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新娘》 第一章彼岸花 第一章彼岸花 大正明成二十二年,京城,金府,后花园。 灵犀支开贴身丫头的跟随独自去赴约了,绕过绿树掩映的小径她寻到了金府竹苑中独立的一座精致竹屋。 今天是金家太太五十寿辰,她是应邀前来参加这个私人寿宴的,想到未婚夫悄悄把她约到这里来灵犀就满脸甜蜜。 不知道超凡把自己约到这里来干什么呢?虽说她一个姑娘家的私会男子不太好,但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啊,两人马上就要成亲了,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 竹屋就建在竹苑的一大片竹林之中,阴凉清静无比,是夏季避暑的好去处。每当有主子住在这里的时候,除了指定的人选之外,金府里一般的下人是不许到这儿来乱走打扰主子清净的。 眼看小屋在望,灵犀放轻脚步慢慢靠了过去,她要给心上人一个惊喜。 想着对方不知道又要对自己说些什么甜言蜜语,她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扬,衬得她绝美的脸蛋更显倾城之色。 走近竹屋时灵犀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她停下脚步透过那精致的雕花小窗格往里面看去。待她看清楚里面的情形时,她脸上的动人笑意立刻被震惊所取代。 窗户那头正对着一张床,金丝嵌花的缦帐下两具赤果果的身体正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并发出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不过此时灵犀可丝毫不觉得脸红心跳,相反,她的心在看到屋里两人的那一刻仿佛已经跌入冰窖,透入心底的寒意让她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房里的两人她都认识,那位身材高大有着俊美脸庞与精壮身材的男子,正是金府二少爷金超凡——自己的未婚夫!但是此刻在他身下的那个女人——却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木灵溪! 这让人震惊的一幕让灵犀浑身冰凉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握紧拳头木然地转身离开了此地。 等她离开,屋里刚刚还沉浸在鱼水之欢中的木灵溪状似无意地往窗外看了过来,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浅笑…… 顾不得寻找贴身丫头了,灵犀独自离开金府回家把自己关进了房中,刚一坐下,泪水就迫不及待地决堤而下。 她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为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妹妹这个月不是应该住在后院不出门的么,为什么她不仅出门了,还不知廉耻地与自己的未婚夫…… 灵犀握紧双拳悲愤不已,本来双亲的打算是让自己和妹妹先后嫁给金家的两兄弟……两兄弟?她突然站起身,拿出手帕擦掉泪水,脸上露出希冀的神情。 金家除了老大金宏明,另外俩兄弟也是双胞胎,那刚刚和木灵溪在一起的会不会是金超凡的弟弟?越想越有可能,灵犀拍了拍胸口安抚了一下自己不安的心情,嗯,她不应该急着伤心的,应该先问清楚再说。 她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直到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了才打开门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夜深人静时,她悄悄离开屋子,往自家后院去了。 十六年来,姐妹俩一直轮流出现在世人面前,只因她们出生时一位算命先生说的一句话。 他说:“十八年后这对双胞胎中将有一个死去。” 她的双亲连忙询问化解这场劫难的办法,得到的答复却是出生双胞胎婴儿的事必须保密,直到她们满了十八岁之后才能公之于众。于是两人只能轮流出现在世人面前,当其中一个出现时,另一个则被关在后院禁地不见天日。 如同那彼岸花一样,见花不见叶,见叶不见花。 所以,为了在称呼上不露出马脚,两人连名字都同音。 姐姐木灵犀,妹妹木灵溪。 只是不知为何妹妹今日会突然出现,而且还…… 灵犀怀着满腹疑惑来到后院,见那间简陋的小屋里还亮着昏暗的灯光,这让她的心中咯噔一下。 都这么晚了,莫非妹妹知道她今夜会来? 犹豫了一下之后她握了握拳头下定决心,不管了!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不然的话,以后这个疙瘩会一直留在她的心底让她不得安宁。 后院西北方向的这一角一直是木府的禁地,连打扫的丫头也不能过来,所以唯一的一条小径上满是枯黄的落叶,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如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忐忑不安。 “吱呀!” 她刚一走近,那间低矮房屋的小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灵犀心中暗道,果然是在等她。 木灵溪低头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跟我来。” 之后就带头往更角落处的角门走去。 出了那个角门就是木府的外面了,灵犀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 月色朦胧,两人灯笼也没拿一个一前一后往木府后山走去,这后山山高林密,里头时常有野兽出没。 灵犀叫住还在埋头疾步往前走的木灵溪,“别走了,就在这儿说吧。” 木灵溪陡然站住急喘了几口气,待呼吸平静之后才缓缓转过身来,她脸上冰冷的笑意让灵犀打了个哆嗦。 两人虽然很少打照面,但是每天照镜子也跟看到了对方是一样的,而此刻木灵溪脸上的笑意让灵犀相信,这是她一辈子也不会在镜子中看到的。 她轻咳了一声给自己壮胆之后问道:“妹妹你,今天是不是出去了?” “是又如何?” “……。”灵犀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直接,顿了一下说道:“那,在金府的竹苑……” “就是我!”木灵溪理直气壮,掷地有声地又吐出了三个字,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想要出去灵犀完全能够理解,她自己被关在后院的时候也想出去走走的,但是她更在乎的是和她在一起的那个人,“今天和你,和你……” 看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木灵溪一脸不屑,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忍不住开口替她说道:“今天我是出去了,而且还去了金家和金超凡发生了关系。” 见灵犀的眼睛越睁越大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木灵溪越发得意,“你没有听错,那个人就是金超凡,你的未、婚、夫!” 得到如此明确的答复灵犀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可以如此的不知廉耻还如此理直气壮?! 眼中水汽弥漫,她使劲睁大眼睛抬头看天,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虽然在亲姐妹面前流眼泪也没什么,但从木灵溪刚才的话和她做出的事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拿自己当亲姐妹。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天空之中今晚一颗星星也看不见,只剩一弯下弦月孤零零地挂在天空,起风了,恐怕那唯一的光亮也要被浮云遮去。 泪意收起,灵犀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即将和超凡成亲,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要说她是被强迫的那根本就不可能,她永远也忘不了木灵溪那一脸陶醉的表情以及到现在依然徘徊在她耳边的迷醉之音。 木灵溪一副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她额角青筋暴露,激动地大吼道:“每隔一个月就要被关到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不能见人,这样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 “然后呢,你要干什么?”灵犀盯着她的眼睛,“这和金超凡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当然有关系了!”木灵溪大叫一声朝她靠近,右手伸进左袖中,绝美的面容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有几分狰狞,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冷,慢悠悠地说道:“因为再过几天和金超凡成亲的人,是我啊。” 这话让灵犀震惊不已,“你……”刚说一个字她眼前突然寒光一闪,紧接着左边脸颊一痛。她伸手一摸,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布满了她整个手掌和半边脸颊,并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了下去。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颤抖道:“木灵溪,你疯了?!” “我没疯!”木灵溪大叫:“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只要你不存在了,我就可以每天光明正大的出门了,不用再躲躲藏藏的像只老鼠见不得人!”说着她举着刀再次砍了过来。 灵犀忍着脸上的痛楚避开了她的劈砍,刚刚是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动手,现在挨了一刀怎么也得对她防备着点,何况她手上现在还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呢。 再一次避开她的劈砍之后,灵犀离她远远的,全身戒备地看着她说道:“十六年都过来了,还有两年你都忍不了了吗?” “对!凭什么你可以嫁人生子,而我还要再关两年?!就因为你比我早出生一刻钟?我不服,不服!”木灵溪说着又冲了过来。 灵犀躲避着她不断挥舞的刀子,在她看来她妹妹是已经疯了,她慌不择路地在林中逃窜,不知不觉往山上去了。 “你给我站住!”木灵溪连砍几刀都没有砍到更见疯狂,今天不让她死在自己面前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灵犀脸颊的伤虽然没伤到眼睛,但是身后提着刀疯狂追捕她的妹妹让她又伤心又恐惧,再加上山上复杂的路况让她根本就辨不清方向只知道埋头狂奔。当她察觉到不对劲停下来的时候她真的是绝望了,她居然逃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木灵溪追上来之后笑了,不过那笑容在灵犀看来简直是地狱来的使者一般。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灵犀知道木灵溪今天是不打算放过她了,但她还是不放弃做着最后的挣扎,“妹妹,既然你已经与金超凡在一起了,那我,那我就把他让给你吧……” “废话!我还用得着你让,他已经是我的了!”木灵溪怒目圆睁,“只要你死了,他永远都是我的了!” “……”灵犀再退一步,“那好吧,你嫁给他,我再躲两年也行。”就她现在这张脸,让她嫁她也不敢嫁了。 但是木灵溪却只想斩草除根,咬牙道:“用不着!只有你死了才一了百了!” 看她挥刀砍来灵犀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去,但她本来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这一退直接就脚下一空整个身子摔了下去,“啊” 木灵溪走近探头往下看去,下面深不见底,漆黑一片。她将染血的刀子往下面一抛,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木灵犀必死无疑…… 第二章借尸还魂 天海市某医院第三手术室,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孩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今天是她进行脑部开颅手术的日子,麻醉师将麻醉药缓缓注入她的静脉令她昏昏欲睡。医生说她脑中长了个瘤子需要动手术将它给拿出来,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所以她能活下来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二十。 钱静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上天啊,如果我能够活下来的话,我一定孝顺父母,感恩社会,力所能及地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请不要剥夺我生存的权利,我还年轻啊。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下,钱静彻底失去了知觉…… 大正王朝明成二十二年,京城近郊秦明山半山腰上一座名为清水庵后院一间破败的茅草屋中,躺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女子。 她的眉毛如青黛一般,浓密的睫毛挺翘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完美。但是,女子的脸庞上除了好些擦伤之外,更明显的是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一直从她的左眼下方延伸到她的嘴唇上方。就是这一道刀疤,让她原本应该倾城的绝色面容看上去颇有些恐怖。 咔嚓! 一声惊雷过后,钱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随即她笑了,眼中带着淡淡的满足,很好,她没死。 她有些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很快又睁了开来,大大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昏暗的光线中,触目所及的是土木结构的破烂茅屋,不大的屋里还堆放着一些锄头镰刀等杂物。 鼻尖也没有闻到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这里不是医院?!她才刚做完手术,不在医院她会在哪里?! 她正欲起身看个究竟,但是才稍微抬起上身立即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很快,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放电影一般迅速涌入了她的脑海…… 接收完木灵犀的记忆之后,钱静愤恨不已,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女人啊!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竟然要杀害自己的亲姐妹!她就那么确信那个算命说的是真的?简直不可理喻! 碰上这样的人钱静也是无语了,现在她完全接收了木灵犀的记忆,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叫大正王朝与华夏封建时期差不多的架空朝代,所以这里的人思想有些迂腐是很平常的事情。 木灵溪的那一刀让她完全破了相,现在哪怕她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也是认不出来的吧?她现在占用了木灵犀的身体,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为她报仇的。 “彭!” 小茅屋的门骤然间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钱静皱了皱眉看向门口,两个穿着灰色长袍一身尼姑打扮的女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到她睁着眼睛时顿时止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素妍皱着眉疑惑地问道。 清霜探过头,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她,她刚刚明明已经没有呼吸了呀,会……会不会是诈……” “诈你的头!”素妍打断她,“佛祖面前岂可妄语,既然没事我走了,厨房还忙着呢。” 素妍低头看了钱静一眼后转身往外走去。 之前清霜说这个她们从河里捞上来受伤昏迷的女子已经死了,让她来料理一下。刚刚看她的眼睛明亮得很,哪里像是要死的样子,明显是已经活过来了,肯定是清霜偷懒不想再照顾她了。 这她还真是冤枉清霜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木灵犀的确已经死了,现在她之所以还活着,不过是钱静借尸还魂而已。 清霜哼了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子问道:“喂!你,你到底是死是活?” “放心,我还没死。”钱静开口说道,昏迷好几天,让她说起话来都是虚弱无力的。 “没死就好。”清霜一脸凶相,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啊,我可是辛苦照顾了你很多天的,等你好了你得帮我干活儿,听到没有!” “……哦。”钱静应了下来,此情此景她相信若她不答应的话,对方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在她不用像别的穿越者那样为了不露出马脚还得装个失忆啥的。 她的容貌被毁,就算在熟人面前也是一个全新的人了,至于原主的仇敌……现在敌在明她在暗,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经过十几天的修养,钱静脸上的刀疤结了痂,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清霜果然开始指使着她干这干那的,打扫院子,清理菜地,下山挑水…… 钱静前世的时候就是农村出来的,从小跟着爸妈干了不少农活,但她却是没有挑过水的。农村一般都是自家打水井的,用起来很是方便,没想到到这儿来还得挑水来用。 虽然现在这具身体是娇小姐的身体,其他事情她咬咬牙勉强也能做好。不过让她到山下去挑水这事儿可难倒她了,别说挑水了,光这一担空木桶就重得要死。 清水庵坐落在秦明山的半山腰,庵里包括住持和钱静在内总共十五口人,所有人的吃水用水都要从位于秦明山脚下的那条河里挑上来。灵犀的身体就是从那条河的上游漂下来,被来这里挑水的清霜和素妍救起来的。 好不容易又挑了一担水上山,把水倒入厨房门口的大水缸里,钱静摸了摸针扎似的肩膀皱着眉头对素妍说道:“师姐,我们不能从别处引水过来吗?每天这样挑水得浪费多少你清修的时间啊。”钱静并没有皈依,但还是入乡随俗管庵子里的人叫师姐,管住持叫师傅。 素妍看了一眼她脸上的伤疤暗自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这庵子有十几二十年了,大家都是这样挑的,这也是清修的一种方式。” “……清修的方式?”钱静撇了撇嘴,这算什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她又不是穿越到了武媚娘的身上,何必要受这种苦? 素妍平日是负责厨房的,这事她肯定也做不了主,钱静于是去找了清水庵的住持惠音。 惠音听她说完,手持佛珠缓缓说道:“为师早有此意,不过出家人生活本就清苦,我们又不接受外头的香火供奉。每月也只轮流下山去化些银钱来买香火蜡烛等生活必需品,没有多余的钱来建造引水渠。” 钱静心中一喜,嘴角也带出笑意,不过配合着她脸上的那道伤疤让她看上去颇有些怪异。依然有些微疼痛的伤疤让她很快将笑意敛去,“只要师傅同意,就让我来想办法好不好?” 第三章空间现身 得到师傅的首肯,钱静安心地回屋了。 她住的屋子是清水庵后边一间堆放杂物的破烂茅草屋,之前清霜她们把她救回来时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所以把她仍在这里,后来她好了也就一直住在这儿了。 钱静也知道自己的脸有点吓人,俗话说得好,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提要跟其他人一起住青砖白瓦的厢房的要求。 她的床只是由两块木板临时拼凑出来的,上面铺了些茅草外加一块破布床单和一床已经有些发黑的破被子。 好在现在还不冷,要是在冬天的话,就这四面透风的小茅屋,她不被冻死才怪。所以,她现在不仅要解决清水庵的用水问题来解放自己这个并不强壮的劳动力,还得在入冬之前赚些钱修缮一下自己的居住环境。 钱静趴到硬梆梆的床上被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硌了一下,她把它给掏了出来。 这是一块椭圆形的淡青色玉佩,看上去很是古朴,上面以粗犷的刀法刻画着一些山水图案。 从灵犀处接收的记忆里得知,这是她从小就随身携带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块玉佩正是判定姐妹俩命运的那个算命老头给的。 钱静嘟着嘴轻轻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那个人就是造成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他给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不如改天下山去把它卖了换点银子实在。 她眨着眼睛就着破洞里透进来的光线仔细看了看玉佩的色泽,咦?这颜色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以前它的颜色是青中泛白,现在却是青色之中微微泛着红色。她知道那天灵犀中刀流血时这玉佩也染上鲜血了,但是后来她坠落河中泡了不知道多久,上面的血应该早就被水冲掉了才对,为什么还会呈现红色呢? 看得太久钱静觉得眼睛都有些发花了,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待再睁开时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刚刚还在茅草屋的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在了一处山脚下,她从地上爬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除了旁边这座并不太高的山坡之外,还有一大片空地,看上去有好几亩的样子,这感觉怪怪的。 钱静蹲下身捏了一点土在手中,柔软蓬松看上去很肥沃的样子,可是这里地面连同山坡上却是一根杂草都看不见。 钱静心跳慢慢加速,她抬头看了看天,能看到蓝天白云但是没有太阳。她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里难道是一个单独存在的空间?! 前世她也看了不少穿越小说,对人家拥有的随身空间那也是十分羡慕的。不过自己这个好像不是随身的,这个应该是那个玉佩蕴含的空间,被灵犀的血液激活之后她自己却没有享受到,被自己捡了便宜。 没想到那个算命老头居然会给灵犀一个这么好的东西,这是凑巧?还是他真的是个隐世高人? 不管了,现在这玉佩在自己的手中,只要好好开发利用它,它可以带给自己一切想要的东西。她想起动手术之前自己许下的誓愿:只要可以活下去,她要力所能及地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看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清霜看钱静这个免费劳力居然放下所有活计要去上山找水也跟了去,谁知道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去逃避干活儿的呢。 两人到秦明山上去勘察地形找水源,山上植被茂密,钱静相信一定会找到水源的。 她手中拿着一把柴刀,上山开个路,遇到蛇虫什么的也好对付。 清霜看她左砍右伐干劲满满的样子有些无语,跟在后边无聊地拔了一根杂草懒懒地说道:“师妹,你就别做这无用功了,这附近要是有水源的话不早就被我们找到了吗?我们砍柴呀采野菜什么的不都要从这边过。” “师姐,你们以前只顾着砍柴和采野菜可能没留心,咱们这次专程来找水肯定能找着的。” 钱静拿着柴刀以巡山的姿态在山上寻找着,而清霜则无精打采地跟着,对找水这事她根本就不抱希望,只不过顺道过来偷个懒而已。也不知道这个挂名师妹哪里来的自信,或许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吧。 经过柴刀的一通砍伐,钱静看到了一条小路。虽然很窄,但路上没什么杂草,显然是经常有人走的。她转头说道:“师姐,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清霜早就不想走了,一听这话立即靠着一棵树干坐了下来。寻了这么半天一无所获,又累又渴,真是的,在庵子里干活至少有口水喝吧。真是失策,早上只顾着跟她一块儿出来,忘了这茬了。 钱静靠在另一棵树闭上眼睛休息,外表平静内心却是兴奋的。之前找水的时候她在山林间看到不少有用的东西,地瓜呀芋头什么的,改天移栽到她空间里去看看实际效果,希望能改善一下清水庵的伙食。这些日子吃着干硬咯牙的黄馍馍,加上清汤寡水的菜色,真的是让她觉得有些难以下咽。她这辈子……哦不对,是上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沙沙的脚步声传来,钱静站起身,看到一个身穿灰色衣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樵夫担了满满一担木柴顺着小路走了过来。她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大叔您好。” 林安抬头,一眼看到她左边脸颊上的那道伤疤,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清霜,猜想她应该就是那个前不久住进清水庵的女人了。他点了点头,“有事吗?” “是这样,我和师姐上山来找水源的,找了好久都没找着。不知您可否知道这山上哪里有水源的?”钱静本想遮住脸的,但又觉得有点多此一举。听清霜说,她和素妍发现她的那一天,是住在山脚下的那家樵夫家的儿子大勇帮着把她背上山的。所以她就算遮住,这中年大叔应该也知道她长什么模样的。 林安摇了摇头,“这附近除了山下的那条河之外,我还真没见过别处有水源的。”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钱静有些失望。 “没事。”林安继续担着薪柴走了。 清霜见他走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钱静说道:“看我说得没错儿吧,这山上是没水的,回去吧。” 第四章上山找水 钱静想了想说道:“行,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找找看。” 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想要一天就解决她们十几年也没有解决的问题基本是不可能的。 “啊?明天还来呀。”听到钱静说明天还来清霜的脸立即垮了下来,今天她们两个人在林子里钻,她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手也蹭破了皮,口干舌燥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她转了转眼珠子,想着出来也有出来的好处,于是点头应道:“好吧,明天我再陪你出来。” 钱静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反正她是一定要竭尽所能找到水源解放自己这个劳动力的。要不然每天光挑水就能把自己累个半死,别的什么也别干了。 回到清水庵的厨房,看到又是那干硬的馍馍和只有几片叶子称之为菜的东西,钱静原本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似乎产生了一阵筋挛。 清霜吃完见她盯着饭菜发呆,嗤笑一声:“怎么了我的大小姐,是不是我们这儿的伙食不合你的胃口啊?” 钱静被她们从河水中救上来时,身上穿的可都是轻薄透气的好料子,一看就知道她是从富贵人家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遭了难,还在脸上留下那么长一道疤,这辈子算是毁了。 钱静听了她的话正要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疑惑她怎地这么好心关心起自己的胃口来了? 果然,清霜一脸不屑地看着她,“吃不下你可以不吃啊,又没人求着你。”本来还想说一句让她回去过自己的大小姐日子的,但想想她能帮自己干不少活,又把这句话给吞了下去。眼睛盯上她碗中的黄馍馍,“你不吃是吧,免得浪费,我替你吃了吧。” 说着不等钱静同意就已伸手拿了过去,这简直就是明抢嘛。 钱静正要说些什么,旁边闪过一道人影把黄馍馍从一脸得意的清霜手中拿了回来,塞到钱静手上。 清霜脸色一变,对这突然冒出来多管闲事的人怒目而视,可当她看清来人是素妍时,略显嚣张的气焰立即收敛了起来。有些讪讪地说道:“我,我是怕她浪费了粮食嘛,这样不是辜负了师姐你的劳动成果了吗?” 要说这清水庵里清霜最怕的人是谁,恐怕除了住持惠音就是这掌管厨房的素妍了。她平日里就有些好吃懒做,而素妍负责分发每日的饭食,若是得罪了她,她来给自己耍个小心眼,那说不定就得每天饿肚子了。 素妍没管她,对钱静说道:“你快回屋去吃吧。” 钱静捏了捏手中硬邦邦的馍馍,想把它给清霜吃了算了,但想想还是不要助长她这坏习惯的好,默默地拿回后院去了。 后院并不是一块很大的地方,只是清水庵依山而建,这后院是隔开正房与山体之间的一块空地而已。后来被素妍开垦出来种上了一些菜,不过泥土不是很肥沃,菜也长得不是很好。 钱静味同嚼蜡般吃着黄馍馍,想着等晚上的时候偷偷拔一些菜苗种到自己的空间里去。到时候把院子里的菜替换出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她三更半夜爬起来,想要在菜园子里拔一些菜苗时,着实被外头黑咕隆咚的景象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在二十一世纪,晚上根本就没灯可用。如果不点油灯或蜡烛的话,那基本上就是一片漆黑。 再加上今晚又没有月亮,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光源了,她可算知道人家说的漆黑如墨是什么意思了。现在外面……不对,包括她的小茅屋里,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怪不得古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你不这么做行吗?点灯费油,蜡烛也贵,一般人家都是舍不得用的。 想要偷偷趁晚上没人拔些菜苗种起来的事只能暂时放一边了,还是白天来弄好了。要不然等找到水源之后就正大光明地和素妍一起种菜?她打了个响指,对,就这么办! 清霜依旧和钱静一起找水,不过她很快找到了一个偷懒的办法,不用跟在钱静后头去做那无用功一样的寻找了。 一走出清水庵的可视范围她就停了下来,对钱静说道:“那个谁,我昨天好像把腿给扭伤了,今天不能陪你漫山遍野地寻找了。你自己去找吧,我在这儿休息一下。” 钱静转头看她一副悠哉游哉地模样,慢条斯理地从腰上解下一只水袋拔掉塞子喝起水来,完全没有一点扭伤后的不适表情。况且依她的性子,若真是昨天就扭伤了,断不会留到今天来叫苦,说不定昨天就会叫自己背着她下山了。 知道清霜极有可能是装的她也没有点破,她正愁对方一直跟在自己的后头她不好往空间中移栽有用的植物呢,现在清霜的偷懒行为恰恰是方便了她。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钱静一脸关心地问道:“师姐你没事吧?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哎!不用不用。”清霜忙不迭地摆手,“我在这儿休息一下就行了,爬上爬下地我怕更加重伤情那就麻烦了。” “这样啊,行,你就在这儿休息吧,等我回去的时候再和你一起……” “哎,行了行了,快走吧,这么啰嗦。”清霜收起水袋翻了个白眼。 钱静也不想跟她啰嗦,随意挑了个方向往山上走去。 现在正值深秋,山上一些可食用的野果都成熟了,钱静挑了几种吃了一下。别说有些还挺好吃,她挥舞着柴刀砍了些结了野果的枝条扔进空间中,等回去再种吧,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找水。 她的目光投向地面,专挑那阴暗潮湿的地方走,遇到认识的草药什么的也顺手拔出来扔进空间里去。这些东西虽然不能吃,但说不定以后用的着呢。 在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钱静看到一丛红蓼,短小的叶子,星星点点的粉色小花。这东西……这东西,她突然间灵光一闪,这东西一般都喜欢生长在水边的,如果自己专门寻找这种喜欢水边生长的植物,不是很快就可以找到水了吗? 她拿着柴刀在红蓼旁边就挖了起来,柴刀不是锄头挖起来不是很方便,钱静只挖出了一个浅坑。这里的泥除了比其他地方湿润一点,并没有水渗出来,不过她还是很高兴。这个思路应该是可行的,明天带一把锄头上来,就找有那种喜水植物的地方挖,这样有目的的寻找比之前盲目的到处乱转强多了。 第五章夜明珠? 清霜在原地一呆就是大半天,虽说什么也不用干,但也挺无聊的。看到钱静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料定她也是到哪里躲懒去了,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肯定又没找到吧,回去吧。” 钱静觉得也没必要跟她解释什么,默默地跟在她后面回到了清水庵。 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她进到空间去了,今天砍的果树枝条和几种零星的药材仍得到处都是。不过看它们毫无枯萎的迹象,显然这空间是具有保鲜作用的,如果她所料不差,种在里面的植物应该还会比外面长得更快。 她先把几株草药随手挖了个几坑种了下去,再把果树枝条拿上往那山坡走去。山坡并不高,大概只有五十米左右,钱静把那些枝条都分散插在了半山腰然后想要去找一些水来给它们浇一下。可是她围着空间转了大半圈愣是没找着一滴水,这让她后背的汗都下来了,不是热的,是惊的! 没道理呀,不可能人家的空间拥有的是灵泉,而她的,哪怕是普通的泉水都没有,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她不甘心地把剩下没看完的地方看了个遍,却依旧没看到泉水的影子,最后只能无奈地出来回到了她的小茅屋。看来那老头给的到底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只能留着当个储物空间了。钱静拿了把锄头上山,素妍奇怪地问道:“你拿把锄头要去挖什么东西?” “挖红薯。”钱静随口说道,能不能真的挖出水来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先按住不提。不过当她听到素妍这样问时突然想着是否真的能挖一点野生的食材回来呢?至于她的空间,唉…… 清霜看她唉声叹气,完全不似前几天干劲十足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怎么了师妹,是不是找了几天没什么进展想要打退堂鼓了?这可不行啊,你得坚持下去,我们清水庵以后能不能用上水可全指望着你了。” 听着她的冷嘲热讽钱静笑着摇了摇头,“师姐,我又没说一定能找到水源,只是尽我所能地去寻找罢了,至于能不能找到只能看天意了。” “什么?!”清霜瞪大了眼睛,“既然找不到水你整天在这山上转悠什么呢,这不瞎耽误功夫吗,看我不到住持面前去告你一状!” 钱静看着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回头往山下走去,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她自己还不是无所事事地上山躲懒来了么?难道就因为她是外来人口还得低她一等不成?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边脸颊上的刀疤,莫不是还因为这个? 摇了摇头没再管她,钱静钻进山林中开始专心寻找起喜水植物来。 红蓼,芦苇,蒲草,芋头等,品种倒是有一些,但是挖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挖出水来。 她把几个野生芋头送进空间,自己也顺便休息一下,躺在空间的地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钱静实在是有些想不通,这他、妈是什么鬼?为什么她的空间会没有灵泉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放声大喊,但是并没有人给她任何回应。 躺着喊不过瘾,她还想要跑到山坡顶上去放声大叫。但是还没等她叫出声来她就停住了,因为她看到山坡顶上有一个东西。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走过去蹲了下来,地上有一个海碗大小的石窝,深灰色的毫不起眼。但重点不是这个石窝,而是石窝里面有一颗泛着迷人光泽的蓝莹莹水汪汪的球状物体,她小心地将这颗拳头大的珠子拿了起来。 这珠子表面光滑,触手很是温润,钱静猜想,这该不会是一颗夜明珠吧?嘻嘻,这下就不用担心晚上的照明问题了。 不过,若是别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就自己这里有光亮的话只怕也是麻烦。 唉!还真是郁闷呐,有好东西也不能拿出去用。 出了空间,钱静看天色也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往山下走去。 话说清霜早上气呼呼地下了山想要到住持面前告钱静一状,却没注意这会儿正是清水庵里上早课的时间。 师姐妹们都聚在大殿里诵经,清霜闯了进来,大声叫道:“师傅,我跟你说……” “放肆。”惠音一手敲着木鱼一手捻着佛珠,眼都没抬一下,肃声说道:“佛祖面前大声喧哗,成何体统,出去!” 清霜一口气被噎在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难受至极,抬头看了一眼威严的佛祖,很快低下头退了出去。她咬了咬牙,都怪那个钱静,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师傅责怪。哼!等师傅上完早课,一定要好好告她一状。 也不知道在外面转了多少个圈圈,终于等到了师傅下课,她立即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师傅,我今天听那个钱静今天说了,她根本就找不到水,她每天都跑到后山去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我们清水庵的粮食!” 惠音倒了一杯水喝下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吗?” “对啊!”得到她的回应清霜更见兴奋,“我亲耳听她说的这还有假。” “亲耳听她说的?” “嗯!” “你这几天不是和她一起上山的么?”惠音眼皮微抬,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神色,“她有没有找水你还不清楚,还用得着听她说?” 清霜张了张嘴,张口结舌道:“这……我……她,她,她只是拿着一把柴刀胡乱地砍来砍去而已。有那闲工夫,柴火都可以砍好几捆了。” “行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惠音闭上眼睛,又缓缓开口道:“明天该轮到你下山去化缘,别忘了。” “……是。”清霜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住持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识趣地闭上嘴退了出去。 住持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好像很好说话,但她一旦发起火来让自己抄个十遍百遍的经书,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惠音看着她不甘心的神情摇了摇头,这个清霜啊,还真是…… 自己就是因为厌倦了那里头的争斗才想尽办法离开,躲到这庵子里来图个清静。没想到自从那钱静来了之后,这清霜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不是指使她干活儿就是这里那里的挑刺,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出家人。她捻动着手中的佛珠,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第六章饥不择食 钱静把几个小芋仔抱在怀中,扛着锄头下山了。其他老一点的就留在空间,就算没有空间水……呸,不想它,想想就郁闷。 来到厨房,素妍正在做菜,钱静喜滋滋地把几个芋仔展示给她,“师姐你看,今天我在山上挖到芋头了,等下做了吃吧。” 素妍手中一边忙活着,一边抽空扫了一眼她怀里几个黑乎乎泥巴块一样的东西,眉头微皱,“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能吃能吃,绝对能吃的,要不就……交给我来做?”钱静知道这厨房就是素妍的阵地,轻易是不许别人乱动的,试探着问道。 素妍把锅中的菜起锅,这才又看了一眼那些泥巴蛋蛋,这玩意儿自己没做过,就让她自己去折腾吧。不过她还是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说你,就算是再饿,对不认识的东西也不要去乱吃,吃坏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段日子钱静食不下咽的情况她一清二楚,但这也没办法,庵子里就这么个情况。看她这么‘饥不择食’她也只能善意地提醒一句,由着她去鼓捣了。 钱静不知道自己改善伙食的行为在素妍眼中成了饥不择食,应了一声之后开始处理芋头。 先在锅中坐上水,再把锄头送回自己屋子后回来把芋头表面沾的泥巴清洗干净,正好水也开了,一股脑把它们给放了进去盖上锅盖。 洗了芋头之后手有些发痒,她往灶中添了两根柴顺手抓了一小把草木灰涂在手上,直到把两只手都涂的黑乎乎的才出去洗手去了。 素妍眼看着她把自己的手弄得脏兮兮的又去洗手,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这一幕若是让清霜看见,肯定又要大呼小叫说她浪费水了。话说她们这几天去找水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清水庵的厨房和饭堂其实就是一间房,只不过用一堵矮墙稍作区分。所以众人来吃饭时见到钱静在灶台前鼓捣都有些惊异,不过见素妍一脸若无其事地在为大家分发饭食也就没说什么了。 可是事情它总有例外,清霜在惠音面前告状时吃了瘪,正憋着满肚子气没地方发呢。这会儿见钱静在平日里连她都不能靠近的厨房‘重地’,立即就叫了起来:“喂,你怎么回事,怎么跑那儿去了?!” 钱静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多人都没说话就你话多,但是众目睽睽也不能晾着她。揭开锅盖拿了支筷子戳了戳芋头的成熟度,见还可以再炖一会儿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给大家加个菜,不行吗?” 清霜见她半天不回话这火噌就上来了,但是又听她说做吃的暂时把那火给压了下去。在钱静盖上锅盖之前瞄了一眼,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正要过去看个清楚,却听素妍叫道:“开饭了清霜,你不饿?” “啊?”清霜转头一看桌上的确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她比较好奇钱静口中说的加个菜,“那个,她不是说还有一个菜吗?” 素妍拿了个托盘把弄好的饭菜准备给住持送去,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半真半假地说道:“她的东西来历不明,能不能吃还不知道呢,你若是有那个胆子那就尽管吃吧。” 说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端上托盘出去了,其实,钱静弄回来的那点东西就算真的能吃,这十几口人每人吃个两口就没了。她不知道钱静为什么要说成为大家加个菜,她就不怕做出来不够吃反倒落了埋怨? 来到饭堂吃饭的其他人听钱静说加菜的确是有那么一丝心动的,不过后面听素妍说这东西来历不明也就息了那心思了。只有清霜一边啃着黄馍馍一边不时地往灶台那边瞧,真正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芋头差不多熟了,钱静将之捞出过冷水,然后剥掉外皮。白色中带着淡淡紫色的可食用部分就露了出来,若有若无的香味随着刚出锅的热气散发在厨房里。 女尼们吃饭时原本就安静,这会儿更是落针可闻,有的已经放下了筷子。尤其清霜,伸长了脖子越过围墙一直往那边看,心里想着,莫非那女人真弄到了什么好吃的? 素妍进来时也愣了一下,往常这个时候大家都吃得差不多该起身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待她看到在灶台前忙活的钱静及鼻尖闻到一股从未闻到过的清香,顿时明了过来。她摇了摇头并没打算多管,该提醒的她都提醒过了,这下看她怎么收场,来到桌前吃起属于自己的饭菜。 钱静已经另坐了一锅水,把剥好的芋头拿起放在左手中,右手拿起菜刀就这么切起来。 这一举动引得其他人一阵惊呼,哪有在手上切菜的?!这清水庵就算再穷,菜板还是有一块的。有人把目光偷偷转到了素妍身上,莫不是她不让?不应该呀,其他东西都碰了也不差这一样了。 连清霜都有点担心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她脸上已经有了一道疤,难不成还想在手上再多留几道? 钱静才不管她们此刻脑中在想什么,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大家饭都吃得差不多了,可别还没等她的芋头汤出锅人就都跑光了。手脚利落地把芋头全部切好下锅后,她拿铲子稍微铲动了一下锅底防止粘锅后又转身出去了。 后院有几棵黄叶多绿叶少的香葱,钱静把它掐了来洗净切成葱花放到芋头汤里面,不仅可以增加色泽也能增添香味。 灶上的油罐里就只有一点点油,她也省得放了,把锅里的芋头进一步用锅铲碾碎后放了一些盐下去出锅。这芋仔粉质十足,做出来非常的粘稠,叫它汤已经不太恰当,称之为羹还差不多。 两大碗浓浓的芋头羹分别被端到了两张桌上,不过大伙只是拿眼看着。鼻头闻着香味,喉间咽着口水,却没有一个人先动手。毕竟之前素妍就已经说了这东西来历不明,万一吃出个好歹来谁负得起这个责? 见大家都不动,早就饿坏的钱静也不讲客气,直接给自己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羹汤就着干硬的黄馍馍吃起来也不是那么的难吃了,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众人看她吃得这么香神色各异,有的为了止住心中的欲念甚至默默地诵起了经文。 最夸张的当属清霜,她微张着嘴,连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素妍吃完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扫了发呆的众人一眼,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都愣着干什么,没事做了?” 第七章食物中毒 众人闻声,顿时做鸟兽散。 清霜一步三回头,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那貌似色香味俱全的芋头汤中收回。 见她们都走了钱静问正在收拾碗筷的素妍,“师姐,你也不喝一点这个汤吗?很好喝的。” 素妍看她一眼,“你自己喝吧。” 钱静扬了扬眉,也不勉强,自个儿喝了一大碗。最后甚至打了个饱嗝,哈哈,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实在是这段日子吃得太差,连这最普通的芋头汤在她眼中都成了美味。 剩下那碗没有动过的钱静将它盖上放进了橱柜里,明天还可以好好吃一顿。 夜深人静。 钱静将自己整个身子全部缩进那床破被子中,她要看看那颗‘夜明珠’能发出多大的光亮。 可是当她把那颗圆滚滚的珠子从空间中拿出来时,被子下面却并没有出现她预料中的亮如白昼的景象。别说亮如白昼了,它连一只萤火虫那么小的光也没有发出! 这他、妈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钱静将被子一掀,忍不住又要爆粗口,耳边却突然听得一声尖叫。 什么情况?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茅屋那并不算很坚固的木门被人用力拍响,她打了个激灵,随手把那珠子往空间一丢,下床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素妍,钱静看她手中拿着一支点燃的蜡烛颇为稀奇,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居然连如此珍惜的物件都用上了。 素妍示意她出来,低声说道:“你闯祸了。” “什么?”钱静走快一步与她并肩,看着比她高半个头的素妍的侧脸,问道:“我闯什么祸了师姐?我一直在屋里没出去呀。” “别说了,快走吧。” 素妍带着钱静来到女尼所住的厢房,靠墙的一溜大炕边上此刻围了好些人,住持惠音闭着眼睛坐在一边。 “回禀住持,钱姑娘来了。”素妍说道。 围在炕边上的人立即有人开始对钱静指指点点。 原本坐在炕上的清霜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吼一声:“钱静,你个丑八怪害人精!你看看我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 惠音皱了皱眉头,看在现在她是受害者的份上,决定对她的口出恶言大呼小叫暂时不予理会,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说。 钱静转头看她,此刻清霜身上只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双手叉腰。平头帽也没有戴,光着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再加上瞪圆的眼睛和因为生气而急促翕动的鼻孔,钱静一个没忍住就那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并没有对出家人不敬的意思,只不过清霜的这个造型实在是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见她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清霜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踢开被子直接从炕上跳了下来。鞋子也顾不得穿,三步化作两步来到钱静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叫:“你还好意思笑?!我要是死了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啥玩意儿?她死?她死了跟她会有一毛钱关系? 钱静敛了笑意,这才注意到清霜的脸上手上等露出皮肤的地方出现了一些红斑,有的地方还有小红疹。刚刚离得远,灯光又昏暗所以没看到,这会儿近了才看清。 联想到素妍说的话和清霜的变化以及她对自己的指责,钱静大概能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又转头看了看其他的女尼,还好别人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你是不是吃了那芋头汤了?”钱静问道。 清霜原本指着她的手缩了回去,“什么芋头汤?没有。” “就是我今天晚上煮的那碗。”钱静看了素妍一眼,又转头看她,“我没吃完,搁橱柜里了,你是不是偷吃了?” “没有!哪有的事,我……我怎么会偷吃你的东西?!”清霜已经有些色厉内茬地说道。 钱静又笑了一下,这已经明摆着的事儿还否认呢,“那么请问,素妍师姐叫我来干什么?而你,又凭什么说我害你?” “这我……”清霜瑟缩了一下,看了一眼闭着眼的惠音咬咬牙又挺直了腰杆,“我只是之前有点饿了,想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看到橱柜里有东西顺手就拿来吃了。后来才知道那是你煮的来历不明的玩意儿,现在我身上……我身上……” 她绕过钱静来到惠音的面前,跪在她脚边,哀戚道:“师傅,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我吃了她的东西中了毒,怕是活不久了,呜……” 钱静无语望天,刚刚还中气十足地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呢,这会儿就活不久了? 惠音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钱静,开口道:“钱姑娘,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毕竟她是吃了你煮的东西才变成这样。” “没事的师傅。”钱静道:“只要她以后不再吃这种食物就会没事的,至于她身上的这些红斑,过几天就会消失的。” “你怎么知道,要是没有消失怎么办?!”清霜转头瞪她。 “师姐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大夫,如何?” “我当然要看大夫,而且这钱得你来出。” “额……”钱静张了张嘴,她能说她现在没钱么? “而且……”清霜顿了一下,又说道:“本来明天该轮到我下山去化缘的,现在我这个样子是去不了了,这差事就落你头上了。记得多化点银钱,还得给我看大夫呢,师傅你说是吧?” 惠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她又不是出家人,如何化缘?”从进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素妍开口道:“你是想让她去乞讨吗?” 她虽然不知道为何钱静吃了那东西没问题,清霜一吃就出事了。但是叫一个原本极有可能是大家小姐的人去上街乞讨,这……别的先不说,就她脸上那道可怖的伤疤,普通人看到只会吓一跳,不赶她都算好的了,更别说要到钱了。反正她是看不过去的,这才站了出来。 “我们都可以,她怎么就不行了?”清霜说:“这段日子她在咱清水庵白吃白住的,做点事情怎么了?” 素妍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白吃白住?!你拍拍你自己的良心,之前她帮你做了多少事?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清霜:“我……” “住口。”惠音略显威严的声音缓缓传来,三人都看向她,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钱静,“钱姑娘,此事因你而起,你自己觉得如何?” 第八章水水水! 第八章哪儿来的? 钱静揉了揉鼻子,乞讨?化缘? 如果给她点时间,等她把空间开发出来,哪里还用得着去化缘。 不过……嗐! 清霜的过敏到底是因为她的芋头汤,哪怕她是偷偷跑去吃的。但是她若在吃晚饭时就吃了,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现在只不过是往后推迟了一点时间而已。而且那时候是自己主动给的,这会儿是她私自吃的,否则清霜不定会比现在要对她凶多少倍呢。 想到此,钱静对惠音点了点头,“我愿意去试试,至于能不能……” “哎!你可别说能不能啊,是一定要!可别又像找水似的……”清霜看了一眼惠音,放低了声音,“反正,我还等着看大夫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 好在清水庵不是很大,钱静在黑暗中安全地摸回到了小茅屋。 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该怎么个化缘法,她现在每天穿的都是清水庵女尼们穿的那种普通灰袍,要不就以尼姑的身份去?但是她有头发,要让她为了化缘去剃光是不现实的,而且她的脸…… 木灵犀的那身外衣在落崖和在河中漂流的时候被刮破了,已经不能穿,而且就算能穿她也不能穿着它去化缘不是? 一时半会儿睡不着,钱静索性进入了空间,进去的一瞬间她立即发现空间中发生了一个很大的变化。 水! 她的空间中有水了!哈哈哈……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这让她惊喜莫名,脚步轻快地来到山坡边上那新出现的泉水边。那出水口不到两米见方,正在汩汩地往外冒着清澈的水流。她蹲下、身伸手掬了一捧水上来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这水似乎带了一丁点淡淡的甜味儿,水质应当是不错的。 奇怪了,这水是从哪里来的?它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呢?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她站起身打算四处查看一下,刚走出几步突然又转身往山坡上跑去。站得高看得远,这山坡虽然不是很高,但是要看清这个并不算特别大的空间里的情况还是足够了的。 爬到坡顶看一圈下来,发现除了刚开始看到的那地方有水之外并没有别的水源存在。 一无所获之后钱静正准备下去,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个深灰色的石窝。空空如也的石窝让她突然间灵光一闪,那颗蓝莹莹水灵灵的珠子?是那颗珠子! 她连忙奔下山坡四处找了一圈,果然没看到那珠子的影子。之前她明明把珠子收进来了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钱静把目光投向了那汩汩的泉水。莫非这泉水是那颗珠子化成的?除了这个解释之外她再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之前那颗珠子是存放在那个石窝中的,是不是它遇到土之后就会化成泉眼?那它是否可以再变回珠子为自己所用呢? 这水也不知道有多深,会不会冒过这一阵水之后就消失呢?钱静实在是没有把握。这里面除了她之前砍的几根野果树枝外也没别的东西,她出去摸了一把锄头进来,伸进水中试试深浅。没想到一米多长的锄头手柄直接没了顶,她一晃神之下,锄头就从她手中松开往下沉去。 哎呀妈呀!这锄头要是丢了,素妍还不跟她拼命。当时要拿上山时她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带回来,这会儿要是就在庵子里面丢了,她就是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 “噗通!” 她直接跳入水中,好在她前世小时候喜欢跟一群疯孩子到河中去野,泳姿虽然不怎么样,至少淹不死。 锄头的手柄虽然是木头的,但是它的头却是铁的,所以它下沉的速度非常快。钱静是紧随其后跳入水的却依然被它远远甩在了身后,直到它落到底部她才总算把它给拿到手中,而她猝不及防下憋的一口气已经快要用完。来不及查看水底环境,钱静赶紧向上浮去,要不然在这里溺水了可没人再来救她。 临到出水之际她实在憋不住还是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气喘吁吁爬上岸。 把锄头拿出去,钱静换了一身衣服带了水桶和水瓢进来。好在这些东西都放在她睡觉的小茅屋,用起来倒是方便,不用摸黑到处去找。 从泉眼中提了水,把之前种下去的药材和果树都浇了一遍水之后,钱静才一脸满足地出了空间睡觉。 …… 向素妍打听了一下进城的路线之后,钱静独自下山了。 她的怀中藏着一枚首饰,那是素妍交给她的,说是她被救上来时头上仅存的一件首饰了。 她不知道素妍现在把它交给她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怕她拉不下脸去化缘可以把这东西卖了?嗯,这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前身的东西她是能不留就不留,那玉佩本来也打算卖了的,现在发现有了空间,却是已经舍不得了。 下了秦明山就是秦明河,而沿着河边走一段不算长的小路就可以看到樵夫他们的家了。 一栋木质的房子和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些菜。呃,那菜看着可比清水庵的好多了,绿油油的,一看就有食欲。 话说今早她本来打算饱餐一顿再下山的,谁能想到昨儿晚上清霜居然把她剩下的那碗芋头汤全给吃完了!真是……哈,不过想想她昨晚那个样子就好笑。只怕她以后再做什么吃的还真的没人敢吃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给硌掉了牙,谁还会这么不怕死?! 走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钱静才看到那高大的城门,脚都快断了。想着回去还要走那么远……啧啧,若是天黑之前到不了清水庵,那得多可怕。这一路上出来都没看到什么人家,也没个路灯啥的,走夜路基本不可能。 想到此她连忙又加快了脚步。 还好,进城不用交税,要不然她连城门都进不去,更遑论去化缘了。 本来她是打算把头发大部分弄到左边,好方便遮住那道刀疤的,不过素妍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之后,给她找了一块方布当头巾。一直从头顶系到下巴遮住了大半张脸才勉强遮住了那刀疤,这样使得自己的脸非常的不舒服,不过好在只有一天,忍忍就过去了。 第九章被跟踪 钱静接收了木灵犀的记忆,所以对城中格局还算是比较了解,她的第一件事当然得是避开木家和金家所在的方位。虽然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两家的人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避着点比较好。 她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家一般都不会很有钱,但是态度应该比那些高门大户好一些。记得以前木灵犀偶尔出门时,遇到沿街乞讨的乞丐都会有家丁去赶开的。 来到第一户人家门前,钱静徘徊着该怎么开这个口,路过的行人看到她奇怪的装扮难免都会多打量她几眼。 有两个买菜的妇人甚至就站在不远处对她指指点点的。 钱静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离开了这条巷子。 转入另一条巷子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不等有人路过就直接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不过还不等有人开门她又转身离开了,这会儿她恨不能敲自己的脑袋几下。她可是有空间的人诶,下山之后居然一直在头疼怎么化缘的事情,莫非是吃了几天黄馍馍把自己的脑子给吃傻了?! 现在空间已经有水了,只要种一些菜或者撒一些粮食种子进去,很快就可以收获的。而且比外面买的只好不坏,还化什么缘?真的是笨死了,笨死了! 钱静这边正在为自己脑子没转过弯来懊恼,而她身后,刚刚被她敲响的那扇门却悄然打开了。 李茂才在家里闲得无聊正打算出去寻点什么‘活儿’来干,听到自己的门被人敲了几下。他本来不打算理会的,但是那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这反倒引起了他的好奇心。难道又是来催他还钱的?怎么这么快又走了呢? 开门一看,一个中等身量的女人正向远处走去,这会儿这巷子里也没别人,看来刚刚敲门的就是她了。她头上系了条灰色头巾,身上穿的是一身宽大的灰色长袍。不过从她走动的身姿来看,她的身材应该是不错的。 嘶! 李茂才从牙缝中吸入一口冷气,这是谁呀?他认识的人里没有这号人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有个连背影都这么曼妙的人来找自己,他这是要走桃花运的节奏吗? 眼看那女人就要走出巷子口,他连忙转身把门一关,跟了上去。 拐出小巷来到大街上,钱静开始寻找当铺。 她倒是知道城东有一家,不过到那里去的话会经过离木府和金府都不远的地方,直接放弃。 沿着城中的几条主干道寻找,钱静在她的双腿废掉之前,终于在杏林北路看到了一家当铺的招牌。 不过她的双腿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必须得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这大街上也没个椅子啥的,她决定偷偷进入空间里去,这样还能节省一点时间。 旁边就有一条小胡同,她走了进去。 正要四处查看一下是否有人,身后传来清浅的脚步声,她以为是个路人,若无其事地继续慢慢往前走,但是身后那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眼看要越走越偏僻,钱静可不想再往前走了,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又往出口走去。 巷子本来就不宽,一直跟在钱静身后的李茂才一伸手就将她给拦了下来。看见她在灰色头巾下仅露出的不足半个巴掌宽的真面目,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子眉毛不画而黑,朱唇未点而绛,再配上白皙的皮肤,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怪不得要遮得这么严实呢。 此刻女子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警惕地盯着自己,李茂才整了整自己的衣裳,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得体的笑容这才开口道:“这位姑娘,不知你找李某有什么事吗?” 钱静愣了一下,奇怪道:“我找你?难道现在不是你拦住了我的去路吗?”这人外表看上去长得勉强还算周正,不过那双眼睛一直滴溜溜地转着,显然在打着什么歪主意。 “额,之前你不是来敲了我家的门吗?”李茂才一直想着是她先来找自己的,却忘了他家离这里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了。 钱静今天就敲了一家的门,所以他一说敲门立刻就想到了之前那家,她眉头微皱,“这么久的时间,你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她之前只顾着找当铺,居然不知道这人已经跟了她这么久?!若不是自己想要寻个偏僻地方进入空间时发现了他,这人不知道还要跟到什么时候。想想都有些害怕,若是自己进入空间被他看到了,还不知道会惹来怎样的麻烦。 李茂才不知道短短时间她想了这么多,只想在这个自认为的大美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笑了笑说道:“在下李茂才,可不是要故意跟着姑娘的啊,只是姑娘之前敲了我家的门又走了,咱们是不是认识?” “哦,那个啊……”钱静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她是打算去化缘的吧?脑筋极速转了转,随意扯了个借口,“我从你家门前路过,看你家门上停了几只苍蝇,所以就随手拍了拍,仅此而已。” 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李茂才也没有戳破,脸上仍旧笑着,不过此时已带了些嬉皮笑脸的味道。他说:“如此,咱们也算有缘了,不知姑娘芳名,家住何方?” 呃,这‘猿粪’之说她可不接,钱静伸出右手隔着头巾摸了摸左脸颊上的刀疤。该不该把它给露出来呢?她相信只要把这刀疤给展示出来,面前这人肯定会对她退避三舍的。但是她有必要把自己这难看的一面随意展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答案是否定的。 “麻烦让让。”钱静绕过他就要离开。 李茂才哪能让她如愿,挪动一步又挡上了。从近处看她的皮肤更见光滑细腻,简直吹弹可破。他下意识的就要去掀了她的头巾想要将她的面貌看个清楚,只露出这一点就已经这么美了,若是全露出来,那还不得倾国倾城啊。 见他扯住自己的头巾,钱静一边用双手紧紧护住,一边挣扎着想要离开。 就在两人纠缠之际,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第十章英雄救丑 有了第三个人的出现,正在纠缠的两人心情截然不同。 钱静是感到庆幸,这关键时刻居然有人跑来英雄救……呃,虽然她不美,相反还可以说很丑,但依然阻止不了她对来人从心底生出了感激。 满怀着即将看到大美人的期待,李茂才突然被人打断好事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心情了,他愤怒地扭头朝来人看去。 只见此人面如冠玉,身材欣长,呈玉树临风之态。而且身量要比自己要高大强壮得多,此刻正浑身带着一股摄人的气势大踏步朝自己走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拽着钱静头巾的手,脚下还往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钱静从些微的惊慌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来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锻蓝色的织花锦袍显示着来人的身份,这布料可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这人应当非富即贵,没想到这样的人家也有正义之士。 她的目光慢慢上移,嗯,肩膀挺宽脖子也长,这人身材不错呀! 那么关键问题来了,这人的脸长得怎么样呢? 钱静缓缓抬眸看向他的脸,啧啧啧,剑眉星目,鼻如悬胆,嘴唇不薄也不厚,正是她喜欢的类…… 咦?等等,这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啊? 还不等她彻底想起这人是谁,来人已经一把揪住李茂才的衣领,清朗的嗓音带着质问的语气,“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我……我,我没有干什么呀。”李茂才人比他矮一个头,气势上更是弱了好几分。他平时也偶尔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没想到今天碰到了硬茬子。 “哼!没干什么?”金脱俗将目光转向钱静,“姑娘,他对你做了什么,可要带他去见官?” 四目相对,钱静瞬间如同被闪电击中,这这这……怎么会是他?! 自己绕了大半个京城寻找当铺,不就是为了避开金家和木家的人,没想到还是碰到了。 这人不就是木灵犀以前的未婚夫吗?! 她愣了一愣之后,忽然双手遮住脸朝巷子口那边离开。 金脱俗疑惑地看着她,好端端的,她跑什么呀? 李茂才见钱静离开,想要挣开对方的大手,却发现根本挣不开。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叫道:“她是个小偷儿,别让她跑了!” 眼看她就要走出巷子口,金脱俗将李茂才一扔,向钱静追去。不是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实在是钱静的行为太让人值得怀疑了。 李茂才见状,赶紧抓住机会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之前钱静双腿本来就已经累得不行,这会儿想要跑根本就跑不动。金脱俗又是长得人高马大的手长脚长,很快将她追上。 “站住。”金脱俗叫了一声。 钱静乖乖地站住了,刚刚李茂才喊的那一声她也听见了,再跑的话只怕真的要被当成小偷给抓起来了。 见她站住了而李茂才跑了,金脱俗也能猜到谁好人谁坏人了,但是这女人之前莫名其妙离开还是让他心存疑惑。 “你刚刚为什么要跑?” 钱静低着头,“你们两个大男人,我一个小女子,我不跑难道还等着被你们欺负吗?” “哎,你搞清楚,我是来救你的好不好?” “哦,那谢谢了。”钱静依旧低着头,双手捏住头巾。 金脱俗被她奇怪的举动惹得心中发毛,大有一种想要掀开她头巾一探究竟的欲望。 这……莫非之前那小子也是如此?想着他忍不住问了出来,“姑娘,刚刚那小子是不是想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什么意思?钱静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了下去,“我不知道,我……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哦,走吧。”金脱俗怔愣了一下才让她离开,总不能真的去掀开她的头巾吧。不过这小女子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啊,但如果是熟人的话,她刚刚不应该是这种表现啊。自己救了她,她不应该是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么?为何她一副不敢见他的表情?不对,她是在害怕见到他,为什么? 难道自己长得有那么凶神恶煞?不会呀,自己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美男子,有谁见了他会害怕? 正要去看个究竟,金脱俗余光被巷子里的一道光亮吸引,他走过去把那东西捡了起来。这是一枚做工精致的簪花,由纯金打造,应该是刚刚那个女子挣扎时掉落的。 他嘴角一弯,也不急着去寻她问个究竟了,三根手指拿着簪花把玩,好整以暇地靠墙等着。 话说钱静出了巷子口就直奔当铺,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休息,只想快点当了东西走人。 可是当她站在当铺那高高的柜台前,想要摸出袖口的簪花时她愣了。糟糕,身上唯一能换钱的东西不见了!这让她回去可如何交代?难道她真要去化缘吗?不行,她得去找回来,一定是刚刚与那个什么李茂才纠缠的时候掉出来了。 出了当铺,钱静直奔那条小巷子,远远就看见那个人靠墙站着。她转身欲走,但是在阳光的照射下,她很快发现,那人手中把玩着的不正是她的那枚簪花么?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在等她,自己若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有做贼心虚的嫌疑。身上穿得这么寒酸,掉了值钱的金首饰也不要了,不是心虚是什么? 她整了整头巾,慢慢走了过去,她现在这个样子,他是不可能会认出她来的,她根本用不着害怕,钱静安慰着自己。 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她怯生生地开口:“这位壮士,这枚簪花是我的,可否把它还给我?” “壮士?”金脱俗低头看她,“你怎么会这么称呼我?”那些小姑娘小媳妇的见了他,不都是叫公子的么? “额,那是因为公子救了我,这是一种尊称。” 金脱俗依旧把玩着簪花,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说这是你的?” “对。” “想要拿回去?” “嗯。” “可以啊。” 钱静心中一喜,声音也拔高了一度,“多谢壮士。” 正要伸手接过,却又听对方说道:“不过……” “什么?” “这枚簪花真是你的么?”金脱俗看着她的头顶,没办法,她一直低着头,不看头顶看哪儿呢? 钱静心中一动,他该不会是认识这枚簪花吧?按说他和木灵犀已经是那样近的关系,见过她的一两样首饰也很正常。呃这……但是她现在也不能改口说不是她的啊。 “这是我捡到的,家里正等着它救命呢,麻烦你还给我吧。”钱静说。 金脱俗眼睛微眯,刚刚还说是她的,他不过多问了一句就说是捡的。他站直了身体,口气已不复刚才的悠闲,严肃道:“莫非刚刚那人说的是真的,你真是个小偷?” “没有,不是!”钱静急了,抬头为自己辩驳道:“如果我真是小偷的话,刚刚那人又怎么会跑了呢?” 金脱俗看着她若隐若现精致优美的五官,心神有些恍惚,不知不觉话已问出口,“我们是不是认识?” 钱静一听,赶紧低下头,“不认识。” “你撒谎,你从看了我第一眼之后再不敢看第二眼,还敢说我们不认识?!”金脱俗握紧拳头,生生忍住了想要强行把她的头抬起来的冲动,不容置疑地说道:“自己把头巾取下,否则……” 他没有明说否则什么,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钱静想了想,跑是肯定跑了了,只能尽可能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自己的面目总得曝光,不如先做个实验,看是不是真的认不出来了。 她微微侧过身,让自己的左脸对着他,缓缓说道:“公子要看我的样子可以,但是得先把这首饰还我,反正我也跑不过你不是吗?” “哼!”金脱俗哼了一声,把簪花抛给了她。 钱静接过之后塞进袖口,然后解开系在下巴上的结,右手按住头顶,左手把头巾掀起,露出左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 给他看了一眼之后又把头巾系上了,她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吧,我能走了么?”见他不说话,径自离开了。 金脱俗根本就还没从那道惊心动魄的伤疤中回过神来,一个小小女子,脸上竞有一道那么大的疤,她的日子该怎么过?是谁这么狠心下得去这个手? 怪不得她要把脸遮成这个样子还怕人看到,别说一个女人了,就是一个大男人若是脸上有道疤也是会自卑的。 看着她离去的反向,金脱俗为自己刚刚的行为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要去为难一个小女子呢?她刚刚说什么,那簪花是拿去救命用的?自己是不是可以…… 走出巷子口,他一眼看到自己的随从一脸焦急地在寻找着什么,他叫了一声:“轻风。” 轻风见找了好久的人出现,终于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少爷,你上哪儿去了,张大人和超凡少爷正等着你呢,都等好久了,快点走吧。” 第十一章采购粮油 “知道了,我这就去。轻风啊,你去给我办件事。”金脱俗示意他附耳过来,低声说道:“你在这儿附近找找,有个穿着灰色衣袍的女人,还系了条灰色头巾将自己裹得很严实。你找到她之后千万别去掀她的头巾,也别多说什么,给她几锭银子就行了,明白吗?” “为什么?”轻风不解。 金脱俗瞪他一眼,“问这么多做什么?快去!” “……是。” 看着轻风离去,金脱俗这才迈开腿,大步朝张虚怀家的方向走去。 张虚怀在兵部任职,作为武将世家的自家兄弟二人不日即将入伍,前来打打关系,希望能早日建功立业。 钱静去当铺当了簪花之后就直奔粮店了,好在之前找当铺时就已经看好,不用再花费时间去找。 来到粮店一看价格,大米十文钱一斤,白面八文钱一斤,而玉米面只要三文。怪不得清水庵只有玉米面做的黄馍馍吃了,因为它最便宜呀。 她的簪花当了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文。她想把这钱全部买了白米白面算了,但想想还得买种子,于是问道:“老板,你们这里有粮食种子卖不?” “没有。”老板瞥了她一眼随口应道。 钱静有些失望,“那给我来五斤白米五斤白面,再来十斤玉米面。”买多她也拿不动,虽说有空间,但是今天还差点被人发现呢,在外面她可不敢轻易使用了。 听她说要买米和面,微微有些发福的粮店老板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之前看她穿得这么寒酸,他以为她顶多买个三五斤的玉米面而已,所以爱答不理的。现在她居然要买有钱人才吃的起的白米白面,如何能不引起他的注意? 她空手来的,所以又花了三文钱买了三个布袋用来装这些粮食。 老板看她眼都不眨地拿出一两银子付账,想了想,开口说道:“姑娘若是真要买种子的话,我自个儿家里倒是还有一些留着种的,不过也不多。稻种和麦种都是二百文一斤,玉米种一百文一斤,你要吗?” 钱静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真的?!我要我要,我也用不着很多的,稻种和麦种每样来一斤大概就差不多了。” 前世她虽帮着爸妈种过地,但是一亩地要多少种子她倒是不清楚,所以随便喊了个数。 老板应了,叫伙计上自个儿家里去取,看她花钱这么大方,想着是不是还能卖她些什么东西。 目光一扫,扫到店里的油瓮上,他笑了笑,对钱静说道:“姑娘今日可要带些脂回去?” “什么纸?” 杜老板过去把油瓮的盖子打开,舀了一点所谓的脂出来。 “猪油?”钱静吸了吸鼻子,好香啊!想到清水庵的菜里面微不可见的油星摇了摇头,反而问道:“老板,你家里有油菜种子不?” “油菜?还有这种菜的吗,我活了几十年都没听说过。” “那花生呢?这个总有吧?” 杜老板把猪油放回去又指了指他的柜台,那上面还有几颗他没吃完的花生,‘大方’地说道:“你要吃就送你了。” “……。”钱静有点无语,貌似他们说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老板,你们这里卖的是什么油啊?” “猪膏,羊脂,牛脂都有,你要那种?” “没有植物油吗?”钱静问道,这膏啊脂的大概是油的代称了,但是清水庵吃素,不可能吃的是动物油吧? “植物油?”杜老板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胡麻油吧?也有啊。” 钱静看他从角落的一个大瓮里盛了一点过来,仔细一看,非常的浑浊,完全不似动物油那么清亮。再一闻味道,原来这所谓胡麻油就是芝麻油。 “这个是怎么卖的?” “这个便宜,二十文一斤,要几斤?” 钱静想着还有米面什么的,恐怕也拿不下了,“先来一斤吧,我怕到时候走不动道了。” “说得也是,姑娘住哪儿呢?若是近的话,我叫伙计给你送家去。”看到伙计进了门,杜老板如是说道。 钱静无奈地摇头,“可惜,我家挺远的。” 买了这么多东西,杜老板也大方了一回,一个缺了口的装油的瓶子送她了,用一根绳子系在口子上。 钱静提溜着出门了,眼睛东张西望着。肚子好饿,身体也累,她得找点东西吃顺便休息一下。不过她不会再往偏僻的地方去了,在大街上寻了家面摊坐下。 呼! 她忍不住吐了口气,可真是累死她了,这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 话说轻风得了自家少爷的吩咐去给一个穿灰衣戴灰头巾的女子送钱,他在大街上找了一圈根本就没见到这么个人。要不就是只穿灰色衣服,要不就是只戴个头巾。也不知道少爷为啥要找这么个人去白送给人钱,自己留着不好吗? 正要回去给少爷复命,冷不丁看见路边一家面摊的凳子上坐了一个人。 灰色长袍灰色头巾……这…… 轻风无语望天,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他要回去的时候出现,老天爷这是耍他吗? 没办法,这时候想装看不见已经不可能了,他可不会撒谎。若是回去了对少爷说没见到,非得露出马脚来不可。 他走了过去,掏出两锭银子,足足十两往钱静所坐的桌前一拍,“诺,这是我们少爷给你的,拿着吧。” 这趾高气昂的态度,把面摊老板和其他食客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钱静吞下嘴里的面条,转头看他,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蛮精神的一个小伙子。看人的时候却是鼻孔朝天,一副不把别人放到眼里的样子,他的主子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刚刚却说这钱是给她的,这什么情况? 她看了看桌上的两锭银子,抬头问道:“请问你家少爷是哪一位?” “你管呢,给你就拿着。”轻风扭头就走,少爷可说了,不必跟她说什么。 钱静没有叫他,她知道叫了也没有用,这人是奉命行事,肯定不会再把钱给拿回去的。 这是谁想要做好事不留名呢? 她想了想今天碰到的几个人,那什么李茂才是不可能了,金家那位?话说她也才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也不知道他是金超凡还是金脱俗。 会是他吗? 第十二章灵泉泡脚 粮店老板那精明样基本是不可能了,况且刚刚那小子说的是少爷,难道还真是金家那位?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送钱?难道是…… 钱静霍然起身,突然间毫毛倒竖,他该不会是认出她来了吧?不不不,这不可能!如果他真认出她来了的话,不应该只是送她点钱这么简单,至少也该当面问个清楚不是吗? 抑或是她找他要回簪花时说过等着钱救命,他这才伸出一把援手?从他路见不平勇于出手来看,这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会要这个钱的,她可不想跟他家再扯上什么关系。 付了面条钱之后,钱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走。 面摊老板叫道:“姑娘,你的银子忘拿了。” “这不是我的,你有需要就拿去吧。”钱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轻风从街边拐角走出来,看着她离去的反向若有所思。 “你说她没拿银子就走了?” 金脱俗从张家回来,轻风就向他报告了钱静的事情,听到他说她居然没拿钱就走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是等钱救命的么?为什么送上门的银子也不要? 他记得遇到她那附近有家当铺,她应当是把那簪花给当了所以暂时不缺钱。听轻风说她看到那银子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应该是已经猜到给银子的是谁,而且不想与之有什么牵扯。 不想有牵扯么?金脱俗紧闭的嘴唇弯了弯,眉头也舒展开来,有意思…… 紧赶慢赶,钱静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清水庵。 现在她的身上只剩下了白米,白面,玉米面和油,其他的都在半路收到空间里去了。在不能确定周围有没有人看到她时,她进入了一间建在田间农民用来守夜的茅屋。出来时差点又被当成小贼,好在那茅屋也没啥值钱东西,不过下次还是得想个稳妥点的方法,不然老是被人当成贼可不行啊,到时候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素妍看到她带回来的东西一脸平静,“你不要告诉我,你把那首饰卖了就买了这些东西?” “嗯呐,不然呢?” “换点玉米面就行了,买这么多大米和白面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吃啊。”钱静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下次再下山没东西可当了,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师姐,我心中有数。” 当比丘们来厨房吃饭见到摆在案板上的大米和白面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欢呼。虽然大家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这清水庵出家,时间长了也习惯了这种每天吃斋念佛,粗茶淡饭的清苦日子,但是偶尔调整一下伙食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此时晚饭已经做好,众人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吃到了,很快就散去。 只有清霜赖在原地,理直气壮地说:“我是病号,我要吃面条。” 她心中想着,明天这么多人分的话,肯定没有今天单独给她做一顿吃得多啊。 素妍可不惯她这毛病,将面袋和米袋一收,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清霜啊,你今晚要是又饿了乱吃东西的话……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我我我……”清霜见钱静在一边看好戏,瞪了她一眼,“哎,我看大夫的钱呢?” 钱静从袖口中拿出专门留出来的五个铜板递给她,“诺,买了粮食就只剩下这些了。” “什么呀!就这几个铜板够看哪个大夫的呀。我不管,明天你再去化缘,我要看大夫,你瞧我身上!”清霜指着自己身上的红斑。 钱静看了一眼,已经比昨日好了些,只是不太明显,“没事儿的,用不着看大夫,过几天就好了。” 她这只是轻微过敏,几天时间自己就会慢慢好了。要是严重的话昨晚就已经受不了了,哪里还会有力气大呼小叫的。 清霜才不信呢,“谁说的,要是过几天没好怎么办?” “没好我再陪你去看大夫,成吗?”钱静眼珠一转,“要不,我现在去把那些大米和白面退了给你找个大夫来?” “你你你……那倒是不用了,都快要天黑了哪里还有大夫啊,谁让你白天不找的。哼!要是耽搁了病情我唯你是问。”清霜又瞪了她一眼这才吃饭去了,这已经到手的大米和白面怎么能说退就退了呢,反正这病是因她而起,赖在她身上就对了。 住持的厢房。 惠音听素妍说了一下厨房的事情摇了摇头,叹道:“这个人啊,迟早要惹出大乱子。” “不知住持说的这个人,是清霜还是……钱姑娘?”素妍低声问道。 惠音闭上了眼睛,没再开口,素妍于是收拾了一下出去了。 茅屋里太昏暗,钱静进入空间查看一下自己奔走了一天的脚,啧啧啧,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脚底板被磨起了水泡不说,而且那水泡还破了,已经和袜子给粘连到了一起,脱都脱不下来。强行揭下来的话,只怕会揭下一层皮来,只能先用水把它化开才能分离。 她来到一直咕嘟咕嘟冒水的泉眼边,想要直接把脚伸进去泡一泡,但想想以后还得喝里头的水呢。出去又把锄头给拿了进来,在泉眼旁边挖了一个坑,再挖一条水道引了一小股水流过来,这样就不怕把整个泉水都给弄脏了。 锄头放到一边,钱静直接坐在地上把脚放进了小水坑里。神奇的是,不管从泉眼那里流过来多少水,这水坑里的水都不会溢出来。因为它们又都渗回到土里去了,如果这水道挖得小一点的话,可能连她泡个脚的水都不够。 今天还真是挺累的,她干脆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休息。这水凉凉的却并不冰冷,她酸软的脚泡在里面很是舒服,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钱静不知道自己到了一处什么地方,四周雾蒙蒙的。 她正想着该如何离开,眼前出现了一张精美绝伦的脸。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绛,明亮的眼睛,挺翘的鼻子……是木灵犀! 木家姐妹是双胞胎,两人长得差不多一样,她之所以认出眼前之人是木灵犀而非木灵溪,完全是出于一种直觉。 木灵犀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她在祈求什么? 祈求自己为她报仇? 抑或是在祈求把她的身体……还给她?! 钱静立即被惊醒了过来,坐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空间有些茫然,刚刚那只是梦还是……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自己的脚应该已经都被泡得起皱了吧? 第十三章引水珠 钱静抬起脚一看,自己脚上起泡的地方已经与袜子彻底分离,她小心翼翼地把袜子脱下来一看,料想中的起皱发白并没有出现,不仅如此,看上去还非常的粉嫩可爱。 呃,说自己的脚粉嫩可爱大有自恋的嫌疑。 她把左脚搁在右膝上凑到眼前仔细查看,没错儿啊,这脚的确是比木灵犀记忆中的脚漂亮可爱多了。而且,之前起了水泡的地方还长出一层新皮肤来,看上去比其他的地方更红艳,应该再过不久就完全长好了。 这…… 钱静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正在汩汩往外冒水的泉眼,这难道还是具有疗伤美容的灵泉不成?! 那自己脸上的刀疤…… 她伸出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抚摸着左脸上的刀疤,虽然没有镜子,但是摸上去比以前稍微光滑了一点,怪不得今儿早上素妍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了。 她之前为了把锄头捞上来已经下过一次水,泡过灵泉之后,这刀疤应该是比以前好些了。这让她雀跃不已,太好了!这丑陋的疤痕不用伴随她的一生了! 她站起身,一脚迈出小坑就要下到泉眼中却又忽然停住了。 不,这刀疤现在还不能去除。 她并不会一直呆在这清水庵,但是下山进城生活的话势必会被熟人看到。木灵溪现在是金家少奶奶,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存活于世的,这刀疤正好可以让她用来掩人耳目。 嗯,只要木灵溪还存在一天,这刀疤也必须存在。除非自己的地位比她还要高,不用惧怕她的迫害,但是这可能吗?金超凡他爹是镇国公,虽然人死了,但荣光仍在,金家的地位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摇的。 想到上次在梦中看到木灵犀那满含祈求的眼神,钱静叹了口气,她该怎么做? 日常上山找水。 清霜以‘有病’为由,堂而皇之什么也不用干,在厢房歇息,钱静一人带着锄头上山了。她不来还更好呢,还免得她指手画脚的,自己收东西进空间也方便一些。 话说樵夫父子俩也是在这座山上打柴,虽然林木茂密,但是保不齐恰好就从哪个缝隙看到自己收东西了。下次问问他们,看他们什么时间上山,自己也好打个时间差。 循着喜水植物一路挖坑打洞,钱静乐此不疲。 看到一丛高大的芋头叶子,她喜滋滋地奔了过去,又有芋头吃了!嘻嘻嘻! 先把叶子去除,再挖开泥土,一个个椭圆形的芋头就漏出了头。她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锄头猛力一撅。 “噗呲!” 一股泥水溅了出来,弄得她长袍和裤腿儿上都是斑斑点点的。 钱静楞了一下,莫不是有水了?片刻之后她忽而更用力地挖掘起来。 …… 太阳渐渐西斜,钱静颓废地将锄头一扔,无力地摊坐到了地上。 她的身边已经被挖出来了一个将近一米深的大坑,但是除了底部有一些浑浊的泥水之外,并没有别的水冒出来。 她只能无奈又失望地叹口气,这次找水,又失败了。 夜色将至,她准备要下山去了,但看到身上斑驳的泥点又犹豫了一下,还是洗干净再回去吧。左右看了看,她钻进了一处灌木丛之后进入了空间。 在钻入灌木丛的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一个方便进入空间的法子,以后她可以随身带一块布在身上,要进入空间就用布挡着。当然前提是得给人打个预防针,就说自己以前遇到过一个玩杂耍的师傅,这是在学大变活人呢。 哈哈,她不禁为自己的这个绝妙主意鼓掌。当然,这‘绝活’也不能经常使用,要不然让人拉去卖了可怎么好。嗯,做任何事之前还是要谨慎啊。 进入空间,钱静把衣服脱下来泡到上次泡脚挖出来的小坑里,自己则跳进了泉眼。 她不是想去掉脸上的刀疤,而是这些天挖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有挖出水来她实在是有点不甘心。她想下去看看,这灵泉是上次那颗珠子从空间引出来的还是它本身化成的。 上次下来捡锄头也没时间去注意别的,这一回她才发现,这下面居然有三个洞口!看样子真的是那颗珠子把水给引过来的,那三个洞口就是水流冲刷出来的水道。太好了!只要把那珠子拿到外面去,一定也可以从别的地方把水给引过来。 寻找的过程中她上去换了一次气,再次潜下去之后,终于在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地方找到了那颗拳头大的珠子。 拿出水面一看,钱静发现它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以前是蓝莹莹水灵灵的,现在看上去还是蓝,不过似乎没有那么水灵了。 这让她心里一咯噔,那它还……有用不? 不管有用没用,先试试再说。 她从坑里面拿出湿衣服拧干穿上,迫不及待出了空间。 来到之前挖出来的那个泥水坑里,右手握住‘引水珠’浸入泥水之中,甚至有一半埋入了底部的稀泥里。 她静静地等待着…… 一分钟过去了,并没有水冒出来。 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十分钟过去了…… 钱静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上次这引水珠把空间灵泉引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亲眼看见。所以具体如何操作,需要多长时间她也不是很清楚。 夜色降临,山风呼呼地吹着,再加上一身湿衣服,她很快被吹得全身冰凉。受不了了,她得赶紧下山去,这事儿整的,水没找着不说,这一身湿衣服回去该怎么说啊。嗐,不管了,反正天也黑了,索性再晚一点或者明天早上再回去,到空间去先把衣服晾干再说。 空间里她的药材果树什么的都长势良好,想起之前买的粮食种子还没种下去,钱静去寻锄头挖地。 找了一圈没找着她才猛然想起,哎呀妈呀,锄头还在外面呢! 实在刚才她太冷了,天色也暗,一时没注意,也幸好是进空间了,若是下山了她还不得再爬一次。 就着微弱的天光,钱静找到锄头正要再次进入空间,耳边忽然听到轰隆隆的声响,伴随着某种动物踩在地面树叶上沙沙的脚步声。这让她顿时有些毛骨悚然,什么情况?脚步声很乱而且很多,莫非是夜间出来觅食的野兽? 她上山找水的这些天,除了见过一只山鸡和一只兔子之外并没有见过别的动物,她还以为这秦明山上没野兽呢,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轰隆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大声,她甚至感觉脚下也开始震颤起来。 怎么回事?这是要地震了吗? 好像是啊,地震前不就是动物都会焦躁不安的么?这……钱静踉跄着抱住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稳住自己的身体看向山下,清水庵不会有事吧? 第十四章黑影闯入 身后传来咯嗒咯嗒的声响,钱静转头一看,若隐若现的光线之中,有个半人多高的动物黑影朝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地面还在摇晃,她站都有些站不稳更别说避开这慌乱中冲到自己跟前来的黑影,匆忙间只能打开空间躲了进去。 哪里知道那道冲到眼前的黑影也紧随其后一头撞了进来,钱静吓了一大跳,空间光线明亮,她这才看清楚那野物是一头有着一身灰黑色皮毛的大野猪。 陡然来到一处陌生的空间,野猪没有感觉到危险,反而有一种安全感。愣了一下之后看都没看旁边的钱静一眼,撒开腿就跑走了。 这空间突然多个生物钱静也是一愣一愣的,眼看着那野猪跑远她才松了口气,幸好这东西没攻击她,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话说,该怎么把它给弄出去? 算了先不管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刚一出空间,钱静立即被兜头浇了一头一脸的水。 什么情况?下大雨了吗?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什么也看不清,她感觉到地面已经平静下来,但是耳边却听到了咕噜咕噜的水声。钱静心中一动,难道她引水成功了?刚刚那场震动根本不是地震,而是引水珠发生了作用把别处的水给引过来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终于有水了!哈哈哈…… 钱静恨不能仰天大笑三声,但是这黑咕隆咚的,不说吓到别人,又引来什么野兽那就麻烦了。现在下山也不现实,她干脆又进入了空间,明天再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好了。但是空间里多了一个外来客,她在里面待得也不安心。 小心翼翼地来到山坡顶上,钱静把引水珠放进石窝,发现这珠子比之前更黯淡了,下一次,它可能就真的没用了。想着上次还想把它当成夜明珠来使还真是有点大材小用,它不仅解决了清水庵以后的用水问题,而且引出了她的空间灵泉,那才是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看看种在山坡上的那些果树,还有那大片的土地……对了,她的粮食还没种呢,但是那只野猪还在。逃避不是办法,总是要没面对的,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往山坡下走去,自己的地盘怎么能让别人占地为王?更况且它还不是一个人。 她小心地观察着四周,防备大野猪突然从什么反向跑过来,还好,一直到她拿起锄头在手那野猪也没有出现。 突然,钱静睁大眼睛往前急走几步,从地上捡起一个脏不拉几的布袋。 这……这不是她之前装了种子的那个袋子吗?她的种子啊! 这可恶的野猪,居然把她打算用来种的粮食种子给吃掉了!!! 魂淡啊,钱静挥舞着锄头就要去找大野猪算账,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能打得过它。但是转了一圈除了找到另外一个袋子并没有看到那大野猪的影子,地面到处是它凌乱的脚印,根本分不清它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奇怪了,它这是上哪儿去了?亏得自己之前还吓得往山坡上跑。算了,最好它永远别出来,但是这基本不可能,它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引、爆。在想到办法把它赶出去之前自己还是少进来为妙,只可惜了自己的粮食种子,下一回还不知道去哪里可以买到。 钱静一夜没回来,清水庵里惦记她的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人的。 天刚微亮,素妍就到了住持惠音的厢房。 “住持,钱姑娘昨晚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我们是不是要派几个人上山去找找?” “嗯,你找几个人上去看看吧。”惠音点了点头说道。 “是。” 素妍去点人上山,清霜从被窝里露出头,“能出什么事儿啊,我猜她肯定是在山上躲懒睡着了,这才误了下山的时辰。要不就是又偷偷下山进城去了……” 看到素妍越来越冷的脸色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不去就别在这儿废话,你们几个跟我走。”素妍懒得在这个时间跟她计较,点了几个人就匆匆往山上去了。 几人一边上山一边呼喊钱静的名字。 “钱姑娘……” “钱姑娘……” “……” 但是,除了惊出几只飞鸟,并没有人回应。 走到一条岔路口,素妍正准备让大家分头去找,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呼唤:“师姐,素妍师姐。” 抬头一看,从上头林子中脚步轻快地走出一个脸上带疤的女子,不是钱静又是谁? 她紧走两步与她会合,“你这是上哪儿去了?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啊!” 看她满脸焦虑为自己着急的模样钱静心里满满的感动,“对不起啊师姐,让你担心了,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回去再说吧,住持也很担心你呢。”素妍打断她的话,看着她这一身皱巴巴的衣服,怀里还用一片大绿叶子包着一些什么,她皱了皱眉头,“你看你这一身,回去换过了再去见住持。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钱静随着她一起往山下走,听她问起怀中的东西笑了笑,“还是芋头,这山上……” “你……”素妍猛地回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怎么又是这东西?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快点把它扔了!” 钱静连忙把芋头叶子包裹着的芋头紧紧搂在怀中,恳求道:“不要啊师姐,我这次不做别人的份,就我自己吃行不?清霜吃了有问题是跟她的体质有关。你看我上次吃了那么多不也没事吗?不对,我以前经常吃的,从来就没发生过什么事情,要不然我哪里敢随随便便就挖一些不认识的东西来吃啊。” 素妍看了她半响,忽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看了看她身后,最后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眼睛,“我的锄头呢?” “锄头在……额,就在那里,我现在就去拿回来。”钱静转身就跑,素妍的目光着实有点让她心里发毛,她都怀疑如果她真的把锄头给弄丢了,素妍会不会立刻让住持把她给赶出去。 之前她抱着芋头不太好拿就暂时放在空间里,想着等走到下面一点的时候再拿出来。后来看到素妍她们上山,急着告诉她们好消息倒把这茬给忘了。 第十五章前期准备 好在钱静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就往脸上抹了些泥水,要不然素妍一定又会盯着她的脸来看了。之前她下到泉眼中寻找引水珠时在灵泉里面泡了不少时间,她用不着照镜子,光用手摸就能摸出来,自己左脸上的刀疤已经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现在应该没有以前那么狰狞了,但是那才可怕呢,一夜之间刀疤大变样,这让看到的人不得不对她起疑啊。 所以她打算回去之后再弄个头巾戴上,等过一段时间再露出来,就说上山的时候找了些药材自己治好了些。 嗯,就这样。 回到清水庵,钱静把芋头放进厨房,然后去换了身衣服就去见了住持惠音。 整个清水庵大概也就只有惠音和素妍不会拿有色眼镜看她了,她对她们也是心存感激的,以后有能力了……哦,不对,她现在已经有能力稍微改变一下清水庵的生存现状了。 看到她一脸脏兮兮的进屋来,惠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却还是开口问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师傅关心。” “昨儿晚上……” “师傅,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找到水源了,只要从这里到有水那个地方开建一条水道就可以解决这清水庵的用水问题了。”见到惠音的眼睛亮了一下,钱静又继续说道:“昨儿晚上我就是因为急着把那水源扩大,不知不觉天黑了都不知道。等到我发觉想要下山时已经天色太暗找不到下山的路了,后来又出现了地龙翻身的景象我就更不敢走了,于是就干脆在山上凑合了一晚。这庵子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惠音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点头说道:“嗯,没什么事,你找到水也辛苦了,想必一夜都没睡好,快点去休息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身,“对了,我这次又找到一些芋头,就是在那处水源地那里找到的,师傅可想尝尝?” “就是让清霜产生不适的那种东西吗?”惠音问道。 “额,对呀,但是它真的挺好吃的,也不是每个人吃了都会有那种反应的。” “算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看来她已经有了心理障碍不太敢吃,钱静也不再勉强,反正她有灵泉在手,悄悄改善一下别的菜来给她们吃那也是一样的。 后院有一口大水缸,专门用来给菜地浇水的,她只要往里面兑一点点空间泉水,菜的长势也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嘻嘻嘻。 清水庵离引水珠引出来的水源地光直线距离就有差不多两里地,而且这水道可不像放风筝可以一条线通到底的。须得避高就低,弯弯绕绕的要增加不少的距离,比到山脚下去挑水的路程还要长,这还是个大工程。 清水庵十几口人若是一起上阵倒也不难,但难就难在没工具,能用来开挖水道的锄头就只有一把,人再多也没用。 必须得借几样工具来使使。 钱静系上头巾来到了位于山脚下的樵夫家。 樵夫父子都不在,只有林安的老婆刘氏在家。 听她道明来意,刘氏犹豫了一下说:“你借个一两天的我也就可以做主借你了,但是你自己都不确定要用多久……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跟我家男人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的话明儿我给你送上去。” “这怎好劳烦婶子特意跑一趟呢,不知大叔和大哥一般什么时间上山砍柴?到时候我在路边等着就行,或者他们回来的时间。” “这个季节的话一般天亮就会上山的,午饭前会回来。我儿大勇倒是少上山,他一般都是挑了柴去城里卖的。”刘氏也没什么心眼,见她问起便都说了出来,对这个容貌被毁的女子他们一家人都是有几分同情与可惜的。 “打扰婶子了,那我先回去了。” 钱静知道农家对劳作工具都是很看重的,这东西也贵。什么时候给清水庵多添置几件,还得弄个明面上的营生。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她现在有地利之便,可以弄些山上的东西经过空间改良再卖出去。 现在她空间的野果就长得不错,改明儿就摘下来卖了去买几件农具回来。 吃过午饭,钱静拿了柴刀背篓上山了。 清霜见了以为她去躲懒,忍不住说道:“你有时间不去挑水,又跑到山上去干什么?” “我去摘点野果,明天进城去卖,也好买几把锄头,开水道要用的。” “什么?摘野果?”清霜满脸的不相信,“那些野果能卖几个铜板啊,那就是把整座秦明山的野果都摘光了恐怕都买不了一把锄头。” 钱静本不欲与她多说,但还是要她给自己打个掩护,免得到时候忽然多了些钱不太好找借口,随口问道:“那再加上药材呢?” “你认识药材吗?”清霜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可别又像那什么芋头一样,告诉你,外面的人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万一又让人吃错了东西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钱静看她身上的过敏症状好得也差不多了,笑了笑,“多谢师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在中医里,百草皆可入药,只是有些值钱有些不值钱。她也不能一股脑的把所有的药草都收进空间里去,只能随手把能采集到的先收起来,到时候去药店问问他们需要一些什么药材,不过新鲜的药材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收。 打听到了樵夫上山的时间,钱静不用担心收东西的时候不小心会被人看到了,不过以防万一,收之前还是先观察一下四周比较好。 说是来摘野果,其实是把空间里上次移栽的那些已经成熟的换下来,顺便又移栽了一些新的野果枝条进去。 她还把见到的掉落地上的枯枝顺便也收起来,清水庵也是要砍柴的,说不定哪一天就轮到她了,到时候也可以节省一点时间。 等夜深人静时,钱静进入空间准备把白天砍的枝条进行一下种植工作,但是一进去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气得她想要骂人。 这该死的野猪,不仅把野果枝条弄得到处都是,还把上面结的果都给踩烂了!这可都是钱啊! 她之前吃过,就算在外面已经长成熟的野果,枝条在空间种植过一段时间以后都是可以改善一下口感的。拿出去卖的话不至于像清霜说的只值几个铜板,没想到都让那野猪给毁了。 第十六章林安父子 钱静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就要去找那大野猪算账,转眼看到山坡上半山腰那些硕果累累的枝条她停下了脚步。 不对呀,为什么它不去吃那些长得好味道也更好吃的水果,而要来糟蹋这些相对来说味道不怎么样的呢?那些枝条虽然比初种进来时长高了些,但也不至于高到让超过半人高的野猪吃不着的地步,况且有些还垂下来了呢。 她放下木棍,抱了一些野果枝条到半山腰去,脑中想着,是因为它不敢上山坡上来还是它不吃已经种好的东西? 插扦好枝条,她随手摘了个柿子剥开皮就吃了起来。 嗯,比之前更好吃了,没有了以前那种柿子特有的涩味,而且鲜甜多汁,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药草也种好之后,她又把剩下那些被野猪弄得零零碎碎的枝条随意地插在了地上,全部浇了一遍水之后她小心地避开脸上的刀疤洗了个澡这才出了空间睡觉。 这一通忙活她早已把大野猪捣乱的事情给抛到了一边。 一大早,钱静就守在了上山的那条小路边,但是一直没有见到樵夫上山来。想着也许他起得比自己早,已经上山去了,于是又回去背了装野果的背篓下山了。 刚到山脚,却见到樵夫父子一人拿了一把锄头准备上山。 “林大叔,林大哥,你们这是……?”送锄头的话一个人足够了,用得着两个人?他们应该是要去做别的事情吧。 林安看她戴了个头巾把脸上的刀疤遮了起来,背个背篓要进城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你昨儿不是跟我家里那位说要借锄头开挖水道吗?我们想着这庵子里都是女人,这事儿恐怕也做不来,索性我们父子两个帮着一起把这事儿给做完了,让清水庵早日用上水也算是功德一件。” “太好了,林大叔林大哥,你们真是好人,师姐她们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钱静开心不已,有了他们帮忙真的可以省不少事情的。 三人一起往山上走去,林安问道:“姑娘刚刚是准备进城吗?” “对啊,不过没事,下次去也是一样的。”她转头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人虽然都是长得人高马大的山里汉子,却并没有给她什么压迫感,于是又说道:“林大叔,您就别叫我什么姑娘了,叫我钱静就好。” 林安因常年上山砍柴皮肤黝黑,他的儿子大勇比他稍微好一些,皮肤呈现古铜色,看上去非常的健康。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哪有一个姑娘家让人叫自己闺名的?莫非她…… 林安父子随她来到水源地,见果真有一个一米见方的泉眼在汩汩地往外冒水。 林安看了看四周,有些奇怪,“这地方我以前好像来过,并不曾见过这里有水啊。” 钱静指了指被丢到一边的芋头叶子说:“之前这里长了很多可以吃的芋头,我就想把它挖些出来带回去,没想到越挖水越多。我就干脆把它给掘开了,后来地震了一下之后它就不断地冒出水来了。” “不错不错……”林安点了点头忽然看着她只露在头巾下半个巴掌大的脸问道:“你是说这水是地龙翻身之后才冒出来的?” “大……大概是吧,怎么了?”钱静看他一脸郑重不免有些紧张,古人对一些自然现象都是十分重视的,他们会怎么看这水呢?但是这水的出现和那一天的地面震动根本就不是自然现象,而是引水珠引发出来的。 林安和林大勇听了她的话之后立即后退了三大步,一脸恭敬地看着这方小小的泉水。 钱静愣愣地站在一边,不知道他们为何突然这样。 沉默了一会儿,林安才开口说道:“看来这是上天赐给清水庵的,这是神水啊!钱姑娘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开挖好这条水道的。” “……”上天?神水?钱静有些脸红,这她可不敢当啊,但是也不好解释。只能转移了话题道:“从这里到庵子里的距离不短,如果只是挖一条沟出来当水道的话恐怕大部分的水都要渗进土里去了。大叔,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水道里再铺上竹子,这样的话水就不会渗到土里去浪费了,而且还很干净。” 林安赞赏的点了点头,“没错,你想得很周到。大勇,明天带把柴刀和锯子上来,我知道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有一片竹林。到时候把竹子劈开竹节打通,直接铺到沟里就行了。” “好的,爹。”大勇应了一声看向钱静,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也懂得这些。 钱静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听林安说这附近有一片竹林,她想着倒是可以弄一些种到空间里去。到时候长出竹笋来,又可以多了一样菜了,嘻嘻嘻。 看他们父子俩规划了一下水道的路线就开始挖了起来,钱静看了看天色说道:“大叔,林大哥,你们先忙着,我去做了午饭给你们送上来。” 林安忙叫住她,“不用了钱姑娘,我们特意吃饱了早饭才上来的,干到傍晚时分再回去吃晚饭就行了。” 钱静知道这儿的人都是根据自己家的经济情况不同,有的人一天吃三顿,有的吃两顿。 她在清水庵的日子还不长,到现在都没分清她们是怎么吃的。因为有时候是三顿有时候又只有两顿,让她这个习惯了一日三餐的人时常感觉自己在饿肚子。不过空间种上水果之后好多了,她常常进去摘水果吃才不至于饿肚子。 听林安说干一天活之后再回去吃晚饭,钱静知道他肯定是给清水庵省口粮呢。他老婆不是说他每天砍柴都是午饭之前回去吗?可想而知他们家也是一天吃三顿的。 既然他们这么为清水庵着想,她也不想给他们增添什么心理负担,再说,庵子里的伙食也有点拿不出手。 想了想,钱静捡了一片芋头叶子洗了洗,从背篓中拿出六个柿子包上放到泉水边。 “大叔,林大哥,你们要是饿了就暂时先吃几个野果垫垫肚子。大叔,您说的竹林在哪个方向?我想先去看看。” 林安往右下方指了指,“应该就在那边。” “好的,那我先走了。” 看她背着背篓离开,两人各自拿了锄头开始挖了起来…… 第十七章罕见的美味 钱静循着林安所指的方向,果然很快见到了一大片竹林,小的只有脚腕大小,大的居然有碗口那么粗! 现在是深秋,再过不久应该会有冬笋长出来了吧?她手上现在一没柴刀二没锄头什么也弄不了,也只能看看就回去了。 住持听她说樵夫两父子来帮忙开凿引水渠,沉默了一下说:“让他们来做这件事情……这,我们可没有那么多工钱付给他们啊。” “师傅你放心吧,他们说了,这是一件积累功德的好事,不会收我们的钱的。”她没把林安父子把那水当成神水的事情说出来,反正只要把这件事情办好了就成了。 至于工钱……她的空间灵果应该比工钱更有价值吧? 这都是小事,林安父子看上去也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要帮清水庵做这事儿了。她当然也不能太小气,以后建引水渠期间,他们的午饭就都是她的灵果了。 话说林安父子干了半天的确是有些又渴又饿,两人回到泉水边喝些水休息一下。 林大勇坐在地上,随手拿起一个钱静留下的柿子去掉柿子蒂皮也没剥一掰两半凑到嘴边就吸了一口,柿子里面鲜甜多汁的果肉那鲜美的口感立即充斥在他的口腔。 一股他以前从来没吃过的味道迅速占据了他的味蕾,说它甜吧它又没有那种甜腻的感觉,而是非常的清新爽口,好吃极了。 这还是那种吃起来时常涩口的柿子吗? 林大勇三两口吃完把外皮翻过来一看,没错儿啊,黄绿色的外皮上沾着些黑色的东西,看上去脏不拉几的。这不就是普通的柿子吗?为什么吃上去的味道跟口感和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林安见他捏着一块柿子皮左看右看的满脸不解,问道:“怎么了大勇,看什么呢?” “爹,你吃吃看这个。”林大勇拿了一个给林安,自己又拿了一个吃起来。 看他吃得香,林安也揪掉果蒂然后掰开咬了一口。 嗯? 果肉一入口他立刻在发现了不同,也和林大勇之前一样翻看起柿子的外皮来,当然也是一无所获。 这在空间生长过一段时间的柿子外表就和普通柿子一样,只不过内里发生了变化而已,外表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父子俩很快把六个柿子分而食之,最后舔了舔嘴唇还有些意犹未尽。 “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钱姑娘留下的这几个柿子怎么这么好吃?”林大勇不解地问道。 林安自然是不清楚,只能猜测道:“她这些天一直在这秦明山上找水,大概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吧。” 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了,钱静也正打算用这个借口呢,要不然还能怎么说呢? 父子两人依旧吃饱了早饭才上山。 林安继续挖水渠,林大勇则拿了柴刀和锯子到竹林去砍竹子。 先挑选一颗合适大小的竹子用柴刀将它砍断放倒,再把多余的枝丫砍去,最后把尾部太细的地方锯掉。一根光溜溜的竹竿就弄好了,到时候只要把它一劈两半,再把竹节处理干净就可以使用了。 林大勇有着山里汉子的勤劳朴实,一个上午的时间一直在埋头苦干,直到感觉有些口渴了才停下。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正午,不知道钱姑娘今天会不会给他们送柿子来?昨天的柿子实在是太美味了,让他一晚上都回味无穷。 扛上两根处理过的竹子来到泉水边,林大勇的鼻头仿佛又闻到了昨日那柿子的甜香。他放下竹子摇了摇头,昨儿晚上也是如此,鼻尖一直萦绕着那股香味。他也不知道这柿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林安也上来休息,见儿子坐在泉水边发呆,问道:“怎么了大勇,想什么呢?” “没事儿,爹。”林大勇挠了挠头,他可不好意思说自己馋了。 林安洗了把脸又喝了些水,走到一边掀起一块石板,从下面拿出用芋头叶子包好的柿子出来。 林大勇眼睛一亮,“爹,钱姑娘来过了?”原来刚刚闻到的味道不是他的幻觉。 林安点点头,“对啊,她跟我说柿子放在这石板下,我们要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爹,我饿了。”林大勇吞了吞口水,眼睛紧紧盯着他爹的手,见他过来忙伸手接了过来。 两人很快把六个美味无比的柿子吃完,还是感觉有些意犹未尽,怎么就这么几个呢?。 “爹,要是明天钱姑娘再送柿子来,你,你叫她多留几个吧,这柿子可太好吃了。” 大勇平日可从不主动要求一些什么,林安虽然有心应下,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昨日我们上山时她不是正要去城里吗?那时候她的背篓里背的就是这种柿子,应该是要拿去卖的。”林安掸了掸裤腿儿上的土灰,“原本我也觉得吃她几个这山上摘的野柿子也没什么,后来想想,这柿子比其他柿子好吃太多了,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 “好吧,我知道了。”大勇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钱姑娘这柿子是在哪里摘的,改明儿他也去摘一些。 不是钱静舍不得给他们多留几个,而是她空间里的柿子也不是很多了。其它的水果倒是有好几种都可以吃了,山葡萄,羊,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有很多都成熟了。 但是这些都不能拿出来啊,有一种很好吃的柿子可以说是在某一棵树上摘的,你若是其它的都这么好吃那就有问题了,难不成说自己找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所以这会儿她正拿着柴刀在远离两父子的地方,往自己的空间里插扦柿子枝条呢,遇到小一点的树苗能拔出来的就拔出来移栽进去。 上回吃了一次亏,这一次她没有把柿子枝条乱扔,砍下来后直接进入空间种到山坡上去,免得那大野猪又来捣乱。 移栽得差不多了,钱静开始捡拾柴火,她准备把空间中上次就准备好的一些干柴拿出来。不过当她看到那些木头上长出了一朵朵黑褐色的木耳时她立即打消了那个念头,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哈哈,她的食谱上又可以增加一道菜了。 既然这些不能动,她只能随意砍了些树枝就回了清水庵。 清霜看了看她砍的柴,一脸嫌弃,“哎,你会不会砍柴呀,这样的柴能烧吗?” “额,这个,晒一晒等它干了不就好了吗?” “切!这多麻烦啊,你直接找那些干的不就好了吗?” “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清霜送给她一记白眼,挑水,挑水不会,砍柴,砍柴不会,她还能干些啥? 第十八章猪猪猪! 钱静拿过早上带上山的篮子,眨着眼睛故作神秘地说道:“师姐,我有好东西,你要不要吃?” “什么东西?”清霜现在虽然不太敢再吃她的东西,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探过头往她手中的篮子里瞧。 篮子里盖了一层树叶,她掀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长相怪异的黑乎乎的东西,看上去和上次的那什么芋头的颜色差不多。 这个人,她怎么净整些怪玩意儿,这东西也能吃?她以前上山砍柴时倒也见过,不过从来没有吃过。 想想那芋头的滋味其实还挺好的,不过就是……清霜不确定地问道:“这东西吃了会不会也长出一些什么让人浑身发痒的东西出来呀?” 钱静看她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样就想笑,“这我可说不准哦” 清霜闻言颤抖着手指指着她的鼻子不可思议地大叫道:“你你你……你都不知道吃了有什么后果就让我吃啊,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我也没说一定要你吃啊,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我先给素妍师姐送去,做好了吃不吃就在你了。” 钱静说完挎着篮子往厨房去了,留下清霜在原地纠结着,这东西她是吃,还是不吃呢? 吃饭时间清霜走近饭桌时,那一丝犹豫很快被她抛到了一边。 钱静的木耳并非外面野生而是在空间里长出来的,炒过之后虽然受材料限制依旧没什么香味,不过它颤巍巍肉嘟嘟的质感看上去就让人非常的有食欲。 后院的白菜也经过少量空间水的浇灌,比以前长得更茁壮鲜嫩,炒出来也算是比较可口了。 围坐桌边,大家都把目光投向素妍。 上次她说钱静的芋头来历不明,果然清霜一吃就出事了,不知道这次的食物又是什么来历,能不能吃。 素妍其实也是犹豫的,刚刚烧菜时她已经尝过一口,入口柔滑,嚼起来又有点爽脆的感觉,挺好吃的。关键是她能不能把这东西给主持送去,万一也跟上次清霜似的可怎么好?还是等其他人吃了没事再说吧。 见素妍并没有给住持夹新菜就走了,剩下的大部分比丘尼们都不敢妄动,当然清霜不在此列。 她看钱静正在嚼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吃得不亦乐乎,也壮着胆子吃了一口。 唔?这东西刚开始看上去不怎么样,没想到炒出来这么好吃。那姓钱的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平日里大概就常吃一些她们吃不到的东西吧,这简直可以说是化腐朽为神奇嘛! 大伙儿见清霜这么‘悍不畏死’地大口吃着,胆子大一点的也跟着吃起来,最后带动所有人都吃了起来。只见两张饭桌上筷子起起落落,你来我往,两碗清炒木耳都被大家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有剩一滴。 清霜打了个饱嗝,笑眯眯地看着钱静道:“那个,钱静啊,明天你再去采一些这种野菜回来,你看大家都很喜欢吃呢。” 钱静扫了一眼大家看过来的期待眼神,想了想说道:“这山珍可不是每天都有的,今天这些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大家若是还想吃的话我过几天再去找找。” 如果让她们每天都吃与众不同的空间菜这恐怕不太现实,只能偶尔换换口味,这才符合常理嘛。 “额,行,那我们可就都等着了啊。”清霜应道,有得吃总比没有要好。 看着她们离去,钱静开始收拾碗筷。 素妍进来看到两个空碗,咦了一声:“她们把这东西都吃完了?” “不好意思哦,师姐,我没想到她们的速度这么快,都没来得及给你留一点。”钱静有些抱歉地说道。 素妍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奇怪她们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居然什么都敢吃。” “呃……”钱静嘟了嘟嘴,她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自己找回来的东西就这么可怕吗? 夜深人静,钱静进入空间。 之前采摘掉木耳的地方又长出来一些小的来,一朵一朵的看上去很是可爱,她打了些水浇在木头上,好让木耳生长得更快一些,耳边忽然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啥动静? 钱静转头,只见几只不明生物在她视线范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刨土,一会儿相互嬉闹,一会儿又…… 这什么情况?! 这些生物的身上有着条状的花纹,背上的毛发稀而粗一直从颈部道臀部,四只小蹄子黑色,几乎与空间的土地融为一体。它们的耳朵尖尖的紧紧贴住耳背,头部尖而长,看起来就跟猪一样。 猪?! 钱静放眼四望,果然在山坡脚下发现了那大野猪的影子。 怪不得之前一直没看到,这野猪的肤色和空间土地一样都是灰黑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不过这不是重点,现在问题是那大野猪无意中闯进来时居然已经怀孕,这会儿小猪仔都已经能跑能跳了,这该怎么办? 这空间里面的时间原本就比外面要快,如果再不想办法把它们赶出去的话,她的空间将会变成一个养猪场!天哪,这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钱静拔腿就朝一只小野猪追了过去。 这小野猪个头虽小,高度还不到三十厘米,但是它四只小蹄子撒了欢似的跑起来立刻就把她给甩得远远的。 钱静追了半天,一只也没追上,还累了个上气不接下气。 她喘着粗气倒在地上无语望天,为什么她的空间总是这么奇葩?!本来打算种的粮食种子被猪给吃了,地也种不成,现在居然还多了一窝猪崽子,难道让她以后养猪去卖么?那像什么话?!真是要气死她了! 不过…… 她忽然一骨碌坐了起来,这空间里没吃的,山坡上的那些野果根本就没有动过的痕迹。那它们靠什么生存?空间灵泉? 她来到泉眼旁边,要把这水收回去是不可能的,不能因小失大。 那把它遮起来呢?她打了个响指,嗯,就这么办。 第二天,钱静去竹林捡了些林大勇砍下来的竹子枝杈收进空间,这东西他砍了很多,少一点也看不出来。 第十九章渠成水到 钱静用竹子枝条在灵泉边上围了一圈儿,这下小猪仔们不干了,纷纷叫唤起来,哼哼唧唧好不热闹。 大野猪也被引了过来。 看到它的超级大个子,钱静全身戒备随时准备撤退,但是这个大家伙并不靠近她,只是在她前边不远处冲她低声叫唤,似乎是想让她把水给让出来。 这让她心中一动,小心地朝它走了两步,但是她往前一步,大野猪就后退一步。 咦?居然还有这种操作?!钱静心下大喜。 原来她根本就不用去怕它的,相反,大野猪似乎知道她是这里的主人,还避着她呢。 她看了看之前随手插在地上的那些断枝,它们就种在泉水旁边,但是这么久了居然一根也没有倒伏。说明这些野猪根本就不会去碰触她种在空间里的东西,如此说来……哈哈哈……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她倒不介意真的在这里面养上几只猪。 嘻嘻,养猪就养猪吧,能赚钱就行。 说干就干,她去山上砍了大量的各种树枝枝条进来,围了一个大概一亩大的地方给野猪做活动区域。 至于它们的食物,这漫山遍野的草啊,野菜,野红薯什么的,她有空就移栽一些进去。有空间的土壤和灵泉水一浇,什么都可以长得很好。 她的养猪事业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同时,林安和林大勇父子建造引水渠的工作也接近尾声。 清水庵厨房附近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然后移进去一个大水缸,从山上引下来的水就会顺着水道流进这口缸里。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最后一步放水了。 “素妍师姐,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吗?”钱静看她一向冷静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丝兴奋,于是主动邀约道。 素妍看她一眼,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就不上去了,我要亲眼看着这水流进这缸里。” “行,那我上去了。” “我去!”清霜从屋里跑出来,“这找水的时候好歹我也出了一点力吧?我要上去看它通水的那一刻。” 钱静点了点头,就算她不同意她相信清霜也会想办法上去的。 她发现清霜在这清水庵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存在,她不像其他的比丘尼那样有着出家人的循规蹈矩。她的言语和行动中时常带着一种不安分,就如同自己的存在,其他人差不多都是一种无视的态度。就只有她,不是指挥自己干这干那就是找机会与自己拌嘴,时常以恩人自居。 这是一个出家人应有的态度吗? 嗐,钱静摇了摇头,就算她没有出家又关她什么事了? 领着清霜来到水源地,钱静和正在做着最后的清理工作的林安父子打了个招呼:“林大叔,林大哥。” 通过这些日子每天午时短暂的相处,两人和钱静也算是比较熟了。尤其连着吃了一段时间美味的柿子,林安每次看到她都很高兴,笑着打了个招呼:“钱姑娘来了?小师傅也来了?你们再等一下,这里马上就可以了。” 清霜单手举在胸前对两人微微施了一个出家人特有的礼仪。 “嗯,我知道,没事,不急的大叔,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们了。”钱静感激地说道。 “这有什么辛苦的,能亲手把这水道开出来我们还感到荣幸呢。” 林大勇也憨厚地冲两人点了点头继续干活儿。 清霜疑惑地看了看三人,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钱静和这父子俩,貌似,很亲密啊。 泉眼中冒出的水大部分都渗进土里去了,只有一小股水流往山下,有了引水渠之后就可以最大限度的保留这些流出来的水。 清理干净周围的杂草和石块儿,父子两人来到泉眼边,慎重地看了对方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同时深吸一口气,举起锄头用力朝泉眼的边缘挖了下去。 阻隔在泉水和引水渠之间的泥土被掘开,清亮的泉水顺着竹子通道往外流去。 钱静拉了拉清霜,“走,我们跟它一起下山。” “我们怎么可能跟得上水啊?是不是傻?”清霜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她,如果是在平缓地段的河面还有可能,这可是从山上流到山下去呀。 钱静可不管那么多,她寻找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她要亲眼看着这‘自来水’的诞生,放开清霜她顺着水道就追了过去。 水道为了避开山石树木等被设计得有些弯弯绕,所以她抄近路的话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到后来就不行了。随着落差越来越大,水流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她追得太急,眼睛时不时盯着水流到哪里了,没太注意地面。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拽住了她的胳膊。 是林大勇。 他看钱静当真要追着水流下山去,有些担心她的安危这才跟了过来,见她要摔倒顺手拉了一把。 “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林大哥。” 清霜站在高处,透过树木间的空隙,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她心头不知怎地冒出一股无名火。烧得她气息发烫头脑发热,一跺脚往山下去了。 “娘!” 惠音眼睛放出一道冰冷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我……我叫错了。”碰上她的目光,清霜瑟缩了一下,嗫嚅地说道:“师傅,我今天看到那个钱静和那樵夫父子俩相谈甚欢,完全没有男女之防。尤其还和他们家那个儿子……” “住口!”惠音打断她的话,满脸不悦道:“我叫你念的佛经都念到哪里去了,别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 “师傅,这怎么是别人家的事啊。”清霜忍不住反驳道:“钱静现在住在我们庵子里,她和男人不清不楚地拉拉扯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清水庵里的人都是如此呢,您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啊!” 惠音捻着佛珠沉默半响,缓缓说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清霜退了出去。 这钱静每天师傅师姐的叫着,人也在庵子里住着,居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来,看师傅怎么罚她,哼! 第二十章过河拆桥?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大家都聚在厨房边上,等着山上的水流下来。这庵子里的比丘们都轮流去挑过水,这其中的辛酸大家都心中有数,以后若是可以不用下山去挑水了,倒真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哎,你说以后我们是不是真的不用去挑水了?” “应该是吧,你看这水道一直从这里通到山上,若是没有水的话,用它来干嘛?” “这可真是太好了,再也不用下山去挑水了。上次我的脚磕破了,现在还疼呢。” “就是啊,我的脚也是。” “……” 哗啦啦啦,叮咚叮咚…… 一阵美妙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当她们亲眼看着一股拇指粗的水流顺着竹制的水道流下来时,众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有水了?” “是啊,有水了!” “太好了,我们再也不用下山去挑水了!” “嗯!” “……” 水流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速度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接了小半缸,看来以后是真的不用再为水的问题发愁了。 惠音出来,把兴奋的众人遣散,自己守在了水缸边。 钱静从山上下来,见只有住持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奇怪,这也算是清水庵的一件大事了,居然没有人出来看看? 她来到惠音面前,欣喜道:“师傅,我终于不辱使命,把这件事给办成了。” “嗯,我看到了。”惠音点了点头,视线从水缸移向她用头巾包住的脸,微微笑道:“钱姑娘,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一个这么大的难题,我们整个清水庵的人都会感念你的。” “……”钱静疑惑地看着她,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生分?而且她那浅浅的笑意里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疏离,这是,怎么了呢? 惠音没有再多说什么,示意她跟上,带她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这里有一本经书和一份地契,你拿去吧。”惠音把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张纸推到她的面前。 钱静不解地看着她,“这……师傅?” “这是城里一座观音庙的地契,原本是我出家的地方,只因那地段越来越喧闹不再适宜清修,我们便全部搬到了这里来。那里现在已经荒废了,但是收拾出来还是勉强能住人的,你若实在没有地方住就到哪儿去吧。”惠音把经书和那份地契拿起来塞到了她的手中,“你好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这经书就当个念想了。” 钱静满脑袋问号,这水道才刚刚建成,怎么突然之间就让她走了呢?她可不相信住持是那过河拆桥的人,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过她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这事儿也用不着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长住的,让她走她就走吧。 “这段日子多谢师傅收留,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力所能及地帮清水庵解决一些实际困难……”见惠音已经闭上眼睛捻佛珠去了,钱静对她弯了弯腰,“那我……这就走了。” 要说这清水庵她唯一有点挂念的就是素妍了,她是这里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走之前想着给她留下点什么。 给她留只小野猪?不行,这里是尼姑庵,她们都是吃素的,留下来也只是被放生而已。 给她留下一些灵泉吗?就算种好了一波儿菜那也只是暂时的,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自己还有几百个铜板,要不然把这钱留给她? 来到比丘们住的厢房,钱静才想起她根本不知道素妍睡的是哪一张铺子。上次也只是知道了清霜的住处而已,而清霜这个人…… “哎!你没事跑到我们厢房门口来干什么?”清霜蹿了出来,一脸防备地看着她,“鬼鬼祟祟的,莫非想要偷东西?!” 钱静目光一转,对她微微一笑,“我要走了,跟你来告个别。” “什么?你要走?!”那以后谁来帮她干活儿?清霜虽然不是很喜欢她这个人,但是喜欢她帮她干活儿啊,她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走?谁让你走了?你都还没报答我呢就要走了?” “是主持让我走的,再见了。” “住持?她为什么让你走?”清霜不解,她只是想让住持惩罚一下钱静而已,怎么就这么让她走了呢?不行,她得去问问。 钱静用住持堵住了她的口,见清霜走开她也转身离去。 把钱直接给素妍她不一定会要,她回到了后院的小茅屋,从空间中取了三百枚铜钱放在了用来给蔬菜浇水的木桶里,到时候素妍自然会看到的。 她环顾了一下这四面漏风的小茅屋,本来建好水道就打算下山赚点钱修缮一下它的,现在也用不着了。 她也没啥可收拾的东西,就只有一套换洗的衣服而已,拿在手里就去了厨房。 “素妍师姐,我走了,保重。” 素妍停下了切菜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最后了然地点了点头,“保重。” 下了秦明山,经过位于山脚下的林大叔他们家。 这会儿他们应该还在上山砍柴,看着他们院子里种的菜想了想她走了进去,“婶子在家吗?” …… 出来时钱静的手中抱了一大把葱啊姜啊蒜的,还有韭菜和一些蔬菜的的种子。基本都是连根带土的,种到她空间里去日后可以丰富一下她的餐桌。再加上从山上挖的花椒香叶等等,配料的品种倒是挺多的了,哈哈。 按着地址找到观音庙时,钱静发现这里离原身木灵犀的家木府也就隔了两条街的距离,遥遥相望。 因为这庙一直荒废着,所以木家的人倒是不会上这边来,自己小心一点的话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拿出包裹在地契中的也钥匙,钱静打开了这座尘封了近二十年的寺庙的大门。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空地,空地那一头是一座护法殿,里头一座弥勒的塑像几十年如一日的笑口常开。 左右是哼哈二将,转到后面是韦陀塑像。 打开殿门出去,又是一片空地,左右是钟楼和鼓楼。这东西的用途钱静在清水庵的时候就知道了,早上的时候先是敲钟,以鼓声相应。而傍晚的时候则先击鼓再以钟相应,这就是所谓的晨钟暮鼓了。 空地那头是天王殿,再过去就是主殿大雄宝殿了。而它的后面供奉的就是文殊,普贤,观音三尊菩萨。 钱静看这些菩萨的塑像都保存得还算比较完好,只是落了很多灰尘和蛛网,若是打扫出来的话…… 第二十一章鸠占鹊巢 惠音说在这边逐渐变得热闹不适宜清修,但是她根本不用清修啊,她又不是出家人。 她抬头看了看肃穆的观音像,如果她打开大门,广纳香客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 后面还有藏经楼和法堂,里面自然是空空如也。 钱静把惠音给她的唯一一本经书拿出来,好了,现在经书也有了。以后有时间的话多抄几本,人家到寺庙来捐香油钱,总不好空手回去吧。 说是经书,其实只是一种类似折子一样的形式。前后是厚一点的纸板,中间是两折纸,上面写了几百个字,就是这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内容了。 观音庙后面的左右两边有厢房,钱静打开其中一间一看,咦? 这里面的铺子上竟然铺了被褥,上头还叠了一床的被子,上前一细看,表面上干干净净的,不像其他地方到处是灰尘。 怎么回事?这里面居然还住了人?! 但是大门明明是锁住的呀。 她绕到后门一看,木栓也是拴住的,这是什么鬼? 莫非这人会轻功,从围墙外面翻进来的? 不,没必要,有功夫也用不着这么显摆翻进翻出的。一定是这人不想有人知道这里面住着人,才把这后门也关着。 既然不是从上面出入只能是从下面了。 她沿着墙根寻找,果然在一处长了杂草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洞口,外面还用什么东西给遮住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虽然事情得有个先来后到,但是这地方的使用权现在已经归了她。如果这人好相处的话,她倒不介意有个伴儿,毕竟这地方对她一个人来说还是有些太大了。 她找到一个破破烂烂的笤帚去打扫另一间厢房,这间的铺子上空荡荡的。 呃,呃,呃,没被褥她晚上怎么睡? 好在还给自己留下了一百多个铜板,应该够买被褥的钱吧? 但是这里可不是前世生活的时代,要什么东西上超市就够了,那里面基本什么东西都有。在这里可上哪儿去买呢? 钱静吃了两个水果出了门,难道又要去敲人家的门问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卖吗?要是又遇到一个李茂才那样的人可咋办? 对了,上次那人要掀自己的头巾不就是为了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吗?其实只要把自己脸上的疤痕露出来,也用不着全部,只需露出一点点就可以了,这样自然而然就可以打消别人的好奇心了。 嗯,就这么办! 整理了一下头巾,钱静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叶若筠带着小荷从观音庙围墙下的洞口爬进来,回到厢房前发现门被打开了。她心里打了一个咯噔暗叫不妙,莫非进贼了? 她赶紧冲进屋里掀开褥子一看,二十一枚铜板还好好的躺在下面。这让她嘘了口气,这可是母女俩好不容易才攒下的,还好没丢。 她又仔细看了一眼屋里,并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那就不是进贼了,可是这门怎么会开了?自己每天出门之前都会关得好好的呀。 “娘,这门怎么打开了?”小荷在外面叫道。 叶若筠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娘也不知道,小荷……” 待她回过神,才发现女儿不在跟前。 走出屋外一看,小荷正站在不远处,睁大眼睛满脸紧张地盯着后门那边,脚下还不住地边往后退。 “小荷,怎么了?” 叶若筠来到女儿身边往后门那边看过去,只见一个头上戴头巾,身上穿着灰色长袍的年轻女子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过来。 她忙将小荷拉到自己身后,有点紧张地开口问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看到只是一对瘦弱的母女俩,钱静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冲她们笑了笑先把被子抱进了厢房的铺子上,这才出来对她们说道:“我有这儿的钥匙,开门进来的呗,你们呢,又是怎么进来的?” 虽然知道她们极有可能是从那个洞口钻进来的,但是总得探探她们的底不是,毕竟以后要住在同一屋檐下了。 听她说有钥匙,自然是这儿的主人了,叶若筠有些慌神,“那个,我……我,我们是不经意发现这个地方的。求求你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不会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的。” 一直被她护在身后的小荷也走了出来,睁着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地说道:“姐姐,求你不要把我们赶走,要不然我们就没地方住了。” 哎呦哎呦,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钱静的整颗心都柔软了下来。本来在看到她们的那一刻就没打算让她们走,这会儿看到这瘦弱的小女孩恨不得抱到怀里,虽然她看上去脏兮兮的。 钱静仔细看了看两人,话说怎么她们脸上身上都是脏兮兮破烂烂的乞丐模样?尤其这小姑娘看上去才六七岁,身形瘦小头发枯黄,明显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初次见面,有些话还是留着以后再问的好。 她拉了拉头巾,尽力做出很随和的样子,“你们要住就住吧,没人会赶你们走。还有啊,以后就从这后门出入,不要……呃,我去把那洞口补上。” 听说可以留下,母女俩都很高兴,赶紧跟在她后面和她一起把那能供一人进出的洞口给堵上。 三人边干活边交谈,算是认识了一下,堵上洞口之后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钱静没想到这对母女还真是以乞丐的身份每天出去要饭去了,这让她相当的无语,决定帮帮她们。不过目前她自己都有些自顾不暇,对她们也不是很了解,帮助她们的事情等过几天再说。 今天她花了一百多个铜板只买到一床老旧的被子,只能垫一半盖一半了。卖她被子的这户人家答应她,等她攒够了钱可以卖她一床新的。今天是太晚了,等明天她从空间拿些东西出去卖了就有钱了。 关好门之后钱静进入了空间,明天是摘些水果去卖呢?还是把那已经长到几十斤的小野猪捉出来一头卖了? 她走到一块专门给野猪吃的种满了野草和野菜的地里,正准备割点草来给野猪喂食。赫然发现现在已经不在清水庵,手头没工具可用。看来只能徒手摘了,明天得买几样工具还有生活用品什么的,初来乍到什么都没有,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第二十二章灵果出手 第二天,钱静看小荷母女出了门,自己也找了一块布,包了一些山葡萄和柿子出门了。 普通的野果就算是摘了一大堆也卖不了几个铜钱,自己的空间水果想要卖出价格来只能卖给有钱的人家,还得要人家识货才行。 原身木灵犀就是有钱人家出身,谁有钱谁没钱她自然能够分辨,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来到市场上,因着没有摊位,她只能站在路口,等看到合适的人再进行售卖。 看到一个大家小姐打扮的人在几个丫鬟小厮的簇拥下走过来后,钱静开始叫卖起来:“卖水果啦,好吃的水果,年轻人吃了变漂亮,老年人吃了变年轻。要买的趁早啊,数量不多,来晚了可就没有喽” 她叫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脆,足以让路过的人听清她说的话,不过那位小姐只瞥了她一眼就走过去了。 她不买是她的损失,钱静也不在意,扬了扬眉继续等待下一位顾客。 没多久又路过一位富家公子,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上回为她解围的金家那位不知道叫超凡还是脱俗的。她不太想和这些富家子弟打交道,说不定他们还认识呢。 一连叫卖了好几次都没有人上门,这可让她纳了闷了,难道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问一下的?反驳她一下也好啊。 正考虑是否先离开一下换一些品种再来卖,一位两鬓斑白,身体有些佝偻的老头走了过来,“你卖的什么东西这么好?我瞧瞧。” 钱静闻言心中一喜,正要说几句广告词,却在看清来人的长相时脸色大变,好在头巾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对方并没有注意。 来人是木府的大管家老石,这些日子,木家的老爷和夫人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比以前瘦了一大圈。他想尽办法去搜罗一些好吃的给两位主子开开胃,至少身体不能跨呀,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的底下这些做下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不,听到钱静说她的东西好,他就上前好奇问问。说老年人吃了变年轻他是不信的,不过看看也没什么坏处,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呸呸呸! 老石忙吐了口,大不敬啊大不敬。 钱静看到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若是她见了人就跑,难免会像上次一样让人给当成小偷了。看到老石走了过来她赶紧把头低了下来,听他问卖什么东西她又故意变粗了声音:“就是一些野果而已。” 用原声她怕老石听出来,虽然她和木灵犀说话的语调完全不一样。 “这野果吃了能变年轻?哪里摘的?”老石随口问道,伸手从她包袱里摸出了一粒红彤彤的山葡萄扔进嘴里。 原本只是随意尝尝,但是这山葡萄酸甜适中的口感让他的味蕾完全绽放开来,那味道甚至蔓延到全身让他的眉头都舒张开来。不错不错,这味道若是让老爷和夫人吃了的话,他们一定也会暂时忘掉一些烦恼的。 他把嘴中的果肉吞咽了下去,欣喜地问道:“这果子怎么卖的?” “你喜欢的话,送你好了。”钱静低声说。 “诶,这怎么行呢?我们木家好歹也算是这京城里有名有姓的人家,怎么能白白地占人家便宜,说出去也不大好听啊。” 钱静依旧低着头,本想直接送给他好让自己早点脱身。既然他不接受,自己也确实缺钱,干脆报个高价好了,“这些全给你,总共一两银子。” 老石身后跟着的小厮四儿一听这话不干了,“你有没有搞错,几个野果子居然要卖一两银子,拿我们当冤大头呢?!” “你不要就算了,我上别处卖去。”钱静本来就不想他们买她的东西,脚底抹油就要趁机开溜。 “谁说不要了。”老石拉住钱静的包裹,回头瞪了一眼四儿,若是因他一句话坏了自己的好事,回去有他好看的。转头看向钱静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一两银子是吧,我要了。” 钱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真要买,这下是不卖也得卖了。只能硬着头皮把包裹递给了他,接过他的银子之后扭头就走。 “哎,姑娘,你下次还在这里卖水果吗?”老石看着她的背影高声问道。 钱静哪里敢答他的话,混进人群离开了。真是的,她专门跑到远离木家的南市,怎么还是会遇到木家的人呢?只希望那老石头没怀疑她什么,呃,老石头这名字还是木灵犀起的呢。 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隔着路人转头一看,林大勇正守着一担柴远远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小麦色健康的国字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钱静走了过去,“林大哥,你原来就在这里卖柴的呀?” “是啊钱姑娘,你也下山来了?” “对呀,我已经住到这里来了。”钱静打了个招呼要走,忽然想到自己也是需要柴的,“对了林大哥,你这担柴我买了,能不能帮我送过去?” “钱姑娘要我送给你好了。”林大勇道。 “这怎么行呢。”钱静忙道:“我又不是只买这一次,以后要常买的。” 林大勇疑惑地看着她,“你是说你以后要长住城里?” “对呀,就在东城的观音庙,你先帮我送到后门去吧,我买点东西马上就过来。” “行。”见钱静离开,林大勇这才挑起满满的一担木柴往城东走去。 挑着东西走路其实是很快的,所以当钱静抱着被子回来时大勇已经在观音庙的后门歇了好一段时间了。 “对不起哦林大哥,久等了吧?” “没有,也没多久。”林大勇腼腆地笑了笑,跟在她后头把木柴挑了进去。 交接完毕后钱静抬头看着他问道:“林大哥,请问你认不认识木匠啊泥瓦匠什么的,能否介绍我认识一下?” 昨儿晚上她发现这屋顶漏光,下雨的时候肯定是会漏雨的,她得赶紧找人把屋顶修好。 问清她找人的用处之后,林大勇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这事儿也不用找别人了,我和我爹就可以把这活儿给揽下来。” 第二十三章胃口大开 “那感情好。”钱静说道:“对了,你们这工钱是怎么算的,我也好早作准备。除了屋顶之外大概还有一些门窗需要修理一下,可能得费个几天时间。” 由他们来做自然是比陌生人要好多了,而且他们父子俩的人品她也信得过。 林大勇挠了挠头,“这个……要不我回去之后跟家父商量一下再答复你?” “行,林大哥慢走。” 送走林大勇,钱静又去买了一些厨房里用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啥的也得准备好,到时候林家父子的伙食肯定是要在她这里解决的。 跑了好几趟,等她把所有东西备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荷母女也回来了。 钱静招呼两人:“小荷,小荷妈,晚上一起吃饭吧?” 这是她搬到这里来的第一顿饭,算是开火饭,人多热闹一点。 但是叶若筠却不顾钱静的盛情邀请及小荷期待的目光,含蓄地笑了笑,“不了钱姑娘,我们已经吃过了。” 在她看来,钱静能够允许她们母女俩继续住在这里已经是极大的恩情了,怎么能再吃她的饭呢?那岂不是得寸进尺了吗?谨小慎微的她虽然是带着女儿去要饭,但是那勉强也能算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钱静看她不吃也不再跟她客气,她们之间到底还不是太熟,等相处一段日子就好了。哎?她忽然想起来前面那些大殿里到处结满的蜘蛛网和落得厚厚的灰尘,由她一个人打扫的话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扫出来。 想到此她叫住马上要进屋的叶若筠,“小荷妈,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啊钱姑娘?” 钱静看她的背都僵直了一下,猜想她可能是以为自己要把她们赶出去吧?看来这对母女在外面应该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有点呈惊弓之鸟的态势。 她给她一个宽慰的笑,虽然这头巾遮得已近看不到她多少表情了,“是这样的,我要把前面的大殿都打扫出来,人手不够,想请你帮个忙,工钱嘛,二十文钱一天怎么样?” “二十文?!” “怎么了?少了吗?那我……” “不不不……”叶若筠忙摆手,“我不是那意思,二十文一天可以,可以的,是不是明天就开始干?”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去帮人家做工赚点钱,但是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确实是不太方便。把小荷单独留在这里吧,小荷一个人害怕,她也不放心,于是只能带她一块儿出去乞讨。饥一顿饱一顿的也没个定数,自己的女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这面黄肌瘦的她也很自责。 而且就算是是出去做工,她一个女人也就只有十文钱一天而已。 钱姑娘出这么多钱大概也是想帮她吧?但是她却不白白地给她,而是让自己以劳力换取。叶若筠心中对她的感激又多了一层,明天她一定好好干活儿。 其实钱静还真没想那么多,这里好几处大殿,她是真的感觉有点力不从心才想找个人帮忙的。 说好之后,钱静进厨房做饭去了,但是她很快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没水可用! 他婆婆的,这都是什么鬼?为什么她到哪里哪里就没水用?院子里的那口水井居然是干的?!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难道又要用引水珠吗? 不行! 且不说那东西还能不能用,就算勉强还能再用一次,那以后呢?说不定她以后又要离开这儿到别的地方去了,总不能一直依赖那引水珠吧? 如果它一直有用那她也无话可说,关键是上次用过之后,那珠子明显失去了应有的灵性,随时有报废的可能。她还是自己想办法吧,钱静咬了咬唇坚定自己的信心,她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话说老石没让小四拿包袱,自己亲自提溜着回到木家,从侧门进入直接就去见夫人了。 “夫人,您可有一些日子没有好好吃饭了,今天我找到一些好东西,保管您和老爷吃了一定胃口大开。”老石把包袱放在木夫人姚氏身边的茶几上,解开包袱上的结,露出里面的十几个看上去脏兮兮的柿子和三串红彤彤的山葡萄来。 自从大女儿出嫁之后,木夫人发现自己的小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失踪了! 偏偏又因为特殊原因这人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只能把担忧和疑问埋在心底茶不思饭不想的。这才导致她这才四十来岁的人头发都花白了,皱纹也比以前增加了许多,看上去像五十来岁一样。 听管家老石说又买了些什么好东西,木夫人摇了摇头,这段日子他总是到处去搜罗一些所谓的好东西想要讨自己和丈夫的欢心,但是自己心里压着事,再好吃好玩的东西也提不起兴趣。 老石劝慰道:“夫人,您就吃点吧,这和以前找来的东西都不一样。” “不要,拿走拿走。”木夫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把头都扭到了一边。 “夫人您就尝尝吧。”老石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说:“您就吃这一次,如果您还是觉得不好吃的话,以后我再也不去外面搜罗什么东西了。” “真的?” 木夫人疑惑地看着他,老石比他们两口子的年纪都要大,看他整天为自己担心她也有些过意不去。 她看了看包袱里的水果,这老石头居然洗都没洗就拿过来了。唉!算了算了,随便象征性地吃一口让他死了这条心,也免得他日后再东奔西跑了。 她伸手摘下一颗圆溜溜的山葡萄,细细地剥下外皮后把半透明的果肉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沁人心脾的果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 嗯? 她不由自主地把手里剩下的半颗塞进嘴里之后立刻又摘下了另一颗,你别说,这东西还真的挺好吃的。 只不过这东西没洗,剥起皮来稍显麻烦,“我说老石啊,快点叫人打盆水来,你今天怎么这么粗心啊,洗都没洗就拿来了。” 以前的东西哪一次不是精挑细选,弄得干干净净的装在精致的盘子里拿过来的。不过看在这水果这么好吃的份上她也就不多做计较了,随意唠叨了一句。 老石看她的胃口果然打开了,笑眯眯地赶紧让人打了水来,洗好了两串山葡萄放到一直停不下嘴的木夫人面前。 “还有一串呢,怎么不一块儿洗了?”木夫人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洗过之后皮也懒得剥了,反正味道也不差,不像以前吃过的有一股子酸涩味。 老石看她一副要把这葡萄全部吃下去的架势,又有些担心,哪能一次吃这么多呢?忍不住劝道:“夫人,老爷还没尝过呢,您不给他留点?” 第二十四章不被信任 “你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就不会多买一点备着吗?”嘴上虽是这样说着,木夫人到底还是停下了伸向山葡萄的手,转而拿起了一个柿子。 这东西外表看上去不太干净,木夫人挥退要上来给她处理外皮的丫头,自己动起手来。这两样东西是放在一起的,想必味道也不会太差…… 那边老石头为主家夫人终于高高兴兴地开始吃东西而感到高兴,钱静这边也开始了观音庙的修缮工作。 林安和林大勇父子带着工具而来,钱静带着他们在观音庙里四处查看了一下,商议了几处需要修缮的地方。 当她问起工钱的事情时,父子俩的回答让她哭笑不得。 林安憨直地说:“只要你一天包我们两顿饭,外加几个上次我们挖水道时吃过的那种口味的野果就行了。” “呃……那也行,我有空的时候再上秦明山上去找一点。”钱静带着他们来到那口枯井边上,“林大叔,您帮我看看,这水井还有没有可能再挖出水来?” 林安探头完下面看了看,隐约能看到一点水光,他摇动轱辘把井边的木桶慢慢放了下去,触到底之后又摇动轱辘拉了上来。 三人一看,水桶的底部只打湿了一指不到的深度,还沾了少许的泥。 林安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随后点头说道:“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得先换一根结实一点的绳子,这绳子看上去年头不短了,用起来不全。” “好,我马上去找一根来。”钱静记得杂物间似乎有一根,忙去把它拿了来,虽然年头应该差不多,但是一根是用过的,一根是没用过的区别还是有的。还有一些破的簸箕木桶木杆子什么的,一一拿了过来看能不能用上。 观音庙里有几个个大水缸放在屋檐下,下雨的时候雨水会顺着屋檐流下来。如果这庙宇正常使用的话,这水缸应该装满水,以备着这些木质结构的房屋着火时可以用来灭火。 不过这里一直荒废着,里面就只有自然落下来的少量雨水而已,小荷母女用的就是这里面的水。 在钱静看来这水挺脏的,必须得烧开了才能用。她昨天的晚饭用的是空间灵泉,今天总不能也拿出来用,要是让他们发现什么端倪就不好了。 她看了看厨房里的食材,白菜,鸡蛋,豆腐和猪肉。就这几样东西可以说是很单调的了,不过加上已经种在空间里的葱姜蒜和又长出一茬的木耳,虽然算不上很丰盛吧,但是她可以把它们做得很好吃呀。呃,虽然一定程度上还得仰仗空间食材的灵性和美味。 灶里添柴点燃,把水烧开沉淀冷却之后就可以使用了。 钱静把该洗的洗该切的切,又把米淘好之后她到前殿找小荷妈去了。 用铁锅直接焖米饭的活儿她还没有掌握,昨晚上的米饭被她煮的既半生不熟又有一股子焦味,根本就不能入口。 她也不能把它给扔了哇,于是送进空间给那些野猪吃。 谁能想到,已经吃习惯了空间食物的野猪们居然对她投喂的米饭看都不看一眼,真是气死她了!改天把它们都卖掉,看它们还怎么嫌弃她做的饭。 不过今天要请人吃饭,总不好临时做实验了,先把小荷妈这个本土人拉过来顶上再说。 一直走到最前面的护法殿,钱静才找到正在勤奋打扫灰头土脸的母女俩,“小荷妈,这里先不用打扫了,没有水的话灰尘太大。我请了两个人来帮我挖水井,你们的午饭都在这儿吃。但是这个……嗯,你帮我煮下饭吧,这个炉灶我还不太会用。” 叶若筠听完她的话,想了想说道:“我帮你做饭当然可以,但是我们一天已经有二十文工钱,怎么还能在你这儿吃饭呢?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是我把米都已经淘好了,你们不在这吃的话岂不是要浪费了吗?”钱静扬了扬眉,微微一笑,“这样吧,你们中午在这儿吃,晚饭吃不吃就随你了,好不好?” 其实这个天气,中午的饭留到晚上也是不会坏的。叶若筠知道钱静是想要帮她,自己若是强行把这距离拉开,只怕这一天二十文的工钱以后都不一定能赚到,那就太可惜了。 想到此,她点了点头,“行,那我们母女就腆着脸叨扰一顿午饭了。” 钱静笑而不语,如果她们吃了这顿饭还能忍着不吃下一顿,那她佩服她们的同时也要检讨一下自己做人的方式方法了。 自己就这么让人不敢信任?还是因为在她们面前一直戴着头巾没露出过真面目的关系? 回到厨房,看到洗了有半盆白白的大米时叶若筠忍不住心中狂跳,她有多久没有正正经经地吃过一顿白米饭了?更别说自己的女儿,她从能吃饭开始就…… 小荷好奇地看着盆里一粒一粒白白的东西,仰头问道:“娘,这是什么呀?” 叶若筠心疼地抹了抹小荷脸上的灰尘,“这是大米,煮出来的就是白米饭了,走,娘先带你把手洗干净。” 洗完手回来,叶若筠看了着厨房里钱静短短时间内置办的东西,锅碗瓢盆都有,但是还少了一些分工更明确的东西。如饭甑,篦子什么的,只能直接用铁锅来焖。 这个难度的确对下厨之人的技术有一定要求,水放多少合适,焖煮的时间长短。时间短了饭会夹生,时间长了又会烧焦,做饭时间短的人轻易不敢尝试这种做法。 叶若筠查看了一下灶里的火已经不太旺了,往里添了两根柴,坐上锅…… 看她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钱静放心地离开了。 现在最紧要的是看水井能否出水,否则就得到别的地方去挑水过来用,那也忒麻烦也太不方便了。她现在就感觉,自家院子里有个水井那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林安比林大勇的身形稍小,由他下到井底去把下面的淤泥给挖出来。这庙里也没有合适的工具,钱静给他拿了只破碗还有那破木桶来装,林大勇则在上面提着绳子拉出来后倒在一边。 看到那些淤泥,钱静想着这院里是否也可以种上菜呢? 第二十五章美味暖心 还这观音庙的前院铺的都是青石地板,但是后院就只用青石板铺上走路的过道而已,其他地方是泥地,长了好些杂草。她若是在这里种上菜的话,正好可以为她从空间拿菜出来做些遮掩。 嗯,就怎么办。 叶若筠就着厨房里钱静准备好的食材,炒了一个翠绿的白菜,一清二白的豆腐,金灿灿的摊鸡蛋,油光水亮颤巍巍的木耳丝,还有一碗格外诱人的红烧肉。 小荷双眼发亮,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装在碗里的几个菜直吞口水,“娘,我能吃一口这个肉吗?” “小荷乖,这是给钱姑娘的客人吃的,咱不吃,啊。”叶若筠低头涮着锅,不敢去看女儿眼中渴望的眼神,嘴中又说道:“你去叫下钱姑娘,就说饭菜都准备好了。” “好的,娘。”小荷欢快地跑了出来,她不明白娘为什么不让她吃肉,之前那个姐姐明明说她们可以一起吃的呀,她得亲自去问问。 来到外面,一眼看到钱静正蹲在地上拔草,她跑了过去,以软糯糯的声音说道:“钱姐姐,我娘说饭菜都做好了。” “知道了,走,吃饭去。”钱静扔掉手中的杂草,拍了拍手站起身,忽觉袖子被拉住,低头一看,小姑娘正眼巴巴地仰头看着她。 她蹲下身与之平视,“怎么了小荷?” “姐姐,你说的让我和娘跟你们一起吃饭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了。” “那我可以吃肉吗?”小荷又问,大眼睛眨啊眨的,满是渴望。 钱静也眨了眨眼,猜想大概是小荷妈叮嘱她什么了,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吃肉了,只要小荷愿意吃,什么菜都可以吃的,只有吃得饱饱的才能长得高啊对不对?” “可是,可是……”小荷欲言又止,她和娘亲想要吃一顿饱饭都是很难的,更别说顿顿吃饱了。 钱静也明白她们母女俩的处境,安慰她道:“没事,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走,我们叫林大爷和林大哥吃饭去。” 呃,林大爷和林大哥?好像差了辈了,她忙又改口道:“是林大叔和林大哥。” 实在是林大叔和小荷的年龄相差有点大,但是她叫自己姐姐,自己又和林大勇平辈……这事儿闹的。 带着小荷来到井边,钱静叫林大勇吃饭,又探头冲井里喊了一句:“林大叔,吃饭了!” “好嘞!” 林安应了一声,简单收拾了下后双手拽住绳子,等上面开始拉之后再用双脚撑着井壁。 上边林大勇用力摇动着轱辘,致使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钱静深怕这几十年的老物件啥时候坏掉了,到时候让林大叔摔下去的话那可不是好玩的,赶紧伸手帮着拽绳子。 这些个年久失修的东西该换还是得换掉。 上次卖水果得来的一两银子花得也差不多了,家里还有好多东西没置办呢。下午得先去买一把锄头,要不然林大叔拿着个碗挖来挖去的像什么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嗯,就怎么办。 林大勇近距离看着她皱着好看的眉头,抿着嘴唇用纤细的胳膊费力地帮着拉绳子的样子,内心的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给触动了一下。这让他心里痒痒的却无处抓挠,只能低下头专心摇轱辘不再看她。 饭菜被摆在了院里的石桌上,钱静招呼小荷母女一起吃,但是叶若筠却以男女不同席为由拒绝了。 这女人的地位呀。 钱静叹了口气,她能怎么办,只能入乡随俗了。 她去厨房又拿了三只碗,从桌上分了一些饭菜出来,对父子俩说道:“林大叔,林大哥,你们慢慢吃,我和她们两个到里面去吃。” 林安看了看桌上丰盛的饭菜有些过意不去,“钱姑娘,其实你只要给我们准备普通的吃食就可以了,这么贵重的大白米我们可吃不起啊。” 像他们这样不算拮据的人家,纯正白米饭和白面都只有逢年过节或一些重要的日子才舍得吃的,平时都是吃玉米面做的馍馍或者贴饼子。 不过在钱静看来这就是普通的吃食啊,那什么黄馍馍她可不想再吃,在清水庵已经吃得够够的了。 看他们站在桌边一副不敢动筷的模样钱静有些无语,山里人还真是淳朴。 她先把小荷母女的饭菜给端进厨房,这才出来说道:“林大叔没事的,因为你们帮着给清水庵挖了引水渠,住持才将这观音庙的使用权交给我的,我请你们吃几顿饭又怎么了。” “咕噜” 不知道谁的肚子叫了一声,钱静忍住笑意,“快点吃吧,这饭菜都要冷掉了。”说着端起自己的碗吃起来,“对了,你们要是嫌弃我这饭的话,水果我看也不用提供了吧?” “不不不,我们吃,我们这就吃。” 一听这话,父子俩赶紧坐下吃了起来。开玩笑,他们之所以不要工钱,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想要再次吃上那让人回味无穷的水果。若是钱静真的不提供水果了,他们那不等于白忙活了吗? 咦? 父子俩扒拉饭菜的筷子渐渐慢了下来,为什么这菜吃着也特别好吃?尤其这道芹菜炒木耳,吃起来与那野柿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埋头猛吃…… 厨房里,小荷嘴里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还不忘关心自己的娘亲,“娘,你怎么哭了?” “没有,娘没哭,娘只是被灰尘迷了眼睛。”叶若筠擦掉眼泪对小荷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意。 “娘快吃啊,这肉可好吃了,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嗯,娘这就吃。”叶若筠吸了吸鼻子,又从自己碗里夹了两块肉给小荷这才吃起来。 不过,这菜怎么这么好吃啊?自己做饭的手艺应该没这么好才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她也只能归功于自己很久没吃到过热饭热菜了,所以才觉得好吃吧。 “娘,要是我们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就好了。这白米饭可真香啊,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好好吃哦”小荷将碗里的饭菜一口一口扒到嘴里,抬头时看到娘亲的眼眶又红了,她不解地问道:“娘,您怎么又哭了,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第二十六章转移视线 叶若筠仰头把眼泪给逼了回去,“娘这是高兴,等以后有钱了,娘一定让你还吃上这样的饭菜。” “娘,只要我们帮钱姐姐干活儿不就有钱了吗,还能吃上饱饭。” 叶若筠沉默了,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宁愿去外面吃嗟来之食也不愿意接受钱静对自己伸出来的的善意之手。也许是内心的倔强,或者是看她比自己能干而生出的自卑之心? 她看了看小荷瘦弱的身子,默默叹气,她已经七岁了,但是看上去还不如人家六岁的孩子高。为了女儿的将来,她是否该努力做出一些改变? 吃过饭,钱静挎着新买的篮子出门了。 她得去买点菜,还有水果的事情,最少得假装去摘了一趟不是吗? 来到铁匠铺,她买了一个锄头,这一下就花去三百文!这也忒贵了不?!但是这东西是必需品,而且下次还得再买一个放空间里,还有别的农具,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这锄头只有一个头,还得让林安父子俩帮着安个手柄,要不然没法用。 来到南市卖肉的摊位买完肉,钱静对那一身肥膘肉的卖肉屠户打听道:“大哥,有一位山中的猎户托我打听现在野猪的价钱呢,若是一头半大的野猪大概在什么价位?” 她手头现在已经没钱了,必须得清理‘库存’才行。 肖屠户把手里的猪肉切成一条一条的挂起来,这才看了她一眼说道:“老野猪的肉太老,不好卖,若是半大的野猪倒是可以比家猪卖得贵一些。” “但是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一头野猪想要运出山可不太容易,您可有车子借他使使?”她嘴中所谓的老人家当然就是她自己了,老猎户只是个借口,要不然她一个女人上哪里猎野猪去? 肖屠户皱了皱眉头,哪有头次见面就问人借东西的,不过他还是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你要借就推走吧,不过你得押件东西在这儿,要不然我认识你谁呀。” 押东西当然可以了,钱静正要询问押什么东西好,一眼看到他身后所谓的‘车’顿时傻了眼。独轮车呀! “那个……请问一下大哥,有没有四个轮子的车呀?要不,两个轮子也行。”那玩意儿她就算空着推都够呛,更别说再往上放一头野猪了。 “没有,快走快走。”肖屠户不耐烦地冲她挥了挥手,这女人叽叽歪歪的,若不是看在她买了两斤肉的份上,他早就把她给赶走了。 没有合适的车,她的野猪该怎么从城外运进来?这还真是伤脑筋呢。 钱静四处打量着看别人有没有合适的车,却在人群中看到了老石头的身影。 不好! 她连忙转过身,疾步走入了旁边一条堆满了杂物的小巷。看老石头那仔细盯着每一个路过的女人看的样子她已经可以猜到,他应该是来找自己买水果的。 怎么办?自己之所以舍近求远不去东市跑到这南市来,最主要的就是想要避开木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从这边出城离秦明山比较近,方便自己运野猪进城。 现在她得想个办法把老石头给引走,要不然他整天在这儿晃悠,就算他认不出自己来,她心里也总是会存在一个疙瘩的,仿佛一个骗子随时会被人给揭穿真面目一样。 呃,虽然她不是骗子,但是占着人家小姐的身子不敢露面多少还是有点……钱静忍不住又为自己开脱:她这不是怕被木灵溪发现之后再对她下杀手吗? 远远看着老石头带人离去钱静才从小巷中走出来,往他相反的离开。 路过粮店的时候,看到他们店门口停了一辆由马拉动的平板车,上面堆了好些麻袋,伙计正一袋一袋往里搬…… 咦?嘿嘿!何必遭人白眼去借人家不情愿借的东西呢,去租一辆车不就好了吗?她又不是出不起那钱。 不过今天怕是不行了,买了菜和锄头之后她还真没钱了。 回到观音庙,钱静正想着该怎么把老石头给引到别处去,叶若筠带着小荷来到她身边。 “钱姐姐,我娘说,我们每天只要十文钱就可以了。”小荷说。 “嗯。”钱静心不在焉,随口应道。 “但是,我们帮你干活这段时间可不可以每天都在这儿吃饭?”见她不说话小荷忙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故意做得很慢拖延时间的。” “嗯,嗯?”钱静回过神,看了看小荷满脸的期待神色,脑海中回想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大概有点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脸色略带尴尬的叶若筠突然眼前一亮,“小荷妈,你帮我个忙成不?” “什么忙?” 钱静对她笑了笑,进入厨房没一会儿提了个篮子出来,里面装着和上次卖给老石头一样的水果…… “娘,钱姐姐说这野果子要卖一两银子啊?” “对呀。” “怎么卖得这么贵,那会有人买吗?” “你钱姐姐不说了吗,没人买就晚饭之前回去,没关系的。”叶若筠虽然嘴里安慰着女儿,但是其实她的心里也在打鼓,钱静出去一趟,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些野果居然要卖这么多钱。 她也不是没有起过一丝疑心怀疑钱静是想用这个法子赶她们走,但是她又说了没卖掉也没关系,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反正不管她的目的如何,先去试试再说,她要是实在想赶她们走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荷母女虽然不明白钱静为何会把几个野果定价定得那么贵,反正她也说了不管有没有卖出去都没关系,那试试也无妨。 来到东市,她们并不进去,而是按着钱静的叮嘱只在门口站着。 一个人过去了…… 两个人过去了…… 好多人过去了,天色渐暗,这东市都要关门了她们这水果还是原封不动的在篮子里躺着。偶尔有两个问一问的也被这超高的价格给吓跑了,一两银子够一个普通老百姓小半年的收入了。 “娘,你看都没什么人了,咱这水果还能卖出去不?”在这冷风口吹着,小荷都有些瑟瑟发抖了。 叶若筠心疼地替她捂了捂手,“咱再等一会儿就走,钱姑娘说了,没卖掉也没关系的。” “嗯,我听娘的。”小姑娘乖巧地点头。 “小荷真乖。” 母女俩又依偎了一会儿,直到收市这才离去。 “娘,我们没有把东西卖掉,回去该怎么说啊?”小荷其实担心的是她们没有办好钱静交代的事情,对方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她们给赶出去。 第二十七章老石上当 叶若筠其实也有这个担忧,但是她不能让女儿也提心吊胆的,安慰道:“别担心,钱姑娘不早就说了没关系的吗?” “但是她为什么要让我们卖这么贵呢?如果便宜一点的话,这些野果可能早就卖出去了。” “别多想了,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理由吧。” “但是一两银子那也太贵了啊,我见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小姑娘,什么东西卖一两银子,可否给我看看?” 两人正说着话呢,冷不丁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南市一无所获的老石头。自从老爷和夫人吃完了他上次买回去的水果之后一直催着他出去买,哪知道他跑了好几趟一直没见到上次卖给他水果的那个人。 今天更是一直在南市守到快关市了才离开,在回木府的路上却偶然听到这路过的母女俩说什么野果还有一两银子什么的。这话听了让他打了个激灵,居然还有人也卖这么贵的水果?这才忍不住拦住她们问了出来。 突然被人拦住去路,母女俩吓了一跳,但是听这老人说要看看自己篮子里的东西两人瞬间转忧为喜。虽然不能确定他一定会买,但是多一个人看看也是好的。 掀开盖在篮子里的几片树叶,老石头看到居然和上次买的水果外表一模一样心跳都加快了许多,他伸手就要去摘下一颗山葡萄来尝尝。 叶若筠将篮子移开,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大叔,这水果卖得有点贵……” 言外之意,恕不试吃。 老石头也明白的确如此,如果这真是他要的那种水果的话,就这么一小颗都得好几十个铜板呢。但是不尝一口又怎么知道是不是? 想了想他从钱袋里掏出二十个铜板说道:“这样吧,我先买一颗吃一下,对我口味的话我就全买了如何?” 这倒没问题,叶若筠爽快地答应了。 结果可想而知,老石头终于买到了找寻许久的水果,可以回去交差了。 母女俩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卖出去了,不过她们刚要走又被老石头给叫住了。 “哎,等一下,你们家住哪儿可方便说一下?” “不行!” 看这母女俩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老石头忙摆手,解释道:“别误会,这个水果我可能以后经常会买,要是你们出来不方便我可以让人上你家取。” 这一次他可不会轻易就这么让她们走了,要是又像上回一样他可上哪儿找去? 叶若筠心中惊奇不已,那个钱姑娘是不是会预言术啊?!来之前她就说过,如果有人问她们住哪儿一定不能说,只要告诉人家以后会经常到这东市来卖就可以了,现在居然都对上了! 见老人还在等着,她忙道:“我们以后会常常到这东市来卖的,您放心好了。” 这一次的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回到观音庙,叶若筠如数把一两银子外加二十枚铜钱如数交给了钱静。本来这铜钱她是要还给人的,但是老石头说是给孩子,让她以后一定要常常上东市这边来。 钱静过了一下手,又把铜钱还给了她,“既然这是你多赚的你就拿着吧。”见她要推脱她又道:“天气可越来越冷了,我瞧着小荷的衣服可单薄得很,你不为自己也得为她想想不是?” 想着女儿一天到晚冰冷的小手,叶若筠含泪收下,转身就进厨房了。 钱静则悄悄把小荷叫到自己屋里,交给她一个金灿灿的桔子,“小荷今天累不累?快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谢谢姐姐!”小荷小心地接过来护在怀中,跑出去找妈妈了。 钱静拿了六个柿子出来,把水果放到桌上,正要叫林安父子过来吃,却见林安已经满身泥水的从井下爬了上来。 “林大叔,正好你上来了,快点过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钱姑娘,这水井……”林安的脚刚一落地,一眼看到桌上熟悉的野柿子,话都没说完光着脚就急切地向这边走了过来。好几天没吃了,你别说,还真是挺想的。 林大勇紧随其后,也走了过来。 看他们一脸满足地吃起来,钱静笑了笑,来到井边,看见下午才刚刚装上的半截手柄,专门用来给林大叔在井下用的锄头放在了地上。 正要把它捡起来,林大勇从美味中抽空扫了她一眼,忙叫道:“钱姑娘,你可别把它给仍下去了,下面已经开始出水了,用不着了。” 钱静惊喜转身,“真的?已经出水了?!”她来到桌边,“林大叔林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有这一口能出水的水井,可以给她省多少事儿啊! 父子俩听到她的感谢也只是憨厚地笑一笑而已,对他们来说,把桌上的几只水果给吃到肚子里才是最重要的。 吃完水果又吃完饭,父子俩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临走前林安说道:“钱姑娘我们先走了,明天就开始修缮屋顶。” “好的,你们明天过来的时候不如顺便带两担木柴过来,我这边需要一些木柴做储备。”想了想她又问道:“林大叔,你会烧木炭不?” 在屋里烧柴不全,取暖的话还是木炭方便一点。 林安有着几十年的生活经验,烧制木炭不在话下,应下了这个差事。 收拾好之后,叶若筠和钱静说了一声就带着女儿回房了。 “娘,你就吃吃看这个嘛,真的很好吃的。”小荷一直试图说服娘亲吃下钱静送给她们的桔子,之前她觉得那碗红烧肉已经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没想到这个水果比肉还要好吃。 叶若筠只当她从来没好好吃过一回水果而发出的感叹而已,心中只有苦涩,她欠女儿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挂在脸上,“娘的乖女儿,你要是觉得好吃就自己吃吧啊,娘不喜欢吃这个,太酸了。” “不酸的,娘,真的一点都不酸,可甜了!” “好,娘知道了,既然你觉得甜你就自己吃吧,娘都说了不喜欢吃了。” …… 钱静听着隔壁母女俩谦让来谦让去的又好笑又心酸,她们的日子虽然过得苦一点,但是还有亲情暖人心。自己虽然不太用为生计发愁,但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有喜悦无人分享,有忧愁也无人分担,还有一把无形的刀刃悬在自己的头顶上方,让脸颊隐隐作痛。 该怎么解决木灵溪这个潜在的隐患呢? 第二十八章猪肉鲜美 进入空间,钱静把水果蔬菜药材什么的通通浇了一遍水,又摘了些猪草来到野猪的放养区。 小猪仔们又长大了些,她得在它们长成大猪之前把它们的销路打出去,要不然就卖不上价了。它们可真是能吃啊,喂了三波才把它们给喂饱。 看它们甩着蹄子撒着欢四处乱跑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头,该怎么把它给抓出来呢?不对,抓出来相对来说容易一些,问题是出去之后该怎么把它给控制住。要是它一出去就给跑掉的话,那她不白忙活了吗? 要不,拿根绳子系在它脖子上,就像遛狗似的? 嗯!这法子不错,就这么办。 第二天吃过午饭,钱静拿了根绳子就出城了。 来到郊外她直往偏僻的地方钻,见四周没人了这才进入空间。这些野猪都是不怕她的,她拿了一把猪草提心吊胆地把绳子一头绑在了一只野猪仔的身上靠近前腿部分。 一出了‘猪圈’小野猪就耸动着鼻子向钱静给它们准备的大粮仓跑去,这里的植物长得很是茂盛,它一钻进去就大吃特吃起来。 钱静紧紧拽住绳子将它带出了空间,还好现在野猪的个头不是很大,力气有限。若是再大点,她恐怕真的会牵不住的,这可咋办? 出了空间的半大野猪短暂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后又开始吃起东西来,不过吃过一口吐掉之后它就没有再张过嘴了,躁动不安地四处乱窜。 钱静当然知道什么原因了,外面的野草跟空间的猪草自然是没法儿比的。不过一直让它这么乱窜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好几次她都差点摔倒,牵着绳子的手也被勒得好痛。而且它还不是朝城里的反向走,照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把它带进城去卖掉啊! 必须得想个办法了,她随手折了一根枝条去抽野猪的小屁屁。但是这野猪皮糙肉厚的,对它来说这根本就是挠痒痒,摇着它的小短尾巴可劲儿蹦跶。 不行,手太疼了,钱静将绳子在一棵树干上绕了几圈,这下它可跑不动了吧?嘻嘻嘻……咦?看着野猪围着树干转圈的模样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嘿嘿,有办法了! 肖屠户正在给案板上的猪肉剔骨头,耳边隐隐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作为一个屠户他对这种声音是再熟悉不过了,明显就是猪发出的声音,这是谁家的猪跑出来了? 他转过头,街道两旁的人似乎都将目光转了过去,目光聚焦之处。只见一个头戴灰色头巾,身穿灰色长袍的女子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一头居然绑着一头半大的深灰色皮毛野猪。 女子另一只手上拿了一根细树枝,尾端吊着一根青藤垂在那半大的野猪鼻子前头。那野猪就如同拉磨的驴子似的,一直哼哼唧唧地叫着追着那跟绿油油的青色藤叶后面跑,看热闹的人群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巧心思。 肖屠户远远看着那个用独特法子赶猪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待她引着那野猪来到自己的摊位面前时他才猛然记起,这不是那天要问他借车的那个女人吗?她还真从那什么老猎户那里弄了一头野猪来了?! 交易完成,钱静没想到这只野猪只值一两银子,还不如她的水果值钱呢。而且水果还不用打猪草建围拦,只要有空时浇点水就行了,卖起来干净省力又方便。 不过后来想想她也就释然了,水果卖得贵是因为人家尝过知道它的味道才舍得出高价。等明天这肖屠户把猪肉卖出去了,到时候来找他买肉的人怕是只多不少。自己栏里也就只有十只猪仔而已,若是销路真的打开了,这恐怕是不够卖的呀看来还得补充货源才行。 自己是不可能上山去抓野猪了,空间那只也只是凭借很大的机缘巧合才进来的,不如买一只公的家猪放进去得了。 对,这样的杂交品种不是正好可以为它与众不同的口味找一个瞒天过海的借口吗?哈哈,钱静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办! 手头有钱又可以补充生活用品了,她喜滋滋地去买了锄头镰刀种子等物,甚至还买了一支竹笛。她以前上过兴趣班学过吹笛,这地方也没什么娱乐设施,用它来自娱自乐也是好的。 观音庙的修缮与打扫有条不紊的进行,钱静把后院的杂草全部拔掉之后开始松土,谁知道这一锄头掘下去震得她虎口发麻。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空间的土地蓬松肥沃,挖起来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而这观音庙的后院……哎!真是失策啊,失策。 林安父子看到她的奇怪举动自然是询问了一番,于是乎,这艰巨的任务就交到他们的手上了。 土地开垦好之后钱静撒上种子,叶若筠奇怪地问道:“这大冬天的,它能长出来?” “呃……应该能吧?”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只能转移目标,拉上母女俩出门采购去了。 食香阁是南城一带算是比较大的一座酒楼,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来这里吃饭的人也不少。不过今天点了香爆野猪肉的食客发现,今天这道野味与以往吃过的都不同。 肥肉晶莹剔透,瘦肉则呈现出红色,看上去非常的诱人。 夹一块放到嘴中品尝,唔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嚼起来这个肉质很有嚼劲和弹性,口感非常的好,而且味道更是鲜美无比。 吃了这种野猪肉的人都对这味道赞不绝口,其他食客见了也有些蠢蠢欲动,纷纷叫小二上一份同样的菜。 厨房里忙活的方大厨心下虽然奇怪怎么今天都盯上这野猪肉了?但他的手下却不停,把今天买的几十斤野猪肉一份一份全给下了锅…… 到第二天有客人再来点这道菜时,却发现这菜的味道远不如昨天的美味,这下可捅了大篓子了,客人们纷纷要求退菜。 方大厨见状撂下炒勺出门去了。 昨天他看这么多客人点野猪肉忍不住也尝了一口,那独特的口味立即征服了他这个经验丰富的大厨。 今天也买了野猪肉,但是这做出来的口味明显与昨天的不一样,他得去肖屠户那儿问问昨天那野猪肉来源。至于安抚食香阁客人的事情,自有掌柜的去料理。 来到肖屠户的摊位,方大厨粗着嗓门开门见山,“肖老弟,昨儿卖的野猪肉还有不?” 第二十九章十倍价格 他每天都要来买菜,两人自然是熟识。 “哎呀方老哥啊,您来晚了,昨天剩下的野猪肉一开市就被人给买走了。”肖屠户也正纳闷呢,平时若是剩的前一天的肉都是卖得很慢的,一般人都不会买,嫌不新鲜。只有那些爱贪便宜或者没什么钱的人才会买,今天却是第一时间就被人给买走了。而现在食香阁的方大厨也来问,莫非那野猪肉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这野猪肉本来就是从他手里买的,方大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对他耳语了几句。 “真的?可惜我没吃着。”听他说得很是诱人,肖屠户叹息了一声,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没事,那位卖给我野猪的姑娘这些天都会来买肉的,等下我问问她。听她说是山中的一位老猎户拜托她来卖的,来源恐怕不是很稳定,你们食香阁打算天天卖这道菜的话我看不太现实。” 方大厨点点头,“我心中有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能作为一道特色菜不定时推出了。 “老板,来两斤猪肉。” “来了,是你?方老哥你看,就是她。”肖屠户对方大厨说了一声,又对前来买肉的钱静说道:“姑娘,你认识的那位老猎户什么时候猎到野猪可叫他早点送来啊,那肉可好卖着呢。” 方大厨也连连点头,“对呀姑娘,不知明天可有货?” 钱静知道这肉只要卖出去了是肯定不愁销路的,但是她的总数就只有这么多,这两人却丝毫不提价钱的事情。难道让她还按普通猪的价钱卖?这怎么可能?! 她一脸无奈,“这个啊,还真谁说不准,他老人家在深山中打猎,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猎到呢?而且,把野猪从山里面运出来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肖屠户忙道:“那个,你不是要借车的吗,我这辆车就免费借你了。” “可是,独轮车我推不了啊。” “呃这……”肖屠户看向方大厨,后者疑惑地看着他,他解释道:“是这样,她需要一辆车把野猪从城外运进来,我只有这辆独轮车,您看……”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我们食香阁有马车,借你使就是了。”方大厨挥了挥手,一脸大方地说道,他是食香阁的大厨师傅,这个主他还是能做的。 钱静:“……” 是她说得不够直白,还是这两人在装蒜?只借出一辆马车就想收获一种顶级食材,这可能吗? 这肖屠户肥头大耳的,一看就是个粗人。而那方大厨也是脑满肠肥,他的心思大概都花在钻研吃食上了,但是这提价的事情由自己开口好像也不太好。 钱静摇了摇头,对肖屠户说道:“先给我来两斤猪肉吧,至于老猎户什么时候有货我也不能确定,以后再说吧。” 曾继业来到食香阁,看到里面一片乱糟糟的,掌柜的满头大汗被一伙人给围在了中间质问着什么。 他皱着眉头拉过一个伙计,“怎么回事?” “少东家,您可来了!”伙计叶生看到他仿佛看到救星,见他满脸不悦又立即说道:“是这样,昨天有很多客人点了一份野猪肉吃,大概味道很不错这不今儿又来了。可是,可是,他们说今天的味道不对劲,就要昨天吃的那种一样的……” “方大厨呢?”曾继业打断他的话,味道不对肯定与厨师脱不了干系。 “大厨早就出去了。” “什么?这关键时刻他怎么会跑了?!”曾继业不可思议,转而又问:“去哪儿了?” 叶生只能祈祷少东家别把火发在他的身上,结结巴巴道:“他,他没说。” “他没说你就不会问一声?!” “我,这……” 曾继业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去了厨房,见几个二厨和帮厨正无所事事地发呆。正要发火,却见方大厨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他忙走了过去,“方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外面客人都闹翻天了,你去哪儿了?” 曾继业才二十来岁,一年前从父亲手中接管这家酒楼,凭借灵活的头脑站稳了脚跟。对酒楼里面以前留下来的老人勉强还算是比较尊敬,比如方大厨与掌柜的老徐。至于其他人,若是他不满意随时可以来个大换血。 方大厨看了他一眼,把来龙去脉给他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是那种野猪肉与众不同?而且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见他点头,曾继业安慰道:“没事的,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吧,外面的问题由我来解决。” 来到大堂,他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各位,昨日我们食香阁新推出的绝品香猪肉想必大家都品尝过了……” “对啊,太好吃了,我们这不是又来吃了吗?”一个大嗓门的食客叫道。 “这肉好吃当然是有原因的,这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从外面买来的,昨天只是按原价给各位品尝了一下。以后还会不定期推出的,不过这个价格……”曾继业装模作样沉吟了一下。 立即有人接口道:“这么好吃的东西卖贵一点是应当的。” “对呀,只要以后还能吃到,贵一点没关系。” 众人纷纷应和,不过大家心中都有数,若是价格贵了味道却不对的话,今天的情况还是会再发生的。这种事情谁都不想见到,食客是为了好吃的,而食香阁则是为了生意兴隆。 隔天,曾继业同样在肖屠户的摊位前等到了钱静。 看到她一身寒酸的打扮,他信心满满地开口了,“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见她满脸戒备地看着他,肖屠户主动解围,“姑娘放心,这位是食香阁的少东家,只是想要跟你谈一点生意上的事情。” 钱静扬了扬眉,哦原来是管事的来了,那就谈谈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一个想着压价,一个想着提价。但关键就在于曾继业是非买到手不可,而钱静则是卖不卖都行,大不了卖给别人或者以后就不养猪了,还省得麻烦。 起点不一样,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曾继业原本想着给她双倍的价格已经是抬举她了,没想到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举着两根手指交叉在一起比了个十的手势。 “你要十倍价格?那岂不是要一百五十文一斤?!”曾继业满脸震惊地看着她,这女人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她说的还只是毛猪的价钱,若是再去掉下水骨头什么的,那不是要卖到二百文钱一斤了?! 第三十章金家应聘 这…… 这有点像一场豪赌,如果她送来的野猪味道真的像方师傅说的那么好吃那也值得了,但是…… “你拿什么来保证你每次送来的野猪味道都跟昨天的一样?”曾继业直直地盯着她问道。 钱静撇了撇嘴,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样吧,你们从我这里买过去的野猪肉如果卖不掉的话,剩下的我全部原价回收怎么样?” 哎?这办法倒不错,曾继业眼睛一亮,这才仔细看了看钱静。一身灰色的宽大长袍,头上戴着一条灰色的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不过依然可以看见她嘴角有一条伤疤若隐若现。 这打扮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她的胆识却不是普通女子能比的,卖不掉全部收回!一般人敢这么做?!她这是哪里来的底气和自信? 无论如何,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没有了后顾之忧,只要回去洗干净手喜滋滋地等着收钱就行了。 肖屠户听他们说了这个交易的价钱之后惊得半天合不拢嘴,怎么这么贵?!这可比以前贵了十倍啊!当他听说钱静会把没卖完的肉全部回收时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他又懊悔起来,昨天卖正常价格时他怎么就没有尝一尝那是什么味道的呢?连食香阁都不惜花费大价钱买的东西,那味道能差吗? 再说了,以后卖得这么贵的话,他肯定是有些舍不得吃了,那可是十倍价钱,十倍啊! 不管肖屠户那边如何的痛心疾首,钱静解决了野猪的销路,去郊外养了猪的人家买了一只半大的小公猪之后就开始专心打理起观音庙的事情了。 她不会忘记自己的誓言,力所能及地帮助所有能够帮助到的人。 听小荷妈说,东城和南城这一带乞丐比较少,他们大多聚集在西城那边。等观音庙正常运转起来,她就可以对那些人进行救助了。 有一次叶若筠委婉地向她打听怎么她可以赚到那么多钱,她才后知后觉,自己是应该找一份掩人耳目的工作才行。要不然帮人的钱从哪里来的呢,总得有一个正大光明的出处。 “钱姑娘,听说,金家二少奶奶最近胃口不佳,正四处寻找手艺好的厨子呢。”叶若筠说。 钱静正在抄写《心经》的手停了下来,金家的二少奶奶?她眉头微皱,有着修长睫毛的眼皮也抬了起来。漆如点墨的眼眸放出摄人的光芒,嘴角更是含着莫名的笑意,哼,那所谓金家二少奶奶,可不就是她原身的好姐妹——木灵溪! 她转头看向正在加紧赶制棉衣的叶若筠,随口问道:“你想去试试?” “对呀。”叶若筠嘴里说着话,却并不耽误她手中飞针走线,“我发现我最近做菜的手艺见长,说不定就对了人家的胃口呢。” “……”钱静对她原来的手艺并不是很清楚,但若是她凭借这段日子做菜的口味来判定自己的手艺的话,那恐怕有失水准。因为这些菜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了空间一些配料的功劳,但是这话她也不能说出来呀。 小荷也在一边帮腔:“娘亲做的菜最好吃了!” 叶若筠对她笑了笑,这段日子,小荷的气色红润不少,她决定以后不再出去乞讨了。自从钱静来了之后,小荷的胆子变大了些,一个人留在观音庙也不怕了,她也可以正正经经找份工。 虽然她时不时地帮钱静上东市去卖水果也能赚些钱,但是水果总有卖完的时候,她不能指望着长期靠这个赚钱。 “钱姑娘,咱俩一起去吧,也好有个伴儿。” “对呀,钱姐姐,你和我娘一起去吧。我娘可厉害了,她能保护你不被人欺负。”小荷骄傲地说,以前她被人欺负的时候都是娘出来保护她的。 自从母女俩人见过她脸上的疤之后都觉得她应该被保护起来,这让钱静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感觉很暖心。她们自己都是这种状况,还保护别人呢,她们才最应该受到呵护才是。 “小荷妈,你不要再叫我钱姑娘了,怪别扭的,叫我钱静就好了。”想了想她又说道:“去金家的事就算了吧,我连饭都不太会煮,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活儿做好一些。” “不会呀。”叶若筠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做着手里的针线活儿,“我吃着你做的菜也是很好吃的,咱们两人都去,选上的几率大一点。” 呃,关于做菜这个事,可以说只要不把菜烧糊了,任何人做的空间菜都是很好吃的,区别只在于摆在盘子里卖相的好坏而已。 其实钱静的心里还真是有那么点蠢蠢欲动,她也想去看看,那个把原主害死的木灵溪,她到底过得怎么样?她占着别人的身份别人的老公,是否真的能过得那么心安理得? 把小荷一个人留在观音庙,叮嘱她不要乱跑之后,钱静和叶若筠结伴一同来到金家后门,看到等着进去试菜的人还真不少。其中大部分是妇女,有着厨师相的粗脖子大膀子的男人只有寥寥两三个。 金家这次对厨子的选拔倒没什么特殊要求,只要做出来的菜能对了他们家二少奶奶的胃口就行。因为出的价钱高,所以来应聘的什么人都有,许多人都抱着撞大运的目的,说不定谁就撞上了呢? 闲来无事,在外等待的人小声的就议论开了。 “听说啊,金家的双胞胎兄弟都上边关战场去了,只有老大在家里主持大局。” “我听说是金家二少奶奶因为怀孕了,胃口不好,吃啥吐啥。” “对对对,他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少奶奶还真是金贵得很呢,没胃口还专门找厨子来伺候。哪像我们这些人,有得吃就不错了。” “依我看,这金家的荣华都是金家先辈拿命换来的,他们家从以前到现在,不是好几辈都有人做了将军战死沙场了吗?说不定……” “嘘……有人出来了。” 后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三个人,从他们垂头丧气的表情来看,八成是没有被选上。 随后出来的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看了在等待的人一眼,手指若有若无地动了动。立即有几个人围了上去往他手里塞了些钱,结果就是这几个人让他先安排了进去。 第三十一章不满意 三个丫头端着菜肴进入位于金府南边木灵溪的住处,馨兰院。 一张织金钩花的贵妃榻上,斜卧着一位神态闲适的女子,她肤如凝脂眉如远黛,樱桃小口灿烂若花。上身穿着云烟纹碧霞罗衣,下着银纹绣百蝶度花裙,脚踏边还有一个小丫头正跪坐地上给她捏脚。 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抬起了假寐的眼眸,那双眼睛清亮当中透着些微的疲惫。 木灵溪在丫鬟的搀扶下坐起身,身音慵懒,“又做好了几个菜,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三个端着托盘的小丫头一起把三道菜呈现到了她的面前,一眼看到那红烧鲤鱼她拿起筷子准备尝一口,鼻尖却突然问到一股腥味,呕 她身边的贴身大丫头晴儿连忙吩咐人拿盆,等她吐过之后漱口喝香茶,那碗红烧鲤鱼早已不见踪影。 这种情况大家早已见怪不怪,短暂的忙碌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木灵溪的拿起调羹在豆腐丝汤里搅了搅,一根一根细细的豆腐丝就漂了起来,看上去颇为好看。 本来这道菜是需要勾芡的,这样的话豆腐丝就会均匀的漂浮在汤中。但是钱静根本就无意要留在这里做菜,所以就随意了些,汤也没有用高汤,看上去清汤寡水的。 木灵溪吃了一口,没滋没味的,第三碗一看就冷了,更是一点吃的想法都没有。 晴儿察言观色,让人撤了下去。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他们做的菜没一个能吃的,这真的是他们的拿手菜吗?”一直没挑到合适的厨子,木灵溪相当的不满意。 晴儿忙躬身安慰道:“少奶奶您别着急,每天到咱金府来试菜的人多着呢,总能找到几个合意的。” “这都多久了?再等下去,我的孩子都要出生了。” 晴儿一声轻笑,“不会的少奶奶,可能是人太多底下的人有些疏忽了,我这就去叫他们都仔细着点儿。” “嗯——”木灵溪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去问问看,有没有人是情况特殊没有发挥好的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还有那个做豆腐丝汤的,我看他是个有心思的,但是这菜却给人感觉有些心不在焉的,让他重做一份来。” “是,少奶奶。”晴儿吩咐人去照做了,又对她说道:“少奶奶您可真厉害!连做菜的人做菜时的状态您都吃得出来。” 对她拍的这个小马屁木灵溪很是受用,抬起因为怀孕稍显富态的下巴,“那当然了,这些日子吃了这么多不同的人做的菜,我差不多都能知道做菜的人是老是少,是胖是瘦。” “真的?那您可真是太厉害了!”晴儿又是大赞一声。 在一边伺候的小丫头对晴儿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佩服得紧,什么时候她们也会这样子拍马屁了,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大丫头了? 厨房里。 之前做鱼的那位妇人听说还有一次机会,兴冲冲地又去拿了一条鱼,她还以为是刚刚她没有做熟得来的一次机会呢。 前来通知的玉婶子本来不想多事的,但想想若是惹得二少奶奶又吐了怪罪下来,那可不是太好受。开口说道:“哎,别再做鱼了,我们家少奶奶现在闻不得鱼腥味。” 那妇人讪讪地把鱼放了回去,心里嘀咕开了:既然闻不得腥味,那把鱼放这儿干啥?不过随即她谄媚地凑了过去,“这位大姐,劳烦问一下,你们家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菜呀?” 玉婶子抬头看天,给她一根白多黑少的眼神自己体会,我要是知道还轮的着你吗? 那妇人没得着答案,只能自己另外找了一份食材做去了。 钱静也装出一副高兴的表情又重新做了一碗豆腐丝汤,不过做法与上一碗没什么两样,看上去还是清汤寡水的。 玉婶子看了看欲言又止,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机会,居然又这么给浪费了。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说道:“喂,你就不能改良一下吗?可别辜负了我们二少奶奶的一番好心。” 嗯?钱静抬头看她,一脸期待地说道:“如果我这菜做得真的入得了你们少奶奶的眼,可否有机会瞻仰一下你们家二少奶奶的风采?” “只要把菜做好了,着也不是不可能啊。”玉婶子说道:“只是,你为啥要戴个头巾啊?” 戴个头巾也就算了,其他人也有戴的,关键是她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这脸都快看不到了,乍一看还以为她偷偷摸摸的要做什么坏事呢。 钱静因为要直面木灵溪,所以又把自己之前露出来的伤疤给遮了起来。闻言转身避过其他人,给看了一部分自己的脸,“婶子别见怪,我的脸怪丑的,见不得人,所以才遮起来了。” 玉婶子被那触目惊心的伤疤吓一跳,但她毕竟见过世面,很快又冷静下来。原来如此,不过,“你这副样子,见我们少奶奶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她现在怀着身孕,见不得这些东西。” 钱静拿出一小块银子交给她,“不一定要让她看见我,我只需要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好了。听说二少奶奶有倾国倾城之色,我可是仰慕许久了呢!” “我们二少奶奶的容貌自然是个顶个的好。”玉婶子把银子又塞回她的手中,“见她的事情还是算了吧,万一出了事,我可负不起这个责。” 既然见不着,这菜当然还是原样给做了出来。 玉婶子一看,得,这人脾气还不小,得亏没答应让她偷偷去见二少奶奶。 木灵溪听了玉婶子的回复摇了摇头,“这些人还真是不懂得把握机会,那就算了吧。你去趟木府,看看我娘家有没有买到上次那种水果,给我带点过来。” “是,二少奶奶。”玉婶子应道。 自从上次回娘家吃了一次爹娘都舍不得给她吃的水果之后,木灵溪就喜欢上了那个味道。可是爹娘却说那种水果很难买到,每次她派人去拿,要不就是被他们吃完了,要不就是没买到。真是的,难道他们不知道她现在是个孕妇嘴很挑的吗?有好吃的也不想着给她留着,每次都是自己吃掉了,他们眼里还有她这个女儿吗? 还别说,关于家里另外一个女儿的失踪,木家二老不是没有怀疑过木灵溪的。但她毕竟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总不能为了那一个再把这个也给丢了,这事儿也没法查,只能埋在心底。况且她现在是金家的人了,他们就算是想要动,还得掂量掂量金家的分量。 至于那些水果,她上次回娘家是碰上了。一开始她还很不屑这些卖相很一般的野果,后来看爹娘只顾着吃水果都没空和她说话,这才在好奇之下尝了一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也就只吃到了那一次而已。 第三十二章神秘人 钱静看叶若筠满脸失落地往回走,安慰她道:“小荷妈,没事的,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找事情做啊。哦,对了,观音庙不是已经打扫出来了吗?你也用不着去外面找事情做了,我这有个现成的,你就带着小荷守在观音庙里面就行。” “这样……可以吗?”小荷妈有些心动,如果能带着小荷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钱静点头,“当然可以了,大殿里有个功德箱,你们守着那个就行。我抄了一些经书,谁要是捐的香火钱多就赠送他一本。” 叶若筠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用那功德箱里的钱?”这,好像不太好吧? “这当然不会了,里面的钱我另有用处。”见叶若筠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钱静解释道:“那些钱我打算用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就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个好,这个真的很好!”叶若筠非常赞成,以前她带着女儿沿街乞讨的时候多么希望有人能够伸出援手。好在后来钱静来了观音庙,否则她们母女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在钱静想办法让观音庙重新走进大众视线的时候,秦明山上的清水庵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住持惠音的对面做了一位外表看上去非常成熟稳重的男子,他穿的只是普通的青色长袍,但是他浑身却散发出一种尊贵的气质。 “你来干什么?”惠音手中捻着佛珠,眼都没抬。 男子也不在意她的无礼,揭开旁边的茶盖看了一眼,根本就没有茶叶,只是清水而已,他把盖子又放了回去“听说前一阵子秦明山发生地龙翻身的现象了,这清水庵可还稳固?没有什么损失吧?” “托皇上洪福,一切都好。”惠音平静地说道。 原来此人正是这大正王朝的帝王——明成帝何景灿。 两人年轻时是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不过后来何景灿上位之后女人越来越多。惠音厌倦了后宫里无休止地争斗,自请离宫,作为皇帝的女人当然是不能随意离开的,但是她要削发为尼那就另说了。 本来明成帝是把位于东城的观音庙拨给她的,她在那儿住了没多久就搬到这山上来了,说是那里太过喧闹。其实他心里明白,她是想离他远远的。 唉!何景灿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打算回去吗?打算就这么一直清苦地过下去?” “施主请慎言,贫尼是出家人,终生都会侍奉佛祖,何来回去一说。”惠音捻着佛珠不紧不慢道。 何景灿盯着她已经失去昔日颜色的脸,慢慢说道:“是吗?你终生侍奉佛祖?那……清霜呢?” 惠音捻动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强忍着心中的不安说道:“清霜怎么了?她就是这清水庵里一个,普通的女尼而已。” “一个普通的女尼而已?”何景灿呵呵笑了起来,“很好,嗯,很好……” 看他起身往外走去,惠音攥紧了手中的佛珠。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吧?但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清霜?他又怎么会知道清霜的存在?! 越想越坐不住,惠音匆匆下榻穿上鞋往外走去,多年的清心寡欲却只因为他的一句话再次掀起波澜。 压抑着起伏的心情她寻到了大殿之外,却见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正站在前院的空地中和……和清霜说着什么。 清霜眼睛发亮,抬头看着他,时而点头时而窃笑。 惠音心如擂鼓,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看他们似乎越聊越投机最终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清霜,进来。” 清霜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对何景灿说了句什么这才向她走了过来。 惠音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不知道他对她说了些什么? 回到厢房,看着清霜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却仍旧装作什么有没有发生,状似无意地说道:“身为一个出家人,还是不要跟陌生男子走得太近的好。” “是师傅,我知道了。” 惠音正要松一口气,却听清霜又说道:“师傅,那位何施主说……” “他说什么了?” 清霜看她似乎有些急切少了平日的沉稳,心下虽然奇怪,但她也没有多想,“那位何施主说要请我去做一场法事……” “不许去!”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惠音缓了缓脸色又说道:“你,你哪里会做什么法事,去了徒惹人笑话。” “我也是这样说啊,但是他说,只要去给他家里的女眷念诵经文驱邪就可以了。” “他想得倒美!”她受到的屈辱还不够多吗,居然想让清霜给他那些女人诵什么经,他就这么见不得她好?她都已经躲到这么远了,非得把她折磨死?! 看到清霜投过来疑惑的目光,惠音闭上眼睛捻动佛珠,却恍然不觉那速度比她平日捻动时快了不少。 “他叫你去哪里你都不要去,外面的人心险恶得很,稍不留神就能把你给卖了。” “我一个比丘,他卖我做啥?”清霜有些好笑,碰上惠音的视线自动闭上了嘴,师傅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何景灿最终没有带走清霜,只对她说,什么时候想还俗了就到东城的观音庙去。他刚准备去那里布置一番,却见关闭了十几二十年的观音庙居然打开了方便之门,这是怎么回事? 钱静正在后院给新开垦出来的菜地浇水,这井水里掺入了空间灵泉,所以这大冬天的,菜种子不仅发芽了还长得很好。 叶若筠见了也只能感叹,这还真是菩萨保佑! 脚步声传来,钱静看到叶若筠带了几个衣着不凡的男子走了进来,来到她身边轻声说道:“钱姑娘,他们要见这里的负责人,我……” 钱静放下水瓢,“各位有什么事吗?”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何景灿问道。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不会是收保护费的吧?不过看他们的打扮不太像。 钱静看着为首那人气质不凡的样子,猜想他是个大人物。呃,话说,这京城里到处都是大人物。 简单聊了几句,何景灿得知前因后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交给她一块玉佩说道:“日后清霜若是到这儿来了,你把这东西交给她,让她到皇宫来找我。” 皇,皇宫?!钱静恭敬地伸出双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玉佩,只见上头雕刻着的一条龙活灵活现,住在皇宫里的,以他的年纪不可能是皇子,那就只能是…… 不会吧?清霜来头这么大?!她可不认为一个拥有龙玉佩的人会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拿着自己的信物去找他,她都可以想见清霜得知自己身份时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了。 但是,每次林大勇给她送柴来的时候,她都会请他带一些粮食和生活用品到清水庵去的,他们还会派人下山来化缘吗?而且这个人既然知道清霜的存在,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带走呢?难道她猜错了,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随即她摇了摇头,唉,管他呢,人家的事情她想那么多做什么。清霜来了就把玉佩给她,没来就先替她保存着。 钱静和小荷妈时不时地上西市乞丐多的地方去设粥棚做善事,但是那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法子把这些人给安顿下来才是。 就在她想法子要做个什么事业时,金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金家两兄弟金超凡和金脱俗一起进的军营,但是却只回来了一个人。 金超凡深入敌营取敌军将领首立下大功,但是金脱俗却不幸身亡,为国捐躯…… 皇帝对金家大肆封赏,也有补偿的意思,金超凡被封为骠骑大将军。 从皇宫受赏回来,金超凡先去了一趟金家老太太的菊园才满腹心事地回了自己所在的馨兰院。 木灵溪迎上来,本来自己的丈夫被封为大将军应该很高兴才是,不过小叔子为国捐躯了……这一喜一悲让金家上下的人都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夫君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金超凡接过她手中的茶水,看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低头饮了一口茶说道:“你,和孩子都还好吧?” “不好,一点都不好。”木灵溪在晴儿的搀扶下坐到一边,撅着嘴说道。 “嗯?”金超凡看向她,“怎么了?哪里不好?” 木灵溪没说话,只揉了揉脑袋,晴儿会意,“回二少爷的话,二少奶奶都好些日子吃不好也睡不好了。” “是吗?可让大哥瞧了?”金超凡问道。 他口中的大哥就是金家的大少爷金宏明,他自小学医,现在在太医院任职。 “大哥说,这是正常现象,只叫我吃些清淡的,但是我哪里吃得下去啊。”木灵溪带着些撒娇意味地说,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金超凡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站起身,“我这就去找大哥问问。” “不用了,你去问了他不还是说同样的话,难不成他对我们说的还会不一样?”木灵溪伸出手,晴儿立即机敏地将她扶了起来。 来到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的金超凡面前,木灵溪抬头看他。 他俊美的面容上长了好些短短胡须,再加上他严肃的表情看上去比以前刚毅不少,他的夫君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大概是被边关的风沙打磨的吧? 第三十三章相遇 金超凡被她看得颇不自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听她说道:“其实,前阵子我在我娘家吃到一种水果味道很好,吃着很是开胃,可惜买不到了。” “买不到?莫非是番邦来的水果?” “不是,看着就是普通的野果而已,不过那味道确实不一般。”木灵溪想着那美味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 金超凡点了点头,“行,得空我去……嗯,我岳丈家问问看。” “太好了超凡,我看你不如问到之后直接去找那卖水果的,这样的话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他现在是大将军了,谁敢不听话就咔嚓掉,木灵溪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 金超凡去了木家,见过木家二老之后,向木府管家打听水果的事情。 老石摇了摇头说:“上次我买的时候那妇人就说了,那水果已经摘得差不多了,要明年夏天才有得卖呢。” 也对,现在已是隆冬时节,树上的叶子都落得差不多了,更何况果子。 但是金超凡还是有些不死心,“那你可知道那妇人住哪里,我去她那里问问。” “哎呦,这我还真不知道。”老石如是说道:“头次我也问过她,想要随时可以买到,但她没说,只说会再到这东市来卖。现在她不来了,我还真不知道上哪儿找她去。” 金超凡有些失望正要离开,老石却又叫住他,“金将军,我知道还有一个人也有这种水果卖,如果我家小姐实在想吃您可以去找找,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 “哦?是谁?” “那也是一个女人,我那次看到她时她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头上戴着一条灰色头巾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老石想了想又说道:“哦,那次是在南市见到她的,后来就这边东市有得卖之后就再没见过她了。” 灰色长袍灰色头巾?金超凡愣了愣,和岳父岳母告辞之后去了南市蹲守。 数日之后,他看到一个身穿天青色棉衣,头戴天青色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出城去了。他心中一动,跟了上去。 钱静出了城之后一直往偏僻的地方走,前阵子下雨她一直没有出门,趁着今儿天气好,她得弄头野猪出来卖了。那肖屠户得了曾继业的指示,每次见了她都催促她去问问老猎户猎到了野猪没有,真是有够烦。 这大冷天的往外面跑,真的冷死了,还有这鞋,没一会儿功夫就被打湿了,要是得了冻疮可咋整? 她习惯性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冷不丁一回头,见到一片深蓝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有人跟踪。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食香阁的少东家曾继业就曾派人跟踪过她,实在是她这肉的味道太特别了,他想掌握在自己手里。 钱静跑上门去当面警告,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以后他的食香阁别想再卖她的野猪肉! 曾继业也只能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不得不带着笑意道歉,连连保证绝不会有下次。 今天这又是谁呀,莫不是食香阁的竞争对手?看到食香阁生意火爆,其他的酒楼要说没有什么想法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连肖屠户都曾有人想要贿赂,想要从他这儿匀一点野猪肉出来。 但是这愣头愣脑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签了一份协议,那协议上写明,除非食香阁同意,他从钱静这儿收来的野猪肉不得卖给其他人,否则就要吃官司。 他见到这协议时自己都愣了,他根本就不识字,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曾继业给算计了去。没办法,他一个平头百姓可不想吃官司,只能照做了。好在他也没吃什么大亏,这野猪肉总归是要卖出去的,卖给谁不是卖呢。 不过他心里可对曾继业存下了一个疙瘩,下次再敢这么算计他,看他不提着杀猪刀追上去宰了他。 钱静叫道:“谁呀,出来吧,我都看到你了。” 金超凡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下意识地就闪躲了一下,闻言从避身的树后面走了出来。 乍一看到他的脸,钱静吓得后退了两步,怎,怎,怎么是他?! 金超凡脸上的短须已经刮去,几个月艰苦的军旅生涯再加上亲人的离世,让这个原本长相俊美的富家公子变得刚毅,沉稳,看上去更有男子气概。 金家两个兄弟出去只有一个人回来的事情整个京城差不多都知道了,更何况钱静这个特别关心金家与木家的人呢。所以他一出现,钱静就知道他是金超凡,不再像上次一样分不清谁是谁。 金超凡看她后退,以为是自己的样子把她给吓着了,急忙解释道:“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听说姑娘卖过一种特别好吃的水果,今天恰好看到你出城所以就跟过来看看。” “哦,水果啊。”钱静嘘了口气,从她手里买过水果的只有木府管家老石头,而他又是木家姑爷,知道也很正常。想了想她说道:“你是要买水果吗啊?很可惜,现在山上已经没有野果了。” “没事,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看看?”也许他还可以找到几个呢。 “啊?这……” 看她一脸为难,金超凡以为她在为钱的事情担心,遂开口说道:“放心吧,不管我找到多少,我都会是当成从你手里买的,一文钱都不会少你的,这样如何?” 钱静哪里是为钱的事情担心啊,她为难的是可以带他到哪里去找这并不存在于外界的水果。既然他是从老石头那里知道自己的,难不成,是要送给木家二老的? 老石头从小荷妈手里买了好多次,每次一两银子。他自己肯定是舍不得吃这么贵的水果的,八成是给,呃,原身的爹娘买的。天气这么冷她已经没有让小荷妈出去了,否则这样的天气还有水果那也有点不符合常理。 看她还在犹豫,金超凡对她抱拳一礼,“姑娘,麻烦你了,我家夫人因为怀孕已经几个月没有好好吃饭了,她特别想吃你卖的这种水果。” “咳咳咳……” 一阵冷风吹来,钱静咳嗽了好几声,啥玩意儿?这水果是要买给木灵溪的?!我了个去! 如果这水果是他打算送给自己原身爹娘的,她还可以考虑一下怎么想个法子给他一些,既然是要送给木灵溪的……哼哼,不好意思,没有! 钱静搓了搓手跺了跺脚,做出一副很冷的样子,呃,其实还真的是挺冷的。她越过金超凡往回走去,有他跟在后面,这野猪也不好放出来,明天又得听肖屠户叨叨了。 看她往回城的反向走,金超凡跟了上去,一直见她进了观音庙的后门才离去。 钱静本来是想甩脱他的,但根本就没办法,这么冷的天她也不能一直在外边转悠,只能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住处。进门之后她叹了口气,看来以后的麻烦会不少,她还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金超凡也往家走去,走到一半他才猛然想起,那女人出城明显是要去办事的。只是突然发现了自己之后事儿也不办,就这么回来了,显然是自己打扰到她了。 莫非她正是要去摘水果? 不对,自己已经说了是买水果的,除非她是怕别人发现她摘水果的地方。嗯,也只有这个能解释得通了,毕竟她是靠这个卖钱,不想让人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自己居然直接问她在哪里摘的,人家会跟他说才怪。 现在知道她住哪里就好办了,下次只要不再那么莽撞地跟在她后头,直接跟她说买就行了。 见到他又是空着手回来,木灵溪心中说不出的失望。他现在可是大将军哎,居然连几个她想吃的水果都买不着。不过她的脸上的神色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有些低落的说:“不是我想吃,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想吃啊。” 金超凡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安慰她道:“放心吧,水果我一定会买到的。” “真的?!”木灵溪双眼放光,“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爹我娘一直跟我说买不到买不到,没想到你一回来就可以买到了,还是我的夫君有本事!” 金超凡勾了勾唇,“你休息吧,我去书房了。” “哎……” “少奶奶,二少爷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睡在书房,这是为什么呀?”晴儿看金超凡走远了,开口问道。 木灵溪摸了摸肚子,“他说怕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压着我们的宝宝了,所以要分开睡。” “原来是这样啊,少爷还真是疼爱这未出生的小宝宝呢。” “主子也是你能够妄议的吗?”木灵溪瞪她一眼,“是不是底下人在背后乱嚼什么舌根了?” “少奶奶息怒,只是些小丫头随口乱说的,奴婢一定对她们严加管束。”晴儿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别看少奶奶平时一副温柔似水的样子,但有时候她的一个眼神…… “走吧,扶我进去休息。” 晴儿连忙趋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轻声说道:“是,少奶奶,您当心脚下。” 金超凡来到观音庙。 钱静正在后院练习吹笛子,好久没吹了,吹起来有些生疏。她拿《铁达尼》的主题曲《我心永恒》当练习曲,这首曲子深邃,悠远,非常适合笛子吹奏,但难度也非常高,她练了好些天才勉强能完整地吹奏一遍。 第三十四章吹笛 金超凡没有惊动她,默默地在屋外听着。 这曲子时而悠远沉静,时而激昂高亢,如此大气的曲子他从未听过…… 钱静从屋里出来,乍一看到他站在外头心脏病都差点给吓出来,缓了缓才说道:“这位大人,若是要烧香祈福请到前面的大殿里去,这里是后院重地,男子免入。” 金超凡看她嘴里虽然叫着他大人,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点恭敬的意思,他索性到那石桌边坐了下来。 “你……” “本将军渴了,有茶没?” “没有。”这倒是实话,她本来就没有喝茶的习惯。 金超凡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想必是有恃无恐,她是料定自己不会拿她怎么样吗?他挑眉看她,“刚才听你笛子吹得不错,三日之后金府有个宴会,本将军想请你去助助兴,如何?” 见她皱眉看他,他又说道:“当然,这是有报酬的。” 钱静整理了一下头巾,稍微露出一些疤痕,“你就不怕我的模样吓到了你的客人?” 金超凡勾了勾唇,“你想多了,本将军有说过让你见我的客人吗?” 呃,似乎的确是自己太自恋了,在这个时空里,那些伶人啊手艺人啊什么的,社会地位都是很低的。 “五十两。”钱静说,直接拒绝她怕又会惹上什么麻烦,干脆又报了个高价。“还有,我就只会刚刚吹的这一首曲子。” “……”金超凡继续挑眉看她,不过眼睛里已经多了一些深意。五十两?这么多钱足够找一个大戏班子唱好几天了,她倒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 他拍着桌子站起身,看着她说道:“可以,不过你别忘了带上那种水果,放心,我不会再跟着你的。” “对了,还不知道姑娘贵姓?” “钱,钱静。”看他突然凑了过来,钱静颇有几分紧张。 金超凡点点头,“那,三天之后我可等着你了,钱姑娘。” 看他就这么单方面替她做了决定,钱静颇为无语。 让她不露面地吹一曲就获得五十两银子这活儿没毛病,但是要她带水果去给心狠手辣的木灵溪吃,就算是给再多的钱她都觉得亏了。 但是一直不给也不是办法,得想个折中的法子,她将目光投向了种在后院的蔬菜。这些菜的口味虽然不如水果,但味道跟外面别人的菜相比也还是很不错的。等这茬菜吃完,她就不往井水里加空间水了,到时候菜的味道变得一般那就不能怪她了不是? 钱静带上笛子拿了两颗白菜去了金府后门,前来应聘厨子的人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还是有那么几个。 她不是来应聘厨子的,所以直接就去敲门了。 笃笃笃! 里边一个小厮开了门,“干什么,敲什么敲?还没轮到你呢,排队去!” “我不是来做菜的,我是……” “不是来做菜的凑什么热闹,走走走。” 门‘彭’的一声被关上了。 看着被紧紧关闭的后门,钱静本想就这么走了算了。但金超凡极有可能还会去找她,想想还是等着吧,解决了这件事情之后就不用再来了。 其他正在排队的人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她,之前看她直接前去敲门,还以为她有熟人可以直接进去呢,没想到还是被无情的拒绝。 钱静才不管他们什么目光,正好还有一点时间,抓紧练习一下吹笛子。这曲子她还不是特别熟练,别到时候卡壳了,钱能不能到手不说,丢脸的还是自己。 金超凡在大门外迎接他今天要宴请的贵宾,一位是提拔他的兵部侍郎张虚怀张大人。 另一位来头可大了,他是当今皇上的三儿子何玉书。以前在太学一起上学时就玩在一起关系很好,他出宫立府之后更是经常往来。 金超凡把两人迎了进去,对守在门口的小厮板儿说道:“待会儿要是有个拿着笛子戴着头巾,把大半张脸都遮起来的姑娘来了,你就把她带到宴会厅后头去,明白吗?” 板儿忙躬身应道:“是,二少爷,我知道了。” 几人进入客厅喝茶,陪坐的还有金宏明。 张虚怀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着兄弟二人说道:“听说你们家最近有不少厨子进进出出的,想必享了不少的口福吧?” “惭愧惭愧。”金超凡拱了拱手,“也不全是厨子,只因内人胃口不佳,这才多找了些人来试菜,想从中找出那么一两个符合胃口的。谁承想找了这么久愣是没几个合适的,让各位见笑了。”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二夫人怀孕那会儿,不也是吃什么吐什么,过些日子就好了。”张虚怀说道。 金宏明正要说些什么,何玉书突然抬起手,“嘘,你们听——” 众人凝神细听,隐约可以听到一道笛声远远地传来,时而高亢,时而悠远。 金超凡皱眉,这旋律好像有点耳熟,仔细一想,这不是…… 他站起身,“各位稍坐,我去去便来。” 何玉书与张虚怀都是爱乐之人,此刻正专心听笛声呢,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金超凡冲金宏明打了个眼色后出去了,正要到大门口去,却发现笛声是从后门那边传过来的。呵,那个有恃无恐的女人这时候倒懂规矩了,他还以为她会直接从大门口进来呢。 金家后门等待做菜的人,见到之前被他们暗暗嘲笑的女人居然被金家二少亲自接了进去,瞬间惊爆一地的眼球,这什么情况?!她不是被拒之门外了么?怎么吹了一会儿笛子就就就,貌似成为上宾了? 得,他们也别在这儿等着碰运气做什么菜了,还不一定能选上呢,不如回家学吹笛子去吧。 从这以后,京城某些不知名的角落,时不时能听到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的笛声。有的时断时续,有的声音刺耳,更有甚者,仿佛鬼哭狼嚎一般…… 话说,金超凡亲自去把钱静带了进来,安排在宴会厅的隔壁,叮嘱她一会儿就可以演奏了。 何玉书几人正为那笛声突然消失而惋惜,金超凡来请他们入席。 第三十五章起疑 来到宴客厅,众人分主次落座。 何玉书身份最高,理所应当居于上座。张虚怀次之,坐在了何玉书的左侧。金宏明与金超凡则坐在了右侧。 大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原料为鸭肉和冬笋尖做的凤穿金衣;造型美妙的佛手观音莲;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红烧肉;松鼠桂鱼等等,都是一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不过何玉书与张虚怀都不是普通人,对这些都是吃习惯了的,只是礼貌性的道了一声好。 几人喝着酒吃着菜,耳边再次传来了悠扬的笛声。不同于之前的若隐若现,现在的笛声似乎就在身边。 金宏明以眼神询问,金超凡点了点头,“各位觉得这笛声如何,小弟特意请来为各位助兴的。” 何玉书击掌,“还不错,这吹奏之人虽然技术还不是很娴熟,但这曲子从没听过,勉强还算不错。” “我也没听过,老弟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乐手?”张虚怀问道。 “碰巧遇上的。”金超凡说:“而且她也不是专业的乐手,据说就只会这一首曲子。” 何玉书放下筷子,“这话你也信?超凡,论战场杀敌大概没多少人比得过你,但是论人心,你还得多学着点。” “是吗?”金超凡心中泛起了嘀咕,那女人真是骗他的?胆子够大呵。那让她带水果的事……不对,她今天根本就没有带水果,好像拿了两颗小白菜。之前他没注意,这会儿才想起来。 “不信的话你把人叫来我当面问问,我就不信,就算是技法再生疏也不可能只会这一首曲子。”何玉书好整以暇地说道。 “呃这……”之前那女人说怕她的模样会吓到他的客人,自己还说她想多了,没想到这会儿何玉书还真要见她。 “三皇子,此女子容颜破损,不宜见客。” “哎这有什么的,我只是问问她曲子的事情,又不是要她来陪酒。” “行,我这就把她叫来。” 金超凡怀着有点复杂的心情来到隔壁,之前还想为她大胆骗了他想来质问她的。现在却有点愧对她的感觉,他这么做就好像无意中要让她把伤疤展现在别人的面前。 “钱姑娘,你跟我来一下。” “去哪儿?” “去……”金超凡正要说带她去见一下今天的贵客,一转眼看到她放到一边的两颗小白菜,话锋一转说道:“我要的水果你带可带了?” “我都说了,那水果已经被摘完了,没了。”钱静道:“不过我带来的这白菜也挺好吃的。” “白菜能有多好吃,既然没水果你就跟我去见几个人吧。”白菜好不好吃金超凡不关心,现在正好有个借口能让他正大光明让她出去,他怎么能不抓住? “你确定我这个样子见人没关系?听说金家的二少奶奶怀有身孕,我这个样子,会把她吓到的吧?” 金超凡勾了勾唇,“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没事,不是见她,走吧。” 原来不是去见她,钱静也说不出来是庆幸还是失望,她既有点想见她又有点害怕见到她。 来到宴会厅,几人都对她脸上出现的一道伤疤惋惜不已。 “钱姑娘,听金将军说你就只会刚刚吹的这一首曲子,是真的吗?”何玉书斜睨着她,慢声问道。 钱静抬头看他,脸型轮廓看上去似乎跟某人有点像,余光瞥见金超凡微微摇了摇头。呃,自己是对他说过只会这一首曲子,看来这位尊贵的客人是不相信,这才把她找来问的。 “目前我的确就只会这一首曲子,金将军没有说错啊。” “哦?不知姑娘学吹笛子有多久了?这曲子又是哪位乐师所作?”何玉书又问道。 钱静皱了皱眉,若她说久了吧那不可能只会这一首,若她说不久吧,这曲子的难度又不是一个初学者能掌握的。这人的问话直击要害,这可让她怎么说呢,说来说去只怕要牵扯到她的身世。到时候为了一个谎言要说一百个谎言来掩盖它,她干脆闭口不言。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金超凡见状只能出来打圆场,“三爷,人是我请来的,我答应她吹一首就可以走的,您可别让我失信于人啊。” “我只是问她学了多久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张虚怀也道:“对啊,我们都是爱乐之人,把那谱曲子的乐师找来,大家切磋切磋嘛。” “抱歉。”钱静想了想说道:“那位乐师也只是我偶然间遇见的,他的去向我并不清楚。” 张虚怀与何玉书对视一眼,对她这句话的真实性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称,不过看在金超凡的面子上也就不再追问了。 金宏明举起酒杯,“三爷,张大人,来来来,喝酒喝酒……” 馨兰院。 听了晴儿的汇报,木灵溪眉头微皱,疑惑道:“相公亲自到后门去接进来的?是什么人?” “听说是个吹笛子的,少爷专门为今天的贵客请来的。” “哦?既然是相公请来的,怎么不走正门走到后门去了?”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不过据说呀,是一个长得很丑的女人……” “你说什么呢?!”木灵溪轻抚着肚子,目光一瞪,“居然在我的宝宝面前说这种话,掌嘴!” 晴儿‘嗵’的一声跪下了,连连抽打自己的脸颊,嘴中还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听到她责怪自己的话,木灵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朝她踢了过去,“你还说,你还说!”刚刚说丑不算,现在居然说死,这该死的奴才。 晴儿赶紧抱住她的腿,“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您消消气,消消气。” 踢到她不打紧,要是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她可是万万承担不起的。 “滚出去!” “是,奴婢这就走,您可千万别动气啊。”晴儿赶紧退了出去。 木灵溪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着梳妆台上镜子中自己的绝美脸庞,抚摸着高高凸起的肚子,对还未出生的孩子说道:“宝宝,你是最美的。” 第三十六章酿酒 傍晚时分,钱静到各个大殿去巡视看看还有没有人,准备关门了。 在观音殿的观音像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跪在蒲团上虔诚的祈祷:“求观音大士保佑我的脚早日好起来,求观音大士让我的脚早日好起来,求求观音大士,求求观音大士……” 钱静正要走开,想了想又走了过去对老太太说道:“大娘,你哪里不舒服吗?” 老太太一开始并没有搭理她,祈祷了几句又对着观音像磕了几个头之后,这才扶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说道:“我的脚生了冻疮,越来越严重了,我这不是来求观音大士给我治病来了吗?” “呃……大娘,我看您不如先去看看大夫再来吧?” 老太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也想啊,但是大夫说我的脚要想治好,得先准备二两银子才行,我想想还是来求观音大士算了。” 钱静搀住她的胳膊,“走,我陪您去看大夫。” “不不不,我,我没那么多钱。”老太太道:“再说了,我都求了观音大士了,很快就可以好了。” 钱静回头看了观音大士慈眉善目普度众生的脸,转回头说道:“放心吧,这钱不用你出,观音大士会给你解决的。” “啊?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不相信观音大士?” “没有没有没有,我相信相信。”老太太忙不迭地摇头又点头。 老太太走起路来已经一瘸一拐了,好在离观音庙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医馆。 到里面给大夫检查时脱了鞋袜一看,钱静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老太太的右脚小脚趾已经肿胀发黑,这这这……这冻疮怎么会这么严重?!她这才发现老太太的鞋还是单布鞋,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的鞋子能不生冻疮么?还有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看上去颇有些单薄,她家应该挺穷的。 大夫给她检查了完之后说道:“再晚来几天,这脚趾就要保不住了,还好,现在还来得及,不过这费用可能得贵一些。” “没事,您就放心治吧,钱我们出得起。”钱静说。 大夫点了点头,开了一些内服外敷的药。 …… 送老太太看完脚回来,钱静想着,这观音庙还得设置一个许愿箱才行。要不然,她根本不知道谁需要帮助,今天这是凑巧让她给碰上了知道了,平时没碰上而有实际困难的她根本就无从得知。 以后设置了许愿箱的话,有空的时候就可以开箱取件,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至于那些来祈求平安,祈福许愿的那就不归她管了。 夜深人静,钱静进入空间,今晚她得把空间的水果处理一下。 种在山坡上的水果枝条已经结果的都已成熟,但是吃又吃不完,卖又没法卖,占据枝头肯定影响下一茬的生长。于是她想了个法子,把这些水果都摘下来酿成水果酒。 以后的立身资本她也想好了,那就是开一家饭店。空间种了粮食,种了蔬菜,养了野猪,养了蛋鸡,再加上特色果酒。虽然数量都不是特别多,但是胜在品种多味道好,只要参杂一点在别的食材里就能变得非常好吃,开家饭店是再好不过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还能解决一些人的就业问题,西市的流浪人员确实还挺多的。对了,那天来看脚的老太太应该很缺钱用,若是愿意的话就让她也来看守观音庙。 钱静准备了两大缸酒和十个半大的小坛子用来酿酒。 她拿着篮子先到山坡上把枝头的毛桃摘了下来,先将毛桃去皮,毛桃已经完全成熟,这一步非常的容易。去皮之后再把桃肉一掰两半,桃核去掉就可以放入坛中了。 毛桃全部处理好之后,坛子里又放入白糖,再倒入白酒将桃肉淹没。将坛子封上口,接下来交给时间就可以了。 接下来,钱静把其他品种的水果都如法炮制。苹果,青梨,桑葚,桔子,猕猴桃,李子,杏子,梅子,山楂,金樱子。 除了金樱子是药材,其他都是水果,可惜柿子和山葡萄都没了,要不然还能再多两个品种。 十个酒坛全部弄好,钱静又去喂了一下猪和鸡。 野猪的散养地里只有四只猪了,一只刚开始的大母猪,两只它的仔,现在已经长大,还有一只就是她放进去的家养公猪了,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才会产子。下次还是再放一只母猪进去好了,如果真的把饭店开起来,一只母猪可能忙不过来。 经过测算,钱静知道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 刚开始她喂野猪的时候一天才喂一次,这些野猪居然没有被饿死还真是奇迹,她猜想大概是那些泉水在维持着它们的生命。后来她就在猪栏的边上搭了个架子,把几根藤状植物给引了上去。等它们长长垂下来的时候野猪就会过来吃,就好像一个自动化的投喂机一样。既不会让它们吃得过饱,又饿不着它们。 还有那只被她关在笼子里的鸡,也采取了同样的方式。而且,笼子还被垫高,后面有一个小斜坡,这只鸡每天生出来的蛋就滚到外面去。现在外面又滚了一地的鸡蛋了,她一个一个把它们捡起来放进搁在一边的框里。看到两大框满满的鸡蛋,她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什么时候它们都换成银子那就更好了,嘻嘻…… 提着水桶把水果蔬菜都浇了一遍水之后,钱静开始给两块粮田浇水。麦子也就罢了,随便浇点水就行,整个空间最难伺候的当属她种的水稻了,每天晚上进来花费力气最多的就是往稻田里灌水。 由于土质松软,空间水被浇到地里很容易就渗下去了,所以她得不停地往稻田里灌水才能保证远处的也能够灌溉到。 好不容易又完成了一次灌溉,钱静捶了捶酸疼的手臂和快直不起来的腰,决定种完这一季就不再种水稻了,忒麻烦。不如直接去买米,煮饭的时候往里面掺一点就行,也不必什么都吃得这么精细。 正要出去,钱静转头看了看这长得郁郁葱葱的禾苗与麦苗,呃,话说,这小麦和大米貌似并不是种出来就能吃的。还得脱粒,晾干,去壳,小麦还得磨粉,哦买噶!她种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光想着利用空间的土地种粮食了,却忘了后续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唉,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又困又累,先睡一觉再说。 出了空间,房间里的火盆中木炭还烧得好好的,钱静脱了外衣,钻进新棉被中睡觉了。 第三十七章三爷学笛 钱静和叶若筠煮了一大盆八宝粥,两人用小推车推着往东市去了。考虑到天气太冷路途又远,钱静用一床自制的小被子包裹着大盆,这样的话,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它还是冒着热气的。 看到她们到来,在东市流浪的乞丐一下子拿着各自的破碗围了过来。 “大家都别急啊,排好队,慢慢来,去那边排好队。”钱静说道,和叶若筠艰难地闯过人群来到了街边的一块空地。 真是的,每次她们一来都是这么乱,但是她们也不可能突然之间就出现吧?路总是要一步一步走,还真是有点麻烦呢。她看向叶若筠,后者也是无奈地冲她摇了摇头。 看来安排这些流浪人员的问题得加紧时间提上日程了。 一个个或红肿或脏污的手出现在眼前,两人一人拿了一个勺把大盆中的八宝粥分发到各个碗里面。 这样混乱的场面要想绝对公平的分发到几乎是不可能的,稍微身强力壮一些的挤到前面吃完了之后还会过来。而弱小一些的还没等排到就又被挤到后面去了。两人只能再分出一个人来,专门给这些吃不着的弱势群体中的弱势群体进行更细致的照顾。 短暂的一阵混乱过后,满满一大盆香喷喷的八宝粥就被分发一空,众人也很快散去,期待着她们下一次的到来。 西市虽然乱,但是东西还相对便宜,两人拉着小车在这边又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才往回走去“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两人刚走出西市就被人给拦住了。 钱静一看到他立即皱起了眉头,居然是上次敲门时追过来的叫什么李茂才的。这人双眼飘忽不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有事吗?” “我看二位经常到这边来接济这些乞丐,我家也挺穷的,不如也来接济接济我?”李茂才嬉笑这靠近。 “你想干嘛?”叶若筠叫道:“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干嘛?!” “没干嘛呀,我干什么了?”李茂才一脸无赖地说道,那个遮遮掩掩的女人看上去不错,而和她在一起的这个小娘子也不赖嘛。该凸出来的地方它并没有凹下去,脸蛋也呈中上之姿。 头次遇见她们时他没有现身,怕像上次一样遇到多管闲事的,经过好几次的观察,他发现这两人身边并没有别人,这才大胆冒了出来。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已经盯上她们了,不从她们身上捞点油水出来就让她们走,可能吗? 钱静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脚步匆匆,不禁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人喊过来抓你去见官吗?” “你叫啊,在这一带我李茂才就是老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过来的。呵呵哈哈……” 看他那一脸奸笑的样子,钱静和叶若筠一人抄起一把勺,“你敢过来的话,信不信我们把你打得满头包?!” “行啊,打吧打吧,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哎呦……” 李茂才正要口花花的说些什么,钱静对叶若筠使了个眼色,二人对着他身上劈头盖脸地就打了下去。又对路边不时投过来的好奇目光说道:“各位,你们也听到了,是他叫我们打的。” “……” 路人也只是瞟一眼就匆匆离开了,还真是两不相帮啊。 两人敲了几下不敢多呆,趁着李茂才晕头转向之时推着小车就要离开,没走出几步路,又被两个穿着官衣的人挡住去路…… 何玉书新娶的侧妃玄冰美丽非常,身上自有一股冷艳的气质他很喜欢。不过天天对着一个冰山美人也想来点不一样的,于是他就想着怎么逗她开心。 但是她似乎看透一切的样子,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那天在金家听过的那首曲子引起了他的兴趣,想着学会之后好到美人面前吹奏一番,看看是否可以博她一笑,那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 跟金超凡打听了一下她的来历之后,自己直接就带人找去了。谁知道来到观音庙却扑了个空,里头的一个小姑娘告诉他,那个叫钱静的女人和她娘亲一起到西市去了。他这个人就是想到什么事情就要去做,一会儿都等不了,直接往西市来了。 快到西市时,却见到那两个女人正一人一个勺子对着一个大男人挥舞,还真是够……彪悍。这形象还真是与那天在金家见到她时低眉顺眼的模样大相径庭。 何玉书把钱静带到了一间茶楼,“钱姑娘,我想跟你学一下你之前在金家吹的那首曲子,还请不吝赐教了。” 钱静眨了眨眼,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我自己都还只是勉强能吹而已,要我教人的话,恐怕难度有点大。” “怎么,是不是我的面子不够大,请不动你,是吧?” 他的声音很是平静,但是却隐隐带着一丝冷意,钱静丝毫不怀疑他生气了,只不过暂时还没有发作出来。 想了想,她谨慎地说道:“这位,三爷是吧,我真的是不会教人啊不骗你。我根本就不识乐谱,我吹的这一曲可都是练了好久才一点一点学会的。” 何玉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配合着数九寒冬的天气,虽然是在室内,但钱静还是有一种被冻僵的感觉。呃,这感觉很熟悉,对了,原身木灵犀捉了奸木灵溪的时候不就是这种感觉吗? 那种彻骨的冰寒她到现在都还感同身受。 “彭!” 看她与自己说着话似乎还走神了,何玉书一拍桌面,“是不是非得逼我使出强硬的手段你才会乖乖听从?!” “不是不是……”钱静吓一跳,忙摇了摇头,“我我我,要不这样,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就我吹一句你学一句,这样可以吗?” 惹他使出强硬手段那还了得?如果他真是那位的什么人的话,那她的小命想要保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她变得谨慎中带着几分惊恐,何玉书知道已经逼到她的底线了,想了想让她离开了。 没过几天,他带着一位真正的乐师来到了观音庙,由他把钱静吹奏的曲子给记录了下来。然后他自己则拿出了一支箫。 乐师先让钱静吹了几遍,然后把谱子记了下来。 有谱子何玉书学起来就方便多了,他吹的是箫,钱静虽然不会,但是觉得箫和笛的声音配合在一起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何玉书提出等他学会之后,要她一起去一个地方,看她又是一脸为难,他忍不住说道:“怎么的,金家请得动,我就请不动你了?” “啊?” “超凡请你花了多少银子,我出双倍行了吧?”何玉书说道。 钱静挑了挑眉,“三爷居然愿意花一百两请我吹一曲?小女子那就先谢谢三爷了。” 何玉书斜睨着她有些好奇,“你又不是出名的乐师,超凡为什么会花这么多钱请你?” “大概是这首曲子比较特别吧,您现在不也是打算要请我了吗?” “……”呃,这,何玉书有些无语,一百两请她吹一曲的确是有些贵了。但是他堂堂三皇子说出口的话怎么好再收回呢?算了,就当买个教训了,这件事也告诫自己,就算身为皇子也不能随随便便许诺。这次只是区区一百两,他出也就出了,若是不小心许下了别的,那可真就下不来台了。 金家。 金超凡看木灵溪的确是吃得不多,不得不亲自到厨房去过问了。 “怎么回事,找了这么多人都没有合适的吗?” “对啊,这些人都是做的自己的拿手菜,但是少奶奶就是没吃着喜欢的。”离他最近的玉婶子说。 金超凡看了一下放到一边别人做好的没有动过几筷子的菜,不是红烧肉就是红烧鱼,他皱了皱眉头,“会不会太油腻了,大哥不是说要吃清淡的吗?” 玉婶子道:“这些来应征的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反正大部分都是做的这些大鱼大肉。不过就算做的是素菜二少奶奶也不喜欢吃。” “啧……” 看他眉头紧锁,玉婶子也想为主子排忧解难,绞尽脑汁忽然想到,“二少爷,我发现少奶奶喜欢吃花了巧思的人做的菜。” “哦?怎样算是花了巧思?”金超凡来了兴趣。 “上次有个人把豆腐切成细丝做了一碗汤,不过味道不怎么样,二少奶奶就又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再做一碗。不过她……她……” “怎样?” “她提出要见一见二少奶奶……” “这是哪里混进来的登徒子,有没有立即赶出去?”金超凡紧紧盯着她。 玉婶子忙摆手,“二少爷您误会了,不是登徒子,她是个女人,说是想瞻仰一下二少奶奶的风采。”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金超凡暗哼一声又叮嘱道:“你们都警醒着点,别随随便便让人去惊着了二少奶奶。” “是。”厨房的其他人齐声应道。 玉婶子又道:“其实只要她的菜做好了,少奶奶喜欢吃的话自然是会见她的。只不过她的脸实在太吓人,小的怕少奶奶见了会发生什么意外就拒绝了。她一听见不到二少奶奶,这菜还是原样,几乎不能入口。” 金超凡心中疑惑,脸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叫她的脸太吓人?很难看?” “她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乍一看连我都吓一跳,更别说少奶奶了,所以就……” “她是不是一直戴着一条头巾?”金超凡问道。 “二少爷,您怎么知道?” 还真是她?! 金超凡离开了厨房,这个女人似乎频繁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是有意还是无意?木灵溪看中了她的手艺她却没有把握住,只是因为没让她见到她瞻仰的那个人? 瞻仰?这词怎么听上去有点奇怪? 第三十八章请君入瓮 钱静去南市买菜,好不容易摆脱肖屠户的查问,逃也似的回到了观音庙。 真是的,每次去都要被盘问一番,不都说了大雪封山明年才有的吗,还要问问问,烦不烦?! 让她没想到的是,观音庙里还有一桩麻烦事等着她。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拿你的玉佩啊。”叶若筠带着哭腔的声音。 “少废话,我们将军昨儿就只是到这里来拜了菩萨,这玉佩就不见了。肯定是掉在这里被你们捡去了,快点交出来。” “我们真的没有捡啊,可能是被别人捡走了呢?” 韩钧看了一眼金超凡的脸色,面不容情道:“反正是在你们这丢的,你们得赔!” “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捡啊……呜呜……”小荷委屈地哭了起来。 钱静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几个大男人围着小荷母女的一副质问的情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静姐姐……” “钱姑娘……” 母女俩看到钱静仿佛见到了主心骨,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韩钧看她们说得不清不楚的,站出来说道:“你是这的负责人吧?事情时这样的。昨天我家将军到这儿来拜了一下佛,谁知道回去的时候发现随身的玉佩不见了,我们这才找了来,哪里知道这母女俩死活说没见到。正好你来了,玉佩是在你们这里丢的,你们得赔。” “凭什么要我们赔?你们自己的东西没有看好怎么还赖到我们身上,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钱静简直莫名其妙。 “你要讲道理是吧?好啊……”韩钧笑了,“你要讲道理不如上衙门讲去,怎么样?有本事你去告啊,看衙门的人是听你的还是听我们将军的。” 将军? 钱静这才看清这些人都是随从打扮,而他们身后,一身藏青色长袍的金超凡正斜靠在供桌边上远远地看着她。 呃,这,她刚刚从明亮的室外进到这有些昏暗的殿内,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他的玉佩掉在这儿?这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吧?他想干嘛? 看他一脸平静,一点也没有丢失重要东西的着急模样,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们想怎么样?”与其去猜测他的目的,不如直接问出来,省时省力。 “赔钱,五百两纹银,怎么样,拿得出来吗?”韩钧狮子大开口。 见她一只看着他,金超凡走了过来,其他人立即让到两边。 “五百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怎么样,拿得出来吗?”金超凡居高临下直视着她。 微薄的嘴唇,刀削般坚毅的面庞,这人看上去很男人,但是做出来的事却让她觉得…… 钱静后退一步,直视着他,“给我点时间,我凑给你。” “可以,一天五十两利息。” “你抢钱啊?!”钱静瞪大了眼睛,高,利贷也没他这么黑。 “是又怎么样?”金超凡眼睛微眯,勾了勾唇角,带着危险的气息靠近,“不然你现在就拿五百两出来啊。” “我,现在没这么多。” 金超凡挑了挑眉,假意思索了一番后说道:“没钱啊,这样吧,我出个主意,免得你们说我欺负女人……” 钱静瞥他一眼,他现在难道不是在欺负女人? 金超凡反复没看到她的眼神,接着说道:“我家正好缺个厨娘,你去做个十年八年的也就还清了,至于利息就不收你的了。” 十年八年?! “咳咳咳……” 钱静差不多要吐血三升了,瞧他说得这大义凛然的,仿佛还给她们施了一个很大的恩似的。 金超凡知道钱静的容貌的确不适宜面见木灵溪,于是也没跟她提这件事情。只对她说除了做饭的时间之外,其他的时间她可以不必留在金家。 提到做厨娘,钱静自然知道自己是落入了他设的局了,那所谓的玉佩根本就是一个莫须有的存在。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这小胳膊怎么能扭得过他的大腿?再说了,她和木灵溪迟早是要见面的,现在只不过是金超凡把两人的距离拉短了而已。 只是不知道,以后他若是知道自己才是他的妻子会作何感想。木灵溪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一切已经无法挽回,自己注定是个局外人。 玉婶子看到她很是高兴,“姑娘来了,你的巧思二少奶奶很是喜欢,你多花些时间提高一下其他方面,一定可以胜任金家厨师这个身份的。” 钱静只是对她笑了笑,她可一点儿也不想胜任这个厨师的角色。但这是外面的人挤破脑袋也想钻进来的地方,她若是表现得太过冷漠只怕徒惹人怀疑,哪怕是被设计进来的。 她敢打赌,金家的其他人肯定不知道这事儿,只会认为她是用了什么法子进来的。决计想不到他们家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将军,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请’她来给他们尊贵的二少奶奶做菜。 做就做吧,等她空间里的酒酿好,小猪仔再长大一批,还有其他的东西卖掉再加上她的存款,五百两应就差不多了。 她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再放一只公鸡到空间里去,这样可以孵出小鸡来。不过,鸡和猪可不一样,鸡是会飞的。她可不想以后她的空间里满地鸡飞猪叫的景象,那就太可怕了,想想还是算了。 既然来了就要做好,她可不想被人说成是开后门进来的。所以钱静来的时候在自己的菜园子里掰了几片白菜叶子,只要往菜里面加一点就成,若是木灵溪还说不好吃那就真是她的舌头出问题了。 看到案板上有一块里脊肉,她伸手拿了过来。 玉婶子张了张嘴,不过看她一脸认真,不像上次一般漫不经心,忍住了没说话。 钱静先把里脊肉片成薄片,再切成极细的丝,整理了一下之后又切成肉末,这样切出来的肉馅比剁出来的肉馅口感更好。 把切好的肉馅装入碗中,往里面滴入几滴香油,一点儿盐,一点儿淀粉,一点儿蛋清。其他的也没什么调料了,就这么着吧。稍微搅拌了一下之后,看了看灶里柴火正旺,坐上锅烧了小半锅水。 看她把几片白菜拿过来一切两半就要切碎,玉婶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哎姑娘,这菜叶应该还没洗吧?” 呃,钱静脸色微僵,走到水缸边打了一盆水,把菜叶丢到里面荡了荡。 “姑娘,你……” “大婶,你若是不想让我做,我走就是了。”钱静看她一眼转身欲走,其实是想走也走不了。 玉婶子忙拉住她,“姑娘歇着,我来洗,我来洗,如何?” 二少爷亲自把人交到她的手上,她怎么能就这么让人走了呢?只能自己动手仔仔细细把那几片白菜叶洗了好几遍。 钱静从她手中接过白菜叶,狠狠地甩干上面的水分,这才把绿叶部分切碎放入肉末中一起搅拌均匀。然后把白菜帮子丢到开水中,一直烫到它变软之后捞出来丢到冷水中过凉。 接着把白菜帮子从冷水中捞出来,沥干水分,平摊在案板上斜刀片成极薄的片。 新鲜的白菜帮子是很脆的,但是焯过水之后就会变得很柔韧,方便后面的操作。 全部片好之后,钱静右手拿了一支筷子,左手拿起一片片好的半透明白菜帮子皮窝成一个小漏斗的形状。然后把调好味的肉馅用筷子拨出一点到这个小漏斗里面再放入盘中。 这么一个小东西做出来其实只有成人的半截小拇指大小,所以要把它做成一碗菜出来可是很费时间的。 而原本的金家厨师做完饭都离开了,她还在这儿忙活呢。 玉婶子看她不慌不忙的,也只能在一边看着干着急。 钱静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把这些一个个的小东西包完,摆放在碟子中呈现出的是鲜花绽放的形态。 玉婶子感叹:“太漂亮了!姑娘,这碗菜叫什么名字啊?”这么精致的一碗菜做出来,如果味道也很好的话,之前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钱静往灶中添了柴坐上水,放上篦子,把碟子放了进去盖上了锅盖才说道:“这碗菜呀,叫做丽花白菜。这个过程你也全程看下来了,以后你就可以做给你们少奶奶吃了。” “啊?我啊,我又不是金家的厨娘,我哪能做菜给少奶奶吃呢?” “只要做的菜好吃,你管他是不是厨娘呢,难不成你们二少奶奶不吃不是厨娘做的菜呀?” “那倒不是。” “那不就是了吗?”钱静一边与她说着话一边调了一碗汁,等锅里的菜蒸得差不多了起锅。再把调好的汁下锅烧开勾芡,淋到碟子中,这道晶莹剔透,白如玉,绿如翠的丽花白菜才终于算是做好了。 玉婶子还专门弄了个盖子将它给盖起来,亲自端着送到木灵溪那儿去了。 这会儿早就过了饭点儿,钱静也饿了,看了看厨房周围没人,从空间摸了个鸡蛋出来。甑里还有饭,她盛了一些出来,又把剩下的白菜叶子切了切,和鸡蛋一起,炒了一个蛋炒饭。 白色的米饭,翠绿的叶子,金黄色的鸡蛋,虽然做不到那首歌唱的那样,饭要粒粒分开,还要粘着蛋。但是她炒的这一碗闻上去喷喷香,吃起来也是美滋滋,真正是色香味俱全。 第三十九章丽花白菜 玉婶子端着丽花白菜去了馨兰院。 “少奶奶,您快过来尝尝,今儿有一道新菜,保证好吃。” “是吗?什么菜啊?”木灵溪斜倚在贵妃塌上,慵懒地开口。 玉婶子把上面的盖子揭开,展现在她面前,介绍道:“这道菜叫丽花白菜,您看看,漂亮吧?” 木灵溪扫了一眼,随即坐了起来。 在一边伺候的晴儿连忙扶住他。 旁边的小丫头连忙搬来一张小方桌,又摆了些餐具,玉婶子把菜也放了上去。 木灵溪凑到桌边仔细观看,洁白的盘子里,淡绿色的白菜梗里头包着蒸得发白的肉粒儿,里头还镶嵌着一些翠绿色的碎白菜叶子,看上去如翡翠一般赏心悦目。 她深吸一口气,嗯,香味儿还不错。 而且这菜规律的呈放射状码放在盘中,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花儿一样,还真是很漂亮的呢! 木灵溪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花瓣放入嘴中,嗯不错啊,鲜中带甜,没有一点儿肉腥味儿,白菜入口即化,肉粒儿又有点嚼头,口感非常不错。 木灵溪就着已经有些冷的半碗饭就这么吃了起来。 要是平时,热饭她都不想吃几口,这冷掉的饭早就被她抛一边去了。不过现在她是迫不及待的要吃下嘴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旁边的丫头看到她这么难吞虎咽的,眼睛都看呆了,好久没看到少奶奶吃得这么开胃了。这是哪里来的厨子?竟然能让许久不曾好好吃饭的二少奶奶胃口大开,看来是大大的有赏了。 玉婶子看她吃得急,提醒道:“少奶奶,您慢点儿吃。” “嗯,今天这菜真是太好吃了。”木灵溪三两口把剩下的饭吃完,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含糊地说道:“再去给我添一碗饭来。” 自从上次吃过那水果之后,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虽然这菜的味道比那水果还差一点儿,但是也挺好的了。 玉婶子子正要接过饭碗,被站在一边的晴儿抢的过去,“少奶奶,我去给您盛饭吧。” 木灵溪头也没抬,又夹了一个花瓣入口,“行,你去吧,快去快回。” “是。”晴儿傲气地抬着下巴看了一眼玉婶子往厨房去了。 别看大家都是下人侍候主子的,但是谁若是能讨得主子的欢心,那在众人面前也是能抬头挺胸走路的。 晴儿踩着欢快的步子往厨房走去,少奶奶的胃口好了,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她平日里吃不香睡不着的,脾气也时好时不好的,让底下的人跟着担惊受怕。 现在难得少奶奶的胃口好了起来,还不抓紧机会讨好她? 来到厨房,晴儿掀开蒸饭的木甑盖子一看,只剩下底部一点点儿的饭了,连半碗都不到。 这是咋回事儿?少奶奶平时吃的饭就少,这米饭一般都有剩的,为啥今天没有了? 钱静在一边吃着蛋炒饭,看她盯着那饭甄发呆,好奇地问道:“你干嘛,那里已经没有饭了。” 晴儿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女人正靠着灶头在吃着什么东西。 她探头一看,那碗里一粒粒的,不是白米饭是什么?! 这……她居然把少奶奶的饭给吃了! “喂,你谁呀新来的?” “对啊,怎么啦?” 晴儿瞪大了眼睛,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你你你,你一个新来的怎么就吃上饭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没人教你规矩吗?” “怎么了?我新来的连饭都不许吃吗?”钱静看着她。 “你……不是不许吃饭,这里不是还有贴饼子嘛,你不吃这个怎么吃上白米饭了,这也是你能吃的吗?!”晴儿气呼呼地说道。 就算她这个有一点权利的一等丫头也不是每天都能吃上白米饭的,这个新来的居然自作主张就吃上饭了?真是岂有此理,好大的胆子! 贴饼子?钱静摇了摇头,她可不想吃那玩意儿,“我这做也做了,吃也吃了,你想怎么着?” 好啊!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啊,不认错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顶嘴,还问她想怎么着?! 晴儿怒目圆睁,尖着嗓子说道:“现在二少奶奶还等着吃饭呢,你居然把这饭给吃掉了,看你怎么交代。走,跟我去二少奶奶面前赔罪,看她怎么处置你!” 晴儿过来拉着钱静的胳膊就往外走,她大包大揽来盛饭,谁知道饭没了。她不拉着这罪魁祸首去顶罪,难道自己去承受二少奶奶的怒火吗? 什么? 一听说要去见木灵溪,钱静忙扯住她,“喂,我不能去。” “你不去谁去,快点走!” 晴儿见自己一个人拉不动,又喊了个人过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拉着钱静往馨兰院走去。 钱静一个人自然是拗不过两个人的,她心中想着,难道真的就这样去见木灵溪吗?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呢,被她看见自己的话那岂不是随时都要处在危险的边缘? 不!现在她们两个人地位不对等,还不能面对面,她扯开嗓门喊起来,“金超凡,快出来!” 反正他也是不同意自己这张脸去面见木灵溪的,而要控制住这些下人,也只有叫他这个金家的少爷出来才能抵抗的了了。 晴儿伸手去捂她的嘴,“大喊大叫干什么?我们二少爷的大名也是你可以叫的吗?闭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到底是谁把这没规矩的女人给叫进来的,旁边居然也没有人看着,还真是奇怪。 钱静躲开她的手,将头扭到一边继续叫道:“金超凡你快出来,再不出来可要出事儿啦!” “闭嘴闭嘴闭嘴!”晴儿连连叫道,被主子看见的话,她也落不下什么好。 眼看要跨入馨兰院的大门,金超凡总算赶到,一脸严肃,“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放开她。” “二少爷。”晴儿松了手,向他告状道:“二少爷,她偷吃了小厨房里给二少奶奶准备的白米饭,我正要拿她去问罪呢。” 在她看来,把这事告诉我,二少爷也是一样的,说不定他还会比二少奶奶惩罚的更重呢。 只能想到金超凡无所谓地说:“吃米饭怎么了?我们金家又不是吃不起饭。” “呃这……不是啊二少爷,难得二少奶奶今天胃口大开,她说想要多吃一碗米饭,于是我就去厨房里拿。谁知道那儿已经没饭了,都被她给吃掉了,我只能拿她去二少奶奶面前认罪了。” “没饭了再煮一些就是,说什么认不认罪的。”金超凡不满道。 这底下就是有些人喜欢小题大做的,连吃了一碗饭都扯到认罪上去了。他略带歉意的看了钱静一眼,却见她只是揉着自己的胳膊,看来是被自己府中这两人给弄疼了。 晴儿委屈道:“二少爷,这煮饭哪有那么快呀,那边二少奶奶可还等着吃呢。” “那她又不能吃你把她带过去有什么用,还是让厨房快点煮饭吧。” “那她这……” “把她交给我来处置。”金超凡说:“至于灵溪那边,等处置完她之后我会去跟她说的。” “是,二少爷。” 晴儿让那个和她一起押送钱静的小丫头去厨房通知煮饭了,自己进了馨兰院给二少奶奶复命去了。 木灵溪满心期待地等着晴儿给她送饭过来,见她两手空空进来,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 “你不是盛饭去了吗?饭呢?” “回二少奶奶的话,饭被人吃掉了。”见她一个眼刀射了过来,她连忙又说道:“本来我想把她拉过来到二少奶奶您面前认错的,不过在外面碰到了二少爷,他把人给带走了。” “相公?他把人带走了?为什么?”木灵溪满脸疑惑。 “二少爷说,一个下人吃点饭没什么,他等下会来跟二少奶奶您解释的。” 玉婶子听了在一边问道:“你说的吃掉饭的那个人是不是头上戴了头巾那个?” “咦?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是你带进来的吧?”晴儿问道,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她可得好好说道了。这么不懂规矩的人,她这个把人带进来的人也是有连带责任的。 “不是我,是二少爷送进来的。”玉婶子说:“今天这碗丽花白菜就是她做的呀,二少奶奶,她就是上回做豆腐丝汤的那个人。” “哦,是她?”木灵溪眼珠一转,“你说是相公把她带进来的?” “对呀,二少爷亲自把她带过来交到我手上,专门给二少奶奶奶奶您做菜的,您看她这一回比上次可认真多了。”玉婶子点头。 “这碗菜就是她做的?” “对!可是她大概有些不懂规矩,听晴儿说她私自吃了厨房中的饭,不知道二少爷会怎么处置她?” “哦,那你快去,叫相公不用处置她,留着她给我做菜吧。”木灵溪美滋滋地想着,如果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那她就可以大饱口福喽。 “是,少奶奶,我这就去。”玉婶子说着,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第四十章试菜 金超凡把钱静带到金家西侧的梅香园。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跟还跟人家吵起来了?” 钱静侧脸对着他,“我就是吃了一碗饭,你家那丫头就吵吵嚷嚷地说这饭我不该吃,怎么的,到你家做事还不许吃饭呐?” “那倒不是,可能她看你脸生,又正巧今儿我家夫人想要吃饭,她发现没有了怕迁怒于自己,这才拉上你的。” 他家夫人? 钱静转头看他,原以为会从他的脸上看到充满幸福或者宠溺之类的微笑,但是却没有。还是那么一脸的严肃认真,刀削斧刻一般的脸上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记得以前金超凡应该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吧?难道去了边关几个月的从军生活能让一个人的改变这么大?虽然他现在看上去一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模样,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说起自己的老婆没有一点人家所说的铁汉柔情,就像在说一个旁人一样。 “大人,不知道二少奶奶的脾气怎么样,今儿我吃掉了她的白米饭,她以后不会找我的麻烦吧?” “应该不会,她脾气很好的。”金超凡说。 哼!她脾气好?!钱静冷哼一声,眼角抽搐,她若是是脾气好的话,木灵犀又怎么会惨死?! “怎么了?你似乎对我这话不是很赞同?”金超凡问道。 “嗯?没有啊,怎么会呢,少奶奶一定是个好人,我相信。”信她才有鬼。 “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吃过饭再来。”钱静嘴中说道,心中却腹诽,免得又吃了他们家不该吃的东西。 金超凡突然叫道:“等一下。” 钱静正走过他身边,陡然被叫住忍不住打了个突突,“怎,怎么了?” “你,很紧张……”金超凡眯了眯眼。 “没有啊,我哪有紧张?” 他盯着她的头顶,低沉的嗓音带着迷人的磁性,缓缓说道:“听说,你很仰慕我家夫人是不是?” “啊?”钱静转头看他,对上他探询的眼,很快又转了回去。随口说道:“哦,对呀,听说金家二少奶奶长得倾国倾城的,是个大美人,外面很多人都很仰慕的。” “是吗?”金超凡走到她的正面低头看她,疑惑道:“那为何刚刚她们要带你去见她时你在那儿大呼小叫的?为什么?” “呃,这……她,她说要抓我去认罪呀,让我去受罚,我不叫难道乖乖等着被她们惩罚吗?” “就这样?” “不然嘞?” 金超凡又盯了她半响,没有再说什么,让她走了。 对她说的话,他显然是不相信的。 如果真的是怕受罚,她应该叫的是救命或者是冤枉,而不是直呼他的名字说什么要出事儿了。 虽然木灵溪见了她还真有可能会出事儿,但这应该不是她所关心的吧。她首先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小命,不是吗? 金超凡吸了口气,这个女人的行为很是奇怪啊。 他招来自己的手下韩钧,“你去查查她的底细来历。” “是!”韩钧领命。 金超凡来到馨兰院。 “夫人,之前那个丫头……” “相公你能不能不要处罚她了,她做菜很好吃的,你就留着她给我做菜好不好?”木灵溪仰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语气柔弱又带点祈求地说道。 嗯?金超凡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惩罚她,此时不过是顺水推舟,“好吧,那就不处罚她了,她做的菜还合你的胃口吗?” “嗯!”木灵溪点了点头,“除了上一次的水果,这是我这阵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水果?金超凡眼睛微眯,看来那女人真的有一手啊,除了可以找到一种极为好吃的水果之外,做出来的菜竟然也让一向挑食的木灵溪都赞不绝口。 什么时候他也去尝一尝。 第二天钱静果然吃过午饭才到金家。 做过一碗菜之后,让玉婶子给她找了个房间暂时休息,她可以趁着午饭和晚饭之间的这段时间抄一点心经。 之后又早早地做个晚饭的菜就回去了。冷掉了的话,到时候他们热一下就可以了,反正味道是一样的。管她木灵溪吃的是不是新鲜的呢,能做给她吃已经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若非如此,她还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金超凡准备再请张虚怀和何玉书吃一顿,毕竟自己能做上这骠骑大将军之位,他们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尝尝钱静做菜的手艺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她每天都只给木灵溪单独做一个菜,看她吃得那么欢,他也不好去伸手。 来到观音庙的时候,金超凡远远看到三皇子何玉书带着人离开。 这让他心下奇怪,何玉书来这儿干什么呢?求神拜佛?那几乎没这可能。 下次再去问问他吧,今天他是来尝菜的。 小荷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恐惧显而易见,很快跑到了叶若筠身边。 他扬了扬眉,知道她大概是被上次的事情吓到了,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进功德箱。 “小姑娘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小荷闻言更是躲到叶若筠的身后,声音如猫叫,“娘” “小荷别怕。”叶若筠将小荷护到身后,一脸警惕地对金超凡说道:“这位大人,请不要吓唬我们家小荷了,她的胆子小,受不得惊吓。” “我没有吓她呀。”金超凡见小荷睁着一双小鹿般受惊的眼睛从她母亲身后探出头来看着他,顿了顿说道:“行,我先走了。” 他希望看到他害怕的是侵犯的敌人,而不是这些无辜的子民。 “大人等一下。”叶若筠叫道。 “怎么了?” “大人,您捐了这么多香火钱,这里有一本《心经》您拿去看看吧。”来这里上香祈福的人,只要捐赠的香火钱超过一定数额,她们都会送一本的。 金超凡接过随手翻了翻,手抄本的《心经》,但是这字却不怎么样,怎么会把这样的东西拿出来送人?他随即又把这册子放到了一边,“行了,我到处看看。” “不行啊大叔,姐姐说了,谁要是捐的香油钱多的话都要送一本这个《心经》,它可以保佑您全家平安的。”小荷壮着胆子把《心经》又交到了金超凡的手上。 退后几步回到娘亲的身边又说道:“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姐姐亲手写的喔,你没事儿的话可以念一念,它一定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小荷说完又缩回叶若筠身后,这个人看上去很是严肃,而且上次居然诬赖她们捡了他的玉佩不还,不过看他又拿了这么多银子拿出来,他应该不是个坏人吧?难道真的是他的玉佩掉在这里让别人捡去了? 金超凡把册子收在袖口,原来这些字是那个女人写的。她人长得丑,连字也……呃,算了,揭人不揭短。 后院。 钱静正打算做午饭。 看到他进来,手中的盆差点掉地上,“你,你,你怎么到这儿来啦?” 金超凡发现她似乎每次看到自己都很紧张,这种紧张又与那对母女看到自己的紧张不同。 那小姑娘看见自己好像看见坏人一样,但是她,显然不是这么看他的。 她怎么给他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而她有时候又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怎么可能呢?而且他印象中并不认识脸上有疤的女人啊。 “据说你做的菜很好吃,我今儿有空,所以来叨扰一顿午饭。”金超凡说。 “等下我就会过去你们家了。”吃饭?!还专门跑到她这里来,不可能吧? “怎么了?我不能到这里来吗?或者你这里,有什么见不的人的东西?”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这里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呀。” 金超凡看了看这后院,种了好些长得绿油油的白菜,上面还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 “你去做饭吧,我等着。”金超凡挥了挥斗蓬,坐在了石凳上。 这么冷的天坐石凳上他也不嫌凉,钱静皱了皱眉,“大将军,这里住的都是女眷,你在这儿等着,怕是不好吧?” “我堂堂的大正国镖骑大将军还会对你们怎么着吗?你想太多了吧?!”金超凡义正言辞地说。 “不是我想多了,是人言可畏。” “什么叫人言可畏呀,这地方这么僻静,难不成你这里还经常会有人来吗?”她越把他往外推,这个人就越可疑。 小荷妈进来做饭,钱静却说让她自己来。 她不知道金超凡到这儿来是什么目的,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她没必要拿最好的东西招待给他。 用的全都是最普通的食材,连院里种的白菜都没有用。 普通的白米饭,外面的猪肉,白豆腐,还有烟熏的小鱼干,简单的几个菜,炒巴炒巴就端上桌了。 小荷吃了一口菜,怎么感觉今天味道和以往的不同呢?小孩子嘛,有什么说什么,“静姐姐,今天的菜怎么那么不好吃呢?” 第四十一章心动 叶若筠脸色微见尴尬,责怪道:“小荷,哪里不好吃了,很好吃啊,快点吃。” 金超凡垂眸看着桌上的菜色,这红烧肉油油汪汪的,他吃了一口,味道还可以,但是就这个味的是绝对称不上美味的。 这样的菜木灵溪会喜欢吃?这让他很是怀疑,再加上小荷的童语,金超凡明白,定是这女人又耍什么花招了。 看来不使用点强硬手段她是不会乖乖的就范了。 吃过饭,小荷母女到前面大殿去了,钱静也要准备到金家去做菜。 有人靠近的磁场让她寒毛倒竖,转身一看,金超凡近在眼前。 “你干嘛?” “本将军是不是给你一种很好糊弄的感觉?” “没,没有啊,那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姑娘在说谎喽。”金超凡伸捏住她下巴盯着她的眼睛,看到她在自己提到小荷时目光一闪。 打蛇打七寸,虽然这种手段用在这小女人的身上有点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但是她的胆子非比常人,不用点非常手段她是不会乖乖就范的。 “你拿一个小孩子来威胁我,算什么男人。”钱静瞪着他,之前是因为一块莫须有的玉佩让她到金家去做菜,现在他又想干什么? 金超凡近距离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睫毛修长眼神明亮,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心中甚是疑惑,他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钱静心中一咯噔,忙要扭过头去,但是金超凡察觉到她的动作更是紧紧掐住她的下巴让她面向自己。 她的眼睛看上去让他感觉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挣脱不开,钱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嗤笑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大街上这么多女人你是不是每个人都见过啊?大将军在外面几个月的时光,不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了吧?” 听着她红口白牙对着他的明嘲暗讽,金超凡不为所动,反而注意到她的牙齿很好看,整整齐齐,洁白如玉。红唇更是因为刚吃过饭,有一种艳若桃李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 这莫名冒出来的想法让他心中一惊,猛然间把她给放了开来,对着这么一个脸上一道大伤疤的丑女人,他怎么会产生出这种想法?简直荒谬!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心中的燥动,“赶明儿我要在食香阁宴客,我会跟他们说好让你去那里做几个菜,你最好拿出你应有的水准,否则的话……” 这后面的话他没说完,钱静也能脑补出来,这人怎么突然变得有点无耻。莫非是他就是靠着这无耻坐上骠骑大将军之位的吗? 不对呀,食香阁?! 那她岂不是要听那曾继业在她耳边唠唠叨叨了? “食香阁不行,金将军,能不能换个地方?” “换地方?不换,这可是我专门挑选的地方,据说那里有一道香爆野猪肉的味道非常好吃。” 野野野……野猪肉? 钱静吞了一口口水,不是馋的,是紧张,已经差不多快有一个月没有卖野猪肉给食香阁了。他若到了那里却吃不着,问起来岂不就会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卖野猪肉的人? “那你要是觉得那里的野猪肉好吃呢你就去吃好了,还要我去干什么?” 金超凡眯了眯眼睛再次靠近她,鼻间却忽然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清香的味道,很好闻。这这味道直接触到他心中最柔软的一处地方,本来想要威胁她几句的话语却突然间话锋一转,循循善诱地说道:“你给我做一顿好吃的,我就从那两债务中扣除两银子,怎么样?” 嗯?还有这好事儿?钱静眼珠一转,“成交!” 扣除掉两的话就只剩两了,等过些天她卖掉一些空间里的东西之后就可以凑够钱还债了,嘻嘻嘻…… 金超凡看到她眼睛一亮,里面绽放出兴奋的光彩,显然是为他减免了两银子而高兴,暗道她还真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钱静离开他远一些说道:“其实吧,你就算是去了食香阁也是吃不到那香爆野猪肉的。” 想想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既然要去那里吃迟早是会知道,隐瞒也没什么意义,况且他们马上就要钱债两清。 金超凡疑惑地问道:“嗯?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吃不到?” “还记得上次你跟踪我的时候吗?” “我?我什么时候跟踪你了?”金超凡盯着她。 “城郊外的那一次啊。” “那个,都说了那不是跟踪了,记得啊,怎么了?” “给食香阁提供野猪肉的那个人就是我,但是现在大雪封山,山中的老猎户出不来,我也进不去,所以呢,这野猪肉怕是吃不成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没有你,他们连香爆野猪肉这招牌菜都做不成了吗?”金超凡觉得她这是在说大话而已,一家大酒楼的招牌菜居然靠这女人来提供?开什么玩笑?! 钱静当然不能把话说得太死,只说道:“应该是吧。” 金超凡皱着眉头想了想:“行吧,我先去问问,话说,你今天做的这些菜真是你的拿手菜吗?” “啊?这个,那个……”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好糊弄?”看她开始结巴,显然是让他说对了,金超凡再次逼近,将她堵在了墙边。 钱静不敢直视他,一直歪着头。 看着她洁白的颈顶,他没来由地咕咚吞了一口口水。声音也上了一丝沙哑:“你说啊,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没有,没有啊。”钱静猛摇头,这怎么可能承认。 “你发誓?” “我……” “怎么,说不出来了承认是糊弄我的?!” “这怎么能是糊弄呢?”钱静无辜地说道:“谁做菜都有好吃和不好吃的时候啊,就像你们打仗的时候难道能每次都打胜仗,这不可能吧?” 还在嘴硬,金超凡咬牙切齿,对付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又不能对她动手,他狠狠地盯着她洁白的脖颈,恨不能啃上一口。 啃? 他又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之前是对她的唇,这会儿又是脖子,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连忙移开目光,看到她挡在她自己脸的双手之上。 嗯?这一细看之下,让他生出了更多的疑惑。话说她一个住在这种特别简陋地方的女人,怎么该都是一双干活的手吧?为什么她的手看上去如此柔白细嫩,十指纤长,就好像长在深闺中大小姐的双手一样?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退后几步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家夫人还等着吃饭呢,快点走吧。” “哦。”钱静应了一声,靠他这么近,真是感觉心如擂鼓一般,直到被他放开才总算松了一口气的。 金家,馨兰院,书房。 韩钧向金超凡报告他探查回来的消息…… “你说她流落到清水庵之前的事情都不清楚?” “对,属下只看查到她到清水庵之后的事情,她流落到那儿之前是哪里人根本就一点消息也没有。” 金超凡眉头微皱,居然全是未知,这个女人的身份真是越来越成为一道谜了。 第四十二章食香阁做菜 一到食香阁,果然曾继业就盯着她问什么时候有野猪肉的事。 钱静感觉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操之过急了,早就跟他说了大雪封山,还在这里问,他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随意应付了这句之后就躲进了厨房,厨房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正在处理食材的前期工作。给鱼刮鳞,给肉去毛,该切的切该洗的洗…… 没多久膀大腰圆的主厨过来了,见到有人在厨房门口左观右瞧,一脸不悦地问道:“厨房重地,是谁在那东张西望的?!” 钱静闻声赶紧让到一边。 方大厨看到是她明显愣了一下,疑惑问道:“钱姑娘?怎么是你,你怎么到这来了?是不是有野猪肉了?” “没有。”钱静摇头,“是金将军说让我来帮着做几道菜。” “哦金家二少所说的帮厨就是你啊,行了,进来吧,你要什么菜随便拿。” “好的,谢谢方大厨。” 钱静看我看他们案板上琳琅满目的食材。从里面挑了一个花心大萝卜出来,削去外皮之后粉红色的内里露出来。她将它切成方块儿,再切成片又细细地切成丝,放在碟中备用。 又从她带过来的篮子中拿出木耳也切丝,放在另一个碟中备用。 锅中坐水,等它烧开。 案板上拿来一个苦瓜,把外面的凸起削平,再剖开去掉籽儿,把里面那层白仁儿也片掉,只余一层薄薄的绿色苦爪片也切成丝。 钱静从案板上的蛋筐里拿出两个鸡蛋敲开放入碗中,加入一丁点儿盐打散备用。 干红辣椒也切成丝。 水差不多开了,钱静往锅里加入一些盐,分别把花心萝卜丝,木耳丝,苦瓜丝还有自己篮子中的几根韭菜都焯了一遍。 把水倒掉之后,锅里刷上薄薄的一层油,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摊成蛋皮,也是切丝。 拿一根烫软的韭菜摊在案板上,把萝卜丝,木耳丝,苦瓜丝,蛋皮丝和辣椒丝放在一起扎成一小捆的一小捆的。 看上去很好看,不过吃起来就……嗯……可以说是五味俱全了。 有好吃的韭菜和木耳混在其中,至于放在一起好不好吃,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看到在处理鱼小伙计把一条死鱼扔到一边,钱静把它拿了过来,洗了洗扔到锅里直接就煮了起来。一没放油煎,二没放葱姜蒜,完全没有一点去腥味的措施,就这么煮了一锅汤。 把鱼捞出来之后,把白菜切断扔了下去。这简直就是黑暗料理,但是味道肯定是好的,钱静一边做一边暗笑。 敢用非常手段让自己做菜,那就等着成为她的小白鼠吧,嘻嘻嘻…… 她带了几个空间长大的芋头,做出来味道肯定是极好的,但是该往里面掺一点什么东西呢? 钱静在他们的厨房四处看了一下,找到一个米缸,她随手就抓了一把出来,芋头汤煮大米,嘿嘿嘿……又一道黑暗料理诞生! 可惜没有板蓝根,要是有板蓝根的话……诶?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没有板蓝根她自己的空间不是有药材吗?哈哈,钱静去了一趟茅房。 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两株地枇杷,拿了个砂锅就把它给炖了起来。 方大厨抽空扫了她一眼,虽然奇怪她为什么在这煮上药了,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接着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金将军叫她来这儿做菜,大概是她的菜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也许就喜欢她这不一样的口味呢。 芋头也煮好了,钱静把它切成块儿放入了地枇杷煮的黄绿色的药水中,把里面的药材给捞了出来。 哼哼哈哈哈……这道菜的味道肯定不一般,这可是只有贵宾级才有的待遇,一般人还吃不到呢。 酒菜上桌,金超凡招呼何玉书和张虚怀开吃。虽然钱静做的菜和方大厨的菜是一起上的,但是方大厨毕竟是大酒楼的厨师,做出来的菜自然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有佛手海参,脂油雪花儿菜,黄鱼锅子,什锦苏盘,烧花鸭,烧猪蹄儿等等。 而那些没见过的可能就是那个女人做的了。 何玉书吃了几口别的菜之后,夹起一小把捆绑五彩丝放嘴里。 首先尝到的是一股子苦味,他皱了皱眉头正要吐出来却有一股鲜味涌上他的舌尖。然后又是一股辣味冲上他的味蕾,接下来又是一股蛋腥味儿,后又来了一丝鲜甜把其让他不适的味道又给压了下去。 这短短一瞬间他感觉酸甜苦辣咸,全给尝遍了,这菜怎么感觉一会儿好吃一会儿难吃? 看他脸上神情不定,金超凡不动声色地问道:“三爷怎么啦?这菜不好吃吗?” 他并没有对他们说今天请了别人来做菜,万一不好吃就不跟他们说了,好吃的话还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何玉书也说不上来好吃不好吃,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尝尝吧。” 金超凡吃了一口,顿时也是感到五味杂陈,“三爷若是感觉不好吃,那就吃别的吧,之前我听说这里有一道顶美味的香爆野猪肉,谁知道现在没有了。等下次我再请三爷来吃,多谢三爷对我的照顾。” “何必这么客气,咱们多少年的关系了。”何玉书随意地摆了摆手,他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他自然要将他拉拢在自己这一边培养起来。 金超凡端起酒杯,“三爷,张大人来,我敬你们一杯。” 张虚怀点点头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呵呵笑道:“三爷说的对,我们就算对你照顾,那也得你自己有本事啊。你在战场上如此勇猛杀敌,为国出力,建立功勋,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就是啊,这感谢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若是有什么美食大家聚在一起吃一吃还是可以的。”何玉书笑道。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来尝尝今天的这些菜的味道怎么样?”金超凡又招呼两人吃菜。 张虚怀的筷子伸向了那碗浸泡在奶白色鱼汤中的嫩绿白菜,放进嘴中一嚼。唔,他点了点头,这味道倒是不错,不过紧接着一股腥味儿扑鼻而来,看来这鱼没有处理好。 他拿着筷子指了指,“可惜了,如果把这鱼腥味处理掉的话,应该可以算得上一道不错的菜了。 金超凡看吃到钱静做的好几道菜都有些怪怪的,他的眼睛盯上了那道黄绿色的羹汤。 这道菜就由自己先先试吃一下吧,好吃了再叫他们吃,不好吃就撤到一边。 他拿起汤勺摇了一小碗喝了一口,唔?这味道里除了有一点药味之外,其实还挺好吃的,这好好的一道菜,她怎么会想到要放药材进去呢?这搭配似乎有点不太合理吧,难道是…… 金超凡心思微转,这个女人啊,莫非是报复自己设计把她拉到金家去给木灵溪做菜这才报复自己的吗? 第四十三章为花陪葬 但是没办法,他也有他的无奈啊,灵溪怀着身孕也不可能一直不好好吃东西。好不容易看中了她的手艺,这才把她弄进去的。等灵溪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看他怎么处置她,居然敢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儿。 张虚怀看了他吃了那碗汤之后半天没有吭声,以为他在回味什么美味,于是也喝了一碗。 这一碗汤下肚,让他感觉身上似乎起个什么微妙的变化。他早年从军,身上也落下了不少的旧伤,这会儿却感觉身上的老伤都好了许多了。这是汤里面放的是什么呀,难道是一道药膳?不过药膳他也吃过,绝对没有这么美味。 他又盛了一碗,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这种暖不是这大冷天喝一碗热汤这么简单,而是从骨子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股暖意。 咝! 张虚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药膳还真是不错!他忍不住又盛了一碗,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下里面有些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吐出来一看,白花花的似乎是没有煮熟的大米。 这……这厨师今天是怎么了,净煮些奇怪的东西,竟然在一道这么好吃的汤里面放入了一些大米是怎么回事儿?莫非就是放的这些东西这药膳才能让自己浑身暖洋洋的缘故? 看看吃了好几碗,金超凡问道:“怎么的张大人,这菜的味道如何?” “不错不错很不错,我感觉我以前的那些老伤好像都在恢复似的。” “哦?还有此事?”何玉书好奇,“我也试试。” 张虚怀忙道:“三爷小心,这下面有些米未熟,您喝点汤就行了。” “米?这是菜,怎么会有米在里面?” “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得问做这菜的厨子。” “我去把她叫来。”金超凡站起身。 “让底下人去叫就行了,何必你亲自跑一趟。” “如果我没猜错,这道菜应该是我叫来的人做的。” 既然张虚怀对这道菜很满意,那应该可以把她叫过来了。 何玉书与张虚怀对是一眼,他请他们到这里来吃饭,居然还另外从别的地方叫了厨师过来呀,还真是有心了。 金超凡把钱静带过来时,两人自然都她有些熟悉。这不是之前在金家吹笛子的那个女人吗?没想到她做菜还有一手呢。 何玉书更是每天上午要在她那里一起练习一会儿笛子呢。 半道上金超凡就向她确认过了她所做的那几道菜式,于是对何玉书和张虚怀介绍说:“三爷,张大人,这边这几道菜都是这位钱姑娘做的。” 张虚怀问道:“钱姑娘,这道汤里面放大米有什么说头吗?再问一下,这道药膳里面放的是什么药材?本官吃着有种身心舒畅的感觉。” “这道汤呀,用的是地枇杷煮的,这放大米嘛……”钱静顿了一下,“这是为了让这个口感更柔和,免得药味那么冲。” 何玉书问道:“那这煮白菜里的鱼腥味为什么不处理掉?” “我处理了呀,大概是没有处理干净吧,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厨师。”钱静看了金超凡一眼,见他也正盯着她,忙转开了视线。 “我吃着你这道药膳很不错,不如改天你到我家里去做几日菜?”张虚怀说道,这菜只吃一次就让他有这么明显的感觉,如果多吃几次的话,这好处就不言而喻了。 钱静歉意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这位大人,这些日子我都要在金家做菜,恐怕是走不开哎。” “哦?超凡,原来她是你家里的厨娘啊。” “对,内人这些日子胃口不佳,多亏了有她照顾才可以多吃点些东西。”金超凡点了点头,“我这不要宴请两位贵客,才又把她叫过来做了几道菜嘛。” “那就可惜了。”张虚怀遗憾地摇了摇头,他的身份比虽然比金超凡要高一些,但是他也不能夺人所好啊。况且金家那位二少奶奶因孕胃口不佳,那几乎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他若是强行把人家的厨子给夺过来,那也显得他做人太不厚道了。 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她就算在金家做饭也不能一刻不停地做吧?两顿之间应该还是有点空余时间不是?对,就这么办…… 金家离张家还是挺远的,为了节省时间,张虚怀同样派了一辆马车把钱静接了过来。 被人带到厨房的路上,钱静一眼看到摆放在游廊边的两朵不知名的花朵,红艳艳的特别醒目。没想到这大冬天的除了梅花竟然还有别的花开放,这张家应该是应该是有个种花高手了吧。 进到厨房,她煮上地枇杷水,索性把芋头削了皮就那么丢了进去,既然那张大人喜欢吃这个‘药膳’,那就还给他做这道菜呗。 空间的药材应该算是灵药了,对他身上某些病情有好处也是应该,自己是不是该跟他收些钱呐? 不过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额外给他赠送一道菜,她出去外面把那两朵花给掐了下来,炸花瓣挺好吃的,只要…… 忽然一声尖叫响彻在她的耳边,“啊!!!” 钱静拿着两朵不知名花的手一愣,怎么了怎么了?每次有人尖叫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儿,不会又自己有关吧? 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张府的一个丫鬟打扮的圆脸小姑娘跑过来,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又指指了指她手中的花,“你你你你……来人呐!” 钱静暗道不妙,不会吧,真的是她闯祸啦? 周围立刻围上来几个丫鬟和小斯问道:“巧儿,怎么了?” 那巧儿指着钱静,“你们看,她把三夫人最喜欢的花给摘掉了!” “啊?!” “什么?!” “要死了,要死了!” “被三夫看到,她的手都要给剁掉。” “对呀,这可是三夫人最喜欢的花诶!” “……” 几人一声惊呼,齐齐看向她。 钱静也给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下糟了,真的闯祸了,听他们的口气,这三奶奶是个厉害角色,怎么办? 马上就有人去禀告了三夫人,没多久,一阵环佩叮当响,身材曼妙,一身艳丽红装的张府三夫人王氏射月气冲冲地出现在了钱静的视线。 “是谁摘了我的花?!”话音刚落,她很快看见了罪魁祸首。 钱静拿着那两枝花站在那里,不过看她并不是张府丫头的打扮,王射月尖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摘了我的花?!” 看她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立即动手,而是先问自己的身份,钱静感觉还没有那么糟,定了定心神说道:“我是应张大人之邀前来贵府做菜的。” 王射月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既然是做菜你就做你的菜就是了,为何要摘掉我的花?你知道这盆花有多贵吗?再说了,现在又不是饭点,做什么菜?!” “我摘这花只是为了做菜而已,却没想到摘了不该摘的花,还望恕罪。” 该认错就得认错,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 “摘花做菜?你蒙谁呢?!肯定是看我这花漂亮,想要据为己有,来人呐,把她给我拿下!再去禀告老爷,若她有半句虚言,让她给我的花陪葬!” 陪,陪,陪,陪葬?! 第四十四章以花入菜 钱静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有没搞错?!为了两朵花就要陪葬?人命在她的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听了王射月的话,两个强壮的小斯一左一右扭住钱静的双臂押在一边。那两支花掉在了地上,看上去那么艳丽,却是那么的刺目。 钱静心里那个气呀,真是倒霉,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答应给张虚怀来做菜呢?她的药材又不愁卖不出去。 当时她是想着若能与这位张大人拉好关系的话,日后用来对抗木灵溪也有一定的筹码。没想到出师不利,眼看马上就丢掉性命了,那张大人不会真的为了两支花就要了她的命吧?若真是如此,那这个人也不是那么靠得住。 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王射月迎了上去,娇滴滴地说道:“爷,您来了,这女人摘了我最喜爱的花,我要她给它们陪葬。” 张虚怀看了一眼地上的花,又看了看被人钳制的钱静说道:“这中间恐怕有点误会,你们快点把她放开。” 两个小厮立刻松了手,钱静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还好,这张虚怀应该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爷没有误会,你看这两朵花都是证据,她自己也承认了。她还说摘这花是为了做菜,简直胡说八道,谁信呢。” “她本来就是我请来做菜的,这有什么不信的。” “爷”王射月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看上去有些玄然欲泣,每次她这样做的时候,张虚怀都会答应她的要求的,“爷,这可是妾身最喜欢的花呀,你得给我做主” “好好好,我做主我做主,明儿我再买两盆更好的给你,行吗?”张虚怀骨头都酥了,连声安慰她 “我不是说我的花,我说的是她。”王射月指着钱静,一脸怨愤。 张虚怀看钱静将头扭向一边,根本就看不到表情,想了想说道:“那就让她将功补过,拿这花去做菜,只给你一个人吃,可好?” 王射月一甩手帕,“看在爷的面儿上我就先等着。”她睁着杏仁一样的眼睛狠狠地瞪了钱静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滚去厨房做菜,今儿这花要是做不出一道像样的菜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张虚怀遣散其他人之后来到钱静的身边,问道:“钱姑娘,你没事吧?” 毕竟她等一下还是要回金家去做菜的,可别让她在自己这里有什么损伤,要不然他如何向金超凡交代。 钱静摇了摇头,抬起头对他说道:“张大人,以后还请你不要叫我到你家来做菜了。”她可不想让自己莫名其妙地又多一个敌人。 “这……”张虚怀也知道可能是今天的阵势把她给吓到了,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把这药方子写给我,以后我让别人来做。” “呃,药方……”钱静心中暗叫不妙,药方子很简单,就是一种地枇杷而已。但是,外面药店里的地枇杷可和她空间中的药材没法儿比呀,他吃了肯定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 可是她若是让他加大剂量的话,吃出问题来可怎么办? 思来想去,钱静还是觉得这事也只能让自己来做了,想了想她说:“这样吧张大人,为了避免您的三夫人以后看见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派一个人到观音庙那里来取吧,这样如何?” “哦,那也行啊。”张虚怀点了点头,只要可以吃到那药膳,在哪里吃还不是一样的。 钱静又说:“我知道吃药一般都是七天一个疗程,这七天吃完之后您看看效果。如果,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到时候您请大夫看看吧。” “行,可以,我只吃了一次就感觉好很多了,连吃七天的话,应该差不多了,那现在……”他看了看地上的那两枝花。 “放心吧,我会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完。”钱静捡起花后转身进了厨房。 王射月看两人滴滴咕咕的,醋意大发,走了过来,“爷,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叮嘱她好好做菜。”张虚怀看着钱静离去的背影微微沉吟,这药方居然这么神秘吗?还舍不得说出来呢。行吧,只要能治好他身上的老伤,他也没必要一定要挖掘出人家的秘密来。 “爷您可说好了,要给我买一盆比那个更好看的花。” “知道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吗?”张虚怀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捏了一把她腰上的嫩肉。 “爷你真坏”王射月一声娇呼,“走,咱们去看看她是怎么拿花做菜的,我就不信她能做的出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 “走嘛” 王射月撒着娇把张虚怀拉进了厨房。那女的居然擅自摘了她最心爱的花,她一定要叫她好看。 钱静来到厨房,经过这一番折腾,芋头已经熟得差不多了。她拿了个勺子伸进罐子里把它按碎,把那地枇杷的叶子给捞了出来,又抓了一把米丢进去,再煮一会儿就差不多了。 本来是不用放米的,但是她第一次煮的时候放了现在也只能接着放了,要不然被人看出来以前是在耍人那多麻烦啊。 至于这两支差点害她丧命的花朵,她摇了摇头,既然已经摘了那就做了吧,反正留着也没啥用。 正要开始处理,见张虚怀和那想要拿她的命给两支花陪葬的女人也进来了,脸上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了发什么呆,是不是做不出来了,我就知道你是骗人的,哼!”王射月不屑地看她一眼,“做不出来趁早说,我和老爷还可以对你从轻发落,若是做做错了事情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定叫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钱静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不就是一个三夫人吗?她在这里得意什么呀!啥时候有了四夫人和五夫人看她还能笑得出来。 张虚怀搂了搂她的肩,“说什么呢,就算她真的做不出来我们也不应该怪她的。” “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妾身这也是为了咱张家的面子,她今儿可以不经我同意就折了花,明儿说不定她就……” “你到底是要怎样?”钱静打断她的话,“摘错了花,我道歉就是了。但是这菜做出来好不好吃,又由谁来决定呢?” “当然是我了,总不能由你自己来说吧。”王射月一副看白吃的表情看着她,不管她做得怎么样,她就说不好吃就得了,看她怎么死。 钱静怎么会不知道她怎么想,明显是要想置自己于死地,好在张虚怀就在一边,她还可以抗争一下,“那我这菜要是做的好吃你硬要说成不好吃,我能拿你怎么办呢?” “怎么可能,我好歹是这张家的三夫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王射月不屑地说,心中却暗道她本来就打算这样做,没想到被这女的给看出来了。 第四十五章妙手生花 “那就由我来试菜吧,你们一个是我请来的厨娘,一个是我的三夫人,我谁都不会偏颇。”张虚怀看着钱静说道:“钱姑娘以为如何?” 只要不是这个三夫人本人,而这张大人又不昧着良心说话的话,她没问题的,于是点了点头。 王射月相信自家大人是一定会向着自己的,于是也答应了。 钱静也不避忌着她们,只是在取鸡蛋的时候,从自己空间中换了三个出来。 炖芋头汤的砂锅好了,端起来放一边,锅中坐厚油加热。把三个鸡蛋打开放入碗里用筷子搅拌均匀,然后弄了一点面粉进去,加入一丁点儿盐搅拌成面粉糊。 两支花稍微清洗了一下之后,把花瓣摘下来放入碗中,使它们均匀地沾上那些面粉糊后放到油锅中去炸制,直到炸得两面金黄就可以捞出来装盘了。 若是心情好的话,她可以慢慢地把它们摆放出一朵盛放的花朵的形状。但是现在嘛,根本就没这必要,她将它们给捞出来就这么随意地盛在了盘中,一盘炸花瓣儿就做好了。 钱静把盘子放到他们身边的案板上,“张大人,请吧。” “这就……做好了?”张虚怀看了看盘子中金灿灿的炸花瓣,这么简单?她也不调点味什么的。算了,随便吃吃,看在金超凡这个新晋的镖骑大将军的面子上,就算不好吃也只能说好吃了。 王射月没想到自家相公一开始就倒向钱静这一边了,还不明就里的在一边冲他打眼色,“爷,她叫你尝尝呢,您就象征性地吃一口就好了。” 张虚怀也是抱着随便吃一口的态度,筷子也没拿,伸手就捏起一片花瓣儿放到嘴中。 由于刚出锅这花瓣的外皮被炸得酥脆,里面却是还稍微有一点软,嚼起来隐隐散发出一种幽香。不过其中的甘甜鲜的味道却让他想起了那天在食香阁酒楼中吃的那些菜,也有这种甘鲜的味道,但是却被其他的或是腥味或是苦味给遮盖住了。 今天这道菜却纯粹的是那种鲜甜非常的舒心爽口,沁人心脾,吃起来有一种浑身舒畅的感觉。 王射月看他半天没说话,搂着他的手臂暗中掐了掐他,:“夫君这菜的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嗯。” 张虚怀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拿几片花瓣放入嘴中,酥脆鲜香,但又没有炸得太过,口感不错,味道也很好。明明没有看到她调味的呀,居然也有这么好的味道。 他这一吃就停不下来,王射月嗔怪地看着他,娇声道:“爷” “啊?哦!”张虚怀回过神来,“钱姑娘这道菜做的很好吃,你也吃点吧,这本来是专门做给你吃的,你看这都被我吃了一半儿了。” “爷,这菜怎么会好吃呢,这可是拿我最心爱的花做的,肯定很难吃的,对不对?”王射月还在打眼色。 张虚怀不为所动,别说他本来就打算站在钱静那一边了,而且这道菜的味道也彻底打动了他,“谁说难吃,很好吃,你不吃我可全吃了。” 钱静放下袖子,看他吃得欢心里也高兴,“张大人,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行,你走吧,别忘了我的药膳啊。”张虚怀又塞了一片花瓣到嘴中,“对了,我的药膳还没吃呢。” 他也顾不得叫下人来弄了,自己亲自动手从砂锅中舀了一碗芋头汤出来。喝上一口,嗯,他闭上眼睛陶醉地嘘了一口气,不错不错,还是那个味道。 王射月看他这么一会儿几乎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气愤不已。对张虚怀她是不敢怨愤的,她记恨上的是钱静,都是这该死的女人,摘了她的花不说,拿它做的菜还把相公迷得神魂颠倒的,这菜就这么好吃吗? 她把眼睛盯上了案板被张虚怀吃得只剩下小半盘的炸花瓣上面…… 张家的丫鬟小厮见钱静大摇大摆地离开甚是不解,得罪了三夫居然还没事很是奇怪。 有几个胆大的就悄悄溜到厨房门口来看,这一看之下让他们大惊失色。 平时一向喜欢装高贵的三夫人竟然一手抓着盘子,一手抓着盘子里的什么东西往嘴里塞。那模样就好像三天没吃过饭似的,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 而自家老爷则双眼放光在另一边拿勺子在砂锅里掏弄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情况? 今儿两个主子竟然该摆的架子,该顾的身份都不要了,竟然以手抓起吃的东西来了?! 钱静才没管他们的吃相呢,回到金家时,有一个三爷府上的小厮来跟她说,叫她明天准备一下要去三爷府上一趟。 何玉书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到她这里来合奏一下曲子,看样子是到用上的时候了。 第二日,何玉书派了一辆马车把钱静接到了自己的府中。 誉王府! 钱静看着那正大门牌匾上金光灿灿的几个大字,暗道果然是个皇子。 跟着府中的仆从穿堂过室,一直来到一处后花园。现在是冬季,但是这里依旧可以看到盛开的梅花儿,如霞似锦,灿烂无比。 而梅花林中有一位女子,长得清雅隽丽,身姿窈窕,弱柳扶风。肌肤细润如脂,面颊粉光若腻。 但是她神态似乎有点愁眉不展的模样,何玉书正在她身边低声说这些什么。 钱静了大概能猜到这个三爷叫她来的目的了,应该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 这个女人的确是挺美的,和木灵溪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甚至还略胜一筹,因为她的气质是冷艳高贵的。 仆从禀告了一声,何玉书往这边看了一眼,与那冰山美人说了几句之后走了过来。 “钱姑娘,我们就按照平时的样子开始吧。” 钱静点了点头。 两人一个吹箫,一个吹笛,一左一右站着,对视点头之后,一起吹奏了起来。 笛声和箫声合奏在一起,发出忽而悠远宁静忽而大气蓬勃的旋律。 不过钱静注意到,刚起了几个音调,那个冰山美人就眼睛一亮,睁大一双美目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先是盯着何王书看了一会儿,疑惑了一下之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眼神中绽放出明亮的光采。 莫非她是…… 没错,玄冰也是一个穿越女子。 不过,她刚穿越过来就被家里人送到了三皇子府中,成了一只笼中的金丝雀。三皇子身份尊贵,她怎么敢随意反抗,所以整日里闷闷不乐的。 尽管他看上去很喜欢自己,有时候也会想着法子逗自己玩乐。不过今天却突然听到来自家乡的声音,这让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欢雀起来。 这是一种发自心底的高兴,何玉书又被她脸上灿烂的笑颜惊艳了一把,这就是美人,随时可以绽放出不同的美。 待两人演奏完毕,玄冰走上前福了福身说道:“王爷,妾身可以和她交谈几句吗?” “这自然是可以了。”难得美人展颜一笑,何玉书也很高兴,走到桌边坐下,远远地看着她们。 玄冰看着钱静,按压下有些激动的心情,试探着问道:“始娘,这首曲子说的是什么意思?怪好听的。” “嗯,这个嘛……” 第四十六章他乡遇故知 不过还没等钱静说完,她又接口说道:“我猜,是不是讲一男一女,在一艘超豪华的船上相遇,然后发生了一场美妙的爱情,最后船却发生了事故,两人生离死别的故事?” “呃……啊?!”钱静眨了眨眼睛,也试探地看着她问道:“你也是?” “对呀,我就是。太好了!终于碰到一个老乡了!”玄冰开地说道:“走,我们进去聊聊。” 她拉着钱静就要进自己的房间去,但是何玉书却道:“冰儿,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了。” 玄冰看了他一眼,脸上又露愁容,想了想说道:“也好,来日方长,我叫玄冰,你叫什么?住在哪里?” “我叫钱静,目前在城东的观音庙栖身。” “嗯,钱静,我叫玄冰,以后你可要常到这里来坐坐啊,我们好好聊一聊。对了,你在观音庙干什么?” “我现在做一点小生意,以后呢,打算开一间饭馆。” 玄冰再次绽放笑颜,“是吗?开饭馆啊,我也想,正好让我也参一股,好不好?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做。” “这个嘛……行啊。”钱静自己的情况特殊,本来不想让外人参与的。 但是,她日后还要面对木灵溪那个,而玄冰背后是这个被称之为王爷的人势力应该算是不小了。如果能和她拉上关系,倒是对自己没有坏处。 再说了,她现在还欠着金超凡的几百两银子呢,虽然她不愁还不上,但是早一日还上早一日好些,于是答应了下来。 至于两人合伙开饭店的事情,合得来就一起做,若是合不来,以后再分开就是了。 反正两人都是现代人,对这种事情应该都是很看得开的。 玄冰叫过自己的丫头:“小翠儿,去我房里把妆台上的那个红色的妆匣拿过来。” “是,侧王妃。” 侧王妃? 钱静疑惑地看着她。 玄冰无奈地嘟了嘟嘴,小声说道:“没办法,他的权势太大了,我可抵抗不了。”说着还轻声叹了口气。 是啊!穿越的女人,有哪个是想做别人侧室的。但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你若是想要做一个贞洁烈妇,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还得看你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小翠很快捧了一个半尺见方的红色妆匣过来,上面嵌着螺钿的蝴蝶,花叶,人物等等。 玄冰接过放到钱静的手中,“这个就当我入股你开饭店的资本好了,以后没事儿的时候你就到这来和我说话。我是没多少机会出去了,不过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去看看的。” 玄冰又对何玉书说道:“王爷,可不可以给她一个出入王府的令牌?” 何玉书闻言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这个……以后再说吧。” 美人有事相求,本来应该答应下来的,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对钱静的认知只限于和她一起练习吹了一个月的笛子而已。对她的为人背景并不十分不了解,哪能随意就让人出入呢?虽然她貌似和自己的侧妃十分聊得来。 何玉书给她紧了紧披风,柔声说道:“好了,外面太冷不宜呆太久,快进去吧。”转头又对钱静说道:“你也可以走了。” 钱静与玄冰对视一眼,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回到观音庙,钱静把玄冰给她的那个红色妆匣打开一看,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琳琅满目,差点闪瞎她的双眼。玛瑙,珍珠,翡翠,宝石,金的,银的……还有一些看不懂材质的手镯啊步摇,簪花啊项圈儿,手链项链耳环什么的,应有尽有。 压在最底下的是几张银票。 她拿出来一看,哦买嘎!最小额的两,最大额的有两,竟然总共有两银子!!! 这这这……这个玄冰,她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不过,不是她钱静多疑,这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啊。 玄冰的大方让她感到有些不安,就算是他们家王爷很有钱,就算是遇到一个不多见的老乡,她也不可能出手这么大方的呀。 给个两两的都能够让一个普通人过上不错的日子了,这么多的钱,她,应该是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吧? 难道她想逃离誉王府?! 这也不是不可能,穿越女有几个是安安分分做人家小妾的。除非是爱上了对方,要不然换了她,她也是想要离开的。 这红色的妆匣,这么多人看着她送给自己,若是直接收进空间怕是不妥,只能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她拿了把锄头到自己房间,撬开墙角的青石板,打算把妆匣埋进去。 不过等她挖出来一个小坑的时候,赫然发现下面的泥土非常的细腻,而且没有什么沙石。 对了,她以后不是要开饭店吗?这种泥土是不是可以给自己做一些具有特色的装菜盘子什么的正好?她的饭店就是要与别人不一样,连餐具都自己来做,嘿嘿。 钱静打了个响指,对,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她把红色妆匣埋到了另外的地方,然后把这些泥土挖了好多出来。 叶若筠看她大动干戈,好奇地问道:“钱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呀?把这些泥巴都挖出来做什么?你看这好好的地面给你弄的。” 此刻钱静屋子一角撬出来几块青石地板,里面还挖出了一个大坑,到处是泥土。 钱静笑了笑,“我试试看能不能用这些泥做出什么碗盘来,你看看,这些泥土多细腻呀,不知道会不会是瓷土。” “要是真做出来了,那你会上釉吗?会烧窑吗?那这院子里是不是还得建一座窑啊?”叶若筠看她居然要自己做碗盘,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钱静转了转眼珠,神秘地笑了笑,“这个嘛,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烧窑她倒不会,不过以前在电视里看过一种简易的烧制陶器的方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做这个费时间,钱静搬了好些泥土到空间里去做。 把那些细腻的泥土装进一口大缸里,然后往里面放入水浸泡,等它全部浸透吸收之后把多余的水控干。等到泥巴稍微干一些,就可以开始制作泥坯了。 她没有弄那种可以转的转盘,她需要的就是与众不同的。不需要做那种圆形的碗啊碟,而是一些方形的扇形的和各种异形的,款式越多越好,这样才丰富多彩嘛。 而且这样纯手工做出来的菜盘子甚至可以说没有一个完全一样的,全凭她当时的喜好手感,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做好之后只要放在空间中让它自然阴干就可以了,这样大大的节约了时间。 当然,在后院也要做一些半成品出来摆摆样子,否则凭空多出一些碗盘来,岂不是让人起疑心吗? 有了玄冰给的钱,钱静自然是有理由不到金家去做菜了。虽然这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拿回去,但是自己这里有空间产物,想要回款也是很快的。 大母猪已经又产下了一窝小猪崽子,总共只,很快又有野猪肉可以卖了。 不过她有点不太想卖给食香阁了,他们酒楼因为她的野猪肉生意火爆了不少,居然没有给她任何表示。他们大概觉得自己卖给他们比普通猪肉高出十倍的价格已经算是很高的价格了吧? 但是在她眼里看来,那野猪肉价值其实还是远远要超出这份价值的。毕竟他们都是喝灵泉吃灵草长大的,一个普通人多食用几次的话,对身体的益处还是很大的。 就像张虚怀,只吃了她一次灵药就有那么明显的效果。 她跟食香阁的人非亲非故的,而且他价又不能给自己想要的庇护,她凭什么一直听他们催命鬼似的一次次地催促。 她打算过完年后就开始着手开饭店的事情,西市的那些乞丐也得尽快找一个地方安顿他们。这些日子只顾着到金家做菜,别的居然什么也没有进展。 木灵溪一天都没有吃到可口的饭菜,问了玉婶子,说是给她做菜的那人今儿没来。她立即来到金超凡面前,“相公,之前给我做菜的那个厨娘呢?怎么不见了?” “什么?她今儿没来吗?” “对呀,我现在还饿着呢。” “饿着怎么行呢,你先吃饭,我去看看。” “嗯,还是相公对我最好。” 木灵溪对金超凡绽放一个如花笑靥,但后者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她也没有在意,从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如此,她现在最在意的是。如何可以一直吃到那美味的食物。 第四十七章再入金家 空间修整好中的泥胚都干得差不多了,钱静开始试着第一次给它们上釉,这个釉料使用柴草灰混合着那种细腻的泥浆制作而成。 她用一个自制的夹子把盘子夹起来整个泥胚都浸入到这个釉料里面,烧出来的结果不可预知。钱静于是又弄了一些采取刷釉的方法,一次不行刷两次,光这刷釉的工作就让她忙了好几天的时间。 金超凡来到观音庙,钱静直接给了他一张两的银票,这让他大感讶异,“你哪来这么多钱?” 钱静嗤笑一声,“我有钱是我的事儿,钱已经还给你了,我以后也不用去金家做厨娘了。” “可是……内人已经吃习惯了你做的菜,现在没你做的菜,她已经吃不下饭了。” “这关我什么事?”钱静看他一眼,很快又垂下了眼眸,“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欲转身进屋突然又回过头来说道:“你想知道这钱哪来的?我可以告诉你。” 金超凡眯了眯眼,疑惑地看着她,刚才不想说,现在怎么又突然要说了? 钱静指了指他手中的银票说道:“这是上次到你家里做客的那位三爷……” “三爷?!”金超凡一声低呼,“你怎会有他扯上关系?他又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银子?” 钱静眼珠一转,决定先不把玄冰说出来,“这是我的事,以后你可要看好自己的东西再也不要随便在这里落下什么玉佩了。” “……”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眼神,应该知道那是自己使的手段了。金超凡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可以不落东西,但是你……不要和那个人走的太近。” 钱静不解地看着他,他这什么意思?他说的那个人,是三皇子何玉书? 他自己还不是和他一副很亲近的模样,还想方设法让自己去给他做菜。现在却让自己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他这是以什么身份来要求自己?哼! 就算他以前是木灵犀的未婚夫……嗯?钱静盯着他,莫非他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 看他一直盯着自己若有所思,金超凡问道:“看什么?” “没,没什么,”钱静不敢再看他转身进了屋。 金超凡看她的表情明显就是有什么事情,三两步跨了过去,刚要问些什么。赫然发现她的房中仿佛灾难现场一般,到处是泥土和撬动的青砖,这是什么情况? “你这里这是在干什么?” “你管呢,请出去。” 金超凡一把拉住她胳膊,其他人见了他这个大将军,要不就是恭恭敬敬,要不就对他礼让三分,她一个平民女子凭什么对他如此无礼? “你到底几个意思?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为什么一直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哎,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钱静想要挣开他的手,却发现根本就挣不开,她喘了口粗气,“金大将军,请问我们很熟吗?这是我的房间,你一个大男人进来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快给我放开!” 看到她的反应那么大,就好像一只惊慌的刺猬,但是她这种惊慌又不像是她嘴中所说的男女授受不亲害羞的样子。 这感觉像是害怕被他发现了秘密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知道她什么秘密啊,相反连她的来历都不知道。 他将她抵在墙上:“说,你的来历是什么?” “要你管。”钱静嘴上虽强硬,心里却一咯噔,他干嘛突然问她来历? “我身为骠骑大将军,京城的治安我有权利过问,你来历不明我自然是要问个清楚了,快说。” 上半身被他禁锢得动荡不得,钱静抬腿就要去踢他,被他灵活地躲开怒气上涌,“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敢袭击我,是不是非得给你点教训你才打算说实话?” “我到底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做你的大将军,我过我自己的小日子,关你什么事啦?为什么要缠着我问些有的没的?” “我怀疑你是番邦派来的奸细,要不然怎么会来历不明而且说不出口?” “你胡说!”被戴上奸细的帽子那可就麻烦大了,这可不是赔些钱就可以了事的。 看到她终于开始急了起来,金超凡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么急着撇清做什么?难不成你真是卧底?” “不是!” “那你到底是谁?” “我……” “嗯?” 看他不断询问自己的身份,钱静觉得他有可能去调查过了,只不过没有调查出来。那自己说谎也没有必要反而落下了把柄。 想了想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去调查过我了?”见他脸色不变的看着她,想必是没跑了,于是接着说:“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我从醒过来的时候就在清水庵了,我之前是哪里的人根本就不清楚,要不然我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她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除了自己清楚的知道来历之外,别的地方并没有露出破绽。 金超凡从她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暂时搁置在一边,他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没达成呢。 他的唇角勾出一抹弧度让人不寒而栗,“要不要我请你去刑部坐一坐,听说那里待客之道还挺不错。” “你到底要干嘛?直说就好了,何必拿这些话来威胁我?!”钱静恨不得拿一块胶布把他的嘴给封起来,他除了威胁她,他还会干什么? “不错啊,挺聪明的。”金超凡赞赏她的识时务,“我也不用你做别的事情,只要你在我家夫人生下孩子之前,能让她顺顺利利吃下饭就可以了。” 还是个事儿呢,看来这木灵溪是已经喜欢吃她做的菜了,说来也是,空间菜的味道吃过的人没有几个会不喜欢的。关键是有的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欲之望,而有的人却不能。 她看了看眼前身材高大宛如青松一般的男子,那原本是木灵犀的丈夫,现在却在这里帮她的仇人威胁自己的原本的老婆。 现在看他被蒙在鼓中的样子还真是有些可怜呢,以后若是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金超凡看到她的表情甚是奇怪,为什么从她眼中看到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 钱静看他也盯着自己瞧,移开了目光,“你这个人说话出尔反尔的,若是我在你夫人生下孩子之后她还要我留在你们家做菜怎么办?”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他只不过是用了一些小手段而已。 去木灵溪跟前做菜的话,她的小命随时会悬在刀口之下,所以她必须得有一个护身符才行。 钱静撇了撇嘴说道:“你知道吗?我上次去张大人家做菜,差一点让他的一位夫人收了我的小命去。” “嗯?为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就是不拿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命当一回事儿,我在您家做菜,也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样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能让我在你家做菜期间,任何人都不能伤害我,你能做到吗?”钱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有了这护身符,木灵溪就算是当面认出她来,也无法奈她何了。 第四十八章免死金牌 金超凡只是以为她被自己的恐吓给吓得胆小了,点了点头说:“这当然可以了,你现在在我家几乎就相当于恩人的存在,哪里会有人来取你的性命。”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凡事都有可能啊。” “好吧,我答应你。”金超凡从腰间解下一块铜质的令牌,“你把这个令牌带在身上,万一真有人取你的性命,你把这个拿出来没有人敢动你。但是你若是利用它在金家胡作非为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简直就是恩威并施。 钱静扬了扬眉把它接了过来,呵,分量还不轻。正面是一个大大的金字,反面是一个虎头的形状。这应该就相当于金家的免死金牌了,哈哈,这下她就放心了。 再次来到金家,平平安安地做了几天菜,钱静又拿了《心经》过来抄。 来到梅香园,还没有到达那间专门留给自己的房间,在路上就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还有,若有若无的急促的呼吸声。 呃,听这声音,居然是限制级的画面,这大冷天的也不怕冻着。 正要离开,那边正在办事的人已经发现了她,“是谁在那里偷听?!” 钱静还真是长见识了,这大白天的在这里偷腥,居然还先发制人,说人家偷听。 那人从山石后面转过来,她这才看清那是金家大少爷金宏明。怪不得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走出来了,换了旁人被发现,早就吓得从另一条路逃跑了。 此刻他正衣衫不整,呼吸还有些急促地看着她。 “谁偷听了,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钱静说。 看到是他她,金宏明整了整衣衫,“我问你,你都听到什么了?” “什么呀?刚才有声音吗?我什么也没听到。”这种事情当然是装傻。 金宏明向她靠了过来,一脸不屑地说道:“你还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我都听到你了,你会没听到我?!” “信不信就由你了,你想怎么着?”背着老婆偷腥的男人最无耻,钱静也不屑地回看着他。 虽然她到这里这么久一次都没有见过金家的大少奶奶,但是从其他下人嘴里的只言片语以及木灵犀的记忆里也可以看出来,金家大少奶奶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金宏明眼睛中释放出危险的光芒,声音冷冽地说道:“你给我家弟妹做菜,反正有要用手而已,至于你的舌头有没有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钱静浑身寒毛倒竖,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是如此恶毒?! 在张家只不过摘了不该摘的花就要剁了她的手甚至要了她的命。而这边更甚,只不过听到几声呼吸就要割掉自己的舌头,她真的是有些无语了。 “在处置我之前,你最好去问一下你家二弟。”他难道认为他割了自己的舌头,她还会乖乖地留在这里做菜吗?真当她是泥巴做的,没有脾气? 金宏明其实也只是吓吓她而已,但是看她脸上毫无惧色,倒是有些奇怪,想要进一步的吓吓她。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银针,再次向她靠近,“只要你能说得出话来,尽管去告诉他呀。” 钱静拔腿就跑,嘴中还不忘大叫:“金超凡!” 金宏明没想到她居然敢逃跑,还大叫出声,他身高腿长,很快追上了她,“叫什么叫,超凡不在家,看你还能怎么办?” 正要嘲笑她一番,猛然间看到眼前闪现出一样东西,虎头铜牌! 他的笑意瞬间僵在嘴角,惊讶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要你管,哼!”钱静见他怔在原地,显然是被这铜牌给镇住了,抬起下巴潇洒离去。没想到金超凡给的这东西还真的挺管用的,嘻嘻。 金宏明的确是愣住了,那块虎头铜牌代表的是骠骑大将军的地位,超凡怎么会把它交给这个女人?要是调动兵马造反的话,那岂不是把整个金家都给搭上去了?!他做事怎么会如此草率? 莫非是丢了,被她给捡到还是她偷走的? 不过,这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被人偷走了超凡早就把金家掘地三尺的就开始找了。现在却没动静,显然这东西是他自己交给她的,难道他们之间…… 金宏明嘴角扬起一抹不羁的笑意,有点意思,不过二弟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这么丑的女人都下得去手。 每次从金家回来都会路过东市,钱静经常去那里采购一些空间需要的东西。竹筐啊麻袋啊水缸啊,还有木板架子什么的,主要是容器和工具。空间中的东西成熟了的话,不把它收集下来也是浪费了。 那些木耳长大之后,钱静把它们采收下来,晾干之后就可以收起来,以后开饭店都是可以用的。 至于那些蔬菜和配料葱姜蒜韭菜什么的,她一部分用来腌制,一部分就用来晒干储存。她试过了,晾干之后拿出来用水泡发,味道还是和新鲜采收的差不了太多,一样的美味和精彩。 还有那些花椒也成熟了,其他的调料可以采的都采下来,让它们去风干。 之前的水果全部酿成了酒,新一季的正在慢慢成长,很快又可以成熟。 粮食已经成熟了,钱静花了大把力气把它们收割之后,从粮油店里打听到了大米加工厂的地址。好不容易种了一次,她得把它们都给加工出来,这也是唯一的一次了。 碾米的工具是一个石碾盘,这种碾子上是由刻有花纹的石板和石墩做成的。石墩平放在石板上,而石板的中心会有一个立柱,将木框框住石墩之后连在立柱之上,用马或者驴子拉动,谷物与外壳就会慢慢分离。 碾下稻谷的外壳,然后用笸箩或者是木风车就可以把较轻的外壳吹出来,剩下的就是干净的大米了。 加工厂的老板自然是不想让别人插手自己家的东西了,不过钱静用能使鬼推磨的方式让他乖乖的闭嘴。 在这些小商人眼里,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除了这种半人力工作的碾子之外,还有一种就是完全依靠人力的加工工具。臼,它看上去虽然不大,这个口子的直径大概只有七八十公分大小。但是有一个巨大的身子埋在地底下,露出地面的部分里面会凿出螺纹,把适量的稻谷倒在里面,用柱子对打。经过人力慢慢地打砸,这样也可以把稻谷的外壳分离,然后同样的用笸箩或者木风车把外壳吹出来。 而那些小麦还得全部磨成面粉,因为她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所以她必须得一次处理完,要不然被人看出来不一样也是有一点麻烦。 稻谷和小麦全部处理完成之后装了三辆马车,钱静请人全部运送到一个临时租的仓库,然后收进了空间这才放下心来,以后再也不种这些东西了。 第四十九章猝不及防的相见 木灵溪已经习惯了每天都吃到这美味的食物,一顿不吃就觉得心慌,她怕以后突然什么时候又没得吃了。而金超凡自从这次回来之后,似乎从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变成了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对她少了些细腻的心思。 她猜想他极有可能是用什么非常手段把这个厨娘给请来的,于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会一会面,当面给她一些好处,也许她就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了。 “什么?!二少奶奶,您要亲自去见那厨娘?”玉婶子大感惊讶。 “对呀,这样子才显得有诚意一些啊,我亲自让她留下来,这样她才会把这里当成家一样的嘛。” “这恐怕有点不妥,二少奶奶。” “怎么啦?” “这个人,她的容颜有损,她上次还说仰慕您的风采,想远远地偷偷看您一眼呢,被我拦住了。您现在可怀着身孕呢,恐怕不宜见她。” “这样啊……”若是以前,木灵溪的确是不想见陌生人和长得丑的人,她平时连一些难听的字眼都不想听到。不过这件事情可关系到她以后的口福啊,想想她说道:“那你让她把脸遮起来不就没事儿了吗?” “她平时倒是每天都把脸遮起来的。”玉婶子说。 那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木灵溪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那不就可以了吗,走,去看看。” 晴儿也在一边劝说道:“二少奶奶,那我去把她叫过来就好了,何必您亲自往厨房跑呢。” “这才显得比较诚意嘛,看到我挺着这么大肚子还去看她的份上,她一定会感动的。” 玉婶子和晴儿都知道她这是收买人心的做法,没有再提出异议,和一帮丫鬟婆子簇拥着往厨房去了。 钱静今天准备做一份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正甩着大菜刀在剁猪肉呢。 “哆哆哆哆……”的声音回荡在厨房。 本来这个肉馅也是切起来的口感更好一些,但是她现在可没这个心情来切,挥着刀在这里一顿乱剁。管它是不是被剁得很均匀,反正她是剁了,最多只是影响一下口感不会影响味道。 玉婶子先一步进来,“钱姑娘,你收拾一下,二少奶奶亲自来看你了。” “啊?”钱静手中的刀一撇,把一些剁好的肉沫都给撒了出去。 玉婶子只当她是太激动了,一直想要见的人来见自己,任谁都会激动的吧,“发什么愣啊,快点收拾一下,二少奶奶马上就到。” 她怎么会突然来见自己? 钱静虽然疑惑,但是却没有自乱阵脚,依旧沉着以对。 她来见自己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知道她来了,一种是还不知道是自己。认出来的话自己是逃也没有用,没认出来的话,那也就没必要逃了。 她整了整衣裳,拔弄了一下头巾,把伤疤遮好,随着玉婶子来到厨房门口。 木灵溪已在晴儿的搀扶下,挺着大肚子款款而来。下着软烟色八幅锣裙,上着绀蓝色妆花缎织夹袄,白色的风毛衬得她脸上的皮肤更是晶莹剔透一般。 “二少奶奶,这位就是给您做菜的厨娘钱静,钱姑娘了。”玉婶子介绍道。 钱静垂着眸没有说话,反正她在这边没规矩的事情他们几乎都知道了。在没有摸清她今天来的目的之前,她还是先不开口为妙。 木灵溪打量一下她的打扮,只见她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裤子,上身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夹袄。头上戴着一条同色系的头巾将脸的大半部分都给遮住了。 她微微一笑,“钱姑娘是吧?我很喜欢你这些日子做的菜,很合我的口味,以后你就安心地留在这里,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木灵溪一个眼色,晴儿立即会意,拿了两个碎银子交到钱静的手中。 钱静下意识就要扔掉,想想还是攥在了手中,“那就多谢二少奶奶了,我一定会尽力做好每一道菜的。” “抬起头来,听说你一直想要见我,现在我允许你抬起头。” 允许? 哈哈……这语气是多么的高高在上。 好像见她一面是多么大的恩赐一样,她以为她是造物主?! 钱静不为所动,听她的语气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听玉婶子说了自己仰慕她的风采,特意施恩来了。想让自己一直留在这里给她做菜?哼!为了自己这点口腹之欲,还真是……舍得低下她高傲的头颅了? 呵,对呀,为了可以早一点出现在世人面前,她不惜杀害自己的亲姐妹,她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钱静声音平静地说道:“我的容貌丑陋,怕吓着二少奶奶,今日得见已经满足我的夙愿了。 木灵溪疑惑,大户人家里,下人见主子一般也是不敢正面相见的,但是这也只是说说而已,谁会真的一眼也不看呢。哪怕是偷偷看一眼也好,最少也得观察一下上面的脸色不是吗? 而眼前这个以头巾遮住大半张脸的女人,居然一个眼角都没有投过来。这不像是怕自己看到她的容貌吓到,更有种目中无人的味道。 晴儿察言观色,指着钱静说道:“哎,把脸转过来,哪有跟主家说话把头转到一边的?!” “我怕吓着二少奶奶,这个后果我可承担不起啊。” 晴儿转头看向木灵溪。 木灵溪大度地一笑,“没事儿,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就是长得再丑我也不会见怪的。” 再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钱静转过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 金超凡好几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都认不出来,那是因为外界一直认为木家只有一个女儿。而木灵溪却清楚地知道内情,和她正面碰上能不能认出来这个她还真不好打包票。 木灵溪惊鸿一瞥地看了一眼,笑笑说道:“也没有多丑嘛,以后就安心留在这里做菜就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嗯。”钱静点了点头。 施恩完毕,木灵溪又在众人的簇拥下回房了,坐在梳妆台前揽镜自照。眉毛不画而黑,眼睛明亮有神,挺翘的鼻子,红艳的嘴唇…… 她忽然伸手把铜镜抓在手中细看,猛然发出一声尖叫:“晴儿!” “怎么了少奶奶?”晴儿被吓一跳,赶紧凑了过来。 木灵溪啪的一声把镜子摔下,扶着她的手臂,“走,去厨房看看!” “少奶奶,你才刚回来……” “少废话,快点走!”木灵溪对她怒目而视,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 那个人……那个人……不,不会的,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一定不是她,只是眉眼跟她有些像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少奶奶您慢点儿。”晴儿一路小跑着都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少奶奶这是怎么了? 钱静包好了饺子正往锅里下呢,见木灵溪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她没有再垂下眼帘,而是直视着她。她这么快回过头来,大概是认出来了,至少是有些怀疑。 木灵溪直直地盯着她,一步步靠近,“是你吗?是你吗?!” “二少奶奶,您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钱静装傻,看她脸色煞白,应该是已经开始怀疑了,不过还不能确认。她要不要把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中? “到底是不是你?!”木灵溪几乎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二少奶奶,我是给您做菜的厨娘啊,你在说什么呢?别急,这饺子马上就煮好了。” 木灵溪看他她刚才还正眼都不敢瞧她,现在只隔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看了她好几眼了,那眉目之间分明就是…… “你你你把头巾摘下来。”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钱静越发的镇定,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容貌丑陋,怕吓着少奶奶呀。” 说着还拿着勺子搅拌着锅里的水饺,看了看成熟度,又往里面添加了一点冷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冷静,从没想过自己与她的首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儿慢条斯理地煮饺子。 晴儿看不过去,高高地抬起下巴:“哎,你怎么跟我们家二少奶奶说话的?!有没有一点尊卑意识?!” 钱静满脸的无辜,“我怎么了?二少奶奶不是等着吃东西吗?我这是在给你们家二少奶奶煮饺子呀,你急什么?” 看她与之前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木灵溪的怀疑又深了几分,但是她的脸并没有完全露出来,所以还不能十分的确认,“晴儿,把她的头巾扯下来。” “是,少奶奶。”晴儿应声,往钱静这边走了过来。 钱静停了手,冷冷地看着她:“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看了我的脸,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哦。” 玉婶子看过她脸上的伤疤,知道那可怖之处,也在一边说道:“对呀,二少奶奶,她的脸还是不见为妙,挺吓人的。” “你闭嘴!晴儿快点!” “不用了,我自己来。”钱静说,不过看了一眼锅中的饺子,已经全部飘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木灵溪说道:“二少奶奶,这饺子已经熟了,要不我先把它捞出来,要不然你今儿可没好吃的东西了。” 木灵溪看她慢慢悠悠的,简直要气得吐血。这心里仿佛有一只爪子抓心挠肝的刺得她难受,内心的怒火让她眉头紧皱,浑身颤抖,腹部也隐隐作痛。 第五十章受惊早产 钱静把饺子从锅里捞出来,然后把盘子端到木灵溪的面前,似笑非笑地对她说道:“二少奶奶,您是要吃了再看呢,还是看了再吃?我劝您还不如先吃了再看吧,要不然你看过之后可没心情再吃了,我的脸,真的是很恐怖呢。” 木灵溪伸手一扒拉,砰的一声,盘子被摔碎,饺子洒在了地上。她一声怒吼:“吃什么吃?!快点把你头巾拿掉!” 钱静被她的尖叫刺痛耳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微微一笑。如此急切,看来她还是有那么点心虚了,她还以为她真的是没心没肺呢,原来她也知道怕啊。 不再啰嗦,她伸手解下系在下巴上的结,把头巾拿了下来。 木灵溪瞪大眼睛看着她,只见她的左脸上一道细长的刀疤从左眼下方一直划到嘴角的上方,看上去那么的醒目与可怖。不过,更让她感到恐怖的是此刻这张脸的主人正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着她,仿佛看穿一切的样子。 她惊骇得后退一步,是她吗?真的是她吗?!她不是摔下悬崖死了吗?为什么还会站在自己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 钱静看着她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扬了扬眉又把头巾系上,若无其事地说道:“好了,我今天的饭已经做完了,你自己打翻了可不怪我,我走了。” “你站住!”木灵溪大叫:“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钱静走到厨房门口停住,转身看向她:“少奶奶,我是金将军专门请来给你做菜的厨娘钱静啊,看来您记性不太好,可得注意身体哦。” “你你你……啊……”木灵溪指着她的手突然捂住了肚子,痛呼一声。 晴儿忙把她扶住:“少奶奶您怎么了?” “我的肚子……啊……好痛啊……” “啊?看样子是要生了。”玉婶子忙叫道:“快来人,把二少奶奶送回房去!” 在木灵溪的惨叫声中,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她送回了房间…… 钱静也被留在了金家暂时不许出去,毕竟这事儿是由她引起的,八成是要追责的。 她也没想到,木灵溪的情绪波动会这么大,居然连孩子都要早产了。 金家太太得知消息赶过来:“儿媳妇,你怎么样?” “娘,啊……”腹部的一阵坠痛让木灵溪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余氏赶紧问道:“怎么样?稳婆来了没?” “回太太的话,已经让人去请了,马上就来。”玉婶子回答道。 金家夫人余氏,虽然已过岁,但是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来岁的样子。身为诰命夫人,她身上的气度自是别人不能相比的。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完全不见心急,从容地吩咐下人准备各项事宜。 首先分别派人通知做御医的大儿子金宏明和孩子的爹金超凡。 她毕竟生过几个孩子有经验,叫人准备了剪刀棉布热水等等,又在屋里多烧了几个碳盆保持温度,这大冬天的,着凉了可不太好。 等几个稳婆进了产房,余氏才叫过玉婶子询问情况,“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惊动了胎气?” “回太太的话,这边的小厨房有个厨娘做菜很好吃,少奶奶就想亲自去看看她,想要她一直留在这里做菜。哪知道少奶奶看了她一眼后就激动不已,最后就变这样了。” “什么?哪有这么奇怪的事?”余氏不置可否,哪有看了一眼就激动不已的,还惊动了胎气。 玉婶子解释道:“因为那个女人的脸上有一道疤,二少奶奶大概是吓着了。” “你们怎么也不看着点?不知道她现在受不得一点惊吓的吗?” “奴婢已经提醒过了,说这个女人很丑的,但是二少奶奶非得要揭开她的头巾来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余氏皱着眉头正要说些什么,下人来报,大少爷回来了。 “娘,听说弟妹惊动了胎气要生了?”金宏明被人从宫里叫回来就直奔馨兰院了。 “对,你快去看看。” “好。” 金宏明进屋去了,都是一家人,现在也没这么多顾忌,叫丫头拉了帘子,他隔着帘子给木灵溪诊脉。 诊完脉又问在里头忙活的稳婆说道:“情况怎么样?” “回大少爷的话,二少奶奶,羊水已经破了,但是宫口还未完全打开。” “知道了。” 金宏明从屋里出来时,金超凡也从军营赶回来了,“大哥,情况怎么样?” 金宏明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说道:“情况不容乐观,弟妹的羊水已经破了,但是宫口还没有打开。而且她怀的是双生子,加上又早产,这一关想要挨过去,恐怕有些难度。” 看到金超凡脸色难看,他转而又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弟妹吉人自有天相,不一定会有事儿的,我先去开一些催产药,好让她顺利生下孩子。” “大哥!”见他脚步匆匆地就要离去,金超凡叫他一声紧随其后放底了声音继续说道:“这孩子得来不易,大哥一定要全力以赴。” 金宏明疑惑地看着他,看到他的眼神里含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正要问些什么,但是金超凡已经转身回到了产房门口,一脸平静地远远的看着他,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过。 金宏明摇了摇头,大概刚刚是他的幻觉吧,超房自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奇怪。不仅整个人严肃了许多,有时候可以感觉到他似乎竖起了一面盾牌,不让人看到一丁点他心里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不想那么多了,弟妹现在可谓一家三口的生命都危在旦夕,还是先去配药要紧。好在家里什么都有现成的,只要抓好就可以煎制了。 余氏对身边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的金超凡说道:“这产房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也帮不上忙,你去问问看那个什么给你媳妇儿做菜的那厨娘。听说是灵溪看了那个人的脸之后就突然间惊动了胎气,你去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金超凡皱眉,“嗯?钱姑娘?这事与她有关?” 余氏看了一眼玉婶子,后者会意,又把之前的话说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金超凡不解,木灵溪就算看到她脸上的那个伤疤也不至于惊动胎气吧,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带着满腹疑惑,金超凡来到了关押钱静的地方,“有些事情想要请你回答一下,钱姑娘。” “什么事?”钱静一脸平静。 “为何内人一看见你的脸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这你应该去问她呀,不过我猜,大概是被我脸上的刀疤给吓到了吧?”钱静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那里有木灵溪亲手留下的印记。她整了整头巾,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叫她不要看她偏偏要看,我也没有办法,你们现在把我关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 “你觉得就因为看到一道伤疤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吗?” “不然呢?” “这就得问你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说话间金超凡已经上前一步伸手扯掉了她的头巾。 钱静猝不及防,下意识就伸出双手遮住了脸。 金超凡把头巾一甩,掰开她的手,那道刀疤出现在一个女人的脸上的确可怖。但是,最多也就是初见时吓一跳而已,怎么会产生那么大的后果?要说这其中没有内情,打死他都不相信。 他拿开她的手看着她的脸,不过当他目光移动到她的另外半张脸时,他的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这半边脸,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眼熟?怎么会这么熟悉?而且她之前一直给他很熟悉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心中一动,莫非问题就出在这里?她其实和木灵溪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一般,所以才会……是这样吗? “说,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我们不是经常见面的吗?将军这话问得还真是可笑。” “我说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我们以前认识吗?” “将军这是怎么啦?你都说第一次见面之前啊,第一次见面之前怎么可能认识啊?难不成在梦里见过?” 钱静除了死不认账还能怎么办?她又不想以木灵犀的身份活着,他们若是能够认出她来,她也没办法。但是要她自己开口承认,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看他揪住她不放,钱静忍不住出言嘲讽,“金大将军啊,你夫人现在正疼得死去活来地在给你生孩子。你却还在这里啰啰嗦嗦的干什么呢?你,真的配当孩子的父亲吗?” “你……”金超凡脸色一变,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如果不是你,会发生这种事情?!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我不拿你偿命!” “你凭什么拿我偿命?就因为你是将军就可以不顾他人生死吗?!”钱静想要高呼,但是脖子被他掐住了,声音嘶哑,脸胀得通红。 金超凡怒目圆睁,“你敢说没有你,会惊动她的胎气,你敢说不是你的原因,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我敢说!我为什么不敢说?我到这里做菜是谁将我弄来的?还不是你用计把我设计进来的。我欠你的钱已经还清,而你还要我来给她做劳什子的菜。她也莫名其妙的忽然要看我的脸,被吓到了,这能怪我吗?我一个人能对抗得了你们整个金家的人吗?你现在还将这事怪到我头上,简直是莫名其妙!咳咳咳……”钱静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既是被气的也是被他掐着喘上来气儿。 第五十一章三条腿走路 金超凡看她的脸已经憋得通红,稍微松了松手,她说得没错,的确是自己强行把她掳过来的。 这件事其中的内情只有她们两个人最清楚,但眼前这个人看样子是打死也不会开口说了。而木灵溪那边,得等她平安生下孩子,才能问出个究竟。 木灵溪的情况虽然不容乐观,但好在金宏明是在宫中做御医,本来就是给后宫的娘娘们看病的。所以对他来说也不是特别棘手的事情。 几副药下去,再施以针法,孩子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生了下来。 一男一女龙凤胎,把老太太给高兴坏了。这一下就生了两个,这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啊,金家总算有后了! 木灵溪生产过后就无力地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过来时,晴儿端过来一碗补气的参汤,但她却不想张嘴,整个人低沉沉的。 “少奶奶,您刚刚生产完,得吃点儿东西补充一下身体,这样才可以赶快好起来呀。” “我不想吃,孩子怎么样了?”木灵溪身心俱疲惫,不仅是刚因为刚刚生产完,还有因为钱静的缘故。 晴儿轻声说道:“早就准备好的两个乳母,孩子抱过去喂奶了,您不用担心。” 看二少奶奶现在这样子,好像声音稍微大一点都会把她吓到一样。 木灵溪闭上眼睛,心中翻腾不已。那个女人居然没有死,而且还来到了金家每天给他做菜?! 这…… 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关键问题是她做的菜居然这么好吃,以后吃不到这美味不说,还得想法子把她除去才是,要不然自己之前对她做的那件事情大白于天下的话,她还怎么在金家立足? 她在金家待了这么久自己居然都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按道理她应该早就可以戳穿她的,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做? 而且身为木家的大小姐,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下厨的,自己就几乎从来没有下过厨。而从她的厨艺和做出来的菜来看又完全不像啊,她能从这么多厨师中脱颖而出,厨艺那是没的说,这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够办到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木灵溪疑惑不已,到底是不是她呀?她心里真的是要抓狂了,改天一定要当面问个明白,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由于钱静这边问不出什么来,而木灵溪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对这件事又是三缄其口,金家也只能把她放回去了。 钱静不知道木灵溪有没有确定她就是自己亲姐妹,不过她刚刚生完孩子应该还没有时间精力来对付她吧。 有了时间,她把许愿箱里的纸条全部拿出来,摊在床上细看。 有用正正规规的信纸写的,也有用包装过食物的二次用纸写的,甚至还有草纸……各种各样,什么样的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家找不到的。 而且上面的字也是,有标准的簪花小楷,也有那种连她都不认识的一些好像草书似的,还有一些用圈圈叉叉代替不认识的字的。错别字更是一大堆。 如同刚开始她自己的设定一样,钱静把那些祈福许愿之类的先丢到一边,而其他有实际困难的再一条一条的拿出来细看。 而这其中没有写名字也没有写地址的她也就没有办法了,也只能放到一边。 剩下那些缺钱的她可以补助一些钱,而少药的她可以买一些药,当然有些只能使用一次。她这里都有记档的,如果是有真实困难的她会帮助,如果只是想从这里免费拿钱,那就有人打错算盘了。 其中一封许愿信的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信女姚氏跪求,家中小女失踪,希望菩萨保佑她在外一切平安,早日回到我们的怀抱。而家中的另一个女儿已经怀有身孕,希望菩萨保佑她顺利产下孩子,健康平安,与女婿的感情天长日久,永远恩爱…… 这封信虽然没有提及具体的名字与地址,但是钱静从上面的字迹与内容可以看出来,写这封信的居然是原身的母亲。 原来,她还牵挂着自己……不对,是牵挂着原身,当然,因为对外一直是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他们也没法来找,现在只能求助于菩萨。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另一个女儿已经死去了。 如果没有木灵溪的存在,她倒不介意替替原身敬一敬孝心,但是现在…… 还是暂且搁置吧。 过完年之后很快就是元宵节,这是所有未婚青年男女共同期盼的节日。一年之中也只有元宵节和中秋节,闺阁中女子才可以随意外出,不会受到礼制的约束。 如果遇上一个心仪的男子,两情相悦之下,说不定好事就这么成了,这样总比普通的盲婚哑嫁要好得多。 钱静也和小荷母女一同逛灯会。街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挂在路边的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灯笼让人目不暇接。 各种形状的都有,动物形状的,植物形状的,圆形的,方形的,椭圆型的,应有尽有。 钱静最喜欢的还是猜字谜的那种,猜中的话就可以奖励一个灯笼,并不是她舍不得花钱,而是一种乐趣所在。 她带着小荷来到一个荷花样的灯笼面前,“小荷你看,这个灯笼和你的名字一样诶,咱们把这个谜语猜出来让老板把这个灯笼送给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静姐姐,你帮我猜好不好?”小荷看到这个粉红色的荷花样的灯笼,也很是喜欢,但是她又怕自己猜不出来,央着钱静帮她一块儿猜。 摊主见她们对这个灯笼感兴趣,走了过来,“两位对这个感兴趣啊,那就尽情的猜吧,今天可是有好多人猜过了都没有猜出来,如果你们猜出来的话,是可以免费送给你们的。” 本来就是这样的呀,那种悬挂了灯谜的,都是猜出来可以免费送的,他说的这些废话也只为了招揽更多的客人过来买他的灯笼而已。 钱静看向贴在灯笼上的字谜:什么动物早上四只脚走路,中午两只脚走路,晚上三只脚走路。 她撇了撇嘴,怎么会这么简单?还是让小荷自己去猜吧,自己猜的话也太没成就感了。 小荷很努力地想了半天却没有猜出来,眼巴巴地看着钱静:“静姐姐,这个是什么呀?我猜不到啊。” 小孩子还是要多开动脑筋的好,钱静也不能直接告诉她,对她循循善诱地说道:“两只脚走路的你觉得是什么呢?” 小荷歪着脑袋想了想,“唔……鸭子。” “哈哈哈哈哈……” 旁边看热闹的人大笑出声,小荷臊得脸都红了,躲到了钱静的怀里。 “小荷别怕,他们也不知道的,那你说四条腿走路的又是什么呢?”钱静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接着问道。 “猪和狗,都是四条腿。”小荷小声的说,她和妈妈以前去乞讨的时候还被狗追过呢,吓死她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又笑了起来,“小姑娘,刚刚还是鸭子,现在变成猪了,这上面说的可是一种动物哦。” “我……我不知道。”小荷有些胆怯说道。 钱静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不是一个教育孩子的好地方,等过完年之后,送她上学堂。她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在学堂里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 不过这个时代女孩子上学堂可能不太现实,女扮男装肯定也不行。 啊,对了!反正西市有那么多乞丐有许多小孩子也没地方安置,不如把他们一起集结起来,自己开办一个学堂好了。 嗯对对对,这样子就可以让他们自力更生了对不对?而且那些人里面肯定有认字的,就由他们来教这些小孩子就可以了。 哈哈,对,就这么办,钱静拉着小荷就要走,小荷有点失望:“姐姐,我是不是太笨了?” “嗯?没有啊,谁说你太笨……”哦,她只顾着怎么办学堂的事,把那个灯笼都忘记了,又转回头,“老板帮我把那灯笼拿过来好吗?” “姑娘,你们还没猜出来呢。” “答案是人。”钱静说。 路人不解:“人不是只有两条腿吗?哪里来的四条腿和三条腿?” “对啊姑娘,不如说说看。”摊位老板也说道,虽然知道这是正确答案,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蒙中的还是真的知道,总得让人心服口服不是?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解释,钱静有些无语,她转头朝人群中看了看。指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和一个被抱在怀中的娃娃:“你们看看他们两个就知道了,这是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摊位老板点了点头:“行,看来姑娘是真知道,这个灯笼就送你了。” 看热闹的人起先看到抱在怀里的孩子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当看到拄着拐杖的老人时,立即就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小荷开心地拿着这做工精巧的粉色荷花灯笼爱不释手:“静姐姐,这灯笼可真好看!” “是啊,很好看,哎,你娘呢?怎么不见她人影。” “对呀,刚刚还在这里的,去哪里了?” “走,我们去找找。” “嗯。” 两人并没有走出多远就看到叶若筠拨开人群,脚步匆匆朝她们走了过来,拉过小荷的手急促道:“小荷快走!” 第五十二章遭遇刺杀 “怎么了?娘,我还没看够啊。” “乖女儿,我们回去了。”她转头又对钱静说道:“不好意思妹子,我们得先走了,你自己慢慢逛吧。”说着也不等钱静说话就带着小荷钻进人群,很快不见踪影。 怎么了这是? 看着她们远去,钱静想要叫住她们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算了,她大概有事有什么急事吧?这么热闹的场景自己到这里来还是第一次见,还是好好逛逛再回去。 还没等她没走出几步,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冷冷地盯着自己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钱静紧了紧自己的斗篷,往周围看去,但是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不会吧?难道木灵溪这么快就要下手了? 这大街上今天这么多人,那些人应该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吧,自己混到人群中,再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进空间里去,谁也找不到她。 钱静顺着人流慢慢地走着,感觉身后有个人一直跟着自己,壮着胆子回头一看。 两道剑眉朗目如星,一脸严肃的金超凡跟在后头让她吓一跳。 见她看着自己,金超凡干脆走过来揽住她的肩往前边走去,钱静扭着胳膊挣扎:“喂,你干什么?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 “别说话。”金超凡拦住她的话头,将她带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这边没有人而且很是昏暗,只有外头灯笼一点点的余光照到这里。 “喂,你干嘛呀。”钱静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男子气息包围,感觉有些脸红心跳,挣脱开了他的手臂。 “你好像遇上麻烦了。”金超凡说,之前他也在街上闲逛,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等他寻到那杀气的源头,却发现他们的目标是这个女人,他没有多想,就这么走了过来直接将她带走。 呃,钱静转头看他:“金大将军,啊,之前你好像说过,这京城的治安你也是有责任的对不对?那现在我遇上麻烦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金超凡低头看,为她说的话有点小生气,他是为了所谓京城的治安才将她带走的吗?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不识好歹?他现在是在帮她哎,她居然在这儿对他冷嘲热讽的。 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看上去特别的明亮,仿佛春光一般,让他沉浸其中。金超凡有一瞬间的迷惘,她明明很丑,为什么自己经常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这其中当真有古怪。 一阵冷意袭来,金超凡立即将她拉到身后,巷子口突然出现两道人影,“铿锵!”两声刀剑出鞘的声音。 不得不说被人保护的确是有一种让人很幸福的感觉。 钱静虽然看到这些刀光剑影在身边晃来晃去的很害怕,但更多却的是兴奋,因为此刻她的身边有一个刚从边关回来不久的骠骑大将军金超凡。 之前她就怀疑他是靠着卑鄙的手段获得这个位置的,现在就看他这将军的称号到底是名不虚传还是虚有其表。 巷子里面的光线让人的视线受碍,看着不是很清楚,钱静依稀看到金超凡冲了出去了。 一声闷哼之后,接下来就是乒乒乓乓刀剑相击的声音…… 钱静又激动又紧张,她既希望金超凡是依靠自己实力赢取自己的大将军之名,这样自己就可以平安脱险。但是那也代表她之前以为的他用手段是冤枉他了,所以她现在心情很是矛盾。 不过从结果来看,他应该是靠自己的真本事赢来的。 那几个杀手结伴给逃走了,外面人太多,未免伤及无辜,金超凡站在巷子口,没有追上去。 钱静走过去在他肩膀上一拍:“金大将军,你好厉害哦!” “丝!噢!” 没想到却引起金超凡一声痛呼。 钱静吓一跳,连忙收回手问道:“你受伤了?” “废话,我一个人徒手对付他们三个人,能把他们打跑就不错了。”金超凡低头看她,狐疑道:“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们居然想要取你性命?” 钱静转了转眼珠,“我之前住的是秦明山的清水庵,现在住的又是观音庙,几乎没和什么人来往,我能得罪什么人啊?除非是我失去记忆之前得罪过的人,但是我也记不得了,不清楚啊。” “哼。”金超凡不置可否。 “你哼什么啊?我有必要骗你吗?走,我带你去处理伤口。”说到底,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钱静自然不能像从前那般不理他,那不成忘恩负义了吗? 听她说要带他去疗伤,金超凡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家里就有一个御医大夫,哪里用得着上外面。就算现在金宏明也出来看灯会了没有在家,一些普通的伤药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不过看到钱静一副大包大揽不再是那副害怕见到他的模样,这让他心中一暖,他倒是看看她要怎么处置。 钱静领着金超凡来到医馆才知道医馆都关门了,今天元宵节,大伙儿都出来看热闹了。 “现在怎么办?”金超凡故意说道:“我的血都快流光了。” 钱静转头看他,刚才巷子里昏暗看不太清,现在外面灯火通明她这才发现,金超凡那缎蓝色的衣裳右手半边袖子都已经被染成了深蓝色,而且地上都滴了不少的血。 “哎呀,真的流了好多血,走,我带你到观音庙去处理,我那里还有一点止血的药物。” 回到观音庙,钱静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往屋里的火盆又加了一些木炭进去。然后自己去了厨房,把厨房的门闩上之后拿了一只捣蒜的钵子进空间去了。 扫了一眼地上的草药,挑了一棵车前草拔了出来,她知道这东西有消炎的作用,不过有没有止血的作用就不知道了。把它稍微清洗了一下放入钵中捣碎,之后又加了少许空间灵泉进去,这样的话,处理伤口应该是没问题了。 回到房间,金超凡已经把外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洁白的里衣。右边通红的袖子已经被他扯掉,伤口露了出来。 钱静见到那伤口处皮肉外翻,忍不住心头一颤,他,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她从箱子里翻出一块干净棉布撕成条,把伤口周围的血擦拭干净,然后把钵子中的药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最后又用布条绑上包扎。 “对不起哦,害你伤得这么严重。” 见她如此低眉顺眼地带着歉意说话,金超凡倒是有些意外,之前见她的那几次,有哪一次她说话不是话中带刺的。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他嘴角微勾,“这算什么?小伤而已。”与在边关那段日子受的伤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看她细心地为他穿好衣服,金超凡心中微微一动,这舒心的感觉不禁让他的心情大好:“说吧,你要怎么报答我?” 钱静闻言眼睛一瞪,想想还是忍了下来,他救了她,这是事实。木灵溪已经动手,说不定以后还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身边需要一个保镖,不如就把他拉过来当自己的保镖好了。不是因为他的武力值怎么样,而是木灵溪看到他在她身边,动起手来也会投鼠忌器。 不过,他是一个大将军,怎么可能做自己的保镖? 看她埋头想了半天,金超凡还以为她真的在想着该怎么报答他呢,笑了笑说道:“开玩笑的,哪里需要你报答,我走了。” “金将军……”钱静叫住他。 “嗯?” “我打算开一个饭店,不知道金将军有没有兴趣参一股?”见他疑惑地看着她,钱静继续说道:“我做菜的手艺你应该多少也有一点,以后这饭店的生意不能说日进斗金,红火是肯定的,赚钱也是少不了的,只不过……” “你想让我保护你?” “呃……”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居然这么快就让他看出来了。 “朝廷有规定,为官者是不允许经商的你知道吗?”看到她眼中的失落,金超凡不知怎地心下不忍,想了想说道:“不过那也只是明面上的说法,私底下其实也有不少人开办店铺挣钱,上面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我说过,京城的治安我不会置之不理,有人来刺杀你这件事,我既然亲自经手就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放心,我会派人调查这件事的。” “真的?!那就多谢金将军了!”钱静喜上眉梢,有他插手,木灵溪就不敢拿她怎么样了。 如果是别人,金超凡或许还会前瞻后顾地多考虑一下。但是钱静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单单是她给她的那种熟悉感就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去解锁这些秘密,离她更近的话,这秘密也就更会早一步的浮出水面。 回到家里,金宏明也已经回来了,看到他被鲜血濡湿的袖子,睁大眼睛惊讶道:“怎么回事?你这膘骑大将军,居然还有人敢来刺杀你?!” “唉,出了一点意外。”金超凡摇了摇头,把外衣脱下。 金宏明解开包扎他伤口处的布条,小心的揭开,敷在伤口处的药糊渣渣,“咦?” “怎么?”金超凡转头看向自己的伤口,发现原本皮肉外翻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不少,看上去就像已经被处理过三四天的样子,这……那女人这是用的什么药,居然这么好?! 第五十三章开饭店 金宏明捏了一点药渣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只看出来有车前草。但是,只有这一种药的话,他的伤口不至于好得这么快吧? “超凡,你这是到哪个医馆处理的?” 金超脑中立刻浮现出钱静的模样,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似乎不那么简单,不应该就这么说出来。 想了想他说道:“是今晚路边遇到了一个老者帮我处理的。” 说的那个莫名躺枪的老者,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上次他把钱静请过来给三爷他们吹笛的时候,问她那支曲子的来由她也说是一名不知去向的老者,莫非那也是她杜撰出来的? 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还真是越来越多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他非常期待她揭开神秘面纱的那一天。 观音庙。 第二天一早,小荷母女俩收拾了包袱来告辞。 钱静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小荷妈?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走?”她想到了昨天晚上叶若筠着急离去的身影,莫非与那有关系? 叶若筠抿了抿唇,“我们不能在这边多呆了,抱歉钱姑娘。” “没事,你不需要对我说抱歉,不过你们这突然之间能去哪里呢?” “这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娘,我不想走……”小荷摇着叶若筠的手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们一直留在这里不好吗?” 叶若筠当然知道留在这里是很好的,这一段安稳的日子,让小荷的身子也强壮了一些,脸色比以前好看多了。但是她也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小荷乖,走吧。” “小荷妈,你是只要离开这个地方还是要离开整个京城?如果只是要离开这里的话,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叶若筠停下脚步,“哪里?” “我不是跟你说过西市的乞丐流浪人员需要安置的吗?我打算在那边租下或者买下一栋房子,将他们都安置下来。之前一直忙活着没空,现在有时间正好可以处理这件事情。如果你不是要离开京城的话,倒是可以到那边去。” “哦,那可以,谢谢你了钱姑娘,不过我现在就要动身。” 钱静交给她一张两的银票,“买也好,租也好,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边还有事情就不和你一起去了。” “这……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呀!”看到这么多钱,叶若筠吓一跳,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没事,多退少补。”钱静又对小姑娘笑了笑,“小荷,去了那边小心点哦,千万不要乱跑。” “知道了静姐姐。” 看着她们离去,钱静收拾了一下,走出了观音庙的后门。那些人住的地方安置下来,当然也需要一个工作地方,她的饭店里也该开起来了。 巷子口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金超凡撩起车帘:“上车。” “你怎么来了?”钱静疑惑。 “你不是说要去找地方开饭店的吗?” “我自己去找就可以了。”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金超凡在马车上瞪着她,又是那一脸严肃的模样。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打马经过:“超凡,干什么呢?” 金超凡闻声转过头,“大哥。” 金宏明看了看站在马车近前的钱静对金超凡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 “没什么,大哥还要进宫,有事儿就先去忙吧。” “我也没什么事,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堂堂大将军怎么还坐上马车了?”他的目光转向钱静,忽然间语带暧昧,“哦” 他长哦一声之后就暧昧地笑了笑,看着两人打马离开。 金超凡懒得再跟她废话,跳下车直接把钱静塞进马车里。 马车直接驶到了东街最繁华的地段,金超凡指着一栋超豪华酒楼问道:“这间怎么样?” “这,这也太大了吧,我可租不起。”钱静看到眼前的是一栋占地不小的三层楼房,虽然玄冰给了她那么多钱说是投资入股。但毕竟不是她自己的,而且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来拿回去,到时候她可别拿不出来。 “那间呢?” “那间也大。” “……” 一连问了好几间,整个东街都走遍了,金超凡指的没有一家是钱静看上的。 “你到底要怎样的店子啊?你要是找那些豆腐块大的还是算了吧。” “我都说了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我会找到一间合适的。” 钱静说完正要下车,金超凡拉住她的胳膊,“你还没说呢,你哪里来的本钱开饭店。” 这关他什么事啊?钱静腹诽,“我一没偷二没抢正正当当得来的呀。” “我是问你哪里来的?” 他问这么多干啥呀真是,“朋友给我的,行吗?” “谁?” “金大将军啊,虽说我的身份不高,但我也没有必要事事都向你来宣告吧,谁还没有一两个有钱的朋友呢?对不对?” “是三爷吗?” “三爷?你怎么会扯到他身上了?不是。” “那到底是谁?” 钱静忍不住又对他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看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不会放过她,只能实话实说,“三爷的侧妃借我的。” “三爷的侧妃?”金超凡表情微愣,“这么说,你知道三爷的身份了?” “呃……”钱静心里一咯噔,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啊,我是听别人这么叫的。” “既然你有我这么个朋友,为什么当初连两银子都拿不出来?”金超凡疑惑。 “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啊。” “这么说你们才认识没有多久,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借你可以开饭店的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哎!你怎么这么多话呀,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忙完,我可以走了吗?”钱静被他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问得相当的不耐烦,虽然想让他当保镖,但他这也管得太宽了吧? 她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哪里来的钱又有多少朋友,这关他什么事? 金超凡拽紧她的胳膊,“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唉!钱静翻着白眼深吸了一口气:“事情是这样的,自从上次听了我吹笛子之后,三爷找了个乐师安排我与他合奏一曲。我们练习了差不多一个月之后就到了他的那位侧妃那里去吹了一曲。完了之后那个侧妃听了很是高兴,就赏了我一些钱,然后我就有钱开饭店了,这样你满意了吗?金,将,军?” 金超凡盯了她半响,“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样?!” 金超凡又看了一会儿才放开她,“你走吧。” …… 钱静到空间去做自制餐具的时候做了许多的小泥丸,看以后能不能做出那种可以旋转的桌面来。 烧制陶器的过程相对比较简单,把盘子稍微隔开一点距离堆放在一起,然后在上面覆盖上厚厚的稻草。再在稻草的外面覆盖上一层湿泥巴,留出一个洞口点火就可以了。 这种低温烧制出来的陶器没有瓷器那么经久耐用,但胜就胜在可以自己制作,想做成什么样的就做成什么样的。 第一批烧制的陶器成功率并不高,有开裂的也有粘连的,各种不同的上釉方法烧制出来的情况她都记录了起来,下次就能烧制得更好。 第二批也烧好的时候,金超凡来通知她,店面已经找好了。 他还是自作主张的买了一间很大的酒楼,自己买下来再转租给钱静,他堂堂的一个骠骑大将军做的生意总不能是像那种路边摊那样的小铺子吧,那也太丢脸了。 看在价钱还在合理的范围之内的分上,钱静也就懒得再和他计较了,立马贴出了公告招厨师和武师。 找金超凡做保镖有个好处就是木灵溪动起手来会投鼠忌器,但是也有个坏处就是,他似乎管的有点太宽了。老是想从自己这里挖出点什么秘密来,她还是自己找保镖的好。 事分两头,那边小荷妈租下了两栋相邻的房屋,让乞丐都住了进去,而且还开办了学堂。 而教导这些流浪儿童的师傅就是这些乞丐中找出来的,因为有些到京城来应试的考生秀才因为落第,自我感觉无脸回家乡就留在了这里,也算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 因为以前叶若筠和钱静常常到这里来施粥,他们还算是熟悉,对她是比较信任,非常配合。 哪里有房子租,哪里有房子卖,都是他们提供的消息,所以这件事情非常顺利地就办下来了。 而饭店这边,招考厨师的时候,钱静把这些已经有了固定住所的流浪老人和小孩叫到酒楼,对这些厨师说道:“各位,这些都是没钱的主,你们都炒一个菜招待他们吧。” 一听说是没有钱,自然有人做得认真有人做的马虎了,姑且不论他们的手艺如何,做得马虎的钱静自然是不会留在这间酒楼的。 这间酒楼本来就是有着公益的性质,这里以后赚的钱就是用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若是没有一副好心肠,哪里能做得下去呢? 第二轮测试的是厨师们对新型餐具的适应能力,以及对摆盘的审美能力。 虽然她做的餐具别具一格,但到底是一个盛放菜肴的餐具,没适应的倒是没有几个。 第三轮比的就是厨艺了。 她的食材可以说是顶级,但是也不能让没有一点功底的人来做吧,这样的话谁都会瞧出来不对劲的。能想到的就这么多,尽量不给自己找麻烦。 第五十四章怦然心动 经过三轮角逐,最终留下了三位厨师,一个是膀大腰圆的标准大厨模样的周师傅,一个是擅长做家常菜的中年妇女孙大婶,另一个是潜力无穷的年轻厨师王玉珏。 钱静看了看三人说道:“开业之后的一个月是你们的试用期,如果顾客对谁做的菜反应好谁就留下。”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看来以后这一个月的时间得认真干了,这里厨师的工钱是比这条街最大的酒楼食香阁厨师的月钱都还要高,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来应聘。 钱静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让他们绷紧那根弦而已,有她的空间菜参杂其中,他们做出来的菜想不好吃都难啊。可以想见,以后生意运转起来,厨房里的人是必须要这么多的。 由于这里原先就是酒楼,所以有伙计也有掌柜的,钱静的意思是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想让女人管束的可以走人。 女人的身份在这个社会里还是比较低的,所以除了心思特别深沉另有目的的人。愿意留在这里受她管束的,基本上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思想都是比较正派的人了。 她找铁匠打造了一套不同尺寸,不同大小,不同功效用来雕刻的刀具。 她可没打算每天自己亲自动手做菜,但是这个雕刻摆盘的事情她打算自己来。她以前就特别喜欢把蔬菜瓜果雕刻成各种各样的花朵呀动物什么的,所以勉强也可以露上一手,在摆盘的时候用。 现有的盘子并不多,所以每天晚上她都早早地进入空间去做盘子,由于里面时间流速较快,到饭店开业时,她做出来的盘子应该勉强够用了。 她还找木匠做了几张可以转动台面的桌子,就是在原先桌子上钉一个木框。里面放上她之前做的小泥丸烧成的陶珠,上面摆上一张底下也定了一个框子的圆桌面,这样就可以转动起来了。 厨房的工作人员和外面服务人员分别配上制服,经过一番清扫忙碌,她的饭店总算是可以开业了。 酒楼里原先的白盘子钱静也没有浪费掉,除了留出部分用来装小菜的小碟子之外,其他的在墙上钉上木条子,把盘子用粘土固定在墙上之后在盘子里写上菜名与价格。这样的话,可以随时擦掉,菜色随时变化,可谓别具一格了。 这酒楼原本的名字叫天香楼,钱静将它改了一个字,把天换成增添的添,同样一个音,但是意义却大不相同。 它与食香阁相隔得不是很远,食香阁因为有了她提供的香爆野猪肉生意大火之后,这边的生意慢慢冷清下去。所以原本的东家才要把这间店铺给转让出去了,让金超凡给买了下来。 这添香楼有别于其他酒楼的就是每日赠送的例汤,开张那日,打头阵的就是钱静拿手的银丝豆腐汤了。 这次做的自然与上次在金家做的那碗大不相同,这汤用的是炖鸡汤。金黄色的鸡汤,白嫩嫩的豆腐搭在一起让人赏心悦目,看上去高端大气。 毕竟是用来赠送的,这汤里没有添加任何空间食材,但是做出来的汤滋味也挺好,广受食客好评。 这酒楼还有一个与别的酒楼不同的就是,它这里发送优惠券,既头一次消费的十分之一可以用来下次用餐的抵用券,这抵用券就是她自制的,别人冒用不了。 把青菜焯一下水后剁碎,然后把菜汁挤出来入锅,水开之后漂浮在上面的就是自然的绿素。 开业当天,金超凡自然是请了三爷和张大人来捧场了。 玄冰知道后也来了,不过她虽然名为侧妃,但是两人每次见面不是三爷在场就是有丫鬟在。很少有两人单独说悄悄话的时候,所以钱静现在还是不清楚玄冰将那么多钱放到她这里的目的。 而何玉书将她看得这么紧,钱静也不知道是三爷太过在乎她还是对她的保护得太过严密。或者是做有钱有势人家的媳妇儿都是这么多的规矩。 从木灵溪的记忆里她也知道,有钱人家的女儿和媳妇儿差不多,对一个现代人的人来说,嗯……几乎可以说是一种束缚了。 打烊回家,钱静烧水洗了个热水澡。 小荷母女都搬到西市去了,现在打理大殿的是上次脚趾被冻伤来这里求佛的那个吴老太太。 她家里离这里不远,所以她每天会回去住,整个观音庙就只剩下钱静一个人了。 上次去铁匠铺那里打雕刻刀具的时候,她也为自己搞了一把防身用的短刀收在空间里,毕竟这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而招聘的保镖由于时间太短,还不知道他们的品行,所以暂时还没有让他们留在这里。 正在火盆旁边把头发擦干,外面的门被“咚咚咚”地敲响,这么晚了是谁呀?应该不是刺客吧?刺客不会这么正儿八经的敲门,钱静没有做声。 “钱姑娘,钱静……” 叫了几声无人应答之后,金超凡翻墙爬了进来,看到她就在屋里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开口问道:“你咋不应一声啊?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看到是他钱静松了一口气,“三更半夜的,你往人家家里闯这合适吗金将军?” 金超凡嘴角一勾,在她对面的坐下。此刻她头发半湿半干,被她撂在左边遮住了半张脸。右耳朵在火炉的热力烘烤下有些微微的发红,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右边的这半张脸。 金超凡忍住心头的悸动,他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她眼熟了,因为她这半张脸长得跟木灵溪太像了! 之前因为她脸上的伤疤太显眼又一直戴着头巾,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这会儿她的头发遮住半张脸,歪着头看着他的模样不仅把他的心神全部摄了去,似乎还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让他迅速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头,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钱姑娘,待你长发及腰,可否愿意做金立和满堂的姨娘?” “金玉满堂?”钱静不解。 金超凡解释道:“金玉和满堂就是内人生的龙凤双胞胎。” 虽然早产,但是这对双胞胎在金宏明及乳母的精心照料下依然长得很好很健康,这让金超凡很是欣慰。 之前木灵犀的头发其实已经长过腰了,钱静嫌麻烦剪短了一些。 不过他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自己本来就是金玉和满堂的亲姨娘啊,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而已,莫非是木灵溪让他来试探的?上次刺杀不成改变了策略?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做姨娘随时都可以做呀,为什么要等到我长发及腰呢?” 金超凡激动地站了起来,:“真的吗?你愿意?”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本来只是试探地问一下,没想到她也同意,这让他大感意外,如此说来,她也是喜欢他的,是吗? 钱静奇怪道:“不就是做姨娘吗,为什么不愿意?” 金超凡弯腰拉住她的手,“那我们……” 他手中的薄茧触到她的手,钱静仿佛过电一般猛地把将手抽了回来,“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愿意吗?”既然她都愿意了,拉一下手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不知道她的反应怎么那么大,她不是应该娇羞地靠在他的怀里的吗? 钱静站起来退后一步,“我说愿意做金玉和满堂的姨娘,跟你拉我手有什么关系啊?” 金超凡皱眉看着她:“你说清楚,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都说愿意了,你还要我说什么呀?”他耳朵有毛病还是怎的? 钱静简直莫名其妙,不过让她更意外的是金超凡长臂一伸,一把将她给拉进怀里,掌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来。 她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让他热血沸腾,不过她扭来扭去地在是干什么? 金超凡将她紧紧地圈在怀中不让她乱动,两唇相贴,那柔软香甜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动情地吻着她,一直持续了很久…… 当他不舍地结束这个吻时,重获自由的钱静抄起地上的板凳狠狠地朝他身上就砸了过去。 金超凡身手敏捷地单手接住甩到一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野蛮?!” “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无耻?!”钱静一擦嘴巴,狠狠地瞪着他,她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 金超凡看着她眉头微皱,“你说谁无耻?” “谁无耻谁知道!” “你……你才是出尔反尔。” “我哪里出尔反尔啦?” “你明明答应了,现在又这种态度,不是出尔反尔是什么?!”金超凡气呼呼地说道,他刚刚才缠绵绯恻地吻了她,没想到她下一步就拿凳子来砸他,这算什么到底? 钱静不明就里,“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不是答应了做金玉和满堂的姨娘了吗?你刚刚不是答应了吗?” “那又怎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流氓。” “……”金超凡觉得两人的对话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他察觉到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膜一样,似乎误会了某样东西。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烦躁地摸了摸头,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打开门走了出去。还是先去冷静冷静吧,再这么问下去,他怕自己会发疯。 钱静也觉得浑身似乎有些燥热,春天要来了吗?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干啥突然要吻她呀? 不过看他那一脸认真,又不像是耍流氓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呃,想到了某一种可能性,钱静的脸一下子更热了,赶紧离开了火盆边上。 第五十五章玉婶子说媒 添香楼。 忙过午饭时间,钱静上楼去休息,添香楼目前只开放一楼大厅的八张桌子和四个包间,二楼暂时还没有开放。她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作为午休之用,休息并没有多久,李小二来叫她说是有人找。 下楼一看,居然是金家的玉婶子。 “玉婶子,你怎么来了?请坐,小二来壶茶。” 简单的寒暄过后,玉婶子直奔主题,“钱姑娘,你有心上人了吗?” “呃,还没有,玉婶子,你不是来给我做媒来的吧?” “没错儿。”玉婶子满脸喜色,“钱姑娘,你的好事来了!” “啊?这个,我……我这段时间特别忙,等忙完这段日子再说吧?”她们之间有这么熟吗?居然跑到这里来给她说媒来了。 玉婶子问道:“你在忙什么呢?” “喏,你看,我这酒楼才刚刚开业,好多事儿,等过段日子平稳下来就好了。” “什么?!这么大的酒楼是你开的呀,这么厉害!” 玉婶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酒楼,整个大厅窗明几净的,看上去非常的清爽舒适,靠街的一溜窗户让里面的光线非常的好。 柜台后面一个老头正在扒拉着算盘,而分散在各处的几个伙计个个精神抖擞,身上穿着一样的衣服看上去协调统一。 现在不是饭点,但大厅里还是有几个客人在,对着桌上的几盘菜啧啧称奇,连夸好吃。 钱静笑了笑,“还行吧,你没看到有这么多人帮我的忙吗?” “哎,你就不想知道我是给谁来说媒了吗?”玉婶子收回目光,继续说正事儿。 “谁呀?我认识吗?” “你当然认识了,他呀,就是我们金家二少爷。” 钱静心头一颤,忽然想到那天晚上金超凡的那个吻,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她忙把头低了下去,轻声说道:“干嘛是他呀?他不是已经有老婆了吗?还有两个孩子。” 玉婶子只当她害羞了,也没在意,接着说:“据我所知,你愿意给两个小祖宗做姨娘是不是?”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钱静疑惑,“那又怎么啦?这跟你的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啊?给他们做姨娘不就是给二少爷做侧室吗?” “什么?!”钱静拍桌而起,引得几个伙计都朝她看了过来,她忙又坐下。 怎么会是这么个情况?!给他们做姨娘就是做侧室,原来此姨娘非彼娘! 她突然想起金超凡问她的事情,原来是误会了,“玉婶子,我想这件事情有点误会,我以为给孩子做姨娘就是做姨妈的意思,我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别的意思。那照你这么说,我就不要做他们的姨娘了,是我误会了,麻烦你跟那个……二少爷说一声,是我误解了他的意思。” 玉婶子消化了一下的话,想了想大概有点明白她这是拒绝的意思了,于是问了出来“为什么?我们家二少爷不好吗?” “嗯,嗯?你们家二少爷很好吗?”虽然他的外形还算不错,但是他的手段,呃……可能他这大将军的位置应该不是靠手段得来的吧。不过他设计让自己到金家去做菜的事情,她可一直耿耿于怀的。 说起自家二少爷的优点,玉婶子滔滔不绝起来了,“我家二少爷当然好啦,人长得玉树临风,对太太又孝顺,对孩子也好,对下人也很好的……” “打住!”钱静拦住她的王婆卖瓜,“不管他千好万好,他也已经有夫人了,你这还跟我说什么呢?”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何况二少爷现在还是骠骑大将军呢。”玉婶子对她居然不满意自家二少爷大惑不解,她难道就不看看自己的条件吗?长成她这样的能有人娶她就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她居然还嫌弃二少爷娶过妻生过子? 呃,对了,她也不知道二少爷怎么会看上她的。难道是看二少奶奶喜欢吃她做的菜?但也没必要把她给娶回来吧? 钱静可不知道她在猜测些什么,只说道:“你觉得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但在我眼里那是不正常的。你说二少爷他很好,这我就不敢苟同了。如果他真的是很好的话,就不会想着再娶侧室了对不对?谢谢你跑这一趟,不过下次如果真的有好男人你一定给我留着,哦哦哦,还是算了吧,咱们的观念不一样,想不到一块去。” “你就不再考虑考虑了?” “不用考虑了,他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过……” 玉婶子眼眼睛一亮,以为还有转机,忙问道:“不过什么?” “我今天说的话你不要跟他说这么直接的人,婉转一点。”她可不想再得罪他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钱静道:“你就说我是误会了就行了,别的不要多说。” 可能玉婶子真的说得很婉转吧,第二天金超凡并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他居然还想要娶她耶。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唯一的可能,她只能想到是木灵溪出的馊主意。 这她可冤枉木灵溪了,这件事她根本完全不知情,而且金超凡还叮嘱了玉婶子,在事情落定之前,谁也不能透露。 钱静去西市那边看小荷母女,看看那些流浪的孩子和老人,才没有多久,这些小孩子就已经能够整齐地读出一段三字经了。 再看看那些老人,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台织布机正在织布,还开垦出了一块地,种上了菜,这还真是你耕田来我织布,其乐融融啊。 她交给小荷妈一个荷包,该给他们准备一些冬衣,毕竟这么多人呢。 叶若筠说上次剩下的还有钱,正要给他们介绍一下她,但是钱静觉得没必要,悄悄离开了。 她没必要把自己定位在他们的恩人这个身份上,自己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可以了。毕竟这是她重生之前许下的愿望,帮助这些人也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诺言而已。 三皇子何玉书来这边吃饭,对钱静说了一番话:“钱姑娘,你有空就去多陪陪玄冰吧,每次只要见到你,她就很高兴。” “三爷,事情的关键并不是她见到我才高兴。”钱静说道:“只要你多给她些自由,不要老是限制她,我想她见不见我都会很高兴的。” “自由?”何玉书皱眉。 “对啊,她每次出门,要不是你跟着,要不就是一大堆丫头跟着,你说她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 “你的意思是让她身边没有人吗?那怎么行呢?万一出事儿怎么办?”何玉书大摇其头,身为他誉王的侧妃,身边怎么能没有人伺候?那像什么样子? 钱静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把人看得也太紧了吧,玄冰又不是个小孩子,每天被人看着能高兴吗? “那就看你了,你是希望她闷闷不乐的每天像个木偶似的被你牵着,还是像只快乐的小鸟自由自在地飞翔?” 何玉书目光深沉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你很了解她吗?你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虽然我和她认识不久,接触的时间也不长,但是有一种人叫做一见如故,更有一种人叫做知音。”其实她也只是站在一个现代人的角度随便说说而已,要说玄冰的知音这完全是扯淡了。 就拿她赠送给她的那个红色首饰盒来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本人在想什么。所以这个钱用得也是不那么安心,想着尽快把这些钱凑出来,到时候又放回到那首饰盒里去,因为说不定啥时候玄冰就要用它呢。 何玉书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要放美人自由吗?不,这不行,他有感觉,如果放她自由她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了,这肯定是不行的。如此只能让她整天闷闷不乐地呆在自己身边,就这样做一个冰山美人也没什么不好。 添香楼的厨房。 灶台上坐着高汤,钱静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切着豆腐,由块切成片再由片切成丝。然后用刀抄底轻轻巧巧地放入锅里的高汤中,拿过勺子在锅中轻轻晃动,切好的豆腐丝就会慢慢逸散开来。 最后勾上芡,一大锅极具视觉震撼的豆腐丝汤就做好了。入口爽滑,滋香味美,让人欲罢不能。 周师傅看着锅中丝丝缕缕漂浮着的豆腐丝赞叹道:“东家这切豆腐丝的手艺,连我这做了几十年厨子的人都比不上啊!” “哪里哪里,您做菜的手艺,我才是用几十年都追不上呢。” 这个周师傅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非常受顾客的喜爱。 之前他做事的酒楼感觉束手束脚的一直管着他这管着他那,有点放不开手脚还得受老板的气,所以他就跑出来了。 而到这里来之后,钱静给他最大的发挥空间,让他越来越有干劲。 看他们彼此谦让,厨娘孙大婶笑呵呵地说道:“我说二位,你们可都不姓王,不带这么互相吹捧的啊。” “哈哈哈哈……”厨房众人都笑了起来。 最年轻的厨师王玉珏说道:“虽然我姓王,但是我可从来没有自夸过啊。东家,咱们店里的干货不多了,今天再不买明天就不够用了。” 第五十六章扣钱的老板 “好啊,那你去柜上支些钱去买一趟吧。”钱静点了点头说道。 “你不去吗?” “干货这东西还是你们比较在行,我就不去了。”他们这些厨师还是自己买的东西用起来顺手。 孙大婶劝说道:“虽说东家信得过我们,但不代表别人都信得过呀,为了避嫌,姑娘还是一起去一趟的好。” 周大厨也赞同,“对呀东家,以我几十年的经验看,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这……既然他们都这么说钱静也只能点了点头,“好吧。” 留下的这几个人果真都不错,他们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这让她心中很是高兴。 不过,她也不想每天这么多事缠着她,让她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看来日后得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管一管这些琐事。 小荷妈管着西市那边的大摊子肯定是忙不过来的,还能找谁? 钱静走在大街上,还想着怎么培植几个亲信的事情,王玉珏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一家干货店的门前。见她只顾着埋头往前走,连忙叫住了她,“东家,走这边。” “嗯?哦,好啊。”钱静回过神应了一声,又对他说道:“我都说了不要叫我东家了,你们怎么老是不听呢?” 王玉珏露出一个干净的笑意没有说话,当先走进了干货店里。 那店家见到王玉珏,熟络地招呼他看店里新到的干货,王玉珏对他介绍道:“杨老板,这位是新开张的添香楼的东家,钱静钱姑娘。” 那店老板连忙抱了抱拳,“哦?您就是添香楼的新东家呀,失敬失敬。” 原先的天香楼也是专门采购他们店里的干货的,不过生意越来越差之后连他们的生意也滑落下去,后来,这天香楼改名添香楼换了新老板经,过修整重新开张。 眼见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连带着他这里的生意也好了起来,所以他对这个新东家也是带着恭敬的。 钱静忙摆了摆手,“没有不是,不是的,他这是开玩笑的。” 杨老板不解得看了看两人,什么情况? 王玉珏揽过他的肩膀,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买完干货出来,钱静对王玉珏说道:“小王师傅啊,以后你不要再当着别人面叫我什么东家了。” “为什么?”王玉珏不解,“现在咱们添香楼在这南大街也算是有一点名气了,生意一天比一天,说你是这里的东家有什么不好的吗?” “……总之就是不要了。”钱静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她感觉叫她东家就跟叫她黄世仁一样,让人听着怪怪的。 两人回到酒楼已经是午饭时间,大堂里已经坐了好几桌桌客人,其中一桌是金超凡和张虚怀他们几个,张虚怀看到她眼前一亮,“钱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金超凡他们来吃饭时只说这里新开了一家饭店,并没有说钱静就是这里的东家,所以,这也是钱静不想声张自己身份的原因。闷声发大财才是道理,何必让自己弄得人人皆知。 “对啊张大人,我在这里做工。” “是吗?我好像很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这里几个你都见过啊,不如你来露一手吧。” 钱静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时间可能稍微长一点哦。” “没事,能吃到你做的菜,多长时间都等得。”张虚怀无所谓地说道。 上次吃她做的炸花瓣,那真的是吃了一口又一口根本就停不下来。还有,后来连续吃了几天的那个药膳,让他身上的老伤已经感觉不到痛了,简直真是神奇啊。所以钱静让他等一会儿他觉得这没所谓的,只希望能够再次吃到惊喜。 金超凡看着她和王玉珏并肩往厨房走去的背影,一仰脖子喝下了一口闷酒。以往回味无穷的美酒,今天喝起来怎么觉得很是苦涩。 这酒是钱静泡制的金樱酒,具有,不错口感和味道,而且还有活血化瘀疏肝益气等等的疗效。虽然一杯酒要卖一两银子,但是完全物超所值,不过舍得喝的人那可就不多了。 钱静来到厨房切了一段尾巴上的圆头冬瓜,准备拿它来做个雕花。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张虚怀或者金超凡还有木灵溪让她做菜的时候,她就喜欢做自己从来没有做过或者很少做过的。把他们当成自己实验用的小白鼠,看他们下次还叫不叫她做菜了。 冬瓜雕花是个比做丽花白菜还要细致的活儿,要在冬瓜外皮的那层翠衣上刻画花样。它可不像在纸上画图,画错了可以用橡皮擦掉,雕坏了就没了,所以要格外仔细。 雕龙画凤钱静还没这个手艺,无非是雕刻一些小动物啊花朵云彩什么的。 这雕花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更别说后面要再把它炖熟了。 聚精会神地雕刻完,一起身发现王玉珏就站在她的身后,“哎哟,吓我一跳。”钱静拍了拍心口,嗔怪地看着他,“小王啊,你没事儿你站在我身后干嘛啊?还好不是晚上,魂都差点给让你给吓飞了。” 王玉珏盯着她手里已经雕刻好的半截精致冬瓜说道:“东家的厨艺还真是特别呀,这就是你要做的菜吗?” “嗯。” 锅中坐水,把冬瓜盅隔水炖煮,里头放上各式各样的食材,里头就有上次买的那些干货。泡发好的扇贝鲍鱼虾仁之类的,还可以放上冬笋香菇排骨等等都可以。 等冬瓜蒸熟之后,这菜也差不多好了,不过这时间嘛,嘻嘻。 炖煮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等着冬瓜盅做好的时候,其他客人都走光了。 酒楼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吃饭,“跟你们说一件事情,以后不要再叫我东家了,叫我钱静或者小钱都行。” “那怎么行呢?东家就是东家,哪里能直接叫东家名字的。”周大厨不赞同说道。 虽然她的年纪小,但是她这个人比较平易近人,没有一点老板的架子。不过该严肃的时候严肃,平时的时候大家开开玩笑,就跟朋友家人一样。尤其有时候她某一方面的厨艺还会超过他,这让他很是服气。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钱静夹了一个青菜在嘴里嚼着,想了想说道:“从现在开始,谁再叫一声东家就扣一个铜板,你们谁想叫那尽管叫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叫一声东家就扣钱,还有这样的说法? “小二,结账!”外面张虚怀那桌叫了一声。 李小二忙站起身应道:“来了” 没一会儿,他结完帐进来对钱静说道:“东家,那位客官叫你去领赏呢。” “知道了,不过刚刚你叫了一份东家,扣你一个铜钱。”钱静站起身把手伸到他的面前,“拿来吧。” “啊?不要吧,你来真的?”李小二面色发苦。 “当然是真的啊,快拿钱。” 李小二只能取了一枚铜板出来交给她,钱静接过之后出了后院往大堂去了。 除了金超凡和店里的员工,没人知道她是这里的老板,同样除了钱静也没有人知道这里的房东就是金超凡。因为当官者不能经商,所以严格来说,出租房屋算不得经商。 张虚怀之所以给钱静赏钱也只是以为她在这里做工而已,钱静当然也不会去说破了,谁会嫌钱多呢? “钱姑娘,你做的菜是特别的好吃,可是你这时间也太长了,你看看,超凡都醉成什么样子了?快点,楼上还是后院,给他安排一间房间等他酒醒了再走。”张虚怀指着趴倒在桌上的金超凡说。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给自己灌酒,拦赌拦不住。 钱静大感为难,“什么?张大人,可是这里又不是客栈,哪里会有空房间啊?要不我去叫辆马车去?” “行,那你去找辆马车来吧。” 等钱静找了马车来,其他人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醉倒在桌上的金超凡。她只能让车夫与小二一起把他给架上了马车,报了金家的地址之后再付了他车钱让他送到金家去就不管了,反正到了那里肯定会有人接的。 这事儿没完,金家老太太余氏知道儿子喝醉被人送回来,几番打听之后找到了钱静。 木灵溪生完孩子放她走的时候两人见过一面,所以见到是她,余氏心中多出了几分心思。 钱静看到她颇为诧异,“您……有事儿吗?” 见到金家老太太钱静也有几分心虚,以前木灵犀跟她也算关系是比较好的吧,要不然她做寿也不会把她给叫去了。毕竟是婆婆和准媳妇的关系,她们之间应该算是比较熟悉。 余氏往四周看了看,“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吧。” 说着就要起身,钱静说道,“我觉着这里挺好的呀,您有话就在这里直说吧,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呢。” “那你叫你们老板出来。”余氏还以为她真是要干什么活儿,哪里知道钱静只想快点把她应付走就算了,“我们老板已经出去了,有事您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余氏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堂,包厢也已经客满,只能找了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 第五十七章鸿门宴? 钱静跟了过去。 余氏看了她一会儿缓缓问道:“昨儿个,我儿超凡是在你这里喝醉了?” “对呀,怎么了?”不会是喝那酒太多,出什么毛病了吧?应该不会呀,那药酒喝了只有好处没坏处。 “他怎么会喝醉酒的?”余氏又问。 钱静莫名其妙,“这我哪知道啊,您应该去问张大人他们的吧?他们一起喝酒来着。” “问他们没用,他们几个经常聚,但是从来没有喝醉过,昨天还是第一次。” 钱静疑惑地看着她,她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以前没有喝醉过,昨天跑到这里来喝醉了,她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怪她这里的酒太好喝把他给灌醉了? 余氏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缓缓说道,“我儿子最近不太对劲,我觉得他是喜欢上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钱静心跳慢慢加快,难不成是她?嘴中却说道:“不知道。” 余氏看了看她被头巾包裹得只剩下的小半张脸,但是看不出什么来,“你姓钱是吧?小钱姑娘家中还有什么人没?” “没有,只有我自己而已。” “既然家中没人了,你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的了?” “……嗯。” “那我也不卖关子直说了,我猜我儿子喜欢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钱静做了皱眉头没有说话,猜测着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她应该不会是想亲自给她儿子做媒吧,她上次难道拒绝得还不够明显吗? “他肯定跟你说了吧?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余氏盯着她的眼睛。 “我现在工作挺忙的,没时间想这些。” “你也是这样跟他说的吗?” “没有。”钱静摇了摇头,既然她都已经猜出来了,她也没必要瞒着,“他说那话的时候拐了个弯儿,以至于我误解了他的意思,弄得他也误会了。不过后来我托别人带给他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余氏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怎么会扯到谋略上去了?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钱静自然不会当着人家的面说她儿子的坏话,想了想说道:“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感觉吧,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 余氏坐了一会走了,她想不明白,既然是话不投机,儿子又怎么会有纳她为侧室的心思呢,总不会是看上她这张脸吧?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钱静没有说实话。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自己儿子条件虽然在这人才济济的京城算不算顶尖,但好歹是个骠骑大将军。先辈还是镇国公,只要金超凡再建功勋继承爵位是迟早的事。 而她呢,要容貌没有容貌,要家世没有家世,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儿比的,她居然会不同意这门亲事,还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她身为一品诰命夫人,纡尊降贵来替自己的儿子说话,还不是希望儿子打开自己的心结,像从前一样做一个乐观向上的好青年。 但是这结果…… 转眼天香楼开张已经一个月了,今天既是发工资的日子,也是三个厨师结束试用的日子。 钱静原本是想把三个人都留下来的,厨房也需要这么多人。但是三个主厨就显得做出来的菜色不是那么的协调,毕竟他们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孙大婶站了出来,“东家,虽然你不让我们叫你东家,但今天我最后叫你一次。我家里那位已经催过我好几次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是离不开,我……” “好吧,我知道了,这个给你,回去好好照顾家人吧。”钱静交给她一个荷包,既然她自己退出了,正好解决了一个难题。 孙大婶接过掂了掂,“这……东家,这也太多了吧,我不能要。” “收下吧,咱们生意这么好,也全靠你们的努力。” “谢谢东家,那我,这就走了。” 孙大婶告别众人,往外走去,气氛有些凝重,钱静忽然说道,“哎,我差点忘了,你刚才可叫了好几次东家啊,给我交罚款。” 孙大婶急走两步到门口才回头说:“我已经不在这儿做了,不算数。” “哈哈哈……”其他人一齐笑了。 钱静察觉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一回头,正对上王玉珏带笑的目光,干净又明亮,她移开视线,与他的纯净相比,自己复杂太多了。 周师傅说道:“钱姑娘,现在厨房就只有两个人,会不会忙不过来?” “我打算给你们找个帮厨,你觉得怎么样?” “你已经找好了吗?” “还没有,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有一个,而且很快就能够上手,做帮厨绝对没问题。” “那好吧,你先让他试试看,如果合适就留下来。” “好。” 周大厨找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儿子,不过他没有公开这件事情,怕别人说他任人唯亲,反而对他特别严格。 “你这小子,这菜怎么切得这样厚?重切!” “臭小子,这菜板都脏了,怎么还不洗干净?!” “臭小子这个……那个……” 连钱静都看不过去了,“周师傅,虽然你是主厨,他是帮厨,但我希望大家在像朋友一样相处,可以吗?” 周大厨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了钱姑娘。” 大周看了自己的儿子小周一眼,小周也又看了钱静一眼,大家各怀心思地忙自己的事去了。从这之后相安无事,小周很是勤快,帮这着两位主厨做事,切菜配菜,有条不紊。 空闲的时候他会缠着钱静让她教他做雕花。 钱静说:“你要学雕花得先学绘画,等你有了一些绘画功底再来学不迟。” 小周果真忙完酒楼的事之后就学画画去了。 “你真的要教他吗?”王玉珏问道。 “怎么了?” “你就不怕他学会之后跑到别的地方跟你打对台?” 钱静摇了摇头,“他若是真有心,我就是不教他他也是能偷偷学会的。” “那你不如先教我吧,我有绘画功底,学起来很快。” 钱静看他一眼,“我不教你。” “为什么?”王玉珏不解地问道。 钱静笑了笑,拿他自己刚刚说的话来回答,“我要是教会了你,你到别的地方去跟我打对台怎么办?” 王玉珏一愣,笑着摇头走了。 金家老太余氏找了个由头请钱静过府吃饭。 钱静以酒楼忙不过来为由婉拒,那车夫却一直等在门口,说等她什么时候忙完了什么时候去。 客人一桌一桌地走完,实在是拖不过去了,钱静看着店里的几个年轻男性成员想着要不要带一个去打一下马虎眼。 趁着还没开饭,她把几个人叫到一起,“你们几个谁想赚点外快?” 李小二,小周,王玉珏三个人都奇怪地看着她,“什么外快啊?”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谁陪我去一趟,给算两天工钱。” 小周说:“我要去学绘画。” 李小二道:“您先说说是去哪儿啊?” 王玉珏也睁着他干净的眼睛看着她,显然也是想要先知道目的地。 钱静摇了摇头,“这个,现在不方便说。” 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与金家有什么关系,虽然这房子都是金超凡的,但那都属于保密阶段。 三人都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了,钱静悄悄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吃饭吧,我走了。” 来到门口登上了停在那里的金家马车,刚一坐下,车帘掀起,王玉珏坐了上来。 一路无话,直到金家的大门口两人下了马车,王玉珏才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要我做什么?” 钱静指了指金家大门上挂挂着的金光闪闪的牌匾,“陪我做一出戏,不过可千万不能得罪里面的人……” 宾主落座,金家在坐的有老太太余氏,老大金宏明和他的夫人赵氏云清,老二金超凡和木灵溪。 两个小宝宝金玉和满堂也被奶娘抱在一边哄着。 这几个人都算是认识的,余氏看向跟钱静一起进来的王玉珏,“这位是……” “他是添香楼的厨师小王师傅,因为等一下我们还要去买菜,就带他一块儿来了,您不会介意吧?”钱静说道。 “哦,没事。”余氏看了一眼金超凡,见他面无表情,微微一笑,“既然来了,那就一块儿吃吧。” 钱静看了一眼木灵溪,见她看都没看她一眼,在一边逗着她的其中一个孩子在笑,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既没有像上次一样追着问她是谁,也没有开口让她留下做菜,显然是已经将她给认出来了。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余氏说道:“钱姑娘,我的二儿媳妇怀孕期间胃口不佳,幸亏你做菜手艺出众让她好歹吃下些饭去,这才平安生下了孩子。今日备上一桌薄酒聊表谢意,你们几个,还不敬钱姑娘一杯。” 察觉到婆婆的目光,木灵溪端起一杯茶,看都没看她,声音毫无起伏,“钱姑娘,多谢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钱静面前没有茶杯,只能端着酒杯做个样子,“客气了,我不会喝酒,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第五十八章待你长发及腰 木灵溪瞄了她一眼,喝下一口茶放下了茶杯。 大少奶奶赵氏也端起酒杯,“来,钱姑娘,我也敬你一杯。” 她嫁到金家多年,一直没有生下孩子,这是她的一个心病。如今,自己的弟妹生下孩子,让她的心中更为苦涩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为金家添丁也是一件喜事。 金家的先辈好几位战死沙场,所以让金家添丁是金家的大工程,而她的丈夫金 金宏明虽然是御医,给她也治疗了多年依然没有尽起色,所以,他在外面偷吃她也只能睁只眼闭一只眼把苦水往肚子里吞,谁让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呢? 钱静看她微微抿了一口后一直看着她,只得端起酒杯沾了一下唇,触到舌尖让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偶买噶,好辣呀!还是苦的,这是什么酒啊?!人家形容酒不都是用甘醇来形容的吗?怎么会这么难喝呀?与她空间酿制的酒相比那简直是不能入口。 她一个以前不喝酒的人喝起她空间的酒来也是感觉没有那么难以下咽,更多的是水果的清甜让人回味无穷。 大少奶奶刚一坐下,大少爷又站了起来,“钱姑娘,作为孩子们的大伯,我也敬你一杯,来,我先干为敬!” 他仰着脖子一口喝完,拿着空酒杯看着钱静,仿佛她不喝他就一直不坐下一样。 钱静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皱了皱眉头,他们是请她来吃饭还是来请她喝酒的?如果这酒好喝也就罢了,偏偏这么难喝。 突然旁边伸过一只手将她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钱姑娘不会喝酒,我来代她喝。”王玉珏将她的酒一饮而尽,又执起酒壶添了酒,“来,我回敬各位一杯。” …… 几轮酒喝下来,大少奶奶赵氏已经喝得有些上脸,和木灵溪一起,带着两个孩子下去了。 余氏对一直低头喝闷酒的金超凡说道:“超凡,你就不对钱姑娘说点什么?” 金超凡端起酒杯没有说话,对着钱静一照,又是一杯酒下肚。 钱静搁下筷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多谢你们的盛情款待。” 金宏明突然问道,“是不是钱姑娘与我二弟发生了什么误会?不如说出来,大家看看能不能解决。” 之前看她身上带着超凡的金家令牌,显然二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了。但是看他们俩人在这桌上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于是问出来。 钱静站起身摇头,“没有啊,没有发生什么误会,大少爷想多了,我们真的该走了。” 王玉珏跟着她站起身说了一句,“改日你们到添香楼,我请客” 钱静只当他喝多了,回去一路上也是摇摇晃晃的,他睁着迷人的醉眼看着她,摇头晃脑,“钱,钱姑娘,今天我给你帮了一个忙,改天你也得帮我一个忙哦。” “帮什么忙啊?不是说好了算两天工钱的吗?” “那,那我也给你算两天工钱,这样可以了吧?” “呃,行吧。”她也不能过河拆桥不是? 木灵溪回到房间,气得脸色铁青。 之前原本只是一个厨娘而已,居然登堂入室来与她平起平坐了。而且看婆婆的意思,显然是要与她拉近某种关系,这让她更是气愤不已。 她做错什么了?不仅没有做错,而且她才刚刚为金家生下两个孩子,应该是立下了的大功才是。为什么老太太会迫不及待的就想……这能不让她生气吗?!这个死女人,还真是天生是她的死对头啊,死了一次还不够,居然还想要第二次。 上次算她命大,没想到超凡会在她的身边,下一次就看她还有没有这么走运了。不过超凡怎么会跟她走的这么近?难道,他已经认出来了吗?而且今天又发生这种事情,若是他真的已经知情,她该如何自处? 这个女人真的不能留,不过该怎么把她除去而不惹人怀疑,还得好好的想一想。 钱静打烊回到观音庙,看到金超凡已经等在了院中,她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搬到添香楼里去住。 不过现在那里就只有一张休憩用的躺椅,别的什么都还没有准备,想要搬过去的话还得一段日子。 “进门就是客,你这做主人的就这样让客人干坐着?”金超凡深邃的眸光远远地看着她。 钱静撇了撇嘴,进厨房点火烧水,待茶泡好,金超凡看着杯里几片硕大的茶叶问道:“这是什么茶,能喝吗?” 听他这么说,钱静把放到他面前的茶杯端到自己的面前,“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好心泡一杯空间的茶给他喝,不就是茶叶没经过处理吗?居然还嫌弃,真是岂有此理。 金超凡又将茶杯端到自己眼前,“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又没有说不喝。”茶汤碧绿清亮,香味扑鼻,品上一口,嗯,入口回甘,沁人心脾。 她的东西总是这么特别,不过问她也问不出什么来,他干脆不问了,说道:“我是来收房租的。” 钱静愣了一下,转身进屋,出来之后将银票放到他的面前,“这是半年的房租。” 金超凡笑了,“呵,还真是财大气粗啊,这一交就是半年的,想当初啊你可是……”他突然心中一动,仔细盯着他,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你,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件事对我不满?”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别的事情啊,她不应该对他这么……呃,反感。 钱静一脸平静,“都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满不满的。” “既然没有不满,那我托玉婶子来说亲你为什么拒绝?” “嗯?玉婶子应该跟你说清楚了吧?” “我要亲口听你说,为什么?”金超凡盯着她的眼睛。 哪有直接这样逼问她一个姑娘家的?虽然她的脸不太轻易见人,但好歹也是个姑娘家不是。 说实话,钱静对他这个人某种程度上还是有一点喜欢的,不过横在他们之间的人和事太多了,生生把这种可能变成了不可能。 见他一直盯着她,想想这事情有必要说清楚,她盯着桌上的某一个点慢慢说道:“第一,我不愿意进有钱有势的人家,第二,我不愿意给人家做妾。准确的说,我不希望我丈夫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所以……” 这样应该够清楚了吧?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幽怨。 从这些话中可以听出来,她并不是不在乎金超凡的,只是因为,他已经成了亲,有了别的女人和孩子,所以,她将自己的感情隐藏了起来。 金超凡自然也察觉到这一点,欣喜之余又是无奈。 沉默良久,他最终站起身,坚定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待你长发及腰,我会娶你过门。” 什么啊?钱静抬头看他,见他已经走向门口很快离开。她的心中一阵狂跳,脸颊也开始发热,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她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他为什么还要坚持? 想了想,她又笑了,现在她的头发离长发及腰还有一段时间。再说了,谁说她会长发及腰的?那不是还有剪刀吗? 关上门熄了灯进入空间,果树药材该浇水的浇水,猪啊鸡该投喂的投喂。看着已经长成半大的野猪和成框的鸡蛋以及山坡上的硕果累累,钱静感觉很是满足。 忙活一通之后她开始把之前做好的泥胚盘子进行修整,有些太厚的需要刮薄一下,要不然这些盘子一个个都重得要死。 当然刮的时候有时会不小心把好好的一个盘子给废了,好在空间的时间比在外面要多,她多花几个晚上的时间什么都可以补回来。 关于酒楼管事的人选问题她是这样做的,除了烧火的大叔和洗碗洗菜的大婶,其他人轮流执政。 多出来的时间,她去西市那边进行了一番人才储备。虽然他们以前都是靠行乞生活,但是仔细找还是能找出几个人才来的。那教书先生不就是从这些人里面找出来的吗? 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流落在外,如今安定下来过上正常生活,该发挥长处的自然不能淹没了。 首先执政的是老掌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钱静叫小二备了一桌酒菜,把人叫到一起,“来各位,我们敬掌柜的一杯,祝他一路顺风。” 大家都不笨,一下子听出了玹外之音,掌柜的满脸不解,“钱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说要走啊。” 钱静嘴角一勾,“大家都是成年人,个中缘由相信你心知肚明,就不必我挑明了吧?” “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兢兢业业的,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吧?”老掌柜说道:“你突然之间叫我走,总得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不是?” “你一定要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嘛,说出来大家的面上都不会很好看。”钱静凝视着他。 老掌柜眼皮急速眨了眨,“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说吧,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要真是我做错了,我立马卷铺盖走人。” 第五十九章超强外援 看他不见黄河不死心,钱静到柜台上拿的账本过来。 老掌柜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咬牙硬挺着,不可能,她应该看不出来的。 钱静翻开这个月的账本,指着一处地方,“这里,少了一笔银子,帐也算错了……” “呃……这个这个,可能我,我老眼昏花,看错了。” 还在狡辩,钱静见他不服,又接连指出了好几处地方,直到指得他哑口无言。 掌柜的脸色变了好几遍,由青转红,由红转到黑,他看了看其他人,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的,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钱静在他执政期间,虽然不管明面上的事情,但每日的流水账她是自己掌握的。那掌柜的利用职务之便做手脚,一次出错可能是偶然,两次三次那就不是个小事儿了。 至于他贪墨的那些银子,就当抵了他的工钱了,好歹他也帮着添香楼,从刚刚接手的生疏到生意逐渐步入正轨。 老掌柜离开添香楼之后,直奔食香阁而去。原来他已经被曾继业收买,想要扰乱添香楼的账户,更是自作主张私吞了一些银子。 而曾继业之所以让他这么做,竟是这添香楼开起来之后客人都被他们给抢跑了。他先前凭借香爆野猪肉火起来的生意迅速滑落下去,能不让他对添香楼火大吗? 谁知道他安插的内奸这么快就被人看了出来,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没用。 “少东家,你答应我的银子……” “什么银子?!你什么事儿都没办成还想要银子?滚蛋!” “你……”只这一句话,老掌柜就看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之前他许诺他把添香楼弄乱之后,可以让他到食香阁来做掌柜的,如此看来,这后面的话他也别问了。 想不到他是这样一个小人,为什么早先没有想到他,是啊,他让自己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是个正人君子,自己也是老糊涂了,居然会答应他做这种事。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好在从添香阁挪了一些银子,他也没有吃多大的亏。 曾继业对他的离去不曾多看一眼,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他何用。这个添香阁还得想法子对付它才是,要不然,自己这里这样一落千丈的生意可咋办啊? 随着老掌柜的离开,钱静从自己的人才库里挑了一个出来接替。 轮流执政还是挺好的,大家都很积极,那可是相当于半个老板啊。可是麻烦很快来了,新来的掌柜小宋自作聪明地接了个大活儿,下个月上人家家里做酒席,三十桌。 这虽然是个大生意,可是添香楼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儿,钱静征询两位主厨的意见。 周大厨自信满满地说道,“做酒席没什么大问题,我以前做过的。” 钱静刚松了口气,却听王玉珏说道,“问题是人家叫请我们添香楼承包酒席,到底是看上了咱的厨艺水平,还是独特的餐具,又或是这盘饰特色?” 钱静有点担忧,“希望不会是餐具吧,我们的餐具只够酒楼里用的,有时候还得边用边洗,哪里够做三十桌酒席用的。” “既然如此,那……实在不行就退了吧?”周师傅说。 王玉珏摇头,“这可不行,这样做的话恐怕对我们的声誉有损,毕竟我们才刚刚站稳脚跟。” 钱静也不想这样做,于是问道:“下个月是谁主事?” “我。”王玉珏说。 “这样吧,你先去探一探他们家的口风,别的还好说,如果他们指定了要用这种餐具那就只有退了。” 王玉珏还是不想轻易放弃,问道:“咱们就不能再买一些这种餐具吗?我觉得这次就算少赚一点,也不能让添香楼失了信誉。”要是没了信誉的话,那损失才大呢。 看他这么为添香楼着想,钱静很是欣慰,但是这盘子的问题可不是那么好解决。她眨着明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在市面上见到过这种餐具吗?亏你刚刚还说这是我们这里独特的餐具呢。” 王玉珏和周大厨对望一眼,这些餐具的确都很独特,但是如果不是市面上买来的,那是哪里来的? “那我们现在用的这些是哪里来的?以前添香楼剩的吗?”王玉珏问道。 “不是,这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王玉珏从上到下打量了她好几遍,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这么多的餐具居然都是她自己亲自动手做的,这简直不可思议! 周师傅在一边也是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钱静被他们看得颇有些尴尬,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小荷妈知道她自己能做陶器之后,也没有像他们这么样子的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呀。 王玉珏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那不就没问题了吗?自己能做那就赶紧再做一些啊。” 钱静摇头,“说的容易,我们现在用的这些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出来的,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其实如果她一个人躲在空间中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地做的话,还是能够赶制得出来的。但是,这完全没有必要吧,这又不是危害到生命安全的事情,最多损失一点生意而已,没必要这么累。 王玉珏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好吧,我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再说。” 他离开之后,钱静又对新来的小宋掌柜进行了一番嘱咐,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和王玉珏与周大厨商量。 小宋倒是认认真真,甚至还写了下来,将不能做的几条贴在了柜台上。 王玉珏这一去直到酒楼打烊了都没回来。 第二天一碰面钱静就问道:“怎么样?” 王玉珏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解决了。” 钱静于是没有再多问,而王玉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是几个月下来的培养的默契。谁主事就是谁主事,她不会过多的干涉,不过她还是应该做些准备的。 王玉珏说的是解决了,不是说退掉了,这个酒席还是得做。自己没有做酒席的经验,每一盘菜都做盘饰那不现实。就像添香楼,虽然她时常会做一些,但是每一桌点的菜有时候也不是每盘都有盘饰的。 这次的酒席虽然不一定会用到,但是凡事做两手准备是不会错的。她思量了一下大概会用到的饰物食材,没事儿的时候就练练手。 数日之后,王玉珏叫上钱静出门,说是约了定酒席的富察家来商量他家老太太寿宴菜单的事情。 王玉珏看了看她,最后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钱姑娘,你怎么不问问我那天为什么回来那么晚?” 钱静看他一眼,微微勾了勾唇,“如果你想说我会愿意听,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把酒楼给卖了?” “通常会这样说的人呢,心里多少存有这样的心思,你说的话我记住了。”钱静半真半假地说道。 “啊?你当真了?” “对,当真了。” “……” 到了约定的茶楼,王玉珏介绍了一下双方与会人员,富察家来的是富察殷奇和一个师爷模样的人。 而另外一个面白无须的老者王玉珏介绍道:“这位就是这次酒席的主厨,在宫中做御膳的王师傅。” 钱静看向他,心中震惊,在宫中的御厨,还姓王,不知道他和王玉珏是什么关系? 没多一会儿,王御厨就和富察殷奇商量起了菜谱的事儿,那师爷在一边记录着要买的食材。 听了半天,钱静除了听过佛跳墙和八宝鸭之外,别的菜名听都没听过,御厨就是不一样啊。 不过这王玉珏怎么能请动宫里的御厨呢?他们的关系肯定不简单,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厨艺却这么好呢。 她的注意力慢慢从他们交谈中被外面的乐曲声吸引,那是酒楼里的雅妓,在客人边上弹个琴唱个曲,卖艺不卖身,靠手艺过活。 那姑娘走到钱静所在的雅间门口,询问是否想听曲,钱静招手让她进来。那御厨和富察家的人还在商量菜谱的事儿,钱静示意她先等一会儿。 又说了好一会儿,那师爷写了满满好几张纸的食材,好不容易说完了正事,钱静示意姑娘可以开始了。 那姑娘手拿琵琶放在膝盖上面,没一会儿她灵活的手指翻飞在琴弦上。先不说那听起来行云流水的曲子,光是她那灵活的手指与复杂的手法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钱静盯着她的手指,忍不住也学着她那样,或撩,或挑,或滑,但是速度不及她的一半,不禁看得有些痴了。一曲完毕她还忍不住鼓起掌来,待发现周围太过安静时,才猛然发觉身在何处…… 送走了富察家的人和王御厨之后,钱静和王玉珏一起往酒楼走去,她将之前一直存在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小王师傅,你和那个御厨是不是亲戚啊?” “他是我师傅。” “哦。” “其实富察家要的不仅仅是我们那样的盘子和菜的口味而已。”王玉珏说。 钱静转头看他,“哦?他们还要什么?” 第六十章惊天秘密 王玉珏说:“他们还想要我们酒楼里这种可以转动的桌子。” “但是我们,自己也才四张而已啊。”那几张转动的桌子也只在添香楼的包间里用而已,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桌的酒席全用这种桌子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不用担心,我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王玉珏将她从街道的外侧让到里侧,微微笑道:“相比与众不同的盘子和可转动的桌子,御厨的吸引力还是大一些。” 他的这一举动让钱静愣了一下,这个不是现代人才懂得的外交礼仪么,让女士远离危险的一侧。如果他不是从现代来的,那他就是一个非常细心的男人。 不过她继而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多人穿越,能碰到一个玄冰已经是百年难遇。如果他也是穿越的话,在刚开始接手酒楼时,她的那些举措之中两人应该就已经能够互相认出来了,不会到现在还没动静,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她微微一笑,转头对他说道:“还好你的师傅是御厨,要不然可怎么办呐?我的盘饰就不用做了吧,有御厨出马,还不是一个顶俩。” 王玉珏摇了摇头,“我师傅说了,他也想看看你做盘饰的手艺,那两天你也一起去吧,不能完全没有一点添香楼的特色啊。” 就算不要做盘饰她当然也是要去的,钱静点了点头忽然又说道:“差点忘了,你今天又叫东家了,给我交罚款。” 王玉珏无奈地拿出荷包,交给她两枚铜钱。 钱静才不依呢,“屡教不改,罚款加倍,给我二十个铜钱,快点儿。” “什么?想得美!”王玉珏将荷包塞进怀里,“你怎么算账的?就算是罚款加倍,也就是四个铜钱而已,你怎么还想要我二十个啊?不行。” 钱静作势欲抢,“你给我拿来!” …… 二人正在笑闹间,马蹄声得得,一队身穿军队服装的军人骑着高头大马通过。 为首那军官止住队伍,打马走到两人身边。 钱静逆着光抬头辨认了半天,居然是金超凡! 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那身军装穿在他身上,那气势可以说不同凡响了。他这人平常时候看起来就非常的严肃,这会儿更是多了些威慑。 金超凡低头看了钱静一会儿,又看了王玉珏一眼,宣告道:“她,是我的女人,以后离她远一点儿。” 对于他的当众宣告,钱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原本就差点成了他的女人,只不过被木灵溪掉包了而已。 王玉珏的脸色不变,但是捂着钱袋的手却紧了紧。 相对于他二人的平静无波,随行的士兵却是一阵骚动,金超凡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立刻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钱静感叹,还真是军纪严明啊! 金超凡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队伍先走,又对钱静伸出手,“上来。” 钱静只是看着他,这大庭广众的,他让她走就走,这似乎不太好吧。 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金超凡弯腰一把将她给抄了起来,伴随着一声尖叫,钱静已经落到了怀中,他这才打马离去。 王玉珏看着他们走远,眯了眯眼睛,继续往酒楼行去。 金超凡骑着马奔出东门走出好远,来到了一条河边,下马。 河边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钱静的衣裙头巾也被吹得随风飞舞,更增添了一分美感。 身材不错,金超凡目光热切地看了她一会儿,缓缓说道,“边关动荡,过些天,我就要带兵出征了。”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盯着河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不许和那个人出双入对的,让我丢脸。” 他这是在以什么身份跟她说话呢?她现在又不是他的什么人,说的好像她要出轨一样的,有没有搞错。 钱静没理他,在河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大风吹出了一些发丝,在脸上挠着痒痒的,她干脆迎风坐着。 金超房在她身后来回走了几步,欲言又止,直到钱静身后的草地都被他走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他才停了下来。 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他坐到了钱静的旁边,“我来给你说个故事吧。” 他的眼睛盯着河面,河水因地势不同,产生了一些漂流漩涡,他仿佛又看到了战场上的厮杀与博弈。 “有一对双胞胎的兄弟,他们是有名的将军之后,都很出色,有一天他们要上战场了。那时候双胞胎里的哥哥已经成亲,他的妻子已经怀有身孕,而弟弟那时候还没有成亲。但是,出征数月之后,哥哥不幸战死沙场,临死之前他担心家中怀孕的妻子,他很爱他的妻子,他也知道他的妻子很爱他,他怕自己战死的消息传回家去之后会让妻子出什么意外,再累及腹中的孩子。 于是他恳请弟弟冒充自己,让弟弟以他的名义继续活着,他的弟弟无奈答应了。所以,在那场惨烈的战役中死去的是弟弟,这个世界上再有没有弟弟那个人了……” 金超凡的思绪陷入回忆中,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转头看到钱静双手拿着几根草在那里扭来扭去的,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他抬头看了看天,让眼中的湿意被风吹去才又盯着她说道:“我把你当成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些,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那可是欺君大罪。我的心意,你懂了吗?” 钱静抿了抿唇,她当然听懂了,他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只因为自己说过不想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大夫。这么说来,他是金脱俗,而死去的那个人,才是金超凡。 那木灵溪岂不是……她不会连自己老公都认不出来吧?不知她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不过那些不是钱静关心的重点,这么大的秘密,他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冒充身份与军功,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而他现在将这些告诉了她,这是将她逼得毫无退路啊,除非嫁给他。为了不将这秘密泄露出去,除非死在他面前。 钱静费力地吐了口气,掏了掏耳朵,“金将军,你说啥风太大俺听不见” “……”她这个人就是喜欢装蒜,金超凡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我的出身我没法儿选择,但是金玉和满堂的母亲我碰都没有碰过,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你知道我担了多大的风险吗?!” “你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我这个人很健忘的,昨天说过什么话今天就会忘了,今天听到什么话明天又忘了,更何况我今天还什么都没有听到呢。”虽然这话说出来没人会信,但是说不定他的脑袋就被门挤了呢,要不然怎么会看上她。 金超房的手微微用力就将她按倒在了草地上,看着她略为惊慌的眼神,他勾动嘴角。有时候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原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啊。他轻笑道:“好,那我今天对你做的事情,看看你会不会忘了。” 钱静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只感觉双唇已经迅速被他覆盖,仿佛过电一般,她的全身一阵酥麻但是又很快被他身上的铠甲给硌得生疼。 他婆婆的,他穿着这东西居然就这么压在自己身上,痛死了! 金超凡在她的红唇亲吻厮磨了一阵方才发现她的不对劲儿,抬起上身看她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钱静左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右手推了推他,“你这衣服硌着我了,好疼。” 察觉到自己的鲁莽,金超凡赶紧移到她右边,在她的身旁侧身躺下,抬起右腿将他压住,不让她动弹。 钱静一边吸着气揉着被他压疼的地方,一边皱着眉头心里恨恨地骂着他:这该死的臭男人,混蛋!坏蛋!居然不经她同意就吻了她,可恶!不过刚刚那过电的感觉…… 金超凡侧身看了她一会儿,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对不起。” 阳光下看她的右脸,细腻光滑,如羊脂玉一般。真的是越看越好看,如果以后一直能看到那就好了。本想问一问她左边脸上刀疤的来历,但是他们目前还没有到那一步,还是留着以后再问吧。 见她终于停了手,他说道:“我对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吗?” 钱静看着头顶碧蓝如洗的天空,心中依然矛盾着。虽说他已经不是那个已经娶妻生子的金超凡了,但是,他的秘密,他的家室……她既不能明目张胆地拒绝,怕他忽然使出什么狠手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这么快就接受他,她也还下不了这个决心。 她思虑良久才开口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 金超凡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在对她动心之前,他尚可以对她使出一些拿不出台面的手段。但是现在,他怎么舍得。 想了想他说道:“那就再给你一些时间想想吧,我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若是凯旋归来,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娶你过门,若是战死沙场……” 见她依然无动于衷,金超凡站了起来提高音量叫道:“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我吗?在你的眼里我是不是还不如那个厨子?!” 看着他们不止一次地出双入对,他心中真的是……恨得牙痒痒。 钱静只是仰头看着他,仍旧没有任何表示,金超凡愤而跨上马背打马离去。 第六十一章菊花萝卜 钱静在原地躺了一会儿,突然间坐起身,他不会是去找王玉珏了吧?想到这种可能她赶紧站起身走了几步但是很快又停了下来。她的两条腿再怎么走也快不过那匹马的四条腿去,随他去吧,他若是真要动手自己也根本就拦不住。 天快黑的时候她才想着要回去,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将自己给带到哪里来了,一直走到天黑也没找到回城的路。 这该死的金超凡,他没事把她带到这么远的地方干什么?现在天黑了,总不能露宿野外吧,她摸了摸荷包,幸好没有全部掏出来给那弹琵琶的云儿姑娘打赏,要不然找户人家借宿一宿都没钱。 她也可以躲进空间里去等待天亮,但,若是金超凡良心发现突然之间回头来找她找不到人,那就没法儿解释了。 就着微弱的月光,她总算找到了一户农家,这陌生的地方,而且还不到夏天蚊子就这么多,钱静根本就没有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马蹄声传来,果然是找来了。 笃笃笃的敲门声,主家农户老人家起来应门。 “老人家,昨夜可有一个钱姓的女子前来投宿?” 钱静一骨碌爬了起来。 不是金超凡,只是两个士兵,找到人之后,两人兵分两路,一路去通知金超凡,一路送她回城。 钱静从来没有骑过马,更何况这军马又特别的高大,她坐在马背上有些害怕,“这位军爷,你还是让我下来吧,我不会骑马。” 韩钧看了看她说道:“从这里回城还有好远的路呢?如果姑娘不介意,我先带姑娘跑一段。将军私自带兵出城,回去还不知道要接受怎样的惩罚。” 钱静诧异:“你说的将军是金超凡将军?” “对啊,昨夜金将军为了找你私自动用了军队,这次恐怕不能带兵打仗了。” 他的语气中颇有点责怪她的意思,钱静也无奈,这能怪她吗?他没经她同意就把她带到荒郊野外,而且还把她给抛下了。换了胆子小一点的人,还不知道会被吓成什么样呢,她是有空间傍身所以才有恃无恐。 但是他为了找她居然动用军队,这多少还是让她有些感动的,说明他在乎她…… 韩钧跨上马,带着钱静跑了一段。两人上了主路不久就听到了另外的马蹄声。为了避嫌,韩钧赶紧下了马牵着马头的缰绳。 追上来的正是金超凡,他下马将钱静也抱下马来圈在怀中,言语中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你上哪儿去了?让我担心死。” 他本来是要去找王玉珏算账的,但是,来到添香楼的门口才猛然记起,他居然把钱静一个人给落在了外面了,赶紧回头来找,但是却找不到人了。 这天色又黑,地方又大,他根本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又怕她是否落到了坏人的手里,害怕之余只得快马加鞭回城,找了自己的手下过来。至于私自动用军队的后果,当时他也没有想那么多,心里只想着只要她不出事就好。 钱静听了他的问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自己将她给丢在这荒郊野外的,还问她到哪里去了,真是让人无语。 金超凡将她松开,上下打量着她,满脸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见他这么关心她,钱静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将她带到自己马上,拥她在怀,“我回去找你的时候找不见你,天又黑,我只得回去搬了救兵来,还好你没有事。下次记得待在原地不要乱跑,知道吗?哦,不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是我没有经验,真是对不起。” “……”钱静没有说话,河边的风这么大,她若一直等在那里,只怕这会儿已经高烧不退了。下午吹了那么久的风,她现在都有点头晕晕的。 “静儿?”见她没反应,金超凡低头看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钱静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好困” “哦,那你睡吧。”金超凡本想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但又怕硌着她,这才作罢。 韩钧跟在后面看着直摇头,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勇猛杀敌的骠骑大将军,居然在这个连相貌都遮遮掩掩的女人面前如此的……小心翼翼?! 据说将军夫人木家小姐可是京都里出了名的美人儿,他居然放着家里那位美娇娘不顾,在这里跟一个……咳咳…… 钱静虽然很困,但是哪里能真的睡着呢?撑着打架的眼皮回了城。 金超凡将她送到观音庙,她也顾不得回酒楼了,关上门倒头就睡。 金超凡又去前殿嘱咐了守在那里的老太太看顾她。 等钱静睡饱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到底是受了些风,她有些全身乏力。 老太太给她熬好了一点粥回去了,钱静往里面兑了些空间水吃下,恢复了力气后去把许愿箱里的信件拿出来,看到没什么急需帮忙的事情之后才回到添香楼。 来到后院,看大家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她非常高兴,真好,不管她在不在,这里同样运转正常。看来让大家轮流来管事这个决定还真是做对了,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不说,她现在基本可以做个甩手掌柜了,嘻嘻嘻……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东家回来了。” 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全都过来关心地问道:“钱姑娘,你上哪儿去了?” “钱姑娘,你没事儿吧?” “钱姑娘……” 钱静对大伙儿笑了笑,“感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儿,只是在外面迷路了,你们忙吧。” 大家这才放心地散去了,王玉珏留在最后。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两人异口同声问对方,随即又同时回答:“没有。” 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王玉珏看了看她,试探地问道:“那个人说你,是他的女人,这是真的吗?” “这个……你看我这个样子,你觉得可能吗?” 王玉珏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自己脸上的伤疤,想了想说道:“嗯,虽说很多男人都非常看重女子的外貌,但是的话,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吧。一个人的品德品性才是最重要的,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看着他眼底隐隐闪动的火花,钱静赶紧移开目光,“那个,你先忙吧,我上去看看。” 在富察家要做酒席的前两日,王御厨抽空来了一趟添香楼,指点了一下王玉珏的厨艺。他又看了一会儿钱静做盘饰问道:“姑娘以前做过酒席吗?” “没有诶。”钱静摇了摇头又抬头看着他说道:“所以,王师傅,富察家的酒席可就全仰仗您了。” “既然名义上是你们添香楼承包的酒席,最少也得有一道菜有你们这里的特色吧?我看你这盘饰做得挺好的,不如就用这个?”见她点头,王御厨又继续问道:“你打算做什么样的?先给我看看。” “好。” 钱静切了一段白萝卜,去掉四周的弧形切成方块,一头剩下不动,其他地方全部切片,然后度翻身,再把它切成丝,这叫菊花刀。 用盐杀出水后粘上面粉拍匀,钱静将丝丝分明的萝卜花托在手中展示到王御厨面前说道:“这个只要再入油锅炸一下就可以了。” 这段日子她练习的就是这个,炸出来之后它会像菊花一样散开,非常的漂亮。 王御厨看了看,这一条条的萝卜细丝切得非常均匀,而没有切断的这头也很少出现深浅不一的情况,看来她的刀功还是非常不错的。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就用这个。” 去富察家这天,钱静和王玉珏都去了,添香楼人手不够,临时叫了孙大婶过来帮忙。 富察家的人手很多,光是派过来给他们打下手的就有十多个,王御厨有条不紊地给他们分派任务。但是有些专业的还是得王玉珏和他自己亲自动手,为第二天的正席做准备,因为有些食材需要提前泡发,油炸或者炖煮,所以御厨和我你觉得留下来看火候。 钱静现在也没什么事儿,看了看就回去了,想要第二天再过来。 刚走到后门就被人给叫住了,“钱姑娘留步。” 她转头一看,是富察殷奇,“富察公子,有事吗?” “请借一步说话。”富察殷奇说完之后也不等她回应就转身将她往前厅那边带去。 钱静腹诽,这些大户人家怎么都有这臭毛病,上次那金家老太太也是,都要借一步说话。呃,当然,谈婚论嫁这样的事的确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来说。 但是现在这后门又没什么人,她怕事情说完找不到出来的路,于是叫住了他,“富察公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富察殷奇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在附近干脆让她在回廊上坐下,自己也坐在她对面,“是这样的,本来我家老太太是不想做这次的大寿的,说做来做去都差不多,没有一点新意,我就想到你们添香楼了。上次小王师傅说,不管是盘子还是桌子都不够做酒席的,于是请了宫里的御厨来掌勺。 有御厨亲手来做自然是好啊,可是老太太毕竟老了,牙口味觉什么的都不行了,她已经吃不太出菜肴的味道。除了饱了其他人的口腹之欲外,老太太应该还是觉不出什么新意来。” 钱静直视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第六十二章不是麻烦的麻烦 富察殷奇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你是添香楼的东家,你得让老太太觉出新意来,让她满意才是啊。” “唔,好吧,我知道了。”钱静站起身,“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我只管得了你们家老太太,其他三十桌的那些人我可管不了。” “只要管了老太太高兴,其他人不用你管。”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告辞。”搞定一个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看她离去,富察殷奇来到后院那边临时搭的露天灶台。 王玉珏正在将肉切成大大的方块儿,这是用来做虎皮扣肉的。 富察殷奇看了一会儿问道:“小王师傅,这种肉是做念香一品盅的材料吗?” “嗯。”王玉珏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 “那不如先做一份给我尝尝怎么样?” 嗯?王玉珏闻言停了手,看他搓着双手吞口水的模样有些奇怪。他们家不像是吃不起一碗野猪肉的人啊,他这一副几个月没吃过猪肉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现在这会儿不太忙,给他做一份也没什么。 厨师最高兴的就是做的菜有人喜欢吃,所以不管什么人来吃必须要有喜欢做菜的想法,不能让自己厌恶做菜,那就失去当初选择这个行业的初衷了。 王玉珏切好一份猪肉用调料稍微腌制一下,锅中下油,放入葱姜蒜炝锅,下入猪肉翻炒。待边缘稍微有点焦黄,放入一片香叶加热水炖煮,盖上锅盖。 这香叶是钱静空间的产物,她吩咐厨房两位大厨每碗菜最多只能放一片,一碗菜里有这一片足够添香加味了。 锅里就这么让它炖着,王玉珏坐回去继续切肉,等他把要切的肉都切完,另开了一锅下冷水把切成大块的肉放进去。等水烧开撇去浮沫,那边锅里的野猪肉也都炖得差不多了。 他揭开锅盖,热气蒸腾,香味也随之四散。 富察殷奇的眼睛紧紧盯着,不自觉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调好味儿,出锅,这肉被炖得金黄透亮,上头再撒上葱花点缀。这里不是在酒楼,场面也不是那么的正式。所以王玉珏没有用念香一品盅专用的带底带盖儿的盅,用的只是他们家普通的菜碗,他以为对方只是饿了而已。 富察殷奇见菜出锅,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双筷子,随手擦了擦夹起一块肉吹了吹就放到嘴中。不过他刚才嚼了两口眉头就皱了起来,虽然这肉也很好吃,但是,“这肉的味道怎么是这样的?” “怎么了?” “你自己尝尝,这是香爆野猪肉的味道吗?” 这肉虽然炖得很软糯也很入味儿,但是却并没有记忆中那鲜美的味道。 看他说得严肃,王玉珏还以为真是他做的菜出了什么差错,于是拿起筷子也尝了一口,“是这个味没错儿啊,有什么不对吗?” 富察殷奇搁下筷子,“食香阁我去过几次,他们的香爆野猪肉我吃过,并不是这个味道啊。” 王玉珏心中一惊,“你是想要食香阁的特色招牌菜香爆野猪肉?!”他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麻烦了,而且他之前也没说呀。 “没错儿。”富察殷奇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听食香阁的曾老板说,你们添香楼可以做这道菜我才找你们承包酒席的,你不要跟我说你们也买不到那种野猪肉啊。” 王玉珏放下筷子皱着眉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原来是曾继业搞的鬼。一定是看他们添香楼生意红火嫉妒了,居然拿自己酒楼的招牌菜说别人也会做。 这事儿也亏他做得出来,他就不怕彻底把他的食香阁酒楼给拖垮了吗? 不过这事恐怕不那么容易,据说他们都有好几个月没有做这道招牌菜了,生意一直在下滑。 他看了一眼正在另一头处理食材的王御厨,转头对富察殷奇说道:“上次我们商量菜谱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这茬?” 那香爆野猪肉是食香阁独有的,若是知道富察家需要的是那种猪肉,他肯定是会推掉的。现在他把做御厨的师傅都给请来了,他才说是用那一种,他们哪里做得出来啊?他丢脸没关系,师傅怎么办? 富察殷奇看了看周遭,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微微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听曾继业说,你们能做这野猪肉的事得等到明天才能正式公布,要是说早了会有好多人来吃,恐怕连我们正席的用料都不够用了,是这样吗?” 他也是馋了才提前一晚说了出来,不过从对方的脸色来看,难道他被人给利用了?添香楼根本不会做香爆野猪肉,食香阁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们两家酒楼八成是竞争对手,曾继业是想用自己的手来对付添香楼? 可恶啊!他堂堂富察家岂是他一个酒楼的小老板可以来摆布的?真是岂有此理?! 见他脸色难看愤然离去,王玉珏赶紧处理了一下手边的事情,来到王御厨的身边,“师傅,那锅里正炖着肉呢您看着点,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干嘛去?明天还有正事儿,你可别乱来,那些烟花柳巷的地方少去。” “……”王玉珏眼角抽搐,无语地看着他,若他不是自己的师傅他非得说他几句不可,他什么时候去过那些地方了? “师傅,你把我想哪里去了?我是这种人吗?我先走了,真有事儿。” 王御厨扬了扬下巴随他去了,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自己的徒弟他还是了解的,不是那偷奸耍滑的人。不过这办正事儿的时候他要去干什么呢?明天得好好问问他。 王玉珏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回到了添香楼。 钱静在厨房揉好面,为明天给过寿的富察家老太太准备惊喜。里面添加了一些她空间小麦磨的面粉,对上了年纪味觉退化的老太太来说,这味道应该也是不会差的。 听到敲门声她愣了一下,从空间中摸出短刀。酒楼早就已经打烊了,她那两个做样子的保镖也让他们回去了,这么晚了,不会是客人,还会有谁?不会又是金超凡吧? 呃,话说,从上次河边回来之后,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她确实是有那么一丁点想他了。现在这时间,他和木灵溪在干什么呢?他说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那他们晚上怎么…… 呸呸呸! 钱静摇了摇头,“谁?” “钱姑娘是我。”嗯?好像是王玉珏的声音。 收起短刀,钱静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拿着油灯出来打开门一看,俊俏的面孔,干净的眼神,还真是他。 不过看他平日里一直挂着干净笑意的脸庞上此刻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这让她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莫非出了什么大事?要不然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小王师傅,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今晚不是要在富察家处理食材的吗?” “钱姑娘出大事儿了!”王玉珏喘着粗气,这一路他可是跑着回来的。 “怎么了?” “富察家的菜单里那道香爆野猪肉是想要食香阁招牌菜那种口味的,你说,这么短时间咱们上哪儿给他弄去?” 嗯?钱静皱眉,“什么香爆野猪肉?那天商量菜谱的时候我没有听到有这道菜呀,是他们临时加的吗?” “没有,不是。”王玉珏摇头,“这菜就是那天商量好的,不过他没有提特殊的要求,今天才说是想要食香阁他们招牌菜使用的那种肉。那富察公子提到了曾继业,我猜是他在从中搞的鬼,明天富察家老太太寿宴上,咱们要是拿不出那种野猪肉来,咱添香楼怕是要声誉大跌呀。 他们请的人想必都是这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我们怎么办哪,钱姑娘,要不,我去食香阁协调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匀一点肉出来给我们应急?” 钱静摇了摇头,别说食香阁现在手里没有这种肉了,就算是有,他们两家酒楼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暗地里实际上已经是水火不容。想让他送肉来给他们挽回声誉,这可能吗? “不,先别急。” 钱静让他稍安勿躁,野猪肉就在她的空间,这肉的来源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是王玉珏刚才说他们商量菜谱时提到野猪肉了,难道自己漏听了吗?不可能啊,她记得很清楚,他们的菜单里除了佛跳墙和八宝鸭听过之外,其他的都没有听说过,她并不曾听见他们说香爆野猪肉这道菜呀。这肉的源头就是她,对于她来说应该算是非常敏感的了,没道理听过之后会从她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莫非自己听觉出了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王玉珏,有些谨慎小心地问道:“小王师傅,你确定他们那天商量菜谱的时候提到了香爆野猪肉这几个字?” 看她问得慎重,王玉珏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她平时很少这样一副慎重的表情的。一般都是从容或成竹在胸的模样,此刻听说富察家要那特殊食材丝毫不见慌乱,也仅仅只是慎重而已。 “那天他们……”王玉珏突然一拍额头,“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商量菜谱的时候用的不是这个名字。这香爆野猪肉只是民间的叫法,而那天我们用的是宫廷菜的叫法……” 第六十三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钱静眨着明亮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在她手中昏暗灯光中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明亮耀眼。 王玉珏移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香爆野猪肉宫廷菜名叫念香一品盅,我和师傅都习惯了称这个称呼。” “念香一品盅……”钱静重复了一句,这名字好听是好听,不过它和野猪肉扯上一毛钱关系? 她赶紧问了一下其他菜的民间叫法,什么佛手金卷,凤穿金衣,四宝如意汤,黄焖鱼翅,好在没有出什么别的差错。 刚刚听他好像提到食香阁曾继业,看来应该是那人故意诱导富察家这么做,或者,是他们联手? 开春之后,肖屠户也来问过她几次野猪肉的事情,她都以自己店里忙碌为由拒绝了。 添香楼平时其实也少少的用一些,不过她店里没有用这道菜名,免得与食香阁发生什么纠纷。没想到他们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居然想出手对付她,那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刺啦! 油灯燃爆了一个小灯花,钱静回过神,对王玉珏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明天早上可能会有一点忙。” “那野猪肉的事情……”王玉珏还要再说些什么,不过见她又是那副成竹在胸的神情,他点了点头,“好吧,我先走了。” 钱静关好门回到厨房,经过这么会儿时间,正好那面团已经醒发好了。她将面又稍微地揉了一下,搓成长条形之后浸在油中,明天要带去富察家的。 富察殷奇带着两个打手骑着马气冲冲地来到食香阁“彭嘭嘭!”地拍门,睡在里头的小二虽然害怕却也不得不起来,从门缝里偷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之后把门打开。 “这不是富察公子吗?这么晚了,您有事儿?” “曾继业呢?叫他滚出来!” 看来是来者不善啊,小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少东家,他……他不在这里,他,他,他……” 见他吞吞吐吐的,富察殷奇一偏脑袋,一个手下大步跨过来就要揍人。 小二一边护着头一边求饶,“公子饶命啊,我们少东家他现在这时间如果不是在家里,就是在怡红楼。” “哼!”富察殷奇现在没工夫跟他计较,转身上马,直奔怡红楼。 嘚嘚嘚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中奔走,显得空旷又急促,相对于大街上的空旷,怡红楼里那就显得热闹非凡了。 这里是青楼,而青楼与窑子还是有区别的,窑子专做皮肉生意,档次非常低,什么人都有,非常的乱。 而青楼的妓女中只有娼妓是卖身的,歌姬和舞姬一般都是卖艺不卖身,通常称为清倌人,两个都卖的就称为红倌人。 且青楼里大多数都是那种只唱歌或者陪酒卖艺不卖身的姑娘,有少量出卖自己肉体的那都是档次比较高的,专们接待那些达官贵人或者风流才子。 这里消遣的节目多是吟诗诵词,弹琴唱曲,这些姑娘虽然身份低微,但是她们之中却不乏才华洋溢之辈。只不过被埋没在这红尘之中,要想出头比那登天容易不了多少。 三人这急促的马蹄声引得大街周边一些晚睡的人好奇开窗探看,这是谁家出什么大事儿了? 叶若筠站在窗边,看到骑在马背上的身影脸色变得煞白,赶紧躲到一边,怎么又见到他们家人了?! 富察殷奇察觉到窗边的人影一闪而过也没多想,继续往目的地奔去。 怡红楼里姑娘们弹琴的唱曲的,水袖飘舞的,陪酒说话的,尽力取悦着到这里来寻欢作乐的客人。来这里的公子哥儿不在少数,有些喝酒划拳,有些搂着姑娘…… 富察殷奇一眼就看到了正搂着姑娘喝酒的曾继业,他推开一个迎上来献殷勤的姑娘走上前一拍桌子大吼:“曾继业,你什么意思?!” 曾继业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扰本就不高兴,正要发火,但是抬眼看到是脸色不善的富察殷奇正看着自己,心里立刻就虚了几分。他放开陪酒的姑娘站了起来,陪笑道:“原来是富察公子啊,您在说什么呀?曾某不明白。” 他想到了富察家会找来,但是他也已经想好了托词,不过他们不是应该明天才来的吗?怎么现在就来了?难道是有别的事情? 富察殷奇见他装蒜,一把揪住他衣领往门口带去,这大厅里这么多的人,他可不想自己家被这人当枪使的事情给传了出去。好歹他们家出了几位皇后,被人知道当成冤大头那就丢脸丢大了。 “富察公子,有话好说,咱不动手行吗?” 曾继业中等身材,被高大的富察殷奇提着衣领,就跟提小鸡仔儿似的。来到外面将他往地上一甩,“你为什么骗我说添香楼会做你们的招牌菜?我今天问了,他们根本就不会做,你们两家酒楼之间相争,斗得你死我活我也不会管,但是你竟敢利用我,真是好大的胆子?!” “没有啊富察公子。”看果然是露馅儿了,曾继业心头一颤,但是这打死也不能承认啊。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富察公子,您是不是今天就问他们了?小的不是说了吗?不能提前让人知道这件事儿的。” “今天说明天说还不是一样吗?有什么区别?!”富察殷奇双手叉腰,喘着粗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是累的,是被他给气的。他们家虽然是以女子嫁入宫中为妃出名,但是何曾被人这样欺瞒过? “这……这中间当然有区别了,富察公子,这野猪肉在添香楼那女人手上舍不得拿出来,你明天直接跟她说了要这肉的话她不拿也得拿出来。,但是你提前说了,她说不定还会把这肉给藏起来呢。” “你是说这肉的货源在钱姑娘的手上?” “对呀!” 曾继业的眸光闪了闪,他就是要把对方的怒火转嫁到钱静的身上,谁让她不给他提供野猪肉了。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在同一条街开了一家生意兴隆的酒楼,这不明摆着跟他打对台吗? 见富察殷奇被这条消息暂时给稳住了,曾继业整了整被他弄皱了衣裳,陪着笑脸说道:“富察公子,既然消息已经走漏了也没有办法,现在这么晚了,想必也没人去找她了。我们就看明天她会不会把这肉给拿出来,如果没拿出来的话,那她就是看不起您富察公子。” 还在拿自己当枪使呢,富察殷奇恨不得一脚踹过去,但怡红楼那好几个人站在门口往这边瞧呢,总得注意点影响。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肉的货源就在钱姓女人手中而没拿出来的话,也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提前跟她说。大不了以后再去她添香楼吃就是了,他可不能让自己的行为跟着这可恶的曾继业来走。 他操办这寿宴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哄老太太高兴,而钱静已经答应想办法给老太太惊喜了,至于那香爆野猪肉能不能让其他人吃上也不是什么重点。但若是自己以后真的找上门去吃的时候她还拿不出来,那就真的是看不起他富察家了,不过她没道理不拿出来的,那只会让她那里的生意更好。 富察殷奇抬着手指点了点曾继业,皱着鼻头眯了眯眼睛抛下一句好自为之之后带人离开了。 曾继业看到他眼中的怒意知道他是真生气了,赶紧回家找他老爹去了。 曾老爷已经睡着,被他叫起来听完他的话气得拿起拐杖往他身上狠狠地敲了三下,“你这个混账小子,我把食香阁交到你的手上,你不把它发扬光大也就罢了,现在还惹上了富察家,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爹,你先消消气,现在我该怎么办哪?”曾继业扶着老头儿在床边坐下,真把他给气死了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食香阁的回头客中可有不少是老爷子那时就结下的情谊。 “爹我这还不是为了咱食香阁吗,那姓钱的有货不给我们不说,还挡了咱们的财路,我不对付她行吗?” “你对付他,你也得用点高明的手段啊,你看看你办的这些事儿,没把她整倒不说,还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曾老爷将拐棍柱得咚咚咚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爹,您先别忙着生气,富察公子现在忙着他们家老太太的寿宴,没空对付我。等过两天闲下来了,他……他肯定会要拿我开刀了,我要是被他整死了不打紧,到时候谁来给您送终啊?” 送……送终?! 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了,这臭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曾老爷子被他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举起拐杖又要打他。 曾继业可不想再被打,伸手接住了他的拐杖,“爹你打死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呀,还是快想想办法该怎么应付富察家吧。” “还能怎么应付啊?明天去给他们家老太太拜寿,带上重礼给他们赔礼道歉!”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不管他。 “哦。”曾继业低头应了,这下他是彻底把钱静给恨上了,下次逮到机会,看他不把她给弄死,可恶! 第六十四章长寿面 天还没有亮,钱静就起床到车马行租了一辆马车赶到城门口,等着开城门。 马车是个平板车,后面装了个笼子用来装野猪,她现在可不想那么高调地让野猪进城了,被人抢了可咋办。 等了没多久,城门打开,出城进城的人不少,一瞬间热闹非凡。 不过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钱静让车夫赶紧出城,车夫问道:“姑娘这一大早的是要去拉什么?” “我去看看有没有野味……” 马车行至郊外时天已经大亮,钱静让车夫等着,自己钻进山林深处去了。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她才从空间放了一头野猪出来,照旧用树枝挂着空间的藤蔓引着野猪往外面走。 见她轻轻松松就把一头大野猪给赶进了笼子,车夫惊奇不已,这下回去可有得吹嘘的资本了。不过现在他的工作是赶车,别的也没有多问,载着一人一猪进城赶到了富察家的后门…… 猪的问题自然会有人去处理,钱静送到地儿之后跟王玉珏说了一声又回添香楼去了,她得去把昨晚做好的长寿面半成品拿过来。 而王御厨这边正在处理一道大菜,那就是御品佛跳墙,这道菜的食材里面有鲍鱼,鱼翅,刺参,鱼肚,鱼唇,干贝,湖虾,蟹黄,鹿筋等等几十种的食材。这么多食材炖出来的汤汁会非常的浓郁浑厚,而且这些材料吃上去也是清雅软糯。 先不说这许多名贵的海鲜野味,其实这菜做之前的准备功夫要远远大于烧制的功夫,而且它其中暗含了一种人生的哲理,那就是所谓的厚积薄发。 因为其中一些食材的处理从昨天就开始了,而今天烧制它又需要几个时辰的时间,但是吃它的时间也就短短的一顿饭工夫而已,这不正是厚积而薄发么? 王御厨长时间在宫中不知道食香阁招牌菜香爆野猪肉的事情,而且这菜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推出了,所以他就更不清楚了,王玉珏跟他提了一嘴之后他也没有当成一回事儿。不过,当他把这肉炒出来亲自尝了一口之后,立即被那鲜美无比的味道给征服。 “怎么回事玉珏,这猪肉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这么特别?”这个念香一品盅他在宫里也经常做,但是从来没有今天做的这个味道醇美鲜香。 这做菜的步骤都是一样的,但是味道却大不相同,那很显然就是食材的问题了。如此美味的食材,如果可以送到宫里去做御膳的话,皇上吃了肯定会非常高兴。 王玉珏从他的神色之中看出了他的想法,跟他说了一下现况,“这个肉是钱姑娘送来的,据说是深山里的老猎户打的,产量很少而且不稳定。” 既然产量不能保证,让它做贡菜的想法也只能作罢,没想到外面居然也有这么好吃的菜,但是不能送进宫里去实在是太可惜了。没想到钱静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地能开起一家酒楼来不说,居然还能弄到顶尖的食材,而且她本身的刀功也不错,如果可以的话…… 钱静提着一个食盒回到了富察府,长寿面不着急,她得先把菊花萝卜做出来。 先挑选了几根大小长短都差不多的萝卜切成方块,然后就是将大头切片和切丝了。平时做个一朵两朵的没什么,这一下子做三十朵她的手腕还有点吃不消呢。 后面的丝越切越粗,王御厨皱着眉头看了看,但也没说什么。 钱静抓了一把粗盐捣碎,均匀地撒在萝卜上,一个一个地抓挤出汁水。看来她是缺乏锻炼,这手腕是越来越没劲儿。没想到做酒席这么累人,以后说什么也不承接酒席了。就算没办法接下来的她也不做这么难的盘饰了,得要那简单易行的,又好看又好吃的,那才差不多。 好在后面两道工序相对比较容易,钱静把这些菊花全部炸好之后放在一个盘子里,给御厨备用。 王御厨事先已经知道她要做这个,所以专门留出了一道菜来给她放菊花。 钱静看着富察家派来的帮手们正在往八宝鸭的肚子里填东西,她也过去帮忙。 看了看里面的材料,有浸泡好的糯米,五花肉,有花菇火腿,冬笋马蹄,板栗豌豆等等。说是八宝,但其实不止八种,可以根据时令和节气的不同添加不同的食材。 装填了大概有个八分满,然后用针线将开口的鸭肚子缝上。之后放到加有八角,生姜,红枣,香叶等等的汤料中去煮。 一直忙到开始上菜了,钱静看时间差不多,进了富察家的小厨房。 做酒席的场面大,放在外面,所以他们家的厨房今天只是用来烧水泡茶而已。等端茶递水的丫头散去一些,她才开始制作长寿面。 她在手上抹上一点油,拿出食盒中昨晚做好的半成品开始甩动起来,原先是手指粗的面条越甩越细越甩越长,最后甩进锅里,那烧火的丫头看得眼睛都呆了。 面条煮好之后捞出过凉水,钱静到外面取了一碗高汤进来烧开,面条再下锅,调好味之后起锅装在了一个海碗里。 再拿来一个带盖的炖盅,把煮好的面条慢慢地盘进去,盘成一个同心圆,这样就会非常好看。她做的这是长寿面,所以装进去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 这面条虽然只有一根,但是却很长,这一个盅都装不下,还剩下一些在海碗中。装好面条,放入高汤,撒上葱花,盖上盅盖,这给老太太独一份儿的长寿面就做好了。 炖盅放进托盘,钱静端着它来到厨房门口,打算从那些打下手的人里头找一个人去给老太太送面条。 富察殷奇过来了,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托盘问道:“钱姑娘,这就是你所谓的新意吗?” “没错。”钱静把炖盅连同托盘递向他,“既然你来了,就顺便把它给你们家老太太送去吧。” 出了昨晚的事情,富察殷奇连揭开盖子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就这么东西,你还是自己拿给老太太吧,若是她没有感觉到新意你就给我重新做。” 见他转身离去,钱静赶紧跟上,要不然她可不知道往哪儿走,这面条可不能耽搁太久。 两人前脚刚走,厨房里溜进来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一身贵气的打扮。他看了一眼因口渴在灶台边喝水的烧火丫头,“哎,这里可有什么好吃的?” “你是哪家的小公子啊,怎么跑这儿来了?”小梅放下茶碗,“前院不是已经开席了吗,肯定有许多好吃的。” 小孩儿不屑地摇了摇头,“那些菜呀我都吃腻了,没什么好吃的。”他看着灶台上海碗里的半碗面条,啧啧摇头,“居然连一个小丫头都这么浪费食物,果然是大不一样啊!” 小梅赶紧摇头,“这不是我浪费的,这是给老太太做的长寿面剩下的。” “是吗?这不是你吃剩下的?”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她一个烧火的丫头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还会剩下。 小孩儿其实是闻见这面的味道非常香,所以才故意有此一问,见没人动过,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哇哇哇!他瞪圆了眼睛,这面条怎么这么好吃啊?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面条诶! 这面条里参杂了空间面粉,能不好吃吗? “吸溜吸溜……”本来就不多的面条让他几大口就吃完了,然后端起碗来连面汤也全部喝光。最后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不错,不错,这面条是你做的吗?重重有赏!” 一听重重有赏,小梅那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被家人卖到这富察家做奴婢,能吃饱穿暖就已经是大幸。 原先在主子身边当差,偶尔还能得个赏钱,自从几年前出的一件事,富察府里稍微有点姿色的丫头都被打发出来做粗活儿了。她被发配到这厨房中烧火之后,这赏钱她再也没有奢望过。但是现在,这个富家小公子因为吃了半碗面条要赏赐她,她她她…… 正在犹豫间,那小孩摸了摸身上说道:“我这身上也没带碎银子,要不我跟他们说一声,你跟我回家去,专门做面条给我吃怎么样?” 小梅被卖之前在家里什么都干的,面条她当然会做,去他们家做面条总好过在这里每天烧火被烟熏火燎的,她想都没想就喜滋滋地点了头,“谢谢小少爷!” 钱静随着富察殷奇来到高朋满座的外庭,桌的酒席,非常的热闹,看上去还都是衣着光鲜亮丽的有钱人。 富察殷奇将她带到了老太太所在的主桌前,自己在她身边坐下,凑到她耳边大声道:“奶奶,添香楼的东家来给您贺寿来了!” 老太太老了,味觉退化,有美味也吃不出来,耳朵失灵,眼睛也看不太清楚。她睁着昏花的老眼看了看自己的孙子,“什么东家?我不认识啊?” 钱静把炖盅呈上:“老太太,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专门给您做的长寿面,您尝尝。” “长寿面?好啊,筠儿,快夹起来给我看看,今年的长寿面有多长。” 面条越长,象征着老人越长寿。 不过老太太身边的几个人听了她的话一下子脸色怪异又复杂,静默了一会儿,富察殷奇轻咳了一声,打破沉寂说道:“钱姑娘,不如你夹给老太太看看。” 第六十五章冒名顶替 “哦,好。”钱静揭开盅盖,拿起老太太面前的筷子夹住面头挑了起来,筷子高举过头顶,还有一部分在盅里没有出来。 “哇,这么长的面啊!”边上的一个小孩子一声惊呼,引得其他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老太太虽然老眼昏花了,但是这么长一根的面条她还是看到了,她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吃过这么多次寿面就数今年的寿面最长,就是不知道我老婆子能不能活到那么长了。” 周围的人纷纷说一些吉利话。 “老太太必定长命百岁!” “对呀,老太太身体还硬朗着呢。” “这个长寿面就是一个好兆头,老太太您可别多想。” “对对对,老太太真是有福气!” “……” 钱静展示完毕,又慢慢地将面条收回盅里,“老太太,您要尝尝吗?” “好,我吃一口。”老太太接过她手中的筷子夹起面条吃了一口,香软柔滑,嗯不错,很合她的胃口。 见她吃得香,钱静看了一眼富察殷奇正要离开,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筠儿啊,这些日子你上哪里去了?我怎么好久都没看到你了?” 钱静知道她认错了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否定她,于是说道:“老太太,我还有很多活儿要干,就先下去了。” “好吧,那待会儿收拾完了,记得到我屋里来。” “哎。” 见她答应,老太太才将她的手放开。 念香一品盅上桌,曾继业只吃了一口就停了下来,那熟悉的美味不仅不让他高兴,反而让他愤恨不已。他就知道,那死女人手中肯定是有货源的,但就是不给他,真是岂有此理! “爹,怎么办?” 曾老爷才第一次吃到这个肉,正停不下来嘴呢,心不在焉地回答:“什么怎么办?” 嗯,这肉醇香无比,炖得刚刚好,非常的不错啊。据说好像富察家请了御厨过来,还真是不得了呢,真不愧是御厨水准。 食香阁自从交给曾继业之后他就没怎么管过,所以他压根就没吃过这香爆野猪肉。而食香阁火爆的那段日子,他以为是儿子出息了,根本就不知道是因为这道菜带动起来的。 曾继业看他只顾着和别人抢肉吃,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非常的不是滋味儿。这非常时期再好吃的东西他也吃不下去了,但是这话还是得说,“爹,这,这就是那个野猪肉……” 老爷子见他吞吞吐吐地终于回过味来,吐掉一块小骨头,转头看着他,“你是说这就是你设计……” 见他点头,曾老爷子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其他桌各人吃菜的众人,都是一副争先恐后的模样。 今天来这里拜寿的客人,自然也有不少去过食香阁的。 “哎,这不是他们食香阁的招牌菜,香爆野猪肉的味道吗?” “对呀,我也吃过,就是这个味道。” “不过我好像听说这是添香楼承包的酒席,他们怎么也会做这道菜?” “就是,而且食香阁都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推出这道菜了,看来,咱们下次得上添香楼吃饭了。” “对对对,一起一起……” “……” “爹……”曾继业看他老爹半天没说话,急了。 老爷子收回目光,“小子,别想着怎么对付她了,还是想办法跟她合作吧。” “合作,怎么可能?她一个女人凭什么跟我合作?!”曾继业这个人非常的大男子主义,让他跟钱静合作他觉得很荒唐,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在他看来,他能看中钱静的东西那都已经非常看得起他了,她就应该乖乖地把东西送上门来给他才对。没想到她那么大的架子,不光不给他,还自己开起饭店来,简直是不知死活。 老爷子压低声音示意他看了一眼桌上已经空掉的碗说:“就凭她有这个,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把握让她心甘情愿地交出货源,你就只能跟她合作了,强硬的手段你,应该已经使用过了吧?” “嗯,我叫人跟踪过她,也进山去找过老猎户,但没有一家的野猪肉有这个味道,也不知道她认识那个老猎户躲在哪里。现在我就只差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她说出来了。” 老爷子按住他的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走这一步,这样吧,你再派人到山里去找找,我找机会去跟她谈合作的事情。” “好,谢谢爹。” 同桌的其他人看两人滴滴咕咕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有这么好吃东西也不吃,不过也不关他们的事,少两个人抢他们还能多吃一点呢。 钱静根本就无意借着这次酒席打广告,她添香楼的生意本来就依靠着口碑越来越好,没想到这酒席过后,这人潮简直汹涌而来,她不得不把二楼也给开放出来了。 这都是后话,回到后院厨房正在收拾,富察殷奇走到她不远处,“钱姑娘你过来一下。” 钱静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他跟前,“什么事啊?” 富察殷奇看了看她欲言又止,“那个,我们家老太太把你当成她以前的一个丫头筠儿了,正派人四处找你。” “那真正的君儿呢?”钱静问道,他们把人找过来不就行了吗?见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这让她心里一紧,看来这其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内情。 “别问那么多了,跟我走一趟吧。” “……” 钱静有些忐忑地跟在他后面,七绕八绕,三进三出,总算来到了老太太的屋子。 屋子的老太太的儿孙媳妇们都是一脸不高兴的脸色看着她。 一个来岁看上去就精明能干的妇人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别乱说话,就说你已经出嫁了。”说完还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下一秒她就已经一副笑脸转过头对老太太说道:“老太太,筠儿过来了。” 钱静对这些人变换嘴脸的速度还真是佩服,扬了扬没眉走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拉着她坐下,仔细地看了看她,当看到她脸上的疤痕时,甚是心疼的说道:“筠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弄的?” “我没事儿老太太,我嫁了人,又生了孩子,模样变丑了。” “不,你不丑。”老太太拍着她的手。“筠儿永远是最漂亮的,说说,你嫁给谁家了?” “我嫁给了……”钱静转头看向富察殷奇和其他人,见他们都没有接话的意思,于是随口说道:“我嫁到钱家去了。” “哪个钱家?钱老瑞他们家?”老太太拿来一块蟹黄酥的糕点放到她手里,“来,吃啊,你以前可最喜欢这个了。” “谢老太太。”钱静咬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不知道是哪家点心铺子买的,下次她也去买,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她才想起还没回老太太的话呢。 “呃,那个,不是钱老什么,只是一家小门小户的,老太太您不认识的。” “哦,那孩子呢?带来了吗?男孩还是女孩?” “没带来,是个女孩子,现在孩子还太小,出不得远门。” “女孩儿好啊,女孩儿乖巧,那等她长大些能走了,带来给我看看。” “行,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孩子该找我了。” “好好好,那你回去吧,香草拿两银子来。”老太太又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你把这银子带回去,就当我老婆子给你的嫁妆了。” 看来她以前挺喜欢这个叫筠儿的丫头,居然给她这么多钱,要知道这些钱可能够买十好几个丫头了。 钱静谢过老太太,转身把银子就搁到了桌上,就屋里那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别说她不想拿,就是拿了也得烫手。 等她再次回到后院时,王御厨已经走了,他已经出来两天,也应该回宫里去了。 钱静问道:“小王师傅,你师傅怎么就走了?我该怎么给他结算工钱?” “他这算是帮忙了,要真给他工钱咱这一趟算是白忙活了。”王玉珏摇头。 师傅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来帮忙,别人要请他根本就请不到,这工钱该怎么算呢?根本就算不清楚。 钱静却觉得这样不太好,“不算工钱怎么行?不能让他白帮忙啊,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你想表示就表示吧,我看是不用。” …… 第二天富察殷奇来添香楼结账,之前只付了定金,现在酒席做完了,该把余款全部结清。 没想到真的吃到了以前只有在食香阁才能吃到的香爆野猪肉,这工钱应该也给他们多算一份才是。 他来到柜台前,“掌柜,把你们东家叫来。” 小李掌柜于是去叫了这个月管事的王玉珏。 富察殷奇疑惑问道:“你们东家呢?” “我们东家不在,有事儿您说话。”王玉珏说。 其实钱静就在店里,平时的这些小事儿都是由轮流执政的人来管的,她很少操心。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富察殷奇继续问道,他没想到自己会扑了个空。 王玉珏摇头,“这就说不准了,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 富察殷奇结完帐之后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到人就走了。 王玉珏等他离开,来到二楼,“钱姑娘,昨天那富察公子让你干什么去的了?他好像除了结帐,还有另外什么事想要找你。” 钱静头都没抬,“他让我去冒充一个人,他没说什么事吗?” 第六十六章被禁足 “他没说,只结了账就走了,比说定的工钱翻了一倍,说是那野猪肉的钱。”王玉珏看她这桌上放了一大堆的经书,不解地问道:“你抄这么多经书干什么?不会是要出家吧?” 钱静一边写字,一边随口说道:“修身养性。” 她现在已经搬到添香楼来住了,这里的工作人员没有人知道她以前是住在观音庙里的,所以也不知道抄这经书是干什么。 王玉珏拿起一本翻了翻,这字体不似女子的娟秀,也不似男子的豪放,看上去怪怪的。听了她的话,他挑眉看她,拉长了音调,“哦?修身?养性?” 听他的语气似乎别有深意,钱静停下笔抬头看他,他却已经收回目光,貌似认真地在翻看着。 她收回目光放下笔,“那个野猪肉本来就比其他的肉要贵十倍,他把总数翻了一倍的话其实也差不多,这个人倒是没有趁机占便宜。哎,你说给你师傅送点什么东西好呢?他喜欢什么呀?” “送什么都是你的心意,随便吧。”王玉珏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他师傅既然答应帮忙,就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钱静想了想,挑了一套还没有用过的餐具说:“那你帮我把这个送进宫去吧,虽然不是很贵重,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干嘛送进宫去,你就直接送到他家就行了,他每隔几天就会回来一趟的。” 钱静又不认识他家,而且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还是由王玉珏带路送到王御厨的家里。 他家里只有他的夫人和女儿在家里,大儿子据说外出游历去了。 “师母,这位就是添香楼的东家钱姑娘,为上次师傅帮忙的事情专程来谢谢师傅的。” “哦,钱姑娘客气了,不过……”王夫人又转头对王玉珏说道:“你师傅白天不在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晚上才会回来的啊。” 嗯?钱静疑惑地看向王玉珏,他却在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打招呼,“诗灵妹妹。” 王诗灵抬着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玉珏哥哥你来啦,来,我让你看样东西。” 王玉珏点了点头转头问钱静,“你要不要一起看?” “不了,你们去吧。” “好吧,那你在这儿坐会儿。” 看两人到内室去了,钱静又对王师母说了一些感谢王御厨帮忙的话,并把东西交给了她。 王师母则问了她一些王玉珏在添香楼的事情,说了几句之后,钱静就打算走了。 王师母挽留道:“不如就在这里吃饭吧,他师傅马上就回来了。” “不了,酒楼里还有事,我们都不在的话会忙不过来的,我就先走了。” “行,那下次就有空再来啊。”王师母也知道他们的酒楼很忙,对屋里叫道:“玉珏,钱姑娘要走了!” 王玉珏从屋里出来,“你不等我师傅回来吗?” “不了,酒楼里要开始忙了,我先回去,你就在……” 本想将他留下的,但是王玉珏却说:“那我跟你一起走吧,师母,诗灵,我走了。” “玉珏哥哥,再玩一会儿嘛”王诗灵满脸不舍地说道。 “下次再来陪你玩儿,走了师母。” “好,慢着点儿啊。” “嗯。” 两人原路返回,钱静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哎,你明知道你师傅晚上才回来,干嘛不早说呀?” “说什么?跟你说,我师傅晚上才在家,难道你要晚上跟我出来?” “……”呃,钱静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也是哦,但是他也得应该跟她说一声的嘛,这样空跑一趟多不好。 走到半道,两人被人给拦住了,是金宏明,“钱姑娘,你知不知道我二弟为了你的事儿,都让皇上给禁足了。” “禁足?我不知道啊。”钱静不明所以,她就说嘛,好久没看到他了,原来是被禁足。 “那现在知道了?”金宏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是相当的不善。 看他那高人一等的样子钱静并不想多理,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知道了?你不打算去看他,还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 “你……”这句话可真够毒的,居然能从一个大男人的嘴里跑出来,尤其是从一个偷腥的男人嘴里。钱静对他更是恶感十足,“我会去看他的,至于什么时候去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金宏明又意味不明地看了二人两眼,这才走了。 钱静也大步向添香楼走去,人是他弄丢的,找也是他自己要找的,关她什么事儿。他又没有求着他动用军队去找她,凭什么算账要算到她的头上?可恶! 他金宏明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简直是岂有此理! 回到添香楼,钱静气呼呼就上楼进了自己屋。 周大厨问王玉珏,“她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儿,被人说了几句而已。” 富察殷奇来添香楼找了好几次钱静,一直没有见着人,于是坐下吃饭,毕竟这里的伙食还是挺不错的。他就奇了怪了,她身为这添香楼的东家怎么会老不在呢?这事儿有古怪呀。 恰巧这一天张虚怀也来了,两人虽然同朝为官,但是一文一武,平时也没什么交集,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吃了一会儿喝了两杯酒,张虚怀就往里边闯。 小李掌柜把他拦住,“客官,厨房重地,闲人免入。” “我找人。” “您找谁?我帮您找。” “钱姑娘在这吧?你去叫她出来,就说我张虚怀找她。” “好的,您先请坐,我去看看她在不在。” 钱静平时不管事儿,除了熟人,也没有陌生人会找她。 她出来时看到富察殷奇在场愣了一下,随后对他微微一点头,来到张虚怀的那桌,他不会又是来找她做菜的吧? “张大人,找我有事吗?” 张虚怀抬头,“钱姑娘来了,好久没听你吹笛子了,想听你吹吹笛子。” 钱静微微一笑,“大人如果想听曲儿可以去翠峰茶楼,那里有个姑娘,琵琶弹得极好。”她都想把人给挖过来了。 “你说的是翠峰茶楼的云儿吧,我听过,是很好听,不过我现在就想听你吹笛子。” “我哪里还会吹笛子啊张大人,我都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摸它了,那笛子都被我丢到找不到了,你还是去找别人给你吹吧。”她这几个月忙着添香楼的事情,的确是很少碰那东西了。不过就算是再忙也还是应该有点娱乐,她再次想到了翠峰茶楼的云儿。 见她实在不想吹,张虚怀也没有强人所难,还是喝酒吧。这里的酒不知道是心理安慰还是什么,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好了。 钱静刚要进去,富察殷奇叫住了她,“钱姑娘。” “富察公子,有事儿吗?” 富察殷奇来了好几趟,一直没看到她,都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来了,一时想不起来说什么。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不管他是谢那野猪肉的事情还是顶替别人身份去见老太太的事情,钱静都不想多问,随口应道:“不客气,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富察殷奇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突然想起来了,对了,是筠儿!之前老太太把她误认为筠儿他还没想起来,今天看到她,他却忽然记起来了。那天骑着马到怡红楼去找曾继业时那街边一闪而过的身影,似乎就是筠儿…… 被金宏明说了几句,钱静的心里一直闷闷的,就算金超凡被禁足真的是因为她,他金宏明又凭什么以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她又不是他们家的奴才,可以随意践踏,真是……想想就生气。 这口气堵在心里不抒发出来,她怕闷出病来,于是她去了西市小荷母女那里,除了去那里,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 由于在添香楼烧火的大叔和洗碗的大妈都是从这边选出去的,所以大家都知道了她就是让这些人过上好日子的幕后人。大家纷纷对她表示感谢,钱静也只能无奈地接受大家的谢意,心中却感动不已。她只是力所能及地做一点事情而已,大家却把她当恩人一样,她感觉有些担待不起啊。 “钱姑娘,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叶若筠问出了一直存在心里的疑惑,当初让她平白接受钱静的恩惠,她觉得颇不自在。现在帮着她照顾这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孩子和一些弱者,她觉得颇有意义,再也不会感觉自己没用了。 被众人这一闹,钱静的心里的郁闷之气被赶跑了不少,感觉舒服多了,微微笑道:“因为我自己无家可归,所以我不想看到别人也和我一样。看着他们到处流浪我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一样,既然有能力,何不帮助他们呢?也花不了多少钱。” 众人散去之后,小荷也已经睡着,钱静与叶若筠躺到一张炕上。 叶若筠说出其实有一些人是想要回到家乡去的,以前是没有条件,现在不仅可以吃饱穿暖,钱静还每个月给他们发一点零用钱,有心想回家的都偷偷自己存起来了。 想想在观音庙的那段日子,三人相处得非常愉快,小荷是个乖女孩,叶若筠也非常的勤劳能干,脾气也很好。虽然不舍,钱静还是说道:“小荷妈,明天你去租几辆马车,把想回家的都送回家去吧,你自己也……” 第六十七章毅然赴死 叶若筠没有说话,只吸了吸鼻子,钱静知道她哭了,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听她说道:“钱姑娘,有机会的话,你就找个好人嫁了吧,你一个人管这么多,太辛苦了。” “嗯,我知道。” “嫁之前可得看仔细了,千万别让人给骗了。”她现在可开着一间酒楼,可以说是一个有钱的大老板了,有些人为了钱那可是不择手段的。到时候你就分不清他是为了你的人还是为了你的钱了,必须得擦亮眼睛才行。 “嗯,我知道。” “你一年四季的衣服我都做了一些,就放在那个箱子里,有时间就带回去。” “……” 叶若筠又叮嘱了好些话,钱静一一应着。 她们明天就要离开,钱静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压在心底的疑惑,“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以前,怎么会沦为乞丐的?” 叶若筠沉默了一会儿,钱静也知道这样探问人家的隐私不好,正要说算了,却听她缓缓开口说道:“我从小被卖到一户有钱人家做丫头,万幸的是被分配到他们家的老太太身边伺候。那老太太对我很好,我们的相处有时候就跟祖孙两似的,所以见其他主子的时间也多些。” “后来,慢慢长大,我跟他们家的小少爷有了一些接触,那小少爷也似乎有点喜欢我,有想要纳我为妾的意思。”叶若筠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这种买来的丫头当然是只能做妾了,做妻子的事情根本就不敢想。”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居然,连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做妾都是一种妄想。他们家的老头子看上我了,在一次醉酒之后强行占有了我……我背着一个勾引当家男主的罪名,被她们家的女主人给恨死了,说我是狐狸精,勾引了小的又勾引老的……” 叶若筠气息紊乱,钱静知道她生气又委屈,不过说出来应该会好些,躺在她身边静静地等着她的气息平复下来。 叶若筠长呼了一口气,“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到后面我把小荷生下来之后,那老头子却突然得了急病死了。我们母子俩更是落了个克夫克父的罪名,后来我偷偷听到他们商量要把我卖到青楼里去,我害怕得逃了出来。最后钱花光了,就只能,偷偷摸摸地带着小荷去乞讨,后来就遇到你了。” 钱静当然知道这个时空里的女人,丫头啊妾,通房什么的都是没什么地位的,但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是哪家的人这么可恶?!” 叶若筠却不太想说,毕竟那里有一个她曾经喜欢的人,“都过去了,算了,不想再提他们。毕竟他们家老太太对我还是很好的。” 提起老太太,钱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转头问道:“你是叶若筠,筠儿?你说的那家不会是富察家吧?!” 叶若筠也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他们家。”钱静相当无语,若早知道这件事,打死她都不会给他们家做劳什子寿宴…… 第二天到车马行,钱静租了好几辆马车,把这些想要回乡的一股脑全部送回去。人家要回乡她自然要送他们一些路费,这些人又是对钱静一番千恩万谢,让她颇为无奈。 等他们离开,最后就是小荷母女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不是旁人可以比拟的。钱静想给她一张大额银票做家底,叶若筠婉拒了。 她平时在这里照顾这些流浪人员,钱静每个月都给她发工钱的。三两银子一个月,她都感觉有些受之有愧。现在又给钱,她觉得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了,“钱姑娘,你还是留着给自己攒嫁妆吧,你给我的月钱我都存了好多,足够我过一段很长时间的生活了。你的好意我们母女俩都心领了,小荷来,谢谢你静姐姐。” 小荷又比以前长高了些,头发也变得黑亮了,整个人看上去俏皮白皙又可爱。她亲昵地抱着钱静的腰,“静姐姐,我们会想你的,你会想我吗?” 钱静弯下腰,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的小脸蛋,“静姐姐也会想你的,你要乖乖的,好好听娘亲的话哦。” “嗯,我知道。”小荷乖巧的点头,她可是一直都很听娘亲的话呢。 依依惜别,叶若筠将小荷抱上马车正要自己也登上去,马车后方远远传来马蹄声。她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待看清马背上的人时,她的脸色瞬间大变,匆忙放下马车帘子说道:“小荷乖,你坐在里面不要出来。”转头又对钱静哀求道:“钱姑娘,小荷就交给你了,求你帮我照顾好她别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 “你……” 钱静正要问个清楚,叶若筠已经一脸决然地迎着那马的方向跑了过去…… 富察殷奇看到她经过自己身边,立刻掉转马头去追,叶若筠回头看他一眼,冲着街边一堵坚硬的石墙迎头就撞了过去,霎时间鲜血迸流…… “啊!”钱静远远看到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她她她,她这是干什么啊?!她的心头仿佛也跟着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双腿一软就要瘫在地上。 在马车里等了好一会儿的小荷探出头来,“静姐姐,我娘上哪儿去了?” “啊?这……”钱静张口结舌,突然想起来叶若筠最后的话语,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存在!她强打起精神,爬上马车,将小荷楼在怀中,“你娘,她有事先走,姐姐先带你去个地方。” 钱静全身发抖,疑惑不已,为什么?她们不是正准备离开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撞墙自杀了呢?她想到那富察殷奇调转的马头,难道是因为他?对了!叶若筠说喜欢上他们家的一个少爷,莫非那个人就是他?! 哦买嘎,跟这些有钱人家扯上还真是麻烦,地位低下被人瞧不起不说,还背着一个克夫克父的骂名,小荷妈能活下去都已经算是够坚强的了。她敢打赌,如果没有小荷在身边,她只怕早就已经寻了短见了。 钱静为叶若筠的死惋惜的同时更为小荷担心,她临死前将小荷交到自己的手中,说不让任何人发现她。她应该是怕小荷被富察家的人发现之后,还得继续背负骂名,那她这辈子就毁了。 虽然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她娘带出来,但是富察家的人稍微调查一下就会知道她存在。 钱静定了定心神,赶紧吩咐在前边儿喂给马喂草料的车夫离开。 小荷疑惑道:“静姐姐,我们不等我娘了吗?她去哪里了?” “你娘让我先带你去个地方,她有事儿去了。”这孩子,以后该怎么跟她说呀?想要让她不被人发现的话,只能让她进到空间里去。而且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等她过些日子出来,肯定是谁也认不出来了。 叶若筠的意思肯定是不想让富察家的人发现她,只要她出来的时候像是长了一岁或者两岁的样子,那就没什么问题。因为年龄已经对不上了,到时候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重新生活了。 嗯,就这么办。 马车出城来到郊外,两人下了马车,等车夫离开之后钱静问道:“小荷,你娘让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我答应她了,但是这个地方没有人,你在那里可能会比较孤独,你愿意吗?” 小荷眨巴着还有些懵懂的眼睛问道:“我娘呢?” “她……小荷,你相信姐姐吗?” “相信。”小荷点了点头,“除了我娘,我最相信姐姐了。” “那好,现在你不要多问,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你闭上眼睛。” “好。”小好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钱静是她遇到过的最好的人了,将她们母女俩个从挨饿受冻的边缘线上拉了回来,她相信她的静姐姐是不会害她的。 钱静将她带进了空间,用美味的水果吸引她的注意力。 小荷扑到山坡上的水果林里很快吃得肚子滚圆,“静姐姐,这里怎么有那么多好吃的水果呀?你以前就是从这里摘水果去卖的吗?那现在岂不是又可以卖很多钱了!” “对呀,这里是我的果园,你就在这里帮我守着好不好?当然你想吃尽管吃,那边还有大米和面粉……对了,你还不会煮饭,我先教你做饭好吗?” 她以后不可能时刻待在这里面,小荷必须学会自力更生才行。好在她是个聪明的小姑娘,也经常跟在她娘身边干活儿看得不少,钱静教了她几次就学会了。 之前种在空间里面的一些杂七杂八的树啊竹子都可以用来当柴烧。 调料啊,锅碗瓢盆什么的这里都有。 “静姐姐,你快来,这水好甜啊,我好像喝点水就饱了。” 钱静砍了一捆柴之后来到她身边,笑了笑说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是喝这水还是吃水果还是煮鸡蛋啊煮面条啊都行。姐姐要先离开一下,你就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好,你是去找我娘吗?是不是要把她也带到这里来?”这里好是好,但是没有娘在一起分享,她还从来没有跟娘分开这么久呢,她都有点想她了。 “呃,那个,我先走了。” 一直被追问,钱静感觉压力有点大,叶若筠那一撞似乎带着必死的决心,想想她就不寒而栗。 第六十八章热血青年 富察殷奇见叶若筠突然撞死在自己面前也是愣了,暗暗后悔自己不该来找她,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上人就这么去了。匆匆处理好后事他立即让人调查她生前接触过的人,很快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钱静?怎么会这么巧?老太太寿宴上把误她当成筠儿,没想到她们两个原来一直走得这么近。难道她是故意接近老太太的? 不对呀,之前是自己中了曾继业的算计才找上添香楼的,并不是他们找上自己的呀,算了,这大概只是巧合吧? 寿宴很圆满,曾继业父子也拿了重礼来赔礼道歉。这件事儿,家里人也说就这么算了,反正曾继业这个人他是记恨上了,以后找着机会看他不好好修理他一顿。 叶若筠的女儿不知所终,富察殷奇再次来到了添香楼。 “钱姑娘,原来你和筠儿早就认识?” “哪个筠儿?”钱静疑惑。 “别跟我在这装傻。”富察殷奇说:“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们之前住在观音庙,后来她搬到西市那边去了,你还在这里跟我装说不认识她。” “哦你说的是叶大姐呀,她就是你们所说的筠儿吗?她……” “别废话,她还有个女儿呢?” 钱静双手一摊,“抱歉,我不知道。” “有人看见你那天带着她出城了,你还说不知道?” 既然他已经调查过了,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免得落下话柄,钱静干脆承认道:“我是带她出去了呀,不过后来听说叶大姐出事了我又带着她回了城,那时候乱糟糟的,我就找不到她了。” 富察殷奇盯着她还要问些什么,钱静先发制人,“我听说叶大姐的尸身让你给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了?” 富察殷奇紧盯她的锐利目光瞬间低迷下去,声音也小了八度,“那个……下葬了。” “哦,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说她就是那个筠儿,但我那天看你们家老太太的样子似乎挺喜欢她的呀,为什么她会带着女儿流落街头,甚至还沦为乞丐?” 富察殷奇脸色难看起来,说话也吞吞吐吐,“这个……我……” “你怎样?是不是你抛弃妻子?!”钱静故意问道,叶若筠连他的妾都没有做成,更别说成为他的妻子了。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他对叶若筠到底是一种什么态度。 “我……不,不是这样的……”富察殷奇落荒而逃,他有些无法面对自己以前的污点,不敢再多问些什么,逃也似的离开了。至于她的女儿,他只是想知道一下她的情况而已,并不想怎么样。这个带着克父罪名的他名义上的妹妹,就算他找着带回去了只怕也落不下什么好,那就随她去吧。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岁的少年,他父亲对筠儿做出那样的事他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敢去抗争。后来父亲死了,叶若筠母女被说成克星时,他完全沉浸在突然失去父亲的震惊与痛苦之中。根本无暇顾及那个称之为父亲通房的可怜女人,那时他无心,也无力去关心她。 直到叶若筠的离开,她的名字就成了富察家的一个禁忌。除了老太太偶尔犯糊涂时会提起之外,她几乎已经消失在了其他人的记忆里。 富察殷奇离开之后钱静一个人躲在屋子里伤感,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呀,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就这么寻了短见。可见这些高门大户做出的事情对她的伤害有多深…… 在书桌前坐了好久,身后脚步声传来,很轻很轻,钱静知道是王玉珏,只有他才喜欢这样鬼鬼祟祟地站在人的身后。钱静没动也没有说话,身后的人也半天没动静。被人这么一直盯着,她感觉有些芒刺在背。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想偷东西啊,我这里可没什么东西让你偷。” 王玉珏见她终于动了,走上前来,“怎么没有,你不是东西?” 竟然敢拐着弯骂人,钱静现在可没工夫跟他斗嘴,抄起一本经书扔向他,“你才不是东西。” 王玉珏之前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平时说话做事都是很轻松活泼的一个人,这会儿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好像发生什么事了,他接住经书又放回她的桌上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钱静摇了摇头。 “既然没怎么那就下去吃饭了,他们都在等着呢。” “你们吃吧,我不饿。” 王玉珏看着她,“你这个东家不在,我们怎么敢吃啊。”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上次她不在的时候,他们都还不是好好的,钱静没好气,“好啊,我就不吃,我看你们饿不饿。” 王玉珏挑了挑眉,见她真不下去也在一边等着。 没多久外面传来“咚咚咚咚……”的脚步声,小周上来了,他看了看两人,“钱姑娘,你们怎么还不下去,吃饭了。” 王玉珏看了他一眼,嘴边噙着一抹笑,“钱姑娘说她不吃,叫我们都陪她一块儿饿着呢。” “哎,我可没这么说。”钱静白了他一眼,转头对小周说道:“你们去吃吧,我不饿。” 小周看了看两个人,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站在门边也不说话了。 钱静见两人都不走,干脆问道:“小周,你的画学得怎么样了?” 之前他想要跟着自己学雕刻,钱静提议他先去提高绘画技能,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小周摇了摇头,似乎颇有点无奈地说道:“我师傅说那不是短时间就能学得会的,进步很慢,但是也只能这样了。” 钱静看他有些气馁,拿出一张纸,用鹅毛笔蘸了些墨,“你过来。” 小周疑惑地走过来,“干什么?” 钱静把笔交给他说道:“你画一朵花我看看。” 做盘饰雕刻用得最多的就是花了,她前世就是因为喜欢看着这些蔬菜从不起眼的形状经过手和刀的巧妙技法变幻出不同的花朵才喜欢上雕刻的,这才花了不少心思学。 看着各种各样的食材变成形状各异的花朵,那种成就感,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 由于小周之前都是用毛笔,根本就没有用过她这种鹅毛制作的笔,第一次使用这线条画得歪歪扭扭的。钱静让他再试一次,还是没有画好,直到画出第三朵才有点像模像样。但是看着很平常,没有立体的感觉,不是那么的生动。 钱静仔细看了看,想了下说道:“你有空的时候多去外面走一走,去看看花朵具体长得什么样子,把它记在脑子里。再多练多看多想,慢慢的就好了,快去吃饭吧。” “好,我知道了。”小周放下鹅毛笔,“你不吃吗?” “我不想吃,你们去吧。” 见这两人都下去了,钱静有点累,关上门想躺一会儿,但关上门又不透气,有点发闷。她翻来覆去地又睡不着,没多久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是我。” 钱静笈拉鞋打开门,王玉珏端着一碗粥进来放到她的书桌上,“看你没胃口,给你熬了点州,你喝点粥吧。” “……”钱静看了看他的人又看了看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米粥,她的目光又落到粥碗旁边的经书上。钱静想起上回观音庙老太太说过没有多少赠人的经书了,拿起一摞抄好的经书说道:“谢了,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先离开一下。” 王玉珏对她的关心已经超过了普通员工对老板的关心,她可不想过于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她的心中对那个人多少还是抱有一点幻想的,虽然他的情况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但是感情这个东西……且不说她先入为主的就下意识的认为他原本就应该就是自己的丈夫,虽然后来他说他不是金超凡了。但是,在那之前他已经侵入了她的心,后来经过多次接触,她对他这个人已经有了那么一丁点不敢在他面前当面承认的感情了,这是不可否认的。 至于他们后面会怎么发展,这还真是谁都说不好的事情。他已经说了会娶她,而她也还没有比他更喜欢的人,若他真的来求婚的话,她都不知道会不会拒绝。 不,她应该拒绝的,木灵溪的事还没解决呢,她怎么就可能答应呢?话说这段日子都是没见她有什么动静,难道她是放弃了,抑或是在准备着更大的阴谋? 钱静来到观音庙里放下经书,找了一圈儿都没有看到老太太,猜想她大概是回家吃饭去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过来,坐在大殿里等了一会儿,肚子却是有些饿了。 她端了一盘供桌上的水果来吃,这李子酸酸甜甜,倒是挺好吃的,吃完一个正要吃第二个,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大声叫道:“好哇,你又来偷吃供果,这回让我抓到了吧?” 这人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鞋子也破了一个洞,不过他的模样倒是俊俏得很,剑眉星目嘴唇薄厚适中鼻头也是高高的,五官搭配起来看着很是俊朗。 钱静抬头看着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热血青年,有心逗逗他,“怎么了?菩萨都没有说什么,你吵什么吵?”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菩萨能说话吗?!” 第六十九章兄弟的女人 钱静扬了扬眉,反问道:“既然菩萨不能说话,你还供着他做什么?” “不能说话就不能供着吗?这可是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的,小心菩萨怪罪你,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哦?这么说,他救过你了?”钱静心里在想,他大概说过这里的恩惠,所以才这么向着他说话的。 “当然救过我了。”热血青年理所当然的说道,要不然他会守在这里? 钱静点了点头,“唔,那就好。”这里设置一个功德箱,就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的,这个人既然不是经过自己的手,那就可能是经过老太太的手了。只要能帮人,经谁的手都是一样的。 热血青年不依不饶,“什么叫那就好啊,你偷吃供果,快给菩萨赔罪!” 钱静不想与他再争执什么,起身烧了三炷香,拜了几拜,坐下来继续吃李子。 “你还吃?!”热血青年抢过果盘里剩下的几个老子,见她烧香以为她悔过了,原来她只是做个样子而已,这让他更是气愤不已。 钱静有些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你不是说菩萨救苦救难吗?我这都快饿死了,你还不给我吃啊?” “这……”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热血青年,一时有些语塞。如果她真的快饿死了,在这里吃点东西也是应该的,可是,“反正你偷吃供果就是不对。” 钱静将手里的李子吃完把核仍到外面,拍了拍手站起身,“好,我不对,我忏悔,我就是饿死也不该偷吃这里的供果,行了吗?” 见她往后院走去,热血青年忙追上,“喂,你干什么?别乱闯啊。” 钱静突然转身面色一肃,指着旁边的一块牌子说道:“后院重地,男子止步!” 热血青年果然乖乖地止住了脚步,钱静则直接进到了以前住的屋子,那人还在外头叫唤:“哎,你这个小偷,快出来,再不出来,我要叫人来抓你了!” 钱静:“……” 无聊。 他嘴上虽然说着叫人却没有真的去喊人来,叫了一会儿见她不出来就走了进去,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偷东西啊。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敢乱来,都这时候了,他哪里还顾得上那牌子上写什么男子止步啊。 钱静正躺在床上将他的叫喊声当成催眠曲,见他冷不丁地冲了进来立马坐起身,“哎,你怎么乱闯女人的房间?!” 热血青年乍一见她躺在床上,紧守礼仪立马转过身去,不过很快他又转过身来,讲礼仪也得看针对的是什么人,对着一个小偷还讲什么礼仪呀。 “你这是贼喊捉贼,明明是你乱闯别人房间偷东西,还好意思说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东西了?”钱静简直莫名其妙,进自己的屋子还被误认为小偷,这个人是谁呀,不过看他好像很护着这里的样子,不知道是谁家冒出来的好心人。 热血青年一副主人的态度看着她,“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刚刚你还躺在别人的床上,谁知道你有没有偷东西。” 钱静深呼吸了几口气转过头,不想看他,她的头已经有点晕,不想跟他再吵了。刚开始还有点意思,现在她只想躺一会儿,但是看样子眼前这个人是不会让她这么做的,她只能走出屋外往后门走去。 “喂,你别走啊,偷了东西就想走吗?”见她要走热血青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使劲一拉。 钱静被他一拉得狠狠地撞在他的胸膛上,如同排骨一样的身体撞得她的头更晕。 他的胸膛虽然很硬,但是很宽阔,让她突然很想靠一靠,她睁着有些眩晕的眼睛抬起头看着他,声若蚊蝇,“你说菩萨是救苦救难的是吗?救救我。”脑袋一歪,她的头靠在了的胸前。 热血青年被他突然的举动吓的松了手,“你你你你……”但是他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靠的这么近,让他的心快速地跳动起来,虽然她这人长得不咋地,但是身上却有一股很好闻的气息。 钱静靠在他的胸膛上的确实很舒服,等她头晕缓解之后,直到听到他如擂鼓的心跳她才站直身体,“我好了,谢谢你。” 她往后门走去又转过头对他说道:“最后说一句,我没有偷东西,不信你可以去那里检查一下。” 被她这一靠,热血青年早就将怀疑她是个小偷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直到她离开视线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呀?到这里来偷吃几个果子,到人家房里躺一下,然后在他胸前靠一下,就这么走了? 不管他如何想,钱静回到添香楼,见那碗粥还在桌上,她也确实是饿了。端起来几大口吃掉,只觉得香甜可口,果然是人要是饿了吃什么都好吃。之前在观音庙头晕大概是低血糖或者贫血之类的,以后还是要正常吃饭啊,免得啥时候真的晕倒在外面,那就麻烦了。今天还算运气好,碰到一个看上去正义感十足的人,若是碰到个别的,那就不好说了,虽然她的脸…… 唉,不提也罢,她还是得弄一点空间泉水出来藏在什么地方,免得什么时候没了,那也能有备无患不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钱静虽然上次答应了去看金超凡,但是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所以,金宏明来的时候是带着一些气恼的。 当然他要想找到钱静多少要有一些波折,一是她很少在大堂出现,二则要找钱静之前至少有一个人挡驾,不是掌柜的拦着就是小二拦着。 所以当钱静悠哉悠哉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的气恼又再次上升了一个等级,恨不得立马揪住她的衣领丢到弟弟的跟前…… 又费了一番口舌之后钱静才勉强答应跟他去看金超凡,金宏明又是气的不轻,坐在马车上气呼呼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他二弟超凡好歹是个骠骑大将军,能看中她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她居然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若是等超防过了这个新鲜劲儿,看她找谁哭去,哼! 钱静牵起门帘一角透风,她当然知道金宏明在瞪着她,她也想呀,不过她不敢。 作为底层人物就是这点不好,谁都不敢得罪。 她转了转灵动的眼珠,要不要通过玄冰找三爷当个靠山呢?认识的几个有权势的人里面就属他的地位最高。嗯,等下次玄冰来的时候就跟她说一下,咱也跟皇亲国戚扯上点关系,看谁还敢再找她的麻烦,嘻嘻。 想到这里,钱静郁闷的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整个人也轻松起来。 金宏明看她刚才还略显沉重的脸露出笑意,有些愣了,难道他看错人了?她并不是不想去的,而是欲擒故纵用来自抬身价? 她他知道自己二弟对她有意思,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不,他不会让她如愿的,金宏明吩咐车夫转道。 见钱静露出疑惑的神色,他微微一笑,“你不是不愿见超凡的吗?我就成全你,以后你都不用见他了。”见她眼中的疑惑更深,金宏明脸上的笑意有增无减,将她带到了金家的一处私宅。 “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不让你见超凡,是不是很失望啊?”金宏明自以为是地说道。 钱静简直莫名其妙,“之前是你让我来见他的,现在又说不让我见,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金宏明伸手将她拦住,“哎,先别急着走嘛,那条路走不通了可以试试我这条啊,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成全了你也说不定。” 钱静不解地看着他,成全?他这是在说什么呀?自己有什么好让他成全的? 见她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金宏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心结说道:“怎么了,不知道怎么做呀?你可以先用对付超凡的那一招来对付我试试看。啊,是用你的这张丑得不能见人的脸,还者是甜言蜜语,或者是你的身体,哈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超凡,我见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男人还要多,尽管放马过来吧。” 钱静对他的话语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隐约还是明白了一些什么。猜想他可能不知道误会了什么东西,居然叫她去勾引他,这都哪跟哪啊?就他这样的,她都恨不得拿把剪刀将它给咔嚓了,还勾引他呢,我呸! 见他好整以暇似乎在等着她进攻的样子,钱静突然觉得好好笑。她眉毛一扬,“好啊,你先闭上眼睛。” 金宏明你见状不屑地撇了撇嘴,果然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下次必须得好好跟超凡说道说道,就这么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做为她做些什么。但是现在,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钱静转身轻轻往来路走去,不过走了一段不长的路之后她就停了下来。奇怪了,进来的时候明明就只有一条路的,为什么出去的时候会出现岔路? 不管了,随便选一条,离开再说。 一步错步步错,这园子里也没个人可以问路的,她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把自己给转到哪里去了。 金宏明这边等着钱静不知道会对他使出什么狐媚手段,但是等了半天没有一点动静,睁眼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第七十章护身符 金宏明以为这是钱静对他使出的手段而已,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这个女人的手段果然不一般啊,竟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不过等他从园子里出来,车夫说没看到那个女人出来时,他又收回了踏上马车的脚步。叫车夫先走,自己转身又进了园子,嘴角露出戏谑的笑意,跟他玩猫捉老鼠?本大爷就陪你玩玩儿。 钱静气喘吁吁靠在一棵树上用袖子擦汗,这什么鬼地方啊,怎么搞得像迷宫一样。这兄弟俩磨人的功夫倒是一样,不过今天这里不是荒郊野外,一个园子而已,就这么大点地方,总能走出去的。 她找到一堵围墙,顺着围墙走了没多久她眼睛一亮,哈哈,终于大门在望了。 冷不丁旁边突然伸出一双手,她跌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抓到你了。” 钱静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怒吼道:“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金宏明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堵在围墙与他之间,嬉皮笑脸地说道:“何必绕远路呢,你还不如取悦了我,说不定我一高兴明天就把你弄进府里去。” 这个女人的脸虽然长得不咋地,不过她的身体他刚才触摸了一下,很是柔软。不仅如此还隐隐传来一股幽香,非常的引人入胜,让他都忍不住怦然心动起来。 钱静根本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要进府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引起他发怒的好,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地说道:“请你放开,我要走了。” “又来这招,过时了,换一招吧。” “你到底是要怎样?!”钱静怒瞪着他,这个人怎么越看越可恶?他打他们家府里那些丫头的主意也就算了,居然还打到她的身上来,可别把什么脏病传给她。想到这儿钱静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想着是不是该把那把刀给拿出来。 看她生气,金宏明却笑了,“哟,换招了?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我接着。” 钱静恨得牙痒痒,一扭头咬在他的手腕上。 “嘶”金宏明吃痛却并没有马上松手,也低下头咬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钱静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也会咬人,立马松了口。 金宏明却并没有松开她,只是改咬为舔,吸吮着她细嫩的肌肤,并且制住她不安分的两只手 钱静挣扎未果只能言语警告,“你敢动我?我是金超凡的女人!” 他们到底是亲兄弟,这个人不会这么的下流无耻吧?连兄弟的女人都要碰。她的脸都已经这样子了,他居然还下得去手,可见这个人平时饥渴成什么样子。 金宏明从她的脖颈间转头盯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让你接近超凡的。” 本以为提到金超凡会让他有所顾忌,没想到却起了相反的作用,金宏明的手探进她的衣服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钱静努力不让自己慌乱,深吸一口气,瞅准机会,抬腿一个曲膝用力顶到他的要害,只听“嗷呜”一声,金宏明痛苦地捂着下身缩到了一边。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踢他这里,嗷呜痛死了!他的宝贝…… 钱静见他冷汗直流也有点怕怕的,不会就这么把他给废了吧?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啊,谁叫他图谋不轨的,哼!此地不宜久留,她赶紧冲向不远处的大门,明天就去找玄冰……不,她现在就要去。 她身上就算有刀也没什么用,若是砍伤了他只怕还要戴上一个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那可是大大的不妙,还是找个靠山好一点。 一路跑到誉王府见到玄冰,三爷依然在一边陪着。 钱静忍着满腹的委屈低声向她倾诉了一下想寻找庇护的想法。 玄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走向何玉书轻声说着什么……三爷看了一眼钱静,站起身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她,“你把这个拿去,以后,这京城里没有人敢欺负你。不过你可不许拿着它为非作歹哦,那后果比你被别人欺负更可怕。” 钱静转忧为喜,双手接过,“多谢三爷。”他这话跟当初金超凡交给她那块金字令牌时差不多,不过那块牌子已经在她离开金府的时候交回去了。 何玉书看她颇有些狼狈的模样说道:“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我去找他算账。” 她是玄冰的朋友,欺负了她就跟欺负了玄冰差不多。 钱静忙站起身,“不用了三爷,别弄脏了您的手,我自己能够解决的。”他好像和金家的关系还算是比较密切,算账?不知道给谁算账呢?还是算了吧,反正有这玉牌,金宏明应该不敢再对她动手了。 有了这护身符,她走起路来腰杆也硬了,不过这东西不能随便拿出来,不能给玄冰惹麻烦哪。嗯,这玉佩还挺大,挂在腰上有点太重了,于是钱静又把它挂在了脖子上,藏在衣服里。关键时刻拿出来,看谁还敢欺负她,哼哼。 回到添香楼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钱静悄悄地从后门上楼回房。一照境子被自己给吓了一跳,头发散乱,脸上两道泪痕,脖子上一道草莓痕迹……妈呀!她居然顶着这副样子从金家别院那边一直跑到三爷府上,再走到这添香楼,这被多少人看了去啊?!这个玄冰也是的,怎么也不提醒她一下呢? 呃,不过她好像是想要留她洗漱一下的,那时候她得了护身符一时得意忘形急着走,玄冰也没有勉强留她,就这么让她回来了。 她赶紧拿了梳子过来梳头,王玉珏走进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待他走近,一眼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责问的话语脱口而出,“你,这是上哪儿鬼混去了?!” 钱静闻言一愣,将正在梳理的头发放下来,没好气道:“要你管。”明明是她受了委屈,居然说成她去鬼混,讨厌,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质好吗。 “……”王玉珏被这话给噎住,一连几天没有跟她说话。 钱静也懒得理他,说她什么不好,偏说她鬼混,真的是有冤无处申。 张虚怀上次没有听着钱静吹笛,心有不甘,这次有备而来。她上次不是说她的笛子不见了吗,他就把自己收藏的一支名贵玉笛给带了过来。 钱静拗不过,给他胡乱吹了几下,曲不成调,乐不成章。 张旭怀不满地说道:“是不是超房被禁足也影响到你了?连吹笛子也吹得这样杂乱无章的。” 钱静放下笛子有些无语,这事儿怎么又跟那些扯上了?“我上次就说过好久没有碰笛子了,当然会杂乱无章了。” “这笛子拿去,每天吹一吹,心情也会好些。” “我谢谢你”钱静将笛子还给他,“这么好的笛子搁我这里,哪天砸碎了我可赔不起。 张虚怀笑了,知道她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呢,“送你的还不行吗?没人让你赔。” 他家三夫人上次吃了钱静做的炸花瓣,时不时的闹着还要吃她做的菜。但是他知道钱静已经被她上次因为两朵花就差点要了她双手而害怕得已经不敢再踏进他的家门了,而他也不想勉强她。毕竟吃了她的那些药膳,他自己的身体也好多了,不再会因为碰到下雨天就全身隐隐作痛。而三夫人的请求,他也只能有时间就到这里来给她带些菜回去。 钱静对赠送玉笛的行为自然是不能接受了,“不用了,这东西搁在屋里我不放心,放在身上我也不方便,您还是自己收着吧。” 张虚怀也不再勉强,收了回来,看了她一会儿说道:“据说超凡是为了你才被禁足的,是吗?” “可以这么说吧。”这事她也只听金宏明说起而已,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去看看他?” 本来是要去的,谁知道会发生后面那档子事啊?钱静低着头没说话。 “他想见一见你。”张虚怀说。 钱静抬头看他,“不如你先去问他大哥吧,他大哥不让我见他,我也没道理自讨没趣不是?” 张虚怀皱眉,疑惑道:“他大哥宏明?他为什么不让你见他?” “不知道啊,反正他是这么说了。”这见是他说的,不见也是他说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钱静站起身,“抱歉,我得干活儿了,您自便。” 张虚怀点头,“去吧。” 观音庙已经不需要送柴,所以钱静让林大勇将柴送到了这添香楼,而且这边比那边的需求量大多了,他们父子俩每天只要负责这一件事就足够了生活了。 钱静又叫他带了一些生活用品到清水庵去,两人能说的话越来越少。林大勇看着她从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开了这么大一间酒楼的大老板,越来越感觉自惭形秽,该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不需要再说了。就让它埋在心底吧,默默地看着她就好。 钱静去了西市以前小荷母女住的地方拿衣服,现在这里主事居然是在观音庙看守的那个老奶奶。钱静奇怪地问道:“您在这里的话,那谁在观音庙那里?” 第七十一章热血青年 “是一个以前来求菩萨治过病的孩子,他为人很热心也很善良,有他在那边打理你就放心吧。”老太太说道:“之前小荷妈让我到这里来,她说那边交给一个可靠的人就行了,我又找不到你,就没跟你说。” “哦。”钱静点了点头,忽然想到那热血青年,于是问道:“是一个长得高高大大却很瘦的男孩子吗?” “是啊,你见过他?” “呃,对,见过一次。”原来他是受老太太之托守在那里的,怪不得对自己的到来那么大反应。 钱静给了老奶奶一些钱,叫她帮着给留在这里居住的人准备一些衣物和添加生活用品所用。 她没有回添香楼,弯了一脚去了观音庙,后门被锁住了,她只能从前门进入。 远远看见上次那个热血青年正在认真的翻看着经书,她就这么进去的话会不会又被当成小偷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大大方方地进去了,这里到底是她的地方,怎么能让别人反客为主。 热血青年看到她腾地站了起来,“你你你,你又来干什么?” “来还愿不行吗?” 听她说来还愿,热血青年没有再说什么,可是见她又往里面走去他可不干了,“喂,这里不能随便进。” “这牌子上说的是男人不能进,女人是可以进的。” “女人也不行!” “为什么?”钱静转头看他,她好像没有定这个规矩吧。 “这里是别人住的地方,外人不便进入。” “如果说我就住在这里,你信不信呢?” “你住这儿?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我也没见过你呀。” 看他凌然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钱静好气又好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这里归她所有,她居然进不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啊。她的地契也不可能随时带在身上给他查看啊。 正好有香客进来上香,那男子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她趁机溜了进去。 也许是有人在场,那人并没有跟进来。 钱静把后院里的一个大水缸洗干净,然后进屋去挖土装到大水缸里,现在这里没有人住,不用储备那么多水。她把以后要用的泥先挖出来装在里面,这屋里不能老是有个大坑,得把它填回去复原。 挖了没多久,那热血青年又进来了,见她大动干戈的又叫了起来,“喂喂喂!你干什么?别乱动这里的东西,你出去!” “我今天还就动了你能怎么着?” “信不信我把你抓到官府去?!” 钱静放下锄头歇歇手,抬头看着他,“那我倒要问问你了,你凭什么把我送官府?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别说他还真是长得一表人才呢。立体的五官,修长的身材,不过可能是因为大病过一场,身上没什么肉。 “你毁坏他人财物,我当然可以把你扭送官府了。”吴思文暗道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居然拿着把锄头就在这里挖了起来,这里难道埋了什么宝藏不成?不过就算有那也不归她所有好吧,真是胆大包天。 “他人?”钱静笑了,“那么请问你口中所说的他人是谁?是你吗?” “反正不会是你,你给我出去,再不出去我真的要动手了。” “既然不是你,又怎么能见的不是我呢?” “你以为你是谁呀,这里是观音庙,难不成你是个尼姑?”她虽然用头巾把整个头都包起来了,但是还是能看到一点点头发的,说她是尼姑也不像啊。 钱静擦了擦鼻头上的汗,抬了抬下巴说道:“我呀,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只不过在这观音庙里挂个名而已,我姓钱,单名一个静字。” 热血青年一愣,直勾勾地看着她,“钱静?你就是钱静?!你怎么证明?” 看来他还是知道有她这么个人的嘛,钱静拿起锄头又继续挖土了,嘴里却说道:“前些日子大殿里的经书没了,你以为现在那些是哪里来的?” 热血青年突然蹲了下来,欣喜道:“你真的是钱姑娘啊,钱姑娘你在干什么啊?来,我帮你。”说着他也跳下坑里来,抢过钱静手中的锄头,“你先上去,钱姑娘你要干什么告诉我,要挖这些土是吗?我来。” “哎,你慢点儿,别乱挖,只能挖这些白色的,其他的不能混进去,要不然很麻烦。”对于这个热血青年态度的突然转变,钱静没客气,欣然接受了,被人捧在手里总比被人踩在脚下的好。于是她悠然自得地坐在一边与他聊了起来,并指挥他把挖出来的土装进大水缸里。 从闲聊中得知他叫吴思文,因为得了病,家里又没有什么钱给他医治。他母亲到这庙里求菩萨的时候,老太太依照规矩用功德箱里的钱给他治好了病。 他病好了之后便时常到这庙里来帮忙,老太太跟他说起过钱静的事情,所以他虽然没见过她的人,但是心里一直对她感激着呢。 “钱姑娘,你还没说这些土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总是有用处的,行了,你别挖了休息会儿吧,我也得走了。” “你去哪里呀钱姑娘,你以前不是住在这里的吗?为什么现在不住了?” 钱静摇了摇头,没必要跟他说这么多。 吴思文从坑里爬了上来,“你住哪里呀钱姑娘,我送你吧。” “不用,我现在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钱静说完习惯性地走向后门。 吴思文仿佛一条跟屁虫似地跟在她后面,“钱姑娘,那你明天还会来吗?” “不出意外的话,会的。” “那我明天等你。” 等……等啥?钱静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个人,你不认识他的时候把她当成小偷,现在认识她了又简直太过热情,这感觉总是怪怪的。 第二天中午忙完之后来到观音庙,吴思文已经在那儿挖土了,见到钱静过来他露出了洁白的牙以及灿烂的笑容,“钱姑娘你来了?” “嗯。”钱静点了点头回他一笑,看了看大水缸,已经装了大半缸的泥土。看来他很勤奋嘛,居然挖了这么多。“你休息一下吧,是不是挖了一个上午?” 吴思文擦了擦汗,“是啊,我以为你上午会过来,等了你好久呢。” 等他上来,钱静跳了下去接着挖,那锄头的把手已经被他握得很热了,可见他挖得非常的卖力。还没等她抡起锄头,吴思文又跳了下来,“钱姑娘你歇着吧,这种事情怎么让你来干呢?我来。” “你不是已经挖了半天了吗?我来挖一会儿。” “我还不累。”吴思文说着已经从她手中抢过锄头又开始挖了起来。 “你一上午都在这儿挖没在外面看着,你就不怕又有人来偷吃供果?” “谁要来吃一定是饿极了,菩萨会原谅他的。”吴思文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钱静翻了个白眼,他这怎么搞区别对待呢,“那我那天拿的时候你咋不这么说呢?”不仅不让她吃,还一直把她当成小偷,真是的。 吴思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会儿我不知道是你呀,后来我听了你的话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人家来吃肯定是饿了的,要不然谁会到这种地方来拿东西吃呢?对了钱姑娘,你饿不饿?我去拿两个过来给你吃啊?” “我不饿。”钱静摇了摇头,她吃了午饭才过来的,不过她耳边似乎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她这才反应过来问他:“你不会没有吃午饭吧?” “我不饿,我怕我走的时候你来了就遇不上你了。” “你怎么这么笨啊?行了别干了,都这个时辰了……”钱静指了指厨房,“那里还有一些米,你去煮点粥吃吧。以后这里也准备上一些菜啊什么的,你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不用你花钱,就用那功德箱里的钱就行。” 吴思文抓了抓头,有点不好说出口,他道:“那个,我不会煮粥。” 他以前只顾着读书,家里的饭菜都是母亲做做的,“等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回去吃就可以了。” 现在离吃晚饭的时间可还早着呢,钱静有点过意不去,他一上午都在这里挖泥巴,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这怎么行呢。 她洗了手去给他煮粥,吴思文在一边看着让她颇不自在,“要不你先去吃两个水果垫一下,这里还没有那么快。” 吴思文却没有挪动脚步,钱静感觉这个人怎么好像真的是个跟屁虫似的一直跟着她后面…… 喝完粥,吴思文的浑身充满了干劲,“钱姑娘,这些泥土还要挖吗?” “不用了,已经够了。” “那现在干什么?” “你不累吗?” “不累。” “让我看看你的手。”钱静道。 吴思文将手藏在身后,“那个,你看我的手干什么?我一个大男人的手有什么好看的。” 钱静见他不肯拿出来,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满手的水泡,一个读书人挖了大半天的土不起水泡才有鬼。她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别在他的腰带中,“快去让大夫看看你手上的伤,让你母亲看见了不知道该有多心疼。” “那……那我今天不回去了。”吴思文说。 “你不回去,她不得更担心吗?” 第七十二章御厨收徒 也是啊,看得见担心,看不见更担心,吴思文一下子左右为难了。不过想了一下还是走了,没看到他的人他娘还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等他离开,钱静将以前烧坏被扔到一边的破陶片都清理过来,扔进那个坑里。再把其他一些没用的杂物都给扔进去,填平之后再把青石板铺好。虽然没有原先那么平整,但总好过一个大坑出现在这屋里面。 经过好几天的努力,钱静又制作出了一批盘子并烧制了出来。吴思文对她的景仰那简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钱静对他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真是无语了。不过他这个人倒还真是像那老奶奶所说的,热情又善良。而且又是个读书人,循规蹈礼又不死板,是个可用的人才。 这一天她特意带了一个大篮子来装这些烧制好的陶器,全部装在一起还是挺沉的,吴思文主动过来帮她提,一直送到添香楼的后院。 “好了,放在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 吴思文把篮子放在地上,打量一下四周。这里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院子,几间房门都关着,不知道里面住的什么人。“钱姑娘,你就住在这里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屋里的王玉珏听到动静打开房门,吴思文看到他时愣了一下,这里怎么会有男人出现的?难道是钱姑娘的…… 钱静费力地把篮子提进厨房,“我去给你倒杯水。” 出来的时候,他见吴思文和王玉珏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在进行眼神交流。她将茶碗交给吴思文问道:“累不累?坐会儿再回去吧。” 后者腼腆的地一笑,应了一声,坐下来。 王玉珏看了两人一眼,什么也没说,进厨房去了。看到篮子里居然是一篮子各式各样的盘子,知道这应该也全部都是钱静自己动手做的了。他手中剥着大蒜,侧耳听着外面胡思文问道:“钱姑娘,你明天还会去吗?” “明天不会了。” “后天呢?” “也不会。” “为什么?”这几天和钱静接触下来他觉得学到了很多,也很高兴,突然听说她不来了,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什么为什么,我做了这一篮子盘子已经够用了,没事儿去那干什么呀。” “哦。”吴思文似乎有些失望,没有再多说什么,放下茶碗离开了。 钱静进厨房洗了些米,把白淘米水用来浸泡那些新做出来的盘子。 王玉珏站在一边,手里做着事情,嘴巴也没闲着,“他是谁啊?又去哪里结识了一个男人。” “如你所见。”钱静没有多说,她可还在为他上次说她出去鬼混的事情生着气呢,哼! “这些日子都是和他在一起?” “没错儿。” “怎么不去了?我看他还有点舍不得你呢。” 对他的阴阳怪气,钱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上楼去了,懒得跟他再说这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不过王玉珏却追了上来,“那个,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呃,钱静愣了一下,通常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他,他不会是要表白吧?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们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地说过一句话了,没道理一上来就表白的。 “什么事啊?” “唔,我师傅说想再收个徒弟,问你愿不愿意去?” 什么玩意儿?王御厨想要收她为徒?! 钱静有点受宠若惊。 她的添香楼现在生意这么好,几乎可以说是依赖她空间菜的产出。虽然周大厨和王玉珏的厨艺都不错,但是这有些菜里混进了她的空间菜,让他们做出来的菜的味道更好吃,这才让这添香楼这么快速就生意稳定下来。 可是这个空间只存在那块玉佩之中,并不是她随身的,她总有一种不安全感。这玉佩要是丢了或被人抢了去,她的空间也就没有了,她赖以生存的东西也就成了泡影。所以,一听说王御厨有意收她为徒,这让她很是心动。 他可是御厨啊,他做的菜可以说是这个国家的顶尖水平了,可以跟他学的话,那真的是受益无穷了。只有学到手的才是自己的,到时候就算这空间没有了,她依然还是有技术在手,失去了空间也不用怕。 想到此,她点了点头,“行啊,那怎么个学法?是我上他家去还是他到这添香楼里来呢?” “师傅是御厨,哪里能随便出来?当然是你进宫去了。”他每天回来都挺晚的了,第二天一大早还要进宫去,让她在外面学的话,哪有那么多时间教她呀?那他自己岂不是没有时间休息了? “我进宫去?以宫女的身份吗?” “怎么可能,当然是以太监的身份啊。”王玉珏说。一个女人怎么可以随意进宫做菜呢?也就是师傅才能搞这个特殊而已。当初他也是以太监的身份在宫里呆了好几年的。 “你的意思是叫我女扮男装吗?我可不干,要是被人发现岂不是死路一条?!”以前看电视里那些人女扮男装,那么明显的女性特征旁边人还看不出来,简直跟个傻子似的。她他才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为了学个手艺却要把命丢了,这可划不来,不好不好。 王玉珏见她打了退堂鼓,劝说道:“没事的,师傅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认出来也没关系,他怎么可能不拿人命当一回事儿。” “哦。”这还差不多。 让她偷偷摸摸隐藏身份的去学手艺还不如死了算了,最讨厌过那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她要进宫去,而添香楼还要养活这么多人,不能让它的生意冷淡下去。而来这里的客人吃习惯了空间菜调和的味道,若是突然没有了,那会引起大乱的。 钱静除了留下一些干货之外还得制作一些酱菜留下。 把香菇洗净,切成小丁,野猪肉去骨,也切成小肉丁。弄成大块的话,那很快就会吃完了,这样弄成小块小块的可以慢慢吃。 锅中放油,里面调入周大厨自制的豆瓣酱,炒出红油,然后放进葱姜蒜末。 其中姜也是空间里的,她已经习惯了就是把空间里的菜和外面的食材混着用,所以葱和蒜是外面的,混在一起味道也不会太差。 稍微煸炒之后,加入小肉丁炒开,炒到八分熟之后放入香菇粒儿继续翻炒,再加入一些水稍微煮制一下。等差不多把水收干之后,这肉和香菇就都熟了。 出锅冷却之后可以放到坛子中保存,如果想要存的时间久一点的话,也可以把油烧热,待它冷却之后淋在里头。这样可以隔绝空气,达到密封的目的。以后炒菜时往里面放一点,就算她不在这里,菜里面加入一点点这些肉酱,依然可以保持美味。 直到把周大厨的豆瓣酱全部用完,钱静才停了手。 她又对周大厨和王玉珏叮嘱,“这个酱料你们省着点用,我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它们还没有用完。” 王玉珏看着她,“这怎么可能,跟我师傅学艺没个三年五载不可能出师的,就这么几坛子肉酱怎么可能留那么久。” 钱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要她在宫里呆个三年五载的?她才不要呢。她给自己定的预期目标是三个月,三个月之内,她得把王御厨的手艺学到手。不说全部吧,至少可以学会几道他的拿手菜,让她以后可以不依靠空间菜也能做出拿得出手的菜肴。 进宫之前,钱静还是去看了一下金超凡。 听说她要进宫去之后金超凡颇有些担忧,喜欢她的那句话已经说出口,虽然她拒绝了,但是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心动这件事情不是一次两次的拒绝就会死心的。 “你若是不想去由我出面,王御厨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他说。 钱静看着他,“谁说我不想去了,我都做好准备了,你可别坏我的事。” “我什么时候坏过你的事?”金超凡靠近,低头看着她,她卷翘的睫毛眨呀眨的一直勾着他心痒痒的。什么时候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拥入怀中啊,想到这他忽然笑了,扬了扬眉,“好吧,那你就去好好的学吧,学好了以后做给我吃。” 以后做给他吃?那岂不是……听出他的玄外之音,钱静立马感觉耳根发热,什么嘛?她学做菜可不是为了做给他吃。“我这是为了我自己,谁要做菜给你吃。” 她发红的耳朵虽然被头巾遮住,金超凡还是从她的语气神态中看出了她娇羞的一面,心下愉悦不已,忍不住又逗趣道:“你打开门做生意,我来你酒楼里吃一顿饭你都不让啊,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 “你……”感觉自己被戏耍钱静嘟着嘴白了他一眼,“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关我什么事。” 看到她娇嗔的一面,金超凡高兴不已,她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跟他保持那么远的距离了,也不再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他。话说她之前到底为什么那么大的戒心他都还一直不知道什么原因呢,等他们的关系再亲近一点,他相信她一定会告诉他的,他愿意等。 第七十三章女扮男装 不过想到她即将要去的地方,金超凡收起戏谑之心,一脸正肃道:“皇宫里可不是个能让人省心的地方,万事小心,有难事就让人出宫来找我,我会想办法帮你,当然我若是解了禁足也会进宫去看你的。” 被人这么关心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钱静抬头看着他立体的五官,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无限的魔力,差点又让她陷了进去。她摸了摸额头阻拦了一下自己的视线,“那个,那我就先谢了哈,你说有事可以找你帮忙,说明你的权力还是挺大的喽?” 金超凡扬了扬浓黑的眉毛,靠近一步问道:“你想做什么?” 钱静后退,“我不想做什么?我看你的手这么长,想问问你家夫人的手是不是也可以有这么长?” 金超凡闻言眼睛一亮,向她投放出炙热的目光,“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啥?我同意啥了?哎呀,你这是想能儿去了,我说的是现在你家里那位,她,她……” 钱静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又不能直接说她猜测木灵溪会对她怎么样。既然他没听出来他言外之意她也只能点到即止,“算了,当我没说。” 金超凡再次靠近一步,离她仅有一步之遥,再靠近一点马上就要贴到她的身上了,他带着磁性的嗓音靠近她耳边低声说道:“我都已经听到了你让我当没听到,我耳朵又不背。说,关我夫人什么事?” “没事啦,你听错了,你看那是谁?”钱静往他身后一指,趁他转头之际脱离他身边可控范围之外,跑开了。 金超凡看她离去,并没有追过去的意思,眉头一皱思索起来。 通常说一个人的手伸得长并非什么褒义词,难道她进宫去灵溪还会对她怎么样不成?她是大家闺秀,就算母亲前些日子透露出了一些想法,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不满,应该是有容人之量的。 不过她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微妙关系,以后她们俩极有可能会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在那之前,他得先把这个秘密给解开才行。不过现在他在禁足,钱静也要进宫去学做菜,以后再说吧。 钱静除了左脸上的那道刀疤之外,其他部分与木灵溪都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再结合她的身份来历不明,金超凡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莫非她们是…… 在御膳房里打杂的小太监能被御厨看上收为徒弟那可都是非常幸运的,有的可都是在这里熬了好多年才有机会的。当然有些非常有天赋的除外,比如王玉珏,他还跟王御厨他们家沾亲带故的呢。 但是突然间空降过来一个徒弟,这不就等于断了他们这些候选徒弟的前程吗?这可不行,必须得将他赶走才行。 厨房里的几个帮厨小太监,小郭,小王,小彭,小朴,合在一起就是锅碗瓢盆,在钱静来的第一天就给她使绊子。 一进厨房,王御厨就叫钱静切山药,但是她才刚来,环境都还没熟悉,连刀都找不到。 小锅子“好心地”给了她一把,那是很久没有用过的一把已经生锈的刀。 王御厨现在做的这个菜要用到山药,他工作的时候那可是非常严谨且脾气火爆的。这道菜里的山药需要临时来切,那是因为切早了颜色会变成那种就像生锈一样的褐色。 而钱静手中拿着这把生锈的刀一切,洁白的山药立马就脏了,她这人生地不熟的光找水洗刀就弄了半天。 等她洗干净的时候,大厨锅里的菜都已经炒熟了,她这山药还没切好。 王御厨的火爆脾气主马就上来了,“你怎么回事?让你切个菜都切不好?!” “对不起啊,师傅,因为这刀……” “别找借口!没做好就是没有做好!” “哦。”钱静住了口。 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王御厨又叫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去练刀功,还有下次你就不要在这里干了!” “哦。” 旁边的看热闹的锅碗瓢盆见她被骂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哈哈,才来第一天就挨骂了吧,再来一次离滚蛋就不远了。 钱静又拿了一根山药开始切起来。 本来这东西只要放在水里切它就不会变色的,但是这里的砧板都是由原木制作而成,本身就比水盆还要大。这个办法根本就行不通,只能暴露在外面接触空气,那就得快速把它削皮处理干净。 她一个女人本来是不能进厨房的,不过王御厨让她女扮男装,到内务府备了案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他是首席御厨,某些特权还是有的。所以现在她没有戴头巾,顶着一张刀疤脸被人看热闹。 本来她也不是很在意人家看她的疤,但是被御膳房的人一直围观也不是那么太舒服。 这天收工之后,钱静出了御膳房到外面走走。她想着,反正木灵溪已经见过她并且已经有了动作,不如先把脸上的伤治好吧,以免夜长梦多。 啥时候那玉佩没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而且这空间水还得藏着一点儿,以防万一。 这地方还真大,左拐右拐,钱静走到一处有一棵大树的地方靠在树下休息。 还没等她坐热,一股温热的液体带着一股骚味儿从天而降,淋到她的身上,她连忙起身退后几步往树上一看。 树杈上站着一个穿淡黄色衣服的小孩正往回提裤子,真是岂有此理!她火冒三丈,正要开口大骂,但想了想又忍住了。 这皇宫里能站着撒尿的也没有几个人,他的身份已经不言自明,她也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了。 何玉棋看她往御膳房的方向行去,从树上爬下来跟了过去,御膳房哎,那可是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的地方。 上次去富察家吃到一碗好吃得不得了的面条,让他立刻决定把那丫头带进宫里来。本以为以后都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谁知道她做了一碗面条之后,那味道难吃到不行,真是的,让他白高兴一场。 在他的质问之下那丫头才说出那碗面条根本不是她做的。但是他鲜少有机会能出宫,要找到那个真正做面条的人却不是那么容易了。 钱静的身份御膳房就只有王御厨知道,她虽然表面上是男人,但不能真的和其他的小太监住在一起的。 于是给她安排在了一间放杂物的房间,她一个人单独住在这里,倒也方便。方便她晚上趁着没人时候进入空间,跟小荷说说话,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在里面那么孤单。 小荷在里面倒是悠然自得,一会儿去逗逗鸡,数数鸡蛋;一会儿又去看看那些野猪;没一会儿又跑到山坡上,数一数那些硕果累累的,各式各样的水果。 钱静回到自己房间脱掉身上被尿湿的衣服,咦臭死了!这该死的臭小子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在树上撒尿不说,下面有人他难道没有看到吗? 衣服从外面湿到里面,她脱得只剩下里面的裹胸,露出光滑圆润的肩膀以及纤长的手臂…… 何玉棋在外面墙根下看得真切,什么啊?“他”居然是个女人!啊哈哈哈,居然有女人混到御膳房来了,这下他可又多了一个隐形的奴才了。 哼哼,有了她的把柄,就可以让她听从自己的指挥,让她从御膳房偷好吃的东西给自己。 他虽然贵为太子,也可以吃到许多的好东西,但是这也不是随意能乱吃的。吃多少喝多少,什么东西都有定数,得守着规矩。 如今碰到她这个在御膳房当差,而且还身怀秘密的人,怎么可以不让他放开肚皮来大快朵颐呢,哈哈哈…… 换好衣服刚一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小孩让钱静一愣,看清他就是树上撒尿的那个小孩子时她眉头一皱,过分!他居然跟到这里来了,什么情况? “哎!原来你是女人啊。” 哦买嘎!钱静吓一跳,赶紧去捂住他的嘴,“你别乱说啊,谁是女人?!” 何玉棋挣开她的手,“我都看到了。” 什么?! 钱静欲哭无泪,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是被人看到换衣服怎么也会有些难为情的,当然是死不承认了,虽然她并没有脱光光。 “你别瞎说,哪里来的女人。” 何玉棋也没有非逼着她来承认,大家都是聪明人,心中有数就行了,“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我是知道了,你若不想弄得人尽皆知的话,就给我弄点好吃的来。” “……”原来只是要好吃的啊,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钱静应了下来,不就是一点好吃的吗,这还不简单? 她可正跟着御厨来学做菜呢,难得送上来一个试验用的小白鼠,嘻嘻,哈哈哈…… 她以为很快就可以上手学做菜的,哪怕站在一边观摩也好呀,但是那王御厨只是让她切切削削的一直在打下手。她一直忙得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有时间跟他学,有没有搞错?难道真像以前听那些老人家说过的,做人家的徒弟得先给人免费做三年的苦工吗?有这三年的时间她的空间早就不知道可以攒下多少财富了,失去也不用怕啦。 第七十四章翠玉菜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呀,这一天又是忙得腰都直不起来了,钱静忍不住出声喊住了王御厨,“师傅等等,您啥时候可以教我做菜呀?我都来四五天了,每天都是切啊洗的,能不能……” 就算他当初就是因为看中了她的刀功,也不至于打着收徒的幌子让她专门跑到这里来切菜吧? 跟在后边的锅碗瓢盆暗中失笑不已,才来这么几天就想学做菜,做梦还差不多。 钱静想着,这御膳房这么多的帮手,她的刀功就算是比他们好也是有限的。而且只是不长的时间而已,切到后面她的手腕就没有多少力气了,切的菜也是越来越差劲。 御厨那边有时做着菜都要出口来骂她几句:“你怎么搞的?这个怎么这样……那个怎么那样?!” 钱静仿佛又看到添香楼里大周教训小周的样子,由此可以看出他并不是真的要骂她,而是恨铁不成钢而已。 没错,王御厨这么做只是为了锻炼她的手劲儿而已,并不是他需要一个切菜工人,而是做菜的人如果没手腕力的话是无法很好的控制火候的。但是他堂堂一个御厨,怎么会跟徒弟解释这些东西呢? “为人徒就要有为人徒的自觉,为师叫你做什么去做就是了!”王大御厨青筋暴起,粗着喉咙说道。 “你再这样的话,我不干了。”钱静撅着嘴看着他,话语里面的威胁虽然可能对他不起作用,但这也是表示自己的一种态度。 她这话一出锅碗瓢盆在一边心里可就乐开了花,不干了?正好啊,他们才有机会补位呢。各人都在心里暗暗祈祷,祈祷着王御厨把她给赶走,然后挑选上自己,那可就太好了。 王御厨怒目圆睁,大声叫道:“好大胆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何时能成事儿?!” 让她切了几天菜菜她就不想干了,真是没用,他忍不住一把揪住了钱静的耳朵。 钱静痛的要死,连连求饶:“哎哟,饶命啊!饶命!师傅饶命……” 他还真下的去手啊,痛死了! “说,错了没有?!” “我错了,错了。”大丈夫都能屈能伸,更何况她一个小女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呀。 “错哪儿了?”王御厨依然揪着她的耳朵继续问道。 “我我我……”她不就是想早一点学做菜吗?哪里错了,但是自己的耳朵在人家手里,还是先解救出来要紧。“我错了我错了,我应该一切听从师傅的安排,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王大厨松开她的耳朵,“快去给我切二十斤萝卜丝,不切完不准休息!” “啊?二十斤萝卜丝啊,这御膳房里用得了这么多吗?” “嗯?”王大厨的胖手立刻伸了过来。 钱静连忙向后退了三大步,“我马上去。” 切二十斤用不了的萝卜丝,那简直就是浪费嘛。 在锅碗瓢盆的幸灾乐祸的嘲笑声中,钱静一个人留在厨房切萝卜丝。 久等不到好吃东西的何玉棋找了过来,“哎,你答应我的吃的呢?怎么还没有送过来,在干嘛啊?” “没看到我在切萝卜吗?没空。”钱静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好累啊,这一直低着头,脖子也酸酸的,长此下去会不会得颈椎病啊? 何玉棋见状摆起了架子,“我不管,快点给我弄吃的来,我都快饿死了。” 钱静转头看他,“你是不是傻?这是御膳房,那不到处都是好吃的,你自己不会去拿吗?” 呃,何玉棋愣了一下,他也是一时犯了傻,之前一直等着她送好吃的来,等了好久没等到也是气迷糊了。 不过他怎么能承认自己傻呢?抬起头一脸高傲地看着她,“你说谁傻呢?信不信我打你的板子?这些东西都冷掉了怎么吃啊?我要吃现做的。” “没空,我这不还有这么多萝卜要切吗?要不你吃个萝卜?”吃掉一个她还可以少切一点呢,钱静递给他一截萝卜说道。 何玉棋随手一拍将萝卜给拍到了地上,“不要。” “那你想吃啥?” 钱静捡起来扔到一边,边切边问道。好累啊,切完这些萝卜,晚上准备菜的时候可咋办呀?到时候又得挨骂了,不如跑吧?可是这里是皇宫不是菜市场,不是谁都能够自由出入的。 她忽然停了手,将目光转向这小鬼头,双眼放光,“哎,你是皇子吧?” “怎么了?” “有没有出宫的腰牌?借我使使。” “不给。” “我给你做好吃的来交换好吗?” “你刚刚不还说没空吗?”何玉棋斜睨着她,别以为他是小孩子就好骗,哼! 钱静正在将切好的萝卜丝装入盘中的手一顿,额,这都被他看出来了,脑子转得挺快的嘛,没有被口腹之欲冲昏头脑。她挤出一丝笑脸来,“是不是我立刻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就可以给我了?” “那得看你味道怎么样啊,你可别想着糊弄我,我吃过的好东西,那可是不计其数的。” “你这么精明,谁敢糊弄你啊。”钱静收好萝卜,想着要是凭自己真实手艺快速征服他的胃口这几乎不可能。“哎,小子,你去门口看着,千万别让人过来,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做饭的时间,要是让人知道我私自动用这里的灶台,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这小子倒十分配合,大模大样地踱到门口看了一眼,“没人,你就快做吧。” 其实钱静也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从空间里面取食材而已,他皇子的身份就算让人看到她动用厨房也会没事儿的。 她从空间摘了几根芹菜杆子切成丝,再抓了一把已经切好的萝卜丝,炒熟之后调好味就出锅了。不过摆盘可费了她一番功夫,全部丝丝分明地顺边儿摆,码好之后看上去清爽漂亮,工工整整一清二白,如若不然也太不像话了不是。 何玉棋进来一看,只是很普通的一道菜而已,他不满意地说道:“哎,你这做的什么啊,这么素怎么吃啊,我又不是和尚。” “只要好吃就行了,管他是不是素的呢。” 何玉琪撇撇嘴,“这白的就是你刚才切的萝卜吧,我可从来不吃这东西,我说你给别人做菜之前怎么也得打探一下别人的喜好呢?这绿色的又是什么?不是葱姜蒜或者韭菜芹菜之类的吧,告诉你,我可不是吃这些配料的哦,重做重做。” 呃,钱静暗叹,这些人还真的是挑食啊,这不吃那不吃,不过她脑筋一转计上心来,狡黠地一笑,“那哪儿能呢,这哪是什么配料啊?这个是我专门为你制作的翠玉菜,你尝尝,肯定跟你以前吃的什么韭菜芹菜不一样,快点吃吧。” 她可还急着出宫呢,要不然很快又要到准备晚膳的时间了,到时候王御厨又得让切菜了,真是的。 何玉棋狐疑地看着她,翠玉菜是个什么菜呀?但是他怎么会承认自己都没听过这菜名儿呢?好歹他可是太子爷呢,如此的孤陋寡闻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为什么翠玉菜的味道闻着倒是不错,手边也没个筷子啥的,他冲钱静喊道:“哎,你来伺候我吃。” 啥?这么大个人还要人伺候,他以为他是谁呀,吃个饭还得人伺候。对了,他好像是个皇子吧,钱静匆匆扫了一眼,也没有看到筷子。时间紧迫,她随手拎起两根儿芹菜就往他嘴里塞,方正这手是洗过的。 刚刚码放的时候她也是用手的,只不过何玉棋没有看见而已,这会儿见她直接用手拿着就送到自己嘴边了他忙叫了出来,“喂喂喂……唔……呸呸呸……你……嗯?” 第一次见人直接拿手来喂菜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吐掉,不过已经粘到嘴唇上那美味依然让他尝到了一点点。 “哎,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脏啊?怎么可以直接用手呢,你就不会找我双筷子来吗?” 钱静听他叫她女人又去捂他的嘴,“谁是女人啊?你这个臭小子……”呃,突然想起他是个皇子很快她又松开了,“那个,嘻嘻……我开玩笑的,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哦,快吃吧,真的很好吃的。” 何玉琪被她这一捂弄得脸上全是油,握紧双拳气愤不已,抬头怒瞪着她,“你你你……你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弄到我脸上,我要杀了你!” 哦买嘎! 钱静打了个颤,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多大点事儿就要杀了她,有没有这么严重啊?她赶紧擦了擦他的脸,“那个那个,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不了我给你做许多许多好吃的,好不好?” 与这些有权力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烦,动不动就要人性命,什么时候她有也有这权利就好了。不过她不需要别人的性命,只要有一块免死金牌就够了。而发放这块金牌的人就是皇帝了,但是想要从他的手中拿到这东西谈何容易。 呃呃呃呃呃,察觉到何玉棋杀人的目光,钱静收回思绪,把怎么得到免死金牌的事情先放到一边,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先安抚一下眼前这个将要暴走的小皇子为妙。 第七十五章凤纹令牌 钱静赶紧假装到柜子里翻找一番,自然是从自己空间中拿了个柿子出来,“呐呐呐,我给你吃个最好吃的东西,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得到的,一般人我还舍不得给他吃呢,给。” “谁要吃你的东西,你居然敢捂了我的嘴,还弄得我满脸油,看我不叫人……唔……” 这么啰嗦,钱静把柿子一掰两半将果肉塞进了他嘴里,如果这个也不能堵住他的嘴,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不过,看上去好像效果还不错,这小兔崽子稍微抗拒了一下之后,就仔细品尝了起来。 何玉棋闭上眼睛,细细体味嘴里的味道,唔柔软香甜,软糯多汁,他从没体会过这种芬芳四溢,甜到心头的感觉,让他把全副心思与感官都集中在了口腔之上。 他全力体会着嘴中的美味,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这臭女人就暂时放她一马。 其实他说要她的命也就是说说而已,最多是让人来打她一顿板子罢了。他可是太子殿下,这女人居然敢对他这么无礼,难道她进宫的时候都没人教她规矩的吗? 这事儿他还真的是猜对了,钱静进宫来的确没人教她规矩。 王御厨是没这功夫,随给了他人。但是其他人对她这个空降来的徒弟本来就心生不满,怎么可能会去教她一些存身之道呢。他们还巴不得她出点什么事儿呢,这样自己就可以有机会填补这个空缺了。 所以钱静也只是完全凭借本能行事而已。 如果何玉棋是带着大把的宫女太监从她面前经过,她多少还是懂一些规矩的,毕竟古装电视剧多多少少也看了一些。但是他给她的见面礼首先就是送给她一泡尿,让她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这会儿又是单独一个人出现,她才没有顾忌这么多。 见他的怒火平息下去,钱静总算嘘了口气,“那个,皇子殿下,这还有份翠玉萝卜,你一起吃了吧,然后把令牌给我怎么样?” 吃掉柿子已经被吊起我胃口的何玉棋也顾不得有没有筷子了,学着她用手拈起一根芹菜杆吃了一口,嗯真的很不错呢。 钱静看他吃得欢不得不再次提醒,“王子殿下?” 何玉琪嚼着嘴里的美食,不耐烦地含糊应道:“急什么啊?谁会把出宫的令牌随时带在身上,明天再给你,你记得多给我准备些好吃的哦。” …… 吃干抹净,何玉棋打了个饱嗝,甩着袖子离开了。 什么?要明天?!那今天这些萝卜……要死了,要死了,还有这么多萝卜没有切完,待会儿师傅来了,又会使出他的狮吼功了。 钱静赶紧收拾了一下刚刚装炒好了萝卜丝的盘子,忽然想到切萝卜丝的手这么累,可不可以用空间的药物调理一下呢?这样的话不就不用挨师傅的骂了吗?到时候,他就会教自己厨艺了吧? 嗯,对!怎么能还没有学到手艺就离开了呢,这可不是她的性格呀,不过强壮手劲儿该用什么药呢?不如等明天那小子来了让他带自己去太医院里看看。这太医院里人才济济,铁定是会有人知道了。 她没有冒险进入空间去切萝卜,被人骂一顿总好过被人发现秘密来得好。被人骂一顿不会死,但是这秘密若被人发现那可就不一定了。 晚上洗漱完毕,钱静关好门进入空间用灵泉泡手,哎呀,忙了一天,这手真的是痛死了。好在这灵泉有疗伤功效,能够快速让她的手腕缓解一下酸痛。 小荷见到她飞快地跑了过来,“静姐姐你来啦!” “嗯,我来了,好累呀。” “那我来给你捶捶吧。”小荷蹲在她身后,握起双拳轻轻地给她捶着肩膀。 钱静笑了,真是个乖孩子。不过泡了半天她才突然想起来她可以让自己整个儿泡进去的,真是笨呢,这萝卜切得麻木,脑子也笨起来了。 如果是脚痛她可以泡在那个小坑里,但她是脖子肩膀都很酸痛,必须全身都下到泉水里去。不过这脸上,是依然保留着她的刀疤,还是等出去的时候再让它慢慢好起来吧。 “静姐姐,为什么我娘还没有来?”小荷扒拉着种在灵泉边的树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钱静问道。 呃,正舒服地泡在泉水中的享受的钱静被小荷的一句话又拉回了现实。唉!是不是要直接跟她说呢?她这么小,能接受母亲已经去世的消息吗?自己又不能随时待在她的身边安慰她。 想了想她说道:“小荷,你娘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会回来,你就在这里待些日子,过段日子我就带你离开,好吗?” 小荷懵懂地看着她,她一直是个乖巧的孩子,从来不会撒娇耍赖,况且钱静又是除了娘之外唯一信赖的人,所以钱静说什么她也只好乖乖的听她的话。不过她的心里已经埋下了疑惑的种子,她娘亲从来没有离开她这么久的,为什么这次突然会抛下她?她不明白。 钱静被她渴望母爱的目光瞧得有些无地自容,泡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唉,还是尽快搞清楚需要一些什么药吧,这样就不用一直泡在这里来接受她的“质问”了。 第二天的午饭过后王御厨又让钱静切二十斤萝卜丝,这让她相当的无语,连忙叫住小郭子和小彭子,“两位,你们来帮我切怎么样?” 两人不屑地看她一眼,“叫我们帮你切啊想的美!” 钱静掏出两锭银子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有了这个呢?” “呃,行行行,你有事就去忙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二人一脸谄媚地看着她。 笑话,这一锭银子可以抵得过他们好几个月的月钱了,不拿白不拿。王御厨叫她切萝卜她不切,吃亏的是她自己,她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两人想着,莫非他之所以可以成为王御厨的徒弟就是因为他家有钱?那他们以后岂不是多了一棵摇钱树,哈哈哈哈……发财了! 且不说他们两个如何梦想着从钱静身上大捞一笔,钱静又炒了一份芹菜萝卜丝儿之后提着食盒去了第一次与何玉棋见面的那棵树下。 不过何玉棋因为念着好吃的,俩人半道就遇上了,吃完东西,听说她要去太医院何玉棋奇怪地问道:“你不是说要出宫的令牌吗?怎么又不要了?” “嗯,那个我暂时不要了,你陪我去一趟太医院就行了。”钱静说。 “这令牌你若是不要的话,下次可很难再拿出来喽,你可想好了。”何玉棋说。他虽然贵为太子,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出宫的。若不是昨天吃了她的东西觉得很好吃,他又怎么会想方设法从别人那里“取”了这令牌过来? “你今天要是不用的话,下次想要再拿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他还回去的话也是麻烦,他将令牌一丢,“还是给你吧,免得你下次又找我要。” 呃,钱静接过一看,这令牌比金超凡给她的那一块金字令还要精致一些,而且上面雕刻有一只凤鸟的形状。凤?!这代表的不就是……她赶紧把令牌塞回何玉棋的手中,“我不要了,还给你。” “都说给你了。” “小的没这福分,还给你。” “……” 两人在这边推来让去,钱静是嫌烫手,而何玉棋是嫌麻烦。 两人谦让之际,宫墙转角走过来一个人,一身湛蓝色的锦衣,面如冠玉看上去气度不凡。 “五弟……大胆奴才,竟然敢与太子殿下拉拉扯扯,不要命了吗?!” 钱静闻言转过身来,何玉书一眼看到她脸上的疤,想认不出来都难,“是你?你,你怎么进宫来了,这这副打扮,不要命了?” 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居然女扮男装混进宫来了,她要干嘛?而且还和太子在这里拉拉扯扯的。 “三爷,我只是被王御厨招进宫来学做菜的。” “那他知道你是那个……” “当然知道了,要不然我胆子怎么可能那么大混到这里来呀,我也没那本事啊。” “这王御厨也是,他怎么会让个女人进来?五弟,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何玉书看向何玉棋,虽然后者身为太子,身份要比他高,但是自己年纪比他大,是他的兄长。 “我,我宫里还有事儿,先走了。”何玉棋撒腿就跑,母后一直教导他,不要与其他皇子过于亲近。不能与皇子亲近,与公主又有男女之防。其他的宫女太监又顾及着尊卑有别不敢和他说话,他简直是无聊透顶。每天功课之余除了找一些好吃的好玩的,没有其他事情可干了。 “哎……”钱静想要叫住他,但是他已经很快跑得没影儿。他走了谁带她上趟医院啊?而且这令牌还在她的手中。 正要收起来,何玉棋已经眼尖的看到了。 “这是什么?” “没什么。” “放肆!拿来。” 何玉书板着脸,皇子的威仪释放,钱静到底是人在屋檐下,这里又是他的主场,不敢太放肆,只能乖乖地把令牌给交了出来。 何玉书拿过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皱着眉头着问她,“这不是皇后宫中的令牌么?你怎么会有?”想到刚刚何玉棋刚刚离开的身影,他了然,“是太子给你的?” 第七十六章寻死觅活 “我本来不想要的,这是他硬塞给我的,不如你帮我还给他吧?” “这当然要还给他了,这东西是你能拿的吗?”何玉书的目光一闪,又问道:“刚刚你们在干什么,拉拉扯扯的你不会是想把他拐出宫去吧?” “你你你,你别胡说,这怎么可能啊,我哪有那么大胆子?我是想请他带我去太医院里看看。”现在那臭小子走了,她看了看何玉书,本想开口让他带她过去的,但想着金超凡提过的离他远一点还是住了嘴。 虽然他这么跟她说的时候她颇不以为然,但想来他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不管他出于何种原因,到底还是他们接触的比较久,而且他作为镇国公的后人,为人应该说是非常正直的,应该不会随便去构陷别人。 呃,也谈不上是构陷,只不过他让自己远离他,说明他这个人应该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 而她现在脖子上还带着他给的护身符呢,那东西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那只是防止别的人又对她做出什么事情而已。 虽然她没提,但是何玉书已经被她勾起了好奇,“你不是要上太医院吗?我陪你走一趟。” “啊?这……” “怎么啦?你哄骗太子带你去,是不是看他年纪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有没有没有,三爷您别吓我,我胆子小着呢。”钱静赶紧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他刚才说话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完全不是和玄冰在一起时那平易近人的样子。 “我现在跟着王御厨学做菜,他让我每天切很多的菜,大概是在练我手腕的力量。我就想着问一问太医医院的御医是不是有什么药吃了可以增强腕力的。” “我看看你的手。” 钱静闻言抬起了右手,没想到何玉书一把抓住了,她急忙往回缩。 察觉到她的动作何玉书不屑地从鼻孔喷了一口气,“看看你的样子,谁还看上你了不成,你的胳膊这么细,要想达到掂锅的要求恐怕得练个几年了。” 她这胳膊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折断似的,这太医院的厨子哪一个不是手腕粗得跟胳膊一样。 “走吧,我带你去太医院看看,今天宏明在,你们应该挺熟的吧?” 谁跟他熟了?一个背着老婆偷腥的男人而已,钱静对他可没什么好印象,但是何玉书已经当先往前走去她也只好跟上。这些人还真是没有一个好惹的,她以后还是乖乖的呆在厨房吧,免得又碰上什么皇子啊太子什么的,她这小命可经不起他们折腾。 还是那句话,有了免死金牌,谁都不带怕的。 有三爷开路,自然是一路顺畅的到太医院找到了金宏明。 听他们道明来意,金宏明对钱静真可谓是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她居然混到宫里跟着御厨学做菜了。她原先的手艺就不错,跟着御厨的话这手艺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她那边与自己二弟纠缠不清,这边又与三皇子走到了一起,这女人别看长得丑,勾引男人的能力却不可小觑啊。在他看来,那可真不是一般女人比得上的,自己都差点儿栽在她手上。她那天踢的那一腿可真是够狠的,差点都让他那啥了。 钱静若是知道了他此刻脑中所想,肯定想要将他踢得彻彻底底的…… “宏明,宏明……想什么呢?有没有这样的药啊?”何玉书看他出神,叫了他好几次。 金宏明回过神,“哦,那个啊,手劲儿这东西吧还是得靠练,这种强攻壮骨的药方吃了见效也不是很快,没什么大用。” 钱静心中一喜,那就还是有这种药了,他们的药见效不快并不代表自己空间的药也见效不快呀。 不过她并没有追问药方,装作很失望的样子。这个金宏明她可不想跟他多打交道,上次那一脚他没有追责也算自己走运了,猜想他大概是看到三爷就在自己身边吧。 她回去之后完全可以花点钱去让厨房的小太监打探药方,而不必和金宏明扯上什么关系。 钱静看了看两天前,“好吧,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回去切萝卜了,谢谢三爷,谢谢金大少爷。” 独自离开太医院的钱静高估了自己的认路能力,走过几个路口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本想找个人问路的,不过人家看到她脸上可怖的刀疤都奇怪地不想跟他说话。不像在御膳房大家都不远不近地围着她看热闹,可能看她是个生人吧。 走到一处荷花池边,钱静看到有两个人连忙走了过去想要问路,不过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啊。其中一个倒在地上,另一个在跪在一边哭,“天雨快醒醒啊,天雨,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啊……” 钱静走到近前一看,两人都是浑身湿透,躺在地上那人嘴唇紧闭脸色发白,八成是溺水了。看到这情况她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最终还是壮着胆子伸手探了探他那人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出气。 她连忙对说道:“快别哭了,他还没有死,太医院离这里不远,你快点去找太医来救人呐。” 跪着的太监小冬子摇了摇头,“没用的,太医院的太医是不会管我们这些小太监的死活的,更何况他是……没用的没用的……呜呜呜呜……天雨……” 太医院不会管这些太监的死活?真是没人性!钱静解开那个叫天雨的小太监的腰带,在他的胸部开始按压起来。 天雨看着她奇怪的动作擦了一把眼泪拦住她,“你干嘛,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让他走得不安心吗?” “我是在救他哎,笨。”钱静甩开他的手,没空与他多说,哪有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的,她捏开地上那人的下巴做起了人工呼吸。 这玩意儿她并没有实际操作过,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照猫画虎还是会的。至于有没有做到位,能不能把人救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吹了几口气之后又开始按压起来,如此反复几次直到两只胳膊酸痛无比,地上那人终于咳了几声,把呛进去的水给吐了出来,缓缓醒了过来。 小冬子看两人嘴对嘴的已然是看呆了,见天雨醒过来了又惊又喜又忧,“这……他……你……” 钱静看他这张口结舌的心里可就奇了怪了,刚才看他哭得伤心还以为他们关系挺好的,这会儿人活过来了他这是什么表情啊?“快点带他回去吧,喝碗姜汤,别受了寒气。” 小冬子看了一眼她的腰牌,“你是御膳房的?既然你把他救活了那你就好人做到底把他带走吧,藏在你们御膳房别让人发现。” “藏起来?为什么?” 小冬子看了看四周没人把天雨背到了背上,“走,快点到你的住处去。”他说着已当先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钱静愣了一下,虽然有人带路是好事,但是他说要把这个人藏到御膳房,这算怎么回事儿啊?眼见他们要走出视线,她赶紧追了过去。 “哎,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清楚啊。” 小冬子只顾着背着天雨赶路,累得满头大汗的还在咬牙坚持着。 天雨刚刚苏醒,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他的肩头,所以他也不用担心有人会看到他。眼看御膳房在望,他也实在累得不行,将他放到了宫墙边的大水缸的旁边。 这种水缸和观音庙里的一样,都是用来储水灭火的,不过个头却比观音庙的那些大多了,直径差不多要到两米。 连水缸都是皇家气派,啧啧啧不得了,钱静感叹了一声,再次问了出来,“哎,你不把他背回去,背到这里来干什么?” 此时天雨在小冬的背上歇了这么久,已经缓过来了,他哭丧着脸喃喃道:“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死定了,小冬,我死定了呜呜呜呜……” “天雨别急,既然上天没让你死成,你肯定还是有机会的,你先去这个小哥那里躲一躲,我再想办法把你送出宫去。这位小哥,麻烦你帮忙帮到底吧,你看这都要出人命了。” “怎么着你们也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吧?”钱静皱着眉头。 听他们的口气,八成是惹上麻烦了,她脚下随时准备开溜,她虽然有心帮助弱者,但前提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啊。 见她要走,天雨一把抱住她的腿,“大哥,我已经死过一次不想再死了,既然你救了我,那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要不然我回去了,还是一个死字。” 他擦了一把脸,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宫里都传言皇上新收的千罗公主是个光头,我好奇之下就去看了,结果被她给发现了,我我我,我完了,我要完了……” 天雨面如死灰,后悔不已,他好奇心怎么就那么大,没事去看看公主的光头干什么?这下完蛋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打死他都不想再去窥探别人的秘密了。 光头?听到这两个字的前进的第一反应就是清霜,难道是她?“你看到她是光头,然后她就要赐死你?” “唔。”天雨颤抖着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第七十七章麻雀变凤凰 “是她亲口说要赐死你的吗?”钱静再次确认道,怎么说清霜也是清水庵的出家人出身,不可能会这么狠心狠手辣吧。 天雨摇了摇头,“她没有亲口说,不过之前见过她光头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宫中,所以我我……” “所以其实是你自己跳进湖里自杀的?” “嗯,我不敢回去了,出去也不容易,我除了死还能怎么办?” 唉!钱静猜想清霜从一个住在山上的尼姑麻雀变凤凰成了公主,对自己的过往肯定是很在意的。若是她看见自己的话,那岂不是也…… 要死了要死了,她现在贵为公主,只希望她不会突发奇想地跑到御膳房里来吧。 “小哥求求你就收留我吧,要不然我真的只有人只有死路一条了。”天雨抱着她的腿哀求道。 小冬也在一边求情,“对啊小哥,帮帮忙吧,你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我轮休,一定可以让他随我一同混出宫去的。” 看着他寻死觅活的钱静也真的是有点不忍心,可是那出宫的令牌之前被三爷拿去了,要不然正好派上用场,现在去拿回来的话只怕也不妥。 她盯着小冬的眼睛问道:“三天之后,你真的有办法送他出去?” “嗯,对呀,三天之后轮到我休息,我们以前经常在轮休的日子混出宫去,没有问题的。”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钱静把天雨带到自己睡的杂物间,如果跟其他人一样睡大通铺突然间多个人肯定是被发现了,好在这儿只有她一个人。 三人分头离开,另一边的宫墙拐弯处,走出了一名绿衫宫女素锦,她看着几人离去思索一下之后转身向碧云宫行去。 碧云宫里,一身华丽宫装的清霜正坐在妆台前,由宫女给她整理假发套。 素锦走了进来,“启禀公主,天雨没有死,被人送到御膳房去了。” 嗯?清霜从铜镜中看着她,“什么人敢和我碧云宫作对?” “奴婢看他面生得很,应该是个新来的小太监,不过他的左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好认得很。” 左脸上有道疤? 清霜突然就想到了钱静,但是她一个女人是不可能进御膳房的,大概是巧合吧?她高傲地抬起左手,“走,咱们去给这些新来的小太监立立规矩。” 素锦搀住她的手,扶她起身,“是,公主。” 清霜现在走起路来倒也是目不斜视脊背挺直,看上去端庄大方。原本她的举止倒也没有这么得体的,只不过因为头上这假发套如果稍微有大一点的动作它就歪掉,让她不得不端着。这倒是弄巧成拙了,哦不对,弄拙成巧。 要说这凭空出现的公主,那宫中简直是流言四起,由于她当初持着何景灿留下的龙形玉佩进宫时的比丘装束被人看到过。于是乎一段皇帝在外面的一段风流艳史被惟妙惟肖地传了出来。 而拨来伺候她的这个“私生女”的宫女太监们对她的敬重自然不如对宫里成长起来的皇子公主们。 清霜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是今非昔比,最痛恨人家拿她的光头说事儿。她很快就适应了手中的权力,对于敢嚼她舌根的宫女太监自然是除之而后快。 今天那个叫天雨的小太监居然趁着她午睡时借着打扫之名跑来偷看她,她只瞄了对方一眼就吓得他双腿发软,跑去跳湖了。 她对自己现在的威势很满意,不过居然有人胆敢收留一个将死之人,她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 安顿好天雨之后,钱静回到厨房,其他人都已经忙碌了好一会儿了。 王御厨自然又是对她怒目而视,“你这是死哪去了?是不是二十斤萝卜太少了,明天给我切三十斤!” “啊?!师傅……” “啊什么啊?不用干活啦,快点把这鱼骨剔掉!” “轰!”的一声,王御厨手里的锅燃起熊熊大火,他不慌不忙地掂了掂锅就将大火给灭了下去。 钱静撇了撇嘴,还真是跟这个活火一样是个火爆脾气啊,她看了眼砧板上的大草鱼,剔什么骨头啊,直接炒不就好了吗?这些个皇帝妃子还真是麻烦。 不过师傅发了话她还是只能乖乖地听从,好在她以前也弄过炸鱼柳,不至于无从下手。刚把骨头剔干净,正要询问,王御厨的大嗓门适时地传了过来,“剥鱼皮,剁鱼蓉。” “哦。”钱静应了一声,挑眉看他一眼,他那边忙着炒菜,居然一直注意自己的动静,看来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嘛。 她把鱼皮面朝下,斜着刀把鱼肉片下来,然后鱼肉切片,再切丝,又拿了一把刀过来,剁了起来。厨房里丁玲哐啷嘟嘟嘟哒哒哒,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交响乐。 要把鱼肉剁成鱼蓉可是要花费不少功夫的,钱静很快又觉得手腕酸痛起来了。 她决定今天收工之后就让小郭去给她弄一张强壮筋骨的药方来,刚刚打抽空扫了一眼,他们切的萝卜丝倒是匀称的很,并没有糊弄她。猜想他们大概也知道糊弄她一次以后想要从她这儿赚钱几乎是不可能了。 所以,花点钱让他们办事基本还是可靠的,不过如果让他们办偷偷把人送出去这样的大事还是算了吧。 “公主驾到!” 外头响起了一声太监的高呼,清霜现在贵为公主,自然是不愿踏进御膳房一步的。而这一声高呼,就是想让别人都来觐见她,用来显示她高高在上的地位。 见她停了手,王御厨一声低喝,“做你的鱼蓉吧,公主还轮不着你来觐见。” 钱静脑筋一转,“师傅,若是公主说要见我,你明天就开始教我做菜怎么样?” 锅碗瓢盆在一边偷笑,他还真是心急啊,这才来几天就想上手做菜。 王御厨扫了他们一眼,几个人立即又低下头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儿去了,他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不自量力地小女子一眼说:“行啊,如果公主要见给你,你就明天开始做菜吧。” 在他看来这完全就不可能嘛,他哪里能未卜先知这两人原本就认识呢。 他把勺子交给副厨,公主来了,自然得由他这个御膳房地位最高的人出面了。现在正值饭点,而其他人不出现也情有可原。 他前脚刚走,钱静后脚就放下菜刀直奔自己住处。 天雨躲在杂物房自然也听见公主来了,见她进来吓得缩成一团,“别把我交出去,求你了,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 “不想死就快点离开,她找到这里来肯定知道你躲在这里,快点跑!” “可是我能跑到哪里去啊?我没地方可去,我死定了,死定了……” 钱静也没有想到清霜会来得这么快,现在可怎么办?她都已经堵到门口了,若是真如他们说的这么心狠手辣,自己私自把这个人藏起来的罪过也是不小的,怎么办? 透过门缝她向那边看了一眼,已经有两个太监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转头看了看已经满脸生无可恋表情的天雨,“如果我让你活下去,你愿不愿意守口如瓶?” 天雨眼睛一亮,求生的欲望让他放弃了尊严,一把抱住钱静双腿,“只要能让我活下去,我发誓,你不让我说的我绝不开口,如若不然,天打五雷轰!” “好,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能做到吗?” 门外两个太监距离门口已经不足五米。 “能能能,小哥,求你救救我。” 钱静低声说道:“好,你闭上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不要惊慌。” “我不出声。”天雨捂住嘴巴闭上了眼睛…… “彭!”的一声,门被踹了开来,钱静一脸的愤怒,“你们干什么?!” 两人没有说话,将她给扒拉到一边,在屋里找了起来,箱子柜子床底下箩筐里能找的地方全都翻了个遍,但是没有任何收获。 两人只能把她带到了公主的面前,“启禀公主,没有找到人。” 虽然钱静现在一副小太监的打扮,但是清霜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你?你怎么进宫来了?” “是我,你不是也进宫来了吗?还成了……公主?”钱静打量着她,头戴蝴蝶点翠步摇,珊瑚红妆花缎织长裙,此刻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看着她。 旁边素锦一声娇叱,“大胆奴才,见到公主还不跪拜!” 钱静看了看她那一脸的嚣张跋扈,可见平时清霜也是如此的行事风格,她又转头看向清霜,后者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钱静叹了口气跪伏在地,“参见公主。” 清霜满意地抬眼看天,扶了扶自己的假发套,“哎呀,都是老熟人了,免礼吧。” 人家都行完礼了你才叫免礼,钱静对她这假惺惺的态度嗤之以鼻,却还不得不道谢,“谢公主。” “听说我宫里的小太监天雨被你带来了是吗?” “天雨?,谁呀,我不认识啊。” “嗯?” 清霜看向素锦,后者上前一步,瞪大了眼睛指着钱静“你撒谎,我明明看见小冬子背着他和你一起到这里来了。” 第七十八章上手做菜 “哦,原来他就是天雨啊。”钱静做恍然大悟状,“没错他是来了,不过他已经走了,我回来之后就到厨房切菜去了。刚刚我去看了,我屋里没人,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清霜眉头一皱,“来人,给我搜!” “是!”她带过来的宫女太监们一哄而散,在御膳房的四处搜索起来。 王御厨看了一眼钱静对清霜行了一礼,“公主殿下,卑职还得给皇上和娘娘们做菜,就先告退了。” “去吧。”清霜来的时日虽短,但也知道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耽误了给皇上和妃子们的晚膳,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正因为她的身份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她才需要在下人们的面前作威作福,这样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她看了看钱静,突然笑着说道:“既然你在这御膳房,那以后我的饮食可都交给你了,这是赏赐嘛,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她可一直记得钱静在清水庵炒的那次木耳,这宫里的饮食虽然精细,但是与她做的比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平时没看到她倒也罢了,如今不仅见到她了,而且还在御膳房中当差,这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她的好日子要来了。不仅地位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尼姑摇身一变成了公主,还给她送来了能做好吃东西的厨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母亲了。 想要把母亲从清水庵接过来的事情她跟父皇提过一次,不过父皇说是母亲自己不愿意回来,他也不勉强。真搞不懂,她有娘娘不做,非得去做劳什子的住持,真是不懂得享受。 听她说要自己给她做菜钱静觉得这倒是个好机会,虽说她刚刚已经打了赌赢了师傅,但是自己毕竟是她的徒弟,他会以其他的理由赖账也说不定。由她出面的话,师傅肯定会提前教自己做菜的,不用花那么多的时间去练基本功了。 但是也有一个坏处就是,她若是吃上瘾了,一直留着她做菜那她就没法儿脱身了。 看她半天没吭声,清霜面色一冷,“怎么?本公主看得起你才想用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就粗俗了,不符合公主的身份,一边的素锦忙小声地提醒了她一句。 清霜转头看了她一眼复睁大眼睛瞪向钱静,那模样让钱静又想到了她那一次吃芋头出红疹的样子,强忍住笑意开口说道:“其实我的手艺不怎么样,我进宫来就是跟着王御厨来学做菜的。不过我才干了几天而已,要正式上手做菜,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这还不好办吗?由本宫跟他说一声,让你早点上手不就好了吗?”清霜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对素锦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进厨房去了。 有地位就是好啊,清霜习惯性地扶了扶假发,嗯,她的日子真是过得越来越惬意了。 看着这个昔日的落魄大小姐跪服在她眼前,她的心中更是得意不已,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衣袖问道:“怎么?你还没找到你的家人吗?” “我哪有什么家人啊,不像公主您,居然成了金枝玉叶,真是让人羡慕得不得了呢。”钱静奉承了她几句,转而又说道:“还有啊公主,其实我师傅不让我那么早上手做菜呢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为我的手劲儿不足,要我多练些日子。还得请您啊帮我跟太医院要一副强筋壮骨的方子,我好早日达到他的要求,这样做起菜也好得心应手不是?” 她不想跟三爷提要方子的事情,是因为她不想跟这个人有过多的接触。而清霜可以说两个人都互相知根知底的,也不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所以说起来的时候倒是顺嘴。 清霜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还是这么啰嗦,行吧,要是做出来的菜不让我满意,有你好看的。” 钱静无奈地撇了撇嘴,一个两个的都能让她好看,她的地位也委实太低了一点儿。 搜寻的太监宫女们过来回话没有找到人,清霜给了钱静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说道:“看在故交的份上此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下次眼睛可要放亮一点,不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不知道。快去做菜吧,我先回去等着了,做好了你就给我送来。” “啊?我送啊,我才刚来,这宫里的路我都不熟悉,您住哪里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送啊?万一迷路了浪费时间,送到您那的时候菜都凉了就不好吃了。”钱静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清霜像看白痴一样地看了她一眼,却还是留下了一个叫香兰的丫头。 这还差不多,钱静满意地进了厨房。 见她进来,王御厨瞥了她一眼,也不提之前打赌输了的事儿,直接问道:“公主可有说要吃什么菜?” “没有。” “那就做云丝丸子吧。” “是,师傅。” 对于她能这么快上手做菜的原由两人都没有多说,不过另外几个锅碗瓢盆却是惊讶地看傻了眼。 他这才来几天啊,就由师傅手把手地教做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难道真的是因为有钱吗?那他们……唉!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情吧。 王御厨指着案板上的材料对她说:“我只说一遍,你可记住了,这云丝丸子的肉馅儿,最好是肥瘦比例在,这样做出的丸子肥瘦相间,嫩滑弹牙,搅拌肉馅的时候一定要顺着一个方向搅成,这样才能上劲儿。搅拌到它有粘性,甚至可以拉丝的时候就差不多了。做出的丸子个头也不要太大,要不然不容易蒸熟。里面放上酱油,胡椒,生粉之类的调料腌制。然后,切葱白和姜切末……” 钱静按照他的吩咐,切肉调味,搅拌,做好之后王御厨又说:“现在打鸡蛋摊蛋皮。” 钱静打了三个鸡蛋,加入一丁点儿盐打散,然后把锅洗干净。往锅里面刷入薄薄的一层油,把蛋液倒进去,晃动锅底,没一会儿工夫,一张金灿灿轻薄的蛋皮就摊了出来。 王御厨看着暗暗点了点头,却没说任何赞赏的话,继续告诉她后面的步骤,“把蛋皮切丝,然后把肉馅团成一节手指大小的丸子。在鸡蛋丝上面滚一圈粘上之后入蒸锅蒸上一刻钟,然后调味勾芡撒上香葱就可以了。” “好。” 钱静应了一声,把蛋皮改刀切成方块后切成细丝装在一个碗里,然后开始做肉丸子。她以前做过四喜丸子,但那都是很大一颗的,这种小肉丸子倒是很少做。 左手抓住挤压肉馅儿,让它从虎口中溢出,然后右手拿个调羹沾上一点水,把这肉丸挖出来放在蛋皮丝儿里面。第一个勉强还能看吧,虽然不是浑圆的,但至少是个椭圆形。第二个放到碗里之后两个就粘在一起了。 王御厨大叫:“你傻呀!你不会把他们分开吗?” “呃……”钱静被他突然的一声大吼吓得一哆嗦,那么凶做什么啊?你就不会好好说吗?不过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闭着嘴把后面做好的分开放,然后做几个就滚一圈儿让它们均匀地粘上蛋皮丝,放在另外一个盘子中。 被王御厨一直盯着感觉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虽然他也没有一直看着她。但他后背好像长了眼睛似的,那边在炒菜这边只要她做错一点他就回过头来一声大吼,弄得她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云丝丸子上了蒸锅后,钱静刚吁了一口气,王御厨又叫了起来,“楞着干什么,还不去切菜!弄一个菜弄了这么久,要是个个都跟你这样,那我们这些人早就都被拿去砍头了知不知道?!” “……知道了。”唉!要不要这么凶啊?又不是她要砍他们的头,不过她是来学做菜的,自己的师傅还是忍忍吧。 王御厨本来看她不按自己的套路来有些不高兴,但是看她上手很快,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云丝丸子做事好之后,又弄了其他几个小菜,交由公主留下的小宫女香兰带走。 吃过饭王御厨吩咐道:“你去炒沙子,练手劲。” “炒……炒沙子?!师傅,您不会想让我练铁砂掌吧?”钱静几乎有些绝望了,听说那功夫就是把手插到炒热的沙子里,直到练得铜皮铁骨,这让她有些胆寒。她只是来学做个菜而已,用不着学这么高深的武功吧? 王御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让你掂勺而已又没让你加热,练什么铁砂掌,你若是真想练为师成全你。” “阿不不不,我不想练,我去掂勺了。”钱静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香兰提着食盒快步进了碧云宫,将小菜摆开之后清霜迫不及待挨个尝了一遍,不过她满怀希冀的神情很快就变成了失望。这菜虽然能入口,但是少了在清水庵吃到的那股清新甘甜爽口的味道,难道是品种问题? 她对香兰说道:“你去跟那钱静说,下次我要吃上次吃过的那种黑色的菜。” 香兰不解,“什么菜?是黑色的……” 清霜眼睛一瞪,“叫你去就去!” 香兰吓得一哆嗦,“是。” 出了宫门她回头看了一眼,暗暗地呸了一口,不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吗,有什么好嚣张的。别看上头这些主子得意的时候风光无比,失意的时候,那可是连她们那些宫女都不如的,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什么呀,哼! 第七十九章借东风 香兰来到御膳房,钱静正在用铁锅装了沙子练习掂勺呢,这个动作可比切几十斤的萝卜丝要难得多了。光一只手端着这几斤重的沙锅就已经是很沉了,还得把里面的沙子进行翻炒的动作,那重量就是成倍地往上增加了。没多长时间她的手腕就仿佛要断掉似的。 看来吃强健筋骨的药的事情是刻不容缓了,见到香兰到来她眼睛一亮,“你是来带我去抓药的么?” 香兰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在说啥,“不是啊,公主说下次要吃你做的那什么黑色的菜肴。” 黑色的菜?那应该说的是木耳了,不过如果她指着空间菜生存,那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不行,不能让她吃到空间里面的菜,如若不然,自己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她若是问起来,就说这里的菜和秦明山上的菜不同就行了。 如果她实在想吃让自己到山上去采的话,大不了那时候再拿出一点空间才出来,或者就真的直接采一点山里的木耳就行了。空间里的菜她也就只吃过那一次而已,而且这都过去好几个月的时间了,她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的吧。 第二天,王御厨询问钱静公主要做的菜肴,她干脆趁热打铁多说了一道蟹粉狮子头,看看自己和御厨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蟹粉狮子头这道菜做出来口感松软,肥而不腻,而且营养丰富,红烧清蒸都可以。主要原料就是蟹肉和猪肉斩成的细末做成的肉丸。其他方法也可以先油煎后红烧,也有些油炸后与其他食物一起绘制的,还有外面滚上糯米,用来清蒸的。 这个狮子头指的是它做出来的造型又大又圆,就像狮子的脑袋一样,当然了,略有夸张。 钱静在王御厨示意下选取五花肉剁成粗粒状,放入调料和葱姜汁拌匀,淋入水淀粉,进行抓打。而后加入蟹肉,这个螃蟹居然是从沿海送过来的,好大一只,摊开有一尺来长。这个价格应该是不菲,把它的肉拆开剁碎之后再倒入猪肉馅中拌匀。 钱静搅拌了一会儿之后就想要放到一边,王御厨却叫她继续搅拌摔打,直到整个肉团有了很大的粘性才停止。 接着团成一个个小孩拳头大小的丸子,放入油锅中炸至表面金黄定型之后,放到砂锅之内,倒入高汤煲制。顶部还可以放上少许蟹黄,又好吃又好看。 王御厨吩咐她狮子头底下和上面都要用白菜叶盖住,然后大火烧开转小火煲一个时辰。出锅的时候,把白菜叶子夹出来扔掉就可以了。 “师傅,这里面为什么要放白菜叶啊?”钱静问道,她以前做的时候都是直接就这么炖的。 王御厨拿勺子敲了敲锅沿,“垫在下面是为了防止粘锅,放在上面的自己想去!” 呃,钱静想了想,大概是为了防止蒸汽把上层炖煮的更为酥烂从而让它整体的成熟度更为均匀吧? 嗯,果然是学到一招了。怪不得以前做的有的地方酥烂了,有的时候又是硬邦邦的应该就是下面粘锅了。 那边炖着蟹粉狮子头,又帮师傅打了一会儿下手,钱静开始做那个有黑木耳的菜了。 鸡蛋打散,热锅放油之后把鸡蛋炒熟备用,里脊肉切片上浆。热锅放油,然后把葱姜蒜倒进去翻炒片刻,加肉,一丁点儿糖酱油什么其他调料,然后倒入木耳,翻炒之后,再倒入黄瓜和鸡蛋翻炒即可。这其实就是一道家常菜而已,跟御膳完全扯不上丁点儿关系。反正她也不是御厨,而清霜也不是想吃御膳,就这么凑合吧。 吃了几口木须肉,清霜放下了筷子摇摇头,这个菜还是和上次吃过味道不一样。这黑色的木耳看上去的确是差不多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自己这些日子吃的好东西太多了,已经对于这种好味道习惯了吗?而以前每天吃素研做的那些不成样子的菜,偶尔吃上一顿钱静从山上采下来的野菜就觉得美味了?不然也解释不通啊,今天她做的这个菜的味道还不如御膳房里做的菜呢。 改天让人到秦明山上去采一些木耳,如果做出来的味道还是这样子,只能是说自己的口味变刁了,那也没办法。 德妃宫里。 何玉书将凤藻宫的令牌拿给她看。 德妃瞥了一眼,慢悠悠地理了一自己的裙摆这才开口道:“不知道三皇子把这东西给本宫看,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平时没什么来往,这三皇子突然之间过来求见,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何玉书坐在下座,对她拱了拱手,“德妃娘娘,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就数您的地位最高了,我五弟就凭着他母亲是皇后才坐上了这太子之位。他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无才无德,凭什么坐上那个位置,我觉得二哥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话若是传到你父皇耳朵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德妃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宫女杜嬷嬷。后者会意,到门边察看一番,见附近没有人时对她摇摇头。 德妃这才轻抚着自己涂过蔻丹的猩红指甲看了看何玉书,他虽然表面看上去一脸的平静,不过他眼中透露出的期待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不过,说什么二皇子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这简直是扯淡。自己的儿子因为在胎中就中过毒,虽然侥幸过活了下来,但是整个人却有些痴痴傻傻的。 她若不是凭着手段,而且又让自己的女儿与邻国联姻,这才勉强保住了妃位。如若不然,自己早就被人拉下马去了,还能成为这一宫之主吗? “你二哥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何必拿这事儿来讽刺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儿臣绝对没有讽刺的意思。”何玉书将令牌收起,对她歉意地一笑,“娘娘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您的膝下除了远嫁的皇姐和二哥再无子嗣,而我孤身一人没有母妃,如果德妃娘娘不嫌弃,儿臣愿意把您当成我自己的亲生母亲对待。” 这是要联手的意思了?德妃抬眼看他,模样俊美,长身玉立,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是因为没有母妃在身边,他的地位一直在这宫里处于下游。因此他比其他的皇子更加努力更优秀,可以说是才华横溢了,她可一直都是看在眼中的。 不过不管他再怎么努力,皇上也不会把位子传给他的,一个没有母族护佑的皇子注定是孤独的,自己跟他的组合,真可谓是强强联手。 “你,可有计划了?” 见她松口,何玉书心中一喜,身体也放松了些,“目前还没有,不过小太子拿了凤藻宫的令牌出来却不打算还回去。那位八成还不知道,咱们大可以拿它大做文章。” 德妃轻轻点了点头,此事,可行。 小冬子按常休假来御膳房想把天雨带走,他当然听说公主带人去了御膳房搜人的事,但是并没有搜到。暗道那个刀疤脸小哥还真是有本事啊,居然能把人藏得这么好。 来到厨房,其他人都休息去了,只剩下钱静又留在这里练习颠锅。她的手腕疼的厉害,刚要喘口气休息一下,见小冬子来了,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我有个熟人已经把他给带出去了,不过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公主现在还在到处找他呢。” 小冬子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不会乱说的,既然他已经离开那我就放心了,我走了,多谢小哥。” “没事,那个……你今天不是要出宫吗?可否帮我个忙?”钱静叫住他。 “你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小冬点头,怎么说他也算自己的半个恩人,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天雨是否真的安全出宫了,但是只要公主那边没有找到,相对来说他就是安全的。 钱静拿出清霜派人给她弄来的药方,交给他说道:“你帮我去药店里问问,这药方上的药可有新鲜的?没有新鲜的有种子也成,或是那种枝条可以再种的都可以。” “行,这事儿简单。”接过钱静递过来的银子,小冬子嘴里应小下心里却为自己打算一番。这个药他得先找人问一下里面有没有毒药什么的,万一他是拿来害人的,自己这个把毒药带进宫来的人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在宫里呆了这么些年,这点防人之心还是有的。 出了宫,他来到一间大药房,那平时有个小病小痛的忍忍也就过去了。实在受不了也只会去小医馆里看看,平时是不会踏足那么大的药房的。 不过钱静给的钱多,而且要求还奇怪,他不要抓药,而是需要新鲜的药材和种子或可以再种的。或许只有这样大的药房才会比较齐全吧,也免得他多跑几个地方了。 “掌柜的抓药,只要鲜药或者是种子和可以再种的。” 老掌柜的做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抓药的,一般都是草药晒干或者炮制的,哪有这样用鲜药的。 他看了看方子上的药材,大部分是强身健骨的,吃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点了点头,“这张方子上的药材,我这里只有三四种鲜药,其他的都要种子吗?” 第八十章空间种药 小冬子点了点头,“对的,麻烦您了。” “那我可先跟你说好啊,吃出问题或者没有效果你可别来找我的麻烦。”药店的老掌柜说道,他们这里都是这样的,只要不是这里的坐堂大夫开的药方,来这里抓药的人他们基本上都会说这句话的。不可能别的大夫开出来的药由他们这里来负责吧。 听了他的话,小冬子心中一动,把钱静给他的银子掏了出来放在柜台上,“掌柜的,麻烦您给看看,这里面应该没有毒药什么的吧?” 老掌柜的扫了一眼他的银子,又拿起药方仔细看了看是记录药材的用法与用量,拈着他的山羊胡子慢悠悠的说道:“其他的还好,就是这个复半夏吃多了的话,轻者咽喉干燥,舌头麻痹,腹部不适。重则舌头肿痛,呼吸困难,全身痉挛麻痹,甚至危及生命。” 小冬子被他的话给吓一跳,连忙问道:“那这副方子里这种药材可是这方子里必须的?可否用其他无毒药材给替换掉?” “是药三分毒,哪里会有完全没有毒的药材呢?只不过依据用量的多少而决定它毒性的轻重而已。”老掌柜沉吟一会儿又说道:“这复半夏要替换掉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在你这副药方中煎制出来之后药效就会小一些。” 药效小一点总好过毒性大一点,小冬子忙点了点头,“药效小一点没关系,那就麻烦您了,换掉它。”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将自己的安全风险降到最低。心中想着,若是钱静对他换了药不满意让他再出来买的话,他自有法子想办法推脱。反正不会将那药过自己的手就对了。 他这里想了这么多,哪里知道钱静只是想把这些药材种到空间里进行改良而已。 拿了药材和种子进入空间,她见天雨正在砍竹子准备建造房子。 这里山好水好,什么都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没有一座房子。所以当天雨看到这里有竹子有工具后就开始动起手来,虽然不建起来可能不太牢固,但到底是有个住的地方。 之前小荷一个人住在这里时,钱静弄了一张床在这里,反正这里又不会下雨也不冷。弄张床有睡的地方就行了,其他的桌子椅子这里都有。但是现在这里有两个人了的确应该有一点遮掩和私人空间。 天雨对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很满意,这里的水果满上坡而且滋味鲜美,这里的泉水甘甜又沁入心窝。大米满仓,面粉成堆,蔬菜满园,想吃多少有多少,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小荷刚开始见到他时有些害怕,但他自己本身就是惊弓之鸟,见到有个小姑娘还躲得远远的。这个地方他也探索过了,走了一圈都没有路通向别的地方,于是就安心要在这里住下来。 钱静之前就对他说过,以后自己就是她的人了,他虽然自己突然从宫里来到这个地方有些好奇。但是前进说过要对所有的秘密守口如瓶,他也就不再多问了。能死里逃生已经是大幸,何况这里还这么好。 见她过来,两人都迎了上去。 “静姐姐。” “钱姑娘,你来了?” 天雨已经从小荷口中知道钱静是个女人,对她女扮男装混在宫里的事情又是惊奇不已。不过他不会多问什么,她是自己的恩人,自己现在应该一切以她的利益为重才是。 如果天雨是个大男人,钱静是不可能会放心让他进来的。毕竟小荷一个小姑娘家本来就胆子小,而且现在又越长越漂亮了。不过好在他是个太监,暂时住在这里也会相安无事,不过还是尽快把他们其中一个放出去才好。 她对两人微微一笑,“嗯,我来种一些草药。” “钱姑娘,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做就行了。”天雨拿过锄头,指着一块空地,“种在这里可以吗?” “嗯可以,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钱静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面时间久了肯定会孤独的,必须得找点事情来做,不然会憋出毛病来。而且以后放他们出去的时候得找一个环境跟这边差不多的地方,免得让他们看出不同就麻烦了。 对了,以后可以买一块地把那个地方改造成这空间里的样子,这灵泉水也储备一些到那里去,让它的功能也能部分达到空间的作用。当然让它的时间流逝更快是不可能了,但是其他的条件能够变得更好也是足够了,比如这个土…… 之前招的两个保镖也没处安放,不如就让他们去办这件事情。 看他在那边勤奋地挖土,钱静拉着小荷的手,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他没有欺负你吧?” 其实平时她不干活儿的时候静下心来就算不进来也是可以看到空间中的事情的。但她还是得问问小荷的感受,若是她感觉不舒服,她得尽快先让一个人出去。 “没事啊,静姐姐,他没有欺负我,不过我要一直待在这里吗?我想去找我娘。” “呃……”还真是头疼,钱静一听她提到她娘就想逃跑,但还是得想办法安抚她,“嗯,我在找呢,看能不能找到吧?你先安心待在这里。走,我们去看看那他把药种得怎么样了?还有啊,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你就大叫,知道吗?” “嗯。” 不忍心再看她眼中的失望,钱静带着她来到天雨旁看他种药。 天雨那些新鲜的草药种下去之后,想要把那些种子撒下去,钱静连忙叫停,“哎!慢慢慢,不能这么撒,要分开,一颗一颗的种。” “什么?你不得等它发芽了选择长势好的再种吗?”天雨问道。 “不用了。”钱静说:“你就按照一个萝卜一个坑那样种就好。” 这里的植物普遍长势良好,发芽率很高,不需要等它长出来之后再从中选优,直接种下去效果是一样的。 一颗种子种一个坑,那这工作量还是相当大的,钱静与小荷跟在后头浇水都花了不少的时间。 种好药材之后,钱静吃了两个水果就出来了。现在有他们两个在里面,她就暂时不在里面洗澡了。 话说天雨要建屋子的话且有得建呢。洗澡间,洗手间,卧室,厨房……呃,就当打发时间了。 端午佳节,皇帝赐宴,召了一些有功的大臣以及其家属和嫔妃们一起过节。 在座的有皇帝何景灿,皇后富察氏,太子何玉棋,三皇子何玉书,德妃及她的傻儿子何玉赋,还有千罗公主清霜。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她新奇不已,不过她好动的性格被她头上的假发套禁锢住了许多,只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 下面坐着的那些衣着光鲜的臣属,以前也许她还去谁的家里化过缘呢。不过现在,他们的地位通通都在自己之下,都得仰望着她,想想就高兴。 金超凡因为过节的缘故也被解了禁足,和木家一起出席今晚的宴会。 金碧辉煌的金龙宝座之上何景灿端着酒杯,欣赏着下面衣袖飘飞,翩翩起舞的宫娥。余光瞥见门口匆匆走进来一个小太监,在太监总管常公公的耳边说着什么。 他微不可察地吁出一口气,这是又出什么事了?这宫里幺蛾子的事情怎么就那么多?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听完小太监的话,常宫宫又禀告给皇上,“启禀皇上,东宫殿内发现八个宫女太监死状凄惨,似乎是被人折磨致死,现场还发现了一块令牌。” 坐在皇帝身边的德妃探头一瞧他呈上的令牌,满脸惊讶,“哎呀,这不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令牌吗,怎么回事儿啊?” 皇后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本宫要处死几个宫人,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说的也是啊,您要处死几个人,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就行了,但是这令牌该怎么解释呢?” 德妃说她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处死人,这几乎是在当众质疑她的人品了。这得多狠的心,才能让八个人都死状凄惨的死在一处。 在座的皇后的娘家人富察家家立刻就要站出来鸣不平,被皇后的一个手势止住。 就算被人这样当众诋毁,皇后依然不紧不慢轻描淡写地说道:“前些日子本宫的令牌就不见了,我已经向皇上禀报了此事。怎么德妃你……就这么关心这件事儿,生怕本宫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 没想到她居然提前就将这事儿给禀告给皇上了,真是失策啊。前些日子看她的凤藻宫不声不响的,还以为令牌的事一直没有发现呢。 不过她毕竟是宫里的老手,这一拳打出去没达到应有的效果她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臣妾只是关心皇后娘娘,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娘娘。” 何景灿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德妃一眼,“这事儿不会是皇后做的,她的确有跟朕说过令牌已经丢失。要是被朕查出来是何人栽赃嫁祸,定不轻饶!”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帝王的威严展露无遗,大殿里的众人都低眉垂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何玉书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启禀父皇,儿臣有事禀告。” 第八十一章端午惊魂 何景灿斜睨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直看得众人以为他要大发雷霆时他才挥了挥手,“说吧,这么大人了,要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他言语中隐藏的警告,让何玉书心底打了个寒战,但为了自己的前程,他必须要说:“前些日子,儿臣看到五弟和御膳房的一个太监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等儿臣过去的时候,五弟就离开了,后来那太监就交给儿臣一块令牌,正是这凤藻宫的令牌。”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言外之意已经很清楚。太子有凤藻宫的令牌,手段残忍地处死了几个宫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大殿里嗡地一声开始窃窃私语,皇帝眸中精光一闪,往下面扫了一眼,众人又立刻安静下来。 “说下去。”何景灿看着他,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悲凉,他们可是亲兄弟…… 何玉书微微躬着身子,继续说道:“那个小太监请求儿臣把令牌转交给五弟,儿臣就派了自己的随身太监小林子去送了。” “太子,有这回事?”何景灿看向坐在皇后身边的太子。 何玉棋看了看他三哥何玉书说道:“没有啊,根本没有人给我送过来。”他把令牌交给御膳房的人是真,但是却并没有人给自己送来。 既然他说没有这回事,那就只能传证人。 钱静在御膳房跟着王御厨学做菜,今天做的是脱骨猪肘。 把芸豆提前一个晚上泡发,泡发之后容易去皮,这个皮衣比较老硬,嚼起来不太好吃。 处理干净猪肘子表面上的毛,然后把这个肉给切开,露出里面的骨头,并且把肉比较厚的部分划开,让它好入味儿。准备好之后锅内放入一些香料啊八角之类的,还有糖,辣椒葱姜蒜等,将他们和猪肘放入盆中再加入酱油和酒腌制一个时辰。 腌制好的猪肘还要放在水中煮熟,之后剔掉骨头把芸豆也放进去再煮。这样的话芸豆也吸收了猪肘的肉汁,会变得非常美味。 全部熟透之后,把汤滤干净了,里面的香料和其他的葱姜蒜之类全部挑出来,重新调味。芸豆打底,把猪肘整个放在上面,再把汤汁浇上去,这样做出来的猪肘造型大方,质地酥烂软糯,入口即化。猪肘和芸豆的搭配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这样想吃肉的吃肉,吃腻了就吃点豆子,荤素结合才更有营养口感也更丰富。 钱静正捏了一颗豆子在嘴中品尝,两个侍卫过来二话不说地就把他给带走。 王御厨以为是她的女儿身被人拆穿了,不紧不慢地也跟了过去,反正这菜也做得差不多了,而且她是女人的事情已经在内务府备了案,不会有事儿的。不过到底是经自己的手,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钱静被押进正在举行宴会的大殿跪在了地上,金超凡看到她心中满是担忧,她怎么会被牵扯到这件事情来了? 木灵溪看到她也是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爹娘。这个自称钱静的人在自己面前一直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而她下过一次手之后,金超凡似乎时常守在她的身边,她下起手来也有所顾忌,怕反而把自己给暴露了,那岂不麻烦。 而钱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似乎并没有让自己出现在木家人的眼前,所以她也就暂时按兵不动。现在,爹娘被亲眼看到她的存在,只怕这个秘密已经守护不住了。 木夫人,看到钱静的侧脸一声“灵犀”脱口而出,别人认不出来,是因为人家不知道木家有两个女儿。而她自己对自家的事情门儿清,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忍不住叫了出来。 好在此时大殿里比较乱,别人并没有听到,不过木灵溪就在她的身边又正好在注意着她,自然是听到了。她端着酒杯以袖遮口,低声说道:“母亲叫女儿,好歹也看着我呀。” 木夫人听到她说话转头看了她一眼,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在什么场合,一时间鼻头发酸连忙低下头装作整理衣裙,不让自己泄露太多情绪,殿前失仪就不好了。 但是她的心中却困惑不已,灵犀怎么会一副太监的打扮?还有她的脸,虽然没看到全部,不过她进来的时候似乎隐约看到她脸上有一道伤疤,这是怎么回事儿?!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脸上怎么会多出一道伤疤来,这让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难道这就是她失踪的原因?但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家里都不会嫌弃她的啊,为什么不回家呢?而且现在居然还扯到了这内宫的斗争之中了。 “老爷,怎么办?快救救她啊。” 后者按住她的手安抚道:“夫人稍安勿躁,先听听怎么回事,不要自乱阵脚。” “哦,我知道了。”丈夫说得有道理,木夫人渐渐平静了下来。女儿终于找到,但是却以这种方式见面,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也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钱静看到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人果然是那天到观音庙留下龙形玉佩的男子,而清霜就在他不远的地方坐着。除了她进来时瞥了她一眼外,正眼都没有再看过她。 皇帝看着她有些眼熟,在身边常公公的提醒之下才想起来,“怎么是你?你不是……”女人嘛。 王御厨跟在后面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行礼,“启禀皇上,是小人把她弄进来的,她对厨艺还有些天分,小的已经收她为徒,而且已经在内务府备过案了。” 何景灿点了点头,“行了,朕也没说要拿她怎么样,你先退下吧。” 何他可以说是吃着王御厨炒的菜长大的,勉强还算是给他几分薄面。 见他急着为自己说话,钱静心里还是感激的,虽然平时对她凶巴巴,但他还是向着自己的,到底是自己的师傅啊。 皇帝看着她,“据三皇子说,是你把凤藻宫的令牌交予他的,有这回事?” “是。” “那你的令牌从何而来?” “是太子殿下交给我的。”钱静如实说道。 “皇上面前应该自称奴才。”皇后睨着丹凤眼,看了她一眼又道:“太子为何要把令牌交给你?是不是你看他年纪小诓骗于他?!” 偶买噶,诓骗太子?!怎么突然一下就给她扣一个这么大的罪名啊?那她还会有活路吗?钱静把目光投向事情的源头小太子。 何玉棋听到自己的母后说自己被人诓骗,不满地转过头对她说道:“母后,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会被她三言两语的就给骗了去?你当我和二哥一样吗?” 一旁的德妃听他说自己儿子傻,手里绞着一方帕子,心中暗恨不已,可恶自己的儿子傻不傻自己知道就行了,用不着别人在这说三道四的。若不是皇帝在这里,她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 正在埋头吃菜的何玉赋听到有人说自己,呵呵傻笑两声,“母妃说了,赋儿不傻。” 德妃气得闭上了眼睛,暗示自己千万冷静冷静,这么多年她被自己儿子气的,都是靠这样子冷静下来的。 皇后也被何玉棋说的话吓了一跳,那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这大庭广众说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没有,母后不是这个意思,你还小,不懂得人心的险恶。” “她没有诓我,是儿臣那天看到那令牌好看,就拿着玩了一会儿,还是她说这东西不能玩儿,劝我赶紧送回来。是我怕母后知道了责罚,这才把令牌丢给她的。不过儿臣并不曾见到三哥的近侍给我送过来啊。” 何玉书的近侍小林子也被带了过来,“太子殿下,奴才把令牌送到您宫里去的时候,您不在宫里,奴才就把它交给您宫里的小李子了。” “那小李子呢?”皇帝问道。 常公公恭声回答,“回皇上,小李子就在今日发现被处死的那些宫人里。” 何景灿冷哼一声,好一个杀人灭口。 “不就是死了几个犯错的宫女太监吗,就当是朕下旨把他们处死好了。”他的目光缓缓在大殿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谁要是再无中生有的说出些是非来,朕可不会再容情。是你的你好好揣着,不是你的容不得你肖想!” 众人低头称是,何玉书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太里死了八个人,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还警告自己不要多事,那位子不是他可以肖想的,难道他就不是他的儿子?凭什么要把这位置交给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就因为他母亲是皇后,而他什么都不是?他不服! 金超凡看钱静没事暗舒了一口气,而后又把目光转到了何玉书身上。心中暗道,三皇子啊三皇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竟然把她给扯了进来,好在没有出什么事情,若是……他都不敢想。 这个钱静也是,早就叫她不要和三爷走得过近,她怎么就是不听。不行,得尽快把她弄到身边保护起来才行。 他转头看了眼木灵溪,又越过木灵溪看到自己的岳父岳母。见他们时不时拿眼偷看钱静,那眼中的不舍,疑惑,担忧等等复杂神色更让他确定了心中的答案,看来是时候办些事儿了…… 第八十二章太子 他在这边为自己和钱静的事情做打算时,却不知,已经有另一双眼睛盯上了自己。 清霜看到金超凡在今天来的一众官员中尤为耀眼,人中龙凤一般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她轻声询问身边自己的宫女素锦,“那是谁?” 素锦跪坐在她身边为她斟酒,顺着她的目光一瞧,“那是金家二少爷金超凡,皇上新封的骠骑大将军。” 他长得可真好看,清霜不由自主暗暗打量着他,剑眉星目,脸型如刀削斧刻一般却又不是那么尖锐与锋芒毕露。一个这么年轻而且样貌出众的骠骑大将军,足以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芳心暗许。 不相干的人散去,宴会继续进行,但是已经没了之前平和热闹的景象,众人都沉默着各自喝酒吃菜。 何景灿正要让人宣布散场,清霜站了起来对他行了一礼,“父皇,女儿听说骠骑大将军为国争战,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想敬他一杯酒,可以吗?” 何景灿见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神中的希冀显露无疑,作为一个情场老手,他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金超凡呵呵一笑,“行,那你就替朕敬他一杯。” “是。” 清霜喜笑言开,款款走到金超凡桌子前,近处看此人更是器宇不凡呢。 公主代皇帝敬酒,这可非同小可,金超凡赶紧起身端起酒杯,“谢皇上,谢公主。” 见他豪爽地一饮而尽,清霜很是高兴,酒杯沾沾唇这才看向他的旁边,“这位想必就是金将军的夫人吧,还真是漂亮呢。” 木灵溪见她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的夫君敬酒本就有些不高兴,哪怕她是公主。她这个公主不就是传说中的“野种”么?所以心里根本就没有多少恭敬,这会儿见她点了自己的名字,却也只能站起身陪笑,“公主谬赞了,您才是雍容华贵,天人之姿,臣妾自愧不如。” 清霜确实管不住自己的口腹之欲,和以前相比的确珠圆玉润了不少,再加上她的举止因为假发套的关系变得很是端庄。说她雍容华贵倒也勉强,但是说她是天人之姿这不是在讽刺她吗?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这该死的女人…… 清霜正想教训她一下,却突然发现她非常的眼熟,怎么可能?就连是金将军她也是今天才见到,他的夫人又怎么会看上去眼熟呢? 正要问些什么,皇帝已经起身宣布散场,众人全部起身恭送。她也不好久留,在素锦的搀扶下离开。 回到碧云宫,清霜立即吩咐素锦,“你明天去把金将军的夫人叫进宫来,我有话问她。” “公主,您不会是看中那个金将军了吧?” 清霜本来还想娇羞一下的,但是这碧云宫里就数她最大,没什么好害羞的,谁还敢笑话她不成。 “是又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说他已经娶妻生子了?”见素锦点头,清霜无所谓地说道:“那又如何?不是说公主下嫁的话,驸马原本的妻子必须休掉吗?不过本公主心肠好,让她做个妾也行。” 让她每天来伺候自己,竟然敢仗着自己的容貌来讽刺她,看她不把她那张脸踩在自己的脚下,每天给自己端茶倒水的,哈哈哈……想想就痛快。 不过她的那张脸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似乎跟某人很像啊。 “啊!我知道了!” 素锦正在帮她把假发套上的首饰取下来,被她突然的惊呼给吓了一跳,“怎么了公主?” “没事儿,记得明天把那个女人给我叫过来。” “是。” 凤藻宫。 皇后回到宫里对何玉棋一通教训,“棋儿,你怎么就不能让母后省省心呢,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盯着你的位子呢。” “他们盯着我的位子干什么?要盯也是盯着父皇的位子。” “我的傻孩子,你是太子啊,他们把你拉下马来就是想自己坐上去,以后你就乖乖地呆在宫里用功读书,哪里都不许乱跑知不知道,免得又被人给算计了。” 何玉棋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乖乖听话,“我才不要,我就要出去玩儿。” “棋儿听话,你父皇可是对你寄予厚望的,你可别让他失望知道吗?还有那个令牌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实话。”他之前说是看着好玩,这话谁信呢。“你不说我就把御膳房那太监叫来,谅他也不敢说假话。” “不用了母后,我说。”何玉棋无奈,“是她的菜做的太好吃了,儿臣只是拿那令牌哄着她给我多做些好吃的东西而已。” “你想吃他的菜还不简单吗?你一声令下他敢不从?!”皇后觉得他这是绕了个大弯子,完全没必要。 这话何玉棋可不敢苟同,“母后,您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是一声令下,那样是,的确把人给弄来了,但是带着怨气与恐惧做出来的菜能好吃吗?你是没吃过,她做的菜可好吃了,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呢,比御膳房的御厨们做的都好吃。” 皇后坐了下来,对她的宝贝儿子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不知不觉他居然也懂得御人之术了。知道带着怨气与恐惧做出来的菜不好吃,他是想笼络人心,让那个人心甘情愿地给他做菜,只不过他年纪毕竟还小,手段还不够成熟。 她很高兴,真的是很高兴,她的儿子就是她的骄傲。 皇后的语气很快柔软下来,和颜悦色说道:“行了,母后也不责备你了,这么晚了,快去给你父皇陪个不是,早些休息吧。” “是,儿臣告退。” “去吧。” 皇后看着他的小身影离开,暗自叹了口气,这孩子年纪还是太小了,他自己去应付那些个诡计多端的人本来就没那么容易。看今天的架势,德妃居然和老三联手了,他们这一招倒是高明。 一个是儿子不中用,一个是没有母妃,两个没用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到变成一个实力不俗的整体了。 皇上现在正值壮年,等他老去儿子也长大了,只要自己能稳固住地位,皇上是不会轻易把一个嫡子给废掉的。 但是他们,会甘心等着皇帝老去吗?在她看来这基本不可能,所以必须适当地提醒皇上,提防着他们俩个。 其实何景灿何尝不知道三皇子做的小动作呢,他也是从勾心斗角与阴谋斗争中活过来的。连他的结发妻子都因为厌倦了这种斗争而弃之而去,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只因两人唯一的儿子在这些阴谋算计之中不幸殒命。 所以清霜的事情,他把主动权交到了她自己的手中,她从小在清水庵长大,心思相对来说比较单纯。今晚看她似乎情窦初开,看中了他的骠骑大将军,不过他的夫人一看就不是个简单之辈,她嫁过去只怕也不得安宁。 虽然他也可以下旨废了她,但是从前阵子传来的消息看来,这个金将军可是很爱护他的妻子的。他可不能让一个朝廷可用的人才为这事儿寒了心,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何玉棋听了皇后的话过来认错来了,何景灿仔细询问了他拿令牌的事情,别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不过那个女人好像跟清水庵那位有一些关联,莫非她,想出山了? “太子你过来,把你遇到那女人时她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跟我复述一遍。” 何玉棋虽然才十岁出头,但他也知道父皇这是对那女人起了疑心了,连忙说道:“父皇,我真的只是想让她做个好吃的东西而已,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少废话,快点说!” 在皇帝威严的逼视下,何玉棋服软了,不过想想他们行得正坐得直也没啥不能说的,于是一五一十的把遇到钱静的事情说了一通。 “她本来是想出宫去的,后来我取了令牌过来,谁知道她又说不要了,让我带她去太医院。半路碰到三哥我就走了,她要把令牌还给我的,不过我没有要。” “你为什么不要?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把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何景灿低头看着他,伸手指着外面,“这次他们只是弄死几个宫人,朕还可以给你开脱,若是他们下手重一些,朕可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你了。” “什么?!”何玉棋被他的话吓一跳,“怎么可能啊?父皇您可是皇帝,您怎么可能会保不住我呢?” “你以为皇帝就可以为云所欲为吗?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为了稳定人心,有时候哪怕明知道你是冤枉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你能怎么办?并不是所以事情都是皇权可以解决的。”何景灿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这皇帝当了有什么用?” “混账小子!”皇帝怒叱,“别人可以说没用是因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但你是太子,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看到他生气了,何玉棋赶紧住了嘴,但是心里却依旧不服气。当了皇帝还不能为所欲为,那这皇帝当得真是够憋屈的,什么悠悠众口,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 何景畅自然看出他口服心不服,想了想说道:“从明天起你给我专心跟着师傅学习治国之道,别一天到晚想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那个,你吃她煮的东西之前有没有让人试毒?” “那个……试……试了。”何玉琪含糊地应道,他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玩,怎么会带着试毒的太监在身边。 皇帝脸色一变,一声大喝:“来人,传太医!” 第八十三章中毒 金府,馨兰院。 如果说之前钱静的出现给木灵溪的危机感是一闪而逝的话,那今晚发生的事情给她的危机感就有些大祸将至的感觉了。 不仅本名木灵犀现在改名为钱静这人被爹娘给看到了,那公主似乎有将自己取而代之的想法,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她没有看错。好在公主今晚还没有做什么明确的表示,她得抓紧时间把超凡牢牢的抓在手中才行。 他是骠骑大将军,只要他坚持说不想娶公主的话,皇帝未必会逼他。还有钱静的事同样也是如此,只要金超凡站在自己的这边,就算知道了她做的事情又如何?木已成舟,孩子已经落地,难道还能把她给退回去不成?! 而且那个丑八怪若是有心替换回自己的话,就不会这么久都不回木家了。一个容貌被毁的人,她还有脸进到这金家来? 木灵溪盯着铜镜中自己的脸,虽然生了孩子,但还是一样的明艳动人。不过,为什么这么久了超凡一次都不肯碰自己?经常是以有孩子或者是军务繁忙为由不与她亲热。从边关回来之后,他从来没有亲近过自己一次,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晴儿。” “奴婢在。” “屋里布置一下,请爷过来用宵夜。” “……是。”晴儿瞬间明白了一些她的意思,立即吩咐人过来打扫。 桌上,几上,床上,到处擦得纤尘不染,被子也换过甚至还点上了红烛,除了没有双喜字,看上去跟新房差不多了。 布置完成,木灵溪心中很满意却还故作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这么大阵势这是干什么呢?” “奴婢只是看着这屋里好久没什么变动了,就自作主张布置了一下,还请少奶奶恕罪。”晴儿也顺势认错。 木灵溪哪里是真的在责怪她呢,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去吧。” 晴儿会意,轻轻施了一礼,“奴婢去请二爷过来,和少奶奶一起吃夜宵。” 金超凡,哦不,金脱俗顶替哥哥活着的事情,一开始的本意是为了保护木灵溪腹中的孩子不受到伤害。虽然现在孩子已经平安出生,但这个秘密还是不能说出来,毕竟这已经是欺君之罪。 而木灵溪不知道是与真正的金超凡接触的时间太短还是什么原因,似乎并没有把他认出来。不仅如此,她还数次明示暗示自己与她同房。但是且不说自己心中已经有钱静的存在,而且她是已经去世双胞胎兄弟的妻子,自己是不可能会动她的。 不管她是真的认不出还是假的认不出,他都不能把身份主动透露出来,而且还得把这秘密永远的埋在心底。之前他把这最大的秘密告诉钱静是希望她接受自己而表的决心。 但是她的顾虑像是很多的样子,一直没有答应,或许等他解开她身上的秘密的那一天她才会松口吧。自己把这个秘密交给她的同时,其实也在她的身上更加多了一层顾虑,毕竟是欺君之罪,往后的事情还真是不太好说。他其实都有点后悔了,到时候如果这个秘密被捅破的话,会不会连累到她?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让自己建立更大的功勋,然后将功抵过。 房间里红烛高照,木灵溪因为今晚有意想做点什么,所以特意坐到了他的身边。 从她身上传来的味道来看,显然是精心梳洗过花瓣浴了,这让金超凡下意识地往另一边歪了一下头。 她身上的味道与钱静身上的清新味道相比就稍显浓重了一些,虽然也很好闻,但那是不属于他的,他也从来没有肖想过。 “夫君,来喝点这个莲子羹,很新鲜的。” 金超凡端起小碗吃了一口,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你也吃啊。” “好。”木灵溪笑眯眯地也喝了一口。 两个人你来我往,表面看上去浓情蜜意,只不过内里一个施展浑身解数,想要吸引住身旁的男子的心。而另一个却是在对方火热的目光中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吃完莲子羹,金超凡起身正要离去,木灵溪先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吐气如兰,“夫君天色不早了,不如就在这儿歇歇下吧。” 金超凡不动声色地想要拂开她的手,平时只要他这么做的时候,木灵溪一般都会顺他的意放开他的。不过今天她却抓得紧紧的,还把他的手臂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他只得开口说道:“不了,如今我解了禁足,明天还得去军营报道。且你还得照顾金玉满堂肯定是很辛苦,还是早些休息吧。” 如果木灵溪真的是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可能真的会累得自顾不暇,但她可是金家的少奶奶呀,孩子根本不必她一手一脚全部自己带,奶妈,丫鬟,婆子一大堆的人呢。 眼见金超凡加大力气想要挣开她的手臂,木灵溪放开他的手转而抬起来圈住了他的脖子,身子也贴在他身上,媚眼如丝地仰头看着他,“夫君” 刚成亲的时候,只要她这样圈住他的时候,金超凡都会伸出胳膊圈住她的纤腰,两个人就会有数不尽的缠绵…… 况且她还在今晚的夜宵中放了一些依兰花,此花有催情的功效,她相信吃了这碗莲子羹超凡今晚一定会留下来的。 但是,现在这个超凡已经不是从前的超凡了,他无法消受这个美人恩。因为依兰花的关系,他的气息已经开始有些粗重,但是理智告诉他,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妙。 他稍微用了些力气把木灵溪的双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掰开,“那个,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了,下次再来陪你。” 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木灵溪僵在了原地,她的身上因为依兰花的功效同样已经开始发热,但是她的心却因为金超凡的举动开始变得发凉,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见金超凡离去,守在门外的晴儿走了进来,见木灵溪的双手举奇怪地举在半空中,小心地问道:“少奶奶,您没事儿吧?” 如此的谨小慎微还是没有躲过对方的怒气,木灵溪反手一个巴掌“啪”的一声就抽了她的脸上,“滚!” “……”晴儿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埋着头出去了。 作为少奶奶的贴身侍婢,她得到的赏赐最多的,同样的,每次少奶奶有怒火首当其冲的也是她。这可能就是那所谓的有所得必有所失吧。 木灵溪瞪着眼睛气得胸前起伏,这没眼色的丫头,居然敢看她的笑话?! 不过她更气愤的是超凡就这么走了,难道以后她都要一个人睡觉了吗?不,这不可能,她以前可是京都里出了名的美人儿,怎么可能嫁人生子之后就要独守空房呢?那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而且更要命的是,现在前有公主虎视眈眈,后有钱静随时会将她的所作所为给抖落出来,她现在可有点要被人架到火上烤的感觉了。 金超凡吃了含有依兰花的莲子羹浑身燥热,不过自从经过战场的洗礼与变故之后,他的隐忍与毅力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这依兰花倒也不是什么太大问题,冲了几遍凉水澡就差不多了。 躺在床上,他脑海中一直浮现那日钱静在火盆旁边,半边脸被头发遮住的那张脸。今天岳父岳母看到她时那震惊的表情让他觉得离解开她身上的秘密又前进了一步。 不过木灵溪却是一直垂眸似乎与她无关的样子不曾多看钱静一眼,再结合她今晚貌似有点狗急跳墙的行为,不得不让他进行某些不好的联想。但是木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的吗?木夫人那一副想认又不敢认的表情是为哪般? 皇宫。 皇帝深夜下令传太医,那就是发生大事了,太医院一下就来了两位太医。一个是皇帝御用太医年纪古稀的吴太医,另一个是轮值的金宏明。 “恭请圣安,不知皇上身体哪里不舒服?”宫里的首席御医,一直照看皇帝身体的吴太医首先问道。 “朕没事。”何景灿摇头,“去看看太子,看他有没有中毒什么的。” 此时金宏明就站在何玉棋的身边,闻言赶紧说道:“太子殿下,请先坐下,微臣给您把脉。” 何玉棋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乖乖地到一边坐下了,他都吃了好几次了,若是中毒的话他不早就死翘翘了吗?真是多此一举。 金宏明给他把了片刻脉之后,又翻看了他的眼白和舌苔,面色凝重的站起身说道:“吴太医,您来看看。” 吴太医一个在宫中行医几十年的老资格了,他看过之后会更保险一些。 何景灿眉头一皱,“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 “回禀皇上,太子殿下身上的确是有中毒的迹象,只不过……” “其有此理!”何景灿大怒,将手边的茶杯掼到地上摔得粉碎,“来人!去御膳房把那个脸上带疤的太监抓来!” 居然敢给太子下毒,她不要命了吗?不过,清水庵那位退隐十几年,她会一出手就派个这么蠢的人过来?不可能吧,莫非下毒的另有其人? 第八十四章身份曝光 金宏明一听他说脸上有疤的太监,不用说也知道是钱静了,不过这事儿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了?虽然她是让超凡被禁足的罪魁祸首,而且还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的,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冤枉。毕竟皇上是因为听了他一句话,就立刻下令把她抓过来的。 “启禀皇上,微臣现在虽然还不能确认,但是太子身上这个毒似乎已经有些日子了,不像是短时间之内出现的。” 这显然是在为她那女人求情了,何景灿眼睛微眯,“你认识她?” “回皇上,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金宏明躬身说道:“她以前在微臣家里做过一段时间的厨娘,所以知道她。” 木灵溪孕期胃口不好找厨娘的事情在整个京城闹得纷纷扬扬,相信皇帝应该也略知一二的。 “哦?看来她做的菜的确是很好吃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多人都不行就她可以的。 “是啊父皇,她做的菜真的很好吃……”提到吃的何玉棋立马来了精神,不过对上何景灿吃人的目光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闭上了嘴巴。 金宏明:“她在微臣家做厨娘那段日子做的菜我倒是没有吃过,不过她好像开了一间酒楼,生意还不错。” 他原本也不知道添香楼就是钱静的,不过超凡时不时地往那儿跑,他才注意了一下。看不出来啊,那女人长得丑了吧唧的,居然这么大本事。后来更是听说皇后的娘家富察家老太太的寿宴都是他们添香楼承包的,而且寿宴上还出现了有名的香爆野猪肉,让他们火爆的生意更上层楼。 皇帝点点头,不过就算她的菜真的是做得好吃也不代表她不会下毒啊,哦不对,刚刚,宏明说不是短期中的毒。他转头看向还在给太子把脉的吴太医,“吴太医,太子脉象到底如何?” 听到皇帝问话,吴太医收回了手,把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回禀皇上,太子身上确实隐藏了一种不知名的毒,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却已潜伏了很久。” “这毒会造成什么后果,可有法子解了这毒药?” “后果目前还不知道,不过老臣发现这毒药似乎已经有缓解的迹象,您可否还让其他太医给太子解过毒了?” “唔?没有啊,知道他中毒也是今天才发现的。” “那就奇怪了,莫非是这下毒之人良心发现,又给太子爷给解了不成?”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何景灿可不这么想,“你们马上抓紧时间去给太子研制解药。”他转头又看向何玉棋,“从明天开始哪儿都不许去,给我老实待在自己宫里。” “啊?!”听着父王与母后如出一辙的口吻,何玉棋真真觉得有些生无可恋了,他以后的日子就是每天学这个学那个变得这么无趣了吗?那他这太子当得也太无聊了吧?若早知如此……看了一眼父皇满眼担忧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安慰道:“父皇,我没事,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可能是太医诊断错误了也说不定啊。” 一个人这么说有可能是诊断失误,两个人都失误的几率微乎其微,他叹了口气,“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何玉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到他不容置喙的脸色最终应了一声:“是,儿臣告退。” 且不说皇帝和太医如何商量解毒的事情,钱静刚刚进空间呆了一会儿出来准备睡觉。 这空间里多了两个人,她也不用夜夜进去干活儿了,但有时候她怕小荷一直缠着她问她娘的去向,只是隔三差五地进去一趟。 两人在里面吃灵果,洗灵泉,她发现他们的皮肤是越来越细腻,眼睛越来越亮,头发也……总之,整个人都在往美男子和大美女的方向发展。 地里种的药材种子都发出芽来了,绿油油的,而其他那些成品药材,她试着拔了一棵做成药膳吃了。不知是种下去的时间太短还是怎样,效果不是太明显。 好在她上次掂锅之后因为这个手实在是疼得厉害,连正常做菜都不行了。为了不耽误给公主做菜,王御厨减少了她训练的强度,让她自己适量就好。 清霜吃了几次她做的菜都没有吃到印象中的味道也只以为自己是嘴叼了,并没有特意让她做什么菜。但是也没有特别吩咐说不让她做了,所以王御厨也就一直以为公主还在点名让她做呢。钱静当然自己也不会点破,跟着他学了几道想学的菜。 出了空间躺下没有多久,外头突然一阵闹哄哄,接着是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钱静赶紧穿衣起床,难道是清霜派人又找来了吗?打开门,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就把她给架住了,“哎!干什么呀?人真的不在我这儿,你们抓错人了……” “……” 叫了几句没什么用,她索性不说话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对了,金超凡不是说有事可以去找他吗?但是这大半夜的上哪儿找他去? 也怪自己没问清楚,想着她只是进宫来学做菜而已,哪里会有什么事情啊,希望清霜不是会要她的小命才好。她才刚刚来这里不到一年,若是就这么死了,肯定是彻底玩完儿了。 不过当她看到这侍卫带她见的人是皇帝时,悬着的是心却放下了一半,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不至于生死相见的。 看到走到门口的太子和金宏明在场她又疑惑了,难道还是那令牌的事情,不是说已经翻篇儿了? 吴太医在钱静被带过来之前已经跟皇帝禀报了一下何玉棋的中毒情况。长期少量的毒素积在体内,并不是短时间造成的,那时候钱静还没进宫,下毒的自然不会是她了。 何景灿看了看她说道:“你的身份已经曝光……” “啊?!”钱静惊呼,宴会那会儿她远远看见木家二老及木灵溪,那时她身上还穿着太监的衣服呢。木灵溪是肯定不会说的,难道木家二老就这么轻易认出她来了吗?“不知皇上您的意思是……” “你的身份,朕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看到了也不能当成没看到。一个女人混在一群太监里面也不像样子,你收拾收拾就出宫去吧。” 钱静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你不是为了木家的事情让我过来的?” “什么木家?” “呃,没事,您让我出宫是吧?好吧,那我明天就走。”有皇上下令,自然是不需要什么令牌了,她可不会没眼色地还去问他为何要把她抓过来。至于免死金牌嘛,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了宫碰不到这些皇子皇女的,性命也不会随时命悬一线。 见皇帝要她离开,已经走到门口的太子又走了过来。“父皇,您能不能不要让她走啊?她烧的菜……”碰上何景灿冷厉的目光,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大不了以后吃之前都试毒嘛” 何景灿见他丝毫不关心自己身上中了微量的,居然还在这想着这口吃的,他就更不能留钱静在宫里了。成大事者,怎么能为了这点口腹之欲在这儿磨磨唧唧。 钱静听说试毒心中一惊,怪不得有太医在场,还让侍卫把她押过来了,难道他们怀疑太子吃了她的菜中毒了不成?怎么可能啊?她的菜几乎可以比得上灵丹妙药了,怎么可能让人中毒啊?长生还差不多。 看来以后她的菜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让人吃,尤其是这宫里的金枝玉叶们,皇帝的这个决定对他来说还是明智的。跟性命比起来,学御膳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反正已经学了几招。而且王御厨的家她也知道在哪里,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她在他有空的日子里去了他们家的话,他应该还是会教他的吧? 外臣家眷,无照是不能入宫的,是不仅拿着欠我公主的名节把穆林希给带进了宫,突然被公主招见,木灵溪还是挺忐忑的,游戏上,昨夜他当众向自己相公进九江,又把他给叫来,只怕是没好事,他塞给苏瑾一定银子。“不知公主召我进宫是有什么事情” 有人自动上门,不拿白不拿,他转头就走,睦邻嬉皮,笑肉不笑,对他吐了三个字。“是好事。” 你公主做姐妹可不就是好像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看到他的表情木灵犀感觉大大的不妙。但是他只是个将军夫人,而对方却是公主,他和他之间是无法抗衡的。 来到碧云宫,青霜端坐主位,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联系,虽然心中不喜,却很好的掩饰过去行礼“臣妇木氏灵溪,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平身。” “谢公主。” “素锦赐坐。” “谢公主。”素锦刚来一张警的联系道谢之后,方才坐下。“不知公主,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轻松自信的端详着她的脸,还真是漂亮啊,但少了没明眸皓齿,谁剪秋瞳? 昨日喝了点酒,东莞又稍显昏暗,现在此时此刻这大白天的林丹脸上的毫毛都清晰可见。它才越看越觉得像前进,普通人看到一个容貌被毁的人会自动脑补出她容貌被毁之前的样子,经商也不例外。 正因如此他才会钱静以前的出身有些羡慕嫉妒,长得漂亮,又是大家小姐,忍不住就对他,有些落井下石。 第八十五章公主姐姐 而旁人看到木灵溪没那么容易产生联想,同样也是先入为主。有谁会去想象一个正常人被毁容之后的样子呢?所以别人不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但是清霜不同,她是先看到钱静再看到木灵溪,推想出她们的关系也正常。不过那件事先放一边,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你叫木灵溪,那我叫你灵溪妹妹可好,你叫我姐姐就行。”连本宫都不用了,还姐妹相称,这是特意与她拉近距离。 木灵溪的眼皮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多谢公主抬爱,臣妇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看咱俩投缘的很,特意找你过来聊聊。”都喜欢金超凡,可不就是投缘吗?“嗯,你说说,金将军这个人怎么样?平时对你好不好?” “……”这简直是戳到木灵溪的痛处,如果换作刚成亲那时候,她可以抬胸头挺胸的对别人说,她的夫君对她很好,不过现在……但是在一个明显图谋不轨的外人面前,她怎么会说实话呢?她作出一脸的幸福状,“夫君对我很好,温柔又专情。” 她特意把“专情”二字咬重了几分,希望某些“不知廉耻”的人知难而退。 但是她低估了清霜的脸皮厚度,换了以前,她大概不会去对别人的丈夫有什么想法。但现在不同了,她是公主,父皇说得对,给她的她就揣着,有权利为什么不用啊?她看中了哪个男人,对方还不得乖乖的把位置给让出来。 “是吗?温柔又专情,还真是不错呢。”清霜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抚了抚自己的假发套,突然间话锋一转,“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钱静的人啊?” 木灵溪温情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怎么会认识钱静的?哦对了,那女人现在正在宫里学做菜。不过她们两个一个太监和公主怎么会扯到一起?难道是钱静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公主,然后她今天是兴师问罪的吗?不对啊,她的目标不是超凡吗?木灵溪被她这一句话给弄糊涂了。 “不知公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妇不懂。” “你们两个明明长得一模一样,还在这里给我装傻,是不是觉得本公主好欺负,信不信本宫让父皇治你个欺君之罪?!”真是岂有此理,她可是堂堂的公主哎,这女人还在这里拐弯抹角的装傻,气得她假发套都有点歪了。 木灵溪被她脱口而出的欺君之罪给震懵了一下,她和钱静之间的关系,除了木家二老应该没有第五个人知道啊。现在她知道了的话,那绝对是钱静告诉她的。 她哪里晓得清霜根本就不知道木灵家把两个女儿当成一个女儿养的事情,她只是看着两个人很像而歪打正着而已。 木灵溪见她发怒,跪伏在地,“公主恕罪,臣妇无意欺瞒公主,只是这事无法宣之于口啊。” “这么说,你们真是亲姐妹?”清霜问道。 “……”木灵溪多精明,就这一句话就听出公主并没有确定,也就是说钱静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做的事情,那是否可以把公主拉到自己的这一边呢?可是,她如果真的对超凡有那方面的想法,自己会不会引狼入室? 话说,不管她有没有这个意图,钱静都是要除去的,不如就借她的手。若她真的有那意思自己也阻挡不了,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如果自己猜想的那件事情是真的,有公主护航,超凡及金家都会没事儿的,自己也算是忍辱负重吧。到时候金家就算知道了她做的事情,与那件事情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说不准还得对她感恩戴德呢。 想到此,她对清霜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脸来,“公主真是慧眼如炬,她都这模样了您还能看出来。”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她的脸都成这样了?而且她好了之后似乎也没有回你们家。”清霜示意素锦扶她起身。 “她哪里还有脸回去啊。”木灵溪做坐回锦凳一脸厌恶地说。既然心里选择打定主意将公主拉到自己的这一边,而钱静也似乎真的是一副不敢回去的模样,那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主您不知道,她眼红我嫁给我家夫君超凡,拿着刀想要杀了我取而代之,却把自己给划伤了,最后跌入悬崖。我没想到她这么命大,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还没有死,真的是祸害遗千年……” 木灵溪叭叭叭叭说得跟真的一样,能不真吗?这是她亲身经历,只不过把角色反过来了而已。 清霜想着钱静住在清水庵时与那樵夫一家就有些不清不楚的,倒是信了几分。不过是真是假也不关她的事情,她只是好奇之下随口问了一句而已,正事还没说呢。她扶了扶假发套,又轻轻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道:“那个,如果我要嫁入公爵府,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但是听到她这么直白地地就说出来,木灵溪还是忍不住面色一僵,不过随即她又笑了,“臣妇哪敢有什么想法呢,公主下嫁公爵府,这是多大的荣耀啊。您的到来一定会让我们金家蓬荜生辉的。” 清霜很满意她的识相,想到今后她顶着这张漂亮的脸蛋服侍自己的样子就满心欢喜,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她叮嘱道:“我们今天说的话,你千万不可外传,我只是想着毕竟我们以后是要做姐妹的,这才提前给你透个口风而已。” 世事无绝对,这事儿毕竟她还没有跟父皇去说还没有定论,若是传了出去最后又没成,那岂不是很丢脸吗? 木灵溪打碎了牙往肚里吞,她是受辱的一方,她怎么可能说出去。还真以为跟公主共享一个丈夫是什么荣耀的事?! …… 金超凡去军营报过到后,提着礼物去了木家。 没看到自家闺女和外孙子与外孙女,木家二老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不过女婿能单独来看他们也觉得挺高兴,饭桌上连连劝他喝酒吃菜。 金超凡象征性地喝了两口,这酒跟添香楼的酒比起来差远了。哦对了,他从带过来的礼物中拿出唯一的一个小酒坛子,这东西还不太好买,若非他是添香楼的房东还不能走这个后门呢,“来,岳父大人,尝尝这个酒。” “家里头有酒,还上外头买酒做什么?”嘴上虽这么说,木老爷心里却高兴着呢,见他倒上,端起酒杯喜滋滋地喝了一口后一仰脖子全倒嘴里了。 啧啧啧,这酒的滋味不一般,不仅入口柔滑回味悠长,还有一股子药味,木老爷咂摸了一下嘴巴,“这是金樱酒吧?” “没错,不过这酒跟平常喝到的药酒不同,不太容易买到,您省着点喝。” 听了他这话木老爷子就奇怪了,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呢,“哪里买的酒啊,这么金贵?” “这是添香楼的招牌酒,一般是不往外卖的,只有熟人才能买到。”金超凡盯着木老爷的表情,却没有看出任何变化来,继续说道:“那里的老板娘姓钱,她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还是没有反应,金超凡暗道:莫非他猜错了?他的目光转向木夫人,突然问道:“岳母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灵溪应该是没有姐妹的吧?” 木夫人正在夹菜的手一顿,夹起来的一块鱼肉掉了回去,溅起点点汤汁。她脸上不自然的神情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正常,“瞧你这话说的,我可不就只有灵溪这一个为女儿吗。” 金超凡的眼神何等犀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是要说这其中没有内情打死他都不信。但若是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样,他们不应该不承认啊,莫非是因为她脸上的疤?但是天底下但凡有点良知的父母都不会因为自己女儿脸上多一道疤就不承认她了吧。 不过看他老丈人在他说到这疤痕时毫无反应,是他掩饰得太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想到另外的一种可能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从岳母大人刚才的表现来看,让她自己主动说些什么似乎不太可能。金超凡呵呵一笑,“是啊,木家就这一位小姐,我前些日子碰到个人跟灵溪长得特像,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她呢,后来才知道认错了。”他边说还边盯着两人的脸色看。 木老爷的举箸的手轻轻地放下了,木夫人控制不住心中激动,提高了音量,“真的?”那微微颤抖的话音,让金超凡确信,这其中确实有内情。 “嗯,她以前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观音庙那边,对了,就是昨儿在宴会上后来进来的那个脸上有疤的那个人。” “是她?!”木夫人低呼。 木老爷皱着眉头看她一眼,平静无波地说道:“不过是一个长得相像的人而已,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可多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金超凡嘴角微勾,先前没有阻止他说这话,等他把地址都说出来了才不让他多问,很好。 …… 第八十六章误会 等他离开之后,老两口关进房间说悄悄话。 “老爷,你说咱闺女为啥不回来呢,女婿说她以前就住在离咱家不远的观音庙,我之前还去那里拜过菩萨许过愿呢,可惜没有见着。现在她又以太监的身份混在皇宫里,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木老爷沉吟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我听皇上对那御厨说的话,似乎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问题应该不大。倒是我们女婿,这次像是有备而来,就像是故意来试探我们的。” “他是不是也认出来了?毕竟和灵溪是夫妻,现在咱们是一家人,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他?让他也帮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不妥。” “怎么了?” “没什么,你早些休息,这事儿等我再想想该怎么做。” 木老爷心中其实有些不好的猜测没有跟她说,灵犀在成亲前几日消失不见,这才不得已让灵溪来顶替。虽然她当时表现得很是伤感,但出嫁之后仿佛飞出去的鸟,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泼出去的水。 尤其后面几次派人来居然只问水果的事情,对生她养她的爹娘几乎可以说是不闻不问了。所以另一个的女儿的失踪要说跟她完全没有关系,他是不信的。 不过他没有把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跟自家夫人明说,怕她承受不住这打击,再说也没有确实的证据。如今灵犀貌似已经出现,而且出现的时间还不短,但是她好像并不想继续和家里扯上什么关系。这肯定是跟她之前突然失踪有关系的,以后到底要怎么做他还得好好想。 添香楼。 钱静进宫学厨艺这么快就出来了让王玉珏疑惑不已,“师妹,你这是被认出来赶出来的还是怎么了?”总不能这么快就出师了。 “哎,什么叫赶啊,说的那么难听。”钱静斜了他一眼,“添香楼怎么样,一切正常吧?” “还行。”王玉珏点了点头说:“一切正常,只是那个是食香阁的老东家来找过你,说是有事要找你谈谈,我说你不在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他还不让,非得等你回来。上次富察家的事情好像就是他们在其中参了一脚,不知道这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钱静皱着眉头想想,猜他八成是来说那野猪肉的事情。两家酒楼在同一条街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不想结那么多的仇家。和气生财,她倒是可以考虑卖给他们一点儿,只是量很少而已。她自己的添香楼都并没有专门开辟空间里的菜来作为特色菜, 毕竟她要走的是长久的路线,而空间玉佩随时有可能离她而去。如果过分依赖空间里的菜,以后她将无法生存。 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给食香阁提供一整头猪是不可能了,至于他们怎么拿着仅有的一点食材去炒作还是怎么的,都不管她的事了。钱是赚不完的,她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食客都往她的天香楼里来拉。 进到厨房看了一下她走之前准备的三坛子肉酱,发现居然这么快就用掉了一坛而且第二坛也已经开封。有没有搞错,不是说好了这三坛子酱料要用三个月的吗,这才几天就空了一坛?! 周大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那个,这肉酱实在是太美味了,客人们都很喜欢吃,我就多用了一点,对不起啊钱姑娘。”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对呀,这个肉酱一推出就大受欢迎,我看以后咱们还可以多准备一些。” “……”已经发生的事情责备也没有用,钱静想着只能下次该怎么预防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这次她是因为皇帝发话的缘故提前回来了,若是按着王御厨的想法或者是自己的打算三个月出宫的话,这三坛子酱料只怕早就全部被用空掉了。到时候这里出品的全是普通的菜肴,客人大失所望之下还不得跑掉一大半。 她看了看几人没有说话,这事儿也只能怪自己想得不够周全,有这么几坛子美味的肉酱放在这里,能抵挡得住诱惑的又有几个人呢,他们的表现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若是换了以前那个老掌柜,说不定这坛子都被他搬走卖掉了。 钱静画了一张空间的地形图交给两个保镖,让他们出去帮她找一个类似这样的地方。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带上路费上路了。之前他们光拿钱不办事,这下总算是有点事情可干了。 金超凡从木家回来之后来到了添香楼,当然没有立马就见到钱静。 现在当家的还是王玉珏,对他的隐藏身份他是不清楚的,不过来者都是客,他还是尽职的招呼,“客官要是吃饭呢就请坐,不吃饭请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叫钱静出来。” “你有事吗?有事请说话。” 金超凡拨开他往后院走去,王玉珏和小二将他给拦住,他铁了心要见钱静,这二人又拼了命地阻拦。闹腾了一阵钱静在里面淡淡地开口,“别吵了,让他进来吧。” 等两人一走,金超凡也安静了,默默地看着她做盘饰。看着一小段萝卜在她手里慢慢地被雕刻成一朵活灵活现的花不禁赞叹,他看中的女人还有这心灵手巧的一面。 钱静有点受不了他一直默默注视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吃饭了吗?” “没有。”见她关心自己金超凡心里很是高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不如你陪我吃。” 哎!他这是什么行为啊,拉她的手之前经过她同意了吗?钱静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大堂里人来人往的吵起来不好看,就随了他在大堂里坐下。叫了几个菜还没有上桌,金超凡正要跟她木家的事情,还没开口门口张虚怀来了,同来的还有金宏明及另外两个他们的同僚。 张虚怀看了看两人笑道,“超房啊,你这在刚解了禁足就上这儿来了,让我扑了个空。”他这边说着,自顾自的地在钱静身边坐下,“钱姑娘,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钱静冲他微微一笑,“张大人今天打算吃点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行。” 钱静正欲起身,金超凡阻止了她,似乎早就料到一般,张虚怀笑了笑看向金宏明。金超凡也看了他大哥一眼没有说话,之前他听张虚怀说他阻止钱静来看他,两个人还吵了几句。 钱静想了想,把手伸进领口将三爷的玉佩牵出来在众人眼前晃荡,“张大人,我最近新得了一块玉佩,您帮我看看这玉的质地怎么样。” 当几人都情不自禁地看向她手中的玉佩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看来他们都认识这东西啊,钱静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小二端了一壶茶过来,钱静忙将玉佩收进了领口,“那个,我还有事儿要忙就不奉陪了,各位自便吧。” 正欲起身,手臂已经被金超凡给握住,他面如寒霜声音更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金宏明哼了一声,“这还用问吗?我早就跟你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相信,现在亲眼看见总该信了吧。” “我不信!”金超凡不顾众人的目光,把钱静又拉回到后院,“你说,这东西哪儿来的?” “别人送的。” “三爷送你的?” “对啊。” 金超凡看她一脸的云淡风轻,忍不住怒气上涌,“你为什么要接受他的东西?你不是说不需要有权有势的人,不想要妻妾成群的人吗?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这叫什么话?她又没说要嫁给他,不过钱静却没有跟他解释这么多,如果他觉得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那跟他解释多余的话他也不会相信,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她总不能说这只是她被他哥哥欺负之后要来的一个护身符而已,到时候被人当成离间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那她不是更得跟别人解释更多的事情,何必这么麻烦。她唇角微勾,“那又怎样?此一时,彼一时。” “好一个,此一时彼一时!”金超凡咬牙切齿瞪着她的目光似乎要喷出火来,看了她好半响才转身离去。自己对她掏心掏肺的,把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说与她听,她却在这里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还说此一时彼一时?!这女人……真是气死他了! 王玉珏从厨房走了出来,他虽然不知道这玉佩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是钱静拒绝金超凡使的手段而已,“我竟不知东家有这样的好手段,佩服佩服。” 听着他的讽刺钱静伸手冲他要罚款。 王玉珏愣了一下交给她一枚铜钱,想了想说道:“上次你欠我一个人情还没还呢别忘了,下个月初一你陪我走一趟。” “去哪儿啊?” “我师傅家里,哦不对,咱师傅家里。”从东家变成师妹,这个身份的转变让他还一时改不过口来。话说这师妹还从来没有叫过他是师兄呢,也许她也是一时转不过弯儿来吧,这都是小事。不过她这才进宫几天就出来了,是不是他名副其实的师妹还不一定呢。 王玉珏说的是陪他走一趟,但是初一这一天他自己却一大早就走了,告诉她可以晚点到。 钱静拎着一篮子水果走路来到王御厨家的时候,看见他们家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寒酸的大气的都有。 咦?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第八十七章惊魂未定 钱静走过去向一个正在喂马的车夫打听了一下,那人说是王御厨的生日。 哦买噶!师傅的生日?!这个王玉珏,他怎么都不跟自己明说呢?就这么空着的手让她来了他这什么意思?虽然她也没空着手,但就这么几个水果也太寒酸了吧。这个时代的人小生日一般是不会找这么多人过的,看门外这么多马车肯定是做大寿,她这…… 唉!甭管他什么意思了,她得赶紧回头到街上去得给师傅挑一份像样的礼物才行。 上次他给自己帮那么大一忙,她就只送象征性地送了他一套盘子而已,她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今天怎么也得给他送份大礼才行。但是送什么好呢?这个王玉珏居然不给她透一点儿口风,上次问他王御厨喜欢什么他就说随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不行不行,得赶紧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进到一家杂货铺,里边的东西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精致的铜壶铜镜,名家大师的字画乐器,但什么东西是师傅喜欢的呢?钱静与王御厨接触的时日尚短,还没有摸清他的喜好。 不过她猜想如果送他餐具的话应该没问题,但是那些制作精美的瓷器给她师傅这粗人可能不太适用,“掌柜的,请问你们这里可有适合送给厨师的东西啊?” “送厨师的东西啊,我想想……”掌柜的眯缝着他的一双小眼睛,在自己的店里扫了一圈,“哎,你看这个琉璃盏怎么样?所谓美食配美器,厨师把食物盛放在这琉璃盏中是再好不过了,吃的人看上去也赏心悦目。” 钱静看了一眼他拿过来放到柜台上的琉璃盏,晶莹剔透色彩斑斓,美则美矣,不过拿这么个小东西送给师傅看上去好像有点小气吧啦的,不妥不妥。 见她不满意,掌柜的又拿来了一把紫砂壶,“姑娘看看这把壶,端庄大气,适合大师傅忙活完之后泡壶小茶,悠哉闲适片刻。而且这紫砂泡茶能够将茶叶的色香味完全展现出来,这眼看马上就要到夏天了,在这么热的天气泡茶留久了也不会变味道,而且出来的汤色非常的清润透亮。” 钱静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师傅平时在厨房忙的时候也会抽空喝口茶的。他那茶壶好像就是紫砂的,只不过用的时间长了看上去有点发黑了,而这个是紫红色的。只是他已经有一个了,再送他一个岂不是重复了吗? “掌柜的,还有没有别的,比如什么名家制的刀什么的?” “你说刀啊,的确是有,不过……” “怎么了?” “那个价钱可有点贵,嗯,我先给你看看也行。” 掌柜的让小二守着柜台,自己到后面取刀去了。也不怪他有些犹豫,钱静穿的是叶若筠之前做的普通棉布衣服。 这种材质穿在身上虽然很舒服,看上去却不像那些什么绫罗绸缎什么的外观那么漂亮华丽,简而言之就看上去不像个有钱人。 她的脸本来就不在正常人范畴,何必穿的那么好看呢?那不是更显得她的脸丑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是。所以她现在虽然身为一个收入不错的老板,却穿着普通的衣服出入却依然自得。 在她等待的时间,门口进来个衣着华丽的大小姐,带着个丫头。 钱静转头一看,对方头上梳着垂挂髻带着金珠的娟花,身上穿的是胭脂红的妆花缎织上衣,下身穿着细纱散花裙,好一个娇俏美丽的妙龄少女。 掌柜的正从里头出来,见到她热情地招呼,“柳姑娘来了,需要什么随便看。”说着把装刀的盒子放到了钱静的旁边。 柳如是一看,率先把盒子打了开来,“这是什么?” “这把刀啊,名头大着呢,是春晖堂制造的,这位姑娘说是要送给厨师,我就拿来给她看看。柳姑娘小心,这刀可锋利的很。”见柳如是把菜刀从盒子中拿出来,掌柜连忙提醒道。 柳如是看了钱静一眼,见她以头巾裹头,嘴角一条疤痕若隐若现,身上也穿得寒酸,比她的丫头都好不了多少。她撇了撇嘴,“正好我今天也是来买东西送给厨师的,这把菜刀我要了。” “小姐是否能分个先来后到呢?”钱静不卑不亢地说道,这姑娘一来就不将她放在眼里,明明掌柜的给她的东西竟然不问自取。她也不客气地骂人不带脏字,虽然对方可能听不懂。 “什么叫先来后到啊?掌柜的卖你了吗?还没有吧,再说了,你买得起吗?”柳如是有些看不起她,又对掌柜的说:“我听说在春晖堂的都要三百两起价,是不是掌柜?” “柳姑娘说的没错,这春晖堂出的都是精品,一刀难求,我这店里也是好不容易才留存下来一把一件,一般人我还是不卖的。刚刚听这位姑娘说是送给厨师我才特意拿出来,也好让它有一个发挥所长的去处,既然柳姑娘也是送给厨师的,那我就……” “四百两。” 钱静轻轻地吐出三个字,淡淡的看着两人,商人重利,她就不信掌柜的会跟钱过不去。 掌柜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没想到这位姑娘穿着普通,却也是个出得起钱的主。他一脸为难地看向柳如是,“柳姑娘,你看这……” 柳如是瞪了一眼钱静,“我出四百五十两。” “五百两。”钱静依然不咸不淡。 “你……”柳如是怒目圆睁,她这嘴皮子一碰瞬间就涨了二百两,她家里虽然有钱,但也禁不住她这么花呀。“喂,你有这么多钱吗?可别到时候拿不出来拿你去见官!” 钱静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小姐是不打算要了吗?那这刀可就归我喽。” “谁说本小姐不要了?五百一十两,你敢再跟我抢试试看,得罪我柳家让你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不敢……”钱静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忍痛割爱让给小姐您啦,掌柜的把那紫砂壶给我吧。” 卖刀的价格生生被她抬高了二百多两银子,掌柜的对她倒算客气,包装好了之后放到她面前,“劳驾五十两银子。” 钱静财不露白,搜罗了四张十辆的银票以及一些散碎银子,最后连铜板都用上了。 柳如是一脸鄙夷地看着她,“没钱你在这装什么装啊,穷鬼!” 钱静没理她,提着水果篮和紫砂壶离开了,耳边注意着店里的动静。 只听掌柜的说道:“柳姑娘,在春晖刀劳驾五百一十两,我给您包起来。” “唉,你有没有搞错啊,那穷鬼分明是在跟我抬杠,这刀就只值两的。” “柳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您自己说的五百一十两又不是我开的价格,您可不能反悔啊。” “那你怎么不五百两卖给那个女人呢?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想敲我柳家的竹竿?!” “你……这……你……” 钱静走远听不到了,心情大好往王御厨家走去,那柳小姐也是买东西给厨师。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那极有可能这把刀还是会到师傅的手中,谁送还不是一样的。 等她匆匆忙忙赶到王御厨家时,众人都已经纷纷落座准备上菜了,她赶紧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同桌的人都奇怪地看着她,连菜上上来的时候也没有挡得住他们偶尔投过来的怪异目光。 钱静随意地看了看,发现今天来的人中女性占大多数,准确的说是年轻女性占多数。年轻的男子只有寥寥数个而已,从其他人传来的只字片语之中,她猜测这很有可能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大会。 那么这个相亲对象会是谁呢?是王御厨的儿子?不对,他不在家呀,那就是他徒弟王玉珏了。钱静看向主桌,王御厨师徒都不在桌上,应该还在厨房。 王玉珏叫她来难道是叫她来挡架的?那可不行哎!万一真是叫这些人来相亲的,他叫自己来冒充那个谁,那自己岂不是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的人吗?不行不行!就算是还人情也没有这样子还的,下次再还他这个人情好了。 她又在旁边人异样的目光中提溜着东西走向了门口,不过并没有走远,等在街拐角的阴凉处。等那些客人走了之后再去也是一样的,这个气氛实在有些太诡异了,被一群女人围攻,她可没这个兴致与她们周旋。等他们走了再去给师傅贺寿吧。 钱静在外面一直等到阳光从西墙挪到东墙,本来她还想趁这个时间进空间去做个蛋糕的。但是总感觉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得她毛骨悚然的,莫非某人派的杀手又来了吗?她身边现在一个保镖都没有,这光天化日的,那些人不会就这么下手吧? 她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王御厨家门口的马车终于都走完了。好在对方也没有对他有什么别的动作,似乎只是在监视着她。钱静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不动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提着东西往王家的门口走去。 王玉珏看到她有些生气,走到她的身边低声说:“你怎么不等到日落之后再来?!” 钱静只能装无辜,“你只叫我晚点来,谁叫你不说清楚。” 第八十八章定情信物? “师傅,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钱静奉上装了紫砂壶的盒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师傅喜欢。” 王诗龄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仰头看着钱静说道,“姐姐,听说你也是我爹的徒弟了,我看看你送的是什么?” 王师母赶紧阻止,哪有当着人面拆人家送的礼物的,“诗龄,别胡闹。” “不嘛,我就要看” 钱静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主动说道:“没事的,看吧,我看师傅喜欢喝茶就送他一把紫砂壶。下次我再看看有什么好的茶叶,给师傅弄一点过来。” 空间里的茶叶她没有经过处理,每次就这么直接泡着喝。送给师傅的话肯定是要经过杀青烘干什么的,自然又与外面的茶叶混在一起,要不然太好喝了也不像话。 王御厨在女儿的催促下拆开了包装,看看这紫砂壶造型倒是端庄大气。他自己那把长期使用过的紫砂壶内壁会挂上一层茶锈,使用的时间越长这茶锈就越厚。这样的茶壶冲泡茶汤之后更加醇厚芳香,即使不放茶叶直接倒入开水仍然会有茶香诱人,这是一般其它的茶具所做不到的。而自己徒弟送的这个茶壶,他看了一眼壶底是名家制壶,留着以后用吧,这到底是徒弟的一片心意。 钱静看他把茶壶交给了师娘收起来,显然是自己的礼物没有送到他的心坎上,但是也没办法啊,时间太匆忙了,“那个,师傅啊,本来我想送你一把春晖堂制的菜刀的,不过被别人给抢走了。好像是那叫什么柳小姐的,您认识她吧?” “春晖堂?”现在也没外人,王御厨吩咐女儿,“诗龄,去找一下你柳姐姐送的礼物在哪里,拿来我看看。” “好呀好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是很喜欢察看新奇东西的,王诗龄进到另一间屋子里,在一堆今日宾客礼品中找到了柳如是的那一份。 两家平时有一些来往,对柳如是她还是比较熟悉的,今日她们俩还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呢,她把那装刀的檀木盒子抱了出来。 “爹爹我找到了。” 王御厨拉开盖板,露出里面黝黑发亮的菜刀,刀刃寒光闪闪。他的眼睛一亮,看到靠近刀柄处錾刻的春晖堂三字,果然是春晖堂的东西。 他伸手把菜刀从盒子里拿出来,嗯,重斤两钱,一般人用起来可能会嫌重了,但是对厨师来说,重一点的菜刀才更好用。 王御厨点了点头,又放回了盒子,“这刀不错,柳姑娘倒是有心了。” 钱静扬了扬眉,觉得有必要把人家多花的冤枉钱给说出来,也许人家不好意思说呢,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师傅,您知道这刀值多少钱吗?” “嗯,春晖堂的东西怎么也得三百两两往上吧。” “不止呢,这位柳小姐家大概很有钱吧,本来我要花三百两买下来的,她非得花个五百多两从我……” “五百两?!”王御厨站起身,“玉珏,你马上把这刀送回去给柳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收不起。”以他们两家的交情,三百两都略显贵重了。 “啊?”王玉珏愣了一下,退回去,这不太好吧? 钱静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她只是想提醒一下这菜刀的价值而已,哪能想到他就要给人退回去呢?“师傅,这收下的礼哪有往回送的,大不了下次他们家有什么喜事宴会的,您再还了这人情就是了。”她能看出来,师傅还是挺喜欢这把菜刀的。 “这……”王御厨想想也是,退回人家的礼物相当于要绝交,他看向自己的徒弟,“玉珏,这柳姑娘你看着咋样?” 王师母闻言也看向他,“是啊玉珏,你若是相中了,明儿就给你家里去信,改日到柳家去提亲。” 钱静暗暗啧舌,果然是相亲宴啊,这场面跟那非缘勿扰有得一拼。 王玉珏闻言脸色颇不自在地搓了搓手,“那个,那个,今天来了这么多的人我都没注意看,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王诗龄跳了出来,“柳姐姐就是坐我旁边那个穿红色衣裳的姐姐呀,玉珏哥哥,如果她能做我嫂子的话我举双手赞成,这样就每天有人陪我玩儿了。” “你这丫头!”王师母轻斥:“柳家姑娘若真嫁了你玉珏哥,她也不可能每天陪你玩儿的,她得嫁到惠州王家去啊。” “啊?惠州这么远,那岂不是要见一面都难了,那还是不要嫁给玉珏哥哥好了。好歹现在我们还能偶尔见上一面,嘻嘻……” 钱静被她这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一眼碰上了王玉珏清澈的视线,赶紧移开了目光。 王御厨说道:“玉珏,那你就去一趟柳家吧,你若是相中了柳姑娘这刀我可以留下,毕竟以后是一家人,这也没什么。若是没有的话,得赶紧帮我把这刀送回去。”说着把盒子交给了王玉珏的手中,“这事儿你自己去处理吧,告诉我结果就行。” 王玉珏:“……” 他送钱静出来,“师妹,下次你陪我去一趟柳家吧,我把这刀还给他们。” “我去干嘛,你自己去呗。”她害得那姓柳的多花了两银子,她见到自己的话准没好事。“我看师傅挺喜欢这刀的,不如你拿别的东西换吧,要不然退钱给她,就当从他手里买下来的好了。” 王玉珏不赞成地摇头,“用钱肯定是不行的,这样子太不礼貌了,但是我又没有什么东西能值个五六百两银子可以还给她的。” “你自己呀,哈哈哈……”钱静打趣了他一句笑着离开了,留下王玉珏在原地气呼呼地看着她的背影。什么叫用他自己呀?他本来就是不想与柳家结亲才要去还刀的。 一路往添香楼走去,钱静耳边听到马蹄声得得,在她走的时候走在她停的时候也停,吓得她不敢回头去看,不会是那个杀手吧?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打算,她只能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那马蹄声也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进观音庙,吴思文见到她又惊又喜,“钱姑娘,你来了?” “嘘!”钱静对他指了指男子止步的牌子到后院去了,没有停留她直接从后门出去了,耳边总算没有再听到那马蹄声。 这一天又是被监视又是挥之不去的马蹄声,可将她吓得不轻,她都有点不太敢出门了。 但是整天呆在这酒楼里也有些闷,于是去了一趟翠峰茶楼听云儿弹曲。 上回金超凡见她拿出三爷的玉佩之后居然这么久都不理她了,他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人了?说什么等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哼。 听着悦耳的琵琶声,她的心情舒畅不少,一曲完毕,云儿正要离开,钱静叫住她问道:“云姑娘,你在这里每个月可以领到多少工钱啊?” 云儿看她虽然打扮稍微有点怪异,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很面善的,而且为人也比较大方,她老实回答道:“这个不一定的,客人打赏多的话,我们拿的钱就多,打赏得少就少了。” “那这里的老板呢,他给你多少工钱?” 云儿笑了,她虽然长相一般,但是笑起来也还挺好看,“这里的老板怎么会给我钱呢?我在这里讨饭吃,我还得付给他钱的。” “啊?!”钱静惊讶不已,连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靠自己手艺挣来的赏钱还要交给他们?!”这大概就是标准的剥削阶级了。 “嘘!”云儿被她吓一跳,“姑娘小点儿声,被掌柜他们听见就麻烦了。”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在这种地方讨饭吃,但是要是被赶走的话,她可就失去生活来源了。 钱静却不以为然,“怕什么?既然他们不付你工钱,你到我添香楼去吧,我给你发工钱,而且还不用看其他客人的脸色。” 说看人脸色其实还好听一点,说难听一点就是不用受到客人的骚扰,作为一个雅妓,在客人在面前演奏的时候难免被某些行为不端的人骚扰,这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 云儿迟疑地摇了摇头,“我去了你那里能做什么呢?我除了会弹琵琶,别的都不太会。” “你还弹你的琵琶呀,只是不用像现在这样到客人面前去弹奏,不用去跟他们直接接触而已。”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云儿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具体工钱是多少呢?我得养活三个弟弟妹妹,还得交房租,而且还有一个弟弟正在上学堂。” “没事儿,我那儿有住的地方不用交房租,咱俩还可以做个伴儿。你弟弟上学的事情也不用担心,西市那边有一家私塾,可以让他免费入学,每个月给你五两银子包吃包住够不够?”见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钱静又说道:“不够吗?那我还可以……” “够了,够了够了。”云儿连忙说道,五两银子那可不老少了,“但是,你出这么这么多月钱那我一天得弹多久啊?” 她在翠峰茶楼最多的时候一个月也就只有五两银子而已,少的时候五钱银子都不到。她这一个月给这么多钱,她岂不是得从早弹到晚? 第八十九章季逍遥 钱静看她原来担心这个,安慰她道:“不用多久的,就中午和晚饭吃饭的时候,其他的时间没有人你弹给谁听。当然,如果你身体不舒服或者不想弹的时候也可以不弹,没有人会勉强你。你如果担心的话,咱们可以签订契约的。” “契约吗?我不识字,还是算了吧。”云儿说道,反正她在这里也不太想呆了,她弟弟越来越大,她怕自己这样的身份在他那些同学面前丢脸再不安心上学那就糟了,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钱静本来想叫她住在酒楼里的,但她却要和她的弟弟妹妹们一起住在私塾那边,钱静也就随她去了。 每到吃饭的时间,添香楼里又多了一道风景,钱静把她安排在二楼再见的房间里弹曲。她的曲子虽然好听,但是却没有一首她会的,于是她将几首现代曲目哼给她听。让她学着把这些曲子给弹出来,当然,这些曲子必须适合琵琶演奏,兴致来了,她也用笛子子和她一起吹奏。 酒楼里每日飘荡着动听的旋律,云儿姑娘的到来,让酒楼里的几个小年轻都鼓足了干劲。尤其姓陈的小二,有时候见了云儿甚至会脸红。 钱静悄悄问过云儿的意思,她只是要笑着摇了摇头。家里面她是老大,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需要养活着,在他们有自理能力之前她是不会考虑这件事情的。 一楼大堂有八张桌子四个包间而二楼开放出来的大堂小一点儿,只有四张桌子却有八个包间,其中一间钱静用着。 所有包间用的都是旋转桌面,用了几个月后里面的滚珠有一些损耗,剩的也不多了,钱静于是又去观音庙那边玩泥巴做滚珠。 刚走进后院没多久就听到外面吴思文跟人吵了起来,直嚷着里面不能进,一边还叫,“钱姑娘快走……” 不过只说一句就没事儿了前进看下啊,门口进来一个人,头上戴着斗笠手上执着宝剑一副的侠客装扮这什么情况? 那侠客打扮的人跨进后院,见到满手是泥的钱静微微一笑,声音清越,“快跑啊,外面那人叫你跑你怎么不跑啊,钱姑娘。” 钱静看他这一身打扮,既不像劫财,他自己本身长得不赖也不像要劫色,更何况自己也没色给他劫。在没搞清楚他的目的之前,还是不动声色的好,没有管他,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 吴思文应该是让他给制住了,不知道是点穴了还是打晕了? 那人见她不说话,将手在她眼前扬了扬,“是哑巴?” “……”钱静依旧没有说话,这人来历不明看上去却是武功高强之辈,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不过那人打量了她一会儿之后就往大殿去了,没一会儿吴思文奔了进来,满脸关心地问道:“钱姑娘,你没事儿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钱静摇了摇头又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无声地张了张嘴:那个人呢? “走了。”吴思文想了一下又说道:“你上次来这儿走了没多久他也来了,一直往里面闯,我根本就拦不住他。” 上次?钱静附到吴思文耳边轻声问道:“初一那天?” 吴思文耳朵发烫,点了点头,每次她的靠近都让他心跳加快。但是他们有机会接触的时间很少,钱静大部分时间在添香楼,而他要守在这观音庙,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萌芽让他牵肠挂肚。 钱静眉头微皱,居然是上次那个人,他竟然一直跟踪着自己,但是今天见到她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他一开始是想做些什么的,但是看她是个“哑巴”后放弃了。 泥丸要放几天让它阴干,钱静做好之后回添香楼,半路上又听到了马蹄声。按吴思文说法,跟在她身后的那人就是今天那个侠客打扮的人,他盯上自己干什么呢呢?如果不是杀手的话,难道是其他酒楼同行因为眼红她而找来捣蛋的吗? 不过上次他盯了她那么久,要是杀手的话早就下手了,应该不是的。在街上转了一圈,她还是回到了添香楼,老在外面转悠也不是个事儿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知道三爷的玉牌在他面前管不管用。 钱静从添香楼的正门进入,那侠客打扮的人也跟着进来,陈小二拦住他,“哎客官,后厨重地闲人免入。” “那她怎么可以进?” “她是我们酒楼里的人,当然可以自由出入了,客官您外面请。” 纪逍遥点了点头,“好吧,我吃饭,你看着安排吧。” “好的,请您稍等。”店小二最喜欢这样的客人了,那代表着他们不差钱,添香楼的定位在中档消费,所以小二给安排的几个菜价格都不低。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结账的时候这看似相貌堂堂的侠客却出人意料的大手一挥,“我没钱。” 敢到这添香楼来吃霸王餐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有,自从有了三爷的玉牌之后他还是头一个。钱静交待下去的方法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遇到吃霸王餐的一般是打一顿然后赶出去。 而添香楼的做法就是把人抓进来做苦工,其实也不算什么苦工了,只是洗碗洗菜劈柴烧火之类。这些人一般会逃走,也不会有人管,但是逃走的人基本是不会再来吃白食的。 季逍遥留下来做工让钱静有些意外,他这是要干什么?这算是打入敌人内部吗?更意外的还在后头,他和王玉珏是认识的,两人居然是表兄弟。两人打个照面时都愣了好一会儿,季逍遥想要留下来自然是阻止对方透露出他的一些信息了。 添香楼开发二楼之后,正缺店小二跑腿呢,这季逍遥恰好补上这个空缺。他的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小二哥,而且自然知道钱静不是个哑巴了,找到一个空档他问她,“钱姑娘原来会说话呀,那日里为何要装成哑巴呢?” 钱静从他宽阔的前胸扫到他俊逸的脸,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的样,不过却有个跟踪人的臭毛病,“我有说过我是哑巴吗?是你自以为是。” 看她要出门,季逍遥跟在后面,“钱姑娘去哪儿啊?我陪你吧。” “不用。” “还是让我陪你吧,你一个姑娘家单独出门的,不太方便。” 钱静不解地扫了他一眼,要他说是刺探商业机密的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吧,哪有直接说要跟在人家身后的。 见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季逍遥甩了甩头发,“看什么?没见过我这么风流潇洒的店小二吧?” 对于他的自恋钱静深感不齿,他就这么一路跟到了观音庙。 吴思文对纪逍遥也是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听。钱静在他欲跟进时后院时忽然转身,“哎!如果你把自己当成添香楼的一份子,就请遵守这里的规矩,要不然给我走人。” 季逍遥看了一眼男子止步的木牌微微一笑转身就走,看上去潇洒得很。 钱静与吴思文对视一眼,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谁承想来到后院一抬眼就看到他在后院的房顶上逍遥呢,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只能当他不存在了。 添香楼开了这么久了,若真有心探查商业机密应该早就查清了,只要来吃一次饭把桌面悄悄掀起来瞧一眼什么都清楚了。当然,那只限于外在的,而她的那些菜,除非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否则是没有人会知道那些菜是怎么来的。 而且他们要探查用不着这么明目张胆叫个人来跟在后面,这个可能性就不是那么大了,那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表面看上去像是个浪迹江湖的侠客,谁知道他是什么人呢。 想不出来她干脆就不想了,他想跟着就跟着吧,狐狸尾巴总有一天会露出来的。 酒楼里有个弹琵琶的姑娘又避不见面,免不了有喝酒闹事的人。 二楼包间里一个穿着银色衣袍的男子,对来送菜的陈小二说道:“把你们这里弹琵琶的姑娘叫过来呀,还怕大爷不给钱不成?” “不是的客官,云姑娘只是在这里伴奏而已,并不是雅妓,不见客的。” “什么伴奏啊,这里这么远根本就听不见,把她叫过来不然我自己去找。” 银袍男子说着已经大步迈出,喝了点酒,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陈小二根本就拦不住他。那人循着声音很快找到了云儿弹奏的房间门口,其实这间房的门并没有关,窗也是打开的,要不然这声音传不太出去。 他刚要跨进去看个仔细却被季逍遥给拦住,“这位客官既然到这里来吃饭,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怎么着啊,你个臭跑堂的还敢拦我,信不信我揍你。”见居然有人敢拦他,银袍男子开口就要打人。 “有本事你揍一个。”季逍遥好整以暇,一副等着挨揍的表情。 “嘿,我这暴脾气!”银袍男子挥起拳头,“打你又怎么了……哎呦!”他这拳头挥到季逍遥下巴之前自己的手腕却被人狠狠地击打了一下,哀嚎出声。 第九十章老将出马 季逍遥若无其事地收回拳头,还嫌弃地拿肩头的布巾擦了擦。 银袍男子吸了口冷气,喝下去的酒瞬间清醒了大半,他不可思议地捂着自己手腕,“你好大胆子,你们这添香楼是不是不想开了?居然敢殴打客人,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 “怎么的?你要打我难道我还不能还手的吗?找什么老板,有事找我。” “呵呵,本公子打你了吗?这么多人可看着呢啊,我碰都没碰到你,是你先当先打我的,这到哪去说都是你理亏我告诉你。” 季逍遥捏着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咬着牙说道:“是吗?”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中的威胁就不言自明了,那样子像对方要是胆敢多说一句,他这拳头恐怕又要挥过去了。 银袍男子往后退了一步,真的怕他再打他,他现在的手腕还疼着呢。话说这店小二也太大胆了吧,居然胆敢打客人,难道他们有什么后台? 季逍遥直视着他,“你不是说我打你我完了吗?我怎么也得打个够本啊,要不然我不是吃亏了来先让我打个够,你再想着报官还是干嘛的吧。” 见他当真撸起袖子就要打人银袍男子赶紧把一边的陈小二推到身前,“哎,你们这些人怎么也不管管啊,真要闹出人命还是怎么着?” 陈小二知道季逍遥只是吓吓他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把这个人打一顿呢?既然闹事的对方已经认怂了,他就来小事化了吧,他拦住季逍遥,“逍遥哥,算了算了。”继而又转头对银袍男子说道,“客官你还是先走吧,我这哥们发起火来我可拦不住啊。” 银袍男子正想打退堂鼓呢,却还不忘留下一句狠话,“哼,被你们闹得都没心情吃饭了,你今天要是打了我,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见季逍遥瞪着眼睛还有要冲上来的意思,他赶紧转身下楼了。 云儿弹完一曲放下琵琶,从屋里出来,“季大哥,你太冲动了,这酒楼打开门做生意,怎么可以这样子随便得罪客人呢?”她以前在翠峰茶楼时,经常遇到客人毛手毛脚的,但也只是仅此而已,并不会真的做出些什么。虽然知道逍遥是为了她好,但是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而得罪客人惹上什么麻烦的话,她会不安心的。 遇上这样的事云儿倒觉得没什么,毕竟这样的场面她以前见多了,钱静却很烦恼,难道这些人就不能把这美妙的琵琶声当成背景音乐来听听吗?干嘛非要见人呢? 云儿对她提议道:“我看就大大方方地在那里表演吧,躲在房间里搞的这么神秘,人家还以为我是多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呢,自然是想看一看了。我就坐在那里让他们看看,他们看到我长得这么普通,也就省了其余的心思了,你说呢钱姑娘?” 钱静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就按她说的办了,不过依旧坐在二楼,没有到大堂里去。如此一来闹事的果然是少多了,不过那陈小二却有些心不在焉了,时不时的拿眼偷看她。 钱静也只能在饭桌上稍微敲打他一下,“云儿姑娘,我觉得工作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你说是不是?” 云儿笑着点了点头,见陈小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也就不再多说了。 将上次做好已经阴干的泥丸收集起来开始烧制,把火点着之后又开始玩泥巴了。季逍遥终于在屋顶上呆不住跳了下来,“你在干什么?我来帮你吧。” 钱静脑筋一转,甩了甩手上的泥巴说道:“好啊,你把这些泥巴揉匀,揉匀了之后拿块湿布把它盖起来,放在阴凉的地方。” “行,我来吧。” 钱静洗了手,等他的双手沾满泥巴之后她就离开了,送上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话说他的功夫这么好,如果可以收为己用变成自己的保镖那可就太好了,但是在那之前得先摸清他的底细才行啊。 出来路过观音殿时一个妇人拦住她去路,将她给吓了一大跳。 木……木夫人,木灵犀她娘! 哦买噶!怎么遇上她了?虽然在许愿箱里见过两次她的信,但是这么近距离的正面面对还是头一次。 上回宫里遇见时,她都没敢正眼去看她呢,现在她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莫非已经确认她的身份了? “姑娘,你,你叫什么名字?” 木夫人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打量着钱静,一条黑色裤子,藏蓝色的上衣,穿着很是普通。身量似乎比以前高了一些,那露出来的半个巴掌大的小脸上的眉眼让她一眼就认得出来,这是她的女儿无疑。不过对方说出口的话,却让她激动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夫人,我叫钱静,您叫住我有事吗?” “你叫钱静?你怎么会叫钱静,你……”木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不,她不可能会认错的。 “对呀,我是叫钱静啊,我一直都是叫……”钱静说着说着看到木夫人满脸不敢相信与失望,这让她很是于心不忍。对待一个乞丐她尚且能伸出援手,对待原主的家人她却一直装作不认识,这会不会有点太残忍? 但是自己一旦与木家相认的话,木灵溪还会忍得住不对她出手吗?而且金超凡顶替身份的事情一旦暴露,会不会牵连木家……额,她居然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金超烦的女人了,天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钱静的脸瞬间发起热来,不不不,木灵溪现在就已经是他老婆,要牵连的话早就已经牵连上了。她认不认木家都没什么关系的,关键还是在于木灵溪。 是的,她就怕木灵溪狗急跳墙对她做些什么,以前她与木家没联系,她大概也看得出来自己是不想与木家相认的,毕竟与木灵溪当面对上时,她之前做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提。 自己现在一旦与木家相认,她敢肯定,木灵溪一定会再次对她痛下杀手的。 看到对方眼里的陌生,木夫人的心都凉了,怎么会这样的?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竟然把她当成陌生人。她不甘心地再次问道:“灵犀是你吗?灵犀。” “我……”看着她殷切的眼神,钱静否定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占用原身的身体却不想认她的家人是否太过分了? 见她没有否认,木夫人眼中浮现出希冀的光芒,“你是灵犀对不对?对不对?” “我……我忘了,我不知道我是谁。” “忘了?”木夫人看着她脸上若隐若现的刀疤满是心疼,知道她肯定遭遇了很大的变故。“忘了没事儿,跟娘回家,娘找大夫给你看好不好,走跟娘回家。” 木夫人拉着她的手就要回家,女儿终于找到真是太好了!虽然不记得她了,不过没关系,人回来就好,哪怕找遍全城的名医她也一定要把她治好。 钱静有些为难地拉住她,“那个,这位夫人啊,你确定要把我带回家吗?不对,你确定我是你的女儿吗?我能不能先问一下您有几个女儿啊?” “几……”她这话问得木夫人的心中一惊,拉着她的手也松了开来。对呀,十多年来,木家一直对外宣称只有一个宝贝女儿,而且女儿已经出嫁,现在把她带回家的话的确不妥,这…… 见她犹豫,钱静顺势离开,现在还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看着她离去,木夫人对着她的背影伸出手却无力叫住她。之前只顾着找失踪的女儿,却没考虑到找到之后要怎么办,难道要继续关在小黑屋里不见天日吗?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钱静疾步走出观音庙,见木夫人没有追上来吁了口气。如果对方再坚持一下的话,说不定她就会软下心肠答应了,但是后果就不可预知了。看着她比印象中苍老了那么多,她也是心中有愧。 不行,空间水除了留下一些给自己用之外,还得给他们二老也留下一些,怎么也得替木灵犀尽点孝心不是。 回到添香楼去看云儿练曲,她现在正在练习的正是自己哼唱给她的曲子,“钱姑娘,你给我的曲子这里不太好弹,你听这样改一下好不好?” …… 听她叮叮咚咚地弹了一段,钱静点了点头,“可以的,只要你自己弹着舒服就行。” 听她用琵琶弹来自家乡的曲子既是怀旧,也是思乡,看她弹则是一种享受。看着她的几根芊芊玉指灵活地在琵琶弦上行云流水般滑动拨弹,感觉非常地舒畅,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曾继业的老爹,曾老爷子听说钱静回来了,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就来了。在这儿吃了一顿饭之后,与她合作的心思更加坚定了。 他特意点了五个食香阁也有的菜,吃过之后他发现他们这里的菜五个有四个菜的味道都比他食香阁的菜要好吃,你说她这儿的生意能不火吗?而且她这里还没有香爆野猪肉的这道菜呢,如果再加上这道菜,那真的是不知道要火爆到什么程度。 这让他深感不解,那菜的货源就在她的手上,她自己为什么不做呢? 第九十一章后台 他之前让曾继业再一次上山里去找人,但是找了好几座山头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特殊老猎户的影子,也不知道他人到底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吃完饭之后等小二把碗筷收走,曾老爷子问他,“小二,你们东家呢?” 每次有人来找钱静,这里不管是伙计还是掌柜,都会习惯性地说:“有事儿您说话。” “她在吗?能否请她来一下。” 要是以前,他根本就不会对一个店小二这么客气,但是现在不同了,他这是在有求于人,不能不对人家客气一些。见他还要推脱,曾老爷子拿出一锭银子抛给他。 陈小二放到嘴里咬了咬看到了明显的牙印这才收起来,钱姑娘说了,人家给的赏金可以接,只要不是损害添香楼利益的事情。这里这么多的人,大伙儿都是互相监督的。 “客官请稍等一下,我去看看我们东家在不在。” “嗯,去吧。”曾老爷子点了点头,对他财迷的行为感到不屑。但是毕竟人老成精,喜怒不形于色,况且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会不喜欢钱呢?只是有人表现的明显有人深埋在心底罢了。 陈小二揣着银子喜滋滋地上楼,在这里干上一年说不定就已经可以攒出钱来娶个漂亮媳妇儿呢。“钱姑娘,食香阁的老东家过来了,想见你,在甲字包间等着呢,见不见?” 他又来了?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钱静想了想说道:“你就跟他说,每月最多给他斤,他答应就谈,不答应以后就别来了。” 这话没头没尾,陈小二听了甚是不解,“什么东西斤?” “你就这样跟他说,他知道的。” “哦。”居然还打起哑谜来了,但是东家不说他也不能追着问啊,只能下楼跟曾老爷子说:“我们东家说每月最多给你斤,你答应就谈,不答应就……” 还没等他说完,曾老爷子就喊了起来,“斤?!这也太少了吧?”一个月天才斤的话,那平均一天下来一斤都不到,这可怎么卖呀?但是仔细想想,这已经是开了一个好头,只要与她打好关系,以后会越来越多的。想到此他对小二点了点头,“行,斤就斤吧,今天有吗?” “这个斤是什么东西啊?” “野猪肉啊。” “我们这又不是菜场,你上外头买去呗。”跑到这里来买野猪肉是什么鬼。 “你这小子,一看你就不懂。”曾老爷摇头摸了摸胡子,“你去跟你们东家说,就说我答应了,问她什么时候有货。是我让人到这里来取呢,还是劳驾她让人送到我食香阁去?” “……”陈小二张了张嘴没有再继续问,免得显得自己太无知。得,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自己复述一遍总没错吧。 听完他的复述,钱静对食香阁老东家这么干脆的答应虽然很满意,但也很迷惑。一家酒楼只用斤的肉这肯定是不够的,但是他们却偏偏答应了下来,她猜想他们极有可能在酝酿什么后手。 要了一点再要一点,大概是这样吧,她得把送肉的日子定在月底,这样他们就没理由催了不是?哈哈哈哈……但是也不能明着告诉他,免得又来一个跟踪那就麻烦了,还是得找个保镖,谁再跟踪打到他满地找牙。 这季逍遥一身好功夫留在这儿跑堂也真是浪费,但是他还没有暴露自己的目的,她也就无法对他说想聘用他当保镖的事。 开放二楼之后,厨房和跑堂的都增加了人手,钱静却想着该怎么把生意给减下来,要不然整天这么忙碌也不是个事儿。她要的是逍遥自在的生活,而不是看着这么多人整天为了生意忙碌。 当然突然降下去是不行的,得循序渐进,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空间菜的投入。这样的话人家吃不到印象中的美味,来的人自然而然会慢慢地减少了。她觉得就像以前那样只开放一楼那时候的客流量是差不多刚刚好的。 每当钱静回房间去休息的时候,酒楼里的工作人员一般都不会去打扰她的,除非有特别的事情。 而季逍遥的到来打破了这个默契,有事没事就来敲她的房门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你老家哪里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定亲没有?” “芳龄几何?”等等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对于这些问题钱静一律装哑巴,她凭什么要告诉他呀?问得烦了她就说:“哎,你一个大男人老是往我一个姑娘家的闺房里跑,你不觉得很冒失吗?” “我是对你感兴趣才对你说这些的,一般人我会问她吗?” “……”钱静愣了一下,这么直白的话他也说得出来,莫非因为之前跟在她后头什么也没有探查到改用美男计了吗?虽然他长得还算可以吧,但是还没有好看到惨绝人寰让人把一切秘密都掏出来交给他的地步。 钱静眯着眼对他假假一笑又立刻板下脸,“给我出去!” 在她这里得不到答案,季逍遥又去向王玉珏打听她的事情。后者看了看他,微皱着眉头,“你不会是对她有兴趣吧,这个女人可不一般呢。” “你这话说的,一般的女人也引不起我的兴趣啊。” “那我可要提醒你了,她跟好几个男人关系暧昧,你可别被她耍了。”王玉珏正在看师傅交给他的菜谱,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他说道。 这话好像别有深意呀,季逍遥抬着眼皮看了他好一会儿,“你不要告诉我,你也被她耍过了。” “你觉得可能吗?我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再说了,她现在可是我的师妹,你可别乱来。”王玉珏合上菜谱,虽然两人是表兄弟,但这东西也不是他可以看,这可是师傅的独门秘技呢。 季逍遥眉头一挑,“你说的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不会是厨房里的那个吧?” 他说的厨房那个自然指的就是小周了,他很努力的学雕花,时不时的就向钱静请教一些刀法上的问题。钱静虽然不是个专业的师傅,但是看他这么努力也尽她所能,把自己知道的教给他。就算他学完之后要离开,也没什么问题的,这又不是什么看家本领,只是一项她自己的业余爱好而已。 王玉珏听他提到小周不置可否,“话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是我师傅告诉你在我在这里的吗?你特地过来陪我的?” “臭美,你一个大男人我陪你干嘛?我是为了她。” “钱姑娘吗?此话怎讲?难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季逍遥摇头,“不认识啊,姨父寿宴那天我看她偷偷的溜出去,以为她偷了什么东西就跟了过去。谁知道她出去之后坐在一条巷子里一坐就是老半天,直到后来客人都走光了她又回来了。我就奇怪啊,就一路跟着她……” “等等。”王玉珏拦住他的话,“你是说我师傅寿宴那天其实她早就到了,然后半道又走了?” “是啊,她一直在外面干坐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竟然进来之后又偷偷跑出去,王玉珏猜她大概是知道自己那天叫她去的目的了。还真是狡猾,居然偷偷跑掉。话说她还没有陪他去柳家还刀呢,什么时候让她一起去一趟,免得时间长了让柳家生出什么误会。 “你跟着她后面就找到这来了吗?不对呀,你来的时候距离我师傅生日都过去多久了?” 季逍遥拉了张椅子坐下,拿着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喝,“那天我一路跟着她,没有做任何遮掩。她肯定是知道了却没有回头看一眼,也没有直接到这里来,而是进了观音庙。” “她去那儿干什么?”王玉珏问道。 季逍遥摇头,“不知道,我以为她只是进去烧个香而已,没想到她却从后门溜走了。到后来一直没有露过面,我看她对那里这么熟,一定会再来的,就等在那附近,终于在上次等到了她。” 他居然一直等着她出现还跟着到这里来了,这表哥在外面一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这次的行为似乎有点反常啊。王玉珏忍不住问道:“逍遥,你是认真的还是想玩儿玩?我劝你还是慎重点吧,除非是她自愿,否则会很难。” “你试过?” “没有啊,我只是提醒你别乱来,她的后台很硬的。而且上次有一个大将军当众宣布,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不过这段日子都没来了,不知道为什么。” 季逍遥把玩着茶杯若有所思,大将军的女人,哈哈,还挺有挑战的嘛。 连这个每天在一起做事的人都不清楚她的底细,季逍遥于是去了一趟观音庙。上次他去的时候吴思文拼命挡着不让自己去见她,他们的关系应该也是不一般吧,这应该就在王玉珏口中所说的有几个有暧昧的人之一。 但是吴思文除了知道她姓钱别的什么也不知道,逍遥摩挲着自己的宝剑若有所思,双重身份吗?会不会还有别的身份?他也不避讳,直接拿这话去问当事人,钱静自然没有义务告诉他。但是除了送给他几个白眼,也拿他没有别的办法。 “听说钱姑娘的后台很硬,不知道硬到什么程度?”季逍遥再次来到她的房间。 第九十二章还刀 看他一副准备以身试法的样子,钱静有些无语,“我哪有什么后台呀,我怎么不知道。” 季逍遥向她靠了过来,“没有吗?我试试。”他一下子将她给逼到墙角,两人之间仅相差一掌的空间。 距离如此之近,钱静的心猛的跳个不停,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他要干嘛?是不是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她索性站着不动,看他要干什么,季逍遥伸出手揭开她的头巾去看她脸上的疤痕,“这是什么?” “用你管,给我滚蛋!”钱静用力拍开他的手。 季逍遥也不以为意,再次逼近她,眼看两人就要贴上了,“你的后台……不打算让我知道一下吗?” 嗯?钱静抬头看他,干嘛一直问她的后台?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吗?引出她的后台?她就不信他的后台比三爷还要大。 她抬手从衣领下勾出玉佩,“我的后台是这个,认识吗?” 她脖子上挂了两块玉佩,有空间的那块绳子细一些,而三爷给的这一块绳子更粗一些,所以根本就用不着看也能摸出来。 什么东西?季逍遥看了一眼一块羊脂玉的麒麟玉佩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认识。” “……”钱静无语抬头看天,收回了玉佩,张虚怀他们那些人都是在官场中混的,所以认识三爷的东西。而这季逍遥大概是个跑江湖的,所以就根本就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吧。 “他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给我滚,明天你也不用来了。” “明天不用来了,那就是说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喽?”季逍遥再次暧昧地贴近,突然间门被敲响接着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王玉珏出现在门口,看了两人一眼说道:“逍遥你出来一下。” “大后台没来,倒是来了个护花使者。”季逍遥盯着她清亮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有一泓秋水,让他忍不住想要进去畅游一番,他扬眉对她微微一笑,“明天,我不会走的。” 待他出去,钱静按着胸口嘘了口气,要是他今晚真的硬来怎么办?难道真的去告诉三爷让他做主吗?这恐怕也不太好,自从得了这玉牌之后,玄冰就再也没有来过,只怕与她之间已经有了嫌隙,断不能再加深这误会了。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叶若筠,不能再让这唯一的一个老乡也反目成仇。 不过,这季逍遥似乎很听王玉珏的话啊,叫他出去就出去了,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嗯,改天去问问他,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她梦寐以求的保镖应该是有着落了。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季逍遥一直跟在她的左右,钱静也只能在工作时间去问王玉珏了。“师兄,那个季逍遥是什么人啊?你们以前认识吧?” “唔,他是我表哥,你问他干嘛?”王玉珏煎制一条鲤鱼,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难道她对他也感兴趣? 钱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说道:“原来你们是表兄弟呀,那就好办了,我是想问一下他现在是替谁卖命的。” “他替谁卖命?我不知道啊,我们也是最近才见面的,应该没有吧。” “真没有?” 王玉珏往锅中放入凉水没过鲤鱼,盖上锅盖转过身问道:“怎么了?”听这语气,不像是对他感兴趣的样子,问他为谁卖命?这又是扯到哪里去了? 钱静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我们现在可是一个师门的师兄妹,你直说他有没有替别人卖命,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相信你。” “……”看她说的这么认真,王玉珏也不得不慎重起来,“这个,我还真不是很清楚,改天我替你问问吧。” “行。”师兄妹和表兄弟,看起来,他们这关系还是可以拉近的嘛,让他成为自己的保镖完全有可能。 “那个,如果他没有别的什么目的的话,问他愿不愿意做我的保镖,方便出入。” “好吧,对了师妹,收工之后你陪我去一趟柳家吧。” “你……师傅让你去,你拉上我干嘛啊,不去。” “你忘了你以前欠下我的一个人情了吗?” 额,人情还是要还的,但是……钱静无奈,只能把师傅寿宴那天让柳小姐多花了两银子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我去的话她还不得找我晦气啊,你自己去吧,还人情的事情以后再说。” 一个小小的人情,他居然记这么久,也真够可以的。 既然两人有过节,她去的确不太合适,王玉珏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我就跟师傅师母说一下,他们肯定是不会再说这柳姑娘的好话了。” “哎,你可别说这话是我说的。” “怎么,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啊,我就要说。” “你……” 一边的周大厨看两人吵嘴,忍不住提醒:“小王,你的鱼看着点儿,快干了。” “哦。”王玉珏瞥了她一眼,赶紧去看过他的锅了,还好没耽误正事,放上几根青蒜苗勾芡出锅。 盛装的是钱静亲手制作的长条形鱼盘,小荷与天雨在空间没事的时候也帮着制作了一些,把她之前弄进去的泥巴全都做完了。这下添香楼倒是不缺盘子用了。 钱静不去,王玉珏也不能硬拉着,独自捧着装着春晖刀的檀木盒子出门了。路过师傅家附近的那家杂货店时他心中一动,走了进去,“掌柜的,你看看这把刀是不是你们这里卖的?” 掌柜的见来了客人本来还笑脸相迎的,一听他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客官啊,我们这里的东西一经售出是概不退换的。” “谁要退了,我只是问问是不是你们这儿买的。”看他这小气劲儿,标准的一副商人嘴脸,王玉珏心中很是不屑。 掌柜的看到盒子确实是自己店里的,打开一看春晖堂的刀,可不就是吗?“这东西是我们店里卖的没错儿。” “据说是有人花了多两银子买的是吧?” 一提到这个掌柜就来气,“哪有啊,本来是客人自己说两的,后来非说是我跟别人串通好来欺骗她,只花了两就把这刀给拿走了。这柳……哼,你这把它又拿来了是什么意思?” 掌柜的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如果他敢说是来退货的,他非得让伙计把人给赶出去不可。刚才差点把柳姑娘给说出去,虽然说她这一次仗着身份做的有些不地道,但毕竟以后还是要和她做生意的。他也是想着放长线钓大鱼才勉强答应的,换了别人怎么可能。 “没事啊,我只是随便问问,告辞了。”王玉珏拿着刀没有去柳家,直接到了自己师傅家里。 “玉珏哥哥!”王诗龄看到他蹦跳着迎了上来。 “师母,诗龄妹妹。”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王师母看到他手中的盒子。“这是……” “师母,上次师傅不是说让我把这刀还给柳家吗?我和师妹都觉得,既然师傅喜欢留下也无妨。” 王师母眼睛一亮,“那你的是意思是要和柳家姑娘?”这几年王玉珏都在她身边长大,待他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如果和柳家联姻倒也是喜事一桩。 “不是,您别误会师母,我并不想和柳家姑娘怎么样,师傅之所以不想接受这把刀,只是嫌它太贵重了而已。我今天特意去那店里问了,这刀柳姑娘是按原价两买的,没有多花钱。” “哦?那你师妹不是说她花了多两吗?” “师妹大概也不知道柳姑娘会这么做吧。” “柳姐姐怎么了?”王诗龄睁着大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两人。 “呃……”王玉珏和王师母对视一眼。“你柳姐姐没怎么啊,行了,这刀我就留下了,让师傅放心用吧,柳家我也不用去了。还有啊,以后不用张罗帮我相亲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好的,走了。” “玉珏哥哥,你怎么这么着急走啊。”见他离开王诗龄问自己的娘亲,“娘,玉珏哥哥刚刚说柳姐姐怎么了?” “没事。”王师母本想让女儿以后远离柳如是,但是想想后者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她们接触的时间也不会很多了,没必要破坏柳姑娘在她脑海中的形象,转移话题道:“你今天的女红做得如何了?拿来我看看。” “啊?还,还没做好呢。”王诗龄转身就跑,她是个跳脱性子,让她老老实实坐下做女红,难度比较大呢。 王师母看着她离开,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王玉珏回到添香楼就看到既逍遥又陪着钱静在看云儿练琵琶呢。这个表哥啊,真的是和以前不同了,“逍遥你来一下。” 季逍遥抬头看他,“有事?” “有事。”王玉珏看了一眼钱静,往楼下走去。 钱静猜他大概是帮自己去问情况了,本想下去偷听一下的,但想着季逍遥的身手还是算了。 现在大堂没有客人,只有小二靠在柜台上打盹,王玉珏挑了张桌子坐下,“逍遥你说实话,你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什么干什么?我没干什么啊。”季逍遥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那你就打算一直在这干跑堂?”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王玉珏看着他的眼睛,的确是光明磊落得很,没有丝毫躲闪,“我师妹怀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让我问问你。” 第九十三章保镖就位 “你们这话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我能有什么目的啊?不过是看她有趣,想跟她接触接触而已。” “你发誓没有别的目的?” “还要我说几遍呢。”季逍遥忽然探头向他靠近,低声问道:“怎么,难道这添香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知晓?” “那倒没有,我师妹怕你做个跑堂的屈才了,想聘你做保镖,你意下如何?”王玉珏挑眉看他,这里当然是有秘密的,要不然生意能够这么红火。这里的菜大家都吃过,味道绝对的与众不同,只不过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去提。 有些秘密揭开了,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听他说要聘自己做保镖,季逍遥扑哧一声,“就她这模样,难不成还有人打她的主意不成?哎,话说她的脸怎么会弄成这样,看那疤的模样,日子应该不长,就这一年内的事情。” “揭人不揭短,人家好歹是个姑娘,谁会那么不开眼的去问啊,你就说做不做吧。” 季逍遥撇了撇嘴,他就是那不开眼的人,想了想他说:“这里的生意这么好,她被人打主意倒是正常的,只不过我若是做她保镖岂不是要矮人一截吗?以朋友的身份保护她还差不多。” “你做跑堂就不矮人一截了?告诉你,做保镖有钱做朋友没钱,你自己看着办吧。”王玉珏起身往楼上走去,忽然又想到什么转头对他说道:“哎,提醒你一句,这里的伙食费用可不低,就你的饭量……好自为之吧。” 习武之人饭量大,他一个人可以顶两个人的饭量。而这里的工钱是五两银子一个月,已经比其他地方要高得多得多,但是饭菜卖的也贵呀,如果真要算伙食费的话,还是不够他扣的。 季逍遥想了想站起身来,随他一起往楼上走去,“哎,朋友间吃个饭也算钱啊,她没有这么抠门儿吧……” 听他说愿意做保镖,钱静很高兴,“走,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以前他要跟着她,她还老大的不乐意,现在居然主动叫他去,转变怎么这么快? “去了你就知道了。” 钱静要他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金家,交房租的时候到了。可是金超凡自上次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他的房东身份又需要保密,又不能让别人拿了房租交到他的府上去,这事儿还得她亲自去。 到金家约见金超凡,出来的却是金宏明,“我说过不会让你再见他的,你又来干什么?” “我有东西要给他。” “什么东西给我吧,我来交给他。” 钱静皱眉,他不让自己见金超凡,这东西交给他的话会不会转交谁说的准呢?但是不交给他也没办法啊,那人不见踪影,她又不喜欢欠别人的。 她只能拿出了半年的房租,“交给你也可以,打张收条先。” 金宏明接过看了一眼,“银子?”没等她回答他起身往外走,他们两人是添香楼房东与租客的关系他倒是清楚,于是说道:“跟我来吧。” 见她犹豫他转过头,“不是要收条吗?” 钱静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这里是客厅,也没有笔墨,大概他是去书房吧。出来后她看了看四周的屋顶,干干净净的。 金宏明果然是将她带到了一间书房,提笔写了一张收条,钱静将它吹干之后收到自己的荷包中转身欲走。 金宏明上前拉住她的柔荑,触手还是这么舒服,“记得上次我说过的话吗?超房那条路走不通,可以走我这边呐。” 上次被她当面一脚,他可记仇了,所以这次他从旁边将她拉住,看她怎么办? 简直是无耻!钱静抬脚去踩他却踩了个空,转头瞪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谁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金宏明伸手去勾她脖子上挂着的玉佩,被钱静闪开,他也不以为意,哼了一声,“你是说这块啊,蒙谁呢?我打探过了,三爷根本就没你这么个女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个玉佩故布疑阵,告诉你,没用,你就死了接近超凡这条心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哪里得罪你了吗?”她不就是来交个房租而已,他怎么就认定自己是来接近超凡的呢。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是来找金超凡的又关他什么事了?真是没事儿闲的。 金宏明凑近她耳边,“这事儿咱们两个心知肚明。” 钱静颇为无奈地一笑,这话她很早以前对添香楼的老掌柜说过。那时候是真正的心知肚明,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了。 金宏明将她拉近自己,低声说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上好的解毒药物,借我一用,那咱们就既往不咎。” 宫中小太子身上中的毒暂时还没有查出毒源,皇上又催得紧,他忽然想起上次金超凡身上的伤口。当晚砍伤的却已经愈合了三四天的样子,让他很是疑惑。而且张虚怀张大人身上的老伤,据说也是吃了她的药膳调理给吃好了。再结合小太子那段时间也跟钱静有接触,他身上的毒也有清理过的迹象,让他下意识地就把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如果他能把小太子身上的毒给彻底解了,那自己在太医院的地位将再提升一个等级。 解毒的药物?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钱静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抓得更紧。挣脱无果她只能言语威胁,“你放开,再不放开我叫人了啊。” “有本事你叫啊,你别忘了这里是我家,你自己送上门的谁会相信你是无辜的?” “你混蛋,金超凡!”她不相信金超凡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欺负。 冷不丁地一声喊,金宏明连忙捂住她的嘴,一脚勾上了门,“你还真敢叫啊你,可惜他现在不在家,叫也没用。” 嘭! 门被大力撞开,两人看向门口,金超凡没有来,来的是季逍遥。他连剑带鞘敲在金宏明抓着钱静胳膊的手上。 金宏明吃痛松手,还没来得及问他是谁,季逍遥已经搂住钱静的腰将她带上屋顶离开了。看着两人离去,他的心中惊疑不定,他竟然如此来去自如,这金家的护卫都是吃干饭的吗?真是岂有此理! 来到大街上,钱静微微一挣季逍遥就松开了手,嘴里却有些不正经地说道:“救命之恩,知道该怎么报答吧?” 钱静转头看他,添香楼专用的藏青色衣袍穿在他的身上并没有掩盖他健壮的身姿,好一副标准的衣服架子。不过他说什么救命之恩这也太夸大其词了吧,她反问道:“不知道哎,你倒是说说看,我该怎么报答呀。” “以身相许呗。”季逍遥嬉皮笑脸。 “切!”钱静冷哼一声,“那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他对你而言是强人所难,我对你而言那就是心甘情愿了。”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聘请的保镖,保护我的安全是你的责任。”钱静整了整衣服往前走去。 “哎,你也知道是请啊,说话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儿。” “行,客气点对吧,您是我聘请的保镖,保护我的安全是您的责任,够客气吗?” 季逍遥:“……” 没过两天,钱静又让季逍遥陪她上誉王府。 她先到观音庙把以前玄冰给她的红色匣子给取了出来,除了银票之外,其他的金银珠宝她一样都没有动,还原封不动的在里面呆着呢。她补足了两,又另外放了两进去,就当是给她的分红了,外面用一块方巾包上。 誉王府,偏厅会客室。 一身蔷薇色细纱散花裙的玄冰打量着站在门口气质不凡的季逍遥疑,轻声问道:“他是谁啊?” 钱静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他是我的保镖,季逍遥。” “哦?真的啊,你看中的保镖武功肯定不会太差。”玄冰提高音量,“这位季公子可否展示一下你的武艺,让妾身开开眼界。” 妾身?钱静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一下,对这个称呼还真是不怎么感冒。不过季逍遥的实力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遇见的人里面他武功最高这才想着请他做保镖的,她倒是也想开开眼界。 上次季逍遥带着她从金家离开时突然飞上了屋顶,她吓得闭上了眼睛,根本就没有仔细体会到飞檐走壁的感觉就已经落地了。 见两个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季逍遥扬了扬眉,在美人面前表演他还是很乐意的,“好吧,不过这里面太小了,打坏东西就不好了,还是到外面去吧。” 三个人来到外面的一处花园空地,旁边围了好些个侍女仆从。季逍遥更见自信,挥舞着自己的宝剑耍了一套剑法,衣袂飘飞,浮光掠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只见他三两步登上了一座假山石顶突然一个后空翻,离地面足足五六米高。旁边看热闹的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眨眼的功夫却见他已经稳稳地落在地上,并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收势,众人忍不住叫起好来。 他吐出一口浊气,朝四周拱了拱手,“见笑了。” 玄冰看着他傲人的身手,绝美的脸庞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回到会客厅,钱静把带来的红匣子从包袱中拿出来交给旁边的侍女,再由侍女转交到玄冰的手中,“这是什么?” 第九十四章得知内情 “这是你之前资助我开放店的钱,再加上利息与分红。” 玄冰打开看了一眼,除了之前她的东西在里面还多了些别的,她红唇轻启,露出如编贝的银牙,“哈,一直听说你添香楼的生意不错,没想到这么赚钱啊,连我都要开始眼红了呢” “……”这拖长的音调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呢?钱静知道两人的关系疏远了,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子阴阳怪气的吧。 看来是时候作出决定了,免得关系越闹越僵,她把何玉书给的玉佩从脖子上取下,“冰冰姐,这是之前三爷借我的护身玉佩,现在我有了保镖这物件也该物归原主了,还烦请你转交给他。” 玄冰瞥了一眼并没有示意侍女接过去,声音淡淡的说道:“这不好吧,这是他当面交给你的,怎么也得你亲自交给他呀。” 看到她举手投足间的疏离,钱静一刻也不想多待,起身就要告辞。 玄冰却突然叫住她,“等一下,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先进去一趟。” “嗯,好吧。” …… 再次出来时,她拿了一本小册子交到钱静的手上,“妹妹,我之前听说你住在观音庙,就去那儿拜了一趟观音菩萨得到了一本《心经》。我在里面对经文做了些注解,也不知道对不对。你在添香楼也忙,我就不多耽误你了,你带回去看完之后再让这位你的保镖季小哥给我送过来吧。” 玄冰说着又把红匣子抱过来放到她的手上,“这东西给了你就是你的,哪里能再往回收呢?你带回去吧,小翠送客。” “是,侧福晋,两位这边请。”小翠得令将钱静与季逍遥往外边请。 以前是拉着她不让走,现在居然下起逐客令来了。钱静的心凉了半截,听着她的话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拿着东西离开了。 她的话明显别有深意,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季逍遥见她眉头紧锁,转回头看了一眼誉王府高大的门楣,想起那时钱静给他看过一眼的那枚玉佩上的誉子,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的后台就是他呀,来头倒真是挺大的嘛。” 钱静斜他一眼,“现在怕了吗?” “我怕什么呀?我和他八竿子打不着,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找我的麻烦吧。”季逍遥摇摇头,这个女人长得不咋地却和誉王府走得这么近,听王玉珏说,她还和一位大将军关系也不错,不得了啊。 “嗯,听玉珏说,有位将军当众宣布你是他的女人,有这回事?” 钱静努了努嘴,“这是他单方面宣布的,我又没有承认。” “有人看上你就是你的福分了,你还没承认,知足吧你。” 这话钱静就不爱听了,“唉,有人看上我,我就该感恩戴德了吗?想什么呢你。难道就因为我长得丑?总有一天我会把这疤治好的告诉你。” “哈哈,你这疤要是能治好,我就提剑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季逍遥拍了拍手中的宝剑,一副以剑起誓的样子,其实打心底里不相信她能够做到。哪怕这京城最好的大夫也只能够减淡疤痕的印记而已,况且这疤留在脸上,不管变得多淡都是能够看出来的。 钱静眉头一挑,眨着亮闪闪的目光别有深意地看着他,“哎哎哎,这可是你说的啊,回去咱们就立个字据,哪天我脸上的疤若是好了,你以后就是我免费的保镖了。” 季逍遥不以为意,“哼,我等着。” “哼!”钱静心里美滋滋,虽然不可能真的让他免费,但是以后有个武功这么高强的人在身边,那安全感真的是大大滴。让他签个卖身契,哈哈哈哈哈…… 金超凡休沐回家。 自从上次与钱静不欢而散,他将自己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军营,磨练身体素质,训练士兵默契,研究作战方法。整个人看上去更显得威风堂堂,眼底隐约可见一股肃杀之气。 他要趁着这三天假期把该办的都办了,首先得弄清楚的就是钱静与三爷之间的关系。想想上次的确是有些冲动了,只看到一块玉佩就把他们给连在一起,完全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若是冤枉了她的话,她会怎么看自己呢?本来就对他若即若离的,这样一来只会将她推得更远,不行,得把她给抓回来才行。 第二件就是向木家确认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倒不是在意她的出身什么的。因为这关系到她和木灵溪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两人之间看上去似友非敌,不弄清楚个中关系,根本就无法进行下一步。 回到家与家人团聚了一下就直奔三爷府了,这事儿交给别人不行,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马。 他这前脚刚走,后脚木灵溪就咬牙派人去通知公主了。 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他居然只顾着两个孩子,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对她的殷勤置若罔闻。那她在这担惊受怕的有什么意义?不如找个大靠山安稳,大树底下好乘凉,何况公主的意思她也忤逆不了,不如把主动权抓到自己的手中。这样公主对她印象还好一点,以后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过。 和离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且不说金家与木家会不会答应了。就算她真的成功和离了总得再嫁人了,谁会娶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做正妻呢? 当然,凭她的脸蛋,嫁给小户人家没问题,但是她不愿意啊,谁愿意到穷人家去受苦呢。 但是嫁到大户人家的话还不是做妾的命,还不如就留在这里,有一双儿女做保障,至少老太太不会亏待她。公主进门之后她又将会是以恩人的身份,哼,谁敢看不起她? 金超凡满心欢喜地从誉王府出来,原来三爷和钱静之间真的没什么。只是她之前受了欺负来寻求庇护而已,看来是自己误会她了。 不过她到底是被谁欺负了?出了事竟然不找自己而是找三爷,虽然他的地位的确比自己要高吧,但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信任与安全感。 来到木家。 木老爷子不在,只有木夫人,她一个人到正好比较好攻克。简单寒暄过后,金超凡直奔主题,看着她拿着茶盖撇茶沫的功夫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突然说道:“岳母大人,您应该是生了两个女儿吧?” “叮”的一声轻响,茶盖轻轻磕到了茶碗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金超凡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没必要瞒着我,不瞒您说,观音庙那位我熟得很……” 木夫人抬眼看他,难道他今天又是来试探的?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见她还不打算松口,金超凡再下一剂猛药,“记得元宵节那日,她还遭遇过两名刺客的刺杀,若不是当时我在场,她只怕已经一命呜呼了。” 木夫人端茶的手轻轻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她也顾不得,“你说什么?!”莫非她脸上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岳母大人,您还不打算说吗?她一个人飘零在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遭了歹人的毒手。” “我……”木夫人一脸的为难,放下了茶盏,“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金超凡心中一动,似乎已经发现了她的软肋,“为什么不能说,难道还会有什么比她失去性命更严重的后果吗?” 是啊,他说的有道理,木夫人暗暗点头。以前之所以不能说,就是因为怕姐妹俩有人会出事,现在看来要出事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女婿也不算是外人,她上次就想跟他说点事儿的,不过老爷没有同意她也就忍住了。 现在听到女儿遭遇刺杀,她再也忍不住了,叫旁边伺候的下人全都退出去。再侧耳倾听了一下四周没有人之后这才压低声音对金超凡说起了年前双胞胎姐妹出生时,算命先生说的那句话:岁之前,两姐妹只能有一人出现在世人面前。 金超凡听完之后有些无语,“算命的先生说的话您也信,这完全是空穴来风。” “但他不是普通的算命先生啊,他是无言居士。”木夫人摇了摇头对他解释道:“你还年轻可能不知道,几十年前他在这京城中可以说是铁嘴神算了。他要么不说话,兹要是经他的嘴说出来的话必定是金口玉言,就没有不灵的。我们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姐妹俩的事情一直隐瞒着,但是后来还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金超凡精神一震,关键节点来了。 “额……”木夫人想着还是不要把新娘换人的事说出来,要是他们夫妻俩生出嫌隙来咋办?她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将要出口的话在肚子中滚过一遍才将茶碗放下说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反正我那女儿失踪了,我们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去寻找。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我姑爷,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不能再跟别人说了,黄大仙的话不能不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听她吐了口,对她的叮嘱金超凡自然是连连应下,“岳母放心,这事儿我就记在心里了,绝不再跟第三人提起。” 木夫人点了点头,把这秘密说出来她的心头舒服多了,有人分担一下的确是好一些。这些日子闷在心里,真的是快要闷死她了。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来,看着他问道:“怎么你和我那个女儿很熟是吗?上次听你说她在观音庙,又知道她在添香楼?” 第九十五章公主驾到 木老爷子自他上次来过之后就去过两次添香楼,不过没有见到人。所以她便时常往观音庙走一走,反正也近,总算上次见过她一次,不过怎么安置她还没有想好。 想起和钱静相处的点点滴滴,金超凡眼中温情涌现,脸上刚毅的线条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看得木夫人疑惑不已。 他在提到木灵溪时都没有这般表情,作为一个过来人,她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这…… “岳母大人,既然她现在暂时不宜被人知道身份,咱们还是叫她钱静吧,这样也方便一些。”见木夫人也点头同意,他继续说道:“我和钱静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具体过程以后再说,或者由她来说也可以,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向岳母大人禀告。” “什么事儿你说。” “今天岳父大人不在,我先给您透个口风,静儿已经住进我心里,以后少不得向木家再下一次聘。” “啊?这……”虽然刚才就已经察觉出一点眉目,但这么快就得到印证木人多少有些接受不来。两姐妹共侍一夫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但是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这让她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那,灵溪知道吗?她怎么说。” 这也是金超凡的为难之处,木灵溪为二哥留下血脉,是金家的有功之臣。自己现在顶替二哥,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要娶她的姐妹的确应该首先征得她的同意的。如果她们两姐妹的感情好还好说,不过从两人之间的接触来看跟好完全搭不上边,甚至还可能…… “灵溪那边我会去跟她说的,岳父那边,我改日再来正式登门。” “好。”自己没有经过相公的同意就吐了口,这事儿木夫人自然是要跟木老爷子再仔细商量一下的。没想到女儿刚刚找到这么快又要嫁人了,她容颜被毁,何况超凡之前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还喜欢她,这完全可以说是真爱了。之前两姐妹几乎就没有相处过,以后却要面对同一个丈夫,不知道会怎么样。唉 她在这里为两姐妹日后的相处担心,却不知道还有人想嫁入金家,不,准确的说是想要嫁给金超凡,而且这人的身份还不一般。 清霜得了木灵溪的消息说超凡回来了,去求皇帝允她出宫。 何景灿听她道明来意,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千罗啊,你去见他朕没有意见。但是他身为朝廷栋梁,以后还要继续为国出力,你万不可拿公主的身份去压他,明白吗?” “父皇,我怎么会拿身份去压他呢?相反,他的夫人都已经同意了。” “他的夫人……什么?他的夫人已经同意了,这怎么可能?”何景灿有点不敢相信,他微微皱眉,“是不是你逼迫她了?” “哪儿有啊父皇,儿臣只不过跟她提了一句她就同意了,不信你可以找她过来对质的。”清霜撅着嘴,他怎么老怀疑自己是逼迫别人呢?自己当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啊,怎么可能去逼别人娶自己的嘛。父皇怎么这么看她呀?难道她平时是很嚣张跋扈的吗?不过是逼死几个笑话自己的宫人罢了,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上次有个小太监逃跑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何景灿疑惑,想着清霜没有道理在这件事上在他面前说谎。但是若真如她所说只提了一句对方就同意了,那要说这其中没有内情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会有什么内情让一个本来受到万千宠爱的女子,心甘情愿去接受一个以后肯定会压在她头上来的这么一个女人呢? “行,你去吧,那木氏若是真的心甘情愿同意,朕自然是不会亏待她的,你先去接触一下也好。”至于其中的内情,他会去查的。 “是,谢父皇!”一激动假发就歪了,清霜扶着假发,欢欢喜喜地去了。 何景灿轻敲桌案,想要跟皇家结亲的朝中大臣也不在少数。但是千罗这个公主的身份他并没有大肆宣扬,只是让他人知道有这么回事而已。她的来历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内情,可以说是非常的敏感了,一般人还是需要掂量一下的。而金将军夫人赞同这件事情,让他非常的不解。 清霜穿着一身月光蓝的便装,带着一群侍卫宫女浩浩荡荡地来到公爵府。迎接她的只有金家老太太余氏及木灵溪带着两个奶娃子,不是说金超凡回来了吗?人呢? 见她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木灵溪欠了欠身,只能出面交代了一下自家夫君的去向,“公主大驾光临,真是寒舍令蓬荜生辉啊。不巧的是我夫君有事出去了,不然的话一定会一起来恭迎公主大驾的。” 竟然不在,清霜失望不已,还以为一来就可以见到他呢,她只能拂了拂假发套转移话题,“听说你怀孕时来你家的厨子络绎不绝,本宫倒也想尝尝这些百里挑一的厨艺呢。” 其实就是想留下等金超凡回来而已,她转头看向一边低头饮茶的余氏,“公爵夫人,您没意见吧?” 哟,公主之尊称呼她为您,这让余氏颇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她又对对方的突然到访有些摸不着头脑,“公主,您屈尊在舍下吃饭是敝府上下的荣幸。臣妇这就去安排饭食,不知公主可有什么忌口的还请告知于我,免得冲撞了公主殿下。” “嗯,我都行啊,只要不是那种看上去太可怕的就行。”头一次来,她也想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夫人,饭菜的事情叫下人去就行了,何必您亲自来张罗呢?我给您带了份小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清霜示意自己的贴身丫鬟素锦抱上来一只盒子,打开一看,里头一只造型美观大方的玉如意呈现在眼前。 这如意的头部呈现弯曲回头之状,手柄端则是小朵灵芝的模样,首尾呼应,整体呈现出线条型,看上去非常的舒服。 这是个摆件,摆放在家中的话,能够使万事顺意,福寿安康,如愿以偿,吉祥如意,反正都是美好的寓意。 “这是父皇赏赐给我的玉如意,我就转赠给夫人,望您万事如意。”清霜端坐上手,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的盛气凌人。 “哎呀,这这这,臣妇怎么敢当呢,多谢公主!”余氏双手从素锦手中接下盒子。公主的赏赐怎么可以不要,哪怕只是一段木头也得接着。 她带这么贵重的礼物登门更是让她是不解,还是以收起礼物为由退下,进厨房去了。 厨房的厨子还是原先的厨子,木灵溪怀孕时用过的一个不留全让她以各种理由赶走了。看到那些人就像看到钱静一样,让她非常的不舒服,都滚蛋,眼不见心不烦。 余氏吩咐厨房什么四荤四素,八凉八热,有什么赶紧做起来,没有的赶紧让小斯到市场上买去。鸡,鸭,鱼,肉,爆炒鱿鱼丝,梅菜扣肉,萝卜炖羊肉等等各式菜肴,让厨房的人一下子就热火朝天地开始忙碌起来了。 金超凡从木家出来之后打算去添香楼见钱静,在他看来她的秘密至少已经被他知晓一半了,他也有底气跟她做一些什么事情。 但是还没踏进酒楼的大门就被木灵溪派出来寻找他的一个小厮给拉回了家,“二少爷,公主大驾光临,二少奶奶让我们到处找你回去呢。” 公主?金超凡眉头微皱,他们除了在端午那日见过一次并不别的交集,她来干什么? 但她的到来到底是大事,怠慢不得,他看了看客似云来的添香楼心中默默:钱静啊,静儿,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吧,你是逃不掉了。 回到家里拜见了一下公主,他就退出了会客厅,毕竟他们一个君一个臣,一个男一个女。不过很快开饭他们又坐在了一起,饭桌上清霜看着他的眼神更是让他如坐针毡,为什么她的眼神和灵溪如出一辙? 这……不会吧,他和钱静与木灵溪之间的事情都还没有彻底理清,又来个公主的话,那他们之间只怕是再无可能了。 在他想出神之际,清霜看着他面前的那碗梅菜扣肉轻声说道:“金将军,那碗菜的味道怎么样啊?我很想吃吃看呢。” 本来她要吃的话应该是由贴身宫女给她布菜的,但是素锦明白她的心思。知道她是想制造机会和金将军多亲近呢,于是站着没动。 但是金超凡并没有如她所想给公主夹菜,而是把她面前的那一碗菜和自己面前的梅菜扣肉对调了一下位置,“公主爱吃的话就多吃一点。” 说着又转头对余氏和木灵溪说道:“娘,灵溪,男女不同席,我在这儿不合适,你们就多陪陪公主吧。公主,下官就先告退了,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哎,你……”见他要走,清霜虽然不舍,却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随他去了。 余氏从她的只言片语与言行举止中也察觉出了某些端倪,愁上心头却无法表现出来,只能替儿子打圆场,“公主,我儿刚从军营回来,怕是累着了,来尝尝这道三黄鸡,很嫩的。” 第九十六章番邦来使 “嗯,好的,夫人你也吃啊,灵溪妹妹你也吃。”清霜俨然一副当家的姿态招呼着两人吃菜,在她自己看来,她是多么的平易近人啊,她们应该很高兴能够接受她的吧。不过可惜的是金超凡已经走了,没看到她这贤惠的一面。 “我吃着呢,多谢公主。”木灵溪低头隐下眼里的不甘,心底复杂至极。 她既为金超凡没有谄媚地讨好公主而高兴,同样也为他没有讨好公主而忧心。如果没有公主的护佑,日后这公爵府的下场…… 金超凡本来还想找钱静摊牌的,本以为两人之间应该很快就跨进一大步了,但是突然出现的公主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且成了他日后娶到钱静之间一只超级大拦路虎,但是要把她给解决可真是不容易啊。 趁着现在刚刚冒出苗头还有时间,得赶紧把这事儿给解决,若要等皇帝的一道圣旨下来,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大正国的周边有几个小国,有些依附的自然是想要大树底下好乘凉。如西贡国,一直是靠进献美女与大正联姻来维持友好关系。当然,大正为显示大国威仪有时也会让公主下嫁,如德妃娘娘的女儿千惠公主就是嫁到西贡国去的。 也有一些狼子野心的国家想从地域广阔的大正这块肥肉上咬下一口来。比如西北的苍狼国,两国边境战乱频发,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但是为了休养生息,每隔几十年的也会进行一段时间的休战。或者是交换质子,或者是送公主和亲,以此来维持个一两年的边关无战事。 这一天阳光明媚,太阳发出炙热的光和热烘烤着大地,盛夏将要来临,走在路上的行人都有些蔫蔫的。 从城门口慢慢走进来一队人马,身着异国装束,举着一面绿白相间的大旗,缓缓向着位于城北的皇宫信去。 见到那面旗帜的时候众人的瞬间精神一阵,他们知道,这下边关又可以平静个几年了。尤其家里有人去从军的人家,更是盼着自家男儿早日归来。 对这些身着奇装异服的人,众人是议论纷纷。 “你看看他们,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么人高马大的?”一个长得比较矮小的商贩说道。 一个在他摊位前挑选商品的妇人点头同意,“对呀,看上去就是一个野蛮的民族……” “嘘!小声点,让他们听到就麻烦了。”另一个同行的妇人连忙制止。 “怕什么?没看到他们举着免战旗吗?谅他们也不敢乱来。只是这一次,不知道又是哪一个皇子公主要倒霉了。” “切,你还同情他们啊,他们平时靠我们的税收养着养尊处优的,不得为国家做点什么。” “说的也是哈。” “……” 苍狼国和大正国虽然是敌对国,但是休战期间两个国家表面还是要维持一片和谐的。 皇帝对苍狼来使以国宴招待,点了名的皇子公主都要出席。 何景灿本来不想让清霜出席的,毕竟她才回归皇家没有多久,对国情不是很了解。但是她听说金超凡会出席,就自请出席,皇帝也准了。 苍狼使臣在左,大正皇子臣子在右,大家分而坐之。 酒菜准备的都是按照他们苍狼国的习俗,大碗倒酒,羊肉都是整块整块的端上来。 苍狼国使臣萧霸天长得五大三粗,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酒过三巡,他坐在座位上鼻孔朝天看着上座,“皇帝陛下,我们沙克鲁王子远道而来求娶公主,不知道你准备让哪位公主和亲啊,可否先让我们开开眼。” 他这话可以说是非常的不礼貌了,但是苍狼国蛮夷之地,在场的大正国人倒也没指望他们讲什么礼貌。心下虽然鄙夷却不能与之计较,要不然话没说上三句就得打起来。 萧霸天身旁的苍狼王子从坐下开始就一直打量着对面的几位适龄公主,毕竟她们其中一个以后将嫁到苍狼国去成为他的床上伴侣,哪怕不知道两国什么时候又要开战。 但其实带个公主回去也只是当个玩偶而已,历来和亲的公主没几个有好下场的。他的目光在对面几人中来回巡梭着,要说这大正国和他们苍狼国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个都长得细皮嫩肉的,细胳膊细腿再加上那,恐怕玩不了几天就会被他给玩儿坏。 不过其中有一个身材比其他的公主更圆润些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对方端正的坐在后方。不像其他公主那样对他投过去的目光进闪躲,而是端着酒杯低头细细品啜,偶尔转微微转过头偷偷去看她右侧的一位将军。 进来的时候他的心腹萧霸天就低声对他提过,那是大正国的一员大将,上次他们还在战场上遭遇过呢。不说别的,单单冲这一点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把这位公主给娶回家去,从别人手中抢老婆,这多刺激啊,哈哈哈…… 何景灿看着沙克鲁满脸的胡子,高大的雄壮的身躯和他的女儿哪一个也不相配。但是既然打算休战,联姻是必须的,他的目光在这个公主身上扫过,思量着送哪位过去合适。这个年纪太小,那个性子太柔,另一个…… 还没等他作出决定,沙克鲁已经站起身笑呵呵地冲他说道:“皇帝陛下……哦不对,以后我该称呼您一声岳丈是吧小婿已经看中了一个,就是那位穿着红色衣服那位。看她的身板也非常适合我们苍狼国的气候,不像那几个,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众人都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今天来的几位公主中就只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待看清楚那人是谁时大家顿时面色各异,那不是皇帝新封的千罗公主吗?才进宫不到一年就送去和亲了,还真是“好福气”啊,嗯?仔细看看,那脸上肉嘟嘟的,还真的长了一张有福气的脸呢。 清霜正在偷看金超凡,见他突然转头向自己看过来心中还暗自高兴,他终于看自己了,不过她很快感觉到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劲。转头一看,咦?为什么大家的目光都看着她呀?难道是她的假发套歪了吗?她赶紧伸手摸了摸,又问了身边的素锦才确定不是为这事儿。 不过素锦接下来小小声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如同遭到了五雷轰顶一般,将她击了个外焦里嫩,素锦说:“公主,苍狼王子说要向你求亲呢。” “什么?!”清霜惊骇得站起身,转头看向对面坐席上的苍狼王子。此刻他是站立着的,看上去倒是和金超凡差不多高。那膀子上鼓起来的肉和高高凸出来的肚子以及满脸的络腮胡让她心惊不已,就这模样要娶她?!她艰难地将目光转向皇帝,“父皇,您不会答应的吧?” 这……何景灿一时也有些头疼,倒不是他舍不得这个女儿,而是她……唉!且不说她能不能代表大正的威仪,而是她的光头形象。哦,不对,经过这几个月,她的头发应该也长出几寸来了,但是也不是普通女人的长发形象。 她这每天戴着假发套嫁过去肯定是会被发现的,就她这脾气还不定会生出什么事儿来。在这宫里还可以一定程度上由着她去胡闹,到苍狼国去的话可就没那么好的事儿了。说不定还会将两国的关系搞得更加恶劣,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短暂和平,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但是这苍狼王子在众多公主当中独独相中了她,自己要是直接拒绝的话也不是太好,当众揭清霜的短也是不行的。不光她的面子,整个大正也会面上无光的。 想到此他对沙克鲁呵呵一笑,“王子远道而来也辛苦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这和亲公主人选的问题,咱们下次再说。” “哎不用。”沙克鲁拒绝道:“我们昨天就已经修整过了,成不成你就一句话吧,痛快点儿。成了明天我就把她带走,不成的话我们明天也走,不过,咱们就只有哪日战场上再见真章。” 他说着将目光扫过清霜又投到金超凡的身上,挑衅的意味明显。 察觉到他身上的战意,金超凡也是跃跃欲试,但他知道这里不是战场,只能握紧拳头隐忍下来。 清霜看着沙克鲁的目光投向金超凡,心中一动,如果她已经有了婚约的话,对方不就没有理由娶自己了吗?想到此,她的眼睛一亮,看向上首的皇帝,“父皇,我已经有婚约在身,是不能再去和亲的呀,对不对?” 何景灿皱眉看着她,正要开口,沙克鲁向她这边跨进一步,“是谁?叫他出来,本王子要和他决斗!按照我们苍狼国的习俗,谁赢了谁有就可以把你娶走。” “就是……” “住口!”何景灿赶紧喝住清霜即将出口的话语,她哪有什么婚约。看她那模样分明是准备把金超凡扯进来造成既定事实,这样金超凡就必须得娶她了。但是他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做,儿女私情和国家大事面前,她一个女儿家的不懂,但他一个当皇帝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孰轻孰重呢? “父皇……” 第九十七章公主和亲?! 见她还要再说,何景灿大手一挥,吩咐道:“来人,公主喝醉了,快扶她回去休息。” “是。”素锦应了一声,赶紧搀着清霜离开。 看到他严厉的眼神,清霜不敢再造次。一直以来,他对她都是温声细语笑呵呵的,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模样。但是让她接受被送去和亲的命运,她怎么会甘心啊! 转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沙克鲁,对方却暧昧地对她眨了下眼睛,更是气得她要吐血,愤愤地转身离去。 被拉出大殿,清霜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素锦看了看四周无人,又查看了一下她的脸色,低声问道:“公主,现在怎么办呐?” 作为公主的贴身宫女,对方若是要去和亲的话,她自然也是要跟去的,所以她这也是为自己以后的命运担心。 “什么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清霜不耐烦地说道,真的是后悔死了,本来父皇今天都没有安排她出现的。偏偏她为了想要多看一眼金超凡却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素锦,你赶紧去安排一下,我要出宫。” “出宫?” “对。” 见她眼神坚定,素锦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道:“公主,您是想逃跑吗?” “跑什么跑?我跑得掉吗?”清霜转头瞪她一眼,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进宫之后她才知道皇权的力量有多大,只要你一句话,下面的人就是拼了命也得把你的事儿给办好。只要父皇一声令下,她能跑到哪里去?她出宫只是去搬救兵的。 两人脚步匆匆回到碧云宫,清霜在素锦的帮助下,装扮成宫女的模样,两人一起出宫了。上次去金家是颇有点趾高气昂的,这回却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觉,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也没办法,为了不去苍狼和亲,为了让自己以后能有好日子过,也只能暂时忍耐一下了。出了宫,租了马车直奔秦明山,走到半道马车就进不去了。里面都是小路,她只能叫素锦留在原地守着马车不让走,自己进山去了,毕竟她也不想让素锦知道她的出身。 太长时间没有活动,以前只要走半个时辰的路现在生生让她多走了一刻钟,而且双腿还累的要死。假发套早就被她摘了抓在手中,齐耳的短发配上宫女的衣服,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不过她早已顾不得那么多,只想早点见到惠音。 走到秦明山脚下时,习惯性瞥了一眼樵夫他们家,看到的却是一副大门紧闭的样子。这让她心中奇怪,大白天的关着门做什么?不过她也没有多想,现在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呢,管人家那么多。 气喘吁吁,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位于半山腰的清水庵。清霜看到那熟悉的一砖一瓦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要说没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她含着热泪,奔入了惠音的禅房,“娘” 皇宫的宴会厅。 何景灿作为主场的主人,当然不能让对方牵着鼻子走,还说什么成不成的一句话,有本事现在就开打啊,他难道会怕?! 见对方这么硬气,沙克鲁与他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两人都静默不语。 场上一副剑拔弩张的气势似乎就要一触即发,不过苍狼国来使毕竟势单力孤,沙克鲁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硬碰硬,他呵呵一笑,“既然皇帝陛下要多想一下,我们也不能不通人情吧,行啊,你就慢慢挑吧。不过我还是挺喜欢那位公主的,还请皇帝陛下成全。” 说完也不等皇帝说话,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沙克鲁带着他随行的使臣们离开了。 遣散众人,何景灿把金超凡留下来带到了书房。正面一个巨大的书柜上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一个巨大的案台上一只小香炉焚烧的香料中冒出的青烟,缓缓在室内缭绕,具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金将军对这事儿有什么想法?”何景灿坐到了书案后面,缓缓问道。 金超凡拱着手朗声说:“皇上要战,臣便战!”短短七个字,他说得铿锵有力。 何景灿点了点头,“朕知道你们金家对朝廷一直都忠心耿耿,但是边境经过几十年的战乱,需要时间休养生息。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这个停战的契机,我们就要好好利用。” “是,微臣知道了。”金超凡看千罗公主被苍狼王子看上,这让他心中带着一丝复杂。两国边境的和平要让一个女人来维持,这让他又一个武将出身的人心里颇不是滋味。但偏偏这个人是千罗公主又让他颇有丝庆幸,那样的话自己娶到心爱女人的拦路虎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何景灿打量着他,剑眉星目,嘴唇紧紧抿着,显出他坚毅的性格。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模样,长相俊美又浑身正气,而且又年轻有为。的确是很多姑娘的梦中情人啊,其中还包括自己的女儿。 想了想还是直接问道出来,“朕的千罗公主对你有意,这事儿你知道吧,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何景灿揉了揉眉心,这事儿他本来是不打算过问的,但是苍狼王子突然选她和亲,让他不得不先把这事儿给捋一捋。 听了他的话金超凡心中一咯噔,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如实答道:“微臣对公主只有尊敬之意,没有儿女之情。” 他的这个答案早在何景灿的意料之中,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盯着他问道:“听说你家夫人是赞同这件事情的,有没有这回事?” 金超凡抬眼看他,不解,“我家夫人?” “怎么,你不知道这事儿?” “微臣确实不知情。” “唉,那个也不重要了,现在这苍狼王子相中了千罗,而她明显是不乐意的。我也不太赞同由她去和亲,对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好比较好的建议?”毕竟千罗属意的是他,总得知道一下他的想法,虽然他刚才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 金超凡本来还有些庆幸千罗公主被苍狼王子相中的,但皇上先是对他说千罗公主属意他,现在又问他的意见。难道是想让自己认下千罗公主在大殿上说的有婚约的事情吗? 这……这可让他怎么说?他抱拳低头,“微臣只是武将,上场杀敌还能出几分主意几分力气,这朝廷大事微臣不懂,也不敢妄言。” 看他把自己说成了胸无城府的莽夫何景灿想笑却笑不出来。金家世代都是武将,怎么可能把子孙教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一介武夫呢,上阵杀敌也是要有脑子的好不好?他不愿意多说,只是还没有跟自己交心而已。 想到此他叹了口气,“行了,你退下吧,朕自己想办法。” “是,微臣告退。”金超凡临走看了一眼他略显老态的身躯,目光一闪,垂下眼眸退出去了。 皇帝刚才说木灵溪已经同意公主这件事想必不是空穴来风,他想到之前打算去找钱静时在添香楼门口小厮说的话:二少奶奶让我找你回去,莫非公主突然造访并非偶然,而是因为她? 要说一个女人心甘情愿接受自己丈夫找别的女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她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原因呢?难道木灵溪已经从这几个月自己对她的态度察觉出了什么?虽然她早早就该察觉出来,但是这和公主有什么关系吗? 金超凡踏出宫门的脚步微微一顿,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莫非她正是猜到了那件事情才想把公主给拉过来当垫背的吗?不错,这样一来,那件事就算被揭破,有公主在侧的确可以大事化小。 但是他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堂堂骠骑大将军,岂能靠裙带关系来保一家大小的平安,他日后还如何能抬得起头来? 本来还想着上边关再立战功的,没想到突然来了个休战,他的战功自然也是无处可寻了。以功抵过的事情还得另想法子。 走出宫门没有多远,金超凡慢慢停下了脚步,前边沙克鲁王子和那人高马大的萧霸天一行人正好整以暇地远远看着他,一副等了许久的模样。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萧霸天抬手指了指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喂,那小子,你好像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吧,我们王子要和你决斗,敢不敢应战?” 金超凡眼中的锐气一闪而过,自己二哥正是死在他的手中,他恨不能杀之而后快。但现在并不是一个为亲人报仇的好时机,他眯了眯眼,摄人的目光直视着他,埋下心中的仇恨淡定道:“如果是在战场上我乐意之至,但现在你们是客人。若是我把你们家王子打一顿,别说你们苍狼国了,就是我们大正皇帝都不会饶过我的。” 见他说完从他们身边走过,萧霸天从鼻孔哼了一声,“哼,胆小鬼,懦夫!” 金超凡没理他,依旧往前走。 看他不接招,沙克鲁冲他后背喊道:“喂!胆小鬼,竟然不敢应战,那你们那个公主可就归我喽,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怜惜她的,啊哈哈哈……” 第九十八章无言居士 “哈哈哈哈……”萧霸天和其他的苍狼随同人员都一起笑了起来。 听着他们意有所指的猥琐笑声,金超凡捏着拳头青筋暴起忍了又忍。胸膛急剧起伏实在是忍无可忍,再这么忍下去,他们还真以为他们大正这么软弱可欺呢! 他转回身,指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萧霸天,“有本事我们来比一场。” “我又不跟你抢公主,你跟我比什么?再说了,你还是我手下败将呢,我跟你比没意思。”萧霸天转头对沙克鲁说道:“沙克王子,这胆小鬼答应比试了。” “哼!我可没说要和你们王子比试,而且这也无关乎和亲公主人选的问题,只是一时手痒想要切磋一下武艺而已。”金超凡故作轻蔑地看着他,“怎么着,你长得这么大块头,不会是中看不中用吧?” 他表面虽然轻松,心里却丝毫不敢轻敌,在战场上时就听过他的大名。对方骁勇得很,丝毫大意不得,而且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在国人面前,只能胜不能败。 “看,金将军要对战苍狼勇士。” “对呀,不过他为什么要挑那个大个子,挑那个小一些的不好吗?” 苍狼国的随从也笑他有些不自量力,“萧霸天将军可是我们苍狼国第一勇士,你竟敢挑战他,简直是找死。” “就是,咱们就好好看戏吧,看他装束是位将军,这样不用上战场就可以折损他们一员大将,对我们有益无害。” “对对对……” 一阵风吹过,周围的阳光突然暗淡下来,有人抬头一看,天上一大团的白云,恰恰把太阳给遮住了。这突然出现的阴霾让现场的人不禁更多了一丝紧张,有一种大战一触即发的错觉。 “金将军加油,我们看好你哦。”有个小姑娘喊道。 “对啊金将军,打倒那个狗熊,扬我国威!” “打倒他们……” 看到民众这么有这么强的民族荣誉感,金超凡很是欣慰,这样边关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也不是毫无价值。他冲这些为他鼓劲的民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萧霸天,“如何?想好没有,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你们苍狼国人都是这样的吗?” 萧霸天看向沙克鲁,他们的原本是打算两个人对战拿公主做赌注。但是对方既然不接这茬儿,也只能改为单纯的切磋武艺了。 沙克鲁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说道:“萧将军,那你就好好地会会这什么骠骑大将军吧。不过下手得悠着点,卸他一只胳膊就行了,不然我们到皇帝面前可不好交代。” “啊哈哈哈……” 那些苍狼随行的人放声大笑着,大正这边却义愤填膺,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大将军,他们要卸你一只胳膊,你就卸他两只。” “对,再卸他一条腿……” 金超凡感觉一群乌鸦头顶飞过。 两人摆开架势正要开打,旁边却突然有人叫了一声,“且慢!”从看热闹的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略显邋遢的灰色长袍的老人,他头发花白,面色红润,一副鹤发童颜的模样。 他来到两人中间看了看两人,“你们要打架怎么也得有个裁判,老朽我就倚老卖老自荐来当这个裁判,你们说可好?” 突然冒出个人来要做裁判,金超凡倒觉得没什么,那苍狼国的人可不干了。这谁啊?他有什么资格做裁判?“喂,老东西你谁呀?趁早滚一边去,不然拳脚不长眼睛。” 老人把目光转向萧霸天,“老朽已经说过了,由我来当裁判。规矩是这样,每个人出十五招,点到即止,谁还不服咋的?” “我就不服,你算哪根葱啊,给我滚一边儿去!”萧霸天看他不顺眼,大踏步走过来,伸手想要将他给扒拉到一边。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扒拉到对方的身上,却没有让对方挪动分毫。他不得不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对方的双腿却仍旧如大树一般扎根在原地一动不动,这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身为苍狼第一勇士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在旁人看来他只是把手搭在了老头的肩上而已,萧霸天却已经心里开始发毛,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硬茬子了。不过对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并没有与之动手的打算,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顺势收回了手,“好吧,既然这位老丈要做裁判,那就做吧。”说着退回了原地。 沙克鲁以眼神询问他,他只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老人又转向金超凡,“小伙子,你呢?可有意见?” 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让萧霸天这个鼻孔朝天的人都服软的人,对方应该不是一般人,他摇头应道:“我没有意见。” 老者满意地朝他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拍,“很好,老夫看好你哦。”说着他走到了一边,示意两人开始。 萧霸天被老人弄了个下马威,士气已经先弱了三分。但他的对手并不是那个老头,他大吼一声向金超凡冲了过来,碗钵大的拳头朝他脑袋就挥了过去。 金超凡脑袋一歪,惊险地避开他的拳头抬腿踢向他的下肢…… 俩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旁边看热闹中胆小的人捂嘴的捂嘴,捂眼的捂眼。两人打斗的场面虽然有点吓人,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看。 十五招很快过去,老者裁判“尽责”地喊了一声停。巧的是,太阳又从云团边露了出来,阳光再次普照大地。两人过招之后的身体状况清晰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金超凡眉头紧锁,捂着胸口,嘴角流血,虽然还在喘着粗气,但仍然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萧霸天。 而对方同样呼呼喘着粗气,嘴角都倒有流血,不过右手垂在体侧,看上去微微有些颤抖。 裁判老头对看热闹的人挥了挥手,说道:“好了,架也打完了,热闹也没得看了,散吧散吧。” “切”看热闹的人失望的一声低呼,点到即止就是这样,还没有看过瘾就没得看了。不过还是有故意落在后面的人看到萧霸天踉跄着脚步回到苍狼国的阵营,哈哈,那什么第一勇士也不过如此嘛。 沙克鲁见状还要说些什么,但萧霸天示意他先回去。 以沙克鲁王子的身份,他自然是不必听从他的意见的,但是他发现萧霸天今天似乎颇有些不对劲儿啊。他先是对一个拦路的老头不闻不问,后面又对所谓的点到即止毫无怨言。换了平时早就对那老头和骠骑大将军一顿狂揍,不打到他们倒地不起是决不会收手的。 不过仔细想想,萧霸天若是打得过的话没道理会退让的。他看了看金超凡和那老头儿,还是带着人回驿站去了。 看着众人都散去,金超凡这才迈开脚步往自己家里的方向走去。他外表看上去好像没受什么伤,但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胸腹两次遭到重击,已经是受了内伤,得赶紧回去让金宏明给看看。 走到市场不远的地方时,金超凡赫然发现之前那个自荐当裁判的老者正坐在路边……摆摊算卦?! 想起岳母说的无言居士,他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见他过来,老头摸着胡子笑呵呵地看着他,“这位将军,想要看相吗?” “不看,老人家,你可知道年前在这京城一带非常有名气的一个叫无言居士的,他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他这些年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大概是也只有二十年前那个时候才这么出名吧。 老头摇晃着脑袋,摸着他的山羊胡,“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什么,就是你?!”金超凡顾不得胸口的疼痛,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就是无言居士?你这个骗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话,把别人害得有多惨吗?!” “哎哎哎……”老头儿想要从他的手中救回自己的衣服,无奈对方抓得紧紧的,“你有没有搞错,我刚刚才帮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啊?” 金超凡的手稍微一松,继续捂着自己疼痛的胸口,“你,帮了我?” “那要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老头以一副看白眼狼的目光看着他。 金超凡愣了一下,想起之前萧霸天击打在他身上时候,按说他的全力一击打在自己身上恐怕骨头早就断了。但那时他感觉体力似乎有什么力量挡住了对方的部分攻击,要不然他现在真的没办法站到这里了。其中内情这老头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他……不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你是谁?” “不告诉你了吗,老朽无言是也。”老人依旧是摇头晃脑,似乎这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动作。 “你……”对这种江湖骗子金超凡不想跟他多说,捂着疼痛的胸口离开了。 后面无言居士对他的背影喊道:“哎,如果想要你身上的伤早点好的话,就去找你心里的那个人吧。” …… 添香楼。 钱静正用从王御厨那里学来的法子制作四喜丸子,陈小二风风火火地跑进厨房,“各位各位,刚刚得到最新消息,城北那边刚刚发生一场争执……” 第九十九章灵药疗伤 埋头切配菜的小周抬头看他一眼,“切,哪天不会发生一点大大小小的争执呢,大惊小怪。”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刚刚听到外面的客人说,争执的双方就是这次来到苍狼国的使臣叫什么第一勇士萧霸天的,他和咱们的骠骑大将军打起来了……” 嗯?原本不以为然专心搅拌肉馅的钱静听到那几个字,不自觉地慢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耳听陈小二继续说道:“话说当时,风云色变,风起云涌,树大招风,阴魂不散……” “去去去,你这才读了几年书就在这里掉什么书袋子。”王玉珏看他在这胡乱的用成语敲了敲锅沿,“连阴魂不散都出来了,你是见鬼了吧?” 陈小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平时没事的时候他跟小陈掌柜学了几句成语,忍不住也想要表现一下,却是用错了地方,“哈哈,那个,口误口误啊。不过据说天地变色是真的,原本是个大晴天,那地方却突然成了阴天……” “说重点,那两人的结果到底如何了?”钱静听他啰嗦忍不住开口问道,见几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赫然发现自己问得急躁了,有失以往从容不迫的心态。 她擦了擦额头的虚汗,“那个,不是说两边的人打起来了吗?结果如何了?” “据到这儿来吃饭的目击者说,那苍狼第一勇士伤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儿。咱们的骠骑大将军好像吐血了,那个什么所谓裁判也没有判定谁赢谁输,就这么让人给散了,好像两败俱伤的样子。”陈小二见钱静发话,赶紧将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钱静眉头一皱,吐血了?看样子伤得挺重,一股从心底里传出来的焦躁让她坐立难安。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听到他受伤她会这么的担心? 王玉珏手中的菜出锅,看了看她的神情,从她的手里接过还在处理的肉馅,“给我,你想去就去看看吧。” “谁想去了,我只是累了,我……我要去休息一下。”钱静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想去看了,洗了手,放下袖子,解了围裙。 本来还想拿个萝卜到外面去雕的,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她的心可静不下来做这事儿。正要上二楼去,却听到大堂里还有人正在议论苍狼勇士和骠骑大将军打架的事情…… “那个老头说每人只能出招,太可惜了,没有看过瘾。” “就是,你说这两人怎么就那么听到老头的话,怎么着也得分出个胜负来吧。” “分什么分啊,苍狼国的人是来求亲的,若是他们输了的话多没面子。我们大正就更不能输了,我倒觉得那老头做的对。” “哎,你们看那不是金将军吗?”突然一个人指着外面说道。 “对对对,就是他,走,看看去……” 大厅里正在吃饭的人一下子来到天香楼门口不远处的金超凡身边。 钱静也忍不住来到门口看过去,只见他穿着一身将军的铠甲,看上去倒是威风凛凛,不过面色却不是那么好看。面色苍白,嘴角还隐约可见血迹。 “金将军,那个苍狼第一勇士是不是被你打断了腿?” “是啊是啊金将军,听说你还废了他一条胳膊,是不是真的?” 金超凡看了看他们又看向站在添香楼门口的钱静,她上身穿着一件雨过天青的大袖衫,下身一件海棠紫的八幅罗裙。娴静淡雅如百合一般,嗯,看上去比以前有女人味儿多了。不过她身边突然出现的一个侠客装扮的人立即将他的好心情打落谷底。 他们靠得这么近,钱静却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的反感,好像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们……他们……噗…… 金超凡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围着问情况的人一下子退出好几步远。 钱静看他突然吐血也吓一跳,“超凡!” 她奔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一脸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看到她眼底满满的担忧,金超凡才知道原来她也是很关心自己的,真是太好了。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们还是有很大机会在一起的。 这心情大起大落之下,本就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他这一倒直接就倒在了钱静的身上,她哪里能扶得住,赶紧叫道:“季逍遥快过来帮忙啊。” 季逍遥走过来将金超凡扶住,“他是谁?” “别管他是谁了,快点把他背到我房里去。” “你房里?”将一个晕倒的大男人送到自己房里去,这…… “是啊,快点去。” 钱静叫季逍遥把人背上二楼房间,她自己却进了后院放置食材的小仓库,关上门进入空间。 平时季逍遥在的时候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让她进空间去都不方便。刚才也是,如果是送到后院员工住处的话,自己怕是进去会被他发现,送到二楼去还有一些缓冲的时间。 她都已经好久没进空间了,一进去小荷与天雨就围了过来。 “静姐姐……” “钱姑娘……” “静姐姐,你可算来了,我都盼你好久了,还以为再你不要我了……”小荷双眼泛红,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钱静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儿,这些日子不见,她已经比上次见他她时又高出了半个头,也更漂亮了。 不过现在不是叙话的时候,她对两人说道:“你们赶紧帮我翻翻这些医书药书,看看有什么是可以治疗内伤及止血的,我有急用。” “我知道。”小荷擦干眼泪,“我在那些医书上看到过,用三七根是可以很好的治内伤的药材。” “咱们这儿有吗?” “有啊。”天雨说:“就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他们两人平时除了浇水喂猪也没别的事,所以把钱静放在这里的一些医书杂书都看了。而且这里也种了这么多药材,所以这些药的种类他们都已经认得七七八八了,对于药性药理啊什么的啊都大概清楚。所以钱静一说要疗伤的药物和其所在地,他们马上就能知道在哪里。 三人来到种三七的地方,一棵棵叶片厚实根茎粗壮的药材出现在眼前。钱静也顾不上欣赏这些生机勃勃的药材了,拿着锄头就挖了起来。挖出十几根到泉水边洗净,这会儿也没时间熬煮,若是这么会儿时间就煮出一碗药汁拿出去的话也是惹人起疑。 她把三七根捣出汁来,又舀了一碗灵泉水出了空间。 季逍遥把金超防背到钱静的房间,云儿正在屋里弹琵琶,见状停止了弹奏将琵琶放到一边,帮着他一块儿把金超凡放到了床上,“季大哥,这是谁啊?他怎么了?” “不认识,钱姑娘让我把他带到这儿来。” 季逍遥下楼来,正碰上钱静端了药水和灵泉上来,“钱姑娘,我看他伤得挺重的,我去找个大夫吧?” “行。哎,不如你去金家看看他大哥在不在,他是御医,正好通知他的家人了,一举两得。” 季逍遥皱眉,“就是你上次去了被调戏的那个金家?” “呃……对,就是他。” “这种登徒浪子救他干什么?让我把他丢出去。” 看他果真转身上楼去了,钱静赶紧跟了上去,“你别急啊,刚刚没听那些人说的话吗?他哪里是什么登徒浪子啊。”钱静把两只碗都放到桌上,对季逍遥说道,“他是与苍狼国人打架弄成这样的,你快点去吧。” 季逍遥刚刚上了趟茅房并没有听到客人说什么,到现在才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点了点头,“行吧。” 看他离开,钱静让云儿帮着把昏迷不醒的金超凡扶起来,端着灵泉往他嘴里灌。但是他牙关紧咬根本喂不进去,钱静心急如焚,在她的认知里,一个人吐血的话可是不得了的重伤了,不赶紧治疗极有可能性命垂危。 “那个,云儿,你去下面帮我拿个勺子上来好吗?” “嗯,好的。” 云儿放下金超凡赶紧出门下楼去了,钱静瞥了一眼门口没人之后端着碗一仰脖子把泉水含入嘴里往金超凡的嘴里渡了过去…… 喂完灵泉她把三七根捣的药汁也倒入嘴中,刚一入口她的五官都皱起来了,哦买噶!好苦啊! 那药汁进嘴的瞬间钱静差点吐了出来,冲鼻的嗅觉与苦涩的味觉让她终生难忘,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低头捏住金超凡的下巴,把药汁给灌了进去。 呕 云儿拿着勺子进来时就见她埋头在那里不停地干呕,她不禁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钱姑娘?” “呕……我,我没事。”钱静暗骂自己失策,她应该先给他喂药后喂灵泉水的,那样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整个口腔都是一股子怪味儿了。 她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漱口,又往之前装了药吃汁儿的碗里倒入一些水端给云儿,“帮我把这个给他喂下去。” 看到两个碗都空了,而钱静一直在这里吐,不用问云儿也能猜到她是怎么把水给床上这个昏迷不醒的男子给灌进去的了。 …… 金宏明还在宫里当班,所以季逍遥上金家根本没有找到人,只通知了一下他们家就去外边给找了个大夫来。 第一百章鸭汤药膳 而金家老太太余氏和木灵溪听说金超凡出事儿都急忙赶了过来,看到钱静在场,木灵溪愣了一下后才来到床边。袖子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夫君受伤居然跑到这里来,而且这里一看就是女人睡的房间,可恶! 大夫还在把脉,余氏和木灵溪虽然着急也只能悄声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大夫把过脉之后从随身药箱中拿出一个针包,打开之后从里面抽出一根银针往金超凡的人中和胸口各施了一针。后者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儿子?” “夫君……” 金超凡转头看两人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感觉到之前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的疼痛。他突然坐起身,把旁边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快点躺下……” “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金超凡看了看两人,又打量了一下所处的地方。 略带香味的被子,鹅黄的幔帐,山水花鸟的屏风,屋里的摆设都偏女性化,这里是……? “是这位季公子通知我们你在这里的。”木灵溪说道。 金超凡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之前站在钱静身边那个侠客装扮的男子,此刻他依然以一副守护者的姿态站在钱静的身后。他皱了皱眉头,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这是发生了什么?不过钱静非常关心她这是不会错的,现在也还不是了解这人来历的时候。 母亲和灵溪就在眼前,他也不好和钱静说些什么私密话,只能下次再说了。他掀开被子穿上鞋,感觉身上比之前轻松了好多,胸闷气短的情况也不见了。吧唧了一下嘴巴,一股子苦涩味,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两只碗,一只是干净的,另一只里面有着淡淡的绿色。 他看向钱静,见她垂眸站在旁边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的唇边勾起一丝弧度。让余氏和灵溪先走,自己走的最后,经过她身边时,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钱静情不自禁地抬眼看他,对上他若有深意的眼眸忍不住心中狂跳,他这是看出什么来了吗?不过还没有等她猜测什么,已然接收到另一道冰冷的目光。她转头看去,走在前面的木灵溪正扶着老太太往楼下走去,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待他们离去,钱静把诊金交给季逍遥道找来的大夫问道:“黄大夫,金将军的伤无恙吧?” “还好啦,只是有些气血不稳,休息一下就好了。”黄大夫收好诊金和自己的东西。 “你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气血不稳会晕倒?!”怎么可能这么脆弱?季逍遥疑惑地看着他,难不成自己找了个庸医过来吗? 黄大夫见他质疑自己也没有生气,事实摆在眼前,病人已经好好地走了,多说无益,“反正我诊断出来的脉相就是这样,不信你可以去找别的大夫再去给他诊断一下的嘛。不过我行医也有几十年了,不会错的。” 季逍遥:“……” 定然是自己给他服下去的药起作用了,所以大夫也诊断不出来他之前受了内伤。钱静怕他看出些什么来,拿着两个碗送大夫下楼去了。 黄大夫的医馆离添香楼也不是太远,这里生意好他一直是知道的。不过平时医馆繁忙,他也很少出来吃饭而且这酒楼又很少外卖的,他倒是从来没有吃过这里的饭菜。 今日被叫到这里来看病,没有多做什么,倒是得了不少的诊金。再加上闻着大堂里诱人的饭菜香味,正巧他也饿了,于是就近坐了下来。 看了看墙上白盘子里的菜名,鱼香肉丝,四喜丸子,红烧排骨,酱香辣肉,回锅肉等。 汤类又写成另外一排:豆腐汤,罗宋汤,猪蹄豆腐汤,酸辣汤,何首乌骨鸡汤,苦瓜羊肉汤,乌鸡补血药膳,甲鱼汤等。 面食类有:药香酒味鸭汤面,牛肉杂粮面,酸辣面,鸡汤面…… 又是药味儿又是酒味儿,王大夫看中了那道药香酒味鸭汤面,点了一份。 这道菜在天香楼还是卖的不错的,因为它里面又有主食,又有肉类又有素类,吃起来比较方便,做法也不算太复杂。 首先将切好块儿的鸭肉烫去血水,然后加入人参,当归,枸杞,红枣,香菇,笋等等这些材料一起加水把它烧开。然后用小火炖煮一个半时辰,加入一杯药酒再放一点儿盐,再炖煮一刻钟就差不多了。 然后就是把筋道的面条煮熟之后放到碗中,倒入鸭肉汤,里面再加上一些鸭肉和其他材料就可以了。 加入这道汤里面的酒虽然不多,也不必太多,这是由钱静的空间药材泡制而成的。除了独特的药香味道,对身体也是很好处的。 黄大夫吃着面条喝着汤,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嗯不错不错,味道真是好极了!看来以后自己也会常常到这里来吃饭的,他们的生意这么好也不是毫无道理。吃过一次还想来第二次,不过就这么一碗面就三两银子,这有多少人吃得起?而且也得舍得呀,自己因为今天没干什么活儿就挣了钱才舍得吃一碗,以后每天来吃也是舍不得的。 不过作为一个大夫,他自然有时也会吩咐家人准备做一些药膳吃一吃,但是像今天这碗鸭汤面这么好吃的药膳还是头一回。不过除了好吃之外,他能感觉到这药膳里头的药力渗透入四肢百骇,这种感觉平常人可能察觉不出来。但是对于一个大夫来说,他对于药物敏锐的感觉还是要超过常人许多的。 “小二,来一坛你们这里的药酒我尝尝。” 陈小二擦了擦他面前这张桌子,把布巾往自己肩上一搭,陪笑道:“黄大夫,您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的,添香楼的果酒和药酒都不论坛,都是论杯卖的。一两银子一杯,您要来一杯吗?” 咳咳……黄大夫以袖掩嘴,掩饰自己的震惊,一两银子一杯?怎么这么贵呀?!但是话已出口,怎么说也得尝一尝吧。 不是出于好面子,而是他更想知道这酒里到底是放了些什么,但这药性这么强。 没一会儿的功夫,陈小二端着一个精致的小酒杯,里面装了八分满的药酒过来放在桌上。 黄大夫端起来放到鼻端细闻,除了一股辨不清滋味的浓香之外,其他的只有酒的味道以及金樱子的味道。就这么单一的一种药物,药效应该不会这么明显吧? 他端起酒杯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仔细品尝,入口柔滑醇香,药香浓郁。啧,他忍不住把剩下的全部倒进嘴里,好嘛,一两银子这就下肚了,不过这样可以更好地体会酒中的药性。 没错,这酒比那鸭肉汤中的要浓厚得多,身为一个大夫,他对自己身上的经脉可谓了如指掌,感觉那药力很快就顺着经脉游走起来。半刻钟之后,黄大夫感觉身上已然出了一层细汗,多喝几杯的话,恐怕全身都要被洗涤一遍。 他的脑筋飞速转动起来,这么好的东西如果用在他医馆的话,那他想不出名都难了,到时候走到哪里都会受人敬仰的。 想到此,他打算多买几坛回去,多贵都值得。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不管他怎么游说贿赂店小二,对方都不肯把整坛的酒卖给他,这让他相当的无奈。 金超凡坐上了余氏他们搭乘过来的自家马车,还没到家余氏就忍不住一脸担忧地问道:“超凡,怎么回事儿啊?听说你被人打晕了?” “怎么可能啊,娘,你儿子可是骠骑大将军,怎么可能轻易地被人打晕呢?” “那你刚才……”她们去的时候他明明是倒在人家床上的。 木灵溪也看着他。 额,超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他因为看到钱静与别的在一起心情起伏太大,太过激动了吧,“那个,只是意外而已,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就好,我已经派人通知你哥了,等回去让他好好的检查一下,千万不要强撑着知道吗?身体是第一位的。”余氏看他不想说也不勉强他,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会过多干预。 金超凡点头,“知道了娘,我怎么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真的没事。” 他们到家的时候,金宏明也正好回来,几个人一起到了屋里。 金宏明先是查看了一下他的脸色,除了有点惨白,别的倒没看出什么,于是给他细细的把起脉来。他那两道眉毛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脸色也是阴晴不定。 余氏坐在旁边忍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老大,到底怎么样啊?” 金宏明收回手,“没什么大问题,你们放心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这跟添香楼里那个大夫说的差不多,于是和木灵溪这才放下心来。 金红明把他带到自己的药房,又问清了他与苍狼国人对打的过程。金超凡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好了大半,这大概又与钱静有关,但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东西不能说出来,于是避重就轻的说道:“不就是和苍狼国动了几下手吗?没事的,只是切磋一下武艺而已,他没有伤到我。” 第一百零一章公主的救兵 “在娘和弟妹面前,你不说也就罢了,咱们亲兄弟,你有必要瞒着我吗?”金宏明不悦道:“你的内脏曾经受过重伤,但是好像又快速的复原了,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哥,我哪有受重伤啊,你诊错了吧?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如果受了重伤我还能站得起来?” 金宏明看他不说也拿他没办法,听娘说他昏迷的时候被送到添香楼去了,由此可知八成又是钱静所为。她那里肯定有什么药物给他医治好了,不过她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灵丹妙药的样子。 之前自己找她给太子解毒的药物,她都不肯拿出来,这一次超凡的伤又让她给治好。不行,太子的毒还没解呢,必须得从她这里拿出一点药来不可。这于公于私,她都应该拿出来吧。难道还怕自己抢了她的东西不成,自己是这种人吗? 呃,不过想想以前自己对她做的事情,她防备着自己也是应该的,不如这件事情就让超凡出面好了。 “超凡,你也不必瞒着我,我知道钱姑娘那里肯定有极好的疗伤药,那次你的手臂被砍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而且上一次太子中毒也应该是吃了她的东西已经减掉了一些毒性,不过还没有清理干净。我需要从她那里获得一点解毒的药物,这次也是,你身上的伤……我就不多说了,你想办法从他那里弄一点药过来,这也是为了我们金家啊。”金宏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接收到他别有深意的目光,金超凡沉默了一下。猜想他应该也是知道了某些缘由,想要给太子解毒来达到曲线救国的目的。 不过他说要从钱静这里获取某些药物,这种事情他怎么会去做?钱静既然不愿意拿出来应该也是有她自己不为人知的理由无法解释出来。要不然按她这帮助弱者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能够拿出来,她早就拿出来了,自己不想,也不愿去强迫她去做她不愿做的事情。 不能因为把自己摘出来就把别人拉下水,这也太不厚道了,况且她还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呢…… 咦?心上人?金超凡眉头一皱,之前那个算命老头说想要自己身上的伤快点好的话就去找心上的那个人,他居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这么神奇的吗?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所谓的无言居士,铁嘴神算,这么厉害的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 他这边在为心中的女人与兄弟斡旋,那边清霜已经带着慧音主持坐着马车下山来到了观音庙。 “当初就叫你不要下山你偏不听,这下遇上麻烦了吧?” “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行吗?你就快点救救我吧,我可不想嫁到那什么苍狼国去。” “你不是说你父皇还没有答应吗?急什么。” “我怎么可能等他答应了再来找你求救呢,当然要防患于未然啊。”清霜有点焦头烂额,母亲一直责怪她自己不听她的话留在清水庵。现在居然有点不想帮忙,她好说歹说才把她给拉下山来。 “娘,您去跟父皇说一下,就说我会留在他身边尽孝,让他不要把把我嫁出去。”当公主多好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都还没过够瘾呢,若是真的让她嫁去那什么满脸络腮胡子还挺着个大肚腩的人那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惠音摇了摇头,手里慢慢捻着佛珠,“我早说过是不会进宫去的,我和素妍就住在这观音庙,你去把他叫出来。” “万一他不出来怎么办?现在苍狼国的使臣在这里,他恐怕没空出来。”清霜有点担忧。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实在不行,你就乖乖地嫁出去吧。”反正这都是她自找的,惠音实在是不太想管这些凡尘俗事,但是好歹母女一场,还是得出一次手啊。至于皇帝出不出来,那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了。 “哦,那我先走了。”清霜说着带着素锦回宫去了。 惠音和素妍进了观音庙的大门一路往里面走去,地面上很是干净,看上去经常有人打扫。 经过护法殿,里面供奉着弥勒佛,左右是哼哈二将,后面的是韦陀菩萨。 进到后面是钟楼鼓楼,还有天王殿与大雄宝殿,最后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和观音菩萨。 对这里的干净整洁惠音感到很满意,这里的香客倒是有不少的嘛,看到两人都拱手施礼。怪不得钱静每次都能让林大勇给清水庵送那么多的物资。不过前段时间他送了一批大的物资之后就没有再来了,说是以后会让别人送过来。 于是她就决定让别人也不要再送了,以后依旧由清水庵的比丘尼们下山化缘。一直依靠着别人,这段日子她们已经生出了懒惰之心,这对修行是非常不利的。 看到两个尼姑打扮的人拿着包裹往后院去,吴思文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拦住了她们,“请问你们是谁啊?” 素妍将惠音挡在自己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是谁啊,你想干什么?” “我叫吴思文,我是受命守在这里的,请问你们要进去干什么?” “我们……” 惠音拉了拉素妍,自己说道:“我们是到这里来挂单的,请问这里的负责人呢?” “您说的是钱姑娘吧,她已经不住这里,搬到添香楼去住了。” “她已经不住这里了?”惠音与素妍对视一眼,素妍说道:“那麻烦你去找她一趟吧,就说我们要住在这里,问问看行不行。” “哦,好吧。”吴思文看两个人都是尼姑打扮,不用问应该也知道她们可以住在这里的。不过最好还是问一下的好,他也好久没有见过钱静了。 自从上次送陶盘来过添香楼,这已经是吴思文第二次到这里了。这会儿众人都在进行晚饭前的准备工作,切菜备菜,洗洗刷刷,厨房里一片忙碌。 见到他来,钱静还是很高兴的,“你怎么来了?” “钱姑娘,庙里来了两位尼姑装扮的人,她们说要住在那里,让我来问问你。” “既然是尼姑,那就让她们住吧。对了,两个什么样的人啊?”钱静暗道这城里也没有别的尼姑庵啊,莫非是…… 吴思文挠了挠头说:“他们看上去人到中年的样子,具体什么模样我也说不好。” 人到中年?那就是极有可能就是惠音来了,“走,看看去。”钱静刚要出门,很快想起来马上要到吃饭时间了,她们从秦明山过来肯定是没吃饭的,不如顺便给她们带些吃的过去。 清水庵日常吃素,给她们准备的自然是素菜了,她决定先做一个地三鲜。 首先将茄子切成方块儿,青椒切成条,土豆切成方块。然后锅中倒入油,先将土豆煎成深黄色大概七八成熟,然后盛出来备用。 接着又往锅里倒入一点儿油,放入葱姜蒜末爆香,倒入切好的茄子,也炒个七八成熟。之后倒入土豆一起翻炒,加入盐和糖调味,再放入一点辣酱,增香又增色。 最后把青椒放进去,淋入一点香油勾芡,这地三鲜就可以出锅了。 钱静看了看案板上丰富多样的食材,一时不知道炒什么好,干脆再炒一个大杂烩。 把泡发好的木耳,香菇,香干,豆皮洗净切丝备用,然后其他一些素菜,豆芽,芹菜等等的摘干净掐断,再把土豆胡萝卜都切丝。 每样菜成熟的时间不同,所以要分开炒好调味,这个动作要快,要不然后等后面炒好了前面炒的都已经凉透了。最后全部拌在一起,加入一些自制辣酱,一道色彩斑斓的大杂烩就做好了。 看到吴思文在一边狂吞口水的模样,钱静笑了笑对他说道:“你就在这儿吃饭吧,挂我账上。” “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去吃吧,我,我走了。”闻着这诱人的香味,吴思文大吞口水,在这呆久了还真的是一种折磨啊。 见他真的离开,钱静也不多做挽留,盛好饭菜用食盒提着往观音庙去了。她不是一个过分热情的人,虽然别人有可能是嘴上客气客气,但她也不会强把别人拉下来,这不是她性格。 像吴思文这种人,钱静觉得有必要扭转一下他的性格。他上次也是,就算肚子饿的咕咕叫也不说自己饿,而是拐弯抹角地问她要不要吃。 他这样子吃亏的是他自己,饿了就直说呀,又没有人会拦着你,也没有人会笑话你,有必要委屈自己吗。 来到观音庙见果然是惠和素妍,钱静对两人打招呼,“师傅,素妍师姐,你们来了。” “钱姑娘,听说你已经不住在这儿了,自己找到地方住了吗?”惠音轻拈佛珠,对她点了点头。 “对呀,我现在住在添香楼那边。”钱静打了点水把抹布清洗了一下之后拧干,先把石桌和凳子擦了一遍,然后从从小厨房里面拿了两副碗筷出来到水井边清洗干净。最后才从食盒中把饭菜拿了出来摆上,“你们大老远的过来一定饿了吧,不如先吃饭。” 第一百零二章集思广益 皇宫里。 常公公对皇帝禀报道:“启禀皇上,据下面的人来报,千罗公主偷偷溜出宫去了,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说的好听的是找找,实际上他是想说要不要把她给抓回来。现在她可是苍狼国的求亲对象,这关键时刻逃跑了,得先把她带回来再说。 “不用,她会回来的。”何景灿摇了摇头,她怎么会舍得离开皇宫? 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已经看出来清霜对手中权力的渴望。这是她最大的缺点,当然这是人之常情,也无关痛痒。现在关键是怎么打消苍狼国对她的求亲,这么多公主,他们怎么就偏偏看上她呢? 现在收场都有点麻烦,又不能太生硬的拒绝,真把她嫁过去也没什么好事儿。他可不会觉得,那个沙克鲁会因为对她一见钟情而对她拿掉假发套之后不伦不类的形象,以及她的性情会达到完全容忍的地步。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躬身站在一边的太监总管,“常喜啊,你说说,苍狼王子打算求亲千罗的事该怎么解决啊?” “哎哟皇上,您可折杀老奴了,我一个太监怎么能谈论这种国家大事呢?”常公公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那样子只要皇上再多说一句话,他就要跪下来请罪了。 “你们这些人啊,都不想跟朕交心。”何景灿敲了敲桌案,“算了,朕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常喜站在一边尴尬的笑了笑,皇帝也偶尔会跟底下人说上一两句国家大事。高兴的时候倒没什么,你一句我一句倒是不亦乐乎的模样。若是认真起来,作为一个奴才真的不识好歹地去谈论一下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脑袋搬家了都不知道。 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常喜请示道:“皇上,晚膳是在这儿吃呢,还是去哪位娘娘宫里?” “去皇后宫里吧,小太子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去,朕去看看,要是一直解不了以后可怎么办?” 常喜看他忧心,连忙宽慰道:“小太子机灵可爱,一定会吉人天相的,皇上您也不用太担心了,太医院会想办法的。” “这都多久了还想办法,他们这帮人啊,大部分都是一些吃干饭的。” 常喜:“……” 皇上对太医院不满意,看样子又要进行大换血了。有能力有手段的就往上爬,没能力的就乖乖滚蛋了,或者被人踩在脚下。他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对这些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更衣之后,皇帝正打算去皇后宫的凤藻宫,步撵都已经准备好了正要坐上去。清霜已经匆匆回宫来,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父皇……” “你跑哪去了?看看你身上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快点回去换身衣服。” “等等父皇,儿臣有话跟您说,您还没有答应把我送到苍狼国去和亲吧?”清霜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希望她请的救兵没有来迟。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国家大事,朕自有定论。” 什么?清霜闻言吓了一跳,这什么意思啊?难道他已经动了这份心思了?! “不要啊父皇,那个,我……”清霜看了一眼皇帝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欲言又止。 何景灿看她吞吞吐吐,她平时说话都是直来直往的,这个样子一定是有别的话要说了,他转回头又把她叫进了书房,“有什么话直说吧。” “父皇,我把我娘请下山来了。” “在哪儿呢?她终于舍得下山来了,不是说要老死在山上?”对惠音的离去,何景灿的心中到底还是有点怨气的,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这让他多少有些失面子。所以宫里几乎不让人提他发妻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早期跟着他的人知道外面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不过他们年轻的时候毕竟是一起吃过苦走过来的,他还是随了她的心愿。 “对呀。”清霜点头,在她看来,现在就没有她办不成的事情。虽然让她多费了一些口舌和周折,但她娘亲到底还是下来了,“我娘已经住到观音庙了,她让我请您过去,有话跟您说。” “你不会让她进宫来吗,这时候我哪有时间出宫去?” “我也跟她说了,但是她说她不会进宫来,让我一定要请您出宫去,父皇,她好不容易才答应下山来,您就去看看她嘛”清霜为了不嫁到荒凉的苍狼国去,得想尽一切办法拒绝这门婚事。别说在皇帝面前撒娇了,就算是下跪磕头她也是愿意的。 等他们走了,她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看着她穿着一身宫女衣服,不伦不类,假发套也是歪的,何景灿颇有些不耐烦,“叫你先回去,苍狼国的事情我自有主张,别再多说了。”本想让她走,却又突然想起件事情来,“等一下,对了,之前有人来报苍狼国的人好像和那金超凡打起来了……” “啊?为什么?不会是为了我吧?”清霜心中一喜,难道金将军也是喜欢自己的吗?要不然怎么会和他们打起来? 一看她的样子何景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头泼了她一盆冷水,“你怕是想多了,金将军好像是和他们那什么第一勇士打起来了,打了个两败俱伤。朕这还得分头派人去给他们看看伤势,问问具体情况。” “金将军那边您可以交给我呀,我去。”清霜满眼期待。 何景灿可不赞同,“得了吧,你去,还嫌不够乱?你回去吧,朕得去看看小太子。” “小太子怎么了?” “……没事。”何玉棋中毒的事情他不想弄得人尽皆知,随口敷衍一句就离开了。 清霜看着他的背影,嘟了嘟嘴,那小太子又没事去看他干嘛?自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顾着自己,这父皇也太偏心了吧。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后来的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行,她一定要把自己的地位提高到其他公主之上,要不然她以前那十几年吃的苦不都白吃了吗?凭什么她们可以从小就锦衣玉食,而自己要在秦明山上过着那种清苦的生活?不仅如此,还得时不时的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以后谁再敢笑话她,她一定叫他们……哼!还是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但是该怎么做呢?用美貌自己是没法跟她们比了,用智慧?自己根本就没读什么书,唯一能比的就是以后可以嫁个好老公。但是她的理想情人是金超凡,他的身份在朝中众多大臣中也不是最高的,嫁给他也并不能给自己提高多少地位。除非能先把他的地位给提升起来,这样的话,自己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了。 她在这儿打着如意算盘,也不想想别人是否会喜欢她,一厢情愿的在想着如何利用别人来抬高自己。 何景灿来到凤藻宫,皇后已经得到消息把小太子接了过来,三人一起共用晚餐,太监宫女们在旁边布菜。 帝后共用的菜肴自然是精致,美味,大气,各种相融合。凤穿金衣,芸豆肘子,乌鸡白凤汤,蜜汁豆腐,云丝丸子…… 看何玉琪吃得香,何景灿心中舒畅不少,“太子,这段时间书读得怎么样了? “还行啊,挺好的。”何玉棋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皇后放下筷子,正肃道:“棋儿,对父皇说话要讲礼仪。 “哎皇后,现在只有咱们三个,随便聊聊嘛,哪里要讲那么多规矩。” “皇上,棋儿现在还小,若是现在不教好的话,以后想要改过来就很难了。”皇后苦口婆心,以后她的儿子可是要做皇帝的,她可不想他的把柄落在别人的口中。 “好吧,随你了。”皇后母仪天下,对什么都要紧守礼仪,他也不能说她这样做是错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抛开这些事不提,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与她商量。 何玉棋吃饱之后,皇帝又关心了一下身体,才让他离开,自己留下与皇后说话。 “苍狼国王子要求取千罗公主的事情,皇后觉得此事该如何?” “皇上,您若是觉得千罗公主不合适就再换一位公主,这是为两国和平做贡献的国家大义,想必选中谁都不会有怨言的。” “那你觉得谁合适?”何景灿喝着茶,状似无意的问道。 “这个……”皇后微微抬眸查看着他的脸色,他看似毫不在意,其实他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不管她说谁,都会有排除异己的嫌疑,想想她说道:“臣妾觉得,苍狼王子看中千罗公主大概是她从民间来,身上还带着一些活泼质朴的气息。咱们其他的公主都是从小养在深宫中的娇小姐,与他们彪悍的民风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依臣妾看,不如咱们外面过继一位性子跳脱些的公主过来,这样岂不是双方都满意,皇上您觉得呢?” 皇上也不是没有转过这个念头,点了点头说道:“但是过继谁呢?王公贵族家的小姐倒是有几个性子活泼的,但这事儿搁谁头上也会不乐意的。平民家的女儿朕又担心苍狼国的人不满意,说我们糊弄他那也是麻烦。” 第一百零三章人间炼狱 “皇上,臣妾觉得不如把这些合适的姑娘都召集到一起,这样也可以让苍狼国转移一下目标,从里面挑选一个合适的。被挑中的姑娘,咱们就给他们家一些补偿,或者升官或者发财之类的。” 何景灿点了点头,沉吟道:“嗯,这也是个办法,朕再琢磨琢磨……” 说了一些苍狼国的事情之后,皇后正打算跟皇帝再提一下德妃和三皇子之间的事情。外面突然有太监来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太子爷落水了……” “什么?!在哪儿?”皇后连忙站起身,太子可是她的命根子,他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皇上到底是男人,更沉稳一些,安慰道:“皇后先别着急。快说,太子现在如何?” “回禀皇上,已经救起来了,没什么大碍,现在已经送回东宫去了。” “摆驾东宫!” “是,皇上起驾”常喜对外面一声高呼。 从凤藻宫到东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等他们赶到时,小太子已经换好了衣服擦干了头发躺到了床上。太医把完脉吩咐人去熬姜汤。 皇帝一进屋就沉声问道:“怎么样,太子的状况如何?” 太医连忙跪在地上,“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太子落水时间不长,没有大碍,吃一碗姜汤去去寒气就没事了。” 何景灿吁了口气,“行了,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皇后坐到床边仔细打量着何玉棋,除了嘴唇有点发白,别的倒没什么异样,眼睛还是那么灵动,“棋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那么不小心,连走个路都会掉到水里去?” “母后,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会自己掉到水里去啊,是有人推我下去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皇帝面色大变,“是谁如此大胆,胆敢谋害太子?!” 上次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又有人要出手了吗?是不是自己太过心慈手软,一定要使出雷霆手段才能让他们消停下来?! “棋儿快说,是谁把你推下水的?”皇后简直怒不可遏,却还是抓紧被子隐忍着,怕吓着孩子。还好只是推到水里,若是对方手中拿的是一把刀的话……想想就不寒而栗。 何玉棋想了想说道:“当时天色很暗,我也看不太清楚,只瞥见她穿了一身宫女的衣服,是个宫女。” “你身边伺候的人呢?他们都没看到吗?”皇后又问。 “我……”何玉棋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那个,我,我嫌他们跟着烦,就自己跑到前面去了,没让他们跟着。他们,都没看到。” “岂有此理!”皇帝大怒,“来人,把太子身边随身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部拖出去杖毙!” 关键时刻都不在身边,留他们有何用? 何玉棋赶紧为他们求情,“父皇,根本就不关他们的事情,杀了他们也没用啊。再说了,我也是他们救起来的呀,就功过相抵了好不好?” “护主不利,全都该死。”皇后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棋儿你要记住,以后身边无论如何都不能没人跟着,知道吗?今天好歹是没出大事,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母后怎么活呀棋儿……” “娘……”看她拿着手帕拭泪,何玉棋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从来都是别人哄着他,他什么时候哄过别人? “你母后说的对,你以后万不可再任性了,以后你的身边三步之内必须时时刻刻都有人跟着。”皇上转头吩咐道:“来人,吩咐下去,今天太子落水的地方,在那一带出现的宫女全部严查。就算把皇宫翻个底朝天,也得把幕后凶手给抓出来!” “是,奴才领旨。”常喜出去吩咐去了。 这一道令下去,皇宫后院顿时一片鬼哭狼嚎,都是喊冤的,从那一天起带经过就要被安上一个谋害太子的罪名,这谁甘心啊? 没人招就只能用刑,毕竟皇上说了一定要抓出幕后凶手,但是谁又会承认呢,不管有没有做,不承认的话,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死。要是承认的话,极大的可能就是家里全都要受累,甚至株连九族。 “冤枉啊,我只是路过那里而已,我什么也没做” “我都没有看到太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啊,你们抓错人了!” “我敢对天发誓,如果是我做的,天打五雷轰,冤枉啊,皇上冤枉……” “……” 那一边鬼哭狼嚎,这一边东宫也是哀鸿遍地。太子旁边服侍的人全部要杖毙,那一声声棍棒拍打在身上的声音,让十二岁的何玉棋都感觉心惊肉跳的,“父皇,母后,饶了他们吧,真的不关他们的事。” “怎么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护主不力,今天是让你落入水中,明天呢,后天呢?简直罪大恶极。”皇后咬牙切齿,被他抓到幕后凶手,必定把他的皮抽他的筋。居然敢害她的儿子,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他挖出来。 何玉棋仍然不忍心,“母后,孩儿都说了这件事情主要是怪我,不怪他们的。” “你也不用为他们求情了,我就是要给你点教训,下次你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何锦灿也不是非得铁石心肠,但是作为一个皇子,而且是太子,他必须要学会成长。尤其现在在关键时刻,他还在这里心慈手软,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 相反,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把自己带入更大的危险境地。杀一儆百,其他宫人看到这些人的下场,自然该知道怎么尽力去保护太子伺候好太子了。 听着外面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何玉棋把自己埋入了被子中,堵住耳朵。太可怕了,听到这些声音,他以后一定会天天做噩梦的。 何景灿也没再逼他,让皇后留在这里,自己来到了典狱司。 这些倒霉的宫女们,被各种刑具折磨得哭爹喊娘,有的绑在十字木架上;有的被人拿鞭子抽着;有人拿竹签钻进指甲里;也有拿大木板子打板子的。身上脸上的伤痕随处可见,十指连心的疼痛让人全身都在颤栗。简直是人间炼狱,让人惨不忍睹。 见到皇帝到来,宫女们更是大呼冤枉。但是受过的刑罚让她们的呼叫都开始有些有气无力了。 “救命啊,皇上,我真的是冤枉的……呜呜呜……” “冤枉啊,皇上,呜呜呜……我什么都没做” “皇上,我看到是她,是她把太子推下水里的。” “你胡说我都没有靠近过水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你……” 为了早点脱身,有些人甚至开始互相指责起来了,哪怕冤枉了别人也在所不辞。这里各种各样的刑罚下再继续下去,谁的小命都保不住。只有把“凶手”指出来,才能结束这残酷的折磨。 看着她们漏洞百出的胡乱指责,何景灿无力摇头,突然在一群披头散发的宫女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素锦?她是清霜的贴身宫女,她在那附近出现的话,岂不是…… 见他看到自己,素锦惶惑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何景灿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不过并没有让人把她提过来审问他。若是对方不说出千罗公主他还能保留几分颜面,若是她为了保命背弃主子,除了死得更难看,他的脸上也会无光,清霜毕竟是他的女儿。 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他却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昏暗的灯光中看到跪在路边对他行礼的宫女,何景灿的瞳孔瞬间收缩起来,眼睛里迸发出慑人的光芒,看上去危险至极。 在他身后的常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知道他这突然是怎么了? 何景灿握了握拳头,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去,太子说的是宫女,但是今天清霜因为混出宫去,穿的正是宫女的衣服! 他的脑袋隐隐作痛,他想不通啊,要说别人出手对付太子是为了皇位还说的过去。她一个女人怎么也会对他出手?这完全没道理啊,伤了太子对她有什么好处?唉,皇宫的污浊已经污秽了她纯净的心灵,她早已不是从前心思单纯的清霜了,自己让她进宫来是不是做错了? 何景畅在这里惋惜,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霍霍了,清霜在这碧云宫也是坐立难安。之前她听说皇帝要去看太子不管她而心生怨恨,在御书房大发脾气。 素锦见她头发乱了,给她整好假发套两人才从御书房出来。她心情烦躁之下在御花园中一顿乱窜,天色渐黑才打算回去,好巧不巧看到小太子一个人在水边看鱼。她想都没想就把他给推了下去,杀人的事情她倒没有想过,只不过是想捉弄他一下而已。 不过后来听到太子叫救命,以及已经有人赶过来的脚步声把她给吓了一下,赶紧跑了。而且回到碧云宫刚换回自己的衣服,就有人过来把素锦给带走,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素锦会不会把自己给供出去,她如果真敢这么做的话,就叫她不得好死。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不过新提拔的大宫女香兰告诉她一个消息让她又高兴了起来:皇后邀请了好些皇亲贵胄家的小姐进宫赏花玩耍,名为赏花实则是给苍狼王子选王妃。 第一百零四章乌鸦嘴 清霜心中暗喜,看样子父皇已经拒绝苍狼国人对自己的求亲了。但是他那天怎么不跟自己直说呢?害得自己还误会他了,而且还…… 想到此清霜有些愧疚,本想去认个错儿的,但是太子差点被人谋害的事情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她现在若是跑出去说是自己把人推到水里去的话人家会怎么看她?本来她身上的流言蜚语就够多的了,再加上谋害太子的罪名,这皇宫里她还要不要呆了? 不行,还是得提高心上人金超凡的地位要紧,这样自己的地位也能稳固一些。她带着香兰来到了春花苑,这里开放的花最多,最美,王公贵胄家族的小姐们就被安排在这里。 看着她们在花丛中嬉笑打闹,清霜颇有些羡慕,她现在别说嬉笑打闹了,连走大一些的步子都不行。须得时时刻刻端着身子,当然,在她的碧云宫里除外。 “香兰,你去打听一下,哪位是守国公家的小姐。” “是,公主。” 镇国攻和守国公是大正王朝的两大爵位,镇国公已经去世,现在地位最高的就是守国公了。自己与他们家拉好关系的话,到时候让他们家老爷子提拔一下金超凡,那不就水到渠成了吗?嘻嘻……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走捷径直接嫁到守国公府去,但是她打听过了。守国公家的适龄男子要不就是妻妾成群,要不就是不学无术,关键是没有金超凡那样让人心动的体魄和样貌。一个连自己都不满意的地方,又怎么指望别人来尊重她呢。 她在这里为自己的以后筹谋,完全忘了观音庙里自己母亲还在等她的回信儿呢。 钱静和季逍遥带了一些大米蔬菜等等用品到观音庙的小厨房。柴房的柴不多了,她又叫了给添香楼送柴的樵夫往这送了两担。林大勇父子已经不往她这送柴了,不知道去了哪儿,走之前给她重新找了樵夫。还好,这家人也是比较忠厚老实的。 “师傅,素妍师姐,东西给你们放在厨房了,这里什么都方便。有什么事情随时到添香楼找我,我那里还有事,就不多陪你们了。” “没事儿,你忙你的吧。” 素妍把她送到门口,对慧音说道:“这孩子倒是知恩图报,不过您不觉得她脸上的疤比以前小些了吗?” 惠音捻着佛珠的手一顿,看了她一眼,“都这么久了,好些了也正常。” “说的也是。”触碰到她的目光,素妍低头应了声是,没有再多言,到厨房整理东西去了。这里倒真是方便,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找到,小到调羹筷子,大到簸箕竹篓。 钱静脸上的疤的确是小了,来见她们之前特意用灵泉水涂了一遍。她的疤痕是该慢慢消失了,之前还特地买了许多治伤治疤痕的药种在空间里。给金超凡疗伤用的灵药三七,就是那时种下的。 季逍遥优哉游哉地跟在她的身后问道:“钱姑娘,那两个是什么人啊?为什么给她们又送米又送菜的。” 钱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好像只是无聊地无话找话,笑了笑说道:“她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怎么了不行吗?” “救命恩人?”季逍遥眉头一皱,他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没想到问出这么大内情,“怎么你时常会被人追杀的吗?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救命恩人?” “嘻嘻,要你管,怎么,知道我会被人追杀你怕了吗?” “我怕什么啊,做你保镖这么久都没个人给我练手的,无聊得要死。”季逍遥又是摇头又是撇嘴,一副无聊至极的模样。 这话钱静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没人给他练手啊?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哎,你什么意思啊?你还盼着有人来杀我是不是?” 季逍遥抬头看天,“你想多了,怎么可能呢?你现在可是我的老板,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呸呸,你这乌鸦嘴,我可警告你,别乱说话。有些事情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你懂不懂?” 季逍遥对于她的警告不置可否,大摇大摆地回到添香楼正要喝杯茶歇口气。大堂里一个正在吃饭的食客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他同桌的一个青衣汉子立即半跪在他身边,满脸焦急,“兄弟,你怎么了兄弟?” 见对方已经无法说话,他突然站起身,指着店小二和掌柜的,怒目圆睁,“是不是你们这里的饭菜有毒,把我兄弟给害了?!” 大堂的客人瞬间一阵骚动,若这饭菜有毒,那谁还敢来吃啊。 不用钱静示意,掌柜的小陈已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走到那两兄弟的桌边说道:“这位客官,小心说话,小心祸从口出啊。” “你敢威胁我?” “没有,怎么会呢?只是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你张口就是我们饭菜有毒,我们都还没说你血口喷人呢。” “就是。”陈小二附和了一声。 青衣汉子看了两人一眼后挥了挥手,“我不管,我兄弟本来好好的在这吃了你们的饭菜就变成这样了,你要如何解释?” “对呀,给个解释……” 有食客帮那对兄弟说话自然也有人帮着添香楼说话了,添香楼的东西这么好吃,无形中收服了很多客人的心,“是不是你兄弟身有隐疾,然后发病了呢?”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青衣汉子差点要炸毛了。 “哎,你怎么说话的……” “你们都别吵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大夫吗?黄大夫不如你给看看。” 小陈掌柜转头一瞧,果然坐在角落一张桌子上的那人不正是附近青云医馆的黄大夫吗?他连忙走了过去,“黄大夫,可否劳烦您移步给看看,那人到底是身有隐疾还是……” 饭菜有毒根本就不可能,谁家的饭馆会往自家的做的菜里面下毒啊,这不有病么。 黄大夫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来到倒在地上的人身边,把了脉又翻看了他的眼皮。随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里头插着银针,他抽出一根来往那病人双手,双腿以及头部各扎了几针。 地上那人浑身抽搐的现象慢慢停止,随后一直翻着白眼也恢复了正常,青衣汉子一把扶起了他,“兄弟,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黄大夫,我兄弟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中毒?” 小陈掌柜也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从他嘴里吐出一个是字,那他这个主事之人得费多少口舌去解释?好在黄大夫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之后淡淡地摇了摇头说:“你兄弟患有羊癫疯是不能吃羊肉的,你不知道吗?” “啊,我不知道啊,我们刚刚攒了点钱,想带他吃顿好的,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青衣汉子满脸自责的表情。 其他食客见不是食物中毒又坐了回去,就说嘛,怎么会是饭菜有毒呢。真的是没事找事,这菜都凉了,不过还是一样的好吃。 见客人终于恢复正常,小陈掌柜忙向黄大夫道谢,“黄大夫,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这顿饭我们添香楼请了,多谢出力。” 钱静说过,只要对添香楼有益的事情,允许范围之内,可以适当减免一些客人的用餐费用。今天若不是黄大夫出面,还不知道要增添多少麻烦。而且这是钱静自己亲眼看到的,他也不不必再多费口舌去解释了。 午饭时间过去,等客人差不多都走完之后,众人开始吃工作餐。陈小二喝了一口百吃不厌的银丝豆腐汤说道:“那个黄大夫为人还真是不错,上次他非要买咱的药酒被我拒绝了好几次。我以为他肯定生气了,没想到他不计前嫌,今天还帮了咱们。” “对呀,我也觉得他人挺好。”小陈掌柜点了点头。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钱静夹菜的手停了下来,抬眼对上了对面季逍遥若有所思的目光,看来想多的不止她一个。 吃过饭,两人又出门了。 钱静抬着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青云医馆对季逍遥说:“你帮我看着点儿,我去办点事。” “你怎么不把这事交给别人呢?我是你的保镖,当然是要跟着你了。” “他们都不会武功,交给他们我不放心,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只是去办点私事而已,你跟着干嘛,走了。” 钱静上车马行租了辆带笼子的马车出城,到月底了,该给食香阁送点货了。 这季逍遥跟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安全系数是提高了,但是从空间往外或者往里拿东西就麻烦多了。这次恰好是有黄大夫的事有借口让他不跟来,下次得找什么理由呢?唉,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现在添香楼用空间食材比以前少了一点点,客人大概也少了左右,以后还要慢慢减少。 而她到王御厨家里学做菜,每次都要等到对方沐休的时候,所以学的菜比较少,但还是在稳步前进。 王御厨每次见她都要看看她手劲儿练的怎么样,让她是又想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空间的药材她也吃了一些,不过不知道是她用的方子不对还是这药材的年份不对。总之这效果没有她想象中的大,手劲儿大是大一些了,但是要达到御厨的要求却还是远远不够。所以王御厨教她的都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菜肴,而那些需要靠手腕力量和火候同时掌握的菜都暂时没有教给她。 第一百零五章找人 来到郊外,留下车夫在林子外头,钱静捡了根树枝自己上林子深处去了,等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继续往里面走。 来到一处较平坦的地方,钱静进空间去摘了一截灵草挂在树上,把一头大猪放了出来像以前一样引着它往树林外面走去。不过还没有走出多远,脚背上突然一阵刺痛。 嘶! 她低头一看,只见地上一条头部呈三角形,身子有手腕粗的色彩艳丽的一条蛇从她的脚边滑过,迅速钻入了草丛深处,哦买噶! 钱静忍不住全身发颤,双手一抖,手中的树枝掉在地上,野猪跑过来一口咬掉上面挂着的灵草吭哧吭哧地就跑走了,很快跑进树林不见踪影,这时候前进也懒得管它。 看看自己的脚,两个洞洞明显的出现在她的白袜上。这什么情况?钱静欲哭无泪,她怎么这么倒霉啊?居然被毒蛇给咬了。她也是太久没进山了,以前进了这么多次从来没有遇到过蛇,完全忘了还有这么回事了。正值夏季,蛇虫鼠蚁众多,她急着避开季逍遥没做任何预防就这么过来了。 右脚脚面肿胀的感觉迅速传来,她没时间在这长吁短叹,赶紧进入了空间。得赶快把那个毒给解了才行,不然恐怕这条腿……不,说不定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这季逍遥还真是个乌鸦嘴,没想到没碰上杀手,倒碰上毒蛇了,这两者的杀伤力可能还不相上下。 天雨看她刚刚离开又进来了,好奇地问道:“钱姑娘是不是忘拿什么东西了?” “不是。”钱静微微摇了摇头,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个,我被毒蛇给咬了,你们快点帮我找找看有什么可以解蛇毒的药草,帮我找点来。” “啊?静姐姐你没事儿吧?”小荷闻言吓一跳,赶紧过来扶住她。 钱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暂时还没事,你快去和他一起找,两个人会快一点。” “哦。”小荷应了一声和天雨一起翻看医书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钱静感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体温好像也在上升。 天雨和小荷也被她给吓着了,被毒蛇咬了可怎么办?这里虽然有这么多药材,但是他们都不是大夫,也不敢乱用。两人只能赶紧把那些医书仔细翻看起来,看看有没有治毒蛇咬伤之类的方子。 钱静则拿了一把勺子,舀了一大勺的灵泉水咕噜咕噜地灌进嘴里喝下肚去,这灵泉不知道有没有解毒的作用。她又坐在地上把受伤的右腿放进了以前挖的那个坑里。 这个水坑天雨怕把那泉水弄脏也为了浇水方便,把小坑扩大了一些,不像以前只够放进去一双脚的。 好晕啊,钱静感觉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身上突然又觉得好冷。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睡着,但是,但是……不对不对,她掐了自己一把,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也是糊涂了,灵泉外用有收敛伤口的作用,被蛇咬了应该是敞开伤口才对,不能泡灵泉了,她费力地又把脚从坑里抬了出来。 把刀子拿来在水里泡一泡,看到脚面已经高高肿起发黑甚至还有些发亮,而且两个洞洞已经快要闭合。她颤抖着手把伤口给割了开来……这感觉,很是奇妙,脚面已经肿胀麻木,这刀子割上去虽然还是疼,却没有想象中疼入骨髓的感觉。 双手顺着大腿一路往下撸,看着那黑色的血液汩汩地从割开的刀口流出来,让人触目惊心!这是有多少毒啊? 直到流出来的血液呈现鲜红色之后钱静才终于停了手。 但是脑袋眩晕的感觉一直没有过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脚放进了水里之后彻底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公爵府。 上次金超当众吐血,虽然他已经吃了钱静的药好了大半,但是显然这是不能对外公布,所以仍旧休假在家里“养伤”。 他和苍狼国人动手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而且他们动手的原因,只怕会被不知情的人误传说成为了抢夺千罗公主的斗争。这样的话,让钱静听到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他可不想让她误会,得跟她解释一下才好。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他更想知道那是谁? 来到添香楼,金超凡被告知钱静和那个叫季逍遥的人一块儿出去了,这让他怒火中烧,冷峻的面容上更添一丝寒霜。他一把揪住小陈掌柜的衣服,“那个姓季的是什么人?” “他是钱姑娘的保镖啊,保护钱姑娘安全的。”若是换了以前,小陈掌柜肯定会被他这个样子给吓到的。不过自从来了添香楼之后,他的自信心比以前大幅上升,见到那些比较凶狠的人也比较有底气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 毕竟这里生意太好,时常这里面有限的座位都是供不应求,所以前来订包间的人都得提前跟他打招呼的。要不然没包间了,想要吃到这里好吃的饭都没地方吃去,所以他这自信心也是跟着这地位和人气水涨船高了。 金超凡手头一松,保镖?钱静要保镖干什么?他想到了上次的刺杀,难道她又遇上麻烦了吗? “他们去哪儿了?” 要是别人问起钱静的去向,小陈大抵是不会说的,不过金超凡那天晕倒在门口的事情他自然是知情的。而且老板看起来那么着急,又让季逍遥把他给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可见两人的关系定然是非常微妙,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那种。想了想他说道:“今天小王师傅还在这里,钱姑娘应该不会是去她师傅那里了,大概是去城外老猎户那里了吧。” 钱静有时候会出城去赶一头野猪进城这事儿他是知道的,金超凡朝他的点了点头,“谢了。” “呃,客气客气。” 走出添香楼,他正要往城外赶去,感觉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转头看过去,路边一个小茶摊上季逍遥正在一边喝茶一边盯着自己瞧呢。 嗯?不是说他们一同走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却看不到钱静的身影,金超凡的心里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立马走了过去…… 烈日高照,大街上人员稀少,有少数几个人都是专挑那阴凉的地方行走。 笃笃笃笃…… 两匹快马顶着烈日往城外赶去,其中一位身穿一身藏青色长袍,玉树临风满面严肃的表情让他看上去不怒自威,而另一位则是一位侠客装扮。这两人正是金超凡和季逍遥,两人聊了几句之后,金超凡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心头,想要立刻见到钱静。 季逍遥也与他一起,两人打听到她出城了,于是立刻租了马出城找。钱静每次坐那辆马车的车夫常常吹嘘自己见到她赶着野猪上车的神奇事例,所以车行的人知道他的去向,两人很准确的在路边找到了他的方位。 此刻,车夫正躺在树荫下惬意地乘凉呢,平时钱静不出一个时辰是一定会出现的。今天都两个时辰了还没有从林子里出来,他也乐得一直睡大觉,两人的出现把他从美梦中拽了出来,“她人呢?” “她进林子去了,还没出来呢。” 两人把马拴住走进了林子,不是骑马不太好走,而是女孩子脚步轻,钱静又故意不想让人发现她的踪迹。所以她这一路进去的印记很浅,两人得仔细寻找才能发现。 “听说你当众宣布钱姑娘是你的女人啊。”季逍遥看了他一眼后说道。 金超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有问题吗?” 对方以一个保镖的身份,每天跟在心上人的身边,说不吃味那是假的,但是现在他没办法把人带在自己身边。她的身份是一个问题,而且公主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还不能与她过分亲近,被公主盯上的话那就麻烦可就大了。 “我能有什么问题啊?”季逍遥嗤笑一声,“只是你一个大男人,让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而且让她时刻处在危险之中,你……” 金超凡打断他,“够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对别人指手画脚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季逍遥觉得他有些蛮横霸道不讲理,正想再说些什么,对方又拦住了,“快看,痕迹到这里已经没有了,咱们分头找。” “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凭什么听你的。”季逍遥不悦道,他也不是没有脾气可以任他拿捏的。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不喜欢的就是听人管束了,给钱静做保镖也只不过是好玩而已。 “你还好意思说。”金超凡带着锐气的眸子盯着季逍遥,“你是她雇佣的保镖,竟然让她独自外出而你自己却在那里悠闲地喝茶!”如果他是自己手下的兵,早就被他给打一顿了,还容得他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我……是她让我留在那里看着那青云医馆的动静,就算真出了事儿也不能赖我。” “她让你盯着一个医馆干什么?算了,先不说那个了,我们现在先分头找到她再说。” “……好吧。”季逍遥虽然嘴上说着出了事也不能怪他,但是现在人真的不见了,他心里要说没一点愧疚是不可能的,不再与他抬杠,专心寻找起来。 金超凡与他一左一右分开,细细搜寻起来,越往里走他越心惊。这里山高林密,钱静一个女人居然敢孤身深入这种地方,这是谁借她胆子?呃,虽然她的胆子一向很大,但是有这个必要吗? 第一百零六章依靠 希望她不要出事才好啊,这次把她带回去的话一定警告她别再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既然知道自己找保镖却又让自己孤身一人外出,金超凡知道想必这又是和她的秘密有关系。话说,这地上只有动物的脚印,她人这是跑哪里去了? “钱静……静儿……” 一片迷雾中,钱静再次看到了木灵犀,不过她绝美的容颜看上去似乎比上次暗淡了许多,那幽怨的眼神却是比以前强烈了不少。 呃,也怪自己,之前答应帮她报仇但是什么也没有做,一想到此,她不由说道:“灵犀你放心吧,你的父母我会帮你照顾,你的仇我也没忘,我一定会替你报这个仇的。” 木灵犀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看着她,然后身影渐渐消失…… 钱静醒了过来,第一感觉就是嘴巴里面又苦又涩。随后小荷漂亮精致的小脸蛋映入她的眼帘,“静姐姐,你醒了?我快被你吓死了,还好你醒过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钱静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自身状况,之前头部昏昏沉沉的感觉已经少了许多。她坐起身来,感觉全身有些无力,看来那蛇毒还没有完全清干净。发现地面铺了一床被子,她就坐在上面,“小荷,你们找到什么药了给我吃?” 天雨给她端过来一碗水,看着她喝下才说道:“外敷用的是半边莲和七叶一枝花,内服的也用了两种,一种是鬼针草,还有一种鸭跖草,都是煎服的。” “静姐姐,你可吓死我们了,嘴唇发黑,浑身冒汗,一会儿叫冷一会儿叫热的,还好你挺过来了。”小荷跪坐在她身边,仍然心有余悸地说道。 “幸好有你们在这里,不然我死定了。” 天雨道:“也幸好这里有这么多的草药,除了半边莲是这药田里种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杂草里面找到的。” 钱静无力的点了点头,嗯,看来是以上秦明山找水时种到空间里的,这么久了,药效应当是错不了。 小荷侧耳听了一会儿,“静姐姐,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你,但是我们却一直找不到人。” 小荷和天雨他们只知道这个地方很好,却不知道这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没有钱静的允许,谁也无法找到这里来。 难道是季逍遥看自己这么久没有回去找到这里来了吗?钱静看了一下自己脚上的两个洞洞,只剩下浅痕,刀疤还在。 小荷看她要穿鞋帮她把鞋袜穿上,“静姐姐你要走了吗?不在这里多休息一下?” “没事,我好多了。”在这边呆久了不好,毕竟外面已经耽搁了这么久,感觉了一下周围没有人之后钱静出了空间。 外面天色已经快要黑下来,只剩下微弱的天光,她蹒跚着脚步往外面走去。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现在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忽然又从哪里钻出一条蛇来,每碰到一条藤蔓都会让她惊出一身冷汗。身子本来就虚,现在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吓飞了。 金超凡一路找过去,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眼看天色要黑下来,又返回头往外面找,终于让他看到一抹浅色的身影,不是钱静还是谁? 他疾步追上去,噗嗤噗嗤的脚步声传来让钱静骇了一跳,以为是什么野兽,头都不敢回就急步往前走。待金超凡拦住她的面前才将他看清,纷飞的魂魄也归了位,她虚了口气,“哎呦是你呀,吓死我了。” “你还知道怕?” 金超凡看她左手扶着一棵树,右手拍着胸口一副摇摇欲坠模样,心疼地将她拦腰抱起。“有没有事?下次再也不许一个人独自进山了,听到没有?!” 突然被他打横抱起,本来就头晕目眩的钱静听到他这么霸气的话语,颇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也许是她现在太脆弱,抵抗力大幅降低,倚靠在他的怀里居然有十分安心的感觉,她不禁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察觉到她的乖顺,金超凡顿时感觉心如飞起,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一点轻微的弧度。终于,这么久了,她终于向他迈进了一步,不容易啊。 虽然他有吻过她,但是那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可以说是被迫接受。但是现在是他们走得最近的一次,他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静儿,你喜欢我吗?” “……不知道。”她是喜欢他的,不过现在她却不想说出口,但是也没有再对他说出拒绝的话语。 金超凡注意着脚下抱着她往外走去,上边又要小心地避开树枝,以防刮到了她。对她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对你的心意早就告诉你了,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才能……” “金将军,钱姑娘!”季逍遥也找了过来…… 三人一道走出林子,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还好,那个车夫还算比较有责任心,他不仅看着两匹马,还打了几个火把把周围照亮。 金超凡抱着钱静坐在自己的马上,这一次的感觉和上次不同,上次钱静坐在他的马上一路狂奔让她有些心惊肉跳的。这一次却是十分的安心,一直倚靠在他的怀中,有些昏昏欲睡。话说,自从到这之后一直孤单的自己,有个怀抱依靠也是很不错,可惜现在并不是单纯的只属于她。 察觉到她的虚弱,金超凡整颗心都柔软下来,紧紧的搂住她,一直送到添香楼将她给抱上了房间。好在现在没有什么客人,只有添香楼的工作人员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哪里不舒服?我去把我大哥叫来给你看看。” “不用!别叫他。”钱静急忙叫道。 金超凡眉头微皱,“怎么了?” “没事的,我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你回去吧。”把金宏明叫来的话又会被他看出什么来,她才懒得跟他解释这么多,也不想看到他。 今金超凡这才发现钱静似乎对自己大哥颇有些抵触,他当然知道他大哥也是不太喜欢她的,于是也没有勉强。 明天再来看她吧,明天她身子好了的话那就算了,如果她明天还是像今天这样有气无力的,一定给她叫大夫。 “行,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趁着这股热乎劲儿,金超凡第二天一大早就到木家去请了木家二老过来将钱静给吓了一跳。 “你……你们……” 昨夜季逍遥守在门口一夜都没有离开,稍有个风吹草动的他就要进来看看。让本来想进空间修养的钱静一直拖着没有进去,直到金超凡的到来季逍遥才去休息了。 不过她睡了一觉也好多了,看着木家二老殷切的眼神,昨儿才答应木灵溪要照顾他们的钱静心软的没有否认什么,只是说自己失忆了,以前的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木老爷和夫人,既然你们这么认定我是你们的女儿,但是我希望你们见我我的这件事情不要再让任何人知晓,你们可以答应我吗?我说的是任何人。” “可以啊,我们来这里都没有人让别人知道的。”木夫人点头说道,女儿认他们就好,原本他们就还没有想好怎么安置她。 木老爷看钱静一副比他们还怕人知道的样子,心中疑惑更深,“夫人,你和女婿先出去,我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你要和她说什么啊,还不让我知道。” “岳母大人,我们先出去吧。”金超凡知道他们聊的越透彻,自己迎娶心上人就越顺利。 待他们离开,木老爷沉吟了一下,盯着钱静说道,“你说的任何人,是不是也包括灵溪?” 嗯?钱静抬眼看他,莫非他已经知道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会一语中的,她叫他们瞒着,不就是要瞒着木灵溪么? 见她一没装傻二没否认,木老爷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不过还有一点让他非常奇怪。若是她没有失忆的话之前为什么不认他们呢?现在算是勉强认下了,但是他们之间依然没有亲人间亲近的感觉。对方似乎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在跟他们说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灵溪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您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灵溪是谁?”既然已经装失忆,就得将失忆进行到底。 又开始装傻了,既然她不说木老爷也不能逼着她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和灵溪有关,那个女儿啊,不知道做什么事,不仅让她毁了容,现在连爹娘都不太想认了。 前阵子夫人还和他说,女婿就要想娶她,这……那木灵溪岂不是……怪不得她不让他们与她相见的事让其他人知道了。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金超凡要娶她的话,这不可能不让木灵溪知道的,看来自己有必要去找她谈一谈。 食香阁老东家与钱静有了口头协议后就天天盼着她给他们送野猪肉来,甚至这肉到来之后怎么样营销都已经做好规划。 第一百零七章公主的问题 这一天终于见到她出城了,猜想她是去城外找那老猎户了,不过曾老爷子千叮万嘱,这次一定要忍住气,不要去跟踪她。于是食香阁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包括曾继业在内,一个一个翘首以盼,等着她赶野猪进城。不过让人大跌眼睛的是,一直等到天黑,那女人不仅没有带来野猪肉,她自己都是被人给带进城的。 曾继业原本想要去质问一番,答应好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兑现。还是老爷子拦住了他,两人以探病的名义来到添香楼。 野猪已经跑了,钱静自然是没有肉给他们了,而且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出城去抓。于是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一坛子肉酱或者一头去向不明野猪的踪迹。 父子俩交头接耳了一番,没想到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添香楼新出了一种挺好吃的肉酱他们自然是知道的。给他们一坛肉酱够他们好好运用一番了,但是另一头却是一头大野猪,这可以做出多少肉酱啊?不过就是去向不明,不知道要费多少的人力物力才可以寻找到。 最后两人商定还是先得手了那坛子肉价再说,至于那头跑掉的野猪,他们可以慢慢寻找。 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金超凡终于得以和钱静单独相处一会儿。两人隔桌而坐,他定定地看着她精致的眉眼,小巧的鼻子,因昨日过于劳累而略显苍白却仍然精致的嘴唇,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不过他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一直盯着她瞧了,有些话还没说出来,“静儿,你也是木家的女儿对不对?你的离开是与木灵溪有关,如果我所料不差,其实原本该嫁给我的人是你,我说的可对?” “……”钱静眨着眼睛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他居然全都知道?这是调查了多久,竟然让他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金超凡伸手越过桌面抓住了她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白白嫩嫩的青葱玉指好事,好似稍微握紧一下都会通红,甚至淤青。“静儿,岳父岳母已经默认了我们的婚事了,只要我说服灵溪再在解决了公主的问题,咱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公主? 钱静把自己的手从他温暖的大掌中抽回,“什么公主?”他因为千罗公主与苍狼国打起来的传言钱静虽然听过,但她并不会偏听偏信,想要听听他自己怎么说。 呃,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目前还没确定下来,但是心里毕竟还是有些在乎他的,不可能对他的事情豪不在意。 看她在意自己,金超凡很是舒心,不过作为一个男人,自然是把一切为难与痛处留给自己,宽慰她说道:“放心吧,公主没什么事,我都会解决的,倒是你……” “我怎么了?” “你招了一个保镖每天带在身边,关键时刻却不带出去,那你要他干嘛?”看她眼睛亮闪闪的盯着自己,他又忍不住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有秘密不想让人知道,但是能不能把你自己的安全先放在首位,这样才可以做其他更多的事情,不是吗?” 看他担心自己的安危,钱静心里暖暖的,有个人真心关心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但是我都已经答应食香阁给他们送肉了,若是失信的话,不太好。” “我去跟他们说。”金超凡道:“还有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就给我乖乖的呆在这里,还有,不要太依赖那姓季的,以后我会派人保护你,你该依赖的人是我,明白否?” 听着他的霸气宣言,钱静撇了撇嘴,什么叫明白否呀,他们现在又不是什么关系,她凭什么全部听他的? 看她没有乖乖点头,金超凡站起身欲走向她,钱静心头狂跳忙摆了摆手,“知道了,我不出门行了吗?” 不出门是不可能的,她可不是那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还是先稳定住这霸道男人的情绪再说,免得他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情来。 金超凡自然是看出了她的敷衍,一把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拉了起来,“我再跟你确认一次,你是注定要成为我的女人的,以后不许看别的男人,只能想着我听到没有?” “……” “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我又不聋。”他靠的这么近,真的让她压力很大,想要依偎进他怀里但现在又不是时候,“你不是说要去解决公主的事情吗?还不快去?” 被公主看上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想着自己以后要与公主为敌,就有些头大。这人太优秀了也是不好,但是不优秀,一般的人她又怎么会看得上呢?想要解决公主她倒是有个主意,就是釜底抽薪,找个比金超凡还要优秀的男人让公主看上,但是这人哪里那么好找。而且还得对方也看上公主才行,要不然也是白搭。 除了外在的外貌与地位条件,唯一能打动人心的就是爱情了。但是清霜以前住在清水庵,现在又住在深宫里,能接触的男人屈指可数。除了公主的身份之外,自身的条件并不是那么醒目,想要短时间内碰到爱情,比登天的难度也好不了多少。 清霜约守国公家的小姐一起喝茶,曲念如虽然好动,但是该学的一样都不少。琴棋书画虽不能说样样精通,但也都算入了门了。 而清霜从小生活在清水庵,惠音本来就没打算让她进皇宫去,所以也没有教她那些生存之道什么的。相比较于一个大家闺秀来说,她可以算得上是“不学无术”了。但是又想拉拢对方,可自己又没有那么多的话题和对方聊,说了几句吃的之后就无话可说了。 眼见场面尴尬,曲念如想要告辞,清霜却不让。一个要走,一个要留,拉扯间好似差点打起来。不过好歹清霜念着是想要与她拉近关系又不是吵架而后退一步,也是怕自己的假发套掉下来当众出丑。 然而她少见的忍让并没有得到皇帝赞赏,决定等苍狼王子再次求亲就答应他们,反正留下也没什么好处,还让太子随时处在危险之中,留着她做什么。 苍狼王子看到这么多美女任凭自己挑选,自然是想将她们全部收入麾下玩弄一番的。但是他知道这决无可能,而且她们都还不是公主,他还就跟金超凡较上劲了,对谁也没有点头。 何景灿顺水推舟把清霜给推了出去,哪怕把她嫁过去有什么后果也好过让她待在宫中恃宠生娇,把太子给怎么着了,那可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 清霜带上香兰欲玉再出宫,却被何景灿抢先一步,禁足在碧云宫哪里都不许去,不过他自己倒出宫去了一趟观音庙。 素妍奉上茶水之后就出去了,余下两人叙话。 惠音依旧是闭着眼睛捻佛珠,一副发生任何事都不能打扰到她的模样。 何景灿看了看她的脸,岁月并没有因为她每日吃斋念佛而格外对她留情,该长皱纹的地方还是长。 “朕以为你为了女儿要重新出山了,怎么着,只是换个地方念经?” 惠音无声念诵经文的嘴唇稍微停顿了一下,出声说道:“清霜到底是你的女儿,你真忍心把她送到苍狼国去和亲么?” “没办法,朕这么多女儿,苍狼王子偏偏看中她了,说明你教了一个好女儿啊,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既然要把她送走,当初又为什么要让她下山,天高水远的,这辈子我们母女岂不是永不相见,你怎可如此狠心?!”惠音停下了捻动佛珠的手,眼睛也睁开质问着皇帝。 这也就是她,换了别的人,谁敢这么责问皇帝啊,小心脑袋。 作为自己的发妻又已经是出家人,何景灿并没有对他的态度多做计较。而是针对她刚刚说的话反问道:“我狠心?你知不知道她有多狠心,太子还那么小,又没招惹她,她竟下狠手想要淹死他,我若是真狠心她还能做这个公主?!” “……”惠音心中一惊,这怎么可能呢,她忍不住为女儿辩护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清霜从小吃斋念佛长大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或者……或者她是遭人陷害。” 皇宫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争宠上位不择手段的事比比皆是。清霜心思单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也许就是被人利用陷害了都还不知道呢。 “朕还没有老糊涂……”何景灿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想要压下心中的火气,却发现这茶异香扑鼻,沁人心脾,与自己平日里喝的茶更多了些清香余味。 这……她一个诵经念佛的人居然会这么好的茶。“你倒是会享受啊,这茶连朕都没有喝过,还以为你真的是清心寡欲呢。” 惠音撇了一眼他手中的茶杯。是的,茶杯,连杯盖都没有的茶杯。钱静没有喝盖碗茶的习惯,所以这里没有那种又是托又是盖的成套茶具。 “这茶是别人送的,你喜欢就拿去吧,用不着在这讽刺贫尼又玷污了佛祖。” 看她说得淡然,何景灿眉头微皱,难道真是自己冤枉她了,“谁送的?” “无可奉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钱静说出来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是非。 第一百零八章面谈 “你……”真是岂有此理!何景灿想要大动肝火,却又觉得没有必要。“哼,那就算了吧,朕要查也不是查不出来,清霜的事儿就这么着了。” 这么点小事还要保密,他想要查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吗?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明明现在有求于他,这不就是正好有最好的借口。自己已经表现出对这茶叶的喜欢,她直接讨好自己说一下就可以了吧?竟然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她还以为是自己求着她呢,做梦。 “你真要把她送到塞外去?那里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吗?何必要让她去受这种苦?”惠音看他要走,站起身来急急说道 :“你当初为什么要迷惑她下山去,在秦明山上一辈子吃斋念佛不挺好的吗?平白生出这许多是非来。” 见他站在原地无动于衷,惠音深吸了一口气做最后一次努力,“皇上,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放过她吧,我只求你这最后一次,以后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我也不会求到你的头上。” 她本该六根清净不问世事,但清霜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她的为人处事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受苦,甚至陨命。 何景灿转头看着她殷切瞧着自己的眼神,想起两人刚刚成亲那会儿她对自己的柔顺以及自己对她的宠爱……他叹了一口气,唉~那就如她所说,做最后一次让步吧。以后大概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 “呐,别说朕不给她机会,还和上次一样,让她自己选择。上次是她自己选择到宫里来生活,这次也一样。要不她嫁到苍狼国去和亲,要不就继续回清水庵去过你们的苦日子,让她自己挑。朕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清霜若选择回清水庵,苍狼国也没有理由要娶一个尼姑回去,到时候换人选就理所当然了。这也算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惠音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清霜若是还有点眼力见儿都会选择回山的。若是她不知所谓还想选择第三条路,她也不会再管她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回宫之后,何景灿把两人商量的结果告诉清霜时,她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重回以前的清苦生活?打死她都不愿意。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好不容易过了几个月锦衣玉食的日子,怎么可能还回山去吃糠咽菜,要什么没什么,这样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说不得以后还得看人脸色乞讨化缘。她还不如死了算了,但是让她与苍狼国和亲她也不愿意呀。不,这两条路她都不要走,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不过现在唯一有先来个缓兵之计,先拖延一段时间再说“父皇,既然如此那女儿就为了国家牺牲一下吧,我答应嫁到苍狼国去。” 反正又不可能明天就走,趁这段时间她应该可以想出办法的。 何景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点了点头。知道她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不过她能想的出办法最好,想不到办法至少也能免去他的后顾之忧。唉! 等皇帝一走,清霜把之前皇帝赏的东西,那些看上去很名贵的赏赐,银子什么的拿出来,又把碧云宫里所有的太监宫女召集到一起,“来来来,你们都来想想办法。怎么样才可以让我不要嫁到苍狼国去,谁的办法好,这些银子统统都归谁。” 大伙看着那堆着的一大堆银子,眼睛都移不开了。他们就算做一辈子苦工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 于是宫女太监们一个个搜肠刮肚都开始想起主意来,有的说去找一个替身,有说去刺杀苍狼王子的……主意一个接一个,不得不说还真是人多力量大啊。不过,这主意要不就是时间花的久,要不就是实施起来的难度很大。总之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不过清霜还是给了他们一些赏赐,现在她也知道笼络人心的好处了。关键时刻,有人出出主意也是好的。不像以前,看谁不顺眼就要处置他。 众人领了银子散去,香兰给清霜出了个主意,“公主,奴婢有个主意,不用这么麻烦,只不过这会让公主有些难为情。不知公主想不想听奴婢一言。” “都这时候了,当然是主意越多越好了,快说吧。”清霜点了点头,当然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啦。就算没什么用,听听看也好啊。 “嗯,那奴婢可就说了。不过公主,您可千万别生气,奴婢真的只是在为您着想,绝对没有笑话您的意思。”香兰吞了一口水,压下有些紧张的心情说道。“奴婢觉得,不如公主把那苍狼王子约出来,到时候取下您的假发套,那苍狼王子看到的话,想必也不会再动娶您的心思了,您觉得呢?” “大胆!”清霜怒目圆睁,一掌拍在几案上。却是把自己的手都给拍麻了,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大胆奴婢,居然敢取笑与我,信不信本宫摘了你的脑袋?!” 香兰看她生气,连忙跪了下来。虽然早在预料之中,但她还是磕了个头,接着说道:“奴婢不是故意要惹公主您生气的。您想想啊,这事也是可行的。公主如果觉得奴婢这法子不行不用就是了,奴婢说了,绝对没有笑话您的意思。奴婢这都是为了您着想啊,难道还有比这更快更省力的法子吗?” “你还说?!” “……”香兰跪伏在地不敢再说话,她这也是在赌,赌赢了虽不说可以荣华富贵,但至少可以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输了就是人头落地。但是整天跟着这个阴晴不定的公主也是没什么好日子过,还不如赌一把呢。 清霜摸了摸自己拍麻的手掌,想了一会儿之后觉得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让那个野蛮人看到自己的模样,他的确会打消娶自己的念头,不过那样的话,自己也是丢人丢大发了。不仅如此,还丢人丢到国外去了,那她岂不成了整个天下的笑柄了吗?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堵住他的口。 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香兰说道:“起来吧。” “谢公主。”香兰磕了个头这才起身。 看她躬身站在一边,清霜清了心自己精心呵护的指甲问道:“你既然想到这个法子可有想好后手,被他看到之后如何不让他把这件事给说出去,我可不想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之前自己宫里几个嚼舌根的她可以想法子除去,但是其他的人呢?还有,苍狼王子日后若是回去的话,整个苍狼国都会知道了,而她的手也伸不到那么长去,也没那个能力。 “是的,奴婢已经想好了法子。”香兰附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清霜听完点了点头,“很好,事成之后本公主必定不会亏待你的,重重有赏。” “谢公主,为公主排忧解难,是奴婢的本分。” 婚事确定,公主单独约见沙克鲁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清霜把他约到了碧云宫的一处偏殿,其他人全部支开。只余香兰伺候在内,毕竟她是贴身宫女,自己什么模样她都见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好。 “不知公主让我前来所为何事?”沙克鲁倒是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莫非公主想让他一亲芳泽,试试他的能力?这个他很乐意效劳。 清霜不知道他现在的龌龊思想,虽然不是很想看到他,但是现在却不得不面对,“沙克鲁王子,说实话,让我嫁到你们苍狼国去我是不愿意的。但是我父皇已经答应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为了两国邦交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我得对你说明白,免得你说我们大正国骗了你。” “不知道公主说的是什么事这么重要?”其实沙克鲁对她也没有多少喜欢,只是两国休战需要这么一个人而已。恰巧那天对方引起了他的注意,随手就指了她。但她喜欢的那位将军,前些日子还把自己手下爱将苍狼第一勇士比试把他的手和脚都打伤了。当然这是武艺切磋没什么好说的,对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是,把他们两个拆散才是最让他觉得有趣和好玩的事情,这才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不知道对方把他叫过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居然还牵扯到欺骗,难道她不是公主吗?以次充好,拿大臣的女儿充当公主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他就最看不得这种人了,连一个公主都出不起,这也太没有诚意了,还不如干干脆脆打一战来的痛快。 清霜习惯性地扶了扶假发,“既然我们就要成亲了,我得让你看一看我的真面目,毕竟以后也是要看的,为了将来你不后悔,我就提前让你看看吧。” 沙克鲁皱了皱眉头,真面目? 他仔细看看对方的脸,一直听说大正有许多的易容高手,难不成现在在他面前的这张脸是易容的?那她之前长得很丑的喽。毕竟她现在这张脸也惊艳不到哪里去,只不过还算是端正而已。 那可真得看看了,娶个丑女回去,那不得膈应得慌。 见他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清霜自然不能就这么直接就告诉他了,在那之前还得约法三章才行。 “我要你对天发誓,从这出去之后,你不能对任何人说看过我的真面目,如果你说了就必定要娶我回去,你能答应吗?” “你们大正皇帝都已经把你许给我了,你这不是废话吗?” 沙克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些女人就是喜欢扭扭捏捏的。 清霜摇头,“我想你还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看过我的真面目之后,你从这儿出去,如果你对别人说看过我的话,你就得履行诺言娶我。如果你从这儿出去之后不打算娶我了,那我希望你对天发誓,不能对任何人说起见过我的面目。否则就天打五雷轰,生儿子没儿,浪手烂脚,头生疮脚长脓,不得好死,不能人道……” 她一口气把所有能想到最恶毒的报应给说了一遍。 说得沙克鲁汗毛都差点竖起来,没这么严重吧,看他睁大眼睛怔楞着,清霜催促道:“快点发誓。” 第一把零九章给师傅的惊喜 他在这呆太久了也不是个事儿,人家会怎么看她。 “额,好吧。” 看她说的这么严重,沙克鲁越来越想看看她的真面目了,弄这么大阵仗,肯定是她的本来面目与现在有很大差异,要不然不会这么麻烦。 他举起右手把对方说的那些誓词都说了一遍,刚开始他还觉得无所谓,不过越说到后面,他越觉得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让他非常的不舒服。好像违背了誓言这些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一样。 抛开心中的不安他放下了右手,“现在可以说了吧?” 原本他还以为公主叫他来是想温存一番的,现在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清霜见他发完誓,对站在一边的香兰使了眼色。 后者会意,靠近她把她头上的卡子一个个的取下。 在沙克鲁越睁越大的眼睛中倒映出她齐耳短发的模样。由于戴着假发套,里面她自己的头发紧紧的贴在头皮上,对这个时代审美来说,那简直怪异到了极致。虽然两国的审美不同,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点是差不多的,一个女人没有一头长发,她还算是个女人吗? 沙克鲁张了半天的嘴缓缓合上了,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要他发那些毒誓了。他今天从这道门出去,除非依照约定娶她,否则不能对任何人说见过她真面目。要不然他那些誓言真的应验了的话,他的后半辈子可咋办,这女人也太恶毒了。 见过她的真面目之后沙克鲁打了退堂鼓,让人知道他娶了这么个女人,他还不被人笑话死。不行,这门婚事必须得作罢,他得换个公主才行。他不能为了膈应一个他们的将军而委屈了自己,还有可能成了笑话,简直就是因小失大嘛,完全没必要。 “什么?你要换公主?!”何景灿听了他的要求,脸上阴晴不定。 他不答应的时候,对方非得要人,现在他答应了,清霜本人也迫于压力选择了妥协。他这现在又要换人,这不明摆着是耍人吗?“你要换人怎么着也得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叫朕如何堵住悠悠之口,朕的女儿还如何嫁人。” 他这不是坏人名节吗?被退婚的女人总是会被人看轻的。 “这个理由嘛……”沙克鲁是自然轻易不会把他见过清霜真容的事情说出去,虽然皇帝极有可能就知道。但现在旁边毕竟有这么多的人,他也只能略过这节,“我不管,反正我要换人。” “你说换人就换人,又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这不可能!”何景灿可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对方去见过清霜的事情有人向他报告过,他去过之后就来退亲,这明显是清霜又动了什么手脚。这个女儿啊,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不早点把她嫁出去还不知道会翻出多大的风浪来。 谁都不退步,这场面也不能一直僵着,何景灿沉声说道:“你先回去吧,朕再考虑一下,不过朕年纪比你大好心给你一个忠告。大丈夫顶天立地,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出尔反尔非大丈夫所为。” “啥?我不是大丈夫?!”沙克鲁对他这话可就不满意了,拍着胸脯又指了指天,“你可以去问问,在我们苍狼国,我沙克鲁什么时候不是说一不二的干干脆脆。哪像你们大正的人,办起事来拖拖拉拉,推三阻四,还扭扭捏捏的,哼,告辞!” “你……”看他自顾自的离去何景灿握紧拳头锤在面前的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真是岂有此理,小小一个王子,也敢给他甩脸子! 旁边的人见他发怒,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把怒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又到了王御厨沐休的时间,钱静带上保镖季逍遥来学菜了,这次她带上了一些掺了空间茶的茶叶。 之前她让天雨和小荷把茶叶摘下来稍微晾干,然后放到锅中进行炒制杀青。钱静也只是在电视中见过,把大概的过程教给他们一下,做出来的茶叶有的烧焦了,有的半生不熟,浪费了好些才勉强做出一点易于保存的干茶叶的样子。 王御厨打开油纸包,见到里面的茶叶大的有手指头粗,细的都要成末儿了,明显是下等茶。他将纸包往桌上一扔,“你这丫头,我好歹是你师傅,你就拿这破东西孝敬我?!” “你这老头子,这到底是你徒弟的一番心意。”看他不高兴,王师母连忙打圆场,又对钱静说道:“他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钱静对她一微微一笑,“没事的师母,师傅的脾气我知道。” “哼!”王御厨将头扭到一边,他也不是非要对方送什么好东西给他,你就算是空手来他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你既然送了,总得像点样子吧,她这送……送的是什么破东西啊。就这个卖相的茶叶拿出去,恐怕一文钱都卖不到。她怎么这么小气,好歹也开了一间大酒楼不是吗?哪怕从你家厨房随便拿一棵菜出来都比这个要好吧,真是越想越生气。 其实若是平常,这茶叶不同寻常的味道他隔老远就能闻出来。做为一个经验老道的御厨,什么菜到什么火候,有时候不需要看,只用鼻子闻一闻就知道。只不过这两天他恰好感冒了,有些鼻塞,乍一看到这不入眼的茶叶,也没有细闻就给丢到了一边。 钱静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把那纸包包好拿在手中,“我去烧点水,马上回来。” 王御厨家有个打杂的李婶见她进厨房来问道:“钱姑娘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没事儿,我只是来烧点水泡茶而已,你忙你的吧。” “好。” 钱静在灶上坐上水,洗了两只茶杯和一只茶壶,捏了一撮茶叶放进去。剩下的茶叶都倒进他们家的茶叶罐里,包装茶叶的纸顺手就扔进了灶膛里。 水烧好之后,她把开水倒入茶壶中,盖上盖,用托盘装上茶壶和茶杯就去了前厅。 经过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和走路时轻微的摇晃,这茶也差不多泡好了。钱静从茶壶中倒出两杯来,先端了一杯放到师傅面前,再把另一杯端到师母的手中,“师傅,师母请喝茶。” “好。”王师母瞥了仍旧不高兴的王御厨一眼,接过钱静手中的茶杯一看,嗯,茶汤在白色茶杯中显得碧绿清亮,袅袅的热气带着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鼻而来,闻一闻都感觉神清气爽。 她原本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这茶看上去就这么好,喝上一口,嗯~齿颊留香,这茶不错呀,她忍不住找人分享,“老头子,快尝尝,这茶比皇上赏的……额,快点尝尝。” 差点说出大不敬之语,王师母暗中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专心品起茶来。 王御厨早在钱静把那杯茶放在他身边时就已经闻到了一点,只不过他刚刚自己说了这茶不怎么样,现在若是立刻去喝又拉不下面子。现在听夫人这么一说,顺势找了个台阶下,端起茶杯放到鼻尖一闻。 嗯~不错。虽然他鼻子塞住了,但还是能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喝上一口到嘴里,从舌尖到舌中再到舌头的两边,又最后到舌根,每个地方都能尝到不同的味道。最后吞下喉咙顺滑无比,回味无穷,嘶~这个茶…… 他伸手揭开茶壶盖子,探头往里一看,果然是大的大小的小,正是之前钱静带过来的那些。他抬头看向正在王师母身边一脸若无其事地钱静,“哎,丫头,这是什么茶啊?” “绿茶喽~”钱静嘟了嘟嘴,忍不住也耍了个小脾气,谁让师傅看不起她的东西呢。“您老若是不喜欢,等下我就带走扔了这破东西,反正放在这里这里也是碍眼。” 王御厨嘿嘿一笑,“哪里碍眼了,谁说碍眼了?小心我捶他!”他把杯中剩下的碧色茶汤饮尽,又自己动手倒了一杯。 现在倒出来的茶汤颜色比之前更深一些,但是香味也更醇厚一些。他啜了一口,嗯,味道也更香浓了。“夫人,快去把那些茶叶拿到我房间去,免得被他们弄错了。” “谁会弄错你的东西啊真是的。”王师母这茶正喝得有滋有味儿呢,这突然叫她去收拾东西,还有点舍不得。 王御厨眼睛一瞪,“快去呀!” “好好好。”看他这火急火燎的,好像别人立刻就会把那茶叶给浪费了一样,竟然立刻就要她收到房里去,有没有这么宝贝啊。王师母无奈地对钱静笑了笑,喝尽了杯中茶,这才起身往厨房去了。 王御厨一连品了三杯,每杯都有细微的差别与不同的味道。这味道一般的人品不出来,只有嗅觉与味觉都异常灵敏的人才尝的出来。虽然今天他嗅觉不行,但是味觉还在,改天等他感冒好了再好好的品一品这个茶。 “你这丫头,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先说一声,很喜欢挨骂是不是?” 钱静嘻嘻一笑,“谁会喜欢挨骂呀,我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吗?” “哼,还惊喜呢,若不是我涵养好,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第一百一十章驴打滚 钱静眼角抽搐,他涵养好?有这回事儿吗?耳边却听王御厨除继续说道:“今天想学什么菜,你来挑吧。” 听了这话,钱静眼睛一亮,哟哟哟,这是难得的好心情啊。平时她来学菜他都是准备好了什么就教什么,才不会管她想不想学这个菜呢。仔细想了想,这菜呢她也学了不少,但是点心什么的她都还基本上不会做呢,“师傅,不如您教我做点心吧。” “点心啊……”王御厨沉吟了一下,“我在宫里一直是做红案的,不过以前跟着师傅的时候倒是做过一点白案,虽然不是我最拿手的,但教你是绰绰有余了,那今天就先来做驴打滚吧。” “行。”钱静点头,这驴打滚算是这京城中最普遍的小吃了。上至茶楼酒楼,小至大大小小的点心铺子,都能看见它的身影。 两人来到厨房,王御厨叫她准备黄豆粉,糯米粉和红豆沙。 驴打滚其中很重要要的一道配料就是红豆沙了。 先把上好的红豆洗干净浸泡两小时左右,然后放入锅中煮开离火让它自己焖,半个小时之后再次煮……这样反复几次,红豆就会煮的均匀烂透。 “师傅,为什么要分成几次煮呢?”钱静问。 王御厨解说:“如果是用大火一次性煮的话它有时会熟得不太均匀,而且吃起来很冲,没有这么分几次煮的这么绵柔,口感更好一些。” “哦。”钱静点头,这就是厨师和非厨师之间细微的差别了。一个步骤上的小小差别,会导致最后做出来的成品差异越来越大。 焖过两次之后,她又问:“师傅,现在是不是该给它去皮了?” 王御厨眉头微皱,“为什么要去皮?” “嗯?”钱静转头看他,“去皮之后它的口感不是可以更好吗?”难道这里的人做红豆沙都不去皮的?怪不得她有时候吃那种有红豆馅儿的点心都感觉怪怪的,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那你想去就去吧。”王御厨暗暗点了点头,要说女人就是比男人细心,他以前做过几次,从来没有去过皮。一是嫌麻烦,二是师傅也没有这样说过,没想这小徒弟自己还懂得创新。 这个可不是钱静懂得创新,只不过她以前就做过红豆沙习惯了去皮而已。 把煮得半熟的红豆轻轻揉搓,把这个外皮搓下来冲洗干净就可以了。如果没有煮透这皮去不干净,这个步骤还可以进行第二次。 王御厨吩咐钱静,“煮到用手轻轻捏一下就碎了的状态就可以了。” “是师傅。”钱静试了好几次,直到这一次捞出来的红豆在指尖轻轻一捻就碎掉,这才让这锅红豆离火。 “把红豆捞出来放到捣臼中用捣杵捣碎,如果太干的话,可以加一点煮红豆的水,直到它呈现黏腻的状态就差不多了。”王御厨一手放在背后,一手端着茶杯品茶,在一边好不惬意的指挥若定。 “嗯。”钱静把少数几颗还没有去皮的挑出来,余下的全是褐色的红豆肉倒入捣臼中捣碎。因为已经熟透,所以捣起来很容易。如果有皮的话,这个过程会更长,而且做出来口感也不太好。 锅中放入猪油,融化之后把红豆沙放进去煸炒,然后把白糖也倒进红豆沙里面继续煸炒。直到里面的油完全融入到红豆沙中,白糖也全部溶解混合均匀。 王御厨叮嘱,“把它炒到细腻顺滑,直到把里面的水分收干,有一点粘锅底的状态就可以了。这个不要炒的太干,因为凉了以后会变得比之前更硬一些,口感不好。” “嗯。”钱静一边翻炒一边仔细观察着红豆沙,直到里面的油和糖完全融入到豆沙中时,整个看上去细腻顺滑。 王御厨示意可以出锅了。 之后进行下一步骤,把黄豆面放入锅中,小火翻炒到颜色变深。 好在王御厨家有现成的黄豆粉,要不然还得先把黄豆炒熟再研磨成粉,这驴打滚就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去了。 “丫头记住,这可一定要注意火候,火大了就烧焦失去了它的味道。但是炒的时间少了,就一股子豆腥味,也不好吃。” “知道了,师傅。” 钱静拿着锅铲进行翻炒,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原本浅色的黄豆面,渐渐颜色变得深了一些,也发出了香味儿。王御厨叫她先盛出来进行过筛,把一些成团的和没有磨均匀的全部筛出来,剩下的都是均匀细腻的粉状。 红豆沙和黄豆粉都做好了,现在还有一项很重要的主料就是糯米片。王御厨吩咐,“往盆中装糯米粉,慢慢往里面加水,这个要加慢一点,一边加水一边搅拌,让它均匀地吸收水分。” 钱静依言把它揉成一个面团一样之后放在一个较大的容器之内。把它放在底部压平,然后放到蒸锅里蒸,蒸熟之后取出来,在表面用一块湿纱布盖住它,防止表面变干,晾至温热。 在王御厨的指导下,钱静一步按部就班,案板上撒一层炒熟的黄豆面,把糯米面团放上去,然后再撒一些黄豆面,用擀面杖擀开。因为有黄豆面,所以这个糯米团不会沾到擀面杖上,如若不然根本就无法操作。擀成大约半个指节那么厚的长方形片。 “把红豆沙铺上去,要抹均匀,要不然有些地方很厚有些地方薄,口感会不太好。”王御厨看她擀得差不多了,说道。 “好!”钱静拿了一把勺子把捣好的红豆沙均匀地摊平压实在糯米片上。 “好了,现在把它卷起来,这个一定要卷的很紧很实,不要留缝隙,要不然会松散。不好吃也不好看。” 钱静小心翼翼的把开头卷起来,一开始很不好卷,这头卷好了那种松了,那头卷好了这头又散开了。不过卷了一圈之后后面的只要轻轻的往前滚就行了。 全部卷好之后,钱静正要拿起案板上的刀来切,王御厨递给她另外一把刀。 她仔细一看刀身上銺刻着的春晖二字,这不正是师傅上次寿宴的时候收到的那把刀吗?钱静双手接过,拿在手里就是往下一沉。 她之前买的时候和后来王御厨拿出来看的时候她都没有过过手,没想到这刀这么重啊!怪不得做厨师要练手劲儿了,这么重的刀用来切菜,恐怕没切两下这手就提不起来了。 把刀放在滚成卷的驴打滚上轻轻一切它就分了开来,真不愧是名家制刀啊,好锋利!还别说,真挺好用的,只不过太重了,用不了多长时间。 把一整条驴打滚切成差不多一个指节那么长的段,然后在表面筛上一些黄豆粉,这个驴打滚就做好了。 钱静把刀洗好又擦干净交给王御厨,又拿了一块层次分明的驴打滚给他,“师傅,来尝尝。” “嗯。”王御厨接过,放在嘴中咬了一口。又甜又粘还有浓郁的黄豆粉香味儿,卷的也很紧实,味道还不错。而且里面的红豆沙去皮之后,比以前他做的口感的确更好一些。 钱静自己也吃了一个,嗯~跟外面买的也差不多嘛,甚至口感上还要好一些,自己也会做小吃了,嘻嘻。 她把碟子拿过来装了一些去送给王师母,“师母,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诗龄妹妹呀?” “她和柳姑娘出去了,午饭前会回来的,对了,柳姑娘你认识吧?” 钱静眉头微皱,“是上次送刀给师傅那个柳姑娘?” “对。”王师母点了点头,眉间隐现担忧。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王师母就一直不想让她们两个走得过近了,但是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不可能一下子就分开。况且柳如是也快到出嫁的年龄在,一起也没多长时间,就随她去了。不过到底还是怕对方影响到自己女儿,心里还是有些纠结的。 柳如是和王诗龄逛街买了一些女儿家喜欢的小玩意儿及胭脂水粉等物,两人也走累了,于是到茶楼歇脚吃点心。 柳如是喝了一口茶之后,示意帮两人拿东西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斯和丫头退得远一些这才说到:“诗龄啊,最近玉珏哥哥有没有提到我呀?” 自从上次王玉厨寿宴过后,两人就没有见过面,这婚事也没有消息。趁着她打听来的今天王御厨沐休的日子,王玉珏大概也会过来。她特地先把王诗龄约出来问问大家对她的看法。 王诗龄早就渴了,喝了一大口茶这才说道:“那个,玉珏哥哥好像不同意与你的婚事诶。” “怎么啦?为什么?”柳如是心中一惊,柳眉微皱,“是不是他看上谁家姑娘啦?” 王诗龄摇了摇头又倒了一杯茶说道:“他也没说,好像没有吧,他只叫我爹娘以后别再给他张罗婚事了。” 柳如是拿着手帕擦了擦鼻尖的细汗又扇了扇热气,眼珠一转,把桌上的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妹妹,你就没有在玉珏哥哥面前说说我的好话吗?你就不想咱俩的关系再进一步?” 王玉珏是王御厨的高徒,而且很有天分,她也是有一次到诗龄家来玩见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一直偷偷喜欢着,不过对方好像没有开窍,一直没对她有什么表示。 第一百一十一章柳如是的心思 王诗龄拿起盘中的一块驴打滚咬了一口,又粘又甜,看见柳如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口齿不清的说道:“我怎么没说呀,我可是说了你很多好话呢。那次静姐姐说你送给我爹的寿礼值好几百两银子,我爹还说给你还回去的……”王诗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茶,这才又接着说道:“我爹那时还说玉珏哥哥若是对你有意这刀就留下,若是无意的话,这刀就还给你还回来,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还。” 听此一言,柳如是眼睛一亮,心口瞬间小鹿乱撞,“好妹妹,你的意思是玉珏哥哥对我有意?!” “我也不清楚,他也没跟我说。”王诗龄把手里的驴打滚吃完又拿了一块蟹粉酥吃起来,嗯~好香啊,不过为什么姐姐好像没动过手,难道她觉得不好吃吗?“柳姐姐,你怎么不吃啊?” “……” 见柳如是没跟她说话,只在一边埋头浅笑,她忍不住问道:“姐姐你在笑什么呢?是不是我的吃相很难看?我娘老说我要端庄一点,可我一直做不来,有好吃的就吃呗,装模作样的做什么?” “对,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柳如是掩嘴轻笑。 她刚刚听到王诗龄说王玉珏或许对她有意思,让她的小心脏雀跃不已,笑容都不自觉的表现在脸上。她本来长得就不差,又会打扮,今儿头上戴着蕾丝莲花玛瑙步摇,身上穿着一件绯色烟沙散花裙,再配上她含羞带怯的笑意。王诗龄看了忍不住夸道:“姐姐笑起来好好看哦~” 柳如是一摆手帕,故作生气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平时不好看吗?” “也好看啊,不过今天特别好看。” 那当然了,今天的服饰打扮可都是她精心挑选过的。柳如是心中高兴,笑着对她说道:“就你嘴甜,快点吃吧……哎呀,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带回去吃吧。”也许玉珏哥哥已经来了呢,她已经等不及想要快点见到她的如意郎君了呢。 王诗龄那手中的蟹粉酥塞进嘴中,又喝了一口茶,“也好。” 两人把驴打滚和蟹粉酥让人打包好,又另外买了一份豌豆黄带走。这是王玉珏爱吃的,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手拉手回去了。 不过还没有走出多远,在一处稍微避静的地方,两人就被两个看上去像混混的人拦住去路 “你们干什么?”王诗龄双手叉腰,一副大姐大模样,不过柳如是知道她是还没碰过这种情况,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 见她拦在前面,柳如是也没有说什么,那两人看她的目光带着猥琐,明显是冲她来的。自己若是冲上去不正好合了他们的意吗?她转头一看,自己的小斯和丫头正往这边赶过来呢,她也不着急。 那高大一些的小混混把诗龄拔拉到一边,“走开,你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别耽误老子办正事。”说着他那双戴着有色眼镜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柳如是,嘴里还口花花地说道:“美人儿,要不要跟哥哥去玩玩啊,包准会让你很爽的哟。” “滚开!”那目光真是让人恶心,柳如是鄙夷地瞥了两人一眼。“我警告你们,得罪我柳家,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柳家?这京城里这么多姓柳的,你是哪个柳家的呀~” 小斯和小翠这时跑到了柳如是的身边,急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小翠,你来告诉他。”柳如是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拉着诗龄离开。唉,真是晦气,碰到两个这样的人,好心情都没了。不过想想很快要见到王玉珏,她的脚步又轻快起来。能被流氓盯上间接地说明她今天的打扮还是很成功的,不知道王玉珏看到她之后会不会心动呢? 小翠听了小姐的话,以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对着那两个小混混说道:“你们听好了,我家老爷是礼部侍郎柳大人,敢得罪我们柳家,你们是不是都不想活啦?!” “切~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官嘛。”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两个小混混还是不想得罪官家小姐,嘟囔了一句之后大感无趣的离开了。 回到家,王诗龄四处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王玉珏。她让柳如是坐在前厅,自己去了厨房看着问道:“静姐姐,玉珏哥哥呢?” “他今天有事儿,没来。” 王诗龄嘟了嘟嘴,他没来也没办法。看来柳姐姐今天是白来一趟了,她叫李婶儿准备了三个碟子带到了前厅。 看她进来,正在和王师母说话柳如是把打包回来点心包装拆开,“伯母,我带了几样点心,都是你们爱吃的。” 王师母微微点了点头,“柳姑娘客气了,谢谢。”看到其中一个包装里面是驴打滚,她忍不住又笑了,“哎,还真是巧了,今儿你王伯伯的小徒弟来学做菜,恰恰学的就是这驴打滚儿呢,好吃的不得了。我收在柜子里了,诗龄去拿来,你们一块儿尝尝。” 柳如是看王师母不仅不吃她带来的东西,而且连夸别人家的好吃,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是吗,还真是巧哦。” 王诗龄听了母亲的话,蹦蹦跳跳着到客厅旁边一个储存东西的小柜子边,打开一看,里面有两碟驴打滚,她把其中一碟拿了出来放在其他的点心一起,看上去两个碟子里面的驴打滚卖相都差不多。王诗龄刚刚在茶楼就没有吃够,这会儿顺手就拿起来一个咬了一口。嗯~好吃诶,这个比茶楼吃到的……不,比以前吃到的更紧实一些,有嚼劲,而且口感更细腻,软糯程度倒是差不多。“娘,这是静姐姐做的吗?好好吃哦~” 王诗龄有个当御厨的爹,顺带着她可能也有一些天分,平时也非常喜欢做菜,而且味觉,嗅觉也超出常人许多。只不过她爹和娘都认为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学厨师不太好。 姑娘家家的,怎么可能每天围着锅台转呢,这还没嫁人呢,将来嫁了人随便你折腾,只要你婆家同意。 耳濡目染之下,她对吃的东西也颇为讲究,能吃出什么是好,什么不好。吃了这个钱静做的驴打滚之后,立刻就品尝到了不同。 “娘,爹爹他偏心,他都没有教我做过这个。” “你这孩子,哪里是你爹爹偏心。你不知道他很少做白案,一直是做红案的吗?今天也是恰巧了你爹爹高兴,你要是想学,下午跟着你静姐姐一块儿学吧,不过仅此一次哦。”王师母疼爱女儿,尽管不赞成她每天围着锅台转,但是学一次倒也没事儿的。 “哎,娘~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她是你女儿?什么叫我跟着她学呀,我是爹的女儿好吗?要学也是跟着爹学呀。”王诗龄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不过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静姐姐对她也是挺好的。上次带来的水果酒,她和娘亲都很喜欢喝呢,只不过娘亲不让她多喝,每次只喝一点点。 柳如是看她这副样子倒是心思一动,“伯母,诗龄妹妹,那个……你们说的静姐姐是谁呀?”之前在茶楼的时候就好像听诗龄提过一次,不过她没有多问。这会儿看王师母好像特别喜欢她的样子,这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柳姐姐,她是我爹新收的女徒弟。” “女的?女的也能学厨艺吗?”他们这些官家小姐平时的就是琴棋书画啊或者女红礼仪什么的,那人来学厨艺的,一听就是粗鄙下人才会做的事情。 “你王伯伯看她有天分,破例收的。”王师母闻着香味儿忍不住又拿起了一个驴打滚,“诺,这个就是她做的。”今天已经吃了好几个了,不能再吃了,王师母告诉自己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不过确实是很好吃,紧致,软糯,甜牙。 柳如是猜测着诗龄口中的静姐姐大概是那长得五大三粗,大汗淋漓挥动锅铲的厨娘模样吧。她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去做那些事情,但是为了心上人偶尔洗手做羹汤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王玉珏本来就是厨师,这事也根本用不着她动手了。 她在这儿花心思想着怎么让王玉珏一辈子给她做饭呢,钱静正在厨房准备午餐。 把肥肉切成长条腌制备用,把鸡蛋打散,稍微腌制过的肉条先裹上鸡蛋糊,再均匀地沾上干淀粉。为了口感更好,可以适当的厚一些,全部沾完之后在锅里面倒油。烧热之后,把肉放进去直到炸成金黄色,然后捞出来备用。 锅子里面留一些底油,把白糖放进去炒开。让它融化变色等到它接近琥珀色之后会冒小泡泡的时候关火,放入炸好的肉条快速炒开,使糖浆均匀地裹到肉条上面。 起锅之后,它们会粘在一起,所以盛出来之后先得把它们一根的分开,待表面的糖凝固之后再装起来。这糖色和里面经过油炸的淀粉在一起看上去是黄色的半透明状,故取名琉璃肉或者琥珀肉。 第一百一十二章莲花酥 看到有白豆腐,钱静打算做一个宫爆豆腐,它叫宫爆,所以跟宫爆鸡丁的做法差不多。 先把豆腐切丁,青红椒洗净切块备用。 花生米用油炸一下,炸到香酥的程度就差不多了,千万不能过老。否则,不仅口感不好,而且不好入味儿。然后锅中坐油准备炸豆腐,趁这段时间,把一些葱姜蒜末,料酒,酱油,淀粉盐什么的调成味汁备用。 锅里的油也温度差不多了,把豆腐放进去炸到表面金黄然后倒到大漏勺里面虑油。 锅中剩一点底油,如果钱静自己在家做的话她会往里面放一点花椒,但是师傅家里没有,这一步也省了。把切好的青红椒倒进去,稍微炒变软之后放入生姜末,蒜末,豆瓣酱炒香,把之前调制好的味汁进去,然后豆腐丁也倒进去,搅拌后稍微焖制一下。等它入味儿之后把之前油炸过的花生米倒进去,翻炒均匀,再勾薄芡就可以出锅了。 钱静用汤勺舀了一块豆腐放入嘴中,一边被烫的吹气,一边又立即眉开眼笑起来,嗯,这煨制过的豆腐吸饱了汤汁,非常的入味儿,很好下饭。 又炒了一个辣椒炒肉,红烧鱼,一个西红柿鸡蛋汤,一个手撕包菜,午饭就做好了。 李婶儿烧完火,帮着收拾灶台,歉意地说道:“钱姑娘,每次来都是由你做饭,真是过意不去。” “没事儿的李婶,我这还要靠师傅指点我的厨艺呀,我不做饭他怎么指点呢。” “说的也是,那我可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您这哪里是吃现成的,你这不也不忙着烧火打杂的吗?” 李婶心里赞她是个心肠好又有礼的好姑娘,只可惜了这张脸,心中叹息不已。 钱静端着最后一道菜进入前厅,柳如是一眼看到她那打扮有些眼熟。待她走近才看出是上次她和她争刀的那个女人,她柳眉倒竖,“你怎么会在这儿?” 王诗龄以为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介绍道:“柳姐姐,她就是我爹新收的徒弟,静姐姐。” 原来她就是王伯伯的徒弟?怪不得她也要买刀了。出乎意料的是她这身材不仅不是印象中五大三粗的模样,而且与自己也不相上下,她绝不会承认她的身材比自己要好的。不过她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家里没什么钱的样子,普通得很。买刀那天却害得自己出了那么高的价格,虽然最后自己仗着家里的地位没有出那么多的钱。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让她丢脸,还不都是怪她。 不过现在毕竟在别人家里,还是要保持自己温柔贤淑的形象,要整她还是留到日后吧。她只看了她一眼后就没再说话,和诗龄坐在一起吃饭了。 在餐桌上王御厨对钱静做的每一道菜都做出了点评,“这个鱼炸的时候没有炸透,里面有些地方隐隐透出一股腥味儿,再多炸一个呼吸的时间应该会更好。这个辣椒炒肉片儿,肉片切得厚薄不一,影响口感。这个手撕包菜也是,大的大小的小卖相不行……” 钱静垂首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见王御厨对她的菜几乎没有一个满意的,柳如是以为王御厨对这徒弟很不满意呢,眼睛一转,计算心来。她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放入嘴中,不过很快面色痛苦地吐了出来,“呀!这菜这么辣,怎么吃啊!” 钱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王诗龄赶紧给她盛了一碗汤,“来,柳姐姐喝碗汤,解辣的。”她平常都不吃辣的,今天怎么明显看到那里那么多辣椒还去吃它呢,真是自己找罪受。 王御厨和王师母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柳如是喝了一口汤又鸡蛋里挑骨头,“这汤怎么是酸的啊,这西红柿不应该放糖的吗?为什么做成汤啊,太难吃了。” “那你吃这个包菜吧,很好吃的。”王诗龄夹了两筷子包菜到她的碗中,这包菜做得油光光水灵灵鲜嫩可口,她应该会喜欢吃的吧。 柳如是夹起碗里最大的一块儿,“诗龄妹妹你看啊,这菜这么大,我的嘴巴这么小,哪里吃的下去啊,算了,我不吃了。” 王师母看她一个劲儿在这挑刺,虽然心里不是很高兴,但是两家毕竟是多年老友,这顿饭还是要吃的。传回去在这里连顿饱饭都没得吃,面子上也过不去,她放下筷子说道:“如儿喜欢吃什么菜?伯母给你做。” 柳如是看王御厨只顾埋头吃饭,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察觉到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连忙笑着说道:“不用了伯母,我看这个宫爆豆腐挺好吃的,有这道菜就足够了,我不挑的。” “咳咳咳……”钱静一口饭差点卡到嗓子眼儿,她不挑?呵呵。 眼看气氛有些沉闷,王诗龄开口道:“爹,你等下是不是还要教静姐姐做点心啊,我也要学。” 王御厨本来不答应,经过她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同意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几个人进了厨房,柳如是也跟着凑个热闹。 这次王御厨要教钱静做的是荷花酥,因为上午做了很多豆沙还没用完,正好派上用场,还不浪费。 这个荷花酥炸出来的话不仅好看,而且吃起来酥松香甜,别有风味。之所以叫荷花酥,因为它做出来的形状像荷花一样,看上去美丽动人,吃上去外表酥脆,里面香甜。 它需要的原料也简单,上午剩下的豆沙馅,白糖,猪油,水。这个水不是普通的水,可以带有颜色,钱静用的是红苋菜的汁调制的水。 在王御厨的指导下,钱静准备面粉,里面放白糖,水,和成水油面皮,让它醒发分钟,和出来的面团呈现一种淡粉色。 除了这种之外,还有一种单独用猪油和的面,这个就是油酥的关键了。两种都醒发好之后将水油皮和油酥皮分别做成数量均等的剂子备用。 和面的时候,王诗龄和柳如是站在一边看,现在看开始包了,两个人把手洗干净也包了起来。 红色的水油皮放外面,里面放入油酥皮把它包起来收口,然后口朝下放好。 王诗龄还好,毕竟她本来就喜欢做菜,看上去心灵手巧的感觉,钱静也是第一次做这个,所以两人做的看上去差不多。。 但柳如是就不行了,她本身就很少下厨,今天也只是看着好玩而已。她手中包的油酥根本就没有包住,而且非常的不均匀,有些地方很厚,有些地方却看上去立刻就要破了一样。 王御厨看了也没说什么,毕竟她又不是他的徒弟。 柳如是包完之后和她们的放在一起,偷偷看了一眼王御厨,见他没有说什么,还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呢。 全部包完之后还要醒发一会儿。 王御厨吩咐,“好了,现在把它擀成牛舌状,然后卷起来,重复三次。” “好的,师傅。” 钱静依照他的吩咐,把面团擀开然后卷起来又重复包起来,又擀开又卷起来。柳如是混在里面的她没有动,只用自己弄的。 柳如是不会擀,她拿了一个自己包好的给王诗龄,后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包得怎么样,随手就擀了开来。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这红色分布得很不均匀,“这是怎么回事啊?” 柳如是脸色有些尴尬,却装作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儿了,反正吃起来不是一样的吗?” 王诗龄却把它抛到一边,“这怎么行呢?我们做厨师的对吃的东西应该精益求精才行,尤其是点心,做的不好看不精致,吃都没人吃的。这样的残次品,就应该扔掉,是不是啊爹?” “……”这话儿说的让柳如是无言以对。 王御厨对她的这番话是又欣慰又无奈,凭她的手艺天分,如果是个男孩子多好啊,完全可以继承他的手艺。唉,可惜了,他可不想女儿日后吃这么多的苦,整天围着锅碗瓢盆。 重复三次之后,王御厨让钱静把面皮擀成圆片,红豆沙团成团,圆圆的小圆子放入面皮中包好收口,同样的收口部位朝下。然后用刀口在顶端向四周均匀地划成相等的花瓣,其实只要对角划三刀就行了。 这种这时候就不能用那把超级重的春晖刀了,要不然一下子就把它给劈成两半,之前所有的功夫就都白做了。 王御厨看准备工作全部做好说道:“锅中坐油,等它烧到三四成热的时候用漏勺放一个进去,另外用个勺子从上面淋。” “好的。”钱静把铁锅洗干净先把它烘干,然后往里面倒入油。拿手在上面感受了一下有微微热手的感觉后拿了一个打好花刀的面团放入漏勺中浸到油里。然后另外拿一个勺子从上面慢慢的淋它。 让人惊喜的事情出现了,这酥皮从外到内一层层的,慢慢地展开,就好像荷花绽放一样!连柳如是这个不懂厨艺的人都看呆了,好漂亮哦!荷花酥她也吃过,但是却没想到是这样做出来的,这让她也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王御厨看她稳稳当当地做出了第一个,于是转身出去了。 柳如是一转眼看到远处走过来一个俊俏挺拔的身影,不是王玉珏还是谁?她心中欢喜,要是自己在对方面前表现一番,他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龙井虾仁 柳如是从钱静手中拿过工具,“那个,你累了吧,在一边休息吧,我来。” “柳姐姐,你会吗?”王诗龄疑惑的问道。 “你看着吧。”柳如是拿了一个面团放入漏勺中看着那油锅她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又想在王玉珏面前表现一下。而且那面团被炸之后开花的样子这么美,她自己也想亲自尝试一下。 不过她实在犹豫耽搁的太久,油温上升都冒出青烟了,漏勺里的面一放下去就咕噜咕噜的开始冒泡泡。柳如是吓得把手里东西一扔,只听两声尖叫在厨房中响起,飞溅的油滴溅到了她自己和在她身边的王诗龄身上。 王玉珏一进院子就听到厨房传来两声尖叫,赶紧走了过来,“怎么了?”见到冒烟的油锅和仍在里面冒泡的勺子,以及因为温度过高而烧黑的莲花,他忙盖上锅盖,把油锅端出来放到另一边的冷灶上。 柳如是吓得花容失色,手上被溅了一滴油,其他地方被衣服遮着倒也无大碍。见到王玉珏进来,立即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玉珏哥哥,我好疼啊~” 王诗龄是额头上被溅了两个油点,幸好没溅到眼睛里,不过在厨房里被油溅到是常事儿,她倒没有同柳如是一般,哭得梨花带雨的。 钱静打了一大盆冷水过来,“快点把手泡进去,诗龄你拿个冷毛巾敷一敷。” 柳如是哪里会听她的话,只看着王玉珏,“玉珏哥哥,我的手……” 王玉珏瞥了她一眼,接过诗龄的手帕在水中浸湿。拧干后敷在她额头上这才对柳说道:“你快点把手浸在水里,要不然……” 柳如是这才听话的把手放入冷水中,完了,这手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好。她看了一眼钱静裹头巾的样子,难看的要死,她总不能每天手上包个东西吧,那她还怎么见人啊。 她在这儿担心自己的手,耳中听王玉珏问道:“你没事吧?师妹。” 听到她的前半句柳如是的心中一喜,还以为王玉珏在关心她呢,不过后面的师妹两个字让她瞬间心火中烧。她一个丑八怪,就算烫到又怎么啦?难道还能比现在更丑?!玉珏哥哥竟然关心她而不关心自己。 钱静摇了摇头,问对面烧火的李婶,“李婶儿你没被油烫到吧?” “我没事,皮糙肉厚的倒是两位小姐,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当然要看啦,小翠还不快去请大夫。”柳如是一声尖叫,对跑过来看情况的小翠说道。后者忙不迭的点头出去了,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儿,她这贴身丫头可就不好受了。但是她好端端的非要进什么厨房,还不许她跟着,说是厨房太挤了。其实是怕自己看到她笨手笨脚的……额,还是快去找大夫吧。 王御厨听到动静也踱步过来,看了一眼柳如是说道:“柳家侄女,你以后还是不要进我家厨房了,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儿,我可不好跟柳大人交代。” 柳如是一听这话,泪水流得更凶,王伯伯这是嫌弃她了吗?她…… “诗龄出来。” 王诗龄顶着手帕走到厨房门口,“爹~” 王御厨拿开她的手,“我看看。”虽然及时用冷水敷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起了两个小水泡,“疼不疼?” “不疼啊。” 王御厨疼爱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快去给你娘看看,准备接受她的唠叨吧。” “爹……” “去吧。”王诗龄显然是不想听自己娘亲叨叨的,但是总会被她看见啊,哎,看来又有一阵子不能进厨房了。 几个人转移到前厅,大夫被人急急忙忙地拉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原来只是烫伤而已,安慰道:“这种烫伤无碍的,过个两三个月,自然会好的。” “两三个月?!那我岂不是都不能出门了?”柳如是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水泡火烧火燎的。“就不能用一点药吗?我好难受。” 大夫摇头,“泡过冷水就可以了,用了药反倒不好。” 他一定是不知道怎么治,柳如是打定主意,回去让她爹给她找个全城最好的大夫看看才行。她伤得这么重,不用药怎么可以呢?她白嫩嫩的小手,可不能留下任何疤痕,要不然就不漂亮了。不过最让她伤心的是王玉珏一句对她关心的话语都没有,见到那丑女人出去他也离开了,真是的。 钱静听大夫说诗龄没有大碍,回到厨房把莲花酥炸完,看着一朵朵荷花绽放,之前因为担忧而低落的心情也重现阳光。还不等全部炸完她就忍不住拿了一个还有温度的莲花酥放在嘴里,嗯~外头酥脆,里头豆沙馅香甜,好吃! 王玉珏也尝了一个,口感还是不错的,“师妹,你怎么突然想起学做白案来了?” “怎么啦?不行吗?”钱静一边拿着勺子慢慢地往莲花酥上浇油,一边说道:“反正都是厨房里的事儿,红案白案有什么区别,何必分的那么仔细呢。” 王玉珏扬了扬眉,“说得也是。话说我跟了师傅好几年他都没有教我做过白案呢,这个怎么做的?” “哎呀,你去问师傅啊,没看我正在忙着呢吗?” “好啊,不说是吧,以后在厨房你问我我什么东西也不会说的。”王玉珏威胁她道,平时她见师傅的时间少,所以有什么事情都是问他。平时在厨房做菜的时候钱静时不时的问他这问他那的他都有问必答,现在问他一句话他,居然不说啊,岂有此理。 “呵呵呵……那个那个,开玩笑,开玩笑的。”钱静把炸好的那个莲花酥拿出来。“那你来炸吧,我来跟你说,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心二用的话,什么都做不好的。” “这还差不多。”王玉珏接过她手中的工具,开始炸制起来。耳边听着钱静对做这莲花酥面胚之前的每一个步骤,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细致活儿呢。 第二天,王御厨照常进宫了,因为鼻塞,他在家里没有完全品尝出来茶叶的味道,于是带了一些到御膳房。打算感冒好了之后好好的享受一番,看到厨房有新鲜的河虾,想着不如顺便弄一点点来做这个菜。 让助手把剥好壳挑好虾线的虾仁放一点盐和蛋清搅拌抓匀,到它稍微起粘性的时候加入湿淀粉,再次抓匀,放至入味。 锅中坐油,四五成热的时候把虾仁倒进去,滑散变成白玉色的时候捞出来滤油。然后把泡开的茶叶和虾仁放在一起炒制,调味出锅,看上去简单清淡,但是茶香四溢,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茶叶大小不一。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把大小均匀的茶叶单独挑出来做菜,但是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真这样做的话,这茶恐怕就不是这个味道了。随手把锅中剩下的一个送入口中,虾仁弹性有嚼劲,茶香混在其中,激活了味蕾,口感清甜,非常的爽口。 这龙井虾仁送到皇帝桌上,打开盖子,看到上面破碎的茶叶渣何景灿眉头一皱。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威信不足以震慑这些人了,这样的菜也敢送到他的面前来! 鼻尖飘来的香味到底让他暂时忍着没有发火,王御厨做了几十年的厨子,不会不知道这菜稍微做得差一点都随时有掉脑袋的风险。今天他还敢这么做,除非是他真的不想活了,或者是这菜的味道太特别,否则他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拿过银筷夹加了一个虾仁放入口中,嗯,到底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菜确实是好吃。不过这里面似乎有一种独特的味道让他觉得很熟悉,他夹起一片茶叶放入嘴中细细品吃尝。没错,是这茶叶的味道,上次在观音庙惠音那里喝到的茶就是这个味道,王御厨怎么也会有的? “常喜。” “奴才在。” “叫你查观音庙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呦皇上,奴才该死,奴才也是老糊涂了。”常喜赶紧告罪,“已经查出来了,奴才忘了跟您禀报了,给观音庙那位送茶的是那个叫钱静的女子,就是上回,女扮男装混到御膳房的那个王御厨的徒弟。” 原来如此,何景灿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两人都有呢,虽然这卖相确实有点拿不出手,不过它的味道足以抵消到它的不足。 王御厨忙活完,在用自己的紫砂壶喝茶小憩时,常喜突然跑过来讨茶叶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不好,这东西被皇帝看中,自己的茶叶保不住不说,可别连累了钱静才好。 但是常喜的一句话很快打破了他的心存侥幸,“王师傅,皇上说让你徒弟多敬献一点茶叶过来,有重赏的。” “常公公,这茶粗鄙的很,恐怕有点拿不出手吧?”王御厨有些为难的说道,他自己一开始可都嫌弃得很,没想到这茶的好处还是被皇帝发现了。真是失误啊,但是现在想收也已经收不回来了。 “哎皇上都不嫌弃,你在这担心什么呢?快去吧,今天准你休假了” “……”这让王御厨有点汗颜,从来只见过徒弟给师傅惹麻烦的,没见过师傅给徒弟惹麻烦的,他可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三管齐下 徒弟把茶叶送给他是孝心,但是他却要把徒弟的孝心送给别人,这……不管怎么样,皇帝已经开了金口,他也不能不去讨要啊。关键是这茶叶的数量肯定是不多的。不知能不能满足皇上的胃口,可别到时给钱静惹来麻烦那就糟了,不,现在是已经惹上麻烦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要不然他非得去买上几幅来吃。 王御厨突然出现在添香楼让王珏非常的奇怪,“师傅,您怎么来了?”今天可不是他沐休的日子啊。 “有点事,丫头呢?” “师妹在楼上,我带您上去。” 得知师傅的来意倒没感觉大祸临头,她倒感觉这是免死金牌在向她招手。 唉?可要是就只有一个茶叶的话恐怕是没那么容易把东西弄到手的,但是暴露其他的东西的话只怕免死金牌还没到手,小命就没了。哎,对了,上次金宏明不是说要给太子解毒的药物吗?这是不是……对,就这么办! “师傅,这事儿您就别管了,我自己去跟皇上说。” “怎么了?是不是茶叶没了?那把我的那些拿去。”虽然舍不得,但是王御厨知道这事儿是自己惹出来的,就算再怎么不舍也没办法。 钱静摇了摇头笑着对他说道:“不是,没事的,那茶叶我还有,我是有另外的事情要跟皇上说。” 王御厨看了看她没再说话,他不知道这小徒弟以前经历了些什么,她比同龄人看上去更加沉稳内敛一些,不张狂,不急躁。既然这事她说没问题那就说明她有把握,那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但是这事儿到底是由他引起的,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今天正好有时间,我就继续教你做白案吧。” 钱静见他似乎带点歉意的表情,想了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原本想跟他说没关系的,但是自己若是拒绝了,说不定他还以为自己在生他的气呢,连忙应道:“好啊好啊。”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三人抓紧时间来到厨房。 王御厨以前也来过这添香楼的厨房,所以东西大致放在哪里他是知道的,指了指面粉说道:“今天做的这个叫蝴蝶卷,其实这只是一种简单的面点,就是看上去比较好看而已。” 钱静喜笑颜开,“嘻嘻嘻,师傅是不是看我是女孩子,喜欢这种漂亮的东西所以专门挑了这个,那师兄你就……” “我怎么了?我也是师傅的徒弟啊,你还想把我赶出去不成?!” “没有啊,怎么可能啊,你来和面吧。” 王玉珏:“……” 两人在王御厨的指导下开始和面了,之所以叫蝴蝶卷,是因为它做出来就是一个蝴蝶的样子。而且还可以分成两种颜色,其中一块是白面的,而另一块就可以和成绿色的。绿色素很简单,就是把蔬菜挤出汁来进行和面。 两块面团分别和好之后盖上湿布放在干净的地方发酵。 “初次发酵的时间比较长,趁着它发酵的时间,我们还可以做另外的面点。”王御厨看了看厨房中的食材,指着一个大南瓜说道:“嗯,现在我们来做这个南瓜千层糕,首先,把南瓜去皮去籽切成小块,上锅蒸熟。” “啊?师傅,这个也是要蒸好长时间的吧?”钱静说道。 “嗯,所以我们现在做另外一种。” 钱静和王玉珏对视一眼,今天居然一次教三种啊。而且还是同时制作,这很考验他们的领悟能力和记忆能力。 “师傅做什么?”王玉珏问。 王御厨看了一眼案板上已经浸泡过的去皮豌豆说道:“就做你最爱吃的豌豆黄。” “真的?太好了!”王玉珏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都爱吃的东西,不过师傅从来没有教他做过。嗯,不止这豌豆黄,其他的白案都没有教他做过。不得不说,师傅新收的这个小师妹,对他还是有一定用处的。 钱静像看一个怪人似的目光看着他,“不就是一种点心,有这么好吃?” “我就是喜欢它,要你管。” “切师傅,我们开始吧。” 王御厨看着两人斗嘴摇了摇头,开始进一步指导他们,“把这泡好的豌豆放入容器中隔水蒸至两刻钟左右,蒸好的豆子就像做红豆沙那样把它搅打成泥。” 这苦力工作自然是交到王玉珏的手中了,不过他也是乐在其中,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当然是再累也没关系的了。 他在这打豌豆沙,那边南瓜泥也蒸好了,不过这就是钱静的活儿了。 蒸熟的南瓜稍微晾凉之后用勺子捣烂,把南瓜泥和白糖面粉酵母粉和在一起,揉成光滑的面团之后,加湿巾盖起来进行发酵。 这个又要好长时间,好在这时候做蝴蝶卷的那个材料也差不多好了。 发酵时间结束,面团明显的变大了,王御厨叫他们把面团放在案板上用力的揉匀,把里面的空气给它排出去一些。 用擀面棍分别擀成面片,绿色的面皮放在上面,两个叠在一起然后用筷子从中间用力把它们夹在一起。要一头大一头小,这样做出来就是一个蝴蝶的样子,放在蒸笼上让它进行二次发酵,这一次就不用发酵那么长时间了。 大概两刻钟差不多,发过之后就开火蒸制,上汽一刻钟就可以出锅了。看着一个个展翅欲飞的蝴蝶模样,就像工艺品的样子,钱静都有点舍不得吃它了。 南瓜糕的材料,等它发酵到差不多两倍大的时候,里面出现那种蜂窝状就差不多了。一样要先把它里面的空气排出去再揉成光滑的面团。 准备一些山楂糕切成小丁儿备用。 把南瓜面团切成小剂子,用擀面杖擀开摊成薄饼状,然后刷上一层油,撒上切好的山楂糕的丁丁。然后再取另外一个小剂子,擀成同样差不多大小的薄饼状,把它放在在第一个上面刷一层油再洒上山楂丁,直到盖上六层就差不多了。 “师傅,这个层数是不是越多越好?”钱静问道。 “太多层了也不行,要不然中间不容易熟。” “哦。” 把所有摞在一起的饼放在笼屉里面盖锅盖醒发一刻钟之后开火车,等它上气后蒸个两刻钟差不多了。 切开之后,金灿灿的南瓜饼,红艳艳的山楂丁,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 钱静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嗯南瓜的香味儿,山楂的酸甜,好好吃。不错,以后就算没有空间,靠着做这小吃过活儿也可以了。 最后只剩下豌豆黄了。 豌豆泥打好之后放入锅中加入白糖翻炒,不过这个炒好之后不是立刻就可以吃的,而是把它放到容器中铺平压紧,等到明天才可以取用。 王玉珏看着它,一脸的满足。 到了晚饭之前的准备工作,添香楼的众人见到厨房有动静都过来查看,看到这么多好吃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钱静招呼道,“这里面太挤了,你们拿出去吃吧。” “喔” 除了豌豆黄现在还不能吃,其他的蝴蝶卷和南瓜糕,都让他们给端了出去。 …… 公爵府。 金超凡在馨兰院逗弄着金玉和满堂,两个奶娃娃依依呀呀的,已经想要开始学说话了,稍微一逗就咯咯咯的笑,真是可爱极了。 逗着他们玩了一会儿,金朝凡让保姆和丫头把孩子带出去与木灵溪相对而坐,“灵溪,我要跟你说件事。” “你说吧,咱们夫妻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木灵溪含羞带怯,好久没跟他单独相处了,他今天是不是想…… “你为金家诞下一双儿女,为金家延续香火,可谓功不可没,不过可能我,有些对不起你。我喜欢上一个人想要,把她娶进家来,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虽然对方名义上他的妻子,但实际上是他的嫂子,说起这些话来得经过她同意,这让他多少有些不那么自在。 木灵溪脸上的羞意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原本看他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想要和自己单独相处,她有些小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居然,他居然跟她说起要纳小妾的事情?有没有搞错?!嘴里说着自己对金家有功,却转眼又说要纳小妾,他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心中虽然气愤,不过她的眼中的阴霾只是一闪而过,重新堆起笑意,“只要夫君高兴,灵溪什么都愿意为夫君做。” 她的拳头放在桌下紧紧的握住,已经快要被自己的指甲掐出血来。天知道她的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其实已经快要滴血,她在心中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金超凡倒也没有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有些不高兴的,但是她脸上却表现的很平常的样子越发让自己对她心生警惕。但是钱静说了,希望她的存在先不要告诉任何人,虽然她们极有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了,要不然以前她们之间的接触不会是这个样子。但到底这事还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说,他也不好直接问她,只说道:“我,今后要娶的这个人不是让她进来做妾的,而是,以平妻的身份和你平起平坐。” 如果对方的反应还是这样无动于衷的话,那她的心思真是堪比那深谷中的沟壑还要深。 第一百一十五章措手不及 好在木灵溪脸上微笑的表情很快就破了功,一脸受伤的表情泫然欲泣,“为什么啊夫君,如果说我是生不出孩子来你想要纳妾室我无话可说。但是现在孩子也生出来了有儿有女的,你还不满足吗?我到底是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 她的容貌保养得很好,并没有到见不得人的地步。难道就因为横在两个人之间的身份,但那也是绝对不能公开的不是吗?难道她要为此守一辈子活寡?不,她绝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她双目含泪,楚楚动人的看着他,“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说啊,我一定会改的。”她站起身来绕到他的身边抱住他宽阔的肩膀,“朝凡,我最爱的人是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弄一个小妾进来,自己到底可以压她一头,又有一双儿女伴身,她什么都不用怕。但是以平妻身份进府,与自己平起平坐,那她这金家少奶奶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金超凡站起身,拂开她的手,“放心吧,就算她进来了,你的地位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人可以撼动你分毫。”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只要你愿意,你永远是金家的少奶奶。” 木灵溪拳头捶在桌上咬牙切齿,这有名无实的少奶奶,她要来有何用?! 金超凡又去了梅香园,与老太太通报了此事。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看着他,“是添香楼那位?” “嗯。” “她这个人,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还可以感觉到她其他的倒也过得去,不过她那张脸……”老太太移开目光,端起茶喝了一口,“每天对着她那张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纳妾都捡漂亮的来,你倒好。” 虽然她戴着个头巾倒也还过得去,但是关起门来过日子,她不可能还这样戴着头巾吧。去了一趟边关,儿子的审美口味变化这么大? “这无关乎她长得怎么样,而是我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想和她在一起,一天见不到她心里都痒痒的。”金超凡缓缓说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又抬眼看他,问道:“行吧,随你。灵溪怎么说?” “她同意我纳妾,但是以平妻身份就有点不高兴,是我对不起她。” “唉是我们金家对不起她。”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两人默默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某种无言的默契在屋里凝聚,有些事不必说的太明白,各自心中有数就好。 金超凡又去了一趟木家,正式提出了此事。 之前木老爷去找了一趟木灵溪,不过对方一问三不知,完全是装糊涂,他也就不再多问了,对这里面的龌龊,自然是心知肚明。他有点担忧钱静嫁过去会不会再次吃她的亏,不过金超凡答应他,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好她。而且钱静不知道是因为失忆还是别的原因,反正跟他们是不亲,他也不好过多干预,这事就由她自己做主了。 两人也提出让她以干女儿的身份搬回来住,钱静说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回去,毕竟她也答应过木灵犀的。 钱静发现酒楼二楼的包厢时常被年轻的女子预定了去,留心看了看,原来是酒楼里不知不觉聚集了好几个年轻帅气的花样男子。从大堂的掌柜到跑堂的小二,从掌勺的大厨到帮助的小周小陈,他们穿上制服之后一个一个显得精明又干练,如果站成一排,还真是能够吸引不少的眼球呢,这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这不知不觉产生了一个连锁反应,酒楼里的帅哥引来了姑娘查看,但是来了那么多姑娘另外又引来了一些别的男子到这儿来看姑娘。钱静想着,她如果再找几个红娘过来的话,这酒楼怕是要变成婚介中心了。 忙着欣赏酒楼里的帅哥美女,好些日子没动静的金超凡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他直接派媒人来下聘了! 这让她头都大了,要直接给他退回去吧,别说这面子,里子都伤透了,他就这么想娶她吗?冒着身份被揭穿的风险?钱静冷静思考着对策,很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让媒婆去把金超凡的生辰八字给弄来,媒婆眉开眼笑,“钱姑娘这么快就要交换庚帖啊,好啊,我这就去。” “……” 钱静又能使小鬼推磨的手段,给自己弄了个与他八字相克的生辰,毕竟稍微迷信一些的人还是很在乎这些的。待下次媒婆过来时她不幸的告诉了她这个消息,媒婆笑成一朵花的脸立刻像被霜打的茄子似的,灰溜溜地走了。 钱静正得意的躲在房中偷笑,季逍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你会用假的,难道就不怕他也弄个假八字啊。” “你这个乌鸦嘴啊,如果真像你说的他也弄个假的怎么办?”上次就害得她被毒蛇咬差点一命呜呼,这次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倒霉事儿。 这些日子叫他盯着青云医馆,果真让他看出一些端倪,那个什么黄大夫果真指使一些有隐疾的人到她店里来吃饭的时候就出现一些小问题。每当这时候他都会适时的出现,以施恩者的姿态站在他们面前,然后顺势提出想弄一点他们这里的药酒到他医馆去。 察觉到里面的商机,钱静提出要入股时却被对方却果断地拒绝了。既然这么没眼光,她当然也死了与他合作的心思了,直接揭穿了他的阴谋。 没过两天,还真让季逍遥给猜中了,媒婆笑嘻嘻的出现了,说是上次的八字弄错了,给两人重新合了庚帖,非常的合适,钱静是相当的无语了。 不过这个金宏明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不准自己见金超凡的他吗?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这都要下聘了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有木灵溪,为什么她好像也没有反应? 是金超凡瞒着他们还是有别的原因? 想了一个晚上钱静都没有想明白,也没有想出什么别的应对的法子。 想得头疼,一个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吃过早饭以后又回去补个觉,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一进厨房小陈就对她说道:“钱姑娘,外面有位客官在等你。” 能在这里专门点名道姓等她的没有几个人,钱静睡眼惺忪的来到大堂。还以为是张虚怀,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金超凡,她打了个激灵立刻清醒了。见他此刻那张俊朗的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意远远看着她,那眼中含着的深情让她忽然就有些脸红了,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回了后院。 金超凡走过来,轻轻牵了她的手上楼上包间,坐定之后,钱静才急忙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回来。这一路走上来,她居然忘了挣扎,被这么多人看到。 金超凡定定的看了看她,没错,她现在已经不厌恶他了,见到他时甚至还会害羞。这让他心中有了小小的满足。“静儿,现在我是你的未婚夫了,你别再跟我玩心眼儿了好不好?” 钱静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我的过去吗?过去我什么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我成过亲呢,或许还生过孩子呢?” 金超凡刚要说话,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季逍遥进入包间,“二位吃点什么?”他这个保镖来客串一下店小二,顺便以眼神询问钱静需不需要帮助。 金超凡冷冷地看向他,他们两人说话他来凑什么热闹,季逍遥毫不示弱的回看他,眼看就要火花四溅,钱静忙说道:“逍遥,麻烦帮我叫一份蛋炒饭,那个,你吃了吗?” 金超凡看她问自己,微微勾动唇角,“没有。”很好,已经开始关心他了。 “两份蛋炒饭。”钱静对季逍遥说道,后者看了两人一眼,下楼去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开这间酒楼吗?”钱静双手轻轻转动着茶杯,有些事既然逃不了,那就不如说个明白,“我出事昏迷的时候许过愿,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活过来的机会,我一定好好的回报这个社会,力所能及的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所以我把东市西式市几乎所有乞丐流浪者都聚集起来,让小孩子有书读,让老人有温饱,有病的可以有钱治病。 我还没想好可以建个什么工厂,到时候把南市北市的类似这些人也聚集起来,让他们可以自力更生,自给自足。你说过,为官者是不能经商的,但是我必须把这个酒楼经营下去,还有很多人在依靠这间酒楼过活。” 现在添香楼依靠空间菜的美味可以说是很赚钱,不过后面她会减少空间菜的用量,甚至完全停止。所以以后的生意可能现在不及现在的。空间的使用只是为她打了一个好基础,后面就要靠她自己的本事把客人留下来。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沉默,季逍遥端了两碗蛋炒饭来了,钱静拿着勺子了起来。金超凡看她吃吃得香也吃了起来,“你还有什么顾虑,都说出来吧。” “……”钱静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吃饭,“你要娶我这件事情你家人知道吗?” “知道。” “他们就没有什么看法?”尤其木灵溪,她没有来找她这让她很是奇怪呢,莫非她在积聚什么更大的后招? “你想知道谁的看法?” 第一百一十六章危机 “不是我要知道谁的看法,我只是想说,你们家只要有一个人持反对意见,我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钱静喝了一口水,把头巾往后拉了一点露出更大的刀疤,说:“我这个人很脆弱的,就我这副样貌嫁到你家去,也许你家丫头的一句话就能让我难过好几天呢,我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金超凡差点笑出来,她脆弱?她脆弱还会在这里大张旗鼓的开饭店?这话说出去谁信呢,找理由也用不着找一个这么拙劣的吧。 把饭吃完之后,听她没有再说一些别的,金超凡擦了擦嘴说道:“就这些吗?你放心吧,这都是小事,你进门之前这些我都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听到进门两个字,钱静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咳了一下,喷出几粒饭出来。金超凡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干嘛这么激动,是不是早就想进我家门了?”看她朝自己翻了个白眼,他毫不在意,等她平复了一些又说道:“这段时间你会老老实实呆着吧?” “……”钱静张了张嘴,没说话,什么叫老老实实呆着,她又不是他圈养的宠物。但也不好明着跟他唱反调,只能住嘴不语。 金超凡扬了扬眉,凑近她耳边,磁性的嗓音传入她耳中,“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每天到这来守着你的。” 钱静被他的声音又这么近的距离给弄得心跳加速,又好似漏跳了好几拍,却强装镇定的用勺子搅拌着碗中剩下的饭。白米饭一粒的分开,而且还粘着蛋,这一看就是王玉珏的手艺。嘿,蛋炒饭,最简单,也最困难……每次吃这饭就会想起那首歌。 金超凡伸出一个手指到她的衣领里,钱静往旁边一闪,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你干嘛?” 他拉着她的手臂将她给拉过来,从她脖子里把她的玉佩给勾出来,“这东西以后不要再戴了,要戴就戴……嗯?” 话还没说完,他看清她脖子上戴的那块玉佩时却愣了一下。这是一块青色稍微带红的长方形玉佩,不是上次三爷的那块白色椭圆形玉佩。这块看上去有些古拙的玉佩,他在木灵溪的身上也看到过,看来她们确实是亲姐妹无疑了。 看他那神情,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玉佩,突然两人想到一起去了,不过她想的不是两人是亲姐妹的事情。而是木灵溪如果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的话,……不,不是如果,她确实是有一块的。 两人从小就是一人一块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岂不是也随身有一个空间吗?! 不过她一直都是养尊处优,应该还没有用血把它给激活,大概还不知道吧。 相对的,如果让她知道了自己的那块玉佩有空间,那她同样也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有这个空间。哇靠!原来自己一直担忧的是这件事情,之前还想不明白,现在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 自己潜意识里一直是担心木灵溪会来把她的这块空间玉佩给抢走。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之前三爷给的那个玉佩,上次她去誉王府见玄冰的时候打算让她转交给三爷,对方没有接受。而她自己去还给三爷的时候对方也是不接受,两人的说法如出一辙,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往回收的道理。 没办法,反正她现在也不想依靠他们,于是把它收了起来。脖子上整天挂着两块玉佩也是很重的好不好? 见她没有再戴着三爷的玉佩,金超凡心中高兴,“下次我送你一块更好的玉佩。” “别别别,太重了,我嫌累赘。”看到他要吃人的目光钱静赶紧转了口,“那个,真的是太重了,你就给我一样轻便一些的东西就好了,行不行?这脖子上戴的东西太重了,容易得颈椎病的你知不知道?” “哼。”金超凡从鼻孔中哼了一声,离开了。 钱静没想到他很快让媒人来让她择期,而且他的三个日子都定在下个月。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不然用得着这么急吗?“麻烦你跟那边说一下,这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呢。” “金少爷说了,明天他会派人给你准备你要的东西,你就不要太操心别的了,安心等着当新娘子就好。” “……”钱静感到深深的无力感,是该拼个鱼死网破还是就这么从了?往好的方面想,金超凡这个人整体还是不错的,长得又帅,对她也很好。关键是他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他,还有什么是比两个人彼此喜欢更好的结婚对象呢,嫁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没有那么辛苦。但是往坏了想,她以平妻的身份进府,木灵溪会不会刁难她?答案是肯定的。尤其超凡还说从来没有碰过她,她的心理会不扭曲?而自己也要为死去的木灵犀报仇,她若是真的敢再对自己动手,撞到枪口上来,她也不介意跟她过过招。 但是这个度该怎么把握呢?说是要帮她报仇,可是该怎么报呢?难道要不着痕迹地杀了她?想毁尸灭迹很简单,把她抓到空间就行了,但是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啊,这个人就算罪大恶级,也得让别人处置她,自己动手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会做噩梦的吧。没必要为了惩罚她而毁了自己的一辈子,这个还得好好想想。 第二天一早,金超凡派来的人就将钱静的屋围了个水泄不通,量尺寸的,问喜好的应有尽有,一切围绕着她的婚礼进行。 她在这里紧张又甜蜜地期待自己的婚礼,苍狼国的人在驿站那边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沙克鲁与使臣饮酒作乐后回屋休息,半夜时分,外面响起乒乒乓乓的刀剑相击的声音。他所在的房间被人大力撞开,萧霸天把因为醉酒还在沉睡沙克鲁拉了起来,“王子殿下,醒醒!” “干什么?睡觉呢。”沙克鲁不耐烦地咕哝了一句。 “都这时候了,还睡什么睡,大正国的人打过来了,我们快点走!” “什么?!”沙克鲁努力的把自己还在梦境中的魂魄给拉出来,睁开干涩通红的眼睛,盯着眼前之人。“现在不是休战了吗?怎么又打起来了?” 萧霸天没回答他的话,把他衣服扔给他之后又随手收拾了一下必要的东西,“快走!” 沙克鲁随意的套上衣服鞋子,跟着萧霸天来到窗台边,他们在二楼也不算太高,而且下面有个草垛,两人跳了下去。他这才发现整个驿站喊杀声四起,这让他疑惑不已,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不遵守协定在休战期间动手呢?莫非与那些事情有关?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萧霸天虽然之前与金超凡动手手脚都受了伤,但经过几天的休养也好的差不多了。护着沙克鲁离开驿站的包围,至于其他人就看谁的命大了,他只要把王子安全地救出来就行。不过离开之时,沙克鲁的屁股上还是不慎中了一箭。 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到天亮,等到城门开了就出城去了,好在城门口没有守卫的人,两人顺利出城。 “沙克王子,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突然杀我们啊?”见远远的离开京城范围,萧霸天瓮声瓮气的问道。 “我想是因为换公主的问题。”沙克鲁想了想说道。 “换公主?”萧霸天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换公主?他们不都已经答应把那什么千罗公主送给我们和亲了吗?” “就是啊,可是……”沙克鲁烦躁的挠挠头,又不好把见过清霜真面目又不满意她的事情给说出来。“那个……是我不想要那什么千罗,我想换一个还没跟你说,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能忍,而且动作这么快就杀过来了。” “这大正人就是小气巴拉的,换一个就换一个呗,又没有交换婚书,有什么了不起的。王子,要不要我进宫去把那狗皇帝给杀了?” “没用的,我们势单力孤,他们那里守卫森严,去了也没有胜算。” “那怎么办?总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吧。” “那怎么可能呢。”沙克鲁抽出随身的佩刀,把路边的一棵树砍得七零八落,最后收回刀下定决心,“走!我们回去。” 萧霸天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眼中杀气四溢,耳边却听沙克鲁又说道:“我们回苍狼国去,休战休战,休个屁的仗,我们回去重振人马,杀他个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最好把大正给吞并了才能解了这口气!”他摸了摸中箭的屁股,虽然伤口不深,但是也很痛的。要是被他查到是谁射的箭,非得把对方给碎尸万段不可。 沙克鲁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做上记号,把手放入口中吹了一个悠长的口哨。等了没多久,远处飞来一只灰黑色的鹰隼落在他的手臂上,他忍着因为没有戴护具而被对方锋利爪子抓出的剧痛,把刚刚做了记号的布条让萧霸天绑在它的腿上。这是一个求救信号,同是也是一个随时准备开战的信号。 第一百一十七章住进木家 听闻苍狼使臣在驿站被袭击的消息,何景灿震惊不已,他眉头一皱立即知道这事情不简单。这里离他们苍狼国天高水长,不会是他们国家的人自己起内讧做的,极大有可能是自己的人做的。这是怎么回事?虽然自己之前因为他退婚的事情很生气,但是他并没有下令要对他们动手啊。 难道是有人看自己对他们不满,是自作主张来讨好自己吗?不可能,这事可是关乎到两国邦交的大事,没有谁会这么不开眼,没经过自己的授意就这么做。而且现在正在议亲期间,这么做无疑是在往火上浇油,恐怕这得来不易的短暂和平立刻就会被打破。 他看了看案几上缈缈的青烟,虽然这里面燃烧的香料能让人提神醒脑,不过他现在却仍然感觉有一些昏昏沉沉,头重脚轻。这不会是有人故意要扰乱自己的视线,好进行别的事情吧? “来人,派人紧盯个王府动静,看顾好太子,不要让任何可疑人物接近他。” “是。”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冲着这个位子来的,那他这个人也太心狠手辣了,让边关的人再次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就连那野蛮人苍狼国都知道每隔几十年就进行休战,这次的刺杀难保会将这得来不易的和平瞬间付诸东流。只为了满足他自己的私欲而已,这样的人绝不可能让他坐上帝位。 …… 一骑红尘妃子笑……哦,不是,是里加急的战报! 随着笃笃笃笃的马蹄声,一个穿着一身略显狼狈军服的士兵骑着快马穿城而过,直接把战报送入皇宫。但凡见到他的人纷纷变了脸色,这是又要打仗了吗?不是才开始休战,怎么这么快又开战了,而且还是里的加急,显然战况不一般。老百姓顿时人心惶惶起来。 御书房。 何景灿上把巨大几案上的折子,香炉,笔墨等物扫了一地,脸色铁青的盯着眼前的战报。真是岂有此理!苍狼国居然趁着他休战撤军的时机,一举攻占了大正边关的好几座城池,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 他也知道驿站那场厮杀会引发不利后果,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沙克鲁和那什么萧霸天大概还在大正的境内那边就已经打起来了,他敢肯定他们是通过什么其他的手段通知的苍狼。 虽然是大正有错在先,但是这突然之间就攻占几座城池,完全是趁人不备,趁人之危,趁虚而入……说到底就是不那么光明正大,算得上是偷袭了。现在他是不打也得打了,已经变成这样,他不可能再去认错,要不然大正的脸往哪里搁?他真是恨死那个背后给他捅刀子的那个人了。 可惜驿站那里遗落的不管是刺杀的人或者是兵器,都没有任何标识,查不出来源,还真是心思缜密啊。显然这幕后之人早就心怀不轨,处心积虑的想要趁乱而上。虽说现在内忧外患都给合在了一起,但还是先解决了外患再说,之后再把朝纲肃清,到时候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来人,传令下去,召集所有武将集结军队,准备开战!” “遵旨” 金超凡再次来到添香楼找钱静,之前本来打算下个月就成亲的,想不到边关突然告急,他必须带军出征为国效力,而且最好是立下军功。这样的话,那个秘密说不定就可以不再是成为秘密了,说不定以后都不用隐姓埋名,顶着二哥的身份过日子,而且还得随时提防被人捅破这个秘密。 听他道明来意,钱静倒是非常理解,国家大事当然比儿女情长重要。 “没事,你去吧。” “……”金超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就算他们之间还没有到你侬我侬情浓到化不开的地步,但好歹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她居然这么冷静的就放他走了。不行,他得让她记住自己才好。 金超凡身高手长一下子就将她给拉到自己眼前,钱静下意识抬手抵着他的胸膛,心脏在瞬间漏跳了好几拍,说话也结巴起来,“你……你在干嘛?唔……” 金超凡没有对她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她,两人唇齿相依,他的霸道几乎让她无处可逃,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整个人已经融入了他的怀抱。钱静被他吻得好像失去了自我,身体与灵魂似乎全部被他掌控,使不出一点力气。 而她也由刚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接受,到最后的沉浸其中,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金超凡低头看着她被自己吻得略显红肿的嘴唇,忍不住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芬芳让他沉醉,想要就这么一直拥着她,可是不行,再持续下去的话,他可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头,他的磁性嗓音在耳边低声说道:“记住了没?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钱静鬼使神差的“嗯”了一声,嗯完之后自己都愣了。 金超凡忍不住再次搂住她,狠狠的亲吻她柔润的芬芳,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就搬回到木家去住好不好?你留在这里我实在是不放心。”岳父好歹是朝廷命官,没有人敢做明目张胆的乱来的。虽然她之前在这添香楼住了这么久也没出什么大事儿,那是以前他在京城,又没有做出什么表现,而现在不同了,他已经采取了行动。也许另外一些人也将会采取某些行动的,虽然他很不想这么看对方,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钱静想着以后结婚了,孝敬木家二老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了,倒不如就趁这段时间了,想了想就答应了。 看她今天这么好说话,金超凡心中高兴,以后要是每天这么听话就好了,不过那也就不是她了。他从袖口中拽出一条细细的链子,后头缀着一个圆形的金属物件儿,把它交到钱静的手中,“这个给你。” 钱静低头一瞧,惊讶出声:“怀表?!” “什么怀表?” “这个啊,这不是怀表吗?你从哪里弄来的?” “上回与苍狼交战时从对方的一位战将身上拿过来的,至于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我就不知道了。”之前她说戴着个玉佩嫌重,他就想到这个东西了。看她好像挺喜欢这东西,看来是送对人了。 边关告急,金超凡很快就带着军队向边关出发了。他依旧是他的骠骑大将军,手下供他指挥的人马不少。之前几个月严格的训练凸显出来,他的军队比其他人更加威武雄壮,气势高昂。 …… 钱静依言搬到了木家,这让他们二老很是高兴,看着他们以前苍老的样子,她开始琢磨给他们做点什么好。 早上起来给他们做包子,在面皮中就加了一些空间的面粉。 小荷与天雨在空间中每天吃这么精美的食物,钱静怕他们出去后差别太大,给他们送了一些普通的面粉和大米进去。免得他们以后出来完全吃不惯,那也是麻烦。 老石看到她自然也是大大的惊讶了一番,没想到他第一次买到好吃水果的这个小贩居然认了木家二老做干爹干娘,这就是缘分吗? 木家二老吃到掺了空间面粉的包子如同吃到了珍馐美味,想不到包子也可以这么好吃。更想不到的是,闺女出事之后手艺变得这么好,以前可是很少做这些东西的。他们也不知道该是该为她感到高兴呢还是心疼。 钱静有空又做了几种前不久才刚刚学会的点心,惹得木夫人直夸她心思精巧。 由于钱静白天要在添香楼,只有晚上回来,这一天回来的时候,木夫人拉着她的手。“今晚明天你就不要出去了,我约了全城最好的天一阁的徐大夫,给你看看脸。” “干娘,我的脸没事的,我都已经习惯了。”钱静拿了一个瓶子出来交给她,“这是我从观音庙求来的圣水,你和爹爹把它泡茶喝,可以返老还童的。” 你这哪里是观音庙求的圣水啊,她空间的灵泉而已。得空还得在这家里隐蔽处埋藏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木夫人被她给逗笑了,“什么返老还童啊,净瞎说。” “哎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不能不相信菩萨呀,要不然菩萨可是会怪罪的哦。” 打着菩萨的名义,她可不敢不信的,而且到时候他们更年轻的话,这应该是归功于观音庙的菩萨显灵了。 哈哈哈…… 果然,木夫人听了她的话,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慎重的收了起来。菩萨说的话她怎么敢不信,之前去观音庙许了愿,盼着女儿平安回来,这不真的回来了吗? 听闻钱静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木家,木灵溪可再也坐不住了。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木家。 京城名医,头发皆白的徐大夫正在给钱静看脸,那刀疤完完整整的展现在眼前让人触目惊心。木夫人看着更是揪心不已,她的女儿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木灵溪瞥了一眼闭着眼睛的钱静,把木夫人拉了出去,“娘,您收别人当闺女的事儿怎么都不跟女儿说一声?谁知道她是什么人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医治 “她又不是外人。”木夫人随口说道,不过看着木灵溪疑惑的眼眸,以及之前钱静的种种嘱托,她张了张嘴又说道:“那个,你不觉得她和灵犀很像吗?我和你爹已经认她做干女儿了。” “她说了她是谁没有?” “没有,以前的事情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好,木灵溪嘘了一口气不过她的心很快又悬了起来,不对呀,她受惊早产那一次对方对自己的寥寥数语以及那看着自己的表情不像是不记得的样子。她接近木家,甚至搬进来木家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灵犀啊,以后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相处哦,你……” “我跟她相处什么啊,我又不住这儿。”木灵溪打断她。 自从她生了孩子之后,脾气越发的暴躁,木夫人看在眼中却无可奈何。她们相见的机会本来就少,每次见面都说这个木灵溪更是不耐烦,她叹了口气,“我说的不是这里,我是说以后你们在金家,毕竟她比你晚进门,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多教教她,该注意的人和事适当的提醒她一下。” 听着她说话,木灵溪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娘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她有点不可置信的悠然睁大眼睛,“您在说什么啊?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到底知不道你在说什么呀?!” 她这怎么颠三倒四的,木夫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怎么啦?我让你们两个以后好好的相处啊。” “不对,你……”木灵溪察觉到她话里的意思气得全身发颤,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你是说她要嫁到金家去?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吧?” “就是这个意思啊。”这下轮到木夫人奇怪了,“怎么了?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吗?”不可能吧,哪怕是再不受宠的正妻,家里要多娶个小妾也是要通报一声的,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她哪里知道金超凡通知是通知她了,不过却没有明着说是谁,被她知道了肯定会横生出许多的枝节。 都这时候了,木灵溪自然是什么都知道了,怪不得要以平妻身份了,不好,夫君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淡,就算他不是……也不可能是以这种态度这样对自己的。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嫁到金家来,那样的话,她岂不是每天都要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哪怕她失了记忆,哪怕她什么都不说,但是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是对她最大的威胁。 公主……对,她得去找公主,她和苍狼国的婚事已经黄了,她肯定是还是要嫁到金家来的,这个时候除了找她之外她想不到还能找谁。前有狼,后有虎,她总得选择一个,最好让她们鹬蚌相争,哈哈…… 见她脸色阴晴不定,转身就走,木夫人喊道。“灵溪,你这刚来上哪儿去?” “我,我突然想金玉和满堂了,我先走了。”随便扯了个借口,木灵溪走出屋子,院子里阳光下站了一位白衣女子,发如黑瀑,纤腰如柳。而她手上拿着一把蝶恋花的团扇遮住左边的脸颊,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的耀目光洁,吹弹可破,剪水秋瞳正盈盈的看着自己。 晴儿站在门口,看到一个与自家二奶奶长得一般无二的人出现时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见木灵溪从屋里出来颤颤巍巍的轻声说道:“二少奶奶,她,她怎么长得和您……” 木灵溪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让她在这大夏天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回去吧,金玉满堂这么久见不到我,该闹了。”说着从钱静身边擦身而过,一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 钱静也没有叫住她,她今天出现只是想看看她得知自己要与她共侍一夫到底什么反应而已。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她到底是有些心虚,不敢正面应对自己了。现在还不用急,以后嫁到金家去,两人有的是机会交手。 木夫人出来,有些忧心忡忡的看了看木灵溪离开的方向对钱静说道:“静儿,灵溪好像刚刚才知道超凡要娶的人是你,以后进了门你可要注意着点。” 不是她的心里偏向谁,而是她刚刚已经说了钱静很像是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当时木灵溪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欣喜。不仅如此,她对对方要进门这件事似乎很是震惊和不满,刚才匆匆离开怕是要回去做点什么事啊?她不得不适当的提醒一下。 “没事的,娘。” “对了,你怎么出来了,徐大夫呢?” “徐大夫说我这个恐怕得长时间的治疗个三年五载,我就让他回去了,我现在哪有时间每天花那么多时间来治这个脸呢?” “能治好就行了,你管他要治多长时间呢,我去把他请回来。”木夫人说着就要往前厅去。 钱静忙拉住她,“不用了娘,我让他开了治疤痕的药,我自己涂一涂就可以了。” “……”木夫人看她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也没有再坚持,可能她有别的办法吧,没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脸的。上次她送给自己两口子的圣水,喝了之后感觉整个身体都轻松多了,头发就慢慢的有往黑的方向转变。她猜想她大概是要去观音庙里做些什么?毕竟她以前是住在那里的,怎样让菩萨更灵验,她比自己更清楚。 既然如此,她就不再操心了,专心给她置办起嫁妆来。穿的用的要准备的东西林林总总一大堆,好像以前,上次嫁女儿的婚礼都没这么操心过。 鞋子要准备双,四季的衣服有身,这个得花点时间去做。还有包金的首饰,另外,洗脸洗衣服的木盆,还有毛巾,洗脸洗澡用的胰子什么的都准备好。 钱静让季逍遥到金府去看一下金宏明有没有在家,没想到他二话没说,直接把人就给滴溜过来了。只因为上次他对钱静动手动脚的,一直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哎,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金宏明嘴里叫骂着,一眼看到钱静立马就明白过来,胸有成竹的对她说道:“这肯定是你的主意吧,你不要命了?!”敢劫持朝廷命官,真是岂有此理。 “……”钱静看了一眼季逍遥,人都带来了,责怪他也无济于事,只能转移话题。“那个,你不是说要从我这里弄点药给那位解毒吗?我找到了。” 嗯?金宏明眼睛一亮,顾不得整理被纪逍遥弄乱的衣服,走到她的面前面露惊喜,“真的啊,在哪儿呢?” “在……额,我去把它拿来。”钱静进了放东西的小仓库,本来只是让季逍遥去看看的,没想到他就直接把人给抓过来了,她只能进去仓库这个中转站了。 上次金宏明说太子吃了她的东西解毒,而那段时间吃的最多的就是芹菜杆子炒萝卜丝,萝卜丝是御膳房的,空间的芹菜大概才是解毒的良药。 见她拿了一把清脆欲滴的芹菜出来,金宏明不明所以。 钱静又上楼到自己房里把茶叶打包下来,“走吧,进宫去。” “你去干什么?把东西给我吧。” 见他伸手来拿,钱静把手往后一缩,这怎么可能,她可指着这东西换免死金牌呢,拉着季逍遥往外走去。 金宏明自然跟了上来,“你不是就让这菜给那位解毒吧?这东西有用?”可能是她手里那个纸包还有什么药材在里面吧。 “有用没用,得试试才知道。”钱静头也不回。 试试?!金宏明翻了个白眼,直接拿太子试试,比掳劫他这个朝廷命官的罪过可大多了,皇帝不可能让她这么做的。但是她死活不把东西给自己,旁边还有纪逍遥做镇,想抢过来也没法儿动手,只能把她带进宫去了。 进了宫还不是他说了算,因为季逍遥一个陌生男子是不可能进宫去的,被拦在了外面。 走了一条没人的通道,金宏明停了下来,“快点给我吧,要不然你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哎,你干嘛一直想抢我东西,是不是想独占功劳?”钱静嘟嘴看着他,不过她现在不是以头巾裹头,而是系了一条面纱,嘟着嘴,对方也看不到。 “……”金宏明面色一僵,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和急切吗?他摇了摇手,故作大方的说道:“大不了皇上的赏赐下来,我分你一杯羹,这总可以了吧?”这死女人吃不得一点亏。 哼,谁稀罕那一杯羹啊,她要的可是免死金牌,“不行,我必须见到皇上,要不然以为就这几棵菜就可以解毒吗?”最起码还得一大捆。 金宏明以为除了这个菜还要用别的药物,瞥了一眼她怀中的纸包。 钱静道:“你要是真这么觉得你就拿去吧,但是以后休想从我这拿到任何东西,你以为我非得靠你才能见到皇上吗?别忘了我师傅是谁。” 她师傅,王御厨?这让金宏明当真有些不解了,对啊,她师傅也可以把她带进宫来的,她为什么不去找他而是来找自己,想着他忍不住就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找我?” 不会是耍什么诡计吧,不过自己要是真的医好了太子的话,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没有免死金牌?! 钱静不知道自己即将嫁入金家的事情对方知不知道,只能撇开话题,“那个,你管那么多呢,机会就在眼前你爱要不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愿意交出解毒的药材,金宏明当然不愿错过了,而且现在他进可攻退可守,这菜没用的话,他可以把责任推到对方的身上。若是能够解毒,到底是他引荐的人,他也是功不可没的。怎么说他都不会吃亏罢了,只不过若是真的有用,他的功劳肯定要小一些。 超凡要娶她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从蛛丝马迹就可以看出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自己拿去和他拿去,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有金鸿鸣出面见到皇帝也没什么太大难度,先过礼之后,他正要向皇帝禀报一下给太子解毒的事情,何景灿的目光盯着钱静手中的油纸包,“听王御厨说,你要亲自给朕送茶叶过来,是那个吗?拿来给朕瞧瞧。” “是的皇上,就是这个,不过这一批的数量不是很多,民女已经全部带过来了。”先把后路堵死,免得老是找她要。 钱静举着茶叶包往前走了两步,自然有皇帝身边的常喜去把茶叶接了过来放到何景灿面前。 他打开纸包捏起一些闻了一下,嗯,不错,就是这个味道,“常喜,快去给朕泡一杯过来。” “是,皇上。”这里有人,常喜是不能离开的,他又把茶叶交给了其他的小太监。 金宏明不明所以的愣了好一会儿,他之前看钱静把那纸包抱在怀中,还以为是包的什么药材,原来只是茶叶而已。而且听皇上口气,她是专门来给他送茶叶的,那她不是可以直接见到皇上了吗?为什么还要拉上自己? “你来见朕,有什么事吗?”看他在一边愣神,何景灿问道。 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金宏明赶紧回过神,“启禀皇上,微臣此次前来是因为对太子身上的毒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当真?是何人下的毒?”何景灿眼中杀气显现,仿佛只要对方说出一个名字来,立即就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不过金宏明却没有说出凶手的名字,“微臣不知道是何人下的毒,只是已经有了解毒的法子。” 听到他的前半句话,何景灿恨不得割了他的舌头,好在后半句话平息了他的怒火,这时小太监也把茶送了过来,常喜接过放到他的手边。 他端起来,瞪了金宏明一眼,“快点说!” 太子的毒一直是他心中隐忧,他居然还在这里大喘气,垂眸饮下一口香茶,嗯入口清香,韵味悠长,确实是好茶。 金宏明被他快点说三个字惊了一跳,赶紧说道,“头次为太子把脉时,微臣查出太子有中毒的迹象,但是已经开始缓解。不过前些日子缓解的迹象也没有了,微臣斗胆猜测那段日子,太子殿下天天在……呃,吃了钱姑娘做的菜可能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功效,所以才特地带她来一试。” 何景灿眼睛微眯,“试?也就是说你也不能确定有没有用了?” 金宏明额角冒汗,“因为目前没有发现别人也有这种与太子相同的毒,所以无从试起。” 他当然知道之前的种种都是猜测,拿太子试验更是大不敬,但是富贵险中求,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解得了就大富大贵,解不了嘛……现在边关正在打仗,皇上不至于这么急着动手。 何景灿其实也有点纠结,直接拿太子试药的话不安全,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但是也没有另外的人来拿来试药啊,边关还在打战,太子的事情不能一直拖着,长久下去,可别拖出另外更严重的后果出来,不论如何,也只能先试试再说。 这女人留在宫里没问题,不过这御医一个大男人留在宫里就有诸多不便了。但是太子试药期间肯定要是密切观察的,只能让人尽量看着他,免得这后宫又出了什么事。 太子每吃一次芹菜金宏明都得细细的为他把脉,终于再次出现了毒性缓解的迹象。皇帝忧心忡忡的眉头,这才稍微松开了一些。 这东西虽然好吃,但日复一日三餐都吃它那也会太腻的,钱静于是变着法儿的做其他的东西给他吃。新学的菜呀点心什么的,不至于让他最后看到芹菜就害怕。 “太子殿下,等你好了之后能不能让皇上送我一块免死金牌呀?”钱静把刚刚出锅的一份南瓜糕送到太子面前。 何玉棋拿起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什么免死金牌?我怎么没听说过?” “额,就是有了这种牌子后一般人的就动不了我,就算犯了死罪,也可以进行赦免。” “那你有了这个牌子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吗?” 啊?钱静没想到太子小小年纪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虽然自己不是这种人,但他的这种担忧不得不说具有一定的前瞻性。换了别人拿的这种东西,极有可能会做出什么法理不容的事情来。 不过关键问题是,他说没有这种东西,那自己忙活这么多东西,又是茶叶又是解毒药材什么的。她冒着暴露自己空间的风险,他居然说这里没有这种东西,那她要怎么办啊?! 虽然没有免死金牌,这摊子已经接过来了,不做也得做。等他的毒解了之后,皇帝总会给她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吧,不可能让她做这无用功不是。 但是会有人就让他们这么顺利的就把这毒给解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金宏明在药房煎好药送去太里。 钱静空间的芹菜虽然有解毒的功效,但是还是需要一点巩固气血药,要不然他这个御医也不能老是摆在一边看的。 在经过一处荷花池,忽然听到有人叫救命,金鸿鸣宇一直跟在他身边,皇帝派来的小德子对视一眼,对方只是监视着他,不让他乱来而已,至于其他的他还是去来去自如的。 作为一个医者,有人叫救命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两人循着声音来到一处拐角。看到一个宫女坐在地上,旁边一个篮子里散落了几支荷花与莲蓬,此刻正一脸痛苦的抚着自己的右脚踝。 见到穿着太医院衣服的金宏明出现,宫女立即叫了起来,“御医大人救命啊,我的脚扭伤了。” 金宏明把手中的托盘交到小德子的手中,蹲下来掀起对方的裤腿与袜子一看,的确是红肿了。 “大人我回不去了,怎么办啊?皇后娘娘还等着我的花儿呢。”这宫女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掉了出来。 身后的小德子感同身受,他们这些伺候人的小宫女小太监,若是没有办好上面交代下来的事情,轻则被人斥责几句,重的几大板都说不准的。 但是皇后娘娘的脾气还算是比较好的,小德子说道:“你迟点送去也没什么事吧。” “可是我……我现在走不了了,恐怕天黑了也走不回去啊” “……”那他也没办法了,小德子看了一眼手中的药,“大人,这药也快凉了。” “那我去送药,你把她背回去吧。”金宏明说,他也就随口一提,小德子是不可能离开他的视线的。 “啊?我……”小德子一脸的为难,他个子比较小,要把体型跟他差不多的宫女背回去还是有点难度的。况且他的任务是看着金宏明,他怎么能够离开呢?但是太子的药也耽搁不得。 “这样吧,金大人,咱一起把她带到有人的地方,让别人送她回去得了。” 金宏明略一思索,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把这宫女扔在这里不管。而他们两个人不管谁单着都有人不放心,不如就在一块好了。 他拉着宫女的胳膊和肩膀,想先把她给扶起来,哪知道宫女才刚站起身一半,右脚刚一点地立即痛得不行,啊的一声往右边倒去,而右边正是荷花池。 她下意识的一把抓住金宏明,如果是在平地上被他这么一抓,最多踉跄一步,不过现在在荷花池的边上,两人一同给掉进了水里。 “啊……” “噗通!” “救命啊,救命……” 小德子忙把托盘放到一边,正准备去救两人,却发现水不是很深,两人都已经站了起来,他伸出手帮着两人从水里爬了上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这宫女一身湿漉漉的,夏季穿的衣裳又薄。被水打湿之后紧紧地贴在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这可怎么送回去啊? 正愁不知道该咋办,脚步声传来,已经有人听到呼救声赶了过来。这下好了,他们把扭伤脚又落水的宫女交给别人之后,金宏明与小德子这才匆匆去往太走去。 把药交到钱静手中之后,金宏明就要回去换衣服被她叫住,“你怎么弄成这样?” “别提了,我先走了,马上回来。” 等他回去换了衣服,再来给小太子把脉时,顿时脸色大变。 钱静轻声问道:“怎么了?” 金宏明看了一眼太子,对方正在一边无忧无虑的吃点心,他低声说了两个字,“重了。” 重了? 他们现在做的就是解毒的事情,不用明说也知道是这毒性又重了。 第一百二十章再次中毒 钱静一下子想到他刚刚一身湿漉漉的样子,于是问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事?会不会有人在那药里……” 金宏明一拍大腿,简要的把刚才入到宫里意外落水的情况说了一遍,“那宫女说她是皇后宫里的我就没有多想,谁知道还是出事了。” 如果她说的是别的宫里人他怎么也会防着点儿,但是皇后还会害自己的儿子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何玉棋拿了一个莲花酥在嘴里吃,“你是说那宫女故意害你的,她长什么样?我去母后宫里看看有没有这个人。” 金宏明摇了摇头,“她的模样我都没有记清,不过她的右脚受伤了。但是现在去也没什么用啊,既然有人存心做这件事情,肯定已经没有证据了。她要不就被人灭口了,要不就是不知情被人给利用了。” 钱静也拿了一个莲花酥咬了一口,酥脆香甜,边吃边想对策,咽下去后谨慎的看着两人说道:“那,这事儿要不要禀告给皇上?” 这药碗她也经手了,如果像那些宫斗剧一样,每个经手的人都刑讯逼供一番,她可承受不来啊。 先把你打个半死,查明真相之后再给你抚恤,她可不想来这一套。打在自己身上,并不会疼到别人的身上啊。 她又拿了一块莲花酥给何玉棋,一脸狗腿的说道:“太子殿下,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对不对?” 在太里,每天围着面纱不方便,她又改回了戴头巾。 “哎,你一块点心就想收买我啊,想的美!”何玉棋拿过莲花酥又扔回了盘子里。 “那你想要什么?” 何玉棋眼睛咕噜咕噜转,想了想说:“我要吃上次那种水果。” “行,我一定排除万难,想尽办法给你弄过来,不过你得说话算话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哦,小孩子不遵守诺言的话,会长不高的。” “哼!你以为我是你呀,我可是堂堂的太子爷,能说话不算话吗?” “我怎么了……” 钱静正要反驳,却见金宏明指了指外面小德子的方向,“他怎么办?我的行踪他一定会禀告给皇上的,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啦?今天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不就是救了一个落水的宫女,还有什么情况?”钱静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那浓密卷曲的睫毛一扇一扇的让金宏明心里猫爪似的,忙不迭点了点头,“对对对,没事没事,把完脉了,一切正常。太子殿下,那微臣先告退了。” “嗯,你走吧。” 金宏明带着小德子离开,外面守着的宫女太监开始进来收拾东西。 何玉棋喝杯茶漱漱口,对钱静说道:“哎,你每天来来回回就做这几样点心不腻吗?我看都看腻了。” “是吗?你的意思是要给你准备个新点心喽?” 何玉棋眼睛一亮,“好啊好啊,你快点去做吧。” “行,不过这个时间会比较久,你可要多点耐心,不许催我。” “只要东西好吃,久点就久点吧,这么啰嗦。” …… 钱静打算做蛋糕,而那烤箱就用御膳房里用来做烤鸭的烤炉。首先把鸡蛋的蛋清和蛋黄给分开,接下来就是打蛋清了,这可是需要一个手劲儿的力气活,交给谁来做呢? 她扫了一眼在前边看热闹的锅碗瓢盆,“哎,赚零用钱的机会来了,你们谁要啊?” “我!” “我,我。” “……” 四人一下子围了上来,钱静把装了蛋清的盆子交给他们,“给我使劲儿打,不过只能顺着一个方向哦,往里面分三次加糖,要把这个蛋清打的筷子放进去可以立住为止。” “什么?筷子放上就可以立住,这怎么可能啊?!” “就是啊,你不会是耍我们的吧?”四人听了他的话,简直感觉不可思议,她不会是来故意刁难他们吧,就像以前他们刁难过她一样。 钱静翻了个白眼,“耍了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啊?快点打啦。” 从没有用这样的烤炉烤过蛋糕,不可能一次就会成功的,她得多准备几份材料才行。 四人不愧是在厨房做惯了的人,这手劲儿把蛋清打起来嘎嘎响。一开始四个人还争着抢着来打,可是打到后来,把钱静准备的三份都打完之后都开始有点脱力了。不过打到最后见到筷子真的可以站起来时,几个人都惊奇不已。 钱静自己打蛋黄,这个相对比较容易点,里面加上面粉和糖,再加一点点油,搅拌均匀之后,把他们打泡发的蛋白加进去上下搅拌。 最后找个大碗,在碗底抹上油,把搅拌好的主料放进去。 烤炉中放柴火的地方空出一块地方来,这碗上盖上一个碟子,就这么放进去。 没多久,卡的一声响,那只碗居然就这么烤裂了。不用说,里面的东西也不能用了。 第二次,钱静换了一只厚一点的陶碗。 到香味儿飘出来的时候,钱静鼻子翕动,没错儿,就是蛋糕的味道。她连忙用工具小心翼翼的把它端了出来,打开上面的盘子一看,却发现靠近火的这一边已经有点焦,而另一边有点没熟的样子。 哈哈,知道了! 这一次放进去没一会儿钱静就开始用工具小心翼翼地转动那只陶碗,每隔几分钟就转动一次。这天气一直守着火炉边,没多久就让她大汗淋漓。 香气飘出来的时候,钱静又让它多烤了一会儿才拿出来。 掀开盖子,金光灿灿,蓬松柔软的蛋糕,终于成功了! 锅碗瓢盆看到大流口水,“钱,钱姑娘,我们能尝尝吗?” “可以呀”钱静一把拍掉他们伸过来的手,话锋一转,“自己烤去!” “啊……” 钱静才不管他们的哀嚎呢,反正这东西所有的什么材料配料,时间,火候都是当着他们的面清清楚楚的,他们如果还做不出来,那能怪得了谁呢? 烤蛋糕出了一身汗,她先去洗了把脸,把头巾拿掉改成了面纱,端着蛋糕,兴致勃勃往太里走去。 之前那半生不熟的那份她吃了一点,除了有点焦味,其他的还是不错的。这一个她就先不吃了,免得卖相不好看,到时候和太子一起吃。 没想到走到半路被人拦住了,抬头一看,一身贵气,身材圆润,满脸福相的……清霜? 她拦住自己准没什么好事,不过该行的礼还是得行,“参见公主。” 清霜刚刚和其他人一样穿的一身宫女衣服,但是脸上蒙着面纱,挡住了脸上的刀疤之后,反倒增添了几分朦胧和神秘的美感,如果不知道她的底细,还真以为她是个大美人呢。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回公主,这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点心。”哎呀,她突然想起来,对方可是个吃货,她不会打这蛋糕的主意吧?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做出来的。 “拿来我看看。” 钱静:“……” 看她紧紧护在怀里的模样,清霜轻斥,“放肆,本公主还难道还会抢了你的东西不成?!” 香兰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把托盘从钱静的手中夺了过来送到公主面前,揭开盖子一看。 哇哦,香气扑鼻,而且金光灿烂的,一看就很好吃。作为一个吃货,这点敏锐的嗅觉还是有的。清霜咽了一口口水,可是刚刚才说过不会抢她的东西,她再次看向香兰,让她出主意。 现在香兰可是她的智囊呢,上次苍狼王子的事退亲成功,虽然后果是打战,但是好像不关她的事情吧。她赏赐了她一大笔银子,香兰更是表示对她忠心耿耿。 “公主要是想吃,让她回头再去做一份不就得了。” 主意是不错,不过吃一堑长一智,她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冲动了。上次太子落水的事情,虽然最后也没有查出来是谁做的。但是皇帝很快敲定她与苍狼国的婚事说明他怀疑自己,自己好不容易才可以留下来,可不能与太子交恶,相反,还得与他拉好关系才行。 她艰难的控制住自己肚子里叫嚣的馋虫,把目光从蛋糕上移开,并且让其他人退到十步以外,只留下香兰在身边。 她自己则扇着扇子向钱静走近一步低声说道:“听说你要嫁进金家了,有这回事?” 钱静心头一跳,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不可能是金超凡说的吧,他不是还说要解决公主的事情,看样子是还没有解决。 清霜继续道:“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念头,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自己嫁到金家去的话,可没她的好日子过,那木灵溪是因为她已经嫁过去了,她为了显得自己大度才没有提出要把她休掉的事情。这个钱静又算个什么东西?而且还这么丑,金超凡的眼睛是瞎了吗?怎么会想着把她给娶过门的? “我看公主也想要嫁入金家吧?”钱静不温不火的直接问道,问出个准信她也好心中有数。 清霜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含着莫测的笑意,“你猜。” 这有什么可猜的,她没否认那就是喽,钱静正想说什么,清霜有点烦躁的拿着手中的扇子使劲扇了扇,“哎呀,外面好热啊,香兰,我们还是去太子那里坐坐,喝杯茶吃点点心吧。” “是公主。” 第一百二十一章纸包不住火 看她们拿着东西去太子那里,这蛋糕是没自己的份儿了,还是回厨房吧。他们这些皇子公主会怎么交锋可就不关她的事了,她也不想掺合。 不知道锅碗瓢盆他们的蛋糕做的咋样了,她去吃个现成儿的,嘻嘻…… 且不管她如何回去吃现成的,清霜领着自己宫里的几个人来到太里,“五弟,皇姐看你来了,还给你带了点心呢,快来尝尝。” 何玉棋傻愣愣的看着她这个所谓的皇姐,自从她回宫之后,他们除了在宫宴上见过外,其余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她这突然跑过来还这么热情,让他有些莫名其妙,“有事吗?” “没事啊。”清霜让香兰把放蛋糕的托盘放下,把盖子打了开来。香味扑鼻而来,何玉棋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即叫试毒太监过来。 清霜倒没有觉得他当面试她带过来的东西有什么不妥,毕竟这也是从别人手里拿过来的。而且她现在也习惯了,吃任何东西之前都要试毒的。 没一会儿,太监示意可以吃了。 可是这东西他们都没有吃过,而且这么大一碗,好像有点无从下口的感觉。不过这可拦不住两个吃货,没多久,一大碗蛋糕就见了底。 柔软香甜的口感,征服了两个人的味蕾,也拉近了彼此的关系,“皇姐,这是哪里来的点心啊?我从来没有吃过,好好吃哦。” “呃呃,这个啊,那个,有的吃你就吃吧,下次有好吃的皇姐还给你送来,啊。” 东西也吃了,关系也近了,目的达到,清霜准备撤退,门外太监尖细的嗓音一声高呼:“皇后娘娘驾到” 清霜赶紧退到一边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穿着一身明黄金丝凤鸟的长衣,仪态万千地迈步进来,意外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千罗啊,你到这里是……” “回皇后娘娘,儿臣得到一些好吃的,来与五弟分享的。 “这样啊,很有心呢。” 皇后看了一眼何玉棋,暗暗责怪他为何又乱吃别人东西?嘴里却说道:“陈太医,快给太子诊个平安脉。” 今天接到消息,负责给太子解毒的金太医出了一点意外,他怕连累到他儿子,所以把陈太医带来,毕竟多一种保险更好。 太子听说要陈太医把脉,立刻就知道自己身上毒又重了的事情肯定不能让母后知道,要不然她得多担心哪,而且他自己恐怕也得被看的更紧。 金宏明和钱静给他解毒期间他好歹还自由一点,有的吃有的玩。若是被他们知道毒重了,他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所以他才答应钱静把这事给保密,并不完全是为了那点儿吃的。 没成想母后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消息,居然又带了个太医过来。 “母后,儿臣没事,诊什么平安脉啊,金太医一天都来好几趟,还不够给我看的吗?” “乖,过来让太医看看。” “我不要。” 太子不让,为了他的身体着想,皇后不得不让工人要去把他拉过来。何玉棋只能在屋子里乱窜,不过最终还是气喘吁吁的被人给抓住了。 陈太医细细的把过脉之后脸色大变,这个比他和金太医头次诊出有毒时又重了,而且很明显刚刚加重不久! 这让皇后担忧不已,她原先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来人,赶紧禀报皇上,再把金太医宣过来!”皇后一声轻叱,这么严重的问题,他居然没有发现,没有禀报,她得让皇上撤了他的职。 “母后,这不关他的事啊,是儿臣不让他说的。”若是把金太医换成这老头子,肯定天天得啰啰嗦嗦的,他赶紧把这事儿给揽了过去。 但是皇后怎么可能还放心把他交给金太医呢? 金宏明被紧急召到太,立即知道事情已经被捅破了,都怪那臭女人,自己居然鬼迷了心窍,也想着把这事给瞒下来。 这显然是有些人有意想陷害,怎么可能瞒得住,完了,原本还想立功呢,现在职务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了。 他这前脚刚到,皇帝后脚就来了,当然钱静也被叫了过来。 听了他们的来龙去脉,何景灿心里也大概有了谱,毕竟在宫里这么多年,阴谋诡计的事情他也经历了好多。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核心,这件事的关键不是金宏明隐瞒不报的问题,而是有人不想让他继续给太子解毒。其实他们找错了对象,真正给太子解毒的,是那姓钱的女人,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而已。 他看向皇后问道:“你宫里那个采花的宫女呢?叫她过来。” “皇上,臣妾刚刚就想说了。”只是刚刚皇上听他们叙述,不让别人插嘴,所以才一直忍着,这会儿终于说出来了,“臣妾今天并没有让宫女去采花,而且我宫里也没有人扭伤脚的,金太医遇到的那人肯定是在撒谎。” 何景灿点了点头,这话他信,这事儿本来就是冲太子来的,他怎么可能让仇者快亲者痛呢?“好了皇后,你也别想撤太医的事儿了,这么做的话,只怕正中他们的下怀。” “啊?”皇后盯着皇上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本来就是个聪明人,很快明白过来他的言外之意,“是皇上,臣妾知道了。” 何景灿又转向金宏明,“你……” 他本来就一直跪在地上,这会儿更是磕了一个头,“皇上,臣知错,尘臣不该将此事隐瞒的,还请皇上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好,看在你们金家世代功勋的份上,那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再搞砸了两罪并罚。”他本来就没打算换他,现在也只是顺水推舟,敲打敲打他一下而已,“陈太医,日后你跟他一块儿给太子诊脉。” 这举动完全是为了让皇后安心了,何景灿的目光看向清霜,“千罗,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许上太子这来。” “我……儿臣只是给五弟送点好吃的来,又没有要害他。” “他这里什么吃的没有?回去。” “……是。”清霜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看了看这严肃的氛围,还是闭上了嘴,乖乖地走了。 想着以后钱静给太子做好吃的就没自己的了,她就有些愤愤不平,今天那东西多好吃啊,以后可能都吃不到。 唉? 突然间心思一转,金超凡不是要娶她的吗?要是她嫁到金家的话,那岂不是可以天天给自己做,哈哈哈…… 走出太,香兰看这么高兴忍不住问道:“公主,皇上不让您上太子这里来,您怎么还这么高兴啊?” 清霜摇了摇头,没跟她说话,她现在烦恼的是,自己已经答应了木灵溪要阻止钱静嫁入金家的,现在又……唉,算了吧。她自己都还没有确定能不能嫁到金家去,做这么多也是白搭,还是看看再说吧。 看清霜离去,何景灿又看向钱静,觉得对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扫了一眼其他人说道:“你们都给我警醒着点儿,若是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全部推出去斩了!” 太监宫女匍匐一地,噤若寒蝉,“是。” 皇帝起身离去,对身后的常喜吩咐:“今天出现在荷花池的人,全部严刑拷问。” “遵旨。” 何景灿虽然大致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下黑手,但是没有证据,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留下证据的,虽然知道问不出什么,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太被严密的监视起来,进进出出严格盘查,钱静除了出去拿芹菜几乎是闭门不出了,只能尽快给太子解了毒之后就自由了。原本还想着弄个免死金牌呢,现在,嗐,这仅有的一点功劳都不好意思提了。 经过一个月封闭式的解毒,再经过两位太医仔细再仔细的把脉确认,何玉棋身上的毒终于被清理干净,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 陈太医也终于把憋了一个月的话问出了口,“钱姑娘,你这个可以解毒的芹菜是哪里来的?可否告知老朽,如果可以的话,大量繁殖起来做成成药,对天下苍生都是有福的事,你说是不是?” 呃,钱静鼻头一皱,这老头子把它上升到一个天下苍生的高度,这是让自己不得不把这个秘密给交出来呀。 她自己本来想过做成成药的,不过上次与黄大夫没有谈拢,这事也就暂时搁置了。 她看了看陈太医虽然须发皆白的模样,但是精神头还行,于是说道:“不知道陈大夫什么时候退休啊,咱们可以商议商议。” “退休?”陈太医不解。 “呃……那个……”钱静吐吐舌头,一不小心把现代词汇都用上了,但是那个该怎么说啊,解甲归田?不对呀,那是将军退休的那个,对了,“您啥时候告老还乡呢?” 经过这一个月的接触,她了解到这个人还是心思比较正直的,没有那么其他的心思,要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才问了。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可以与他合作,为官者不能经商,所以只能等到他退休才行,而且看她年纪也差不多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小荷出关 陈太医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摸了摸颌下的白胡子,眼睛放光,“呵呵呵呵……老朽早就到告老还乡的年纪了,只是皇上厚爱,让我多留两年,没想到竟有这个机缘,我明天就去找皇上告老还乡去。” “啊?你可千万别提我呀,到时候皇上怪我把你拐跑了咋办?”钱静连忙说道。 陈太医让她稍安勿躁,“不碍事,老头子我还有几分薄面,皇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哦,好吧。”钱静猜他大概是对皇家有功才会这么说吧,也是啊,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医,不可能没有一点功劳的。 第二天一下朝,陈太医果真就去御书房找皇帝提出要告老还乡。 何景灿眉头微皱,“不是说好了再留两年的吗?现在还没到时间吧?” “皇上,之前老臣答应留两年是因为回去了也没啥可干的,现在也差不多有一年了,更重要的是老臣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还请皇上恩准。” “新的人生目标?说说看。”何景灿来了兴致,他这都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有新目标呢。他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给太子解完毒之后提肯定那件事情有关,“如果你是要做正事的话,朕自然是不会阻拦你的。” “皇上,老臣做的这件事真是正事,是泽被苍生的大事情,还望皇上批准。” 我去,又是泽被苍生,皇上若不答应,那他还算是什么皇帝啊? “你留在宫里做不更好吗?这里所有的药材齐全,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 他一个做了一辈子太医的人,要做事的肯定是关于药材或者治病救人的。 不过陈太医却拒绝了,“多谢皇上的好意,这宫里药材是很多但是杂事也太多,老臣……” 杂事?何景灿无奈摇头,是啊,杂事太多了,稍不留神就惹祸上身,他端起茶杯撇着茶末,状似无意的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这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却没有将陈太医给问懵,他点了点头,“她主动提出要跟我合作生意的,所以应该是和那件事情有关的。” 何景灿点了点头,“嗯,去吧。” “老臣告退。”陈太医往外面退走,正真要转身,皇帝突然又把他叫住,“等等。” “不知皇上,还有何吩咐?” 何景灿让常喜拿来一块牌子交给他说道:“边关传来消息,伤亡有些惨重,缺医少药,你们往这方面靠一靠。” “遵旨。”陈太医接过牌子,看上去只是一块普通通的朱漆木牌,但是上面却方方正正的刻着一个“御”字。有了这个牌子,就算不在太医院也不会少些什么东西。 何玉棋中毒时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情况,但是现在把毒解了他还是有些高兴的,想着给钱静做点什么。之前不是说要免死金牌吗?于是他跑到皇帝面前来问,“父皇,您这有免死金牌吗?” “什么东西?” “免死金牌,那个钱静说的,之前她说帮我解毒之后让儿臣给她弄一个免死金牌。我说没有,但是她还是帮我解毒了,所以我就来问问父皇。” 何景灿皱眉,虽然没有听过这个东西,但是,顾名思义,有了这东西,就没人动得了她。她要这个东西何用,是犯了什么杀头之罪还是只想要个防身之物? 虽然没有免死金牌,但朝廷也有类似的东西,那就是丹书铁券了。那可是对朝廷有了极大的特殊贡献的人才可以拥有的东西。她一个平民,又是一个女人,想要拥有这东西是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 她身上的秘密如果能够贡献出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何景灿敲着桌案的手忽然顿住,他想他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所谓的免死金牌了。极大可能并不是她犯了什么死罪需要这东西保命,而是正是因为她身上的巨大秘密,她就是怕被别人知晓之后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没错,他早就怀疑钱静身怀极大的秘密,但是之前为了稳住她给太子解毒,所以什么也没说。更是暗中叮嘱陈太医,看能不能发掘一些什么,除了知道她不知从何处带来的芹菜有解太子身上的毒的功效之外,其他的没有看出什么。 而她解完毒之后又主动提出要与他合作做成药,所以也暂时没有动她,现在的话,如果她想要这免死金牌,那倒是可以让她把秘密说出来了。 不,不急,还是等他和陈太医一起研制出高效的疗伤药出来再说。 想到此,何景灿对何玉棋道:“放心吧,只要她表现好,朕会给她想要的东西。” “是,父皇,还有一件事,儿臣都长大了,可以开始学习骑马射箭了吧?”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想学这个东西,只是学点别的东西的话,至少可以出去走一走,总比整天被人过度的保护闷在房子里要好。 何景灿摇了摇头,“你还是先把书读好,再说其他的吧。” 其实他何尝不想让太子做个文武全才呢,只不过现在钉子还没有拔除,他怎可让他轻易涉险?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他冒不起这个险。 钱静回到添香楼,发现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她的感觉,她奇怪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王玉珏站出来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里的生意少了好多。” 原来是这事儿,她的空间菜投入的少了,客源也少了完全是正常现象。 “没事,大家都不用不好意思,不是你们的错,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钱静正要往楼上走,突然又问道:“食香阁没有派人过来闹事吧?” “没有啊。” “没有。” “唔,那就好。”看来金超凡还真是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呢。 添香楼等生意早已步入正轨,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为这里花费太多的心思,她现在的重心要放在如何把空间里的药材利用出来。 里面种的菜拿出来用不了多久,但是这个药却可以留存,看着空间里一大片的草药,不用也是可惜的,而且,小荷与天雨采集收获的干药材都已经堆了好多麻袋了。 “陈太医,您收不收徒弟啊?”钱静在陈太医租的一处准备开医馆的地方整理东西时问道。 小荷比之前长高了不少,如果在外面的话,她才八岁,但是在空间这么久,她看上去已经有岁的模样。就算出来了,富察家的人也不会认识她了,而且她在里面差不多天天研读医书,理论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只差实践就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夫了,如果跟着陈太医学习医术,那她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怎么?你想学医吗?”陈太医指挥着一个小药童把药材归类,呵呵笑问。 钱静摇头,“不是我,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妹。” “女娃子啊,那我得先看看她的资质才行,太笨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来教她,也没那么多精力。”他到哪里会收什么徒弟,都这把年纪了,而且还要研究制药,只是要与她合作,总得给她几个面子。 先应着,到时候见了人随便找个理由就打发了,不过等第二天前进带着小荷过来,看到这还没归置整齐的药材,她很有眼力劲儿的帮着医童一起把它们收拾起来。 而且对这些药材如数家珍,“这个是商陆,通小便,散结治水肿。这个是三七,可以活血通脉,养生抗衰,消炎止痛。这个是黄芪,可以滋肾润肺,补脾益气,用于阴虚肺燥,干咳少痰,和肺, 肾阴虚的劳嗽久咳等……” 陈太医听到,索性又从这药材中随手拿了一样出来,“小姑娘,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黄精。”小荷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太医又问,“那它有什么药效呢?” “它可以泻火解毒,有清热燥湿的功效。” “这个呢?” 小荷仔细看了看,“这个是川穹,用于月经不调,闭经,痛经,腹痛,胸刺痛,跌打肿痛等等,头痛风湿都可以用。” 陈太医点了点头,脸上已经笑开了花,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么多药材。他招手让她过来离得更近些,“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我爹以前是小镇上的一个大夫,不过后来……我和娘来京城投奔姐姐时走散了,到现在都不知所踪。”小荷按照钱静教给她的说了出来,说到她娘的时候她满脸的落寞,的确是好久没有见到娘了。所以这话说起来也真实得很,毫无破绽可循。 钱静想等她长大些再告诉她真相,她这么聪明,时间久了她自己就会猜到的,也许现在已经猜到了,因为她已经不再缠着她问她娘的下落了。 陈太医看她长得皮肤娇嫩,唇红齿白,白白净净,标准的一个小美人胚子,根本不像是从小镇出来的。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既然她有资质,收下她也没什么不行,现在正缺人手呢。 “你想学医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神药问世 “想。”小荷点头。 “为什么想?” “学好医术,可以治病救人。” “好,那以后你就跟着我学医吧。” “谢谢师傅。” 拜师成功,钱静也很高兴,她没有把天雨也和小荷一块儿放出来,毕竟他已经是一个“失踪”人口,为了避免以后遇到麻烦,她还是得找个机会把他送回他老家去才行,毕竟他还一直挂念着他的家人呢。 陈太医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这静安堂医馆就由他的儿子,来岁的陈平安来坐诊。 抓药,切药,磨药的药童,记账的掌柜一一俱全,没有大张旗鼓,静安堂就这么静静的开张了。毕竟人生病并不是值得喜庆的事情。 不过陈太医到底是京城中,不对,是太医院有名的御医,他的医馆开张怎么可能没有人前来祝贺呢?他现在很低调,但是别人送过来的东西却没有几个低调的,都是以箩筐计数。既然是开医馆的,人家送来的东西自然是以药材为主。 有九死还魂草,救心菜,板蓝根,野天麻,回春草,节节草等等一大堆。 叶类的,根茎类的,藤类的。应有尽有,有的是半成品,有的是已经磨成粉的成品。里面也没个标识,不过,这里是医馆,还怕人认不出来? 这么多的药材,可把几个医童给忙活坏了。 等全部忙活完,天都快黑了,由于一开始还没有病人,陈太医随手抓了一个正在磨药的医童过来让小荷学把脉,“先用你的中指按在他的关脉部位,然后食指无名指指头平齐,用指腹仔细感受脉搏的跳动。” 看小荷把手放好之后,他又接着说道:“脉相有这么几种,第一种结脉,脉搏缓慢,时而停跳,没有规律;弦脉,脉体端直而长;濡脉脉象细,位置表浅,无力……” “师傅,小东哥哥好像是濡脉。” “嗯?”骤然被打断,陈太医心里有点不高兴,怎么能在他讲课的时候打扰他,这学生不合格。 他瞥了一眼小东,但见他眼皮有些不明显的浮肿,脸色唇色轻微泛白。 额…… 他拿过对方的手自己把起脉来,没错,脉象浅表无力,急细无力的脉象,这……他睁大眼睛可思议地看着小荷,“你不是说你没有学过医吗?是不是撒谎了?” “没,没有啊。” “你不是说你爹是大夫,他怎么可能没有教过你诊脉?” “真的没有啊师傅。”她都没有见过她的爹,怎么可能会跟她爹学过诊脉呢?她会认识这么多药材也只是前些日子看了很多医术而已。至于这个脉象,只不过刚刚听他说的,自己感觉到同样的脉象这才忍不住说出来了而已。 看到她一脸无辜快被自己说哭的表情,陈太医也感觉自己可能想多了,“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如果真的没有的话,那她的感觉也太敏锐了吧,无论如何她这学医不是一日之功,时间长了自然会露出马脚。 他哪里知道小荷是因为长期吃的空间灵泉的食材,五感都比常人灵敏一些。前几天刚刚再次吃到外面普通的食物时候,还让她有点不适应呢,但想想以前沿街乞讨的日子,又都不算什么了。 小东因为拉肚子,被小荷诊出了濡脉,成了一个现成的病人。陈太医索性又教她望闻问切的其他诊疗手段。 让他震惊的是,他根本用不着日后了,他现在就能确定,小荷的确没有学过医。她一开始时很生疏,不过经过自己稍微一点拨,就能很快掌握要领,这让他兴趣大涨,将皇帝的任务都给抛到一边了。 还有什么事,能比看着一个天才在自己手上成长,更让人兴奋的事情呢?他每天忙着教她如何更细致的辨认药材,察言观色,诊脉切脉。 就连钱静都坐不住了,“陈太医,我们啥时候做成药啊?” 自从这医馆开起来,她就有一种非常急迫的心情,得赶快把空间这些药给用出去才行,好像这空间随时都会失去一样。 这静安医馆后院有一间仓库,是专门放她运来的药材的,可陈太医好像已经把她给抛到脑后。 这一天小荷把她拉过来诊脉,她才终于把这话给问了出来。 陈太医从收到天才徒弟的兴奋中回过神,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干。开这间医馆的主要目的居然还一直没有开始做,实在是他这徒弟太优秀了,居然把别的事情都给忘了。 “嗯,好吧,那今天就开始吧。莲儿,师傅下次再教你啊。” 小荷出空间时钱静就给她讲了许多话,第一件就是改名字,从小荷改成了莲儿,反正都是一个系列的。第二件就是空间里的事情不准对任何人说起,不然会惹来烦,小荷牢牢记在心里。 “哦。”小荷见他们进了后院,自己去看陈平安给人看病去了。 两人来到后院,陈太医这才一脸认真的问道:“不知道钱姑娘具体有什么想法,老朽定然全力配合。” “唔”钱静点了点头,“我是想,把大众需要的药品做成成药要出来卖,不需要每次都开单抓药熬药这么麻烦,您觉得这个可以实现吗?” “做成成药?”陈太医摸了摸胡子。这静安医馆也不是没有成药,只不过品种比较少。而且都是卖的很贵的那种高级药,和她说的大众使用的有一定的差距。 因为做成药本来就成本比较高,制作的难度很大。 想了想他说道:“如果是头疼脑热这样的药物会不会有点因小失大啊,不对,是成本过高。普通人看到这么贵也会舍不得买的,一些小病毕竟拖一拖也就过去了,除非是实在病的不行了才会来看大夫。” 钱静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但是她参与开药店本来就抱着治病救人的目的去的,即便是使用她空间的灵材也不能收太贵的价格,那就只能采用折中的办法了。不用花费多高的代价,但是却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她把这想法一说,陈太医顿时感觉心情舒畅,真的是天助我也! “钱姑娘,你觉得咱们做伤药怎么样?现在边关正在打仗,咱们做出来也不愁销路,朝廷一定会全部购买过去的,而且这个也不需要太多贵重的药材。” “哦?需要什么药?”钱静眼睛一亮,如果是给边关打仗的人送去的话,这也算是为国出一份力了。 “做伤药的主药就是冰片,麝香和三七,还有其他一些常见药。” “三七和麝香我知道,这个冰片是什么东西?”她以前还以为这冰片就是冰块儿磨成的片了,后来想想不可能,冰块儿放了没多久不就变成水了吗?有什么用啊,所以这只能是一种中药。 陈太医说:“冰片是由一种叫龙脑香的树的树脂制作而产生的结晶。因状似梅花,又称梅花片。” “那这个龙脑香的树长的什么样子?可有图片给我看看。”不知道那会儿在秦明山上乱砍滥伐,有没有种上那么一两根龙脑香的树枝到空间里去。 “有,我的百草医书上有。” 两人来到前面大厅,陈太医从柜台上拿出一本医书,翻到画着龙脑香树的图画给钱静看。钱静仔细一瞧,别的都看不出什么,不过那上面一个个大大的树瘤倒是清晰可见。 唔,这东西她有点印象,不过她太长时间没有仔细看看自己空间里的东西了。一是季逍遥一直离得近,她不太方便进去,二是里面有小荷和天雨打理,也就没那么操心,也不知道那树现在长得如何了。 钱静把你空间中的三七拿出来交给医童加工,与静安堂里本来的三七粉混合在一起。 冰片也是。 夜半时分,她进空间去查看了一下,里面的确有两棵龙脑香树,而且不出意外长的很好,她和天雨一起把它采集了出来。 看那本医书的时候,她就看了采集方法,需要把树割开,让里面的树脂流出来,而她采集了一些之后,把这个方法教给天雨,自己就出了空间。 这东西拿出来芳香四溢,看来它不仅是一种药材,还是一种香料啊。 那麝香是同样的道理,麝香这东西很名贵,静安堂也不多,于是陈太医为了匹配三七和冰片的数量,拿着御制牌去别处调集了一些过来…… 十数日之后,一种命名为静安白药的神药问世。 之所以称之为神药,是因为有一次一个被路过发疯的马车剐蹭的一个汉子被送到这里来时,陈太医的儿子陈平安看他流血不止,随手拿起新研制出来药往他伤口上撒。没想到他的伤口立马就不流血了,而且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这真的是太神奇了!这什么药的名号就立刻传了开来。 经过确认,这药具有消肿镇痛,活血化瘀,防腐生肌的功效。一时间,这静安堂车水马龙,热闹不已。这药这么神奇,不过价格却不贵,大家纷纷想要购买。 但是,静安堂说了,这是准备送往边关的药,谁都不许囤积,采用限购的政策。 第一百二十四章算命! 回到木家,钱静看二老的黑发增多了,脸上的皱纹也少了些,总算减轻些许她的负疚感。 “闺女,那陈太医是宫里的老人儿了,比京城第一名医徐大夫的医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可有让他给你看看脸?” 听了这话钱静心中感动不已,她居然还在为自己的脸操心呢,钱静给她泡了一杯灵泉泡的茶,“干娘放心吧,快了快了,很快就会好的,您别担心。” 静安神药做了一大批出来,大伙儿都累得够呛,等这药大部分都被官府买去之后,陈太医给大家放了两天假,让大伙儿都好好休息休息。 钱静于是和小荷一块儿逛街去了。 小荷在空间呆久了,整天对着的只有小太监天雨,而静安堂里的人也不多。这会儿看到大街上这么多人,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 “静姐姐,你看那风车多好玩儿!”她现在对那些精致的点心啊冰糖葫芦什么的完全不感冒,只有那些她不曾拥有的好玩儿好看的才能吸引她的目光。 钱静牵着她的手,看她这么开心她也跟着高兴,“喜欢什么咱就买什么,不用怕花钱。” 静安堂开张还不到一个月,但是已经做成了这么大一笔生意,陈太医已经提前给每个人都发了工钱,再说,身后还跟着季逍遥给她们做苦力拿东西呢。 小荷第一次自己花钱还有些放不开手脚,这个舍不得买那个舍不得买,钱静通通帮她买下。 “静姐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太浪费了。” 虽然钱静嘴里说着这是给她自己买的,但是小荷知道,回去之后这些东西她都是会送给自己的。 静安堂里面的药童都是男孩子,她住那里不方便,和钱静一块儿住在木家。木夫人对这个乖巧可爱的漂亮小姑娘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可惜她天天跟着陈太医学医也没有多少时间陪她。 两人买了一些漂亮的绢花,美丽的首饰,好玩的风车,别致的泥人儿…… 季逍遥手里的大包小包都快拿不下了,“两位小姑奶奶,可以回去了没有?” 看着两人在一个小摊位前挑挑拣拣的那么久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玩意儿。这陪女人逛街怎么比她练上几个时辰的功夫还要累? 小荷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的面前,“逍遥哥哥你累了?我来拿吧。”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无聊,你们好了没有?” 季逍遥看她果真要接他手里的东西,连忙说道:“不用不用,你和你静姐姐还是快点买完东西回去吧,这么大的太阳也不嫌晒得慌。” 钱静听完他的话笑了,转了转手中的小花伞,扬起一阵清风,“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你们有伞,我有大头哎呀不对,是你们晒太阳我有小花伞,小荷快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钱静拉上小荷的手,往一个卖字画的摊位走了过去,小荷低声道:“静姐姐你刚才叫错了。” “什么?” “你刚刚叫我小荷了。” “啊?”钱静顿住脚,往周围看了看,也低声说道:“没人听到吧?” “怎么会没人听到,刚才那摊位老板还有逍遥哥哥都听到了。” 她每次一叫逍遥哥哥,钱静都想让她改名叫灵儿算了,反正莲儿灵儿也差不多。不过小荷自己喜欢莲儿这个名字,说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 那会儿她和她的娘住在西市那边在学堂也认识了不少的字,读了很多书。所以空间中的医书她除了不认识的字之外,其他的人她都记得真真儿的。 钱静撑着伞来到画摊前,还没有等她看清那副山水丹青画得如何,旁边的一个摊位很快吸引了她的视线。 一张普通的长条形桌子上面,摆了些笔墨纸砚,旁边一根杆子上挂了一块布招牌,上书,看相算命,底下还有两个小字,无言。 我呸! 钱静冲着方桌前的那个白胡子老头走了过去,看到这算卦的她就火冒三丈,若不是这些人,原主怎么会被亲生姐姐所害?就因为算命先生的一句话,谁知道她们俩姐妹一直过的是什么日子?!旁把人根本就体会不到,但是她却清清楚楚。 所以,就算是木灵溪对原主做出那样过激的举动她虽然生气,但是也可以理解。对报仇的事才迟迟没有动静,只要对方不来招惹她,她可以无限期往后拖延。 但是现在,与罪魁祸首一丘之貉的算命先生就在眼前,让她不得不为原主讨个公道。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叫无言居士的算命先生,就是判定两姐妹命运的那一位算命先生。 她把伞交到小荷的手中,坐到那人对面的凳子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那算命先生拿着扇子把让胡须飘啊飘的,对着她呵呵一笑,“姑娘算命吗?老夫无言居士,上知天文地理,下晓鸡毛蒜皮,不灵不要钱。” “好!我算命!你就算我从哪儿来,往儿哪去,爹娘是否健在,姐妹是否苟活?!” 小荷与季逍遥见她怒目圆睁,一副随时要与人动手的架势,好像恨不得把人吃了的表情都一脸怪异的看着她,她这是怎么了? 那无言依旧扬着他手中的折扇不慌不忙地说:“姑娘火气似乎挺大呵,你先消消火,我先给这位小姑娘看看吧。”他打量着钱静身后的小荷点了点头,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嗯姿色清丽出尘,凤羽初现,有女主后宫之命。” 嘭! 钱静用力一拍桌面,震得他的毛笔都颤了三颤,“别说她,说我!” 算命先生依旧不恼,“稍安勿躁年轻人,我再给这位小哥看看。” 居士说着真的把目光转向站在一边的季逍遥,好像存心要跟钱静过不去似的。 钱静心中那个气呀,恨不得掀了他的桌子。她闭上眼睛紧握双手,耳中轰鸣作响,也不知是晒的还是气的。 忍字心头一把刀,她告诫自己要忍,等待轰鸣声过去,也不知他说了季逍遥一些,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好了,你要算什么?哦,爹娘是吧?我算算……” 老头掐了掐手指,摇头晃脑,“嗯,你爹娘到是还在的,姐妹嘛,我算算……对了,你是要算你的还是她的?” “废话,当然是我的了!” “你的啊……”老头掐了掐手指忽然又把手放下了,一脸不悦地看着她,“你这姑娘莫不是在我拿我老道开涮,家里就你一个,哪里来的姐妹?” 钱静:“……” “你从哪里来我就不说了,免得别人拿我当骗子,至于你往哪里去么,这个咱们可以好好说说……” 他嘴里说着好好说说,但是却始终闭着嘴只顾着扇扇子,悠哉悠哉的模样。 钱静坐着没有动,就这么看着他,不过眼中的火气却在逐渐减少。 小荷以前和她娘一起沿街乞讨的时候见过茶楼里说书的人也是在关键时刻就不说了,等着人家的赏钱。她从荷包中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 老头看都没看,“小姑娘,我不收你的钱,拿回去吧。” 小荷没有收回,钱静也不为所动,老头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行吧,那我就免费赠你一句,虽然她的姐妹先她一步嫁了了过去,不过你日后也还是要嫁过去的。” 小荷听得云里雾里,“老先生你刚刚还说她没有姐妹,现在怎么又说她有了,你不会是在骗人吧?” 老头呵呵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钱静。 钱静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现在可以说了。” 老头瞥了一眼却还是没有说话。 钱静见状站起身就要拿回银子走人,老头却先她一步用扇子把银子给挡住,“你的心上人在等着你去救命呢,快去吧。” 他说完也站起身,先把银子收起来再收拾自己的东西,嘴里念叨着,“天要黑了,回家喽,上知天文地理,下晓鸡毛蒜皮,不灵不要钱……” 说到这儿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又把小荷的那几枚铜板给拿了过去,“我还是收着吧,要不然不灵了。” 钱静看他这就要走忍不住再次出声,“喂!你说清楚,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意思?” 无言居士扬长而去,“天机不可泄露” 我勒个去,最讨厌人说话说半句的。钱静看着老头远去,没想到这看上去蔫儿吧唧的人走起路来倒挺快,她追了两步没追上回来拉了小荷,“走了,回去吧。” “嗯。”小荷清脆的应了一声。 走了一段路,钱静察觉到后头季逍遥有点不对劲,脚步声都比以前沉重许多。她忍不住转过头问道:“你怎么了?” 季逍遥回过神,“嗯?没事啊。” “没事干嘛无精打采的?” 见他不说话,小荷接口说道:“静姐姐,刚刚……” “莲儿!”季逍遥打断她的话,“没来由的事儿,别乱说。” 嗯?钱静疑惑,什么情况?她看了看两人,她这是错过了什么吗?不管了,那老头说她的心上人有危险,这…… 她之前本想去找他的茬的,不过后来他说的几句话偏偏都与她对上号了。他的那句算你的还是她的刚开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起来这人说的莫不是说的木灵犀?! 第一百二十五章路途艰难 那似是而非的话语让她怀疑他根本就知道她是个借尸还魂的人! 她穿越之前在家是独生女儿这条对了,木灵溪已经先她一步嫁人……这如果每一句话都是巧合的话那也太邪乎了吧? 不行,明天还是得找那老头儿问个清楚,否则这事得让她心里存个疙瘩。 小荷一回到木家就兴高采烈地向木夫人展示着今天买的小玩意儿,木夫人看钱静呆了没一会儿就屋里去了,问道:“莲儿,你静姐姐怎么了?” 小荷于是把今天钱静先是气呼呼要找人算账的模样,到最后花了一钉银子却只听到半句话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 木夫人听完心中一惊,她心上人有危险?这个心上人莫不是说的他女婿金超凡?这她得问个清楚,于是她对小荷说道:“莲儿,你今天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她。” “哦,好的。”小荷应了一声,把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房里。 其实她房间就是前进的隔壁,也不知道静姐姐怎么样了,她的心上人会是谁呢?还有逍遥哥哥,他不让自己把算命先生说的话告诉静姐姐又是为什么? 钱静的房间窗明几净,梳妆台上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做工精细的铜镜妆匣,各色首饰和女子打扮之物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木夫人准备的,不过钱静很少用,她长期戴着头巾,装扮起来也看不到。 此刻她正将两只脚耷拉在挂着霞影纱的拔步床边,以手撑头斜靠在靠枕上发呆。 木夫人进来坐在她身边,一脸担忧的问道:“静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的干娘,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钱静不想让她担心,敷衍道。 “莲儿都跟我说了,你是不是在担心超凡?” “……我也不知道那算命先生说的是不是真的,打算明天去找他问个清楚。” “好吧,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他到底是个大将军,又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木夫人又安慰了她几句,这才离开。 钱静只想着万一那人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金超凡在那边打仗,要说没有危险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一直躲在后头。但那种可能性不大,可是自己要怎么才能帮到他呢? 他在那么远的地方,具体在哪个位置她根本就不清楚,总不能无头苍蝇似的一路问过去吧?那得耽误多少时间,耽误多少事儿。让他找到那里,黄花菜都凉了。 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钱静早饭都没有做就匆匆的到昨天那算命先生摆摊的地方去了。 季逍遥摸了摸咕咕叫的肚皮,“这么早谁会来算命啊?你也太心急了吧,早饭都没吃。” “那你去吃吧,我在这儿等着。” 这大早上的,行人也没有几个,季逍遥看看周围也没什么危险的地方,又看到不远处的包子铺,过去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过来递给她。 钱静摇了摇头没有接,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吃东西。 见她不吃,季逍遥拿了一个自己吃起来,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就皱起来。这包子的味道与平时钱静做的味道可真的是差远了,面皮水汽太大,蒸过了头,丝毫没有嚼劲。而且肉馅儿好像也不是很新鲜,这些日子他的口味都被钱静养刁了,一点点都不对劲他都可以吃的出来。 可是现在肚子饿着,包子的味道又让他吃不下,他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抬眼看到街边一只野狗远远的看着他,嘴边还流着哈喇子,他索性上演了一回什么叫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那狗倒是像是饿极了的样子,几下就吃完了。 日上三竿,街上摆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那长条桌案前也终于来人了,不过却是一位打扮利落的大姐在卖鞋子。 钱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问道:“大姐,你认识在这儿摆摊算卦的那位先生吗?” “什么先生?我不认识啊。”大姐一脸的疑惑。 “他昨天就在你这里摆摊来着。”季逍遥补充了一句。 “你是说昨天有人在我的摊位上摆摊算卦?”大姐先是问了一句,接着又释然地摇了摇头,“那也没事儿的,都不容易,我昨天有事没有出摊上的,他摆上一天也没什么。” 钱静无奈地和季逍遥对视一眼,竟然只是借别人的摊位摆了一天,那他说的话就更加让人真假难辨,扑朔迷离了。 但是他的那一句你的心上人有危险,却仿佛一记重锤砸到了她的心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不亲自确认一下的话,那印记恐怕永远也抹不去。 回去之后,钱静迅速收拾准备了一些东西到空间里,吃的用的,有备无患。 两天的假期也很快过去,钱静来到了静安堂对陈太医开门见山,“陈太医,麻烦您跟皇上说一下,我要随送药的队伍一起去边关。” 陈太医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没错,钱静早就知道陈太医是皇上的人,准确的说是得了他的命令对自己进行监视。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她决定进宫为太子解毒时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不可能会瞒得住。不过皇帝采用的还算是比较温和的手段,而非采用杀鸡取卵的手法,所以她也乐意配合。 现在她要去边关的话,最有效的途径就是随着送药的人一道过去,又安全又便捷。 陈太医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了然点了点头,问道:“你去那里干什么?很危险的,咱们在后方给他们准备补给就足够了。” “我……我的未婚夫在那里,我得去确认他的安全,要不然我做什么都不会安心的。”钱静实话实说,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要不然也没有别的借口拿来说了,难道说是去观光旅游吗,这就更不可能了。 陈太医没有问她的未婚夫是谁,说出来他大概也不会认识,对他来说,钱静这副样子有人娶就是祖上烧了高香了。她这么在乎她的未婚夫也正常,不过还是问问皇上的意思吧,他总不好自作主张。 何景灿听了他的禀告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她的心上人,他也大致猜到了是谁,而且钱静看上去也不是个做事冲动的人,她过去的话可能还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也说不定。 于是乎,钱静再次女扮男装,和送药去边关的队伍一起出发了。 除了之前从静安堂购买的静安神药之外,还有其他一些普通的药材打掩护,总共装了五辆大马车,上面用防水布盖住。护送的人员加上钱静和季逍遥,总共是人。 不过钱静低估了这路途上的艰辛,从京城到边关居然都是一路走过去?那岂不是得走上最起码得两个月?!她的脚怎么可能受得了啊,就算坐上了运药材的马车那也是颠簸得很,因为这路不可能是一路坦途,坑坑洼洼是常事。 钱静忍不住在心中悲呼,这里难道就没有好一点的交通方式吗?这样下去,可能过不了多久,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打退堂鼓了。 季逍遥骑在马上看她走得艰难,想了想问道:“哎,你要不要坐到马背上来啊?” 钱静扭头看了看宽阔的马背与马背上的季逍遥,虽然自己不在乎什么男女之防。但是这次是去见金超凡的,总得顾及一点他的面子,这么多人看着,虽然自己现在是男人的装扮,但脸上这么明显的标记别人想不记住都难。日后见到金超凡误会了可怎么办呢? 不对,如果他因此而误会她,那她也没有必要与他在一起,她需要的是一个信任自己的丈夫,而不是那些小肚鸡肠无中生有的莽夫。况且这一路上这么难走,以她的速度拖慢了大家的进程不说,自己的身体恐怕也吃不消。 在一次休息过后,钱静爬上了季逍遥的马背,带队的申队长见状,命令队伍全速前进。 这让钱静暗暗乍舌,果然是自己拖慢进度了,这样下去,大概可以把速度提高不少。 到下次做饭时,她主动加入了做饭的阵营,虽然她也很累,但是跟那些跑步前进的士兵来比应该是他们更累才对。 在静安堂这段日子,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知道哪些东西可以缓解疲劳。食材就不说了,东西有限,但是药材这边有现成的,党参和黄芪切碎煮进汤里,再加上一点空间茶叶末。 众人吃着好吃又解乏还香味扑鼻的食物忍不住赞道:“小钱兄弟,你的手艺真不赖啊,这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好吃?” “就是放了一点这里的药材而已,给大家补气去乏的,至于味道嘛,我师傅是御膳房的王御厨,我只是学到了他的一点皮毛而已。” “哦怪不得这么好吃呢,你是御厨的徒弟,那你去边关做啥呢?给他们做饭吗?” “我……” 钱静正想说话,那个申队长踢了一脚那个问话的人,“有的吃就吃,问那么多做啥?!” 申队长在他们面前还是很有威信的,众人都不说话了,埋头苦吃。 第一百二十六章少一个人 一行人就这么一路走下去,大家虽然赶路的时候都是很累,但是吃顿饭睡一觉起来又精神气爽了,每天都像第一天出发的样子,没有长途跋涉积累起来的疲累。 到达汉阳,申队长决定在这儿休整一天,给马备些草料,粮食也要补给一下。 钱静却突然想到天雨的老家好像就是汉阳某个小村庄,不如就在这里把他放出来。到时候他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打定主意,她叫上季逍遥一同出门,申队长将他两拦住,“站住,你们去哪儿?” “我们也要去补给点东西啊。”钱静说。 “我已经派人去采购了,到时候自然会分到你们的手上的,这件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安心休息吧。”申队长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好像他们出去是要通敌一样。 季逍遥挤上前就要与他理论,钱静拦住了他,以后他们还要同路很长一段时间,没必要这么早就把关系搞僵,“既然有申队长替我们操心,那我们可就等着了。走吧,我们回去。” 季逍遥低头看她一眼,她平时可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 果然半夜时分,钱静就偷偷的把他叫起来想要离开,没想到刚一打开门就有人说话了,是申队长派在门口守夜的人,“你们要干什么去?申队长说了,再私自行动,以叛国罪论处。” 我勒个去,钱静也是相当的无语了,这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呀?居然把她看得这么紧,以前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天亮之后,钱静问起季逍遥,“从我们出发到现在,他们是不是一直都在注意我们的动向?” 那他是练武之人,在这方面应该比她要敏感一些,但是季逍遥的一句话就让她更无语,他说:“我还以为你会在他们的饭食里面放点什么呢,没想到你还真的只是做饭而已。” “……我往他们的饭食里放东西干嘛呀?我还要靠他们带我到边关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你出去是要干嘛?连我都以为你是要去做点什么,更遑论他们了。”季逍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哎,你到底是站在哪边啊。” “我是你的保镖,当然站在你这边了,但我这也是实事求是嘛。” “哎,算了算了,私事也别办了,就这样吧。” 钱静感觉季逍遥似乎比之前变了许多,有时候有点阴晴不定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俊逸,她都怀疑他是被人给调包了。 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啊!对了,好像是从遇到那算命先生的时候起。 “哎,那算命先生到底对你说什么了?”第二天两人一同骑在马上,钱静忍不住问季逍遥。 “什么?没有啊,什么也没说。”季逍遥拒不承认。 “你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钱静气鼓鼓,怪就怪她自己当时被气得耳鸣没有听见,“小荷都听见了,你还不让她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季逍遥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干嘛叫莲儿叫小荷啊?” 他可不止一次听到她这么叫了。 “呃,那个,莲花和荷花不都是一样的嘛,我觉得小荷更好听就这么叫了。你别转移话题好不好?快点说啊,那算命的到底对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说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就这样。” “切,就这样啊,那有什么不能说的?有几个人的爱情是一帆风顺的。” “你呢?你很爱那个人吗?这么千里迢迢的跑过去找他。”其实她的行动已经是不言而喻了,如果不喜欢他的话,怎么会去找他呢? “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说你呢。” “是你。” “……什么?”季逍遥突然冒出的两个字,让钱静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是你?” 她转头看他,季逍遥却目不斜视地睛盯着前方,专心骑马。 什么意思啊?钱静见他不说话也回过头去,一直转着脖子挺累的。 是你。 什么叫是你呀?她回想他们之前说的话,好像是说,算命先生说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难道是这个? 他,爱,她?! 钱静本打算转过头问个清楚,不过却生生的停住了,万一真的是怎么办?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是不可能再爱上他的。 她的脊背瞬间僵直起来,耳朵也开始发红,不会吧?完了完了,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她可如何能够坦然的面对他呢?而且还共骑一匹马,尴尬癌都要犯了。 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季逍遥知道她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说的话了,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总不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吧,想了想说,他说:“你也不用如此,我不会对你如何,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还是和从前一样。要不然这路上可怎么走呢,除非你想下去走路。” 走路是不可能的,钱静也早就看出来了,在靠近城市的地方还算是有一段坦途。离城市越远路越窄,也越崎岖,不管走路还是坐着马车上都不会太舒服,就坐在马上还勉强可以承受得住。 嗯,他说当没发生过那也只藏在心里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想是这么想,但两人还是有半天的时间没有说话,只能让时间去冲淡之前的尴尬了。 休息时间,大家轮流去方便,跟钱静在一起的自然是季逍遥了。 虽然她是一副男装打扮,但是没多长时间大家都已经发现她是个女人,不过都没有说破,要不然都会不自在。 离开其他人的视线之后,钱静让他在原地等着,自己同往常一样又往更深处去了。这里还在汉阳境内,不如索性就在这里把天雨放出来吧。 离开了季逍遥的视线之后,钱静进入空间。 天雨正在采摘茶叶,见她进来放下竹筐高兴的问道:“钱姑娘,你来了,这次需要什么呢?我帮你拿。” 钱静把一叠银票折好让他放在鞋底,对他说道:“呆会儿你闭上眼睛在自己心里数个数,不管看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需要惊讶。而且以后也不要说认识我也不要说来过这里,这里的东西更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否则就是至我于死地,明白吗,能做到吗?” “什么……什么意思啊钱姑娘,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没什么意思,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钱静不想跟他解释太多,等他出去之后就会明白了。那时候他们也已经离开,他想找也找不到,想要再次遇上也基本不可能。 至于他出去之后发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京城到这里来的,就让它成为一个谜吧。如果他够聪明的话,会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否则的话…… 嗯,要是他不笨得再回到京城去自找麻烦,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 虽然不是很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是以前在宫里处在公主的阴霾下的时候,天雨就答应了以后是她的人,所以她说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 现在她叫自己闭上眼睛他就乖乖的闭上了,钱静将他带出空间然后就离开了。 至于她让他数的个数还没那么快,他以前能数到一百就不得了了,这个数够他数上一天的。 众人继续上路,钱静没有发现他们的队伍中少了一个人,季逍遥也是在走出了好多人好长一段路之后才发现。 “哎,你没有做什么事情吧?”季逍遥咬着牙低声问道。 “怎么了?没有啊。”钱静心里一咯噔,他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那我就放心了。” “……” 钱静到底是心中有鬼,最终还是没有顶住,问道:“到底什么事啊,我们现在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还知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啊。”季逍遥盯着她的头顶,她他什么话都不跟他说,还好意思说跟他是一条床船上的人,不过这事非同小可,他一个大男人就先不跟她计较了,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你没看到他们少了个人吗?” “啊?!”钱静急忙数了一下前头以及后头的人数,加上自己两个只有个。 完蛋,真的少了一个,“人呢?少了谁,什么时候少的你怎不早说啊。” “我这不是正在跟你说吗?应该是去你之前方便的地方去了,你现在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这……” 钱静犹豫之际,后面有马蹄声追上来,正是失踪的那一个,他的马背上还横放着一个人,一看他的衣服钱静立即知道大事不妙。 那是天雨! 他居然把天雨给抓过来了,这可咋办? 察觉到申队长看过来探究的目光,钱静尽量不让自己流露出更多的情绪,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总不能自露马脚。真的是各人有各命,好不容易把他带出皇宫,现在居然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众人没有停留直接往前走,一直到达驿站才停下休息,而天雨则双手被捆,嘴里也堵着布条被直接带到申队长的房间去了。 不过他倒是记住了钱静之前对他说的话,看见她也当不认识,路过她身边时,只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转走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打劫 看到天雨被申队长带进去钱静是心急如焚,不知道申队长要对她做些什么。 季逍遥在一边冷眼旁观,都这时候了,她还不打算跟他说实话,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于是他也懒得开口了。 钱静从申队长对待自己两人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八成也会把天雨当成奸细什么的,但是天雨是个太监,这方面完全可以排除他的疑点。对方大概只会猜测他是从京城一路跟过来的,至于跟过来是做些什么,就全凭他的想象,或者,追问拷打之类的。 一个晚上都惴惴不安,早上起来就看到天宇走路的样子,钱静有些奇怪。 但看到那个申队长却是一脸餍足的样子,这……钱静豁然间明白过来,他婆婆,原来是个死变态!他居然,居然…… 天雨在空间中呆得最久,吃的几乎全部都是空间的产物,与以前相比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头发黑亮,唇红齿白,眼神也明亮得紧,皮肤光滑细嫩,整个人长的这么漂亮,也难怪……哪怕他是个男的,也会有人对他下得去手。 不是有娈童这一说吗?天雨这副皮囊倒是符合了这一点,自己这算是把他从一个火坑又带入另一个火坑了吗?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呀,她只是好心想让他回家而已,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哎呀不好!钱静突然想起来,小荷长得这么美,会不会也会有危险啊?她现在在陈太医的身边,如果那老家伙是个变态的话,她回去非得宰了他不可。 正在静安医馆专心教授小荷医术的陈太医忽然间打了个寒战,这让他心中奇怪,这么热的天,他怎么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了呢? “莲儿啊,今天我们来说说五行与五脏的关系。” “五行与五脏也有关系的吗?”小荷睁着一双求知的眼睛看着陈太医。 陈太医摸着胡子,点了点头,“按照大自然的规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这是五行相生。” “人体的肾脏属水,肾主骨骼,肾也是血液循环的关键器脏。这个肝就是用来我们身体解毒的,而心属火,是内脏最重要的器官,推动血液的运行。 脾脏呢,就属土了,脾胃不和,会导致人整个都不舒服,这个胃就是用来容纳,脾脏就是用来吸收,向全身运转水液。至于肺呢,就属金,用来吸收有益的气体,和呼出废气。” 见小荷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陈太医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喜欢认真的学生,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又接着说道:“肾是先天之本,你的肾功能调养好了,这就滋养了肝脏,再把肝功能调养好了,又滋养了心脏。心脏的功能调养好了之后,又滋养了脾脏,脾功能调养好了,它又会滋养肾脏,这就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哦”小荷恍然大悟,“如此说来,每一个脏器都是息息相关的,其中一个不好也会影响另一个对不对师傅?” “嗯嗯,就是这样的。”陈太医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来说一说五脏与五官的联系。五官是什么呢?你说说。” “眼睛,鼻子,耳朵,嘴巴,舌头。”小荷只能指自己的脸,俏皮又可爱。 “嗯,肾开窍于耳,耳鸣耳闭,耳朵发炎,都与肾有关。肝脏开窍于眼睛,眼睛发干发涩,看不清,都与肝脏有关。而心则开窍于舌头,舌头发麻起泡,溃烂,都与心脏有关,接下了一个就是脾脏了,开窍于唇,嘴唇发干,就是脾胃不和。而人体的肺脏呢,在开窍于鼻,就会导致嗅觉差。” 陈太医尽量用简单直白的方式讲述给她,见她好像都听懂了,又说一下五脏与五味的关系,“如果一个人身体不好,但是他很喜欢吃咸的东西,你觉得他会是哪里有病呢?” “吃咸了,肯定嘴巴发干,会不会是与脾脏有关?”想着师傅刚刚说的话,小荷脱口而出。 陈太医呵呵笑了,但是却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喜欢吃咸的人呢,说明他的肾功能很弱,越喜欢吃咸的,肾功能就越弱,所以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而肝功能弱的人呢,就喜欢吃酸,心脏功能弱的人就喜欢吃苦,脾肾功能弱的人只喜欢吃甜,肺肾功能弱的你猜猜。” 小荷眼睛骨碌碌的一转,“师傅,你都说了四个了,剩下的一个肯定是辣喽。” “哈哈哈哈哈……莲儿就是聪明,这都让你猜对了。” 接着,陈太医又教了她怎么看脸面上的颜色,皱纹以及毛孔粗细。从脸上的各个表现来推断出内脏是否出现病变,这里面的学问很深,小荷像一块海绵一样不断吸收着他教给自己的知识。因为出来时钱静就告诉她,学到的都是自己的,所以她得用尽全力去学。 好在她年纪小,又在空间中呆久了的关系,记忆力非常不错,都先记下来,以后慢慢消化也来得及。 而钱静这边,对天雨就这样当成一个玩物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他一路从汉阳被带到了辽西,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把他救出来,但是她自己都处于被监视的状态,要做到谈何容易。反正事情已经发生,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或者有必胜的把握……呃,说必胜也不对,他们目前处在合作的状态,说必胜,总不能把人绑着带她去边关吧。 那申大队长也是沉得住气,这人明明就是在她出现过的地方发现的,从他把天雨带到身边之后,他居然一句话也没有问过她。 当然,她自己也不可能去往他的枪口上撞呐。 所以说,队伍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但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大家还是走走停停,按原计划,往边关赶去。 进入辽西境有一段盘山的路段,非常可怕,左边是峭壁,右边是悬崖,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掉下万丈深渊。 大伙儿都放慢了速度,骑在马上的人也都下来牵着马靠着内侧走,虽然面上不显,但内心里一个个都是心惊胆战的。 而且这悬崖上面风很大,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风给吹到下面去。 偏偏前面还出现了一群拦路虎,一群蒙面人有八个,手里拿着弯刀,堵在一处稍微宽一点的地方叫嚣,“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申队长大怒道:“放肆!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胆敢打劫朝廷的东西,不要命了吗?!” 季逍遥本来牵着马走在钱静后面的,见状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脸上凝重无比。 钱静心下奇怪,对方就只有这么几个人而已啊,而这边自己可是有来个人。除去自己和天雨不会武功之外,其他的也有个大男人啊,要对付那几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那申队长都没把那些人放在眼中,季逍遥这样做,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关系? 对方听了申队长的话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边山高皇帝远的,谁管得过来呀,识相的赶紧把东西和银子留下,大爷我,还可以放尔等一条生路,不识相的话……”他拿着那明晃晃的弯刀指了指深不见底的悬崖,“不识相的,下面就是你们的归宿!我看你们有这么多人,一起做个伴也挺好,免得黄泉路上孤单。” 那边打嘴仗之际,钱静悄悄挪到了天雨的边上,趁旁边人不留神,快速跟他说了一句话,“待会有可能的话你就逃跑。” 天雨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好像不认识她的样子。 “……”他是在怪她吗?在空间里活得好好的,突然让他出来遭受这样的罪责,但是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意啊。见他不说话我只能又说了一句,“听到没有?” “我不走。” “你……”那边已经叮铃哐啷打了起来,季逍遥也回头看了一眼往这边走了过来,钱静连忙说道:“不走你就给我跳下去。” 本来这也只是一句气话而已,谁知道天雨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当真朝边缘走了过去。 钱静一声大叫,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能够听见了,连忙过去把他拉住,“你疯了?!” “我没疯,你说过我以后都是你的人了,既然你已经不要我了,那我还活着干什么呢?” “我哪有说不要你了,我这不是让你去逃命吗?”这个死脑筋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脑子里是不是缺根弦儿啊,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除非你让我跟着你,否则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季逍遥已经走了过来把两人拉离悬崖边,“干嘛呢,小心点。” 钱静看他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还是道:“逍遥,有机会的话,你把他带走吧。” “你呢?” “我会有什么事?我们这边这么多人,先送他离开再说。” “这不可能,我是你的保镖,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还叫我离开?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劫匪,你以为落到他们手上会有什么好下场?” 第一百二十八章车轮战 “啊” 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只见自己这方正在对战的人中,有一个人在对方的攻击中往悬崖下摔去。如一片秋叶般无依无靠,孤独的向下坠去,钱静看得腿都软了。 在看向在自己这方的人,由于道路狭窄,自己这边仅仅能够容纳四个人并肩作战,而且靠近悬崖的这边还得随时担心会掉下去。这以多敌少的战役,竟然因为对方占据地理优势而败下阵来。 审时度势,申队长让大家暂时撤退,谋定而后动。 对方见这边撤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怎么样,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本大爷今儿高兴,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举手投降的话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哼哼,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 这个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申队长把人都聚拢,征集大伙的意见,“现在怎么办?谁出个主意。” 虽然这里他最大,但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也许他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车上虽然有现成的疗伤圣药,不过那是送往边关的,不可妄动,所以受伤的士兵用的都是普通的伤药,而且只经过简单的包扎,稍不留神就会崩裂开来。 其中一人说道:“头儿,我看先让马冲过去把他们冲散,咱们再趁乱跑过去。” 申队长想了想,摇了摇头说:“这样的话人是过去了,那这东西呢?别忘了咱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送药,这主意不行。”药都没了,他们还留着有什么用? 大伙儿纷纷出主意,有一个说回头去搬救兵的,但是这里地理位置特殊,人来再多也没用,只不过是多几个人来送死而已。 几个方案都一一排除,申队长把目光投向了季逍遥,“你怎么不说话?” 季逍遥虽然同样是士兵打扮,但他和钱静这两个人与他们不是一路的,大伙都心知肚明。 而且,身为练武之人,申队长更是从他的眼神和步伐中可以看出他的功夫在自己之上,所以这紧要关头也试探着问一下他的意见。毕竟他们也是要一路同行的,要不然他们根本就到不了要去的地方。 季逍遥转头看了看那些拦路的劫匪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如果他全力出手通过的话,大概可以打趴下几个。但是自己也会受到重创,到时候还怎么保护钱静呢?恐怕连赶路都有困难。 见他没反应,一个之前冲在前面光荣负伤的高个士兵愤愤不平的说道:“他也就看上去长得高大一点而已,哪里就敢动手啊,刚刚我看他跟个娘们儿一样躲在后面呢。” 说着他还瞥了一眼钱静。 钱静听了他的话没什么感觉,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本来就是个娘们儿啊。 她转头看向季逍遥,对方好像没有听到那人说的话一样,一直皱着眉头在想着什么而出神。这让她也忍不住皱起眉头,猜测着他到底有什么心事,但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没有表露出来的想法?他不是个怕死的人,大概是有什么顾虑吧? 申队长见他不发表意见,这药材又不能拖得太久,想了想说道:“那就先养精蓄锐,等他们放松警惕再强攻。” 于是乎,大家伙开始就地休息,留下两个警戒。 这上面风大,又特殊情况,开火是不可能了,也无材可烧,吃点干粮,喝点水,就对付过去了。 土匪那边见这边没动静了,也商量起来,“大哥,他们不走了,怎么办?”一个长得跟瘦猴一样的人问道。 那领头老大把自己的刀往刀鞘一插,“没什么怎么办,以静制动,这附近就这一条路,他们想绕路是不可能的,只能从这儿过。敌不动,我不动,来来来,他们休息咱们也休息。找个人看着他们,一有动静,马上汇报。” “好勒!” 两边隔得不远,那边的情况是这自然也看到了。 “头儿,他们也和我们一样的作息怎么办?” 申队长闻言睁开眼睛往那头看了一眼,果然土匪也坐下休息了,而且比他们这边条件好。他们那边有凉棚,显然是长期在这儿打劫,早有准备。 而自己这边的人就在这大太阳底下晒着,虽然这悬崖上有风,但是一直被烤着风再大也没有用。他婆姨的,这样下去,等再久也没用啊。 他甩了甩头咬牙亲自走到其中一辆运药材的马车旁,从车上取了一包静安神药让人给伤员用上。 冲过去了,什么都好说,要是冲不过去,别说疗伤药了,他们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土匪那边发现动静,立即汇报,“大哥,你看他们在干什么呢?” “自己看着,老子休息呢。” “他们好像在处理伤口。” “随他们去,我们这边没人受伤吧,有人受伤也处理一下,没大事别再打扰我。” “哦。” 处理好伤口之后,几个伤员都觉得身上好多了,连夸这药的神奇。 申队长趁机鼓舞士气说道:“大家也看到了,这是疗伤圣药,大家不用再惧怕流血受伤,待会儿大家就只管往前冲,不管受多重的伤,这药都是能治好的。” 这药效虽然被他夸大了,但其他人也见识过它之前的神奇,那伤口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众人的信心就这么被他给调动起来,原来这普通的药材里面居然隐藏了这么好的东西,怪不得要这么多人护送呢。若不是突然出现意外情况,他们居然都不知道! 申队长让众人收拾一下,正要开始行动,季逍遥突然说道:“且慢。” 申队长疑惑的看着他,颇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刚才叫他说他不说,这会儿倒来劲儿了。 季逍遥也没跟他计较,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受伤人员说道:“咱们不能就这么直愣愣地往前冲,得先商量好计策才行。”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打啊,别光说不练啊。”还是之前那个揶揄过他的高个儿的士兵。 季逍遥点点头,“这我自然是想好了,咱们人多,他们人少,我们就跟他们车轮战。过去就先盯着一个打,哪怕两败俱伤也不怕,我们这边有疗伤的圣药,他们就算有肯定也没有咱们的好。咱们就来个各个击破,几轮下来他们就输定了。” 说完定定的看向申队长,这里毕竟是他带队,还得他来拍板,后者听到他说的前半段话就觉得此计可行,见他看着自己也点了点头,“这主意可行,就这么办吧,咱们就来个车轮战,干死他丫的!” “是!” 正要准备行动,一直默默站在后方的天雨突然对申队长说道:“那个能给我一把刀吗?我也可以出一份力的。” “你啊,就保护你自己就行了。”申队长若有深意地看着他,但最终还是拿了一把短刀给他,“保护好自己。” 天雨低头接过,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申队长一声令下,“冲啊!” “杀!” “杀!” “……” 刨去摔下悬崖那个,他们还有个人,再刨去天雨和钱静还有个壮汉。按照季逍遥的法子,使用车轮战,每三个一轮,在重创了对方的六个人之后,对方终于挺不住了。 “大哥怎么办?我们的人都受伤了。” “他们不也受伤了吗?给我干死他们。” “但是他们受伤的又好像都活过来了,怎么回事啊?” 这老大往对方后面一看,没错,对方那边居然没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而自己这边已经歪七扭八的,除了自己和瘦猴,其他全躺下了。 “大哥,撤吧。” “现在还怎么吃啊?只能跟他们,拼死一搏了。把他们全部往悬崖下面推。” 不过他们这个决定做得太晚。全部负伤。瘦猴子连忙求饶。“大人,放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那老大大骂,“你,有没有一点骨气让他们求什么情,再求情,老子宰了你。” 这些被逼着做土匪的自然是跟官府势不两立了,见瘦猴子求情老大立刻就火冒三丈,宁可横着死,绝不跪着生。 申队长可没有时间在这跟他们耗着,召集队伍立刻前进,至于这些人,就由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也没有多余的人送他们去官府,只能到前面碰上官府的话回头来能抓到几个是几个了。 重整装备,意外再次发生,天雨拿着刀大叫一声忽然向申队长的脖子砍了过去,众人都没有防备,他很快一脚踹过去,直接把申队长给推下了悬崖。 “你去死,去死!”天雨对着悬崖下大叫。 其他人见状一把,将他给推开看向悬崖底部,哪里还能看到人影,从这么高掉下去必死无疑了,立刻有人开始兴师问罪起来,“臭小子你干什么啊,是不是想死?!” 看他被人围住,钱静连忙拉上季逍遥把他给护住,“你们干嘛千万别乱来。” 他知道天雨出其不意杀对方是因为这段日子被申队长这个变态给折磨的,现在把他给杀了是一了百了了,但是可怎么脱身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死地 钱静拦在天雨的前面,“你们刚刚才对抗外敌,这么快就要起内讧吗?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看什么笑话,那些人都倒下了,他把咱队长给推下去了,必须把他给拿回去治罪!” 带头的总是那高个子,钱静虽然生气,但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据理力争。 “他你们队长是怎么对他的难道你们不清楚吗?他虽然有些冲动,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是不是?” “切!这话你还是留着交给大理寺去说吧,杀害朝廷命官够他坐上一辈子牢房的,说不定……”这个说不定大概就是砍头了。 天雨将钱静推到一边,“你们不用说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承担。”他看了看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又最后看了一眼钱静转身向悬崖走去。 那决绝的眼神让钱静心中一惊,那眼神她很熟悉,她曾在叶若筠的眼中看到过,他这是要……天哪!眼看他走到悬崖边上,她想也没想清下意识地伸手就去拉他的胳膊。 不过天雨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天天被那申队长玷污,今天,他乘其不备将他给宰了,就算是死了他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肮脏的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看到爹娘和弟妹,他虽然不知道钱静是如何把他从京城带到汉阳来的,但是他也知道她是出于好心想让他和家人团聚,只不过被申队长破坏了。 现在他断不可再连累钱静,于是选择了直接从这跳下去,不过他跳的时候胳膊被钱静拽住连带着她自己也被带倒。眼看两人都要滑下去,季逍遥一把拦住她的腰,“你疯了吗?快放手。” 钱静没有放手,嘴中说道,“逍遥,快把他拉上来。” 天雨整个身子已经悬空,见季逍遥伸手来拉他连忙挣扎,“放开我,不用你们管,走开,快放手,混蛋!”为了与钱静撇开关系,他连骂人的话都说出来了。 季逍遥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寻死觅活的,好好的活在世上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寻短见?既然他要死,他可没那闲心去劝慰别人。伸向天雨的胳膊也收回,改拉住钱静的肩膀,防止她被拉下去,“放开他吧,既然他要死,就让他去死好了。” “……”钱静被他这话气得说不出什么来了。她咬紧牙关,但是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只能开口求救,“我的手就要断了,快点帮我把他拉上来呀。” “你叫救他上来干嘛?让他去坐牢还是砍头呢?”季逍遥这人还算比较理智,知道天雨就算被救上来了,他也根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何必让他再受一遍苦呢? “我……”钱静这时候哪里能想到这么多,只是想着不要让这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自己眼前死去,但是天雨已经始用力掰开她的手指,她连忙一声惊呼,“不要!” 钱静的身体再次往前趴,另一只手也过来去拉天雨的手,这下连季逍遥都有点承受不住了,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拉住两个人往下坠的重量。 后面其他的士兵见情况危急,有人想要伸出援手,都被那高个子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见他们两人还在拼了命的救那个杀了申队长的凶手,高个提着刀走了过来,“看你们这么辛苦,不如我帮你们一把吧。” 他说着提刀就要砍向天雨的手臂,说实话他还不想让钱静就这么死去,毕竟这一路上她做的饭这么好吃,留着她以后给他们做饭也是可以的。 见他的刀砍下来,季逍遥提刀去挡,这边的手一松,钱静就向下滑去,“啊……” 天雨也在这时正好掰开了她的手,身体也不住往下坠去,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其中有感激,有愧疚,有解脱,也有不舍。 季逍遥挡了一刀之后自己的身子也向下滑去,如果他一个人的话大可以轻而易举的回身爬回来。不过看到钱静往下滑去,他没有多想,伸手抓住她的腰带往上一扔,自己却再无力回天往下落去。 “逍遥!”钱静被扔上来,转身又往前扑去,这下可是有好几个人过来把她给拉住了。天雨跳崖是死有余辜,她若再不小心掉下去了,那可就是冤死了。 两人都已经不见踪影,钱静跪在上痛哭不已,她……她居然一下子就害死了两个人,两条人命啊!怎么会这样?! 如果她没有把天雨从空间中放出来,是不是就不会被申队长的人发现,从而让他变成一个玩物。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犹豫,却让他在这屈辱中萌生了死志。早知如此,她就让季逍遥把他从他们的手中抢过来离开就是了,这样的话季逍遥也不会因此丧命的。 她空间中的药虽多,但却没有一种是后悔药。 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她的眼前消失。 申队长虽然死亡,但是这药还是得送,这队伍也不能没有人带。那大高个崔大壮收买了几个人,让大家推举他做队长继续带队上路。而他们前方的战场,玉门关的战争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双方打了这么,颇有点势均力敌的感觉,分不出胜负。 大正之前丢失的城池都已经被收回,不过想要再进一步却是无比的艰难,再这样下去了,根本就于事无补。 金超凡请命带人突袭对方主营地,主将何至见这战打了这么久,粮食药材都消耗不少,是时候寻求突破口了,于是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带领精兵,绕远路去瓜州袭击他们的大本营,来个釜底抽薪。 金超凡带人绕路,需要翻过一座极其复杂乱石山,这里地形危险,是苍狼国一道天然的屏障。只因这山上的虫子剧毒无比,被咬上一口,轻则被砍掉手脚,重则随时殒命,他们自己都不轻易往这山上来。 而金超凡他们,就是想要出其不意,从他们没有防范的地方进入。 历经重重困难,折损了十几名前锋队,等他们好不容易从山上下来,还看清眼前的形势,苍狼国的铁骑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出现在了不远处。 他们的黑铁骑让大正闻风丧胆,所过之处尸骨无存。 而金超凡他们这支队伍,因为带着特殊使命,只是轻装简行,连马都没有骑一匹,只能暂时避其锋芒。没想到对方却成合围之势把他们赶进了白兰沙漠,等他们深入腹地之后才发现中了他们的计谋。对方只是一直在不远不近的驱赶着他们而已,好像根本就不屑与他们动手,而是要让他们困在沙漠之中。 大正身处中原,没有沙漠地带,所以士兵也根本就没有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经验。一百多人陷在沙漠中,上面太阳烘烤,下面无水可用,他们很快陷入弹尽粮绝的地步。如果没有救援的话,他们很可能全部把命留在这里。 钱静所在的送药队伍到达玉门关,还没有进行交接她就连忙找人询问金超凡下落。但是他们的行动本来就是保密的,普通士兵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知道他们去向的只能是最高指挥官,她一个普通人要见到主将有很大的难度。 但是对金超凡的担心让她顾不得满身的疲惫,思索着见人的法子,突然想到了何玉书的那块玉佩。果然把那东西一拿出来开路,没多久就见到了主将何至,他仔细看了看玉佩,确定就是三爷的东西之后还给了她,问道:“三爷让你来干什么?” “他有话让我带给金将军,我得亲自转述给他,他在哪里?” “他现在不在这儿,你是在这等还是……” 钱静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她上哪去了?” “这个……” 见他犹豫,钱静猜想他定然是去了不为人知的地方,那算命先生的话再次回响在她耳边。“你的心上人有危险,快去救他吧。” “将军,三爷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我亲自带给金将军的,您还是快点说吧。要是耽误了大事,我可不敢保证三爷会不会大发雷霆”都这时候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希望回去之后何玉书不会拿她怎么样吧。大不了把这个玉佩收回去呗,谁叫他上次让他收回去他不收呢,自己现在拿出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为了带一句话就让一个女人从这么远的地方赶路过来,何至是有些不相信的,但是她又拿着三爷的东西,他也是是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了。于是,只派了两个士兵给她带路。 虽然她现在还是一副男装打扮,但是对于阅人无数的他来说,这一点小伎俩根本就瞒不过他。 这边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富余,他自然不能派更多的人给她了,有两个人给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至于能不能找到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金将军带着精兵过去都是危险重重,他们这三个人只怕是…… 唉!人各有命吧。 人家非要去送死他也没必要一定拦着,而且对方拿着三爷的东西,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反正也不关他的事,随她去吧。 第一百三十章心有余悸 为了能更顺利的到达目的地,钱静自然是要主动和给她带路的这两个人打好关系啦。这两人一个叫初心,一个小莫,钱静想着他们在这边关可能也吃不到什么好吃的,本想着投其所好,想要拿好吃的稳住他们的胃口。但是两人好像不太放心把吃食交给她来做,让她想要露一手都没机会。 他们不交给她,她也不好强行把这活儿给抢过来呀,要是太过刻意的话,倒是显得她别有居心了,只能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走。 他们循着只有大正军队才能看懂的独特记号带着钱静到了一处乱石山,初心回头看了眼钱静提醒道:“小心了,这上面毒虫甚多。” 毒虫? 钱静立刻想起上回被蛇咬伤的事情,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连声音都开始有些不是觉得发抖,“那个,两位大哥请等一下,我们要不要先做一些准备再上山啊?” “你要准备什么东西?”小莫问道。 他的个子比较小,此刻手里拿着一根差不多到他肩头的棍子开路,模样有些滑稽。钱静又看了看初心,他的招风耳看上去特别搞笑,不过这时候可不是该高兴的时候。她有些后怕地看了看自己脚边,见没有什么异常才说道,“两位大哥,至少我们得准备一点防毒治毒的草药之类的吧?” 初心却没这打算,“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上哪儿找草药去?我们身上准备有一些解毒药,走吧。” “等等,等等……”把自己的安全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们的身上,说实话钱静有点不放心,毕竟他们根本还不熟。见他们要上山连忙说道:“那个那个,我家里是开医馆的,草药什么的我都认识,你们在这等等我,我去准备下,马上就过来啊。” 说着也不等他们的回答转身就跑了,反正他们的任务是带她去找金超凡,没可能扔下她自己跑路的,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后,她立刻进入了空间。 季逍遥没了之后,每次投栈她都是单独一间房,别人都清楚她的身份,所以没人说什么。所以一有机会她就进去,而到达辽西城之后,她首先就是搜寻边关及苍狼国的资料,当地的风俗人情等等。 当然,最要紧的是她是来救人的,需要把最坏的打算和处境都算进去。 边关的天气干燥,气候环境,她也都多少了解一些,她从京城这一路走过来也能察觉到越往边关走,这树木越来越少,越走越荒凉。应该跟她前世时西北那方位差不多,干旱少雨。 而且从买来的资料中得知,那边有很多独有的毒虫什么的,买来的资料里面就有专门讲这种山上,石头多,土壤少,应该最多的是那种毒蝎子,再结合空间里面医书上得知应对方法。 所以她得在上山之前把治蝎毒的,马齿苋啊,半边莲等先拿出来一些,要不然上山去真被咬了,到时候哪敢乱走临时去找呢。还有之前买的雄黄粉也拿了出来,这个防治毒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但是最少可以安心一下。 小莫和初心站了一会儿,见她拿了一大捧的新鲜草药走过来大为惊讶,如此荒凉的地方,这么短的时间,她这是从哪儿找了这么多药草啊? 钱静来到二人跟前,见两人发呆只能提醒道:“二位大哥,快点走吧。” 二人的目光从她的草药中回过神向对方看了一眼,“嗯,好了,走吧。” 依然是由小莫开路,本以为会到山上才开始碰到毒虫什么的,哪知道还没有走出多少步就听见他“哎哟”一声。 钱静心中一惊,“怎么了,怎么了?” 初心走在中间看得清楚,看到他脚下一只蝎子,拿手中的棍子在他的脚下扒了几下。 钱静探头一看,只见一条通体黑色的蝎子子愣子愣地爬走了。初心撸起他的裤腿一看,原来他没有穿袜子,所以轻易地就被蜇了,脚踝很快就肿起一个黑色的大包。 钱静看着就跟她上次被毒蛇咬了之后差不多,显然也是有剧毒的,她赶紧从自己包袱里拿出一个布条在他的腿肚子上绑起来,又对初心说道:“初心大哥,你先帮着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的毒虫,我先帮他把这伤口处理一下。” “你行吗?”初心拿出一把小刀就要给小莫处理,见她要处理就把刀子给了她。 不过从她绑布条的手法来看,应该处理过类似的伤员,于是放心的去查看三人周围的乱石。这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很快他就翻到了两只蝎子用石头砸死。 这……这还真不愧是苍狼的天然屏障啊,其他的石头下面恐怕还有更多的蝎子,他,是翻,还是不翻呢? 他在那儿纠结,钱静则拿着刀子用火折子烧过消毒之后把小莫脚上的蝎子毒钩先给挑下来,然后想要把伤口切开。 “啊,你干嘛呀?”小莫看她拿着刀子对着自己的脚,忍不住问道。 初心看了他一眼说道:“忍着点吧,你得把这毒血放出来呀,要不然麻烦。” 钱静闻言扬了扬眉,看来他的经验也很丰富哦。 小莫听到初心都这么说,知道钱静也是为了自己好,闭上眼睛,这才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的脚已经越来越黑,心中感叹这组毒蝎子太毒了吧。关键是它怎么盯着自己咬呢,娘西,痛死了。 钱静把伤口部分切开,然后开始往外面挤毒血,清理得差不多之后从“包袱”里面拿出药草和捣药的钵子,把钥匙放进去,捣烂敷在他的伤口上,包扎好之后又叮嘱他穿好袜子。 其实这钵子是放在她空间中的,太重了,如果放在包袱里的话会加重他的负担,拖慢她走路的速度。她不过是用一个障眼法,从包袱里把它拿出来。 这些当兵的人其实应该每天都穿袜子的,不过因为天气热,他们现在又在外面,不在军营中,所以这纪律就松懈了些。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事,以后恐怕他睡觉都得穿着袜子了。 伤口处理及时,小莫倒是还没有发生什么不良反应,钱静于是让他站起来看看能不能走。 在初心的搀扶下,小莫站起来,伤脚在地上踩了踩。“咦?不是很痛诶,应该可以走。” 他不知道的是,钱静除了给他敷那些消肿止痛的草药之外,还往里面放了静安神药,其实这几种都是灵药,所以他的伤口好的很快。不过,被钱静包得严严实实,他看不到而已。 三人继续往山上走,都全神贯注的盯着脚下,却没有发现一些大石头上面都潜伏着一些毒物。 “嘶” “啊!”钱静耳朵灵敏,听到这声立马尖叫一声,一把拉住前面的初心。 初心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她该不会是走不动了吧。那一声尖叫女子嗓音显露无疑,所以她的身份也是随之暴露。 “有……有蛇”钱静眼睛都不敢乱看,生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初心连忙看了看脚下四周,却根本没有发现蛇的影子,“在哪呢?” 钱静壮着胆子转头四处看了看,终于在一块大石头上发现了一条毒蛇的影子。它的外皮几乎和那石头融为一体,都是灰黑色的,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着。此刻就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前面,让人看着心中发寒。 初心把自己的佩刀拿了出来,这俩人说道:“你们走前面,我殿后。” 可是,这山上的路本来就不好走,从这儿过去的话距那条蛇根本就没有多远。这么近的距离钱静哪里敢走呀,小莫于是再次走到了前面,不过钱静还是害怕得走不动道,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在原地没有动弹。 初心只能拽着她胳膊往前走,没想到经过那大石头的时候,原本趴着的蛇突然竖起就蹿了过来。情急之下,初心只能把钱静往前面一推,那股力道一下子把小莫给扑倒在地。 “哎呀!”又是一声惊叫,倒霉的小莫再次被躲藏在石头缝中间的毒蝎子咬伤,不,被蛰伤了。 连钱静都怀疑他是不是衰神附体。 那边,初心的刀法还算不错,一下子就把蛇头居然就给折了下来,不过还在地上一张一合的没死透。初心拉着两人走开几步,这才开始处理伤口。 钱静先撒了一把雄黄,这才开始把草药拿出来处理。 这回咬的是手指上,很快就肿起来老高一圈。 初心先给他在手臂上扎上一圈,然后一刀就划开了他的伤口。 “哎呦喂哥啊,你就不能轻点儿嘛。” “少废话,你的手离心口更近,不赶紧处理出来,小命难保。” “额……”小莫额头冒汗,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毒的。 血放干净,这里药草也处理的差不多,前钱静把药草敷在他的手指上,又绑上布条。 三人没有急着走,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初心问道:“钱兄弟,你看这山上这么危险,你确定还要往前走吗?” “对呀,你看我都被咬了两次了,再咬一次我都不知道还没有命在了。”小莫这次是真的怕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汇合 小莫这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被毒蝎子蛰了两次,已然打了退堂鼓,“初心大哥,我……” “你想说什么?”不等他说完,初心已将他的话打断,“你什么?你不是想当逃兵吧?这后果你负担得起吗?!” 当逃兵的话,他的家人都要受到连累的。如若不然岂不是人人害怕的逃走的话,那这军中还怎么管?这战还如何打下去? “我不是……” “不是就继续走。” “可是,这山上这么多的毒虫怎么走呀?”小莫说着瞥了一眼钱静,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钱静虽然没有看到他那个眼神,不过从他的表现已经知道对方显然已经很不高兴了。不止如此,对后面的路径更是产生了很多的惧怕。 其实自己也很害怕,但是手中有解毒的东西,所以有些底气。不行,她也得给他们增加一点底气才行啊,起码得多一份保障。总不能每次等毒物咬过之后再来急救吧,若是遇到那种毒性特别强烈的,说不定当场就一命呜呼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她伸手往包袱中一阵搜寻,拿出了一大堆东西,比较厚鞋袜,药材,雄黄等等,大部分给了两个人。 “两位大哥,我知道这路上肯定是有些艰难的,等找到金将军之后,我一定会给两位重谢的。” 重谢?两人对视一眼,小莫一脸不屑地说道:“白条谁不会打呀?有什么东西不如你先说出来,我先看看值不值得。” 初心这次没有阻拦他,他倒也想看看对方到底能够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毕竟这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之前他还不觉得,想着只要顺着大部队留下的记号,找到他们就行了。没想到,这才走了这么久就看到这么多毒虫。 说实话,他的心里也有点发毛,作为苍狼国的天然屏障,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让他们过去。而且之前斩那毒蛇的时候,他似乎看到那大石头后面有一具尸体,他也没有看全,不过衣服是大正士兵的衣服肯定的。 应该是之前大部队从这儿走过时有人牺牲在这里了,他没有告诉两人,免得给两人造成更大的心理阴影。 钱静让两人穿上更厚的鞋袜并在身上拍上雄黄粉之后,又在自己的包袱中搜寻了一番。 这包袱就这么大,总不能往外掏出给它更大的东西来,她掏出了两个香气四溢的香梨来,“两位大哥,这是我前些日子在路上摘的,一直舍不得吃,送给你们啦。当然啦,银票我也有一些,先给你们一人两,如果不够的话,等我找到金将军之后,再让他给你们一些补偿。” 说着把银票递了过去,一人一张。 两人把银票接过去看了看,居然是真的,都小心的收了起来。 他们当兵的一年可都没那么多钱来,这个真算得上是一笔意外之财了。当然了,看以后还有没有命花,至于去金将军那里的补偿嘛,那可是膘骑大将军哎,他们怎么敢去讨赏啊?当然他会不给那就另说了。 走了这么久的路,又加上心情的紧张,两人早就饥渴难耐,拿过梨子就吃了起来。咬下一口,满口生津,唔,怎么会这么好吃啊! 两人的眼睛都放出光来,看着钱静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哎,钱兄弟,你这是在哪里摘的这么好吃的香梨,我们怎么没有看到啊?” “我说的是我到这边关之前的路上,那时候你们不在。” “哦,好吧。” 小莫吃完之后满足的喂叹了一声,不过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这里这么危险,你就算给我们再多的钱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回去呢。” 说的也是哦,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钱静决定为他们买一份保险。 她从包袱中搜出纸和笔,“来两位兄弟,把你们的住址写下来,如果那个……我是说如果哈,我说的是万一,你们为了我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愿意给你们家庭足够的补偿,能够让他们后半生无忧,这样可以吗?” 初心没有接过笔,而是问道,“能不能问一下你到底是金将军的什么人?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呢?” “想必你们也看出来,我是一个女人了,虽然我长得丑了点,但是你们也不用不相信,我是金将军的未婚妻。” 小莫和初心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要说她是个女两人是相信的,但是要说她是金家军的未婚妻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这么丑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他们的骠骑大将军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对方唬他们的,只为了让他们把她顺利的带到金将军面前而已。不过,如果不是他未婚妻的话,那她是去干什么呢?这根本就说不通啊。因为给两人下达命令的上级并没有告诉他们说,她是拿着三爷的令牌过来的,所以,他们也只能把这疑问放在心里而已。 钱静知道这样简单的说出来,他们可能也没办法信服,想了想说道:“反正你们写了对你们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如果是真的呢,你们的家人不就一生无忧了吗?哪怕是个空头支票,难道我还能让你们的家里人反而给我钱不成?” 初心:“……” 小莫:“……” 两人最终还是同意了,反正他们已经不能回头,多上传一点福利,对他们没什么坏处,这个时候生,最终臣服在他们的脚下,不过,只想,木,一开始倒霉,没想到后来到底幸运,出人意料的是初心,杯一只,会飞的,独儿子奚仲之后,居然来不及采取任何急救措施,就倒了下去。 钱静于是给了小莫空间要,捣成的药汁和一瓶空间水让他喝下去,自己也吃了一些。而且还含了一些到嘴里,一路就这么冲出去。反正慢慢走也是这么多毒虫,走快也是这么多,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翻过了这座山。 这山上似乎还有一股瘴气,两人出来都看到对方,眼圈和嘴唇都是发黑的。钱静连忙又跑到空间去查了下医书,对症下药的给两人都服下一点,解毒的药物。 小莫对初心的死是似乎产生了很大的打击,对钱静拿出来的任何东西只是木然的接受,并没有询问她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好他们两个人的目标比较小,并没有引起苍狼国的注意,而且他们黑铁骑在沙漠边缘守着大正之前准备偷袭的大部队,并没有想到还会有后续部队过来。嗯,也说不上部队,只是两个零散人员而已。 倒是他们发现了对方,从另外一处绕了过去,进入了沙漠,输数日之后,终于见到了陷在沙漠当中的金超凡他们的部队。 他们缺吃少喝的,这几天的时间让原本威武雄壮的队伍丧失了大部分的精气神。嘴唇干裂,嗓子冒烟脱水无力,几乎全部呈现一种颓废的状态。 看到钱静出现在眼前,金超凡不可思议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响起,这里距离京城那么远,她这是怎么过来的?她的保镖呢?怎么不在她身边? 钱静见他的嘴唇干裂,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从包袱中拿出水囊交给他。金超凡喝了一口又交给其他人,大家轮流喝了一点,就这么一点水,够几个人喝的?这里还有一百多个人呢。 不过没事,钱静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又拿出一个来。 现在她还没办法拿出更多,等天色黑下来之后,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把引水珠从空间中拿了出来埋到沙子中,之前她进去的时候发现引水珠比她上一次使用过时好像恢复了一些灵气,变成了淡蓝色,应该可以再使用一次。只不过它恢复的速度很慢,能不能引出水来她也不清楚。 半天没反应,钱静去方便的时候又想要的另一个法子,她放了一头野猪出来。 这么多的人没有吃的东西,而她的包袱里也不能拿出更多的东西了,只有这野猪才能解了大家的燃眉之急。 一声野猪的尖叫让众人立刻兴奋起来,也顾不得天黑,全员出动围堵了起来。也没有更多的柴火来烤就,这么一人分了一条肉生吃了起来。 不过吃下没多久,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有人喊了一句,“苍狼国的黑铁骑来了,快跑啊!” 金超凡紧紧拉住钱静的手,将她护在怀中。 由于刚刚吃过一点生肉,大家都有了些许力气,又往沙漠中前进的些许。不过奇怪的是跑出好一段路却依然不见黑铁骑的影子,于是又停了下来,“怎么回事儿?” 钱静脑海中灵光一闪,会不会是那个? 他拉住金超凡的胳膊,“超凡,我闻到水气了,那边,好像有水!” 其实她根本没有闻到,只不过之前的那个震动与上次她在秦明山上的震动有点类似。所以她怀疑是引水珠发挥作用,把沙漠底下的水给引上来了,所以现在必须得回去看看。 第一百三十二章救命的水源 钱静提议回去看看,但是有人不同意,“万一是黑铁骑怎么办?那不是送死吗?” “不会的,我闻到了水汽的味道,那边应该有水,你们都没有闻到吗?” 听到这话的人都皱着鼻子嗅了嗅,哪里有什么水汽啊? 想要在沙漠中闻到水,确实有一点难度,钱静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们。 毕竟她才刚来,他们不相信她也是正常的,她将目光转向了金超凡,这里应该他最大,只要他点头的话,大部分的人应该还是会相信的。 察觉到她的目光,金超凡低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其他带出来的精兵强将。 他们这次出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差点全军覆没,若是贸然再犯险的话确实不合适。 但是钱静一出现,他们的生存状态就有了很大转机,有吃又有喝。虽然不多吧,但是这至少让他们恢复了些许的元气,要说这与她没有关系,那基本是不可能。 既然她说有水一定是发现了些什么,她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他拉紧了对方的手,“走,我陪你去看看。” 见他要只身赴险,韩钧担心的叫住他,“将军……” 金超凡转头看他一眼,安慰他道:“没事的,你们做好准备,万一真的有意外,我会发信号,你们立刻转移。” 其实他心中也有一点怀疑,按照刚才的动静的话,如果真的是黑铁骑,他们早就被发现了,怎么会现在还没有动静?毕竟他们这些饿了几天的人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战马呢。 看金超凡打定主意要去看看,韩钧也阻止不了,身为他的副将只能跟随他的身后,不能让他只身涉险。就算要死,也是自己死在他的前面。 小莫看了看那三人,又看了看大部队,决定还是留在原地好了。走了那么久,他已经很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至于将军面前讨赏的事情还是先缓缓吧。看钱静和他走的那么近,她之前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他也用不着再担心什么了。 钱静,金超凡和韩钧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虽然是晚上,又没有点火把。只是因为有月光,勉强还是看得清的,三人顺着之前匆匆离开的痕迹返回之前驻扎的地方,虽然光线不亮,但是耳边听到了水流声还有水面的反射,波光鳞鳞清晰可见,是水?真的有水?! 韩钧一下子冲过去,趴在水里就是一顿狂喝猛灌。 钱静见状赶紧让金超凡把他给拉了出来,对一个干渴太久的人来说,其实是不能大量喝水的。好像会造成什么电解质失衡还是什么的,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不能一下子就喝这么多的水,哎呀,对了!要是让那一百多人知道这有条河的话,他们肯定全都扑过来了,到时候哪里可以拦得住啊。 他把这担忧我对两人一说,韩钧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喝水啊?” 虽然对她这么远的距离就闻到个水汽感到很惊奇,但是不让他喝水,这也太奇怪了吧,他可还没喝够呢。 话说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条河的,他们现在在沙漠之后,每天都派人四处找水的,如果真的有河的话,早就找到了。但是现在他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那边还那么多人等着喝水呢。不管如何,如今有水了,大家都有救了,他得赶紧通知兄弟们。 “哎先别去……”看他转身就走,钱静连忙想叫住他,不过哪里,能叫得住? 金超凡也趴在水边喝了几口,站起身问道:“怎么了静儿,大家都渴了好久了,再不喝水的话会受不了的。” “就是因为渴的太久,见到这水他们肯定会喝个饱,到时候,恐怕全部都会倒下去。”看到对方同样不解的目光,他知道不说点什么恐怕是谁也不会信服的,想了想她说道:“其中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前我就遇到这么个人,喝水太猛,不久就那个了……总之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喝,至少得往水里加点盐,喝淡盐水。” 这里空落落的,也没个盆啥的。 “是不是只要在水里加盐就可以喝了?” “嗯。”钱静见他在身上搜寻一番,找到一块两个手指头粗细的盐巴块儿,她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拉住他的胳膊,“走。” 两人顺着水流到上游,不对,是引水珠引出来的泉水口。 钱静从“包袱”中搜寻一番,拿出了一个布袋,装了一包盐,用绳子扎紧口袋,放入水中。这样的话,出来的水自然而然就是淡盐水了。哈哈,这个办法可行,不过那个引水珠恐怕还在这个泉眼下面,现在天太黑下去,只怕也看不清楚。 什么时候,还得去把它捞出来才行,不过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处。 金超凡看她拿出那么大一包盐,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出门带这么多盐巴……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啊,那个啊,我我我……”看她一脸的为难,金超凡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应该是她的秘密,“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现在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金超凡才得以好好的问一下她到这儿来的具体情况,“静儿,这里这么危险,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个算命先生让我来的,你信不?”在家的时候她担心金超凡是不假,但是,她也只像其他的小女人一样,专心的等着丈夫回家。呃……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成亲,但好歹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了呀,不过,那算命先生的一句话,他有危险,让她不得不将想法付诸了现实。否则的话她就算是担心,也不会付诸行动跑到这边来的。那算命先生的话算是一个吧。 她会听一个算命先生的话?金超凡可不信,自己身为骠骑大将军刚见她的时候,她每次都对他爱答不理的。她可不像是一个会听信一个陌生人的话的人呢。 刚刚她说什么? 算命先生? 金超凡脑中突然间闪过那鹤发童颜的人的模样,“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无言居士吧?” “咦?”钱静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啊,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的是他啊,据说他是铁嘴神算,说出来的话灵验得很,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有危险,我,我就来了。” “……”金超凡将她拥在怀中,“你怎么那么傻,知道有危险还过来干嘛啊?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你不是说还得娶我的吗?我可不想还没过完门就变成寡妇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金超凡一开始还有点生气,不过仔细想想她会这样做,正是说明她很关心自己,心里已经开始放下了自己的位置,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她的唇是那么甘甜,让人流连忘返。 但是他身上的味道,说实话,钱静感觉好难闻,他这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洗澡了,这味道重的很。她使劲挣脱开他,“那个,你……你能先洗洗不?” “……哼哼哼哼。”金超凡蒙头笑了,“行,听你的,洗洗。你身上的味道也好不到,要不我们一起?” “行啊,你那头我这头。” 钱去哪里会真的洗啊,洗了个脸而已,而金超凡则在下游,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头来,在身上擦了擦。虽说现在有条件了,但他可不能真的在这若无其事的洗个澡,然后去跟她亲热一番。虽说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好久好久,但是,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不过搂搂抱抱还是可以的。 金超凡准备抱住她再亲热一番时,那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韩钧通知的人已经过来了。 跑得快的几个人已当先冲了过来,惊呼,“水!真的有水!” “有水了,兄弟们,快点儿!” “啊!有水了,我们有救了!” “是啊,有救了,老天保佑。” “……” 众人扑过来一头扎到河里就是一顿狂喝猛灌,虽然源头放了盐包,但是还是怕他们出现什么意外。金超凡高声命令道,“都少喝点儿,否则军法处置!” “啊……” “唔……” “什么情况?” 军令如山,虽然都很奇怪,但是众人还是乖乖的听从了,这是让钱静没有想到的。 等众人轮番喝完水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钱静又去方便了一趟,众人赫然发现,居然不知道又从哪里跑来了一头野猪。 将士们嗷嗷叫着围了过去。 放血,扒皮,分肉,吃。 一直关注她动静的金超凡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她的秘密,也太神奇了吧,不过也是相当的危险。这应该是比重宝还要厉害的重宝了,被人知道的话,她的安危那可真的是…… 话说,他还没问清楚她的保镖去哪儿呢。 众人吃饱喝足,终于有闲心开始想着自己的任务了。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去袭击敌方的大本营吗?现在他们的黑铁骑大概还等在外头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交底 听到属下的问话,金超凡也想着是该为后面的事情来做个决定了,原本打算去瓜州偷袭他们大本营,来个釜底抽薪的,没想到反被他们赶到这沙漠之中差点全军覆没。 而且如果现在还是按照原计划的话,只怕他们已经有了准备,偷袭已经是很难了,回去就更加不可能。 他带出来的这些人已经算是一支精兵强将,哪有没有完成任务不说,就这么回去的道理。而且过那石头山的时候已经是折损了十几人,被黑铁级追进沙漠的时候又跑散几个。 还有几个坚持不住这大太阳底下因为没有水喝,衰竭而亡的,现在总共只剩下多人,白白损失这么多的人,还没有做出点成绩来,他哪里有脸回去? 他把地图摊在前面,他们现在身处白兰沙漠,东南方向是玉门关战场。而西北方向,是高昌那是苍狼国的首都,比军队后方大本营瓜州更重要的地方。如果他们能够出其不意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把苍狼都收入腹中。 但是那地方的危险程度是可想而知的,果真是风险与机遇并存。 这次的行动比偷袭他们的大本营还要更为艰难,而且这种事情只能是自愿,不能以军令去压下面的人。更何况人也用不了这么多,毕竟要深入他们的腹地,还是目标越小越好,不过,人太多目标太大,人少了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金超凡决定带个人过去,乔装打扮一番混进去的话也不是不可能,这些天大家基本都没怎么收拾,容易长胡子的人已经生出了一大把来,倒是与苍狼国的人有那么几分相似了。 金超凡初步确定就由这些个人来担当敢死队去冒险,成了就功成名就,不成…… 他钱静叫到一边,“我还有点事儿,你随着大部队回去,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你要去干什么?”钱静猜他应该不会是去游山玩水,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金超凡爱惜地伸手用大拇指摸了摸她脸上的刀疤,“等我回去了再跟你说好吗?” “不。”钱静摇头,“你若是把我当成自己人,你就要把你的决定告诉我,我不想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行吗?” 见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金超凡在内心挣扎不已,这件事很危险,告诉她也于事无补,只会让她白白担心而已。 但是好不容易与她拉近的距离,如果拒她于千里之外,只怕他们以后想要走近将会更加的困难。不过,他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去呢想至此,他微微对她笑了笑,“没什么,我们只是去办一点小事,很快就会回去的。” 钱静知道他肯定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不告诉自己也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今天,她还就非要他把这事给说出来不可,“金超凡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打算跟我说,那你日后也不要再跟我说了。以后也不要再找我,我不想跟一个随时跟我隐瞒自己行动的人在一起,你能做到那我立刻掉头就走。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并且还得带我去,说不说带不带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以后都不见?她……这让金超凡心里咯噔一下。看她说得如此认真,显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话,她说不见那可就真的不见了。他叹了口气,“别这样,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觉得是为了我好,还是让我觉得好呢?你问过我意见了吗,你觉得我是需要吗?还是你可以代替我做任何决定?就这样是为了我好……” 看她红口白牙巴拉巴拉似乎要准备长篇大论一番,勾住她的脑袋就吻了下去,远处传来士兵吹口哨的声音。 “哎,你说这女人这么丑,将军他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呗。” “啥玩意儿?你家西施长这样?” “我家西施才不长这样呢,那是将军家的西施。” “……” 他们在这儿讨论各自西施的长相,钱静和金超凡也在对峙中各不相让。一个是为了对方的安全着想,一个则是看看对方到底信任到何种程度。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老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但是又谁都不想妥协。 金超凡看她这么倔,必须得把她的性子掰过来才行,脑筋一转,计上心来,就拿她最大的秘密来要挟她,看她还敢这么坚持。 他把钱静再次拉得与其他人远一些,状似无意的问道:“你那个保镖呢?他怎么没来?” 之前问她总是支支吾吾的,他以为今天她也不会说,没想到她只是抿了抿唇就说了出来,“他死了。” 死了? 金超凡转头看她,她脸上的忧伤让他心疼不已,柔声问道:“怎么回事?” “为了保护我,他掉下悬崖了。”想到那天的情行钱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金超凡紧紧拥住她给她安全感,虽然心中不忍但为了她好,他还不得不趁这个时候打破她的心里防线,“你若实在想听,实在想去也不是不可以,拿你的秘密来换。” 她身上的秘密都到了需要找保镖的地步,肯定是不会这么轻易说出来的,这样顺理成章他也就可以不用交代自己的去向了。 不过世事无绝对,钱静的空间在皇上那儿已经不算秘密了,虽然暂时还没有摆在明面儿上,但摊牌是早晚的事。 而在她出来找他的那一刻已经决定把自己交给他了,当然也包括自己的秘密。所以他这威胁已经不算什么了,“行,我告诉你,你说吧。” “……”金超凡没想到她这么干脆,一时有些愣住了,也不知是该高兴呢还是担忧。 高兴的是,她终于信任自己,愿意把自己的所有分享给他,但是担忧的事,她要跟自己到,苍狼国的首都去,那个危险,自己都无法保证,可还是怎么保护她啊?到时候送了性命如何跟木家交代? “静儿,算我求你了,你就听我这一次,你回去吧,以后我什么事情都听你的,行吗?”保住了性命,什么都好说,若是没了命,其他说什么都是瞎白话。 钱静唇角微勾,对他说道:“你闭上眼睛。”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过金超凡还是依言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感觉身体一轻忽而又一重。 他随即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感诧异,刚刚不还在满目黄色的大沙漠之中,现在这满目葱茏的绿色是怎么回事? 大片的药草长的规律整齐,显然是人为栽种的,鼻中除了药草的味道还嗅到一种水果的芬芳。耳边听到钱静清亮的嗓音传过来,“超凡,快过来!” 金超凡转过头,只见钱静站在一处不高的山坡之上正在朝他招手,那明媚的笑靥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开心的模样呢,不由自主朝她走了过去,正要说什么,钱静却指了指周围,“这里有水果,你摘几个自己喜欢的吃吧。” 金超凡闻言看向四周,刚刚还没有注意,这会儿却见周围青的黄的红的各式各样的水果,看得人眼花缭乱。他随手摘了一个苹果咬下一口,恩清新爽口的味道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的,与他以前吃过的都大不相同。 钱静看他陶醉其中,自己则摘了一个水蜜桃剥开皮吃了起来。味道比之前更好了一些,以前更小一点,还有一股淡淡的酸涩味。现在不仅变得比之前大了,味道也好多了。 吃完之后,她随手就把桃核种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是的,没错,是空间经过小荷与天雨的辛勤耕耘,空旷的地方已经不多了。以后若是还想种点什么,就得抛弃一些。 刚刚洗完手,金超凡来到她的身边,之前的惊奇已经过去,剩下的就是疑惑,“静儿,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东西会这么好吃啊?” 他将看到的水果都尝了一遍,无一例外都很好吃,显然这是一个奇特的地方。 钱静冲他笑了笑,“你不是说要知道我的秘密吗?这就是啊,这是一个单独存在的空间,里面的时间比外面流速要快。在这里待上十天的话外面才过一天,而且这边这眼泉水有灵性,经过它浇灌的动植物都会长得特别的好。” 钱静带着他参观这处地方,除了种植的各种蔬菜药草,还有鸡笼,那边是猪舍,还有两间竹屋。 看着那活蹦乱跳的野猪,金超凡心中了然,食香阁和前些天突然出现在沙漠之中的野猪都是从这里出去的。他突然转头看向钱静,“静儿,那这里是不是可以装下一百多号人呢?” 钱静张了张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你,是要把他们都装进来吗?” 装进来容易,但是出去可就麻烦了。 金超凡也很快想到了这个后果,钱静是因为心里有了他,相信他才让他进来的。因为她相信自己会保守这个秘密,但是其他人他也不能保证。 这么多的人肯定会有走漏风声的,到时候她的处境,可就不是请一个保镖就能够了事的。 他正在后悔提出这个建议让钱静为难,但是对方很快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除非让他们迷迷糊糊的进来,再迷迷糊糊的出去,这也不是不可以。” 第一百三十四章更大的目标 自己的秘密展示的差不多了,钱静开始问他,“怎么样?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打算去干什么?” 见她都已经把最大的隐秘展示出来,他若再藏着掖着,那也太不像话了。金超凡于是把决定直捣对方老巢的想法说了一下。 钱静暗暗点头,怪不得不让她知道了,这事的确是挺危险的。“你干嘛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成功了还好说,万一失败了可怎么办?” 金超凡面色凝重,“我上次跟你说过,我现在顶着的是我二哥的名头活着。整天活在这阴影之中,就像站在悬崖的边上一样,一不留神,我们全家都得搭进去,所以我得,在我的身份被揭露之前,立下一个大功好以功抵过,这样的话,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 “……”钱静张了张嘴,没错,他那摊子事涉及欺君,没有一个天大的功劳难以抵消,这可真的是……看来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是尽力去支持他了,“行,那就这么办吧,咱们把那些人全部放倒,然后收进这空间之中直接带到高昌去,这才叫真正的出其不意。” 金超凡眉头微皱,这法子的确让人心动,但是要让一两法人没有意识还可以。让这么多警惕心不俗的手下同时失去意识的话,难度几乎可想而知,而且还是在这么苛刻的条件下。 钱静看他一脸为难,拿过来几本医书,“哎,我们一起看看有什么药材可以让他们昏迷倒下的,到时候让他们吃下去只要有短暂的昏迷就可以了。然后你跟他们解释一下,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儿,而事成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把他们放出来,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样既解决了打击敌手的人手不足问题,又可以让她的秘密不至于让太多人知道,这可真是一举两得。 他看中的姑娘还真是冰雪聪明,金超凡拿过一书搂住她的肩膀在钱静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下,“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静儿,此事若真的成了,你可是我们金家的大恩人呐,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再说点什么。” 冷不丁的被他亲一口让钱静还怪不好意思的,有一点小怪罪的说道,“哎,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家没人对我有意见吗?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嗯?没有啊,我什么也没说。”自知说漏嘴,金超凡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快点找吧。”看看她因为被他亲了一下耳朵发红的样子更见可爱,正想再亲近亲近,钱静一个漂亮的眼刀飞了过来,“你干嘛?” “……没有,没事啊。”看着她那娇嗔的模样,让金超凡觉得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不少,一个女孩子以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这不正是说明她已经对自己当成撒娇耍横的对象了吗?嗯,不错不错,这让他心中高兴不已,达到今天这一步还真的是不容易啊。 两人仔细翻看着医书,找到上面记载,而且空间中也有的药材之后,拔了一些出来捣汁煮粥。 因为里面的时间比较快,所以对外面的人来说,他们只是走开了一会儿而已。 不过拿出去该怎么说呢?在沙漠之中他们一没锅二没灶的,这凭空生出来的一大锅粥,怎么跟那些人去解释? 不过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没有时间去想更细致的方法,以军事机密为借口,看谁还敢乱问。 金超凡让十个人一队,轮流到他们挑选好的地方来喝粥,晕过去之后就由钱静收进的空间。 给韩钧稍微提点了几句之后,由他来维持秩序,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他了。因为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速很快,之前因为喝了粥而昏迷过去的人很快就会醒过来,他还得进去把他们安抚下来。 这贸然出现的大米粥的确让人惊讶,但是金超凡而是他们的头儿,而且这东西香味诱人,先吃了再说。 可是钱静不让他们多吃,每人就吃了小半勺,这么点儿就足够了。 之前金超凡尝了一点,昏迷了半天。 等所有人全部收进去之后,金超凡集中跟他们说了一下里面的规矩,“将士们!你们也看到了,这里是一处世外桃源,所有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但是你们也别太放纵自己,里面的东西,不可妄动。 这里的可以吃的东西都是你们没有尝过的美味,但你们都要给我勒紧肚皮,不可多吃。你们到这里呆的日子不会短,而这里的东西就这么多,吃光了可就要饿肚子了。” 金超凡扫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之前我们现在沙漠中已经经历过一次饿肚子的滋味,我想这其中的后果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众人从惊奇中回过神,想着之前那几天没水喝没东西吃,只能在太阳底下等死到差点全军覆没的事情都心有余悸。 “金将军,请放心吧,我们能管住自己!”韩钧大声说道。 对于韩钧的带头作用,金超凡很是满意,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呢?” “将军,我们可以的。” “将军的,放心吧,我们可以做到!”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那就先在这里安顿下来,趁这段日子,把自己的身手都提升一个档次,到时候有大事交给你们去做。” “将军,我们还是去袭击他们的大本营吗?” “不。”金超凡目光越过他们,看向远方,眼中上放出锐利的光彩,反射出他心中的野心。他缓缓说道:“比那个目标更大。” 众人:“……” 比袭击他们大本营的目标还要更大,那会是什么? 安顿好众人之后,金超凡和钱静出了空间来到外边,正打算离开钱静却突然叫住他,“先别走,我们去那出水口看看。” 来到出口,还不等金超凡问,钱静已经指着水下洞口对他说:“超凡,你帮我下去看看,这出水口里有没有一个圆珠子,有拳头那么大,找到了就捞出来,找不到就算了。” “好。”金超凡没有多问,脱掉铠甲跳了进去。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钱静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这么好的一颗珠子,才用了三次而已,不仅没有用了,而且还找不到,想留个念想都不行。 把其他人全部留在空间,钱静和金超凡携手往高昌方向走去,现在她的空间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用也不着藏着掖着。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累了就进去休息一下,不过这路程实在是太远,两人走着走着方向也辨不清了,脚也磨起泡。 虽然有灵泉泡脚无大碍,但是一直用双脚去丈量这沙漠也是很累很无聊的,所以当钱静看到几只野骆驼的时候,立刻兴奋地让金超凡去抓了两头来当坐骑。 不愧是骠骑大将军,金超凡凭借自己的身手抓了两头过来。 不过抓是抓住了,但它们就是不让两人骑,数次把人给甩下来,到底是没有经过驯化。 钱静于是去采了几把野草,这空间中的野草自然也成了骆驼的美餐了。二人一人拿一把,把两头骆驼喂出了灵性之后才终于让它们乖顺一点,有骆驼代步,的确是省事儿多了。 不过这茫茫沙漠发向还是没搞清楚,而且地方又陌生,走了十来天还没有走出沙漠,根本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两人进入空间躲避过一场沙尘暴之后,彻底迷失了方向,钱静靠在金超凡的怀中,“怎么办?我们还要走多久?”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两人感情突飞猛进,搂搂抱抱也是常事。金超凡心疼的搂住她的肩膀,“你要是累了就到空间去吧,我一个人找出去也可以的。” 钱静摇头,“我不累,只是觉得老是这么走也不是办法呀,咱们是不是得快点想办法出去?” “我也想啊,只是这沙漠看上去哪里都一样,我们大概一直在转圈都说不定呢。” “啊?不是吧”钱静拿过他怀中的地图打开看了看,这白兰沙漠呈现狭长型,如果他们就这么顺着这个长度走的话,也许都已经越过高昌去了呢,“要是有个指南针就好了。” 听她嘴里嘟囔着什么,金超凡低头问道,“什么针?” “指南针啊,可以让我们辨别方向,就算是没有那个,有一个手表也是……啊!手表?!” 钱静突然一声惊呼,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来,金超凡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嗯?这不是我送你的那块……你说的什么怀表吗?” “对啊。”钱静脸带笑意,目光明亮的看着他。“没错,这就是你上次送我的那个,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了这个咱们就很快就能出去了。” “是吗?” 钱静没有跟他多作解释,这解释起来也解释不清楚,她把表盖打开,对着太阳的方向看了看之后,是,指着一个方向向他招了招手,“走这边。” 金超凡不知道她是怎么利用这表来辨别方向的,但是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还是选择相信她。 果然,没有过几天他们就发现了人烟,呵呵,他的小女人还真的是厉害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混入王宫 经过这段时间的消耗,那支精英部队一百多号人住在空间中,已经把里面的食物都吃的差不多了。 其实如果让他们待在外面的话,不至于把里面的食材消耗的这么快,但是出于安全考虑,两人并没有这么做。毕竟这是在苍狼境内,他们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了。而且他们进进出出也比较麻烦。索性就一直让他们待在里面了。 金超凡穿的也只是普通的衣物,若还穿着大正的军服,那岂不是找死吗? 见到人烟之后,真正的战役开始,两人每到一个地方就买粮食,买衣物,买兵器。 两人以夫妻名义打扮成当地人的样子,以生意人的身份进入高昌地带,向他们的皇宫进发。 而空间里的将士们这才得知他们此行的任务,得知是要直取王室,兴奋不已。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还不是想让他们怎么样就怎么样。 虽然外面没有过多长时间,但是他们在空间中可是过了好几个月。猪栏里的猪一头一头的减少,这些美味倒是便宜了他们,让他们吃了个够,但是这并没有让他们的精神得到松懈,反而更加刻苦的训练。 因为,这里边的东西几乎全部都是空间的产物,她出发之前虽然准备了一些吃的用的,但没有想到这里面会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人。那些买的米呀面根本就没让他们吃上几天就没了,后来他们吃的空间食物,让身体素质都得到很大改善。 不仅如此,敏捷度,防御力,甚至攻击力,都得到很大提高,与从前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了,现在就等着出去大展身手。 但是钱静和金超凡虽然是以夫妻名义进城做生意的,目标虽然小,但是想要进入王宫去却还得费一番脑筋,两人只得到处去打听消息 最好的去处就是酒楼和茶馆了,蹲守了三天,终于让他们逮到一个机会。 一个外地来的杂耍班子在酒楼喝酒吃饭的时候,大吹牛逼要去王宫表演。 “我们这次进宫的机会难得,你们可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如果成功的话,回去都可以扬眉吐气喽。”一个白胖子说道。 “放心吧,班主,我们都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是啊是啊。” “……” 等他们吃饱喝足之后,钱静和金超凡跟着过去,行到一处僻静人少的地方时,两人紧走几走将他们拦住,“各位请留步。” 戏班的人见有人拦住去路,还以为是有人找茬呢,见对方只是一男一女。虽然男子高大英挺拔,这女子也是蒙着面纱,不过看上去却是柔柔弱弱的,打劫应该不至于,自己这边可是有十几个人呢。 而且他们出来行走江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功夫傍身呢?就这么两个人想来打劫他们,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你们想干什么,有事吗?” “各位不用误会,我们刚刚听说几位有机会去王宫表演,让我们羡慕不已,不知我们可否有这个荣幸,亲眼目睹一下你们的表演呢?听说你们可是苍狼最有名的戏班子了。”一顶高帽子戴上,戏班班主大肚子的白胖男人笑呵呵的说道:“谬赞,谬赞了,这只是江湖中人封的一个雅号而已,第一倒是谈不上。” 金超凡又恭维了几句,那肖班主说道:“我们是要进王宫表演的人了,不会随便在你们面前表演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钱静闻言上前一步,“其实我们也是会戏法的,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如果我们赢了的话,就让我加入你们一起进王宫去表演。如果我们输了,我赔给你们两银子,如何?” 嗯?金超凡转头看她,她居然还会戏法,他怎么不知道?不过不管会不会,总不能在外人面前来问她真假。是他不动声色的在一边看着。 肖帮主的戏班之所以被称为苍狼第一,当然是有一些资本的,听说对方要跟他比,自然是有些狂傲啦,暗道对方不自量力。 不过对方说输了的话,要出两银子,哇,嗬!他们进宫一趟说不定都没有这么多银子呢。这让他大为心动,“好啊,比就比,别说我欺负你们,就拿你们擅长的来比吧,你们会什么?” 钱静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既然由她出题,那她可就不客气了,“不如我们来比大变活人,怎么样?” “大变活人?哈哈哈……好。”这戏班最初的时候就是以大变活人而出道的,她居然要来跟他比这个,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好!那就来比比。” …… 钱静有空间,表演起这个戏法来,自然是如有神助而对方会的只是障眼法而已。这个比试结果可想而知了,不过那肖班帮主若贸然带两个陌生人进宫去的话,他还是得顾忌一点后果。想了想,他说道:“想让我带你们进去可以,不过表演结束之后,你们得随我们表演场,这样我们才会答应,如若不然,那就,请便吧。” 她这个戏法这么精彩,连他紧跟在旁边都看不出破绽,如果拿出去表演的话,不知道得惊爆多少眼球,到时候他就可以大赚特赚了。 他这里算计着他们,哪里知道两人也已经把他们给算计进去了,听了他的要求,两人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先应下来再说,到时候等他们离开,任凭他去哪里找了。管他呢,国家大事要紧。 于是乎,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人混进戏班,熟悉了一下之后,就跟随他们一起进皇宫去了。 钱静蒙面纱的举动倒也不是显得特别突兀,这边很多女子都是围面纱的。 因为这边的风沙比较重,这样不仅可以有效挡风沙,又有一股别样的风情。 苍狼王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丽堂皇,不过是房子较为宽敞,用来装饰的就是一些牛皮,羊皮,兽皮等等。吃的东西钱静和金超凡这些日子也领教过了,无非是面粉或青稞做的,大部分都是干巴巴的难以下咽。 两人虽然吃不惯,但也还是装成习惯的样子融入进去,否则被人看出破绽,那就麻烦大了。 这戏班不愧是苍狼第一,什么三仙归洞,无中生有,各种古彩戏法,障眼法,应有尽有。有些甚至在钱静看来就跟魔术差不多,的确是挺好看的。 而在他们表演的同时,金超凡则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大殿中的布置,出入口以及人员的分布。 苍狼王是一个大幅便便的中年偏老的男子,他身边坐了两个“美人”,都是膀大腰圆的。钱静暗赞他的审美真独特,和她前世听过的李某某有的一拼。 他们是好战的民族,成年的王子都去打仗了,只有几个年纪小一点的王子在座位上打闹。其他臣子大都是文臣,护卫也只有几十个而已,不足为惧。 肖帮主没有压轴出场的概念,把钱静二人的表演留到最后,而此时的观看者的精神也最为松懈。 钱静和金超凡走到场中,冲上席行了一个抚肩礼,“各位,我们要表演的是大变活人,睁开眼睛看好喽!” 随后钱静打开手里的一块大方布,把金超凡和自己的同时盖在里面短暂交流了几句。等布掀开的时候,中间只剩下钱静一人,而金超凡已经在原地消失。 那苍狼王一声惊呼,“哎,人呢?” “对啊,人怎么不见了?” “这就是大变活人啊!真是精彩。” “是啊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 “……” 苍狼王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下座位,来到钱静身边在她的左右前后都看了看,自然是找不到人了。 不过有他原本找人的目光在看到钱静如同蝴蝶扇翅的眼,看她的目光慢慢变了味道。有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她的脸肯定也是挺好看的,想着伸手就要去扯她的面纱,钱静往后一闪,“你干嘛?” 看到她躲闪,苍狼王不高兴了,“怎么了?本王让你们进宫来表演,是看得起你们,现在想看看你长什么样都不行吗?难道还怕不会吃了你不成?!” 就她这瘦不垃圾的样,摸上去还嫌硌手呢。 肖班长见状,赶紧冲她打眼色,他们这些跑江湖的,哪怕被誉为第一戏班,遇到特殊情况偶尔做一下皮肉生意也是正常的。何况目前苍狼王只是想看看她长什么样而已,她做出这副样子可别连累了他才好。 他赶紧使劲冲她使眼色,不过眨得他眼睛都痛死了,对方好像没有看到他一般,真是可恨。 苍狼王见她不时抬举,正要发作,却见她手中的红布一甩,眼前忽然多了个人,还穿着一身的盔甲。 那样式不像是他们苍狼军队,倒有点像是大正的,更让他惊讶的是,他旁边很快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正的将士已经在金超凡的指挥下把现场完全控制住了。 原本他们买本地人的衣服是准备混入当地,现在既然已经混进了王宫,所以也给免了。 刚刚钱静大变活人让他进去时,他就让他们全都穿上了大正的军服。 这么多的大正军队同时出现,确实把苍狼的人都给吓蒙了,只能束手就擒。 第一百三十六章将功补过 后面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金超凡让苍狼王下旨退兵,并且以后十年不准骚扰两国边境发动战争。而且又是割地又是赔款的,苍狼王也只能认栽。 金超凡和钱静带着他们王室的人质穿过苍狼腹地回到边关,去与大正军队汇合。 半路的时候,他们也曾偷偷商量要不要把那一百多人的军队又重新迷晕送回空间中去,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的好。他带出去的士兵如果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一个人,这功劳只怕也打了折扣了。他们可是整个军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强将啊,要是都这么消失了,那也是很大损失的。 至于那些人疑惑怎么突然到别的地方又突然出现在苍狼的王宫,他们反正已经找好了借口,那就是大变活人了。这现成的理由不用留着干啥呢?谁要是不信那就再变一次给他看,不过两人的关系已经是公开的了,谁还敢去找将军的女人的茬呢? 临到交接之前,那苍狼王嚷嚷着要见二人,未免多生枝节,两人去看看他要干什么。怎料他只是想问问一直埋在他心里的结而已,“两位,我们输了,我们认了,但能否让本王输个明白,你们这一百多号人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这大变活人的戏法,他以前也见过,最多变两三个人出来就已经是不得了了,这一下变这么多的人,打死他也不相信这只是单纯的戏法。 不过谁会去给他解释个中缘由呢?他这注定是找不到答案了。 “这就是我们练习的戏法,大变活人啊,你忘了吗?”钱静瞥了他一眼,转头对金朝凡说道:“你去复命吧,我先走了。” 金超凡拉住她,“不用,你的功劳比我还大,我们一起过去吧。” 钱静没有同意,这功劳得放在一起才最大,若是分给两个人,很可能达不到应有的效果。金超凡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只有他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主将何至得知消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精兵队伍归来,高兴不已,不仅如此,他们还端掉了敌人的老巢,超额完成任务,简直就是奇迹!他们怎样穿越了重重防线攻占进去的,他得好好问问才行。 金超凡自然是把钱静有神奇空间的事情换成了大变活人的戏法,统一了口径。其他的士兵具体什么情况也根本就不清楚,自然是他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与苍狼国的人完成交接之后,队伍开始班师回朝,这一路上自然是受到老百姓热烈的拥护,张灯结彩就跟过节似的。路过看热闹的民众把道路两边围得水泄不通,家里有适龄闺女的,在队伍里有看对眼儿的,居然有当场就要定亲的。 其他有送水的,送吃的,送花的,什么人都有,将士们见此更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别提多精神了。 不过回到京城之后,在论功行赏之前,金超凡却先走一步进宫去了。他得在皇帝接见他们之前把自己的过错给说出来,要不然当众宣布他的功劳的话,可就不好再收回了。 听到下人说金超凡求见,何景灿心情不错,很快就让他进来了。 因为主将何至已经让快马传了捷报回来,所以他知道这次胜利他是最大的功臣。 只见他大步跨进,声音洪亮,“末将金超凡,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超凡啊,朕还准备到城门口去迎接你们呢,你怎么就先他们一步进宫来了?是不是等不及要受到朕的嘉奖啊?” 何景灿随意调侃了一句。 让他没想到的是,金超凡磕了一个头才说道:“请皇上恕罪,是末将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皇上禀报。” 见他一脸的凝重,完全没有一丁点儿打了胜仗之后的兴奋。何景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莫非是何至发来的捷报有误,其实里面另有隐情? 不对呀,他应该不知道对方写的具体内容才是。再说了,就算知道了,这内容里面写的全是给他请功的,他这是…… 在他的示意下,金超凡把自己当初不得已顶替哥哥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何景灿听了眼皮直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犯下如此欺君之罪,他就不怕……嗯?他怎么可能不会害怕,现在他总算猜到他一个大功臣跑到这里来请罪所为何事了? 果然,接下来金超凡提到了将功补过的想法,这次大破苍狼国的功劳他一点不要,只求把以前的过错抹去就知足了。 何景灿一开始听了他的话真的是震惊不已,恨不得立刻摘了他的脑袋。不过后来想想他这么做也没错啊,若是等他向天下人公布了他的战绩再来请罪的话确实是不太好办了。 但是现在若是直接就这么功过相抵的话面子上也不太好看。 他冒用身份的事自然是不好往外说的,但是他有功却不给他奖励的话,人家还以为他容不下有功之臣呢,这事儿可不太好办啊。 何景灿在金超凡面前来回走了好几趟,眼看去接见将士们的时间越来紧迫,他还是没想到合适的法子。 金超凡见他还没有下决断,忍不住说道:“皇上,不如把这功劳交到主将何至身上,一切都是他领导有方,微臣不敢居功。” 嗯?何景灿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把奖励发出去了,到时候只要堵住何至这张嘴就行了。 至于别人会怎么看他,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好吧,那就如你所愿,看在你们一门忠烈的份上,那就功过相抵了。以后若再发生类似事件,朕绝不轻饶!” 口头警告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金超凡心中大喜,只觉得一片光明从头顶照来,他连忙磕了个头,“多谢皇上,金家对皇上定是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至于你有过这个事,天知地知,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你还是按照超凡这个名字吧,要不然……” “微臣遵旨。” 只要皇上不再责怪这个事儿,就算到时候别人揭穿了,也不会怎么样的。金超凡吁了口气,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第一百三十七章摊牌 回到京城之后,钱静有点忐忑地回到了木家,当初她怕二老不让她去边关,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这次回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呢,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认她这个女儿。 其实她这想法完全多余了,木家二老好不容易才把她给找回来,怎么可能轻易就不要她呢?无非就是担心她的安全而已。担心她在外面吃得好不好,住的好不好,累不累冷不冷…… 见她背着包袱进来,木夫人双目含泪,急步走到她的身前,“你这丫头,走也不说一声,知不知道娘很担心你啊,你看看你都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听着她略带责备的话语,但更多的是关心的话钱静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只摇了摇头。 木老爷爷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随即他看了看还在抹眼泪的夫人,皱眉说道:“你看你,孩子平安回来该高兴啊,你哭什么啊,她长途跋涉回来也累了,就让她早点去休息,有什么话等她休息好了再说不迟。” “哦,对对对,静儿,快,你去休息吧,哦,不对,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不饿,我在路上吃过了,干爹干娘,那我就先回房了。” “嗯,去吧。” 钱静回到房间,发现屋里的陈设没有任何改动,还是她离开之前的样子。关键是桌面上一丝灰尘也无,显然每天是有人在打理的,这让她心中一暖,有个家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金超凡能平安回到金家,已经让金家上下很高兴了,至于这次大战之中有没有建立功勋,他们倒是没有注意。 因为具体情况除了军队中的人,其他的人还没有那么快得到消息,若是让他们知道他立了大功却没得到奖赏,肯定是会为他鸣不平的,却根本就没想到他之前隐瞒了那么大的事情。 不过金超凡在乎的不是这些,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的身份事情告诉自己最亲密的家人。 之前隐瞒了他们那么久,他一直觉得心中愧疚。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他一刻都不想再等了,他要做回他自己。 首先来到的是梅香园,余氏听他说完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她的几个儿子都是她亲手带大,哪怕是超凡和脱俗是双胞胎,她也能分辨出两个人来。上次战场回来之后,虽然脱俗的一举一动都在刻意模仿朝凡,而且模仿的很像,但她这个当母亲的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两个儿子只回来一个,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会伤心的,好在这也算是一个别样的缓冲,让她的反应没有这么激烈,接受起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现在,儿子终于换回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他也已经对这起兄长了。 孩子保住了,皇上也没有怪罪,是应该换回身份了,不过对外依旧是用保密的状态。毕竟这事儿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金超凡为了不让别人起疑,这事情都是关起门来单独说的。最后一个是木灵溪。 而木灵溪早就知道他回来了,还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哪里知道他最后才来见自己,这让她心里颇为不快。 不过脸面上却没有多少表现,仍旧展现出她大家闺秀温婉贤惠的一面来,冲他展露自己最美的笑颜,“夫君,大老远的回来一定累了吧,不如先吃点东西再去休息吧?” 桌上已经让人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小点心,还有一些凉菜热菜和汤啊什么的,都让人热了好几遍了。 金超凡扫了眼桌上,没什么胃口。 两个孩子现在不在,他还把伺候她的晴儿也叫了出去,然后自己亲自把门给关上了。 木灵溪一见瞬间心跳加速,他这是……出去一趟之后,夫君这是开窍了吗?她忍不住迈着莲步朝他走了过去,嘴中含羞带怯地冲他叫了一声,“夫君……” 好久没得到夫君的疼爱,她真的感觉心里都老了好几岁似的,但是金超凡根本就没有让他靠近两步之内,用手拦住她说道:“灵溪你先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很少这么郑重其事的跟她说话,尤其上次回来之后,这让木灵溪的心底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是好事的话,他应该不是这个表情,那只能是对她来说不好的消息了。 她手足无措地左右看了看,转身向关着的房门走了过去,“那个……金玉满堂好像哭了呢,我去看看。” “先别走,他们有奶娘照顾,不会有事的。”金超凡盯着她坐立不安的样子,沉声问道:“其实你已经猜到了是不是?” “猜到什么?”木灵溪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刹那间睁大了眼睛却很快转过了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她还在自欺欺人,金超凡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哥哥嫂嫂刚成亲的时候关系这么好,一副鹣蝶情深的模样。 以前她没认出来,可以说接触时间尚短,但是现在明显已经认出来了,却还在这里极力的否认,让他的心都凉了半截。不过这话还是得说出来。 “既然你没有猜到,那我就跟你直说吧。” “你要说什么?不要,我不要听!”木灵溪有点歇斯底里的捂住了耳朵。 金超凡没有去拉开她的手,他知道这样也是可以听见的,盯着她缓缓说道:“我不是金超凡,我是金脱俗,我二哥已经在上次的那场战役中牺牲了。但是为了不让你担心出现意外,所以才特地撒了这个谎,现在,这个身份已经被换回来了,我已经跟皇上禀明,对外我依然还是金超凡的身份,不过在这个家里,希望我们还是各归各位。二嫂。” 最后的二嫂两个字终于成了压垮木灵溪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胡说,我不信!我不相信!你是不是为了要娶那个丑八怪,才编出这道瞎话来骗我的?!” 丑八怪? 金超凡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他竟到此刻才明白,原来她对钱静的怨恨这么深。 第一百三十八章王玉珏的担忧 金超凡平静地说道:“不管二嫂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不,你骗我的,都是你骗我的,我不相信!”木灵溪闭着眼睛疯狂摇头,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他肯定是为了娶那个女人,怕自己不高兴而想出来的借口。木灵犀她该死,该死! 金超凡看她这么激动,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了,只能先离开,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金超凡前脚离开,木灵溪后脚就将桌上的水果,点心,菜碗碟子通通扫到地上,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 屋外金超凡听到声音脚步顿了一下,不过很快离开了。无论如何她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金家怎么都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她若是安分守己的,那谁都不会拿她怎么样,若是……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木灵溪把自己关在房中两天之后出时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的,该吃吃该喝喝,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金家的下人们都知道她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不过都没有去触她的逆鳞,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触到了她的霉头那就麻烦了。 不过,这在大家心头的阴霾,终于在管家公布的一个消息之下冲散。 二少爷要娶平妻了! 这消息几乎是在瞬间就传遍了金家上下,甚至所有认识不认识的相近之人都知道了。至于对方是哪家小姐在有些人的一番打听之下,也终于浮出水面。 居然也是木家的女儿?!不,确切的说是木家的干女儿,这怎么会那么巧啊。 不管如何,有喜事总归是好事,这可不是纳妾,而是娶平妻。所以与当初木灵溪嫁入金家的程序是一样的。众人开始忙活起来,在准备各种各样的装饰以及婚礼所用的东西时,大家都纷纷查看木灵溪的脸色。 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甚至还亲自指导着东西的摆放位置,俨然一副温柔贤淑的大妇形象。 余氏对她的这个表现很满意,不管她是从心底里接受还是只是做个表面功夫,那都没有关系。只要在别人看来,她家的媳妇儿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就行了。至于人家心里会怎么议论,怎么想,她也拦不住。 木夫人给钱静准备的嫁妆足足有台,再加上王师母送来的添妆,又加了六台。钱静看都看不过来,心中想着,以后是不是还得派人专门打理这些东西啊? 没错,她这想法刚冒出来没多久,木夫人就把一众丫头带到她的面前,让她挑几个过去陪嫁。 金家虽然不缺丫头,但是总没有自家带过去的贴心好用,不过这对钱静来说没什么区别。 她刚搬到木家来住的时候,木夫人就拨给她两个丫头用,她没有同意。毕竟她身怀那么大的秘密,身边随时有人跟着的话,总归没有那么方便,但是现在她要出嫁了,作为金家少奶奶,肯定也会有人在旁边伺候的,不如就收下木夫人对她的好意,反正这些人对来说都是一样的。 钱静来到添香楼,这里的生意说火也不是太火,说冷清也不冷清,整体呈现比较平稳的趋势。 这么久没有使用空间食材,还能有这样的生意,这与添香楼里每个工作人员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她这甩手掌柜还当的是够悠闲的,反正平时也有人管事,她不在也不怕没人给这些工作人员发工钱。 不过她今天来不是为了看生意的事,而是要跟王玉珏说一下季逍遥的事情。 在对方震惊伤痛的目光中,钱静更是愧疚不已,“那个……你知道他家是哪的吧?我想到他家去看看。” 季逍遥为她丢了性命,她总得为他的家人做点什么。 “他家……”王玉珏虽然意外季逍遥这么年纪轻轻就陨命,但也有点为钱静担心。 季逍遥的家人若知道他是为了她而死的话,那她以后可就要麻烦不断了。不过不说的话好像也对双方都有点不负责任,她即将嫁给金大将军了,想必对方也不敢太过分了,于是就跟他说了。更是叮嘱她如果真的要去的话,一定得带上金超凡,她一个人大概应付不来那情况。 钱静看他们家离京城挺远的,结婚之前打个来回怕是不够时间,于是决定成亲之后再去。 至于天雨的家人,她这次回来时经过汉阳找了一下,但是他们家具体住在哪里她根本就没有问,只知道是汉阳这个地方,但是,只有这一个名字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找着,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皇宫。 何至对皇帝把军功都归到他的身上有点受宠若惊,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他虽然带着人收回了几座城池,但是让苍狼战败的最大功臣并不是他啊,而且他在捷报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何景灿对于他的疑惑早就心中有数,不过他可没工夫跟他去解释什么,直说道:“给你就接着,问那么多做什么。” “可是皇上,您这叫我如何去面对全军的将士啊,他们还不以为我是抢了别人的功劳吗?” “不是说还有多人也立功了吗?你要实在受之有愧就分给他们吧,朕不过问。” 何至一想也是啊,不过为什么单单会把金超凡给抛除在外了呢?莫非与之前他擅自离队有关,因此得罪了皇上,于是把他的功劳给取消了? 想来想去也只能是有这个可能了,“皇上,是不是超凡他……” 他还想着为超凡求个情,但是很快被何景灿给打断,“我说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话也变多了,朕还得看奏章呢,退下吧。” 接收到对方警告的目光,何至心头是一禀,他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虽然皇上不至于要他的命,但是惹他不高兴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赶紧应声退下了。 既然皇上这里问不出来,从金超凡那里总能问出来吧,自己可是他的上司。 不过他这主意打错了,就算他是上司,金超凡又怎么会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他呢?不管他如何问,打死都不松口,给何至气得差点都想用军法处置他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狸猫换太子 何至拿着皇帝的赏赐去给其他士兵奖励时,旁敲侧击的问过此事,见鬼的是,居然没有一个明白人。说来说去,都是在说金超凡和一个脸上有疤的女子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的戏法。 等他找到那个女人时,却发现对方竟是金超凡即将迎娶的第二个妻子,这事也只能在他心里永远的保留下来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他还是要问问清楚。 不管他如何寻找答案,金超凡和钱静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不过有人会让他们这么顺利的就进行这场婚礼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木灵溪憋着心中的一口气,就等着大闹他们的婚礼呢,不过她不会傻得自己动手的,要不然以后她还怎么在这里立足?她还有一个后盾千罗公主呢。 得到金超凡要取钱静的具体日期之后,清霜也去求了一下皇帝,想要同一天嫁入金家。 但是她把这事儿想的太简单了,且不说何景灿因为金超凡欺君的事情不太想与他结亲。再说了,公主的婚事怎么可能就这么草率说嫁就嫁?平常嫁个公主没个一两年的根本就完成不了,就算她自己不嫌寒碜,他这个做皇帝的脸往哪里搁? 所以这事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自从出了太子的事情之后,清霜感觉到皇帝对她大不如前了,虽然衣食供应不缺,但是几乎不再召见她了。而每次她去求见,他会召见她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就算见了面也说不上几句话。就像从前的父慈女孝都是假的一样,好像过眼云烟,一去不复还。 见他不答应自己的请求,她心中便有了自己的计较。 她决定来个先斩后奏,只要跟金超凡生米煮成熟饭,他敢不娶她,父皇还会顾及这顾及那的? 反正她已经成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还不如早点嫁了呢。 暗自思量好一切之后,清霜连个丫头都没有带,只带了两个高手在婚期前夜潜入了木家。把钱静迷晕之后藏在柜子里,自己取而代之,反正到时拜过堂之后一切都成了定局,谁敢不认账?哈哈哈…… 不得不说她为自己打算起来,还想的挺周到,为了避免说话声音不同而穿帮,她准备了几个小纸条,其中有个就是,“入洞房之前不能开口说话。” 这原本就是一件约定俗成的事情,所以她这一路不说话应该没人会起疑的。 早早就做好了装扮了,木夫人和丫头进来准备给她梳妆的时候大感诧异。只见床边坐着一个人,一身红嫁衣,头上盖头,她们先入为主的想着这就是钱静。不过她怎么自己就都弄好了呢?会不会太心急了? 木夫人哭笑不得,“静儿,你怎么就盖上盖头了,让娘看看你的妆容如何。” 钱静进入沙漠之后,因为没有别的水可用,所以,她每次被风沙吹得身上脏兮兮的时候,她洗脸用的都是空间水。脸上的刀疤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变淡,不过离完全消失还要一段时间。 上次她回来的时候,木夫人看到她脸上的伤疤变淡了,倒是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说,变淡了总比变深了要好。 其实钱静也有点儿矛盾,要不要在成亲之前把刀疤完全去掉,以最美的姿态面对金超凡,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 如果他看重的是自己的美貌,那自己也不会嫁给他,这刀疤还是留着新婚之后再去除吧。到时候,让成亲成为她刀疤转变的借口。 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一个女人脸上长了一个难看的胎记,与男人结婚之后,这胎记就转移到了男人的身上,哈哈,她也要来这么一出。虽然金超凡的脸上不会出现疤痕,但这也算是一个转变的契机吧。 木夫人就是想要看看她这疤痕这演得怎么样啊?虽说她的脸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结婚这天总得好好的打扮一下吧? 清霜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看她着自己走来,连忙递出一张纸条,她的手比钱静短了一点,所以这袖子恰好遮住了她有点肥的手。 木夫人疑惑地接过纸条打开一看:盖头盖上之后应该只能由我的夫君来掀的。 木夫人连连点头,“哦,对对对,你看我都老糊涂了,不过你这么早梳妆好了,还没吃东西呢。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要不然这一天下来,等到洞房的时候还得好久呢,不得饿坏了。” 这些事儿清霜都想到了,又递出了一张纸条:没事儿,我都准备好了。 她当然得准备好了,从她代替钱静身份的那一刻就知道,至少得一天多的时间,不可能一直饿着肚子的。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真得一直饿着,那她也得挺着,这可是为了她一生的幸福。不可能为了一点口腹之欲把自己给暴露了,岂不是因小失大? 木夫人见没什么可做了,于是叫丫头出去了,自己坐在她身边,和她说起了体己话,这以后的生活呀,该注意的事情呐……听得清霜都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又不好出言把她走,只能闭上眼睛听她念经。 哎?想到念经,她才感觉到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娘亲了,自从上次苍狼的事情之后,她也没有再去找过她。 今天自己就要出嫁了,母亲居然也没在身边,哎!多少还是有点伤感的。不过,成了亲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不像以前在宫里出宫没那么方便,嫁到金家去那还不是她最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外面突然鞭炮声响起,木夫人拍了拍她袖子下的手站起身,“那个,我先出去看看,你坐这儿别动。” 来了来了! 清霜内心雀跃。 旁边的柜子里突然一声闷响。 原来一直被迷晕的钱静被鞭炮声惊醒,发现自己手脚被捆住关在柜子中,立马挣扎起来。 很快,柜子门被打开,一身嫁衣的清霜出现在她面前,二话没说,又给她用上了。 钱静被堵住的嘴还来不及唔唔出声就再次陷入了黑暗。 她晕过去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清霜,她居然穿着她的嫁衣,她这是要干嘛?! 第一百四十章僵局 再次确认一下钱静的手脚有没有绑好之后,清霜拍了拍胸脯,坐回床边盖上盖头。 幸好那啰嗦老太婆出去了,要不然可就麻烦了,话说她中了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不是得个时辰的吗?这才多久? 哎呀,不管了,接亲的人已经来了,她马上就要嫁给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想着以后甜甜蜜蜜的日子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地往上扬。 木老爷看木夫人从内室中出来,笑盈盈的问道:“夫人,怎么样?女儿都准备好了吗?” “嗯。” 木夫人点了点头,其实心里是感觉有点不对劲的,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想着大概是这几日累着了吧,也没有多想。普通人谁会想到,好好的新娘子会在新婚前夜被人调包了呢? 而且平时钱静也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看她已经做好了打扮,所以她也就没有插手。 下人来禀报,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家门口, 两人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见没有异样才作罢。 没一会儿,打扮得喜气利落的新郎官,金超凡出现在门口。 一身艳丽装扮的媒婆带着金家的几个丫头鱼贯走进来,脸上的笑意在厚厚的脂粉掩盖下,怎么也隐藏不住。嘴唇涂得鲜红,一见两人就裂了开来,“恭喜呀,恭喜呀,木老爷,木夫人,新郎官儿来接新娘子喽……” 辟哩啪啦的鞭炮声,敲锣打鼓唢呐声,新娘在丫头的搀扶下,拜别爹娘,被媒婆背上往门口的花轿走去。 刚一背上身时,媒婆忍不住在心中一声惊呼,这木家的闺女可真有份量啊!这姑娘以前她也见过,很苗条的身材,没看出来有这么重啊。 但是再重她的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依然笑嘻嘻的,这就是标准的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金超凡原本满脸喜色的在旁边看着一身红嫁衣的心上人,不过在她从内堂出来拜别爹娘的时候,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新娘子的身量,似乎比他印象中大了一号,虽说这身新娘衣服原本就做得大一点,但是在沙漠那段时间,钱静几乎全天和他在一起,自己对她的身材那可以说是了若指掌了。虽说还没见过她脱光的样子,但是就算她穿上再大的衣服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吧? 别的地方不太好说,但是这肩膀明显要厚实一些,眼看媒婆就要把人背上大红花轿,金超凡忍不住开口唤道:“等一下。” “啊?怎么啦金少爷?”背到门口,媒婆已经气喘吁吁,只想着快点把人送进花轿,她也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对方却突然把她给叫住了,他这是几个意思啊? 旁边看热闹的群众见状也议论开了,“传说木家这新收的干女儿面容丑陋,见不得人,莫不是金家二少想悔婚吗?” “不可能吧,他悔婚的话,不管是他们金家还是木家,脸面上都不太好看,金少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来吧?” “就是啊……” “嘘,别说话,我们听听看他们要说什么。” “……” 原本在那些不远不近看热闹的群众,一个个竖起耳朵都仔细听了起来。有的甚至围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就是这种场景了。 面对一双双探究的眼光,金超凡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皱了皱眉头,这个节骨眼儿被人围观似乎不太好,于是他低声对媒婆说道:“你先把她背进去吧,我有点话想跟她说。” “啊?!”媒婆媒婆惊异又艰难地转头看他,她的背已经快要被新娘子给压弯了,但为了自己的职业操守,她还是憋着一口气说道:“金少爷,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这时候又回门的道理,不行不行有啥话不能入了洞房再说?”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似乎再多说一个字,她这口气就要给泄了。 出门的新娘回头是很不吉利的,他一个大男人可能不懂,她这个媒婆专门就是做一行的,里面的礼仪规矩她是门儿清。但是又不能跟他说太清楚,说出来也是一些不吉利的话,那更不行了。 清霜伏在她的背上,听超凡要把她送回去也是心中一惊,他不会这么快就认出她来了吧?不,不可能,她可是强忍着一句话都还没说呢,不可能现在就露馅儿了。 金超凡听媒婆这么一说,想想也是这个理儿,转头一看,站在大门口的木家二老脸色都难看起来。 额。 现在的确不好说些什么,但是,他已经明明看出了问题所在,不可能还在这儿装聋作哑吧?家中已经有了一个摆设,再多一个的话,恐怕他会疯掉。 双目中精光一闪,金超凡状似无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陪他一同前来的副将韩钧立即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绕过木家大门往后院去了。 这眼看要上花轿,将军突然叫停,显然出了什么问题。从他以往对钱姑娘的态度来看不应该是悔婚这件事。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新娘应该出了什么问题。 后院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全部到前面看热闹去了,他轻易的就找到了钱静的房间。外表好像没看出什么,就是一间普通的闺房,不过他走进去鼻尖却隐约嗅到一股不好的味道。 查看一番,他的目光锁定在靠墙的柜子,打开一看,原本该穿着一身红嫁衣,将要上花轿的新娘子,居然被人家绑在了这里,那外面即将上花轿的人是谁?! 能在木家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下这事儿的,除了山上的土匪,就只有宫中的那位。 在京城这么久没听闻附近山上哪里有女土匪啊,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千罗公主看上金将军其实已经在京中的上层社会中流传开来,他也是偶尔听闻才知道,这下可咋办? 公主替换掉待嫁新娘,如果传出去的话,这可能得有不少的人掉脑袋,但要是不说出去,那金将军可就真的要把公主给娶回家了。 时间紧迫,韩钧看着柜中的钱静急出了一身冷汗,到底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将军? 第一百四十一章李代桃僵 韩钧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行动,想了想还是先把钱静弄醒再说。先解开她手脚上绑着的绳索,又倒了一杯桌上的茶水,用手抓往她脸上洒。 钱静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她之前之所以那么快就醒过来了,也是因为吃过空间食材的关系。现在被泼醒倒也没什么不适,睁眼看到韩钧,她一边从柜中出来,一边问道:“现在什么情况?公主与将军拜堂了?” “还没有。”韩钧跟她实话实说,“花轿现在还在外面,不过那位新娘已经被背到门口了,将军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绑起来了?那是谁?” “是公主。”钱静昏迷了这么久有点口渴,倒了一杯水喝下。粥着眉头想着该怎么办。 韩钧听她说是公主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真的是她呀,现在可怎么办? 钱静又喝了一杯水,脑中也是急速运转,公主把她替换掉,却没有一个皇家的人在这里,显然是她自作主张,应该还有拒绝的余地。 关键要看怎么实施了,最好别让她露面,悄无声息地把人给送回去,唯一神不知鬼不觉法子的就是利用空间了,但是大变活人之后该怎么让她不发怒呢?她精心安排了这出戏,不可能会善罢甘休的,只能直接送入皇宫,那里有皇帝,她还是会顾忌一点。 只能看金超凡什么时候把她带进宫去,这样再把她给放出来。 嗯,只能先想到这一步了,钱静如此这般,对韩钧吩咐了一番。 门口媒婆早已背不动,双腿都开始打颤了,金超凡见她大汗淋漓,也只能让她先把人放进花轿。他自己则去和木家二老拉起了家常拖延时间,这让他们相当的莫名其妙,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旁边看热闹的群众也是一脸的懵逼。但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悔婚啊,这是弄啥呢? …… 终于,韩钧出现在人群中,微不可察地冲他一点头,金超凡这才向岳父岳母告辞。 木家二老虽然感觉不对劲儿,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任由他去了。 小荷看了看抬着花轿走远的队伍,问道:“木伯父木伯母,是不是每个人成亲的时候都是这样子的?” 木夫人和清霜说话的时候她也进去过,不过只有木夫人一个人在说,静姐姐一句话也没有。于是她就出来帮着大家一起整理那些嫁妆去了。刚刚看见姐夫在这儿耽搁这么久,又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也能大概听出来这是不正常的,于是问了出来。 木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事重重摇了摇头,和木老爷一起进去了。 小荷想着他们大概是女儿出嫁心情不好,想要跟他们道个别之后离开。 上次钱静去边关之前就交代她,如果她一个人住这儿不方便的话可以回到观音庙去住。因为那边距离静安药堂比较近,所以她在这住了几天就搬到那里去了,只是偶尔回来这边走一走。 钱静回来之后,又听说她很快又要成亲,她就索性也就没有再搬回来了,观音庙那里也挺好的。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有时候有些孤独。 钱静也担心她的安全,于是到镖局给她找了一个女保镖。不过,只是守在暗处而已,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此时门口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小荷刚要迈进大门,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莲儿姑娘……” 转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对方身上最显眼的腰上系着的一条红腰带了,这不是今天接亲的人吗?她疑惑地看着他。 韩钧冲他招了招手,“小姑娘过来。” 虽然他脸上没什么恶意,但是一个军人身上总是会若有若无的出现一些肃杀之气。小荷看着他有些害怕,而且又是个陌生人,自然不会乖乖听话了,转身就要往木家大门里走去。 “你静姐姐叫你有事儿。”见她要走,韩钧连忙又说了一声。 小荷听了这话眉头微顿,静姐姐都跟着花轿走了,怎么会叫她有事儿?难道是忘了什么东西了?或者这人就是个骗子?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 “什么事儿?” 韩钧于是把钱静临时写的一张纸条拿给她,上面写的是心经上的一句话,这个小荷记得很清楚,刚开始进空间的时候,她也在里面抄写过的,这字迹也是静姐姐的。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后面一句,静姐姐让她去成衣店帮她买一身大红色的衣服,还要带个盖头,越华丽越好,这是怎么回事? 韩钧交给她几张银票,“快别想那么多了,你静姐姐在观音庙等你,买了快点送过去。” “为什么呀?她不是往金家去了吗?怎么到观音庙去了?”小荷疑惑不解,就凭他这一面之词,还有静姐姐的纸条,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韩钧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交给她,“这给你,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快点,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小荷看到那东西眼睛一亮,那是一片绿色的叶子,绿光闪闪,生机十足,不用说,这只有在钱静的空间中才会有的东西。她连忙问道:“静姐姐在哪儿呢?快带我去见她。” 韩钧也没想到一片叶子就将她给说服了,不过现在不是解惑的时候,“你先去买一身红色衣服,就按照你静姐姐的尺寸,不过不能对任何人说过是给谁买的明白吗?我也不适宜出面,你快点去吧。” “哦哦好的。” 小荷飞快地离开了。 而韩钧也赶紧加快脚步去追上那迎亲的队伍。 钱静戴头巾的装扮几乎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所以现在她也不宜出面,而韩钧一个大男人也不适合。只有小荷才是这个恰当的人选,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不能让对方出现在公主的面前。 守在后门,等小荷拿来了衣服之后,立即就让她离开了,并嘱咐她这事儿谁也不能说,以后再跟她解释。 金超凡听了韩钧的几句耳语之后,带着队伍慢慢地向观音庙走去。 媒婆好奇地问道:“金将军,咱们到这儿来干什么呀?吉时快到了,不是该去拜堂的吗?” “不急,我和夫人是在这观音庙里认识的,理应先到此来拜祭一下菩萨。” “哦原来如此,应该的应该的。”媒婆脸上虽然含着笑,不过心里却暗暗叫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成亲的,上轿之前折腾一通,这半道上还要折腾一通。是不是到他们家拜堂时还得折腾啊,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偷龙转凤 清霜听说要她下轿去拜菩萨,自然是不愿意了,她的动作越多,暴露的就越快。但她又不能说话,纸条里也没有准备不能下轿之类的话语,谁能想到半路上会来这么一出呢? 没办法,最后只能在媒婆的背负下来了,而后者在金超凡的指示下去了观音殿。 “你们都出去吧。”把旁人都支走之后,金超凡把清霜一个人扔在这儿,自己跑后院去了。 钱静已经换好了新买的红嫁衣,因为小荷见过她那身嫁衣,所以买的也差不多。现在这会儿正在弄头发呢,但是她哪里会弄什么新娘装发啊,况且也没有多余的头面首饰,只能梳一个比较简易的发型了,反正外面有盖头盖着。 她这还没弄好,金超凡进来了,一脸担忧地问道:“静儿你没事吧?公主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没事。”钱静摇了摇头,反问他说道:“你呢?你打算怎么着?要不要把公主娶回家去?” 金超凡知道她这是拿他打趣呢,也不生气,接过她手中的梳子给她弄起头发来。在白兰沙漠的时候,他也时常帮她梳头的,动作倒是娴熟的很,“是不是要把她送到你那里去?” “嗯,也只能如此了,要不然你有更好的法子?” “没有,我都听夫人的。” 钱静脸皮一热,嗔怪地看他一眼,“别乱叫,谁是你夫人,这不还没拜堂呢吗?” 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发型,唉,他弄的也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再配合她的脸,她可以算是有史以来最丑的一个新娘了吧? 想着今晚就要和他洞房,钱静顿时有些面红耳赤起来,为了掩饰,赶紧掏出一块加了料的点心交给他,“你去把这个拿去给她吃了吧,我好把她收进去。” “她这一路上一声不吭,似乎很谨慎的样子,她要是不吃怎么办?” 钱静揶揄道:“那就用你的美男计诱惑她,迷惑她,或者怎么样,随你啦。” “我才不会对她有什么美男计呢,要用也是用到你的身上。”金超凡伸手轻轻捏住她下巴,她的唇未点而朱,让他忍不住低头就吻了下去,品尝着她独有的芬芳。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还真想好好的与她温存一番。 之前在木家门口就耽搁了那么久,这会儿转道观音庙,回去肯定吉时都到了。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迟一点也好过直接把公主给抬过去,免去以后无尽的麻烦。 再次来到观音殿,看清霜好像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模样跪在那。 他走了过去,尽量按照平常的声音说道:“静儿来,先吃点东西垫一垫,回去拜堂可能得好长时间了不能吃东西,可别把肚子饿坏了。” 清霜真是有些饿了,但是她还是得忍着,轻轻摇了摇头。 金超凡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容易就把它吃下去,佯装生气道:“怎么了?嫌弃我给你的东西吗?这可是我怕你饿着特地带过来的,不吃我可就扔了。” 清霜抬起头,盖头下的面容既高兴无奈,高兴的是他这么想着她。无奈的是,他想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而已。 她从手中翻出一张纸条递给他:拜堂揭盖头之前不能吃东西。 金超凡瞟了一眼纸条,扔到地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即将要拜堂成亲了,你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吗?连我给你的东西不能吃,难道你以为我会害你不成?!” 清霜也是有苦说不出,哪里是怕他害她呢?她是怕他认出她来而已。听他呼吸越发粗重,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赶紧拿过他手中的糕点放入盖头下吃了起来。 唔,味道还真不错呢,不过她一向没什么吃相,吃的有点急,而且这点心油炸的,有点干。她不好说话,只能轻轻咳了两声。 金超凡愣了一会才明白,她这是要水呢,“那个,你先等一会儿,我进去给你找点水过来哈。” 清霜连忙点头,哈哈,他还挺知道疼人的嘛,以后如果每天都受到他照顾的话,那岂不是要幸福得晕过去啊?晕过去……晕过……去…… 等在外面的迎亲队伍见金超凡抱着娘子出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再耽搁下去,可真的要误了吉时了,谁都没有多话,见新娘子上轿之后赶紧拿上东西出发了。 跟在喜轿旁边脚步飞快走的媒婆在心中感叹,还真的是一波着三折啊,不过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啊。 还没等她想清楚,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锣鼓声将她的那点疑惑瞬间给抛得远远的,反正这新娘是金少爷亲手抱进去的,出了什么问题,应该也不会怪到她的头上。 在吉时的尾声,花轿终于到了公爵府的大门前。 原本他们迟迟不出现而暗自高兴的木灵溪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怎么回事?那公主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没有阻挡住。 两人之间并没有,据具体的事宜通过气儿,她以为公主的手段是半路拦截他们。哪里知道公主会左没有经过皇帝同意,右也没有经过金家的同意就想着自己嫁过来呢。 婚礼正常进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哦……” 一切都如普通的婚礼一般,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安置好新娘子之后,金超凡还得出去招呼客人,只留了两个木家带过来的丫头陪着她。 钱静本想叫她们都出去的,但想想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今天经过清霜这一番折腾,已经足够让人注目了,她还是不要再做更出格的事情为好。 夜深了,金超凡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踉踉跄跄地进来了。把闹洞房的全给赶了出去,抱着她没多久就睡着了。 钱静静静的打量着他的睡颜,他的眉目透着英气,口鼻透着坚毅,身材嘛……还有待考量。 钱静起身脱掉两人的一身红衣,吃点东西再洗漱了一下,这才躺到了床上。 她的洞房花烛夜啊,新郎官居然睡着了,这算什么事儿? 不管了,她也不是那迂腐之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好梦正酣,钱静被身体的敏锐触感叫醒,睁眼一看,金超凡正光着膀子伏在她身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回到原点 清霜从美梦中被人叫醒,发现自己躺在硬邦邦的地上,怎么回事啊?她坐起身往四周看去,旁边围着两个一脸惊恐的小宫女,这怎么……她怎么又回到宫里来了? 之前她明明快要和金超凡拜堂成亲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那里的水甘甜无比,那里的果子特别的好吃,那里……刚刚做梦都还在吃呢,怎么现在…… 她在这边百思不得其解,钱静和金超凡已经飞快地出宫了。 至于她会不会联想到自己的身上,钱静都必须先做最坏的打算,空间中能转移的东西得尽快转移出来,而且得先把她脸上的刀疤去掉再说。要不然她这模样跟金超凡在一起,人家指指点点的可不止她一个人了。 虽说两人对这个都不是很在乎,但婚姻到底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两个家庭。 以前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但是现在她已经和木灵溪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所以再遮遮掩掩的完全没有必要了。明天就是回门的日子,不如今晚就进空间去,让这刀疤彻底消失。 回去的路上,钱静索性又去了添香楼,婆婆似乎对她不是很满意,她打算给她带点好吃的,这里毕竟熟门熟路,做起来方便。 金超凡见她这么有孝心,很是欣慰,但也心疼她这么累,劝她交给别人做就好。 钱静却想趁这个机会给自己也做点点心,在金家她好歹也是少奶奶的身份,随意下厨不太现实。不是得顾及这个就是顾及那个,这就是嫁进大户人家的烦恼,但是因为喜欢这个人,已经嫁进来了就还是得努力适应。 她非要下厨,金超凡索性陪她一起,这让钱静心中感动不已。在这个君子远庖厨的时代里,一个大男人,尤其是个将军肯下厨还是颇为难得的。 不过这要是被金家老太太知道,肯定会说她的,于是连忙将他往外推,“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金超凡转而拉住她的手,“静儿,你别赶我走啊,既然你要做我就陪着你,如若不然,那你也别做了。” “呃,这个,好吧,那就一起做吧。”钱静拗不过他,只能同意了,心里甜蜜无比。 同时也想着,他们才刚刚成亲甜蜜一些很正常,要是以后都能这么亲密就好了。 点心这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金超凡完全就是个生手,钱静也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所以制作出来的东西,无论从外形还是口感都比以前那是大打折扣了。 要不是那红豆沙的皮没有去干净,再不就是蝴蝶的翅膀一边大一边小,得,这样的东西还怎么送得出手啊? 金超凡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算了,我们还是去点心铺子买几份吧。” 钱静无奈地点了点头,拿出手帕细心地擦掉他弄到自己鼻子上的面粉,“也只能如此啦,走吧。” 两人洗了手正要出门,添香楼的门口却进来两个风尘仆仆的汉子,看着似乎有点眼熟啊。 钱静还没想起这两人是谁,那两人已经一脸兴奋地走到她的面前,“钱姑娘,我们终于不辱使命,找到你需要的地方了!” 钱静一脸懵逼终于在对方拿出一张地图之后恍然大悟。 当初小荷与天雨在空间的时候,她想找个与空间地形差不多的地方好以后把人给放出来。这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的时间了,这二人还记着给她找地方呢,她自己都早把这事儿给抛到脑后去了。 而且小荷与天雨都已经出去了,呃,不对,天雨都已经不在了。 钱静接过他们的路线地理图收起来,到柜上支了半年的工资交给他们,让他们去休息去了。在外奔波几个月,还真的是辛苦了。 至于他们以后的安排,钱静想了想,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去保护小荷。 这小姑娘一天比一天漂亮,她都有点替她担心了,想着是不是要把她接到公爵府。不过府里有个大色狼金宏明,一点儿也不安全。虽说小荷现在还没完全长开,但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啊。这天长日久的,谁知道会发生点什么事儿呢?最重要的是,还是得给她找个厉害一点儿的后台。 那陈太医虽然有一点地位,但也只是个告老还乡的老臣而已,没有什么太大影响力。 她把这事跟金超凡一说,对方却觉得并不是一件为难的事情,“这还不简单,你要是觉得她人品过得去,让我娘收她做个名义上的干孙女,看谁敢动她。” “呃这……”钱静有点无语,她也知道有公爵府做后台的确了不得,但是……她怎么可能跟他说他大哥的坏话呢?她可不想才刚嫁到他家就落个挑拨兄弟和睦的骂名。“那个,嗯,我再想想吧。” 金超凡挑了挑眉,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听她说今晚要在空间中度过,他们可以好好的亲热亲热,无人打扰了。里面的时间比外面要快,所以…… 咳咳,不过他似乎有点想多了,吃过晚饭之后,钱静并没有让他一起进去,把他一个人扔在外面自己进空间去了。这让他郁闷不已,不是说要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吗?她这是干嘛? 钱静之前原本是打算两个人一起进去的,但是,看到金超凡如狼似虎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想到那可能带来的后果想想还是算了,她还是自己在这里面呆上一段日子,然后再出去给他一个惊喜吧。 …… 金超凡孤单的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才睡着。睡梦中正和钱静在沙漠中相拥前行,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常年的行军生涯让他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一张精美绝伦,倾国倾城的绝色脸庞映入眼底。 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子,小巧的嘴唇。肤如凝脂洁白无瑕,肩若削素弱柳扶风,如瀑的墨发随意地披散着,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带着轻灵飘逸的味道。 这女子的容貌与木灵溪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却与她有着细微的差异。 第一百四十五章恢复真容 金超凡正要问她是谁,因为她的脸看上去既陌生又熟悉,让人辨不出真伪。 对方却伸出青葱玉指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晨曦的太阳光透过窗户投进橙色的光芒,这位美人竟然就这么跳起舞来。阿娜的身段,玲珑的舞姿看着有些怪异,不过却也很勾人,金超凡皱眉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是谁?” 瞥了一眼房门发现是栓住的又追问了一句,“你是怎么进来的?” 由于钱静身怀神秘空间,为了以防万一,这房间在她嫁进来之前他就吩咐过不能轻易让人进来。况且,这门窗都是关着的,她这是从哪里进来的? 金超凡看着她的眼睛,波光鳞鳞,眼波流转,这双眼睛他再熟悉不过了,不过她脸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不是眼睛发花没看到她脸上少了一道疤,而是少了一个辨识度,尤其家里还有另外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这就让他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丝隐忧,又有一丝坦然,谜底看来是很快就要揭晓了。 这家伙撇下自己进空间,原来是去弄这个了,害他苦等了那么久。 金超凡一伸手将她拉过来压在身下就要上下其手,美人一声惊呼,“喂,你干嘛?我是你嫂子。” 还在装呢,金超凡伸手扯开她的衣物…… 钱静抓住他的手,“不闹了不闹了,天都亮了,该起床了。” 金超凡声音暗哑,“火都被你挑起来了,你想就这么离开,想的有点太美了。” “啊……哈哈……”钱静避开他亲吻过来的嘴唇,“哎,话说,你真知道我是谁吗?就动手动脚的,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任的哦。” “当然了,你是我最爱的静儿,我当然会对你负责的啦。” 钱静刚刚故意把自己说成木灵夕,看他能不能认出来,结果还是令她比较满意的。面对一个绝色美女,他没有急不可耐的往上冲,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 这一通缠绵又是日上三竿,不过他们出现时,大家的注意力很快从他们起得这么晚转移到钱静那张与木灵溪一模一样的脸上。 大伙儿一下看看这个,又一下看看那个,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二少爷的两位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大部分的人还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平时戴头巾的人,谁知道居然是个大美人呢? 不过最震惊的当属木灵溪了,之前她想着她一个丑八怪嫁过来也没事儿,可现在她脸上的刀疤不翼而飞,这对她的威胁可就很大了。 她们虽然是双胞胎,但自己毕竟生过孩子,她的脸当然也会有一点变化,要命的是对方那张脸水灵灵的,比她还要美上三分。一股称之为嫉妒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 钱静看着她略显慌乱的眼神,冲她微微一笑,“姐姐,要不今天咱们一起回去吧,干爹干娘可是很想念你和两位小外孙的呢。” 按理原身该叫她妹妹才是,不过她到底还没有表明身份,木灵溪又比她先进门,她也只能入乡随俗叫她姐姐了。 木灵溪心中仿如火烧一般,她的爹娘,她的夫君,如今都成了她的,自己却跟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一样,她恨哪。 不过她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你自己回去吧,我改日再回去。” 说着看了旁边的金超凡一眼,他的目光虽然是看着前方,不过时不时的会看一眼身边的女人。那眼中的关爱更是让她妒火中烧,这明明都应该是她的,这该死的女人,抢了属于她的一切! 对于其他人的目光,钱静和金超凡暂时没有什么解释,本来就起晚了,两个人匆匆吃了一点东西就出门了。 坐在马车上,关于她的身份问题,金超凡虽然有所猜测,但到底还没有经过她自己亲口证实。上次说什么失忆,现在一夜之间恢复容貌,只怕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静儿,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失忆对不对?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有些事情,你还是跟我实话实说吧,我也好来替你做主。” “这个嘛……”钱静看他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最终还是放柔软了自己的坚固外壳,反正空间的秘密都对他说了,别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好吧,我会告诉你,但是这个仇我不希望由你来动手,可以吗?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就告诉你,不答应,那我也当你什么也没说。” 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仇恨,只是女人间的你死我活而已,要是由他来动手像什么样子,毕竟他是木灵溪名义上的丈夫,还是两个孩子的爹,他也可能下不去这个手。他这要是刚娶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人家该怎么说他呢?自己也得落下一个容不的人的骂名吧?不管怎么说,由他动手都是不好的。 金超凡听了她的话,眉头微皱,内心更是诧异,更多的是愤怒。 她说的居然说的是仇?仇?! 不是矛盾,摩擦或者误会,他的女人被人欺负的这么惨,他怎么可能不为她报这个仇。不过,自己若是表现出来的话,她肯定是不会说实话的,只能将情绪暂时隐藏了起来。 不过等了半天钱静还是没有说,一直盯着外面看风景,他忍不住将她抓到了怀中。 “干嘛呢,耍我?” 被他拉到怀抱,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钱静一阵心跳加速,忍不住想要挣脱开来,“谁耍你了,等下到木家肯定还要再说一遍的,不如一起啊。” 嗯,想想也是,金超凡暂且放过了她。 不过坐着马车这一路走过去到地方的时候钱静又反悔了。她跟金超凡把这事说出来的话没事,毕竟木灵溪并不真是他的妻子,孩子也不是他的,说出来也没什么大碍。而木家二老就不同了,那恶毒的女人的确确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若自己跟他们说了她做的这些事情的话,只会让他们更加为难而已。 对自己要动手报仇并不会有任何好处,反而增加自己的负疚感,想想还是不太妥当。 第一百四十六章真相大白 公爵府的华丽马车,木家的仆从们自然是认得的,看着金超凡牵着钱静下车,他们还以为是木灵溪回来了呢。 不过今天可是老爷夫人的干女儿钱姑娘回门的日子啊,这姑爷怎么只带小姐不带那一位呢?莫非是嫌她长得……额,做下人的还是不要妄加猜测的好。 木老爷和木夫人见到她叫干爹干娘的时候心中五味杂成,有惊有喜,有忧,太多的问题堵在喉咙口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钱静也不避讳其他人,直接把想好的容貌转变的借口说了出来,“我脸上之前是胎记,成亲之后就消失了。” 这个理由也只能忽悠那些没有看过她真容的下人了,木夫人肯定是不相信的。上次请大夫过来给她脸看时她可是近距离看过的,哪是什么胎记啊?明显就是刀疤。 但是她的容貌恢复了记忆却还没恢复,这让她到底有些不是滋味儿,不过想想她就凭现在的容貌,在金府日后完全可以站住脚跟了。 金超凡听她这么说也有点奇怪,之前不说得好好的到木家来道出真相的吗?怎么又扯到什么胎记去了?不过想想他也很快就明白过来。 如果他以前的猜测属实的话,那的确不适宜在木家二老面前说,看来今天能回去好好的“惩戒”她一下,竟然又耍他了。 不过现在他还是扮演好一个好女婿的角色,毕竟两个女儿都只有他一个女婿。 到这个时候,木家的仆从才知道,这个美若天仙的人竟然是木家的干女儿。神奇的是她的模样与自家小姐长得一模一样,这不只是神奇,甚至还有点诡异了! 到底是双胞胎的事情没有别的人知道,能不诡异么? 他们这边诡异,皇宫里清霜也感觉诡异,而且她感觉自己被人狠狠的摆了一道。 联系前因,她大概也能猜测到是钱静或者是金超凡干的好事,真是岂有此理,她堂堂一个公主,都穿好嫁衣要嫁给他了,居然被拒之门外,他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正要出去兴师问罪之时,却被皇帝下了禁足,想要私自嫁人的事情被皇帝知道后,恨不得废了她身为公主,居然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不过她到底是自己去找回来的,废了她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只能把她禁足在碧云宫里,让人看着她。 清霜怎么可能就这么心平气和地被禁足呢?不过她也学乖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会再轻举妄动。 而从木家出来的金超凡还没等到家,就急不可耐的在马车上问出了钱静之前的往事,在木家憋了这么久,真的要憋死他了。 钱静也没有打算再瞒他,理了理思绪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于是对他说道:“不如你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再把你不知道的告诉你。” 金超凡扬了扬眉,“就说我二哥成亲之前你们见最后一面的情况吧。” 钱静点了点头,从竹林私会到木灵溪把原身叫出去后拿刀打算把她杀掉,最后落崖的事情说了一遍…… 看着他眼中的锐气一闪而过,钱静拽了拽他的胳膊,“你也用不着生气,这事儿都过去了,你也不用想着为我报仇或者做什么,后续的事情交给我自己来办就行了。” 金超凡怒火中烧,“什么过去了?这么恶毒的女人,抢了你的身份不说,居然还若无其事大摇大摆地嫁到金家来了,难道她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做噩梦的么?” “超凡,你冷静点。”钱静抚了他因为生气而起伏不定的胸口,缓缓说道:“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想一想啊,如果她没有这么做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是不是?” 金超凡将她搂在怀中,有些咬牙切齿,“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谢谢她?!” 钱静知道他这是心疼自己呢,虽然也很高兴,但是她还是不能让他出手啊,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谢她倒是不用了,你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吧。” “我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她差点把你害死啊!” 钱静撇了撇嘴,心中说道,不是差点,而是已经死了,不过她已经答应木灵犀给她报仇,也不好借金超凡的手,于是摇了摇头,“这不是还没死吗?而且你要怎么做呢?不管怎样,你现在虽然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对外你依旧是她的夫君,你能怎么样?而且孩子怎么办?人家又会怎么看我?这些你都想过吗?” “……”这一连串的几个问题把金超凡给问住了,他用下巴顶住她的头顶,“这些我还真没想过,只是想着你受这么大的委屈,总要为你做点什么。” “只要你以后好好对我,以前的委屈都没什么关系的。至于木灵溪,我决定暂时先放她一马,她若是不做什么倒也罢了,毕竟那两个孩子也是我外甥,还是你的侄子,不看大人的面也得看小孩的面,毕竟他们还这么小。如果她要是还想做点什么,我是不会再心慈手软的。” 金超凡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毕竟她是二哥的遗孀,他能怎么样?要是真的处置了她,金玉满堂怎么办? 不得不说钱静的思虑还是比较周全的,凭她的空间,想要对付木灵溪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么长时间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心地善良的一面由此可见一斑,可是,不对呀…… 金超凡将钱静拉开一点距离,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你身怀空间,她拿刀伤你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把她收进去的,怎么会被她伤到还落入悬崖了?” “因为那时候空间还没有开启啊……对了!”钱静一脸认真地盯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担忧道:“木灵溪身上同样有一块这样的玉牌,我怀疑它也是一个隐藏的空间,我们是不是该想个法子把它给弄过来?要不然后果不可预料。” “唔。”金超凡点头,“行,这事就交给我了。”就凭她以前那样歹毒的心思,这东西留在她身上还真的是不全呢,不知道她又会拿它做些什么事情。 钱静听了他这话却似笑非笑地抬眼看着他,“交给你呀,你准备怎么去拿呢?这东西可是挂在她的胸口的哦” 金超凡:“……” 第一百四十七章兴师问罪 “怎么了?吃醋了?怕我对她如何?”金超凡一脸若有深意的表情看着钱静。 钱静怎么可能承认是吃味了呢,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切,有本事你去啊,不过去了你就别再来找我,哼!” “哟呵,这么霸道?!” “嗯哼!” “不过我喜欢。” “哼!” …… 晚上。 金超凡和钱静正在进行某项睡前运动,门突然被拍得啪啪响,“二爷不好啦,小少爷和小小姐病了!您快点去看看吧。” 两人的动作一顿,四目交接,金超凡眼中带着歉意,“我去看看。” 钱静眼角一抬,“去吧。” 看着他离开,钱静也起来,从空间中取了一些灵泉以及药材放到一个空出来的盒子里。 金玉满堂吃晚饭时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出了情况,除非是真的出了问题,否则就是木灵溪搞的鬼。因为做晚饭时,她经不住一个小丫头的软磨硬泡,说是木少奶奶胃口不好,她进厨房帮着做了几个菜。 而且吃饭的时候,木灵溪叫奶妈给两个小宝贝吃的都是她做的菜,美其名曰捧她的场。 知道今晚的事情极有可能是她搞的鬼,她就是要她出手,要不然不好抓她的把柄,把事情摆在明处总比让他暗地里出手的好。 但是没有想到她会拿两个小孩子当挡箭牌,她还真的是下得去手啊。 准备好东西,又等了一会儿,门再次被拍响,门外的丫头也不敢阻拦,两个粗壮的婆子面色冰冷地开口说道:“钱二少奶奶,老夫人有请。” 由于钱静和木灵溪都是平妻,所以称呼上两人一个叫木二少奶奶,一个叫钱二少奶奶。话说她这钱二少奶奶听上去好俗啊,但没办法,这个是她自己的本名。 听老太太找,钱静一挑眉毛,呵呵,动作还挺快的,居然这么快就把老太太给找来了。 随着两个婆子来到馨兰院,这大半夜的居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这是要搞多大的阵仗?这木灵溪难道是打算一次性就把自己给踩死吗? 上至金家的老太太,大哥大嫂,下至扫地的丫头小厮,都来看热闹了。 金超凡见她过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别慌,我会陪在你身边” 钱静回他一个微笑,看样子他是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喽,还是很棒棒的嘛。 木灵溪的眼刀子射过来,她赶紧和金超凡拉开了一些距离。毕竟现在可是他们在向自己兴师问罪,他们表现得太亲密了可不好。 旁边的下人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却免不了心里嘀咕,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钱二少奶奶居然还有心思与二少爷调笑,她大概是还不知道老太太和木少奶奶的手段吧。 带她过来的王婆子看金超凡回到了老太太的身边之后,又看了一眼木灵溪,得到她的眼色指示之后大叫一声,“跪下!” 钱静眉头一皱,微微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金家的一个下人居然可以对少奶奶大呼小叫了,还叫我跪下?你算老几?!” 王婆子张了张嘴,又看一老太太,见那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又壮了壮胆子,“你意图谋害金家的小少爷和小小姐,还不该跪下领罪吗?” 虽然这罪名扣得很大,但是她这气势明显比刚刚矮了一截。 钱静在心里哼了一声,却也没有生气。这些人也只是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不过这事情总要说清楚,“说我害小少爷和小小姐可有证据?拿出来。” 王婆子往丫头里面伸手一指,“小红,过来!” 立即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小丫头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钱静转眼一瞧,对方正是今儿下午极力怂恿她做菜的那丫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受人指使的了。 王婆子问道:“今儿晚饭,两位小主子吃的菜都是钱二少奶奶准备的?” “是。”小红瞥了一眼钱静,低着头应了一声。 王婆子让她下去之后又说道:“两个小主子吃了你做的菜后都上吐下泻的,差点要了半条命,若不是大爷出手,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话音刚落,屋里立刻传出孩子的哭叫,木灵溪立刻抽泣了几声,“我可怜的孩子……” 说着转身进屋去了,于是阵地转移,几个主要人员一同进了里间卧室。 钱静也在王婆子的看护下进去了,两孩子脸色发白,耳中听到他们撕心裂肺的叫声,在保姆的怀里大哭,还真是挺可怜的。 老太太余氏一脸担忧地问道:“宏明,你快看看,他们怎么还在哭啊?是不是又有哪里不好了?” 金宏明看了看金玉满堂,说道:“娘,他们该吐的已经吐出来了,现在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不舒服,哭一哭很正常。” 老太太转头看向钱静,“钱氏,你在那菜里放了什么,你看看这俩孩子给你折腾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正想问呢,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钱静一脸的无辜,“这样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怎么没有?!”木灵溪把话抢了过去,“你把他们害了,我还能活吗?为了独占恩宠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他们还这么小啊,我的孩子……” 木灵溪看上去悲怆欲绝,扑向两个孩子哭得是肛肠寸断,真是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连钱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金超凡看着几个人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这个时候向着钱静只会让别人以为他在偏袒她,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余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拄着拐杖顿了顿地,又是脸恨铁不成钢,又带着点失望地看着钱静,“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先看儿子喜欢她,她自己为人又是不卑不亢的,于是也就没有反对,现在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要说我没有做,婆婆你信么?”这话这么苍白,她连自己都不相信。 “那你怎么解释他们吃过晚饭后就变成这副样子?”抱着金玉的保姆说道:“现在这是好多了,刚刚我们回房没有多久,小少爷和小小姐上吐下泻的,这衣服都换了好几身儿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倒没什么,但是两位小主子这么小,可遭老大罪了。” “就因为晚饭吃了我炒的菜,那别人吃了都没事就他们有事,你们觉得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难道还是他们的问题吗?!”木灵溪转头对着她怒目而视,在旁人看来是护犊心切,在钱静看来她是戏过头了。明明这俩孩子现在哭得这么伤心,她不抱在怀里哄着,却空着一双手好像随时准备冲上来掐死她一般。 第一百四十八章老太太 钱静没再看她,把目光转向金宏明,他是御医,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关窍吧,除非他是站在木灵溪的那一边。 金宏明见她看向自己,摊了摊双手有点无奈的说道:“金玉满堂吃的东西太细碎,吐出来的东西和拉出来的都看不出本来模样了,只知道两人是食物中毒。” “……”钱静也是无语了,他只知道是食物中毒,而木灵溪一口咬定是吃了她做的菜,这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这么说你们就已经认定我就是那个下毒的人了?” “当然啦,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辩驳的?”木灵溪对她怒目而视,看着她精致的面庞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钱静撇了撇嘴,“行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婆婆,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木灵溪仿佛抓住了她的痛脚,立刻告状。 “你想让我有什么态度?反正我说我没有下毒,你们也不会相信的。金玉和满堂吃过饭后又吃过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人证和物证也在你们手上,我还能说什么?” 余氏虽然也不确定她会不会这么做,但是她这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的确是让人不敢恭维。看着木灵溪那泫然欲泣的殷切眼神,以及双胞胎哭闹不已的动静让她的心一横,“来人,把她送到经堂去闭门思过。” “是!”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即应声,“钱二少奶奶,请吧。” 话说这钱二少奶奶与木二少奶奶长得还真是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若不是两人的妆容发饰不一样,还真的是很难分辨出来呢。 木二奶奶喜欢穿着华丽一点的衣服,妆容发饰都是雍容华贵的,金饰手饰一大堆。这钱二少奶奶相对来说就穿得比较朴素了,脸上似乎没有擦胭脂水粉,头饰也只有简单的两三样,但两人都是一样的漂亮。 见她要被带走关起来,金超凡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娘……”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钱静对他微微摇了摇头,他心中疑惑,她这是想干什么?莫非她不为自己辩驳其中另有打算?见状他转了话头,“那个,太晚了,我送娘回去休息吧。” “不用,你在这看着两个孩子吧,还有宏明,你们都守着,别再出岔子。” 两人都应下了。 钱静被带到经堂,其实也只是一间干净的静室而已。 里面就一座佛像,放着供果,香烛,佛经等物,其中一本甚为眼熟。 她走上前拿起来翻开一看,嘿嘿,这不是她的手抄《心经》吗?这应该是金超凡或者是老太太去观音庙捐银子得来的。折叠的地方出现轻微的破损,看来是经常被翻阅的。 她把经书放回原处,心中有点不解,在她的印象中,一般犯了错的人不是应该送去柴房或者什么地方的吗?为什么老太太会把她送到这佛堂里?是因为她是二少奶奶,亦或是老太太其实是相信她的,这么做只是做给木灵溪看的而已? 也是啊,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年纪,对豪门大宅里的勾心斗角想必门儿清啊,这件事里的弯弯绕她应该是心中有数。 这下她就更不用担心了,随手拿了一个蒲团靠墙坐下了,夜色应该挺深的,她早就已经打瞌睡,靠着墙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头脑昏昏沉沉之际,噔!的一声,佛堂的门被人踹开。 钱静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对突然闯进来的火光还没有适应过来已经被人给拉扯了起来。 怎么啦?这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被人粗鲁地押要到馨兰院里头,两个小孩子悲惨的哭声揪痛了每一个人的心。她叹了口气,这还在拿两个孩子折腾呢。 她刚一进来,木灵溪不像之前只是对着她哭诉,而是冲上来对着她一通拳打脚踢之后双手直接就往她的脸上抓。 钱静被人两个人架住了,根本就无处可躲,被她一爪子给抓到脸上,疼得她抬腿就是一脚。 后面架住她的人恰好给了她一个支撑,这下子可是实实在在的踢在木灵溪的小腹上,一下子把她给踢到了地上。 晴儿惊呼一声,一下子扑了过去,“少奶奶,你没事儿吧?” 木灵溪心中气恼,本来看她被人抓住可以好好的出一通气,没想到自己反倒被她给踹到了。本想就着晴儿的手爬起来再去教训钱静的,一眼瞥到余氏和金超凡略带担忧的目光又把手收了回来,捂住肚子痛哼出声。 这臭女人居然敢踢她,今天非得把她给拿下,好像刚刚把她脸抓花了,哼,叫你顶着一张和我一样的脸招摇过市。不过之前她脸上那么大的一道刀疤都莫名其妙的好了,这几道抓痕恐怕没几天也不好了。 是上次到木家那位有名的大夫治的,还是她自己身上有什么好东西? 那大夫她也听闻过,虽然在这京城还算比较有名,但是应该不能神不知鬼不觉一夜之间把人的伤疤治好。如果他有这本事的话,肯定早就传遍天下了。 最大的可能,那就是可能钱静失踪这段日子定是有什么奇遇,想来想去最大的能就是后者,何不趁此机会把这秘密挖出来。想着,她不动声色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满脸痛苦的对着余氏诉哭苦,“婆婆,你看妹妹把金玉满堂害成这样子,还打我,她就是不想让我们母子三个活呀,既然如此,我干脆死了算了,免得在这里碍她的眼!” 说着就朝门框撞了过去,晴儿此时正扶着她,那怎么可能会让她撞到,“少奶奶你冷静点。” “不,让我去死”木灵溪作势欲撞,被晴儿死死拉住。 余氏被她这一动作骇得差点吓出心脏病,金家的人要死也是死在战场上,何时会因为一些家庭矛盾和勾心斗角的事死过人?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真是其有此理! 今天不管谁有理,她对这两个人的印象都是大打折扣,“来人,把她们都带下去,让人好好看着,谁要是再乱来,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真的是没一个省心的,今天不好好治治她们,以后这府里还不得被她们弄的鸡飞狗跳了。只要她在这个家一天,她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余氏警告地看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走了。 跟在她身边的两个嬷嬷一使眼色,两个人都被带下去关了起来。金超凡和金宏明见老太太这是真生气了,原本想要劝诫的嘴巴也闭上了。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嘻嘻哈哈怎么着都可以,但是一到关键时刻,老太太可是家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第一百四十九章三爷反 看钱静和木灵溪被带走,两兄弟也没有出来求情,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仍在哭闹不休的两个孩子身上。 “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哭了这么久,嗓子都哭哑了。”金超凡心疼不已,这么小的孩子遭这么大的罪,他相信钱静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木灵溪会拿自己的亲生儿女下手? 除非这里有第三个人挑拨离间,要不然这两个人里下手那个人的心思那就太可怕了,这样的人决不能留在金家。 金宏明正在给孩子按摩催吐,金超凡目光锐利,目露杀气看向两个保姆,“你们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东西?再不说实话你们也不用在这儿世上呆了。” 俩人不管有没有做,那肯定都是不会承认的,咬死了只在晚饭时间吃了钱静做的菜。 无论如何,这两人都有护主不力的嫌疑,万万是不能再放在孩子身边。金超凡把她们二人撤了,另换了两个有经验的婆子。 只是从小带到大的人突然离开,让金玉满堂又是撕心裂肺的哭了好久。 金宏明只能给他们扎了一针才睡着了,临走之前顺手给他们把了一下脉,却让他的眉头立刻纠集了起来。 这…… 看他面色有异,金超凡靠近,“怎么了?” 金宏明转头看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没什么,太晚了,叫他们好好的休息,我们走吧。” 金超凡点了点头,随他走了出去,待到无人处才再次问道:“到底如何?” 刚刚他明明欲言又止,可能是刚才有别人,于是忍着没说。 金宏明四处看了看确实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弟妹……额,钱二弟妹被关押期间金玉满堂再次进食了含有不明物质的东西……” 这话已经不用说的太明白,下手这人已经不言自明了,金超凡双拳紧握目露寒光,眼底蕴藏的风暴似乎要将人给吞噬进去。 紧挨着他的金宏明都被他这眼神给震慑住了,虽然他胆子也不算小,但面对他的目光也禁不住有些胆寒。 好在对方想要下手的目标不是自己,他咽了口口水,“那你打算怎么着?” 虽然那人的用心很险恶,手段恶毒,但若是把她处死了,如何对得起死去的超凡。金宏明虽然是金家的老大,但只是一个文职。 而金超有军功在身,以后这家肯定是要交到他的手上的,况且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呢。 金超凡当然也知道其中的种种,眼中的寒意慢慢的淡下去。是势啊,如何处置她可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不处置她吧如何对得起冤枉的钱静以及两个无辜的孩子,下重手处置了她这要是传出去,这公爵府世代忠良的英名将毁于一旦。 他倒没什么,但是列宗列祖怎么办?准会气得从地下跳出来,他可不能做这不孝子孙。 金宏明看他有些为难,提议道:“要不告诉母亲大人,让她处置吧。” “不行。”金超凡阻止道:“娘的年纪大了,恐怕受不了这刺激,暂时先不要告诉她,我会处置的。” 金宏明想着今天余氏气得快要撅过去的样子的,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金超凡看到梳妆台上的药材及灵泉心中一动。这应该是钱静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被关起来事先留出来的,或许还知道与金玉满堂有关,用来给他们治病的。 这…… 与她相比,木灵溪的行为就更显得面目可憎了,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心灵的差距真可谓天差地别了。 他转身就要去找钱静,但是被老太太的人给挡在门口,他也不好硬闯。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也没有严刑逼供,只要他拿那些药材和灵泉把金玉满堂治好,她自然也就没事儿了。 现在大家都折腾了那么久,金玉满堂也已睡着,一时也不会醒过来,明天再去不迟,不如就趁这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处置木灵溪。为了公爵府的声誉完全不处置她也是不可能的,还得好好斟酌一番。 天刚蒙蒙亮,金超凡就拿着东西去找金宏明去了。昨天闹到很晚,其实也才睡一个多时辰而已。 睡眼惺忪的他见到超凡手中的草药瞬间精神了许多,匆匆洗了一把冷水脸就和他一起去了馨兰院。 这药的来历不必多问也知道是谁的,有些事心知肚明就行了,不必多说…… 经过短暂的忙碌,可用的药材和灵泉都给两个孩子服下,让他们的状况稳定不少。 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外面突然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三爷反了! 这…… 兄弟俩对视一眼,立刻换上朝服往宫里去了。 他们以前和三爷走得近,多少也知道一点他这方面的心思,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而且这么直接,直接到让他们都不敢相信。 尤其是皇帝,他现在身体还硬朗着呢,居然被人拿剑架到脖子上逼着写退位诏书。 他气得颤抖的手指着何玉书,“你个逆子,弑父夺位,你会被天下人看不起的,你这位子又能坐多久?!” “那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快点写完养老去吧。”何玉书背着双手,站在一边直视着他,“我不会杀你的,我就要让你看着,我比谁都更适合当这个皇帝,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比你坐得更好,更久。” “笑话!就凭你,难成大器的东西。” 看他都到这时候了还是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模样,何玉书毫不犹豫从属下手里夺过长剑拿在手中亲自架在他脖子上,“你这老不死的,从小到大你都看不起我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连一个小毛孩子都不如?难道就只有他们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你儿子了吗?!” 这口气憋在他的心里几十年,他早就想质问出声了,今天终于问了出来。其实有没有答案对他来说都不那么重要了,只要他坐上那把龙椅,谁还敢对他说三道四? 听他提起小毛孩,何景灿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太子何玉棋。 没错,何玉棋算是他的老来得子,又聪明伶俐,他的确偏爱他多一些。但说到底还是何玉书心里的邪念太重,他才不想把位子传给他的,跟何玉棋没什么关系。 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召书,咬牙道:“就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你才屡次对你的亲弟弟下手是不是?” “没错!”何玉书大声应道,他觉得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动作有点大,剑锋轻易就在何景灿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殷红的血来…… 第一百五十章帝位易 何玉书一直就心中不服,这会儿脖子上青筋暴露,瞪大眼睛粗着嗓子吼了出来,“他才那么点儿大,他有什么才能?他是功课比我好还是德行比我棒?凭什么他是太子而我却是个遭人耻笑的王爷?!我不服!有本事今天你说出个1234来,说出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我立刻给你磕头认错!!” 听了他的质问,何景灿唇边逸出一丝冷笑,“哼,就凭你今天对朕做出的事情,他永远也不会去做!” “……”何玉书张了张嘴分辨道:“我这还不是因为你,这些年如果不是你这样对我,我会这样对你吗?!” “强词夺理!”何景灿摇了摇头,虽然不想,但还是不得不作出决定,“今天这诏书朕写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写份保证并发下毒誓,你上位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你的几个兄弟。” 他知道,依何玉书的性子,必定会容不下其他的皇子,尤其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何玉棋,恐怕他上位之后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他。 他说的一点没错,被戳中心事的何玉书恼羞成怒,手中的利剑再进一分,“你少啰嗦,快点写召书,要不然我现在就……” “你敢!”何景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全然不顾脖子上的剑锋又将他的伤口拉伤了一分,鲜血汩汩而出。 他真的是后悔没有早点除了这个逆子,只是虎毒还不食子呢,我一直忍着没有下狠手。想不到他一时的仁慈竟换来今日的大祸,不过现在杀了他也不迟,想着他伸手就朝何玉书近在咫尺的脖子掐了过去。 不过对方手中的宝剑可不是吃素的,他只稍微挣扎了一下,那剑锋就割破了他的血管,鲜血立即喷薄而出,甚至溅到了何玉书的脸上。这滚烫的鲜血让他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他本没有打算这个时候就杀掉他的,谁知道他自己会冲上来。 何锦灿松开了掐住对方脖子的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真的敢弑父……弑君……你,你不得好死……” 当! 何玉书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皇帝的身体也倒了下去。 大殿中其他他的属从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现在可怎么办?他们只是来逼皇帝退位而已,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众人还在面面相觑,何玉书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扫了众人一眼,“都愣着干什么,皇帝暴毙,去通知各位皇子及大臣,进宫奔丧,还有……” 他目光阴森锐利地看向那些即将去报信的自己心腹,“先皇临终前已废太子,将皇位传给了朕,都下去吧。” “……遵旨!”几人对视一眼,皇帝已死,三皇子上位,他们作为新皇的心腹,以后肯定会得到重用的。各自散开,报信去了。 何玉书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经断气的何景灿,跨过他来到案桌前提起笔,在退位诏书上写了起来…… 他的心一直很大,所以这种事情早就默默的练习着,字迹写出来和皇帝的相差无几。 皇子与大臣们赶过来的时候,皇帝的寝宫早已收拾干净,只余何玉书一脸沉痛地跪在何景灿的床前。 皇帝本来好好的,突然间暴毙自然会有人怀疑,何玉书忙着应付各种质疑。手下传来的一个消息更让他焦头烂额: 前太子何玉棋跑了! 荒唐!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控制下,怎么会让他给跑了? 何玉书黑着脸率人来到东宫,让人仔细搜查一番,居然找到了一条密道。立刻派人跟进去追,至于能不能追到,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没想到那老不死的还留了这么一手,他都不知道这里居然会有专门用来逃生的通道。可见先皇对他防得有多严,杀了他还真是不冤枉。 不过那臭小子就算逃了,也谅他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守国公站在他这一边儿,而镇国公府里的金家两兄弟保持中立,其他的可以靠武力镇压。他们若不想整个大正国陷入水深火热中,就只能妥协。 且不说朝堂上如何风云诡谲,话说小太子在两名侍卫的保护下,偷偷逃出皇宫,直奔镇国公府。 皇帝以前告诉他,镇国公世代忠良,他相信谁反他们再也不会反的。 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是金家有钱静。 皇帝明知道她身怀秘密却没有动她,就是想把她留给自己最喜欢的这个小儿子,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万一有什么情况可以来找她,因为从她主动暴露秘密来给太子解毒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不会害他的。再结合金家,这里是目前最好的庇护所了。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余氏自然不可能再把钱静和木灵溪俩人关禁闭了。 所以当钱静正在屋里洗掉一身的晦气时,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出现在她面前差点让她魂飞九天。看清是何玉棋的模样才让她在水下握在手中的利刃给收了回去。 “太子,你怎么来了?” “父皇说如果出事就来找你,我就来了啊。”何玉书倒是没感到有多害怕,反正身边有护卫保护他,保护不了他也没有办法,现在倒是一脸淡然。 现在让他们离开,那简直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经过一番交涉,钱静同意他们藏身空间,代价就是以后他上位的必须得给她免死金牌。何玉书现在无路可走,自然是满口答应了,更何况他以前就想给她弄这东西,只不过没有弄到而已。 钱静于是把他们三人都收进了空间,他才这么小,在里面生存问题倒是不大,也没有危险。主要是她怕把另两个人放走的话走漏风声,她的麻烦就大了。 且不说他们三个人进空间之后如何的惊讶,钱静这里很快又迎来了另一个人不速之客,玄冰。 她的出现当真是出人意料。 何玉书已经坐上皇位,虽然还没有正式登基,但日后她可是妥妥的娘娘哎,居然从誉王府跑出来,到她这里来避难,什么情况? 聊了几句之后,钱静了解明白玄冰的想法。 她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呆在何玉书身边的,不过碍于对方的权势,不得不如此。做誉王时他身边的女人倒也只有那么几个,但现在他当了皇帝,日后那些女人只怕是一排一排的要从她的眼前过,她可受不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玄冰的怨念 和那么多的女人勾心斗角来争一个男人,她可没有那个闲心,况且这男人也并不是她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一个。 她和何玉书对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但是日久生情这件事应该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因为她已经看得明白,他那个人的心思算是比较深沉,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阴险了。 虽然让他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是温文尔雅,和善的一面。但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他多少对她透露一些宏大的愿景,却殊不知,这也是她打心底里不想接受他的一个原因。 趁着现在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定,所以说每天在宫里忙着处理朝政大事,她趁乱逃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会跑到手无缚鸡之力的钱静,她自然是有她的考量。她虽然从来没有仔细询问过,但是同为穿越人士,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况且从她的酒楼开的那么红火也可以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有空间的人,她脸上的疤痕消失就是最好的佐证。只要自己躲进她的空间里去,何玉书就算是皇帝,他的势力再大,人再多也不可能找得到她的。 但是她晚来了一步,钱静已经把何玉棋收进去了,这让她有些为难呢。毕竟她的丈夫想置太子于死地,现在又把她也放进去的话,怎么都不是个事儿啊。 玄冰本来就是个清冷的性子,见她为难,立刻就打了退堂鼓,“那个,既然你为难那就算了吧。没事儿,你能不能叫季公子出来借我一用,等我安全离开之后再还你。” 她之前拿给钱静的那本标着汉语拼音的《心经》里面写的就是想让季逍遥什么时候带她走。不过这么久了,季逍遥一直没来找她。 她有想过是不是钱静没有看到或者是,就算看到了也没有跟季逍遥说。不过那都不重要了,现在她人已经到了这里,进不了她的空间,退而求其次,只要把人叫出来就可以了,钱静应该会给她这个面子的吧? 让她空等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单独出来,总算可以离开了。 提到季逍遥,钱静脸色一暗,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袖口。这事儿她都还没跟她说呢,“那个,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季逍遥他,已经死了……” “什么?”玄冰绝美的面庞露出一丝震惊与疑惑,“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武功这么高,怎么可能会死的啊?” “他是为了救我,掉下悬崖了……” 钱静把自己去边关时遇到劫匪的事情,与季逍遥救自己的过程大概说了一下。 玄冰听后叹气又惋惜,“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年纪轻轻就送命了。那没办法了,只能找一个你府里的高手借我一个,让他送我离开。”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买通誉王府的人,但终究是怕走漏风声。毕竟何玉书才是他们的主子,这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她不能冒这个险。 钱静从季逍遥去世的哀伤中回过神,应了她一声,叫了添香楼里的一个保镖护送玄冰离开。 按她的意思,就送到她们上次找的那个与她空间中地形差不多的地方去,以后他们就一起生活在那里。毕竟同一个地方来的,有些想法实施起来方便的很,不用解释那么多。 但是玄冰可不这么想,多一个人知道她的去处总是多一份危险。谁知道何玉书会不会到她这里来探听自己下落,万一她受不住压力说出来,那岂不是白白的浪费时间与生命?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乔装之后的玄冰走到城门口就被拦下了。 皇帝刚上位,全城戒严,她太过心急离开,正撞到枪口上。 被带到了皇宫,和玉书一脸阴沉的看着她,“朕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要离开?” 平日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对谁都没这么好过,她居然还不知足。 被抓住玄冰也没什么好说的,怪就怪她身体底子不好,练不了武,身边也没个高手。她相信如果带她走的是那能够飞檐走壁的季逍遥,她这次一定是可以离开的。季逍遥身手不错,长得也不赖,她有时候某个瞬间还想过,如果以后与他生活在一起那就圆满了的想法。 见她似乎神游天外,何玉书怒气瞬间上涌,一把掐住她尖细的下巴,将她抵到墙上。 “朕在跟你说话,你脑子里想的是谁?!” 以前把她捧在手心的他,终于在朝廷纷乱诸事的干扰下,以及她抛下自己逃离的导线中彻底爆发了出来。 以前他处处隐忍是为了登上帝位,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他用不着再隐忍了。现在,整个大正国里他最大,谁敢反抗他? 偏偏这平日里百般疼宠的女人,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让他怎么能不爆发?不生气?! 见他暴露真实面目,玄冰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仰头冷冷地看着他,“怎么,装不下去了吗?你不是一向以温文尔雅著称,你不是……咳咳咳咳……” 何玉书手下一用力打断她的冷嘲热讽,咬着牙说道:“你不要挑战我朕的底线,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我?!” 见她还是不服软地瞪着他,何玉书另一只手拽住她领口,撕啦一声,玄冰身上的衣服扯开一大片,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这让他瞬间喉头发紧。 旁边的太监目不斜视,仿佛不存在,但是玄冰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当他们不存在。慌乱中伸手遮住自己暴露的肌肤。 何玉书怒气再次上升,捏住她下巴的手改为抓住她的双手,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兴奋。 以前她虽然忧心忡忡的模样,但每次面对他的要求都是欲拒还迎的。但像今天这么明目张胆反抗还是头一次,这更激起了他的火。 使他的动作就更加粗暴,但是与之相比的是让他的感官更为刺激,欲罢不能。 整个御书房都充满着淫.靡的气息。 遭到粗暴对待,玄冰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怨气,既有对何玉书的恨,也有对钱静的怨。 如果不是她,季逍遥根本就不会死,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和他远走高飞,怎么可能在这里遭受这种屈辱! 这种怨念,随着何玉书对这种另类刺激方式的食髓知味而日渐加深。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太子离京 钱静全然不知玄冰已经对她有了那么深的怨念,她在为自己以及金家的以后做着打算。 前几任皇帝重视信任金家,不代表现任皇帝也会看中战功赫赫的功臣世家。 金宏明是太医,是文臣,可能还没有那么大的关系。但是金超凡是武将,虽然现在手中暂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他的威望肯定是还在的,皇帝多少会对他有所忌惮。 虽说两人以前貌似走的很近,但是那时何玉书和在和她一起练习吹曲子的时候,金超凡就说过让她不要和他走得太近,说明他对他也是有防备之心的 何玉书突然夺位,以前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心思不可谓不深沉。 虽然对外宣称是皇帝暴毙,但是有些事大伙儿心知肚明。 何玉书可能也早就看出来,金超凡不会全心全意地帮他,要不然这样的大事不可能不叫上他这个武将。 他成功上位,除了那些明着反对他的人,其余那些立场不明的人,首先拿来开刀的,极有可能就是他金超凡。 添香楼要转让的消息在京城美食圈子中传开简直炸开了锅,如日中天的酒楼突然就要转手了,很多人想不通啊。 往日火爆的每一道菜在他们脑中回想,或香甜可口,或麻辣鲜香或赏心悦目,好些都让人流连忘返,吃了还想吃。 虽然现在的口味没有一开始的那么好,但是他们家平日里生意也不差呀,怎么就突然要转手了呢? 虽然有很多人不懂,不过还是有少许明白人转过弯来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换了皇帝,细细想来,大街上店面转让的也有几家,只是没有他们这么大的名气,没有那么引人注目罢了。 风声已经放出去,钱静则开始到处藏自己的家底,城外暂时是出不去了,只能藏在城中各处。 观音庙里放一些,钱庄里存一些,这里放一点,那里放一点,把自己的家底化整为零。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感觉,她的空间玉佩要守不住了,钱财能转移多少是多少。其他的不是很重要,但要紧的是太子还在里面,先皇让他来找自己,她可不能让他在自己手里出事。 她得找个机会混出城去,把何玉棋放出来才行。不然玉佩被夺他在里面也不安全了。 现在全城戒严,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若是特意花了钱买通守城门人出去反倒会引人注目,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划不来的。 不过还没等她想出两全之策,这个机会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 听说添香楼转让,富察殷奇找到她想接手,“钱姑娘,你这酒楼开的好好的,为何突然要转让呢?” 这话很多人问过,钱静都让人搪塞了过去,如今她有意把酒楼转手给他,不得不给出一套说辞了。 “是这样的,以前我开这酒楼知道的人也不少,但是自从我嫁进金家之后,这酒楼本来就该转手的。因为朝廷有规矩,官员不能做买卖的,只是有许多人要依靠这酒楼养活,所以暂时没有这么关闭。先皇看在金家的战功的份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钱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哎,现在新皇上任,虽然还没有说什么,但是我们也不能让他为难不是,还是主动一些吧,您说呢?” 富察殷奇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方才说道:“也是这个理儿,那你转让这酒楼以前的菜谱什么的,可否一起转让?” 令人垂涎三尺的空间菜,这让多少人又爱又恨。爱她回味无穷绝妙无比的滋味,恨她的限量销售以及时有时无时隐时现…… 钱静垂着眼,嘴角一勾,放下手中的茶杯,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内心欢喜脸上却做一脸的为难状,“别的菜还好说,就是那个野猪肉,怕是有点困难。” “怎么了?”富察殷奇迫不及待地问道。 要说这野猪肉可是全城闻名的,会出什么问题呢? 钱静没有让他等得心焦,只说道:“不瞒你说,这野猪肉都是我秘密从城外的山林中觅来的,自从全城戒严之后,我们添香楼也好久没做这道菜了。这酒楼就是转手给了你,这菜只怕也是做不成的。” “这不是什么难事,你只需告诉我是哪座山,我自有办法。” “这当然可以啊,只是城外的那些山都有名字的吗?我不知道哎,我只知道怎么走,却叫不出名字来。” “这个嘛……”富察殷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又端起茶压了一口,最后下定决心般地把茶杯放下,“既然如此,你带我走一趟就是。” “可是现在全城戒严了,我没法儿出去,更别说带你走一趟了。”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 富察殷奇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钱静听后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富察公子还有这条门路呢,真是神通广大!” 富察殷奇得意地一笑,“小意思。” 事不宜迟,说做就做。 第二天天刚亮,金家后门打开,出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匆匆往城门口走去,正是乔装的钱静。 富察殷奇已经等在那里,见她来了,给他一套军士衣服罩在外面。 守城门的头领是他家的一位堂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物,所谓上头有人好办事,两人轻轻松松就出城了。 天光大亮时,两人走在山林间,气氛越来越尴尬。为了方便,两人都没有带人,四周静悄悄的,为了缓解气氛,富察殷奇没话找话,“钱姑娘老家是哪里的?听说你是木家的义女?” 他没说脸上没了刀疤之后,与那木家小姐,金家二少奶奶长得如出一辙,昨儿见面时他可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事情钱静早就想到会有人问的,随手就拈来,一边赶路一边说道:“我是干爹远亲家的一个侄女,太偏远了,那地名京城的人都没听说过,不提也罢。后来家乡闹饥荒,我趁乱逃出来了,亏的干爹干娘收留还治好了我脸上的刀疤。”钱静一脸感激地摸了摸脸,“我也没想到我的脸好了之后,竟与堂姐长得差不多呢!” 又走了一段崎岖的山路,钱静想着该怎么摆脱他。 富察殷奇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这一路走来已经有些气喘吁吁,“钱姑娘,还……还有多远?” 钱静随手指了一下前方的山坳,“翻过那个山就差不多了,要不然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第一百五十三章 被召进宫 富察殷奇闻言赶紧应道:“好,休息,休息一会儿。” 他看了看四周,自信挑了一处相对来说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 钱静在他右后方坐下,趁他不注意把一头野猪从空间中放了出来,随即一声轻叱:“快看,有野猪!”说着不等富察殷奇反应过来就起身追了过去。 富察起个大早正靠着树假寐呢,听见她叫唤睁开眼睛时只见一条黑影一闪而过,冲进了密林之中,钱静则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哎哟喂,她一个女人家能追上吗?简直是胡闹!他赶紧起身也追了过去。 不过钱静怎么可能给他找到呢,一离开他的视线就躲了起来。 待富察殷奇寻找野猪的踪迹走远才出来,迅速离开了这片山林之后把太子和他的两个侍卫放了出来,把一张地图交给了他,“这是青城地界我买下的一处地方,你若是想让我知道你去处就去那里,若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可以去其他的任何地方。” 说完又把一些盘缠交给了他,“现在金家能不能保住我也不知道,所以你现在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何玉棋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面露难色,“父皇叫我找你,你却让我走,我到底听谁的?” 钱静看着他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身姿,暗叹男孩子就是长得快,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在空间呆一段日子就要长成大人模样了,“你现在只能靠自己,我先走了,暴露了就麻烦了,你们也快点走吧。” 见她当真要走,何玉棋出声唤道:“唉,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钱静扭过头,“你想让他们都知道你的去向?难不成还想来一场盛大的送别仪式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就快走,磨磨唧唧的。” 看对方一脸委屈的模样,钱静意识到自己似乎对他太过无情了,缓了缓语气说道:“虽然你的年纪还小,但是经过这些事情不说有没有人让你挑起什么重担来,至少你也该长大了是不是?” “但是过去这么久了,该上位的都已经上位了,我现在出去应该没事了吧?” 嘶~ 钱静倒吸一口冷气,正要大骂他是不是不怕死,猛然想起他还不知道空间的时间比外面过得要快。他在空间中生活了那么久,全然不知外面新皇这才上位十几天而已。于是他对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两个侍卫看他毫无防备地过去,张了张嘴又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出声。她若心存恶意也不会等到现在。 两人在空间中饮灵泉吃灵果,无所事事时就修习武艺,进步比以前提高了不少。对那个地方虽然好奇,不过他们的使命是保护太子,其他就没有危害何玉棋安全的事他们是不会多管的。 钱静对他大概说了一下他躲起来这段时间外界的情况以及现在并不是十分安全的情形。看着她眼中的委屈慢慢由震惊所取代,没有再与他多说什么,离开了。 让他自己去消化吧,那富察殷奇还在那处找她呢,她得在他发现端倪之前赶回去。好在她离开的时间不长,富察殷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两人赶着一头野猪回城去了。 本来说好了第三天叫师爷准备文书就办手续,不过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皇帝赐宴长春宫,她哪里也去不得,看样子,该来的还是来了。 进宫之前,金家的老夫人把两个媳妇叫过来修习了一下规矩,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是皇帝呢,虽说进宫之后会有宫里的嬷嬷专门教规矩,总得自己亲自过眼了才放心。 “头低下去,右手放在左手上,慢慢的跪下去,哎~慢着点儿,不要以为快点行礼是尊敬,恰恰相反,那是很失礼的表现,懂吗?” “是。” “还有你们这打扮,等会叫人好好收拾收拾。灵溪,你的打扮稍显花哨了一些,静儿你又太素净,都不好,明白吗?” “是”两人齐声应是。 余氏看着两人只是有些稍许差异的脸张了张口还是咽下了要说出口的话,“去准备吧。” 钱静刚复容那会儿她就问过这事,不过超凡说这事事关生死,不宜多问,她也只好暂时埋在心底。反倒是那木灵溪,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外,没有丝毫疑惑的样子,让她颇为不解。 这世上出现另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样的人,换谁都会疑惑到震惊为何她会这般的表现?这其中一定有内幕,暗中派人去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作罢了。 且说钱静和木灵溪宛如两个陌生人般一同进了宫,进入仪门又修习了几遍礼仪之后就等着皇帝召见了。 一旁伺候的人见两位主子都没说话,更不敢说话了,一股怪异的感觉在屋里蔓延,直到太监来宣二人觐见,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长春宫是玄冰的寝殿,到处都装饰得很华美,可见其在皇帝面前的受宠程度。 垂首帖耳的宫人站成排一动不动,随时等候吩咐,一看就训练有素。 玄冰是这长春宫的主位,所以此刻她与皇帝一同坐在上席,外表看去倒是登对得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妆容的原因,钱静远远看着她的眼角眉梢似乎比从前多了些锐气,全不似以前那种淡然。是皇宫中的争斗这么快就影响到了她还是……离的近了她也不好再看,低下头给二人行礼。 皇帝第一次见复容后的钱静,之前听说金超凡娶她时,他只觉得这人还挺痴情的,对一个丑女也能下得去手。现在看她的这样貌竟比出名的木家姑娘还要美,不对呀,她们怎么这么像呢? 何玉书仔细看了看两人,那木灵溪因为生了孩子比以前稍微丰腴了一些,但这钱静脸上上的疤好了也就罢了,两人长得简直是完全一样这就过分了吧?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会相信?!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那些的时候,他得先把另一个秘密挖出来,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痛失玉佩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何玉书暗中对玄冰使了个眼色,后者放下筷子在侍女的服侍下漱了口。掩下眼底的厌恶脸上挂上得体的表情说:“皇上,臣妾有些醉了,可否容臣妾告退?” 皇帝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去吧。” “谢皇上,钱二夫人可否赔本宫走走?” 钱静起身应是,跟皇帝告退之后离开了正殿,和玄冰一同去了后花园。 时至深秋,菊花开得正艳。大的小的,黄的白的,好不热闹。 挥去旁人,玄冰开门见山,“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废话少说,把你身上的空间至宝交出来,我也不与你为难。” “什么空间至宝?” “别装糊涂了,都是聪明人,别说那么多废话。”玄冰瞥了一眼随手折下一朵娇艳的菊花在手中把玩,“你开的酒楼那菜我也吃过几次,根本就不该是这世上的东西,除了空间至宝里种出来的还能是什么?” 钱静叹了口气,她一早知道这东西保不住,但不想竟是由玄冰出手夺去。怎么会是她呢?哪怕是木灵溪出手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这玄冰是怎么回事?自己可是打心底里与她站在同一阵线的。没想到她要么就不出声,一来就下这么重的手,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她忍不住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玄冰一把攥紧手中的菊花,脸上尽是寒霜,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看着钱静一字一顿道:“我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淑妃,你说我怎么了?!” “……”钱静心里打了个突突,这明显是对自己现在的位置不是很满意啊 但是她不满意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总不能把她逃跑失败的事怪到自己的头上吧? 哪里知道玄冰正是把自己的遭遇算到了她头上。 同样是穿越过来的,凭什么钱静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却要嫁个阴谋家!为什么她有金手指自己什么都没有?! 上天对她不公平! 既然如此,她就利用手中的权势把对方的金手指抢回来,哪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对方好过。 看她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钱静知道今天自己若不把东西交出去,只怕走不出这长春宫了。 “交给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说。” “我要离开京城。” 玄冰想了想,空间至宝到手的话,扣着她也没用,她也不想再见到她,于是答应了。 钱静伸手从衣领中掏出玉佩,从脖子上取下。 绳子比较短,取下还把头上的两个头饰给刮掉了,她也顾不得去捡只想快点离开。玄冰这样对她真的是让她伤透了心。 玄冰才不管她高不高兴呢,看到玉佩眼睛一亮,迅速接过欣喜道:“这就是空间至宝吗?怎么用啊?” “亏你还是穿越过来的,精神力这个词没听说过吗?”钱静故作神秘的说,希望她不会想到这个是有主人的东西,如果让她知道的话,她肯定是不会放自己走的,她可不想成为一个奴隶。 玄冰没有想那么多,就她所知,空间都是随身的,哪里会像这样可以拿来拿去。听钱静说到精神力,她有些惊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一个修真者?!”天长日久,那岂不是可以飞天遁地了?我勒个去~不公平!不公平!! “那倒不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听了她这话玄冰这才稍微平衡一些,只是看了看玉佩跟普通的玉佩也差不多,这真的是个宝贝?会不会是钱静骗她的? “你拿个东西出来我瞧瞧。” “……”钱静接过玉佩从里面折了根小树枝出来。 玄冰拿过来一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呀,这就是空间产物吗?” “嗯,与外面的东西只是有少许差异罢了。”钱静应道,她没有拿果子拿灵泉,免得徒增麻烦。 …… 出了宫门,钱静见金超凡和木灵溪在宫门口等着她,得知他居然辞官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边上的木灵溪是登她一眼,金超凡拦住她,“回家再说。” 钱静哪里还能等到回家,在马车上就问他怎么回事。 原来何玉书对他说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并且要她交出来,希望他不要介意。 金超凡知道那是钱静最大的秘密和倚仗,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让她交出来,这让他对何玉书心灰意冷,知道抗议无效,提出了辞呈。 何玉书挽留无果也就随他去了,一个不想为他效力的人,留着也没意思。权当以前的拉拢都喂了狗了,他现在是皇帝,还愁没人给他办事? 钱静得了离京的许可,没几天就想离开去一趟季逍遥的老家。 玄冰变化少不得也有季逍遥之死的缘故。之前一直忙,现下倒是可以去一趟。 金超凡要陪她前往,木灵溪也想跟去,可是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不说,这么多人也不允许离开。 钱静去添香楼拿了一些晒干的空间菜,顺便向王玉珏细细打听了一下季逍遥家的地址之后就出发了。 带着大包小包赶路还真是不方便啊,以前什么大的重的东西都会放在空间,现在什么都得备着。虽说有金超凡和马车帮忙,但是怎么都没有随身空间方便。 两人连车夫都不能带,自己赶着马车出城了。 钱静还特意让金超凡绕道去了一趟太子之前与她分开的地方,她怕万一那小子没想开还呆在那一带。好在找了一圈没看到人,这才放心地离开。 大半个月之后,两人到达王玉珏所说的开阳镇打听季逍遥家的住处。哪知路人却如避瘟神一般躲他们远远的,这让两个人疑惑不已,干脆也不急着寻找了,在客栈住下。 “听说了吗?季家那疯婆子,昨天好像又打人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听说打伤了好几个人,真的是造孽啊。” “知道她为什么发疯吗?就因为听了一个算命先生的话。那算命的也够缺德的,说他儿子死了,那女人也就当了真,这不就成这样了吗?” “可怜了他儿子出去这么久没回来,说不定是真的是外边儿了呢。” “哎,这不是还没有证实吗?她这也太脆弱了吧,这么受不住打击。” “谁说不是呢,不过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本来就思念成疾,被人这么一说,可不就疯了吗?” 钱静听了这话也没心思吃饭了,央着金超凡问了那季氏疯婆子的地址就找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过失杀人 两人来到季家,但见一座相对周围来说有许多破损的院子,院子中间一根木头桩子上绑着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中年妇女。此刻披头散发咬牙切齿,嘴里似乎还喃喃着什么。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坐在一个矮板凳上搓着麻绳,看样子绑女人的麻绳都是他亲手搓出来的。 钱静看了一眼绑在柱子上状若疯癫的女人,她的脸被头发遮去一些看不太清楚容貌。那个男人的脸部轮廓和季逍遥却是有几分相像,她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对那中年男子问道:“大叔,请问这里是纪逍遥的家吗?” 季妈妈听到纪逍遥三个字猛地把头扭了过来,眼里燃起疯狂的目光。 正在搓麻绳的季父也停下手看了过来,疑惑道:“你们是谁?” 自从老婆子疯了,周围人看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哪里还有人会找过来的。 “我……我是逍遥的朋友。”钱静说。 中年男子闻言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道:“可是有我家逍遥的消息了?他在哪儿啊?是不是让你们捎话给我?” 钱静心里咯噔一下,真的是他们家。想起王玉珏说他们家很难缠,这会儿更是疯了一个,只怕麻烦不小。 但她还是必须得面对,毕竟逍遥是为了救自己而死。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她会尽全力补偿他们。 …… 金超凡正细细听着钱静跟季父讲述季逍遥落崖的具体经过,之前就听她提过一次。时候都感觉心惊胆战的,这会儿在人家家人面前说起来,真的是从内心里感激人家儿子救了自己的女人。 正要说一番感激的话,突然听到身后脚步声传来,一道灰影一闪,却是已经不知不觉间挣脱了绳子的季妈妈冲过来伸手掐住钱静的脖子,嗷叫起来,“原来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金超凡一把拽住季母后衣领想把她拽开,谁知道她那双爪子扣的死死的,把钱静也给拽了过来。 而季父面对这突发状况愣了一下之后去拉金超凡:“放给我老婆子,你拉她干什么?放开!” 这女人害死他唯一的儿子,难道不该偿命吗? 但他也知道无缘无故杀人偿命,自己动手的话只怕不讨好,让自家疯婆子动手,谁也奈何不得。 所以他看似护着他老婆,实则是想把金超凡拉开,好让他老婆子趁机掐死钱静。 不过金超凡怎么会让他如意,见扯不开,手刃一下子敲在了季妈妈的后脖颈,对方终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钱静也终于得以喘口气,脖子上两个红印,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季父见状趁机撒泼:“你杀了我夫人,我跟你拼了,来人啊,杀人啦!” 金超凡避过他毫无章法的攻击,一侧身扭住他的一只手,将他制服:“没事,你夫人没死,我只不过将她打晕了而已。” “不可能,你看她呼吸都没有了,已经死了,她死了!” 看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金超凡的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季妈妈。看她一动不动,倒真像是一副已经断气的样子……呃,不可能啊,他下手掌握着分寸呢,怎么会这么就把人给打死了? 想着不自觉地放开继父过去查看,季父一个转身用尽全力一把掐住了钱静的脖子。机会只有一次,现在不把她掐死以后都不一定有机会了。 可怜了钱静,刚刚缓过劲还没回过神呢又被掐住脖子,呼吸不畅让她急得直蹬腿儿,居然一天之内被掐两回脖子,而且次次都是要人命的架势。 不过很快季父的手就松开,倒在了一边,金超凡扶起她,“静儿怎么样?没事吧?” “我……咳咳咳……没……”钱静喉咙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人问道:“他们怎么样?” 金超凡先去摸了一下季母的颈部与呼吸,对她说:“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不过待他随手查看一下季父时突然僵住了,居然已经没了脉搏!这…… 钱静见他面色有异,连忙问道:“怎么啦?” “他死了。” “额啊?!怎么会这样?” “刚刚看他要杀你,情急之下没控制好力道。” “那……那你……你是将军应该没事的吧?这算是防卫过当是不是?” “你忘了,我已经辞官,早已不是将军了。” “这……” 园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叫:“杀人啦~杀人啦!” …… 金超凡被逮,过失杀人,罪证确凿。 按律可以用一笔巨款把他赎回来,不过钱静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往京城金家去信,让他们送钱过来。 不过在那之前,金超凡还是得依照规矩流放边疆,钱静当然是跟了过去。 远在京城的余氏和木灵溪等人听完这个消息惊惧不已,这才刚被革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说要花费大笔银子,木灵溪忍不住吐槽,“娘,我看那钱静就是个丧门星,你看她才嫁过来多久,夫君不仅丢了将军的宝座,这会还为她杀人,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你在胡说什么?要说丧门星……”余氏想到自己的另一个儿子,真正的金超凡就心痛不已,要说这丧门星,眼前这位才是好吧,只是这事儿还没有公之于众,也无法宣之于口。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她没来之前咱金家和和睦睦平平安安的。她出现之后,咱家发生多少事儿?这还不是因为她……” “够了!”余氏打断她的喋喋不休。“现在咱们金家正值多事之秋,一家人应该团结一心渡过难关,而不是在背后嚼舌根子。静儿跟着超凡去了贫瘠的边陲,你不是自诩对他情深吗?你去不去?” “我……家里这不是还需要我来照顾您吗?还有金玉和满堂呢。”笑话,金超凡在家里都不理她,她还巴巴地跑去吃苦受罪吗?她还没那么傻。 话说金超凡已经没有了将军之名,这将军府还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收走,她是不是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余氏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气急攻心,就这么病倒了,金家乱成一团。 大嫂是个没主意的,这后院当家的责任就交到了木灵溪的手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乡遇故知 金超凡被发配到大正国与附属西贡国交界处修城墙,钱静无法进去,只能在附近找个地方开个小饭馆。 随身带的那些钱大部分拿去赔了季家,余下的,在路上为了让他少受些苦也花了不少。 到这儿之后又花了些打点,剩下的已经不多了,为了不让金超凡以罪犯身份受太多的罪,还得再多挣点钱打点才行。 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跟御厨学的厨艺了,虽然这里土地贫瘠,种不出什么新鲜的瓜果蔬菜。但好在根茎类的蔬菜长得还行,总不至于让生活在这一带的人饿着。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从小吃这些东西长大的倒是一个个长得高高大大的。 人长得高大饭量就大,平日里能填饱肚子倒也没觉得什么。自从开了个小饭馆之后,钱静妙手制菜肴,同样的食材做出不同的美味,这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了。 但是她一个女人开一家饭馆本就不易,又长得貌美,虽然没在这里尽量遮掩了,这里的女人都是膀大腰圆的,她在这里还是非常的显眼,最终还是引来了有心人的觊觎。 “小娘子,别忙活了,过来陪大爷们喝一杯。” “抱歉,我这里还有很多活没做完,各位客官自己喝吧。” “哎,你个小娘们,不要给脸不要脸啊。你还想不想开这破饭馆啦?今天你不把几位爷伺候高兴了,我让你一天也开不下去!” “就是,快过来!” 几个人说着说着更是说出许多下流的话来让人不堪入耳,这几人都是这一带的混子,其他吃饭的人不想招惹是非,纷纷走了。 这几人见状更是肆无忌惮,其中一个人过来起身过来拉她,“来吧,陪哥几个喝一杯,待会保证让你爽一下子。” “哈哈哈……”几个人哄笑起来。 钱静拿出腰间的菜刀,“走开。” 这刀只有一个手掌宽比普通的菜刀要窄,她特意找铁匠打造的。 这把刀既用来切菜,又能用来防身挂在身上还不太累赘。 不过这人喝多了几杯酒就胆子也大了不少,像平常人见到这刀子就怂了几分。那人眼疾手快把刀夺了过来就给扔到了地上,一伸手就抱住了她,“哈哈哈,你个小娘们,看上你还不束手就擒。” 钱静想不到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做出此等事来,惊惧之余见他们就要把自己往屋里拖去,忙大叫救命。 说来自从她穿越过来从来没这么无助过,以前有空间傍身啥也不怕。 现在不仅空间没了,超凡也不在身边,她居然也成了一个弱女子了,不得不说造化轮回。 遮颜用的头巾已经被人扯掉,绸缎一般的黑发披散开来,旁边几人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原本只是看她身形苗条,想要占个便宜而已,现在看到她靓丽的长发以及若隐若现白皙的勃颈,才发现原来是个隐藏的美人啊,几个人的行动更急切了。 钱静胆子都要吓破,叫得更大声了,正当绝望之时,哐当一声,钱静左手边一个歹徒被凳子砸中,一下子松开她倒在地上。 又是哐当一声,后面抱住她的那人也挨了一记。 钱静知道来了救兵,心中狂喜,抬头看去,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络腮胡大汉欺近身来,一拳挥在她右手边那人的脸上,当场飙血。 钱静被他一带,也跌坐在地上。 剩下那个一声大喝:“妈的!哪来的杂碎敢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让你一家不得安生!” 络腮胡子闻言抬退将他一脚踹翻在地,“有种你就来,我就怕你不来。” 说着又踩了那人几脚,直打得那人哭爹喊娘的连说不敢了,已经爬起来的其他三人见状也不敢动手了。 络腮胡扫了他们一眼,“还不快滚!” 三人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络腮胡把钱静从地上扶起来,“姑娘没事吧?” “没事,多谢壮士出手相救。”钱静真诚的道谢,今天若没有他,说真的,她还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不过这人怎么看上去有点面熟啊,满脸络腮胡的人她也没见过几个,这人似乎和秦明山脚下的大勇他爹有点像,只不过他比较年轻,“你……你是大勇?” “姑娘怎么认识我?你……”林大勇仔细看了看钱静,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起来,“你……你是钱姑娘?” “是我。” “你的脸怎么……” 钱静摸了摸刀疤已经消失的左脸,“哦,那个啊,被大夫给治好啦,林大哥,没想到你会在这儿遇见你……” 这时候从外面又过来两个人,满脸的横肉让钱静如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林大勇转头对外面两人一点头又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退开守在门口。 见两人是他的人,钱静这才放下心来,话说他一个樵夫怎么会…… 林大勇没有隐瞒,对她道出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是大正附属西贡国的庶子。因为皇族斗争,他们一家避到大正京郊去了,前阵子才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话说钱姑娘,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的?你不是在京城开饭店了吗?” “嗯,是这样,我相公……” 钱静把自己夫妻的遭遇说了一遍。 “这样啊,要不我带人去把他给劫出来,你们到我们西贡国去生活就行了。”林大勇说,他现在也算有一定的地位,带几个人过去轻而易举。 “额,不不不,不用了,我已经往京中去信,让人捎银两过来给他减刑,很快就可以放出来的。你若是把他劫出去了,那我们岂不是成了逃犯了吗?” “说的也是,但是你一个人在这开饭馆到底不方便,今天是我恰好路过,万一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办?” “我……”钱静也有点为难,在银子送过来之前,她还得靠这饭馆维持生活以及打点,但是林大勇说的也不无道理,还真是有点麻烦呢。 林大勇知道她不会白白的接受自己的帮助,提议道:“这样吧,你把这饭馆开到边境的那一边我们西贡境内,他们也不敢越界找麻烦,这样如何?” “多谢好意,不过我还得在这等信,不能离开。” “这样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谋事在人 林大勇环视一圈,这小饭馆虽然只有三五张桌子,到忙起来的时候她一个女人估计也是够呛。于是说道:“反正我也要在这儿呆一段时间,不如我在这给你打个下手如何?” “这不好吧,你现在不是那些人的皇子吗?我怎么能差使你呢?” “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皇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还上山砍柴呢,这都不算什么的。” 对于他的人品钱静还是信得过的,于是欣然应允。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京中没有来人。 两个月过去了,金家还是没信儿。 怎么回事啊?钱静纳闷,难不成远在京城的金家也出了什么事吗? 不过还没等她再次去信问清楚,一道800里加急的圣旨送了过来,宣金超凡即刻进京。 原来是之前割地赔款的苍狼国听闻可以压制他们的金超凡被流放再起战乱。 何玉书刚登基不久,暂时不想损耗国力。 若能花费最小的代价把这场战乱平息,把金超凡派过去只是将功折罪,他自己也不用付出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金超凡提出一个要求,要把钱静的玉佩归还。 看他居然敢讨价还价,何玉书当时就怒了,不过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自从得到玉佩,玄冰让他全国寻找有精神力的高人。他都不知道所谓的精神力是什么,人却是找到一个。 让他惊奇的是,那高人居然可以从玉佩中拿出东西来,而且很多都是与外面世界中不一样的东西! 好吃的鸡蛋,水果等物,让他这个从小锦衣玉食又忍耐力极强的人都忍不住想一吃再吃。 怪不得钱静开的添香楼生意这么好呢,东西这么好吃,根本就与她是御厨的徒弟没关系。原来都是这玉佩在作怪。 不过等他想吃野猪肉时,那人却说他的精神力不够,太大的东西拿不出来。 也不知道所谓的精神力是个什么东西,那钱静小小女子竟有如此能力? 他不知道此中奥妙只因钱静是这玉佩的主人而已。 此事通过寒霜之口传到了木灵溪的耳中,经过连番的测试,竟然也让她领悟到了这玉佩的奥秘。 钱静当初的担忧没有错,她这枚玉佩中也藏有空间,木灵溪脑筋一转,在熟悉了玉佩的功能之后带着它进宫去了。 她对金家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金超凡不屑于她,而且没了将军之位,就算日后拿回位置,也根本就不会在意她,她可不想守一辈子活寡。 所以钱静来信说筹钱的事她也是一再的推脱,但是她知道拖不了多久,他们迟早都会回来的。 她得在他们回来之前把自己和金家摘开,空间玉佩的出现,让她有了自己的筹码…… 回京的金超凡和钱静都没有想到,他们离开才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木灵溪的身份已经从金家的少奶奶转变成为皇帝的宠妃了! 原本她一个已婚妇人哪有资格进宫伺候呢,不过是因为何玉书尝到了神奇玉佩的好处,也想把她这个占为己有。 话说这女人长得也不赖,哈哈,一个人随着手中权力的增大,想要的东西就越来越多。 话说钱静送走金超凡,拿着玉佩回到金家,看过老太太之后回到自己房间,进入空间之后她被自己眼前景象给惊呆了! 如果说之前这空间可以用郁郁葱葱来形容的话,那现在可以说是满目疮痍了!摆放得好好的东西掉得到处都是,架子上的一些吃的用的几乎洗劫一空。 两只生蛋的鸡也不见踪影,山上的果树果子被摘也就罢了,连叶子都被摘了好多,这是怎么回事啊?叶子又不能吃,谁这么无聊啊? 之前放太子他们出来时这里还好好儿的,只能是玄冰和皇帝了。好好的东西居然被他们糟践成这样,真是让人心痛啊,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以前的生机勃勃。 但是恢复了又如何,这玉佩是身外之物,随时有可能被别人给抢去,建设得再好也是为别人做嫁衣裳,说不定心思深沉的何玉书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呢。 可恶! 钱静咬牙切齿,不行!她可是个穿越人士,自己的命运还能被别人操控?那她活得也太窝囊了。 想要远离这是非之地,但是皇帝会让她走吗?金超凡都被流放边疆了,还不是被他一道圣旨给召了回来,怕是不把他的价值榨干也是不能离开的。 若是跑到西贡去也不是没法子,只是西贡本就是大正的附属国,而且金家木家两家人恐怕都要被牵连上,得不偿失。 如今看来,只有把何玉书踩在脚下这一途了,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且说木灵溪进宫之后,金玉满堂自然是留在金家了,皇帝是不可能会帮别人养孩子的。 两个孩子还不到一岁,而老太太自上次大病一场之后身子大不如前,对两个孩子已是力不从心。 老大媳妇有自己的孩子,金玉满堂虽然是叔伯兄弟的儿女,但到底不是她亲生的,要完全视如己出,她扪心自问,换了自己都不一定做得到。 钱静回来之后,她有意把两个孩子记到她的名下,反正她们两个长得一样。而且木灵溪是不可能回来了,她也不会允许她这个背叛金家的人再回来!钱静心地善良,而且外貌与木灵溪也没太大差别,由她来做两个尚未把人认全的孩子的娘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钱静听了老太太的提议,想了想说道:“请原谅,娘,儿媳暂时不能答应这件事。” “为什么?”她说的是暂时,也就是还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怀孕了。” “哎呀,这真是太好了!”余氏心情大悦,脸上都笑开花了,“没事儿,怀着孕带孩子确实不方便,那你好好养身子,等你生下孩子再说。” “我想去找超凡。” “啊?”余氏笑容僵在脸上,“那哪儿行啊,他在边关打仗,你又怀着身子,怎么能长途奔波呢?” “没事的娘,我有分寸,我不仅要把我怀孕的事亲口告诉他,还得跟他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不能等他回来再说吗?” “……”钱静沉默了一下,她心中所想要跟这受世代忠良熏陶的老太太说,她还真没把握会不会被她给打死。 “抱歉娘,我得赶在这场仗打完之前,去到他身边与他商议。” “不行!”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成事在天 余氏断然拒绝,“你现在肚子里怀着金家的骨肉,我不能让你就这样毫无理由地以身犯险。今天除非你把我说服,要不然我不会让你走出金家一步。” 思来想去,钱静若想离开也只能选择以实情告知。 空间玉佩已不再是秘密,也许那件事还能请老太太助一臂之力呢。 留在这儿也是个死,不如搏一搏。 余氏听了她的打算,气得一把将手里的拐杖举起来就往他身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嘴里念叨着,“你你你……你这个不孝媳,居然生出这样的心思来,看我不打死你!” 之前被遣退到外面的下人听到动静立刻闯了进来,见老太太大动干戈又大动肝火纷纷劝道:“老太太您消消气,您现在的身子可生不了气呀。” “是啊老太太,您消消气,可别再气坏了身子啊。” 上次一病就是大半个月,这要是又病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毕竟现在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 老太太被人搀回椅子上,见跪在地上的钱静用右手扶着左臂,却咬牙忍痛一声不吭。面色坚定,毫无悔改之意,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气得闭着眼睛思虑了好久才把旁人又谴出去,对跪在地上的钱静说道:“你当真已经下定决心了吗?你可知道做这样的事情不成功便成仁!你这是要把整个金家和你们木家都搭了进去啊。” “我知道。”钱静抬起头,直视着她,“娘,我身怀异宝,但是若不能为皇帝所用,依旧逃不开一个死字。为了以防万一,您可以写一份休书,这样我做的任何事都与金家无关了。 至于木家,我只是他们的养女而已,只要解除关系了也无妨。我此去边关也只是去看望故人而已。” “胡闹!我金家娶进门的媳妇儿岂是能说休就休的。”余氏摸着胸口喘口粗气想了想又接着说:“行了,这事儿我不做主,你也别做主。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去问问宏明。” “……好。” 钱静乖巧应声。 老太太要问别人的意见,显然是心里已经动摇了。金家世代武将,之前皇帝何玉书轻易就放弃了金超凡这将军之位,现在需要了又把他给召了回来。简直如同一个无足轻重之人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也是让老太太有些寒心了。 金宏明被叫来,见屋里只有婆媳俩,旁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人有些奇怪,“干嘛呢?” “宏明你坐下,你弟媳妇有个很重要的事跟你说,你同意就点头,不同意也好叫她早点死了这份儿心。” “嗯?什么事?” 钱静于是又把这重大决定给说了一下。 金宏明并没有像老太太那么大反应,而是皱着眉头深思起来。 新皇登基之后,他的心里就多了一个秘密。 玄冰被何玉书另类的宠爱导致身体不适,宣他去看诊,当即就被玄冰的绝世容颜给迷住了。 在他看来,他家那口子给她提鞋都不配,虽然两家是门当户对,但两个人相处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看到玄冰之后他知道了,原来那就是心动的感觉,那就是爱情啊! 但那是皇帝的女人,要得到她几乎没有可能。 现在钱静说的那件事让这不可能成为了可能,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有可能出现的转机,让他既有点忐忑又有点兴奋。要是真能成的话,他就能得到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了,可是…… 要知道,这公爵府可是世代忠良,若是让先祖知道他为了一个女人就要造反,先祖们恐怕会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金宏明皱着眉头,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他看了看注视着他的两双眼睛,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镇国公是习武世家,而我只是个文官,将来袭爵的也不会是我。这事儿还是由超凡来决定吧,不管他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这几乎就是变相的同意了。 钱静再次踏上了去西北方的路程,老太太给了她几个家里的府兵一路护送,毕竟她现在怀着金家骨肉呢。 钱静想着上次和季逍遥路过的每一处地方,想不到这次去慰问反倒又出了一条人命,只能感叹世事无常。 她摸了摸并未显怀的肚子,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让她的第一个孩子姓季,也算是自己给季家的一个交代了。季家父子俩都因她而死,要是不做点什么她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 再次走到那处一夫当关莫开的地方时,钱静先让随行人员服下解药,然后把从小荷那里制造的迷魂药拿出来随意地洒在风中,一行人顺利地通过。 钱静的出现让金超凡又惊喜又带着疑惑,“静儿,你怎么过来了?这边多危险啊,莫非是那无言居士又跟你说了什么?” 上次因为无言的一句话,让她这么远赶过来救他,这回难道又是? 钱静摇了摇头,问明他的军帐所在地之后,拉着他往那边走去。 金超凡暗笑,这小妮子,这么想自己吗?这大白天的就要…… 一关上门帘,金超凡就搂住日夜牵挂的人儿一阵狂吻,正如火如荼宽衣解带之时,钱静拦住了他躁动的手,“停下,超凡,停下。” “怎么啦?你不想我啊?”他呼吸粗重。 “想,但是不行。”钱静避开他火热的唇,吐出了一句话,“我,我有了,我怀孕了,所以现在不行。” “啊,真的啊,你有啦?” “骗你作甚?” 金超凡自然又是一阵欣喜,等他高兴够了,钱静这才对他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这两难的选择让从小习武被灌输忠君爱国理念的金超凡选择反叛显得异常艰难。 钱静能到这里来,家里的两位恐怕已经是默认的态度,这更是让他压力倍增,彻夜没睡觉。 金家世代忠良是因为皇帝值得人衷心,那何玉书就算人品再不怎么样,再不值得敬重,他也不能让他们家的几世英名毁于一旦。只怕他们的子孙后代也会被扣上造反的帽子,这事儿可干不得呀! 除非……师出有名。 钱静第二天早上醒来听到他的话,兴奋地一拍大腿,“不用担心,咱们师出有名啊!” “什么名?” “咱们可以拥太子上位。” “太子?哪儿来的太子?”金超凡疑惑。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各取所需 何玉书还没有生儿子呢,前太子也已经暴毙,她口中的太子,所为何来? 钱静及时解答他的困惑,前太子并没有死,这只是何玉书的诡计而已,他就是想让太子有家不能回。 “真的?!太子活着的话这下可真的是师出有名了,不仅如此,还能揭露他的阴谋!”金超凡双眼发亮。 毕竟宣称前太子暴毙的是何玉书,如果太子出现,那些对先皇忠诚的人都会倒向他们这边的,他自己的瞬间转变就可见一斑。 钱静见他如此,转身就要去找何玉棋,她怕这仗打完了何玉书会迫不及待再次对他们出手。 金超凡让她稍安勿躁,问明了太子的情况后想了片刻说:“这事不急,得把这仗打完了再说,我看咱们还得故伎重施。这次得把他们吓怕了才行,不然他不长记性,还以为咱们是软柿子好欺负呢。” “就是啊,哪有签了合约还带反悔的,真是不像话。” 金超凡看她嘟着嘴皱着眉头有些好笑,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像个小孩子一样。” …… 金超凡再次召集了上次的先遣队,不过大家进入空间之后大吃一惊。怎么上次水草丰美粮食充足,恍若世外桃源的地方,如今成了这幅模样! 金超凡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各位,咱们这次还是去偷袭苍狼国的老巢,这次我们不要跟他们讲客气。胜者为王败者寇,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本来就应该这样啊,不过将军,上次你立下这么大功劳,为什么先皇什么也没有奖赏你?” “对啊,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将士纷纷问道。 这疑惑压在他们心中良久,只是上头压着不许问,否则会军法处置。 如今将军又要带着他们立功,不会这次打了仗过后又没他什么事儿吧?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会心里不安的,简直是受之有愧。 关键是他有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过去的秘法,不废一兵一卒就直捣黄龙,这样的本事谁不服? 金超凡的目光一一从这些将士的脸上扫过,看他们都是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模样,甚是欣慰。 “关于上次没有受赏的事儿,现在可以说了,那是因为我犯了欺君之罪……” 他把兄弟身份互换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将军把如此重要的秘密说出来,这么信任我们放心的将军,我们一定会为你保密的。” “是啊是啊,我们一定会保密的。” 金超凡嘴角角勾了勾,“其实现在也不用保密了,因为我打算做一件大事,还需要各位的帮忙。这秘密你们说不说都没什么要紧。” “为将军效力在所不辞!” 众人齐身呼喝。 金超凡目光锐利,声音硬朗,“你们先别答应那么快,因为这次我要做的是——拥太子上位!” …… 招数不怕老,就看有没有用,金超凡带着人再次打了胜仗,这次他们没有客气,把苍狼的国库洗劫一空。既损耗了他们的国力,又为这边起事囤积了足够的资金。 之前将士们听了此事当然也不是全部同意,金超凡也没有为难他们,更没有杀人灭口。只是关在钱静空间,等事成之后再放他们出来就行了,也坏不了事儿。 那苍狼国想要短时间恢复国力基本不可能,只能慢慢地休养生息。前方打仗得不到补给自然会休战,*裸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过打了胜仗的消息金超凡并没有急着上报就班师回朝了,这下把何玉书给气着了。特意把他召回来,他居然因为老婆怀孕就要回京,还没有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听闻此事的木灵溪提出自己的疑惑,“皇上,此中只怕另有隐情。” “嗯?怎么说?” “据臣妾所知,金超凡虽然很喜欢那姓钱的……”提到钱静,木灵溪颇有些咬牙切齿,但还是接着说道:“虽然他很喜欢那姓钱的,但不至于因为她怀孕了就置国家大事于不顾,他不是那样的人。” 当初她怀孕时,超凡还不是说走就走了吗?不过…… “你对他还挺了解的嘛。”何玉书不阴不阳地说道。 这女人虽然漂亮,到底是别人用过的,刚开始图个新鲜,但玩过了也觉得不过如此。要不是看在她身怀空间的份儿上,早就把她扔一边了。 木灵溪看他似乎有些不高兴,连忙说道:“哪有啊皇上,臣妾心里可只有您一个人的。而且——此超凡非彼超凡。” “嗯?什么意思?”何玉书一开始还疑惑,不过想到金家的双胞胎,聪明如他立即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木灵溪,“你的意思是,他其实是金脱俗?” “皇上英明!” “他竟如此大胆,不怕诛九族吗?哦,我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我就说嘛,上次他立了那么大的战功,却只得那些有名无实的东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定是将身份禀明了先皇,将功折罪了!” “皇上圣明!”木灵溪适时拍马屁。 “少来,你刚刚想说什么?” “臣妾是想说,他回来的目的只怕没那么简单。” “那你倒是说说呀,会有什么目的?” “这个……臣妾就不知道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 “其实臣妾有个不情之情,不管他要做什么……还请皇上看在臣妾的份儿上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要赦免我那两个不懂事的孩儿……” 何玉书一声冷哼,“你这是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收留她已经是看在她长得还算可以以及空间宝物的份儿上,现在居然得寸进尺,说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保住她的两个孩子,做梦呢吧。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见他真的生气了,木灵溪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 “退下。” “皇上……” “退下!” “……是,臣妾告退。” 回宫路上,闭着眼睛,看似在轿辇上假寐的木灵溪脑中飞转。 她原本想自己在宫中的地位稳固之后,把两个孩子接到自己身边,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不过今天听皇帝的意思,那是希望渺茫啊。 而且他还不让自己怀孩子,显然是对自己留了一手,那自己也没必要对他掏心掏肺了,也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也算是见识到了。 第一百六十章 大结局 钱静到青城找到何玉棋时他正在与他的两个侍卫之一练武。 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她暗暗点头,看来对方已经认清现实了。 这地方钱静也才第一次来,地形地貌果然和空间里的差不多,连空间中猪圈和鸡笼的位置都在这边能够看到。 不过山脚边的水井明显是后来挖的,显然是何玉棋和他的两个侍卫做的。地里种了一些瓜果蔬菜,不过长得嘛……一般般。 她大手一挥,把这边的地都用空间灵泉浇了一遍,这次回去不成功便成仁,也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了。 边关胜利的消息传来,何玉书想到金超凡居然隐瞒不报,其中必定有鬼。等不及他那队人慢腾腾地回京,他派人去想把他给押解回来。 哪里知道他根本就不在回来的队伍中,暗叫不妙,又派人去把钱静给抓了过来。 不过他也有点忌惮金超凡会狗急跳墙,并没有拿她肚子的孩子怎么样。 “不知皇上把民妇抓来干什么?莫非又要我的玉佩收走吗?我实话说了吧,这里面已经没什么可用的东西了。” 何玉书当然知道里面没什么东西,要不然哪里会那么轻易地就答应把东西还给她呢? “不是说金将军因为你怀孕私自回京了吗?他人呢?” 钱静摸着高高凸起的肚子,满脸好奇地看着他,“不知皇上找他是要问罪呢,还是要打赏?” “废话!他离开那时候边关正在打仗,他这个做将领的居然为了一点私事就抛下国家大事于不顾,朕难道还不应该对他施以惩戒吗?” “哦~这样啊。”钱静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如此,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出来吧,超凡。” 何玉书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 “那个……咳咳,不好意思啊皇上,我太久没有变戏法,手生了,待我重来一次。” 钱静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揉了揉鼻子,顺手解开披风的带子,又取下披风挡在身前,一声轻喝:“各位观众~大变活人!” 随着披风被她潇洒地甩开,金超凡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看着突然出现的金超凡,何玉书打心底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这……他,他是怎么出现的?! 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这里是金銮殿,他出现又能如何? 金超凡目光炯炯地直视着他,“听说你要问我的罪,不知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罪?”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跪下!”皇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叫唤了一声。 金超凡一个眼神扫过去,带着阵阵煞气,小太监看了一眼吓得不敢吭声了,金超凡又把目光转向何玉书。 “放肆!朕乃天子,你居然敢对朕直呼你?!来人……” “哼!”金超凡冷哼一声,直视着他,“先皇早就立了太子,为何会突然把皇位传给你,你这位子当真坐得那么心安理得吗?” “朕当然心安理得了,先皇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岂能容得你来置喙,来人,把他拿下!” 两个御前侍卫过来就要拿下金超凡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两个身着铠甲的士兵将两人拦住,双方立刻打了起来。 这突然的变故让何玉书惊得从他的金銮宝座上站了起来。 如果刚才赤手空拳出现的金超凡只是让他有些意外,那这两个全副武装的将士就让他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了。 耳边只听金超凡又说道:“你弑父夺位,大逆不道,残害太子,自己登上帝位,名不正言不顺,今天我要……” “哈哈哈哈……”何玉书大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胡说八道,什么弑父夺位,证据呢?看样子你今天是要造反了,来人,护驾!” 有人造反还得了,明里暗里的侍卫全部冲了出来。不过这人总归是有定数的,不管来多少人钱静也从空间放多少人出来。 没一会儿这金銮殿几乎是水泄不通了,何玉书的汗都出来了。如果现在他还不知道问题出在那枚玉佩身上那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该死的木灵溪,为什么她没有提到这个事儿?!早知道里面可以躲这么多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把这东西还回去……哦,他知道了,金超凡上次之所以打了胜仗也是如此。 真是岂有此理!自己居然与这样的宝物失之交臂,玄冰和木灵溪居然都不知道这玉佩可以藏人,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大殿里刀光剑影,何玉书从桌底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弩藏在袖中,对人群中的金超凡喝道:“你以为皇帝那么好做吗?就凭你妄想改朝换代,简直做梦!不要以为有了一点军功就有人会服你,告诉你,不可能!你今天就算是侥幸坐上了这个位置,也永远会遭人唾骂,让人戳脊梁骨的!” “谁说我要坐上那个位置了?” “你……”何玉书愣了一下,“你不当皇帝,那你今天弄出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 “扶太子上位!”随着金超凡正气凛然的一声大喝,何玉棋出现在众人面前,周围的打斗声慢慢平息了下来。 皇宫侍卫们疑惑了。 “太子?” “太子没有死?” “那真的是太子吗?” “……” 何玉书瞥了一眼何玉棋眼中杀意闪现,“哈哈哈……前太子早已暴毙,金超凡,你以为弄个假太子就可以号令天下了吗?” “三哥,我根本就没有死,你为什么要对外宣称我暴毙?”何玉棋一脸平静地看着高高在上的何玉书。 那日钱静把他从空间放出来让他离开时对他说,新皇帝已经宣称他暴毙了,真的是让他非常的意外。他明明活得好好的,对方却散布出这样的消息,很明显,父皇突然的驾崩与他脱不了关系。 “你根本就不是前太子,冒充皇亲国戚也得死!”何玉书说着抬手轻轻一握,一支弩箭对着何玉棋就射了过去。 一直注意他动静的钱静见状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伸手就推了何玉棋一把,噗的一声,箭矢正中胸口。 “静儿!”金超凡看着钱静胸口那汩汩而出的鲜血,转向何玉书的目光也染上了红色,提刀大步向他走了过去。 何玉书看他宛如杀神一般向自己走来,嗓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颤音,“你你你……你敢以下犯上,朕不会饶了你的,天下臣民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又连发了两支箭,但都被金超凡用刀劈开,直到那把刀架上他的脖子,而他已经无路可退,他知道,他完了。 何玉棋半跪在地上扶着倒下的钱静大喊,“喂!你不能死啊,你不是要免死金牌吗?你不是要我当皇上吗?我答应你,我给你免死金牌,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钱静目光有些涣散,虚弱地看着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胸口好疼,好烫,好难受,她,要死了吗? …… 一年后 钱静难得从两对双胞胎中抽身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看到金宏明正站在她床前,笑眯眯地对她说道:“恭喜你呀弟妹,又怀上了。” 她一骨碌坐起身来,一声怒吼:“你这个庸医!我不是吃了你开的避孕方子了吗?怎么会又怀上了?!” “弟妹稍安勿躁,也许是你贪欢过度让药物失效了也说不定呢?”金宏明不慌不忙,“不过也没关系了,现在金家上下就你一个人能生,这开枝散叶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金超凡!”钱静大叫。 金超凡左手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娃,右手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进来,满脸关心地问道:“静儿,怎么了怎么了?” “都怪你~我又怀上了。”钱静嘟着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又似怨怪又似撒娇地看着他。 金超凡看了一眼在一边偷笑的金宏明,来到爱妻身边劝慰道:“好了好了都怪我,生完这一胎咱就不生了好不好?” 钱静余怒未消,伸着纤葱玉指指着金宏明,“还有他,他就是个庸医!” “谁让你不让小皇帝把玄冰赐给我。”金宏明理直气壮。 钱静:“……” 太子成功上位,玄冰作为何玉书的女人原本该被处死。不过钱静还是看在老乡的份儿上让小皇帝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金宏明的愿望被无视,玄冰选择了离开,所以他对钱静有了那么一丝怨念,偷偷把她的避孕方子给换了。 “弟妹呀,据说你在边陲开饭店时有个什么王子见天儿的跟你在一起……” “你想说啥?说云淡风轻不是超凡的?”钱静漫不经心地把不光转向金超凡,“你来说,你要是点个头,我立刻带他们离开。” 金超凡吓一跳,连忙道:“怎么可能呢?大哥你别胡说!” “哟哟哟,脾气这么大呢?不愧是有身子的人了。如果不是他们长得和金玉满堂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还真就这么怀疑了。” “滚!” “嘻嘻……哈哈哈……”金宏明嬉笑着离开。 那次大战钱静受伤醒来发现玉佩不见了,虚惊一场过后发现它已经与自己融为一体,这可真是因祸得福了。现在她不仅有了免死金牌,这空间也再没有人能够拿走。 至于木灵溪那块儿,据说那天宫里来了一位算命先生,把她那块玉佩给收走了。 木灵溪发了疯一般地追出去时不幸摔倒,自此在左脸上留下了一道很显眼的伤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