钟,弯了弯狐狸眼,刻意拖长了尾音:“哥哥——” 谢晏舟喉结微滚,眼底翻滚着深不见底的暗芒。 而戚瑶装作看不到,笑眯眯地说:“满意了吗,小谢同学?” 这是她在重逢后,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喊出那个久违的称呼。 求一得二,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她更会蛊惑人心的许愿池了。 “……满意了。” 谢晏舟甘拜下风,匆匆地走了出去。 而戚瑶利落地换完衣服,就离开了房间。 等在玄关处的沈渡,看着她唇角边狡黠的笑意,和谢晏舟覆着薄红的俊脸,迟疑了片刻。 靠,他是不是得守好这颗小白菜,寸步不离才行? 戚瑶穿好了鞋后,忽然抬头道:“对不起,我刚刚说错了。” 沈渡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问:“什么说错了?” 戚瑶慢条斯理地说:“我和谢晏舟的关系——” “要比跟你的关系,更亲近一点。” chapter52 你去找他笑给你看 chapter52你去找他笑给你看 戚瑶弯了一下嘴角,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耳边是谢晏舟翻手机的声音,还有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车声。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没那么慌了。 第二天早上,沈渡发来消息,说安排好了,下午三点的飞机,落地有人接。戚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谢晏舟在楼下等她。上车的时候,她看见后座放着一个行李箱,愣了一下。 谢晏舟放好她的包,发动引擎。戚瑶问他:“你也要去?” 谢晏舟没看她,语气很淡:“我说了,陪你。” 戚瑶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着窗外,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 机场人不算多。沈渡已经在候机厅等着了,看见他们一起进来,也没说什么,只是递过两张登机牌。 戚瑶接过来,看了一眼座位号,又看了看沈渡手里的登机牌。 “你不去?”她问。 沈渡把登机牌收起来,插进口袋:“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去,到了有人接。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他看了谢晏舟一眼,又说了一句:“照顾好她。” 谢晏舟没说话,只是把戚瑶的行李接了过去。 飞机起飞的时候,戚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云层。谢晏舟坐在她旁边,翻着一本杂志,一直没怎么说话。飞机平稳后,空姐来送饮料,戚瑶要了一杯水,谢晏舟要了咖啡。 戚瑶喝着水,忽然开口:“你怕不怕?” 谢晏舟放下咖啡杯:“怕什么?” “怕这次去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谢晏舟看着她,语气很淡:“问不出来,就再想办法。” 戚瑶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这个人,什么时候都这么稳。” 谢晏舟没接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戚瑶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他在旁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已经是傍晚了。出了机场,有人举着牌子接他们,是个年轻小伙子,个子不高,很精神,自我介绍说姓陈,叫陈屿,是沈渡的朋友。 陈屿开车,把他们送到酒店,把房卡递过来:“两间房。”戚瑶看了谢晏舟一眼,谢晏舟接过房卡,递给她一张。 “明早八点,我来接你们。”陈屿说,“她在当地的拘留所。我安排好了,你们直接进去就行。” 戚瑶点头:“谢谢。” 陈屿笑了笑:“不客气。沈渡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 第二天早上,戚瑶换了一件深色的衣服,把头发扎起来,显得精神一些。谢晏舟已经在门口等了,看见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没说什么。 陈屿开车把他们送到拘留所门口。戚瑶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谢晏舟走在她旁边,步调不快不慢。 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核对身份,检查物品,领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灯很亮,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面,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安静。 在一个小房间里,戚瑶见到了那个小三。 她比照片上瘦了不少,脸颊凹进去,眼窝深陷,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坐在桌子后面,双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 看见戚瑶进来,她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看见谢晏舟,她的眼皮跳了一下,很快又低下了头。 戚瑶在她对面坐下,谢晏舟坐在旁边。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戚瑶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认识我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52你去找他笑给你看(第2/2页) 小三没抬头,也没说话。 “你认识他吗?”戚瑶看了一眼谢晏舟。 小三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出声。 戚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语气平静:“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害怕吗?” 小三的手指停止了抠桌面的动作。 “你帮他做事,帮他藏人,”戚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给了你一笔钱,让你在国外躲着。但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如果事情败露了,你怎么办?” 小三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现在在哪?”戚瑶问。 小三咬了咬嘴唇,还是不说话。 戚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不说也行。反正警方已经查到那笔钱了。你一个人扛?你扛得起吗?” 小三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又低了下去。 谢晏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你帮他,他给你钱。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待在那个镇上?他不怕你被抓,不怕你供出他?” 小三的手指攥紧了。 “因为他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回来。”谢晏舟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用完了,就该扔了。” 小三的身子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着谢晏舟,眼眶红了。 “我没有帮他。”她的声音很小,沙哑的,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说做完这件事就带我走……可是他没有来……”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 “他给你钱了吗?”戚瑶问。 小三点头:“给了……但是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不知道他在哪……我真的不知道……” 戚瑶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她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小三接过去,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子,抬起头看着戚瑶。 “我真的没有害他……”她说,“我不知道他会失踪……” 戚瑶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疲惫。她站起来,看了谢晏舟一眼。谢晏舟也站了起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戚瑶转身往外走,谢晏舟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戚瑶停下来,回头看着小三。 “如果你想起什么,”她说,“告诉警方。他们会保护你。” 小三低着头,没说话。 戚瑶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谢晏舟走在她旁边,一直走到大门口,她才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问不出来。”她说。 谢晏舟看着她:“至少确认了,她不是主谋。” 戚瑶睁开眼,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很平静。但她的心不平静。 “他会没事的。”她说,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谢晏舟没回答,只是把车门拉开。 戚瑶弯腰坐进去。车子发动的时候,她收到一条消息。 是沈渡发来的:“有新线索。回来再说。” 戚瑶看了几遍那四个字,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谢晏舟没问她,她也没说。 车子驶上公路,两边的田野和树木往后退。戚瑶看着那些风景,忽然觉得,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得扛下去。 因为沈烬还等着她去找。 chapter53 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chapter53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戚瑶靠在椅背上,看着沈逢生,语气不咸不淡:“你小叔叔那么喜欢你,你不会打算以后还嫁给别人吧?” 沈逢生的脸一下子变了。 “小婶婶,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明显的慌张,“我怎么可能嫁给别人?我心里只有小叔叔一个人!” 戚瑶看着她,没说话。 沈逢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声音低了下来:“小叔叔对我那么好,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他的……” 戚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语气淡淡的:“那你就好好守着。” 沈逢生愣了一下。 “他回来了,你继续当他养侄女。”戚瑶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他回不来,你替他守一辈子。” 沈逢生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小婶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抖,“你是说我……我图什么?” 戚瑶看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图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戚瑶说,“不用我说。” 沈逢生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 “小婶婶,你误会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只是担心小叔叔,担心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戚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哭。 她没递纸巾,没安慰,也没再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沈逢生,看着她眼眶里的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看着她用手背擦眼泪,看着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 等沈逢生的哭声小了,戚瑶才开口。 “哭完了?” 沈逢生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巴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戚瑶没心软。 “你担心你小叔叔,我理解。”戚瑶说,“但你担心我,就不必了。” 沈逢生张了张嘴。 “我自己有手有脚,有脑子,不用你替我操心。”戚瑶的语气很平,“你把自己管好就行。” 沈逢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婶婶,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她的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戚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没做错什么。”戚瑶说,“你只是管得太多了。” 沈逢生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戚瑶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亮着灯,灯光把花圃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影子就晃。 她转过身,看着沈逢生。 “你小叔叔失踪了,警方在找。”戚瑶说,“老太太在想办法,我也在等消息。你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别添乱。” 沈逢生抬起头看着她。 “我没添乱……”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只是……只是怕……” “怕什么?” 沈逢生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怕你走了。” 戚瑶愣了一下。 “怕我走了?”她重复了一遍。 沈逢生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婶婶,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就散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叔叔回来,找不到你,他会疯的……” 戚瑶看着她,忽然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53该不会是暗恋我吧?(第2/2页) 那笑容不是嘲讽,也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你小叔叔会不会疯,是他的事。”戚瑶说,“我走不走,是我的事。你把自己管好就行,别替别人操心。” 沈逢生还想说什么,戚瑶摆了摆手。 “行了,别哭了。”戚瑶的语气轻松了一些,“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逢生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 “小婶婶没有欺负我……”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是我自己爱哭……” 戚瑶看着她,没再说话。 她走过去,拿起包,准备走。 沈逢生忽然叫住她:“小婶婶。” 戚瑶停下来,没回头。 “你不会走的,对吗?”沈逢生的声音很轻,带着期待,又带着不确定。 戚瑶沉默了几秒。 “那是我的事。”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逢生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戚瑶走出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石板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 是谢晏舟发来的消息:“出来了?” 戚瑶打字:“嗯。” 谢晏舟:“我在门口。” 戚瑶抬起头,看见那辆黑色的车停在老宅对面的路边。车窗落下来,谢晏舟正看着她。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谢晏舟发动引擎,语气很淡:“刚到。” 戚瑶看着他的侧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 她低下头,手指在安全带上绕了一圈。 “沈逢生问我,会不会走。”她忽然开口。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 “你怎么说?”他问。 “我说,那是我的事。” 谢晏舟没说话。 车子驶出老宅所在的巷子,汇入主路。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戚瑶脸上。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你说,他还能回来吗?”她问。 没说是谁,但谢晏舟知道。 “能。”他说。 “你怎么知道?” 谢晏舟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但你现在需要这个答案。” 戚瑶偏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表情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谢晏舟。” “嗯。” “谢谢你。” “嗯。” 戚瑶笑了一下。这个人,连“嗯”都嗯得这么硬邦邦的。但她知道他嗯了,就是听到了,就是记住了,就是不用她说第二遍。 车到她家楼下。 谢晏舟停好车,没熄火。 戚瑶解安全带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到了。” “嗯。”戚瑶推开车门,“你今天也早点回去。”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 chapter54 我有一点想你 chapter54我有一点想你 大学时,戚瑶跟谢晏舟开玩笑,无意间提起过这件事。 某人还蹙了蹙眉,一本正经地说:“那你求我。” “求我,我就给你开一辈子车。” 和以前回忆起他时,那种又酸又涩的滋味不同,戚瑶的唇角微微翘起。 沈渡偏头看她一眼,“想到什么好事了?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这个啊——”戚瑶故意拖长了尾音,“小孩子不适合听。” “你管谁叫小孩呢?!” “谁应声,谁就是。” “……”沈渡恶狠狠地瞪她一眼,闷闷地开车。 这时,戚瑶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显示的手机号码有点眼熟。 戚瑶接起,小心翼翼道:“您好,请问是……” 对面传来一个不怒自威的男声,中气十足,“丫头,我带我夫人回国了。” 戚瑶一愣,惊喜道:“秦老?” “知道还问?”秦老冷哼一声,“我们已经在机场,被人接到了。” “我把我家的地址发你,你带着你那把破琴过来吧。” 戚瑶弱弱地张了张嘴,“我的小提琴——” “都破成那样了,你还当宝贝供着呢?拿来给我看看,救不了你趁早扔了,别占地方。” 戚瑶据理力争道:“只是音柱裂了,秦老您看一眼就知道了,肯定能修好的。” 秦老不耐烦地说:“那你还不快送过来?我倒时差,没工夫跟你废话。” 话音未落,他就挂了电话。 沈渡似笑非笑地说:“这老头,嘴巴还挺毒的。” 戚瑶解释道:“他是全球弦乐制琴界的泰山北斗,上次竞选首席,我的小提琴被宋拾音弄坏了,只能拜托他帮我修。” 她想了想,又接着问道:“你今天还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 “那就好。”戚瑶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她讨好地说:“沈渡哥,你先送我回家,等我拿了小提琴,你再把我带去秦老家呗?” 果然,戚大小姐这声“哥”,也就有求于他的时候能听见。 沈渡冷着脸,也没说同意不同意。 但等戚瑶回到家,快速地拿完小提琴下楼,发现他还停在原地守着。 戚瑶刚准备上车,目光往前面一扫,猛地定格住了。 她赶紧蹲下身,接过飞扑而来的金毛犬,“金宝!想不想妈妈呀?” 狗狗一个劲地往她怀里蹭,兴奋得要命。 今天上午才飞回海市,苦逼从机场赶来遛狗的小吴,被金宝扯得差点在地上滚。 他喘着气,艰难地打招呼:“戚小姐好!” 毕竟是自己捡回来的狗—— 戚瑶此刻的心情,有点类似于,拜托季听寒照顾粥粥时的感受。 她轻咳一声,主动道:“你平时要是忙的话,打电话让我来遛狗就好,我很乐意的。” 而小吴瞥了一眼,戚瑶身旁能闪瞎老百姓的超跑,突然感觉谢总的上位之路,任重而道远。 他心思流转,表面却不好意思地说:“那太麻烦您了,现在您有时间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54我有一点想你(第2/2页) ——现在?! 戚瑶脑补了一下,牵着条狗去见秦老的画面。 那秦老可能会化身大喷菇,用毒雾把她给击晕吧。 她尴尬地说:“现在不行,下次吧。” “对了,戚小姐,我听来打扫的家政阿姨说,谢总昨晚没回家,您知道他是有什么事吗?” 哪怕翻遍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小吴这样努力的助理了。 戚瑶却梗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松开了金宝,“我不知道。” 她总不能说,谢晏舟抛狗弃屋,搬进自己家的隔壁了吧…… “要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害怕小吴再爆出什么炸裂的话,戚瑶逃跑似的,赶紧坐进了沈渡的副驾驶。 沈渡的脸色,却不知为何,更臭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那条狗,我好像见过。” “第一次我送你回这里时,谢晏舟牵狗路过,它就非要扒着我的车,不肯走。” “我还以为是我魅力太大,连狗都被我吸引了呢。” 原来,仅仅凭着她的气味,隔了整整七年,金宝都能准确地认出她吗? 戚瑶的心里又酸又涨,别扭道:“你想多了。” 沈渡“嗯”了一声,“现在知道了,它扒的不是我,是你。” “让我猜猜,谢晏舟昨晚没回家,该不会是睡在你家吧?” 戚瑶被呛到了,“那怎么可能?” 她模仿着谢晏舟的口吻,老实巴交地说:“轻浮的事,我不会做。” 沈渡嗤笑,“那我再猜猜。” “那个传说中,甩了他让他发疯的前女友,该不会就是你吧?” 戚瑶的指尖微微蜷缩。 她终于有勇气,提起让她最不敢触碰的话题:“他做了什么吗?” 沈渡却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你自己去问他。” “我要是跟你说了,那不是帮他撬墙角吗?我不干这种蠢事。” 戚瑶:“……” 这时,小李的消息弹了出来。 【戚小姐,谢总让我转告您,麻烦您把他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对对对,差点忘了。 戚瑶手忙脚乱,刚刚解除拉黑。 谢晏舟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戚瑶抿了抿唇,率先认错:“抱歉呀,我搞忘了。” “没事,你跟小沈总的正事要紧,我这边不急。” 汉语博大精深,戚瑶将辞职在家,专门研究谢晏舟的言外之意。 “谢老板,你要是再诚实一点,说不定会有惊喜。” 她只是随口吐槽,但他却当了真。 谢晏舟看着电脑上运行着的,密密麻麻的代码,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长舒一口气。 要是想跟她在一起,就像写代码一样简单—— 轻而易举地找出所有的bug,最终生成既定的结果,那该有多完美。 偏冷淡系的办公室里,他的嗓音低沉又性感。 “我有一点想你,你要跟他去哪?” chapter55 靠魅魔儿子媚来的 chapter55靠魅魔儿子媚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点想你。”谢晏舟的声音低下来,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你要跟他去哪?” 戚瑶靠在座椅上,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去修琴。秦老回国了,我那把琴坏了,只能找他。” “哪个秦老?” “做琴的那个。上次竞选有人把我琴弄坏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修。”戚瑶顿了顿,“你要是不放心,一起来?” 谢晏舟没回答。 戚瑶等了两秒,笑了:“不说话了?那我挂了。” “地址。”谢晏舟说。 戚瑶愣了一下:“什么?” “地址发我。”谢晏舟的语气不容拒绝,“我去接你。” 戚瑶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沈渡,嘴角弯了一下:“不用了,沈渡送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戚瑶叹了口气:“行吧,地址我发你。你到了别捣乱,秦老脾气不好。” “嗯。”谢晏舟挂了电话。 戚瑶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把地址发了过去。 沈渡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他要来?” “嗯。” 沈渡收回目光,没说话,但车速明显快了一点。 戚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她不知道谢晏舟来干什么,修琴跟他有什么关系?但她发地址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她不想承认,但确实是高兴的。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市区,拐进一条林荫道。两边的梧桐树长得极高,枝叶在头顶交握,遮住了半边天。戚瑶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条路有点熟悉,但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快到了。”沈渡说。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口。院墙上爬满了藤蔓,铁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像是有人在试音。戚瑶下车,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来开门,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秦老在工作室。你自己进去。” 戚瑶道了谢,拎着琴盒往里走。沈渡跟在她身后,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跟着干嘛?” “看看。”沈渡说,“没见过顶级制琴师长什么样。” 戚瑶没拦他,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走进一楼的工作室。秦老正坐在工作台前,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小刨子,在一小块木料上细细地刮着。听见脚步声,他头都没抬,语气不咸不淡:“来了?” “秦老。”戚瑶叫了一声。 秦老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又落在她身后的沈渡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刨木头。“带了个跟班?” 戚瑶笑了一下:“朋友。送我来的。” “男朋友?”秦老头也没抬。 “不是。”戚瑶说。 秦老“嗯”了一声,没再问。他把刨子放下,摘了眼镜,看着戚瑶:“琴呢?” 戚瑶把琴盒放在工作台上,打开。秦老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拿起琴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手指在音柱的位置按了按。 “音柱裂了。”他说,“面板也有点压伤。” “能修吗?”戚瑶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55靠魅魔儿子媚来的(第2/2页) 秦老看她一眼:“你这是质疑我的手艺?” 戚瑶摇头:“不是。” “那就别问。”秦老把琴放回盒子里,“放这儿吧。一周后来取。” 戚瑶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老看着她:“还有事?” “没了。”戚瑶说,“谢谢秦老。” 秦老“嗯”了一声,摆了摆手,意思是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戚瑶转身,沈渡跟在后面,两个人往外走。刚走到门口,门铃响了。 秦老的老伴从厨房出来,去开了门。过了一会儿,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院子里走进来。谢晏舟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见戚瑶,他的目光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沈渡身上,又收回来。 秦老的老伴笑盈盈地说:“找戚瑶的吧?她在呢。” 谢晏舟点了下头,朝戚瑶走过来。 戚瑶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还真来了?” 谢晏舟没回答,看了沈渡一眼。沈渡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 秦老从工作室探出头来,看了谢晏舟一眼,又看了看戚瑶,皱了皱眉:“又来一个?你到底是来修琴的,还是来开派对的?” 戚瑶笑了一下:“修琴的。这两个是——司机。” 秦老哼了一声,缩回去了。 沈渡看了戚瑶一眼:“我成了你司机?” 戚瑶看着他,语气随意:“你不是吗?” 沈渡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谢晏舟站在旁边,始终没开口。戚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了,”她说,“琴送到了,走吧。” 三个人往外走。秦老的老伴送到门口,笑着对戚瑶说:“有空常来玩。” 戚瑶点头:“好。” 走出院门,三个人站在车旁边。沈渡的车停在前头,谢晏舟的车停在后面。 戚瑶看了看两辆车,又看了看两个人,问:“我坐谁的车?” 沈渡拉开车门,偏了偏头:“我的。你的琴还在我车上。” 戚瑶看了谢晏舟一眼。谢晏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戚瑶想了想,对沈渡说:“你帮我先把琴送回去。我坐他的车。” 沈渡的手指在车门上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谢晏舟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没到眼睛。“行。”他关上车门,发动引擎,“你的琴,我给你送回去。你的人,你自己管。”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戚瑶看着那辆车开远,转身看着谢晏舟。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她问。 谢晏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语气很淡:“没事。” “没事你跑这么远?” “想你了。”谢晏舟说。 戚瑶愣了一下。 谢晏舟看着她,表情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耳尖好像红了一点。“上车。”他说,拉开车门。 戚瑶看着他,忽然笑了。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chapter56 带着你的小男友先回去 chapter56带着你的小男友先回去 谢晏舟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去哪?”戚瑶问。 “送你回去。”谢晏舟说。 戚瑶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夕阳里显得很柔和,但表情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她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谢晏舟。”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 戚瑶偏过头看着他:“不敢了?” 谢晏舟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想你了。” 戚瑶的嘴角弯了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她问。 “从你上他车的时候。”谢晏舟说。 戚瑶笑了,笑得很开心。谢晏舟没看她,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他在紧张。她不知道他紧张什么,但想到他也会紧张,她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块。 车开到她家楼下。戚瑶解安全带的时候,谢晏舟忽然开口:“明天我去接你。” 戚瑶看着他:“接我干嘛?” “送你。”谢晏舟说。 “我有车。” “你不敢开。” 戚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谢晏舟没回答。 戚瑶看着他,想了想:“行。明天几点?” “八点。”谢晏舟说。 戚瑶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她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谢晏舟。 “谢晏舟。” 他看过来。 “你今天吃醋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谢晏舟的表情顿了一下。 戚瑶笑了一声,转身走了。她走进单元门的时候,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每次都是这样。他从来不会在她没有走进去之前离开。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戚瑶按下电梯按钮,走进去,转身看着门慢慢合拢。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谢晏舟的车还停在楼下,没有熄火。 电梯往上升,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谢晏舟发来的:“到了。”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她走进家门,换鞋,挂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脑子里却一直是谢晏舟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想你了。” 她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手机亮了一下。是谢晏舟发来的:“明天八点。” 戚瑶笑了,回了一个字:“行。”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你今天开了那么久的车,早点睡。” 谢晏舟回了一个字:“嗯。” 戚瑶看着那个“嗯”,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灯,闭上眼睛。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她想起谢晏舟说“我想你了”时的表情,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耳尖红了。她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56带着你的小男友先回去(第2/2页) 手机在枕头旁边亮了一下。她拿起来,是谢晏舟发来的消息:“七点。起了吗?” 戚瑶揉了揉眼睛,打字:“起了。” 谢晏舟:“楼下。” 戚瑶愣了一下,走到窗前,往下看。那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谢晏舟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她看着他的身影,站了好几秒,然后转过身,去洗漱换衣服。 下楼的时候,谢晏舟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他看了她一眼,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他说。 戚瑶走过去,坐进车里。谢晏舟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你几点来的?”戚瑶问。 谢晏舟没回答。 戚瑶看着他的侧脸:“你又没睡?” “睡了。”谢晏舟说。 戚瑶不信,但她没拆穿。 车子驶出小区,谢晏舟问:“吃了吗?” “没有。” 谢晏舟没说话,把车开到一家早餐店门口,停了车。“等着。”他下车,过了一会儿,拎着一袋早餐回来,递给她。 戚瑶接过来,打开,是豆浆、油条,还有一盒小笼包。她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她问。 谢晏舟没看她,发动引擎。 戚瑶笑了一声,低头吃早餐。豆浆很烫,她吹了好几口才喝。小笼包还是那个味道,跟以前一模一样。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秦老家。戚瑶下车,按了门铃。还是昨天那个中年女人来开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谢晏舟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秦老在工作室。你自己进去。” 戚瑶道了谢,往里面走。谢晏舟跟在她身后,这次她没问他为什么要跟着。 秦老还是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琴,正在调音。听见脚步声,他头都没抬,语气不咸不淡:“又来了?” 戚瑶笑了一下:“来看看琴修得怎么样了。” “急什么?”秦老说,“昨天才送来。” “不急。”戚瑶说,“就是想看看。” 秦老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谢晏舟,眉头皱了一下:“这位又是谁?” “朋友。”戚瑶说。 “你朋友挺多。”秦老收回目光,继续调音。 戚瑶没接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谢晏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走开。 秦老调了一会儿音,放下琴,看着戚瑶:“音柱我换了一个新的。面板的压伤不严重,补一补就行。一周后来取。” 戚瑶点头:“谢谢秦老。” “别谢我。”秦老说,“你这琴底子好,救得回来。底子不好,我也不会浪费时间。” 戚瑶笑了笑。 秦老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现在还在乐团?” “在。”戚瑶说。 “上次竞选的事,我听说了。”秦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那个对手,不是什么好东西。” 戚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秦老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琴弄坏了可以修。人品坏了,修不了。” chapter57 这下满意了,小酒鬼? chapter57这下满意了,小酒鬼? 翻出今晚要穿的裙子后,戚瑶点开邮箱,大致地看了一遍策划案。 她给助理leo回了一封邮件,标注了需要修改的地方。 接着,又检查了leo发来的周报,确认了工作室最近的安排表。 等戚瑶忙完。 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她揉了揉眼睛,瞥一眼手机,发现才刚刚六点。 戚瑶伸着懒腰,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 “……你来得那么早?” 谢晏舟敞着黑大衣,里面是炭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系着海军蓝真丝领带。 他垂眸看她,语调平静:“不急。” “那你进来等。” 戚瑶转过身,去开冰箱门,“你要喝什么,酒、果汁、还是水?” 谢晏舟走进来,随意地瞥了一眼冰箱。 五颜六色的酒,把里面填得满满当当。 谢晏舟淡淡地说:“你酒量很好?” 戚瑶眨了眨狐狸眼,不确定地说:“应该……还不错?” 当她成年后,戚父戚母第一次试图灌醉她时,戚瑶就生出了警惕的心思。 ——与其跟防贼似的,整天小心翼翼,不如直接练成千杯不倒算了。 谢晏舟“嗯”了一声,仿佛想起了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说:“那你以前喝醉了,非逼我背你回寝室,都是装的?” 论翻旧账的本事,谢老板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她八百年前追他时,用的拙劣的小手段,他跟人形硬盘似的,记得清清楚楚。 戚瑶愣住了,梗着脖子说:“谁装了?那是我真喝醉了。” “行,”谢晏舟压低声音,像是在调情,“那以后有酒局,你自己喝。” “我坐旁边,给你当观众,顺便评一评,你的演技有没有长进。” ——对方并不相信你编的谎话,还讽刺了你稀烂的演技。 戚瑶不服气,绞尽脑汁,突然也抓到了他的把柄。 她抱着胳膊,懒洋洋地说:“我记得周少提过,你创业时为了拉投资,在饭局上喝了不少酒,按说你的酒量应该不错。” “那你怎么还会在海市,醉得连路都走不动,难道是故意让小吴卖惨,哄我来接你吗?” 谢晏舟保持着沉默,忽然伸长了胳膊绕过戚瑶,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 远远地看,像是把她圈在了怀里。 “彼此彼此,我跟你,殊途同归而已。” 殊途同归…… 戚瑶忍不住笑了。 谢晏舟随意道:“这下满意了,小酒鬼?” 戚瑶轻咳一声,关上了冰箱门,“不跟你闹了,我要去换衣服了。” “都怪你,耽误我这么长时间。” “对不起。”谢晏舟的语气里,听不出有一丝歉意。 接着,他仅用寥寥两字,便精准踩在了她的心尖上。 “燥候。” 戚瑶认输了,赶紧躲进了卧室。 她忙着换衣服。 谢晏舟淡淡地环顾一圈,视线猛地被桌上电脑,亮着光的屏幕吸引。 他恪守着分寸,并未靠近窥探。 但心底那点无端的燥意,却始终沉在胸腔里,偏偏压不下去。 等戚瑶从房间里走出来后,那股燥热感又逐渐蔓延到四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57这下满意了,小酒鬼?(第2/2页) 她穿着他送的,那身黑色的高定丝绒裙,颈后的蝴蝶结系得很精致,缎带的尾端垂着,随着她的动作跳跃。 谢晏舟喉结微滚,声线暗哑道:“突然有点……不想去了。” 戚瑶无辜地摊了摊手,“这样吗?” “那你回公司吧,老工作狂。” ……算是回敬他刚刚道出的,那声暧昧的“小酒鬼”。 坏得明目张胆,敢认第一记仇,戚大小姐果然名副其实。 谢晏舟的心思,却都放在戚瑶的电脑屏幕上,难得没有计较那个“老”字。 “你屏保上的那个心形,是谁给你弄的?” 戚瑶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为了鼓励自己工作,她索性把粥粥写的那串代码,最后生成的心截了图,设置成了电脑的屏保。 戚瑶莫名有点心虚,装作若无其事道:“在网上看到,随手保存的,怎么了?” “生成的心形太粗糙,这么简单的代码,随便一个初学者都能写。” “你要是喜欢,立体的、动态的,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那当然简单咯,毕竟粥粥才五岁半。 总不能要求他,现在就脚踩it精英,拳打编程高手吧。 戚瑶扯了扯唇角,一本正经地说:“你能再重复一遍吗?我想录下来。” 某人现在,越是把这颗心贬低得一无是处—— 她就越期待,他将来会怎么找补。 谢晏舟:? 他谨慎惯了,下意识地猜测,这是戚瑶做给自己用的。 “这颗心,第一眼看着不怎么样,但其实,粗糙的还挺有风格。” “不过下次,可以来找我。” 戚瑶噗嗤一声笑了,故意说:“我就喜欢这样的。” 看来,果然是她自己的手笔。 内心的烦躁烟消云散,谢晏舟的周身如沐春风。 “……你高兴就好。” 戚瑶顿了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明明刚才,他的脸色还阴云密布的呢。 慌的她出来时,还特地瞥了一眼时间,生怕是她太磨蹭了,惹得日进斗金的谢老板不愉快。 男人心,海底针。 这不,现在甚至都有闲心问她:“用我帮你戴,送给你的那条项链吗?” 戚瑶想了想,痛快地答应了,“好。” 她回房取来项链,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手绕到背后撩起了头发,露出一截白皙莹润的脖颈。 谢晏舟从黑丝绒小盒里,拿起了那条项链。 柔软微凉的指腹,刚刚按在戚瑶的后颈—— 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没忍住往旁边躲。 谢晏舟眉眼寂寂,平静道:“放松。” 戚瑶已经开始后悔了,赔笑道:“要不,还是让我自己戴吧……” 话音未落,谢晏舟就直起了腰,“好了。” 戚瑶:“……” 她故意坐着没动,等着他先走。 他却仿佛跟她较上了劲,一直站在她的背后。 半晌,谢晏舟低低地笑了,俯下身,贴近戚瑶的耳侧。 “还记得,你今天上午说的话吗?” chapter58 尽量忍着,不亲你 chapter58尽量忍着,不亲你 戚瑶心跳如鼓,轻咳一声,“我说什么了?” “……让我别太想你了。” 本来胆大包天反撩时,她还觉得自己挺能的。 但轮到谢晏舟,用清冷禁欲的嗓音一重复,戚瑶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谢晏舟盯着她微红的耳尖,不动声色道:“我说,我尽量。” “意思是,尽量忍着,不亲你。” 戚瑶干干一笑,“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拍卖会吧。” 她梅开二度,“都怪你,耽误我这么长时间。” “嗯,都怪我。” 戚瑶闭麦了。 论怼人,她是王者,他略输她一筹。 但论起说情话,比起某位大龄单身男青年,她就经常哑口无言了。 两个人棋逢对手,一个靠嘴输出伤害,一个靠嘴输出心动。 一直到进入拍卖会的现场,戚瑶都保持着沉默。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大厅里坐着几十个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戚瑶坐下后,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不留痕迹地掠过,认出了几张熟悉的脸。 有顶级音乐学院的教授,有知名乐团的团长,还有她在杂志上见过的收藏家。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艺术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戚瑶想了想,朝着谢晏舟招了招手,轻声耳语道:“你是怎么弄到,这场拍卖会的邀请函的?” 她凑近时,一种淡淡的白茶香拂过,顷刻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谢晏舟平静道:“钱投的多了,自然就弄到了。” ……也对。 搞音乐的,最烧钱了。 创作烧钱,演出烧钱,连坐在台下看别人烧钱,都得自己先烧一遍。 谢老板凭借钞能力,想进这扇门,简直易如反掌。 戚瑶调侃道:“想不到,你还挺懂艺术的。” 谢晏舟却挑了挑眉,伸手把拍卖会的图录递给她。 “我不懂艺术,懂你就够了。” 戚瑶本来想说什么,一翻开那本精致的图录,视线就猛地凝聚在,今晚的压轴拍品上。 一把1732年的,特斯拉迪瓦里小提琴!!! 琴身的照片印在最中间,深琥珀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谢晏舟似乎早有预料,淡淡地说:“喜欢?” 戚瑶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摇头,“好难看,刚刚丑到我了。” 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小提琴手,这件压轴拍品的价值,她再清楚不过。 光是看看,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怕老实说了喜欢,前面欠谢晏舟的人情都没还完,又再添上了一笔大的。 谢晏舟却没吭声,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她。 周围突然暗了下来,只剩拍卖台上的一束光,打在拍卖师的身上。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欢迎来到今晚的拍卖会。” 尔后,一件件珍贵的乐器,流水般地展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58尽量忍着,不亲你(第2/2页) 举牌、竞价、落锤。 或许是谨守着艺术圈的体面,所有的流程都完成得很安静,唯有拍品的价格噌噌往上涨。 ……连抢东西,都抢得那么矜持。 戚瑶唇角的弧度未变,思绪却回到了当初,她在国外拜周老为师的时候。 周老和她交谈过后,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你不太像搞音乐的人。” “太有野心,也太有攻击性,天赋吧,勉强也说得过去。” “像你这样的人,要么成大器,要么把自己作死,我希望你是前者。” ——结果呢? 五年一晃而过,她既没成大器,也没把自己作死。 偏偏,就走上了最不可能的那一条路,半死不活地吊着。 戚瑶发着呆,连拍卖师接下来说的话,都没在意。 直到全场静得,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才跟着部分人震惊的目光,一起懵懵地看向了身边的谢晏舟。 她的视线掠过他,径直定格在他举的牌子上。 “我去,小谢同学,你出两千万?!” 戚瑶压低了嗓音,漂亮的狐狸眼,一瞬间瞪得溜圆。 ——这是对她走神的惩罚吗?! 她一看台上,果然竞拍的是那把小提琴。 戚瑶:“……” 好痛苦,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沉寂片刻后,居然还有人竞价:“两千一百万。” 戚瑶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她试图劝阻某人:“谢老板,你可别再加了,好不容易遇到冤大头,愿意给你兜底呢。” 谢晏舟深以为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继续举牌,硬是把价格抬到了两千五百万。 之前举牌的人,坐得离他们很近。 朦胧的灯光下,他似乎是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视线停在了戚瑶的身上。 原先蠢蠢欲动的手,竟然悄无声息地放了下来。 谢晏舟注意到了,压低嗓音道:“你认识他?” 戚瑶沉浸在痛苦之中,茫然道:“啊?” “……没事。” 他是没事了,她的事可大着呢。 戚瑶勉强挤出笑容,“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对音乐,还挺有造诣的。” 谢晏舟:? “这么积极,想买把琴回去自己练?你加油,我很期待你的进步。” 戚瑶迫不及待,把这事给撇得干干净净,生怕谢晏舟慷慨赠琴,让她就此背上巨额债务。 谢晏舟无声地眯了眯黑眸。 拍卖会很快落幕。 工作人员从侧门进来,一直走到两人的面前,微微欠身。 “谢先生,恭喜您,请移步贵宾室办理成交手续。” 谢晏舟微微颔首。 这时,刚刚竞拍的那个男人,忽然出现在了戚瑶的身边。 他语气恭敬道:“戚小姐,借一步说话。” chapter59 上车吧,戚总 chapter59上车吧,戚总 谢老板私下底再别扭,在公共场合也都是很识大体的。 看出戚瑶想留下的意图后,他便直接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临走前,谢晏舟还不忘叮嘱道:“十分钟内没消息,我就去找你。” 知道他是在担心,故意说给陌生男人听的,戚瑶点了点头。 走进一间豪华休息室后,男人很快自报家门:“戚小姐,我是季家的人。” 戚瑶愣了一下,狐疑道:“季家……是学长?” “是的,少爷让我来拍卖会,就是想拍下今晚压轴的小提琴,准备送给您的。” “但没想到会那么巧,刚才我跟这位先生竞价时,无意间看到您坐在他的身边。” “我琢磨着,少爷原本是好意,但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我硬抢,难免会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戚瑶真心实意地说:“你做得对。” 就怕犟种遇犟种,争得两眼红通通。 最后她知道真相,没准就两脚一蹬,享福去了。 “学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特地喊我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少爷一开始的计划是,等我把小提琴转交给您后,再顺便告诉您,我是他在国内给你安排的,打理音乐工作室的助理。” 戚瑶微怔,“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男人点头,“是的,您上次告诉leo,要在国内成立一个小提琴基金会,少爷就猜到了您的打算。” 戚瑶沉默了。 她做事,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承办小提琴基金会,想要帮助别人的初心是真的。 但更多的,其实是为了铺路,能顺理成章地把音乐工作室的重心,逐渐往国内转移。 她迟早要接回粥粥。 季家终究是在国内,总不好麻烦季听寒,一直孤零零地留在国外,替她打理音乐工作室。 戚瑶的计划,仅仅停留在雏形,就被季听寒一眼看穿了。 他甚至,连帮她的人都安排妥了。 戚瑶看过男人递给她的履历,长舒一口气。 她没有犹豫,把策划案直接发给了,这个叫做陈述的男人。 “那基金会的事,你全权负责,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陈述情商很高,立即改口道:“好的,戚总。” 戚瑶走出休息室,低头给谢晏舟发消息:【我好了。】 某人秒回:【我在会场门口等你。】 戚瑶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谢晏舟拎着那只深棕色的琴盒,肩背挺得笔直,眉眼浸在夜色里,周身气度清俊得不似凡人。 戚瑶翘了翘唇角,调侃道:“这是哪来的音乐家?” 谢晏舟不咸不淡地回敬道:“你倒是不像搞艺术的。” 戚瑶和他并肩同行,自然地问:“那我像什么?” “像搞投资的商人。” ……这人的眼神,还挺毒辣的。 戚瑶开玩笑地说:“没错,要不是我放不下我的琴,现在商界这块蛋糕,我说不定能切走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59上车吧,戚总(第2/2页) “可惜,我走了搞音乐这条路,资本的蛋糕呢,还是让给你慢慢吃吧。” 谢晏舟保持沉默。 戚瑶甚至怀疑,他根本没在听。 但等他们走到车前,谢晏舟却主动,给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车吧,戚总。” 戚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这算什么?” 谢晏舟淡淡地说:“给你当助理,没丢你的脸吧?” “我是没丢脸,但如果传出去,你恐怕是不能在商界混了。” 谢晏舟绕到驾驶座旁边,径直发动了车,没继续这个话题。 “……刚刚那个来找你的男人是谁?” 难得没有拐弯抹角,看来是真的快憋死了。 戚瑶一本正经地说:“是来抢你饭碗的同行。” 谢晏舟“嗯”了一声,“看出来了。” “他自己,还是替别人,想拍下那把小提琴,送给你?” ——这么敏锐的吗? 一下就猜到了大致的情况。 “管他是谁呢,”戚瑶四两拨千斤地说,“反正最后,举牌赢的人是你,这不是最重要的吗?” 谢晏舟眯了眯眼睛,“那你一开始拦着我,是想劝我让给他,由他来送给你吗?” 这又是哪跟哪啊…… 戚瑶无语凝噎,反问道:“你还不了解我?” “我要是真这样想,早就把你的牌给没收了,还轮得到你插手?” 这句话的口吻,又浅浅地多出了几分,不自觉的亲昵,和她独有的骄纵。 谢晏舟偏头瞥她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那你收下,我就不继续追问了。” 要是换成别的筹码,比如让她收下,他就相信她这样…… 戚瑶还能厚着脸皮,直接说,那你还是别相信我吧。 但偏偏,他说的是“不继续追问了”。 狡猾死了,鬼精鬼精的。 她总不能让他随便问,最后露出马脚,直接把自己给卖了吧。 戚瑶苦着脸说:“我真不能收。” 谢晏舟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能收他送的,不能收我送的?” “……” “好了。”谢晏舟把车停在小区里,往椅背上一靠,漆黑的眼眸里漾着明显的笑意。 “你准备修小提琴的事,也没跟我说,我最初是怕你选拔时,没有配得上你的乐器用。” ——配得上她的“乐器”吗? 戚瑶的眼睫毛颤了颤。 谢晏舟低声哄道:“所以,才想办法弄来了拍卖会的邀请函。” “你要是不收,我留着也没有用,那不就是白去了吗?” 戚瑶顿了顿,真心实意地说:“你对我太好了,这份情,我还不上。” “那你收下,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也算是还欠我的人情了,怎么样?” chapter60 我能抱你一下吗? chapter60我能抱你一下吗? 她低头继续吃小笼包,这次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晏舟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喝着粥。 两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窗内是安安静静的他们。 吃完早饭,谢晏舟送戚瑶回家。 “晚上我来接你。”谢晏舟说。 戚瑶回头看着他:“接我干嘛?” “吃饭。” 戚瑶想了想,点头:“行。” 她关上车门,走进单元门。 电梯往上升,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手机屏幕。 谢晏舟发来一条消息:“到了。”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她走进家门,换鞋,挂包,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还在,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墙壁上。 她看着那些光斑,忽然笑了。 不知道笑什么。 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小笼包很好吃,楼下那个人,也还不错。 晚上七点,谢晏舟准时出现在楼下。 戚瑶换了一条裙子,不是黑色那条,是一条墨绿色的,裙摆到小腿,腰线收得很漂亮。 她下楼的时候,谢晏舟靠在车门上,看了一眼她的裙子,没说话,拉开车门。 戚瑶坐进去,谢晏舟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去哪?”戚瑶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谢晏舟说。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的砖墙,墙上爬满了藤蔓,路灯的光从藤蔓缝隙里漏出来,落在地上,像碎了的月亮。 谢晏舟把车停在一栋老房子门口。 房子不高,两层,外墙是灰色的,窗户是木头的,刷着深绿色的漆。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无味。 戚瑶看着那块木牌,偏过头看着谢晏舟。 “私房菜?”她问。 “嗯。”谢晏舟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戚瑶跟着他走进去。 院子不大,一口水缸摆在正中间,缸里养着几尾锦鲤,水里飘着几片荷叶。 院子角落种着一丛竹子,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 一个穿着棉麻长衫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看见谢晏舟,微微点头:“谢总,位置给您留着呢。” 谢晏舟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戚瑶跟在后面,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走进一个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窗外是一小片竹林。 谢晏舟坐下,戚瑶坐在他对面。 中年男人倒了茶,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戚瑶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竹林。 “你经常来这里?”她问。 “偶尔。”谢晏舟说。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朋友介绍的。” 戚瑶没再问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每一道分量都不大,但摆盘很精致。 戚瑶每道菜都尝了一口,味道很好,不是那种浓油赤酱的好,是食材本身的味道,清淡、干净、余味悠长。 她吃着菜,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晏舟。”她叫他。 “嗯。” “你昨晚说的,那把琴放我那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晏舟放下筷子,看着她。 “就是字面意思。”他说。 “你花了几千万,就为了把琴放在我那儿?” 谢晏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60我能抱你一下吗?(第2/2页) “不是几千万。”他说。 “那是多少?” 谢晏舟没回答。 戚瑶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她低下头,继续吃菜。 “我不会帮你保管的。”她说,“你自己拿回去。” 谢晏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不是想拉吗?”他说。 戚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当年说的,想拉一次那把琴。”谢晏舟的语气很淡,“我拍下来,就是让你拉的。不是让你保管的。” 戚瑶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菜。 “拉一次就够了。”她说。 “不够。”谢晏舟说。 戚瑶抬起头看着他。 “你拉琴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谢晏舟说,“很久没见你眼里有光了。” 戚瑶的鼻子忽然一酸,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的竹子。 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你把琴拿回去。”她说,“我以后想拉了,去你那儿拉。” 谢晏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他说。 戚瑶收回目光,低头吃菜。 菜已经凉了,但她没在意。 她吃着凉了的菜,心里却暖暖的。 吃完饭,谢晏舟送戚瑶回家。 车停在她家楼下,戚瑶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谢晏舟。”她叫他。 “嗯。” “今晚的菜很好吃。” “嗯。” “那家店,下次还去。” “好。” 戚瑶笑了一下,关上车门,走进单元门。 电梯往上升,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谢晏舟发来消息:“到了。”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她走进家门,换鞋,挂包,把图录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开。 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安静地躺在照片里,琥珀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看着那把琴,看了很久。 然后她合上图录,把它放在书架上,和她的琴谱放在一起。 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排琴谱,还有那本图录。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离那把琴近了一点。 不是距离上的近。 是心里的距离。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拉上那把琴。 不是做梦。 是计划。 她转过身,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想起谢晏舟说的那句话——你拉琴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光。 但她知道,以后会有的。 戚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 手机又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谢晏舟发来的:“图录放好了?” 戚瑶打字:“放书架上了。” 谢晏舟:“嗯。” 戚瑶看着那个“嗯”,笑了一下。她又打了一行字:“你到家了?” 谢晏舟:“到了。” 戚瑶:“那早点睡。” 谢晏舟:“你也是。” 戚瑶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chapter61 chapter61 季听寒笑了笑,笑容很淡,像窗外那盏不太亮的路灯。 “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他问。 戚瑶没说话,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季听寒也没催她,安静地等着,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过了好一会儿,戚瑶才抬起头。 “你在那边帮我看孩子,这边还让人帮我打理工作室,”她说,“我连谢谢都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季听寒把手机换了个角度,露出身后的书架和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那就别说。”他说,语气温润得像泡了太久的水,“做了就做了,不用谢。” 戚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屏幕里那张温润的脸,忽然觉得,有些人欠了就是欠了,还不清的。 但还不清,也得还。 “月底我去国外,”她说,“你帮我约一下周周。我想见他。” 季听寒点头:“好。” “还有,”戚瑶顿了顿,“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总得请你吃顿饭。” 季听寒笑了:“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戚瑶说,“这次是真的。” 季听寒看着她,目光温和得像在看一个不太听话的妹妹。 “行,”他说,“等你来了,我等你请。” 戚瑶点头,正要挂断,季听寒忽然叫住她。 “戚瑶。” 她停下来,看着他。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季听寒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我帮你的那些,都是小事。你自己争来的,才是大事。” 戚瑶的鼻子忽然一酸。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第二天一早,戚瑶就给谢晏舟发了消息。 “陪我去秦老那儿拿琴。” 谢晏舟回了一个字:“好。” 戚瑶看着那个“好”字,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人,什么时候都这么惜字如金。 她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候,谢晏舟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她出来,把咖啡递过去。 “喝了。”他说。 戚瑶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刚好。是她常喝的那种。 她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谢晏舟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 “你几点来的?”她问。 谢晏舟没看她,语气很淡:“刚到。” 戚瑶知道他在说谎。她没拆穿,收回目光,看着窗外的街景。 咖啡馆还没开门,早餐店门口排着队,上班的人三三两两走在人行道上。这座城市刚刚醒来,还没有完全醒透。 车子拐进那条梧桐树荫的路。 两边的梧桐树年纪比她还大,枝叶在头顶交握,遮住了半边天。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一明一暗地从车窗上滑过。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觉得很安静,像是从城市的喧嚣里辟出来的一块净土。 谢晏舟把车停在秦老家门口。 院墙是灰色的,爬满了藤蔓,铁门半掩着。 两个人下了车,往里走。 院子里很安静,只听见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一棵桂花树站在正中间,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石桌上放着一把剪刀,旁边是一盆修剪到一半的盆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61(第2/2页) 秦老的工作室在一楼,窗户开着,里面传来锉刀刮过木头的沙沙声。 戚瑶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秦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咸不淡,头都没抬。 戚瑶推门进去,谢晏舟跟在她身后。 秦老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刨子,在一小块木料上细细地刮着。那把琴放在他右手边的架子上,琴身已经修好了,漆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戚瑶看着那把琴,心里忽然踏实了。 “琴修好了。”秦老头也没抬,“拿走。” 戚瑶走过去,把琴从架子上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音柱换了新的,面板的压伤也补好了,漆面重新上过,亮得像一面镜子。 “谢谢秦老。”她说。 秦老放下刨子,摘下眼镜,看着她。 “别谢我,”他说,“要谢就谢我家夫人。不是她开口,你这琴,我懒得修。” 戚瑶笑了一下:“那我也谢谢您。您不修,夫人开口也没用。” 秦老哼了一声,没接话。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谢晏舟,又看了看戚瑶,眉头皱了一下。 “男朋友?”他问。 戚瑶摇头:“朋友。” 秦老“哦”了一声,摆了摆手:“朋友就朋友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戚瑶把琴放回琴盒里,拎起来,转身往外走。谢晏舟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走出铁门。 戚瑶把琴盒放进后座,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谢晏舟发动引擎,车子驶出那条梧桐树荫的路。 戚瑶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他。 “你昨天跟我说的话,”她顿了顿,“算数吗?”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 “哪句?”他问。 “你说我挺俊的那句。” 谢晏舟没看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算数。” 戚瑶笑了。 “那你再说一遍。”她说。 谢晏舟沉默了片刻。 “你挺俊的。”他说,语气跟平时一样淡。但戚瑶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泛白。 她在紧张。 她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但想到他也会紧张,她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块。 她收回目光,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腿上,暖洋洋的。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是风声,还有引擎的低鸣。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她家楼下了。谢晏舟没叫她,也没走,就坐在驾驶座上,安静地等着。 戚瑶睁开眼,看着他的侧脸。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 “到了?”她问,声音还有点哑。 “嗯。”谢晏舟说。 戚瑶解安全带,推开车门。 “明天八点。”谢晏舟说。 戚瑶回头看着他:“你还来?” “嗯。” chapter62 chapter62 戚瑶笑了一下,关上车门,走了。 她走进单元门的时候,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每次都是这样。他从来不会在她没有走进去之前离开。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她按下电梯按钮,走进去,看着门慢慢合拢。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那辆车还停在楼下。 电梯往上升,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晏舟发来的:“到了。”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她走进家门,换鞋,挂包,把琴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一滴凝固了很久的琥珀。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琴弦。琴弦微微震动,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 她想起周老说的话——你有野心,有动力。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她要这把琴。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戚瑶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琴盒,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谢晏舟发来的:“琴试过了吗?” 戚瑶打字:“还没。明天试。” 谢晏舟:“嗯。” 戚瑶看着那个“嗯”,笑了一下。她又打了一行字:“你怎么还不走?” 谢晏舟:“走了。” 戚瑶看着那两个字,知道他在说谎。 她没有拆穿,把手机放在一边,站起来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脑子里却一直是那把琴的影子。 琥珀色的漆面,流畅的琴身线条,还有谢晏舟说“你挺俊的”时淡淡的表情。 她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手机又亮了一下。 谢晏舟发来一条消息:“早点睡。”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谢晏舟发来一条消息:“起了吗?” 戚瑶回:“起了。” 谢晏舟:“楼下。” 那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谢晏舟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她看着他的身影,站了好几秒,才转过身去洗漱换衣服。 她下楼的时候,谢晏舟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 “上车。”他说。 戚瑶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几点来的?”她问。 谢晏舟没回答,拉开车门。 戚瑶叹了口气,弯腰坐了进去。 谢晏舟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区。 戚瑶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他。 “去哪?”她问。 “吃早饭。”谢晏舟说。 戚瑶没再问了。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 店面不大,装修也很普通,但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 戚瑶看了一眼那些车,又看了一眼谢晏舟。 “你常来?”她问。 “偶尔。”谢晏舟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62(第2/2页) 两个人走进去,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没递菜单,直接问:“谢总,老样子?” 谢晏舟点头。 服务员又看向戚瑶。 “跟她一样。”谢晏舟说。 服务员点头,走了。 戚瑶看着他:“你连菜单都不用看?” “来过几次。”谢晏舟语气很淡,“老板记得。” 戚瑶没再问了。 早餐端上来,是粥、小笼包、还有一碟酱菜。 戚瑶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烫得她直吸气。 谢晏舟看了她一眼,把纸巾推到她面前。 “慢点吃。”他说。 戚瑶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没看他。 “你经常带人来这里吃?”她问。 “没有。”谢晏舟说。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小笼包好吃?” “听说的。” 戚瑶看着他,没信,但也没拆穿。 她低头继续吃小笼包。 这次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晏舟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喝着粥。 两个人坐在角落的位置,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窗内是安安静静的他们。 吃完早饭,谢晏舟送戚瑶回家。 车停在她家楼下,戚瑶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晚上我来接你。”谢晏舟说。 戚瑶回头看着他:“接我干嘛?” “吃饭。” 戚瑶想了想,点头:“行。” 她关上车门,走进单元门。 电梯往上升,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手机屏幕。 谢晏舟发来一条消息:“到了。”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她走进家门,换鞋,挂包,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还在,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墙壁上,像星星掉进了屋里。 她看着那些光斑,忽然笑了。 不知道笑什么。 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小笼包很好吃,楼下那个人,也还不错。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谢晏舟发来的:“琴试了吗?” 戚瑶打字:“还没。” 谢晏舟:“现在试。” 戚瑶笑了一下,坐起来,打开琴盒。 琴身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漆面很亮,能照见她的脸。 她把琴架在肩上,试了试音。 弦有些松,她拧了拧弦轴,调了几个音。 声音很干净,带着一丝丝绸般的柔润,像是这把琴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对的人。 她拉了一段巴赫的《恰空》。 不是完整的,只是一段变奏。 但她手指的力道、运弓的节奏、情绪的拿捏,都比以前更沉稳了一些。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她放下琴,拿起手机。 谢晏舟发来一条消息:“好听。” 戚瑶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起来。 她打字:“你听见了?” 谢晏舟:“在楼下。” 戚瑶愣了一下,走到窗前,往下看。 那辆车还停在楼下,谢晏舟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正抬头看着她的窗户。 chapter63 chapter63 从秦老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谢晏舟发动引擎,偏过头看着戚瑶:“中午想吃什么?” 戚瑶想了想,忽然想起大学时常去的那家店。 “去‘老地方’吧。”她说,“好久没去了。”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把车拐上了另一条路。 “老地方”开在大学后街的一条小巷子里,店面不大,装修也旧了,但生意一直很好。 戚瑶大学的时候常来这里,一碗牛肉面,一碟小菜,吃得满头大汗。 谢晏舟那时候也来,不过不跟她一起来。 他们总是隔着一张桌子,各吃各的,谁也不看谁。 现在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对面。 老板娘端面上来的时候,看了戚瑶一眼,又看了谢晏舟一眼,笑着说:“你们俩,以前常来的吧?” 戚瑶愣了一下:“您还记得?” 老板娘笑得眼睛弯弯的:“记得。你每次都点牛肉面,他每次都点炸酱面。两个人坐对角,谁也不理谁。” 戚瑶脸微微红了一下。 谢晏舟没说话,低头吃面。 戚瑶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那一碗面的味道,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吃完面,谢晏舟送戚瑶回家。 车停在她家楼下,戚瑶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谢晏舟说。 戚瑶关上车门,走进单元门。 电梯往上升,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晏舟发来的:“到了。”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她走进家门,换鞋,挂包,把琴盒放在茶几上,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今天在秦老家,秦老打趣她“又换新男友”的时候,谢晏舟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像一棵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学长发来的消息:“戚瑶。你那边还好吗?” 戚瑶打字:“挺好的。怎么了?” 学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行字:“宋拾音回来了。明天的飞机。” 戚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一个人?”她问。 “一个人。肚子已经很大了。”学长说,“你自己小心点。” 戚瑶看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知道了。谢谢。”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宋拾音回来了。 那个自称怀了沈烬孩子的女人。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回来要做什么。 但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窗外的天黑了,没有星星。 她坐在黑暗里,很久没动。 手机又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谢晏舟发来的:“还没睡?” 戚瑶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慌了。 她打字:“还没。” 谢晏舟:“早点睡。” 戚瑶:“嗯。”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想起谢晏舟今天说的那句话——“你住得近,我下班顺路就能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63(第2/2页)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听着,觉得很安心。 第二天早上,戚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拿起来一看,是沈渡打来的。 接起来,那边声音有点沉:“宋拾音回来了。” 戚瑶坐起来,靠在床头。 “几点到?”她问。 “下午两点。老太太让你去老宅。” 戚瑶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线。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 手机震了一下。 谢晏舟发来消息:“起了吗?” 戚瑶打字:“起了。” 谢晏舟:“楼下。” 戚瑶走到窗前,那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谢晏舟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她看着他的身影,站了好几秒,才转过身去拿包。 下楼的时候,谢晏舟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 “上车。”他说。 戚瑶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谢晏舟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去哪?”他问。 “老宅。”戚瑶说。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没问为什么,把车拐上了主路。 戚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开着门,早餐店门口排着队,上班的人三三两两走在人行道上。 这座城市刚刚醒来,还没有完全醒透。 她偏过头看着谢晏舟,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安静。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去老宅?”她问。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谢晏舟说。 戚瑶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宋拾音回来了。”她说。 谢晏舟没说话。 “老太太让我过去。”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戚瑶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她忽然觉得,有他在旁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老宅那条巷子。 两边的梧桐树还是那么高,枝叶在头顶交握,遮住了半边天。 谢晏舟把车停在老宅门口,熄了火。 “我在外面等你。”他说。 戚瑶看着他,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老宅的门开着,院子里站着几个佣人,看见她进来,都低下头,不敢看她。 戚瑶穿过院子,走进正厅。 老太太坐在上首,脸色不太好。 沈渡站在旁边,手里转着车钥匙,看见她进来,微微点头。 宋拾音坐在老太太旁边的椅子上,穿着一件宽大的连衣裙,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沈逢生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看不清表情。 老太太抬了抬下巴,语气不轻不重:“坐下吧。” 戚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看宋拾音,也没看沈逢生。 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拾音回来了。孩子的事,也该有个说法了。” chapter64 chapter64 宋拾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奶奶,我……” “没问你。”老太太打断她,目光落在戚瑶身上,“你是沈家的媳妇,这事你怎么看?” 戚瑶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您问我怎么看?” 她看了一眼宋拾音的肚子,又收回目光。 “我说留下,您答应吗?我说不留,您答应吗?”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戚瑶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的态度不重要。您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叫我来,不过是走个过场。” 沈渡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是在忍笑。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戚瑶。 “拾音肚子里的孩子,是沈烬的。沈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那您打算怎么办?”戚瑶问。 老太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孩子生下来,养在沈家。拾音也留在沈家,照顾孩子。” 戚瑶点了点头。 “那我呢?”她问。 老太太看着她,没说话。 宋拾音低着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沈逢生抬起头,看了戚瑶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戚瑶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睛。 “您是想让我继续当这个沈二少奶奶,替别人养孩子?”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 “你说什么呢?孩子是沈烬的,你是沈烬的妻子,孩子叫你一声妈,也是应该的。” 戚瑶站起来,看着老太太。 “您可真会打算。”她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孩子叫我妈,孩子的亲妈也住在沈家。那我算什么?摆设?” 老太太一拍桌子:“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戚瑶没退,看着老太太的眼睛。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沈渡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奶奶,您这安排,确实不太合适。” 老太太看向他:“你闭嘴。” 沈渡没闭嘴,把手插进兜里,靠在墙上。 “戚瑶是沈家的媳妇,不是保姆。您让宋拾音住进来,让她怎么想?” 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拾音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婶婶,我不会跟你抢的……我只是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戚瑶看着她,没说话。 沈逢生也抬起头,看了看宋拾音,又看了看戚瑶,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戚瑶深吸一口气,拿起包。 “您定吧。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她看着老太太,“反正我说什么,您也不会听。” 她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戚瑶停下来,没回头。 “这个家,你还没说走就能走。” 戚瑶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老太太,叹了口气。 “奶奶,您这又是何必呢?” 老太太没理他,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 宋拾音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沈逢生看着她,又看了看老太太,垂下眼睛,什么都没说。 沈渡摇了摇头,跟着走了出去。 戚瑶走出正厅,脚步没停,穿过院子,推开老宅的大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64(第2/2页) 谢晏舟靠在车门上,看见她出来,直起身,没问什么,只是拉开车门。 戚瑶走过去,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谢晏舟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 戚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直没说话。 谢晏舟也没问她,把音乐关小了,安安静静地开着车。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一明一暗地落在她脸上。 过了很久,戚瑶才开口。 “老太太要让宋拾音住进沈家,孩子生下来养在沈家。”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 “她还想让我继续当沈二少奶奶,替别人养孩子。” 戚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谢晏舟没说话。 戚瑶偏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一明一暗,看不清楚表情。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 “你想让我说什么?”谢晏舟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戚瑶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想听他说什么。 “算了。”她收回目光,看着窗外,“反正我也没打算听她的。” 谢晏舟沉默了片刻。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戚瑶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等。”她说,“等沈烬回来。或者等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不是他的,她就没理由赖在沈家了。” “如果是呢?”谢晏舟问。 戚瑶睁开眼,看着窗外。 “如果是,”她顿了顿,“那就该走的是我。”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谢晏舟把车停在她家楼下,熄了火。 “到了。”他说。 戚瑶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谢晏舟。”她叫他。 “嗯。” “你今天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老宅?” 谢晏舟看着她。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他说。 戚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她问。 谢晏舟没回答。 戚瑶关上车门,走进单元门。 她按下电梯按钮,走进去,看着门慢慢合拢。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那辆车还停在楼下。 电梯往上升,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晏舟发来的:“到了。”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她走进家门,换鞋,挂包,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还在,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墙壁上。 她看着那些光斑,忽然想起沈渡刚才说的那句话——“戚瑶是沈家的媳妇,不是保姆。” 她笑了一下。 沈渡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其实什么都看得明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谢晏舟发来的:“明天我来接你。” 戚瑶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她打字:“不用了,我自己——” 字还没打完,他的消息又来了:“就这么定了。” 戚瑶看着那四个字,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掉,回了一个字:“行。” chapter65 chapter65 车停在老宅门口。 戚瑶没急着下车。 谢晏舟熄了火,偏过头看着她。 她看着窗外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铁门,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进去了。”她说。 谢晏舟“嗯”了一声。 戚瑶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脚踩在地上,又停了一下。 她没回头,声音很轻:“你走吧。不用等我。” 谢晏舟没说话。 戚瑶关上车门,走了进去。 老宅的院子还是老样子。 桂花树还在,石桌石椅还在,连墙角那丛竹子都没变。 但戚瑶觉得,什么都不一样了。 不是院子变了,是她变了。 她穿过院子,推开正厅的门。 老太太坐在上手,沈渡站在旁边,沈逢生坐在角落里,宋诗音坐在老太太手边。 戚瑶走进去,在空椅子上坐下。 老太太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回来了?” “嗯。” “秦老那边,琴修好了?” “修好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宋诗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她。 沈逢生看了戚瑶一眼,又看了看老太太,垂下眼睛,什么也没说。 沈渡倒是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琴拿回来了?”他问。 “嗯。” “拉了吗?” “拉了。” 沈渡笑了一下:“好听吗?” 戚瑶看着他:“你问琴?” “问你。”沈渡说,“你拉的时候,觉得自己拉得好听吗?” 戚瑶想了想:“还行。” 沈渡“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佩——诗音回来了。孩子的事,也该有个说法了。” 宋诗音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奶奶,我……” “没问你。”老太太打断她,目光落在戚瑶身上,“你是沈家的媳妇,这事你怎么看?” 戚瑶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您问我怎么看?” 她看了一眼宋诗音的肚子,又收回目光。 “我说留下,您答应吗?我说不留,您答应吗?”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戚瑶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的态度不重要。您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叫我来,不过是走个过场。” 沈渡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是在忍笑。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戚瑶。 “诗音肚子里的孩子,是沈烬的。沈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那您打算怎么办?”戚瑶问。 老太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孩子生下来,养在沈家。诗音也留在沈家,照顾孩子。” 戚瑶点了点头。 “那我呢?”她问。 老太太看着她,没说话。 宋诗音低着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沈逢生抬起头,看了戚瑶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戚瑶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睛。 “您是想让我继续当这个沈二少奶奶,替别人养孩子?”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 “你说什么呢?孩子是沈烬的,你是沈烬的妻子,孩子叫你一声妈,也是应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65(第2/2页) 戚瑶站起来,看着老太太。 “您可真会打算。” 她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孩子叫我妈,孩子的亲妈也住在沈家。那我算什么?摆设?” 老太太一拍桌子:“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戚瑶没退,看着老太太的眼睛。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沈渡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奶奶,您这安排,确实不太合适。” 老太太看向他:“你闭嘴。” 沈渡没闭嘴,把手插进兜里,靠在墙上。 “戚瑶是沈家的媳妇,不是保姆。您让宋诗音住进来,让她怎么想?” 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诗音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婶婶,我不会跟你抢的……我只是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戚瑶看着她,没说话。 沈逢生也抬起头,看了看宋诗音,又看了看戚瑶,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戚瑶深吸一口气,拿起包。 “您定吧。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看着老太太。 “反正我说什么,您也不会听。” 她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戚瑶停下来,没回头。 “这个家,你还没说走就能走。” 戚瑶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老太太,叹了口气。 “奶奶,您这又是何必呢?” 老太太没理他,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 宋诗音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沈逢生看着她,又看了看老太太,垂下眼睛,什么都没说。 沈渡摇了摇头,跟着走了出去。 戚瑶走出正厅,脚步没停,穿过院子,推开老宅的大门。 谢晏舟靠在车门上,看见她出来,直起身。 他没问什么,只是拉开车门。 戚瑶走过去,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谢晏舟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 戚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直没说话。 谢晏舟也没问她,把音乐关小了,安安静静地开着车。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一明一暗地落在她脸上。 过了很久,戚瑶才开口。 “老太太要让宋诗音住进来。”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 “孩子生下来,养在沈家。她还想让我继续当沈二少奶奶,替别人养孩子。” 戚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谢晏舟没说话。 戚瑶偏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一明一暗。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 “你想让我说什么?”谢晏舟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戚瑶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想听他说什么。 “算了。”她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反正我也没打算听她的。” 谢晏舟沉默了片刻。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戚瑶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等。”她说。 chapter66 chapter66 “等沈烬回来。或者等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不是他的,她就没有理由赖在沈家了。” “如果是呢?”谢晏舟问。 戚瑶睁开眼,看着窗外。 “如果是,”她顿了顿,“那就该走的是我。”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谢晏舟把车停在她家楼下,熄了火。 “到了。”他说。 戚瑶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谢晏舟。”她叫他。 “嗯。” “你今天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老宅?” 谢晏舟看着她。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他说。 戚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她问。 谢晏舟没回答。 戚瑶关上车门,走进单元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那辆车还停在楼下。 电梯往上升,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晏舟发来的:“到了。”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她走进家门,换鞋,挂包,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还在,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墙壁上。 她看着那些光斑,忽然想起沈渡刚才说的那句话。 “戚瑶是沈家的媳妇,不是保姆。” 她笑了一下。 沈渡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其实什么都看得明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谢晏舟发来的:“明天我来接你。” 戚瑶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她打字:“不用了,我自己——” 字还没打完,他的消息又来了:“就这么定了。” 戚瑶看着那四个字,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掉,回了一个字:“行。”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忽然觉得,不管老太太怎么安排,不管宋诗音怎么闹,不管沈烬回不回来——她都不是一个人。 有人在楼下等她,有人替她开车门,有人在她不说话的时候也不说话。 有人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没做梦。 第二天一早,戚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拿起来一看,是沈渡打来的。 接起来,那边声音有点沉:“宋诗音走了。” 戚瑶坐起来,靠在床头。 “走了?” “嗯。昨天晚上收拾东西走的,没人知道她去哪了。” 戚瑶沉默了片刻。 “孩子呢?” “带走了。”沈渡说,“老太太气得不行,让你赶紧过来。” 戚瑶挂了电话,起床洗漱换衣服。 下楼的时候,谢晏舟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去老宅。”她说。 谢晏舟没问为什么,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主路。 戚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宋诗音跑了。”她说。 “带着孩子一起跑的。” 谢晏舟没说话。 “老太太让我过去。” 谢晏舟“嗯”了一声,把车开得快了一点。 到老宅的时候,院子里站了好几个佣人,交头接耳的,看见戚瑶进来,都低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66(第2/2页) 戚瑶穿过院子,走进正厅。 老太太坐在上手,脸色铁青。 沈渡站在旁边,手里转着车钥匙。 沈逢生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戚瑶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怎么回事?”她问。 老太太没说话,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 沈渡开口了:“昨天晚上,宋诗音说要出去走走,佣人没拦。后来一直没回来,房间里的东西也收走了。” “监控呢?”戚瑶问。 “老宅外面没有监控。”沈渡说,“巷口的摄像头拍到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看不清。” 戚瑶沉默了片刻。 “报警了吗?” 老太太放下茶杯,声音沉沉的:“不能报警。” 戚瑶看着她。 “沈家的丑事,不能往外扬。”老太太的语气不容商量。 戚瑶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睛。 “那您打算怎么办?等着她自己回来?” 老太太没说话。 戚瑶站起来,看着沈渡。 “你查一下那辆车的去向。有消息了告诉我。” 沈渡点头。 戚瑶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戚瑶停下来,没回头。 “这件事,你也有责任。”老太太说。 戚瑶转过身看着她。 “我有什么责任?” “你是沈家的媳妇,家里出了这种事,你脱不了干系。” 戚瑶看着老太太,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您想让我怎么做?跪下来认错?还是写一份检讨?” 老太太被噎住了。 戚瑶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渡跟在她后面。 “你别生气。”他说,“老太太就是那个脾气。” 戚瑶没看他。 “我知道。” “你去哪?”沈渡问。 “回家。” “我送你。” “不用。有人接。” 戚瑶走出老宅大门,谢晏舟的车还停在原处。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吧。”她说。 谢晏舟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巷子。 戚瑶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宋诗音跑了。”她说。 谢晏舟没说话。 “老太太不让报警。”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戚瑶睁开眼,看着窗外。 “查。”她说,“查到为止。” 谢晏舟沉默了片刻。 “需要我帮忙吗?” 戚瑶偏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安静。 “不用。”她说,“我自己能处理。” 谢晏舟“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车到她家楼下,戚瑶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谢晏舟。”她叫他。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戚瑶笑了一下,关上车门,走进单元门。 她按下电梯按钮,走进去,看着门慢慢合拢。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渡发来的:“查到那辆车了。是租的,用假身份证。人还没找到。” 戚瑶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嗯。” 她走进家门,换鞋,挂包,躺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还在,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chapter67 chapter67 老宅的正厅里,老太太带着沈渡和沈逢生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戚瑶和养父养母三个人。 养母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纸巾,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真哭过还是装的。 养父坐在她旁边,板着脸,一言不发。 戚瑶坐在他们对面,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等着。 养母先开口了,声音又尖又颤:“瑶瑶,你可算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戚瑶没接话。 养母擦了擦眼角,又说:“你妹妹的事,你爸跟你说了吧?” 戚瑶看着她:“什么事?” 养父咳了一声,沉声说:“你妹妹要出国留学,缺一笔保证金。” 他顿了顿,“我们手头紧,想让你帮忙周转一下。” 戚瑶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睛。“多少?” 养母连忙说:“五十万。不多,就五十万。” 戚瑶看着她,没说话。 养母赶紧补了一句:“等你妹妹毕业了,一定还你。” 戚瑶点了点头。“行。” 养母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戚瑶站起来,看着他们,“这是最后一次。” 她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以后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养母的脸色变了变。“瑶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你爸妈——” “不是。”戚瑶打断她,“你们是养父母。我欠你们的,已经还清了。” 她拿起包,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养母的声音:“瑶瑶——瑶瑶——” 她没回头。 沈渡站在走廊里,看见她出来,叹了口气。 “你就不该答应。”他说。 戚瑶没看他。“不答应,他们会一直缠着我。” 她穿过院子,推开老宅的大门。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门口。 谢晏舟靠在车门上,看见她出来,直起身。 他没问什么,只是拉开车门。 戚瑶走过去,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谢晏舟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 戚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直没说话。 谢晏舟也没问她,把音乐关小了,安安静静地开着车。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过了很久,戚瑶才开口。 “他们要五十万。”她说。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 “给我妹妹出国留学用的。”戚瑶的语气很平,“我答应了。” 谢晏舟没说话。 戚瑶偏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不说我?” 谢晏舟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很淡:“你心里有数。” 戚瑶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最后一次。”她说,“以后不会了。” 谢晏舟“嗯”了一声。 车子开到她家楼下。 戚瑶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明天我来接你。”谢晏舟说。 戚瑶回头看着他。“去哪?” “吃饭。” 戚瑶想了想,点头:“行。” 她关上车门,走进单元门。 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晏舟发来的:“到了。”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第二天早上,谢晏舟准时出现在楼下。 戚瑶换了一件浅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67(第2/2页) 她下楼的时候,谢晏舟正在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 “上车。”他说。 戚瑶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去哪吃?”她问。 “你以前常去的那家。”谢晏舟发动引擎。 戚瑶愣了一下。 “校门口那家?” “嗯。” 戚瑶弯了弯嘴角。“你还记得?” 谢晏舟没看她。“记得。”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那条熟悉的街。 两边的梧桐树还是那么高,枝叶在头顶交握,遮住了半边天。 店还在,招牌换了新的,但门口的字体还是那个。 谢晏舟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戚瑶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站在店门口,看着那块招牌,看了好几秒。 “进来吧。”谢晏舟说。 戚瑶跟着他走进去。 店里的布局没怎么变,还是那些桌椅,还是那个收银台。 老板娘从后厨走出来,看见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哎呀,是你们啊!”她快步走过来,打量着戚瑶和谢晏舟,“好久没来了!你们还是老样子?” 戚瑶点头:“嗯,老样子。” 老板娘笑着招呼他们坐下,转身进了后厨。 戚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街景。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这里,点一碗牛肉面,加一个荷包蛋。 那时候谢晏舟偶尔也会来,但从来不跟她坐一起。 他坐在角落里,点一碗炸酱面,吃完就走。 两个人不说话,不打招呼,像两个陌生人。 但现在,他坐在她对面。 不是陌生人。 早不是了。 老板娘端面上来了。 一碗牛肉面,加荷包蛋。一碗炸酱面。 戚瑶看着那碗牛肉面,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送进嘴里。 味道没变。 还是那个味道。 她嚼着面,忽然觉得,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年轻,还没嫁人,还没经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后来她才知道,不是的。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有些人,不是努力就能留住的。 但现在,她坐在这里,吃着和当年一样的面。 对面坐着的人,也是当年的那个。 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低下头,继续吃面。 谢晏舟安静地吃着炸酱面,偶尔看她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那一桌安静,不尴尬。 吃完面,戚瑶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 “你还记得,以前你总是坐在角落里吃面吗?”她问。 谢晏舟放下筷子,看着她。“记得。” “那时候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话。”戚瑶说。 谢晏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说什么。” 戚瑶笑了。“现在知道了?” 谢晏舟看着她,没回答。 但他的眼睛说了。 戚瑶低下头,嘴角弯着。 她不敢看他。 怕一看,就收不回来了。 怕一看,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怕知道了,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chapter68 chapter68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笑着说:“走吧。” 谢晏舟站起来,去结账。 老板娘笑着收了钱,看了看戚瑶,又看了看谢晏舟,笑着说:“你们俩,终于在一起了?” 戚瑶愣了一下,正要解释,谢晏舟已经开口了。 “嗯。”他说。 戚瑶看着他,愣住了。 谢晏舟没看她,接过找零,转身往外走。 戚瑶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跟老板娘说“嗯”。 嗯。 不是“不是”,不是“朋友”,不是“别瞎说”。 是“嗯”。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敢问。 怕问了,他说“就是那个意思”。 怕他说了,她就没办法再装傻了。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出店门。 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走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 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她忽然觉得,就这样吧。 不问,不说,不捅破。 就这样走在他旁边。 不近不远。 刚好。 她收回目光,嘴角弯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在老板娘面前说了“嗯”。 她不知道他回去之后会不会解释。 但她希望他不解释。 她希望他就这样,让老板娘误会下去。 让全天下的人都误会下去。 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他也在笑。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那一街的阳光,比什么话都暖。 他拉开车门,她坐进去。 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那条熟悉的街。 戚瑶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着他。 “你刚才跟老板娘说‘嗯’。”她说。 谢晏舟没看她。“嗯。” “你就不怕她误会?” 谢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误会什么?” 戚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谢晏舟没看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怕她误会?” 戚瑶愣了一下。“我怕什么?” 谢晏舟没回答。 戚瑶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不怕误会。 他是希望她不怕。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 “我不怕。”她说,声音轻轻的。 谢晏舟没说话。 但他把音乐调大了一点。 不是不想听她说话,是不想让她听见自己笑。 他笑了。 她没看见,但她知道。 她知道他在笑。 她也在笑。 两个人都不说话,但那车里,全是笑意。 车子开到她家楼下。 戚瑶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明天我来接你。”谢晏舟说。 戚瑶回头看着他。“还去吃面?” “换一家。”谢晏舟说。 戚瑶笑了。“好。” 她关上车门,走进单元门。 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晏舟发来的:“到了。” 戚瑶回了一个字:“嗯。” 她走进家门,换鞋,挂包,躺在沙发上。 她把手机举到眼前,看着那几行聊天记录。 “明天我来接你。” “好。” 她看着那两行字,笑了。 他说明天来接她。 她说好。 不问去哪,不问吃什么,不问几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chapter68(第2/2页) 就是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明天。 她开始期待明天了。 第二天一早,谢晏舟准时出现在楼下。 戚瑶上车的时候,他递给她一杯咖啡。 “今天去哪?”她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栋写字楼门口。 戚瑶看着那栋楼,愣了一下。“这是哪?” “你的工作室。”谢晏舟熄了火,“新地址。” 戚瑶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租的?”她问。 “前两天。”谢晏舟解了安全带,“下车看看。” 戚瑶推开车门,跟着他走进大楼。 电梯上了十二楼,谢晏舟推开一扇玻璃门。 里面已经装修好了,前台、会客区、三间独立的音乐室,还有一间办公室。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戚瑶站在门口,看着那间办公室,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办公室的桌上放着一把小提琴——不是那把斯特拉迪瓦里,是一把新的,琴身是浅琥珀色的,漆面很亮。 她走过去,拿起琴,翻过来看了看。 琴的内壁上刻着两个字:戚瑶。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 谢晏舟站在门口,语气很淡:“你回国的那天。” 戚瑶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她别过脸,不让他看见。 谢晏舟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没有碰她,也没有说话。 就那么站着。 过了很久,戚瑶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了,转过身看着他。 “谢谢你。”她说。 谢晏舟看着她,语气很平:“不用谢。好好拉琴就行。” 戚瑶笑了,点了点头。 “我会的。”她说。 谢晏舟站在门口,看着她,没再说话。 戚瑶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这里视野真好。”她说。 “嗯。” “房租贵吗?” “不用你操心。” 戚瑶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图什么?” 谢晏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图你好好拉琴。”他说。 戚瑶愣了一下。 谢晏舟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走了。下午还有事。” 戚瑶跟在他后面,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谢晏舟。” “嗯。” “我会好好拉的。” 谢晏舟没看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两个人走出去,阳光很好,风很轻。 戚瑶走在他旁边,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不是因为天气好,是因为他在。 她偏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安静。 她收回目光,嘴角弯着。 谢晏舟没看她,但他知道她在笑。 他也在笑。 两个人走在阳光下,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不远不近,刚好。 戚瑶走在他旁边,忽然说:“晚上我请你吃饭。” 谢晏舟偏过头看着她。 “就当是谢礼。”她笑着说。 谢晏舟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行。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