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1、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1、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1988年。 金城军区,军区司令部。 会议室。 巨大的会议桌旁坐着军区的各位高层将领,他们身着整齐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闪耀着威严的光芒。 会议由军区司令员雷国庆主持。 他的面容严肃而凝重,目光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位将领,然后缓缓出声道,“今天把各位干部叫过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探讨一下,怎样建立我们金城军区的首支特种部队。” “关于特种部队这个东西,我也不懂,咱们国家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大家积极讨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雷国庆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立刻小声开始讨论了起来。 “什么是特种部队?” “好像是国外搞得新玩意,主要搞什么袭扰破坏、暗杀绑架、敌后侦察、窃取情报之类的...” “那不就是敌后武工队?这方面我们咱们经验不够多?” “又不太一样...但是我也不太懂,高层既然这么大力发展特种部队,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此时, 坐在会议桌最不起眼位置,穿着一身墨绿色军装,肩扛两杠两星中校军衔的林默,满脸诧异跟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什么情况?” “我...我不是..死在维和战场上了吗?” “雷司令???” “他...他不是早就退休了吗???听说后来死在了医院里...” “所以...这..这是..死后的世界?” 还不等林默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大段的记忆就像是海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渐渐地,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 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越到1988年军改浪潮,金城军区建立首支特种部队的时间线? 身份变成了同名同姓,前世没有出现过的海归派139师中校参谋长。 “嘶...” 了解完这些,林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前世没什么亲人,从小就被部队收养,后来去伊维亚维和,不幸中弹身亡。 直到临死前,林默一生最大遗憾就是因为身体原因没能通过特种部队考核,没能穿上那一身代表着荣誉跟实力的特种兵常服,以及标志性的贝雷帽。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刚才雷司令他们在讨论的,是建立金城军区首支特种部队? 那岂不是说... 自己也可以有幸参与其中? 虽然没真的当过特种兵,但前世的眼界都还在,学过的那些理论知识也都还在脑海当中。 至少在这一块,自己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不, 是目前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想到这里,林默的情绪变得激动,甚至恨不得能先去操场上跑两圈。 “喂,那个谁。” 雷国庆的声音响起,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等林默回过神才发现,全场包括司令员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雷国庆微微皱着眉,略带不满的问道,“大家都在讨论,你在那发什么愣呢?昨天晚上没睡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第2/2页) 完咯。 听到司令的语气,139师师长徐敏山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是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师长,心里对林默这种学院派,多多少少有点抵触。 开会之前徐敏山千叮咛万嘱咐,让林默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看,没想到林默还是被司令员给盯上了。 这下可真要连累他们整个139师了! 会议室里不少认识林默的人,也都等着在看笑话。 呵呵, 第一次开会就愣神,这家伙莫不是还以为自己在学校呢? 被点名的林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认真而又严肃的说道,“报告司令员,我没有在发呆,而是在思考建立特种部队的事情。” 雷国庆身体微微后仰,冷声询问道,“那你说说,都想出什么了?” 他这辈子最讨厌说谎的兵, 明明就在发呆,乖乖承认不就好了,装什么装? “是!” 林默挺直身体,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朗声开口道,“各位首长刚才的讨论我都在认真听,大家说的对,但也不对。” “特种部队的真正定义应该是为了实现特定的政治、经济、军事目标,执行高度机密的任务,维护国家利益和安全,并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国庆打断:“好了,别说这些弯弯绕的,这里是军营,不是让你上课发言,你就直接告诉我,特种部队最大的作用是什么。” 林默早就听说过雷司令的火爆脾气,也不意外,更没有半点觉得不开心。 “是!”他略微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说道,“特种兵的作用很多,一句两句话说不完,我给大家举几个例子。” “一九八零年四月底,六名恐怖分子攻占伦敦的伊朗大使馆,在谈判未果之后,一支部队神秘出动,并且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不仅全歼所有恐怖分子,而且还无伤救出全部二十五名人质。” 听到这个案例,在场不少人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 这件事情他们倒是听说过,但他们也只是知道最终的结果,并不清楚中间牵扯到了什么神秘部队。 也很正常, 大英国的特种空勤团,要在91年才会被全世界所知晓。 林默继续着自己的讲述:“前几年莫斯科机场,四名恐怖分子携带猎枪,潜入了一架即将从莫斯科起飞的民航客机中,并实施了劫机,以机上所有人的性命为筹码,要挟苏联政府准备150万美金前来赎回人质。” “这件事情,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吧?” 在场众人缓缓点头。 这件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并且还知道最终同样是人质全部获救,匪徒全部被击毙。 当时上级还要求这个案例要作为各大军区学习的榜样,要他们开展类似的训练。 但是内幕消息太少,大家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人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雷国庆表情中闪过一抹诧异,意识到林默这家伙真有点东西后,他坐直了身体:“你说的这两件事情,我都听说过。” “那么请你告诉我们,这跟特种部队有什么关系?” 2,这些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2,这些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雷国庆表情中闪过一抹诧异,意识到林默这家伙真有点东西后,他坐直了身体,迟疑的问道,“你是想说,执行这两次任务的,就是所谓的特种部队?” “没错。”林默缓缓点头:“在特种作战领域,类似事件被称为反劫持训练,用国外的话说叫cqb室内封闭空间作战。” 听了林默的话,会议室里很多人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cqb?” “有点意思啊!” “果然还得是留过学的懂得多。”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特种部队就是专门处理突发事件的部队?” 不怪大家这么吃惊。 虽然林默所说的案例,在后世是被写到特种作战教程之中的经典案例,人尽皆知。 但是如今这个时间节点,确实还属于半保密的状态。 林默则是在思考更为严肃的事情。 二战过后,各国都在研究特种作战,但真正出现现代特种作战小队的雏形,其实也就是这十几年的事情。 比如成立于1974年,毛熊的阿尔法别动队, 成立于1978年的意大利gis特别勤务组, 还有鹰酱成立于1977年,在后世游戏中很常见的三角洲部队等等... 简而言之, 目前这个时间段,就是各国特种作战军备的关键时间点。 等再过几年1991年海湾战争结束后,特种部队的概念才会被全世界所熟知。 那一场压倒性的胜利,打醒了全世界。 很多人都只知道海湾战争是一场科技的全面碾压,现代高科技武器的一次大规模应用,包括精确制导武器、电子战设备、隐形技术和卫星侦察等。 这些技术的成功使用标志着战争方式的根本转变,对传统战争观念产生了强烈冲击。 但是很多人都并不清楚, 三角洲特种部队在海湾战争初期执行了关键任务,包括摧毁巴比伦的防空力量和飞毛腿导弹系统。 这些行动为多国部队提供了战略主动权,并有助于确保空中优势。 也是从那以后,各国的部队,尤其是陆军部队,开始放弃集团军训练模式,更多的改为小兵种作战。 小队成员通常包括指挥官、狙击手、爆破专家、医疗兵等。 每个成员都有明确的职责和角色。 各有所长,各司其职。 雷国庆摆了摆手,示意会议室安静下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林默说道,“还知道什么,继续讲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这些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第2/2页) 林默很清楚想要加入建立华夏首支特种部队,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这个时候不表现,还等什么时候? 林默组织了一下语言:“室内战斗为特殊地区之难度战斗,因为室内地形狭窄繁杂,具有较多之死角与隐蔽物,射击距离较近,危险性高于一般野外战斗。” “cqb室内作战就是特种部队必须掌握的本领,他有很多内容可以延伸。” “比如进阶版本的近距射击cqs,还有室内近距离格斗。” “除此之外,还要学习其他一系列的战术技巧,比如carsystem。” “这是一套包括了应用射击理论,射击和变换,射击后整理,换弹和排障处理,武器保护的完整体系。” “应用到具体训练当中,就是换手,武器保护和格挡,换弹和排障,相应训练等...” 听着听着,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 好家伙, 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秀才兵, 原以为是个银样镴枪头,没想到还真有点东西。 能坐在这间房间里参加会议的,或许有曾经的大老粗,但是在经过军校学习,尤其是军改的压力下,大家的知识水平都很高。 从六十年代到现在,国家最为重视的就是军队军事干部的文化提升。 一两个英文单词,还难不住他们。 三天不学习, 那是要赶不上.... 一口一个娘希匹, 那是蒋公。 林默继续自己的讲述:“特种作战跟常规作战不同,他的人数需要进行限制,通常一支特种小队的人员配置通常在10-15人之间,具体配置包括小队长、侦察兵、狙击手、机枪手、突击手、通信兵、医护兵和火力手....” “当然,根据实际需要,可以减少或者增加作战人员....” 时间不知不觉在一点点流逝,足足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林默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偏偏他讲述的内容非常新颖,不会让人觉得枯燥。 更关键的是,他时不时从嘴里蹦出一两个专业术语,让在场其他人想插嘴都插不上。 最后还是雷国庆打断了他,询问道,“林参谋,看得出来,你确实对特种作战非常了解,你这些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3,我上辈子没得罪过您老人家吧? 3,我上辈子没得罪过您老人家吧? 林默感觉口干舌燥的,眼睛都有点发干。 但只要想到能参与华夏第一支特种部队的创建,他就由衷感觉到兴奋。 林默回答道,“报告司令,这是我在留学的时候,从一些军事课堂上听来的。” “国外这些知识已经是半保密的状态,图书馆也有很多书籍。” “毕竟特种作战的概念,小胡子从二战中期就已经开始研究。” “如果从宽泛的角度上来说,我们国家战国时期的铁鹰锐士、东汉的陷阵营、东晋的北府兵、隋朝的燕云十八骑、唐代的玄甲军、南宋的背嵬军、元代的怯薛军以及明代的蒙骑克星神机营、威震日寇的戚家军。” “这些都可以说是当时的‘特种部队’。” 特种作战在国际上,确实不算什么重要秘密。 各类的构想非常多, 也不乏一些文学作品的幻想。 只不过关于怎样把士兵变成特种兵的训练,是绝密中的绝密。 甚至还有研发超级血清,想要从基因方面打造超级战士的。 这还真不是开玩笑, 现在全世界都对人体跟灵异这些东西非常热衷,这一点也包括了华夏。 鹰酱的51区, 民调局, 咱们的504所, 总参谋部第七四九局, 都是从事超自然现象研究的秘密机构。 从时间线来看,他们目前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气功。 林默作为一个穿越者,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特种部队的选拔跟训练方式。 就问你想要那个国家的! “嗯,很好。”雷国庆赞赏的点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忽然很严肃的问道,“那你敢不敢担任金城军区首支特种部队的政委?” 21军的军长连忙说道,“司令员,林默没有类似的带兵经验,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恐怕...” 不光是他, 其余人也都觉得让林默担任首支特种部队的政委很不稳妥。 当个助理教官,或者是理论课教官还是比较合适的。 林默语气坚定的回答道,“司令员您经常告诉我们,当风雨来袭,是军人就应该挺立潮头,用行动证明,何为无畏,何为担当。” “我自认为放眼整个金城军区,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成为首支特战部队的军事主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我上辈子没得罪过您老人家吧?(第2/2页) “政委您找别人来当...” “我要当,就当这支部队的总教官!” 这一番话说完,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整个会议室陷入无声的寂静。 一个刚上任没多久的参谋想带兵? 还是全军首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关系重大啊, 要是干不好,岂不是得被六大军区嘲笑,他们金城军区没人了? 21军的军长是真坐不住了,低声说道,“司令员...林参谋年龄还小,又是刚来咱们军区,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默,还不快坐下,哪里轮的上你挑三拣四的。” 林默像是一根标枪似的站着,一动未动。 雷国庆打量着着林默,实在想不清楚他这股子勇气是从哪来的? 真以为带兵跟读书一样简单吗? 但是不得不说,就冲他这么狂的劲头,确实有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不气盛, 那不叫年轻人!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林默也没有坐下的意思,顶着整个会议室里所有高级干部的眼神,依旧没有半点儿胆怯。 都穿越了, 还不做出一番事业, 那特娘的不是白穿越到平行世界了! 雷国庆站了起来,直视着林默的眼睛问道,“林参谋,如果真的把这支部队交给你,多久能形成战斗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默铿锵有力的给出答案:“看您指的战斗力是哪一种。” “如果是成编制的特战旅,可能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这种事情急不来。” “但如果是带出一支具有现代作战意识的特种小队,凭借着我们军区军人素质,一个半月足矣。” 不开玩笑, 金城军区可是86年刚从老山轮战回来,那是真正参加过战争的狠角色。 肉体成圣,说的就是他们。 他们最缺乏的是理论上的指导,以及一些先进的特种作战经验。 而林默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先把标杆树立起来,在扩大规模,在集团军中筛选人才,进行培训,组建特战团或者是特战旅。 这是林默的初步计划,也是后世培养特种兵的常用步骤。 4,林参谋,你就没想过这是个坑? 4,林参谋,你就没想过这是个坑? “好。” 雷国庆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我就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如果你一个半月拿不出让我满意的成绩,又该怎么办?” 他不相信林默能做到, 但他能看得出来林默确实是个人才,需要磨炼一下的人才。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杀一杀他身上的锐气。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做不到就枪毙我? 那纯属扯淡, 脱了军装走人? 也没什么约束力,因为他本来就是特招入伍的,退伍也没啥。 八十年代的博士,在什么地方都是香饽饽。 就在林默思考着如何回答的时候,雷国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变得非常严肃:“你也别琢磨了,我给你想一个惩罚办法。” “如果一个半月之内做不到你说的,那你也不要当什么参谋了,干脆就去炊事班养猪,养个半年,打文件复原回地方去吧。” “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不管你是自荐的毛遂,或者是纸上谈兵的赵括,我都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狠... 实在是太狠了! 杀人诛心啊! 在场不少人高级干部都被司令员的惩罚给惊到了。 军营实力为尊,面子非常重要。 让一个堂堂师参谋去炊事班养猪,恐怕战士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而且这种事情是会跟随人一辈子的,只要林默选择待在部队,哪怕是换到其他军区,这个污点也会永远成为别人讨论的话题。 林默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啪的一声敬礼,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个半月之后,我一定给您一个惊喜!” 21集团军副军长紧皱着眉头,小声说道,“司令员,您是不是再思考思考?”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我愿意给这个张扬的年轻人一次机会。”雷国庆脸色缓和了下来,面向全场问道,“而且不让他上,你们有更好的人选吗?”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说真的, 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特种部队是怎么回事,但林默刚才说的那一套,还真是他们第一次听说。 雷国庆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林默:“有没有什么要求,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林默略一沉吟,回答道,“两个要求,第一,我要狼山作为特种兵的基地,那里比较适合进行训练。” 雷国庆点头:“没问题,第二个呢?” 林默眼神看向不远处的一个两杠一星的年轻人说道,“我要刘子铭少校做我的政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林参谋,你就没想过这是个坑?(第2/2页) 哈? 刘子铭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啊? 我一个看热闹的,怎么成热闹了? 我跟林默好像也不认识吧? 众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刘子铭,想不通为什么林默会选他。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单纯是因为后世林默当兵的时候,副团长是刘子铭。 以前的上级变成如今的平级,而且在军衔上还比他低一颗星,感觉还是很爽的。 前世被提干的经历,林默记忆犹新。 好不容易穿越了,那还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 ̄︶ ̄)>!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刘子铭也是军校出来的,很年轻,比较容易掌控,不会出现军政对着干的情况。 军事主官跟政委能尿到一个壶里,这太重要了。 “没问题,我都答应你,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雷国庆也是雷厉风行的性格,说完这些,转身看着众人沉声道,“在这一个半月里,你们也要尽力配合林参谋,听清楚了没有?” “是————”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声音。 如果仔细听就能听得出来,那些军事主官也并不是那么的心甘情愿。 配合你? 配合个屁! 那个团的兵王不是心头肉? 跟着你到所谓的特种部队混一圈,等你干不下去了,那些兵王还能回到老部队? 必然是回不去的, 想要兵? 老油条倒是有,正好都给你送去。 “散会。” 雷国庆宣布散会,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会议室。 他一走,会议室里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呵呵,还真是英雄出少年。” “滋滋,马上就要见证咱们军区第一位参谋军事主官了。” “可别是个赵括,只会纸上谈兵。” “人家赵括是出场即巅峰,遇到了神一样的对手,还是不好放在林参谋一起比较的。”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军人说话都很直,再加上林默本身就没什么根基,大家自然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待这件事情。 陆陆续续的,大家都离开了会议室。 139师的师长走了过来,指着林默的手都在颤抖着:“林参谋啊林参谋,你难道就没看出来这是个坑吗?” “你也不想想,怎么可能一个半月就能训练出一支合格的小队?磨合的时间都不够!” 5,林参谋,我上辈子没得罪过您吧? 5,林参谋,我上辈子没得罪过您吧? 林默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你说的都对,但我要是不这么说,雷司令会把这个机会给我吗?” “师长,不管你怎么想,但我想说,我既然敢答应下来,就有这个信心!” 徐敏山凑近林默,看了看左右没人,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搞什么实验,你得有尖子兵吧?甚至得各部队的兵王吧?” “你也不想想,人家那个团的兵王不是宝贝疙瘩,会给你?让你带着训练?” “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劝你还是赶紧找雷司令...” 这话半点都不夸张, 想想702团的团长为了留下许三多重建钢七连,都做了那些努力就明白了。 师局域网上压根找不到许三多的名字, 唯一出现过一次还是卫生标兵。 上级要求必须让所有尖子出现在训练场,他干脆让许三多去打杂,维护秩序。 你就说出没出现吧。 强行调兵也不行, 人家兵王是个人,不是个机器。 跟老部队有着深厚感情的。 你实在把人逼得太急,人家扭头转业了。 只要转业一两个,谁还敢强行调兵? 再说了, 我培养好的兵你说调走就调走,这不打击各军事主官的训练积极性? 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都是一样的, 都高三了, 你要人家班主任把一模二模都过清北线的学生让给你,你看人家跟不跟你拼命。 主任? 你就是校长也不行啊! 林默打断了徐敏山的话,试探性的问道,“那咱们师那几个...” “闭嘴。”徐敏山当即打断了他的话:“别咱咱的,你现在已经不是139师的参谋了,您现在是特种兵总教官。” “我手底下那几个不成器的家伙还有大用,可不能给你乱糟蹋。” “这件事情没商量。” “走了,我在狼山训练基地等您老家人做交接。” 好兵是稀缺资源,那真的是你争我抢,谁都不舍得割肉。 徐敏山本想劝一劝林默,但是一听到他想要人,立马也就变了脸色,跑到比谁都快。 林默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这样的一幕丝毫不感觉到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林参谋,我上辈子没得罪过您吧?(第2/2页) 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林默走到刘子铭面前,微笑道,“刘少校,走吧,咱们还得有好多事情处理。” 刘子铭都快急哭了,带着颤声问道,“林参谋...我...我上辈子没得罪过您老人家吧?” 看着平行世界里,年轻了十几岁的刘子铭,林默心里很是感慨。 他摇摇头说道,“没有啊,你上辈子对我挺好的。” 哈? 还真有上辈子? 刘子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说什么呢?魔怔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刘少校,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没那个本事把特种部队给搞出来,等到一个半月之后说不定还会连累你被批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要是搞出来了呢?” “那你可就是华夏首支特种部队的第一个政委,是会被写进金城军区军史,是会进入特种作战博物馆的。” 刘子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大哥,吹牛逼真的别带上我啊,你能不能去找找雷司令,让他收回命令?” 林默摇了摇头,回答的非常干脆:“不能,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你没得选。” “至少在这一个半月里,你得听我的。” “我们得先去接收狼山基地,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啊。” 刘子铭感觉脑子嗡嗡的。 林默转身走出会议室。 解释是没用的,军队是个讲究效率跟实际的地方。 做出成绩比什么都强。 刘子铭眼神闪烁不定,犹豫不决的看着林默的背影,可当对方真的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又赶忙追了上去。 就像是林默说的那样,他根本没得选。 哪怕林默想把天给捅破,他也得老老实实配合一个半月。 至于林默真能搞出花样? 刘子铭没有想过。 别开玩笑了, 带兵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更何况是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6,部队经商被叫停的最后一年! 6,部队经商被叫停的最后一年! 一个小时后,军车停在狼山训练基地。 这里原本是139师的驻训场地,但是在1985年百万大裁军的时候,部队编制减少了将近一半。 场地也就荒废了, 裁军是近几年的主旋律,各部队日子都好不过。 四野改出来的部队...尤其如此。 林默之所以选择这里进行特种兵的选拔跟训练,一方面这里原本就是后世培养出首支特种部队的地方。 讨个吉利。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对这里比较熟悉,布置起来不费劲。 林默带着刘子铭下车。 139师师长徐敏山带着两名团长还有几个师指挥部的政工干部迎了上来。 双方互相敬礼。 副师长上下打量着林默,诧异的问道,“林参谋,你....你真的把培训特种兵的工作揽了过来?” 徐敏山没好气的说道,“叫什么参谋,人家现在是林总教官。” 其余人脸上也都是满脸的吃惊。 林默满打满算下连队不到一年的时间,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的书生兵,搞了这么一个大招。 他是博士文凭,有过留学经验,特招入伍,在这个时代很吃香。 2000年以后的博士入伍要差一点,基本都是少校起步。 后世海归入伍的条件限制会更苛刻一些,野战军基本没有,多数都是在文职部门或者是军医院当中。 军改要走很多人, 军改要迎来很多人, 林默目前所处的,就是这么个动荡的时代。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默点点头:“没错,我在司令员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不过真想要搞出点样子,还得靠大家的扶持。” “别闹,我们139师真没那么大本事。”徐敏山把一沓文件递了过来:“林教官,把这些签了,狼山训练基地就是你的了,你想这么折腾就这么折腾。” “好。”林默也懒得打嘴仗,接过文件开始签署自己的名字。 文件非常多,但林默也没去细看,所以写的很快。 等把文件还给徐敏山的时候,林默认真的说道,“师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怪我确实没有给你提前商量,你不痛快是应该的。” “但是请你相信,我是真心实意,而且真的比任何人都适合成为首支特种部队的教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部队经商被叫停的最后一年!(第2/2页) “你不愿意把那些兵王给我也没关系,但是我想要100名士兵帮忙做一些前期的建设跟训练场地的搭建。” “最多用你一个星期,你看怎么样?” 徐敏山也是嘴硬心软,犹豫了一下,沉声道,“张团长,那个部队在狼山驻扎?” 团长回答道,“是我们团的三连跟九连。” “王虎,徐德胜!” 人群里走出两位扛着上尉军衔的连长。 “到!” 徐敏山转头看向林默:“这两位是驻扎在狼山基地的三连跟九连,加起来有个两百多人,我把他们都借给你。” “但是你记住了,是借。” 林默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没有假装客气,点了点头:“谢谢师长,以后我不管走到哪,都是咱们139师的参谋长。” “你有这句话就行。”徐敏山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文件转身向着远处的军车走去,在快要上车的时候,回头补充道,“那个...兵王我肯定给不了你。” “但是你如果遇到什么带兵上的问题,可以去问问咱们师里的老团长,他们都很有一套。” 林默挺直身体,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目送着军车卷起灰尘,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拐角的位置。 等他回过头的时候,其余众人也都把手放了下来。 林默看向两位连长说道,“你们两个待会去通知战士们,今天放假,只要不离开狼山基地,想做什么随便他们。” “从明天开始,大家会很忙。” “是!”两位连长同时敬礼。 林默又转头看向刘子铭说道,“你待会先去找一下司务长,告诉他们从今天晚上开始,狼山训练基地执行四类灶标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伙食费用极度紧张,导致食物常常不能达到正常标准。 为了填饱肚子,连队不得不想方设法寻找简便而能吃饱的食物来源。 自给自足是最常见的办法. 还是那句话, 为什么要裁军? 还不是养不活这么多陆军部队。 连让部队自主经商的办法都想出来了,可是惹了不少麻烦。 算算时间, 今年应该就是部队经商被叫停的最后一年。 7,他们配得上四类灶! 7,他们配得上四类灶! 刘子铭满脸的不可思议:“四类灶?那可是给潜艇兵、空军飞行员和试飞员提供的专供伙食,你要...” 林默打断了他的话:“你只管去申请,雷司令会批准的。” “我们不是商人,我没办法给战士们涨绩效,只能在吃上面尽量照顾一下他们。” 说到这,林默的目光变的凝重,极其认真的说:“等你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特种兵训练的时候,你就会明白,” “他们...完全配得上四类灶!” 林默是见过特种兵训练的,不说有多苦多累,起码有一点是普通战士无法比的。 那就是训练致残率,以及致死率。 说个最简单的例子,普通部队的致死率是万分之一,也就是整个金城军区两个集团军七八万人加起来,一年的伤残致死率不能超过10个人。 但是在特种部队,这个概率是百分之一。 而且通常情况下,特种部队的伤亡率会超过红线。 不会有太严厉的惩罚,通常就是责令军事主官修改训练计划。 大家都明白特种部队训练出来不是为了好看, 他们要执行各种复杂的任务, 他们面对的可能是歹徒、可能是毒贩、也有可能是恐怖分子以及国外复杂的战场.... 是会见血的, 是真的会死人的, 训练越是严格,越是对战友的负责。 更何况后世的四类灶标准里,本就包含了特种兵, 提前把它纳入福利当中没有什么不妥。 刘子铭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林默那么坚定,只好点点头:“行,我待会就去申请,但是能不能通过,我不保证。” “包通过的,至少在这一个半月里,雷司令肯定对我们有求必应。”林默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继续说道,“去完司务长那里之后,你直接去司令部的传真室等着。” “我会设计一些新军装,还有一些需要用到的设备跟器材。” “你交给雷司令,让他尽快把我要的东西全都送过来。” 听着林默说话的口气,刘子铭都愣了。 好家伙,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司令员呢。 当然他也清楚,雷司令肯定会对他们有求必应,但是兄弟你是不是得考虑考虑.... 一个半月后如果拿不出成效,你现在要的越多,大家岂不是就越惨? 但是转念一想, 不趁现在多要点,一个半月之后好像也会很惨。 还不如要点呢。 好歹是个饱死鬼! 刘子铭看了眼狼山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道,“我怎么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他们配得上四类灶!(第2/2页)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是什么船,既然上来了,就一起走下去。” “就让他们去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吧,只要我们不屈不挠的努力,必将稳步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林默指着面前巍峨的狼山,继续说:“政委,你就看着吧!” “在不远的将来,我要让狼山基地站满心甘情愿想要成为特种兵的士兵!” “总有一天,我们脚下的土地,将会成为三军将士们的圣地!” “我就是如此的坚信着,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刘子铭看了眼足以容纳数千人的狼山训练场,苦笑的说道,“这么多人全吃四类灶?” “那咱们军的军费不干别的了?” 林默:“.....” 我刚燃起来,你回头就给浇灭了? 不过说的也对,1988年虽然部队伙食比以前强了很多,但想要真正达到吃好的标准,至少还得再过十来年。 国家正在积蓄力量,等待着千禧年后的崛起。 ..... 告别刘子铭,林默直接来到狼山基地的微机室。 电脑在如今还是稀罕物, 因为担心电脑中病毒,所以在进门之前都得消毒跟穿鞋套。 林默知道这是个谣言。 但既来之则安之,按照规定消毒过后,坐在了一台电脑面前。 屏幕还是那种大背头造型,鼠标还是带滚珠那种。 等了足足几分钟,电脑终于顺利的进入运行界面,在桌面上找了找,林默很快找到了1988年刚刚问世的photoshop软件。 这是个制图软件,可以按照需求进行设计。 前世的林默利用业余时间学过设计,虽然并不精通,但基础操作还是会的。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需要设计,只需要把前世最帅的特种兵作战服给复刻出来就行。 不复杂! 在战斗服的选择上,林默用的是multicam迷彩作战服,也就是电视剧《我是特种兵》当中孤狼b组穿的衣服。 简称mc迷彩。 【图】 多功能战术头盔这个时代还没有,88年只有gk80,qgf02是在95年才定型的,想要高切盔啥的就得从头开始。 并且那个时候也没啥配件可挂。 吊面夜视仪至少得等到明年的gw89式微光。 林默只能在原有的头盔上进行修改,先把样子货给做出来。 没有夜视仪,那就先弄两个小型军用手电装上去。 不求能用, 只求足够拉风! 8,团长那样的大人物,您有一堆! 8,团长那样的大人物,您有一堆! 穿上这一身衣服,突出的就是一个字————帅! 想要吸引普通士兵愿意吃苦受累成为特种兵,就要让他们感觉到特别,感觉到帅, 感觉这才是真正男人该干的事情! 比别人承受更多,就应该享受更多的特殊待遇。 直面生死,就应该意味着无上的荣誉! 林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是这样, 但是在部队里想晋升、想立功、想要出人头地,成为万千战友的偶像,就要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想穿上这套最帅军装,亦是如此! 从早上忙到晚上,林默做完所有想要的设计图,以及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这些都是要拿到上面审批的。 如果是在平时,哪怕是加急办理也至少需要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批下来。 等后勤把所有东西送过来,至少又得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就是为什么,林默让刘子铭提前在司令部等着的原因。 没有耽误时间, 林默通过内线固定电话确定刘子铭在司令部传真室之后,迅速用传真机把所有资料都传了过去。 别看林默只不过是穿越回到几十年前而已,在漫长的时间银河里这点时间连一滴水都算不上。 但正是这区区几十年,人类的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就连司令部跟本集团军的电脑都没有串联局域网,想要发点什么东西还得需要用到传真机。 “可惜我前世都是在军营里度过的,要是懂一些科技的话,说不定能让华夏的科技水平实现质的跨越。” “无人机暂时不用想,那得飞控系统跟网络系统的双结合。” “那些高精尖的武器装备还有通讯手段我不懂,但我至少见过它们的样子,知道它们的用途,以后有机会的话,应该可以给那些科学家们一点建议。” “不知道歼-20的内部结构,画个外形图还是不难的。” “顺手的事。” “就是后世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活在我的阴影里了...” “而且像是空中三蹦子,猫猫全地形车,还有改进版的两栖装甲车这些东西,想要做出来并不复杂。” “哈哈,我也是有点太贪心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林默伸了个懒腰,关上微机室的灯,走出营地,向着不远处的食堂走去。 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得垫补垫补。 ..... 另一边。 整整在传真室等了一整天,打了好几个盹的刘子铭终于拿到了林默的训练计划跟新军装以及装备的设计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团长那样的大人物,您有一堆!(第2/2页) “这么多?” 刘子铭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资料,虽然还没看内容,但已经被厚度给吓了一跳。 先不说质量, 单单是从数量就能看得出来,林默肯定一整天都坐在电脑前面。 “那家伙也是够拼的。” 刘子铭随手翻开了一张资料,恰好就是林默设计的全新特种兵作战服。 他第一眼就被吸引了。 帅, 确实是很帅, 让人一看到就很想穿到身上试试。 再看到改良版的战术头盔,更是威武霸气之中带着些许科幻的味道。 “挂这么多东西,能实用吗?” “而且...不会很沉吗?” 刘子铭陷入了沉思。 旁边坐着的干事提醒道,“少校,您要是再不过去,雷司令可能就要走了。” “对..对对...把正事给忘了!” 刘子铭赶忙重新整理好资料,一路小跑赶往司令办公室。 如果是在以前,他这个级别想见司令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或者说非常困难。 军营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战士有问题向班长反映,班长有问题反映给副连长或者是指导员...一级一级的逐级上报。 但是今天开完会之后,林默跟刘子铭两个人从原则上来说,已经不属于原部队。 没有明确的上级, 或者说, 他们的直接上级就是雷国庆雷司令。 特种部队虽然还没建立,但已经算是军区直属部队,牌面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刘子铭站在司令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 听到司令员的声音,刘子铭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迈着标准的步伐,满脸紧张的走了进去。 不是谁都能像林默一样,面对一位中将都能保持冷静。 像雷国庆这样的人如果放在古代,那就是镇国大将军,最不济也是二品骠骑将军,妥妥的一方霸主。 “报告...报告...司令...”刘子铭感觉自己的小腿都在打转,恨不能转身跑出去。 雷国庆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问道,“你是结巴?” “不...不是!!!”刘子铭连忙摇头。 雷国庆身体向后仰,抱着肩膀反问:“我很可怕?” 能不可怕吗? 团长在部队里就已经算是大人物, 但是像那样的大人物,您手底下有一堆.... 9,受伤用不了麻药就太刺激了! 9,受伤用不了麻药就太刺激了! ”雷国庆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林默为什么选你当政委?你们的关系很好?” “不..不好..”刘子铭摇了摇头,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又赶紧点头:“也不是不好...也不是好。” 雷国庆抿了抿嘴:“你到底要说什么?” “立正!” 啪———— 听到命令,刘子铭身体本能的绷紧。 “稍息。” 刘子铭连忙又作出稍息的姿势。 “跨立。” 刘子铭照做。 “深吸气。” 刘子铭就像是一部没有感情的机器。 雷国庆问道,“好点没?” 刘子铭总算是适应了身份带来的压力,而且他发现雷司令也并非是那么可怕的上级。 他点点头说道,“好多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林默为什么会选我当政委,在开会之前我跟他并不认识。” 雷国庆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看了看他手里的文件问道,“来找我有什么事?” 刘子铭连忙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林默今天做的新军装,还有训练计划跟需要的物资,他让我送来给您。”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总教官说要把狼山训练基地的伙食从一类灶升级成四类灶。” 雷国庆没有说话,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这一看,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刘子铭看着毫无表情的雷司令,心情不由再次变得更加紧张。 一上来就提这么多要求,实在是太嚣张了。 雷国庆放下文件,又问道,“他说什么话了没有?” 刘子铭下意识回答道,“他说让您尽快,把他要的东西全都送过来。” 说完这句话刘子铭脸都白了。 他下意识看向雷国庆,发现司令员竟然笑了。 啊? 什么情况? 不对! 刘子铭猛然间意识到,雷司令这是...被气笑了! 足足一两分钟的时间,雷司令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们林中校打个电话,保证在48小时之内必须完成任务?” 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样紧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受伤用不了麻药就太刺激了!(第2/2页) 中将的气场,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 刘子铭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说道,“您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毙了他!” “站住。”雷国庆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刘子铭打了个冷颤,慢慢转过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雷国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悦:“转告你们林教官,上面的东西三天之内就能给他送过去,至于新制服最晚后天送到。” “另外告诉他,狂可以,但是要有资本!” “要是一个半月之后拿不出让我满意的结果,给我滚去炊事班养猪。” 刘子铭挺直身体,大声喊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 第三天早上,一辆辆运输车开进了狼山训练基地。 林默有条不紊的指挥两名连长,让他们带着手下的士兵按照要求对训练场地进行改造。 这里本就是训练基地,改造起来不算特别麻烦。 只是一些特殊的训练场地要进行布置。 比如cqb作战需要的封闭空间, 这得好好设计,不同区域有不同的使用功能。 包括后期大批量筛选特种兵的设备,也都需要现在就开始动工。 军队是最有效率的地方, 林默安排完,战士们就开始干了起来。 在尝过四类灶之后,他们干活更是一个比一个卖力。 别看四类灶单人每天也不过是9块钱的餐标,但已经能保证他们每顿都吃上鸡蛋、汤、蔬菜、肉类、还有海鲜之类的... 不仅如此,炊事班还供应啤酒,干活累了还能喝一瓶。 放在以前,连过年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也多亏了禁酒令是零几年才有的规定,现在部队几乎人人都喝酒。 类似海军海量,空军无量,陆军喝到天亮之类的顺口溜几乎在任何部队都能够听到。 林默昨天也喝了一点,神奇的发现酒精竟然对他没有半点作用。 怎么喝都不醉,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穿越平行世界的福利。 万幸的是, 林默到医务室做过皮试,麻醉药对他是管用的。 要是以后受伤打不了麻药,那就太刺激了。 10,选择特种兵,就要做好准备! 10,选择特种兵,就要做好准备! 选拔特种兵的标准必须是不能有酒瘾,更不能有烟瘾。 这两样东西在极端情况下,很有可能会误事。 既然选择特种兵这条艰难的道路,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热火朝天干活的士兵们,刘子铭开口说道,“林教官,这些东西搭建起来好办,可是人从什么地方找?” “司令员在会议上说要让大家支持我们,可是昨天一整天过去了,我连一份申请加入的报告都没有收到。” “没有人,我们训啥啊?” 这是刘子铭最大的担心,也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林默搞不成特种部队的重要原因。 人才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宝贝! 每年新兵下连的时候,各大团的团长为了抢好苗子,恨不得打出狗脑袋。 各种办法轮番上阵,手段堪比最精彩的宫斗剧。 人才到了团里,接下来就是被各个连队争着抢着。 大有寸人不让的架势! 他们本身就没有编制,想要跟人家抢人,怕是只能等新兵下连队的时候,要那些谁都不肯要的孬兵。 林默从办公桌上拿起几份文件递了过来:“人的事情我都想好了,你看看这几份资料。” 刘子铭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一共四份,全都是士兵的资料。 分别是21集团军139师的李小山,63师8团的何国瑞、防化团的阮建安、以及摩托化步兵第61师181团的耿军勇。 “呵呵...呵呵...呵呵...” 刘子铭看到一份资料就会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容,等看完所有资料之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林默。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摇头道,“林中校,您看要不要让李建国也来咱们狼山训练基地?” 林默一愣:“你认识他?能让他来肯定更好了啊。” “呵呵...李建国谁不认识,咱们金城军区十项全能冠军。”刘子铭啪的一声把资料拍在桌子上,满脸的委屈:“可是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 “我就知道我不该跟着你胡闹....” 真不能怪刘子铭这么生气。 好家伙, 林默资料上的那几位,全都是各个团顶好顶好的尖子兵! 那是能给所在连队、团部、甚至是全师争抢荣誉的种子选手。 去挖人家? 你就是把狼山训练基地借来的两个连全都拉过去,两三百个人一起跟你抢,也得被人家揍得鼻青脸肿啊。 “我有我的办法。”林默对刘子铭的反应并不意外,反问道,“要是我能把这几个人弄过来,咱们这事是不是就成了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选择特种兵,就要做好准备!(第2/2页) “吹吧你就,天上的牛都没你能吹。”刘子铭真的很想把雷司令昨天的话告诉给林默。 可是一想到毕竟是自己先说错的话,司令员才会那么生气,一时之间又不太好意思讲。 “是不是吹牛,我们用结果说话。” 林默也没有选择跟刘子铭争辩,而是继续说道,“基地的事情有两位连长负责,咱们去一趟司令部,找雷司令聊聊这件事。” 哈? 一听到要去找雷司令,刘子铭头摇飞快:“不去,坚决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我明天就转业回家卖烤红薯了,没兴趣陪你胡闹。” 林默笑道,“你要是敢去卖烤红薯,你老爷子还不得用抗美援朝穿过的皮带抽死你。” 刘子铭愣了一下,反问道,“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爸参加过抗美援朝?” “听说的,听别人说的。”林默打了个哈哈,把这件事情岔了过去,推着刘子铭往军车那边走,边走边说:“我的好政委,你就信我一次。” “要是明天我带不回来这几个好兵,我就放你回原部队。” 刘子铭眼睛一亮:“真的?” 林默郑重点头。 “好,信你一回!”刘子铭坐上军车主驾驶,等林默也坐好之后,提醒道,“我可得告诉你,见了雷司令要小心点说话,那是中将司令,不是你家厨子,别没大没小的。” 林默:“是是,知道了,全听你的,赶紧开车吧。” 得到保证,刘子铭这才松开手刹挂上挡,发动军车向着司令部行驶。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司令办公室门口。 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刘子铭就浑身不自在,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林默,司令员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待会他不管说什么,你都要忍着。” 林默纳闷的反问:“咱们又不是来给他添堵的,怕啥啊?” 刘子铭撇了撇嘴:“你听我的就行。” “好好好,都听你的。”林默点头。 “咳咳...”刘子铭清了清嗓子,整理仪容仪表,然后才敲响房门喊道,“报告。” 几秒后,门里响起司令员的声音。“进。” “不管说什么,一定要忍着!”刘子铭又给林默递了个眼神,反复提醒,这才推开房门走进去。 雷国庆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认真看着文件。 两人对视一眼,林默想要说话,刘子铭赶忙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11,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11,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雷司令不看他们, 他们就只能站在办公桌前等着。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雷国庆依旧在处理着文件,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 刘子铭知道这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但是林默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整天都浪费在司令部。 在刘子铭的无声阻拦下,林默还是朗声道,“报告司令员,特种部队总教官林默,向您报到!” 雷国庆停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温暖和煦的笑容说道,“哟,这不是林总教官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忙了,没注意到您老人家?” “渴了吧,我给您倒杯水?” 林默心生警觉,凝视着身旁沉默不语的刘子铭,一时之间也揣测不到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够得出来,雷司令心情很不好, “那个...我不渴...谢谢司令。”林默忐忑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我想要这几个兵加入特种部队,来找您商量商量。” 雷国庆瞪了他一眼,拿起资料看了看,等看完四个人的资料之后,笑着说道,“这点小事还麻烦林大教官亲自跑一趟?” “咱们军区还有个十项全能冠军的李建国,今年准备代表我们军区去参加全军大比武,您看要不一块调给你?” 刘子铭:“......”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林默摇头:“我就要资料上这四个。” 啪。 雷国庆把资料丢了过来:“这事我帮不了你,你想找谁就找谁,没别的事就去忙吧。” 完咯。 刘子铭已经心如死灰。 不过,他很快又变成幸灾乐祸。 因为林默说过,如果明天带不回来这几个好兵,就让他回原部队。 总算不用跟着这位活爹了。 “司令,我不是想让您直接下命令。”林默重新把四份资料整理好,恭敬的摆放在办公桌上:“我知道您下不了这样的命令。” “要是谁都能把人家的好果子给摘走,下面的人肯定会不服气,甚至在日常训练闹脾气。” “我只是想让您把这四个团的团长约到司令部,我亲自跟他们聊。” “另外还请您把资料上的这四个人也叫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第2/2页) “就一个要求,不能让他们的团长跟这四个兵见面。” “等到明天早上,我会让四位团长心甘情愿把这四位兵王留在狼山训练基地的。” 听了他的话,雷国庆还真是来了一点兴趣,很想知道林默要怎么做? 摘桃子这种事情,在任何一个部队都是禁忌。 他当然可以用司令的身份直接调人,整个军区也不会有人违抗命令。 但就像是林默说的那样,这个口子一开,下面那些连长团长就会心生不满。 我培养好的兵你说带走就带走? 谁还费那个劲啊? 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雷国庆打量着林默,虽然不像刚才那样笑眯眯的,但这反而证明他已经没有那么生气。 林默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么惹到的雷司令,只能继续说道,“您就帮我这个忙,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我不能留下这四个兵,那我立刻去炊事班报到。” “好。”雷国庆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补充道,“但是咱们可说好了,我只能帮你把人叫过来,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林默重重点头:“没问题,他们过来可能得大半天的时间,今天晚上七点,我在司令部的食堂请他们几位吃饭。” “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好的。” “滚吧。”雷国庆摆了摆手。 “是!”林默跟刘子铭敬礼,转身离开了司令办公室。 ...... 走廊上。 “呼.....” 刘子铭重重松了口气说道,“太吓人了,每次在司令员面前,我都感觉亚历山大。” “难怪古代都说伴君如伴虎。” “团长都是大人物了,咱们司令管着五六十个团长,皇帝老子管着好几个司令,那估计相处起来压力更大。” 不过一想到明天就能回原部队,刘子铭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他发自内心觉得特种部队这事,林默搞不成。 其他人搞搞还差不多! “相处多了就好了。”林默想了想说道,“咱们去司令部的微机室,狼山基地的电脑不太行,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做出来。” 说完,林默径直向前走。 刘子铭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赶往司令部的微机室。 12,新手,别搞啊大哥! 12,新手,别搞啊大哥!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接到命令的四位团长,同时赶到司令部的停车场。 刚一下车,姓许的团长纳闷的询问道,“老张,陈团长,老刘?你们怎么也来了?” 都是一个集团军的,开会经常会见到,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起来。 张团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早上收到的命令,让我来司令部报到,但具体没说是什么事情。” “会不会是有演习?”陈团长提出了疑问。 刘团长摇了摇头:“不可能,要演习也不能是司令亲自下命令,要我说应该跟那个新成立的特种部队有关系,可能是让我们来交流交流经验?” “老刘说的靠谱。”许团长深吸一口气,警惕的说道,“那小子该不是盯上咱们兵了吧?” 就在四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一卫员跑了过来,敬礼后说道,“四位团长,请跟我来。” 四位团长知道对方是雷司令的警卫员,相继还礼,跟着他走进了司令部,然后就一路被带到了餐厅的包间当中。 房间里摆着很多凉菜,地上堆着十几箱的啤酒,桌子上还放着几瓶高度数的白酒。 除此之外,还站着两位年轻的军官,一位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另外一位不知道琢磨着什么。 等待房间里的正是林默跟刘子铭。 至于刘子铭在琢磨的事情,就是今天在微机室里看到林默出神入化的操作,以及被他设计出来的一样样东西。 不得不说, 看着确实很牛! 尤其是在这个根本没几个人会使用电脑的时代,更显得难得。 林默主动伸出手,笑道,“许团长,张团长,陈团长,刘团长,久仰大名。”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默,是咱们21集团军特种部队的教官。” 果然是为了特种部队的事情! 四位团长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缓缓点头。 见到林默长并不奇怪。 下车的时候他们就猜出来,让他们来肯定来跟新上任的特种兵有关。 可是,交流经验不应该在会议室吗? 来食堂干嘛? 这一桌子好酒好菜的,是那么容易吃的吗? 四位团长也都是老兵油子,都感觉出非常不对劲。 许团长心直口快,没有跟林默握手,直接了当的说道,“林教官,你的大名我们都听说过,特种部队的事情我们也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新手,别搞啊大哥!(第2/2页) “如果是想请我们介绍一下带兵的经验,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去会议室就行。” “吃饭就免了,我们不饿。” “同时我想提醒你,要是盯上了我们团里的兵,那很抱歉,这个我们帮不了你。” 除了抢人之外,四个团长实在想不出又是司令亲自下命令,又是好酒好肉招待的目的。 其余三位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林默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兵是不可能给的, 一个都不可能! 刘子铭早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嘴角就像是ak一样的难压。 面对着四位来势汹汹的团长,林默打开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大约二两左右,笑着说道,“我请各位来,就是有很多问题想问。” “我知道几位团长是看我年轻,觉得我不懂事。” “话不多说,全在酒里了。” 说完,他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可是二两白酒啊! 一口闷了? 四位团长倒是见过能喝酒的, 他们也能一口闷二两。 只不过觉得林默不像是会喝酒的人。 看着面嫩, 像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气氛烘托到这个地步,无论兵给不给,面子是要给的。 那天开会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知道林默是司令员面前的红人。 没必要得罪的太死。 “慢点慢点...哪能这么喝酒。”许团长连忙来劝,生怕林默喝出点什么问题。 其余几位团长也都围了上来。 别管人家是要干嘛,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更何况人家姿态已经放的够低了,再绷着就不合适了。 反正要人不给他就是了。 “咳...” 林默打了个酒嗝,脸色红彤彤的。 他不顾几人的阻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顺带给刘子铭也倒了一杯:“我这人不会说话,但我想让你们感受到特种部队的热情。” “刘政委,敬几位团长一杯。” 刘子铭:“.....” 新手,别搞啊大哥。 他压根就不会喝酒,但看着林默又一饮而尽,只能无奈的咬牙喝进去。 13,团里兵丢了你知不知道?! 13,团里兵丢了你知不知道?! “咳...咳咳...”高度酒的辛辣味道,瞬间直冲刘子铭的脑海。 “别别别...林教官,我应该比你大几岁,称一句老哥没毛病吧?听哥的,哪有这么喝酒的啊,吃点菜。” “是是,别喝了,一会该吐了。” “这这林教官看着年龄不大,性格确实对我脾气,没的说,老张陪你喝一个。” “俺也一样。” “吃菜,吃点菜再喝。” 两杯酒下肚,酒桌上的气氛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林默只字未提要兵的事情,只是找各种理由给四位团长敬酒。 团长们想着按照这个喝法,泥人也得喝醉,只要把林默给灌醉,他们也算有个交代。 林默只要敬, 他们就喝, 还就不信了, 四个人喝不过你一个? 第一个倒下的是刘子铭。 三杯白酒下肚就已经开始抢酒,第四杯才喝到一半就钻到桌子下面睡着了。 热菜都没吃上。 林默跟四位团长推杯换盏,聊得非常开心。 他前世的时候部队已经发布了史上最严禁酒令,林默一共加起来没喝过三次酒,其实酒量很差。 反倒是穿越之后,莫名多了个千杯不醉的本事。 桌子上的白酒很快被一扫而空,四位团长意犹未尽的又打开了啤酒。 两种酒混合是最容易喝醉的,到后面大家一边唱着军歌一边喝酒,很快就跟林默熟络了起来。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 “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我们都是亲兄弟.....” 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里。 警卫员看着包厢里的监控,纳闷的问道,“司令,林默不会以为跟几个团长喝顿酒,或者是把别人喝趴下,就能顺利调兵吧?” 总有人把80年代想的特别落后,好像什么都不该有似的。 事实上,监控在这个年代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 早在两年前,也就是1986年,金城军区就已经玩起了战场直播。 直播内容是老山轮战的拔点作战,代号——蓝剑b行动。 负责拍摄的,就是林默所在的139师。 后世的所有视频网站,都能搜索得到高清版本。 不是拍完再放, 而是实时将画面传送回后方指挥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团里兵丢了你知不知道?!(第2/2页) 尽管视频画面因战场干扰而不够清晰,但这场直播仍然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 雷国庆笑了两声,淡淡道,“一个学生兵,你指望他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小子的酒量可以,这半天喝了得有一斤多白酒,七八瓶啤酒。” 警卫员笑着说道,“跟您年轻的时候比,确实还差点意思。” “那是。”看着林默他们推杯换盏的,雷国庆也被勾起了馋虫,笑着说道,“当年咱也是跟那位将军拼过茅台的人,这点酒量当然不在话下。” 警卫员好奇的问道,“那最后谁赢了。” 雷国庆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开玩笑, 那位将军可是敢当着教员的面说戒饭可以,戒酒不行,跟他老人家拼茅台,谁能赢啊? 又过了半个小时,桌子上还能保持清醒的,就只剩下了林默一个人。 林默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出包厢。 不一会, 林默出现在雷国庆所在的房间。 他敬礼后说道,“报告司令员,任务完成一半了。” “完成一半?”雷国庆好奇的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可提醒你,如果你觉得就这样....” 林默找个椅子坐下,靠着墙说道,“首长,我好几天没睡觉了,具体要做什么,明天早上您就知道了。” “我得睡一会,待会还有一场硬仗。” 刚说完话,他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这几天为了筹备特种部队的初期规划,根本没时间休息。 “这小子,拼劲倒是够足的。”雷国庆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去给他拿一床被子,别给他冻死了。” 警卫员笑道,“我能看得出来,您挺喜欢林教官的。” “哼。”雷国庆冷哼了一声说道,“九点之前做不到他自己许诺的事情,你看我让不让他去司令部门口站岗。” “等他站完岗,我再让他去炊事班养猪!” ...... 早上七点。 三四辆军车停在司令部门口。 几名团政委从车里走了下来,经过一番打听,火急火燎的走向司令部食堂。 砰。 一名政委踹开了房门,然后就看到几位东倒西歪睡在包厢里的团长们。 他走到许团长身边,用力将其摇醒,没好气的说道,“老许,你怎么在这睡着了,团里兵丢了你知不知道?” 14,喝...喝...谁不喝谁是孙子! 14,喝...喝...谁不喝谁是孙子! “啊?”许团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等听清政委的话,瞬间坐直了身体,宿醉的酒意更是在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他急忙问道,“政委,你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张,醒醒!” “还睡呢?” “特娘的,这团长让你们当的,兵跑了都不知道?” 政委们都忍不住骂了起来。 团长们相继清醒,紧跟着全都傻脸了。 “怎么办?” “人呢??” “林默人呢?” “那小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还挺有心眼!” “妈的,我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好吃!” “找他去!” “等会,这还有一个呢。” 四位团长跟四位政委的目光,落在了不省人事的刘子铭身上。 许团长迅速冲了过来,三两下把刘子铭摇醒。 刘子铭迷迷瞪瞪的,含含糊糊的喊道,“喝...喝...谁不喝谁是孙子...” 张团长踢了他屁股一脚,气呼呼的问道,“喝个屁,我们的人呢?藏哪去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仗着司令员撑腰,我们就能任你们欺负。” 刘子铭双手摸了摸脸,满脸茫然的看着视野里的八张愤怒面容,呆呆的说道,“我不道啊...你们说什么呢?” 他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林默给卖了! “别跟他在这浪费时间,走,我们去找司令员评评理。” “走!” “就是,哪有直接抢人的道理?” “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走!” 几人丢下刘子铭,气冲冲的走出包厢。 等他们走到炊事班门口,就看到林默站在不远处的训练场。 正主找到了! 许团长气沉丹田,快步走到林默面前,指着他鼻子骂道,“林教官,你什么意思?” 张团长皱眉说道,“林教官,你这些都是我们玩剩下的,赶紧把人交出来,要不然咱们就去找司令员评评理。” “就是,别以为司令员宠着你,咱们集团军就没有说理的地方。”刘团长也是被气坏了。 不远处的一间房间里,雷国庆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喝...喝...谁不喝谁是孙子!(第2/2页) 负荆请罪? 这可不够, 远远不够! 如果他没有其他花招,那也只能任由几位团长把人给带走。 林默不仅什么都得不到,下次开会还得挨一个批评。 ...... 房间外。 林默对于四位团长的反应丝毫都不意外。 他们不生气才不正常。 林默看着眼前的人群说道,“人确实在我这里,请你们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有一些话说。” “许团长,先说你们团曾经的兵王伍坤,您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吗?” 提起这个名字,许团长愣了一下。 伍坤曾经是他手下的兵王,出了名的训练刻苦。 当入伍的时候成绩不好,为了练好五公里越野跑,足足练了5000公里! 愣是从吊车尾,成长为五公里越野跑全师第二牛人。 非常有毅力, 可就是因为太过于刻苦,身体吃不消,腿上留下了残疾。 原本安排他去当司务长,对方不想留在部队里当累赘,毅然选择退伍。 这事金城军区很多人都知道。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许团长没好气的说道,“他退伍之后回了县里,组织给他安排有工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默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悲凉:“伍坤在部队训练刻苦,是个硬汉。“ “但他根本无法适应地方的生活,没多久就辞了工作,在路边靠给人修鞋补袜子生活。” “有这事?”许团长满脸的吃惊。 “有没有的,您回去调查一下就清楚了。”林默又看向另外一位团长:“张团长,你知道你们团的刘宏达退伍后在干嘛吗?” 张团长皱眉回答道,“他跟伍坤不一样,刘宏达在部队的时候是兵王,退伍之后也是把好手,在市里刑警队工作。” 林默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您说的是两年前的刘宏达,现在他在监狱。” 什么? 张团长满脸的诧异跟震惊。 伍坤日子过得不好,这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他就是那样的倔强脾气。 可是...刘宏达怎么可能会坐牢? 15,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你? 15,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你? 林默叹了口气,说道,“事情不复杂,当地有一伙强拆的恶霸,刘宏达看不过去给人家打了,没想到下手太狠,失手打死了人。” “不仅他坐牢,老婆也带着孩子跟人跑了,老妈天天在家里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张团长满脸不可思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发生这种事情,刘宏达为什么不联系部队?” 林默表情变得落寞:“他怕丢人,他觉得是自己给部队丢了人。”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您回去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林默看向另外两位团长:“相同的事情,你们团里也有。” “那些人在部队是天之骄子,是训练标兵,受无数战友的热爱跟崇拜。” “可退伍回到地方,又有几个人能把日子过好?” “他们把一辈子最宝贵的时间都奉献给了部队,他们跟社会是脱节的,可是....我们又做不到永远让他们留在部队。” “几位团长,我说的对吗?” 四位团长相继沉默了。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一位政委反驳道,“你说的这种情况的确存在,可是这跟你带走我们的兵有什么关系?” 林默挺直身体,铿锵有力回答:“关系非常大,你们不了解特种部队才会觉得,是我挖走了你们的兵王。” “我告诉你们,特种部队打造的是职业化军人。” “只要他们能通过特种部队的选拔,战功赫赫,立功受奖、提拔提干这些统统不在话下。” “我们缺这样的人才!” “至少在未来几十年之内,只要掌握特种部队的训练技巧跟技能,就能保证他们不被部队所淘汰。” “这些,你们能做到吗?” “我想问四位团长,你们是想让自己手下的那几位兵王,跟之前那些人一样黯然退伍?” “还是让他们勇攀高峰,去到连你们都未曾去过的高度,看一看那里的风景?” “给我一个半月的时间!” “我会让你们看到四个人成长到你们也望尘莫及,前途无量的好兵。” 林默说的夸张吗? 一点都不夸张! 只是现在的时间段,没有人真正意识到特种部队究竟是什么。 包括雷司令也是一样。 就像是4g网出现的时候,大家也只是觉得网速快了一点。 没人想到紧随而来的短视频以及网络直播,改变了绝大部分国家的生活方式。 特种兵也是一样, 现在大家都觉得那不过是个改了名的侦察大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你?(第2/2页) 或者是一支特殊点的部队。 一直到海湾战争后,各国部队才会意识到特种部队的强大。 他不光是祖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更是普通士兵出人头地,最好的上升通道, 没有之一! 到那时就不是抢人, 是所有部队都以能通过特种兵的选拔而骄傲! 大批大批新兵中的佼佼者,削尖脑袋都会想要进入特种部队! 差距就这么大! 这时,旁边的一扇门打开, 李小山、何国瑞、阮建安、耿军勇。 四位在各自团部成绩优异的兵王走了出来。 他们听到了林默所说的话。 出于兔死狐悲的心理,他们不免为自己退伍后的生活担心。 85年开始裁军,现在还没有裁完, 根据士兵们的猜测,部队很有可能会裁掉将近100万名军官。 三分之一的人都会被淘汰啊! 他们就算再优秀,真的能保证自己不被裁吗? 更何这世界人才辈出,天才俊杰比比皆是.... 再过几年他们的体能开始下滑,新出现的兵王必然会取代他们的位置。 到时候,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黯然退伍,到地方上混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碌碌无为的度过残生,或许就是他们人生最好的出路。 可是... 谁甘心过这样的生活? 有本事成为兵王的,谁不是心高气傲? 谁不想建功立业? 谁不想....能永远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哪怕是牺牲在战场上,都比在办公室虚度光阴强得多! 人生在于宽度,绝非长度! 部队领导跟地方不同, 如果手下的兵真能有更好的出路,他们其实也会很开心。 太多前车之鉴了, 在场的团长跟政委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部队吃得开并不代表也能在地方上过得好。 甚至往往两者是截然相反!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之前的政委开口说道,“好,林教官,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去特种部队是他们这些兵王最好的一条出路。” “可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你?” “你就一定能搞成特种部队?”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失败了,等待着这些士兵的将会是什么?” “跟着你一起退伍?” 16,什么,林默竟然会未修改版本的黑龙十 16,什么,林默竟然会未修改版本的黑龙十八手?! 其余人也都是纷纷点头。 对啊, 就算要手下去特种部队,那起码也得挑个像样的。 林默沉着冷静的回答道,“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懂特种部队。” “说太多你们也不信。” “理论方面不用我多说,开会的事情你们大概都知道。” “至于身手方面嘛.....” “这样吧,让你们的兵王跟我切磋切磋!” “如果能打赢我的话,我就不再执着让他们留下来。” 穿越之后,林默的身体得到了加强,而且还掌握了很多前世不会的格斗技巧。 他前几天试过, 目前自己的身体状态,应该是前世的三倍左右。 就算打不赢四位兵王,但足以让在场的其他人见识到自己的实力。 再说了, 建立特种部队现在最需要的是理论知识, 在这方面, 确实没有人能够超过林默, 所谓的切磋,只不过是给四位团长,最后的体面。 什么玩意? 就你这小身子骨? 跟你练练? 一拳就能给你打散架吧? 所有人都露出震惊而又诧异的表情。 没等他们说话,林默环顾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一位身高健壮的士兵身上:“李小山出列。” 李小山怔了一下,随即向前一步,立正站好。 林默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知道这四个人里面你最能打,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李小山转头看向团长跟政委。 打架他有什么不敢的? 甚至他很想试试这位总教官的身手。 只不过对方是中校军衔,没有上级的批准,他不能随便出手。 “呵呵,总教官既然有这个雅兴,那你就陪他练练!”许团长看着林默说道,“总教官,拳脚无眼,我的兵手都重,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林默点头,不语。 李小山晃了晃脖子,握紧双拳,脸上带着憨厚的微笑:“林教官,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攻过来。” 穿越之后,林默还真想找人试试。 没有客气,没有迟疑,林默迅速冲了过来,右脚前扫,脚跟不离地同时右手八字掌屈肘后挑,掌心向内,左掌护于右肋前,掌心向下猛拍。 现场顿时热闹了起来,一双双犹如看妖怪一般的目光,看向了林默。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 光是从这势大力沉的一招就能看得出来,林默绝对是个练家子! “有点意思。” “黑龙十八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什么,林默竟然会未修改版本的黑龙十八手?!(第2/2页) “林教官还会这个???” “这是龙女照镜的拦门摔?” 李小山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没有选择退缩,硬顶着冲了过去。 他的进攻方式同样是大开大合,硬桥硬马的真功夫。 硬碰硬,谁怕谁? 在双方即将攻击到彼此的时候,林默忽然右脚前扫,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一记鞭腿抽在李小山的身上。 变线踢, 很基础的攻击招式,大部分军人都会。 但是能以林默的角度跟速度踢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嘶...” 李小山倒吸一口冷气,向后退两三步稳住身体,满脸震惊的看着林默。 怎么可能?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全场鸦雀无声。 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通过短暂的较量,林默对李小山的实力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他拿出五根红色的马克笔,将其中四个丢给李小山他们,补充道,“记号笔就算是军用匕首,划到身上就代表受伤,划到脖子上就代表着死亡。” “你们四个一起来上,让四位团长看看,我究竟有没有本事管理特种部队。” 一挑四? 还是四位21集团军里都有名气的兵王? 狂, 真特么狂! 可是一想到刚才林默鬼魅般的速度,在场众人又陷入了沉思。 对方刚才的身手,确实有狂的资本。 李小山四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战意! 旁边的房间里。 站在窗边的雷国庆,表情凝重的看着警卫员问道,“你觉得林默的身手怎么样?” 他确实没想到林默还有这两下子, 年轻人深藏不露啊! 警卫员沉思片刻,回答道,“他的身手不错,但有一点几位团长看错了,林默用的不是咱部队里的黑龙十八手。” 雷国庆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是?我感觉是啊。” “确实不是。”警卫员再次说道,“虽然看着像,但是要比部队里的黑龙十八手更狠。” “就比刚才如果角度再偏一点,李小山不是进特种部队,而是能不能当爹的问题。” “部队里推广的黑龙十八手是武警那边传过来的,招式过于狠辣,训练过程中可能存在较高的风险,部队改良了很多动作。” “林默用的是原本未经过改良的招式。” “但是年龄不太对,他这个年纪...应该接触不到最初版本的黑龙十八手,有可能是家里有老兵也说不定。” 17,学习强者,成为强者,超越强者! 17,学习强者,成为强者,超越强者! 雷国庆点点头,又问:“你觉得,他能打得过四个兵王吗?” 警卫员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那四个人又不是一个团的,彼此之间不熟悉,如果配合不好的话,畏手畏脚的,反而更好打。” “林默如果真的能熟练掌握原版的黑龙十八手,有能赢的机会。” 雷国庆笑道,“你小子是不是也想跟他打一场?” 警卫员没有隐藏自己身上的战斗欲望,缓缓点了点头:“遇到高手,谁都不想错过。” “别急,以后会有机会的。” 雷国庆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能赢也好, 21军的特种部队大概率就能顺利推进下去。 就是可惜, 司令部门口要少一位特种部队总教官哨兵,炊事班也要少个喂猪的中校军官。 ........ 四位兵王散发着浓郁的战斗欲望。 许团长沉声道,“上吧,悠着点,别伤到总教官。” 其余几位团长各自点头。 得到首长允许之后,李小山他们摆开了架势。 林默反手正持记号笔,笑道,“这次换你们先进攻,准备好就来吧!”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暗自点头,没有思考客气,直接从不同方向冲了上来,对林默进行绞杀。 兵王不愧是兵王, 虽然没有在一起训练过,但挑选的角度都很刁钻。 无论林默选择防御哪一边,其余的位置都足以将他一刀毙命。 器械的战斗不同于徒手,想要一打多非常困难。 就在他们进攻的瞬间,在林默的视野之中,全世界都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物体的移动轨迹都变慢许多。 有点像是基努里维斯的子弹时间,只是没有那么夸张。 林默觉得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 或许是因为两个平行世界的灵魂相互融合,导致他的观察能力变得非常出色。 四位兵王原本狠辣的招式,在子弹时间的视角下,却漏洞百出。 左, 右, 后退, 闪, 林默很轻松的躲过他们的攻击,而且越打越过瘾,仿佛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甚至有时候眼睛没看到,身体已经躲避动作。 真实格斗的交锋往往只在转瞬,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动作。 林默抓住机会,稳准狠的刺出手中的红色记号笔,在何国瑞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一打四, 还能率先淘汰一个? 站在场边围观的团长跟政委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单论格斗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学习强者,成为强者,超越强者!(第2/2页) 除了军区里排名靠前的那几位,他们还真没有见过比林默更强的。 关键是..... 林默的理论非常出色, 这一点都知道, 比他能说的没他能打, 比他能打的没他会说, 林默两样都占,那把兵托付给他,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国瑞脱离战斗站在一旁,不甘心的看着林默跟其他三人的战斗,一秒都不想错过。 太厉害了, 当兵三年的时间里,何国瑞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林默这个水平的高手。 别的不说, 光是这个身手,起码能排进金城军区前十名。 很快, 林默以腹部受伤的代价解决了耿军勇。 整个过程不超过1分钟, 不是因为林默强, 而是真实的持械格斗,通常都很快。 耿军勇站在何国瑞身边,深吸一口气说道,“教官他...真的很强。” “是啊。”何国瑞握紧了拳头,非但没有任何挫败感,反而被激发出浓浓的胜负欲。 林默越强越好, 他越强,自己能学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学习强者、成为强者、超越强者! 这就是何国瑞的兵之道! 耿军勇表情黯淡,没有说话。 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在身手方面可能永远也比不过林默。 但比射击他绝对不会输, 因为那是属于他的领域! 战斗还在继续。 接连淘汰两位兵王之后,林默反而打的更加吃力。 一方面是他体力即将耗尽。 另外是没想到,李小山跟阮建安两个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学会了配合。 一个进攻一个防守,调度有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训练。 “有意思...” “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的搭档。” 进攻屡屡受阻。 林默越发的激动跟兴奋。 他们是林默的第一支小队,也很有可能是未来的特种兵教官。 他们越强,狼山也就越强。 “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林默低吼一声,再次加快手上的动作,以完全放弃防守的架势去进攻。 只是瞬间, 他的身上多了两道红线,但还没有受到致命伤。 李小山跟阮建安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同时他们很清楚只要能坚持得过这一波,那么林默的体能必然会有所下降。 那样的话,他们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18,想学?给我敬个礼就行! 18,想学?给我敬个礼就行! 三个人都打疯了。 “好机会!” 林默抓住了阮建安的一个破绽,用后背抗住李小山,猛地一个前扑,手里的记号笔划了过去。 阮建安迅速向后退。 李小山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前冲,同时用记号笔划向林默的脖子。 最后的结果, 三人同归于尽! 其实打了没多久, 最多可能也就两分钟左右, 但是这种高强度的对抗,是最消耗精力跟注意力的。 今天这场战斗,绝对是很多人当兵多年以来,见过最精彩的一场搏斗。 李小山目光憧憬的看着林默:“林教官,刚才您那一招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在您背后,您是怎么看到我的?” “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小山都快得手了。”阮建安也是满脸疑惑。 林默看向四人,微笑着说道,“想学吗?” 四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之前他们还觉得林默很弱,没想到四个人都没打过人家一个人。 单论格斗能力,他们是真的服了眼前这位特种兵总教官。 看着他们的样子,林默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的说道,“把头都给我抬起来。” 四人一愣,茫然的看着林默。 林默注视着他们的眼睛,语气坚定而有力的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军营,你们都是华夏人民解放军最优秀的战士。” “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低下头,满脸沮丧。” 听到这两句话,四挺直了身体。 既羞愧,又觉得无地自容。 但同时, 他们的双眸中,还带着顽强与不甘。 兵王之所以是兵王,就是因为他们心里提着一股气。 一股华夏军人不服输的傲气! 看着四人这么快就能从低谷中恢复出来,林默由衷的说道,“你们是我目前见过最好的战士。” “身为特种部队总教官,我教你们是天经地义。” “真要想学,给我敬个礼就行。” 林默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小山低吼道,“敬礼!” 啪—— 四人身体站的笔直,整齐划一的做出敬礼的姿势。 林默同样给四位兵王还了一个军礼。 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身穿军装的几人站得笔直,宛如一棵棵迎风挺立的大树,震撼人心。 旁边几位团长跟政委的脸,异常难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想学?给我敬个礼就行!(第2/2页) “完咯,这下想留也留不住了。” “心都跟人家跑了,留着也没用。” “呵呵,希望林总教官,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吧。” “我觉得....他能做到。” “咋地,你也被他俘获了?” “滚犊子,老子年轻的时候,不比他差好嘛。” “哈哈...这么严肃的场合,别开玩笑行吗?你懂啥叫cbq吗?” “你懂,你懂,都给你懂完了,你快去那个什么c...充q币去吧...” “cqb,你说啥呢?啥是q币?” 几位团长跟政委安慰跟调侃着彼此。 刘子铭看了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上面显示时间————8:55分。 他的重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完咯....没到九点。” “这下,真回不去老部队了...” 敬完礼,林默转头看向四位团长跟政委,微笑道,“请大家放心,狼山训练基地就是他们最好的婆家。” “林默啊林默,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许团长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李小山问道,“决定要当叛徒了?” 李小山低着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团长。 跳槽这种事情,在部队是大忌。 可是有好的出路,能实现自身的价值跟抱负,能变得更强。 谁又愿意放弃? “别吓唬人家了。”张团长看着几位兵王说道,“在狼山好好表现,希望你们真的能为我们那些优秀战士们,谋一条上升的路。” 普通士兵晋升的路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在当下的背景,不被裁军就不错了。 金城军区的21军跟47军前身都是四野, 因为一些原因,他们被裁军的概率最大,被裁的人数也最多。 大概就是关羽叛逃,携家小投奔曹魏,途中与贼子搏斗,不幸坠马而亡。 别说是普通士兵, 就算是团长转业回家的,又何止一两百个? 百万裁军, 三分之一的军人被淘汰,且大部分都是陆军.... 不是开玩笑的。 “是,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不给老部队丢人!” 四位兵王给各自团长还有政委敬礼。 他们也都跟着还礼。 这次一别,大家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相处了那么久,其实都挺不舍的。 19,军改之后的学生兵啊,都有这眼高手低 19,军改之后的学生兵啊,都有这眼高手低的毛病! “聊点实在的吧。”刘团长叹了口气,询问道,“他们四个人的调令你申请了吗?还有他们的行李还在原部队吧?” 林默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把人接过来的时候,东西就一块带过来了。” 刘团长指着林默笑骂道,“早就想好怎么算计我们了是吧?” “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非要弄死你!” 在场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 刘团长又问:“部队名字起了吗?我总得知道自己的兵去了什么地方吧?” 林默摇了摇头:“还没想好,几位团长有什么建议?” 能给部队起番号这种事情,可是不多见,尤其还是受到上级领导重视的特种部队。 林默倒是无所谓, 实力不行的话,名字取得再响亮有什么用? 四位团长是第一批助力特种部队的发展的功臣, 把起名字的机会交给他们也算是一种回报。 张团长想了想说道,“护国神剑怎么样?这个名字够霸气!” “不好。”许团长摇了摇头:“我觉得叫飞龙特战部队比较好听,龙也是咱们国家的图腾嘛。” 刘团长眉头紧锁,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地方,猛地开口道,“我想一个绝对可以的名字。” “不如就叫宇宙无敌,吊打一切反动派最强陆地东风猛虎!” 林默:“......” 刘子铭:“......” 三位团长:“........” 在场其余众人:“.......” 刘团长看着他们的表现,纳闷的问道,“咋了,不好听吗?” 没有人理他,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要不,我帮你们起一个?” 雷国庆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 看到司令员,刘子铭大声喊道,“敬礼!” 啪———— 全场所有人都挺直身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雷国庆抬手还了个军礼,而后说道,“海上蛟龙、空中猎鹰、陆上的猛虎。” “猛虎用的人太多,你们又是在狼山训练,不如你们叫狼牙特种突击队怎么样?” 狼牙? 这个名字说出来,在场众人都是微微点头。 “狼牙好听,还有气势!” “司令员果然有水平。” “林默,就叫这个吧,你以后就是狼牙的总教官,你可以叫狼头,你身边这位就叫豺狼!” “司令员起的名字没毛病,可是我还觉得.....” 狼牙, 林默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军改之后的学生兵啊,都有这眼高手低的毛病!(第2/2页)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正在机关当参谋上校何志军,怕是要费点脑筋再想个名字了。 毕竟要等到1991年海湾战争爆发,准备转业的何志军才接受命令组建陆军特种部队,并且命名狼牙。 自己早了他三年, 长者赐不可斥。 林默点头说道,“那就先用这个,如果以后有更合适的,再说。” 听了这话,几位团长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 中将司令员给你起的名字,你还想换换? 不过经过一整夜的折腾,尤其是看到林默的手段跟身手之后,大家都明白人家确实狂,但也真的有狂的资本。 理论扎实, 能喝酒, 格斗能力出众, 年轻, 前途无量啊! 雷国庆本来心情挺好,结果被林默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给气得不轻。 他摆摆手道,“没别的事都走吧,看给我司令部食堂糟蹋的,再不走,就全给我留下来打扫卫生。” 一听这话,谁还敢多待,一溜烟向外跑去。 四位团长上车返回驻地。 林默跟刘子铭带着兵王们以及他们的行李,返回狼山基地。 ..... 139师长徐敏山带着几名优秀的政工干部,来到了狼山训练基地。 他是典型的嘴硬心软。 已经过去了两天,在徐敏山看来,林默肯定已经意识到建立特种部队的困难程度。 徐敏山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帮忙。 当然, 给人是不可能给人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人的! 给点指导意见,给点军工干部还是没问题的。 走下军车,徐敏山看到两百多个士兵在紧锣密鼓的忙活着。 有人在修建训练科目,也有人在整理训练要用到的东西。 大部分能看得出来, 但还是有少部分,徐敏山跟他身边的政工干部都没有见过。 七连跟九连的两位连长跑了过来,分别敬礼:“师长好————” 徐敏山回礼,纳闷的询问道,“你们在干嘛?林默人呢?” 七连连长回答道,“师长,我们正在按照总教官的设计,对训练场地进行改造。” “林总教官昨天晚上去了司令部,到没回来!” 听到这话,徐敏山嘴角露出果然的笑容,转头说道,“看吧,我就知道他整不成,准是去求雷司令收回命令的。” “军改之后的学生兵啊,都有这眼高手低的毛病。” 20,真没看出来,林总教官深藏不露啊! 20,真没看出来,林总教官深藏不露啊! 九连连长摇了摇头说道,“林总教官不是去请辞的,他...他是去招兵的。” 徐敏山反问:“招兵,到司令部招什么兵?” 七连连长回答道,“林总教官一共想招四个人,分别是63师8团的何国瑞、防化团的阮建安、摩托化步兵第61师181团的耿军勇。” “最后一个是咱们师的李小山。” 兵王之所以是兵王,就是靠着自身的实力在所在师部、军部,乃至于军区打响了名气。 这四个人徐敏山还真是听说过, 更别说李小山本身就是他们师的! 旁边站着的政工干部纳闷的问:“什么意思,林默是想让雷司令直接下命令,把这几个兵王调给他?” 徐敏山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不过林默就算这么干了,司令员也不可能同意给他调人。” “那不是瞎扯淡吗?” “林默肯定是得白跑一趟。” 轰————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军用越野车带着铺天盖地的灰尘,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徐敏山笑着说道,“看,林总教官回来了。” “是不是去要人的,问问就知道了!” 跟着徐敏山的几位政工干部,也都露出调侃的笑容。 在部队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跑到司令部就能把别人团的兵王给挖走的。 真要那么简单,他们干脆都住在司令部算了。 可是军车停稳之后,他们震惊发现车里除了林默跟刘子铭之外,还坐着四个人。 李小山! 何瑞国! 耿军勇! 阮建安! 好家伙, 就是他们刚才讨论的四个兵王,一个都不缺! “什么情况?” “真让林默把人要来了?” “司令员怎么可能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在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林默从车里走了下来,看到徐敏山后打了个招呼:“师长,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徐敏山指着不远处的李小山问道,“你先告诉告诉我,李小山怎么会在你车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真没看出来,林总教官深藏不露啊!(第2/2页) “其他几个人都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默,迫切的想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子铭笑道,“还是我来跟大家讲吧,事情是这样的……” 啥玩意? 林默一个人喝酒喝趴下四个团长? 一个人打趴下四个兵王? 开什么玩笑! 现在的学生兵都这么厉害吗? 可是看几个兵王脸上的表情,刘子铭很明显不是在撒谎啊。 一时间,众人看向林默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徐敏山上上下下打量着林默,好半天后才说道,“真没看出来,林总教官深藏不露啊!” “都是大家伙照顾!”林默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看了眼他身边的政工干部,指着其中一位说道,“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让王干事过来给我帮几天忙?” 王干事一愣,纳闷的反问:“我来能干什么?” “发挥你的长处,拍点东西。”林默笑着回答。 他得拍一个特种兵的宣传片,而后拿到全军进行播放。 这样才能最快达到让所有战士知道什么是特种部队,并且心生向往的程度。 总不能一直用同一个办法挖人吧? 那不是长久之计。 徐敏山惊讶归惊讶,甚至是觉得刘子铭的描述肯定添油加醋了。 不过他并没有在正事上犯浑。 他最近两天了解了很多国外的特种部队, 徐敏山点头道,“行,王干事可以留给你,还需要什么?” 林默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还想要师部的数码相机。” 这个年代胶片摄录机都是贵重东西,更别说是数码相机。 但是巧就巧在,86年的时候,金城军区为了直播老山战役,特意购买了大量的拍摄器材。 那部纪录片的名字叫——兰剑b行动。 ...... (我也不想反复强调,老是有人抬杠,就很难受,我写的是1988年,不是1888年。) 21,机会只有一次,失败的代价太过沉重! 21,机会只有一次,失败的代价太过沉重! “没问题,那些东西放在仓库里也是吃灰,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来。”徐敏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没有过多停留,带着手下的政工干部离开狼山训练基地。 太丢人了, 本来想来给人家上课的,结果自己被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刘子铭看着军车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哈哈,我估摸着徐师长肯定是觉得你会碰壁,专程过来敲打你的。” “没想到撞到石头上了,把自己整尴尬了。” “他其实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小傲娇。”林默伸了个懒腰,感受到肌肉牵拉的疼痛,开口说道,“不行,我有点坚持不住了,得去好好休息休息。” 这两天一直在忙,压根没睡几个小时。 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又在地上睡了半宿,刚睡醒又跟四位兵王打了一架。 林默的精神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行,你去睡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刘子铭问道,“那几位兵王怎么安排?” 林默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我早上闻到他们身上都有烟味,估摸着肯定也喝酒。” “等他们睡醒之后告诉他们,今天随便他们怎么喝,怎么抽都行,但等到凌晨开始,不许抽一根烟,不许喝一口酒。” “如果违反这个命令,就送他们回原部队。” 刘子铭诧异的问道,“这么严格吗?” 他本人不抽烟也不喝酒,但是现在部队里上到司令员,下到新兵连的士兵,没几个不抽烟,不喝酒的。 哪怕入伍之前不会,经过新兵连的三个月锻炼,该会的也就会了。 “严格?” 林默回头看了他一眼,严肃的说道,“这是特种部队最普通的规定。” “从明天开始你就会知道,什么才叫特种部队的严格!” 第二天早上,林默刚睡醒,就看到一辆辆运输车驶入狼山基地。 特种部队不踢正步,不吹起床号和熄灯号。 不光是现在, 以后也是一样的。 走出宿舍一看,七连跟九连的战士们正在忙着把车上的东西运送到仓库当中。 刘子铭拿着物品清单走了过来:“总教官,你要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送来了,包括那些美式装备。” 说到这里,他不解的问道,“咱们的81杠跟85式狙击步枪不能用吗?为什么要用那些美式装备?” 林默想了想回答道,“也不是不能用,只是不合适,81杠的折叠枪托在使用一段时间后,结构强度容易下降,导致精度下降。” “还有你说的85式狙击步枪,原型是苏联的svd,那玩意的散布较大,最高能达到两角分的散布,这在狙击步枪中是一个显著的缺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机会只有一次,失败的代价太过沉重!(第2/2页) “还有就是子弹上膛的时候,弹头要在坡膛上撞击一下,然后子弹才会进入枪膛内,也会影响精准度。”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们在轻重武器方面,确实已经比别人领先了。” “还有一些特殊情况,是不能用国产武器的。。” 刘子铭表情变得黯淡。 是啊, 落后就代表着要挨打。 在越来越重视武器装备的今天,如果武器跟不上,各方面都会受到制约。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年轻人,不要气馁,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迎头赶上的。” 根据他的记忆,要不了多长时间,华夏部队就会迎来武器换代的高峰期。 88式狙击步枪... clr4狙击枪.... qlu131型榴弹发射器... qjb201型班用轻机枪.... 191式突击步枪和191式精准步枪.... 09式霰弹枪和10式重型狙击步枪...... 那些国外有的好东西,华夏一个都不会缺。 刘子铭感慨道,“希望那一天能早点来,” “会的。”林默看完物资表,又看了眼时间,随即问道,“四位兵王呢?” 刘子铭笑道,“已经开始训练了,在500米障碍场那边互相较劲呢。” “他们一个比一个有精神头,说等练好了,还要找你打一架。” “那我真是随时欢迎。”林默笑着收起物资表,随即说道,“叫他们到仓库集合,今天开始对他们的第一个训练。” 提起这件事情,刘子铭瞬间来了精神。 这几天林默的表现实在是太亮眼了,就连他都不由得会期待林默是不是真的能带出一支不一样的部队。 而且他也越发的好奇,林默究竟会用怎样的方式,训练那几位兵王。 “好!”刘子铭点点头,转身跑向500米障碍场。 林默简单洗漱过后,来到了物资仓库。 原本空空荡荡的仓库里,堆满了林默所需要的物资。 多亏雷国庆的配合,他无论是想要什么东西,都能第一时间拿到,几乎不用经过任何审批手续。 林默也很清楚, 如果这次他让雷司令失望,那么以后恐怕军营里就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22,特种部队的首个训练! 22,特种部队的首个训练! “敬礼————” 四位兵王看到他之后,也都挺直身体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们同样也在好奇,所谓的特种部队究竟有什么不同。 林默指着旁边的物资箱说道,“里面是新军装跟新武器,给你们五分钟的穿戴时间。” 一声令下,四人立刻忙活了起来。 林默笑着说道,“政委,你不去挑一身?” “我???”刘子铭一愣。 林默点头道,“是啊,以后咱们特种部队,炊事班都得是兵王,你要是不跟着好好锻炼,怕是很难让战士们服你啊。” 刘子铭:“.....” 这特么绝对是个天坑。 他也知道林默说的有道理,没有办法只能也挑选了一身合适的装备。 不一会, 五名身着迷彩作战服,头戴防弹头盔,穿着城市迷彩,多功能马甲...全副武装,威风赫赫的特种兵小队,就这样展现在了林默都面前。 一个字————帅。 他们穿戴好装备之后互相打量着,虽然已经看不见脸,但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林默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装备都穿戴好了,我先问你们几个问题,平时谁的狙击成绩最好?” 耿军勇举起了手。 林默指着旁边的狙击步枪说道,“那是鹰酱刚生产没几年的tac-50狙击步枪,勉强算是目前世界上最好的狙击步枪,归你了。” 耿军勇面具遮住的脸庞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 好枪人人都爱,刚才换装备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那把狙击步枪。 林默又问:“谁力气最大,跑的最快?” 李小山举起了手。 “那把m249机枪归你了。” 分配完小队中最重要的两个关键人员,林默又分别给另外两个人一人一把m16a1卡宾型(653型)突击步枪。 战争最关键的因素一定是人, 但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林默也很清楚,武器装备有多重要! 有好东西就要用,何必管他是那个国家生产的? 真上了战场,少死几个士兵,才是对祖国跟战友的负责。 发放完所有装备,林默从物资箱里拿出几把格洛克17手枪,一人发了一把说道,“我们先去测试一下手枪,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是——————” 四人挺直身体,满脸的兴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特种部队的首个训练!(第2/2页) 多亏了现在这个时间段,华夏跟鹰酱正腻歪的搞着甜蜜期,要不然美式装备还真不好弄。 一行人走出仓库,很快就引来了三连跟七连所有士兵的目光。 小声的议论跟着响起。 “我去...他们穿的是什么东西....好帅啊?!” “跟科幻似的...” “这...这就是特种兵的装备?不行,我也要报名参加特种兵!”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很特别,没见过啊!” “呵呵,老土了不是,人家那是全美式装备,一身下来至少得一两万呢!” “真帅,不敢想象我要是穿这身衣服,得给卫生队那帮姑娘迷成什么样?” “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他们好像准备去训练,咱们跟着去看看?” “走看看去!” 越来越多的战士跟在林默他们的身后。 听着他们小声的讨论,四位兵王心中顿时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 没有什么比男人的注目礼,更让男人肾上腺素飙升的事情了。 刘子铭小声询问道,“要让他们回去工作吗?” 林默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用,让战士们跟着吧,他们也是我y的一环。” 一行六人在上百名战士的注视下,来到了户外射击场。 四位兵王列队站好,林默站在他们对面,拔出格洛克17手枪,卸掉弹夹之后说道,“跟你们简单介绍一下这把枪。” “它叫格洛克17,弹容量17发,发射9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初速为360米/秒。” “其他参数你们回头自己看说明书,我只给你们讲一个重点。” “这把枪有内部机身保险跟扳机两道保险,所以它可以做到带弹上膛,随拔随用。” 说到这里,林默枪口冲天,扣动了扳机。 第一次扳机被扣动,发出咔的细微声音,等到第二次扣动扳机才是正常击发的声音。 因为没有装弹,所以声音很小。 林默继续讲道,“有一个小的技巧,在第一次击发之后,枪口上扬的时间,你们可以扣动一道火,等枪口平稳下来再扣动二道火,这样会大大缩减击发的时间。” “而且从现在开始,对你们有一个硬性要求,无论你的装弹量有多少,都要留一发在枪膛里。” “你们可以当成光荣弹,也可以空仓挂机的时候,续弹不用再操作套筒。” 23,对总教官开枪?不是吧?! 23,对总教官开枪?不是吧?! 讲解完这些最基础的内容,林默退到旁边,指着五十米的靶子说道,“二十秒之内,清空你们的弹匣。” “开始。” 对于各位兵王而言,手枪速射是必练的科目。 虽然是第一次用格洛克17手枪,但是基本功都在。 没有半点犹豫,整齐划一的拿出手枪,对准各自的靶纸开始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 雷鸣般的枪声在射击场回荡着。 别看一些神剧里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米,但实际上在现实生活中,能用手枪在50米外打中10环的人并不多。 这个距离甚至已经看不见靶子上的10环,只能凭借着感觉射击。 尤其是速射有时间要求,更加扩大了射击者的心理压力。 20秒后,四人全都完成了16发射击,枪膛里都按照林默的要求留了一发。 林默沉声道,“报靶。” 统计分数的士兵检查完四个靶子之后,用扩音器吼出了几人的成绩。 “1号靶——148环。” “2号靶——154环。” “3号靶——156环。” “4号靶——154环。” 除了李小山之外,其余几人的射击成绩都相差无几。 不用有人提醒,射击场内瞬间雷鸣般的掌声。 “打得好!” “真不愧是兵王!” “五十米手枪速射能有这个成绩,太他妈神了!” “有什么好神气的,哥们上次20发速射打了239环,我说什么了?” “行了别吹牛逼了,那不是你旁边那两个新兵蛋子,全把子弹打在你靶子上了?” 很多人对距离没有概念,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新兵下连考核的时候,如果能手枪五十米速射20发180环以上,手榴弹丢出去个五六十米,基本三等功就稳了。 当然了, 对于大多数士兵来说,新兵考核就是他们离三等功最近的时候。 在所有人的崇拜目光注视下,四位兵王的脸上也是浮现出得意跟骄傲的神色。 林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声道,“退弹。” 四位兵王动作整齐划一,退掉了枪膛里的子弹。 林默再次走进他们的射击视界,站在他们对面,微微点头说道,“成绩不错,对得起你们兵王的称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对总教官开枪?不是吧?!(第2/2页) 能得到总教官的夸奖,几人心情自然是更加愉悦。 不过他们也变得非常好奇,难不成这就是特种兵训练吗? 跟日常训练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无非是换了更好的武器罢了。 周围的士兵也都在跟着好奇。 如果这就是特种兵训练的话,那他们也行啊。 有什么稀奇的? 而且神枪手需要天赋,但是精准射击靠训练完全是能练出来的。 不说16发155环,但是140环左右绝对是能够做到的。 刘子铭下意识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他已经见识过两次林默的鬼点子了。 他不相信这位总教官第一次进行训练,就是这么简单的科目。 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 就是不知道林默这把火准备怎么烧。 林默看出了他们眼神中的疑惑,微笑着问道,“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最有把握在多远的距离,命中十环?” 李小山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我的射击水平应该是四个人里面最差的,如果说百分百命中10环,35米是我的极限。” 林默点点头,看向余下的三人。 何国瑞回答道,“如果是用这把格洛克手枪,我有把握在50米的位置命中十环。” 阮建安回答道,“我也差不多50米左右。” 三人没敢托大,报的基本上是自己稳扎稳打的水平。 毕竟他们可见识过总教官的身手。 虽然能打跟射击技术好是两码事,但他们可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以貌取人。 耿军勇沉声道,“报告教官,我有把握在60米的位置,打中十环。”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不少战士都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 60米啊? 很多人站在这么远的距离,连靶子都快看不见了,更别说是精准命中十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默是想展示一波自己的射击水平震慑全场的时候,他却让人拿来了一颗苹果,当众吃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很小的苹果核。 在全场上百人的注视下,林默走到50米的位置,举起手里的苹果核说道,“李小山,十秒钟35米手枪射击,目标我手里的苹果核。” “倒计时开始!” 24,站在你面前的是... 24,站在你面前的是... “10。” “9。” 听着林默铿锵有力的倒计时,瞬间整个射击场变得鸦雀无声。 大哥? 你在开什么玩笑? 打靶子跟打人....那能是一回事? 刘子铭人都傻了,等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冲了出来,边跑边喊道,“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总教官...你开什么玩笑...这样玩是会死人的啊!!!” 周围战士都惊呆了。 “卧槽...玩的这么大?” “子弹又不长眼睛,一不小心会死人的吧?” “刚才你不是还想去当特种兵?” “算了吧...再借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在35米外对着人射击啊!” “不得不说,这总教官真的够狠。” ...... 刘子铭还在拦着李小山。 林默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倒数。 “7。” “6。” “5。” 李小山紧握着手枪,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算对自己的射击水平有信心,可那是总教官啊,万一枪口稍微偏一点点,那就将会是一条人命。 这样的巨大压力,让他根本不敢去扣动扳机。 “4。” “3。” “2。” “1。” 倒数结束。 李小山就像是刚做完最剧烈的运动一样,重重的松了口气。 刚才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刘子铭也跟着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满脸的惊魂未定。 他想过一万种训练方式,唯独没有想过林默竟然如此的疯狂? 然而,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林默站在50米的距离沉声道, “何瑞国,十秒钟50米手枪射击,目标我手里的苹果核。” “倒计时开始!” 还来? 刘子铭赶忙又跑到何瑞国身边,大声喊道,“我警告你,绝对不能向总教官开枪...子弹是不长眼睛...万一你出现什么意外...” 林默依旧跟之前一样,沉声倒数。 “10。” “9。” “8。” 这一次承担压力的,变成了何瑞国。 他跟李小山一样紧绷着身体,手掌微微颤抖,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席卷他的全身。 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训练,完全搞不明白总教官想干什么。 林默继续倒数。 “4。” “3。” 何瑞国咬了咬牙,表情变得疯狂,忽然躲开挡在面前的刘子铭,瞄准林默手中的苹果核扣动了扳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站在你面前的是...(第2/2页) 砰。 巨大的枪声响起,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紧跟着看向林默所在的方向。 林默手中的苹果核完好无损,但他脸颊上却多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总教官...你没事吧总教官...”刘子铭急忙想要跑过去。 “别动,这是命令。”林默伸手阻止了他,向旁边移动了一点距离,依旧是沉声道,“阮建安,十秒钟50米手枪射击,目标我手里的苹果核。” “倒计时开始!” 一模一样的命令再次响起。 在场所有人都像是被上帝捏住了喉咙,紧张到根本无法呼吸。 别闹啊, 还来? 刚才那一枪已经打中了脸颊,你真的确定下一枪打不中人? 现场观众紧张,刘子铭紧张...阮建安又怎么可能不紧张。 可是林默的倒计时就像是魔音似的在他耳边响起。 “5。” “4。” “3。” 阮建安也发了狠,举起手枪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苹果核依旧没有破碎,但好在也没有打中林默。 脱靶了。 明明是脱靶,但阮建安却像是如临大赦,重重的松了口气。 太吓人了 一方面是在场上百人的围观跟注视,还有总教官倒计时越来越强的压迫感。 这一枪开的,比他以往任何一枪都更加沉重。 刘子铭人都傻了,想要去阻拦林默,可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林默刚才已经说出命令两个字,那就代表着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而在众人的注视下,林默又往后退了十米,再次举起手中的苹果核。 “耿军勇,十秒钟60米手枪射击,目标我手里的苹果核。” “倒计时开始!” “10。” 这次,林默刚开始倒数,耿军勇就已经举起了格洛克17手枪,没有半点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啪。 几乎是在同时,苹果核变得四分五裂。 这么精彩的表演,但射击场却安静的听不到半点儿声音,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林默跟四位兵王。 如果带入一下自己,他们觉得不管给多长时间,他们都绝对不敢开这一枪。 站在面前的可是中校军官,原139师的参谋,现任金城军区特种部队总教官... 别说是把他打死,就算是把他给打伤了,后果都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25,一共就四个人,第一天淘汰一个?! 25,一共就四个人,第一天淘汰一个?!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默缓缓走了回来,擦了擦脸颊上的‘鲜血’:“别太紧张,你们没有打中我,这只不过是我提前准备好的番茄酱。” “用来给你们增加点心理压力。” 何瑞国进皱着眉头,沉声道,“报告。” 林默点头:“说。” 何瑞国深吸一口气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训练,为什么要让我对着自己的教官开枪?” “这个叫信任射击,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明天你就会明白。”林默很耐心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又走到李小山面前,沉声道,“李小山,你被淘汰了。” 什么? 所有人都再次瞪大了眼睛。 李小山更是满脸难以置信,反问道,“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没有向你开枪?” “这是什么狗屁训练?” “我当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训练。” 他很愤怒,他感觉自己遭到了愚弄。 林默对他的表现丝毫不吃惊,沉声道,“你以前听说过特种部队吗?” 李小山沉声道,“没有。” 林默再问:“那你知道特种兵究竟是什么吗?” 李小山摇了摇头。 林默向前走了两步,沉声道,“华夏陆军特种部队培养的,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勇士!” “你以为刚才是训练?” “当你们走进狼山基地那一刻,你们要面对的是毒贩、是恐怖分子、是最真实的战场。” “如果刚才我是人质,而在我背后的恐怖分子要你放下武器,你该怎么做?” “今天站在这里的,如果是参加选拔的菜鸟,我不会这么严格,但你们不同,你们是各部队遴选出来的兵王!” “我们几个人要做的,是在不到50天的时间里,建立出一支具有现代特种作战经验的小分队。” 李小山没有说话,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林默指着其余三人沉声道,“你应该像他们三个一样,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击杀敌人!” “如果因为有人就不敢射击,那么请问你要怎样在商场、城镇等等人群聚集的地方执行任务?” “回答我。” 李小山低下了头。 其余几人跟在场众人则是满脸的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选择成为特种兵,还需要面对这些东西? 没有人害怕, 当兵不就是为了上战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一共就四个人,第一天淘汰一个?!(第2/2页) 相反的,在场不少人都涌起了热血,幻想着自己跟那些恐怖分子做斗争。 那样的生活,才是真男人该过的日子。 而刘子铭在听到林默这一番话之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之前说今天自己就能体会到特种部队的严格。 也明白为什么之前林默会说..... 他们, 完全配得上四类灶! 李小山紧握着拳头,双眸变的赤红,抬起头问道,“总教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刘子铭也跟着劝说道,“是啊教官,你提前又没说,突然整这么一出谁能反应的过来,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不能。”林默回答的非常简单而又干脆:“这里是特种部队,给你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离开狼山训练基地,至少现在,你不适合这里。” 其实林默在进行信任射击之前预想过的最坏结果,是四个人全部被淘汰。 但即便是那样,他也不会有任何心慈手软。 前世的一位老军人曾经告诉过他这样一句话:“我这辈子费尽心血,却不敢妄谈胜利,只想部下能在战场上少死几个。” “这是军人的人道!” 现在被淘汰不过是回到原部队而已, 但是如果是执行任务时被淘汰,那将会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甚至是拖累整个小队付出惨重的代价。 “好了,今天的任务到此结束。” 林默回过头看着四位兵王,继续说道,“相比于真正的训练,信任射击其实已经是靠后的科目。” “如果你们想放弃,可以随时随地离开狼山训练基地,这是你们的自由。” 留下这句话,林默迈步向着办公楼走去,其余围观的战士们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今天射击场上的一切,都已经深深刻在了每个人的脑海当中。 李小山不想离开,尤其是在知道特种兵真的有机会,去执行那些危险任务的时候,他更加不想离开狼山训练基地。 他的目光看向刘子铭,带着恳求问道,“政委...您能帮我求求总教官吗?” 其余三人站在一旁,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为自己的决定而感觉到庆幸,同时又为战友的离开感觉到难过。 这样的淘汰速度,实在是太出乎人意料,也太快了。 而且他们能够感觉得到,或许以后类似的淘汰,他们要经历很多很多次。 甚至等到明天,淘汰的会是他们自己。 26,大哥,你要搞什么恐怖人体实验吗? 26,大哥,你要搞什么恐怖人体实验吗? 刘子铭摇了摇头,为难的说道,“我去说也没用的,他既然当众决定淘汰你,就肯定不会再把你留下来,否则以后特种部队的规矩岂不是成了儿戏?” “军令如山啊。” 停顿了片刻,刘子铭忽然想到林默最后的半句话,他说的是【至少现在,你不适合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 灵机一动,刘子铭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笑着说道,“李小山,我有个办法能把你留在狼山基地,但是你要想好了,是不是真的要当一名特种兵。” “说真的,今天我也感觉到了,特种部队真的很恐怖。” “刚刚不过是第一轮信任射击罢了,以后还不知道要面对着什么。” “我确定。”李小山回答的非常坚定。 其余三人的表情同样坚定。 越难才越有挑战性, 如果说他们之前对特种部队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在经过今天的训练过后,他们反而更加坚定了留在特种部队的决心。 刘子铭点点头说道,“留在队里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咱们狼山还驻扎着七连跟九连,而且本来就是咱们139师的,你要不先去给他们帮忙?” “你放心吧,最多一个半月的时间,特种部队就会开始大规模招兵进行筛选。” “这是林默答应雷司令的命令,他肯定会做到。” “到时候你可以跟着大部队,再一次进行特种部队的选拔。” “但是能不能通过,谁都没底,而且你要是现在回到原部队,你依旧是.....” 李小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政委,您不用说了,我一定要留在狼山训练基地,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您跟总教官失望。” “好。”刘子铭欣慰的点了点头:“那你们剩下的时间就熟悉一下枪械,另外帮忙把仓库里的枪支还有其他武器登记入武器室和弹药室。” “至于李小山,你待会脱掉衣服之后,就去找七连长报道。” 四人挺直身体,整齐划一的喊道,“是————” 刘子铭离开射击场,径直来到办公楼的二楼总教官办公室。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林默坐在电脑前,认真的设计着什么。 刘子铭坐在他对面,深吸一口气说道,“总教官,你真的觉得自己的训练办法合适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大哥,你要搞什么恐怖人体实验吗?(第2/2页) “还有,李小山是你千辛万苦请来的,你说淘汰就淘汰?” “我知道你想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也没有...” 林默抬头看了眼刘子铭,沉声道,“政委,其实要不是你拦着,李小山是能开出那一枪的。” 刘子铭一愣:“啥意思,还怪我了?” “没有怪你的意思,事实上在战场跟执行任务当中,也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意外。”林默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着,头也不抬的说道,“而且你不是已经把李小山安排到了连队里?” 刘子铭诧异的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林默忙完电脑上的设计图,伸了个懒腰说道,“但是我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 “你可能觉得我是在夸张,但是我想告诉你,特种兵是真的会去执行那些我说的任务。” “我宁愿他们被淘汰在训练上,也不愿意他们死在战场上。” 四目相对,最终刘子铭缓缓点了点头,而后询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训练什么,能不能提前告诉告诉我,别整的我那么被动。” “你过来看。”林默指了指自己的电脑。 刘子铭起身走了过来,发现电脑屏幕上是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房间,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跟部队外面大部分老百姓住的房子都差不多。 刘子铭好奇的问:“这是干嘛的?” “cqb训练场。”林默把电脑上的图纸打印了下来,起身说道,“场地已经好了,剩下的就是软装,咱们带几个战士给他搞好,不要耽误明天的训练。” “明天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今天要进行信任射击。” “而且说真的,真正的特种部队训练是很忙的,只不过我们还有太多训练场地没有完善。” “真正等到大部队筛选的时候,或许你才会看到特种部队的残酷之处。” “哦,忘了告诉你。” “这次我向雷司令申请的训练伤残率是百分之二。” 什么? 刘子铭瞪大了眼睛,震惊的问道,“集团军伤亡率才是万分之一,你一个小部队的伤亡率竟然要百分之二???” “大哥....你要搞什么恐怖人体实验吗?” 27,我杀了总教官?! 27,我杀了总教官?! 完成日常训练,三人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南一楼的宿舍。 兵王都很自律, 这也是为什么林默除了进行信任射击之外,没有安排其他训练的原因。 一方面是没必要, 第二方面是特种部队还在筹备的初期,各种事情很多,林默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处处都照顾的过来。 躺在单人床上,阮建安回忆着白天的射击场的场景,忍不住说道,“实在是太吓人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心惊胆战的。” “真没有想到,我会有对着人射击的一天。” 他们没有进行过特殊的训练,最多也就是打打靶子而已。 别说是人, 连对着动物射击的机会都没有。 参加过老山轮战的军人很多,但他们三个都是刚入伍两三年的新兵,没有参加过轮战。 新兵、 年轻人, 这是林默选拔的硬性标准之一。 老兵固然更强, 但是特种作战最需要的是观念上的革新,以及对新型武器装备的适应能力。 这一点无疑是年轻人更强一些。 而且第一批参加集训的三个人是狼牙的种子,以后还指望着他们点燃燎原之火。 当然, 前提是他们能够通过林默的所有考验。 何瑞国苦笑一声,同样是满脸后怕:“你那算什么?我开完枪看到总教官脸上流血了,我当时就觉得要完了.....” “我杀了总教官....” “我都已经开始思考后半生在监狱里怎么度过了。” “老耿,你是怎么敢的,毫不犹豫的就开枪了?” 耿军勇枕着胳膊,看了眼窗外的繁星说道,“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下意识就已经扣动了扳机...” “你们别看我当时冷静,但其实我也慌得很。” “不过回头想想觉得也没什么,我们练射击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当战争来临的时候,能够把子弹送进敌人的身体里?” “天天对着靶子打,能练出什么真正的枪法?” 在经历过信任射击之后,他们下午又到射击场试了试,发现自己的射击水平或多或少都得到了提升。 不是更准了,而是更稳了。 “睡觉睡觉...”阮建安把被子蒙过头,喃喃自语道,“明天还不知道林恶魔要怎么折腾我们,还是养精蓄锐吧...要不然我感觉咱们也得被淘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我杀了总教官?!(第2/2页)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但是三人其实谁都睡不着。 他们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林默说过的话,还有今天射击场上的一幕幕。 心里有恐惧,也有迷茫... 更多的是对未来成为特种兵之后的期待。 【不是演习,不是打靶...而且真正走上战场,直面敌人...】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对任何有上进心的军人,都拥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年轻的战士们,渴望着功勋。 ..... 翌日,清晨。 林默带着三人来到了狼山基地的地下室。 迎面是很大的空地,摆放着很多轮胎之类的杂物,旁边还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很多图纸。 林默带着他们来到桌子旁,指着其中一张图纸说道,“刚刚收到命令,数名歹徒劫持了一户居民,他们就在你们身后的房间里。” “我们要做的是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击毙所有匪徒。” “这是房间里的平面图。” 几人看向桌子上的图纸,画的非常简单,根本得不到太多有效的信息。 阮建安问道,“总教官,没有清楚一点的图纸吗?这...这能看出来个啥啊,连沙发之类掩体的摆放位置都没有。” 林默摇头:“警方给我们提供的就这么多,我们要在10分钟之内讨论出营救方案。” “现在倒计时开始。” 三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下子都没有什么太好的主意。 好在是经过了昨天的信任射击,他们都已经明白特种部队的训练,跟普通部队的训练完全是两回事。 看了一会,何国瑞提议道,“图纸上的信息太少,如果我们强攻的话很危险,能不能先尝试让警方跟匪徒进行交流?” 林默摇头:“匪徒拒绝一切形式的沟通。” “那就只能强攻了。”阮建安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个小窗户说道,“建议从阳台突进去,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完全代入了各自的角色,认真思考着接下来的方案。 林默观察着每一个人,在他们提出一些问题的时候,给予允许或者否定的答案。 耿军勇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行,阳台无法快速进入卧室,万一匪徒藏在卧室,我们一强攻,对方也开枪伤害人质该怎么办?” 几人再次陷入沉思。 28,刘子铭:合着我是伤亡率啊? 28,刘子铭:合着我是伤亡率啊? 阮建安灵机一动,看向林默问道,“总教官,你有什么想法吗?” 其余两位人都傻了, 好家伙, 你看不出来是考核咱三个呢吗? 你还去问林恶魔? 人家会告诉你才怪!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林默竟然真的指了指正门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从正门强攻。” “砸开房门的同时丢进去一颗震撼弹,这样就有三秒的行动时间。” “在这三秒钟的时间之内,解决客厅所有的敌人,并且让队友去解决卧室里可能存在的危险。” “整个行动如果是在7秒钟之内,那么就能最大概率保证人质跟自身的安全。” 林默所说的每一个数字,都是后世经严格测算得来的。 这是cqb作战会遇到的其中一种情况, 其他更加复杂的cqb场景还在搭建中,需要几天的时间。 不过根据林默的经验,怕是光这一个房间,就足够他们训练很长时间的。 cqb很简单, 但是想要做好却很难。 这里比奥运会赛场更加争分夺秒。 战争分秒必争,cqb更是锱铢必较。 想要完成任务,就得不断优化自己的动作,把射击真正变成肌肉记忆跟本能。 “七秒???” “这怎么可能?” “不够吧...瞄准都要好几秒了!” “额...总教官说的其实有道理,如果不能在匪徒反应过来之前全部干掉他们,那我们的强攻还有什么意义?”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等十分钟倒计时结束,林默看着三人开口道,“时间到了,告诉我,你们的营救方案。” 三人虽然都是兵王,但各自擅长的领域并不相同。 在不知不觉间,耿军勇已经成了三人之中的主心骨。 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其余两人都会看向他。 毕竟昨天的信任射击,他表现的最为冷静。 耿军勇没有犹豫,沉声回答道,“决定了,就按总教官的办法来。” 回答完问题,他看向两人说道,“我负责解决客厅里的匪徒,并尽可能控制住卫生间,你们分别进入两个卧室,以最快速度结束战斗。” 其余两人重重点头。 虽然知道只是演习,但逼真的场景,以及林默不断给出的压力,还是让他们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 同时也很兴奋! 这是跟以前当兵完全不同的体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刘子铭:合着我是伤亡率啊?(第2/2页) 拿定主意,三人来到房间门口。 阮建安拉开房门,何国瑞丢出震撼弹。 砰。 巨大的声音伴随着白色的光芒亮起,三人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砰。 耿军勇连续开出三枪,精准打中三名匪徒的画像,其余两人也冲到卧室,分别对着匪徒开枪。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最终三人再次来到客厅。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兵王的含金量,再次展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才震惊的发现... 匪徒画像旁边坐着的并不是假人,而是两个真人。 分别是被五花大绑的刘子铭,以及另外一个他们不认识的战友。 我的天... 他们又再一次对着战友开枪了? 不过他们得承认,如果不是昨天的信任射击,当他们察觉到房间里坐着的是真人的时候,一定会犹犹豫豫不敢开枪。 那等待着他们的结果,就是被匪徒给打死。 林默走进房间里,检查了一下各个角落里匪徒画像,点点头说道,“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昨天为什么要进行信任射击的练习。” “第一次cqb能做成这样,你们配合的很不错。” “但是你们的用时是21秒,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匪徒打死你们两次,并且杀死所有人质。” “所以我很遗憾的通知你们,全体不合格。” 听到‘不合格’几个字,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凝重。 林默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没等他们发问,主动开口道,“不敢开枪,跟任务失败是两回事。” “前者是心态问题,后者是能力问题。” “而能力...是可以培养的。” 听到这些,三人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经过昨天的训练,他们已经意识到特种兵未来的前景,也正是这样,他们才无比珍惜自己能获得机会。 林恶魔确实很可恨, 但是跟着他,也真的能学到东西。 林默盯着刘子铭杀人似的眼神,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微笑道,“政委,麻烦你把房间里的匪徒画像重新打乱顺序。” 刘子铭很想当众暴揍林默一顿。 好家伙, 说好的只是来帮忙布置一下场地,结果莫名其妙的就被通知充当人质。 乖乖啊, 刚才战士们的枪口要是稍微偏一点,他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29,总教官是懂安慰人的! 29,总教官是懂安慰人的! 不过当着几位战士的面,他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像怨妇似的瞪了林默一眼,带着另外一名战士起身忙活了起来。 林默带着几人走出房间,重新关好门。 等到里面传出准备就绪的声音,林默伸出手道,“给我一把手枪。” 耿军勇把随身的格洛克17手枪递了过来。 林默检查了一下备弹,沉声道,“接下来我跟耿军勇,给大家演示一遍正确的强攻流程,你们要看好。” 阮建安跟何瑞国重重点了点头。 耿军勇拿出一颗新的震撼弹。 林默沉声道,“我负责客厅跟左一卧室,你只用负责主卧。” “总教官,这样枪线太多了.....”耿军勇觉得这对于林默而言太难了,毕竟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地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听我的就行。”林默缓缓顿了下来,一只手握紧格洛克17手枪,另外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拉开了房门。 耿军勇顺着缝隙将震撼弹丢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过后,林默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完全是凭借着本能解决了客厅的四名匪徒,紧跟着他没有半点犹豫跟迟疑,一跃进入卧室,对准匪徒画像扣动扳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儿滞涩感。 耿军勇因为只需要负责一个目标,所以速度也很快,进入主卧后几个点射,随后也跟着回到了客厅。 林默询问道,“多长时间。” 刘子铭看了看计时表,喉咙干涩的说道,“7...7秒71。” 他没想到林默不仅能打,就连枪法跟战术动作都这么的出色,简直就是全能型兵王。 耿军勇羞愧的说道,“对不起总教官,是我耽误了时间...” 其余众人也都很清楚,耿军勇处理一个卧室的时间,比林默处理两个地方的时间还要长。 如果他再快一点的话,绝对是能够做到七秒内完成强攻的。 而且他们只有两个人... 这也就代表着,林恶魔所说的七秒并不是随便编出来的数字,而是真的能做到。 “耽误点时间倒是没什么。” 林默摇了摇头,走到主卧门口,指着门后面藏着的匪徒画像说道,“你漏掉了一个匪徒,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是死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总教官是懂安慰人的!(第2/2页) “我为什么要去批评一个死人?” 什么? 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可是当他们看过去的时候,确实发现门上面还贴着一个歹徒的画像。 耿军勇紧紧握着拳头,因为太过于用力的关系,嘴唇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这样的失误对他来说,简直不能容忍。 林默倒是没再继续批评,把枪丢给他之后说道,“cqb考验的是速度,更是观察能力跟反应能力,太过求稳就会贻误战机,太过于求快就会有所疏漏,这两样都代表着阵亡跟任务失败。” “你们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训练,大可不必太过于自责。” “而且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哪怕是真正的特种兵,这些也已经是比较靠后的训练了。” “只不过咱们情况特殊,所以我灵活调整了一下训练的方式。” “不过你们放心,前面那些更痛苦,更折磨的训练也不会放过你们,等到大部队集结的时候,你们也要参加集训。” “对于此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还是那句话,如果想要退出,随时可以申请。” 三人名菜鸟:“......” 总教官是懂安慰人的。 林默转头看向不远处负责拍摄的王干事询问道,“拍好了吗?” 王干事兴奋的点点头说道,“拍好了,都拍好了,总教官你刚才实在是太帅了,要是把这一段拿给外面的战士们看看,一定会让他们热血沸腾。” 林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沉声道,“耿军勇。” “到!”耿军勇挺直身体。 林默沉声道,“王干事的数码相机里有我刚才的操作视频,你们先跟着学,跟着练,每天也不需要练习太长时间,四个小时足矣。” “另外等今天练完之后,你负责带着王干事,去签署一下保密协议。” “是————”耿军勇干脆利落的领命。 王干事被吓了一跳,纳闷的问道,“我..我怎么了我???” 林默走到他身边,微笑着说道,“特种部队训练相关信息的保密等级是绝密,你拍摄的所有东西都是要作为教学使用。” “如果有一张我本人,或者是我手下队员没有面部遮挡的照片发到外面,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30,你一个陆军特种兵总教官,咋还研究上 30,你一个陆军特种兵总教官,咋还研究上飞机了? 绝密? 听到这两个字,王干事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很清楚军队的保密等级一共是三级,分别是秘密、机密....最后才是绝密。 只有涉及全局性、长远性、战略性的信息,对战略、战役、作战行动的组织准备与实施有决定性影响的信息才会采用这个等级的加密方式。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什么特种部队,竟然加密等级这么高? “是..是...我明白了...”王干事连连点头:“我绝对会按照绝密手册进行保密!” 其实也很正常, 林默记得前世部队在进行特种部队尝试的时候,对保密要求并没有那么高,这也直接导致后来吃了很大的亏。 既然他穿越来了,自然要把这个漏洞给提前补上。 林默走到刘子铭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说道,“走吧政委,咱们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听到这句话,刘子铭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 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丫挺的每次说出这句话...都特么的绝对没有好事! 从地下室走出来时,刚好是早上9点,太阳渐渐升了起来。 今天的温度很高,刺眼的光芒让一夜没睡的林默跟刘子铭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cqb的房间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各种家具跟匪徒的摆放位置都很讲究。 再加上没有太多能用的士兵,所以只能他们两个亲力亲为。 刘子铭伸了个懒腰问道,“林默,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咱们能不能先去睡觉,有事下午再说?” “不行,这件事情非常重要,要不是考虑到其他人的训练,我昨天就想去做的。”林默拉开军车的车门说道,“我开车,你休息,咱们去一趟司令部。” ....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抵达了司令员的办公室。 雷国庆没好气的看着两个人,训斥道,“你们不好好在狼山搞训练,跑我这干嘛?” 林默从随身的包里把图纸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司令员,我记得您以前在空军部队待过,我设计了个东西,您给过过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你一个陆军特种兵总教官,咋还研究上飞机了?(第2/2页) 雷国庆接过图纸,仔细看了半天,纳闷的说道,“这是啥?有螺旋桨,有三个轮子,还有三个座舱?” “会飞的三蹦子啊?” 你一个陆军特种兵总教官,咋还研究上飞机了? 雷国庆的第一感觉就是简陋, 虽然能够看得出来是个飞机的造型,但几乎所有零部件都裸露在外面,没有丝毫观赏性可言。 当雷国庆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尤其是发现这款飞行器竟然是依靠前方气流吹动旋翼旋转产生升力,起飞之后,旋翼机依靠空气作用力驱动之后, 他来了点兴趣。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雷国庆放下图纸说道,“狼头啊,你的设计非常大胆,而且确实很有创新。” “至少从图纸上就能看得出来,这款小型飞行器就算是发动机空中停车,失去推力的旋翼机在惯性的作用下,仍能维持前飞并逐渐降低速度高度。” “而在下落过程中,反向流动的空气仍能使旋翼保持旋转,继续提供升力。因此,只要控制得当,旋翼机便可以在无动力的情况下平稳降落。” “很了不起。” 刘子铭愣了一下,纳闷问道,“司令员,您说的这些,我怎么没看到?” 两人都没有理他。 雷国庆继续说道,“可是我想不出来,这款小型飞行器能在实际战斗中,起到什么作用。” “你应该明白武器装备的设计不能光看优点,更要看使用的方向。” “如果不实用的话,也没有设计跟生产的必要。” 他说的这些都对。 林默记得这款旋翼机最初是前世一个叫徐斌的人,参加民间节目《我爱发明》设计出来的。 徐斌没什么钱,只有小学文化,但偏偏就是喜欢飞机。 他最开始造飞机的发动机用的是摩托车拆下来,蒙皮用的是自家的棉被,造出来之后也就是自己玩玩。 甚至旋翼机上了电视,也没人看出它有什么实际用途。 直到...某位特种部队的旅长注意到了这款小飞机之后,立刻意识到了它的使用场景。 31,他会不会是华夏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将? 31,他会不会是华夏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将? 想到这里,林默汇报道,“司令员,您想不到也很正常,不如我给你分析一下。” “这款飞行器的造价非常低,这一点你应该能看得出来。” “那么...如果我在上面搭载两枚导弹,甚至是空空导弹呢?” “试想一个场景...” “敌方派出数十辆装甲坦克向我方推进,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我方至少要付出15:1的战损,才能毁掉敌方的坦克兵团。” “甚至如果对方步坦协同足够熟练的话,战损比要达到20:1。” “那么...如果我手里有十架这样低成本,几乎没有起飞要求,而且驾驶方便的旋翼机,那怕是每架上面搭载两枚导弹,是不是能以很低的代价,彻底摧毁敌人的坦克方阵?” 刘子铭的眉头已经拧到了一起,紧跟着是满脸的震惊。 这... 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所有坦克的最强杀手! 雷国庆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林默再次开口道,“假设一下,未来如果我们把它设计成无人驾驶的呢?” “携带导弹的无人机,自动飞到敌人上空,完成投弹。” 无人机?! 这个概念一出,两人全都是一愣。 雷国庆皱眉问道,“你上过白教授的课?” 放眼全国,目前只有白教授的团队在研究类似无人机的概念,但现在主流科研团队都认为这种技术无法实现。 至少在现有的50年内根本无法做到。 想让一堆钢铁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起飞,还要精准操控……需要解决的难点太多太多了。 林默不知道雷国庆说的白教授是谁,他只是继续说道,“抛开坦克杀手,旋翼式飞机还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功能。” “我再给你举个例子。” “当一个地区陷入争夺时,可以迅速组成轻装部队乘坐这种旋翼机,对敌人的防御阵线实施迂回,专打敌人的漏洞,防守薄弱的地区,进行穿插绕后实施作战。” 哦? 听到这句话,刘子铭才终于明白林默为什么着急想要把这款飞行器给设计出来。 好家伙, 这不是专门为小规模作战的特种部队准备的? 有了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他会不会是华夏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将?(第2/2页) 他们特战部队的小队就能以敌人做梦都想不到的速度,出现在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 到时候.... 还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而且就算是不降落,这种小型飞机是不是也能作为移动射击阵地? 军队里有一句话很流行, 高打低,打傻*。 只要这种小型飞机的数量足够多,铺天盖地飞到敌人上空进行攻击或者是投弹…… 还有什么阵地是拿不下来的? 刘子铭呆呆的看着林默,许久后才忍不住说道,“老林......尼特娘的...真是个天才啊!” “这东西要是被生产出来...号称陆战之王的坦克...怕是要被炸的渣子都不剩了!!!” “空中三蹦子?不,这特么是镇国神器啊!” 镇国神器? 林默倒是觉得没有那么夸张。 他很清楚未来战争的王者是信息化作战、无人机、远程导弹的天下。 只不过那些东西太过于复杂,凭借着他的能力还设计不出来。 但是在无人机出现并且普及之前,这款旋翼式小型飞行器,绝对是能够改变战场形态的大杀器。 许久,雷国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林默问道,“我似乎已经能看到你所说的未来,你真的发明了一个了不起的东西。” “我敢保证,这款飞行器至少能为你换回来一枚一等功勋章!” 一等功很夸张, 但是这款旋翼机绝对配得上这样奖励。 事实上后世那位没有发明,只是挖掘出‘空中三蹦子’真正作用的特种作战旅旅长,都被授予了一等功勋章。 刘子铭看着林默那张年轻的脸庞,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年轻就能执掌一支华夏从未出现过的部队,很快还能拿到一等功的勋章。 不夸张的说, 光是这两个功勋就足以为他敲开将军的大门。 那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岗位,不知道有多少大校军官终其一生也没能成为梦寐以求的将军。 “他会不会是华夏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将?” 不知怎的,刘子铭脑海中冒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感觉到震惊的想法。 32,雷司令比81杠都难压的嘴角! 32,雷司令比81杠都难压的嘴角! 林默笑道,“功勋不功勋的不重要,能为部队增光添彩,那是我们军人的责任。” 雷国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在我这装了,你看看你那嘴角,比81杠都难压。” “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过前提是这东西得好用。” “现在部队都在经商,那几个军区都富着呢,如果这个旋翼机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那咱们金城军区可就要发财了。” “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去吧,先用尽一切办法,搞好特种部队的选拔,这才是你当下工作的重点。” “是——————” 林默跟刘子铭挺直身体领命,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雷国庆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又反复看了看旋翼机跟山猫突击车的图纸,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人才啊...” “这绝对是天佑我金城军区啊!” “娘的...这下也该我21集团军露露脸了!” ........ 等坐上军车,刘子铭问道,“说说看,特种部队之后你是怎么打算的,一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也长,但是说短也很短。” “你打算怎么做,才能让全军区的好军人,削尖了脑袋,也要争抢着来我们狼山训练基地?” 林默看了眼窗外荒凉的戈壁滩,说道,“让他们继续训练cqb,然后等。” “等旋翼机生产列装进狼山训练基地,等一个大型演习,或者是等一场社会突发事件。” ........ 一个月后, 旋翼机没有等到,演习也没有等到, 但林默等到了社会突发事件。 收到命令后,全副武装的林默带着三名苦练一个月cqb的兵王,以及参谋长刘子铭,乘坐着武警提供的直升机,以最快速度赶往繁华热闹的金城市。 特种部队的第一次特别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一个半小时后,直升机在指定街道降落,林默带着四人从机舱里走了出来。 这是一条繁华的街道,站满了执勤的警察跟武警,而在更外围的地方,站着全都是围观的群众。 好在这年代没有录像,连大哥大都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雷司令比81杠都难压的嘴角!(第2/2页) 绝大部分人都只是在看,议论着。 从接到命令那一刻,林默就已经让所有队员全副武装,包括脸上也戴着战术护目镜以及黑色面巾,所以就算是被拍下来,也根本看不清脸长什么样。 所有人都在打量着这一支跟周围人穿着完全不同,使用的武器也很特别的小队。 武警上校迎了上来,敬礼后说道,“中校同志,您就是狼头?” 狼头是林默对外的代号, 刘子铭的代号叫豺狼, 其余三名队员原本也想给自己起一个霸气的代号,但是林默告诉他们,他们还远远算不上真正的特种队员。 他们的代号只有一个,那就是菜鸟。 耿军勇菜鸟一号, 阮建安菜鸟二号, 何瑞国菜鸟三号, 林默回了个军礼,沉声道,“上校同志您好,说说目前的情况吧。” “你们跟我来。”武警上校带着几人来到指挥车里,将五份文件分别递给了林默他们,说道,“今天早上八点半,一伙匪徒武装控制了金城农业银行,收到命令后,警方离开带队跟匪徒进行谈判。” “对方很嚣张,提出了很多要求,具体情况资料上都写有。” “谈判失败之后,我们本打算强攻,但是他们手里的人质很多,可能会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正好上次开会的时候,雷司令告诉过我们,说咱们军区有一支专门训练封闭空间作战的特殊部队,让我们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任务,就联系部队。” “所以...这就把你们请来了,给我们指导指导工作。” 武警上校说话很客气,但其实等他看到林默的小队下直升机时,心里就已经凉了半截。 虽然看不清楚具体长相,但是通过声音就能听得出来非常年轻。 呵呵, 这么年轻的指挥官,能有多少作战经验? 还有他们身上穿的制服,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帅倒是够帅,但更像是样子货。 这样的一帮人...真的会是什么cqb封闭空间作战专家? 怕不是谁家二代来部队刷资历的吧? 你刷资历也就罢了,还敢拿这么严重的事情开玩笑? 简直就是胡闹。 33,这是在拿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在开玩笑 33,这是在拿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在开玩笑! 林默已经从武警上校的眼神中读出了浓浓的不信任,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认真看起了手里的资料。 目前查明的匪徒一共有五名,他们似乎并不急着离开,反而是要让警方从监狱里放出两名罪犯跟他们见面。 从资料上来看,这两名罪犯是匪首的儿子。 他们劫持银行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钱,另外一方面就是为了逼迫警方放人。 看完所有资料,包括银行的地形图之后,林默指着营业厅后面的大院询问道,“上校同志,这块地方能进去吗?” 武警上校点了点头:“能进去,已经有我们的武警队员在控制,如果发起强攻的话,这里是最好的位置。” “可是贸然采取强攻的话,大厅里的情况不明,很容易造成危险。” “狼头同志,要不你们就负责在外围警戒,其余的事情由我来负责调度跟安排,你看怎么样?” 说好听的叫外围警戒, 说难听点就是哪凉快你就呆在哪, 事情我们武警来做, 你不是想要刷刷资历吗? 事后在报告上提一句你们小队的贡献也就是了。 刘子铭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其余三个菜鸟被黑色面巾遮住的表情也非常难看。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还没开始行动,就已经被小瞧了。 林默倒是并不在意, 他们本就是一支没有任何成绩的新型部队,而且还这么年轻,凭什么高看你? 人家的态度挺正常的。 不过... 他可不是来这里看戏的。 林默又问了一个问题:“上校同志,匪首想要见的人,你们带来了吗?” 武警上校点了点头:“带来了,包括他的儿子,还有其余几名匪徒能查到的亲戚全都带了过来,就在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七八个被武警围着的群众,其中两名还穿着蓝色囚服,带着手铐跟脚镣。 看到他们,林默瞬间就有了主意。 他沉声道,“这次任务由我们特种部队来完成,我们强攻,你们负责外围警戒。” 武警上校都快被气笑了,诧异的反问:“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想跟你争论。”林默看着他的眼睛,厉声道,“如果你不想服从命令,可以打电话给你们总队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这是在拿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在开玩笑!(第2/2页) “你等着!”武警上校没有被林默的话吓住,走出指挥车,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他又再次走了回来,沉声道,“胡闹,简直就是胡闹,这是在拿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在开玩笑!” “中校,我想问问你,你有过几次出任务的经验?”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上级竟然真的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林默沉声道,“你应该做的是执行命令。” 武警上校看着林默坚定的眼神,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是他们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还是自大到觉得自己真的能直面那些凶狠匪徒。 不管怎么样,命令就是命令。 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严格执行上级的命令。 “好,我配合,我全力配合。”武警上校沉声道,“但是如果你们把事情搞砸了,就算是脱掉这身衣服不要,我也要让你付出该有的代价!” “你说吧,我们要做什么?” ..... 武警总队,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会议桌旁坐着来自金城市武警部队、警察部队、以及政法系统的所有领导人。 而坐在最主要位置的不是别人,正是金城军区司令员雷国庆。 在他们前方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狼山训练基地的cqb训练视频。 从22秒到6.13秒,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看完了突击队长达一个月的所有训练。 这些是绝密信息, 但在场的每一位的等级都有资格进行查看。 当然,他们看不见每个士兵的脸。 不得不说, 这样的进步速度,超过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想象。 武警总队长挂断电话后,看向雷国庆说道,“雷司令,命令我已经下达了,我也承认实弹加真人的训练方式,确实是我平生见过的最疯狂,也是最接近真实战场的训练模式。” “单论这方面的表现,我们武警比不了这支特种部队。” “可是您应该明白,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不是极有可能,是一定会给这支小队,包括他的指挥官带来灭顶之灾。” “轻则金城军区三五年之内不允许建立特种部队,重则指挥这次行动的所有人,包括我,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这是一场豪赌,现在您还有收回命令的机会。” 34,霸气护犊子的雷司令! 34,霸气护犊子的雷司令! 这个时候武警跟部队刚刚分家,但之前还属于同一个系统,彼此之间都很熟悉。 说起话来,也不用藏着掖着。 金城市市公安局局长也跟着说道,“我也觉得有点太过于冒险,毕竟他们实在没有什么经验。” 其余人纷纷点头。 金城市的市长没有说话,但显然对这次行动也并不是特别看好。 “经验不是靠打出来的?你们从娘胎里就会当警察?就会开枪?”雷国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定的就像是在谈论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既然你们武警也承认,至少在cqb封闭空间作战,不如这支特种部队小队的表现。”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敢进行尝试?” “就因为他们没有执行过任务?” “谁不是从零开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说到这里,雷国庆目光看向武警总队长,沉声道,“这次任务的总负责人是我。” “就算要上军事法庭,也是我这个司令员亲自去。” “轮不着你们操心。” 全场鸦雀无声,谁都没有想到雷国庆明明已经快到退休的年龄,依旧是这么有魄力。 而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家把能担的责任也都承担走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只能是一起拭目以待,这支金城军区首支特种部队是一飞冲天,成为万千军人心中的榜样。 亦或是从此坠入地狱,被写进历史的耻辱柱当中。 结果,很快就会见分晓。 雷国庆目光看向大屏幕,平静的注视着正在指挥车里商量战术的林默,桌子下的手不由的紧紧攥着拳头。 这位一生叱咤风云的老将军,也并非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平静。 ....... 现场指挥车里。 林默接过指挥权后说道,“让你们的人从院子里撤出来,换上我的人。” “给他几个听话的武警,这次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全都要看他的表现。” 哈??? 刘子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啥情况? 哥们别闹啊... 我就当了半个月的人质,我有个鸡毛本事去救人啊? 不过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他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待会再询问是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霸气护犊子的雷司令!(第2/2页) 三名菜鸟同样是满脸的困惑,不理解林恶魔说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政委... 没怎么接受过训练吧? 武警上校并不知道特种部队的内部情况,他还以为刘子铭是隐藏的高手,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三分钟后,我会让人带着你们赶到强攻的大院。” 他走后,刘子铭才迫不及待的问道,“林...狼...狼头,什么情况啊?我去强攻,我有那个本事吗?” 林默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微笑:“谁说让你去强攻了?你骂人最狠的样子是什么,表演一下。” 刘子铭一愣,感觉跟林默完全不在一个沟通的频道,停顿了十几秒才指着林默,‘恶狠狠’的骂道,“你...你这个笨蛋!” 林默:“.....” 三名菜鸟:“......” 这是骂人? 怎么一群饿狼中间,还有一头绵羊? 林默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压低了声音对刘子铭说道,“你待会就按我说的做...先...然后...最后....” “记住,任务是不是能成功,全要看你够不够狠。” 刘子铭满脸的为难:“这...这...这能行吗?” “包成的。”林默重重点,沉声道,“你去准备吧,得到我的命令之后就开始行动。” 三名菜鸟也都用手势做出了加油的动作。 赶鸭子上架,没有办法的,刘子铭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指挥车。 林默看着三名菜鸟说道,“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实战,别太紧张,就把他当成是一场训练。” “待会强攻进去,我负责正面枪线,一号菜鸟负责左侧枪线,二号负责右边枪线,三号菜鸟机动支援,查漏补缺。” “听明白了吗?” 三人挺直身体,同时低声吼道,“是————” “好,很有精神。”林默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问道,“告诉我,狼牙特种部队的信仰是什么?”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喊道, “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 “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铿锵有力,气势震天。 就连在车外的武警们听到这样的口号,都感觉体内的热血在沸腾。 35,祖国跟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 35,祖国跟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 林默目光依次在三人的脸上扫过,沉声道,“国家和人民考验我们时候到了,是狗熊还是英雄,待会就能见分晓。” “菜鸟a队,开始行动!” 很快,在武警上校的带领下,林默跟三名菜鸟来到了即将发起强攻的位置。 武警上校语气凝重的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狼头同志,我对你本人没有任何意见,我关心的是被困在银行里的每一个人质的安全。” “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林默点了点头,目送着武警小队离开。 一号菜鸟耿军勇压低了声音询问道,“狼头,匪徒有五名,但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银行大厅的面积很大,丢震撼弹很有可能起到反效果。” “我建议直接冲进去。” 林默点了点头,夸奖道,“分析的很好,但是你忽略了cqb一个非常关键的技巧。” “我还以为你们通过一个月的训练,能自己悟出来。” 什么? 还有隐藏的技巧? 三名菜鸟都是一愣,目光疑惑的看着林默。 “其实很简单,一说就通,只不过自己想出来会更深刻。”林默并未卖关子,说道,“那就是尽可能延长我方的进攻时间。” “震撼弹只是其中一种,但其实能延长进攻时间的方式还有很多。” 林默看了眼军用手表上的时间,按下喉麦通讯器说道,“豺狼,小队已经部署完毕,接下来就看你发挥了!” 三名菜鸟谁都没有说话,而是在认真思考着林默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们能够真切的感觉到,林恶魔就像是一个全知全能,无所不通的宝库,每次接受他的训练,或者是跟他进行交流,都会有很大的收获。 这个收获未必直接体现在作战能力跟战术动作,而是在心态以及思考问题的角度。 他们都很清楚, 林恶魔思考问题的方式,恐怕就是真正特种兵最该掌握的能力。 在没有这个能力之前,他们只配被称作菜鸟。 ...... 刘子铭在接收到林默的命令之后,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狠一点, 再狠一点! 一定要做到... 一定不能辜负林默的信任! “呼....” 刘子铭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建设,指着不远处的犯罪分子家属,还有匪首的两个儿子说道,“把他们给我带到银行门口的空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祖国跟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第2/2页) 哈? 几名负责配合他的武警满脸诧异。 刘子铭丝毫不讲情面的低吼道,“执行命令!” 万幸他是蒙着脸的状态,要不然其他人就会看到这位看似冷酷的特种兵,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紧张。 “是————” 武警挺直身体,没敢再多问,摆了摆手道,“把这些人压到银行门口的空地上。” 很快, 七八个匪徒的亲人,以及匪首的儿子被压到了空地。 周围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都傻了,完全不明白究竟是要干什么。 小声的议论纷纷响起。 “什么意思?是要这些家属劝说里面的歹徒?” “呵呵,估摸着肯定是要交换人质!” “这人穿的衣服好帅啊,以前没见过啊,不像是警察也不像是武警...部队里也没这衣服啊!” “会不会是国安?” “啥是国安?” “行了别乱问了,咱们就老老实实看着就行。” 别说是围观群众跟警察们,就连武警上校看到这一幕都不由的吃了一惊,完全搞不明白林默想要干嘛。 每一步都出人意料,让人匪夷所思。 银行门口还有警察在对着匪徒喊话,内容无非是让他们缴枪投降,或者是可以谈条件之类的。 刘子铭顶着周围人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才明白林默每天要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被很多人注视着还能保持冷静,确实是一种很难得的本事! 至少他就做不到。 可是没办法, 现在做不到也得做。 刘子铭抢过警察的扩音器,深吸一口气,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喊道,“匪徒张君你给老子听好了,你敢伤害任何一个人质,老子一定好好招待你儿子跟你们的家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喊出来的,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达到效果。 真的, 整个人都懵了。 不敢耽误时间,生怕自己坚持不下去的刘子铭沉声道,“他妈的,都给老子跪下!” 说完,他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巨大的枪声响起,吓得面前的匪徒家属,还有张君的两个儿子下意识全都跪在了地上,身体都忍不住颤抖着。 瞬间, 所有人都懵了, 36,老子不是警察,老子是陆军特种部队! 36,老子不是警察,老子是陆军特种部队! 一双双难以置信的眼睛,紧紧盯着站在银行门口,穿着一身他们谁都没见过战斗服,连脸都被遮挡住的男人。 这也太霸气了吧? 简直比匪徒还要更加匪徒啊。 银行里的劫匪们也都傻了,完全没想到警察会突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一名匪徒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皱眉说道,“张哥...怎么办...警察不会比我们先杀人吧?” 其余人也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们这次本来就是打算抢了钱,接上张君的两个儿子,然后顺着戈壁滩出境。 计划很周全,到目前为止也很成功。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警察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担心什么?” 带着黑色头套的张君瞪了一眼几名手下,沉声道,“我们又没有伤害人质,按照警察条例他们不能率先升级冲突。” “而且..你他妈听说过警察伤害罪犯家属的吗?” “他们没这个权利知道吗?” 这一番话确实起到了稳定团队情绪的作用,可是看着防弹玻璃外面,穿着他们根本不认识作战服的男人,他们还是感觉非常紧张。 张君注意到了这一幕,也拿起扩音器喊道,“想吓唬你爷爷,你还早着呢!” “你他妈是警察,我就不信我还没杀人,你就敢直接杀人?” “身上的衣服,不想要了吧?” “告诉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准备好两辆汽车,还有100万现金,否则老子十分钟以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银行门口站着的神秘男人声音再次响起:“他妈的,老子不是警察,老子是华夏陆军特种部队。” “老子的原则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动你儿子!” 刘子铭一辈子也没说过这么多‘老子’,更没有这么大声跟人争吵过,不过通过刚才的喊话,他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干了! 刘子铭举起枪托,毫不留情的拍在一名穿着囚徒的罪犯头上,紧跟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脑袋骂道,“张君,你他妈有种就开枪。” “让老子看看,是你杀得快,还是我杀的快!” “我告诉你,不光是你儿子,你他妈境外的情妇也已经被我们控制。” “你敢开枪,老子一定好好招呼你身边每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老子不是警察,老子是陆军特种部队!(第2/2页) 突如其来的场景,让银行里的五名匪徒全都傻了。 什么情况? 他们真的敢动手? 陆军特种部队?? 这又是什么东西? 张君在准备抢劫之前做了充足的预案,可是眼前这种情况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 不别说是他, 目前为止任何一支犯罪团伙都压根没有想到过,在他们手里有人质的情况下,外面的人还敢对他们那么强硬。 “怎么办老大?” “跟他们拼了吧!” “要不杀一个试试,看看外面那个什么狗屁特种部队敢不敢真的杀人。” “滚你妈的,外面没有你的亲人,你当然不在乎!” “那该怎么办?” 原本五名匪徒都有各自的站位,可是外面突如其来的情况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别说是他们, 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质们,才是感觉到真正的恐怖。 他们银行不是第一次被抢劫, 日常还进行过很多次的演习,所以他们对于警察们会采取什么行动也算有所了解。 可是现在,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比着杀人, 你们都不考虑一下人质的感受吗? 轰————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巨大的爆炸声音响起。 张君跟其余四名匪徒下意识看向爆炸响起方向。 然而他们却看到一名穿着跟外面特种部队同样制服的军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下意识的,张君跟其余几名匪徒想要开枪射击。 可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砰! 张君的脑袋像是从高空坠落的西瓜,瞬间四分五裂。 7.62子弹的威力,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为之胆寒。 砰...砰砰...砰砰... 紧跟着几声枪响,其余几名匪徒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三个菜鸟严格按照林默的要求,没有打头,而是瞄准上躯干进行射击。 子弹的射入的位置只是个小孔,但当子弹击穿人体时,背后已经是碗大的窟窿。 在空腔效应的作用下,一枪就足以毙命。 37,想挖雷司令的人,痴心妄想啊! 37,想挖雷司令的人,痴心妄想啊! 虽然情报上说只有五名匪徒,但林默并未掉以轻心,小心警惕的巡视着每一个角落。 跟在他身后的菜鸟一号跟二号也是如此,警惕着自己的射击射界。 菜鸟三号则是在路过匪徒尸体的时候,会按照林默之前教的那样,对着胸口开两枪,再对着脑袋开一枪。 他记得这是叫...什么莫桑比射击法。 检查完所有角落,林默站直身体,拉开银行的紧闭的大门说道,“疏散群众!” “是————” 三人领命,照顾着人质们以最快速度冲出了银行大厅。 现场爆发出一阵雷鸣的掌声。 “好样的!” “卧槽,这是什么部队啊,竟然这么牛!” “太神了!” “跟看科幻片似的,原来咱们国家真的有传说中的小队啊?” “哈哈,跟科幻小说里写的一样。” “你是想说《沙漠之狐隆美尔》?” “别怎么说,要是让后世人看见了,肯定会说咱们这个时代有多么贫瘠,连科幻小说都没有。” “他们怕不是以为这是1888年吧,哈哈。” “这群人绝对不简单,有他们保护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林默在群众的欢呼声跟掌声中,走到刘子铭面前,捶了捶他的胸口说道,“豺狼,干的不错。” 刘子铭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哽咽了好几秒才说道,“别废话..快..快扶着...我...我...我走不动了!” 他倒不是害怕,主要是实在太尴尬了。 菜鸟一号跟二号准备上去扶人。 林默拦住了他们,笑着说道,“豺狼,回头看看那些崇拜跟激动的眼神,你现在可是他们心里的大英雄!” “你确定...要我们扶着你走?” 刘子铭机械的回过头,紧跟着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的是围观群众一张张激动而又兴奋的笑脸,以及不少人给他竖起的大拇指。 这感觉...也太爽了吧? “咕咚...”刘子铭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说道,“都别动我,我..不..老子自己走...” 他用尽全身力气,转身向着远处的直升机走去。 林默跟三名菜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这时,刚才冲进银行的武警上校走了出来,来到林默身边,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同志...我为我之前的狂妄向你道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想挖雷司令的人,痴心妄想啊!(第2/2页) “敬礼——————” 他的声音落下,在场所有的警察跟武警同时伸出手,整齐划一的做出敬礼的动作。 男人的注目礼是男人的兴奋剂。 林默说不激动是假的, 身后的三名菜鸟更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还会有这么风光的一天。 林默带着三名菜鸟走向直升机,而且特意走的非常慢,压低了声音说道,“三名菜鸟,我现在命令你们,好好看看那些围观的群众,好好看看武警跟警察们崇拜的眼神。” “特种部队不能让你发财致富,但是在这里,能让你们收获到更多特殊的荣耀。” “而荣耀,就是我们士兵的生命!” 三名菜鸟挺直胸膛,满脸自豪,默默的将林默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刻在了心里。 特种部队, 行! ........ 武警总队,作战指挥中心。 雷鸣般的掌声,同样回荡在这间会议室里。 武警总队长感慨道,“雷司令,你可真是有一帮好兵啊,有机会一定让他们抽出一点时间,来我们武警部队指导一下工作。” “尤其是那位带队的指挥官,可一定来交流交流啊。” 警察局市局局长也跟着说道,“雷司令,我们的要求不高,这几位队员随便抽一位来我们警局交流交流都行,我们可太缺这方面的经验了。” 听着两人的恭维,雷国庆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老江湖了, 他可是非常清楚把人派出去简单, 再想往回要难比登天。 这帮人能开出的价码,绝对会让他这位司令都感觉到吃惊。 比挖人, 谁能比对过武警啊! “好了,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我也该走了。” 雷国庆根本不搭茬,起身说道,“我还要找这帮小家伙们聊聊,怎么干的,竟然用了十五秒的时间才完成任务,比他们日常训练的时间长了将近一倍。” “你们放心,等我把他们训练好了,绝对派去你们那边交流学习。” 他是一秒都不想多待,起身就往外走。 看着他的背影,会议室的众人对视一眼,全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论抢人跟防止人被抢... 部队绝对是这方面的祖宗.... 这老江湖, 回答的滴水不漏。 38,你当特种部队是水缸里抓王八呢? 38,你当特种部队是水缸里抓王八呢? “有什么可神气的?雷司令不给我们,我们就自己训。”金城市市长起身说道,“部队能建立特种部队,我们武警部门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不但要做,而且还要做的更好。” 说完,他看向武警总队总队长说道,“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给我打造出一支比部队还厉害的武警特种小队。” 武警总队长:“......” 特娘的, 你当特种部队是水缸里抓王八呢——手到擒来? 老子看你是做梦娶媳妇————光想好事。 心里吐槽,但嘴上自然不敢说出来,总队长沉吟许久后说道,“没问题市长,我保证能完成任务。” “但前提是,你得把那支小队的指挥官狼头挖到咱们武警总队!” “市长,我相信以您的能力,这点小事完全不成问题吧?” ………… 坐着武警的直升飞机,一行人很快回到了狼山训练基地。 经过整整一个月昼夜不停的忙碌,训练场基本已经按照林默的要求搭建了出来,剩下更为复杂的一时半会也做不完。 基本上可以满足日常训练。 这也就意味着,大规模招兵行动,可以开始了。 三名菜鸟列队站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豪跟骄傲的表情。 努力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林默站在他们对面,眼神依次从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沉声道,“今天爽吗?” “爽——————”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引来周围不少战士们的瞩目。 他们并不知道林默带着这支小队去做了什么,但是能让武警直升机接送,想想就很爽。 刘子铭也很兴奋,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么威武的一面。 然而,林默的声音却变得严肃了起来:“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们要去军区总医院,接受心理医生的评估跟治疗。” 啊? 三名菜鸟全都愣住了。 一号菜鸟开口道,“报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8,你当特种部队是水缸里抓王八呢?(第2/2页) 林默:“说。” 得到允许,一号菜鸟继续说道,“我们没病啊,也没有受伤,为什么要去接受治疗?” “因为你们杀了人,而且是第一次杀人。”林默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段,部队不算是特别注重战士的心理治疗,但是特种兵不行。 每一个特种兵都是一台杀戮机器,是国家的一柄利刃。 可如果他们因为心理出现问题,那么就会变成部队甚至是国家的大麻烦。 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最后跑当雇佣兵甚至是毒贩帮凶的案例,在后世也存在着不少。 更别说像是田...那种极端。 所以从一开始,就得重视这一方面。 菜鸟二号喊完报告,得到允许后说道,“狼头,我们能顶得住,我们很清楚杀的是坏人,我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有没有问题,要交给专业的心理医生来评定。”林默毫不留情的驳回了这句话,随后继续说道,“另外你们面临着一个新的选择。” “一个星期之后,你们可以作为菜鸟教官,跟我一起训练其他部队的送来的菜鸟。” “还有第二个选择,从零开始,完整体验一遍特种部队的选拔,那样对你们的实力会有很强的提升跟帮助,当然...你们有可能会被淘汰。” “到时候你们就只能回原部队。” 训练场陷入了沉默。 三名菜鸟互相对视了一眼,在思考着林默给出的两个选择。 他们很清楚林默的训练有多么的变态,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被淘汰的几率非常大。 可是... 如果当了菜鸟教官,那么他们以后还有成为真正特种兵的机会吗? “报告!”耿军勇的声音率先响起,坚定的回答道,“我选择从零开始,跟新菜鸟们一起训练。” “我一定会真正得到您的认可。” 何瑞国也咬了咬牙说道,“我来着就是为了提升实力的,恶魔...呸...总教官您就放马来吧,我不怕你!” 39,华夏特种部队,绝不向任何不法分子妥 39,华夏特种部队,绝不向任何不法分子妥协! 他险些叫出来的‘恶魔’,让几人都险些笑出声音。 “这就恶魔了?”林默无奈的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等到选拔真正开始的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魔。” 他看向阮建安问道,“告诉我,你的选择。” “我...我..”阮建安皱着眉头,犹豫半天还是回答道,“我跟他们的选择一样,从菜鸟做起,真正成长为一名特种兵,以后还跟您一起去执行任务。” “好样的。”林默并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笑着说道,“我会在狼山训练基地,等着你们回来。” “豺狼,你带他们把武器送回装备库,然后送他们去军区总医院,直接找院长,雷司令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 刘子铭重重点了点头。 林默目送着几人离开,心情有激动也有复杂。 他挺看好这几个兵的,但说真的,他们还远远不具备特种教官的水平。 让他们再接受接受磨炼,其实是一件好事情。 但是, 林默也会担心,他们如果通不过考核怎么办。 “呸。” “不要忘了自己的原则!” “特种兵是会见血的,你不可能顾得过来每一个人。” “能不能走到最后,看他们的造化吧。” 林默收回目光,刚准备走向办公室,就看到一辆军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后排的隐私玻璃降了下来,露出雷国庆的带着微笑的脸。 “首...” 林默刚想敬礼,雷国庆在阻止了他,摆了摆手道,“上车。” 等他坐上车后,警卫员再次发动军车,以不快也不慢的速度,绕着狼山训练基地转了起来。 雷国庆看着窗外的训练科目,点点头说道,“训练基地整的不错,今天的表现也不错。” 林默笑着回答道,“那还不是多亏了有您的大力帮助,要不然的话人家武警也不可能把指挥权让给我。” “特种部队的建立,司令员您的功劳最大。” 雷国庆瞪了林默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哟,什么时候还学会拍马屁了?” “我还是喜欢你平时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机会是人人平等的,给你机会不重要,你能抓住机会很重要。” “就你们基地那个叫什么...刘子铭是吧?” “一个月之前去我办公室,颤颤巍巍的,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经过你这一个月的调教,还真是有点铁血军人的样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9,华夏特种部队,绝不向任何不法分子妥协!(第2/2页) “不过你今天很冒险啊,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对方不受你的威胁,真的枪杀了人质,你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林默怎么可能没有想过。 他回答道,“司令员,我给您说实话,我就是要通过这件事情,告诉那些犯罪分子什么是特种部队。” “警察出场的时候,他们可以谈,他们可以要条件,但只要看见特种部队四个字,就要让他们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华夏特种部队,绝不向任何不法分子妥协!” 其实这也是后世部队的一贯做法,尤其是俄国... 哦, 不对, 三年后才叫俄国,现在依旧是矗立在世界之巅,跟鹰酱双分天下的苏维埃。 林默看到雷国庆陷入了沉思,继续解释道,“您想啊,那些犯罪分子抓人质是为了杀掉那些人吗?” “不是,他们是想借着人质来提条件,所以他们才是最害怕人质死亡的人。” “只要我们的拳头足够硬,让他们明白特种部队一旦出现,就代表着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我们就是死神,来收割他们的生命!” “这样会从根本上,减少绑架人质的事情发生,即便是发生了,他们也得不敢以为手里有几个人,就漫天要价!” “因为他们知道,特种部队不会惯着任何罪犯!” “道理有点绕,但我知道您一定能听明白。” 仁慈是上帝的事情,而我要做的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林默的想法在这个时间段,其实很危险。 至少在80年代后期,他的想法并不是地方跟部队面对匪徒时的主流做法。 但也并非没有先例, 就比如83年的严打,同样是重拳出击,一年时间打击了19.7万个团伙。 有很多在后世并不会被判死刑的罪犯,在当时几乎全都是死立执。 有没有冤假错案, 肯定是有的, 这一点所有人都承认。 但经过那一次严打之后,地方上安稳了许多,各类社会恶性案件的数量也在不断减少。 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 只想要好处,不想付出任何代价,那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40,又一个二等功,军功章拿到手软啊! 40,又一个二等功,军功章拿到手软啊! 雷国庆并未对此做出评价或者是定性,只是沉吟片刻后说道,“聊聊另外一件事情。” “你们这次做的很不错,准备给你们一些奖励,你把参与人员的信息整理一下,发到司令部。” “你小子旋翼机跟山猫突击车已经确定能拿到个人一等功。” “至于提成看后续的情况,如果上面叫停部队经商,那提成就没了,你小子也别怪我。” “再加上这次能拿个集体二等功。” “滋滋,你小子前途无量啊。” 林默笑着说道,“都是您部队带的好。” “您的剑锋所指,就是我们心之所向啊!” “等我写好任务报告,跟队员资料一起提交给您。” 雷国庆没好气的说道,“就你小子滑头。” “不过我告诉你,再多的奖励也只是过去,你要先想办法给咱们金城军区带出一支嗷嗷叫的特种部队。” “带不出来,你还得去喂猪。” 林默沉声道,“是————” “保证完成任务,给咱们军区带出一支嗷嗷叫的部队!” 雷国庆对着警卫员说道,“停车。” 军车停了下来。 雷国庆摆摆手道,“滚吧,看见你就不烦别人。” 林默笑了笑,但并没有下车,而是说道,“司令,还有一件事情要请您帮忙。” “今天晚上是讲评会的时间,能不能麻烦您下个命令,让各连队讲评会结束之后,播放一下我们特种部队的宣传片。” “待会我会把做好的视频上传到内网,辛苦指战员们下载一下。” 所谓讲评会,就是以连队为单位,大家聚集到一起观看新闻联播,等看完之后,连长或者是指导员会随机抽取战士们对新闻进行点评。 基本上是围绕着评时政要闻、评网络新闻、评中队见闻三点进行展开。 讲得好的新兵,甚至还能混上个三等功。 红军时期的老传统, 只不过那时候是讲评报纸,现在是新闻联播。 这样的场合,正好播放林默马上就能制作好的特种部队宣传片。 “知道了,你做完之后发到司令部,我直接进行审核,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会让各连队进行播放的。”说到这里,雷国庆冷哼一声说道,“老子堂堂中将司令员,都快成你们特种部队的宣传干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0,又一个二等功,军功章拿到手软啊!(第2/2页) “我告诉你,要是把这件事情办砸了....” 林默推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说道,“那我也别去喂猪了,我直接躺猪圈里,让猪把我吃了。” “司令员再见!” 林默赶忙敬礼,随后转身向着不远处的办公室跑去。 他的宣传片只做完了一部分,还得赶紧把今天跟匪徒们作战的内容加进去。 社恐的刘子铭还不知道,他的声音将会今晚8点左右,在21集团军所有连队的讲评会上响起。 “这小子,没大没小的。” 雷国庆收回目光,嘴上在骂,脸上却带着笑容,看了看警卫员说道,“你不是说想跟他打一架,刚才怎么不直接提出来?” “我还真想看他被暴揍一顿。” 警卫员摇了摇头说道,“司令员,说真的,刚才听了他的一番话...我还真不敢跟他打。” “怕了?”雷国庆一愣。 “怕倒是不怕,三军所有人加起来,在格斗上能让我服的人不多,但至少林默还不在其中。”警卫员笑着说道,“我是担心伤到林总教官,耽误咱们部队特种部队的发展。” “他...真的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不,他简直就是天才!” “呵呵,还天才,我看他就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学生娃娃兵!” 雷国庆摆了摆手:“开车,回司令部。” 警卫员嘴角挂着笑容,什么都没说,发动军车赶往司令部。 林默的只会夸夸其谈的学生娃娃兵? 一个人打趴下四个兵王,今天还带着领小队以谁都没有想到的方式,帮助地方全歼了整个犯罪团伙。 能做到这些也就罢了,关键是眼光足够长远,看待问题的角度非常独特。 不仅能仰望星空,还能脚踏实地。 学生娃娃兵要是能都像他这样,怕是整个蓝星都阻碍不了华夏的发展了。 雷国庆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军营,忽然毫无征兆的说道,“人不可能赶得上全世界所有的热闹。” 虽然没头没尾,但警卫员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任何人在雷国庆面前,都很难有什么秘密。 警卫员收回目光,认真开车。 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其实也是雷国庆在安慰自己。 41,一部宣传片,全军沸腾了! 41,一部宣传片,全军沸腾了! 他年轻的那会,国家刚刚成立,百废待兴,有很多国外的专家学者都积极的寻求报效祖国的办法。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已经成为了教科书上的人物。 但还有很多人.....死在了回国的路上。 这是国家跟人民的重大的损失! 如果当初就有那么一支特种部队, 是不是他们...就能顺利回国了? 忆往昔,峥嵘岁月,有多少辉煌,又有多少遗憾? 想着想着,这位铁血硬汉,共和国的将军,眼眶也不由渐渐变得红润。 ........ 晚八点,21集团军某连队。 讲评会。 整个连队的战士们整齐划一的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听着上台战友们的评论。 等到最后一名战士讲完,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指导员走上台,双手虚压。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寂静的听不到半点儿声音。 指导员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面向众人说道,“大家说,刚才那几名战友们讲的怎么样啊?” 下一秒,战士们的吼声响起。 “好!” “很好!” “非常好!” 指导员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他们讲的很好,我们要继续保持这种积极向上的工作态度,共同努力,确保我们的工作能够取得更大的成绩。” “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的部队一定能够不断进步,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 掌声再一次响起。 等到安静下来后,指导员摆了摆手,示意技术干事准备播放宣传片,同时说道,“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或者说有一个惊喜在等待着大家。” “至于是什么,我先不说,等大家看完接下来的内容之后,咱们再详细进行交流。” 这一番话,立刻引起了所有战士们的好奇。 毕竟部队生活其实挺枯燥的,基本上每天都是那几件事情,很少会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他们正前方的屏幕闪了一下,开始播放新的画面。 背景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平房,跟大部分战士的家几乎是一模一样。 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拉着儿子的手,依依不舍的在说些什么。 这样的场景一下子让不少战士都想起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妈妈。 画面的最后,拉着行李箱的儿子眼含泪水的小声说道,“走了...妈。” 此时,背景声音响起。 【我是谁?】 极具代入感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想起了每次离开家的场景。 他们...不就是这样告别父母...来到部队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1,一部宣传片,全军沸腾了!(第2/2页) 画面再次闪烁了一下。 背景换成了一间明亮的房间,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抚摸着照片。 照片里正是刚才分别的母子。 这时镜头给到远景,母亲走到门口,远远眺望着儿子离开的那条路。 明知道儿子不会回来,但她却依旧忍不住一遍遍地去看。 背景声响起。 【我是母亲倚在门口,牵不到的那只手。】 这句话一出,现场有不少战士已经红了眼眶。 自古忠孝难两全。 他们选择了保家卫国,就注定要跟家人分开。 可是... 谁能不想自己的母亲,谁能不想自己家? 谁不想在深夜入睡之前,给老妈打一个电话,饱含热泪的说上一声。 【爱你老妈,明天见。】 可是他们的身份不允许,这个时代的通讯技术也做不到让他们每天都跟家里人联系。 越是在部队时间长的老兵,对此的感触也就越深。 画面再次闪烁。 这次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正在切菜做饭。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 女人急忙跑到客厅接通电话,在卧室里学习的女儿也赶紧跑了出来。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他们聊了很长时间,内容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话题,但是一直到女儿睡着,妻子都不愿意挂断电话。 因为她很清楚,下一次等到老公的电话,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话外音响起。 【我是妻子,舍不得挂掉的电话。】 这次, 连队里几乎所有人都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中流淌出滚烫的泪水。 对于军人而言,这样的视频杀伤力实在是太强太强了。 就连指导员跟连长都不由的对视了一眼,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抛家舍业... 谁想? 谁也不想! 可是...他们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视频很短,画面在战士们哽咽的声音中继续播放着。 【我是儿子眼里,不敢靠近的陌生人。】 【我是亲人的牵挂与骄傲!】 下一秒, 画面来到了部队,一群军人正对着红色的党旗宣誓。 【我宣誓!】 唰———— 不用任何人指挥,不用任何人开头。 坐在小板凳上的战士们瞬间站了起来,表情庄严肃穆的跟着沉声低吼道,“我宣誓!”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又无比坚定。 42,对待犯罪分子,就该如此! 42,对待犯罪分子,就该如此! 话外音:【服从国家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战士们身穿军装、站的笔挺、眼神坚定,面容严肃:“服从国家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誓死保卫祖国————” “誓死保卫祖国——————” “誓死保卫祖国————————” 就算是已经看过宣传片的连长跟指导员,都已经忍不住跟着发出了热血的怒吼。 宣誓过后, 影片依旧在播放着... 一段段军营里的片段快速闪过。 音乐变得激昂,如同所有站在宣传片前的战士们一样。 【我们面前是战争!】 【我们身后的是和平!】 【我是人民子弟兵,我是美好生活的...守护者!】 屏幕渐渐熄灭,所有战士都以为是影片播放结束了。 可是下一秒,原本变得漆黑的屏幕却再一次亮起,画面变得模糊,很勉强才能看清楚里面的内容。 是一群戴着黑色头套的劫匪! 他们冲进了银行, 他们开枪杀掉了保安,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到了地板上。 人群开始惊慌,开始喊叫,开始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演习,而是真实发生在现实生活里的抢劫事件。 而他们所看到的,是监控画面。 人民的生命受到威胁,国家的财产即将受到重大损害。 身为一名军人,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一切都已经发生,根本无力挽回。 不少战士都在猜测,为什么给他们看这些内容? 难不成是匪徒跑了? 需要他们进行围剿跟抓捕? 那还耽误什么时间? 赶紧下命令啊! 不少战士的目光都看向连长跟指导员,但是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带着疑惑跟愤怒,战士们只能在播放的监控画面里继续寻找答案。 监控画面的视角在切换着,他们很快看到大批的警察跟武警包围了整个银行,谈判专家也开始跟匪徒开始谈判。 匪徒提出的要求非常过分,嚣张的样子让人恨不得现在就去消灭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2,对待犯罪分子,就该如此!(第2/2页)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警方跟武警碍于匪徒手里的人质数量太多,谁都不敢下达强攻的命令。 似乎只剩下了一条路, 答应匪徒的要求,给他们准备钱,释放他们被抓捕的亲人。 不可以! 谁能改变这一切? 战士们都不愿意看到警察向罪犯妥协,可还是那句话,谁能改变这一切? 他们深知就算是自己在现场,也有能力消灭所有匪徒,但碍于人质的关系也不敢开枪,更不能开枪。 如果可以, 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愿意代替成为人质。 可人家匪徒也不是傻子。 就在气氛陷入凝固,所有战士们的情绪低落到谷底的时候,一个穿着他们不认识军装的男人出现了。 那身军装好帅, 那些武器好帅, 尤其是被遮挡住的脸部,更增加了几分神秘跟压迫感。 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碍于纪律没敢交流,但大家都很清楚彼此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们都想知道,这究竟是哪支部队的配装? 然而,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竟然让匪徒的家人全部跪在银行门口的空地,并且恶狠狠的给了一个穿着囚服男人的一枪托。 该, 就该怎么干! 所有战士莫名都松了一口气,然而更让他们感觉得爽快的还是那名神秘军人接下来说的那些话。 【他妈的,老子不是警察,老子是华夏陆军特种部队。】 【老子的原则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动你儿子!】 【张君,你他妈有种就开枪。】 【让老子看看,是你杀得快,还是我杀的快!】 【我告诉你,不光是你儿子,你他妈境外的情妇也已经被我们控制。】 【你敢开枪,老子一定好好招呼你身边每一个人!】 爽—————— 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支肾上腺素,刺入战士们的血液当中。 “就该怎么干,干它!” 一名战士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低声吼了出来。 他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连长跟指导员,发现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批评,反而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其余战士们也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43,男儿当逞勇壮志·当兵就当特种兵! 43,男儿当逞勇壮志·当兵就当特种兵! “太帅了!!!” “特种部队??什么是特种部队??” “我要是能穿上这一身衣服,让我死都值了!” “爽是真的爽,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匪徒们要是真的杀人呢?” “是啊...确实有点冲动了!” “难不成还要答应罪犯的所有要求?任由他们杀了人之后,带着钱离开我们的国家!”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在战士们的激烈讨论声音中,监控画面再次回到银行内部。 轰—————— 巨大的声音爆炸过后,四名穿着迷彩服,武装到的牙齿的军人从扬起的灰尘中冲了出来。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干净利落,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突击人员。 砰..砰砰...砰砰砰... 开枪, 射击...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战术动作,那几名军人就像是闲庭信步一样,轻松解决了所有匪徒。 这时,所有战士的情绪已经达到最高潮。 画面再次熄灭,已经黑屏的屏幕上面,出现了一行铿锵有力的大字。 【我们是华夏陆军特种部队....】 【我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来自地狱的勇士!】 【我们执行的,永远是全军最艰巨,最困难的任务!】 【我们...有三个不相信!】 【我们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 【我们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我们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男儿当逞勇壮志·当兵就当特种兵!】 【我在狼山训练基地,等待着你们的到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3,男儿当逞勇壮志·当兵就当特种兵!(第2/2页) 画面彻底熄灭,所有看完宣传片的战士们全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之后,又是一阵意料之外的狂喜。 “什么???狼山训练基地?那不是咱们139师的训练场吗?” “我们....我们也能穿上那一身军装?” “我也能参加那样的任务??” “特种兵...我要当特种兵,我就是地狱里走出来的勇士!” “太棒了,这才是部队,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军人!” “男儿当逞勇壮志·当兵就当特种兵!!!” 战士们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狼山训练基地,成为一名真正的特种兵。 连长跟指导员在提前看过宣传片之后,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场面。 说真的, 要不是上级不允许,他们都想去参加特种部队的选拔。 同时...他们也很清楚一件事情。 留不住了, 彻底留不住了, 自己连队那些兵王们,一定会削尖脑袋也要进入特种部队! 这样的挖人方式,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们.....特娘的直接攻心啊。 等战士们稍微安静一下,各连队的指导员或者是连长纷纷走上台,示意战士们冷静一些。 待到战士们安静下来,各位连长跟指导员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很激动,说真的,我特娘的也很激动。”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惊喜。” “但是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一些特种部队选拔的要求跟规定。” “满足条件的,才能报名参加咱们21集团军的首次特种部队选拔。” 44,不光对战士狠,对自己更狠! 44,不光对战士狠,对自己更狠! 第二天清晨,加入特种兵的申请书像是雪片一样涌入狼山训练基地的办公室。 报名时间就只有一天。 截止到晚上六点,办公室里几乎已经被厚厚的资料堆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刘子铭呆呆的望着一沓又一沓的申请书,诧异的说道,“这...这里至少得有三四千份申请书吧?” “好家伙...那岂不是说几乎所有符合要求的战士,都在申请加入我们特种部队?” 他之前也看了宣传片,尴尬的一晚上没有睡着觉。 同时,他也能意识到战士们会踊跃报名。 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会这么踊跃啊! 21集团军虽然是甲级部队,人数在7-9万左右,但是林默从一开始就制定了逐步筛选标准。 首先身高要求是1.65米-1.80米之间。太矮或者太高都不行。 其次是体检和政治考核都要比入伍时更加严格,而且还对日常训练成绩有要求。 至少排名要在连队前30名才有资格报名。 这么多筛选条件的情况下,谁都想不到还会有这么多人报名。 林默对于一屋子的申请书倒是并不意外,笑道,“大家都渴望着用自己的方式,为祖国尽一份力。” 只不过他自己也意识到,可能是筛选标准降的还是有些低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菜鸟们知难而退。 刘子铭询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真的让所有战士们进入狼山训练基地?全部都吃四类灶?” “那一天光伙食费就将近4万了,上面肯定不会同意吧?” “这还是小事情,主要咱们手里一共只有两个连的战士们帮忙辅助训练,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咱们也管不过来啊。” 林默想了想说道,“肯定还是要再筛选一下的,接下来五天的时间,咱们就负责筛选这些申请书。” “啊???”刘子铭满脸震惊,指着一屋子的申请书说道,“就咱们两个人?最起码也找司令员申请几个文书过来帮忙啊。” 三四千份申请书,这得看多久? “文书的保密等级不够,不能给他们看这些东西。”林默很干脆的摇了摇头说道,“想要保密等级够,对方至少得少校军衔,人家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们没必要去打扰他们。” “而且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认真对待这些申请书。” “数量是多了点,但是别忘了,每一份申请书的背后,都代表着一位战士赤诚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4,不光对战士狠,对自己更狠!(第2/2页) “就算这里有三千封申请书,五天时间,咱们一天一人看300份,按照3分钟一份,一天15个小时就够。” 15个小时??? 一直盯着这些申请书看? 你确定眼睛不会干吗? 可是不等刘子铭再说什么反驳的话,林默已经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他头也不抬的说道,“每一个敢于申请特种部队的战士,都是我们集团军宝贵的财富,我们只用三分钟就能了解他们整个军旅生涯,真的很划算了。” “你如果不想干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刘子铭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难怪他们叫你林恶魔,你不光对战士们狠,你对自己更狠。” “十五个小时就十五个小时,拼了!”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道理很简单,但是想要做到却没那么容易。 林默跟刘子铭开始一份份的筛选申请书,并且将其分成合格区跟暂时不合格区。 刘子铭一开始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坚持多长时间, 开玩笑, 他要是那么努力的话,早就考上博士了,上学的时候他都没有看过那么多本书。 可是渐渐地,他心态开始发生改变。 申请书都是手写的,字迹有好看的也有丑的,内容有多也有少,可是每一份上面几乎都写满了内容。 很多战士正面写不下,就在反面继续写申请理由。 没有一份是抄袭的,每一份申请书都是战士们诚诚恳恳,字斟句酌写出来的。 虽然不能要求一帮大老粗有多高文学修养, 可正是那些最朴实的文字,才能展现出战士们加入特种部队的决心。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 林默跟刘子铭吃饭在办公室里吃,睡觉在办公室睡,除了吃喝拉撒的时间之外,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审核申请书上面。 眼睛确实很干, 刘子铭感觉自己都快近视了,甚至不敢确定这是自己能够完成的壮举。 终于在选拔开始的前两天,他们完成了所有筛选工作。 刘子铭跟林默都很邋遢,胡子也没刮,脸上油腻腻的,互相抬头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哎...跟了你是真受罪。”刘子铭叹了口气,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咱们集团军的战士们,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士兵。” 45,现代化特种部队选拔该有的样子! 45,现代化特种部队选拔该有的样子! “我这里审核通过了1005人,你那边呢?” “500个人。”林默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才500人?”刘子铭皱眉说道,“为什么不能给更多的战士,参加特种兵选拔的机会?我觉得他们都很优秀啊!” “对于特种部队的选拔而言,只是优秀...是远远不够的。”林默缓缓摇头,耐心解释道,“你以为特种部队的训练最难的是克服心理障碍吗?” “不是的,绝大部分人在前两天就会被淘汰。” “而且我们是第一次进行选拔,自然是要优中选优,如果大家真的有兴趣,可以等到我们的特种部队建立成功之后,让他们在各自连队推广我们的训练方式。” “这几天我已经想明白了,之所以战士们会踊跃报名,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我去把通过的战士名单给雷司令送过去,你好好休息,准备迎战后天的正式考核。” “我前两天已经得到消息,观摩我们这次选拔的领导,会非常多。” “我跟你一块去。”刘子铭伸了个懒腰说道,“这么多文件,你一个人要搬多久....太累了。” 林默笑了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两人把合格的申请书跟不合格的申请书全部装在车上,驶向军区司令部。 ...... 等到了司令部,几位中校迎了上来。 其中一位敬礼后说道,“狼头同志,我们是负责接收申请书的,把这些交给我们就行!” 之前雷国庆就想到了要增加人手审核申请书,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林默竟然选择两个人就开干,完全没有来向他寻求帮助。 人家都不提,雷国庆自然也不好贴上去。 “好,辛苦你们了。” 林默指挥着他们把申请书按照合格跟不合格的进行入库,确定好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跟刘子铭走向雷国庆的办公室。 砰....砰砰... “进。”房门里响起雷国庆的声音。 林默跟刘子铭推门走了进去,发现房间里坐着好几名少将军官。 雷国庆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紧跟着就愣住了,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说道,“哟...狼头中校,豺狼少校...” “两位是什么时候加入的丐帮?” 雷国庆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确实, 林默跟刘子铭是他们见过的,最‘邋遢’的两位校官。 整整五天泡在办公室里筛选文件,又不是拍电影,怎么可能还那么干净。 “各位首长好。” 林默率先给办公室里的众人敬礼,而后说道,“报告司令员,时间紧任务重,收到您的命令之后,我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就赶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5,现代化特种部队选拔该有的样子!(第2/2页) “请您放心,我下次一定收拾好再来,绝对不给您丢人!” 雷国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合着还怪我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申请增加审核申请书的人员配置。” 在场其余人也都知道林默跟刘子铭两个人,用了五天的时间独自审核战士们的申请书,足足审核了三四千份。 要知道... 就算是专业文书,七八个一起上,审核这些东西也至少得三四天。 “报告!”林默先喊报告,而后说道,“是因为我想对每一位战士负责,我想看到他们的资料,想了解他们。” “特种部队永远不是单方面的筛选,而是互相奔赴。” “战士们踊跃向我奔来,我不能对不起他们的热情。” 听到这话,旁边坐着的几名高级军官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份负责的态度很值得鼓励。 “你小子,油嘴滑舌的。” 雷国庆当然注意到了旁边高级军官们的表情,心里不免一阵的小得意。 “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他走到第一位少将面前说道,“这位是蓉城军区11军的白参谋长。” 白参谋长笑道,“中校同志,我们这次是专程来向你们学习的,你可要不吝赐教,可不能学你们司令员,有什么都藏着掖着。” 建立特种部队的尝试是七大军区同时展开。 只不过21集团军因为林默的安排,所以特种部队的选拔还没有开始。 “是————”林默跟对方敬礼,随后说道,“我一定会让您看到,现代化特种部队选拔该有的样子。” 这话一点都不谦虚,林默也不是一个很会谦虚的人。 有实力就要展露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 他也希望各部队的参谋长跟总教官都来找他学习,那样对全军的特种部队建设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当然,林默很有自知之明,可不敢认为他真的有那么厉害。 他绝大部分的底气,来自于前世服役的经验。 隔了几十年的时间,很多观念要比如今领先的多。 林默自认为他做的事情,无非是用后人的经验来避免前人犯一些没必要的错误。 可不敢好为人师! “果然跟你们雷司令说的一样,看来你很有自信啊!”白参谋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能做得出来那种宣传片,又能以谁都没想到的方式营救所有人质。” “也该你自信!” 46,司令员亲自推荐的教官! 46,司令员亲自推荐的教官! 雷国庆继续介绍旁边站着的人。 “这四位都是是奉天军区,分别是第16、第23、第39、第40集团军的参谋长。” 林默跟四人敬礼,四人也笑着跟他还礼。 “狼头同志,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敢在训练里用实弹,用真人质,够厉害!” “是啊,我们集团军军长还说了,你要是愿意去我们奉天军区,待遇、军衔什么的,都能往上涨一涨嘛。” “哈哈,当着人家司令员的面,你们就忍不住了?” “有啥就说啥,咱们是部队,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就感觉跟狼头同志很对胃口,说啥怕啥。” 雷国庆没有说话,一双鹰眼一直在关注着林默的表情变化。 好家伙, 可不敢真让奉天军区把人给挖走了。 万幸, 他并没有从林默的眼神中,读出任何想要离开的想法。 从编制就能看得出来,金城军区跟蓉城军区都是两个军的编制,人家奉天军区是四个军。 除了帝都军区之外,就属奉天军区人多。 当然其中一大部分原因是要提防北边的老大哥,但这也间接导致奉天军区的整体实力是排在七大军区第二名的。 在其他军区眼里,奉天军区就像是以前的老财主,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优越感。 雷国庆继续介绍剩下的两名参谋长,他们来自泉城军区。 这次一共来了三个军区的人,分别是蓉城军区、奉天军区跟泉城军区。 没来的分别是帝都军区、金陵军区、以及羊城军区。 再加上林默所在的金城军区,这七大军区基本上就是华夏目前所有的军事力量。 其实应该是八大军区,但是在上次军改的时候,春城军区并入到了蓉城军区,这也直接导致目前蓉城军区的整体实力排在第三名。 大概排名是这样的。 帝都军区、奉天军区、蓉城军区、金陵军区、羊城军区、泉城军区、金城军区。 没错, 林默的金城军区整体实力是七大军区之中最弱的一个,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原因是金城军区负责的是华夏西北面的防线。 有地缘的国家分别是蒙古、哈萨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 除了蒙古之外都跟华夏关系很好,基本上没有什么边境摩擦。 双方边防战士互换午餐都是很正常事情。 甚至因为相信华夏边防的力量,这几个国家很少在边防驻军,可是为他们节省了不少军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6,司令员亲自推荐的教官!(第2/2页) 唯有蒙古, 明明被两个超级大国团团包围,却自信的像是自己包围了苏维埃跟华夏似的。 亲近西方也就算了,排华思想尤其严重。 蜜汁自信。 再加上金城军区经常要帮助蓉城军区在西藏阿里地区的边防任务,并负责新疆的农垦。 浩浩荡荡的西部大开发,多半功劳都要归于金城军区。 修筑陇海铁路宝兰段和青藏公路,建设了乌鲁木齐和平渠、青海长胜渠、甘肃山丹水库等重点水利工程,架设了世界上海拔最高、架空明线最长的国防通信线路..... 这些都是金城军区做的, 很光荣, 值得骄傲, 但是也能看得出来除了开荒就是修路,要不然就是挖水渠,架光缆.... 外边没有威胁,对内就剩下这些必须要做的辛苦活.... 军事实力这一块确实有所欠缺。 如果不是林默宣传片做的实在是太过于震撼,而且他确实在银行劫匪案件之中拿出了出色的表现,可能连三个军区的联合考察团都不会来他们这里。 雷国庆大力支持林默发展特种部队,只要是他的要求都答应下来,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都是军人,谁不想露个脸啊? 谁想排在最后面? 他们其他军区很优秀,那西北狼兵就是吃素的? 这些林默之前并没有意识到,但今天在跟其他三个军区的参谋长交流过后,已经明显能感觉的出来,雷国庆想要扬眉吐气的决心。 当然要扬眉吐气, 林默暗暗在心底发誓,一定要让21集团军的特种部队,成为华夏部队,不,是整个世界所有部队之中,最好的特种部队。 西北狼,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雷国庆察觉到了林默眼神里闪烁的志气,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响鼓不用重锤,跟聪明人交流甚至都不用说话,你把他带过来,他自然知道你想干什么。 这样的人才,正是他们金城军区现在最需要的! 雷国庆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指着站在最后面的一位上校军官说道,“给你介绍一下,也是咱们金城军区47集团军赫赫有名的响箭。” “这可是一员虎将,不过人家想要打报告转业了。” “他对你的特种部队很感兴趣,今天特意过来看看,能不能留下他,要看你的本事。” 47,我期待着你让我眼前一亮! 47,我期待着你让我眼前一亮! 响箭是典型的西北汉子,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眉宇间带着英气却又掩饰不住的沧桑。 虽然是上校军官,但他丝毫没有托大,主动伸出手说道,“狼头中校,我一直在关注着你们狼牙特战部队,你的宣传片做的很棒。” “不过具体要不要加入,就像司令员说的那样,还得看看特种部队,究竟是不是我想象的那种样子。” 话说的很谦虚,但响箭身上带着的自信跟强大的压迫感却半点没有隐藏。 或者说...他根本不打算有任何的掩饰。 大家都是军人, 相互竞争永远是军营的主旋律。 “好啊,我随时欢迎。” “我相信看完特种部队的训练,你会主动选择继续留在部队的。” 林默伸出手,跟响箭握在了一起。 你自信? 我更自信! 同时这种自信跟从容又不掺杂任何个人的因素,单纯是为了彼此的荣誉跟部队而战。 针尖对麦芒! 明明放在其他场合,两个人就要互相贬低甚至是嘲讽的场面,但是在这里,林默跟响箭却同时露出了笑容。 虚伪的话,就留给那些虚伪的人去说吧。 全力以赴,就是我对待你的态度! 你想来,我欢迎。 你想看到我的实力,那就展现给你看! 房间里的其他参谋长跟雷国庆,甚至都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道。 一位参谋长忍不住点点头说道,“从军事主官的身上,就能看到一支部队的缩影,雷司令,您手下有这样两位虎将,可真是让我们羡慕啊。” 其余人也是纷纷点头。 “成绩还没做出来,有什么羡慕的。”雷国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偏偏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看着林默说道,“狼头,其他部队都早已经开始训练,你们这一个月了才开始筛选战士。” “说说吧,这次有多少人报名参加你的特种部队。” “是————”林默郑重敬礼,沉声道,“我部一共收到3421份申请书,经过五天的审核,共计留下1501名战士,他们将于后天清晨六点,开始进行筛选。” 1501人? 好家伙, 这可是一个团的编制啊? 搞什么? 哪有这么搞特种部队的? 在场不少参谋长眉头都不由皱了起来。 他们各自的集团军基本上都是连队举荐人才,大概凑够500人左右开始训练。 但似乎...林默并不是这么做的? 他们只知道林默搞出了最棒的宣传片,也知道他已经带队执行过任务,但具体他打算如何打造特种部队,还没有人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我期待着你让我眼前一亮!(第2/2页) 或者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取经的。 只不过...这经...有点歪啊。 “1501人?”雷国庆也愣了一下,皱眉问道,“这么多人都要进行特种部队的训练,你确定他们能适应你的训练方式?” “他们不能。”林默环视整个房间,铿锵有力的回答道,“但是我个人觉得,特种部队不能只从兵王里进行筛选,而是要考虑综合方面的因素。” “我让更多的士兵参加选拔,为的就是挑选出足够特殊的人才。” “而且说真的...咱们现在评选兵王的标准,无非就是比谁能跑的更远,比谁能跳的更高,比谁靶子打的更准...” “这些在特种部队都应该只是基本功,他们还要掌握很多东西,包括文化学习。” 这一番话直接给所有人都说懵了。 好家伙,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家伙,都开始质疑部队的训练方式了? “司令员,我说再多其实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次,林默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沉声道,“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遛一遛也就知道了,等到后天真正特种部队选拔开始的时候,您各位就能大概明白,我跟其他总教官们的不同。” 要解释起来实在太费劲,可能一天一夜都不够。 白参谋长点点头:“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其他参谋长也都跟着开始聊了起来。 “我能感觉得到,这次或许会有很大的收获!” “嗯,希望狼头总教官能给我们带来,像是之前银行劫匪那样的震撼。” “等咱们各自军区的特种部队成长起来,就能互相进行比拼,真想看看这些兵王们的大对决。” 没有人批评林默,觉得他步子迈的太大,或者是想法太过于新颖。 但是同样的,也没有再提想要把林默挖走的想法。 讲真的, 在见到林默之后,其实大部分参谋长都有点失望,觉得林默太过于理想主义。 净说一些他们听不懂话。 林默对于这些毫不在意,再次敬礼后说道,“司令,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去忙了,还有两天就开始选拔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去吧。”雷国庆很信任林默,点了点头:“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期待着你让我们都眼前一亮!” “是——————”林默挺直身体大声领命,随即走出了办公室。 48,特种部队选拔的日子到了! 48,特种部队选拔的日子到了!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林默带领着两个连的士兵,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基地里的各种训练设施。 这些东西不能出问题,否则的话很有可能给战士们带来危险。 除此之外, 许多参加特种部队选拔,尤其是驻扎在距离狼山比较远的士兵,已经坐上军车,披星戴月的赶了过来。 一切都是那样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21集团军最大的话题就是狼山训练基地,那些指战员跟干部们几乎也都在讨论,最后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他们真的很好奇, 林默究竟能不能带出一支嗷嗷叫的部队。 对此, 任何人都带着浓浓的好奇跟期待。 ..... 终于, 在21集团军所有人的努力下,特种部队选拔的日子到了。 清晨的微光刺穿厚重的云层,为大地上描绘出金色的轮廓,各部队士兵们坐上统一的运兵车,赶往第一个选拔场地。 某辆军车内。 “好激动啊...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训练?” “哈哈,我也能当特种兵了!” “别的我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换上那一身军装,实在是太酷了!” “我也想穿!” “听说那位总教官是恶魔,估摸着我们应该没那么容易能通过选拔。” “呵呵,能难到哪里去?无非就是部队里的那些训练而已。” 车里吵吵闹闹的,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上都带着激动跟兴奋,仿佛下一秒就会得偿所愿,穿上全新迷彩服上阵杀敌。 李小山也在这辆车里坐着。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其他战友的讨论,一句话都没有说,平静的就好像是个局外人。 但是...他的内心才是最为忐忑的那个。 因为他早于这些战友们之前,就已经见识过总教官恐怖的训练方式。 李小山环顾四周,脑海里在思考着,如果现在就让军车里的战士们,站在几十米的位置对着战友开枪? 有几个人敢扣动扳机? 上一次他不敢... 但是这一次...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8,特种部队选拔的日子到了!(第2/2页) .........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其他军车里。 阮建安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妈的,我现在还真点后悔,要是我们三个真的被淘汰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呵呵。”何国瑞不为所动,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被淘汰,我也不想做菜鸟教官,我要堂堂正正的做一名特种部队的合格战士。” “就让恶魔放马过来吧,我不怕他!” “老耿,你说句话啊?” 耿军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的想法,只是在停了十几秒才说道,“省点力气吧...” “我们虽然跟总教官待过一段时间,但我想问问你们,你们猜得到他会采用什么方式训练咱们吗?” “我可告诉你们,这次参加选拔的足足有1500多人。” 阮建安有点没太理解是什么意思,反问道,“人多怎么了?就算是有1500多人,咱们的军事素质也应该能排进前100,不至于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吧?” 何建国也点了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 “那你们也太小看总教官了。”耿军勇看了眼周围坐着的战士,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狼山基地肯定无法承担这么多战士的训练。” “这也就是说,总教官很有可能会在人还没有进入狼山基地的时候,就淘汰很多人。” “我劝你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我们的车队很有可能遭到袭击。” “这世界最不缺占据着上风最后却惨遭失败的故事,收起你们的大意,否则率先被淘汰的,可能就是我们。” 车队遭到袭击? 阮建安跟何瑞国都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过于夸张,可是转念一想负责训练的是林默... 那个恶魔... 有什么不敢干的吗? 他什么都敢, 而且每次训练计划都绝对出乎他们的意料。 “说的对。” “谢了老耿,我们会注意的。” 两人不再交流,握紧手中的钢枪,仔细感受着车外的任何细微动静。 但凡有任何一点不对劲,他们就能够以最快速度做出反应。 49,这考核有点太简单了吧? 49,这考核有点太简单了吧? 另一边。 一条宽阔的大河旁,搭建起了视野辽阔的观摩团座位。 来自三个军区的参谋长都坐在上面,准备加入狼牙特种部队的响箭也在其中。 等待了足足两天,他们现在也都很激动,但看着河水上搭建的铁链,又感觉到非常的纳闷。 铁链一共二十根,两根为一组,河水上方约1米的位置有一根,再上面约莫两米的位置又有一根。 如果想要渡河的话,脚上踩着一根,手里握着上面的铁链,应该很快就能过去。 绝大部分参谋长都能看得出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第一个考核。 白参谋皱眉说道,“这考核有点太简单了吧?别说是咱们的战士,恐怕就是叫两个山区的群众来,都能踩着铁链过河。” “狼头同志,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另外一名参谋长也跟着附和:“是啊,这样的训练,配不上特种部队四个字吧?” 其他人也都觉得这样的筛选太过于简单。 没有任何意义! 难不成狼头真的就只是理论知识丰富,真到了真实筛选上面,一下子就露了怯? 也有可能, 毕竟参加银行劫匪案件的都是兵王,说不定是其他人表现比较出色,所以显得狼头很会指挥。 越来越多的人抱着这样的想法。 就连响箭的眉头...都不由自主皱眉了起来。 如果是他的进行考核的话,或许会选择让战士们进行武装泅渡,这样还能看出点东西。 整两根铁链...有什么意思? 一辆辆军车抵达集训场地,并且在七连跟三连战士们的指挥下,停在指定区域。 穿着各种颜色制服的军人们从在军车里鱼贯而出,带着好奇跟兴奋打量着他们所处的环境。 21集团军不光是陆军,其余兵种也有很多参加特种部队的选拔。 林默对兵种没要求,只要条件满足都可以来。 面前是一片很大的空地,而在空地尽头则是一条很宽的大河。 大家都知道这条河叫庄浪河,又称“野牛河”,属于是黄河的上游。 全长约190公里,最宽的地方足足有四五公里,而他们眼前的河流宽度,约莫有1公里多点的样子。 很快就有战士注意到了河流上面架设的铁链,并且互相开始讨论了起来。 “河上面的铁链是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9,这考核有点太简单了吧?(第2/2页) “训练科目?” “这有什么难得?又没有敌人向我们射击,长度看着也只不过一公里左右,走过去不是很轻松?” “也许是有什么象征性的意义?” “有可能,应该是让我们别忘记那些飞夺泸定桥的勇士们!” 战士们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很显然并没有多少人觉得,那些铁链会是他们的筛选科目。 太简单了。 李小山皱着眉头,也在打量着河流上面的铁链。 他可不觉得林默的考核会那么简单, 这其中必然还隐藏着什么玄机。 耿军勇他们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虽然林恶魔没有让人袭击他们的车队,但他们三人也没有半点松口气的感觉。 反而是这种对未知的恐惧,更加让他们感觉到莫名的紧张。 集训场地四周的高音喇叭里响起铿锵有力的声音。 “集合——————” 听到命令,战士们自发的开始集结,基本上按照各自连队,连队又找同一营、同一个团、最后同一个师的方式进行集结。 熟悉人找熟人,再按照身高排序。 这是平日里就教导过无数次的集合方式,所以速度非常快,整个过程也很安静。 五分钟后, 偌大的集训场上已经听不到半点儿声音,有的只是站得笔直的军人方阵。 在他们正前方是个约莫两米高的讲台。 一身全副武装,包括脸部都被遮挡的林默,在一千多人火热目光的注视下,迈着像是提前量好似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队列中央的讲台。 他本来是要拉着刘子铭一起的,奈何对方实在是胆子太小,缩在观看席说什么都不肯下来。 倒也无所谓, 反正今天也只是第一步的筛选罢了。 如果能够留下来,有的是机会给战士们介绍刘子铭。 一千多名战士看着期待的军装跟装备出现在眼前,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他就是执行银行的那支神秘部队?” “对,就是这身衣服,我昨天做梦都在穿着!” “太帅了,在现实里看到更帅。” “小点声说话,被听到就麻烦了!” “别乱说话,真的有可能被淘汰的。” 小声的讨论很多,林默也没阻止他们的想法,上台之后轻轻拍了拍话筒。 50,狼牙特种部队首次选拔, 正式开始! 50,狼牙特种部队首次选拔,正式开始! 电流声响起。 讲真的, 站在一千多名战士面前说话,是一件非常有压力的事情。 林默甚至快要理解刘子铭为什么不敢出现。 好在他还能顶得住,保持着冷静的状态,不急不慢的沉声道,“欢迎大家来到狼山训练基地参观。” 啊? 参观? 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能看到很多战士的脸色都变了变。 说错话了? 他们不是来参观的啊, 他们...是来参加选拔的! 不过这样的疑惑,也让上千人的方阵,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们没有听错,我说的就是参观。” 林默再次重复自己的话,而后沉声道,“我很清楚你们不过是看了宣传片,感觉热血沸腾,头脑一热就来到了这里,但其实你们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们更不明白,什么叫做来自地狱的勇士。” 他的话很不客气,让不少战士都皱着眉头。 忽然,站在第一排的一名战士挺直胸膛说道,“报告——————” “说。”林默看向了他。 那名战士深吸一口气,用力吼道,“报告首长,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是为了成为和你一样的特种兵,才来到的这里。” “很有胆量。”林默点点头,询问道,“上等兵,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名战士大声回答道,“报告首长,我叫何天佑,来自112师老虎团的上等兵。” “很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林默目光再次看向其他人,询问道,“你们都跟这个叫何天佑的,抱着一样想法吗?” 话音刚落,不少战士都急不可耐的喊道,“是——————” 林默再次点头:“好,至少在口号上面,你们喊的非常动听。” “虽然我知道你们很快就会被淘汰,但是并不影响此刻的我,对你们的无知感觉到欣赏。” “两位连长,把资料跟笔,发给这些愚蠢的菜鸟。” 七连跟九连的士兵在得到命令后,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资料跟笔,依次发给了现场每一个战士。 林默沉声道,“你们现在看到的叫做免责声明。” “只要你们签了这份协议,那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你们受伤、残疾、甚至是死亡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有一个叫死亡率的东西。” “以我们21甲级集团军举例,每年训练致残致死标准是10人,也就是万分之一的概率。” “但是在这里,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二。” “也就是说...只要签下这份‘免责声明’,开始今天的选拔,就意味着你们之中会有人在训练中死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0,狼牙特种部队首次选拔,正式开始!(第2/2页) “记住,我没有跟你们开玩笑。” “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签或者不签,由你们自己决定!” 什么? 百分之二的死亡率? 林默的一番话,让不少战士脸色变了变。 小声的议论再次响起。 林默提前就已经交代过九连跟七连的连长,让他们不要干预战士们的讨论。 让他们慢慢聊, 越聊, 恐惧的气氛蔓延的越快。 “真的假的啊?” “肯定是吓唬我们的,上级怎么可能会答应那么高的死亡率...” “可是...免责声明上面就是这么写的啊!” “我...我可是家里的独生子...我要是死了..我爸妈该怎么办!” “看给你们吓得,百分之二的死亡率,就算真的会死人,也未必会轮得到我们吧?” “来都来了,签了吧!” “别急...看看再说!” “我的天,上面全都是霸王条款,简直快赶上旧时候的卖身契了!” 战士们在互相讨论,恐惧就像是林默预料的那样正在迅速蔓延。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的恐吓,还吓不到在场的绝大部分战士,他们纷纷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目测1500名战士当中,最多只有十几人选择放弃。 让他们上战场杀敌没的说, 死在训练里... 太窝囊了。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七连跟九连的战士们开始回收免责协议,并且带领着放弃的士兵离开集训场地。 看着那些灰头土脸离开的人,不少战士脸上都流露出鄙夷的神情。 “哟。” 林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群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还以为别人放弃是懦弱?” “错!” “大错特错!” “在我看来,你们这些选择留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愚蠢!” “我已经不想再跟你们这样一群愚蠢的家伙,多浪费我的口舌。” “既然你们愿意犯傻,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傻到什么地步。” 林默指着旁边的铁链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第一个挑战,你们要做的就是从上面走到河对岸,不限时间,也不限方式。” “甚至....你们也可以把随身的行李放在地上,轻装上阵。” “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们。” “我现在正式宣布————金城军区狼牙特种部队首次选拔,正式开始!” 51,我怀疑你在内涵李小山! 51,我怀疑你在内涵李小山! 就这么简单? 听了林默的话,在场不少战士都感觉非常难以置信。 来狼山训练基地之前他们互相之间也谈论过,觉得特种部队的选拔一定会非常困难。 可现在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可能是第一关,所以比较简单?” “嗯,有这个可能性!” “那还等什么,冲吧!” “我带的东西比较多,背着行军囊或许还有点困难,但如果是轻装上阵,最多十分钟就能到对岸!” “枪还带吗?” “不带啊,你没听总教官说吗?不限任何方式,只要顺利通过就算是过关,待会再过来拿枪也就是了。” “有道理!” 大部分战士们都开始脱掉厚重的行军囊,甚至有人把枪也一起留了下来。 反正这里是军营,又不会丢,待会通过第一轮考验再回来拿也就是了。 绝大部分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陈铁柱也是一样。 就在他准备解开武装带的时候,何天佑拦住了他,小声说道,“柱哥,别冲动,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铁柱看了看周围其他战士,纳闷的反问道,“可是大家都脱了啊,就算有什么阴谋,总教官也不可能淘汰这么多人吧?” “排长,你觉得呢?” 站在陈铁柱旁边的是一位年轻的少尉军官,名字叫赵晨阳,现任112师老虎团的副排长,他想了想说道,“轻装上阵也许是总教官安排的陷阱,也有可能他猜到有人会这么想,故意说这些,让那些自认为有小聪明的人吃点苦头。” “这样吧,太重的物资拿出来,我们少带点东西。” “但是枪绝对要留着,没有枪还叫什么兵?” 陈铁柱跟何天佑相继点头,算是同意了赵晨阳提出的折中办法。 另一边, 队伍解散之后,耿军勇带着其余两人,找到了李小山。 阮建安笑道,“小山,刚才就一直在找你,咋了,还躲那么远?” 之前四人联手进攻林默的时候,他们两个配合的最为默契,虽然以前只听说过名字,但经过那一场格斗,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深。 男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一个眼神,一句话,或者是一起打一架。 李小山红着眼眶说道,“我不好意思去找你们,我一个已经被淘汰过的人,有什么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1,我怀疑你在内涵李小山!(第2/2页) “你是真会扯淡。”何国瑞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会你站在第一个,承受的心理压力最大,而且只有十秒钟的时间。” “我要是排在第一个,被淘汰的就是我。” “而且你问问他们,谁在第一个的情况下,敢保证自己一定有勇气扣动扳机,对着总教官开枪?” 阮建安摇摇头:“我觉得我也不敢,是你给了我们准备的时间。” 耿军勇笑道,“如果我是第一个的话,我敢!” “没人问你!”何国瑞瞪了他一眼。 耿军勇得意的耸了耸肩,伸出拳头说道,“咱们四个因为总教官而走到一起,既然是缘分,咱们就不能错过。” “来吧,菜鸟小队该集合了。” 阮建安跟何国瑞也都伸出了拳头。 三人的目光看向李小山。 他眼角溢出了闪烁的泪花,但他却硬生生地忍住,只有那略显僵硬的嘴角在微微颤抖... 最终, 李小山也伸出了拳头,四只强而有力的铁拳轻轻碰在了一起。 “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得听咱们菜鸟一号的,他是我们的大脑!” “等等看,别着急,反正总有笨蛋要去抢第一名,我们稍安勿躁。” “我怀疑你在内涵小山!” “艹,那时候也不是我非要抢第一名的啊,总教官第一个叫我,我能怎么办?” “武器不能丢,装备也不能丢,先看看那些闯关的人会遇到什么,我就不信恶魔会让咱们简简单单的通关!” “对,反正又不用抢第一。” 几人在小声的商量着接下来的战术,而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林默也在注视着他们四个人的一举一动。 毕竟从某种意义来说,菜鸟小队是他带出的第一支突击队。 感情自然会更深。 但越是这样,林默越是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能不能走到最后,全看实力跟运气。 跟大部分聪明的战士们想的一样,一千多名热血沸腾,正值热血年龄的少年,总有忍不住想要出风头的。 没一会,就已经有几十个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装备的士兵登上了铁链。 52,林默给与菜鸟们的第一个考验! 52,林默给与菜鸟们的第一个考验! 如果单独走铁链渡河,或许还有一定的难度,但加上头顶还有一根铁链能扶着,难度被大大降低。 没一会的时间,他们已经走出三十四米的距离,而且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到这一幕,越来越多的战士们忍耐不住,分别选择不同的铁链开始尝试渡河。 “这也不难啊!” “冲啊!” “咱们比比,看谁更快!” “怕你不成!” “来啊!” 很简单, 很平静,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直到最早登上铁链的战士已经走出一百多米的距离,在场绝大部分聪明的士兵都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特种部队的训练,其实也就那样? 就连李小山四人表情中都写满了不理解跟困惑,开始产生自我怀疑。 要不是之前接受过几十天的cqb训练,他们就真信了。 等第一名战士走到200米的位置时,变故发生了。 河对岸跟河面上突然架上十几个高压水泵,随着发动机开始轰鸣,经过加压的水流毫不留情的打在了站在最前面的战士身上。 经过加压的水柱打在身上,比鞭子还要疼。 正面的水柱暂时还打不到人。 但来自两侧水面上的高压水柱,却是像鞭子一样无情的抽在每个人的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战士猝不及防之下,就像是下饺子似的,很快就落进了冰冷的河水当中。 所有掉进河水里的战士,毫无疑问会被直接淘汰。 “...卧槽...玩的这么狠吗?” “呵呵,狠就对了,那么简单反而没意思了!” “就是!” “我从刚才就觉得不会有那么容易!” “还好没冲动!” “200米有障碍...那后面会不会有其他障碍?” “不管了,反正行军背囊肯定不能带了,一旦被水打湿,只会增加负重。” “如果只是高压水枪的话,我还能扛得住!” 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没有走上铁链的战士们纷纷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些背着行军背囊的战士,更是无比怀疑自己能不能通过高压水枪的考验。 越来越多的战士选择脱掉背囊,接受挑战。 还有一些人即便是面对着高压水枪的威胁,也依旧没有选择丢掉行军背囊,更不会把枪放在岸上。 这其实就是林默给与他们的第一个考验。 是负重前行? 还是轻装上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2,林默给与菜鸟们的第一个考验!(第2/2页) 看着被高压水枪打下铁链的战友们,陈铁柱忍不住说道,“这...这不公平吧?” “凭什么前面的人走到快200米的时候,高压水枪才开始攻击?” “而我们这些人还没上场,就得忍受全程的攻击?” “不,铁柱你说的正好相反,这是公平的。”何天佑看着站在高台上,没有任何表情跟动作的总教官,解释道,“因为那两百米,是对勇敢者的奖励。”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刚才也第一个冲上去,是不是能享受到这样的奖励。” “只不过我们选择了观望,人家选择了冲锋。” “小何说的没错。”副排长赵晨阳跟着点点头说道,“勇敢者总是会领先,但同时也要先于别人承受未知带来的风险。” “高付出、高回报,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而且我们不得不承认,总教官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我越来越期待在他的折磨下,我们以后的路能走的多远。” 来参加集训之前,赵晨阳其实并没有把特种部队放在心上。 总教官实在是太年轻了, 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有多少带兵的经验。 主要是想来见见世面, 可是现在,他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只是通过第一个考核的设计方式,已经让赵晨阳感觉到林默跟以往其他教官的不同。 他的考验不光体现在体能上面,更多的是对受训者心理上的折磨! “还是先通过第一个挑战,再说以后的事情吧。”陈铁柱有点泄气,试探性的问:“那行军背囊还带吗?” “我觉得不带的话,可能通过的几率更大一些。” 何天佑摇了摇头,回答的干脆利落:“带,不光要带,还要把我们之前丢掉的东西全部带上。” 啊??? 陈铁柱满脸懵。 什么意思? 这不是拉低自己通过考核的概率吗? “我们想到一起了!”赵晨阳开始把拿出来的物资重新装回背包,并且解释道,“从总教官的筛选方式就能看得出来,背行囊过去跟不背绝对会是不同的待遇。”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 “但我已经做出选择,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副班长跟副排长都拼了,陈铁柱虽然觉得他们的说法太过于离谱,但还是咬了咬牙说道,“俺娘说了,要听聪明人的话!” “你们是俺在部队见过最聪明的人,俺听你们的!” 53,你不是在训练,你这是在杀人! 53,你不是在训练,你这是在杀人! 下定决心,三人重新装好物资,跟着前面的轻装上阵的战友们,毫不犹豫的冲上了铁链。 高压水枪的操控非常精准。 他们刚刚站在铁链上,铺天盖地的水流狠狠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光是行军背囊跟衣服很快变得又湿又重,就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不仅如此, 经过水流的冲刷,铁链变得滑腻腻的,要非常用力握着,才能勉强保持身体的平衡。 所有战士只能咬着牙,闭着眼睛,一步步的向前趟着走。 ..... 视野辽阔的观摩团。 看着战士们前赴后继的冲上铁链,并且在高压水枪的冲刷下一点点向前挪动,来自各个军区的参谋长们不停的点头表示赞赏。 一名参谋长夸奖道,“不错,刚开始我还觉得训练简单了一点,没想到是把惊喜留在了中间阶段。” 其余人也都跟着聊了起来。 “是啊,这样的方式很公平,先上的能领先一百多米的距离,后上因为知道有高压水枪的威胁,能提前做好防范。” “确实巧妙。” “但是我现在想不明白的是,战士们选择带行军背囊,跟不带行军背囊最后会有什么区别?” “别说,我也挺想知道的!” “豺狼同志,你就先给我们透露一下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刘子铭的身上。 他是狼牙特种部队的政委,又是宣传片里跟匪徒比狠的特种队员。 两个身份相互叠加,也让不少参谋长对这位年轻的少校军官来了一些兴趣。 只不过在刚才的聊天中,大家已经知道刘子铭没有进行过特别的训练。 双手白嫩没有老茧,一看就不是练家子。 刘子铭当然知道后面训练科目的,但他想到了林默的提醒,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卖了个关子:“各位首长,后面具体的训练,你们一会就知道了。” “另外总教官托我给各位首长带句话,等会场面可能会有点失控...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千万别被吓到。” 闻言, 所有参谋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头都不由的皱了起来。 “吓到我们?你们狼头未免太自信了吧?” “什么意思?” “别卖关子了,我们好歹也观摩过几个集团军的特种部队训练,知道会很残酷,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哈哈,看来我们被小看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3,你不是在训练,你这是在杀人!(第2/2页) “我承认他设计的第一个选拔很有趣,但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吓倒一群少将参谋长,明白了吗?” 面对着一群首长,刘子铭敢说什么? 他只能是不断的点头附和。 呵呵, 让你们沉得住气, 希望你们待会见到林默给战士们安排的特别节目,还能笑得出来。 此时,已经有战士顶着高压水枪的干扰,坚持到了快500米的距离。 差不多再走一会,就能顺利抵达河对岸。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冲锋的战士们。 当第一名战士跨过500米标志点之际,蓦然之间,毫无预警地,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整个训练场上回响着。 一群参谋长的表情霎那间变得凝重,站在他们后方的警卫员更是已经把手搭在了枪上。 在军营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他们能够分得清空包弹跟实弹的区别。 此时... 河对岸突然出现的机枪发射的,赫然就是实弹。 这还没完,更大的动静在后面! 轰———— 原本平静的野牛河,忽然响起爆炸的声音。 炮弹掀起了巨大的水柱和浪花,河水瞬间被搅动得波涛汹涌,水花四溅,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爆炸的冲击波在水中迅速传播,使河水产生了强烈的震荡。 枪声、爆炸声、战士们惊愕的呼喊声与斥责声相互交织,在集训场的上空久久回荡。 须臾间, 仿若所有人都被拉到了战火连天,硝烟滚滚、血雨腥风的真实的战场之中。 突如其来的枪声跟爆炸声,吓坏了所有正在接受选拔的士兵。 大家参军入伍的时间都不长,谁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实弹...他们用的是实弹...” “卧槽...这是想直接搞死我们吗?” “这哪里是训练,这是谋杀,这是在犯罪!” “他难道就不怕被送上军事法庭?” “前面的兄弟,你要不走就跳下去,妈的卖身契都签了,你去什么地方告人家?” “他妈的,谁踩我鞋了!” 士兵们再次变得骚乱,有人猝不及防之下掉进河水当中,也有很多士兵无法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主动选择退出。 54,总教官借筛选的名义,践踏士兵的生命 54,总教官借筛选的名义,践踏士兵的生命? 还有很多没有来得及走上铁链的士兵,彻底丧失了迈上去的勇气。 伤了白伤, 死了白死, 那份卖身契上面,所有条款都写的非常明白! 阮建安紧紧抓住铁链,闭着眼睛骂道,“我就知道恶魔没那么简单,这是打算一开始就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何国瑞一步步吃力的挪动着身体,吐槽道,“我感觉自己也快坚持不住了!” “我估摸着现在得有一半人选择退出。” “恶魔还是那个恶魔!” 他们身上的行囊都已经湿透,再加上要无时无刻承受着高压水枪的打击,根本睁不开眼睛,连走了多远都不知道。 这样的心理折磨,无比煎熬。 耿军勇看着越来越混乱的场面,急忙大声喊道,“不行,再这样走下去,我们很有可能被其他人撞掉下去。” “听我的,把手里的枪横着放在铁链,用手抓着枪背带。” 闻言,其余几人赶忙开始尝试。 这个办法很管用,铁链本身就有向下的弧度,钢铁做成的枪身反而能自动向前滑动。 大大减少了双手的摩擦。 甚至在被人冲撞的时候,还能在上面吊一会。 能坚持到现在没有淘汰的,基本都有两下子的,很多人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后,也都跟着学了起来。 但那些没有携带枪支的士兵,就只能继续用手的摩擦力支撑着整个身体。 不过他们负重更轻,能坚持的时间也就更长。 经过短暂的骚乱,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枪炮声跟水流打在身上的声音在回荡着。 忽然,有战士绝望的大喊道,“不好...大家快看...有人中弹了!” 喊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快暂停,快救人啊。” “我擦...血..下面都是血..” “救人啊————” “暂停训练啊,难不成你们真的想杀人吗?” 看到中弹有人中弹的战士并不多,但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野牛河上面飘起的鲜血。 光从出血量就能看得出来,中弹的绝对不只是一个人。 霎那间,所有战士都忘了继续往前走,而是呆愣愣的看着不断泛着鲜血的河面。 整个集训场地就像是被上帝按下了暂停键,死一样的寂静。 他们从未有想过....死亡距离他们如此之近。 在一双双惊慌失措的眼神注视下,救援快艇上的军医开始下河打捞,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捞上来了三个身上带着鲜血,紧闭双眼,不知死活的士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4,总教官借筛选的名义,践踏士兵的生命?(第2/2页) 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军医检查过伤口后,大声喊道,“报告总教官,三人中弹,一人已无生命体征,其余两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的口吻非常平静,就好像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已经习惯似的。 一人死亡? 两人重伤? 听到这个消息,无论是还站在岸上,还是站在铁链上的战士们,全都愣住了。 林默拿起扩音器,对着所有人喊道,“菜鸟们,不要怀疑你们的眼睛,这里是地狱,你们的命随时会葬送在这里!” “想想你们的父母,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能否躲得过下一颗子弹?” “如果我是你们,立马会选择放弃,离开这个人间炼狱。” “选拔继续,十秒钟之内没有动作的,立刻淘汰。” 冰冷、残酷...毫无感情。 一双双愤怒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恨不得能够将他生吞活剥。 选择放弃的人越来越多。 “我放弃,但是我要向上级举报你虐待士兵的行为!” “我也放弃...” “我放弃...” “这根本就是在拿我们的命开玩笑!” “我是来当特种兵的,不是来让你摧残的!” “这样的选拔科目,你自己试过吗?” 一轮骚乱过后,至少有一两百人在死亡的威胁下,主动选择放弃选拔。 但是那些被淘汰或者是放弃的战士们,每一个人眼神里都写满了对林默深深的愤怒跟不满。 哪有这样的训练方式? 简直在开玩笑! 一位中尉军官走到林默面前,大声吼道,“报告!” 其余被淘汰的战士们,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林默平静的看着他:“说。” 中尉军官满脸的不服气,质问道,“中校同志,我有非常充足的理由怀疑你借筛选的名义,践踏士兵的生命。” “证据呢?”林默反问。 证据? 这还要证据? 我看你是气急败坏了吧! 不少士兵瞪着林默,但是碍于军营里铁一般的纪律,没有多说话。 毕竟对方是一名二十多岁的中校军官,还能担任特种部队的军事主官,说不定还有什么通天的关系。 55,伞兵就算是在陆地上,也比陆军更快! 55,伞兵就算是在陆地上,也比陆军更快! 他们怕,中尉军官却不怕。 他指着不远处担架上的三名士兵沉声道,“证据就摆在我们眼前,这才开始选拔十几分钟,就已经有一名士兵死亡,两名士兵受重伤,这难道不是重大的安全事故吗?” “就算我们签了‘免责协议’,也不是你杀害战友的理由!” 林默没有急着回答中尉的问题,而是看向周围其他被淘汰的在战士询问道,“你们也都跟这位中尉,是一样的想法?” 不少战士用最大的声音吼道,“是————” 林默走到中尉军官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卫景焕副连长,知道真相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要我的解释?” 卫景焕没有想到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总教官,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不过他也没有被吓到,铿锵有力的回答道,“没错,我想知道!” 林默收回目光,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看过卫景焕的资料,年轻有文化,踏实肯干,是个不错的特种兵好苗子。 可惜,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林默反问道,“卫连长,问你个问题,三名士兵就算把血流干,能在流动的河水之中,染红直径五米的范围?” 卫景焕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巨变。 “你很聪明,一点就通。”林默无视了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你去检查一下就会发现,那三名士兵是在装死,他们也没有中弹。” “鲜血的颜色已经做的很假了,但凡冷静观察一下,就能分辨出来那并非是人血,甚至不是动物的血。” “可惜...愤怒冲昏了你所有的理智。” “遗憾的通知你,你被淘汰了,且永远不被允许参加特种部队的选拔。” “这就是知道真相的...代价!” 卫景焕脸色苍白如纸,缓缓地垂下了头。 他得到了答案...可这个答案却不是他想要的。 性格倔强要强的卫景焕,平生第一次低下了头,带着无限懊悔哀求道,“总教官,我...” “直到目前为止,我对你没有太坏的印象,也不觉得你很愚蠢,但如果你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我会很看不起你。”林默指了指远处狼山上挂着的标语,询问道,“卫连长,麻烦你告诉我,那上面写着什么?” 卫景焕抬起头,看向林默手指的方向。 周围其他战士也都看了过去。 只见, 狼山的半山腰摆着龙飞凤舞的两行大字。 第一行;——————仗怎么打,兵就怎么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5,伞兵就算是在陆地上,也比陆军更快!(第2/2页) 第二行;——————从这里,走向战争! 所有人都默默低下了头。 练为战、不为看。 平日里喊了无数次的口号,此时化成了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遏制住了他们的咽喉,让他们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卫景焕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普通连队跟特种部队之间的区别不仅仅是在表面上,深深的失落席卷着他,也席卷着在场的每一个被淘汰者。 只是.....无论他有多么的懊悔,都永远也无法成为...特种部队的一员。 这会成为他军旅生涯中,最大的遗憾。 林默拍了拍卫景焕的肩膀,安慰道,“我看过你的资料,是一位很优秀的基层副连长。” “虽然你不适合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但我们还是战友。” “去吧,换身干净的衣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卫景焕挺直胸膛,郑重的给林默敬了一个军礼,随后落寞的走向远处的运兵车。 其他被淘汰的人或者是主动选择放弃的战士,也都没再多说什么,灰头土脸的往前走着。 他们刚才有多愤怒,现在就有多无地自容。 林默看着他们的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半点贬低或者是看不起。 他们只是没有通过选拔,并不是孬兵。 只能说特种部队的危险性就已经注定了,它不适合绝大部分的士兵。 勉强把人招进来,反而是害了他们。 “祝你们前程似锦,一生平安。” 林默深吸一口气,坚定的回过头,继续审视着那些还在参加选拔的战友们。 能顶住高压水枪的扫射,又能在死亡的威胁下没有掉进河里,其实就已经代表着他们通过了第一轮的选拔。 剩下的就是等待着他们踏上对岸。 集训第31分钟,第一位通过选拔的士兵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空军的迷彩,而且还背着行军囊,在无数人的眼神注视下,踏上了河对岸。 “呼...哈...呼...哈....” 经过高强度的体能跟心理双重折磨,邓成才劫后余生般的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但他强忍着没有倒下,转过头对着还在苦苦支撑的战友们大声喊道,“兄弟们,加油啊,这没什么难得...非常简单!” “知道我为什么能拿第一吗?因为老子是伞兵!” “伞兵就算是在陆地上,也比陆军更快!” 56,快看,总教官正在热身! 56,快看,总教官正在热身! 装完逼,邓成才大笑着倒在地上,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发着呆。 “妈的...让一个伞兵看不起了,我陆军的面子往哪放?!” “兄弟们冲啊!!!” “陆军也不是吃素的!” “干了!” “都是两个肩膀一颗头,谁怕谁!” 邓成才的话起到了很强的激励作用,原本苦苦挣扎的陆军战士们谁能受得了这个气。 贴脸开大啊! 他们纷纷拿出所有的力量,挣扎着向前冲。 越来越多的战士通过选拔,抵达了河对岸。 有人背着行囊, 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没有携带任何装备。 最终,菜鸟小队的四人也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考验,一屁股坐在了河边湿漉漉的土地上。 耿军勇深吸一口气,询问道,“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几人摇了摇头。 他们本来就是兵王,身体素质要远远超过其他士兵。 何国瑞深吸一口气,满脸后怕的说道,“你们说...那两个人现在还活着吗?” 听到他的话,几人都开始笑了起来。 何国瑞皱眉问道,“你们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虽然不认识,那可是我们的战友啊。” “你们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笑你是个二百五。”耿军勇指着野牛河说道,“你也不看看,人都被捞上来多久了,那里还有‘鲜血’呢,那能是人血吗?” 毕竟杀过人,耿军勇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河里的鲜血有问题。 而且林恶魔就算再残忍,也不可能真的让机枪手瞄准了铁链上的士兵进行扫射。 别看又是开枪又是爆炸... 这些东西的危险性,还没有掉进河里被水淹死的可能性大。 何国瑞看了眼野牛河上的鲜血,忍不住骂道,“他大爷的...又被恶魔给骗了!” 说话时,他下意识看向河对岸,想要找找林默的身影,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瞪大了眼睛,诧异的喃喃道,“快看...快...恶魔...呸...” “总教官好像正在热身?!” 周围不少战士都看向了河对岸。 结果他们震惊的发现,林默真的站在野牛河的边上,正在往行军背囊里装着石头。 “什么意思?” “总教官也打算从铁链上过来?而且还是负重?” “呵呵...看他小胳膊小腿的,可千万别掉进河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6,快看,总教官正在热身!(第2/2页) “他要是真掉下去了,不如我们训他得了!” “别那么大声,让他听见了,我们一会还得倒霉!” “你们说说看,总教官多长时间能够过河?” “如果跟我们的情况一样的话,也有高压水枪的话,我觉得他至少得用30分钟。” 旁边不远处。 邓成才的身边围着很多士兵。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训练,多认识点高手准没错。 看到林默正在热身,一名士兵好奇的问道,“伞兵,你觉得总教官多长时间能过来。” 其余人也都看向了他,想要听听这位最快记录保持者,会有怎样的判断。 “既然能当总教官,那肯定是有两下子的。”邓成才很是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得意的说道,“不过我看他在行军背包里塞了很多石头,我估摸着最快也得45分钟。” “来之前我早就打听过了,咱们总教官是个年轻的学生兵,训练成绩其实也就那样。” 听了他的话,周围不少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刚刚通过考验的他们,太清楚这短短一公里多点的距离,究竟有多么折磨人了。 ...... 观摩团座位上。 刚才士兵一死两重伤的消息,可真的是吓到了这些参谋长。 要不是刘子铭极力阻拦,他们都打算给白帽子打电话,让他们来抓林默了。 白帽子可不光纠察, 还有可能是军检! 而当事情出现反转,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参谋长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笑容转移到了刘子铭的脸上, 让你们看不起人, 活该! 这会看到林默竟然开始热身,参谋长们又觉得找回面子的机会来了。 “豺狼,你们狼头准备亲自下场参加训练?我理解他的初心是好的,可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以后在新兵面前,可就彻底没面子了。” “对啊,这也太莽撞了,你要不去劝劝他?” “确实不理智,就算是他能在30分钟左右走过铁链,也会让战士们觉得总教官也就那样,起不到什么好效果的。” “除非他能大幅度领先其他人,可那是不可能的。” 众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中心思想其实就一个, 林默这样的行为很冲动,也很愚蠢。 57,没有这个自信,当什么总教官? 57,没有这个自信,当什么总教官? 刘子铭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静静等他们都说完,而后才不急不慢的说道,“各位首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战士们用了30分钟完成了渡河,这个速度已经算是非常快。” “可是...如果我们狼头能在十分钟之内完成渡河,你们说的这些问题,还存在吗?” 什么? 十分钟? 开什么玩笑?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参谋长们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顶着高压水枪在铁链上挪动上千米的距离,就算是让他们各自军区的兵王来了....恐怕也得需要20分钟吧? 而且稍有不慎,还有掉进河里,颜面扫地的风险。 狼头在训练上固然有一定的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其他领域,也能做到远超兵王的水平吧? 被淘汰的战士们看到站在河边的林默,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很想知道这位年轻总教官的真正实力。 “狼头,你确定要玩的这么大?”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林默闻声抬头,发现说话的是47军,即将选择转业的响箭。 林默抬了抬已经装满石头的行军背囊,笑着说道,“战友们既然来一趟,总归是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让他们失望而归。” 说到底,军营还是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 想要让那些受训者服气,就得拿的出来让人眼前一亮的本事。 响箭点了点头说道,“倒是个立威的好办法,但要是你有一步行差踏错,可就要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了。” “别说训练他们,恐怕就算是狼山基地你都待不下去。” 林默笑道,“没有这个自信,当什么总教官?” 响箭看着林默,片刻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有魄力,我这次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一人渡河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比比?” 林默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直白的回答道,“好啊,那就比比。” “痛快,你这脾气真对我的胃口!”响箭也不废话,从旁边地上捡起行军背囊,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笑着说道,“这样吧,你给我装石头,我给你装石头。” “你不必客气,随便装,我也不会跟你客气,如何?” “好,听你的。”林默点了点头。 因为有扩音器的关系,他们的对话清晰的传到了集训场上每个军人耳朵里。 听到要进行比拼,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那可是47军的铁血团长响箭啊,在金城军区真是名声在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7,没有这个自信,当什么总教官?(第2/2页) “你们觉得谁会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响箭。” “呵呵,咱们狼头总教官估摸着不知道对方是谁,要不然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不对啊,我看狼头挺有底气的,不可能是自大吧?” “那也说不定。” “不管总教官能不能赢,就冲他敢打敢拼的冲劲,我就服气他。” “是啊,你们谁敢接受详响箭的挑战?” 集训场那些通过的战士们,聊得非常热闹。 虽然已经知道最后的结果,但并不妨碍他们期待狼头接下来的表现。 ......... 河边。 响箭把装满石头的行军背囊递了过来,笑着说道,“装的有点多,如果你觉得不适应的话,可以丢出来一点。” 林默单手接过,很随意的背在了后背,而后把自己刚才准备的行军背囊递了过去。 响箭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好家伙, 他很清楚那一袋行军背囊有多重,他也能单手拎起来,可是绝对没有狼头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而且别忘了,狼头手里还有另外一个装满石头的行军背囊呢。 这家伙...深藏不露啊。 “有点东西。” “力量方面应该跟我差不多...” “可是他这么瘦,力量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当响箭接过林默的行军背囊时,心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震惊。 好家伙... 怎么沉的吗? 要不是他力气够大的话,刚才随意的一接,很有可能就要在战士们面前丢人了。 林默关掉扩音器,微笑着解释道,“行军背囊上面是石头,下面是熟铁,所以重量可能比你想的更沉一些。” 响箭:“.....” 卧槽? 坑我呢? 这特么是个陷阱吧? 可是他转念一想,是自己主动来找人家的, 狼头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么可能提前安排好这样的陷阱? 他是...给自己故意增加的负重? 背着这么沉的重量,还要扛着高压水枪的攻击,真的能够以最快速度冲到河对岸? 不过转念一想,响箭就想明白了。 大概是他担心待会丢人,所以特意弄得重一些,就算是落水了也能跟士兵们解释,是因为背囊过重的原因。 嗯, 就是这个道理! 58,总教官的实力,震惊全场! 58,总教官的实力,震惊全场! 林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是重量太沉了,提醒道,“你可以把他还给我的。” 响箭咬着牙,摇了摇头:“换个屁,男人说出去的话,一个唾沫一颗钉,就怎么着吧,我没问题。” 林默也没强求,走到铁链面前。 等响箭也做好准备之后,他看向不远处的司号员说道,“查三个数,吹冲锋号。” “是————”司号员举起了冲锋号,默默开始倒数。 整个集训场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统一聚焦在林默跟段飞鹏的身上。 可以怎么说, 今天这一场比拼将决定,谁会是金城军区第二个体能王。 至于第一还是毫无争议的李建国。 那家伙目前在帝都军区参加交流,并没有在军区。 “3——” “2——” “1——” 倒计时结束,司号员深吸一口气,吹响了代表着勇气跟前进的冲锋号。 几乎是在瞬间,林默跟响箭同时迈步上了铁链,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刺,你追我赶,全都拼尽了全力。 同时, 十台高压水枪一起启动,每人分别被五条碗口粗细的水柱攻击着。 这样的攻击频率,是之前士兵参加选拔的五倍。 机枪也没有停下来,相反的射击密度要比士兵们参加选拔更加密集。 之前是枪口抬高两寸,子弹是从士兵们头顶飞过去的。 现在机枪放低了很多,子弹几乎是擦着头皮在飞行。 稍有不慎,就是被击毙的下场。 集训场上响起一道道倒吸冷的声音,就连观众席上见多识广的参谋长们,也全都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 太吓人了,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部队日常的比拼,而是变成了玩命。 林默穿越后被增强的身体,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一只手紧紧握着铁链,双脚不断向前移动。 50米, 100米... 在最开始的阶段,他领先响箭至少十米的距离。 这样的差距,更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恐怖, 这样的身体素质,简直就是妖孽。 响箭觉得哪怕就算是李建国在这里,都不可能一开始就领先自己那么多。 “拼了!” “再不拼就要输了!” 响箭紧紧咬着牙,迅速解开武装带,把行军背囊放在了前面,用来抵挡大部分的水柱攻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8,总教官的实力,震惊全场!(第2/2页) 紧跟着, 他也只用一只手保持身体平衡,快速顶着水柱向前冲。 不知道跑了多远,但在一片水花之中,段飞鹏已经隐约看到了墨绿色的迷彩军装。 “追上你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之前真的是小看你了...” “可是...我没有那么容易会失败!” 响箭深吸一口气,放缓呼吸的节奏,更加不顾什么体能的消耗,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前冲锋。 顶着高压水枪不断前进的两个人,恍惚间,仿佛真的变成了当初勇夺泸定桥的勇士之一。 150米... 200米... 400米... 500米.... 明明士兵们刚才无比艰难才能移动一步的铁链,现在已经被两位总教官冲过了一半的距离。 而他们的用时...还不到六分钟。 士兵们一个个站直身体,呆若木鸡,像是朝圣似的注视着水柱中若隐若现的两道身影。 他们忘了加油, 忘了喝彩, 甚至已经忘了自己还穿着湿漉漉的军装,背着沉重的行军背囊。 人类深植于骨髓的慕强本能,此时在他们身上,展现得毫无保留…… 600米.. 700米... 两人你追我赶,距离被拉的非常近。 响箭当然感觉到吃惊,但是最吃惊的其实是林默。 他的身体是经过穿越加强的,能够有这样的表现并不意外。 但人家响箭背的还是比他更沉的行囊,却依旧能够有这样的速度,怎能不让人感觉到震惊。 距离河对岸越来越近,两人全都发了狠,不顾一切的向前冲。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一颗子弹打在了铁链上,并且反弹到响箭的行军背囊上。 巨大的动能让他身体一个趔趄,直挺挺的向着河水倒去。 所有是士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下一秒,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正在向前冲的林默,竟然生生停了下来。 他一只手抓着铁链,身体就像是灵敏的猿猴,一跃跳到足足三四米开外的另一根铁链上,并且伸手稳稳抓住了响箭的胳膊。 高压水枪跟机枪都已经停了下来。 集训场再次变得无比的安静。 59,凭实力,收复特种部队首个教官! 59,凭实力,收复特种部队首个教官! 林默关心的询问道,“没事吧?” 响箭摇了摇头:“没事,呼...哈...好在你的行军背囊里有生铁,替我挡住了那颗子弹。” “你说...老子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哈哈...”林默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这场比赛你输了。” “输了。”响箭重重点点头,看着林默的眼睛说道,“输的心服口服。”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岸上走。 反应过来的战士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总教官的反应能力也太牛了吧?” “呵呵,你说的是那个总教官?” “肯定是咱们狼头啊。” “哟,这么快就改了,你刚才不还说什么,狼头肯定会输吗?” “服了...这次真的一点怨言都没有了,活该我们被淘汰。” “用时多少?” “七分二十一秒.....” 当在场上千名士兵们,目睹两位总教官顶着比他们残酷五倍的水枪,却只用了七分钟就完成任务后,一个个脸色变得苍白,不少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尤其是之前心里骂的越狠,现在就越是无地自容。 上了岸,响箭把行军背囊丢在地上,看了看身上确定没有伤口,开口说道,“狼头,我承认我输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加入狼牙特种部队,无论是做教官还是菜鸟都可以。” 林默笑道,“你当菜鸟,怕是没有能训练你的教官啊。” “确定不转业了?” 响箭笑着说道,“部队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地方,傻子才转业!” 林默嘴角已经浮现一抹笑容,主动伸出拳头:“响箭同志,我代表狼山特种部队,欢迎你的加入!” 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个硬汉的。 “以后请多多赐教。”响箭也伸出了拳头。 两只铁拳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重重碰撞在了一起。 战士们赶忙开始重新集合成方阵。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冲着特种部队的名头来的,那么现在他们看向林默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敬畏。 虽然他很可怕, 但他绝对是个强者,甚至是能在体能上面,超越李建国的存在。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第一轮考核基本结束。 七连连长大声汇报道,“报告总教官,目前剩余菜鸟数量721人。” 两个小时的时间,淘汰了降临一半人。 林默没有说话,一双眸子从左至右,依次从士兵方阵中掠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9,凭实力,收复特种部队首个教官!(第2/2页) 他身上的压迫感非常强,没有士兵敢跟他对视,不少人都选择默默低下了头。 许久, 就在快有士兵忍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跟压迫感的时候,林默打开扩音器,沉声道,“丢死人了...你们这群所谓的兵王。” “真不知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你们应该回到家里,躲进你们妈妈的怀抱。” “看看吧,看看你们狼狈的样子。” 所有士兵都低下了头,哪怕是生性高傲的何天佑,也不敢再提出任何反抗的意见。 他们最快的也用了31分钟的时间,而总教官只用了短短7分钟而已,并且还在中途完成了他们谁都无法完成的营救。 这样的实力摆在那里,说什么都是对的。 “抬起头!”林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士兵们全都抬起头,注视着他。 “我们的空军没有几架飞机,甚至就连开国的时候,还需要飞两遍才能完成阅兵仪式。”林默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就像是在很平静的讲故事。 他指了指头顶的蓝天白云:“因为装备上的差距,我们只能任由其他国家的侦察机,整天在我们头顶盘旋,带走我们国家的宝贵资料。” “就在现在,就在此时此刻,我也不敢确定,距离我们头顶两万米的云层后面,是不是藏着一架鹰酱的u2高空侦察机!” 所有士兵们都抬起了头,看了眼广袤无垠的天空。 这种事情,他们自然也都是知道的。 这是所有军人的耻辱。 林默继续说道,“我们的海军没有几艘军舰,一旦我们国家的海岸线受到威胁,他们就只能拉着陆炮上船,或者跟敌人在海上拼刺刀。” “知道我为什么跟你们说这些吗?” 不少士兵都摇了摇头,表情困惑。 “那是因为我想让你们明白,至少现阶段,华夏的安全需要我们的保护。”林默提到了声音,铿锵有力的吼道,“而且我们的陆军前辈,从来没有让祖国跟人民失望过。” “华夏陆军,地表最强!” “这个口号是一场又一场硬仗打出来的,荣誉是一条又一条生命拼出来的。” “看看你们狼狈的样子,只是让你们在实弹的环境中渡过一条河就哭天喊地,好像受了多大的欺负似的。” “回去问问你们连队的老兵,枪林弹雨渡河,有没有在老山上的猫耳洞蹲守更加艰苦?” “这里是特种部队,这里是地狱,不是陪你们这群少爷兵们,过家家的地方!” 60,国家跟人民怎么信任你们? 60,国家跟人民怎么信任你们? “还暂停训练?” “如果在真实的战场上,你们的战友牺牲了,你也要跳起来哀求敌人暂停攻击吗?” “你们在我的眼里,别说是地狱爬出来的勇士,甚至就是作为一名普通士兵,你们都不合格!” 所有士兵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羞愧表情。 总教官的一番话,让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 林默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向前了两步,直视着现场几百双眼睛,嘶吼道,“对着那面用无数英烈染红的旗帜回答我,如果在战场上,你们是不是也打算向敌人求饶?” “就你们这样的表现,让国家跟人民怎么信任你们?” 林默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利剑,刺痛着每一个军人的心。 他们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羞愧和自责,不敢看林默的眼睛,更没脸去看伫立在正前方,半空中飞扬的国旗。 集训场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士兵们都很清楚林默在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可是...他们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答案。 何天佑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誓死保卫祖国!” 其余军人全都抬起头,目视前方,表情庄严肃穆,齐声喊道,“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誓死保卫祖国!” 在这一瞬间,几百多名刚刚经过残酷选拔的军人们,再次拿回了属于他们的士气。 林默想要看到的,正是这样的结果。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相反的,他要继续给这些剩下的士兵施压。 只有在高强度的环境中才能看得出来,他们是否适合特种部队。 同样的,他们也会明白自己是否要选择这条残酷的道路。 这就是林默之前说过的双向选择。 “呵呵...誓言背的真好听,声音喊的真大,如果不是知道你们之前的表现,我还真以为站在我面前,是一支虎狼之师。” 林默看着何天佑询问道,“上等兵,告诉我,如果让你在敌人的围追堵截下,一天的时间之内奔袭240里,顶着枪林弹雨强渡铁链,并且第一时间为部队打开缺口,掩护后续的进攻。” “你,能不能完成任务?” 一天时间奔袭240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0,国家跟人民怎么信任你们?(第2/2页) 6个马拉松? 24个武装越野5公里? 还要渡桥? 还要战斗? 何天佑的第一反应是根本就不可能,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其余士兵也都一样,觉得这根本就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可就在他准备回答问题的时候,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曾经在看过的资料片,身体就像是被一道炸雷击中,好半天都说不出半句话。 不, 有人能做到! 红1军团第1师第4团第2连... 他们曾经完成过这样的壮举, 他们不仅在一天的时间之内,穿着草鞋跟破旧军装奔袭了240里,还在这个过程中经历了大大小小三次战役。 他们是华夏的英雄, 他们是当之无愧的陆军兵神! 林默继续说道,“如果现在把你们送到三所里,你们能不能在14个小时之内,人没有休整、没有饭吃、顶着零下十几度的气温,背着几十公斤的装备,翻过海拔1250的山峰,奔袭72.5公里,赶在敌人的机动部队之前,抵达作战位置?” “并且在进入作战位置后,无需修整,立马投入战斗?” 战士们都很清楚,现在说的是哪一场战争。 谁能做到? 没有人有这个自信。 那可是负重跟鹰酱机械化部队的四轮汽车比速度, 人能跑得过汽车? 想想就知道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关键是,他们最后比赢了! 当113师的战士们,翻过一座座山峰抵达作战区域的时,鹰酱的机械化部队距离三所里不到一公里。 但就是这短短五公里,改变了整个战场的格局。 随后113师立刻投入战斗,并且在之后战斗中击毙美军3200余人,缴获了坦克114辆、榴弹炮136门、其它火炮253门、汽车1500余。 后世有人是那样形容这场战争的——那场阻击战过后,三所里随便抓把土都是优质的金属矿。 呵呵, 地面跟战壕里全都是敌人投来的炮弹碎片,可不都是优质金属。 也正是那一场绝对无法做到的战役,让38集团军一雪前耻,在部队里得了个响当当的称号————万岁军! 61,(封书前读者,可从此章开始阅读!) 61,(封书前读者,可从此章开始阅读!) “跟你们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特种部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林默这次没有等他们的回答,说道,“特种部队是祖国的第一道防线,是未来战争中站在最最前面的存在,那意味着荣誉,同样也意味着危险。” “孤立无援、绝境、一个又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场又一场看不到终点的厮杀...” “你们真的做好为国家,为人民牺牲准备了吗?” “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有没有人选择退出。” “想退出的,出列!” 话音落下没多久,有十几个狼狈不堪的士兵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并且在七连跟三连战士们的带领下离开集训场。 林默缓缓点头,表扬道,“很好,你们之中还是有聪明人的。” “还有没有更多的聪明人?”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很显然, 剩下这六七百名名士兵,至少到现在没有任何放弃的想法。 确定没人退出后,林默开口说道,“现在,我宣布第二个训练科目。” 唰———— 所有军人都挺直了身体,忐忑紧张的看着林默。 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又会用怎样的恐怖方式来折磨自己。 “看到你们面前的那座山了吗?”林默指着不远处的巍峨高山说道,“那座山叫狼山,你们要做的是携带着身上的装备,进行为期五天的生存考核。” “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每天都会有不同的考核任务,无法完成考核指标的,淘汰。” “具体要做什么,会通过狼山的广播告诉你们。” “哦。” “对了。” “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狼山里的绝大部分动物都已经被迁移,只留下了一万条的毒蛇,还有很多昆虫跟蚂蚁。” “如果你们没有携带食物,那么它们将会是你们唯一的食物来源。” “我看过天气预报,今天晚上开始会下雨。” “狼山上有十几处火警观察点,如果有人被发现使用明火,立刻淘汰。” “当然,如果你们有自信使用明火又不被发现,大可以试试。” 听着林默的话,剩下所有军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下雨天在丛林里跟毒蛇还有昆虫度过五天的时间? 还要面临围剿? 还有未知的任务? 这也太难了吧? 恶魔, 这简直就是魔鬼才能制定出来的训练。 可是因为有林默之前说的那番话,他们又没有提出抗议的勇气。 人家又没有逼着他们,想放弃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1,(封书前读者,可从此章开始阅读!)(第2/2页) 也有不少军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那就是携带了行军背囊跟武器装备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带有不少食物,防雨布什么的也都是必备的。 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难熬,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没有带行囊的会比自己更加惨。 这让他们内心平衡了不少! 果然跟他们想的一样,带不带武器跟装备,完全是天差地别的对待。 “报告。”队列中响起一道声音。 林默:“说。” “是!”一名身材魁梧,但是什么都没有携带的军人沉声道,“请问总教官,我们能不能抢夺其他人的物资?” 林默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以,你们可以自由组队,人数不能超过五人。” 此话一出,不少什么都没带的军人都变得激动了起来。 能抢就好办了啊! 然而, 他们的兴奋没一会又变成担忧跟惊慌。 要知道他们很多人连枪都没带,在这种情况下去抢别人的物资?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被反抢还差不多。 不过无论怎样,总算是让他们看见了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几百人的菜鸟队伍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默环视全场,沉声道,“如果没有其他疑问,那么接下来会给你们发信号弹跟菜鸟臂章。” “如果在训练中坚持不住,或者是遇到什么危险,可以随时拉响信号弹。” “会有人给你们准备好热水、食物、温暖的衣物,并且送你们回原部队。” “另外携带武器弹药的,待会把你们的子弹数量一比一兑换成演习用弹,如果有人抢夺你们的资源,你们可以开枪射击。” “被击中要害部位者,视为淘汰。” “开始准备吧!” “30分钟后,生存考核正式开始!” 林默下达完命令,两个连队的战士们开始按照要求为菜鸟们提供装备。 ...... 林默一路来到了观摩团的席位。 啪...啪啪... 参谋长们纷纷起身,由衷的鼓掌。 “狼头,我们去过那么多集团军,不得不说,你的训练方式让我们眼前一亮啊。” “确实非常精彩,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奉天军区?我可以让你掌管两个集团军的特种部队。” “你们奉天的老财主,能不能改改身上的臭毛病,到哪里都挖人。” “呵呵,你们难道不想挖人?趁着人家司令员不在,你们大可以把自己军区的条件看出来嘛!” 62,狼头,你要老婆不要! 62,狼头,你要老婆不要! 他们到处观摩有两个目的。 一是真的学习,二是挖人才。 通过刚才的一个多小时,谁都能够意识到得到,眼前这位年轻的总教官,简直就是天才,甚至可以用妖孽来形容。 白参谋长走到林默身边,笑着说道,“狼头,我跟他们这群流氓不一样。” “我看你还挺年轻的吧?” “我们军长的女儿跟你年龄差不多大,也是军校毕业的,你看你要是有时间,我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面对着热情似火的参谋长们,林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跟谁说话。 他后退了两步,跟众人拉开距离,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感谢各位首长对我的抬爱,但是我并没有离开金城军区的打算。” “不过请各位首长放心,你们可以随时让各集团军的特种部队教官来我这里学习。”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且等再过一段时间,各集团军的特种部队训练的差不多了,交手的机会也不会少。” “说不定到时候各位首长会发现,我其实并没有其他总教官带出来的部队优秀。” 谦虚、谨慎、不好大喜功。 林默的表现跟他说的这一番话,更是加深了参谋长们对他的好感。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没了再挖人的想法。 能不能挖的走,已经有答案了。 “好,那我就提前谢谢狼头总教官了,以后我们一定要加强交流学习的机会!” “我也是,回去之后就让教官过来学习。” “狼头总教官太客气了,你的表现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只能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白参谋长笑着说道,“狼头总教官,他们是想挖你,我可是很认真的给你介绍对象,待会你把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给你安排。” 林默摇头道,“首长,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当然没有女朋友,而且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难得穿越一次,林默的想法就只有一个,带领出一支站在世界之巅的特种部队。 “这样啊...那挺可惜的,不过没关系,还年轻嘛,以后怎么样谁都说不好。”白参谋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如果你想找对象的话,可一定要告诉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2,狼头,你要老婆不要!(第2/2页) “我那里合适的人选,可是很多的。” “好,我记住了。”林默重重点了点头。 参谋长们又寒暄了一会,而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观摩席。 如果不是下一站的行程早已经安排好的话,他们还真想继续待在狼山基地。 看看林默之后还有什么奇思妙想的训练方式。 等到送走了他们,响箭来到林默身边,笑着说道,“总教官,我能不能问问,你准备让他们这五天都完成那些任务?” 刘子铭想到那些变态的任务,感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怕的说道,“呵呵,都挺惨无人道的。” 响箭变得更加好奇。 林默开口道,“走吧,先去监控室,给你看看后续的训练计划。” “别听政委瞎说,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 军区司令部,办公室。 警卫员看着监控里,那些少将参谋长们谄媚的样子,担忧的说道,“司令...您要不要过去一趟,万一林默被他们挖走了,可就真的不妙了!” 那些老狐狸们提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如果心志不坚定很容易被忽悠过去。 而且通过今天的训练,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林默对于训练一支特种部队有多么的重要。 “没什么好担心的,都是些我玩剩下的东西。”雷国庆看了眼办公桌上的文件,毫不在意的说道,“他们啊...都不知道林默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山猫突击车跟旋翼机已经开始生产了,等这两样东西大展神威,他们能给的,老子能翻倍!” “不,翻十倍!” “天佑我金城军区啊。” 雷国庆看着身姿挺拔的林默,已经开始幻想着他们21集团军特种部队的未来。 金城军区只会种树? 呵呵, 这次就要让你们看看,我们能不能在军事科目上战胜你们! 一想到在不远的未来,能够亲眼看看那些老战友们脸上滑稽而又夸张的表情。 雷国庆就不由更加期待林默跟特种部队的未来。 ———— 63,半蹲马步斜端枪 最强一代单兵王! 63,半蹲马步斜端枪最强一代单兵王! 林默带着响箭跟刘子铭,来到狼山训练基地的监控室。 房间很大,足有六七十平方。 十几个穿着军装的工作人员,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的电脑。 四周墙壁上悬挂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屏幕,监控画面显示的全都是狼山的各个角落。 做不到全覆盖,只能看到狼山大概20%的场景。 就算是这样,在如今这个时代,监控室里的一切都堪称科幻。 响箭刚一进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惊讶的说道,“狼头,你该不会是把86年蓝剑b行动直播战场的设备,全都搬出来了吧?” 刘子铭回答道,“不光是那些,还从你们47军借了很多设备,才勉强做到现在这样。” 响箭满脸的羡慕:“集全军区之力为你们一支小部队服务,司令员对你们真好啊。” “坐在房间里就能看到狼山的景象,真不敢想未来能发展到什么样子。” “等到一百年后,会不会通过卫星就能实时监控地面?” “甚至是做到全覆盖?” 林默很想告诉他,用不了100年,远远用不了。 如果历史线不发生改变,10年后第一颗北斗卫星就会发射到太空。 十几年后就能发展出侦察卫星,等到2019年海燕系统就会正式上线。 那才是真正的全地域、全覆盖。 到时候人脸识别,大数据比对等等现在人匪夷所思的功能,都会一一变成现实。 其实林默看着房间里穿着红肩章,绿军装的军人,心里也有一些恍惚。 明明穿越的时间跨度并不长,但身处在这样的时代,面对着那些马上要出来的科技,就跟幻想外星文明似的。 真是应了九十年代人们最喜欢说的那句话。 不是我不明白, 是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 林默走到总教官的专属办公区域,示意两人坐下。 三人落座。 林默将一份训练计划拿了出来,递给响箭:“未来科技肯定会让你大跌眼镜,你说的那些,很快就变成现实。” “不聊那些了,这是接下来五天的训练计划,你看看。” 响箭接过训练计划看了起来。 等看完上面的内容,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缓缓摇头道,“难怪豺狼会说你惨无人道。” “今天强渡野牛河,筛选掉将近一半的菜鸟。” “再按照上面的筛选标准,五天至少又得淘汰一多半。” “特种部队,真的需要这么夸张的筛选?” 林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等到以后你知道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明白这些筛选一点都不过分。” “只有优中选优,才能保证他们在未来面对各种复杂的任务中存活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3,半蹲马步斜端枪最强一代单兵王!(第2/2页) “而且我相信咱们这支队伍,相信战士们的能力。”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 “红肩章绿军装,半蹲马步斜端枪最强一代单兵王!” 响箭小声重复了一遍,笑着说道,“我还真没听过,但是挺押韵的...我喜欢这句话,还有你刚才说的那句。” “华夏陆军,地表最强!” “娘嘞,你们知识分子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感觉多听两年,我都能去考研了!” 刘子铭忍不住说道,“可不是所有知识分子,都跟咱们狼头似的....他说的哪些词,我听都没听说过。” 三人相视一笑,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 就在他们探讨训练计划的时候,几百名战士已经摘掉原本的军衔跟臂章,换成了菜鸟学员的专属臂章。 携带有武器弹药的,也已经换成了演习专用的弹药,以及空包弹枪口助退器跟救援的信号弹。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菜鸟们基本完成了组队。 熟人找熟人, 没有熟人的情况下,有枪的找有枪的。 大家都不知道林默接下来会宣布怎样恐怖的任务,所以都很谨慎。 而且他们很清楚, 那些没携带食物跟武器弹药的人,绝对不会甘心就这样被淘汰,很有可能会对他们进行掠夺。 一不小心就会惨遭淘汰。 等所有人准备好,林默按下办公桌上的扩音按键沉声道,“现在我宣布,生存筛选正式开始。” “一分钟内没能进入狼山范围,淘汰!” 整个狼山安装了很多扩音器,几乎是在瞬间,林默的声音在整个狼山训练基地响起。 耿军勇整理好身上的装备,苦笑一声说道,“恶魔还是那个恶魔,整人的花活是真多啊。” “走吧,出发!” “还是按照刚才商量的计划来!” 跟在他身边的分别是李小山、何国瑞、阮建安还有一名刚刚加入小队的成员,是来自有‘钢铁红军师’荣誉称号,参加过两山轮战的61师下士詹明勇。 四人点了点头,迅速冲进狼山,以最快速度摆脱了后面的大部队。 其余聪明的小队,基本上也都按照跟他们一样的做法。 在这个时候, 大部队是最危险的,谁也不知道那些没有枪的菜鸟们,会趁乱做出什么事情。 他们刚消失没多久,身后就响起了枪声。 詹明勇边跑边说道,“没想到真跟你们猜的一样,刚进丛林就打起来了。” “我开始相信那位年轻的总教官,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神了!” 64,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中华! 64,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中华! 何国瑞想起总教官cqb训练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忍不住说道,“呵呵,这才哪到哪啊...” “总教官的任务还没发布呢。” “你就看着吧,刺激的肯定还在后面。” 耿军勇跟阮建安很有同感的点点头。 唯有李小山脸上闪过一抹遗憾的神情... 他本来也有机会跟大家一起训练的,可惜在那十秒之中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好在, 一切都还有弥补的机会。 小队再次提高速度,拉开跟其余人的距离。 狼山丛林入口处的战斗爆发的时间并不长,绝大部分渡河没有携带武器的菜鸟很快就被淘汰。 有枪对没枪,就算第一时间展开偷袭,成功率也很低。 也有菜鸟抢到武器,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 筛选刚开始不到10分钟,就已经有三四十个被淘汰的菜鸟,带着遗憾走出丛林,失去继续选拔的资格。 按照规定, 他们的头盔被放在了国旗前的空地上。 每一个头盔,都代表着一位带着不甘心而离开的战士。 在这一刻,军营的残酷竞争展现的淋漓尽致。 等到第一波冲突结束,丛林渐渐安静。 狼山还是很大的,足够剩下的五六百菜鸟寻找地方安全隐藏。 随便找个草丛趴在地上,都很难被发现。 整整一天的时间,狼山没有再爆发大规模的战斗。 等到傍晚,雨来了。 最开始雨水被树木遮挡,滴不到地面,但随着雨下的越来越大,雨水顺着叶片滑落,汇成涓涓细流,在丛林间蜿蜒流淌。 气温降低, 地面变得泥泞, 许多没有携带雨具的菜鸟,身上的衣服被打湿,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更关键的是, 白天渡河跟丛林生存消耗大量体能,现在是又累又饿。 想要抢夺别人的食物,可是在茫茫丛林之中,连人都找不到。 倒是一些山洞里能确定藏有菜鸟小队。 可是最多都是5v5,去强攻别人的山洞,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就算勉强打下来,也绝对会有伤亡。 熟人还好一些, 如果是陌生的战友,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很难建立起有效的信任。 大家既是临时的战友,又是彼此的竞争对手。 再加上总教官尚未发布的任务.... 完全可以这么说,在这场考核当中, 他人就是地狱! ..... 某个山洞里。 何天佑脱掉湿漉漉的军装,纳闷的询问道,“第一天都快过完了,总教官怎么还不发布任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4,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中华!(第2/2页) “柱哥,拿点吃的。” 他们这支小队没有满员,只有三个人。 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根据赵晨阳的分析,人多未必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他们携带的食物并不多,自己都不够吃。 来参加集训的时候,大家都听说狼山执行的是四类灶标准,甚至有人就是冲着好吃的来参加考核。 带食物的人并不多。 谁能想得到, 狼山训练基地的大门还没看见,就直接被丢进了丛林。 陈铁柱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为数不多的压缩干粮,给两人一人分了一块说道,“我们的食物只够撑到明天晚上,得想想办法啊。” “要不然最后的三天,都得饿肚子。” 何天佑咬了一口压缩干粮,实在是噎得慌,询问道,“确实得想想该怎么办。” “柱哥,你带有水没?” 陈铁柱摇了摇头。 赵晨阳骂道,“你小子把人家当军需官了?” “洞口不都是水,你喝就是了。” 何天佑是个城市兵,从小没吃过太多的苦,一听要喝雨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里面都是寄生虫啊。” “活着才能考虑寄生虫的事情。”赵晨阳拿军用水壶到水坑里舀了一罐水,喝了一口将水壶递给了何天佑说道,“接下来可能还得生吃昆虫,生吃毒蛇。” “你如果连这个都受不了,趁早退出比较好。” 陈铁柱也灌了一壶雨水,毫不在意的喝了下去,笑着说道,“俺们哪里没有自来水,都是喝井水跟河水。” “寄生虫没啥,等任务结束了,吃两颗宝塔糖就行了!” 宝塔糖属于一种驱肠虫药物,主要成分是磷酸哌嗪,可以用于治疗儿童蛔虫和蛲虫感染。 其实成人更应该用阿苯达唑片、吡喹酮片、甲苯咪唑片、盐酸左旋咪唑片、双羟萘酸噻嘧啶栓等药物。 但是如今的华夏,宝塔糖都没有完全普及,更别说其他成人专用药。 有病基本都是忍着, 实在忍不住就看看《赤脚医生手册》,自己照着配点草药。 何天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接过赵晨阳递过来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苦涩的雨水。 他看着山洞外连绵不绝的雨滴,忍不住感慨道,“他妈的...这地方真是地狱啊...” “可是...它咋就那么吸引人呢?” 三人相视一笑。 答案其实他们都知道, 因为只有通过这里的考核,他们才能成为一名特种兵,站在祖国的第一线,接过先烈们递来的重担,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中华! 65,生吃毒蛇?这是什么妖孽才能干得出来 65,生吃毒蛇?这是什么妖孽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同样因为食物问题而纠结的,不光是赵晨阳带领的小队。 距离他们大约一公里的位置,耿军勇五人小队用树叶跟防雨布搭建出一处隐蔽的庇护所。 五个人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啃着冰冷的压缩干粮。 何瑞国喝了口雨水询问道,“我们为什么不找个山洞躲起来,或者挖出来个猫猫洞,只要挖深点,是能够修出来个无烟灶的。” “没有火,就这么硬扛下去,会生病的!” 耿军勇摇了摇头,拒绝的很干脆:“不行,我们得学会站在总教官的角度思考问题。” “他会让我们过得那么轻松吗?” “现在大概已经晚上十点,第一天的生存考验马上结束,但是任务还没发布,我们还是忍着点好。” 李小山很谨慎的点点头:“我同意队长的想法。” 阮建安:“我也没意见。” 四人的想法都差不多,认为林默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松度过考核。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詹明勇想了想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食物问题也必须解决,要不然我们很难熬过五天。” “刚才侦查地形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人都在西边的小溪里抓鱼。” “等今天的任务出来之后,我建议去抢一些鱼,吃生鱼片起码好过生吃毒蛇,你们觉得呢?” 几人点头,同意他的想法。 .... 狼山,无名小溪。 上百名身上背着突击步枪的菜鸟,冒着大雨,在溪水里寻找着一切可以食用的动物。 人在饿急的时候,什么都吃得下。 一天没有爆发过大的冲突,大家又都是来参加选拔的,手里都有武器。 再加上溪水里人数很多,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邓成才也带领着四名队员在抓鱼,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溪水里非常干净。 几乎没有能吃的。 而且晚上能见度很低,就算是看到小鱼也很难抓到。 邓成才揉了揉肚子,忍不住抱怨道,“狼头这是打算赶尽杀绝吗?” “真打算让我们吃毒蛇啊?” 跟在他旁边的几名队员,也都是同样的饥肠辘辘,又冷又饿。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人主动退出。 来都来了。 就在邓成才准备放弃抓鱼计划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条黄鳝。 他低声说道,“都别动...有东西吃了!” 附近的几名队员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 邓成才小心翼翼的靠近黄鳝,嘴角都忍不住在流哈喇子。 这条黄鳝很粗,如果能抓到的话,起码能祭一下五脏庙,不至于饿着肚子睡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5,生吃毒蛇?这是什么妖孽才能干得出来的事情?!(第2/2页) 靠近, 伸手, 抓! 感觉到油腻腻的触感,邓成才激动的举起手说道,“同志们,夜宵有了!” 然而... 邓成才很快就发现,旁边的队友全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手里的‘黄鳝’。 一名菜鸟深吸一口气说道,“伞兵...那..那不是黄鳝...那是中华水蛇...剧毒...” 啊? 毒蛇?! 卧槽? 邓成才被吓了一跳,慌忙把中华水蛇丢了出去。 水蛇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大家的注视下,一个身高约莫170左右,圆脸,身材消瘦,光头的男人一把抓过半空中的中华水蛇,熟练的用军刀切掉蛇头,抛开腹部,将里面的蛇胆取出来,一口吞了下去。 这样的场景,让不少人都感觉到恶心。 那名光头军人嘴角带着蛇血,看着邓成才,笑着说道,“谢谢班长...我正愁没东西吃呢。” 紧跟着,他切掉一块蛇肉问道,“班长,你要不要尝尝?” 邓成才就好像是在看野人,摇了摇头说道,“你那个部队的,怎么什么都吃,这有毒的你不知道的?” 光头男人笑着说道,“我是九四〇军医院的,正好有参加集训的名额,领导就让我过来试试。” “毒腺我已经处理掉了,虽然不太干净,但是绝对没毒。” 他脸上总是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而且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他身边没有其他队员。 这就说明... 他是一个人,没有加入任何小队。 邓成才嘴角抽了抽,鄙夷的说道,“你是卫生员啊?卫生员也想当特种兵?” “嘿嘿...”卫生员笑了两声,反驳道,“班长,渡河的时候你说你是伞兵,据我所知伞兵的主要作用是开辟敌后战线,以及奇袭作战,其作战地域一般都处在敌军包围下。” “如果遇到敌人,就得赶紧藏起来,跟鸵鸟似的。” “鸵鸟都想当特种兵,卫生员怎么不行?” 鸵鸟? 听到这个称呼,附近不少参加集训的菜鸟,都发出了笑声。 邓成才眉头一皱,沉声道,“卫生员,你找打是不是!” “我们可有五个人。” 卫生员丝毫不慌,脸上的笑容也并未消失,说道,“能跟鸵鸟组队的,不是斑马就是长颈鹿跟羚羊。” “一群食草动物,有什么可怕的?” “你说是不是啊,班长?” 66,让你搞选拔,你搞黑暗森林法则?! 66,让你搞选拔,你搞黑暗森林法则?! 小溪边是人流密集区域,装的监控跟收音设备也最多。 虽然晚上画面很模糊,但是配合上声音,监控室里的众人也能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响箭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这一对活宝挺有意思的啊。” “要不要等他们打一架,然后再发布任务?” 林默看了眼时间说道,“大概率是打不起来的,别小看那个卫生员,鬼着呢,我看过他的资料,中医世家,擅长逃跑跟藏匿,还会点暗器。” “邓成才就算有五个人,也未必抓得住人家。” “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 响箭点点头说道,“没关系,反正如果他们能进狼山训练基地的大门,以后打架的机会有的是。” “那就开始吧。” 林默按下狼山广播的按键,沉声道,“现在发布首日生存挑战任务。” “半个小时之内,淘汰一名菜鸟,拿到一枚菜鸟肩章,到指定区域提交给工作人员。” “狼山所有广播点,均有工作人员负责信息登记。” “为了方便你们寻找,接下来的30分钟,广播会不间断播放音乐,你们只要顺着声音,就能找到提交任务的地点。” “半个小时后没有提交任务,或者是没有拿到其他菜鸟臂章的,淘汰。” 穿越之后林默也尝试过激活系统,最后发现毛都没有。 不过现在,他倒是找到一点当系统的感觉。 原来给别人发布任务,看着他们想方设法的去完成。 也挺有成就感的。 林默按下广播键,开始播放早已经准备好的音乐。 ..... 狼牙,小溪。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 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 我们都是人民的子弟———— 战友,战友———— 这亲切的称呼这崇高的友谊———— 把我们结成一个钢铁集体,钢铁集体———— 听着广播里传来的歌声,再加上林默刚才所说的话,不少菜鸟心里都在骂娘。 放最团结的歌,转头就让我们互相残杀? 魔鬼啊! 邓成才跟卫生员听到首个任务之后,没有半点犹豫,迅速冲进小溪旁的丛林。 人太多了, 肯定有人忍不住开枪。 万一被流弹打中,那就是被淘汰的下场。 其余聪明的小队,基本都是相同操作。 先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6,让你搞选拔,你搞黑暗森林法则?!(第2/2页) 保证自己安全之后,再想办法完成任务。 但还有一些菜鸟,在听到要抢夺其他人臂章之后,已经忍不住开始下手。 有人扣动了扳机,淘汰了身边其他菜鸟。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摘下人家的臂章,自己就已经被其他人击中,惨遭淘汰。 整个小溪乱成一团。 小溪旁的丛林里,邓成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卫生员,刚才的事翻篇了,我看你跑的挺快,我们组队吧。” “这总教官太吓人了,鬼知道后面几天还有什么变态任务。” 他的队员大部分都已经被淘汰,还有两个不知道去哪了。 大家本来就刚刚认识,谈不上有多么了解。 遇到突发事件,自然是各顾各的。 卫生员见识过邓成才渡河的本事,笑着说道,“组队行啊,你学鸵鸟叫,我就跟你组队。” “哎...你大爷的!”邓成才举手准备打人。 卫生员笑道,“别冲动,现在小溪旁的丛林里不知道藏着多少人,你要是暴露,就死定了。” “跟你开个玩笑。” “现在,我们两个是同志了。” 邓成才伸出拳头,跟卫生员碰了碰,询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任务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躲在这也不是办法啊。” 小溪里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二三十个被击毙的菜鸟都有肩章,简直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随便走过去拿一个,都能去提交任务。 可关键是... 四周的丛林里到处都是菜鸟,谁敢轻举妄动,就一定会有人忍不住开枪。 每个菜鸟都无法判断其他菜鸟的实力跟意图,因此只能采取谨慎的策略,保护自己,消灭其他人。 他人就是地狱,就是永恒的威胁! 大刘如果看到这一幕,都得直呼这特么才是现实版的黑暗丛林法则啊。 卫生员压低了身体,提醒道,“不慌,这首歌一分三十秒,也就是说半个小时能放20遍,我们距离最近的广播点,约莫两分钟的路程。” “也就是说,最晚在歌曲放到第29遍的时候拿到臂章,就能完成任务。” “让他们先打着,我们看热闹,沉得住气就行。” 邓成才诧异的看着卫生员,感慨道,“不愧是医院出来的,够聪明的啊!” 卫生员笑道,“那是,你以为都跟鸵鸟似的,脑子只有松子那么大?” 邓成才:“....” 我特么这么感觉他在骂我?! 67,想过总教官狠,但是没想到这么狠! 67,想过总教官狠,但是没想到这么狠! 山洞里藏着的三个人,也都听到了首日要完成的任务。 同时, 他们还听到了密集的枪声。 三人的第一反应是撤出山洞,在丛林里找个隐蔽位置躲了起来。 何天佑警惕的看着周围,低声询问道,“队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他们躲得位置非常偏,别说是打败其他小队,就算是想找到别的菜鸟都难。 其实他们的位置很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吃点野菜喝点雨水,度过五天问题并不大。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总教官竟然这么狠, 才生存训练的第一天,他就至少要淘汰将近一半的菜鸟。 再加上渡河时淘汰的几百人,这就意味着选拔刚刚开始,就得有将近千人灰溜溜的返回原部队。 特娘的, 这哪是特种兵选拔啊,简直就是虐待。 赵晨阳想了想说道,“主动出击危险性太大,说不定周围就埋伏有其他菜鸟。” “以静制动,我们占据不了上风。” 陈铁柱把压缩干粮贴身放好,询问道,“那该咋办?总不能去小溪那边抢臂章吧?” 小溪那边汇聚了很多的菜鸟,这件事情大家基本都知道。 任谁都能想到,肯定会有很多小队去那边碰运气。 “让我想想,你们也好好想想。”赵晨阳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狼山的地形跟地貌。 在这个时候,必须对战场足够了解,才能占据上风。 何天佑也开始琢磨办法。 陈铁柱持枪警戒,小心翼翼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何天佑低声问道,“柱哥,你不想吗?” 陈铁柱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俺脑袋笨,你们如果想不出来,俺更想不出来,还不如干点俺擅长的。” “你们放心,俺听力跟视力都好,一旦有人靠近,俺肯定能发现他们。” 虽然是一个团的,但是以前赵晨阳对陈铁柱并不算了解。 今天听他说出这番话,对他的印象改观许多。 现在人都浮躁,想得多做的少。 真正能沉下心来,有清醒的自我认知,并且愿意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到最好的人,非常少见。 陈铁柱绝对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赵晨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柱哥,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想出安全又可靠的办法。” “我们三个,都能成为特种兵。” 陈铁柱点点头:“嗯,俺相信你们。” 大约过去了两分钟左右,赵晨阳说道,“有办法了。” “距离小溪最近的地方,一共有四个广播点,他们拿到臂章之后,肯定会去提交任务。” “我们就选其中一个躲起来,等他们交任务的时候伏击他们。” “你们觉得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7,想过总教官狠,但是没想到这么狠!(第2/2页) 何天佑激动的说道,“好办法啊!” “柱哥,你有啥意见没有?” 陈铁柱摇了摇头。 拿定主意,三人也不再磨叽,迅速开始在丛林里穿行,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 看似又平静下来的狼山,却暗藏风波,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斗。 ....... 狼山,一处自制的庇护所内。 何国瑞听到广播里林默的声音,没好气的说道,“我就知道恶魔绝对要想办法折腾我们。” “现在怎么办?” 其余三人陷入沉思。 詹明勇想了想说道,“目前还没淘汰的,大概有五六百人,绝大部分应该都在溪水那边等待机会。” “等到任务快结束的时候,才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候。” “一个不小心就会中埋伏。” “我们五个人齐装满员,而且都有武器,你们几个还是各自团里的兵王。” “咱们没必要等到最后去冒险,应该主动出击,你们觉得呢。” 这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其余几人各自点头。 “我没意见。” “同意。” “确实没必要赌,找到一支小队干掉,快速提交任务才更适合我们!” “同意,可是我们去什么地方找人?” 说话的还是詹明勇:“刚才侦察的时候,我看到那边山洞里有五个人,我们快速摸过去,应该能堵住他们。” 其余几人点头。 五人小队开始行动。 如果从高空俯瞰,他们在丛林里突进的方式很像是字母‘y‘。 这种队形就叫y字队形,或者是宾士队形。 由三条120°夹角的轴线组成,指挥官、通讯兵和机枪手位于中心轴心,能有效应对来自多个方向的敌人,适合进攻,但需要高度的默契。 毕竟提前训练过一个月的cqb,他们的实力在所有菜鸟之中,几乎是独一档的存在。 刚跑了没多远,耿军勇迅速做出停止的手势,紧跟着蹲在一棵大树旁进行隐藏。 身后的几人跟着蹲下。 没有看到敌人,但是能听到不远处有嘈杂的脚步声音。 从人数判断,应该也是五个人。 耿军勇迅速调整队形,小声说道,“小山,国瑞,你们两个侧面包抄,我们三个正面吸引火力。” “枪声会吸引来其他菜鸟,要速战速决。” 李小山跟何国瑞重重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停了下来,紧跟着就是密集的枪声。 五人对视一眼,全都愣了一下。 哦呼, 看来盯上这支小队的,不光是他们,还有其他人。 万幸... 先开枪的是其他小队,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68,你跟你的掩体一样可笑! 68,你跟你的掩体一样可笑! 好家伙, 这...这是那个部队来的王牌试飞员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默又用旋翼机做出了一系列的机动动作。 对冲回旋、绕机滚转、旋转风火轮、侧滑漂移..... 尤其是在做连续落叶飘的时候,因为林默选择关闭了发动机,所以在很多不知情的菜鸟眼里,就像是旋翼机突然失去所有动力,从半空中旋转着掉了下来。 这样的一幕,让不少人都惊呼出声。 好在旁边有不少旋翼机驾驶员的提醒,他们才知道这也是机动动作之一。 在场不少人这辈子都没坐过直升机,更不知道直升机还能玩出这么多的花样,现在简直看的眼花缭乱的。 可是一想到这些将会变成他们的考核项目....有不少人表情都变得落寞了下来。 这么难的训练,自己真的能行吗? 他们身体素质都很好,可是面对着未知的新式武器跟高科技,人都有本能的恐惧。 做完连续落叶飘之后,林默没有再启动发动机,而是凭借着旋翼机的滑翔能力,精准的停在了刚才起飞的位置。 刚刚停好飞机,后座的邓成才已经忍不住大口大口吐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说道,“总教官...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我们伞兵营的最强的直升机驾驶员,都做不出你刚才那些动作。” 林默走出驾驶舱,在训练场两三百人惊讶跟崇拜的目光注视下,走到菜鸟们的面前。 等到邓成才回到队列,林默开口说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旋翼机的动力并非直接作用于头顶的旋翼,而是隐藏在尾部。” “尾部的推进器首先驱动机身向前,头顶的旋翼则在气流的推动下自行旋转,进而产生足够的升力,维持飞行状态。” “正是因为这个特性,它能够在发动机空中停车的情况下,仍能在气流的推动下继续旋转,为机身提供必要的升力,减缓下落速度。”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在本能的恐惧它,说这些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们,它没有那么可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8,你跟你的掩体一样可笑!(第2/2页) “至于学会它能有多大的作用,那就太多了,我只跟你们说两个。” “你们想想,如果在旋翼机上架上一门重机枪对地面进行低空扫射,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还有,如果在旋翼机腹,或者是是起落架上端装上几发炮弹,又会怎么样?” “我告诉你们,敌人的阵地会变得跟他们的意志力一样可笑!” 现场的菜鸟们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不就是武装直升机吗? 而且这东西看起来就不贵,所以绝对能在数量上占据优势。 40架旋翼机已经有遮天蔽日的效果。 那如果是400架呢? 1000架呢? 有什么阵地能扛得住这样的狂轰乱炸? 林默说这些的目的就是让菜鸟们产生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减少对飞行的恐惧。 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最后补充道,“时间是一个星期,考核标准是能做到低空漫步,以及刚才我使用过的,任意两个机动动作。” “因为第一批旋翼机的数量比较少,你们之中只有40个能接受考核,而且会有专业的驾驶员进行指导。” “有兴趣的,待会可以找豺狼进行登记报名,其余的统一去学习山猫地形车的驾驶。” “猫猫车虽然不能带你们上天,但是能带你们下河,同样是日后特种作战的利器。” “我说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吗?!” 在场所有菜鸟挺直身体,大声回答道,“听明白了!!”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经过林默的亲自调教,有40名菜鸟通过选拔,掌握了旋翼机的飞行,其余人也已经能够熟练操控山猫全地车。 考核刚结束,林默被叫到了司令员办公室。 林默知道,应该是要出发上战场了! 69,你可以说美军坏,但不能说他们菜! 69,你可以说美军坏,但不能说他们菜! “报告!”林默立正站好。 雷国庆点点头,开口说道,“我跟响箭正在聊关于未来战争的事情,说说看,你对未来战争有怎样的理解?” 响箭也来了兴趣,很想听听林默的见解。 林默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说道,“在我看来,以后的战争一定不是钢铁洪流,硬碰硬的战斗。” “类似今天的阵地战,其实根本没有太大作用。” “未来战争的重点在于夺取信息权,夺取制空权和制海权的多领域协同作战!” 雷国庆对这样的说法并不陌生,前不久去开会,上级也是这么说的:“展开聊聊。” “是!”林默领命,讲解道,“其实今天的演习,就是一次三位一体打击的缩小版。” “旋翼机代表着空中力量,收集战场情报算是信息化的一种。” “前面两个做好了,其他的自然水到渠成。” 说到这里,林默大着胆子说道,“首长,我能举个不合适的例子吗?” 雷国庆点头。 林默深吸一口气,说道,“比如鹰酱或者是毛熊要跟我们开战,您觉得他们会怎么跟我们打?” 雷国庆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 林默说道,“坦克对坦克?” “大兵团交战?” “拉锯战?阵地战?” “不会的,这些传统作战方式都已经落伍了!” “他们会先用卫星定位我们的机场一类的重要设施,然后用远程导弹进行袭击。” “毫不夸张的说,只是这一轮就能打掉我们国内将近一半的机场。” 一半? 响箭本能觉得这个说辞太夸张,但是并没有反驳。 雷国庆并没有觉得林默说得过分,甚至觉得他说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9,你可以说美军坏,但不能说他们菜!(第2/2页) 鹰酱的u-2高空侦察机每天在华夏上空转悠。哪里有机场跑道,他们恐怕早就一清二楚了。 一旦跑道被毁,那再先进的飞机也白搭。 林默继续说:“解决完机场,紧跟着就是电子干扰和战斗机群夺取制空。” “最后轰炸机登场,地毯式火力覆盖!” “这一套流程下来,我们可能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已经失去了大半反击的能力。” “还有.....” 讲到最后,林默总结道,“司令员,别看援朝战争才过去了30年,但如果现在立马开战,我们会输的非常惨!” 林默说的夸张吗? 一点都不夸张, 海湾战争的时候就连鹰酱自己都准备了1.5万个收尸袋,但他们最后只牺牲了390人。 当然这个牺牲人数水分很大,但取得的成就,全世界都看得到! 38天的空袭过后,萨达姆的百万大军,600辆坦克、3800门火炮和770架飞机,号称当时世界第四大军事强国的伊拉克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信息化作战的可怕之处。 也是为什么华夏就算是再勒紧裤腰带,甚至不惜裁掉一百万陆军,也要加大海军跟空军建设的重要原因。 上面...已经预感到了这些。 听着林默讲完,雷国庆语重心长的说道,“记住了,以后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我们跟鹰酱的关系很好,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很长时间都是蜜月期,你的想法很危险知道吗?” 不出意外? 林默很清楚意外马上就来了! 毛熊一解体,华夏就是鹰酱的眼中钉,肉中刺。 又是新一轮的冷战。 70,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是司令的套路! 70,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是司令的套路! 雷国庆顿了顿补充道,“今天听你说完这番话,我发现你小子不光是个发明家,还有很强的战略眼光,这很难得。” “要不这样吧,老山前线你就别去了,专心搞特种部队的选拔。” “你觉得如何?” “司令员,商量好的事怎么还能变呢?”林默表情坚毅,据理力争:“军令如山,您不能说了不算!” 雷国庆打量着林默,微笑着反驳:“此一时彼一时,我觉得你小子的战略眼光非常不错,上战场可惜了,好好留在部队,以后说不定能进智库。” “那多无聊!”林默再次拒绝:“让我天天坐办公室里,还不如让我回家卖烤红薯!” 雷国庆:“这样吧,你小子给我一个必须上战场的理由!” 理由? 这还不好想! 林默站直身体,脑海里响起一段旋律,开口说道,“有一个道理不用讲,连长他爹是军长...呸,说错了,是兵就该上战场!” “是虎就该山中走,是龙就该闯海洋!” “谁没有爹?谁没有娘?谁和谁的亲人不牵肠?” “好钢就要该铸利剑,好兵就该打硬仗!”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二三十秒,雷国庆摸索着下巴说道,“这词挺不错的,跟首歌似的,你自己写的?” 林默摇了摇头:“不是,我也是听来的,但是我觉得这首歌说的非常对,战士哪有不上战场的道理?” “请您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雷国庆再次陷入思考。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好不热闹,响箭站在旁边成了个透明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0,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是司令的套路!(第2/2页)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今天把自己单独叫过来? 听俩人斗嘴? 这跟他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响箭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认真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 哦, 是怎么回事啊! 想明白了上级的用意,响箭挺直身体报告道,“首长,我有话要说。” 雷国庆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说。” “是————”响箭领命,一本正经的说:“我请求跟着林默一起去前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能保证林默总教官的安全。” 林默连忙摇头:“那怎么行,我一个中校,怎么能让你一个大校保护?” “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响箭悄悄用手拉了拉林默的衣角,低声说道,“想去前线就别废话。” 林默眼神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雷国庆训斥道,“两个人嘀咕什么呢?” “报告,没有嘀咕什么!”响箭铿锵有力的回答道,“我是告诉林总教官,这次去前线,一定不能给咱们金城军区丢人!” 雷国庆皱眉道,“我答应了?” “报告!”响箭一句一个报告,把场面搞得非常严肃:“您答应了,几个小时前您还跟我说,等狼头从老山回来,再安排我们两个特种部队较量。” 呵呵, 响箭算是明白了,都是人精啊。 他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司令的套路! 71,先富带动后富,后富不带咱们玩了! 71,先富带动后富,后富不带咱们玩了! 司令员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跟他说林默要去前线的事情? 感情全是铺垫, 就是想要让他自己说出来,给林默当警卫员这句话。 林默终于反应了过来,没有辜负这一番好意:“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保证自己跟菜鸟们的安全,不但不会丢脸,还会给咱们军区争脸!” 雷国庆心里在笑,但是脸上并未表现出来,看着响箭问道,“你去了,西北狼特种部队怎么办?” 响箭回答道,“报告司令,西北狼跟狼山的情况不太一样。” “我昨天早上让他们喝了豆腐脑去刑场参观枪毙,结果那帮兔崽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中午的红烧肉抢的一个比一快。” “等我到炊事班的时候,就剩下点肉汤了!” “那帮兔崽子还问我,说总教官啊,光吃吃喝喝看热闹了,咱今天到底训练啥科目啊?” “我说训练结束了。” “他们说也没开始啊...难不成吃红烧肉也算训练?” “所以...其实我离开一段时间,也不是啥大问题。” “我自愿申请作为警卫员,跟着林默同志一起上战场!” 雷国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停顿几秒后说道,“行了,都滚吧。” “这事原则上不行,容我再考虑考虑。” 原则上不行,那就是行啊! “是————” 林默跟响箭敬礼,然后一起走出了指挥部。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外面戈壁滩的风很大,两人走在训练场上,军装被吹得猎猎作响。 响箭看了眼林默,感慨道,“司令员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给你的安全加把锁,真羡慕你小子啊!” “最开始我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林默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麻烦你了,还得陪我去前线。” 响箭:“没关系,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嗯? 林默纳闷的反问道,“你86年没去?” 响箭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一家只让去一个,你嫂子去了,我就没去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1,先富带动后富,后富不带咱们玩了!(第2/2页) 林默好奇的问道,“嫂子是那个部队的,咱们可以去取取经啊。” 响箭忽然停下脚步,看了眼天上的繁星说道,“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军医。” “她在老山牺牲了。” 林默一怔,连忙说道,“对不起。” 响箭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笑着说道,“没关系,如果不是你,上级不会同意让我去老山前线的。”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给了我一次去看她的机会。” 响箭坐上自己的军车,用手摇下玻璃说道,“确定好出发日期跟我说一声。” 林默郑重的点了点头:“好。” 目送着军车消失在茫茫的戈壁滩,林默这才坐上自己的军车。 刚坐上车,林默无奈的说道,“刚得到消息,帮助咱们丛林训练的141师,要被裁成预备役了。” 刘子铭挂挡的动作停了一下,片刻后驾驶着军车汇入主路,看着前方笔直的柏油路说道,“没办法,谁让我们国家穷呢?” “国家的精力有限,当下的重点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还有发展国民经济!” “听说地方上的口号了吗?” “先让一批人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最后实现全面小康。” “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咱们部队就再也不用为军费发愁了。”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刘子铭说的话一半对了,一半不算完全对。 军费确实不用发愁了, 老烟枪们直接就给承包了! 想要火箭? 老子抽! 想要航母, 再来一根! 想要东风系列导弹? 扶我起来,我还能抽两根! 但是作为一个未来人,林默很清楚那批先富起来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资本家来到这个世界,每一个毛孔都流着肮脏的血! 人有钱了,就变的更加贪婪了。 六亿神州尽舜尧,只存在之前跟八十年代。 72,你咋不敢跟总教官干一架呢? 72,你咋不敢跟总教官干一架呢? “得!” “我想这些干嘛?” “回狼山基地!” 林默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终于可以把上战场的消息,告诉那些菜鸟了。” “就是不知道,又要吓跑几个人。” 晚,九点半。 狼山训练基地。 难得今天没有训练,菜鸟们全都聚在一起,点燃篝火,唱着歌,聊着天。 菜鸟012邓成才喝了一口北冰洋汽水,装模作样的打了个酒嗝,激动的说道,“今天考核,老子表现的不错吧?” “直接飞到4000米高空,给恶魔都吓到了!” “哥们怂了吗?丝毫不怕!” “我是谁,我是伞兵! “飞在天上的伞兵,那就是无敌的!” “考核之后,旋翼机差点就撞树上了,要不是我在关键时刻成功拉升起旋翼机,咱哥们还真有可能就当烈士了!” 旋翼机训练成绩最好的是他, 再加上之前训练当中,邓成才的出色表现,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一大堆佩服他的菜鸟。 军营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 “我跟你们说,恶魔就应该把旋翼机的训练交给我,我保证能让你们学的更快!” 邓成才越说越亢奋,再加上周围很热闹,他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两个人。 周围菜鸟们脸色都变了。 林默伸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其中一名菜鸟好心提醒道,“012,咱们别说总教官了,你跟我们讲讲旋翼机的飞行技巧呗,我看考核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完成了6个机动动作。” 旁边几个菜鸟假装被汽水给呛到了,连连咳嗽。 “这你算问对人了!”邓成才一拍大腿,说道,“咱这飞行技术是吹出来的?那是练出来的!” “我就怎么跟你们说,也就是之前我对旋翼机不熟悉,要是现在你试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2,你咋不敢跟总教官干一架呢?(第2/2页) “呵呵!” “林恶魔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菜鸟009忍不住了,调侃道,“你那么牛,咋不敢跟总教官干一架呢?” “训练的时候他可说了,只要能打赢总教官,就能免除日常训练!” “狼山基地横着走啊!” 林默拍了拍邓成才的肩膀,笑着说道,“对啊,你咋不敢跟总教官打一架呢?” 邓成才烦躁的动了动胳膊,头也不回的说:“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叫起总教官了?不一直叫他恶魔吗?” 在座的菜鸟纷纷摇头。 “我没叫过!” “我也没叫过!” “总教官是我心中的英雄,我怎么会那样称呼他?” “就是!” “总教官就是指引我前进的明灯!” 邓成才越想越不对劲,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也不敢回头,坐直身体说道,“对对对,我记错了,总教官是英雄,是我们大家的偶像,恶魔说的是豺狼参谋长。” 从其他人的反应,他已经猜了出来,林默大概率就站在他后面。 完咯, 被他听见刚才自己说的那些...指不定要怎么挨训。 刘子铭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管你们的日常训练,我怎么恶魔了?” 邓成才:“.....” 不是吧? 参谋长也在? 他艰难的回过头,然后就看到林默跟刘子铭都站在他的身后。 尤其是林默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哈哈——————” 有个菜鸟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紧跟着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都跟着笑了起来。 场面轻松而又愉快。 唯有邓成才低着头,就像是偷东西被发现的孩子。 一下子得罪两个,这下要遭老罪咯! 73,上战场前的最后一个考验! 73,上战场前的最后一个考验! 林默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沉声道,“集合!” 一声令下,狼山训练基地的愉快氛围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无论正在干什么的菜鸟,听到命令后停止一切动作,迅速开始集结。 菜鸟001站在最前面,敬礼后说道,“报告总教官,应到菜鸟85人,实到菜鸟85人,请您指示!” 林默低头看着军用手表,整个集合过程只用了不到40秒。 还算不错。 他抬起头,目光从左至右依次在每个菜鸟的脸上扫过,询问道,“今天考核爽不爽?” 八十五名菜鸟齐声回答:“爽————” 林默点点头:“爽就对了,咱们特种部队做的就是普通部队做不到的事情!” “我们承担得起更强的压力,就应该获得更多的荣誉。” “讲真的,就连我都没想到能飞的这么出色,你们确实表现的非常优异。” “上级决定给予我们部队集体三等功一次,大家鼓鼓掌。” 集体三等功? 这个是他们集体的第一次荣誉! 菜鸟们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全都伸出手用力鼓掌。 付出了那么多...终于是有收获了。 等掌声停下来之后,林默继续说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经上级研究决定,我们狼山特种部队将于近期与蓉城军区一起,去老山前线参加战斗!” 什么? 要上战场?! 在场的全都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是热血方刚的时候,听到打仗谁不激动? 许多人心中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赶上86年金城军区的轮战。 “首...”菜鸟009忍不住想要喊口号。 林默摆手打断了他:“行了,现在不是战前动员,也不需要你们打鸡血。” 菜鸟009半句话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极了。 林默没去管他,继续说道,“战争就意味着牺牲,可能你们都还年轻,不懂得死亡的沉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3,上战场前的最后一个考验!(第2/2页) “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们牺牲了,你们的父母怎么办?” “当他们看见活生生的儿子,变成了一捧骨灰的时候,他们得多难受?” 此话一出,菜鸟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压根不敢去想那样的场景。 尤其是家中独子的,更是不敢想象父母能不能撑得住。 林默继续抨击着他们的热情:“不光父母,还有你们的亲人,你们的女朋友,你们那些尚未完成的梦想……” “一旦死亡...就全结束了!” “战场不是游戏,不存在投币复活,你们也不是刀枪不入的变异人,什么危险的地方都能活得下来。” “其实在战场上决定你们价值的,就是敌人子弹的规格。” “piu...啪。” “死亡,就是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随意。” 林默看着渐渐低下头的菜鸟们,知道他们已经冷静了下来,最后说道,“不着急回答我。” “给你们一晚上思考的时间,如果决定参战的,写好请战书跟遗书给我。” “如果决定不去的,返回原部队。” “我不会告诉原部队,你们被淘汰的理由,所以就算选择不去,你们依旧可以顺利走完剩下的军旅生涯。” 说到这里,林默忽然提高了一些音量,再次恢复到往日的冷酷总教官形象,低吼道,“记住了,这是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一旦你们选择了上战场,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因为在战场上后悔,那就是逃兵,会被执行战场纪律。” “而针对临阵脱逃、投敌叛变者执行战场纪律的孬种,我至今还没见过除了当场处决之外的,其他结局。” “解散吧,你们可以继续嗨,也可以去睡觉。” “总之,祝你们,做个好梦。” 74,这场仗我们不打,我们下一代也要打 74,这场仗我们不打,我们下一代也要打 林默走向办公室,85名菜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少人表情都很犹豫。 他们分散成三三两两的小团体,低声讨论了起来。 “你去吗?” “废话,当兵不打仗能行吗?我肯定去!” “可你是家里的独生子啊...” “什么可是的,我相信如果我牺牲,国家会照顾好我的家人。” “其实咱们来体验体验就挺不错了...那可是战场啊,真的会死人的!”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别说他了,总教官都说了,现在就是最后的选择机会,想放弃就可以放弃啊,部队又不是都会上战场。” “尊重其他人的选择。” “走吧,咱们去商量商量请战书怎么写。” ..... 办公室里。 刘子铭坐在办公桌前,拿出纸跟笔打算写请战书。 林默拦住了他:“参谋长,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刘子铭语气坚定的说道,“战士们都上了战场,回头一看他们参谋长怂了?” “我是实力差了一点,但我干不出来这种事。” “你误会了,不让你去,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林默打开抽屉,将最近整理的一些装备设计图拿了出来:“等我们走之后,你把这些交给司令员。” 刘子铭接过文件快速看了一遍。 【防雷达涂料】 (雷达隐身涂料实质上是一种功能性高分子复合涂料,能够吸收、衰减入射的电磁波,具有将电磁能转换成热能而耗散掉或使电磁波因干涉而消失的功能,在装备表面涂覆雷达吸波涂料能够有效降低目标的雷达散射截面....) 【静态爆破】 (硅酸盐和氧化钙之类的固体,加水后,搅拌成固体,再放入须填充的地方,发生水化反应,固体硬化,温度升高,体积膨胀.....) 【qbz-191新型步枪系统设计图】 (该款精准步枪作为步兵班的精确打击火力和伴随支援火力,首先,它具有狙击步枪的特征,射击精度好,打得准;其次,它具备火力转换能力,从单发精确射击到连发压制射的火力转换能力,具备一定的火力持续性;第三,作为步兵班的武器,它与步枪、短自动步枪主要零部件能互换,供弹具、弹药能够通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4,这场仗我们不打,我们下一代也要打(第2/2页) “啊??” 刘子铭震惊的都快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后才问道,“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林默点了点头。 “我去...这可太夸张了,如果给飞机涂上这种涂料,那岂不是在战场上隐身了?”刘子铭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默,迟疑的问道,“你连涂料工程都懂?” “还有静态爆破应该是属于化工类专业吧?” “怎么你还会设计突击步枪?” “老林,你留学学的究竟是什么专业啊?” 林默笑着说道,“什么都稍微懂一点,学校人送外号‘懂王’。” “其实这些也只是设想,暂时还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呢,你先交上去,让司令员找人研究研究,说不定我这些都是天方夜谭。” 刘子铭纳闷的问:“不能现在就交给司令员吗?” 林默摇了摇头:“我怕他真不让我去老山前线。” “也是...”刘子铭感慨道,“我手下要是也有你这么个兵,我也舍不得送你上战场。” “等你们走之后,我会按你说的做的。” “反正我在战士们心中就挺怂的,他们都管我叫刘妈...再怂一次也无所谓了!” ....... 翌日,清晨。 林默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菜鸟已经在训练场上开始跑了起来。 他昨夜之所以没有布置训练任务,就是想要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自己究竟要不要上战场。 “这些跑步的,应该都是决定要去的。” “人数不少嘛。” 林默嘴角浮现一抹只有他能看到的笑容,迈步走向办公室。 刚一开门就看到,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两沓纸。 刘子铭拍了拍其中一沓说道,“一共有75份请战书还有遗书,另外有十名菜鸟选择了放弃。” 林默点点头,并未有太大反应,坐在椅子上,拿起遗书看了起来。 75,只有一行字的遗书! 75,只有一行字的遗书! 第一份。 【妈妈、哥嫂、姐姐: 你们好! 部队马上要开赴前线了。 一件棉衣给妈穿,棉裤给二哥留着,一双新的解放鞋(鞋里有25元)给大哥大嫂留着,我穿一双旧的就中了。 一件的确良军上衣给三哥留着。 姐呀,你别伤心,弟没有东西给你了,我当兵时间太短,发的衣服少。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牺牲了。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哥嫂、姐,我走了。咱爸死的早,妈吃苦太多,千万别让她伤心,咱妈就交给你们了。 听老兵说,战士如果牺牲,国家会补给500元。这500元钱妈留100,大哥100,二哥100,三哥100,姐100,就写这些了。 妈,昨晚我睡不着。自个到山上向着北方咱家的方向路下给您叩了二十个头。 我今年二十岁,一年磕一个头,报娘的养育之恩。 别的,儿实在写不下去了。 陈铁柱儿跪,再叩头。】 ...... 看着战士用最朴实语言写下的遗书,刘子铭鼻尖开始发酸,眼中闪烁着泪光。 林默深吸一口气,又拿起另外一份。 ...... 【伞兵是不会牺牲的,永远不会!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在战场上活下来,那他一定握着伞兵刀,穿着伞兵迷彩!】 伞兵————邓成才 ..... 第三封。 【这场仗我们不打,就是我们的下一代要打,他们不打,他们的儿子就会打。 爸、妈、姐、哥... 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让我去吧。 儿子走了, 照顾好身体,下辈子再报答你们的恩情。】 何天佑。 ....... 第四封。 遗书上只有一行字,上面还贴着5块钱。 【战友们、辛苦你们收拾我的遗物,拿着钱买包烟,我请大家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5,只有一行字的遗书!(第2/2页) 赵晨阳。 .... 第五封。 【家里兄弟多,不差我一个。】 李小山。 .....… 第六封……第七封……第八封…… 看着一份份或长或短,充满感情跟恋恋不舍的遗书,刘子铭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颊的泪痕,语气哽咽的说:“林默,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天真...但是拜托你...求求你...” “活着把他们带回来…...好吗?” 林默嘴角泛起一抹转瞬即逝的苦笑,拍了拍刘子铭的肩膀:“既然知道幼稚,以后就别说这样的话了。” “战场不相信眼泪。” “我不敢保证不死人,但是我会对每一个人负责,同样的,我会永远冲在他们的前方。” “给我冲和跟我冲!” “一字之差,就是咱们这支部队跟外军最大的区别。” 刘子铭的心情变得更加低落。 他明白林默不是神,真要上了战场,有太多太多意料不到的危险。 今天脱下鞋和袜,谁也不敢保证明天还能穿上。 “行了,两个大老爷们,别整的婆婆妈妈的。”林默推了推刘子铭的肩膀,笑着说道,“来,妈妈桑,给大爷笑一个。” 刘子铭瞪了他一眼说道,“滚!滚!滚!我这正感伤呢。” “哪有时间给你感伤?”林默把所有遗书整理放好,坐在椅子上说道,“不死人是不可能的,但是永远别忘了教员的教诲。“ “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每战都应力求有准备,力求在敌我条件对比上有胜利的把握!” “这才是真正对革命战士的负责!” 刘子铭点了点头:“我记得这一段,出自《解放战争第二年的战略方针》,说说看,你要怎么进行准备。” 聊起正事,办公室气氛严肃了起来。 ———— 注:部分遗书取自真实牺牲老山战场英烈。 76,出发,上战场! 76,出发,上战场! 林默拿出提前画好的地图说道,“你来看,这就是横亘于华夏跟安南边境12号至13号界桩之间最高点,主峰海拔1422.2米的老山,也是咱们战斗的第一线。” “安南猴子依托复杂的地形,修筑了大量坑道、堑壕、掩体、藏兵洞,多道铁丝网、陷阱和防步兵壕,阵地多数在400—600米。” “他们的防御阵地内,配备了多种战斗火器,明火力、暗火力相互结合的密集火力配备,可以说是能打、能藏、能独立作战、能长期坚守的坚固野战防御阵地。” “那么我军的实际控制位置,多数都是50至200米的高度,设有警戒雷场和宽正面、大密度的混合雷场,再配以火力控制大纵深。” “除了老山,者阴山、八里河东山几个地方情况也都差不多。” “无论是哪支部队过去,一定要面临长时间的丛林作战,但是咱们的兵源主要来自甘、青、陕...从小生活在戈壁滩,没有丛林生存经验,更别说是跟安南猴子在丛林里打仗。” “就算是我们特种部队不会被派到第一线,但咱们也不是去观战的,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教官,加强他们丛林作战的经验。” “最好是前两年老山阵地上退下来的,对安南猴子足够了解的教官。” 听完林默的分析,刘子铭脑海里几乎立刻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47军,141师————欧虎。 只有他完美符合林默提的所有条件。 “你猜对了,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他们。”林默笑着说道,“尤其是421团参加轮战的一年时间里,可是涌现出不少能人异士。” “有被授予“英雄神枪手”荣誉称号郑发展,还有被授予出奇制胜英雄连的第7连,更有拿到“战斗英雄”荣誉称号的副团长刘振桥!” “个个都是铁血硬汉,把他们请过来,绝对能提高咱们的生存率。”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对对,找他帮忙,绝对能行!”刘子铭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两人一拍即合, 141师也很配合,要人给人,要物资给物资,一句废话都没有。 ....... 之后的半个月里,141师的老班长们开始对特种部队进行丛林作战训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6,出发,上战场!(第2/2页) 地点就是兴隆山。 老班长们很负责,事无巨细,所有能交代的细节反复告诉给战士们。 他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依旧是那四个字。 活着回来! 菜鸟们学的非常认真,恨不得把所有知识全都牢牢铭记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没人不怕死, 他们也怕, 他们更害怕给金城军区丢人,给狼山特种部队丢人。 给每一位上过战场的老兵们丢脸! 终于, 蓉城军区的电话来了,通知他们可以出发了。 ......... 清晨,狼山训练基地。 菜鸟齐装满员,全副武装,像是一杆杆标枪,迎着朝阳,伫立在训练场上。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丛林苦修,他们身上更多了一份沉稳与内敛。 但也淘汰了很多人,目前只剩下65名菜鸟。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一支锋芒毕露的狼群,那么此时他们就是一群懂得藏起獠牙,伺机而动的猛虎。 在队列的旁边站着十几名文艺团的女兵,以及141师一众军官,还有139师的所有军官。 还有这两个月以来一直陪伴着特种部队的七连跟九连。 林默、刘子铭、响箭。 三人站在队列最前方,等待着领导的检阅。 一辆辆军车驶入狼山训练基地,后勤战士们将军车上的茅台酒跟大重九香烟搬了下来,摆在旁边。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雷国庆走下军车,迈着仿佛提前量好的坚定步伐,走到阅兵台。 刘子铭上前两步,大声喊道,“报告首长,狼山特种部队应到68人,实到68人,请您检阅!” 雷国庆缓缓点头,目光从队列中扫过,最后问道,“就要上战场了,怕不怕啊?” 68人齐声大喊:“不怕!” “好!”雷国庆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们狼头前两天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好,我现在把他分享给你们。” “作为一名特种战士,除了知道打仗之外,还要知道为什么要打仗。” “我现在问问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场反击战?” 77,他不让咱们种地,那咱们就把它种在地 77,他不让咱们种地,那咱们就把它种在地里! 话音落下,沉默片刻后,菜鸟009喊道,“报告————” 雷国庆:“说。” 菜鸟009大声喊道,“因为安南屡次越境,不顾我国警告,伤害我国边境居民,他们炸学校,炸工厂,掠夺我们国家的资源。” “算是一个原因。”雷国庆点点头,又问:“你们还知道别的原因吗?” 这次队列安静了下来,在场的菜鸟们显然对这一点知道的并不多。 “因为什么?” 雷国庆没有为难菜鸟们,厉声说道,“因为有人想让我们当狗!” “几十年前倭国打着东亚共荣圈的名义,在我华夏土地上烧杀掳掠、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 “它们觊觎华夏的丰富资源和领土,企图将华夏变成它们的殖民地!” “我们打跑了侵略者,但是并不代表着我们得到了和平。” “我们还没有得到片刻的喘息,它妈的美帝国主义就在我们的北边发动了战争,企图把我们刚刚建立的华夏,重新拖进战火之中!” “在那场实力悬殊的战役中,我们英勇无畏的解放军一打十七,让它们明白什么叫做‘勿谓言之不预’!” “踏过38线者——死!” “直到现在,美利坚忘我之心不死,北起倭国群岛,南至菲律宾大逊他群岛,企图将我国彻底封锁,让我们过不上好日子,永远被困在第一岛链!” 雷国庆说的激动,战士们同样听得热血沸腾。 华夏这一路走来... 不容易啊! 雷国庆继续说道,“我们不想打仗,我们只想发展,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让人民吃得饱、穿得暖的华夏。” “东边被封锁了,我们想要发展,就只能走西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7,他不让咱们种地,那咱们就把它种在地里!(第2/2页) “这就是教员说的东边不亮,西边亮!” “可是呢?” “有人他就是不想让你过好日子。” “想要发展,就要先给它当狗!” “这次又是谁呢?” “我想你们应该猜到了,那就是安南跟毛熊!” “先是毛熊来了个亚洲集体安全体系,妄图用更加强大的军事力量让我们屈服于他们。” “别以为我们国家安全了。” “我直接了当的告诉你们,北边的钢铁洪流随时可能入侵我国边境,到时候就又是一场全民战争!” “他们背叛了无产阶级,他们想要的越来越多,老大哥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紧跟着安南又想要在东南亚建立一个联邦国家,彻底封锁我国发展的一切道路。” “呵呵!” “高卢欺负它们的时候,我们给它们援助,帮它们练兵,就算勒紧裤腰带也要帮助它们。” “美利坚打它们的时候,我们给它们援助,帮它们练兵,就算勒紧裤腰带也要帮助它们!” “可是当它们和平的时候,转头就跟我们翻脸!” “它奶奶的,几百个亿砸下去,一群狼崽子!” “好,既然谈不拢,那就打!” “既然不能通过外交获得更多的话语权,那话语权只在枪杆子上!” “这就是跟对安南自卫反击战的根本原因原!” “不打赢这场仗,我们就别想过安稳日子,国家就别想有发展...人民就别想吃得饱,穿得暖!” “既然他不让咱们种地,那咱们就把它种在地里!” “同志们!” 78,将军敬酒,女兵点烟,敢叫日月换新天 78,将军敬酒,女兵点烟,敢叫日月换新天! 咔———— 所有军人全都挺直腰杆,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 雷国庆端过一碗酒,下面的战士们也都各自分到了一碗茅台。 他端着酒,沉声道,“为了祖国,为了人民,祝你们旗开得胜!” “国威军威,看我西北!” “干杯!” 雷国庆仰头一饮而尽。 “————国威军威,看我西北!” 战士们发出震天的怒吼,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将酒碗狠狠的摔在训练场上。 早已经准备好的文艺团女兵上前,给每一位即将出征的战士,点燃了一根大重九香烟。 喝完酒,抽完烟... 林默跟响箭带着65名菜鸟,踏上了赶往老山前线的征途! 那里有敌人,有战争,有飞机,有大炮,有死亡…… 那里没有青山绿水,没有金银宝藏! 但是, 那里也有作为军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的边境线! 我泱泱960万平方公里很大,但是没有一块多余的地方!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 誓师大会结束,该出发了! 金城军区距离老山前线非常远。 林默他们先是坐上了运-8大型运输机,赶往蓉城军区。 飞机升空,下方的建筑物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厚厚的云层。 等进入到平飞阶段,全副武装的林默解开安全带,起身看着机舱里的六十五名菜鸟说道,“再过两天,我们就要抵达真正的战场。” “大家记一下,我做一些部署跟调整。” 菜鸟们能够感觉得出来,自从誓师大会之后,总教官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没有了往日的严酷跟不讲人情,反而变成了贴心大姐姐,事无巨细的交代各种细节。 简直跟刘妈附体似的。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或许, 温柔才是总教官的性格底色,之前的冷酷无情是对他们的施压跟考验。 机舱里很吵,林默需要用扩音器才能保证所有人都听见他的话:“之前的菜鸟编号废除,我们改用战场编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8,将军敬酒,女兵点烟,敢叫日月换新天!(第2/2页) “你们按照之前的编号,排在前九名的叫风队,第十到十七叫林队,后面以此类推,分别叫火队、山队...” “后四支小队分别叫文队、武队、龙队、虎队。” “合起来就是风、林、火、山、文、武、龙、虎八支小队。” “举个例子,菜鸟001就是风一,菜鸟010就是林一,菜鸟018就是火一以此类推……” “有人知道为什么叫这些名字吗?” 菜鸟009高声回答道,“我知道!” “风林火山出自《孙子兵法》,讲的是部队进攻应该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至于文、武、龙、虎应该出自于《六韬》前四卷的卷名,后面分别是豹卷跟犬卷。” 林默点点头说道,“风九说的很棒,大家呱唧呱唧。” 运输机里响起掌声。 有人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风九,也有人对他处处出风头的性格不太喜欢。 等掌声停止,林默继续说道,“我重复几个最重要的战场纪律。” “第一,不准敬礼。” “第二,绝对服从命令,哪怕在你看来上级的命令是愚蠢的,也要先执行,战场上最忌讳出现两种声音。” “第三,不准穿内裤。” “第四,不准随便开枪,不准抽烟,不准喝酒。” “第五,受伤了一定要向上级汇报,哪怕你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但千万别因为你的伤痛,影响到整体的作战计划。” “第六、战场看见安南百姓要提高警惕,该开枪的时候绝不要手软,哪怕它是几岁的孩子。” “这些全都是用人命换回来的经验跟教训,你们一定要一字不落的全都刻在脑海当中。” “好了,事情说完了,我知道你们很激动,心情很复杂,睡不着觉。” “但是作为一名特种军人,你们要学会在任何环境之下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林默指了指身边坐着的西北狼总教官说道,“这一点响箭同志就做的很好,上了飞机就睡着了,不像是你们,东张西望的,好像没出过门似的。” 79,抵达战场,竟还是李云龙的老部队? 79,抵达战场,竟还是李云龙的老部队? 机舱里响起一片笑声,气氛愉快了很多。 漫长的飞行还在继续,战士们渐渐也都抱着各自的武器装备,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们用了八个小时抵达蓉城军区,紧跟着就坐上13军37师112团的后勤运输车队。 13集团军的前身是红四方面军第73师,后来整编八路军129师386旅。 没错, 李云龙的老部队。 林默坐在军车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李云龙没死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现在会是什么成就? 像雷司令那样执掌一个军区? 亦或是像是个真正的男人,死在之后的对反击战当中? 总之无论是哪一个,都要比用楚云飞送他那把勃朗宁自杀好太多。 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抵达文山县物资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依靠着残垣断壁搭建出来的帐篷。 这里也是距离老山前线最近的城镇,像是野战医院,指挥部都在这个已经被安南炸成支离破碎的县城里。 晚上九点多钟,林默他们下了车。 战士们列队站好,眼睛不自觉的望向周围。 有很多衣衫褴褛的军人靠坐在路边,大部分都没有穿上衣,泥泞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狰狞恐怖的伤口。 在队列正前方是十几个依靠着山体修建出来的水泥平台,山上泉水顺着山体流了下来,一遍一遍冲刷着水泥石台。 陈铁柱好奇的询问道,“那是干什么的?” “嘘...”何天佑摇了摇头,低声提醒道,“小点声,那是给英雄们洗澡的地方。” 洗澡? 陈铁柱愣了一下,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站在山边洗澡,还专门修建个台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9,抵达战场,竟还是李云龙的老部队?(第2/2页) 去水池里不好吗? 他的疑惑,也是很多战士们心中的疑惑。 就在这时,几辆轮胎已经被磨平,车身也都是凹陷的运兵车停在了石台旁。 英雄们要来洗澡了? 许多战士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车门被打开, 十几名挂着医疗兵肩章的战士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其中甚至还有两名女战士。 这样的场景,让很多战士更加不理解。 洗澡还有女兵? 也有一些听老兵讲过的洗英台故事的战士们,默默转过头,不忍去看接下来的场景。 军车上的英雄们被一个个抬了下来,他们一动不动,身上布满了鲜血,一看就知道已经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那是... 那是.... 好多人.... 他们... 他们都...死了??? 战士们无一例外,眼眶全都变得通红通红的,心里对安南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医疗战士们表情麻木的解开英雄们的衣服,用冰冷的泉水,小心翼翼擦拭着他们的身体。 “别看了,能有个全尸,死后还有人给洗澡,已经算是幸运的。” 林默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还有更多的烈士,身体被炸的支离破碎,甚至连拼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样子。”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士兵的绞肉机。” “我们来这里不是来为英雄默哀的,而是来为他们报仇的!” “要节哀,也是让敌人节哀!” 80,久违的系统,给出逆天的奖励! 80,久违的系统,给出逆天的奖励! 战士们流着眼泪,重重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为那些英烈报仇! 林默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清点数量的军官问道,“少校同志,晚上有去前线的运输车吗?” 少校军官指了指不远处运送英烈尸体的几辆军车说道,“他们待会把人放下,就会返回前线。” “你们是那个部队的?”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天然的麻木感,说话也都冷冰冰的。 他们经历着战争的残酷,目睹过同伴的牺牲,内心的创伤难以愈合,如果没有一层伪装,任谁都会崩溃。 林默回答道,“我们是21军的,奉命和13军37师111团一起负责235高地防御。” 少校军官打量着林默,似乎是在奇怪,为什么21军的人会出现在战场上。 但是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两辆军车就是给235高地送物资的,待会就会出发。” “我要提醒你们,安南猴子们知道13军接替第27军所属部队在老山战区的防务,最近经常骚扰后勤保障车辆,路上不太平。” 林默刚想说话,就听到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支线任务生成中...生成成功!】 【检测到宿主已抵达老山战场,请于10日内帮助13军拿下310高地。】 【任务奖励:triiiconacogta31-ch瞄准镜设计图。】 (注:该款瞄准镜领先当前世界科技约15年左右,并会根据当前国家制造水平进行设计微调。) 【任务期间可使用技能————上帝视角!】 (注:该技能为主动技能,每次使用需消耗宿主精力值,使用后宿主可通过上帝视角,观察方圆100米任意区域。) triiiconacogta31-ch瞄准镜设计图? 猛地听到这个型号,林默表情一滞,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心里惊呼道,“小海螺?” 没错, 这款瞄准镜的民间叫法就是‘小海螺’,外形很像是后世《绝地求生》游戏中最常见的四倍镜。 虽然是九十年代后期生产出来的,但直到林默服役的年代,小海螺依旧是各大国家特种部队的标准瞄具。 只因为它太强了。 不仅能根据近距离战斗以及远距离射击随时调整倍数,还能凭借rmr2型瞄准器快速放大到四倍。 关键分光板的亮光依靠的不是电池,而是使用的氚照明标线,能根据可用光自动调节亮度。 使用时间长达10-15年! 并且,小海螺还具备子弹下落补偿和目标测距标线、可在极冷和极热的条件下执行任务、双目快速瞄准等等一系列的优点。 “要是我在八十年代后期,把191步枪跟这款小海螺一起发明出来...那可就真的...小母牛坐飞机,牛上天了啊!” 别的不敢说, 光是小海螺的做成外贸版本,咋不咋也能为国家赚几个小目标。 那还得是美刀! 如果所有特种部队都能配备上这两件装备,那在战场上的生存率绝对会得到大大的提高。 更重要的是这种光学瞄准镜属于军民两用物品,也就是说林默完全可以自己开办个工厂,再将生产出来的产品交给军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0,久违的系统,给出逆天的奖励!(第2/2页) 这样一来他就能赚到足够多的钱,保证特战队员们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战斗。 双赢! “不错...不错...” “虽然系统出现的少,但总是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出最合适的奖励,这就够了!” 林默从激动中回过神,紧跟着开始查看第二个奖励。 【上帝视角。】 林默在心里默念这句话,紧跟着眼前的画面忽然发生了变化,大脑传来一阵眩晕感。 有点像是第一次体验vr眼镜时的感受。 等林默回过神来,他赫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到了半空中,方圆100米的一切变得无比清晰。 超过100米区域是一片灰茫茫的,像是游戏里的未解锁地带。 “牛逼啊!” “有了这个东西,要是打遭遇战,那还不是怎么打怎么赢?” “你枪法好?你会伪装?你动作快?” “关键哥们开了啊,就问你怕不怕!” 林默强行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控制注意力‘看着100米之内的帐篷。 画面开始逐渐放大,最后竟然穿过了帐篷,能清晰的看见帐篷里的一切状况。 不光如此, 林默稍微熟悉了一下还发现,方圆100米所有人都自带热成像效果。 哪怕是隔着墙,林默都能清楚的看见他们的位置,以及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巷战神器啊!” “不!” “丛林作战也能发挥巨大的优势!” “可惜...可惜了只是临时奖励,要是永久能这样就好了!” 上次系统给出类似全球定位的技能,林默还没有这么激动,但是这次他是真的心动了。 有了这东西,cqb完全就是另外一种打法。 我都知道人质在什么方位了,谁还从正门强攻啊? 我直接找个能保证人质安全的位置,用tnt或者是c4炸墙不香吗? “狼头?” 响箭的声音响起。 回过神来的林默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很显然, 他刚才在技能界面意淫的时候,表情应该不太好看。 响箭纳闷的问道,“你怎么了?” 林默竭尽脑汁为自己辩解道,“没事,人跟人的体质不太一样,我在极端愤怒的时候,就容易表情失真。” 说完,他也不等响箭再说话,迈步走向在不远处抽烟的士兵。 林默拿出一包大重九递给对方,询问道,“同志,你们待会是不是要去235高地?” 士兵打量着林默,点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香烟。 林默把烟放在对方手里,然后说道,“我们是21军的,奉命跟13军一起参加235高地防御,待会不麻烦的话,带我们一程。” 士兵拆开大重九,抽出一根香烟再次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说道,“首长,这事你得问张连长,他负责押运后勤物资。” 81,特种部队跟安南猴子的第一次厮杀! 81,特种部队跟安南猴子的第一次厮杀! 他指了指不远处临时搭建出来的帐篷说道,“应该在帐篷里吃饭。” “谢谢。”林默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迈步走向炊事班。 街上多半都是27军换下来的战士。 在深山老林很猫耳洞里窝了那么长时间,真的难为他们了。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炊事班人很少,角落的地上蹲着几个军人,其中军衔最高的是一位上尉。 林默走了上去,几人看到他的军衔,也都站了起来。 林默主动询问道,“谁是张连长?” 一个四十岁左右,光头,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带着浓郁的中原口音:“我是后勤的张连长,首长您是?” 林默说明来意。 “那正好啊!”张连长一听林默是带着队伍来的,开心的说:“我正愁押送的人不够,担心被猴子给咬了屁股,你们如果愿意一起,那就太好了。” “首长,你们多少人?” 林默回答:“带上我67个。” “好好,够用了。”张连长笑着说道,“让战士们来吃个饭吧,等上了高地,也就只能吃压缩饼干,喝雨水过日子了。” 他招呼道,“老王,多下八十人份的饺子,给金城军区的兄弟们尝尝你们的手艺。” 厨房里探出个胖胖的光头脑袋,看到林默后诧异的问道,“首长,您这么年轻呢?” 在这个年代,年轻的校官还挺多的。 但是能出现在战场上的年轻校官,几乎没有。 凭本事跟军功升上去的,至少都得三十多岁,尤其是部队正在改革,想要往上走的难度更大。 “不管年龄大小,来到这都是个兵。”林默微笑打了个招呼,随即说道,“你先忙,我去把我的人都叫进来。” 不多时, 65名特战队员走进炊事班,饱饱的吃了一顿饺子。 说实话.... 不咋好吃, 可能用的是野猪肉,血没放透,调味品也不多,再加上这边温度高,湿度大,东西放不住,饺子出来有一股子骚味。 不过特战队员们好歹也算是在丛林里吃过蛇虫鼠蚁的人,自然不会挑剔。 等吃完上车饺子,物资也装得差不多了。 林默、西北狼、张连长还有两名战士开着军车在前面打头阵,物资在中间,后面跟着三四辆运兵车。 车队驶出文山县,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老山脚下。 山高坡陡,沟深林密,属于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雾大雨多,自然环境十分险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1,特种部队跟安南猴子的第一次厮杀!(第2/2页) 路是临时修出来的,非常颠簸,再加上为了快速反应,谁都没有系安全带,人坐在里面时不时就会被颠的剧烈摇晃。 张连长点燃一根香烟,反手握着,用掌心护住燃烧的烟头,指着老山的丛林说道,“待会咱们就得步行上山。” “你一定要告诉你的兵,进了丛林可千万要小心。” “这里随便一个不起眼的杂草丛里,就有可能藏着安南猴子,或者是埋有地雷。” “咱们教会了它们游击战,猴子们又跟高卢还有美利坚打了十几年,算算跟咱们又打了快十年,能活下来的都不简单。” “前几年轮战的时候,可没少让咱们吃亏。” 林默点点头,没有说话,一双眸子缓缓扫视着周围的丛林。 自打进了老山范围,他的上帝视角就一直开着,虽然这样做会加速精神的疲惫,但只要能发现潜在的危险,那就比什么都强。 别看100米听起来很近,但在丛林里却非常够用。 因为超过100米的距离,基本都被茂密跟大树遮挡,就算有伏击也没有射击视界。 正是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所以的战士们藏身的猫耳洞,最近的距离安南阵地连30米都不到。 看似安静的老山里,不知道有多少大大小小的猫耳洞。 有我们的, 也有安南猴子的, 如果在撤掉山上所有植被跟遮挡物,大家就会惊讶的发现,互相可能就在不到100米的范围内,共同生活了很长时间。 车队一路行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在快要驶到修路的尽头时,林默的上帝视角忽然发现了不远处丛林里,有几个诡异的热源。 “张连长,稍微压一压速度。” “可能有情况。” 他提醒完之后,注意力高度集中,操控着视野靠近那片诡异的热源,果然发现七个人手持武器,趴在草丛里,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林默低声吼道,“停车!” 张连长被吓了一跳,急忙踩下刹车,看向远处的丛林,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响箭跟其他几名士兵同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情况? 看错了? 没等张连长说话,林默打开车门,什么武器都没带走了下去,低声提醒道,“我假装到路边撒尿,你们打开电台,随时听我命令。” 特种部队跟安南猴子的第一次厮杀,即将拉开序幕! 82,有挂啊,我举报有挂啊! 82,有挂啊,我举报有挂啊! 深夜的丛林能见度非常低,只有大概20米左右。 从林默他们的视角看100米处埋伏的敌人,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运输车队是开着车灯的,所以藏在埋伏点的安南猴子,能够隐约看到车队的大概情况。 开灯也是无奈之举, 本来路就是临时修的,到处都是炮弹炸出来的深坑,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关键是坑的位置还在不断变化着, 可能今天工兵连修好几个炮弹坑,明天另外一个位置又炸出来个更深的。 想要盲开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开灯能见度非常低,加上还得保证运送效率,那除非个个都跟林默一样,获得了上帝视角。 别说是华夏, 就算已经在丛林里打了几十年战争的安南猴子的运输队,深夜一样开车灯。 安南猴子埋伏阵地。 一个脸上涂着厚厚油彩的男人,看着停下来的车队,警惕的问道,“队长,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队长摇了摇头:“不可能,没人能在100米外发现埋伏,就算是安南最优秀的战士也不行。” “你看,他们有人下来撒尿。” 男人再次看向车队,果然发现从车上走下来,站在路边的一道身影。 队长小声提醒道,“让大家打起精神,等地雷炸了再开枪。” “这次华夏运送的物资很多,干完这一票,咱们今个月的任务就完成了。” “嘿嘿...”男人低低的笑了两声说道,“让他们援助咱们,那是给他们面子,现在既然不援助了,我们就自己来拿。” “用他们的话,这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队长没有说话,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远处车灯下模糊的人影。 他不关心什么国际大事,上级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尽到一个兵的本分而已。 ......... 月黑风高,夜风带着沁骨的寒冷。 现在本就已经是秋冬,老山地区的昼夜温差非常大,刚下车的林默,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林默站在路边,按下saber对讲机,低声道,“风队,林队,火队下车,借着运输车的遮挡,从东边进入丛林,直线走200米待命。” “文队、武队一样下车,从东边进入丛林后,向东先走20米,然后向正北方向移动100米。” “速度要快,别问为什么。” 对讲机也是美军的装备,华夏配备的并不多,林默这次也只带了十部对讲机,每个小队的队长各一部。 他能俯瞰战场,所以挑选的位置非常精准。 得到命令后,五支小队迅速下车,默不作声的执行着林默的命令。 他们前面停放着好几辆运输车,别说是100米外的安南猴子,就连林默也只是在他们进入丛林的时候,能看到他们一闪而过的身影。 夜幕,就是最好的伪装色。 丛林里, 特种兵才是真正的王者! 做戏做全套,林默放了放水,不急不慢的点燃一根烟,然后才坐回车里。 他是不抽烟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行动队增加时间。 即便是经过了半个月的特训,但是在荆棘密布的丛林里穿行,对他们还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响箭看着车窗外茂密的树木跟杂草问道,“真的有埋伏?什么都看不到啊?” 别说是他,就算是有着长期运输护送经验的张连长,都觉得有点神神叨叨的。 不过他也好说什么,微笑道,“小心点好,小心点能活命。” “那咱们发车?” 林默点点头:“开,速度放慢,我让你停车的时候,你一定要毫不犹豫的停车。” “好嘞。”张连长挂挡发动军车,缓慢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2,有挂啊,我举报有挂啊!(第2/2页) 他们是压阵的头车,跟后面的运输车大概有20米的距离。 等他们开出去三五米,运输车才再次发动。 车队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前行驶着。 林默注意力高度集中,上帝视角关注着方圆100米的一举一动。 不光是敌人阵地,还有小队的前进情况。 更多的注意力则是放在路面上,因为林默已经看到前面大概五十米的距离,地下分批次埋着很多地雷。 安南猴子非常聪明,他们用的不是触发式地雷,而是手拉地雷。 这样做的好处是能保证等整个车队进入雷区之后再引爆,确保杀伤力最大化。 而且, 林默还在路边的丛林里看到七八枚阔剑地雷。 这种地雷的正式编号是m18a1,就是美军当初为了对付安南猴子研发的,引爆之后杀伤范围包括前方50米,以60度广角的扇形范围扩散;而高度则为2到2.4米。其钢珠的最远射程甚至可达250米。 足以把人打成筛子。 从它们地雷的排放方式,林默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 先是炸了整个车队,等敌人慌慌张张的下车寻找掩体的时候,再引爆路两侧的阔剑地雷。 这一波下来,运送队伍伤亡率至少会达到80%以上。 最后再借着爆炸的火光,躲在丛林里挨个点名,全歼所有敌人,带走所有战利品。 够狠, 也够狡猾, “难怪安南猴子在丛林里,能被160年无败绩的美军第一骑兵师视为噩梦,光是这套战术打法,就够只会依仗火力轰炸跟撒橙剂除草的老美吃苦头了。” 轰———— 车队发动机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山谷里回荡着。 40米, 30米, 20米, 10米。 头车即将进入雷区,安南猴子们攥紧了手里的引爆线,表情高度紧张。 气氛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看似平静的山谷里,却是暗藏杀机。 林默通过上帝视角看到,文队、虎队已经抵指定位置,其余小队路途较远,还要几分钟才能到。 等不及了。 林默沉声道,“文队、虎队、瞄准你们正北方开火,别管能不能看到东西,一分钟之内把子弹全给我打出去!” 下达完这个命令,林默用不可抗拒的声音低吼道,“停车,跳车,快!” 砰...砰砰..砰砰砰... 文队、虎队什么都看不到,但他们遵守着林默的命令,迅速开火。 子弹呼啸而来,在射手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全都打向了越南猴子的阵地。 杀伤力谈不到,但是火力掩护足够了。 林默他们下车之后,其余小队也全都按照之前交代的作战方案,各种寻找掩体。 “瞄准你们的左边,给我狠狠的打。” 林默拿起自己的81杠,一轮扫射就打空了所有子弹,迅速换上弹夹之后再次开始新一轮的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其余人也都扣动扳机,开始轮流射击,从上帝视角来看,强大的火力压制着越南猴子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 但是射击者自己...根本不知道在打什么。 反正就是朝着一个方向射击,没啥难度,就是震得手疼。 砰。 林默一枪命中一名安南猴子,它的尸体顺着山坡滚了下来。 张连长看到这一幕,嘴巴张的就好像能吞下鸡蛋,满脸震惊的喊道,“沃日他嘚勒...真的有埋伏啊????” “这...这这观察能力...这指挥能力....这枪法....作弊了吧?????” 83,不是哥们,你单手压机枪啊? 83,不是哥们,你单手压机枪啊? 真正懵逼的还不是张连长跟响箭,而是躲藏在丛林里的安南猴子。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怎么藏得好好的,突然就暴露了? 有内奸?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支小队也不愧是在丛林里锻炼多年的老兵,尤其是队长的反应速度非常快。 他顾不上火力反制,低吼道,“引爆所有地雷,掩护撤退!” “快!快!快!” 他沉稳地引爆了手中的地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漫天的灰尘如烟尘般滚滚而起。 其余成员得到命令,也都赶忙拉响地雷。 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起,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撤退!” 队长扭头就跑,其余成员也都纷纷撤离战斗。 至于那些不幸被流弹击中的,只能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爆炸起到了很好的掩护效果,林默这边的战士们下意识寻找掩体,刚刚建立的ooda循环被打断。 虽然他们发现爆炸没有危险之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扫射,但是已经留出了射击空窗期。 现在开枪除了能给逃跑的小队制造点压力之外,起不到任何其他的效果。 林默放下枪,低吼道,“停止射击。” 离他近的战士们全都放下了枪。 有几个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因为过度紧张,还在不停的扣动着扳机。 就连已经空仓挂机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默走到一名菜鸟面前,下了他的枪,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冷静,战斗结束了。” 那名菜鸟大口大口喘息着湿冷的空气,仿佛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溺水者。 就算之前心理建设做的再足,可真等上了战场,还是需要重新适应。 这些人已经表现的很好了, 林默前世维和的时候,亲眼见过听到爆炸声音就会晕过去的维和军人,而且不只是一个。 后来他还专门了解过,这不是什么胆小,而是一种叫炮弹休克的心理疾病。 战场这种地方,太考验人了。 安抚完战士,林默端起81杠说道,“响箭,张连长,带几个战士跟着我,抓俘虏。” “没问题!”张连长看了眼被炸的不像样子的路面,后怕的说道,“太吓人了,今天要是没有你在,我们这支运输小队肯定报废。” “我们死了没关系,但丢了物资,高地上的同志们可就连压缩干粮都没有了。” “我替战士们谢谢你!” 说完,他招呼来两名战士,走在最前面。 抓俘虏不是个简单的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到反击,或者是被光荣弹炸伤。 谁在最前面,谁就是最危险的一个。 林默快走两步,拦住了对方:“张连长,我穿有防弹衣,你们跟在我后面。” 张连长还想反驳:“那怎么行...” “执行命令。”林默回头看了眼响箭,互相点头,弯腰向前走。 张连长跟几名战士,只能跟在他们后面。 林默愿意冲到最前面,其实不光是有防弹衣,主要是系统奖励的技能太过于逆天。 他能看清安南伤员的每一个细小动作。 如果有什么危险,立刻就能将其击毙,根本不用考虑深夜跟树木对视野的遮挡。 这时候有人站在上帝视角就会发现, 虽然林默距离安南阵地越来越近,但他每一步都走在安南伤员的视野盲区,想要开枪反击就得探出头。 只要敢探头,后面持枪警戒的战士们就能把敌人打成筛子。 看起来危险, 其实还挺安全的。 林默一边走,一边低声询问:“响箭,你有话想说?” 响箭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表情就知道了。”林默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边说道,“你是想问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是吧?” 响箭点头。 “太危险了。”林默解释道,“山里全都是安南埋的地雷,他们对丛林很了解,但咱们的战士很多都是第一次上战场,贸然追击进去,很有可能会踩地雷。” “呼...”响箭深吸一口气说道,“道理我都明白,可是一看到安南猴子,我就忍不住。” “放心,肯定给你杀个痛快。”林默说完,又在上帝视角看了眼安南猴子逃跑的路线,按下对讲机说道,“风、林、火....猴子们往你们那边去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能干的掉几个就干掉几个,但是记住千万别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3,不是哥们,你单手压机枪啊?(第2/2页) 刺啦—— 很快, 一阵电流声响起。 【收到。】 【放心吧狼头!】 【交给我们!】 张连长听到这些对话,整个人都傻了。 啥意思啊? 不光是提前预判到危险,还能进行反制,关键是连阻击逃兵的方案都准备好了? 而且...这些还都是在下车撒泼尿的功夫完成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的吗??? 林默他们摸到安南伏击小队的阵地,经过检查一共有4具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两个是被林默打死的,一个死于流弹,还有一个自杀了。 砰...砰砰...砰... 响箭对着尸体补枪,忍不住骂道,“特娘的,一个活口都没剩下,想问点事都不知道该找谁问。”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丛林里再次响起短暂的枪声。 过了一会,风林火三支队伍从丛林里走了出来,夜幕笼罩下,他们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林默询问道,“怎么了?” 风一满脸歉意的说道,“狼头...我们犯错误了....只打死一个,跑了两个。” 他们自己都没想到,只是按照林默的命令等待指定区域,敌人自己就送上了门。 可惜... 他们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枪法,在这个时候却不能完全发挥应有的作用。 丛林里植被太茂密了,明明离得很近,眨眼人就消失了… 而且总教官说不能追,自然也就没人敢追。 要不是耿军勇跟何天佑一人打死了一个,很有可能他们就得眼睁睁看着安南逃兵在眼皮下离开。 “这算什么事。”林默笑着拍了拍风一的肩膀说道,“我们对手不菜,相反的他们有着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 “你们三支小队第一天就能干掉两个,已经很厉害了。” “不信你们问张连长。” 张连长脸色变了变,不自在的说道,“确实,确实很厉害了。” 风五好奇的问道,“张连长,你打死过几个啊?” 张连长:“.....” 能换个问题聊吗? 不聊这个,咱们还是好朋友! 我一个运输队长...从来都是被袭击的命,能打退安南小队就很不容易了...还击杀??? 别说是他,一场阵地战下来才能杀几个安南猴子啊。 但是今天这场战斗,真的是够他吹很久很久了。 被别人伏击,险些反奸敌人整支小队? 嘿嘿, 老张很想叉着腰问问,八大军区的运输队有一个算一个,除了他跟林默之外,还有谁? 林默看出张连长脸上的尴尬,出声道,“行了,准备准备出发吧,后面的路开不了车,咱们帮工兵分担一点物资,徒步上310高地!” 战士们重重点头,开始忙活了起来。 就在他们开始卸物资的时候,丛林里枪声再次响了起来。 “隐蔽!” 林默大喊一声,赶忙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战士们反应也都很快,全都就近隐蔽。 张连长皱眉说道,“特娘的,这一趟怎么那么多危险,狼头...咱们该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林默叫什么名字,只能跟着别人叫。 “别急,先看看情况。” 因为一直开着上帝视角,林默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确实很消耗精力。 但是这个关键时刻,他也不敢关! 枪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林默打算等他们走进100米的范围,摸清楚他们的底细,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既然响枪了,那就肯定说明有敌人,也有自己人。 过了一会, 一名绿军装红肩章的军人,出现在了上帝视野之中。 看着他的造型,林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那人背负着枪带,单手持一把81式班用机枪,沉稳地对着丛林里的某个区域进行着精准扫射。 好家伙, 单手压81机枪? 还能这么稳? 牛啊哥们! 林默自问以他目前的体能,肯定是做不出来这样的操作。 但是当林默看到对方的脸时,才终于恍然大悟, 哦, 是他啊, 那就不奇怪了! 他已经不单纯是个军人,而是个半妖孽的存在。 84,你没把我当残疾人,也没把我当人啊! 84,你没把我当残疾人,也没把我当人啊!!! 林默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家不用太紧张,是我们的人来了,应该是在抓溃逃的安南猴子。” 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能说的那么肯定。 系统是一定不能暴露的。 经过刚才的战斗,众人对于林默早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说没问题,那就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林默站起身,收起了枪。 其余人也都跟着照做。 等了一会,丛林里忽然出现七八道身影,领头的正是先前在星河县见过的蓉城军区总教官001。 001快步走了上来,看到林默后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我正打算去文山县接你,你怎么自己就跑上来了?” “正好有上来的运输队,我们就跟着来了。”林默看向身边的响箭说道,“这位是47军西北狼特种部队的总教官响箭。” 战场上没有军衔,林默特意补充道,“这可是位货真价实的大校准将,咱们的首长。” “还有这位是运输队的张连长。” 介绍完这边,林默又对身边人介绍道,“同志们,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蓉城军区司令员亲封的,蓉城军区最优秀的军人!” “知道人家的手是怎么断的吗?” “那是生擒俘虏的时候,被手雷炸的只剩一点皮,自己割断的!” “而且凭借着一条胳膊...” 001没好气的说道,“打住,赶紧打住,你还替我吹上了。” “我就是个少了条胳膊的普通战士,让你说的天花乱坠的,我都想找个炮弹坑躲起来了。” 响箭笑着说道,“咱这位21军最优秀的总教官就这德行,你别理他就行。” “001你好,我是响箭,我在新闻上看过你的故事,很受感动,另外我也不是什么大校准将,就是人家狼头的警卫员。” 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连带着刚才还很紧张的战士们,心里的压力都跟着宣泄了许多。 战场需要点混不吝的精神,要不然心理很难承受住。 张连长笑着说道,“几位领导,你们先聊,我先带着战士们把物资卸下来,不能让高地的同志们饿了肚子。” 三人点点了点头。 张连长带着战士们忙活了起来,001摆了摆头,对着几名属下使了个眼色。 三名战士会意,立刻冲进丛林,藏在不同的位置保持警戒。 林默在上帝视角里能看到他们,选择位置都很不错,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看来练兵比我强的,大有人在啊。” 林默看向不远处坐着休息的菜鸟们,也摆了摆头,使了个眼色。 没人动。 林默再摆头,再使眼色。 还是没人动。 响箭跟001在努力憋着笑。 风九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声问道,“狼头...你脖子不舒服吗?” 响箭跟001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林默:“......” 好!好!好! 你们这帮兔崽子,你们给我等着! 林默深吸一口气说道,“警戒啊,找位置警戒啊,你们刘妈没教你们吗?” “就那么大咧咧的坐在那,人家一颗手雷你们全都得报销。” 菜鸟们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 林默:“......” 他忍不住低吼道,“都去啊?” “去四个就行了,东南西北找四棵树爬上去会不会啊?” 菜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挑选出四个人,前往不同的位置警戒。 林默通过上帝视角看了一眼,他们挑的位置...一言难尽啊。 跟001培养出来的特种队员,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不过有001的人在前面警戒,他的人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也没太大的关系。 响箭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林默,笑着说道,“狼头啊,你也不能全怪战士们,人家001的部队一看就是实战下来的,那是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4,你没把我当残疾人,也没把我当人啊!!!(第2/2页) “你的兵太年轻,又是第一次上战场,会紧张很正常的。” “再说了。” “您老这个总教官,不是出去执行任务,就是回军区揍三军纠察,时不时还搞点小研究创造,对战士们的关心,严重不足啊。” 林默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耸了耸肩说道,“我检讨,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001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行了,别说这个了,聊聊刚才的事情吧,你们被伏击了?有伤亡吗?” 响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述了一遍。 “我的天...”001本能不相信这种事情,可他的确没有看到伤员,而且也抓到了一个活口,许久后看着林默说道,“你...你这可以啊!” “这侦察水平,赶上桂省那位边陲雄鹰了!” 林默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位可是真正的华夏侦察之王, 他领战友们完成了123次敌后侦察和捕俘任务,击毙敌人46人,俘虏15人。 懂不懂三次一等功和四次三等功的含金量啊! 被安南猴子悬赏15万人民币! 很多师长都没有这待遇。 那位也算得上是在士兵这个层面,价最高的勇士。 林默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人家可比不了,咱也别商业互夸了,你们抓了个活口是不是?” 001点了点头。 林默看向响箭说道,“你应该有问题想问吧?你去问吧,我在这等你。” 响箭皱着眉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默压低了声音说道,“出发之前,你跟我说嫂子牺牲在了老山,我心里就感觉奇怪,为什么司令员会让你来保护我的安全,他直接让他的警卫员来不就行了,你未见的打得过人家吧?” 响箭点了点头:“格斗方面,我打不过他。” “所以啊。”林默继续说道,“你只看到了第二层,以为司令员是让你来保护我的,但是我看到是大气层!” “他啊...是让你来报仇的。” “虽然我不知道嫂子是怎么死的,但是咱们既然来了,那就是血债血偿!” “去吧,无论你做什么,我跟001都支持你。” 001一愣,纳闷的问:“还有我的事呢?我也不知道发生了啥啊。” “以后再知道也不晚。”林默坏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但是管他呢,有仇不报,那太不痛快了。” “你小子,比安南猴子都贼。”001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附耳到响箭脸颊,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响箭同志,想问什么就去吧。” “反正也没上报,是生是死没人知道。” 响箭眼眶通红通红的,想要说点感激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林默跟001站在不远处打量着他,小声讨论着什么。 “你说他会哭吗?” “我感觉快了。” “你见过大校哭鼻子吗?” “没有。” “大校军官在咱俩面前哭了,那咱俩挺牛啊。” “那算什么,我当年这条胳膊断的时候,姜司令都.......” “刚才不让我吹,你自己吹上了?” “我那是吹?当年咱爷们....” “别吹了,等仗打完了,咱俩打篮球,1v1敢不敢?” “你是没把我当残疾人,但是你小子也没把我当人啊,我一个胳膊怎么跟你打?” “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比单手俯卧撑!” “比鼓掌,一分钟之内看谁鼓的次数多。” “我就一只手。” “你打脸呗,出声就算!” “不当人子啊你!” 响箭看着斗嘴的两个人,脸颊也不由浮现一抹笑容,把这份恩情默默放在心里,反手握着锋利的军刀,迈步走向不远处的俘虏。 85,三个男人凑成羁绊,随机生成点子王! 85,三个男人凑成羁绊,随机生成点子王! 响箭反手握刀,拖着半死不活的俘虏进了丛林。 过了一会,惨叫声响起。 坐在不远处休整的菜鸟们被吓了一跳,纷纷起身,表情凝重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正在搬运物资的运输兵,也都停下手上的动作。 林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安抚道,“别紧张,响箭同志正忙着学外语呢,大家各忙各的。” 学外语? 谁也没有听明白林默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他说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 战士们又开始忙活起来。 这里距离235高地还有三四公里的路,卡车只能送到这里。 因为现在正是轮战时期,有很多新老装备要进行轮换,骡子有更重要的作用,所以只能用人力运送物资。 都说八十年代的兵,是足以肉身成圣的恐怖存在。 但其实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他们的身体素质普遍不如后世。 能做到那么多的辉煌成就,主要靠的是心中有信仰,忍耐力足够强。 过了一会,响箭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里的军刀已经被染红,正顺着血槽跟刀尖向下滴落着鲜血。 林默问道,“问出来了?” 响箭擦了擦军刀,表情失落的点了点头:“它不在战场上。” 001带着疑惑的表情说道,“响箭,你想要找谁?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换防的都是我们军的,总比你一个个问过去要快得多。” 响箭从口袋里拿出香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只是做了个深吸的动作:“我老婆86年来的老山,被敌人抓了活口,第二天咱们的战士发现她的尸体.....” 说到这,响箭紧握着双拳,炙热的眼神里充斥着浓郁到极致的杀意。 甚至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在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呼....” 响箭咬了咬嘴里的香烟,深呼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只知道俘虏她的人是安南821特工团706营营长。” “刚才问出来它的名字叫阮昌,去年受伤从战场上撤了下去,目前在安南境内。” 女兵被俘虏会发生什么,其实也就不用说了。 001表情变得黯淡,想说点安慰的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他们这些硬汉而言, 亲人遭罪,比他们自己遭罪痛苦一万倍。 林默拍了拍响箭的肩膀说道,“看开点,起码我们现在知道敌人的名字。” “它如果在战场上,你还得担心他被流弹打死,被地雷炸死,或者是上厕所的时候被摔死。” “现在知道他在后方很安全,那不就给你留下了充分的报仇机会?” 响箭擦干净军刀上的血迹,叹了口气说道,“可我们是军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境外....” 说到这,他愣了一下。 不对, 以前确实不能出去执行任务, 但他记得前不久林默跟他提过一个特殊的小队。 好像叫影子小队? 他们是能够跨国执行任务的,当时林默还邀请过他。 响箭怔怔的看着林默,许久后说道,“你的那个计划,批准通过了?” 林默点了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的身份是老百姓。” “你们这些当兵的,要为我服务噢。” 001:“......” 他打量着林默说道,“我还从未见过,有拎着81杠,身上挂着手榴弹,穿着防弹衣的老百姓...” 林默笑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响箭激动的问:“现在有几个人。” 林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响箭,最后指了指001。 响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无奈的说道,“那你直接说就你一个不得了,整的我白激动了。” 001纳闷的问:“你们聊什么呢?我确实有点听不懂。” 响箭看着林默询问道,“能说吗?” 林默点头。 响箭把影子部队的事情,简略的告诉给了001。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5,三个男人凑成羁绊,随机生成点子王!(第2/2页) “有点意思啊。”001点点头说道,“如果有几支这样的小队存在,绝对能发挥出巨大的效果。” 林默看着001,期待的问:“怎么样,要加入吗?(☆▽☆)” “现在加入的话,你可就是尊贵的创始人小队了,队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极恶小队。” “从此我们将隐藏在祖国的阴影当中,用极致的恶,去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 001指了指空荡荡的胳膊,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你看我这样,有资格吗?” “都说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林默笑着说道,“指不定我们明天就跟你一样,甚至更惨。” “再说了,哥们好歹也是个发明家,整不好那天就能给你做出来个机械假肢。” “我保证到时候让响箭羡慕的,都想砍断自己的胳膊。” 响箭:“.....” 我咋那么闲呢。 林默继续说道,“再说了,你有给同志报仇的机会,你不替他们出头吗?” “有给同志报仇的机会你不上,还做缩头乌龟,那你成啥了?” “响箭,想个词。” 响箭沉吟片刻,掷地有声的说道,“帮凶。” “对,就是帮凶!”林默拍了拍001的肩膀,语气深沉的说道,“小同志,谁敢横刀立马,唯有你001中校啊!” 001:“.....”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咋跟唱戏似的? 他嘴比较笨,想了想说道,“你俩别绕我,我有点懵,但是有一点我能肯定,那就是如果响箭同志需要帮忙,我肯定义无反顾。” “但是加入极恶小队的事情,我能愿意,姜司令也未必同意啊。” 一听这话,林默就知道稳了。 他笑着说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我听我们雷司令说了,你们姜司令当初参加革命的时候,还是雷司令手把手教他放的枪。” “雷司令找他要人,他不会不同意的。” “响箭能当通讯兵跟爆破兵,你当突破手跟火力手,咱老林屈尊当个战略狙击手跟队长,再找个狙击观察手跟医疗兵,这支小队雏形基本上就有了。” 林默伸出一只拳头,挑了挑眉:“来吧哥几个,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就不整那些虚的了。” 响箭毫不犹豫的伸出拳头跟林默碰在一起。 两人看向001。 001:“.......” 什么情况? 就见两面,这么搞得好像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样。 不过,看着林默跟响箭真诚的眼神,001意识到这可能是他军旅生涯新的转折点。 说真的, 林默刚才的描述,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你们灾舅子,格老子真是信了你们的邪咯,来就来,祖国的第一线,怎么能少了川军?!” 001握拳,伸出唯一的一只手。 月光下,深山的丛林里,那支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极恶小队的雏形,就这样诞生了。 三人谁都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经历多少惊心动魄的任务....多少次险象环生的战斗。 从平原到高原,从雪地到高山,从雨林到荒漠.... 极恶小队的大名,注定将会响彻整个世界! “好,现在我们是同志了!”林默笑着收起拳头说道,“001,你看咱们现在是直接上235高地,还是去干别的?” 001想了想说道,“235高地那边没啥事,这场仗从79年到现在都打了快十年了,咱们轮战的目的其实更多的就是为了练兵。” “后天就是交换俘虏的日子,27军这段时间被俘虏了300多名战士,我们这边只有240多个安南猴子。” “姜司令让我接到你之后,就在老山里找猫耳洞,抓安南猴子俘虏。” “能多凑一个,咱们的战士就能少受点罪。”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狼头跟响箭你们两个人,有没有兴趣听听?” 86,陇南人?说个风起云涌听听! 86,陇南人?说个风起云涌听听! 林默跟响箭点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说。 “咱们就比抓俘虏的数量。”001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我的兵都上过战场,咱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我们把队伍打乱,一人挑选七个队员,在这老山抓俘虏。” “谁抓的多,谁就当队长。” “敢不敢比?” 响箭重重点头道,“比就比,让你们两个瓜怂见识见识,额们西北狼军抓俘虏的本事!” 两人又转头看向林默。 林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觉得....比一分钟之内鼓掌次数,谁最多谁当队长比较好!” “瓜皮!” “龟儿子!” 两人异口同声的骂了一句,随即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去集合队伍。”001动作干脆利落,转身向着不远处休息的战士们走去。 响箭看着他的背影,好奇的问“狼头,你跟001认识很长时间了吗?” 林默摇头:“就见过一次啊。” “啊?”响箭愣了一下,诧异的说道,“我看你们的样子,还以为你们认识很多年了。” 林默看着响箭,微笑道,“咱们见过很多次吗?” “也是。”响箭点点头说道,“虽然见得少,但咱们也算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共过生死的搭档。” 林默笑道,“对咯,人跟人很奇怪的,有的人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你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有些人就算是朝夕相处,反而会越走越远。” “响箭,刚才听你说方言,你是咸阳那一片的?” 响箭点点头。 林默嘴角浮现一抹坏笑:“你用普通话说个风起云涌我听听。” 普通话是1956年开始普及的,部队的时间还要早于地方。 响箭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疥起咏...不是...风qi..泳泳...” “哈哈...哈哈哈.....”林默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瓜怂,你逗我!”响箭恶狠狠瞪着林默。 “别闹,别闹,干正事,抓俘虏要紧!”林默恢复了一下表情,走到已经集合的战士们面前。 001已经把事情告诉给了战士们,大家也都跃跃欲试。 敢来战场上,都是想要杀敌报国的。 从这些年轻的战士们眼中,能够看出他们对功勋的渴望。 001看着两人说道,“远到的是客,你们先选。” 林默打量着眼前的战士们,最终挑选出来几个头比较小,看起来很机灵的士兵。 001点头道,“狼头真是有眼光啊,一下子就挑出来我手下的几个精锐。”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一定要保证好狼头的安全,记住了没?” “是————”那几名士兵重重点头。 001又看向响箭说道,“响箭,该你了。” 正在嘟囔着什么的响箭忽然抬起头,下意识的说:“风...风...” 林默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都能忍得住。 但这次...他实在都快要憋出内伤了。 好在响箭的反应很快,沉声道,“伟大的教员告诉我们,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我只要七个人,你们谁愿意的,向前一步。” 七名战士站了出来。 001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林默的表情就知道肯定错过了很精彩的事情。 这会是忙正事的时候。 他目光在队列中的士兵身上扫过,沉声道,“我也要七个人,而且只要金城军区的。” “如果不嫌弃你们的队长是一只手,向前一步。” 李小山、何天佑、耿军勇、赵晨阳、陈铁柱、阮建安、何国瑞。 七人走了出来。 001满意的点点头,看向陈铁柱说道,“你的代号是什么?” 陈铁柱挺直身体回答道,“报告首长,俺,俺叫林七。” 001看向旁边自己军区的一名战士,摆了摆手。 那名战士把后背装着的弹鼓跟弹匣交给了陈铁柱。 001询问道,“重吗?” “报告!”陈铁柱坚定的回答道,“不重,我能背得动。” 001点头:“好,你也看见了,我身体有缺陷,需要有人帮我背着弹药。” “这里面是两个基数的班用机枪弹药,你可能需要背很长时间,能坚持得住吗?” 班用机枪一个基数为1000发弹药,重量24.1kg。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6,陇南人?说个风起云涌听听!(第2/2页) 两个基数就是48公斤,再加上其他的东西,大概将近100斤的分量。 这个负重不是开玩笑,尤其是需要长时间背着快速移动。 陈铁柱最出色的就是体能,他连想都没想就回答道,“首长,俺估摸这里面也就百十来斤,您就是再来一个基数我也没问题。” 001看向林默。 林默点了点头,示意陈铁柱不是在逞强。 他可是见过这小子扛着两个人跑的架势,体力方面确实够用。 001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小子,等抓到安南猴子,我给你记功!” “哎,行!”陈铁柱兴奋的点头。 三支小队已经成形,林默看着其余的人说道,“你们跟着运输兵上235高地。” “都给我记住了,你们代表着的是金城军区的脸面,也是咱们狼山部队的脸面。” “一定要服从命令听指挥,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听明白了————” 分完小队,大家都跟着运输兵一起忙活了起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运送物资的战士们消失在了丛林之中,运输车队掉头回文山县,继续准备下一批物资。 等下一批物资送上去,上一批的运输兵再下来,周而复始。 大型战役打的就是消耗,物资、兵力、精神消耗..... “咱们也该忙活起来了。”001提起81班用机枪,看着两人说道,“一人一个方向,你们先挑。” “我去东边。”林默随便选择了个区域。 响箭说道,“那我西边。” “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在文山县集合。”001给机枪上膛,补充道,“记住自己所在的高度,一定不要超过500米的警戒线。” “那里有很多安南猴子的暗堡跟一线侦察兵,非常危险。” “还有如果抓到俘虏的话,可以用ssb收发信机联系侦察部队,他们人很多,能随时赶到指定区域。” “当然你们也别有心理负担,抓俘虏这事挺难的,空手而归也是正常情况。” “毕竟你们金城军区...” “听你扯淡,明天见!”林默不再废话,带着人消失在了东边的丛林之中。 响箭熟练的打开枪械保险,沉声道,“同志们跟我走,抓猴子!” 001看着两人消失在丛林里,也被激起了胜负欲,回头对着七人说道,“有没有信心超过你们的总教官?” “想不想看他吃瘪?” 太想了啊! 天天挨训,早就给他们训出叛逆心理了。 七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想————” “好,很有精神。”001也不磨叽,低吼道,“你们要记住了,多抓住一个安南猴子,就能多换回来我们一位被俘虏的同志。” “出发!” .......... 丛林里荆棘密布,而且又没有路,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非常的难受。 两名战士负责在前面开路,其余五人负责不同方位的警戒。 七人呈‘品’字形突进队列,牢牢的将林默保护在正中间,无论那个方向接敌,都能最大程度保证林默活下来。 距离林默最近的是个身高只有165左右,身材瘦弱的小个子军人。 别看他矮,之前给001背弹药的就是他,体能这方面毋庸置疑。 不用承担警戒任务的林默,全神贯注的盯着上帝视角,寻找着隐蔽的猫耳洞,同时小声问道,“你怎么称呼?” 小个子军人很腼腆的说道,“我的代号是班长给起的,你可以叫我滚地龙。” 林默点点头问道,“滚地龙,你觉得你们总教官能抓几个俘虏?” 滚地龙想了想回答道,“我们总教官执行过很多次抓捕俘虏,上次我们轮战的时候,他一晚上抓过十二只安南猴子。” “这也是我们军侦察师的最高记录!” “他的那条胳膊,也是在一次抓捕俘虏的任务中....” 等到滚地龙讲完,林默看着身边的几名战士,微笑道,“你们总教官确实是个人物,我很佩服他。” “但既然是比赛,咱们就要认真对待。” “这样吧,先定一个小目标。” “一晚上抓50个安南猴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滚地龙震惊的看着林默,诧异的问道,“首长...你说...夺...多少?” 87,顶级高层对林默的秘密调查! 87,顶级高层对林默的秘密调查! 林默身边另一名战士说道,“狼头总教官,您可能对猫耳洞不太了解。” “猫耳洞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长得像是猫的耳朵,很狭小,一般也就容纳一两个士兵,别说是在晚上,在白天都很隐蔽,非常难发现。” “您要抓50个俘虏,至少得找到20个猫耳洞,说真的...就算里面藏着的不是安南猴子,是一群野猪,咱们也抓不了那么多啊。” 林默刚想说话,上帝视角100米的边缘,忽然出现几个可疑的热源。 他急忙低声提醒道,“都别动。” 七名训练有素的战士就像是被定身了似的,俯下身子一动也不动。 林默往前走了几步,确保上帝视角看的更加清楚,很快就确定距离他们左前方90米的位置,就是一个安南猴子的猫耳洞。 两名猴子蜷缩着身体坐在洞里,已经睡了过去。 “好机会。” 林默低声说道,“其余人原地警戒,滚地龙跟我来。” 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猎鹰特种部队的战士表现出非常优异的战术素养。 他们没有提出任何质疑,按照林默的要求进行警戒。 滚地龙紧握着步枪,悄无声息的跟在林默身边,警惕着黑暗丛林里可能出现的危险。 两人亦步亦趋,在丛林里踽踽前行。 90米的距离很短,很多经过锻炼的普通人,都能在十秒出头跑到这个距离。 但是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这短短的90米却足足需要七八分钟。 脚步得轻,万一踩到什么动物,发出太大的动静,很容易惊醒猫耳洞里的猴子。 还有就是在猫耳洞的周围,通常会埋很多预警地雷。 林默凭借着上帝视角的优势,用了大概三分钟左右抵达了猫耳洞5米的位置。 林默低声问道,“看到了吗?” 滚地龙四处看了看,摇头说道,“没有啊,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模指着不远处的杂草说道,“你没觉得那块草特别茂盛吗?“” “那后面就是一个猫耳洞。” 滚地龙顺着手指看去,总算是看出了不对劲,激动的点点头:“对对,很有可能就是猫耳洞,总教官你的眼力也太好了吧,刚才就发现不对劲了?” 林默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抽出军用匕首说道,“你藏在这别动,我悄悄摸过去。” “那不行!”滚地龙很坚定的摇了摇头:“001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你的...” 林默低声回答道,“现在我是你的上级,执行命令!” “是。”滚地龙低声回了一句。 林默握着军用匕首,慢慢靠近不远处隐藏在草丛里的猫耳洞。 在来老山战场之前,他向雷国庆申请了一大批喷火枪,就是打算用来火烧猴子的。 可惜要抓活口,暂时也就用不上了。 五米, 四米, 林默死死盯着上帝视角,确保洞里的安南猴子没有醒过来。 冷风吹过丛林,飒飒作响。 他能够听到安南猴子轻微打呼噜的声音。 三米, 两米, 林默悄悄拨开草丛,露出里面约莫30厘米高的洞口。 这个猫耳洞很浅,进深不到50厘米,加上地下高度约莫有1米左右。 形状有点像切开的月饼。 两名安南猴子对面屈膝坐着,紧紧抱着怀里的枪。 看年龄都不大,估计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呼...” 林默轻轻吸一口气,猛地冲了上去,一记手刀打在其中一名安南猴子的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另外一名安南猴子。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林默,下意识准备举枪。 说实话,他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7,顶级高层对林默的秘密调查!(第2/2页) 可惜, 在近战之王技能的加持下,目前这个距离,林默近乎于无敌。 他反转手中的军用匕首,用刀柄稳准狠的砸在安南猴子的脖子上。 猴子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再次晕了过去。 林默用手电筒,近距离对着地面闪了三下。 这是丛林战场上的一种沟通方式,既保证不会出现灯光外泄,又能保证不远处的队友能清楚看见。 “得手了?” “这么快?!” 滚地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微弱灯光。 好家伙, 这样的速度简直比他们全盛时期的总教官,还要快上一些啊! 滚地龙急忙贴了上去。 林默低声询问道,“带尼龙绳了吗?” “带了。”滚地龙从随身的背包里,抽出一团很长的绿色尼龙绳。 林默说道,“把它们右手绑在身后,左手绑在胸前,另外解开它们的鞋带,裤子褪到一半。”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俘虏捆绑技巧。 滚地龙看着两个不省人事的俘虏,激动的说道,“总教官您就放心吧,001抓的俘虏,都是我负责捆的,我以前在老家是杀猪的,最会猪蹄索紧扣,从来没出现过纰漏。” 他走了上去,熟练的将两名俘虏捆了起来,并且按照林默的要求,解开它们的鞋带。 为了保证它们不发出声音,滚地龙还将它们的裤子割破,团成一团塞进嘴里。 “不错,是个人才。”林默表扬了一句,低声说道,“把其他人都叫过来。” “是!”滚地龙领命,消失在丛林里。 不多时, 七名小队成员赶了回来,全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林默。 俘虏他们也抓过,还抓的不少。 观察能力出色的侦察兵他们也见过,001可以说就是他们蓉城侦察兵当中的翘楚。 可是... 就算是001来了,也不可能在大晚上距离几十米的情况下,精准找到猫耳洞吧? 这...这是有雷达吗? 虽然心里好奇,但是没人好意思张嘴问。 林默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没有解释的想法。 就像雷司令说的,别当其他人都是当傻子。 林默自认为身上的疑点已经够多了, 也许高层早已经对他展开全方位的调查。 之前的旋翼机跟猫猫车就是最好的证明,林默自认为不会露馅,但其实他根本瞒不住别人。 也很正常, 他我是第一次穿越,穿越之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维和战士。 接触过最大的领导,也就是在军区集合的时候,远远看见过一眼司令员。 不过没关系, 现在正是气功热的年代。 钱老成立的507局、749局,就是专门研究各式各样特异功能跟灵异现象的。 人们信这个! 林默已经想好,以后真要是实在解释不了的话,或者上级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就直接说自己有特异功能。 反正不能因为忌惮这些东西,明明有能力却藏着掖着。 那样没意思,也会害死很多人。 林默低声说道,“留下四个人看守俘虏,滚地龙带两个人,跟着我走。” 说完, 他迈步向着远处丛林走去,滚地龙带着两名特种队员跟在身后。 刚走了没有二十米,林默忽然蹲了下来。 滚地龙跟其余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全都是满脸的诧异。 不是吧, 不是又有新发现了吧? 之前他们一晚上都可能找不到一个猫耳洞,人家不到十分钟找到俩? 老天爷啊! 什么时候越南猴子变得这么好抓了???? 88,在大大的战场上挖呀挖呀挖! 88,在大大的战场上挖呀挖呀挖! 滚地龙跟另外两名特战队员快速跟了上去。 林默指着西北方向的丛林说道,“那里有两个猫耳洞,其中一个洞里的人是醒着的,我解决其中一个,你们解决另外一个。” 三人顺着林默所指的方向看去,结果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其中一名特战队员皱眉说道,“有吗?没看到啊!” 啪。 滚地龙照着他的后脑来了一下,低声骂道,“狼头说有,那就肯定有!” 骂完人,他又换了一副面孔,谄媚的说:“狼头,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哟, 小伙子还挺上道啊。 林默很喜欢001带出来的兵, 听话, 机灵, 战斗经验丰富。 只是很可惜他们都上了年龄,基本都已经到达极限,而且会越来越难以胜任未来的高科技战争。 别看何天佑他们现在表现的很差, 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那帮人会成长到连林默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部队是个大熔炉, 这句话在任何时代都是通用的。 林默小声说道,“这样,我解决左边的猫耳洞,你们三个解决右边那个。” 之所以会这么安排,是因为林默已经通过上帝视角看到,左边猫耳洞里的三个猴子都是醒着的,右边那两个是睡着的。 三个人抓两个睡着的猴子,问题不大。 “行,没问题!”滚地龙重重点头。 林默提醒道,“我先动手,等我这边动了,你们再动。” 三人点头。 一行人放慢脚步,一点点靠近猫耳洞。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的恶臭,那是来不及丢弃的排泄物。 不管是安南猴子还是华夏的部队,能在这种山洞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月,绝对是出色的好兵。 林默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在等待着猫耳洞里负责警戒的猴子放松警惕。 是人都有累的时候,哨兵也一样。 上帝视角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看到区域范围内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哨兵脸上的状态。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四个人足足在丛林里爬了快20分钟,猫耳洞里的哨兵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放在嘴里嚼着。 丛林里不能有明火,有烟瘾只能生吃香烟。 精神得到满足的瞬间,也是警惕性最差的时候。 这是永远不变的真理。 林默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像是一头猎食的孤狼,一跃而起,在安南猴子震惊的目光中,一枪托砸在了他头上。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猴子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动手!” 其余三名特种队员跟着冲进了另外一个猫耳洞,很快就将睡着的两名猴子制服。 林默这边两个醒着的猴子察觉到动作,迅速想要抓起旁边放着的突击步枪。 可惜他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林默一脚踹在昏迷的安南猴子身上,让它的身体重重砸向后面的两个猴子,紧跟着抓起突击步枪,踩在猴子身上,沉声道,“不许动,否则格杀勿论。” 这时, 滚地龙他们走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将两名清醒着的安南猴子制服。 从真正发起攻击到结束,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三名特战队员看向林默的眼神,宛如在看神明。 两个被生擒但是还没有昏迷的安南猴子,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默。 他们刚才完全没有看清林默的速度,只是看到一道黑影,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突击步枪已经被昏迷的安南猴子压在身下。 整个过程流水,一气呵成。 太恐怖了, 就好像他对猫耳洞里的环境,了如指掌似的。 要知道... 老山上大大小小几千个猫耳洞,几乎就没有一个是一模一样的。 大小不同,格局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8,在大大的战场上挖呀挖呀挖!(第2/2页) 有的深度长达七八米,洞里弯弯绕绕跟迷宫似的。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根本没有人敢直接冲进猫耳洞里生擒俘虏。 那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它们想要说话,但可惜嘴巴塞有东西,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默提醒道,“别愣着了,通知其他人带着俘虏过来。” “是!”一名特战队员领命,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过了一会, 四名队员押着两个安南猴子再次出现。 当大家看到五个被捆绑起来的俘虏时,一个个全都目光诧异的看着林默。 “什么情况?又抓五个?” “??????” “不是吧...比赛这才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吧?” “这也太快了...咱们总教官也没有...不对,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吧?” “应该是运气好?” 几名特战队员忍不住小声讨论了起来。 林默满脸的无语。 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哥们, 要不是知道你是001的兵,我都以为你在骂我了。 滚地龙兴奋的说道,“狼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侦察大队来领人?” 林默纳闷的问道,“才七个就要叫侦察大队?” 才? 才??? 你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滚地龙看着狼头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装x之后,提醒道,“狼头,你有所不知,其实我们一般抓一个俘虏就叫侦察大队支援了。” “而且...抓俘虏其实...没那么简单...” “不对...” “你等等,我组织一下语言,我有点懵。” 旁边一名特种成员说道,“我来说吧,狼头,不是谁抓俘虏都像你那么简单。” “001最高记录是一晚上抓12个,但其实大部分时候,一晚上一个都抓不到。” “我怎么解释,你能明白了吧?” 林默点了点头,没好气的看着滚地龙说道,“你看看人家解释的多清楚,再看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滚地龙:“.....” 您老人家俘虏抓的多,您老人家说的都对。 林默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留下三个人看俘虏,通知侦察大队过来,其余人跟我走,继续抓猴子。” “我说了,今晚保底50个。” 半个小时之前说这句话,大家都觉得林默是不知者不畏。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现在听到这句话,他们都不由得开始激动了起来。 好家伙, 一晚上要真能抓50个俘虏,不光破了001的记录,军功章跟奖金也能拿到手软啊。 算算吧, 战场上三个俘虏就是一个三等功! 嘿嘿, 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啊! 要不是001平时对他们很好,他们都已经快有跳槽的想法了。 “走!” “我们都听你的。” “狼头,你能不能教教我们侦察猫猫洞的技巧啊。” “总教官,我想学抓俘虏!” 林默笑道,“人跟人的体质不一样,我这人进了丛林,就跟开了上帝视角似的,那有人那没人,凭感觉就能感觉得出来。” “你们啊,怕是学不来。” 众人满脸遗憾。 就在准备走的时候,林默忽然想起了什么,抓起枪托,照着两个清醒着的安南猴子敲了下去。 砰..砰... 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猴子进入婴儿般的睡眠。 林默边走边小声问道,“好听吗?” 滚地龙点点头。 林默笑道,“好听就对了,好听就是好头。” “等凑够88个俘虏,老子让它们跪成一排当钢琴的琴键,我给你们弹个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89,总教官现在一定很辛苦吧? 89,总教官现在一定很辛苦吧? 林默这边俘虏抓的起劲,其余两支小队也没闲着。 001带着何天佑他们七个,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在丛林里找到第一个猫耳洞。 001小声说道,“两个人到东边警戒,两个人去北边等着,其余人跟我上。” 队形分散开来,将猫耳洞团团包围。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越是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兵,越是谨慎。 001就是如此, 他没有太过于靠近猫耳洞,只是在大约15米左右的位置等着。 何天佑小声问道,“001,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001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别急,抓俘虏是个技术活,最忌讳毛毛躁躁的直接冲进去。” “咱们不知道猫耳洞里有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睡着。” “更关键的是,洞的大小跟结构咱们也不知道,如果贸然进去的话,很有可能被人家乱枪打死。” “咱们只能等,等他们出来上厕所,或者是确定里面没有动静,悄悄摸索进去。” 何天佑点点头,目光担忧的看向林默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这么危险?我们狼头不会有事吧?” 001摇了摇头:“放心,你们狼头比谁都狡猾,再说还有我的人在保护着他,最多就是一无所获,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旁边几名狼山特种兵缓缓点头。 别看林默平日里对他们非常严厉,但是大家都是不傻。 知道严是爱,松是害的道理。 深夜的丛林里很冷,他们一动不敢动的趴在地上,警惕着不远处的猫耳洞。 一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也没有敌人走出猫耳洞。 001低声说道,“差不多了,我先摸过去,你们在旁边警戒,小心着点。” 几人纷纷点头。 001一点点爬到猫耳洞旁边,又观察了十几分钟,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洞口,探头向里张望。 这是个很深的猫耳洞,在洞口只能看到拐角的位置,更里面的什么都看不到。 里面空间有多大? 有几个安南猴子? 他们有没有睡着? 一切的一切都是潜在的风险。 001把班用机枪放在洞口,从腰间拔出手枪,提醒道,“我进去看看,如果有不对劲的你们直接开火。” “听明白了吗?” 何天佑沉声道,“首长,要不我进去吧!” “我去。” “还是我去吧!” 001低声说道,“执行命令。” 几人只能作罢,持枪在洞口警戒。 没办法, 洞口实在是太小,根本不可能容纳两个人同时进入。 “呼...” 001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爬了进去,同时仔细听着猫耳洞里的任何响声。 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都会立刻退出来。 要不然在这种狭窄的地方,根本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万幸, 身体通过第一个岔路口后,001看到里面只躺着一个睡着的安南猴子。 可能是新兵,枪就那么大咧咧的摆在旁边。 轮战十年, 安南的一代人基本上都打没了,如今上战场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十七八岁,没有经历过严格训练的新兵。 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 这场持续了将近十年的安南反击战,也快到结束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9,总教官现在一定很辛苦吧?(第2/2页) 001爬到安南猴子身边,用手枪枪托将其砸晕拖了出来,何天佑他们连忙上前,将俘虏捆了起来。 等忙完所有事情,001笑着说道,“运气还不错,只用了3个小时就抓到了第一个俘虏,今晚有希望抓到三个,大家加油努力。” 何天佑他们都是第一次上战场,也是第一次抓俘虏,看什么都新鲜。 纷纷点头,满脸期待。 砰!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抓俘虏的时候,寂静无声的丛林里忽然响起枪声。 砰...砰砰... 紧跟着像是点燃了鞭炮的引信,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 001看着枪声响起的方向,低吼道,“不好,是响箭那边出了问题,快过去!”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何天佑他们在反应过来之后,全都急忙跟了上去。 ........ 不远处的丛林里。 在等待侦察大队的空档,林默带着队员又抓到了八个俘虏,加起来总数量已经达到15个。 俘虏们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全都是昏迷的状态。 林默坐在旁边休息,三名特种队员在高处警戒,还有四个人坐在林默的身边。 不得不说, 有了上帝视角的加持,抓俘虏变得非常简单跟容易。 但是林默也能感觉得到,他的精力即将到达极限,很难再长时间开着上帝视角。 而且因为是刚刚得到技能没多久,林默还不知道恢复速度是多少。 “呼...” 林默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家都休息一下,等侦察大队的人来过之后,咱们再继续抓俘虏。” 四人连连点头。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林默在他们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三个小时啊, 仅仅三个小时就抓了15个活着的俘虏,整个过程一枪都没开,简直顺利的不能再顺利。 他们不由得在想,如果自己也能像林默这么厉害就好了。 既能立功又能赚钱,简直就是所有军人的梦想。 别说一晚上抓几十个, 他们的要求真不高,一晚上抓三个就行。 滚地龙他们也就是在幻想世界里敢这么想想。 他们可还没有忘记,有多少侦察部队的战友们,都是倒在抓俘虏路上的。 包括他们的总教官001, 如果当时炮弹再偏那么一点点...失去的可就不是一条胳膊了。 像林默那样直接冲进去抓人? 呵呵, 可能俘虏还没抓到,自己就已经凉了。 正是因为知道难度有多大,他们才越发佩服林默抓俘虏的能力。 总教官不愧是总教官! 砰! 就在他们闭目养神恢复着精力的时候,远处丛林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林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一跃从地上站了起来。 其余几人也都是一样。 一声枪响过后,紧跟着就是密集的枪声。 林默看了眼枪响的方位,低吼道,“响箭那边出问题了!” “留下两个人看俘虏,其余人跟我走!” 说完, 还不等其余人反应过来,林默就已经消失在了丛林之中,并且再次强撑着身体打开了上帝视角。 枪响的这么密,而且还是很多不同的枪械。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响箭遇到了安南猴子, 而且数量很可能还不少! 90,愿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华夏! 90,愿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华夏! 再次开启上帝视角,方圆100米范围的地雷出现在林默的视野之中。 他在最快时间规划出最快的时间,并且一路飞奔。 滚地龙他们刚开始还能看到林默的背影,但是两三个闪身之后,只剩下了晃动的杂草。 不过枪声没有停止过,他们倒是不至于迷路。 跑了大约七八分钟,上帝视角里出现几个熟悉的身影。 林默急忙追了上去。 001看到他之后问道,“你也听到枪声了?” 林默点头:“带着部队速度太慢,我们两个先跟上去,你跟紧我,不用担心地雷。” 说完, 林默再次提高了速度。 001回头说道,“你们不用太着急,我先跟你们总教官过去看看情况。” 他也跟着提高了速度。 两人在丛林里就像是灵活的猎豹,闪转腾挪的速度非常快,简直就跟在丛林跑酷似的。 何天佑他们跟不上,只能尽可能保证不会被拉的太远。 又跑了五六分钟,枪声已经越来越近。 林默的上帝视角之中出现了十几个可疑的热源,近距离查看之后就是安南猴子所在的区域。 他还看了眼响箭所在的方位,一共有八个热源。 但是有一个人躺在地上,热源在他的身下形成了不规则的圆形。 这.... 林默当然知道身体下散发热量的是什么...只是现在还看不清楚究竟是谁。 “呼...” 林默的双眼变成赤红色,指着安南猴子的方位说道,“001,瞄准那个方向,打...狠狠的打!” 001没有半句废话,没有问为什么朝着什么都看不见的方向射击,而是单手端起班用机枪,用嘴咬着枪带,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子弹就像是雨点般的,全都洒向安南猴子所在的方位。 林默端起81杠自动步枪,将发射模式调整成单发,瞄准其中一个热源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穿过杂草跟树叶的遮挡,直奔敌人而去。 上帝视角的精准度,要远远超过夜视仪。 下一瞬, 那名敌人的头颅炸裂开来。 在上帝视角的界面来看,鲜血产生的热源像雨点散开,最后落在树叶跟地上,形成光斑形状。 砰。 林默再次扣动扳机。 又是一名敌人在瞬间被爆头, 加上响箭的正面牵制,以及001在侧面火力掩护,瞬间占据战场上的优势。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有狙击手的存在,十几人的安南小队没有恋战,留下两个人牵制火力,其余人迅速开始向后撤退,不一会就离开了100米的范围。 林默想要追过去,但是刚想移动,身体忽然一软。 系统提示他精力值过低,自动退出上帝视野。 001扶着他的胳膊,关心的问:“没事吧?” “没事。”林默摇摇头,向着响箭所在的方向,踉跄的走了过去。 距离很近, 只有不到30米而已... 就算是在丛林里,这点路也算不了什么。 但是, 此时, 此刻... 在得知有人牺牲的情况下,短短的三十米却是那样的漫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0,愿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华夏!(第2/2页) 身体下的热源是流出来的鲜血, 那样的出血量... 不可能存活的下来。 死的是谁? 是谁? 林默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挺无能的, 总是在不断的磨炼菜鸟们的心性,但是却忽略了... 无论是上辈子维和,还是这辈子当总教官,他其实也没有经历过...战友的离去。 路再慢,也终有尽头。 林默从荆棘密布的草丛里走了出来。 看见他之后,所有菜鸟像是终于看见了主心骨,不少人都委屈的擦着眼泪。 他们第一次明白, 原来世界上还有一种情绪,叫做不敢害怕。 战争... 太残酷了... 子弹呼啸而来,看不见敌人的身影,只能对着枪响的位置进行反击。 可能随便一颗流弹,就能结束他们的生命。 地上躺着一位腹部中弹的战士。 子弹在他体内产生了空膛效应,射入的位置只是一个小孔,但背部已经变成了碗一样大的血坑。 林默走到战士的遗体面前,双膝跪地,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伪装跟血渍。 响箭看到这一幕,紧紧攥着拳头,哽咽的说道,“狼头,对不起...是我没能...” 林默举起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喃喃自语道,“战争对参战双方都是公平的,不存在没有牺牲的战场。” 他继续擦拭着战士的脸。 很快,一张清秀、白皙、甚至略带稚嫩的脸庞浮现了出来。 看着他的脸,林默脑海里浮现出了他的个人简历。 【甘宁,18岁,中专毕业,独子....】 【加入特战部队的理由:那身军装很帅,我也想穿上那身军装,跟总教官一起并肩战斗,去祖国最需要我的地方,做祖国需要我做的事情。】 紧跟着, 林默的脑海里浮现出甘宁参加选拔时的一幕又一幕。 “那就是总教官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来都来了,我不走!” “不就是渡桥,有什么可怕的,咱们的先烈们都能过得去,我们为什么不行?” “总教官好!” “总教官,我也能像你这么强吗?” “呕...这是什么样的魔鬼想出来的训练啊,先让我们喝豆腐脑再杀人?中午还吃红烧肉???” “终于要上战场了,我不怕!” “我宣誓——————” 最终,林默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甘宁在出发老山战场时,那份字迹清秀的遗书。 【亲爱的父亲: 我此时呼唤您,就像同时在呼唤我已故的亲爱的母亲。 父亲,母亲,我是您俩唯一的孩子。 在铺纸写这封信的时候,弦月的光穿透黑夜,皎洁生辉。 我看到我们仨一起漫游在月光之下——我经常的梦境仿佛在今夜真实地呈现了。 但我不是以此向您道别。 您就把此信作为我与您进行的一次较为深刻的汇报交流吧。 儿子走了, 今生报国,来世再为二老尽孝。 最后, 请允许我为祖国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清澈的爱,只为华夏。】 91,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91,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林默轻轻合上甘宁的眼睛,再抬起头时,脸上无悲无喜,没有任何表情。 他平静的看着001还有响箭说道,“给我留下两个基数的弹药,你们带着战士们先撤退。” “你要干什么?”响箭紧皱着眉头。 001叹了口气说道,“狼头,你刚才也说了,没有不流血牺牲的战场,战友牺牲了,我们都很难过,但作为一名军事主官,你不能失去理智。” “我没有失去理智,我很清醒。”林默摘掉81杠的弹匣,换上新的弹匣说道,“也许以后执行的任务多了,我也会对死亡变得麻木,但那至少不是现在。” “风队,把你们的弹药拿出来。” 风一激动的说道,“总教官,带我们一起去吧!” “对,咱们一起去!” “血债血偿!” “我们也想为战友报仇!” 耿军勇、李小山七个人全都纷纷请战。 “你们这是胡闹!”001冷声说道,“这里已经是200多米的高度,再往上走全都是安南猴子的坑道、堑壕、掩体、藏兵洞,多道铁丝网、陷阱和防步兵壕...” “你带着士兵上去,就是去送死!” “所以我一个人去。”林默语气冰冷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看着风队说道,“执行命令。” 风队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拿出备用弹匣。 林默开始往行军背囊里装弹匣。 001知道自己劝不动林默,看向响箭说道,“你劝劝他,实在不行把他打晕扛回去。”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响箭什么都没说,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你,你!”001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骂道,“你们这么多年的兵都当到什么地方去了?” 响箭抬起头,缓缓开口道,“我老婆死了,孩子有人照顾,我就这条烂命,余生只想多杀几个安南猴子,001,战士们就交给你了。” “我不管!”001摆了摆手。 林默沉声道,“狼山特种部队!” “到————” 十几人全都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愤怒到极致的怒火。 林默下达命令:“把甘宁送回文山县,然后去235高地报到!” “这是你们新的训练,告诉我能不能完成。” 十几人整齐划一的回答道,“能!” 林默点头:“出发!” 虽然不愿意离开,但他们都没有违抗林默的命令,开始默默收拾东西,抬着尸体,不一会就离开了丛林。 陈铁柱在临走前,把身上背着的两个基数班用机枪弹药,放在001的脚边。 响箭整理完装备,点点头说道,“狼头,别看你的兵年轻,但我觉得他们未来,不可限量。” “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林默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惨淡的微笑。 响箭:“走啊。” 林默:“走。” 两人不再有丝毫犹豫,迈步向着敌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001在后面低吼道,“给我站住。” 两人回头看着他。 001红着眼眶训斥道,“你们一个大校,一个中校,就这么冲上去了?” “你们就没有想过,如果这一去,回不来怎么办?” 林默抬头看了眼树木缝隙中渗出的稀薄月光,淡然的回答道,“那就一去不回。” “001,再见。” “响箭,咱们走!” “站住,他妈的。两个哈戳戳!”001忍不住骂了一句,转头对着滚地龙说道,“带着猎鹰的人,护送狼山特种部队回文山县。” “是!”滚地龙领命,随即问道,“001,那我们抓到的15个俘虏怎么办?” 啊???? 夺少? 001看了眼滚地龙,又看了眼林默,满脸的不可思议。 好家伙, 几个小时的时间,你们抓了15个俘虏? 这么夸张的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他很不自然的说道,“那个,我这边也抓了一个,你合并到一起,跟侦察大队的部队汇合,一起带到文山县的战俘营。” “出发吧。” “是!”滚地龙命令,带着部队消失在了丛林里。 林默跟响箭站在不远处看着001。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1,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第2/2页) 001没好气的说道,“别看了,再看敌人就回到大后方了,你们两个谁来背我的弹药物资?” 响箭走了过来,询问道,“你也打算去?” “是啊。”001瞪着林默说道,“格老子的,我去为他这个人民服务。” “哈哈...”两人的眼眶还挂着泪痕,却又笑出了声音。 响箭背上响箭的行军背包说道,“我来背,如果这次能活着回来,老子给你背一辈子物资都行。” 三人齐装满员,向着安南猴子消失的方向冲了过去。 林默边跑边说道,“响箭,知道执行任务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响箭没好气的说:“我也是总教官,不是你手下的新兵蛋子,无非就是情报准确性、指挥连续性、团队协作、装备精良、机动性等等....” 林默摇头:“不对。” 001在最前面负责追踪安南猴子,听到林默的回答后怔了一下,纳闷的说:“不对?对啊!” 林默微笑道,“执行任务最重要的是别乱立g!” “付拉个?”响箭没听懂。 001笑着回答道,“就是旗帜的意思,不过我觉得狼头在这里用这个词,应该是调侃你刚才说要给我背一辈子弹药物资的事情。” “你看那些电影跟电视剧,配角往往说出这句话,就肯定要出事。” “有遗憾,才能调动观众的情绪。” 响箭冷哼一声说道,“001你还真是孔夫子挂腰刀,能文能武啊!” “不过有一点你们说的不对。” “既然是配角,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子是主角,主角挂了,观众们看谁?” “001,我们追踪的方向对不对?” 001点头说道,“按照丛林里的痕迹是对的,但是前方就是一大片的雷区,我们进入雷区之后肯定得放慢速度,追踪起来很困难。” 三人之中,001的丛林战斗经验最丰富。 001补充道,“不过没关系,这个方向靠近227号高地,它们就算是要跑,也会第一时间返回自己高地。” 响箭吃了一惊说道,“啊?你还打算冲到人家的阵地杀人?” “要玩,就要玩的大一点。”001嘴角浮现一抹疯狂的笑容:“你们两个刚才不是整的挺热血,跟动画片里的主角似的。” “这次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疯狂!” 响箭跟林默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抹震惊。 好家伙, 本以为带了个火力突破手, 结果你告诉我,你是核爆步兵? 就在这时,三人停在了一道铁丝网的前面。 响箭拿出工具对铁丝进行破拆。 001提醒道,“进入雷区一定要跟着我的脚步走,不求速度,只要能安全通过就行。” “你们放心吧,老山战场就这么大,我看过刚才被狼头击毙敌人身上的标志,它们是305特工部队的,找到他们不难。” “在追踪跟抓俘虏这方面,我才是真正的主角。” 林默看着两位‘主角’,默不作声的拿出提前准备的肾上腺素注射剂,找到静脉的位置扎了进去。 他用的是α-1肾上腺素受体激动剂,1954年就发明出来了,比不上后世的好用,副作用比较大,但是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够劲! 随着液体的注入,林默的血压开始上升,心跳加快,肌肉勃胀如铁,不受控制的微微着。 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林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视力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大脑就像是重新做过系统的电脑,运行的异常流畅。 而且跟林默想的一样, 上帝视角又能用了! 只不过状态并没有补满,不知道能用多久。 “呵呵。” 林默发出低低的笑声。 001跟响箭同时看向林默,眉头微微皱着。 孩子疯了? 不等他们询问发生了什么,林默握紧手上的突击步枪,沉声说道,“两位主角...” “接下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主角光环!” “跟紧了!” 说完, 他一跃而起,像是听到发令枪的运动员,径直冲向布满地雷的丛林之中。 92,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92,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安南305特工队通过雷区之后,队长伸出左手做出停止的动作。 队员们停下动作,各自找地方隐蔽。 他们年龄都在30岁以上,有着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 不用任何人提醒, 队伍停止之后,立刻就有三名队员到旁边的高地进行警戒。 队长是个40来岁,脸上有着一道长长刀疤的瘦弱男人,他环顾身边的队员说道,“报告你们的状态。” “一号没有受伤,弹药充足。” “二号小腿撕裂伤,已经止血,还能坚持得住,还剩两个弹匣,三枚进攻手雷。” “五号没有受伤,弹药充足。” “六号没有受伤...” “七号...” 队长沉声道,“他们没胆子过雷区,原地修整15分钟。” 众人坐在大树旁,拿出写着‘华夏制造’的干粮吃了起来。 他们的衣食住行,基本上都是各国出于各种原因援助给他们的。 几乎没什么本国产品。 很多猴子甚至比毛熊自己的部队,都先用上了aek-971突击步枪。 当然也可以理解成新枪刚造出来没多久,需要让他们充当小白鼠发现问题。 吃了两口干粮,其中一名队员擦了擦眼泪说道,“队长...我们死了四个人...真的不能回去报仇吗?” “只要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一定杀光那些华夏人!” 队长对死亡已经麻木,摇了摇头,平静的回答道,“不行,敌人的实力很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名队员愤愤不平的说:“队长,你为什么长别人的威风?” “其他地方不敢说,但是在丛林里,我们安南怕过谁?” 队长瞪了他一眼,质问道,“以目前的能见度,你能在一百米以外的位置,两枪干掉两个人吗?”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愣。 队长训斥道,“你们难道就没有听出来,杀死三号四号的两道枪声非常接近,而且都是81杠打出来的,从方位判断,是后来支援的几个人。” “他两次射击只用了5秒!” “我从来没有在丛林里,见过那样的枪法。”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我们撤离的够快,很有可能会全部交代在哪里!” 这... 100米? 5秒? 两枪爆头? 如果是在靶场,那或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做到。 可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布满杂草跟荆棘还有树木的丛林,而且还是能见度不足20米的深夜。 如此射击条件,怎么可能做到队长所说的事情? “巧合吧?” 队员们脸上全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是巧合,那就说明荣圣扶董天王这次站在了他们那边。”队长其实也不能完全判断刚才是不是巧合,沉声道,“无论是那种情况,在战场上只有足够谨慎的人,才能活的更久。” 荣圣是安南民族信仰中的英雄,以其无双力量赶走了殷敌,成为他们的保护神。 队长感受到了队伍中低迷的情绪。 他们已经至少一年的时间,没有尝到过这样的失败。 他低吼道,“在所有事情中尽管竭尽所能的去努力,时间会给我们一个最满意的答案!” “annamttthng!!!(安南必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2,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第2/2页) 其余几名队员跟着低吼道,“annamttthng!——————” ........ 看着林默像是冲锋一样冲进雷区,001跟响箭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干嘛啊? 找死也找个舒服点的死法啊! 你难道不知道战场上的地雷都是不致死,只致残的吗? 细小的弹珠嵌在骨头跟血液里,那可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扣都扣不出来啊。 可是他们看着林默跑出去将近20米,都快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依旧没有听到爆炸响起。 林默回头说道,“两位主角,走啊!” 001跟响箭对视了一眼。 响箭喃喃自语道,“我收回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法拉克...我越瞅越觉得,那小子才是主角。” 001忽然想起刚才林默带着他在丛林里狂奔的时候,好像也说过不用担心地雷。 这是什么特异功能? “不管了,走!” “走,同生共死!” “对,同生共死!” 两人咬了咬牙,踩着林默留下的脚印,一路小跑了过去。 林默在前面领路,两人跟在后面约三米的位置。 刚开始两人还提心吊胆的,但是等跑出100米左右的时候,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响箭实在忍不住问道,“狼头,你这么优秀,雷司令知道吗?” “不是..你怎么做到在雷场健步如飞的啊?” 林默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人跟人的体质不一样,你们学不来的。” “001,以我们目前的速度,能追得上他们吗?” 001点头说道,“那肯定能,就您老人家这速度,追什么都追得上了!” 林默忽然忧伤的说道,“可是..……我都跑的那么快了,为什么还追不上她呢?” 001:“.....” 响箭:“......” 不是哥们,你没事吧。 林默笑着说道,“跟你们开个玩笑,待会战斗打响,也许咱们也要死了,能开心一秒是一秒吧。” 两人重重点头。 尤其是001忍不住说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狼头的心态,让我真不敢相信你是第一次上战场。” 三人快速通过了危机四伏的雷场,刚刚钻出铁丝网,林默俯下身子,沉声道,“都别动,发现他们了!” “就在我们正前方,大概100米的位置。” 两人都快对林默的夸张表现免疫了。 而且当兵这么多年,他们其实也没少听说各种奇闻轶事。 比如用莫辛-纳甘m1944型步枪的机瞄,247发子弹,打死71名敌人。 比如徒手就能飞檐走壁、因冲锋太快而脱离大部队的几个单兵,歼灭印军300人,顺道缴获了一些火炮。 再比如能忍住烈火的焚烧,一动不动直到牺牲... 甚至是连敌人都能指挥,四渡赤水用奇兵的神仙! 战场是最能逼出人类潜能的地方,人跟人的差距非常大。 响箭低声询问道,“怎么办?” “他们有三个人在警戒,其余人坐在树下面休息。”林默简单介绍敌人的情况,最后问道,“001,你怎么看?” 93,苏醒了,猎杀时刻! 93,苏醒了,猎杀时刻! 001询问道,“他们有几个人?” 林默通过上帝视角观察了一下说道,“能看见的有七个。” “七个....”001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悄悄潜入到他们前面,速战速决打伏击。” 响箭纳闷的问道,“咋不问问我呢?” 林默问道,“那你什么想法?” 响箭沉思片刻回答道,“额跟001的想法一样撒。” 林默忍着笑说道,“下次讨论战术的时候,你负责警戒就行。” “001,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个办法,围尸打援?” 001摇头:“不行,这里又不是开阔地,也找不到什么绝对的制高点,你把人家打倒下,人家丢两个烟雾弹就能撤退。” 响箭附和道,“对呀,跟额的想法一样。” 林默忽略了响箭,严肃的说道,“那如果我告诉你,我能穿烟射击呢?” 001没好气的说:“你当你是约翰·兰博?” 啊? 从他嘴里说出这个名字,让林默怔了一下。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第一滴血》其实是1982年的电影,现在都快1989年了,001看过这类影片并不奇怪。 响箭:“谁是兰博?” “一个打不死的外国人。”林默解释了一句,然后说道,“那我如果确实可以呢?” 001皱眉:“你认真的?” 林默:“不像?” 001沉思片刻说道,“好,那就围尸打援,现在的能见度,我能做到35米的精准射击,你们两个呢?” 响箭说道,“我36米。” 001:“......” 两人看向林默。 林默比划出一根指头。 响箭:“10米?” 林默:“加个零。” 加个零? 两人瞪大了眼睛。 响箭难以置信的说道,“阁下师传何处?” “杨长顺?孙存余?魏来国?还是张桃芳?” 林默心里有点无语。 人家的小队里通常都是各种人都有,负责活跃气氛的一般就只有一个。 其他的要么沉着稳重,要么外冷内热,要么智商贼高。 怎么到他这, 队伍里都是乐子人? “不行,以后筛选队员除了实力之外,性格也得考虑,要不然太抢戏了!” 林默心里嘀咕了一句,沉声道,“001,你去西边找个位置,能不开枪就别开枪,防止遇到什么危险。” “响箭,你到北边找位置,听到我的枪声再动手。” “我去他们的正前方,这样一来咱们三个就能把他们团团包围。” “这是我带的对讲机,咱们一人一部。” 下达完作战指令,三人开始行动。 林默一边快速前进,一边通过上帝视角调整其余两人的位置。 不得不说, 响箭跟001都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他们自己找的位置就已经非常不错。 只不过在上帝视角的加持下,林默能微操的更加精准。 五分钟后,抵达各自位置的三个人,举起了各自的武器,瞄准不远处休整的安南小队。 响箭的81杠上装有目前非常少见的准直式瞄准镜,而且还配备了第三代微光夜视仪。 成像效果很差,勉强能够看清个大概范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3,苏醒了,猎杀时刻!(第2/2页) 别看人类在50年代就发明了夜视仪,但真正装备到部队能用的地步,鹰酱也就这两年的事情。 这东西在华夏非常少见, 响箭带着这个,还是出发之前,雷国庆专门派人送过来的。 他靠科技, 林默靠系统, 001什么都没有,纯靠肉眼瞄准。 “1号准备就绪。” “2号准备就绪。” 听到两人的声音,林默低声说道,“不急着开枪,让我先看看他们中间谁是队长。” 在战场分辨敌军职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准敬礼,不带军衔,着装一模一样,很难分辨的出来谁是军官,谁是战士。 李云龙的眼力都分辨不出来,还是凭借着让俘虏们不断跑圈,才发现拥有异次元口袋的常乃超师长。 但是对于林默而言,并不难。 因为他不光是能看到他们的脸,还能清楚看见他们的嘴型。 再加上略懂一些安南话,很快就锁定了小队的队长。 “我要准备瞄准了。”林默沉声道,“你们都准备好!” “苏醒了,猎杀时刻!” 说完,林默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巨大的枪声响起。 81杠是没有消音器的,而且就算是有,也没有配套的亚音速子弹。 消不消音一个样。 子弹精准的命中安南小队的队长的大腿。 他还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是听到枪声之后下意识找掩体,才发现自己的腿在不断的流血。 这个时候还感觉不到疼。 队长大声喊道,“狙击手...找掩体....快!” “西南方向,火力压制!” 小队反应速度非常快,找好掩体之后举起枪对着林默所在的区域扣动扳机。 枪声能听得出来距离,他们大概知道林默距离他们并不远。 林默躲在大树后面,看了眼安南小队的站位,沉声道,“响箭,开枪。” “收到。”响箭早已经瞄准了一名在他射击视界里的安南猴子,紧跟着也扣动了扳机。 砰。 打中了,但是打的有点歪,击中的是脖子的位置。 那名安南猴子紧紧捂着脖子,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那么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队长急忙大喊:“他们有两个狙击手!” “丢烟雾弹,快丢...” “发信号弹!” 他想要爬到旁边的大树后面躲起来,可是刚一动,枪声再次响起。 砰。 他的左右腿都已经中弹,失去爬行的能力。 小队成员赶忙拿出烟雾弹丢了出来。 将近十五米的范围被烟雾笼罩。 烟雾弹在丛林里的效果,要远远超过开阔地带。 同时, 一名安南猴子从行军背包里拿出信号枪,瞄准天上就准备扣动扳机。 可惜, 就在他食指用力的瞬间,枪声再一次响起。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见,握着信号枪的胳膊,血淋淋的掉在了他面前的草地上... 深夜? 丛林? 100米以上的距离? 穿烟? 精准命中? 这他妈不是开了是什么????? 94,唯有成为死神,才可永生! 94,唯有成为死神,才可永生! 001看着丛林里弥漫的烟雾,按下对讲机说道,“狼头,丢失所有目标。” “重复,丢失所有目标。” 响箭跟着说道,“额也一样。” “丢失热源,无法进行有效瞄准!” “重复。” “丢失热源,无法进行有效瞄准!” 林默一只胳膊撑着树,将81杠突击步枪架在上面,微笑道,“稳住,我们能赢。” “001原地警戒!” “枪声一响,安南猴子的支援很快就会到,你那边是我们突围的其中一条路,暂时不能暴露火力。” “响箭,你向左前方走十米。” 001:“001收到。” 啊? 响箭听到指令后有点懵。 他好歹也是大校军官,半步入将的存在,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指挥小队的。 难道不应该是掩护、集合、推进、检查弹药、单纵队、双纵队形、横向纵队、v字队型之类的吗? 向左前方走十米是什么鬼?? 你搁这推演战场呢? 他们上军校跟演习结束之后,通常会进行复盘。 只有在复盘的时候才会看着沙盘感慨,要是某某侦察队再往前推进一公里,就能找到敌人重炮阵地。 或者要是火炮引导能再精准十五米,就能端掉机枪阵地什么的。 可那不都是事后诸葛亮,站在俯瞰战场的角度才能得到的有效判断吗? 哪有还打仗呢,就直接这样指挥? 响箭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是在战场上只能有一种声音。 无论是什么命令,先执行再说。 响箭:“收到,正在突进。” 林默通过上帝视角看到响箭动了起来,也看到了他眼神中的诧异跟茫然。 没办法, 不是科技打不过变异, 只能说是现在的科技还不够,远远不够。 留给林默进步的空间,还非常大。 瞄准, 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一名躲藏在烟雾里的安南猴子大腿中弹倒在地上。 没有人比此刻的安南小队,更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太可怕了, 根本看不见狙击手的位置,只能进行大范围的火力反制。 可偏偏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对方总是能抓住火力停止的几秒空档进行反击。 天可怜见, 他们是严格按照标准的突围战斗打的啊,四人分成两队,轮流交替射击。 他到底是凭什么每次都能抓住那短暂的火力不足窗口,子弹穿过烟雾对他们挨个点名的? 高手... 这是个从未在老山战场上出现的顶尖高手。 安南小队队长悄悄从大腿外侧拔出手枪,怒吼道,“丢掉所有伤员,撤退,能活一个是一个!” “快!” 说完, 他举枪瞄准自己的脑袋,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annamttthng!!!(安南必胜!)” 他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 过往的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一样浮现在他的脑海。 然而.... 预料之中的死亡却并没有到来,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不知何时被子弹打中,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着。 想死都死不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丛林里的神秘高手,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对方... 这, 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妖孽! 他们的对手是妖孽! “队长!” “队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4,唯有成为死神,才可永生!(第2/2页) “让我再冲一次,我一定能救回队长!” 仅剩的三人满脸热泪的看着这一幕,但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三人迅速向着丛林里进行撤离。 他们的正前方有敌人, 右后方也有敌人, 正后方是雷场,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能逃跑的就只剩左前方。 而那里,正是001的狙击阵地。 看到这一幕,林默低声吼道,“001,猴子往你那边去了,火力压制,开。” 001:“收到。” 001已经听到了丛林里的声音,单手举起班用机枪,对着脚步声响起的方向扣动扳机。 巨大的后坐力,震的他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这边也有埋伏? 三名安南猴子赶忙停下脚步,整个人都趴在地上。 以往的时候,深夜的丛林就像是他们的后院,只要待在丛林里,他们不惧怕任何的敌人。 夜幕跟杂草就是最好的伪装。 可是今天... 明明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但熟悉的地面跟杂草腐烂的味道,却无法给他们半点安全感。 就好像天上有一双巨大的眼睛在死死的注视着他们, 无处可逃, 无处可藏, 求生不能, 求死不得。 林默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确保上帝视角能覆盖整个战场,随后举枪瞄准,击倒两名在他射击视界里的安南猴子。 两个安南猴子似乎是已经认命,倒在地上绝望的望着头顶的天空。 还有一只猴子挑选的位置非常好,不在三人的有效射击视界之内,必须有一个人把他引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林默刚才让响箭移动的原因。 此时, 无论是响箭还是唯一没有受伤的安南猴子都不知道,两人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20米。 需要一个破绽将其引出来。 林默按下对讲机说道,“响箭,信不信我。” 响箭回答道,“废话。” 林默继续说道,“你现在瞄准正前方12点钟方向,然后缓慢往前走。” “收到。”响箭执行命令,举枪向前缓慢突进。 整个丛林再次陷入诡异般的安静,只有响箭的脚步声飒飒作响。 等靠近到15米的时候,林默能肯定安南猴子听得见响箭的脚步声,可是他依旧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进攻的欲望。 什么意思? 想等再靠近一些? 还是想要等援兵赶过来?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再往前走了,因为林默担心再靠近的话,响箭会有危险。 林默按下对讲机说道,“响箭,停,敌人就在你前面15米的大树后面藏着,001,侧面突围过去。” 001:“收到。” 很快, 两人已经将敌人所在的位置包围,但对方还是没有进攻的欲望。 他是小队里的爆破手,全队的炸药都在他这里。 没错, 他不是贪生怕死,也不是等待支援, 而是想要等林默他们再靠近一些,一波全部带走。 可惜, 他却不知道的是, 虽然他隐藏的角度找的非常好,四周几乎都没有能打得到他角度。 但是... 真正的死神,已经爬上旁边的一棵树木,并且瞄准了他的脑袋。 林默蹲在树杈上,嘴里叼着一根杂草,通过上帝视角看着紧张、焦虑、不安,被恐惧所支配的安南士兵,喃喃自语道,“愿你下辈子,能做个远离战场的普通人。” 砰。 枪响, 战斗结束。 95,谁欺负华夏人,我就杀谁! 95,谁欺负华夏人,我就杀谁! 林默用对讲机说道,“敌人已全部失去行动能力。” “001,响箭,把四个受伤的猴子集中到一起。” “收到。” “收到。” 得到命令,001跟响箭迅速开始行动,林默则是在树上负责警戒。 有猴子想要自杀,也有猴子悄悄藏着光荣弹。 可惜, 这一切在林默的视野之中是那样的清晰,根本躲不过去。 每次他们刚有动作,林默就已经扣动了扳机,阻止他们一切反抗的行为。 四肢全断,气若游丝的俘虏被集中在了一起。 林默从树上跳了下来。 等他走过近之后发现,001紧皱着眉头,看着安南小队的队长。 而安南小队的队长则是在回避001的目光。 林默好奇的问道,“认识?” 001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他的丛林作战技巧,是我教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我的学生。” 啊? 响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默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 001解释道,“当初他们抗击鹰酱的时候,派了很多人到蓉城军区学习,那时候,他们叫我们同志跟兄弟。” “他们说华夏就是安南的大后方,只要有华夏在,他们不怕什么西方列强。” “他们说...感恩华夏所做的一切,他们不会忘记华夏的付出。” 说到这, 001深吸一口气,走到安南小队队长的面前,一把扯掉他的上衣,露出里面狰狞恐怖的伤口,继续说道,“他当初在跟鹰酱的战斗中负了伤,安南治不了。” “是昆华医院的专家教授们奋斗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武志光,我说的没错吧?” 武志光冷哼一声,用不屑的眼神看着001说道,“你说的那些我都承认。” “可是我现在只看到老师在侵略学生。” 侵略? “你...你...你放屁!”001脸色涨红,呼吸急促,紧紧咬着牙齿,一双虎目死死瞪着武志光。 001确实像他说的那样,不善于辩论。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林默探出脑袋,看着快要被气炸的001,淡定的说道,“需不需要嘴替?” 嘴替? 好新鲜的词。 001没太听懂,但缓缓点了点头。 林默走到武志光身边,一脚把他踢到旁边,解开他的行军背囊,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然后, 林默蹲在地上,拿起上面写有‘761压缩干粮’,‘华夏制造’字样的干粮丢在武志光面前问道,“给你们吃的,给你们喝的,这叫侵略?” 武志光没有说话。 林默又从里面拿出81杠的弹匣、华夏罐头、医用绷带等等物资丢到他的身上,问道,“这些还是侵略?” 最后, 林默拿出水壶,打开之后闻了闻,而后全都倒在武志光的伤口上说道,“茅台酒啊,去年312块一瓶,今年降价了也要228元才能买到一瓶。” “华夏的军人只有参加最危险的战斗前,才有机会喝上那么一小口。” “这也叫侵略?” 武志光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浑身都在冒着冷汗,但他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是个硬汉。 林默站起身,一脚踩在他大腿的伤口上,居高临下的说道,“知道你们国内没有工业基础,几十万华夏人带着钱,带着物资,带着工人去支援你们。” “给你们开工厂,给你们办学校,给你们捐款,捐物!” “我华夏之优秀,我华夏之先进,任你们学之。” “你知道不知道,老子们不是地主,老子的国家刚刚闹完大饥荒,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 “勒紧了裤腰带援助你们,希望你们能早日解放过上好日子。” “七八年前我们就能打到你们首都,灭了你们国家,那时,我们要你们一寸土地了吗?” “为了照顾你们可怜的自尊心,我们主动把凭祥市的镇南关改成了友谊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5,谁欺负华夏人,我就杀谁!(第2/2页) “要我说就该叫灭南关,踏出此关,灭了你们整个安南!” “这.....还是侵略?” 武志光终于忍不住身上的疼痛,发出凄厉的惨叫:“啊————” 001跟响箭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其余受伤的安南猴子,听着林默的讲述,全都低下了头。 林默抬起脚,又踩在武志光另外一个伤口上:“你们找到新靠山,觉得自己行了,把几十万华夏人的工厂、学校、资产全部抢光,还在边境制造流血事件。” “你们驱赶华侨,侵犯我华夏边民,杀我华夏同胞。” “我华夏奋起抗争,给你们点教训,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侵略?” “还是说你们这些民智未开的猴子,真的以为自己丛林战真的打的特别好?” “还是你们以为,我泱泱华夏生产不出来橙剂啊?” “我告诉你,以我华夏的生产力,别说是一座山,就算让你整个弹丸小国寸草不生,也不是难事!” 武志光说不出话来,也无话可说。 随着鲜血越流越多,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001亢奋的说道,“说的好!” “狼头,在嘴替方面,我001愿称你为华夏最强!” 响箭点点头:“额也一样!” 林默:“.......” 不是哥们, 这正燃着呢,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破坏氛围啊。 好在,该说的都说完了, 猴子的援军马上就到,他们得研究一下之后该干什么了。 林默拿出军用匕首,抵在武志光的脖子上说:“其实吧,意识形态上的东西,我不太在乎。”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家人。” “正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在我看来,华夏每个人都是我的家人。” “我穿军装,拿起枪,就只干一件事。” “谁欺负华夏人,我就杀谁。” 刀锋掠过,武志光的脖子上被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渗出,紧跟着像打开的水龙头似的喷了出来,喷洒在四周的草木上。 001皱眉道,“狼头,你怎么把他给杀了?” 响箭纳闷的问道,“咋了,还惦记着师徒情谊,想放他一马?” 001瞪了他一眼说道,“想什么呢,他是个军官,还是特工部队的军官,至少能够换回来十个我们被俘虏的同志啊。” 啊? 听到这话,响箭愣住了。 对啊, 林默讲的太燃,响箭听得太入迷,把这事给忘了。 林默用武志光身上的衣服把军刀擦拭干净,站起身说道,“谁说我要交换俘虏了?” 我去? 两人看着林默,不知道这位活爹又想干嘛。 林默嘴角挂着死神的微笑,用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们去安南猴子的战俘营,把同志们救出来不就行了?” 哈? 还能这么搞??? 两人瞪大了眼睛,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林默撇了撇嘴说道,“哟哟,还特种部队总教官,就这?” “你们不会是怕了吧?” 响箭骂道,“拱啊,红蛋!” “你不怕,老子就不怕!” 001皱眉说道,“我觉得是个主意,没啥不敢干的,但是我们怎么知道同志们被关在什么地方?” 林默:“抓我们同志的人知道啊。” 响箭反问:“抓我们同志的人在哪?” 林默指了指不远处三个快死的安南猴子:“那不在那躺着呢?” 对啊,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打掉的是安南特工部队的小队! 他们不就是抓俘虏的部队?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俘虏被关在什么地方。 响箭没好气的说道,“娘的,你思维跳的太快,我跟不上!” 001很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行了,别耽误时间了。”林默晃了晃脖子说道,“防止他们说假话,双盲审讯!” “来吧!” “接下来,是审判时刻!” 96,复兴华夏,虽九死仍不改其志! 96,复兴华夏,虽九死仍不改其志! “干了!” “听你的!” 001跟响箭重重点头,走向不远处的两个俘虏,一人一个把他们拖进被黑暗笼罩的丛林。 林默坐在第三名俘虏面前,换上全新的弹匣,顺手检查81杠的枪管。 还行, 没有变形。 81杠哪都好,但也有一些缺点,例如计不紧凑、瞄准基线过短。 最严重的还是结构强度不太行。 刚开始列装的时候,很多部队还是按照老办法,在枪管上吊着几块石头练习稳定性。 慢慢就发现稳性还没练出来,枪管先弯了。 没办法, 毕竟最初设计81杠就是过渡使用,后面采用了5.8mm口径子弹的95突击步枪,才是华夏自研武器快速崛起的开始。 当然你如果去问老兵,多数还是喜欢81杠。 这枪啊, 有太多太多情感上的加成。 就跟空军对待六爷歼-6跟八爷歼-8是一样的感情。 唯有海军喜新厌旧! 055驱逐舰列装之后,他们立马就忘了之前的什么四大金刚现代级驱逐舰跟051,052型驱逐舰。 也正常, 毕竟那些要么是老大哥的,要么是抄袭老大哥的。 用那些玩意,也只能在近海转悠转悠。 真正走向深蓝,就是从055驱逐舰开始的。 而055真正的研发时间,是从20世纪60年代末期开始的。 几十年才造出来,由此也能窥见海军的不容易。 “话说毛熊也快解体了。” “半死不活的老大哥才是最好的老大哥。” “是不是能趁着这个机会,捞点好东西,给华夏制造提提速?” “要不然系统就是奖励再多好东西,没有工业基础,也很为难啊。” 林默在思考着未来,丛林里时不时就会传出惨叫声。 躺在他身边的俘虏绝望的看着林默,实在不想再忍受这种痛苦,用尽力气说道,“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有儿子...他才3岁...他不能失去父亲...” 林默看了他一眼,惊奇的说道,“你还没死呢?” 安南猴子:“......” 林默刚才安排计划的时候说的很小声,这些俘虏本就是濒死状态,自然是什么都听不到。 安南猴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吸了几口气才说道,“你们华夏不是优待俘虏吗?抓我回去,我能给你们换回来两个战俘!” 林默纳闷的看着他说道,“我问你了吗?” 安南猴子抓狂道,“你怎么样才不杀我?” 林默指着丛林说道,“得看运气,你听到那两个惨叫的猴子吗?” “他们正在接受的是双盲审讯。” “问题就一个,我们的战士被关在什么地方。” “他们彼此之间听不到对方的答案,如果他们回答的一样,那我们就放了他们,优待俘虏嘛。” “如果回答的不一样,那就杀了他们,再抓几个俘虏,再进行双盲审讯。” “我看你华夏话说的不错,能听明白吧?” 安南猴子点头:“我...我能听懂...但是你为什么不问我?” 林默微笑道,“审讯是要动刀子的,刮肉啊,剃指甲,挖骨头,断手断脚,挑筋割肉的……” “太血腥了,我弄不来。” “我们就等最后结果就行。” “或者你期待着身上的血早点流光,那样你就不用受罪了。” 安南猴子不再说话。 惨叫声还在继续, 没有多少人能真正顶住酷刑。 抗战时期,只要我方的人被抓住,就会默认他已经招供。 跟他有关的一切联系都会切断,以此保护更多的同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6,复兴华夏,虽九死仍不改其志!(第2/2页) 稍微查一下就会发现,真正能顶得住敌人酷刑的勇士,每一个都在近现代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青史留名。 这对于华夏人而言,是最大的奖励跟肯定。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安南猴子的心理防线被沉默击溃,艰难的说道,“如果我告诉你那些俘虏被关押的地方,你真的会放过我吗?” 林默点头。 安南猴子沉声道,“你发誓。” 林默很干脆的发誓道,“我甘宁发誓,如果我骗你,就让我被安南猴子用枪打死。” “好,我说!”安南猴子咬了咬牙,沉声道,“大部分华夏侨民跟军官都被关在富国岛的富国监狱。” “这次用来交换的俘虏,被关在河宣监狱里。” 富国监狱! 提起这个名字,林默突然想起前世1990年,也就是两年后的一件事情。 那时候也是交换俘虏。 安南猴子送来5名我军俘虏,用以交换我军俘虏的17名安南猴子。 当我军将精心照料的越军俘虏放回时,却惊讶的发现,我军被俘虏的几名官兵大多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其中一位没被俘虏的时候是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 可被安南关押了6年之后,却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眼眶深陷的“骷髅”,体重仅剩下37公斤的濒死状态! 他叫王文武,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华夏军人。 算算时间的话,他现在还在富国监狱里关押着。 林默放在背后的拳头紧紧握着,内心的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声询问道,“继续说,河宣监狱的防守情况。” 安南猴子回答道,“监狱七天轮换一次看守,每次是一个团的兵力,现在看守他们的是126水上特工团。” 126水上特工团? 相比这个名字,林默更熟悉他后世的名字。 安南126特战旅。 这时, 浑身是血的001跟响箭走出茂密的丛林,看见林默之后微微点头。 林默开口道,“河宣监狱,126水上特工团!” 001点头。 响箭跟着点头。 这也是他们审问出来的结果。 三个人说出同一个答案,假话的概率就不大了。 倒在地上的安南猴子看到这一幕,喜出望外,就连精神都跟着好了许多。 他急忙说道,“我没有骗你,快帮我止血...我想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的父母跟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我...” 林默摇头道,“很抱歉,你活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安南猴子的身体疯狂扭动,怒吼道,“你刚才发誓了...你如果违背誓言的话...会被我们的人用枪打死...” “你...你不怕吗?” “我的孩子还在等我回家,我如果死了,他会很可怜的……”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林默抽出军用匕首,轻轻划破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安南猴子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林默。 在他咽气的瞬间,只听到林默在他耳边说道,“甘宁就是刚才被你们打死的华夏战士。” “他才十八岁,也只是个孩子。” “我这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你们杀了他,就得偿命。” 安南猴子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消散,身体剧烈抖动,表情定格,彻底没有动静。 也就在这时, 林默从上帝视角看到,一百米的边缘位置出现了几十个热源。 安南猴子的大批追兵, 来了! 97,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大元帅了! 97,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大元帅了! 文山县,指挥部。 足有三四百平方的地下大厅里,蓉城军区13军的指战员们,正在跟帝都27军做着最后的交接。 厚重的防弹门被推开,蓉城军区姜司令走了进来。 门口的警卫员沉声道,“敬礼——————” 唰———— 房间里上百名指战员同时起身,看向姜司令所在的方向,抬手敬礼:“首长好————” 姜司令举起手,语气严肃的说道,“同志们辛苦了。” “关于交接上面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一定要仔细仔细再仔细,直到彻底弄明白为止。” “要永远记住,你们的每一个作战分析跟命令,都关系到一线部队的生死存亡。” “坐下,继续工作。” 上百人整齐的放下手,再次恢复到匆忙的工作状态。 姜司令带着自己的警卫员,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响房门。 “进。”门里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警卫员推门,姜司令迈步走进办公室。 房间不大,约莫七八个平方左右,很空旷,除了基础的办公物品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微胖老者。 他叫王虎,现任帝都军区副司令。 别看是副司令,但他的实际权力是要超过其他七大军区正司令的。 粘上帝都两个字,自然身份就不同了。 王虎看到姜司令后,起身说道,“老姜啊,你可算来了,你们要再不来,我的27军可就撑不住了。” 姜司令走到办公桌前,两人相互握手,他微笑着说道,“尽扯淡,27军要是不行,那谁来了都没用。” “谁不知道你们帝都军区啊,兵强马壮,好东西都紧着你们先用。” “你们这一年在老山的成绩,所有人都是看得见的。” “上级让我们替换你们,无非是让我们蓉城军区来打扫战场,收个尾。” 王虎笑着摇头道,“老姜啊老姜,要说会说话,八大军区司令里面,也就是你。” “不像老雷,三句话没说完就开始骂娘。” “坐下说。” 两人落座。 姜司令没好气的说道,“谁说不是呢,前不久我晚上正睡的好好的,他一个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一顿。” “他比军委都牛。”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大元帅了!” 提起雷国庆,两人都是笑着摇头。 王虎抽出一根烟,点燃后说道,“说说正事。” “后天就到交换俘虏的日子了,我这边还有将近200个的缺口,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可都是我27军侦察部队的精锐啊,少一个我都心疼。” 姜司令想了想回答道,“在来的路上我就在想这个问题,说实话没什么好办法。” “安南很清楚他们会失败,但他们更加清楚咱们不会要他们一寸土地。” “他们有恃无恐,当然敢漫天要价。” “我想来想去,也只能趁着这两天多抓点俘虏,尽可能把我们的同志们多换回来几个!” 王虎抽了口烟说道,“老姜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派特种部队出去,摸清楚战士们被关押的位置?” “我要没记错的话,金城军区那支刚刚组建的,叫狼牙的特种部队,是不是也跟着来了老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7,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大元帅了!(第2/2页) “还有你们金城军区的猎鹰不也在吗?” “要不让他们试试?” 不到最后关头,王虎实在是不想错过营救战士们的机会。 那可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背后是一个又一个家庭。 尽可能活着把他们带回家,是一位合格指战员的基础素养。 姜司令回答道,“这个办法我已经想过了,可时间已经不到48个小时了,我担心可能会弄巧成拙。” “如果营救失败的话,安南势必会借机提高价码,甚至是虐待咱们的战士。” “哎...”王虎掐灭烟头,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要是知道战士们被关在什么地方就好了,那就可以派出侦察部队跟特种兵去营救他们。” “算了,不说这事了,就按你说的来,让侦察大队这两天什么都别干,漫山遍野的抓猴子。” 姜司令点点头,许久后语气凝重的说道,“老王,文武的烈士证明跟军功章还在蓉城军区放着,你看...” 提起这件事情,王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桌子下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足足沉默了两三分钟,他长叹一口气说道,“你让人给我送来吧,我回京的时候带走。”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姜司令跟着叹了口气,从桌子上拿起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说道,“其实当初你不应该让文武上战场的,那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你们一家是国家的功臣,在抗日战争中....” 王虎摆了摆手:“不用说了,别人的孩子也都是爹生妈养的,该流血牺牲的时候,让老百姓的孩子上?” “我们的孩子在后方享福?” “我干不出这样的事,而且当初是文武主动要进入部队,也是他亲手把请战书交到我桌子上的。” “他牺牲了,他是烈士!” “我为有这样的孩子而感到自豪!” 砰..砰砰... 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 “进。” 听到命令,房门被推开,姜司令的警卫员敬礼后说道,“首长,猎鹰特种跟狼牙两支特种部队回来了,抓了十几个俘虏,但是001跟响箭还有狼头没有回来。” 听到抓了十几个俘虏,两位司令员脸上皆是浮现一抹笑容。 毕竟这个时候多抓一个俘虏,就代表着一个自己的同志不用再战俘营里吃苦受罪。 但是听到两位军事主官没有回来,他们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姜司令沉声道,“让猎鹰的教官滚地龙来见我。” “是————”警卫员敬礼,关门离开。 不一会, 滚地龙被带到了办公室。 他郑重敬礼。 姜司令微微点头,询问道,“001跟狼头,还有响箭干什么去了?” 面对着两位司令员,任谁都会紧张。 滚地龙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报告两位首长,他们还在老山上抓俘虏。” 姜司令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抓俘虏为什么让你们先回来?” “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就在滚地龙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忽然一位上尉走了进来,敬礼报道,“首长,刚刚收到一段无线通信,对方自称狼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直接汇报。” 98,小鬼,你在教我做事?! 98,小鬼,你在教我做事?! 十几分钟前。 老山,丛林。 从上帝视角看到追兵的瞬间,林默低声说道,“猴子们来了!” 001询问道,“往哪边走?” 响箭拿出身上携带的手雷,迅速开始摆弄地上的尸体。 反正也参与不到决策, 最多说一句俺也一样... 还不如多在敌人尸体上布置点诡雷来的实在。 林默想了想说道,“原本我是打算从你埋伏那条路线突围的,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战友们被关押的地方,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撤退,进雷场。” 以往在战场上,雷场都是绝对的禁区。 能不靠近, 绝对不会有人找不自在, 但是今天001跟响箭算是见识到了,原来雷场还能当高速路跟藏身的地方。 呵呵,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行,听你的。”001点头,起身准备进入雷场。 林默对着忙碌的响箭喊道,“走啊。” 响箭头也不回的说:“等一会,别急,再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001皱眉说道,“响箭,安南猴子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你布置诡雷没什么用的。” “那是你们。”响箭一边继续忙一边说道,“我的诡雷,绝对能让猴子们记忆犹新!” 他都这么说了,林默跟001也只能在旁边负责警戒。 反正时间还有一点, 待会他们真进了雷场,安南猴子们也未必敢追。 很快,忙活完的响箭说道,“走!” 三人不再犹豫,迅速进入布满地雷的雷场,大概跑了200米的距离,背后响起剧烈的爆炸声音。 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整个丛林里回荡着。 林默停了下来,纳闷的看着响箭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001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都是有着丰富战场经验的老兵,怎么可能中诡雷这种最基础的陷阱? 响箭得意一笑,说道,“两位能人,也有你们不懂的事情?” “我告诉你们,我布的雷对付的压根就不是步兵,而是拆弹手,他们发现诡雷之后肯定会进行拆除,只要他们拆,这中间能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听说过雷公雷没有?” “在我面前,他幼稚的就像是育红班里的小学生。” 001没好气的说道,“夸你两句,你还真上天了。” “咱们暂时安全了,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响箭跟001同一时间看向林默。 在不知不觉间,林默已经成了三人之中的主心骨。 林默拿出单兵电台,一边操作一边说道,“看守河宣监狱的是安南的精锐部队,而且是整整一个团,硬打肯定会吃亏。” “而且我们也没必要三个人直接上,别忘了咱们可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我那边有64个菜鸟,你们呢?” 001开口说道,“跟着我来老山战场的,一共154个南瓜。” 两人看向响箭。 响箭瞪着两人说道,“看完干啥,你们蓉城军区就给100个名额,老子没带部队来,就一个光杆司令!” 001跟林默忍不住笑出了声。 响箭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我的那帮熊人在,我带着他们就能独立完成任务,都不用你们俩帮忙。” “说正事,说正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8,小鬼,你在教我做事?!(第2/2页) “狼头快说你的计划。” 林默已经调试好单兵电台,拿出一份军用地图,铺开,然后在老山不远处一块区域画了一个圈说道,“这里就是河宣监狱,在旁边是一条大河。” 说到这里,林默找到那条河,画了一条横线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占领区,相对安全。” “如果我们带着特种部队从这里逆流而上,武装泅渡个七八公里,就能摸到监狱旁边的悬崖。” “然后从这里爬上去,就能对河宣监狱发起进攻。” 响箭点了点头说道,“办法是个好办法,可是枪声一响,附近的部队都会赶过来支援,到时候你怎么办?” “你的菜鸟,001的南瓜...” “估摸着都要变成敌人的南瓜鸟肉汤了吧?” 林默笑道,“你怎么老是站在问题里想问题,而不是跳出问题去思考?” “我们是个人吗?” “不是!” “咱们是有组织的啊!” “有困难,当然是要找组织了!” “只要让老山所有的大部队发起进攻,伪造出一种要决战的姿态,绝对能把安南猴子的部队全都吸引到前线。” “到时候任务的空档期,不就有了?” 001兴奋的说道,“要说鬼点子,还得是你啊。” “不过我有个问题,你那六十几个少爷兵,逆流武装泅渡十来公里...能行吗?” 林默没有理他。 响箭想了想说道,“咱们聊的这么热闹没用啊,这事得跟上级领导汇报啊,他们同意才行。” 刺啦..... 单兵电台传来噪音,是信号接通象征。 林默看向001说道,“找姜司令,用豪密怎么说?” 战场通讯分为明码跟暗码,而在华夏的暗码又被称之为豪密。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发明人叫伍豪, 伍豪是化名,那位原名姓周, 嗯, 就是那位近现代史上最牛的断更作家。 001纳闷问道,“你连这个都不会?” 林默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一肚子话没好意思说出来。 他很想说, 这一套在我那个年代早就过时了,谁没事会去背那个。 001说出了一串数字。 林默按下通讯按键,把数字告诉给了对方。 不一会, 姜司令的声音传来,也是一串数字。 两人看着001。 001翻译道,“司令在问咱们三个在搞什么鬼。” 林默直接把单兵电台放在了001面前说道,“行了,行了,你也别翻译了,你就直接把计划告诉给姜司令。” 接下来就是001跟姜司令长达五分钟的交流。 能够看得出来,001被骂的很惨,脸上冷汗都流了下来。 林默跟响箭暗自庆幸,还好听不懂。 看表情就知道应该骂的很脏。 五分钟后,001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没好气的抱怨道,“狼头,姜司令托我给你带句话。” 林默点头。 001学着姜司令的表情,冷哼一声说道,“小鬼,你在教我做事?” 顿了顿, 001语气变得更加严厉,指了林默跟响箭,又指了指自己:“你们三个是真牛,你们这一打,直接调动蓉城跟帝都两个军区。” “你们比军委都牛!” 99,狼牙特种部队跟猎鹰的首次较量! 99,狼牙特种部队跟猎鹰的首次较量! 计划已经敲定,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的实施。 三人先撤退回到文山县,来到地下指挥中心的办公室里。 姜司令跟王司令两人坐着,他们三个站着。 姜司令没好气的说道,“能耐了啊,三个人就敢穿雷区去伏击人家一个小队?” “要不要我跟王司令的位置,给你们三个来坐啊?” 这谁敢说话? 听着呗。 接下来又是长达十分钟的训话。 不是没词了,是姜司令累了,拿起水杯准备喝了口水。 王司令笑着说道,“虽然闯了祸,但是你们的成果上级也是能看到的,说说看,16俘虏都是谁抓的?” “谁抓的最多?” 响箭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的说道,“都差不多...” 姜司令放下水杯骂道,“什么叫都差不多,你抓几个?” 响箭眼皮抬了抬,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还没来得及抓...” “我一猜就是,你小子跟雷国庆一样,都是个莽夫。”姜司令又训斥了一句,看向其余两人说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俘虏应该一大半都是001抓的吧?” “他在抓俘虏这方面,确实有两下子。” 王司令点点头:“嗯,这我知道,早听说独臂中校侦察王的故事了,今天倒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001只想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挖出来个三室一厅。 响箭在憋笑。 001沉声道,“报告司令...我其实也没抓几个!” 姜司令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谦虚,作为一名军人,那么谦虚干嘛?” “该争就争!” “竞争永远是部队的主旋律。” “说说看,你抓几个?” 001没敢说话,伸出了一根手指。 哦? 王司令跟姜司令都看向了林默。 姜司令诧异的说道,“没看出来啊,你第一次上战场就抓到8个俘虏,不简单。” “难怪老雷会把21集团军的特种兵交给你带。” 响箭实在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音。 姜司令瞪着他说道,“笑什么?” 001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司令...我的意思不是我抓十个...是我就抓一个。”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王司令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姜司令震惊的看着林默问道,“你五个小时抓十七个俘虏?” 林默微笑道,“准确的来说是四个小时五十三分钟。” 姜司令骂道,“看把你能的!” 林默挺直身体说道,“报告首长,是您说的,竞争是军营的主旋律,谦虚没用!” “咳..咳咳...”姜司令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在我这斗嘴了。”王司令放下水杯,笑着说道,“狼头的计划很不错,现在时间已经只剩下不到24小时。” “如果今晚发起营救行动,那么留给你们的时间就只有不到10个小时。” “快去准备吧。” “让我看看你们两个军区的特种部队,究竟谁更强!” “是————”三人敬礼。 001跟响箭转身准备离开,但林默没有走,而是看着王虎司令员。 王司令纳闷的问:“还有事?”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在战场上除了得到咱们的战士被关在河宣监狱之外,还得到了另外一个情报。” “我们还有很多军官被关在富国监狱....” “其中一位战士的名字叫王文武。”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似的。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林默甚至都有种隐隐要窒息的错觉。 别看他两世为人,又经过了战场的历练,但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可是真正意义上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身上的气势...真的能杀人。 姜司令紧皱着眉头,急忙询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消息可靠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9,狼牙特种部队跟猎鹰的首次较量!(第2/2页) 林默点头:“可靠。” 王文武是1990年放回来的,在那之前大家就已经知道王虎送唯一儿子上战场的事情。 只不过现在安南还不知道王文武的真实身份。 王虎像是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从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变成了一位可怜的老父亲。 他重重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记住,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 “是——————” 三人立正行礼,这才离开办公室,各自去准备了起来。 ........ 晚,九点。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月光如银色的绸缎,轻轻铺展在水面上,闪烁着粼粼波光。 今晚的温度很低,只有4,6度,冷风吹在人的身上,不自觉就会打个冷颤。 河边整齐的站着两支穿着迷彩,全副武装,手握钢枪,目光坚毅的队列。 一个是狼牙的菜鸟, 另一个是猎鹰的南瓜, 单从气势上来说,猎鹰的南瓜们杀气明显更足一些。 001目光从左至右,依次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沉声道,“同志们。” 瞬间, 南瓜们全都站直了身体。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天有点冷,路有点长,任务有点难。” “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上百人整齐划一的回答道,“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很好,很有气势。”001夸奖了一句,而后补充道,“今天晚上除了完成任务之外,你们还要做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照顾好旁边的一群小弟弟。” “他们都是21军的精锐,还很年轻,很稚嫩,要是武装泅渡的时候累了,困了,游不动了,你们该怎么办啊?” 队伍发出一阵笑声,随后队员的声音响起。 “那还用说,当然是帮忙了!” “没错,远来的都是客人,咱们蓉城军区哪有不照顾的道理。” “同志们,你们要是有背不动的东西,尽管放在地上,老班长们替你们背。” 啊??? 我擦???? 贴脸开大啊。 菜鸟们都怒了,但碍于林默没有放话,谁都没有说话。 林默看着他们,微笑着说道,“知道这是啥吗?” “这就是比赛之前的互相嘲讽,打嘴仗。” “都别愣着了,说不定一会就被淹死了,或者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敌人打死了,还不趁着这会说点想说点,痛快痛快!” 命令一下,队员们立刻来了精神。 菜鸟们都跟着吼了起来。 “老班长们,你们可千万小心,晚上天冷,别冻坏了腿!” “就是,我们这点负重算什么,再来一倍老子都不在乎!” “金城军区,没有孬种!” “老班长,待会比比,看谁先到河宣监狱!” 南瓜们一看新兵蛋子们还敢还嘴,又跟着说了起来。 两个队伍隔着四五米的距离互相挑衅。 “行不行啊你们,看着胳膊上没肉啊!” “该不会不会游泳吧?” “呵呵,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待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男人的速度!” “我们总教官最强!” “我们总教官一条胳膊也能抓俘虏,一晚上能抓12个!” “我们总教官一晚上抓了17个!” “我们总教官敢趟雷场!” “我们总教官会飞!” “我们...我们...我们总教官敢吃屎!” 瞬间,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方阵。 大家都想知道, 谁啊, 这么勇敢??? 林默:“......” 001:“......” 响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100,游泳武装泅渡?我们都开猫猫车的啊 100,游泳武装泅渡?我们都开猫猫车的啊?! 林默下达命令之后,001率先跳进冰冷的河水之中。 猎鹰部队的其他成员也都像下饺子似的,纷纷紧随其后。 他们的动作非常标准。 行军背囊全都放在前面,枪放在背囊正上方,人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后面推动着行军背囊。 隐蔽性好, 推进的速度也会很快。 可就在001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林默还站在岸边。 不光是他, 狼牙特种部队的菜鸟们也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什么意思? 001皱眉问道,“狼头,你们怎么不行动?” 响箭也纳闷的喊道,“你小子又想搞什么花样?” 林默居高临下的说道,“你们先游三公里,我们再追过去,要不然怕你们心里太失落。” 001跟响箭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又疯了? 001没好气的说道,“别逞强了,知道你的兵刚训练没多久,害怕丢人是不是?” “把你们的物资拿出来一部分,让我的南瓜们背着,这样总行了吧?” “咱们得赶快,至少要在三个小时之内赶到河宣监狱旁边的悬崖,要不然营救的时间就太短了。” 三个小时? 林默笑着说道,“三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我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抵达河宣监狱。” 说完, 他在猎鹰特种部队还有001跟响箭的疑惑目光注视下,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64名菜鸟会意,互相对视一眼,全都跑向不远处的丛林。 不多时,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 紧跟着二三十辆山猫全地形车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猎鹰特种部队的眼前。 所有人都愣了。 这什么东西啊,上面又有重机枪,又有火炮的? 长得还那么奇怪? 像是缩小版,又多装了一些轮子的装甲车似的。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二三十辆山猫全地形车来到河边之后没有停,就那么水灵灵的开了下来。 啊? 水陆两栖??? 猎鹰部队的南瓜们忍不住小声讨论了起来。 “这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啊,没见过!” “我的天,这要是能在水里开,那谁还武装泅渡啊?” “好想试试!” “不是哥们,都是特种部队,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有座位没?给我个!” “我也要!” 菜鸟们熟练的驾驶着山猫全地形车,停在了猎鹰部队的面前,紧跟着一个车上丢下来三块长方形的木板。 坐在车上的菜鸟们得意的说道,“老班长们,待会可要抓稳了!” “哈哈,虽然刚才说了很多垃圾话,但是你们放心,我们开车绝对不会像运输兵那样。” “怎么样?这就叫新时代的战船,专门给你们留有位置。” “老班长,你刚才嚣张的样子麻烦恢复一下,哈哈...我看着有点不习惯啊!” 001:“.......” 响箭:“......” 你咋那么会呢? 风一热情主动的在陆地上放了一块冲浪板,殷勤的说道,“狼头,待会我给您当司机,您放心,绝对不会翻车。” 林默打趣道,“你小子不会阴我吧?” 风一急忙摇头:“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林默想起猫猫车训练的时候,刘子铭被整得凄惨模样,没好气的说:“你最好是!” 林默把脚固定在冲浪板上,手里握上风一递过来的拖拽绳。 风一回到自己的猫猫车,低吼一声说道,“狼头,咱们走咧!” 发动机发出轰鸣,披荆斩棘,向着前方冲刺。 岸边的绳子不断被牵引,速度越来越快,等绳圈绷直的瞬间,林默的手上传来一股巨力。 这么快? 好小子, 果然没憋好屁! 林默双手用力,腰马合一,强行稳住了险些摔倒的身体。 他踩着冲浪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远远看去, 跟特么的御剑飞行似的… 猎狼特战部队的战士们,全都看向001。 001忍不住低声骂道,“特娘的,这也太嘚瑟了吧?” “这么好的装备,我们军区怎么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0,游泳武装泅渡?我们都开猫猫车的啊?!(第2/2页) 响箭有样学样,站在一块冲浪板上说道,“行了,别抱怨了。” “实话告诉你,这玩意别说你们蓉城军区没有,帝都军区都没有。” “这个啊,是人家狼头自己研发的。” 哎哟我去? 001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他还有这两下子?” 响箭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不是有这两下子,他会的可多了,待会肯定还有惊喜。”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非常认同。” “天下的嘚瑟共分十斗,他一个人就得占九斗半...用他的话怎么形容来着...” “叫人不装逼...天打雷劈....” 001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哎,他的是特种部队,咱那是啥啊!” 说完, 他又看向满脸尴尬的南瓜们说道,“别看了,都趴在板子上,让车子拉着前进。” “你们也别抱怨。” “按照狼头的选拔标准,你们基本上都不合格,明白吗?” “人家只要出色的年轻人,懂了吗?” 南瓜们纷纷点头,然后在菜鸟们的邀请下,纷纷抓紧了冲浪板。 猫猫车发动,拖拽着所有人快速前进。 负重超过60斤的逆流武装泅渡,按照以前的经验,一小时能两公里就很不容易了。 但是现在, 两公里算个啥啊... 要不是为了不弄出来太大的动静,山猫全地形车在水里的速度能达到22节。 换算成陆地速度就是40.744公里/小时。 原本在岸上还放狠话的南瓜们,整个武装泅渡的过程中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轻松的武装泅渡。 但同时, 他们也从来没有丢脸到这种程度的时候。 颇有一种李鸿章落日美利坚时的震撼。 20分钟后, 两支特种部队顺利抵达任务地点。 一部分山猫全地形车上岸,还有七八辆装有火炮的猫猫车留在河里。 在林默他们的正前方,是一道高约莫70米的陡峭悬崖。 悬崖正前方是一片五六百米的开阔地,然后就是全副武装的河宣监狱。 悬崖边上瞭望塔的灯光,不停在河面跟悬崖下方扫过。 但是安南猴子做梦都不会想到, 猫猫车就紧挨着悬崖边,处于他们的正下方里的视野盲区。 猫猫车随便一颗火炮,都能敲掉正上方的瞭望塔。 这波啊,叫灯下黑! 河水不停的拍打着悬崖,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菜鸟们看着垂头丧气的南瓜,心里一个个都美滋滋的。 让你们嚣张, 那股子嘚瑟劲呢? 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嘿嘿! 南瓜们心里委屈! 如果是实力不行,那他们只会知耻而后勇。 但关键是... 这特么也跟实力没关系啊! 这完全就是时代的碾压! 不公平啊! 可他们都是老兵,谁都很清楚一件事情,战场上没有公平可言。 人家有更先进的装备,凭什么不用? 如果今天不是比赛,而是敌我双方的阵地战,那南瓜们都很清楚...他们就算是再努力...也肯定会输的很惨。 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001叹了口气说道,“狼头,我服了...武装泅渡是你的人赢了。”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林默笑着说道,“001啊,我对你太了解了,你这是典型的嘴上服了,心里不服。” “没关系。” “接下来我让你至少提前三十年,感受一下未来战争的震撼。” 说完, 林默按下了单兵通讯,用刚背会的豪码说道,“首长,狼牙跟猎鹰已经抵达任务地点。” “重复。” “狼牙跟猎鹰已经抵达任务地点!” 响箭看了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摇摇头说道,“20分钟武装泅渡将近10公里。” “你敢说,怕是首长们...也不敢相信啊!” 果然, 他的话音刚落,通讯器里就传来姜司令骂人的声音:“狼头,你跟我扯什么淡?” “你们不是刚出发吗?!” 101,总教官?我看你们俩就是特种领域的 101,总教官?我看你们俩就是特种领域的新兵蛋子! 十分钟前, 总指挥办公室。 房间里烟雾缭绕,地上全都是散落的烟头。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姜司令跟王司令,一人手里掐着根烟,站在沙盘前分析着战场的态势。 王虎深吸一口烟,疲惫的说道,“235高地,421高地,968高地,142高地全都在反攻,安南那边能用的部队全都调了出来,是块难啃的骨头啊!” “娘的,两个军给他们两支小部队佯攻,老子年轻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待遇。” “你预计他们什么时候能抵达河宣监狱?” 姜司令看着地图上的地图上的河流说道,“南温河的气温很低,再加上流速很快,他们逆流而上,还得考虑到21军的特种部队都是刚训练没多久的新兵。” “估摸着至少得三个小时到四个小时。” 一线战场打的非常激烈,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新的伤亡。 指挥大兵团作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虎揉了揉眼睛说道,“跟我预计的时间差不多,可惜了,帝都军区刚采购了一批新式装备,要是交换俘虏的时间再延后两天,就能用上了。” “听采购的人介绍说,用那种新式装备,能上天能下河,吹得天花乱坠的。” 姜司令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什么好东西啊,这么厉害,好用的话,我让蓉城军区也采购一批。” 目前部队还允许经商。 大部分利润肯定要上交,但为了确保各军区的积极性,也会留一部分军区发展自用。 不像后世,武器装备都是统一列装。 真哭穷也是海、陆、空三军整体哭穷, 不存在军区独立哭穷的情况。 王虎摇摇头:“我也没见过,采购的说叫什么山猫全地形突击车,跟自转旋翼机,是金城军区那边研发出来的。” “娘的,买这批装备,雷国庆狠狠宰了我一刀,还特娘的不还价。” 姜司令愣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他老雷今年走了什么狗屎运,出了个狼头还不够,又出了一批科研人才?” 武器研发不太可能是一个人的事情。 他自然而然就会认为,是金城军区出了一批人才。 王虎笑着说道,“谁说不是呢,老子都羡慕。” “或许是上级特别安排的人才也说不定。” “再不做出点成绩,别说是21军或者47军,金城军区都得合并到别的军区。” 姜司令点点头:“嗯,倒是有这种可能。”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进。” 警卫员带着通讯电台走了进来,汇报道,“报告首长,特种小队急电。” 嗯? 王虎看了眼军用手表说道,“这才刚刚开始武装泅渡,他能有什么事?” 姜司令皱眉道,“或许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接进来。” “是————”警卫员把接通电台。 林默的声音从电台里传了出来,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王虎跟姜司令全都吃了一惊。 好家伙, 这就到了??? 林默沉声汇报道,“首长,我们确实已经到了,用了点新科技。” 新科技? 姜司令跟王虎对视了一眼。 哦, 这就对了! 人家金城军区研发出来的东西,当然是人家金城军区先用。 怎么好用? 这得买一批啊! 姜司令已经在思考该怎么跟雷国庆砍价! 王虎沉声道,“炮兵团已经准备就绪,你们确定好坐标,随时可以进行发射。” “狼头,你给我记住了,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电台里传来林默铿锵有力的回答:“是————” ....... 河宣监狱,南温河岸边。 挂断通讯,林默看着001跟响箭说道,“炮兵团已经构建好阵地,咱们接下来要提供精确的坐标给他们。” “测角方向盘跟一米测距机我都带了,但是现在要到一个高点的地方。” 响箭指了指头顶悬崖边上的瞭望塔说道,“那不就是最好的位置?” “咱们有一百多个人,可以强攻上去,搭建反击阵地,然后你汇报坐标,让炮兵团进行精准打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1,总教官?我看你们俩就是特种领域的新兵蛋子!(第2/2页) 林默撇了撇嘴道,“你那不还是普通部队的做法?” “这样硬碰硬,得死多少人?” 001皱眉询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你们看着就行!”林默压低了声音说道,“风一,把林七给我叫过来” “是————”风一领命,沿着山体小心翼翼向后走。 不多时, 身高不足一米六,体型矮小,细胳膊细腿,跟个初中生似的男人走了过来。 001跟响箭表情不太自然,但是没有说话。 林默指了指头顶的瞭望塔说道,“检验你训练结果的时候到了,带几个人搞定瞭望塔上的敌人,有没有问题?” 文七点头说道,“没问题。” 林默看了眼军用手表说道,“去吧,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是-————”文七领命,走到旁边脱掉快跟他一样高的行军背囊,开始准备了起来。 001皱眉问道,“能行吗?” 林默笑着说道,“这个文七啊,体能差,射击差,各方面别说是特种部队,就算是普通战士都比不上。” “但是我特意把他留在了狼山,知道为什么吗?” 001跟响箭摇头。 林默笑道,“因为我在选拔的时候看过他的资料,他住在边境的喜马拉雅山区,经常跟尼泊尔境内的古龙人到悬崖上采蜜。” “我几次让刘子铭找他谈话,劝他一定要坚持,才把他留给了特种部队。” “咱们特种部队不光是特别有种的部队,还得有各式各样的人才。” “要不然就是加强版的侦察部队。” “学吧,你们俩特种领域的新兵蛋子,要学的还多着呢。” 001:“....” 响箭:“......” 堂堂一位侦察兵王中校,一位大校,到您老人家这成新兵蛋子了? 但是不得不说, 林默说的这些,确实让他们受益颇多。 你可以骂林默装, 但你绝对不能说他菜! 就在三人讨论的时候,文七已经顺着陡峭的悬崖开始攀爬。 夜幕的笼罩下,他就像是一只壁虎似的牢牢吸附着悬崖。 如果观察就会发现,他每次至少三个点固定在岩壁上,每次只移动一个点。 或者是两条腿一个胳膊,或者是两个胳膊一条腿。 总能找到支撑点,手脚协调的非常好。 再加上他身材矮小,又穿着迷彩服,很快就跟黑色融为一体,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五分钟后, 三条绳索从高空坠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风一、林一、火一三人对视一眼,抓紧绳子开始向上攀爬。 他们动作不如文七,但好在有绳子的辅助,速度也不慢。 这样的场景给猎鹰部队的人都看呆了。 好家伙, 还有这种训练的吗? 响箭震惊的低声道,“这就上去了?” 林默微笑道,“这就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永远要记住,我们是特种部队,不光要……” 响箭连连摆手道,“大师,别念了,记不住了……回去慢慢教我跟001。” 001笑着说道,“我还挺喜欢一边执行任务,一边学习的。” 又等了一会, 对讲机里传来文七的声音:“狼头,搞定。” 又有几根绳索从悬崖上面丢了下来。 战士们开始往上爬。 林默看着001说道,“行不行啊,要不要帮忙?” 001很坚定的摇了摇头,一只手攥着绳子,双腿缠绕成绳梯,开始向上攀升:“放心吧,这点高度,不算什么!” “我除了背弹药有点不方便,其他的都没问题!” “好,注意安全。”林默没再多说什么,扶着绳子往上爬。 如果从高空俯瞰,就会看到悬崖边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向上爬的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攀岩大赛。 而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是全副武装的河宣监狱。 此时, 负责警戒河宣监狱的126水上特工团还不知道, 在这个平静的夜幕下,死神已经睁开了猩红嗜血的双眸。 他们的末日, 即将降临! 102,华夏陆军特种部队,来索命了! 102,华夏陆军特种部队,来索命了! 在夜幕的掩护下, 林默、001、响箭三人顺利登上悬崖。 在他们正前方约三百米的位置,就是灯火通明,严防死守的河宣监狱。 站在暗处能够清楚的看见,监狱门口强大的火力网,以及矗立在高墙里的四处瞭望塔。 林默他们借着悬崖边瞭望塔的遮挡,恰好处于对方的视野盲区。 狼牙跟猎鹰的战士们相继登顶,随后开始吊装悬崖下的山猫全地形突击车。 响箭纳闷的问道,“狼头,咱们都上来了,这些车还运上来干嘛?” “正前方是一片空地,敌人又有重机枪,根本不可能开的过去吧?” 林默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说道,“别急,待会你就知道了,赶紧上瞭望塔,指挥炮兵进行轰炸。” 三人登上瞭望塔,很快就来到了顶部的瞭望台。 地上倒着三四个安南猴子的尸体,全都是脖子断裂,一刀毙命。 文七跟其余三个小队的队长,兴奋的站在旁边。 训练了那么久,终于有施展特长的机会了。 林默夸奖道,“干得漂亮,下去吧,带好各自的小队,等待我的命令!” 四人重重点头,离开办公室。 001羡慕的说道,“好兵啊,看来我以后也得多招点特长兵。” “他们也许在常规任务中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可一旦遇到特殊任务,他们的作用是无可替代的。” 响箭点头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特娘的,咱们都犯了个根源性的错误,特种部队不是侦察兵。” “好还是初期,还有纠正的机会。” 林默没有再说话,摆弄着测角方向盘跟一米测距机。 这东西挺麻烦的,操作起来很复杂。 没办法, 北斗卫星的构想才刚刚提出来,至少还得十几年才能应用。 现在全世界用的都是鹰酱的gps。 民用也就罢了, 军用谁敢去用? 那不是等于赤裸裸的脱光站在人家面前,秘密暴露的一览无余? 即便是已经快要踏入九十年代,但还是只能用这种落后的器械,来引导火炮部队。 然而, 林默很快就发现,自己手里的测角方向盘跟一米测距机是坏的... “不是吧???” “我出门的时候检查了好几遍,能用啊!” 林默急忙拿出一套备用的设备进行调试,最后发现还是坏的。 再一看生产日期, 1975年6月。 “妈的...” 林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狠狠的把观察仪砸在地上说道,“批...批....批...他奶奶的...” 001看到他的样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询问道,“设备出问题了?” 林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这两个观察仪....已经是我能找到两个成色最好的设备...没想到关键时刻,全都不能用了!” 响箭皱眉道,“那怎么办?来都来了,总不能撤退吧?” “别急...让我想想...”林默紧握着拳头,双眸透过玻璃死死盯着远处的河宣监狱。 三百多个战友就被关在那里,他们经过千难万险终于来到门口... 撤退? 林默干不出那种事, 整整两个集团军为他们两支特种部队佯攻啊... 下次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不会有了! “狼头啊,我今天确实在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001走到窗户边,先笔画了个大拇指,用眼睛看了看。 随后他又笔画出一个‘六’的手势,又观察了一会说道,“我必须得承认,无论是我也好,还是其他军区所有特种教官也好,都已经落伍了。” “可是别忘了。” “我们这些旧时代的老兵,也有属于自己的辉煌时刻。” 林默跟响箭都看着001,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 大约测量了两分钟左右,001按下单兵通讯说道,“老家老家,我是洞洞幺,我是洞洞幺。” 单兵通讯里响起一道声音:“这里是炮兵阵地,洞洞幺请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2,华夏陆军特种部队,来索命了!(第2/2页) 001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说道,“距离幺幺拐两,纵坐标幺拐两八,横坐标勾拐洞三,高乘拐三两。” “八发急速射,预备!” “放!” 几十公里外的一处火炮阵地。 接听电话的现场指挥官沉声道,“八发急速射!” “放!” 轰————————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炮弹冲破升腾而起的白色烟雾,呼啸着直奔目标而来。 瞭望塔上。 001背对着河宣监狱,目光平静的看着001跟林默,嘴里轻声的默数着数字。 “23...24...25...51....66....77...121...” 当他数到122的时候,举起仅剩的一条胳膊,表情陶醉的说道,“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诸君,且听龙吟!” 轰—————— 随着一声巨响,河宣监狱目标区域爆炸,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一团耀眼的火球升腾而起,照亮了整个战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掀起了滚滚烟尘和碎片。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炽热的高温让人感到窒息。 地面在爆炸的冲击下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被炸起的泥土和石块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周围的物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爆炸的中心,一切都被摧毁殆尽。 建筑物瞬间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车辆被掀翻,燃起熊熊大火。人员被抛向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未卜。 而在火光的映照下,站在窗户前的独臂001,宛如神明。 所有人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两句话。 一声吼,万炮齐发! 一挥手,天崩地裂! 回过神来的响箭跟林默,异口同声的说道,“他妈的...你才是逼王啊!” 001得意的挑了挑眉。 响箭指着河宣监狱的高墙说道,“他们已经乱了,我下去带着战士们冲锋,争取第一时间拿下他们的瞭望塔。” “只要控制火力点,剩下的就好办了。” 林默摇了摇头,拿出一盒磁带放进旁边的广播机里,微笑着说道,“别老想着冲锋,你有几条命够死的?” “接下来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特种部队的作战方式。” “另外也得告诉咱们的战友们!” “我们...来接他们回家了!” 嗡... 磁带开始运转,一个男人铿锵有力的声音,通过各处的扩音器在整个监狱里响起。 【新华社帝都8月23日电!】 【新华社奉华夏政府之名发布声明如下,安南当局无视华夏一再警告,连续出动武装部队侵犯华夏领土袭击边境居民!】 【华夏边防部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被迫进行自卫还击!】 响箭听着扩音器里的声音,心情早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抓过话筒说道,“狗杂碎们,怕你们听不懂,老子给你们翻译翻译。” “老山的猛虎就是你们的棺材,南海的波涛就是你们的坟墓!” “华夏陆军特种部队,来送你们上路了!!!” “被困在监狱里的同志们!” “咱们,回家了!” 响箭从背包里拿出一柄被鲜血染红的小号,深吸一口气将其吹响。 嘟嘟嘟嘟嘟嘟———————————— 冲锋号悠扬亢奋的声音响起, 没多久, 站在瞭望塔上的所有人就看到一群穿着囚徒制服的‘罪犯’,迈着激昂慷慨的步伐,从监狱各处冲了出来,最后汇合到一起,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 里应有了,该外和了! 林默按下对讲机,沉声道,“风、林、火、山、文、武、龙、虎八小队听令!” “启动自爆卡车,砸塌监狱的高墙!” “用敌人的尸体给受苦的战友们,铺平回家的路!!!” 103,阁下可曾听闻过徐进弹幕战术? 103,阁下可曾听闻过徐进弹幕战术? 负责看守河宣监狱的是126水上特工团。 这是一支安南的王牌部队。 虽然第一轮的空袭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但不得不说他们的反应速度非常快。 几名营长迅速赶到指挥部,团长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们。 团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睡梦中被炸醒之后,紧跟着就听到了广播里传来的冲锋号声音。 任何一支跟华夏交战过的部队,都不会对这样的声音陌生。 他们非常清楚, 一旦在战场上听到冲锋号,华夏的战士就会瞬间化身成无所畏惧的死神,悍不畏死的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几个营长着急的说道,“团长,怎么办啊,好像是华夏的大部队来了!” “他们人数不详,但我估计不会太少!” “团长,我们该怎么办?” “怕什么,来的正好,杀光他们就是了!” 团长这才意识到,从今天凌晨发起的总攻全都是假的,华夏真正的目的就是这座河宣监狱。 “他妈的,我们上当了!” 但是说什么都晚了, 就算是要把前方的部队调回来,那也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只是团长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华夏是怎么知道俘虏被关在这所监狱的? 还有, 他们是什么时候潜入的? 如果是大部队的话,为什么监狱四周的暗哨没有半点儿动静? 走到不是丛林? 难道他们是顺着清水河逆流而上的? 南温河跟清水河是同一条河流,只不过国家不同,所以叫法也不同。 不可能, 那可是至少十公里的逆流水路, 什么样的大部队能在那种地方行军? 还有, 刚才广播里说的华夏特种部队...又是什么? 太多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 团长紧咬牙关,沉声道,“都别说话,听我命令。” “想救人是吧,那就让他们带着一堆尸体回去!” “一营、二营上高墙警戒,三营给我杀光监狱里的华夏人!!” “杀完人之后,我们顺着西侧撤退!” “是——————”几名营长领命,迅速离开指挥室,整合各自队伍进入作战状态。 ....... 【用敌人的尸体,给战友们铺平回家的路!!!】 林默的声音,清晰有力的通过对讲机,传进了八名作战小队队长的耳中。 “终于该我们动手了!” 风一嘴角微微上扬,命令道,“快,装填炸药,把猫猫车给我装满tnt!” 其余成员迅速开始行动,将随身携带的炸药全都放在山猫突击车上面。 很快, 一辆辆运兵车瞬间就晋级成了自爆卡车。 风一发动猫猫车,但并没有坐上去,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个类似红白机游戏机手柄的东西。 紧跟着, 他推动方向键,山猫全自动突击车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监狱冲去。 遥控技术出现的非常早, 二战战场上,德意志部队就已经装备了远程控制自杀式武器。 它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歌莉娅遥控爆破车。 只不过在如今的华夏,用自爆突击车进行远程轰炸,还是个新鲜玩意。 不光是风队, 其余六个小队也都各自在猫猫车上面装好了tnt炸药,远程遥控着它们对着监狱发起冲锋。 而文队的猫猫车上面,装的全都是突击步枪跟弹匣,还有几个rpg火箭筒。 等所有猫猫车准备就绪,战场上就出现了让人费解的一幕。 冲锋号响了, 但是敌人没有发起冲锋,而是二三十个缩小版的军用突击车在极速行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3,阁下可曾听闻过徐进弹幕战术?(第2/2页) 用探照灯打上去,上面并没有坐着人。 什么东西? 这是在干什么??? 瞭望塔上。 响箭看着山猫突击车冲向监狱,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震惊的说道,“你小子...这是用机器代替人冲锋?” 林默缓缓点头说道,“时代变了,我们的战士不怕死,但也不能总是让他们肉身炸碉堡吧?” “这些猫猫车炸了也就炸了,士兵的生命是无价的!” 001感慨的说道,“有时候真想把你的脑袋掀开,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东西,鬼点子咋那么多呢?” 轰———— 就在三人交谈的时候,猫猫车已经顶着敌人的重火力压制,冲到监狱下面,紧跟着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一辆车的装载量不足以炸塌围墙, 那就两辆, 三辆, 四辆! 最终,监狱的围墙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剩下的猫猫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驶入监狱,专门去撞那些搭建起来的瞭望塔。 转眼间的功夫,四处瞭望塔全都被炸毁,敌人彻底失去了高空火力压制的机会。 这样的场景,也给在监狱里的华夏军人们看懵了。 他们在听到爆炸声音跟广播里的冲锋号后,已经意识到是战友们来救他们了。 为了减少战友们的伤亡,他们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一起,想要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夺取一些武器进行反击。 但是收效并不好, 他们只能躲在掩体后面,寻找着靠近的敌人,然后将其杀死,抢夺突击步枪。 可是他们看到了什么? 战友们还没出现,倒是十几辆摇摇晃晃,造型古怪,连方向盘都没有,只有两个推拉杆的突击车冲了进来? 无人驾驶??? “什么情况?” “这啥啊这是?”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快看,那些车上面有武器...这是来给我们送武器的!” “兄弟们...冲啊!!!” “冲——————” “杀——————————” 战士们拿起猫猫车上熟悉的81杠,迅速展现出出色的战术素养,依靠着猫猫车的掩护,打起了步战协同。 猫猫车负责吸引火力,他们负责呈扇形突围。 整个过程几乎不用任何人指挥。 开玩笑, 懂不懂肉身成圣的含金量啊!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那真的称得上是十战之兵,参加过多次战役活下来的存在。 林默带着001他们离开瞭望塔,看着眼前宽阔的空地沉声道,“虎队该你们表演了,发弹幕!” 对讲机里传来虎一的声音:“收到,早就迫不及待了!” “同志们,目标其余小队前进的方向,保持距离150米,弹幕给我打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 留在湍急的河流里,那些装有火炮的猫猫车移动炮管,按照早已经规划好的发射诸元,进行装填发射。 轰—————— 火炮带着滔天的怒火冲天而起,以排列好的顺序,在空地上发生爆炸。 瞬间, 铺天盖地的烟雾升腾而起,完美遮挡住了安南猴子们的视野。 近距离遥控, 自爆卡车, 步战协同, 徐进弹幕, 精确到秒的火力支援, 那些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大发神威的战术,时刻多年,在林默的指挥跟改进之下,配合着后世的装备跟八十年代最强单兵王的战术素养,再次在战场上,展现出了应有的风采。 这是, 独属于男人的浪漫! 104,华夏陆军特种部队,只杀人,不渡人 104,华夏陆军特种部队,只杀人,不渡人! 遮天蔽日的烟雾为被囚的战友们开辟出一条逃生之路, 同样的, 也让猎鹰跟狼牙两支特种部队大展神威。 他们以小队为单位,以山猫突击车作为移动掩体跟移动军火库,交叉射击,缓步向着河宣监狱推进。 风队打头阵的是穿着一身重装防弹衣,手持rpg火箭筒的风九。 他瞄准刚刚爬上监狱高墙的警卫,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咻———— 火箭弹带着尾焰飞到敌人阵地,随后发生爆炸。 可惜因为带着重型头盔的关系,视野受阻,这一炮没有打中。 风九不慌不忙丢掉发射瞄具,从猫猫车里又拿出一发rpg单兵火箭筒,再次瞄准发射。 或许是意识到缺少点什么,风九看着升空的火箭弹大声吼道,“r!p!g!” 轰———— 这一次, 单兵火箭精准命中,直接将高墙上还没来得及组建起反击阵地的猴子轰成了渣滓。 风三看着这一幕,调侃道,“果然,不喊一声是没有灵魂的。” “以前能背一根单兵火箭就很不容易了,有了猫猫车,咱们也实现炮火自由了!” “轰死这帮狗杂碎!” 附近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出现了四五个安南猴子,黑黝黝的枪口瞄准了风九的躯体。 但他丝毫不慌, 不是因为身上的装备足够强,子弹打不透。 事实上他除了正面的防护之外,其余部位根本扛不住一发7.62子弹的贯穿。 之所以不怕, 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队友。 果然, 对方刚开始瞄准,负责该方向的风二跟风三早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响起,敌人殒命! “搞定!” “别大意,负责好自己的区域。” “放心吧,咱们这几个月可不是白练的,360度没有死角,就算是你们把枪对准我,我也只会认为是我背后出现了敌人!” “杀——————” “队形不能乱,保持冷静!” “风五换弹。” “收到,到我背后躲着,接下来看我的!” “换弹。” “交替掩护。” “15点方向,四名敌人,风一解决他们!” “大爷的,连我这个队长都得被你们指挥,回去就给你们加练!” 除了负责发弹幕的虎队,负责远程狙击的龙队之外,其余小队基本也都是同样的推进方式。 侧翼火力支援、 倒三角、 横向纵队, 三角队形, 双剑攻击队形, 无论是小队内的配合,亦或是小队与小队之间的配合,都几乎可以用精妙来形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这些菜鸟们的动作稍显稚嫩,很多时候会做出战术动作不流畅,或者是漏掉潜在的射击窗口。 如果是遇到后世的顶尖特种兵小队,他们的伤亡会非常惨烈。 不过有龙队狙击手们的查漏补缺,再加上安南猴子们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可以直接形容成降维打击。 猎鹰特种部队跟在狼牙的后面, 他们没有学过这些复杂的战术,但好在他们的身体素质跟体能都很好。 更重要的他们都有着丰富的战场预判能力。 这一点非常重要, 很多时候他们只是扫一眼前方的障碍物,就能大概猜到有没有可能出现敌人。 这是经验! 就像是001不依靠任何仪器,就能为炮兵团提供精确坐标的能力是一样的。 没有打过一场场的硬仗,单靠训练场是培养不出这样的经验。 人家001猎鹰的成员,确实个顶个没的说。 掀开衣服就会发现几乎全都有狰狞恐怖的伤口。 甚至很多士兵早已经集齐了军人荣耀三大件。 刀伤、 枪伤、 炮弹残片! 两百多人的突击队,迅速通过烟雾,踏着被山猫突击车炸出来的缺口,进入到监狱之中。 在他们的不远处,就是300多名被俘虏的华夏战士。 两支队伍顺利会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4,华夏陆军特种部队,只杀人,不渡人!(第2/2页) 被囚禁的战士们看到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种队员们,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 这也太强了吧? “兄弟,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是啊...你们刚才用的车叫什么,没人还能开?” “太牛了,我刚才看到你们突进来了,恍惚间我特么还以为是老大哥或者是鹰酱的精锐游骑兵。” 菜鸟跟猎鹰们一边交替掩护,一边回答着战友们的问题。 “俺们是特种部队的!” “啥是特种部队?” “哈哈,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先杀猴子!” “弟兄们都有枪了吗?后面的猫猫车上还有很多武器!” “猫猫车?这名字还怪可爱呢。” “林三,总教官说了,在外面要称职务,那叫山猫全地形突击车!” “我受伤了,我留下来掩护,你们继续突进!” “老班长别担心,待会让你坐着山猫全地形...特娘的,太绕嘴了,待会你们伤员坐猫猫车走,咱们这车还能下河!” “啊?两栖的?” “嘿嘿,要不是来的匆忙,我们特种部队还有旋翼机呢,那才叫牛!” 300多名战士们拿到武器之后,迅速形成了战斗力,一边按照林默之前的计划突围,一边有条不紊的展开射击。 一时间, 足足上千人的126特工团,被打的只能龟缩在暗处,丝毫不敢发起反击。 他们或许有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 但是在冲锋战、白刃战面前,华夏步兵称得上是他们祖宗。 撤退的时候,原本在最后面的火队变成前队,按照之前的计划向着丛林里突围。 走水路太慢, 敌人的支援部队一旦赶到,在河里就是靶子。 河宣监狱旁边的丛林,才是林默之前就计划好的撤退路线。 五百多人有条不紊,战斗力惊人。 火三负责的是小队射击视界15点到17点方向的敌人。 就在他开枪干掉远处的敌人时,余光看到身边的一具尸体动了一下。 他迅速举枪瞄准,就准备扣动扳机。 那具伪装的尸体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的带血脸庞,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惊慌失措的用生疏的华夏语言求饶道,“别杀我...我...我也是被压迫的底层百姓...我是没办法才来当兵的...” “求求你饶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看着比自己弟弟还小的安南猴子,火三精神一时间有些恍惚,怎么用力也无法扣动扳机。 砰!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枪声在他耳边响起。 那名十五六岁的安南猴子脑袋像是西瓜似的爆裂开来,身体下的手掌缓缓展开,露出一枚进攻手雷。 一道身影从火三身边闪过,一脚将地上的手雷踢了出去。 砰。 手雷刚飞出去没多远,在半空中爆炸,弹片四射,其中一枚锋利的弹片刮破了火三的脸颊。 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眼前站着的是总教官,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恐怖表情。 啪! 林默举起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火三的脸上,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林默抓住他的衣领,怒吼道,“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我要的是你们穿着军装,挂满军功章,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 “我他妈要的不是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哭着来找我要他们的儿子,要他们的哥哥弟弟!” “在战场上,只有死了的敌人跟活着的敌人!” “华夏陆军特种部队,只杀不渡!” 说完,林默丢开风三,怒视着风队的队长:“保护好他,要是下次遇到类似情况还不敢第一时间开枪,就把他的枪给我下了!” “既然不敢用,就给其他人用!” “每支小队都是一个整体,绝不能因为一个人犯错,导致全队出现伤亡!” 风队队长怒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默转头向前走去。 风三看着林默的背影,眼眶里全都是泪水,狠狠攥紧拳头怒吼道,“...对不起....风三让你担心了.....我不会让您再失望了!!!” “我....会成为和您一样的特种兵....” “我发誓!!!!” 105,一群败家玩意,你们不知道省着点用 105,一群败家玩意,你们不知道省着点用? 火队队长举枪干掉一名安南猴子,头也不回的说道,“火三,事是做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 “打起精神,负责好你的射击视界。” “你可是第一个被狼头打过的兵,要争气啊!” “是!”火三重重点头,迅速调整好状态,依次对着出现在视界里的敌人进行点名,同时对靠得近的尸体进行补枪。 等子弹打完了,他低吼一声:“换弹。” 站在他背后,一只手扶着他胳膊的火四迅速挡在他前面,进行轮替射击。 “爽啊!” “他妈的...打了针多年的仗,还从来没有这么过瘾!” “真想冲进去,再给他们来个对穿!” “老班长,那可不行,我们狼头说了,要严格按照计划进行撤退,要不然等敌人的直升机一到,我们就是靶子。” “哈哈,我也就是那么想想,你们总教官说的对!” 五百多名士兵越打越兴奋。 猎鹰的部队在最前面,被营救出来的战士们在中间。 等撤退的差不多了,风一沉声道,“执行剥离战术!” 其余参与作战的小队队长,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达同样的命令。 如果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 狼牙特种部队的所有成员在同一时间散开,依靠着掩体对着敌人展开重火力压制。 这时候考虑就不是能不能打到人,而是确保敌人不敢露头。 每名队员在换弹的空隙,依次向撤退的方向进行转移。 等抵达新的掩体之后,早已经换好了弹匣,再次开始新一轮的火力压制。 依次轮流,各有分工。 那些从监狱里冲出来的安南猴子们,本以为换到开阔一些的场地,他们终于能够有一点还手之力。 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 这支部队竟然连撤退都是那么训练有素,丝毫找不到半点反击的空档。 就算他们想要进行火力反制,也会被躲藏在远处丛林里,穿着吉利服的龙队挨个点名。 龙队手里用的清一色外国顶级狙击步枪, 有毛熊的svd狙击步枪, 麦克米兰tac-50狙击步枪, 还有1988刚刚生产出来,目前华夏购买价格比猫猫车还有旋翼机加起来都贵的雷明顿700步枪军用版。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m24狙击步枪! 还别嫌贵, 老不好买呢! 要不是多亏了目前是华鹰蜜月期,再加上雷国庆的大力支持,根本就搞不到这样的武器。 这段蜜月期,我们得到了很多,鹰酱也从我们这里捞到不少好处。 很多1988年前后在军工厂上班的人,忽然发现比往日多了很多要求更高的零部件加工订单。 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是在给鹰酱的海军还有空军打螺丝。 国与国之间不存在永远的敌人, 只有最合适当下利益的交换。 当然有一个例外, 狗日的小日本必须灭掉! 宁背一世复仇之骂名,也要让子孙万代享福! 在先进的武器装备跟技战术掩护下,部队顺利进入丛林,获得了短暂而又宝贵的休息机会。 四五百名身上带血的军人坐在丛林里,气喘吁吁,满脸的兴奋。 特娘的, 多少人当了一辈子兵,最多也就是在战壕里进行射击,或者是冲锋。 那时候拼的就是谁更不怕死! 怎么可能像今天这样,见识到如此多的战术动跟科技还有装备? 一名被俘虏的老兵,看着眼前穿着的叫花子似的龙队队员,忍不住问道,“同志,你身上穿得这叫什么啊?” “还有你手里的家伙,没见过啊!” 龙五是个只有十八岁的新兵,别看战场上杀敌没的说,但其实还挺腼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5,一群败家玩意,你们不知道省着点用?(第2/2页) 属于那种一边哭一边瞄准敌人掩护队友的类型。 他挠了挠头,红着脸说道,“报告老班长,我身上穿得这叫吉利服。” “我们狼头说穿上这身衣服,能大吉大利,今夜吃鸡!” “这把枪是外国产的,我们叫他订书机、” 老兵疑惑的问:“订书机?” 龙五点点头,指着m24前段的消音器说道,“装上它之后,射击的声音非常小,就跟订书机的动静差不多,所以我们这么叫他。” “好啊..好啊...”老兵连连点头,激动的说道,“你们真是一支奇兵啊...有了你们在,华夏能兴旺啊!” “今天我们这些老班长,要多亏了你们的搭救啊!” “你们的猫猫车给我们送来了武器,让我们这些敌人的阶下囚也有了反抗的能力!” “多亏你们了啊!” 其余老兵也都是纷纷夸奖龙五。 好在脸上涂了油彩,要不然这些老兵们就会发现,龙五的脸早已经红成了小苹果。 可爱的紧。 ...... 不远处。 响箭拿出地图铺在地上,询问道,“狼头,接下来该怎么办?” “原路撤退不太现实,我刚才注意到还有一些伤员,得先想办法让他们转移。” 他们以摧枯拉朽的进攻方拿下了河宣监狱,但这并不代表着万事大吉。 敌人的增援很快就会赶到,天空已经能够听到战斗机跟直升机的轰鸣。 刚才是平面作战,特种部队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可是现在人家有了制空权,任你有什么战术,也打不过来自头顶,直升机上重机枪的扫射。 随便一颗12.7x108毫米子弹打在身体任意部位,都能将人给打碎。 强行原路返回,就等于是束手就擒。 给人家的直升机大队练习瞄准度。 “先了解一下队伍的情况。” 林默看着身边的几位小队队长说道,“让你们的医疗兵统计受伤的战士,按照作战指标判断他们能不能继续作战。” “把不适宜作战的人数统计出来。” 下达完这条命令,林默又询问道,“现在还有几台猫猫车?” 一提起这事,几个小队的队长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风一不好意思的说道,“除了虎队在河里的炮火支援的六台,还能动的就剩下两台了。” 林默没好气的骂道,“一群败家玩意,你们不知道省着点用?” 此话一出,几个小队队长都不干了。 风一率先委屈的说道,“狼头,刚才冲锋的时候,数你叫的最凶!” “风一,把围墙给我炸出缺口!” “林一,把瞭望塔给我炸掉,让他们失去制空!” “火一,特娘的瞎眼了,把那边的重火力给我端掉!” “这会你不认账了...说我们浪费...” 001跟响箭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响箭笑完之后说道,“行了,真不怪战士们,我给他们证明,你小子喊的确实凶!” “猪鼻子插大葱,你小子一眨眼成政委了?”林默瞪了一眼响箭,又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几个队长说道,“好好好,这次算我的,回去之后赏你们来个地狱周。” 七名小队队长:“.......” 我尼玛... 地狱周是什么奖赏吗???? 还在河里指挥猫猫车移动火力轰炸的虎队队长无辜躺枪。 林默继续说道,“统计好伤员情况,先耍一个小花招,让各小队通讯兵明码发报,通报大本营咱们的撤退方向,你们随便编,怎么离谱怎么来。” “老子让安南猴子,今晚彻底睡不着觉!” 106,麦子熟了千万次,人民万岁第一次! 106,麦子熟了千万次,人民万岁第一次! 狼牙各小队开始有条不紊的执行林默的命令。 每支小队里都有医疗兵跟通讯兵,现在正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 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001点头说道,“狼头,谢谢你,今天真正让我们这些旧时代的老兵,感受到特种部队的真正该有的样子。” “如果按照以前的方式对河宣监狱强攻,我们恐怕至少得死一半人。” 刚才被骂的响箭,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确实学到很多东西,这一点没得说。 林默看着铺在地上的地图说道,“不说那些扯淡的,咱们聊正事。” “我们的两个军牵制住了安南猴子的大部分主力,他们在为我们佯攻,那么接下来我们也要为伤员佯攻。” “兵不厌诈,用不断的佯动造成敌人判断上的错误。” “把战争主动权,牢牢的把握在我们手里。” “计划是这样的,伤员二渡南温河,顺着河对岸的丛林里笔直插下去,凭借着猫猫车的快速机动能力,尽快把伤员送回后方。” “至于我们的人,从北侧突围,吸引敌人的追兵,跟他们在丛林里周旋。” “响箭,由你带队负责伤员的转移。” 响箭皱眉说道,“我想参加...” 林默打断了他:“你别想了,我们三个人当中,001最擅长丛林作战,我最擅长指挥跟排兵布阵,你最懂诡雷跟陷阱。” “你不送伤兵,谁送?” 001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响箭,同志们的命都交在你手里,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咱们三个你军衔最高,不会不懂事吧?” 响箭咬了咬牙说道,“行,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就对咯。”林默微笑着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今夜闹得这么大,安南猴子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伏击我们。” “这样一来,河宣监狱,兵力必然空虚。” “老将都歪出来了,没有理由不干他一下子,要是能抓到一些高级俘虏,也能换回我们在富国监狱里受苦的同志们。” “杀一个回马枪,更能让敌人搞不清我们的真实意图!” 提起富国监狱,001跟响箭脑海里不约而同的浮现出王虎的身影。 他的独生子就被关在那里,目前生死不明。 林默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感慨道,“王司令一家都是英雄,抗日时期,他们家族出了17位烈士。” “我跟你们说句心里话,拥有这样崇高精神的革命者,死一个少一个。” “好人不该被用枪指着,但凡有一点可能,我也要把王文武从监狱里救出来。” “001,你负责带大部队在丛林里跟敌人打游击战,我带两支突击队杀回监狱。” “将军,抽車!” 001重重点头说道,“没问题,不过你那边最危险,一定要带够精兵悍将,你要是出什么事,雷司令非要跟我们拼命不可。” “滚地龙你带走,他是最好的警卫员!” “而且听你刚才的部署,你很崇拜他?” 林默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说道,“当然了,他是我的偶像,只恨晚生了十几年,没能见到他老人家一面。” 林默很想说, 如果自己是凭借着时代代差才能做到用兵如神的话,那么那一位真的就是神在用兵。 提到这件事情,响箭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哦,上次回地方,看到很多人都在拆雕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6,麦子熟了千万次,人民万岁第一次!(第2/2页) 1988年确实个动荡的年代, 部队大刀阔斧的搞改革, 地方轰轰烈烈的搞开放, 处在这样的时代,人自然而然也会变得动荡。 “人们喜欢造神,又喜欢亲手毁掉自己造的神。”林默双眸中带着自信跟从容,笑着说道,“你们放心好了,就算再过一百年,不,哪怕是一万年,他的思想也能永远流传!” “也许你们会觉得偏执,但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说的好!”001紧紧地握住拳头,手指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狂热:“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用仅有的一条胳膊,掀开已经洗的发白的衣领,从紧贴着心脏的口袋里拿出一枚闪闪发光的胸章。 那是一个人头像章。 001宛如捧着一枚珍宝,激动的说道,“我刚入伍的时候不在蓉城军区,那时候我还是新兵蛋子,他来我们部队视察。” “我们喊万岁。” “他说人民解放军万岁。” “人民万岁。” “麦子熟了千万次,人民万岁第一次!” “他看我年纪最小,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 “他很随和,身上一点架子都没有,他的手很软,像女人的手。” “他问我多大了,问我平时训练累不累,就像是爷爷一样关心我。” “我说我要一辈子为人民服务,他笑着说这肯定你们班长教你的....” “他见我一直盯着旁边随从的胸章,就把他摘下来送给了我,说要跟我约定好了,要见一起见证华夏的崛起。” “我很激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这枚人像章。” “他当时还跟我说了一句话,狼头,今天我想把他分享给你。” 林默重重点头。 响箭也听得很认真。 三人盯着人像章愣愣的出神,仿佛那道红色的身影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001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眼眶中的泪水说道,“他说...要学习他,成为他...而后...超越他!” 短短的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 但是却像天空中的炸雷,在三人的耳边响起。 林默摇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001掀开林默的衣服,将那枚人像章放在贴近他胸口的口袋里,微笑着说道,“我们军人最重要的是传承。” “就像我们的爷爷辈继承上一辈人的意愿,打跑了侵略者。” “我们的父辈接过爷爷们的传承,打跑了美利坚。” “我们又接过他们递来的钢枪,来到老山战场,保家卫国!” “传承还在,我们这支从人民走出来的部队,就永远还在。” “拿着吧。” “接受这份传承,带着红色意志的星星之火,创建出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部队。” “这就是我这个老兵,对你的所有期待。” 林默重重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也约定,一起保家卫国,一起杀死所有敌人。” “一起见证一个强大到,没有任何人敢欺负的种花家!” 响箭哽咽的说道,“额,还有额……你们俩带上额啊…” 三人相视一笑。 这时,风一跑了过来,沉声道,“狼头、响箭、001,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 107,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107,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林默表情闪过一抹黯淡,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说。” 任何一名指挥官,都最怕这个时刻。 风一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一共救出来311名战友,其中8名身亡,10人根据战场指标判定无法参加战斗,21名轻伤,这31人都不愿意脱离战场。” “他们不想走,他们说只要能扣动扳机,他们就不算是伤兵!” “他们...还能战斗!” 林默凝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 “猎鹰方面...”风一说到这里,看了眼001。 001的状态很好,毕竟经历过很多次战斗,早已经习惯了牺牲:“小同志,你直说就好。” “是!”风一挺直身体,表情崇敬的说道,“猎鹰部队牺牲8人,全倒在冲锋的路上,无一人背后中弹。” 001轻轻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什么都没有说。 风一看向林默,说道,“狼牙特种部队...狼牙...”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哽咽,改口道,“我部牺牲4人,重伤1人,轻伤5人。” “所有英雄的尸体我们都抢了回来,在山猫突击车上放着。” 林默很难受,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 也就在这, 他的心脏部位仿佛感应到一股特殊的能量,紧跟着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 【成千成万的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让我们高举起他们的旗帜,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进,一刻不停的前进!】 【你们不必怀念我,也不要指望我回来,我离开以后,你们就是我。】 【人民万岁!】 林默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圆月,缓缓闭上眼睛。 响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狼头,三百人对一千多名敌人,没有人能比你打出更低的战损比。”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无需自责。” 林默缓缓点头,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与表情只剩下坚定不移的信念。 他沉声道,“按照预定计划开始撤离。” “响箭,伤员跟英雄的遗体我交给你了,你带走50人,一定要把他们安全送回去。” 响箭点头。 林默又看向001:“001,你那边也很危险,一定不要逞强,一定不要有无谓的牺牲。” 001点头。 林默看着风一说道,“你们小队跟龙队留下,让其余小队服从001跟响箭的命令。” 风一点头。 林默深吸一口气,最后说道,“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行动。” 一声令下, 响箭、001、风一都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林默起身,找到火队的位置。 看到他之后,火队众人准备起身。 林默摆了摆手:“坐着吧,再休息几分钟就又要开始行动了。” 说完, 他看向火三。 火三的脸上带着五道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微低着头,不敢与林默直视。 林默坐在火三的正对面,看着巴掌印询问道,“还疼吗?” 火三摇了摇头。 虽然部队提倡不让打兵是九十年代中期的事情,但是从后世而来的林默,从入伍到最后牺牲,班长都对他很好。 没有出现过打人的情况。 刚才在战场上,林默也是真的被逼急了,一时冲动动了手。 讲真的, 火三比他前世强太多太多了。 他前世十八岁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个刚刚会用枪的新兵蛋子。 别说是上战场, 演习都会不由自主的紧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7,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第2/2页) 如果用这一世自己的标准,林默自认为他连狼山的门都不配看见, 更别提坚持到现在。 林默深吸一口气说道,“火三,我今天打了你,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火三满脸震惊,连连摆手说道,“狼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我..您没有必要...” 孩子已经紧张的不太会说话。 这么长时间以来,总教官还是第一次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犯了错误就是犯了错误。”林默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看了看其余人说道,“我们是一支有着钢铁纪律的部队。” “敌人也许能武装到牙齿,但我们的信仰武装到了灵魂。”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被称为地表最强!” “以后有机会,我让你小子打回来!” 火三震惊的看着林默,下意识的问:“真的吗?” 然后他就发现...身边的战友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意。 火三连连摆手:“狼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许多场硬仗要打。” “是!”火三重重点头。 .... 五分钟后。 三支小队按照林默部署开始行动。 丛林里只剩下了林默带着的风队还有龙队,以及001的警卫员滚地龙。 林默交代完任务详情,随后带着他们从另外一条路线,慢慢靠近河宣监狱。 在他们的头顶,游曳着安南猴子的直升机,探照灯时不时就会从他们的身边经过。 不过在丛林之中,基本上不用担心被直升机发现。 同时, 他们见到了许多安南猴子的追兵。 一多半穿着军装,还有一部分穿着警察的制服。 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力量。 为了绕开敌人,林默他们大概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再次回到河宣监狱。 监狱的电力系统已经被破坏,只有少部分地方还有照明。 林默他们穿着吉利服,趴在丛林里悄无声息的观察着。 能看见的守军很少, 这很正常, 林默他们摆明了就是来监狱里救人的,都已经救完人了,谁能想到他们会杀一个回马枪? 他观察了一会,沉声道,“换上敌人的衣服。” 众人纷纷点头,脱掉随身准备的安南军装穿了上去。 林默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记住,我们是345师警备团的,团长听到这边爆发战斗,所以让我们过来看看情况。” “听明白了吗?” 众人点头。 等到所有人换装完毕,林默又补充道,“会说安南话的待会站在前面跟后面,不会说的站在中间。” “出发!” 说完, 十几人在林默的带领下,光明正大的走出丛林。 刚走到开阔地,倏然间,直升机的探照灯划破了黑暗的夜空,强烈的光芒照亮了地面,被照到的地方顿时亮如白昼,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林默等人的身影被拉长,投射在地面上,形成巨大的黑影。 远处高墙上的安南猴子也注意到了他们,质问道,“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 有些东西写出来确实很危险,很可能我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但从昨天想到今天,写书如果不能真正表达一些想表达的东西,那真的太没意思了。 我写书为了赚钱,但也不光为了钱。 愿我华夏,人人如龙。 诸君,晚安。 108,不是你们太无能,是共军太狡猾! 108,不是你们太无能,是共军太狡猾! 残破不堪的高墙上,数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队伍里有不少人手心都在冒汗。 不开玩笑, 这个时候一旦被发现,就算超人来了都得被打成筛子。 好在林默就站在他们的前方。 他在, 主心骨就在! 林默怒视着高墙上的士兵,用安南话骂道,“他妈的,轮得着你问我是谁?” “老子345师警备团的,你们特工团干什么吃的?守个监狱守成这样?” “华夏俘虏呢?” 华夏跟安南长相差距不大,再加上林默身上散发着的气场,一时间还真唬住了城墙上刚打了败仗的安南士兵。 最关键的是, 天王老子也想不到, 华夏军队都已经把人给救走了,还回来干嘛? 士兵互相对视一眼,身上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林默指着他们继续骂道,“老子问你话呢,华夏俘虏在哪里?” “要是耽误了明天交换俘虏,别说是你们,连你们团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名士兵委屈的说道,“长官...我们遭遇了华夏精锐部队的袭击,他们有炮兵的支援...而且他们个顶个强的不像话。” “俘虏...都被他们救走了。” 队伍中已经有人在努力憋笑。 林默回头瞪了一眼自己人,然后才质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士兵颤声回答道,“一两...” 旁边的士兵抢着回答道,“一两千人,全都是精锐,手里拿的最次也是81杠!” “您知道的,华夏那边只有班长以上的职位,才有资格用81杠。” 林默看了眼头顶刺眼的直升机灯光说道,“带我去见你们团长,还特工团,你们干脆叫窝囊团算了!” 那名士兵连滚带爬的从高墙上走了下来,客客气气的说道,“您跟我来。” 他在前面带路,林默带人跟在后面。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跟在林默身后的龙队还有风队,手指都放在扳机的位置。 这样一来就算是暴露,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监狱里到处都是轰炸过后的硝烟,一具具尸体整齐的摆放在一起。 还有一些医疗兵在对伤员进行救治。 直到现在, 一些狼牙的特战队员才知道他们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恶战。 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光顾着紧张跟执行战术动作,根本没时间去看敌人的伤亡情况。 看着满地的敌人尸体, 一股自豪感,顿时油然而生! 林默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警匪片里总说犯罪嫌疑人喜欢重返犯罪现场。 确实有那么一丝丝变态的快感和控制感。 穿过长长的监狱广场,士兵来到一间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门里传来一道非常不耐烦的声音:“滚。” 士兵满脸委屈,回头看了看林默,有些不知所措。 想要唬人的重要条件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先声夺人。 林默走到房门口,起脚狠狠的踹在房门上。 砰。 房门应声而开,巨大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林默站在房门口,看到房间里一共有五个人,为首的军衔最高,看起来应该就是水上特工团的团长。 五人诧异而又茫然的看着门口站着的林默。 有人下意识拔出手枪。 林默用安南话沉声道,“拿下。” 站在前面的几个队员能听懂安南话,全都一股脑冲进了办公室。 中间的队员虽然不知道林默说的是什么,但是这种情况,跟着做就肯定不会出错。 七八人如狼似虎的冲进办公室,举枪瞄准水上特工团的团长。 会安南话的开始吆喝了起来。 “不许动!” “别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8,不是你们太无能,是共军太狡猾!(第2/2页) “反抗就毙了你!” “放下枪!” 五人互相对视一眼,表情变得更加茫然。 外面的安南士兵听到动静,仅剩的二三十个士兵持枪围了过来,将林默他们团团包围。 气氛剑拔弩张,但是谁都不敢开枪。 太横了... 完全摸不清对方的背景啊。 被枪指着的林默丝毫不慌,怒喝道,“他妈的,你想率部哗变吗?” 特工团团长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皱眉问道,“你是哪支部队的?谁让你来抓我的?” 林默把手枪放回大腿外侧,冷哼一声说道,“我们团长说了,让我过来看看情况,如果华夏俘虏没事也就罢了,但如果丢了俘虏,就让我把你拿下。” “这么快能从阵地上赶到河宣监狱,你说老子是哪支部队的?” 特工团团长沉思几秒后询问道,“你...你是...345师警备团的?” 刚才带路的士兵急忙抢着回答道,“没错,没错,这几位都是345师警备团的。” 本来团长还有点迟疑,但是看到手下士兵的样子,还以为他认识对方。 最后一丝的疑虑也被彻底打消。 其实士兵也就刚才进监狱的时候,才知道林默他们的身份。 他担心双方真的打起来,殃及他这一条池鱼,满脑子都想着怎么缓和双方的关系。 林默冷哼一声说道,“我是345师警备团负责督战连的连长。” “跟我走,有给你说话的地方。” 战场上督战队的权力非常大,算是督察的加强版,或者可以说特派员。 李云龙那么刚硬的性格,在鄂豫皖突围的时候,都吃过督战队的亏。 团长收起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人出去。 等他们都离开后,团长陪着笑脸说道,“连长同志,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一战我打的确实窝囊,上级要处分我我没话说。” “可毕竟我也是为安南立过功的人,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 “您放心,我肯定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而且当务之急是把那些人给抓回来,您说对吧?” 林默怒视着他问道,“你打算怎么抓?” 团长一看气氛有所缓和,急忙说道,“我的人已经都追出去了,而且我也已经监听了他们的电台,听到很多有用的内容。” “华夏人也乱了,都急的明码进行通讯了。” “目前我已经掌握信息,他们打算分成四支小队突围,我的人已经赶过去了,一定能把他们全都抓回来,严加看守!” “您看,这是截获他们的信息。” 团长将一沓资料递了过来。 林默扫了几眼,甩手将资料丢到桌子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白痴?” “人家是故意用明码通讯,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你还在这沾沾自喜?” 啊? 团长跟旁边的几名参谋人员都是一愣。 林默深吸一口气骂道,“这说的都是什么?从西北方向突围?” “用你的脑子想想,西北方向是哪里?” 团长沉思片刻后说道,“是...是栗坡县!” “对啊。”林默点点头,又质问道,“那里山高林密,还全都是雷场,华夏人往那边跑干嘛?” “找死吗?” 团长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懵了。 短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已经让他的大脑处于混沌的状态。 其余人也都不敢说话。 林默一上来就指出他们的问题,更加让众人对他的身份坚信不疑。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同情的说道,“匆忙撤退还有时间进行信息干扰,或许你们遇到的华夏部队确实不一般。” “不是你们太无能,是共军太狡猾!” “我这里有个主意,团长你要不要听听?” 109,每一步都在林默的计算之内! 109,每一步都在林默的计算之内! 还能这样的吗? 队员们看着林默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既震惊又敬佩。 太牛了, 从刚才让小队明码发报的时候,总教官肯定就已经预判到了用这种方式,加深对方的信任。 每一步都在他计算之内。 这心机, 牛! 水上特工团的团长连连点头说道,“当然,当然,你有什么主意尽管说。” “只要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一定好好谢您!” 林默装作认真的看着地图,沉吟片刻,用笔画出一条撤退路线说道,“我觉得华夏人一定会顺着这条路线逃跑。” “我们一起追过去,只要能抓回来一些俘虏,你或许还能在团长的位置上多待两年。” 众人看向地图,紧跟着全都连连点头。 他们都能看得出来,这条路线确实是一条非常好的撤退路线。 不仅能绕开大部分雷场,还能随时改变逃跑的方向。 能不好吗? 这本来就是林默跟001还有响箭,冥思苦想出来的撤离大致方向。 团长表情犹豫的说道,“连长同志...我手下士兵都派出去了,现在还在监狱里的最多几十个人。” “就这么点人去追击他们,不一定能起到好的效果吧?” “您是不知道,这批华夏士兵实力真的很夸张...” 林默瞪着他说道,“呵呵,没人就不追了?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被送上军事法庭吧?” “你要是不追,那你就跟我走!” “再说了,你有什么好怕的?华夏人强?老子的部队更强,进了丛林里,那就是我们安南士兵的领域。” “安南必胜!” 看着林默表现出来的自信,几名团参谋都不由点了点头。 其中一名参谋小声说道,“团长...这可是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就算是抓不到人..起码也能给上面一个交代!” 团长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说道,“成,既然你们督战队的都不怕,我更没有理由害怕。” “传我命令,除了照顾伤员的医疗兵,其余士兵全部集合。” “是————”一名团参谋领命,迅速跑出房间开始安排。 不多时, 安南的部队在广场上集结完毕,放眼望去一共有四五十个人的样子。 他们几乎全都被特种部队给打怕了,队列站的很整齐,但身上却没有半点杀意。 在丛林里吃掉这些人,对林默来说不算什么。 整理好部队,团长沉声道,“连长,咱们出发?” 林默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说道,“走,抓华夏人,为兄弟们报仇!” 两支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没一会就进入到了丛林之中。 也就是在他们离开不到20分钟,另外一支十几人的小队来到了河宣监狱的门口。 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面容坚毅。 他扫了眼破败不堪的监狱,厉声喊道,“他还有没有活人,都死了?” 高墙上之前接待过林默的士兵急忙问道,“你..你是哪支部队的?” 中年男人沉声道,“老子345师警备团负责督战连的,你们团长呢?华夏俘虏呢?都死哪去了?” 士兵:“.....” 啊? 刚送走一个督战连, 又来一个督战连? 什么情况啊? 他一样不敢怠慢,急忙回答道,“那个...刚才也来了一伙人,自称是345师警备团督战连的,他带着我们团长去追击华夏俘虏了。” 什么? 真正的督战连连长一听这话,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华夏人的阴谋。 只不过他想不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9,每一步都在林默的计算之内!(第2/2页)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中年连长沉声询问道,“他们走了多久,从那个方向走的?” 士兵指了指茂密的丛林说道,“他们刚走大概20分钟左右,进了西边的丛林。” 中年连长懒得跟他废话,沉声道,“七班留下联系师长,其余人跟我进丛林里追华夏人。”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逃出安南的包围圈。” 说完, 他带着队伍沿着林默消失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明天就是交换俘虏的日子,他们要是拿不出俘虏,那他们自己人也放不回来。 战争对于双方都是公平的。 ..... 城墙上。 士兵纳闷的问道,“345师有两个督战连吗?” 旁边士兵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也许有吧...这些也不是咱们该思考的问题。” “也是。”那名士兵看着又一次消失的督战连,感慨道,“不过说真的,345师对我们真好,一下子把两个督战连都派了出来,还帮我们抓华夏俘虏。” “不过两个连长相比较的话...我个人还是更喜欢第一个。” 旁边的士兵跟着点了点头。 ........ 丛林里。 林默带领两支小队跑的很快,特工团的团长跟他的手下只能疲惫的跟着。 这也是林默的一种策略, 先把他们的体能消耗光,而后动手干掉这些安南猴子,只留下团长还有几个军官回去就足够了。 然而, 跑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林默从上帝视角里忽然发现,后面来了一只追兵。 人数大概四五十人左右。 什么情况? 被发现了? 林默放慢了一些速度,刻意拉近跟追兵的距离,等他看清那些人的制服后,这才恍然大悟。 哦, 真的督战队来了。 大概是已经去过监狱,意识到上当之后追过来的。 林默小声对着风队跟龙队的队长说道,“加快速度,能跑多快跑多快,后面来追兵了。” 风一跟龙一重重点头。 他们提速, 后面跟着的特工团没有办法,也只能跟着提高速度。 虽然已经累得不行,但现在这个时候,谁敢多说一个‘不’字? 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渐渐的风一跟龙一都意识到,敌人追的非常紧,他们根本甩不开。 没办法, 大部队快速行军就一定会在丛林里留下痕迹,但凡稍微有点经验,都能根据这些痕迹进行追踪。 更别说安南猴子们在丛林里打了几十年的仗,不缺这方面的经验。 龙一压低了声音说道,“狼头...甩不开啊,要不我让队员悄悄藏起来,打他们一个伏击?” 在他们看来,情况非常的危险。 毕竟身边还带着几十个安南猴子,要是跟后面的安南猴子一碰面,他们立刻就会调转枪口。 到时候腹背受敌,绝对会出现非常严重的伤亡。 林默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微笑,淡然的说道,“龙一,不管什么时候,都别丢掉脑子做事。” “你傻啊。” “丛林里的能见度这么低,我们为什么不欣赏一出狗咬狗的好戏,最后在出来收拾残局呢?” 嗯? 什么? 龙一跟风一都是一愣,没太听明白林默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林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团长沉声道,“团长,大事不好了!” “我们...好像掉进华夏人的包围圈了!” 110,他还得谢谢咱呢。 110,他还得谢谢咱呢。 啊? 听到林默的话,水上特工团的团长跟他身边的士兵们,全都紧张的左顾右盼。 能够看得出来,他们真的是被打怕了。 现在是凌晨三四点钟,一天里最黑暗的时候,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倒是依稀能听到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音。 团长皱眉问道,“那该怎么办?咱们跑吧?” 其余人脸上几乎也都带着畏战的神色。 “跑什么?”林默没好气的说道,“团长你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不就是来抓华夏人的?” “他们的人数不算多,我们只要齐心协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到时候只要能抓住一些华夏人,或者是得到一些敌人的尸体,我在上级那里,不是也能更好的为你说话?” 讲真的, 林默现在在这位团长心里,那真的比亲爹都亲。 他满脸感动的说道,“能行吗?” “我该怎么谢谢你啊!” 林默微笑道,“只要你们听我指挥,就肯定不会有问题。” “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为了国家出力嘛!” “对!”团长重重点头:“都是为了国家出力,安南能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能兴旺啊!” 他转头看向其余士兵说道,“接下来我们都听连长的指挥,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士兵们重重点头。 这样的一幕,都给龙队跟风队的成员们看傻了。 好家伙, 这也行... 让安南人自己打自己? 这...这谁能想得出来啊? 不过他们仔细琢磨琢磨,好像又没什么不可以的。 丛林里作战,又是晚上,大家谁能看得见谁啊? 不都是火力压制跟反压制,最多绕后偷袭? 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特种兵再上场打扫残局,那岂不是双赢? 林默压低了声音对龙队还有风队说道,“永远要记住了,所谓双赢,就是我一个人,赢两次。” 风一跟龙一重重点头。 林默又看向水上特战团团长说道,“别愣着了,敌人快来了,构建防御阵地,准备战斗。” 团长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几分钟,林默开始凭借着上帝视角的能力,对水上特工团的阵地进行调整。 他们刚刚准备好,敌人也来了。 林默指着脚步响起的方向,沉声道,“开火,给我狠狠地打!” 趴在最前面的安南猴子扣动扳机进行火力压制。 对面听到枪声之后,动作也很快,几十号人迅速寻找掩体,然后进行火力反压制。 并且, 中年连长除了正面吸引火力之外,又派出了两支七八人的小队,从两侧想要将他们包围。 林默拉开跟团长的距离,按下对讲机说道,“风队龙队,去干掉两侧的敌人。” “是————” 两只小队得到命令,迅速按照林默的指挥,阻击迂回包抄的安南猴子。 对于别人而言,现在能见度非常低。 但是能站在上帝视角的林默而言,方圆百米之内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丛林作战,这个距离已经完全够用。 在他的指挥下,水上特工团越打越顺手,完全压制着对方抬不起头。 他们自己的伤亡也很大, 因为林默好几次故意让安南猴子去堵对面的枪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0,他还得谢谢咱呢。(第2/2页) 大约十几分钟后,水上特工团完好无损的就剩下了十几个人,而对面已经没有了枪声。 从上帝视角能够看到,追兵只剩下了五六伤员,其余的基本都已经被林默的两支特种小队跟水上特工队干掉。 林默沉声道,“差不多了,停止射击。” 团长看林默就像是在看神明,他的命令就是神的旨意! 哪敢违背? 团长低声吼道,“所有人,停止射击。” 枪声响起,丛林里陷入诡谲般的安静。 林默嘴角挂着莫名的微笑,开口道,“团长,我恭喜你发财啊。” “全歼一支华夏部队,这下起码能交差了。” 团长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紧跟着就看到了己方的伤亡,叹了口气说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兄弟们死的多了点。”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的好同志,打仗哪有不是死人的?” “走吧,打扫战场,看看能不能多抓几个活口。” 团长重重点头,下达命令道,“全体都有,包围华夏人,抓活的!” 仅剩的十几个安南猴子缓缓起身,紧紧握着步枪,呈扇形向着对面阵地推进。 刚才双方都在推进阵地,距离并不算远。 30米。 20米。 10米。 等走到十米位置的时候,基本上已经能够看到敌人成片成片的尸体。 团长兴奋是说道,“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才好呢?” 林默微笑摆手:“不用不用,还是那句话,都是为国效力,都是应该做的。” “好人呢!”团长感慨道,“真没想到咱们的队伍里,还有你这样大公无私的好同志!” 旁边的几名团参谋也都深表同感的点头。 帮助他们抓华夏人, 帮助他们打伏击, 完了还什么都不要...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人吗? 精神高度紧张向前推进的安南猴子们,丝毫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的背后,风队跟龙队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们。 随时等待着开枪。 五米。 这个距离已经能够看敌人的衣服。 团长跟几个走在最前面的士兵震惊的发现...他们打的不是华夏人...竟然是自己人...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团长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打错人了...这是我们自己同志啊...” “连长...这下不光是我...连你恐怕也要被连累了...” “这该怎么办啊!” 林默嘴角挂着微笑,上下打量着这位可怜的团长,戏谑的说道,“咋办?投共呗。” 团长一愣,震惊的问道,“你说什么?” “可别瞎说,我们的家人都在大后方...战场上投敌...那不是找死吗?” 林默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可是你现在也没有第二条路能走啊?” 团长一愣。 月光如水,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林默的脸庞被月光照亮,显得格外英俊。 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缓缓抬起手,轻轻打响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丛林里响起。 早已严阵以待的龙队与风队成员,沉稳地举起枪,毅然对着幸存的安南猴子们,扣动了扳机。 111,三枪打散安南魂,长官我是广南人! 111,三枪打散安南魂,长官我是广南人! 急促的枪声响起,猝不及防之下,仅剩的十几个安南士兵全都倒地身亡。 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龙队换上手枪对着地上的尸体进行补充射击。 两枪胸口一枪头,变成丧尸都不愁! 安南团长跟几名参谋被吓得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华夏士兵不光要救俘虏,连他们也不打算放过。 太残暴了! 等风队跟龙队补充完弹药,林默摆摆手道,“压着他们走,如果有反抗的,格杀勿论。” “是————”两支小队的队长重重点头。 就在队员解除他们的武装时,安南团长急忙说道,“长官..我..我祖上是桂省人,我们是一家人啊,我要求优待俘虏!” 看着他那副样子,林默忽然想起后世的一句话。 三枪打散安南魂,长官我是广南人。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安南就是典型的这类情况。 明明就那么点实力,在美利坚那边占了点便宜,再加上毛熊在旁边煽风点火,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其实不光是安南, 印度... 立陶宛... 外蒙... 像是类似迷之自信的国家,还真不少。 林默背起81杠,走到安南团长面前,面带微笑的说道,“想被优待,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不然的话,你应该知道在丛林里俘虏走不动是什么下场吧?” 为了方便押送俘虏,安南独创了一种办法。 止血减重。 简单点来说就是割掉俘虏的四肢,只带着身体回去。 他们用这招对付过美利坚大兵,同样也对付过华夏的战士。 安南团长重重点头道,“知道...知道...我有一条重要情报,能挽救你们成千上万的士兵。” “只要你优待我,我就告诉你!” 听到这话,龙队跟风队不少懂安南话的人,眉头都不由皱了起来。 在对安反击战的战场上,华夏一直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之所以打这么多年,其实一多半都是为了练兵。 要不然也没必要轮战。 拯救成千上万的士兵? 轮战一年的伤亡率也没有这么多吧? 林默居高临下看着他,皱眉道,“你吹什么牛逼,你们安南有这个实力?” 安南团长看了看旁边的几名参谋,欲言又止。 林默微微点头。 龙队会意,举起装有消音器的手枪,瞄准几名参谋扣动扳机。 细微的枪响过后,参谋全都变成了尸体。 林默冷声质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如果你是在虚张声势,我保证让你明白干脆利落的死亡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安南团长咬了咬牙,沉声道,“我说。” “你们昨天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我们这边根本顶不住,所以...所以...” 林默举起枪瞄准他的裤裆:“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 安南团长下意识夹紧腿,赶忙说道,“他们要在谅山阵地使用芥子毒气弹。” 什么?! 芥子毒气弹? 听到这几个字,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就连林默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伸手抓住安南团长的脖子,身上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你确定没有骗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1,三枪打散安南魂,长官我是广南人!(第2/2页) 芥子毒气弹是一种极具杀伤力的化学武器,能通过皮肤接触、吸入或摄入进入人体,对皮肤、眼睛、呼吸道和消化系统造成严重损伤。 中毒症状包括皮肤红肿、水泡、溃烂,以及眼部疼痛、视力下降、呼吸困难等等。 最关键的是... 直到今天,芥子毒气弹也没有任何解药,只能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更关键的是,林默知道安南在79年的时候少量使用过毒气弹,但并非是芥子毒气弹,后来险些被茅台将军打灭国。 那也是茅台将军最后一次指挥大规模作战。 只是林默压根不记得后面安南还使用过毒气弹,而且还是最阴损的芥子毒气弹。 这种事情只要发生过,那就不可能没有记录。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这个平行世界跟自己的前世,虽然有诸多类似,但并不完全相同。 安南团长喉咙被死死卡着,喘不上来气,脸色涨得通红,只能拍打着林默的手臂。 回过神来的林默松开了手。 安南团长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劫后余生的贪婪呼吸着空气。 林默沉声道,“通讯兵。” 龙队走出一名身上背着单兵通讯器材的战士。 林默甚至来不及考虑转移阵地的事情,急忙开始联系指挥所。 芥子毒气弹不是小事,一定要让谅山的部队抓紧时间撤下来,稍微耽误点时间,真的就是成千上万名战士们的痛苦跟死亡。 万幸, 没有出现无信号的事情,通讯很快被接通。 姜司令的声音响起:“狼头,001跟响箭都回来了,你小子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 林默来不及客套,急忙说道,“首长,刚刚得到情报,安南准备在凉山阵地使用芥子毒气弹,赶快让部队撤下来。” 通讯器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姜司令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将信将疑的反问:“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林默回答道,“说实话,我也不相信,可是您也知道,安南现在已经疯了,尤其是被逼到绝境的武家,他们未必做不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管是真是假,把部队先撤下来再说。” 姜司令沉吟几秒后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得赶紧回来,安南的反扑非常疯狂,你那里很危险。” “是————” 林默挂断通讯,一刻也不敢多待,带着龙队跟风队,押送着安南团长返程。 ....... 指挥部里。 挂断电话之后,姜司令急忙跑到总指挥的办公室里。 轮战的交接要整整一周的时间,明天才是最后一天,也就意味着王虎依旧是总指挥。 此时, 王虎正盯着墙上的地图,思索着什么。 这次林默的小规模救援行动,调动了整个老山战场,各部虽然都有损失,但收获更大。 按照这么打下去,最多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己方阵地就能推到老山山顶。 打到那里就能对安南全境,尤其是河内、胡志等一些重要城市进行直接的炮火攻击。 上级肯定不会让进攻安南内陆, 所以等打到老山山顶,战争就等于是结束了。 刚一进门,姜司令急忙说道,“老王,大事不好了,刚刚收到可靠消息,安南准备在凉山阵地,使用芥子毒气弹!” 112,都说咱们是最可爱的人,回头一看爱 112,都说咱们是最可爱的人,回头一看爱咱们的人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虎怔了一下,手指因为过于用力的关系,被点燃的香烟被掐成了两半。 他诧异的问道,“消息哪里来的?可靠吗?” 任何事情都有规则, 打仗也有打仗的规矩。 至少一些明面上被绝对禁止的武器,双方都会很有默契的不去使用。 当然有时候规则就是用来被打破的,等一方真的被打急眼,或者强大到无惧任何舆论,往往就是战场最为残酷的时候。 姜司令点头说道,“可靠,是狼头带回来的情报。” “我了解他,他不是一个捕风捉影的人,如果不是有准确的情报来源,他是不会乱说。” “不管怎么样,先把部队撤下来再说!” 王虎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红色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接通。 王虎沉声道,“增援谅山的部队出发了吗?” 电话那头回答道,“还没有,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顶上去。” “按住不动。”王虎果断下达了命令,又说道,“通知前沿阵地,放弃固守,全部都退回来。” “是!”电话那头的指挥官先领命,随后说道,“首长,112高地的电话线断了,无线通讯被安南干扰无法使用,他们是最前沿阵地,也撤退吗?” 王虎回答的干脆利落:“撤,敌人准备使用毒气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战士们撤回来!” “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 “是————”电话那头的指挥官领命,挂断电话之后迅速开始部署。 王虎盯着地图上的谅山,沉声道,“妈的,上次就该给它夷为平地,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要对一帮白眼狼那么温柔?” 姜司令叹了口气说道,“得注意国际影响嘛。” “老王,你可千万别冲动,那位的下场你也看见了。” 王虎冷哼了一声,愤愤不平的说道,“老姜,我把话给你放在这,要是部队能完完整整退下来也就罢了。” “要是安南真的敢让我的兵吃芥子毒气弹,那老子就让也不管了那么多了。” “我们家出了17位烈士,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我儿子会是第十八个,老子就是第十九个!” 姜司令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 王虎叫住了他,质问道,“你不会去告我的状吧?” 姜司令没有说话。 “老姜!”王虎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老子还是老山的总指挥,你小子也得听我的。” “我不用你们军的一兵一卒,但是你也别管我准备干什么。” “你也别出去了,陪我待一会,一起等着咱们的战士们撤退回来。” 姜司令怒吼道,“你这是胡闹,你不要命了?” “早就不想要了。”王虎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老子的家人都在那边,老子要是也死了,那就等于是回家探亲!” “你啥也别说了,坐那休息一会。” “我要向上级汇报,我不能放任你犯错误。”姜司令作势往外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两位警卫员站在门口。 王虎下达命令道,“今天谁都不能出这个办公室,包括我,听明白了吗?” 两名警卫员挺直身体,厉声道,“是————” 姜司令走回办公桌前面,抓起帽子狠狠拍在桌子上,愤愤不平的骂道,“安南啊安南,你们就那么想亡国灭种吗?”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2,都说咱们是最可爱的人,回头一看爱咱们的人没了。(第2/2页) 谅山,112高地。 这里是位于谅山450米左右的位置,阵地的正前方正熊熊燃烧着的丛林。 火已经燃烧了好几天,隔断了双方的进攻与冲锋,每天基本上都是炮兵单位互相进行攻击。 比起其他阵地,这里虽然是第一线,但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堂。 此时, 上千名战士躲在壕堑里,面对着面互相聊着天,打发着漫漫长夜的无聊时间。 一名上了年纪的士兵伸了个懒腰说道,“这几天西线跟东线,尤其是老山那边打的非常热闹,咱们跟安南这场架啊,基本上快要打完咯。” “小耳朵,烟还有没有,给咱来一根啊。” 不少战士都看向了其中一个耳朵很小,肤色黝黑的士兵。 “早就没了。”小耳朵干脆的摇了摇头:“就那么几包烟,昨天就抽完了,上哪还有?” 旁边一人捅了捅小耳朵的胳膊说道,“你小子肯定有私货,敢不敢让我们搜搜?” 不少战士们开始跟着附和。 “就是,分一根呗,拿钱给你买还不行?” “人家也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谁让你们自己抽那么快的?” “狗屁,上次送物资过来,小耳朵跑的最快,我亲眼看见他多拿了好几盒烟,他这叫多贪多占,小农思想很严重啊。” 大家伙越说越热闹,小耳朵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开玩笑, 烟在阵地上可是重要战略物资。 见他不肯发烟,大家又开始聊起了别的事情。 “癞子,你跟你对象怎么样了?最近这么不见你亲照片了?” “呵呵,别提了,早就分手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咯,讲究改革开放,讲究有钱,咱就是一个大头兵,上哪赚钱?” “军营里的爱情,不是黄了,就是绿了,靠不住啊。” “我上次听指导员讲了,2000多份家书,娘勒,一多半都是吹灯信,真他妈现实。” “我上次回家才生气,人家都问我在前线战场一天能赚多少钱,觉得肯定会有很多补助。” “艹,如果不是祖国跟人民需要,这地方就是铺满黄金,你看那个孙子愿意在这多趴一分钟?” “都说咱们是最可爱的人,关键时刻回头一看,人没了。” “哈哈....” “无所谓,老子既然选择这条路,老子愿意!” 战士们来自天南海北,聊什么的都有。 如果略去不远处的熊熊大火,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炮火声音,其实就跟在家里唠嗑没什么区别。 毕竟是长时间驻扎在阵地里, 一天两天的可能还很激动,很紧张,时间长了也就淡了。 人的适应能力,远远超过人的想象。 呼———— 就在这时,众人头顶掉下来一颗迫击炮的炮弹,不偏不倚正好掉进壕堑之中。 “隐蔽...” “有炮弹...快隐蔽....” “小心!” 战士们经验丰富,全都躲进壕堑挖出来专门躲避炮弹的单人坑。 这是一种‘u’形的小坑,通常挖在壕堑的两侧,能有效防止来自头顶的轰炸。 然而, 预料之中的爆炸声音并没有响起。 反而是一股浓烈的芥末混杂大蒜的味道,笼罩住了整个壕堑。 113,雷司令的紧急命令! 113,雷司令的紧急命令! 越来越多的炮弹散落到阵地的周围,无一例外全都没有爆炸。 奇怪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一名新兵捂着鼻子说道,“嘿嘿,安南的炮弹质量也不行啊,全是哑弹。” 可是当他回过头看向其他老兵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各个都脸色苍白,像是一尊尊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小耳朵从衣服里拿出好几包香烟,拆开,洒向天空。 旁边的战友们默默捡起,点燃。 巨大的压力,弥漫在每个人的头顶。 新兵不理解的问道,“班长,发生什么了?” “你们...你们都怎么了啊?” 老班长嘴角浮现一抹苦笑说道,“是芥子毒气弹...我们都完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刚刚点燃香烟的士兵,眼眶流出鲜红的血液,整张脸也在火光的映照下变得通红通红的。 芥子...毒气弹? 就算是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听总是听说过的。 抗日时期,不知道有多少士兵被鬼子研究出来的生化武器折磨的痛不欲生。 “他妈的....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一名军人丢掉香烟,干脆利落的把枪上膛,悍不畏死的冲出壕堑。 他的动作就像是点燃了鞭炮的引线,越来越多明知必死,或是不想痛苦看着身体腐烂的士兵冲了出去。 “对,临时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狗日的,跟你们拼了!” “冲啊....” 战士们前赴后继的冲进火海,向着对面阵地发起悍不畏死的进攻。 有不少人在奔跑的路上,身体被山火点燃,跟着被燃烧的身体继续冲锋。 还有很多因为剧烈运动,加速了芥子毒气的中毒时间,眼睛流出血水,面前一片漆黑。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告诉我方向...告诉我冲锋的方向...” “抓着我的手!” 一双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带着他一起冲锋。 “吹冲锋号!” “对...” “用冲锋号给同志们指引方向!” 嘟嘟嘟嘟—————————— “冲啊!” “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安南猴子们,你爷爷就算是下地狱,也要你们陪葬!!!” “身后就是祖国,跟他们拼了!!!” “冲!!!!” 他们越过两三百米的火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带着必死的信念冲进了敌人的阵地。 安南猴子们原以为在芥子毒气弹的加持下,他们必然能拿下对方的阵地。 可是看着眼前的一个个火人,他们都傻了... 这是怎样的精神...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他们... 究竟在跟什么怪物作战啊! ....... 作战指挥部里。 一条条信息汇总而来,王虎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 当他听到谅山高地上的战士们,确定被芥子毒气弹袭击,伤亡不详时,压抑着在心中的那股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他拿起电话准备下达命令。 这一次,姜司令没有阻拦。 很快, 电话接通。 王虎深吸一口气说道,“调集所有火力,目标谅山,攻击开始后,谅山一间房子也不能留!!” “是————”电话那头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3,雷司令的紧急命令!(第2/2页) 十分钟后。 五百多门各式各样的火炮架在了阵地上,一道道命令在不断的下达着。 “102号目标,标尺356,向左50,向右050,连十发极速射装填。” “102号目标,标尺356,向左50,向右050,连十发极速射装填。” “102号目标,标尺356,向左50,向右050,连十发极速射装填。” 不同的炮兵连队下达着同样的命令,炮兵们迅速按照射击诸元调整火炮的参数。 一分钟后, 射击诸元调整完毕,装填完毕。 一名炮兵连长得到最后的命令后,沉声道,“放————” 其余连长也跟着下达同样的命令。 “放————” “放——————” 战场上,万炮齐发,火光冲天,照亮了黑暗的夜空。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掀起了巨大的烟尘和泥土。 大地在颤抖,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战士们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在这强大的火力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和脆弱,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顷刻间, 9000吨弹药倾泻在了安南的谅山阵地,同样也包括了安南的谅山市同样也在轰炸范围之内。 这座原本还算的上是繁华的城市,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至于谅山上的安南部队,早已经在这样的炮火密度之下,全都被炸成了齑粉。 别说是猫猫洞, 就算是防空洞都未必能承载的住这样高密度的炮火洗地。 79年的时候只是3900吨炮弹,就能炸的安南猴子某整编团只剩下72个人。 而今天的炮火密度,是之前的三倍。 谅山上驻扎着大概五千多名安南猴子,相当于他们每个人要均摊一吨多的炮弹。 这是真的在把高射炮当狙击枪用。 炮火洗地的同时,集团军从多方面向谅山进军,配合炮群进行剿灭作战。 只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最快的部队已经打到了安南的谅山市,距离安南的首都仅仅只有不到130公里。 部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有一鼓作气,拿下整个安南的架势。 ......... 另一边。 林默带着风队还有虎队回到文山县,跟001还有响箭汇合。 他们那边非常顺利,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 刚一见面,响箭压低了声音说道,“雷司令让你带着所有人立刻撤离战场。” “他已经准备好了专机,让我们带着烈士马上回军区报道。” “这场战争,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了。” 说真的, 林默都没想到王虎司令竟然这么狠,一怒之下敢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狠归狠, 这场战役恐怕也就是王虎司令指挥的最后一场战斗。 不过那个级别的事情,用不着他一个小人物考虑。 他也明白雷司令的意思, 而且他更清楚... 接下来的战争,确实用不着特种部队了。 因为一切都结束了, 不出意外的话,领导已经在赶来前线的路上。 明天一早就该替换掉兵权,指挥部队撤离战场。 毕竟要考虑国际舆论。 换句话说,这场对安南的自卫反击战打完了。 比前世解除老山地区防御作战任务,撤销前指,边防部队转入正常守卫...整整提前了将近五年。 114,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 114,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走是肯定要走的, 只是林默还有一些事情放心不下,询问道,“狼牙的伤员都安排好了吗?” 他们可以随时离开, 但是有几个重伤员还在昏迷,如果得不到最好的治疗,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至少在医疗方面,林默无论如何都会给队员创造最好的条件。 响箭回答道,“雷司令已经安排好了,重伤员全都送去昆华医院接受治疗。” “那里有最好的外科医生,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轻伤员都随着运输机先行返回,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没有大碍的。” 林默环顾四周,看着身边风尘仆仆,满脸污渍的狼牙菜鸟们,缓缓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接上烈士,回金城军区。” “001,我们走了。” 001挺直身体,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在他身后的猎鹰部队成员,也都相继敬礼。 军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矫情,有时候一个军礼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响箭跟林默还有狼牙的菜鸟们还礼。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彼此都是真正意义上过命的交情。 在路过001身边时,响箭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山接下来会很乱,你要注意自己的立场。” “记住,无论如何不能过谅山一步。” 林默是个机灵鬼, 001性格憨厚老实,不善言辞。 三人之中对政治最敏感的,当属响箭。 要不然人家能当大校呢。 001没太听懂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挥手,告别。 林默他们坐上前往机场的运兵车。 他们刚走没多久,001发现姜司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目光审视着渐行渐远的运兵车。 001上前,敬礼,看着像瞬间苍老十岁的姜司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打了胜仗...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经历, 作为一名军人,永远也习惯不了。 最后还是姜司令打破沉默:“送走了?” 001点点头:“走了。” 姜司令叹了口气说道,“都说雷老虎疯,其实他才是最聪明的那个人,明白什么地方是边界线,永远也不会踏过去一步。” “四野的高级将领不受影响的少,稳坐金城军区的雷老虎算一个。” “如果是他指挥老山战役,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001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司令...我觉得王副司令没做错什么,他们都用毒气弹了,我们还要在乎...” 姜司令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政治很复杂,国际局势更是如此,作为一名军人,那些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 “倒是你,001,有为以后打算过吗?” 以后? 001皱着眉头,没理解是什么意思。 姜司令看了眼远处忙忙碌碌的运兵车,叹了口气说道,“之前去开会的时候,已经有人提议要把八大军区改成东、南、西、北、中五大战区。” “改的不光是名字,更是对我们这支部队的大洗牌。” “原以为那天还要十几年才会到,但是经过王虎这么一闹,怕是要快咯。” “我要退了,注定看不到那一天,你最好的结局是去武警部队,这样你可以继续带兵,继续训练部队。” “凭你的事迹,日后做个独臂少将,问题是不大的。” 001果断摇头:“我不想离开部队,我想带出一支像狼牙一样的特种部队。” “我看过其他军区的训练计划,还是侦察部队那一套东西,只有狼头才能带出真正的特种兵。” 姜司令似乎早已经知道001会说什么,微笑着说道,“那你就去加入他们。” “什么?”001愣住了。 姜司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最初参军的时候也不在蓉城军区,现在找个更好的婆家,不是一件坏事。” “人人都要为自己打算。” 001摇头说道,“可是我舍不得您,要不是您的话,我当年早被退伍了。” 姜司令打趣道,“那你去养老院给我当警卫员?” 001低着头,没有说话。 “哈哈...”姜司令笑声爽朗,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愿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4,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第2/2页) “去吧,去加入狼山特种部队,去见证共和国利刃的崛起。”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同样的,这或许也是你这位军中硬汉,最后一个归属。” 说完, 姜司令什么都没有再说,径直向着指挥部走去。 001看着老首长孤独的背影,红着眼眶敬了一个军礼。 挟着血腥之气的寒风扑面而来,吹拂着他那只空荡荡的衣袖缓缓飘动。 像极了他此时摇摆的内心,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人不光是在小的时候才会迷茫。 无论多大岁数,每当面临重大抉择,亦或身处迷雾之中时,都会变得手足无措。 好在, 总有一些能被称之为贵人的智者,会为他们指明前进的道路。 就像姜司令跟001, 也像林默胸口那枚人像勋章。 ......... 经过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林默他们抵达军用机场。 跑道上停放着一架大型运-8运输机,在前面一点的位置架着两架水枪,粗壮的水流在半空中交汇,形成了一座水做的拱桥。 他们依次登上运输机,机舱内整整齐齐摆放着上百个盖着国旗的骨灰盒。 那些都是上次轮战时,没有来得及,或者是尸体尚未找到的烈士遗体。 而在骨灰盒的前面,还摆着七具不锈钢制作而成的冰棺,里面躺着的是狼山特种部队的战士们。 他们的宝贵生命...被永远留在了老山。 直到2024年他们的故事才被写进中小学生的教科书,里面也只有寥寥几百字。 可就是那轻飘飘的一页纸,记录的却是无数英烈的一辈子。 响箭踉跄的找到写有名字的骨灰盒前,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抱着骨灰盒,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出来。 “老婆……我来带你回家了。” 他就那么无声的哭泣着,任由眼泪滴落在骨灰盒上面。 其余人都坐在机舱的角落里,没有人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低迷。 他们这次安南战场收获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第一次真正体会生死离别,这群年轻的娃娃们很难快速适应。 林默也是一样。 从刚才到现在,他不断的在脑海里回忆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冲锋,每一次跟敌人的相遇。 他想做的好一点... 哪怕再好那么一点点... 是不是就能少死几个人了? 运输机的舱门关闭,机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山河无恙,国富军强,我部奉命运送烈士及战斗英雄归国。” “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我们...回家!” 嗡... 发动机的嗡鸣声响起,运-8运输机在跑道上极速前进,在速度达到280公里每小时,以四十五度的标准切入角开始爬升。 林默不忍去看那些烈士的遗体,转头透过舷窗看向外面的蓝天白云。 大家都很压抑,需要有一个发泄的方式。 他这个主心骨不能倒下。 “同志们。” “我知道大家难受,我也很难受,但是没有办法,要想过上幸福的生活,就得有流血跟牺牲。” “但请你们相信...祖国会记得我们,人民不会忘记我们...亲人会感激我们...” “是我们让他们过上了和平幸福的生活。” “是我们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国家无比强大,不容欺辱!” “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无上光荣!”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打起精神道,“唱个歌吧,吼两声。” “告诉烈士们咱们回家了。” “告诉自己,我们是来自地狱的勇士,我们对得起在红旗下的宣言。” “我会的歌不多,我起个头,大家一起唱。” 林默看了眼已经哭成泪人的响箭,缓缓唱道,“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战士们跟着一起合唱,到最后变成了一声声的怒吼。 他们的歌声嘹亮而有力,充满激情和自豪,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是他们心中的誓言,每一个字句都表达着他们对祖国的热爱和忠诚。 每个人的眼神都逐渐变得坚定而专注,就像隔着层层乌云,看到了未来祖国的繁荣和昌盛。 115,特种部队的后续规划! 115,特种部队的后续规划! 运输机进入华夏领空之后,途经的所有军区,全都派出歼击机进行交替护航。 为烈士护航,这是华夏空军的老传统。 经过足足九个多小时的飞行,以及一次落地加油,林默他们终于抵达金城军区。 机场外的训练场上,上万名军人目光憧憬的看着他们。 雷司令跟所有团以上干部亲自迎接,以接力的方式将所有烈士送入军区烈士陵园。 再之后就是忙活伤员的治疗,以及联系牺牲烈士的家属。 几天后。 烈士家属们来到金城军区,来见孩子们最后一面。 林默特意带上了狼牙部队的所有人,告诉他们,以后自己或许也会有这么一天,让他们思考清楚是否要待在特种部队。 没有一人退出。 所有菜鸟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训练...玩命的训练... 变强, 变得更强! 他们深深的明白,在战场上自己是多么的弱小跟无力。 不少人都很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做好分内的事情,才会导致战友牺牲。 整个狼山上空,都仿佛被巨大的压力笼罩着。 在送走烈士家属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问了林默一个问题。 她想要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战场上,有没有胆怯。 那一刻,林默内心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虽然老山的几场战斗打下来,没有人能比林默做到更低的战损比。 可是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对自己的要求自然不会那么低。 用林默自己的体系来评价,他在老山的指挥只能算是勉强合格,离优秀还差的太远太远。 所以不光是战士们,林默也在努力的规划着特种部队的未来。 同时, 系统奖励的triiiconacogta31-ch瞄准镜设计图也到账了。 林默将其复刻出来,准备交给上级进行研发。 有了这个东西,特种部队再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能做到先敌开火,而且会大大提高精准度。 非常重要。 这天, 林默带着最近整理的资料,以及triiiconacogta31-ch瞄准镜的设计图,来到了司令员的办公室。 砰..砰砰... 敲响房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 林默推门走了进去,诧异的发现001跟响箭也都在房间里。 嗯? 什么情况? 001怎么来了? 雷国庆打量着林默,笑着说道,“这两位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 林默摇摇头,然后把特种部队的发展报告放在了桌子上:“司令,这是我做的未来一段时间的训练计划,您看看。” 雷国庆拿起最上面的一沓资料,又看了看其余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感兴趣的话,也都看看。” “咱们狼头做出来的东西,一般人可没机会看到。” 001跟响箭点头,也都跟着看起了各自的部分。 看完之后,他们互相交换资料,表情一个比一个变得精彩。 雷国庆缓缓点头说道,“把现有的54名菜鸟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专门训练国内反恐任务,如解救人质、打击恐怖主义,另外一部分主要负责境外特种作战任务,如反侵略战争、保卫国家主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5,特种部队的后续规划!(第2/2页) “第三部分专门用来进行演习跟国际比赛,并且作为其余两支部队的补充。” “想法不错,响箭,001,你们有什么看法?” 响箭点头说道,“各司其职,训练方法各有侧重面,我也觉得挺不错的。” “咱们不能要求个个都是神仙,发挥士兵们各自的优点,这样确实能大大提高他们的生存率,以及任务的成功率。” 001也跟着点头,思考了一会说道,“前面的我倒是没啥意见...就是这个最终考核...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他们都已经经过战场的考验,还不能证明忠诚吗?” 林默摇头解释道,“还不行,最终考核必须要有,因为这是他们未来可能面临的情况,我们必须在选拔的时候就让他们身临其境的去体验。” “就像去老山战场之前,他们就算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但是战场的残酷,还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001点头。 响箭点头。 雷国庆最后说道,“那这样一来,你们狼山应该缺教官吧?” “你看眼前的两个怎么样?” 经过战场的洗礼,林默比之前内敛了许多,看了看两人说道,“司令,您别开玩笑了,我确实需要两位教官,但我打算...” “你小子,谁跟你开玩笑了。”雷国庆最近一直都笑呵呵的,跟以前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跟你说的是真的,从今天开始,响箭跟001就是你狼牙特种部队的教官。” “当然,你要是不想要的话,就当我没说。” 雷国庆也是用心良苦,希望林默能尽快恢复状态。 别看狼山最近训练非常猛,一个个跟不要命似的,但是没有人比雷司令更懂过刚易折的道理。 但是这道坎得自己过, 他帮不上忙。 响箭笑着说道,“狼头,求收留啊,你要是不让我当教官的话,我可就得退休了!” 001点了点头:“我想说的跟他一样。” 这两人的加入,无疑能大大加强狼牙特种部队的实力。 林默不可能放过:“没问题,那响箭负责比武的小队,001负责对外反恐作战,我负责对内作战。” 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 雷国庆看着林默,足足过了十几秒钟才说道,“狼头啊,我知道老山是你心里过不去的坎。” “但是作为一名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我想告诉你,你现在的状态不对。” “你们整个狼牙特战旅的状态都不对。” 林默沉声道,“报告首长,我会尽快调整过来的。”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雷国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001,响箭,你们在外面等一会。” “我有点事情,要跟他单独聊聊。” “是——”001跟响箭挺直身体敬礼,而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116,活捉狼头,解放狼山! 116,活捉狼头,解放狼山! 等两人走后,雷国庆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在去老山之前,留下的几个技术装备,目前已经进入试验阶段。” “军工那边的人一直想让你去一趟,我没有告诉他们你的身份。” “你如果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 林默点点头,询问道,“191突击步枪能做出来吗?” 没几个人知道国家真实的制造能力。 就算是个穿越者,但是林默对90年代初期的军工也只是有个大概的了解。 鬼知道那些人偷偷摸摸在研究什么。 就像是没人想象得到,华夏在2005年就已经开始最强四代机歼-20的最后研发阶段,并且在2011年1月11日进行了首次升空飞行测试,并成功着陆。 鹰酱都没想到,还拆掉了f22的许多生产线。 全世界都认为华夏造不出来四代机。 雷国庆摇了摇头:“造不出来,你这把枪设计的许多想法,都有点天方夜谭。” “首先全枪械模块化,甚至更改条枪管就能改变枪械的口径,这一点就是现代科技做不到的。” “另外还有枪机回转闭锁方式、新型光学瞄准镜、聚合物透明弹匣等等...都做不出来。” “如果是毛熊的话,应该能做出来一部分功能,但是必须要进行重新更改跟设计。” 林默点了点头,对此也并不例外。 他之所以跳过95直接拿出191突击步枪,是担心95已经在研发当中,要是撞了车...他可就完犊子了。 而且好的设计就像是一款标杆,立在那里就能引领科研人员前进。 起码他们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努力,这一点很重要。 而且距离毛熊解体也不远了,未必不能去他们那里搞一点技能跟生产工艺回来。 毛熊的军工水平,那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是解体几十年后,还能支持着俄国来一场全面战争。 林默把最新获得的设计图推到雷国庆面前说道,“这个是我新想出来的东西,你让上级试试,应该能造的出来。” “瞄准镜?”雷国庆看了眼设计图,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什么都懂?” 林默回答道,“其实就是平时比较爱琢磨,能不能用还不知道呢,您让上级先研究看看。” 如此精细的设计图,能是随便琢磨琢磨就弄出来的? 但是雷国庆很有默契的没有多问,而是在沉默片刻后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又给我一个惊喜。” “把你留下来是想告诉你,上级准备叫停部队经商,所有部队的产业都要还给地方经营。” “咱们金城军区有家军工厂,最近生产山猫突击车跟自转旋翼机赚了不少钱,我是这么想的,你按技术分成拿10%,这个价格还可以吧?” 林默点点头。 他对这方面要求不高。 别说是10%, 就算是1%恐怕也是他两辈子加起来都难以企及的数字了。 雷国庆没好气的说道,“高兴高兴啊,那可是好几百万的提成啊。” 林默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得得得,你小子真是掉坑里了,天天让菜鸟们好好想想要不要留在特种部队,我看你才是最应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的。”雷国庆被气得不轻,骂道,“你小子当总教官的时候,就没想过真的会死人?” 林默微低着头说道,“想过...只是..” 雷国庆打断了他:“只是没想到死的那么多,死的那么干脆,你还以为自己能力挽狂澜,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对不对?” “我告诉你,人不可能赶得上世界所有的热闹。” “同样的,人也不可能决定所有事情,只要执行任务,就肯定会有死亡跟离别。” “实在过不去这个坎,就去烈士陵园看几天坟墓。” “你去问问那些英雄,他们是希望你砥砺前行,还是装的跟个硬汉似的,其实心脏都快被眼泪流满了?” 林默没有说话。 雷国庆用手点了点林默的脑袋,继续说道,“除了分红之外,等军工厂转交给地方,你占一些股份,想个名字给我,我帮你办个假身份。” “好了没别的事了,出去吧。” “是————”林默敬礼,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雷国庆叫住了他。 林默转过身。 “都快被你小子气糊涂了。”雷国庆没好气的说道,“关于你们老山战役的奖励也下来了。” “我先保个密,你晚上带领所有队员看新闻联播。” “有惊喜。” ...... 夜,狼山训练基地。 54名菜鸟像是一杆杆标枪似的站在作训场上,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临时搭建出来的投影仪跟幕布。 就跟农村里放电影用的设备差不多。 在他们的注视下, 林默、刘子铭、001、响箭四人走了过来。 大家彼此之间都认识,也不用过多介绍,等知道响箭跟001将会成为他们的教官时,不少菜鸟都露出激动的表情。 这两个人的本事,他们在战场上见识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6,活捉狼头,解放狼山!(第2/2页) 很快,新闻联播开始了。 林默让众人坐下,一起看向今天的新闻。 熟悉的片头曲响起,紧跟着幕布上出现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 很快开始播放第一个新闻。 【国际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东欧剧变,,世界战略格局向多极化方向转换。旧格局的瓦解引起了国际政治力量的失调,造成了局部地区力量真空和失衡,一些地区性强国跃跃欲试。】 【伊拉国为了解决与科特的边界纠纷和石油争端于,于昨日出动10万大军侵入仅1.78万平方公里的弹丸小国科特。】 【国际方面,由鹰酱率领34个国家组成的联军,强调国际社会对伊拉国行为的共同谴责和响应。】 【华夏对此表示高度关注。】 听到这个新闻,战士们都没什么反应,林默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上一世伊拉国非但不想还钱,还想让科特成为他的第十九个省,才悍然发动军事侵略的吗? 这也是海湾战争的导火索。 可是... 那不是三年后的事情? 又提前了? 还不等林默反应过来,主持人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 【当前国际形势复杂多变,我们肩负的使命任务更加艰巨,我们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不断提升自身能力,以更加坚定的信念、更加顽强的意志、更加过硬的本领,迎接各种挑战。】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金城军区某部队面对敌人的突然袭击临危不乱,沉着冷静,带领战友成功营救被俘战友,并在之后的战斗过程中,获得重要情报,挽救无数战友的生命安全。】 【再次,对该部队提出集体一等功表扬,以及‘国之利刃’荣誉称号,并号各大军区学习他们三个不相信的精神。】 什么? 集体一等功表? 还有‘国之利刃’荣誉称号??? 战士们想过会给出很高的奖励,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高??? 一等功就已经很夸张了,更别说是被授予荣誉称号,那在部队里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001更是瞬间恍然大悟, 他之前还奇怪,姜司令为什么那么急办理他的军籍手续...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啊? 白捡一个一等功,白捡一个荣誉称号... 号召全军区向他们学习? 我的天,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突如其来的奖励,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 不光是为他们高兴,也是为那些牺牲的战友们高兴,毕竟拿着这样的荣誉就意味着,烈士的家属们这辈子都不用担心生活的问题。 值了! 这不光是精神上的极大满足,更是象征着军人最在乎的荣誉! 其实这奖励也不过分, 要不是林默提前告知王司令,敌人准备投放毒气弹,那谅山阵地的伤亡……想都不敢想。 刘子铭激动的说道,“别愣着啊,呱唧呱唧啊。” 战士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鼓掌。 等掌声渐渐停止之后,响箭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蛋糕,笑着说道,“还有好事呢,火三,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吧?” 火三一愣,没想到教官竟然记得,害羞的点了点头。 响箭把蛋糕放在他的面前,继续说道,“之前在战场上,我听说你们总教官打了你,还说有机会让你打回来!” “今天你生日,你最大,我就问问你,敢不敢揍不敢揍他狗日的?” 火三看了眼旁边的林默,没敢说话。 其余的战士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林默嘴角上扬,微笑着说道,“想揍我也行,但是要看你们的实力。” “你们55个人一组,我们三个教官一组,范围狼山,时间八个小时,只要你们能抓住我,那我这个俘虏就认命了。” “敢不敢?” 风一激动的说道,“那有什么不敢的,什么时候开始,还有我们不是只有54个人吗?” 林默跟001对了个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刘子铭。 紧跟着,两人一左一右抓起懵逼的刘子铭,直接向着菜鸟们丢了过去。 响箭一边跑一边喊道,“现在你们是55个人了,训练开始!” 001跟林默转身就跑。 菜鸟们都没反应过来,赶忙接住险些摔倒地上的刘子铭。 刘子铭晃了晃脑袋,愤愤不平的骂道,“特娘的,把老子当成手榴弹了,丢来丢去的。” “同志们听好了!” “活捉狼头,解放狼山!!!” “冲啊!!!” 一声令下,54名菜鸟怒吼着向着狼山的三位教官冲了过去。 笼罩着狼山上空的乌云,仿佛都在战士们的怒吼之中,消散了不少。 雷国庆透过狼山基地监控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 狼牙特种部队从这一刻起,总算是又爬起来了。 而且这次站起来,他们将会真正展现出,国之利刃的巨大威力! 117,金城军区欺负人啊! 117,金城军区欺负人啊! 54名菜鸟喊着口号,冲进夜幕笼罩的狼山。 原以为会很顺利,但他们很快就丢失了林默三人的方位。 众人停在狼山里的一条河水旁,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风队队长忍不住骂道,“咱们总教官是属兔子的吗?怎么一眨眼就找不到人了?” 林队队长笑道,“要么人家是总教官呢,咱们只有八个小时,机会难得,我建议分散搜索,先找到他们的踪迹再说。” “为了保证安全,我们还是以小队进行行动,相互距离100米,用单兵通讯随时沟通。” “这样就算是遇到三位教官,打不赢也能拖时间,等其他小队赶到,五十多个人揍三个人,嘿嘿...” 其余众人全都点了点头。 “办法不错!” “就这么干!” “活捉狼头,解放狼山!” “行动!” 54人迅速分成战场小队,由各自的队长带领,采用不同的队形进入丛林。 八支小队撒开的包围网足足上千米,基本上能覆盖大部分区域,最多只需要两轮的搜索,就可以把三位教官逼出来。 对此, 他们信心满满。 就在他们刚刚进入丛林,旁边冰冷的河水里突然探出三颗脑袋。 响箭吐掉嘴里叼着的呼吸管,忍不住低声骂道,“狼头,你平时对他们是有多狠啊?这是准备整死你的节奏啊。” 林默慢慢靠近岸边,一边游一边说道,“这帮小家伙心气高着呢,你当一段时间教官就知道了。” “你安排训练,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是雷司令让你这么干的?” 响箭也没隐瞒,坏笑两声说道,“别管谁教的,你就说有用没用吧,至少我看咱们的兵,基本都快从压抑的情绪里走出来了。” “你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明天就能开展。” 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慢慢游到岸边,但是都没有上岸,而是躲藏在岸边的杂草里。 001低声说道,“说其他的都没用,先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是上岗第一天被手下的兵揍一顿,那我以后实在是没脸面对他们。” “狼头,你有什么主意?” 林默想了想说道,“我刚才布置训练的时候,区域限定在狼山,我们完全可以撤出狼山,找个地方睡一觉,让他们慢慢找呗。” 响箭鄙夷的看了林默一眼:“你也太不遵守规则了吧?” 林默坏笑道,“极恶小队就是用来打破规则的,要不然你说怎么办?” “能留到现在的,身手个个都不错,尤其是耿军勇还有李小山几个很能打的。” “我能打四个,你能打几个?” 响箭想了想说道,“我能打五个,001你呢?” 001甩了甩空荡荡的袖子:“你们说我能打几个?” 林默低声笑道,“对嘛,就算咱们三个能打得过一整支小队,可是你们也看到菜鸟们的队形了,一个小队有问题,其余小队最多五分钟就能赶到。” “两支小队侧向包围,其余小队迅速形成第二道包围圈,然后等待着我们的就是五十多个人的群殴。 响箭随手抓起一条爬到他身上的水蝮蛇,单手掐住蛇头,另一只手精准的绕过毒腺,熟练的摘掉两颗毒牙,而后问道,“你们饿不?” 林默跟001摇头。 响箭按压毒蛇的毒囊,把里面的毒液全都放了出来,将其丢到远处,然后说道,“不能跑,太丢人了,狼头你肯定有别的办法,快说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7,金城军区欺负人啊!(第2/2页) 林默无奈的说道,“我又不是神,但是你们实在不想跑的话,就只能无声战斗了。” “要是失败,咱们可就遭老罪咯。” 响箭笑着说道,“没有什么比逃跑更丢人的,走吧!” 三人悄悄上岸,不约而同的开始脱衣服,最后只留下四角内裤。 他们就像是野人一样,往身上涂满了淤泥,浑身上下黑漆漆的,只留下一双散发着智慧光芒的眼神。 等做完这些,林默说道,“最西边的是风队,最北边的是虎队。” “虎队比较弱,从他们下手!” 两人点头。 三个野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丛林,很快绕到了虎队的背后。 淤泥就是最天然的伪装。 只要林默他们不作出太大的动作,在深夜的丛林里根本就看不见。 跟着虎队向前走了大约200米左右,三人还是没能找到什么破绽。 虎队知道自己格斗能力差,队长早就下命令让队员们互相之间保持着不到三米的距离。 想暗杀其中一个,就必然会惊动其他人。 响箭夸奖道,“狼头,你这兵训练的不错啊,挺有脑子的。” 001点点头,跟着附和道,“技战术差了点,但综合素质确实要高于老兵。” 林默低声说道,“别说那些没用的,想想怎么让他们分开。” 三人陷入沉思。 过了足足一两分钟的时间,趴在地上的林默出声道,“既然你们想不出办法,那就只能听我的。” “牺牲一个人,让他们的队形乱起来。” “001,这事你来。” 001皱眉道,“凭啥是我?” 响箭把之前的问题又搬了出来:“你就说你能打几个吧。” 001:“.....”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虽然格斗差点,但是你跑得快啊,他们想抓住你没那么容易。” “要是我跟响箭上,效果肯定很差。” “你也不想被战士们胖揍一顿,我说的对吧。” “响箭,来两句!” 响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想想黄继光,两腿硬邦邦。” “想想邱少云,不行也得行!” “001,英勇的接受组织对你的考验吧。” 001:“你们两个人算屁的组织啊...大爷的,早知道不来了...金城军区欺负人啊。” 说完, 001咬了咬牙,迅速开始在丛林里移动。 林默跟响箭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坏笑。 不一会, 丛林里响起一名菜鸟激动的声音:“我看到教官了..西北方向...追啊!” 一声吼,菜鸟们全都兴奋了起来,通过单兵电台进行通讯,紧跟着所有小队向着预定区域火速推进。 跑的一快,队形自然而然就散了。 就在虎队的最后两名菜鸟拼命往前冲的时候,丛林里忽然闪出两道人影,捂着他们的嘴巴,死死的将他们制服在草堆之中。 林默沉声道,“小子,你已经阵亡了,别发出任何声音,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的。” “听懂了就眨眨眼。” 菜鸟看着浑身涂着淤泥的总教官,不甘心的点点头。 林默跟响箭同时松开手。 林默沉声道,“脱衣服。” 两名菜鸟看着只穿着内裤的教官,异口同声道,“啊?” 118,简简单单叛个国! 118,简简单单叛个国! 林默瞪着两名菜鸟,骂道,“啊个屁,你们都是死人了,还要我亲自脱衣服?” “快点,别磨叽。” 两名菜鸟对视一眼,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他们一边脱,林默跟响箭一边穿。 很快,两名被剥的只剩下内裤的菜鸟,在丛林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林默打量着两人隆起的肌肉说道,“看来最近训练的不错,一个个都成型男了。” “你们去找七连长跟九连的连长,他们会带你们去机场。” 去机场? 两人没敢问要去干什么,只是尴尬的问道,“狼头,能不能给留条裤子啊。” 林默擦掉脸上的淤泥,边在脸上画迷彩边说道,“狼山又没有女人,你们怕什么?” “快去,耽误了接下来的训练,我给你们开小灶!” 听到这话,两名菜鸟也不敢多说什么,挺直身体敬礼,而后跑出了丛林。 响箭这个时候也已经穿上了衣服,画好了油彩,得意的说道,“走吧,去给菜鸟们上一课。” 两人加快速度,追赶前面的虎队。 刚刚看到虎队的其他人,有一名菜鸟回头看了眼忍不住骂道,“你们两个能不能行,跑那么慢?” 林默捏了捏嗓子,学着之前淘汰的菜鸟声音说道,“队长....我刚才好像在那边看到了总教官。” 什么? 听到这话,虎队剩余的五人全都停了下来。 虎队队长急忙问道,“你确定?” 晚上丛林里能见度很低,大家又都涂着油彩,只能依靠声音分辨彼此。 林默慢慢靠近虎队队长,说道,“我肯定没看错,队长,咱们赶紧去抓吧,要是能抓到....” 说到这, 林默的声音嘎然而止。 紧跟着, 他跟响箭同时抽出马克笔,迅速对着周围五名靠拢过来的菜鸟进行斩首。 如果是正面作战,二打五可能要耽误点时间。 但是偷袭就完全不一样了。 等虎队的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跟心脏的部位已经染上了红色的痕迹。 卧槽? 总教官? 虎队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林默晃了晃手里的马克笔:“你们五个都被淘汰了,别发出任何声音。” 几人绝望的点了点头。 林默看了眼虎三说道,“把你的单兵电台留下来,然后你们一起去找七连长,他会带你们去机场。” 虎队队长一愣,诧异的问道,“总教官...我们是被淘汰了吗?” 其余人表情也都变得无比惊讶。 都已经坚持了这么久,要是在这个时候被淘汰,那绝对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林默笑道,“不是淘汰,带你们简简单单叛个国。” 啊???? 虎队几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 响箭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别吓唬这帮孩子了。” “事关你们下一个训练,现在不能告诉你们,执行命令吧。” 什么训练严重到要叛国啊? 虎队众人心里震惊,但也不敢多问,留下电台之后有序的撤离狼山丛林。 他们都明白狼头有多么的爱国,不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又在吓唬人! 老套路了。 等到虎队离开之后,林默按下单兵通讯电台,沉声道,“虎队遭到袭击,速来支援,速来支援,我看到总教官了!” 电台声音失真率很高,也就只能听个响,不用担心声音被听出来。 ........ 丛林里。 主动暴露的001在玩命的向前狂奔。 如果狼山再大一点,那么他有把握能够脱身。 关键狼山就这么大,八支小队几乎已经形成一张全覆盖的大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8,简简单单叛个国!(第2/2页) 越靠近山顶的位置,山体的直径也就越小。 001很清楚要是再往上跑,恐怕真的就得学五壮士了。 “还没完事吗?” “这两个家伙能不能靠谱一点啊!” 虽然在丛林里看不到人,但是001能清楚的听见后面追兵的脚步声音距离他非常近。 没办法, 只能继续拖延时间。 “待会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想办法上树,起码在被抓之前换上两个菜鸟,也不至于太丢人。” 001心里这样想着,忽然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他也赶忙停下脚步休息,同时竖起耳朵听着所有细微的动静。 很快, 他发现有将近一半的脚步声放弃了追踪他,而是掉头去了山下的方向。 “看来狼头跟响箭把事情做完了。” “少了一半人嘛...” “那就带你们在丛林里好好转转。” 001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没有选择再往山上跑,而是迎着追兵的方向慢慢移动。 丛林高手最牛的地方不在于他们的生存能力, 而是在于他们的脑海之中,会形成一个独特的三维地形图,上面还会根据收集而来的情报,大致推断出敌人的方位跟数量。 那里有突破口,那里是防御薄弱地带,全都能大概猜得出来。 这不是什么特异功能, 单纯就是无数次的丛林训练,慢慢培养出的经验。 解决完虎队之后,三位教官各自展现出优秀的丛林作战技巧,在狼山里不断给菜鸟们制造虚假或者半真半假的信息。 菜鸟们的数量越来越少,包围圈自然也就越来越小。 他们就像是深夜里潜行的幽灵,每一次出现都至少带走几名菜鸟的‘生命’。 原本是一场针对总教官的围剿,没想到却成了自讨苦吃。 清晨六点半,嘹亮的起床号准时响起。 丛林里。 风队的八人还有林队的3人重重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新鲜的空气。 八个小时的狩猎结束了。 风一忍不住骂道,“妈的...失败了...这么多人围追堵截三个人....还让人家斩首不少队员。” 风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无奈的说道,“没办法,他们丛林战的经验太丰富了...走吧...回作训场....准备好面对狼头的疾风暴雨吧。” 十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都带着苦笑的表情。 八个小时连毛都没有抓到,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狼头会怎么嘲讽他们。 那绝对是男人无法承受之重。 军营实力为尊, 没完成任务...也活该让人家嘲讽。 两支小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也没了八个小时之前的兴奋,臊眉耷眼的回到训练场。 然后他们就看到,狼头并没有出现。 其他菜鸟也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训练场,只站着响箭跟001两个人。 001沉声道,“集合。” 两支小队迅速冲了过来,按照身高站成一列。 响箭目光从左至右,依次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语气严厉的说道,“刚刚收到上级命令。” “狼牙特种部队总教官狼头带着三十三名菜鸟,绑架了政委刘子铭,乘坐运输机叛逃了!” “上级要求我们,解救刘子铭同志,并将狼头抓回国内受审。” 一晚上没睡,在丛林奔波的11名菜鸟,全都瞪大了眼睛。 哈? 什么情况? 说什么呢这是? 抓回国内受审? 这么点时间,他们就已经逃出国了? 坐的啥飞机啊? 三叉戟? 119,新的挑战,直面狼头总教官! 119,新的挑战,直面狼头总教官! 001没有给11名菜鸟太多反应时间,摆摆手说道,“去作战指挥部,给你们介绍一下任务详情。” 作战指挥部? 狼山有这样的地方? 菜鸟们心里充满了疑惑,跟着001还有响箭,来到狼山的地下训练场地。 最开始的人质营救cqb,就是在这里练的,只不过比平时多了个房间。 推门进入。 房间很大,足足有五六十个平方,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还有一些菜鸟们没有见过的武器装备。 正中央的位置是一张很大的会议桌,能同时坐下二三十人的样子。 在会议桌的前面,是一块很大的幕布,头顶悬吊着投影仪。 响箭操作着设备,001摆手道,“都坐下吧,不用太拘谨。” 菜鸟们互相对视一眼,坐在了会议桌前。 响箭操作好了投影仪,幕布上面出现一张林默脸上带着油彩的照片。 001指着照片说道,“这就是本次的任务目标,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没有他高清的照片,只知道他的代号叫狼头。” 投影幕布的照片闪了一下,变成了一栋很大的三层建筑物。 001继续说道,“这里是位于金城军区60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医院,目前被设定成其他国家的领域,你们可以把它想象成中东、非洲、东南亚都可以,随便你们开心。” “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有,狼头一共有33名手下,以及一名中校军官人质,他们在这所废弃医院里进行着非法的人体研究。” “命令之前已经说过了,活捉高价值目标狼头、找到非法研究的资料,解救人质中校军官刘子铭。” “我们没有gps定位,但上级向你们开放了东方红二号通讯卫星的权限,以保证你们在任务过程中的通讯。” “好了,开始讨论你们的计划。” 说完,001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十一位菜鸟。 这是训练也是考核,目的是筛选出适合城市作战跟适合境外作战的士兵,然后对他们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也就是昨天林默提交的训练计划一部分。 整整折腾了一晚上的菜鸟,做梦都没有想到真正的训练来的这么快。 突然接触作战指挥室这个概念,再加上从来没有执行过跨国任务,一下子让他们都有点不知所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问什么。 001跟响箭就那么看着他们,并没有急着催促。 会议室陷入寂静。 这种安静有很强的压迫感,让十一位菜鸟越来越难受。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风队的队长率先问道,“请问教官,我们...” 响箭伸手打断了他:“这里没有教官,我们是你们这次行动的后方指挥部,负责提供战斗力支援和后勤保障,包括物资供应、人员救治、战备维护等。” “你可以称呼我们的代号,我是响箭,他是001。” 风队队长点点头,改变了称呼:“响箭,我想知道我们能不能抵达建筑物的上空?” 响箭摇头:“不行,001刚才已经说过,该区域60公里范围属于敌火力识别区,我们的战机跟运输机无法通过,否则会被击毁。” 不能坐飞机? 那总不能徒步六十公里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9,新的挑战,直面狼头总教官!(第2/2页) 体能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没有gps的指引,华夏也没有全球定位卫星,那得多久才能找得到目标地址? 风二询问道,“001,我们有多长时间完成任务。” 001伸出一根手指。 风二诧异的问:“一周?” 001摇头:“一天,准确的来说是23小时57分钟,从你们进入这间指挥部开始,就已经开始计时了。” 24小时? 这...这怎么可能完得成? 就算能跑到地方,关键是还要接下来的战斗。 对方有狼头坐镇。 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更加了解cqb战术,而且还占据着人数上的优势。 太难了吧? 菜鸟们再次沉默了下来。 又思考了足足三四分钟的时间,林一,也就是伞兵沉声道,“我有一个方案。” 响箭跟001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一的身上。 林一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指着上面的建筑物说道,“我们可以通过跳伞的方式抵达这栋建筑物的附近,然后再发起攻击。” 跳伞? 风一询问道,“跳伞能从六十公里以外,抵达指定区域?” “这不可能吧!” “寻常方式当然不可能。”林一咬了咬牙说道,“但是有一种最危险的方式能够做到,那就是高跳高开。” 在场的基本上都有跳伞的经验。 风三纳闷的问道,“高跳高开?最危险的方式不是高跳低开吗?” “高跳低开只能排第二。”林一摇了摇头,解释道,“高跳高开是指从极高的高度跳伞,并在跳出飞机后迅速打开降落伞,通过滑翔伞的长距离滑翔到达目标区域。” “通过这种技术能够从目标国家空域以外投送,从而实现隐蔽渗透,这种战术在海外被称为highaltitudehighopening,简称haho。” “如果要飞行六十公里,考虑到我们的运-8运输机最高飞行高度一万一千米,那就意味着我们要在一万米的高空开伞,然后进行滑翔。” “我要提醒各位,海拔每提高1000米,空气温度就会降低约6摄氏度。” “万米高空的温度大约会是-29至-45摄氏度,而且氧气稀薄,在那样的环境里滑翔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对身体素质要求非常高。” 说到这,林一看向两位指挥官问道,“有一件事情我要确认,你们是否能提供高空滑翔伞,以及供氧器,还有特种保暖设备。” 响箭点点头:“你想要的我们都有,而且会比你以前见过的都先进。” “但如果你们要选择跳伞的方式,为了防止你们成为敌国的靶子,必须要在晚上跳伞。” 林一点头,转头看向其余是十位菜鸟说道,“我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大概也能明白高跳高开有多么的危险。” “这是从比喜马拉雅山还高三千米的地方跳下去,比在战场上要更加危险,更容易丢掉性命。” “旋转、晕厥、降落伞缠到身上,失温、压强....随便一种可能性都会要了我们都命。” “当然也有一个好处,如果真的出现意外,我们摔向地上的时候会是昏迷的状态,感受不到死亡的痛苦。” “要不要用这个办法,你们决定!” 120,加油,特种兵! 120,加油,特种兵! “没什么好犹豫的。” 风一眼神平静的其他菜鸟身上扫过,语气坚定的说道,“到了现在,我想大家早已经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 “如果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那就按照林一的方案执行。” 众人默默点头。 害怕吗? 当然害怕!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没有超高空跳伞的经验,通常的训练也只是3000-6000米的高度进行跳伞。 光是听着伞兵的介绍,他们就已经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可是, 当祖国遇到危险的时候, 他们不上? 谁上? 远的不说, 情况就算是再危险,还能比得上那些在凉山阵地,顶着敌人的毒气弹跟丛林大火发起自杀式冲锋的战友们,更危险? 他们在战场上见到了很多东西, 那段宝贵而又珍贵的记忆,早已经融合成了他们军旅生涯的一部分。 部队是个大熔炉, 钢铁的意志力,就是这样一点点磨练出来的。 等所有人拿定主意,伞兵看向001询问道,“任务结束之后,我们怎么撤离?” “如果周围六十公里都被设定成了敌国领域,那么无论是猫猫车还是旋翼机都无法进去吧?” 001公式化的回答道,“你们很幸运,我们跟该国家的某个圣战组织有过合作,他们会负责提供撤离车辆,尽可能保证你们抵达边境。” “但他们并不会在任务当中,给予你们任何帮助。” 风一自信的点点头,面向众人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来作为本次任务的队长,林一副队长,有问题吗?” 众人摇头。 风一看了眼军用手表说道,“我们晚上六点开始执行任务,目前还有十二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休息六小时,中午12点到仓库集合,由副队长对我们进行高空滑翔特训。” “林一,有问题吗?” 林一摇头。 “好。”风一站起身,伸出拳头说道,“我们刻苦的训练,为的不就是执行各种高难度的任务,保护国家的和平跟维护正义。” “再艰难的敌人,也吓不到我们。” “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狼牙特种部队,同生共死!” 其余菜鸟纷纷起身,伸出拳头碰在一起,低吼道,“同生共死————” “汪!”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通体漆黑的军犬冲了进来。 在距离办公桌还有足足四五米的地方,军犬一跃而起,身体像是一条利剑,轻盈的落在了办公桌上。 001跟响箭从椅子上起身。 响箭摸了摸军犬的后背说道,“他叫黑皮,昆明犬,也是所有军犬当中唯一的华夏田园犬,擅长踪、鉴别、搜毒、搜爆、物证搜索。” “你们总教官找来的,也是你们这次演习的队友。” 跟军犬一起执行特殊任务? 一名菜鸟担心的问道,“响箭,一旦开战之后,场面会很混乱,黑皮不会乱叫吗?” 华夏是49年开始创建军犬繁殖培训机构,最初建于帝都,50年代分为两个军犬队,但基本上执行的都是排爆跟搜毒的工作。 等各大军区相继建立了军犬队,已经是六十年代后期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0,加油,特种兵!(第2/2页) 八十年代中后期各大军区、海、空军和总后勤部、总装备部、武警才开始建立军犬训练基地,每年大约能产出2000条军犬。 大部分军人都只是对军犬有一定的了解,但了解的很有限。 至于让军犬参与特种作战,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响箭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把红色的发令枪,放在黑皮的耳边,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黑皮一动不动的站在桌子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大吼大叫。 怎么牛? 林一试探性的说道,“黑皮,坐下。” 黑皮没有动。 001提醒道,“不要对军犬发出混乱的指令,黑皮只有检测到爆炸物的时候,才会坐下。” 说完,001指了指林一,沉声道,“进攻。” 黑皮后腿绷紧,一跃而起,直奔林一的脖子扑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林一赶忙用双手护住要害部位。 响箭沉声道,“停止进攻。” 半空中的黑皮忽然转向,矫健的身体落在办公桌上,就像是一顿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整个进攻跟停止进攻的过程中,黑皮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更没有吼叫。 甚至连大型犬攻击前的呜咽声音都没有。 风一忍不住夸奖道,“动若惊雷,静若磐石,这真是一条好狗啊。” “响箭,001,能不能由我来携带这位军犬。” 响箭摇了摇头:“不行,你们总教官有命令,要把他交给伞兵。” “伞兵,黑皮的训导员就在外面,他的保密等级不够进不来,你待会出去之后,尽快掌握黑皮的战术指令,有没有问题?” 所有菜鸟都满脸羡慕的看着林一伞兵。 “没问题!”林一重重点头,试探性的伸出手,确定黑皮没有反抗之后,拉着他的脖子上的牵引绳说道,“黑皮,我们走。” “汪。”黑皮就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叫了一声,一跃跳到林一身边,跟着他一起离开了作战指挥室。 其余队员相继离开,各自进行准备。 等到下午,林一开始为战友们培训超高空跳伞的知识点。 三肿三消,才上云霄。 菜鸟们都有丰富的跳伞经验,再加上林一的反复指导,心里的恐惧减少了许多。 下午五点半,众人登上运-8运输机,有条不紊的穿戴着各式各样的装备。 为了防止出仓的瞬间昏厥,他们从现在就要带上预先呼吸的氧气面罩。 里面装的都是纯氧,身体需要适应。 六点整,运输机升空,经过稳定的爬升之后,来到一万一千米的高度。 顺着舷窗往外看,整个世界黑漆漆的一片,甚至分不清楚哪里是天空,哪里是地面。 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只会感受自身的渺小。 六点十分, 机舱里亮起刺目的红光,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后舱门缓缓开启,狂风呼啸着涌入机舱。菜鸟们们身着跳伞装备,整齐地站成一排,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冷静,透露出无畏的勇气。 与此同时, 他们的耳麦里,传来了响箭的声音。 “已抵达指定跳伞区域。” “加油,特种兵!” 121,诺,这就叫专业! 121,诺,这就叫专业! 另一边。 一栋废弃的三层建筑里。 三楼某房间。 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的刘子铭没好气的说道,“为什么每次都得我当人质?” 林默把手里的巧克力掰开,将其中一块塞进刘子铭的嘴里,微笑道,“你战斗力最低,官职又高,是最适合的人质选择嘛。” 刘子铭嚼着巧克力,嘟囔着说道,“让你夸我了吗?” 林默微笑摇头,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漆黑的苍穹。 他很好奇, 由自己带出来的最强战斗小队,会选择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执行这场抓捕任务? 最后的结果, 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外面的33名菜鸟并不知道林队跟风队会在24小时之内进攻。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的身份变成了恐怖分子。 完全模拟实战。 林默更加好奇,作为防守方的33名菜鸟,又会拿出怎样的答卷? 今天这场特别的演习,直接关系到54名菜鸟未来的规划。 ..... 经过一小时二十分钟的滑翔,风队跟林队的三人抵达了指定地点。 周围是一整片的废弃工厂,残垣断壁的建筑物非常多。 风一割断伞绳,迅速找到掩体,按下通讯器说道,“各单位报告身体情况。” “风二正常。” “风三正常...” “风五小腿骨折,无法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风七手腕受伤,还能坚持。” “林一正常...” “林二正常,林三已经昏迷,重复,林三已经昏迷。” 刚刚抵达任务地点,一下子有三名队员失去了作战能力,这让每名菜鸟的眉头都不由皱了起来。 但是没有办法, 他们也是第一次进行高跳高开,并且滑翔60多公里的训练。 讲真的, 能在没有全球定位系统帮助下,精准的降落在任务区域,其实就已经非常不容易。 风一沉声道,“风五、风七留下来照顾林三,其余人向我所在位置集合。” 夜幕笼罩下,得到命令的七名菜鸟小心而又快速的进行着移动。 这里的快速并不是指速度很快,而是指严格完成每一个战术动作的同时,保持水平线以上的节奏。 他们接下来要面临的是进阶版的cqb, 也就是双方战术水平跟战场经验几乎和他们处于同一水平线,更糟糕的是他们的人数还要少于对方。 这个时候要拼的就是细节, 谁能更晚一秒被发现,谁能在进攻的时候运用好窄角、70度角、直角等等技巧,谁就有可能在激烈的对抗中活下来。 等到小队集合完毕,最后一名队员把手搭在前面队员的肩膀上。 前面队员再搭在更前面的队员肩膀上,依次传递。 等风一感觉到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不用回头,并且在不丢失观察视界的情况下,他就已经知道队员已经到齐。 高强度cqb对战的时候,是来不及说话的。 只能依靠平时积累的默契,以及一些肢体动作。 风一举起手弯曲手肘,前臂垂直指向地面,手臂形成l形,手指间紧闭,然后从身后摆动向前方。 这是前进搜索的动作。 他的肩膀再次感受到一股力量,这说明命令已经精准的传递了下去。 风一举着枪,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会会保持与墙壁一定的距离,避免紧贴墙壁,以减少被敌人发现和攻击的风险。 其余菜鸟跟在他的身后,各有队形。 配合上他们身上穿的mc迷彩,基本已经能够看到后世特种部队的雏形。 他们走的很慢,四周360度的视界都有专门的队员进行观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1,诺,这就叫专业!(第2/2页) 等推进到目标建筑物约莫20米的时候,在正前方的废墟上面,站着两名手持阿卡步枪,脸上戴着黑色头巾的敌人。 风一蹲下身体,指了指左右两个方向。 队伍的第五名手持85式冲锋枪的菜鸟,以及另外一名同样使用冲锋枪的队员,分别向左右两侧移动。 他们的职责分别是突破手跟尖兵。 而他们移动的目的并非是去干掉前方的两名敌人,而是搜索方圆50米左右的范围,有没有其余的暗哨。 其余人原地等待。 过了一会,突破手跟尖兵的声音响起。 “安全。” “安全。” 听到声音,风一手指弯曲呈抓状,在胸膛前上下扫动,像弹奏吉他一样。 这是使用自动武器的手势。 队伍里两名装备了亚音速子弹,使用突击步枪的菜鸟早已经准备就绪,缓缓扣动扳机。 piu...piu... 黑暗里响起两道细微的声音,远处两名敌人身上的感应装置被打中,意识到阵亡之后,很老实的倒在了地上。 风一按下通讯器说道,“突进。” 小队再次开始前进。 尖兵跟突破手在听到耳麦里的声音后,没有再次回归队伍,而是继续沿着前面的废墟,作为左右两侧护卫向前突进。 很快, 他们抵达三层建筑物的侧门。 在指挥中心的时候,他们看过这栋建筑的三维图,知道这个门位于走廊的尽头,连接着向上跟向下的安全通道,平时几乎不怎么使用。 风一按下通讯器,沉声道,“小队已抵达指定位置,请求下一步指示。” 这次行动得到了东方红二号通讯卫星的权限,能够进行远距离的通讯。 可惜华夏目前还做不到远程视频信号传输,执行任务会比较麻烦。 毛熊目前也做不到, 能够做到的只有拥有gps跟大量卫星通讯的鹰酱。 这也是他们能迅速呼叫炮火支援的关键。 没办法, 谁让人家海外军事基地多呢。 很快,响箭的声音响起:“准许进攻,注意安全。” 小队没有穿墙红外设备,但他们有黑皮。 风一做了个手势。 林一会意,牵着黑皮来到门口,低声问道,“有没有危险?” 黑皮戴着林默制作的护目镜,嘴巴上嘴套,发不出声音,用鼻子嗅了嗅之后,摇了摇头。 之所以带嘴套,不是担心黑皮应激,只是跳伞的高度太高,方便携带氧气跟保暖装置,以及因为恐惧或刺激而咬到自己的舌头。 同时也可以防止可以防止军犬因张开嘴呼吸而吸入大量冷空气,避免对喉咙和肺部造成伤害。 看到黑皮反应,风一缓缓点头。 手持霰弹枪的林一深吸一口气,将枪口瞄准厚重铁门上的锁芯,扣动了扳机。 砰。 福斯特式软铅独头弹击打在锁芯上,蹦出耀眼的火光,紧跟着生锈的铁锁重重掉到了地上。 风一侧身紧贴着墙壁,伸手在铁门下方不到半米的位置用力,缓缓推开铁门。 同时,已经归队的尖兵跟突击手迅速冲进门里,半蹲在地上,一左一右持枪警戒。 待到他们部署完成,其余菜鸟迅速进门,原本的单排队伍拆分成两排。 最前面的正是尖兵跟突破手。 至于林一跟风一两位小队的队长,则是待在第二顺位,指挥着小队向前推进,一扇门一扇门的开始对房间进行搜点。 三楼房间里。 林默通过监控看着菜鸟小队的表现,微笑着说道,“看到没政委,这就叫专业。” “33个菜鸟到现在都没发现敌人摸进来了,他们有苦头吃咯。” 122,狗班长,刚才那几枪,帅不帅? 122,狗班长,刚才那几枪,帅不帅? 风队加上林队的三个人,按照双编队稳扎稳打的向前推进。 一楼走廊的两侧全都是房间,因为没有开灯的关系,能见度很低。 这本该是红外设备大放异彩的时候,但是很可惜,林默至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双目夜视仪。 可能还得等系统奖励,或者之后的毛熊解体。 好在两支小队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凭借着出色的听力,以及黑皮的灵敏的反应,倒是推进的非常顺利。 就在他们准备搜索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的时候,黑皮坐在了房门口。 林一低声说道,“黑皮只有闻到爆炸物的时候才会坐下,这间房子里有情况!” 风一点点头,低声说道,“突破手,尖兵,你们到楼梯拐角戒备。” 两人缓慢向后撤退,通过安全通道的楼梯上到二楼,半趴在地上,一左一右警惕着走廊。 “安全。” “安全。” 两人的声音在风一还有林一的耳中响起。 风一作出进攻的手势,紧靠着墙壁,伸手拉了拉房门。 没有锁。 他缓缓将门推开一条缝,等了一会,门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站在他的位置,只能看到房间里的窄角,其余地方都是视野盲区。 林默曾经教过他们, 队形破门的时候,正对着所有位置都是敌人的射击视界,想要活下去就得尽可能加大自己的视野,同时缩小敌人的视界。 风一停止推门。 站在另一侧紧靠着墙壁的林一开始推门,同时两名跟门呈45度角的火力突击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咯吱———— 房门在深夜的走廊里,发出渗人的声音。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从门里丢出来一枚进攻形的手雷。 手雷跟地面碰撞,发出骇人的声音。 “手雷!” 风一大喊一声,迅速向后退。 其余成员也是一样。 轰———— 手雷爆炸开来,巨大的声音跟冲击波震得墙壁都在颤抖。 这是演习弹,近距离能伤人,但没有弹片,稍远一点就失去了杀伤力。 “突破...突破...” 反应过来的风一迅速冲了上来,人贴着墙壁,枪管伸进房间里进行火力压制。 另外一名火力突破手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一轮扫射过后,门里再没了任何动静。 林一探头看了一眼,沉声道,“一共四名敌人,都已经被击毙。” 来不及喘一口气,在二楼楼梯拐角的尖兵跟突破手的声音响起。 “接敌,数量不详,请求开火。” 风一沉声道,“准许射击。” 命令下达的同时,二楼的两名队员迅速开始对着黑暗中的人群进行射击。 对方反应也很快,意识到有埋伏之后,推开两侧的房门藏了进去。 同时, 三四枚震撼弹跟手雷丢了出来。 砰..砰砰... 剧烈的爆炸声以及耀眼的闪光交替在昏暗的走廊上响起,紧跟着就是来自四五个房间里探出的枪管,不约而同进行着火力压制。 尖兵跟火力突破手没有办法,只能蜷缩着身体,等待着对方射击的空挡。 可这只是权宜之计。 他们只有8个人,敌人还有二十多个。 二楼的敌人惊了,那么来自三楼的敌人会迅速形成新的火力网,想要突破非常困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2,狗班长,刚才那几枪,帅不帅?(第2/2页) 该怎么办? 先行撤退还是继续攻击? 巨大的压力沉甸甸的全都压在了风一的身上。 他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作为一名特种兵小队队长究竟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破旧楼房的三维图,在他脑海里不断的被分析一遍又一遍,试图寻找到最佳的突破路线。 很可惜, 二楼以上的窗户都是被封死的,他们也不知道房间里的格局。 如果就这么退了,那么下一次很有可能连楼都进不来。 只能拼! 风一沉声道,“尖兵,突破手,火力压制,其余人顺着楼梯向上突进,先解决三楼的敌人。” 速战速决, 也只能速战速决。 这里是现实生活,敌我双方手里的都是真家伙,不存在燕双鹰,也没有透视眼。 只能趁着敌人还没有彻底建立好ooda循环,趁乱劫走高价值目标,急救人质,向外突围。 命令下达之后, 二楼拐角的尖兵跟突破手交替对着走廊进行射击。 不求能打中人,只求他们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风一跟林一依旧保持着双队队形,继续向上快速推进。 在路过二楼拐角,准备上到三楼的时候,林一拿出一枚进攻性手雷,顺着楼梯的缝隙丢了上去。 也就在他丢出手雷的同时,三楼也利用墙壁的反弹,将两枚手雷丢了下来。 可以说是一个师傅教的, 也可以说这就是cqb的精髓。 只要不死人, 尽可能用投掷物解决战斗。 轰...轰轰.... 三个手雷几乎同时引爆,虽然没有钢珠跟弹片的威胁,但是巨大的爆炸声音以及楼板的震动,还是将他们炸的七荤八素。 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这时候拼的就是意志力, 谁能忍住爆炸的后遗症率先发起进攻,谁就能掌握战争的话语权。 最先忍住的是林一伞兵。 在爆炸的冲击波影响下,他的眼睛里已经流淌出了两行血泪。 但他硬是咬着牙,拍了拍黑皮的后背说道,“狗班长,冲!” 黑皮猛地冲了出去,林一手握霰弹枪跟在后面。 眨眼之间,他从二楼的位置来到了三楼的楼梯拐角,迎面就是两名敌人。 一名敌人准备扣动扳机,黑皮一跃而起压制住了对方,伞兵扣动霰弹枪,一枪结果了另外一名敌人。 同时, 越来越多的敌人冲了出来,对着楼梯口进行射击。 咕噜噜.... 又是闪光弹跟手雷的声音。 “艹!” 林一也看不见究竟丢到了什么地方,只能把枪管伸出去,对着敌人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砰... 霰弹枪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轰———— 两声巨响,他身上的感应装置提醒他已经阵亡。 这个时候, 风一已经带人顶了上来,对着三楼两侧进行火力压制,并且派出突破手进行强攻。 胜利的天平,在向着他们倾斜。 林一抱着黑皮,用头蹭了蹭他柔软的毛发,笑着说道,“狗班长。” “刚才那几枪,帅不帅?” 68,沈飞不讲武德,惹怒全军主力团长! 68,沈飞不讲武德,惹怒全军主力团长! 宣传片播完后的那个深夜,羊城军区下属的各大营区,熄灯号虽然吹响了,但注定有无数人彻夜难眠。 第二天, 才是真正宣传片发挥出威力的时刻。 ....... 某主力师的尖刀连。 连里的文书小李抱着一摞表格,推开了二班的门。 班长张猛正蹲在地上,膝盖顶着一张白纸,拿着一支钢笔在上面搏斗。 他是全连出了名的体能大王,去年军区大比武,他背着步话机跑五公里,硬生生比第二名快了四十秒。 “张猛班长,你真想好了?”小李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惋惜:“连长昨天刚跟我对过名单,下个月提干的名额里,你是排在第一个的。” “只要不出意外,下个月你就是张排长。” “你要是这时候报名去白云山,那名额可就给三班的赵秃子了。” 张猛那双布满老茧、平时能单手拆56冲的大手,此时握着钢笔却像是在使千斤顶。 他停下笔,抬头看了一眼小李,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提干是为了当个官,穿上皮鞋进办公室。” 张猛闷声说道,“可昨晚看了那个片子,老子一宿没睡着。” “我总觉得,我这身力气要是没在那身星空迷彩底下使出来,这辈子就算当了将军,心里也得缺块肉。” 他在申请书的末尾,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写下一句话:“我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二班班长张猛,申请归队!” ...... 某团侦察营狙击排。 狙击手林河正坐在窗边校准他的瞄准镜,桌子上却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份选拔申请书。 林河是营里的定海神针,去年老山轮战回来,他立过二等功,是全师公认的神枪手。 “林河,营长刚才还找你,说是下周要让你给新兵示范潜伏射击。” 排长走过来,指了指那张纸:“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 “咱们侦察营还没给过你委屈受?” “排长。”林河放下擦枪布,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以前我觉得,在四百米外打烂一个脸盆就叫本事。” “可昨晚我看清了,那帮南国利剑的人,是在人质和劫匪只有几公分距离的时候,不看靶心,直接切掉对方的指头。” “那种枪法,我还没学到,我想去试试!” ........ 某摩托化步兵旅五连。 二级士官王铁,今年是他当兵的第十个年头。 原本他已经打好了退伍报告,家里在镇上给他联系好了林业局的工作,连退伍要穿的便装都托人买好了。 “王老铁,你疯了?”同年的老兵孙大柱冲进宿舍,手里晃着从文书那儿抢来的申请名单:“你娃离退伍就剩三个月了,你妈天天在村口等你的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8,沈飞不讲武德,惹怒全军主力团长!(第2/2页) “你这时候报名参加这种玩命的选拔?” “万一受了伤,林业局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王铁坐在马扎上,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母亲。 “大柱,你记得片子里那个镜头吗?那个母亲守在门口,牵不到儿子的手。” 王铁的声音有些颤抖,“老子当了十年兵,以为自己早就老了。” “可昨晚我发现,只要那个守护者的头衔还在,我就还没准备好脱下这身军装。” 他当着孙大柱的面,刺啦一声撕掉了那份退伍报告,重新拿起一份选拔申请:“哪怕最后没选上,老子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窝囊地老死在办公室里。” ....... 羊城军区司令部。 往常严肃安静的走廊,这两天活像个早市菜场。 各大主力师、独立团的团长们,平日里一个个威风八面,现在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红着眼眶、揣着档案,排着队往政委办公室里钻。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政委赵国华苦笑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老周啊,你看看,你看看!” “我这两天快被那帮团长、师长给烦死了。” “电话就没停过,连几个退了休的老首长都打电话来打听,问咱们军区是不是出了什么神仙药,怎么把全军区的兵都给整疯了?” 周振邦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其中几份档案,嘴角虽然绷着,但眼里那股子自豪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 “那是他们没本事,自己看不住人,怪得了谁?” “话不能这么说啊!” 赵国华一拍桌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看看这份,二连的班长张猛,提干报告都批下来了,他硬是给撕了!” “还有侦察营的林河,那是宝贝疙瘩吧?” “现在连枪都不擦了,天天在操场上喊着要当特种兵。” “那帮团长骂沈飞是釜底抽薪,说这小子不讲武德,直接把各部队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周振邦吐出一口烟圈说:“我看是这锅水本来就该滚一滚了!” “要是这点诱惑都受不了,说明那些团长带兵带得不到位。” “你倒是宽心。”赵国华指了指窗外,“刚才三号师的赵大柱还在楼下嚷嚷呢,说要找沈飞拼命,说沈飞把他最后几个神枪手都给骗去了。” “宣传片拍得是好,可这威力也太大了点,现在全军区的兵王都在往白云山斜眼,” “再过两天,我怕那帮团长真要带着警卫连来拆我办公室了。” 就在这时。 “报告!” 一声洪亮、干脆,带着某种特有磁性的喊声在门外响起。 69,首长,说句心里话,他们那些兵王,我 69,首长,说句心里话,他们那些兵王,我未必看得上! 周振邦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指着门口,对着赵国华调侃道:“得,说曹操曹操到。” “那个闹天宫的孙猴子来了!” “老赵,一会儿你别说话。” “这小子捅了这么大个马蜂窝,全军区的民愤都在咱们这儿压着呢。” “把问题全抛给他,看他怎么收场!” 赵国华会意地一笑。 “进来!” 周振邦吼了一声。 办公室门推开。 沈飞穿着那身笔挺的常服走了进来,脚下的作战靴在木地板上踩出沉稳的节奏。 他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整个人精气神十足,活像一把刚出鞘的利刃。 “报告首长,南国利剑总教官沈飞,奉命报到!” 周振邦没让他稍息,而是指着指了指桌上堆成山的申请书说:“现在全军区的团长都在告你的状,说你挖坑填土、断人后路。” “你自己说吧,这烂摊子,你准备怎么收?” 沈飞就知道是因为这个来的。 沈飞站在办公室中央,腰杆笔直说:“报告首长,这些情况在我的预料之中。” “按照目前的热度,我预计到报名截止,全军区递交上来的申请书会达到三千到五千份左右。” 多少?”政委赵国华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这么多?” “沈飞,你知不知道这么多人意味着什么?” “那是全军区的尖子,要是全被你坑在这儿,那些团长真能跟咱们拼命!” 沈飞摇了摇头说:“政委,您多虑了。” “想当特种兵是一回事,能不能当特种兵,是另外一回事。” “所有的申请书,在初期的纸面档案筛选阶段,我就要刷掉将近一大半。” “身高体重、体能基数、文化程度、政治考核,只要有一项不达标,直接退回。” 周振邦眯起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还没见面就要刷掉一半?是不是太武断了?” “这些人里不少可是各团的心头肉。” “都是兵王啊!” 沈飞再次摇头说:““首长,特种兵不是加强版侦察兵。” “之前的十三太保,是我亲自下连队,像过筛子一样一个一个精准挖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9,首长,说句心里话,他们那些兵王,我未必看得上!(第2/2页) “他们是天生适合干这一行的孤狼。” “现在的申请书,绝大多数只是受了宣传片的刺激,那一腔热血固然好,但他们的骨头和脑子,未必撑得起特种作战的强度。” “等训练正式开始后的前三天,我还会通过高强度的淘汰训练,再刷掉一多半。” “最终能成为特种兵的,首批不会超过100人!” 几千人... 最后留下的不超过100人? 政委赵国华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飞:“千分之二十的存活率?” “这种淘汰率,全军历史上闻所未闻!” 周振邦也沉默了,他身子往后一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种规模的选拔,最后只留下一个连的编制,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二位首长。”沈飞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脱年龄的杀气:“您二位大可以把我今天的话告诉那些团长。” “他们手里的那些兵王,宝贝疙瘩,在南国利剑这里,仅仅是拿到了一张进入选拔赛的入场券。” “我这里不是疗养院,也不是晋升场。” “我要的不是强人,我要的是最强!” 周振邦看向沈飞,眼里的欣赏已经掩盖不住了:“行,这恶人我替你当了。” “我会告诉全军区,南国利剑不收废品,哪怕是兵王,到了白云山也得先脱掉一层皮!” “对了。” “我听说你最近带着你的十三太保,整天泡在大海里。” “怎么....对咱们那片蓝色领土有点想法?” 沈飞一听这话,目光瞬间变得火热:“首长,是不是有任务?” 周振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赵国华眼疾手快,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沈飞见状,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且自信:“首长,实不相瞒,这半个月我们一直在进行武装泅渡和跨海渗透训练。” “他们现在能背着三十公斤装具,在复杂海况下静默游进五公里,还能在无声息的状态下攀爬上百米的湿滑峭壁。” “登陆作战、海面突击、船舱cqc这些课目我们已经初步成型。” “如果有任务,南国利刃绝对是您手里那把最锋利、最隐蔽的手术刀!” 70,去准备吧,让老子看看你这把刀,到底 70,去准备吧,让老子看看你这把刀,到底有多快! “一听到任务,你小子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不过。” “既然你已经磨好了刀,那老子就给你个磨刀石!” 周振邦的神色瞬间变得肃杀起来,声音低沉而有力:“最近,咱们部署在某海域的一组深海声呐基阵出现了异常信号干扰。” “与此同时,一艘挂着中立国旗帜,名义上是海洋地质调查的科考船,已经在那个海域动力故障漂泊了整整三天了。”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飞眉头猛地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碰瓷式的间谍窃听?” “哦?” 周振邦眉毛一扬,和身边的赵国华对视了一眼,有些意外地问道:“你小子连这个词儿都知道?” 沈飞点了点头,正色解释道:“首长,这种套路在国际上并不罕见。” “碰瓷式窃听就是对方利用民间船只或者科研船作为掩护,故意在我们的敏感军事海域附近制造因故障停船的假象。” “他们停在原地不走,其实底下早就放下了高灵敏度的潜水探测器或者是拖曳声呐。” “因为他们打着民用的旗号,咱们的军舰如果强行驱离或者是开火,在国际舆论上就会陷入被动,像被碰瓷了一样,有理说不清。” “咱们家门口潜艇的航道、水下的频率,全在对方的录音机里存着呢!” 简单点来说, 这就是故意停在你的军舰附近,偷你的机密,还让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非常不要脸的手段。 “说得一点都没错!” 周振邦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眼中的怒火一闪而过:“海军的巡逻艇去驱赶了几次,人家就在电台里哭穷。” “一会儿说发动机漏油,一会儿说船员生病,就是赖在咱们的声呐基阵上方不动弹。” “咱们的大型舰艇一靠近,他们就收回设备装死。” “咱们一走,他们又开始往下放饵。” 赵国华在一旁补充道:“这个海听项目是国家级重点工程,一旦数据泄露,咱们南海舰队的潜艇进出就像是在裸奔。” “海军那边很头疼,因为对方是在领海边缘徘徊,强行登船检查容易引发外交冲突。” 沈飞点了点头。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的几十年,这世界确实都掌握在无赖的手里。 周振邦看着沈飞,沉声道,“我们要的是证据,是实锤,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放下的水下设备给切了。” “让他们吃个哑巴亏,没地方说理去。” “你...能不能完成?!” 沈飞啪的一声立正,眼神冷冽如刀:“报告首长!” “南国利刃,最擅长的就是治这种臭无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0,去准备吧,让老子看看你这把刀,到底有多快!(第2/2页)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周振邦听罢,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好!” “老子给你批一艘潜艇送你们出海。” “去准备吧,让老子看看你这把刀,到底有多快!” ....... 沈飞回到白云山仓库基地时,远远就听见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枪声。 “哒!哒哒!” 训练场上的模拟房内,九名队员身形如电,切角、突入、补位、射击,动作干净得像是在手术台上跳舞。 此时的他们,cqb室内突击已经能稳定在10秒以内。 这不仅是精锐,这简直是这时代无法理解的战术怪物! 而在仓库一角,四个病号正围坐在一张油漆斑驳的木桌前,手里捧着沈飞翻译出来的国外特种作战案例,看得眼珠子都快拔不出来了。 虽然已经能下地走路,但伤筋动骨一百天,高强度的对抗他们确实还差把火。 沈飞迈步走进操场,脚下的作战靴踏在碎石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全体集合!” 这一声断喝,像是在沸油里滴进了一滴水。 九名队员瞬间从模拟房中闪出,四个病号也扔下书一瘸一拐却速度极快地汇入队列。 不到三十秒,十三道笔直的身影已如标枪般伫立。 沈飞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涂满油彩、带着杀气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任务!” 哗—————— 原本严肃的队列里,众人的眼神瞬间亮得像狼。 雷大鸣这家伙嗓门最大,嘿嘿一笑,嘴巴都快裂到耳根子去了 “都给我收着点。” 沈飞板起脸,学着周司令的语气笑骂道:“别一听到任务就跟吃了蜜蜂屎似的,一个个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丑话说在前头,这趟活儿要是办砸了,丢的不止是我的脸,是咱们南国利刃的牌子。” “到时候,你们自个儿找块豆腐撞死,省得回来祸害军区的粮食。” 众人一阵低笑,气氛虽然轻松了些,但骨子里的那种紧迫感却更浓了。 沈飞收敛笑意,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次的任务,代号捕鱼。” “目标是一艘挂着中立国旗帜的间谍船,正在咱们家门口碰瓷,偷听咱们声呐基阵的秘密。 “记住了,这是一次非官方行动。” “没有军籍、没有番号,从你们踏上潜艇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一群在海上不存在的人。” “要是回不来,国家不会承认你们的身份,你们没法进烈士陵园,胸前也没法挂功勋章。” “怕不怕?” 71,南国利剑再次登场——无声的哑剧艺术 71,南国利剑再次登场——无声的哑剧艺术!!! “报告!”向南挺起胸膛,眼神如火:“当兵的那天起,命就交给国家了!” “能穿着这身皮去办那种吃瘪的无赖,没章我也认了!” “对!教官,只要让老子摸上去,不把那帮孙子的听诊器掰折了,我就不叫雷大鸣!” 沈飞点点头,随即看向队伍末端的四个人:“赵石头、雷大鸣、顾准、何林。” “到!” 四人齐声大喊。 “你们四个伤势未愈,不参加一线突击。” “这次行动,你们留在岸上担任后勤保障和通讯中转。” “别跟我犟,这是命令!” 赵石头原本已经迈出半步想申请出战,听到命令两个字,生生止住了步子,眼神里满是不甘,但还是咬牙应道:“是....” 雷大鸣更是脸拉得老长,像个没分到糖的孩子。 沈飞没理会他们的情绪,摊开一张从司令部带回来的海域简图:“行了,别在那儿哭丧着脸。” “任务就在这儿,你们过来看看,说说看,面对这种老赖,咱们怎么摸上去,才能让它坏得无声无息?” 话音刚落,刚才还满脸兴奋的队员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眼神变得比刀子还要冷冽。 “我先说说登船。” 向南伸出手说:“既然是碰瓷,他们的雷达一定全天候开着。” “这种民用级的雷达对水面低空目标的扫描有死角。” “我建议咱们分两组。一组利用夜色掩护,从科考船受风面的反方向进行全负荷武装泅渡。” “那个位置海浪声最大,能掩盖咱们划水的声音。” “登船点呢?”沈飞头也不抬地问。 “不走甲板,走排水口。”向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种两千吨级的船,侧舷排水口离水面不到两米。” “只要一根抓钩就能上去,直接进舱室内部,避开甲板上的哨位。” “光上去不行。” 技术狂人高城推了推额头上的护目镜说:“既然他们赖着说动力故障,那咱得帮他们把这病给坐实了。” “带两根凯夫拉强力绳,在水下潜行的时候,把绳子死死缠在他们的螺旋桨转轴上。” “让他的船坏的彻底!” “高城这招够损,我喜欢。”江白冷笑一声说:“我的活儿在舱内。” “对方偷听咱们的声呐数据,肯定得存进磁带或者硬盘里,这个我来处理!” 沈飞听着这些兵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暗暗点头。 短短半个月,这帮原本只知道冲锋陷阵的侦察兵,已经开始像真正的特种兵那样,学会用脑子杀人,用技术解决问题了。 这很好。 当然, 这也是因为大家本来就是羊城军区的精锐, 海上的事情,他们门清。 等一切准备就绪,沈飞猛地收起地图,语气变得铁血肃杀:“任务时间:今晚凌晨两点。” “装备领用:星空迷彩、防水作战服、85式微冲、自制凯夫拉绞索、高能消磁器、微光夜视仪。” 最后, 沈飞看向那四个坐在角落、满眼热火的伤员,低声补充道:“石头,你们四个在岸基指挥塔接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1,南国利剑再次登场——无声的哑剧艺术!!!(第2/2页) “耳麦调到保密频率,如果有外部信号接入,第一时间预警。” “记住了,今晚的要求是....无声的哑剧!” “哪怕是咱们站在那个间谍头子的床头抽根烟,他醒了也得觉得那是自己在做梦!”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十三头猛虎齐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荡。 ....... 南海,傍晚。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海面上翻滚着铅灰色的大浪。 一艘漆黑的科考船极光号,正像一头贪婪的吸血蝠,静静地悬停在深海声呐基阵的正上方。 虽然它挂着中立国的国旗,但船舱内部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精密仪表,却暴露了它真实的身份。 极光号驾驶台,灯光昏暗。 船长曼森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目光掠过雷达屏幕,上面正有一个代表着华夏巡逻艇的光点缓缓靠近。 “滋——滋——” 公共频率的电台中,传来了严肃的警告声。 “极光号,这里是华夏海警。” “你方已在我国敏感海域滞留超过七十二小时,请立即排除故障,驶离该海域,否则我方将采取必要手段。” 曼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抓起话筒,语气瞬间变得卑微且焦急:“噢!亲爱的华夏朋友,真是不好意思。” “我们的轮机舱发生了二次故障,传动轴似乎被渔网死死缠住了。我们的潜水员正在尝试清理,但这该死的海浪太大了。” “我们非常尊重贵国的领海权,但请理解,在这片公海交界处,我们现在寸步难行。一旦修好,我们发誓立刻离开!给你们添麻烦了,深感抱歉!” 曼森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带着一点哀求的腔调。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华夏巡逻艇最终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保持无线电开启,便在夜色中缓缓转向,朝着远方驶去。 看着雷达上的光点逐渐远去,曼森脸上的谦卑瞬间消失。 “呸!” “一帮愚蠢的黄皮猴子,真把南海当成自家的游泳池了?” “只要老子不进入那条虚无缥缈的界线,你们除了在那儿像苍蝇一样嗡嗡叫,还能干什么?” 这时, 一名穿着便服、眼神阴冷的金发男子走进驾驶台。 他是这艘船真正的指挥官,也是受雇于某个情报机构的高级特工,代号野猪。 “数据采集得怎么样了?”曼森问道。 “非常完美。”野猪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波形图,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底下的声呐基阵每隔一小时会进行一次波段自检。” “我们已经录下了十六组潜艇出入的特征频率。” “再给那帮黄皮猴子一点时间,等咱们拿到了最后两组核心参数,这片大海对他们来说,就再也没有秘密了。” 曼森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为这群慷慨的猴子干杯!” “他们辛辛苦苦建成的基阵,最后却成了我们的听诊器。” “这种感觉,真是比睡了顶级模特还爽!” 72,四海里水下泅渡? 72,四海里水下泅渡? 海军某基地,密封的简报室内。 海军陆战队某侦察中队的中队长陈锋,此时正带着三名精悍的部下,抱胸站在角落里。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敌意,但却写满了浓浓的疑虑和不甘。 为了这次任务,陈锋的侦察中队已经待命了整整一周。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上级下达了死命令。 由于任务性质极其特殊,海军侦察任务撤回,任务移交给一支名为南国利剑的新单位。 南国利剑? 特种兵? 陆军?! 他们不知道特种部队是什么,但是让陆军去执行海上任务,这怎么想都不靠谱。 “沈教官,我陈锋说话直,别见怪。” “你们这支所谓的特种部队,军区说是试点,但在我们眼里,你们就是一群身手好点的陆军侦察兵。” 陈锋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海图上那个孤零零的红点:“极光号不是普通的渔船,那是西方情报机构改装的半专业间谍船。” “它的雷达探测距离虽然只有三十海里,但刷新率极高,海面上哪怕飘过一块大点的木头都能被捕捉到。”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们打算怎么靠近到它五海里之内,而不被对方发现?” 沈飞站在桌边,神色平静地看着陈锋。 他知道,这种质疑不是为了为难他,而是为了确保那九个兄弟能活着回来。 以及更重要的, 完成国家跟人民嘱托给他们的任务。 “我们不坐船,坐潜艇。”沈飞开口了,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潜艇会在距离目标四海里处进行悬停脱离,剩下的四海里,我们全程水下泅渡。” 四海里水下泅渡?” 陈锋眼角抽搐了一下:““那可是八公里,而且水温不到十度,你们怎么控制排出的气泡?” “老式呼吸器排出的氮气泡,在对方的高频短波声呐里,根本无处遁形。” 沈飞转过身,从旁边的装备箱里拎出一个造型古怪、体积比常规气瓶小得多的装置说:“它叫drgerv,或者叫德尔rv型,是实验性设备,还没有正式的名字。” “这是西德生产的闭式纯氧循环呼吸器,目前是美国海豹突击队和西德蛙人的标配。” “它呼出的二氧化碳会被内置的苏打石灰吸收罐完全过滤,不会向外界排出哪怕一颗气泡。” 陈锋愣住了,他跨前一步,死死盯着那个印着外文标识的金属罐子。 作为海军侦察中队长,他听说过这种东西,那是写在《外军装备动态》内参里的尖端货。 但在1987年的华夏,这东西别说见,大部分部队连听都没听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2,四海里水下泅渡?(第2/2页) “这……这是从哪弄来的?” “去年军事代表团从欧洲带回来的样机,一共就这么几套,一直锁在军区装备部的恒温库里吃灰,没人会用。”沈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我拿到手的时候是坏的,我给他修好了。” 什么?! 沈飞能修这种高精尖的科技武器?! “沈教官,你没开玩笑?”陈锋语气凝重:“这东西要是漏一点氧,或者吸收罐失效,水下的兵就是死路一条。” 沈飞没有废话,直接拧开一旁的氧气调节阀,示意向南带上。 向南熟练地戴上呼吸面罩,在空气中呼吸了几轮,旁边的电子检测仪读数极其稳定。 就在众人震惊之余,站在陈锋后面一个皮肤黝黑的侦察兵,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飞问:“沈教官,你既然能修西德的货....” “那...法国的那款汤姆逊-csf手持式水下避碰声呐,你能弄吗?” 提起到这款武器,海军侦察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 那是海军陆战队前年好不容易从法国引进的一套宝贝。 能在水下几十米的深度,利用高频超声波探测前方五十米内的礁石、渔网,甚至是水雷。对于蛙人渗透来说,那就是黑夜里的手电筒。 可那玩意儿娇贵得很,在一次深水演习中,由于海水压力波动导致电路板击穿,彻底罢工了。 找过法国厂家,人家傲慢得很,说配件是禁运的,要修只能寄回法国,且维修费比买一台新的还贵。 沈飞看了一眼那名侦察兵,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能弄好。” “只要压电陶瓷换能器没碎成渣,剩下的电路问题,在这个世界上都不是问题。” 陈锋都忍不住追问:“真的?” 沈飞点头:“真的。” 陈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向沈飞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由于上级命令不得不服从,那现在,他看向沈飞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发自肺腑的敬意。 科技改变战斗力, 没有人比海军...更懂这句话的含义! “跑题了,抱歉,沈教官。” 陈锋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重新指回海图:“咱们继续。” “既然解决了气泡问题,那登船呢?” “极光号虽然是民用船改装,但干舷高达三米以上。” “为了防范海盗,他们在外舷加装了带倒钩的铁丝网,甚至可能还有通电的高压线。” “你们怎么上去?” 72.5,总教官竟然还会这个?! 72.5,总教官竟然还会这个?! 陈锋愣住了,他跨前一步,死死盯着那个印着外文标识的金属罐子。 作为海军侦察中队长,他听说过这种东西,那是写在《外军装备动态》内参里的尖端货。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下面用铅字印着一行简短的说明,北约制式闭式循环水下呼吸器,对我形成非对称技术优势。 但在1987年的华夏,这东西别说见,大部分部队连听都没听过。 “这……这是从哪弄来的?” “去年军事代表团从欧洲带回来的样机,一共就这么几套,一直锁在军区装备部的恒温库里吃灰,没人会用。”沈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我拿到手的时候是坏的,我给他修好了。” 这四个字,沈飞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什么?! 沈飞能修这种高精尖的科技武器?! “沈教官,你没开玩笑?”陈锋语气凝重:“这东西要是漏一点氧,或者吸收罐失效,水下的兵就是死路一条。” 纯氧闭式循环系统,最大的风险就是氧气浓度失控。 浓度太低,人在水下一旦缺氧,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陷入黑视,然后溺亡。 浓度太高,超过一定深度就会引发氧中毒,中枢神经系统出现痉挛,同样没有生还可能。 更不用说吸收罐一旦失效,二氧化碳会在循环回路中迅速累积,导致呼吸性酸中毒。 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结局都只有一个。 死! 沈飞没有废话,直接拧开一旁的氧气调节阀,示意向南带上。 向南熟练地戴上呼吸面罩,在空气中呼吸了几轮,旁边的电子检测仪读数极其稳定。 就在众人震惊之余,站在陈锋后面一个皮肤黝黑的侦察兵,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飞问:“沈教官,你既然能修西德的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2.5,总教官竟然还会这个?!(第2/2页) “那...法国的那款汤姆逊-csf手持式水下避碰声呐,你能弄吗?” 提起到这款武器,海军侦察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 那是海军陆战队前年好不容易从法国引进的一套宝贝。 能在水下几十米的深度,利用高频超声波探测前方五十米内的礁石、渔网,甚至是水雷。对于蛙人渗透来说,那就是黑夜里的手电筒。 可那玩意儿娇贵得很,在一次深水演习中,由于海水压力波动导致电路板击穿,彻底罢工了。 找过法国厂家,人家傲慢得很,说配件是禁运的,要修只能寄回法国,且维修费比买一台新的还贵。 沈飞看了一眼那名侦察兵,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能弄好。” “只要压电陶瓷换能器没碎成渣,剩下的电路问题,在这个世界上都不是问题。” 陈锋都忍不住追问:“真的?” 沈飞点头:“真的。” 陈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向沈飞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由于上级命令不得不服从,那现在,他看向沈飞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发自肺腑的敬意。 科技改变战斗力, 没有人比海军...更懂这句话的含义! “跑题了,抱歉,沈教官。” 陈锋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重新指回海图:“咱们继续。” “既然解决了气泡问题,那登船呢?” “极光号虽然是民用船改装,但干舷高达三米以上。” “为了防范海盗,他们在外舷加装了带倒钩的铁丝网,甚至可能还有通电的高压线。” “你们怎么上去?” 73,能打败沈教官的人,还没出生呢! 73,能打败沈教官的人,还没出生呢! “我们不走干舷。那种地方,即便上了去,也会在瞬间暴露在对方的探照灯下。” 沈飞的手指移向了极光号的结构图底部,精准地划过一个隐蔽的开口: “我们走循环冷却水排出口。” “因为对方现在是动力故障状态,轮机低速运转,排出口的流速非常缓慢。” “我的人会利用液压撑杆撬开格栅,从排污管道摸进去,直接进入他们的轮机舱底层。” “那里,是整艘船最吵、最脏、也最没有人盯着的地方。” 陈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方案, 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常规战术手册。 常规侦察兵登船是攻,而沈飞的方案是渗。 不过, 这个方法不是没人想得到,只是他们的装备跟不上,不敢冒险。 沈飞他们装备好,而且能说的这么头头是道,那就说明是真的练过的。 信得过! 陈锋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海军服,脸色肃穆,对着沈飞以及那九名战士,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沈教官,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刚才的质疑只是为了任务。” “接下来,就拜托你们南国利剑了!” 紧跟着, 在场所有的海军侦察兵,全都抬手敬礼。 沈飞也啪的一声,带着身后十三名队员齐刷刷地回礼。 “南国利剑,不辱使命!” 礼毕之后,沈飞看向自己的十三太保,沉声道,“做任务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陈锋也跟着说道,“全体都有!” “帮陆军的兄弟,把装备武器都调试好,听清楚了没有!” “是————” ........ 一个小时后,潜艇基地。 海风夹杂着浓重的盐腥味呼啸而过,拍打在基地的钢筋混凝土防波堤上。 远处的波涛在暗夜中翻涌,像是一头潜伏的巨兽正张开大嘴,等待着猎物的送上门。 基地最深处的秘密泊位,一艘通体漆黑、如同黑色鲸鱼脊背般的033型潜艇静静地浮在水面。 它不发一言,只有排气孔中偶尔冒出的淡淡白气,昭示着这台钢铁机器已经预热完毕,随时准备扎进无尽的深蓝。 九名即将出发的队员,已经换上了紧身的黑色潜水服。 由于任务的特殊性,这身衣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更没有代表身份的红领章。 他们背着沉重的drgerv闭式呼吸器,手里提着防水密封的武器包,在那厚厚的黑色防水油彩下,只有一双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 潜艇的围壳旁。 赵石头、雷大鸣、顾准和何林四个留守儿童正帮着战友做最后的检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3,能打败沈教官的人,还没出生呢!(第2/2页) 雷大鸣这会儿嘴碎得像个机关报,蹲在江白身边,一遍又一遍地扯着江白背上的气瓶带子:“江白,你小子手稳着点。” “那消磁器是教官的心血,你要是手一抖没弄好,回来看老子不把你那一屋子的烧瓶都给砸了....” 江白正低头检查腰间的液压扩张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雷大鸣,你这磨叽劲儿怎么又上来了?” “这还没下水呢,你就开始娘们唧唧的,是不是又欠抽了?” “要不要在这潜艇背上,我再给你来一拳,让你在这儿睡到我们凯旋?” “你——!”雷大鸣一瞪眼,老脸难得红了一下骂道,“那是老子脚废了!” “要是平时,看谁揍谁!” 向南拍了拍赵石头的肩膀,两人对视了一眼。 赵石头低声道,“悬崖虽然高,但起码是实的,海里……没个踩头,注意安全!” 向南笑得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放心,石头。” “等咱们回来,到时候咱们去南边那个岛上抓龙虾吃!” “好,我等你!”赵石头重重点头。 沈飞站在潜艇的舱门处,看着这帮又即将共赴生死的兄弟,心里最软的地方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特种兵,不容易。 而这种战友情,比其他任何感情都要更加纯粹! 不远处。 陈锋带着三名海军侦察兵,正把几支装好特种弹药的85式微冲递给高城。 “沈教官。” “潜艇会把你们送到预定坐标。” “水下航行大概要两个小时,舱内环境压抑,让兄弟们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陈锋低声叮嘱,语气里全是老大哥的关切。 “谢了。” 沈飞接过最后一份海流参数表,塞进防水袋。 “留下的四个,看好你们的电台!那是我们的眼睛,也是我们的回家的路!” “出发的九个,进舱!” “是!” 九名黑色幽灵鱼贯跳入窄小的圆柱形舱门。潜艇舱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柴油味和橡胶味,红色的战备灯闪烁着。 “砰!” 重重的金属密封盖被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转动声,潜艇开始注水下沉。 赵石头、雷大鸣几人站在岸边,看着那抹黑色的轮廓渐渐消失在墨绿色的海水中,直到海面上只剩下一串逐渐消散的白沫。 “教官他们……一定会回来的吧?”雷大鸣望着黑沉沉的大海,突然小声问了一句。 赵石头没有回头,挺直了腰板,任由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能打败沈教官的人,还没出生呢。” 74,我要报名陆军的特种兵选拔,学会了, 74,我要报名陆军的特种兵选拔,学会了,我们组建蛟龙! 码头边,潜艇消失的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海军侦察中队的气氛却像这夜里的海水,阴冷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沉重。 一名海军侦察兵狠狠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忍不住说道,“队长。” “让陆军替咱们海军去海里执行任务.....我这心里,真他妈不是滋味,憋屈得慌!” “就是,哪怕是死在那儿,也该是咱们海军的人去。”另一名士兵红着眼眶接话道,“现在倒好,咱们成了看戏的,还得陆军兄弟替咱们去拼命。” “这事儿要是传到其他舰队,咱们侦察中队的脸往哪儿搁?” “海军的脸往哪儿搁?” 陈锋站在防波堤边缘,海风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身为中队长, 他比任何人都更心痛,但他更清醒。 “脸面?” “落后就要挨打,没本事就得认。” “这句话,咱们在课堂上听了无数遍,怎么,到了实战面前,就受不了了?” 众人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你们觉得窝囊,我觉得比你们更窝囊!”陈锋指着潜艇消失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几分:“但你们看没看到沈教官拿出来的那些东西?” “西德的闭式呼吸器,样机坏了咱们技术处研究了一年都修不好的玩意儿,人家陆军修好了!” “极光号的排水口和压力阀门参数,咱们摸了一周都没敢确定的细节,人家张口就能报出来!” “这就是差距。” 陈锋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人家沈教官说得对,特种兵不是加强版的侦察兵。” “陆军怎么了?” “陆军的一个上尉,知识储备比咱们整个中队加起来都丰富。” “这种跨时代的战术思维和技术应用,咱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士兵们抬起头,眼神中的憋屈渐渐被一种深思和不甘所取代。 “队,队长……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干看着?做梦!” 陈锋眼中突然燃起了一团火,他看向不远处沈飞留下的那四名“南国利剑”预备队员,又看向黑沉沉的大海: “我听说军区正在搞首批特种兵的公开筛选。” “既然咱们练得不够,那就去学!” “去跟高手磨,去跟最强的人对练。” “我要去打报告,咱们侦察中队全员报名,去参加沈教官的选拔!” “等咱们把那一身鬼影一样的本事都学到手,咱们就组建属于咱们海军自己的特种部队。” “名字我都想好了,既然沈教官他们叫南国利剑,那咱们就叫蛟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4,我要报名陆军的特种兵选拔,学会了,我们组建蛟龙!(第2/2页) “蛟龙海军特战队!!!” “蛟龙...” 一名侦察兵喃喃重复了一遍,原本垂头丧气的模样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亢奋。 “队长,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沈教官真肯教,我大狗豁出这百十来斤肉,也得把那些本事全学回来!” “对!把东西学回来,组建蛟龙!” “他妈的,我早就想跟那些南国利剑的变态过过招了。” “看着他们刚才那副目空一切的样子,我就想看看他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一群海军侦察兵的情绪被瞬间点燃,刚才的阴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渴望战斗和成长的狂热。 陈锋看着手下这些重新找回魂儿的兵,微微点了点头。 他再次望向大海。 沈教官,你可一定要带着兄弟们回来。 因为以后,我们还要在选拔场上,跟你们这些高手....好好地过过招! ..... 沈飞看了一眼手上的特种潜水表,指针刚好指向凌晨两点三十分。 “深度三十米,航速三节,抵达预定投放海域。” 潜艇艇长走到沈飞身边,压低声音道:“沈教官,外面水流比较急,祝你们好运。” 沈飞点了点头,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全体都有,准备出管!” 出管,指的就是从潜艇的鱼雷发射管里钻出去。 这是潜航员渗透最危险、也最考验心理素质的环节。 因为在三十米深的水下,由于压力巨大,鱼雷管就像是一口窄小的钢铁棺材,一旦注水平衡没做好,人会被瞬间压瘪,或者因为恐慌导致溺水。 “向南、高城,第一组!” “是!” 向南和高城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背起沉重的drgerv呼吸器,像两条黑色的梭鱼一样钻进了窄小的鱼雷管内。 随着咣当一声,后盖合死。 鱼雷管内漆黑一片,紧接着,刺耳的注水声响起。 冰冷的海水迅速漫过脚踝、大腿、胸膛,最后灌入鼻腔周围。 向南咬住呼吸器的吸嘴,深吸了一口纯氧。 那种经过苏打石灰罐过滤后的氧气带着一丝干燥的石灰味,这味道在平时很难闻,但在此刻,却是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凭证。 “平衡内外压力……” 向南听到耳机里传来沈飞稳定的声音。 “砰!” 的一声闷响,这是管内压力与深海压力持平的信号。 紧接着,前盖缓缓开启,远处那深不见底、透着幽幽蓝黑色的南海真容,终于展现在他们面前。 75,那群猴子要是能登上这艘船,我把瓶威 75,那群猴子要是能登上这艘船,我把瓶威士忌连瓶子一起吞! 不到三分钟,九名队员全部出管,在潜艇侧舷集结。 沈飞打出了一个v字形的手语。 此时, 海面下二十米。 这是一种极度怪异的体验。 没有气泡。 如果是普通的开放式呼吸器,每呼吸一次,头顶都会升起一串咕噜噜的白泡,在黑夜的海水里就像一串发光的珍珠。 但在drgerv的闭式循环下,海面上平整如镜,水下死寂一片。 “保持阵型,深度十五,开启导航。” 沈飞在水下通讯器里低声下令。 向南在最前方,手里拿着那个沈飞修好的水下避碰声呐。 屏幕上,一圈圈绿色的波纹荡漾开来,那是科技赋予他们的第三只眼。 “教官,前方三点钟方向发现洋流紊乱,应该是由于海底礁石造成的涌浪。” “绕过去,注意海火。” 所谓的海火,其实是海里的发光浮游生物。 在水下,如果动作太大,会搅动这些生物发出绿色的荧光。 在肉眼看去很美,但在专业人士眼里,那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曳光弹,会直接暴露潜行路线。 九道黑影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蹬蹼都极有节奏,尽量减小动作幅度。 高城游在队伍中段,手里拎着沉重的液压扩张器。 他心里有些犯嘀咕,忍不住在频道里低声说道:“江白,你那消磁器防水行不行啊?” “这要是进水炸了,咱们还没等登船,就先成电烤鱼了。” “滚蛋。”江白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用的密封胶是航天级的。” “倒是你,待会儿撬格栅的时候利索点,别像上次练的时候跟撬保险柜似的折腾半天。” “行了,闭嘴。” 沈飞冷声打断。 随着靠近目标,大海不再是温床,而变成了战场。 水温在持续下降,即便穿着紧身的潜水服,向南也能感觉到体温正在被海水一点点剥夺。 手指开始发僵,呼吸变得急促。 突然,向南的手势猛地一停。 在他们头顶前方约一公里的位置,一个巨大的、长条形的黑色阴影正横卧在海面上,像是一头沉睡的史前巨兽。 那是极光号。 船上的大功率发动机虽然处于怠速,但发出的低频噪音在海水中传得很远。 那种沉闷的嗡嗡声像是一柄重锤,不断敲击着队员们的心脏。 最要命的是,向南在声呐上发现,那艘船的侧后方,有一道细长的、像尾巴一样的线一直垂入深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5,那群猴子要是能登上这艘船,我把瓶威士忌连瓶子一起吞!(第2/2页) “报告教官,发现目标拖曳声呐,距离咱们只有四百米。” “它的频率在每秒八千赫兹左右,正在进行扇面扫描。” 沈飞眼神一凝。 四百米,已经是对方高频声呐的绝对杀伤半径。 哪怕他们现在没有气泡,但只要动作幅度过大引起水流空泡效应,就会立刻被对方察觉。 “全体都有,转入静默滑行模式。” 沈飞冷声下令:“收拢四肢,利用呼吸微调浮力,靠惯性滑过去。” 这是地狱周里最难的一课:如何把自己变成一截死木头。 九个人同时停止了蹬腿,身体僵直,像九颗潜入深海的鱼雷,借着最后一点蹬力的惯性,无声无息地向着那巨大的船底阴影摸了过去。 ....... 船上。 曼森船长还在志得意满地喝着威士忌。 野猪推门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轻便的战术背心,手里拎着一支mp5冲锋枪,正在细心地检查弹匣。 “曼森,让轮机舱那帮混蛋再调高一点声呐频率。” “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曼森哈哈大笑,抿了一口威士忌,一脸讥讽地看着他:“我的朋友,你是不是在那些战乱地区待得太久,连神经都变得像处女一样敏感了?” “不要小看这群华夏人。”野猪声音低沉,“我刚刚收到的情报,华夏的南方军区最近有大动作,他们已经开始搞特种部队了。” “你知道的,特种部队在任何时候,都是我们雇佣兵的天敌。” “特种部队?” 曼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放下酒杯,嘴角带着浓浓的蔑视:“野猪,你是不是糊涂了?” “那群只会靠人海战术,拿着锈迹斑斑的步枪在泥地里冲锋的猴子,能搞出特种部队?” “这艘船上装的是全世界最先进的防御系统。” “除非上帝亲自带着他的天使团从天上降临,否则,那群猴子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这艘船,我敢把这瓶威士忌连瓶子一起吞下去!” 曼森的冷笑在舱内回荡。 在他眼里,华夏的军队依旧停留在那个小米加步枪的旧时代,这种跨时代的技术活,那群东方的军人根本摸不到门槛。 野猪没说话,他没有曼森那么乐观。 他是一名真正的雇佣兵,他相信直觉。 他转过身,对着对讲机冷冷下令。 “各哨位注意,检查红外探照灯,发现任何漂浮物,直接开枪,不需要请示。” 76,船上所有活人,一个不留! 76,船上所有活人,一个不留! 就在曼森肆意嘲笑的同时, 在极光号吃水线以下三米的位置,九个黑影已经如铁钉一般,死死地贴在了船体外壳上。 水下寂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传来的巨大震动感。 向南在最前方,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钢板,双手抓住了冷却水排出口边缘的锈迹。 “高城,动火。” 沈飞在通讯器里发出了简短的指令。 高城游了上来,他解开了腰间的液压扩张器。 这是沈飞之前专门交待工兵团加固过的,体积小,但推力惊人。 冷却水排出口外面有一层加厚的钢制格栅,格栅缝隙只有指头粗细,原本是为了防止海里的杂物和大型鱼类钻进去。 高城将扩张器的两个合金鸭嘴精准地卡进格栅缝隙,然后轻轻按下了手动压力泵。 咔……咔…… 细微的金属变形声被淹没在巨大的螺旋桨噪音中。高城的眼神异常冷静,他每按一下压力泵,格栅的钢条就向两侧弯曲一公分。 十秒钟。 原本密不透风的格栅被硬生生地撑开了一个能容纳一人钻入的洞口。 由于船只正处于故障停机状态,排水口里排出的温水流量非常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通道。 沈飞第一个伸出手,抓住洞口的边缘,身体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瞬间钻进了幽暗漆黑的管道内部。 向南、高城、江白.... 一个接一个,九名黑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排水口中。 管道里充斥着滑腻的粘液和难闻的机油味,但这对于经历了地狱周洗礼的南国利刃来说,简直就像回到了家。 沈飞推开了管道末端的压力活门,轻盈地跳落在轮机舱底层的油污地板上。 他迅速起身,反手拔出了大腿外侧的85式微声冲锋枪,枪托抵住肩膀,透过微光夜视仪,绿色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致命。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向南和高城如影随形,枪口指向两侧的阴影,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点碰撞声。 沈飞按下通讯键,声音冷冽: “捕鱼行动,进入收网阶段。全员开启静默模式,除了任务目标,不要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 “让我们去好好看看,这帮西洋鬼子,到底在船上干什么!” ........ 轮机舱内,蒸汽弥漫,巨大的活塞运动声掩盖了细微的脚步。 两名穿着灰色战术背心的外籍雇佣兵正端着mp5,百无聊赖地巡视着底舱。 他们虽然是职业军人,但在这种闷热且充满油垢的地方,警惕性难免有些下降。 “曼森那个蠢货,总以为待在公海边缘就万事大吉。” 左侧的卷发大汉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低声抱怨:“这里的空气闻起来像死鱼和机油的混合物....” “真怀念女人啊!” 他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视线边缘,一个全身漆黑、还在往下滴水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巨大的冷却泵后。 “who’sth——”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沈飞和向南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85式微声冲锋枪射出的特种弹头精准地钻入了这两人的眼眶,巨大的动能瞬间搅碎了大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6,船上所有活人,一个不留!(第2/2页) 两名雇佣兵甚至连闷哼都没发出,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然而,意外发生了。 其中一名雇佣兵在倒下的瞬间,右手本能地勾住了旁边的蒸汽阀门手柄。 嗞—————— 刺耳的高压蒸汽喷涌声瞬间在寂静的轮机舱内炸响。 与此同时,卷发大汉怀里的对讲机掉在钢板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底舱!二组?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传来野猪警觉的声音。 沈飞知道,这帮雇佣兵不是一般的杂牌军,一点点异常足以让他们进入战斗状态。 “教官,暴露了!”向南低声喊道。 沈飞果断切断静默指令,眼神中杀气暴涨,下达了他在南国利剑建队以来的第一道正式强攻命令: “改强攻,全员按cqb战术突击!” “船上目标一个不留,杀!” “是!” 九道黑影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底舱,向着各个战术节点扑去。 ...... 此时的驾驶台,曼森船长正准备倒第二杯酒。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甲板下层传来,紧接着是由于消音器无法完全掩盖的密集点射声。 曼森的手一抖,酒液洒在了昂贵的控制台上。 他愣住了:“怎么回事?是锅炉炸了?” 野猪的反应极快,他猛地拉动mp5的机柄,脸色狰狞地冲向监控器:“不!那是枪声!” “法克,有人上船了!” 监控屏幕上,绿色的微光一闪而过。 野猪只看到走廊里,一个穿着从未见过的像素迷彩、带着诡异夜视仪面罩的身影一闪而过。 下一秒,监控探头直接黑屏。 “怎么可能?哪里来的人?”曼森依然不信,大声尖叫:“这里是公海!谁敢动极光号?” “是那群猴子!他们上来了!”野猪对着对讲机狂吼:“所有人!一楼走廊集合!” “火力压制!把他们打下去!” 然而,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走廊内。 向南和高城组成了双人突击小组,他们完美演绎了沈飞教的切角战术。 一名雇佣兵刚从舱室探出头,还没来得及瞄准,高城手中的85微冲就已经吐出了火舌。 哒!哒! 两连发射击,弹着点全部位于胸口中心。 雇佣兵倒下的瞬间,向南已经越过高城的肩膀,对着转角处的另一道黑影甩出了一颗震爆弹。 轰! 狭窄的金属走廊里,震爆弹的威力被放大了数倍。 三名守在门口的雇佣兵瞬间耳鸣目眩,而在他们的夜视视野里,三个全身滴水的死神已经从白烟中踏步而出。 “上帝啊……他们是谁?” 一名雇佣兵绝望地扣动扳机,但在致盲状态下,子弹全部打在了舱壁上。 江白侧身切入,军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割断了对方的喉管。 杀戮, 在整艘船上无声且高效地蔓延。 77,开门,自由贸易了! 77,开门,自由贸易了! 走廊里的硝烟还未散去,江白已经带着两名战士踹开了电子阅览室的大门。 这里是整艘船的心脏,整齐划一的机柜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无数盘高保密性的声呐磁带正在飞速旋转。 “教官,目标点已控制,正在进行数据快读!” 江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透着股干脆利落。 他迅速接驳上沈飞专门改装过的便携式读取设备,通过卫星加密频道,将一组组复杂的波形数据传向了后方的岸基指挥塔。 ...... 此时,远在几十海里外的指挥塔内。 赵石头、雷大鸣四人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原本兴奋的表情在看到那些解析出的内容后,瞬间变得一片冰冷。 紧接着,脊背处升起一阵寒意。 “这帮畜生……” 赵石头咬着牙,声音都在打颤。 屏幕上,清楚地记录着南海舰队近三个月来,所有潜艇出航的声纹特征、下潜深度,甚至连声呐基阵的具体坐标偏移量都算得一清二楚。 如果这些东西今晚流了出去,华夏海军在南海经营了几十年的水下防御网,就等同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透明的。 对于国外的反潜力量来说, 我们的潜艇将不再是深海幽灵,而是游在脸盆里的金鱼,一抓一个准。 “石头,数据接收完毕没?” 沈飞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完毕!教官……证据确凿。”赵石头深吸一口气:“要是让这船跑了,咱们就是历史的罪人。” “它跑不了。” ...... 极光号,最上层驾驶台。 整艘船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走廊和舱室都被清理干净,只剩下这最后一道厚重的气密门。 沈飞单手持枪,后背贴着舱壁,对着身后的向南和高城做了个手势。 “里面的人听着,别在那儿数心跳了。” 沈飞语气平淡,仿佛不是在执行斩首任务,而是在敲邻居家的门:“听话,把门打开。” “你们的雇佣兵已经全部去见上帝了,现在就剩你一个,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舱门内, 传来了曼森惊恐失措的叫喊,甚至带着一丝语无伦次的绝望:“你们不能这样!” “这里是公海,我们是民用科考船,受国际法保护的!” “你们这种行为是海盗!是赤裸裸的侵略!” 向南听着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 沈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急不慢地说道:“别误会,船长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7,开门,自由贸易了!(第2/2页) “我们也不是什么暴力分子,我们是来做自由贸易的。” “你看,你手里有我们想要的数据,而我们手里有你想要的活命名额。” “咱们谈谈?” 曼森在里面瑟瑟发抖,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贸易?” “哪有你们这样拿着冲锋枪闯进人家卧室做贸易的!” “我绝对不开门,你们不敢炸门的,那样会引发国际纠纷!” 沈飞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觉得贸易条件不合适,那咱们就换一种你能理解的方式....” “比如,强买强卖。” 他摆了摆手,高城立刻心领神会地从战术包里掏出一块c4塑性炸药,熟练地贴在了气密门的合页位置,顺便插上了雷管。 “爆破组,上!” 轰—— 一声巨响,整扇气密门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重重地砸在驾驶室内的地板上,激起满屋子的灰尘。 “突入!” 九道黑影闪电般切入室内。向南和高城一左一右,瞬间封锁了所有逃生路径。 曼森尖叫着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手里的左轮枪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他看着眼前这群全身漆黑、面戴夜视仪、如地狱杀神般的战士,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我投降!我投降!” 曼森高举双手,跪在地上大声哀求道:“我知道你们华夏军人的政策!” “你们优待俘虏!我要求行使俘虏权利!” “我有钱,我还有很多秘密情报,我可以跟你们合作,只要你们优待我,我什么都说!” 沈飞缓缓收起冲锋枪,走到曼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优待俘虏?”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们是华夏军人的?” 啊? 曼森整个人一怔,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卡在了嗓子眼。 他诧异地打量着沈飞这身没有任何标记的星空迷彩,还有那从未见过的战术背心,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你们……你们不是华夏军人?那你们是谁?雇佣兵?还是……” 沈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变得极其温柔:“你答对了,聪明人。” “我们的确不是你以为的那些守规矩的人。” “既然你这么聪明,作为刚才自由贸易的成功奖励,我决定送你一份大礼。” 曼森眼里闪过一丝希冀,颤抖着问:“奖励....奖励什么?” 沈飞的笑容愈发灿烂,那是曼森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表情。 “一颗子弹。” 78,走,迎接英雄回家! 78,走,迎接英雄回家! 苏雅琴看着桌上那碗已经渐渐失去热气的燕窝,心里堵得慌:“这简直就是家里供了个活祖宗。” “一说相亲就跟我扯什么扶贫,她那是扶贫吗?” “她那是想气死我,好去吃我的席!!!” 陆振东鼻子里喘着粗气:“你现在跟我念叨有什么用?” “当初她非要学什么工商管理,非要在那劳什子商场上拼命,我就说女孩子家家的稳当点好,你非说要尊重孩子。” “得。” “现在尊重出个不婚主义者来,这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嘿,你这老头子,现在往我身上推了?” 苏雅琴眼圈一红,声音也高了几分:“当初谁说晚妆有灵气,以后定能光耀陆家门楣的?” “这会子嫌弃她脾气臭了?”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了几句。 可是, 着空荡荡,冷清清的客厅,火气很快就被一股无力感给冲散了。 “哎.....” 苏雅琴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温柔和唏嘘:“要说这家里,还是长乐贴心。” “刚才那局面多尴尬,得亏他好脾气在那儿转圜。” 陆振东听了这话,也沉默了下来,目光有些发直:“是啊,长乐这孩子,心性太稳了。” “孤儿出身,却一点戾气都没有。” “为了青染,为了念年,他能在咱们家这巴掌大的地方窝两年,每天围着锅台转。” “这种人品,换成外面那些满肚子算计的小年轻,谁能做得到?” “可不是嘛。”苏雅琴越说越感触,甚至带了点委屈:“刚才晚妆说那话的时候,我心都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8,走,迎接英雄回家!(第2/2页) “长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外面让人戳脊梁骨说吃软饭都不吭声,回到家里还得听小姨子在那儿含沙射影。” “老陆,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总觉得咱们陆家亏欠了长乐的。” 老两口对着那扇门沉默了许久。 忽然, 苏雅琴脑子里像是有个火星子闪了一下,她先是愣了愣,随后像是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 她神色古怪地看了老伴一眼,又往房门口瞄了瞄,这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去:“老陆,我这心里突然冒出个主意....” “你说....咱们满大街给晚妆找什么相亲对象啊?” “那些个少爷公子没一个靠谱的,可咱们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陆振东没反应过来,皱着眉问:“什么现成的?哪个现成的?” “长乐啊!” 苏雅琴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你看啊,长乐的人品咱们是信得过的。” “他对青染深情,对念年那是亲爹,对咱俩比亲儿子还亲。” “要是他能跟晚妆凑成一对....” “哎呀,这不就全都圆满了吗?” 陆老爷子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眼神阴郁得厉害,死死盯着苏雅琴。 苏雅琴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找补:“我就随口一说。” “你要是觉得委屈了长乐,或者觉得对不起青染,就当我没说,你别瞪我啊....” 她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长乐那是大女儿的爱人,这关系哪能乱点鸳鸯谱? 关于一些这本书的说明! 关于一些这本书的说明! 先说重点,这本书从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没错, 终于改完了。 书重写了一遍,所有人物剧情都是重写的,等于是一本新书。 主线相同,故事大不同! 大家可以再看一次,我保证不让大家失望! 下面是关于一本书的一些往事。 ………… 这本书写于2024年。 没错, 已经是一本两年前的老书了。 当初上架即爆火,二十多万字的时候,达到最高70万在读的成绩,位列番茄全网三十万字以下最火新书。 但好景不长, 因为我写了一些关于老山战场的剧情,这本书惨遭封禁。 当时很难过,很痛苦,但日子还得过。 写新书呗。 特种兵不让写,那咱们就去写雇佣兵吧,于是就有了那本到瓦格纳当雇佣兵的小说。 成绩不好不坏,我写了大半年,百万字顺利完结。 我当时在想,既然有人爱看,那就继续写雇佣兵吧,于是就有了那本同样很火的《人在毛熊死囚营,杀人就能爆属性》。 结局大家都知道,又被封了。 而且编辑说的很明白,这个题材,这本书,没得救,准备新书吧。 两年时间,两本火书被封,眼看着的收入全都成了泡影,跟家人的许诺更是成了笑话。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这就是军事题材,网络小说作家的命。 不能火, 不能太写实, 不能触碰那些,多到根本记不住的规定。 那就别写军事题材了。 我们去写墨西哥当缉毒警,去写美利坚当巡警... 实在不行... 我去写宗门里当保安总行了吗? 可是, 每当我打开作家后台,总能看到《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这本书,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就好像他在对我说, 哥们,我还有救,真的不救一下吗? 改一下...重新写一遍,我是能再次上架的。 书里那些故事,那些人物...是能活过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关于一些这本书的说明!(第2/2页) 你, 真的不试试了吗? 试试? 一个30岁的男人,面临着孩子上学,自己却还住在农村,就算是最近的幼儿园也要七八公里。 老人的医疗费, 老婆的生活费, 孩子的教育费用... 我... 我他妈拿什么去试试啊??? 可是, 我每次写别的书的时候,总能看到大家在评论区跟段评里问我。 兄弟,那本书真的不更了吗? 兄弟,那本书不不写了吗? 兄弟,那本书挺好看的,我看了好几遍了,写下去吧。 兄弟,你他妈的忘了我们这些,看你书的读者了吗? 我每次都想回答一下这些评论,可是每次打了一堆字,又都删除了。 我忘了吗? 我他妈的一刻都不敢忘啊... 可是, 我有我的压力,我有我的生活,我是全职作家啊...我要养家糊口啊.... 艹! 既然初心还在,那就让我们重走来时路! 我删除了所有章节,重新做人设,重新安排剧情,重新查阅当年的资料... 丝毫不夸张,这完全是一本新书,你们回过头去看一下前面的章节,就应该明白了。 这一次, 我把视角锁在广州军区,写南国利剑。 这支部队也是现实当中,我们华夏第一支现代意义的特种部队。 断更一年多了,这本书的福利肯定是没有了。 没有全勤, 没有参加各种活动的资格, 同样的, 连大数据会不会给流量,都是一个未知数。 可那又怎么样? 干了! 艹! 只要还有人看,只要一天还能赚几十块钱,那我把这本书坚持写下去。 不是因为他当年多火,而是我欠你们的! 谢谢你们看我写的书,谢谢。 最后, ...... 老友,欢迎回家。 79,以为你们陆军跨海是过河卒,没想到你 79,以为你们陆军跨海是过河卒,没想到你们是派了一群深海龙啊! 潜艇基地码头。 夜色深沉如墨,海浪一次次拍打着防波堤。 陈锋和三名海军侦察兵像几尊石雕一般立在岸边,任凭湿冷的雾气打湿了军装。 “队长,这都快两个小时了。” 一名侦察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声音里满是焦虑:“这海况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复杂,沈教官他们...毕竟是第一次在陌生海域搞这种深度的潜入,” “万一迷了航,或者呼吸器出了问题...” “闭上你的乌鸦嘴!”陈锋皱眉骂道,“沈教官不是那种鲁莽的人,他既然敢说出那套方案,就有绝对的把握。” “我不是怀疑沈教官的本事。”那名侦察兵叹了口气,用力踢了一下脚边的铁桩:“我就是觉得这等待的滋味真他妈憋屈!” “眼睁睁看着陆军的兄弟去咱们海里闯龙潭虎穴,咱们只能在这儿数浪花,还不如让咱们一块儿上,哪怕在水下打个接应也好啊。” 旁边另一名侦察兵也闷声道:“是啊,要是真暴露了,极光号上那帮雇佣兵可不是吃素的。” “那船上到处是单向射击孔,一旦打起来,泅渡的小队在水里就是活靶子。” 陈锋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海域。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暴露了,这会儿海面上应该已经响起了警报声,甚至火光冲天。 可现在,海面上死寂得可怕,这种寂静反而更让人心慌。 就在这时。 哗啦—— 一阵巨大的排水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海平面的平静被打破,一个漆黑的、如同脊背般的钢铁轮廓,缓缓刺破了海面。 “出来了!” 一名侦察兵惊呼一声,连忙抬手看表,随即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不对啊!” “才两个多小时?潜艇怎么这时候就浮出水面了?” 陈锋的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 按照预定计划,加上渗透和撤离的时间,潜艇至少要在海底静默五个小时以上。 现在这么快就浮上来,只有两个可能。 到了地方发现根本无法登船,任务临时取消。 行动暴露,被迫强行撤离。 “快!接应组,靠过去!” 陈锋大喊一声,带着人飞快地跑向泊位。 潜艇还没完全停稳,顶部的舱盖就哐当一声从里面推开了。 一股带着硝烟和机油味的热气从舱口喷涌而出。 紧接着, 一道矫健的身影第一个跃上了湿滑的甲板。 是沈飞。 紧随其后的向南、高城等人,虽然一个个浑身湿透、满脸疲惫,但背后的枪支挂得稳稳当当,动作依然像猎豹一样敏捷。 陈锋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甲板,一把抓住沈飞的肩膀,声音急促地问:“沈教官!怎么回事?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是遇到洋流没过去,还是...出事了?” 沈飞看着陈锋那张写满了紧张和担忧的脸,原本冷峻的表情微微一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陈队长,让你久等了。” “幸不辱命,东西全部带回来了。” 陈锋看着沈飞手里沉甸甸的包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宕机。 “拿...拿到了?” “这就拿到了?你们登船了?” “不仅登了,还顺便帮他们清理了一下卫生。”沈飞接过向南递来的毛巾,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陈锋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九个人,随后猛地反应过来,紧张地压低声音问:“没有暴露吧?没被他们发现身份吧?有没有留下活口和痕迹?” 还没等沈飞回答,旁边正在卸载潜水具的向南嘿嘿一笑,一边擦枪一边插嘴道: “放心吧,陈队长。” “船上所有的洋鬼子,有一个算一个,这会儿都去见他们的上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79,以为你们陆军跨海是过河卒,没想到你们是派了一群深海龙啊!(第2/2页) “死人是不会报警的,更没机会说出咱们是谁。” “咱们撤退的时候,高城还给他们的螺旋桨送了个大礼包。” “放心,人暴露不了,船也跑不了!” 陈锋和身后的侦察兵们面面相觑,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潜艇外壳的声音。 “全杀光了...?” “两个小时?” “这...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在打仗,这简直就是在公海上进行的一场无声的灭绝。 “沈教官...” 陈锋挺直腰板,庄重地抬起右手,向沈飞敬了一个礼:“辛苦了!走,军区和舰队的首长们都在指挥部等着。” “要是听到你们这么快就凯旋,估计他们得吓一跳!” 沈飞回礼,眼中掠过一丝欣慰:“走。” “回家!” ........ 海军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沉重的水密门缓缓滑开,一股带着咸湿海气和淡淡火药味的冷风瞬间吹进了烟雾缭绕的室内。 啪嗒!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原本寂静得落针可闻的指挥部,瞬间被雷鸣般的掌声淹没。 那些原本坐着的、站着的,甚至是守在电台前的海军参谋们,此刻全都齐刷刷地转过身,目光火热地盯着门口那十四道身影。 沈飞走在最前面,虽然浑身湿透,却走出了得胜将军凯旋的豪迈。 向南、高城等九名参与突击的队员紧随其后,即使精疲力竭,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把把带血归壳的利刃。 赵石头、雷大鸣等四名留守队员此时也归队站到了后方。 “立——定!” 沈飞一声断喝,十三名队员动作整齐划一,脚下的作战靴在花岗岩地面上撞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报告首长!” “南国利剑全体队员,圆满完成捕鱼行动,数据磁带与核心硬盘已全部带回,敌船人员全部清理完毕,我方全员归队。” “请首长指示!” 冯参谋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他没有看那些磁带,而是挨个拍了拍向南、高城等人的肩膀。 “好!干得漂亮!” “原以为你们陆军跨海是过河卒,没想到你们是派了一群深海龙啊!” “两小时二十分钟,从潜艇脱离到全歼敌顽再到撤离...这战绩,我们海军那帮小子要是知道了,非得羞死不可。” 另一位海军少将也走过来说:“沈教官,你这一仗不仅帮我们拿回了命根子,更是给我们海军上了一课。” “特种作战……原来海里的仗还能这么打。“ “厉害,了不起!” 听着这些海军大佬们毫不吝啬的夸奖,周振邦心里那个美啊,简直比大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畅快。 但他依然稳稳地坐在那张藤椅上,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茶缸子,眼皮子微微抬了抬,目光在沈飞等人身上扫了一圈。 “行了,别在那儿听几句好话就找不到北了。” “老冯啊,你也别把他们夸得太神。” “这帮兔崽子就是运气好,赶上沈飞教了点皮毛,再加上你们潜艇送得准。” “要是真拉到正儿八经的海上战场,他们还得磨一磨。” 赵国华政委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笑骂道:“行了老周,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就别在那儿装严肃了。” “谁不知道你现在心里乐得想放炮仗?” 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周振邦老脸一红,最后还是没憋住,嘴角往上一扬,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站了起来:“行了,废话就先别说了。” “磁盘呢,让我们一起看看,他们这段时间,都弄走了我们多少好东西!” 89,好家伙,海军陆军高层同时抢沈飞一个 89,好家伙,海军陆军高层同时抢沈飞一个人?! 众人来到控制室,开始查看磁盘里记录的信息。 随着解密进度的推进, 一张张密密麻麻的水文图、一串串精准的潜艇频率参数,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名海军军官的心头。 “畜生……” 冯参谋长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后怕到了极点的愤怒:“这要是让他们带走了,咱们南海舰队未来十年的水下布局,就全成了一张废纸!” “咱们的潜艇一出港,就等于是在人家的枪口下裸奔!” “沈教官,我代表南海舰队三万官兵,谢谢你们!” “多亏了你们啊!” 几乎同时, 简报室内所有海军军官,整齐划一,起立敬礼。 沈飞面色冷峻,啪的一声回礼,十三名队员在他身后如同铁铸。 “老周!” 冯参谋长转头看向周振邦,眼眶微红,语气却坚决如铁,“这事儿没得商量。这次行动,必须给南国利剑记集体一等功!” “沈飞个人,也必须是一等功!” “你们陆军要是舍不得名额,打报告给我们海军,我们海军给!” “咱们跨军种特批!” 还没等周振邦说话,冯参谋长又皱起眉头,盯着沈飞肩膀上的军衔,没好气的说:“还有,沈飞怎么还是个上尉?” “你们陆军要是真不识货,就把人给我留下!” “我们海军正好要组建海上特种部队,只要他肯来,军衔我当场给他提两级,副团职起步!” “你放屁!” 周振邦原本正坐在那儿得意地喝着凉茶,听到这话,茶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磕,没好气地骂道:“老冯,老子前脚刚帮你把家里的贼给拿了,你后脚就开始挖老子的墙角?” “还要点脸吗?” “一等功用得着你说?” “沈飞上个一等功还在军区报批呢,这回加一起,两颗星都得往上翻翻了!” “啊?”冯参谋长一愣:“上个一等功?还有一个?” 周振邦这下憋不住了,老脸上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前阵子从化县那个学校的事儿听说了吧?” “也是沈飞带人干的,大获全胜,一个活口没留。” “军区正头疼呢,这小子立功太快,奖章都快不够发了。” 指挥室内响起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呼声。 一个月,两个一等功? 这是什么神仙效率? 冯参谋长看着沈飞,那眼神已经不是看人才了,那是在看一尊真正的战神。 “好一个沈教官,好一个南国利剑!” “这真是....”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啊!” “就是太委屈了。”另一名海军少将感慨道,“沈上尉这种国宝级的特种人才,放到哪儿都是香饽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9,好家伙,海军陆军高层同时抢沈飞一个人?!(第2/2页) “老周,你这陆军的庙,是不是太小了点?” “我们海洋大啊,那才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周振邦一听,警觉性瞬间拉满。 他看着那帮海军将领围着沈飞,恨不得要把沈飞当场打包带走的架势,心里暗叫不好。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谁说他是上尉了?” 周振邦猛地站起来,一把拉过沈飞,对着众人瞪眼道:“那是以前!” “什么上尉?” “沈中校,你离这帮海军的老油条远一点!” 中校? 沈飞愣了, 跟在他身后的十三太保都愣住了。 一等功其实不意外, 从国家战略角度来说,今天晚上的行动,要远远比学校的任务来的更重要。 那可是羊城军区无数海军部队,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而且关系到近海十几万渔民的安全,以及临海争端问题。 但是... 一下跃升两个级别....这确实是不多见。 “中……中校?”冯参谋长瞪大了眼:“老周你这现场封官啊?” “老子在心里已经给他升了!” 周振邦胡搅蛮缠地嚷嚷着,转头立刻对沈飞低声说:“沈飞啊,你瞧我这记性,刚才我想起来了。” “军区叶参谋长找你有急事,非常紧急!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赶紧回去!” “首长,不是说在海军吃完饭再……”向南在一旁憨厚地问了一句。 吃什么吃!回家吃红烧肉!”周振邦没好气地踢了向南一脚,然后一边推搡着沈飞往外走,一边对着冯参谋长喊道,“老冯,我们就先撤了!” “不给兄弟单位添麻烦,不用送了!” “哎!老周,你这就不地道了,酒都开好了!”冯参谋长在后面追着喊。 “不喝了!怕喝了你的酒,沈飞就被你这老狐狸卖了!” 周振邦带着南国利剑的人,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指挥部,那架势,简直比刚才抢滩登船还要快上三分。 坐上回程的卡车,周振邦看着沈飞,终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飞啊,看见没?这帮海军的人心黑着呢!” “以后离他们远点,想吃海鲜找我要,老子给你买!” 沈飞坐在颠簸的车里,看着这位护犊子到了极点的司令员,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是!首长。” 而在海军基地,冯参谋长看着绝尘而去的军车,无奈地摇头苦笑:“这个老周.....都当司令员了,还天天没大没小的。” “不过啊...看来咱们想组建海上特种部队,还是得把这沈教官请过来上课。” “这种人才,哪怕是抢,也得抢过来!” 90,沈飞啊,让你的兵都给我装起来! 90,沈飞啊,让你的兵都给我装起来! 羊城军区,司令员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大门推开,带进了一阵咸湿的海风味。 政委赵国华正站在窗前翻阅文件,听到动静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回来了?结果怎么样?” “哈哈哈,大获全胜!” 周振邦还没进屋,那如雷般的笑声就先震得天花板落了灰。 他把军帽往桌上一甩,大喇喇地坐进藤椅,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挡都挡不住:“老赵,你是没看见海军老冯那张老脸,原本惨白惨白的,最后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非要拉着沈飞的手,说什么海军欠了天大人情,要跨军种给沈飞和突击队颁发个人和集体一等功勋章。” “那我能干吗?” “我多聪明啊!” “东西一交接,我带着沈飞和那帮小崽子脚底抹油,直接回了陆军地盘。” “想抢我的人?” “门儿都没有!” 赵国华听得忍俊不禁,转过头看向沈飞,眼中满是激赏:“要不怎么说,陆军到底还是所有军种的老大哥呢。” “就像沈飞之前说的,华夏陆军,地表最强嘛。” “沈飞,这一仗打得好,打出了陆军的军威,也打出了特种兵的含金量!” 沈飞站得笔直,谦逊地笑了笑:“全都是首长们指挥有方,咱们只是执行到位。” “你小子,立了这么大的功还学会拍马屁了?”周振邦笑骂一句,却舒服地拍了拍大腿,“不过拍得舒服,舒坦!” 寒暄过后,赵国华收敛了笑意,无奈地指了指办公室墙角:“看哪里。” 沈飞顺着看过去,不由得眼皮一跳。 只见原本空旷的角落里,墨绿色的申请书已经码成了几座小山,甚至有的信封因为堆得太高,稀稀拉拉地掉在了地上。 “先别光顾着开心了。” 赵国华指着那堆信件,苦笑道,“沈飞,那是各部队递上来的选拔申请书,截止到今天中午,已经突破五千份了!” “再放几天,我这屋子都快装不下了。” “这么多资料,你打算怎么办?” “光靠你一个人看,看到过年你也看不完啊。” 沈飞看着那宏伟的场景,也觉得一阵头大。 十三太保明天都要回原部队办理正式调动手续,南国利剑就剩下沈飞一个光杆司令了。 确实没有额外的人手。 周振邦看着沈飞犯难,转头对赵国华说:“老赵,你就别在这儿给沈飞出难题了。” “你既然把东西都搬到办公室来了,肯定已经想好了招儿。” “说说看,给沈飞配点什么大脑?” 赵国华调侃地看了沈飞一眼:“看到没有,你这位直属上级是真生怕你受一点委屈!” “沈飞,人手我已经调好了。” “军区情报部信息综合处的一个整编建制组,一共十五个人,全天候归你调用。” “论看资料的专业度,全军区没几个能比得上他们。”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的保密等级全都在绝密以上,完全符合南国利剑的要求。” “这个安排,你满不满意?” 沈飞神色一肃,猛地挺直身体,敬了个军礼:“多谢首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0,沈飞啊,让你的兵都给我装起来!(第2/2页) “一切听从首长安排!” “行了,还有正事。”周振邦站起身,在那堆申请书前踱了几步,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深邃且狡黠,“沈飞,让你的兵后天早上再走。” “明天晚上,军区要开个特殊的总结大会。” 很显然, 这是要给他们发一等功勋章了, 而且还是两个! 沈飞跟政委都愣住了,没想到这次效率竟然这么快? 按照正常流程,怎么不得再等半个月左右? “等不及了,不快点不行啊!” 周振邦知道两人的想法,哼了一声,语气有些护短的说:“妈的,老冯那帮老家伙盯着你呢。” “我的人,凭什么让他们跨军种给奖章?” “说出去让人笑话!” “特事特办,明天晚上,召集团以上的干部,先来一场内部表彰大会!” “我要亲手把两枚一等功勋章挂在你们十三个人胸口,先震一震全军区这帮天天说我抢人的老顽固!” 沈飞眼睛一亮,不由的感慨还得是首长想的周全。 这五千份是申请书,估计他沈飞把整个军区的人都给得罪完了。 在这个关口,拿出成绩震一震他们,绝对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明白,他们手下的兵,来了特种部队就能拿功勋章,那老部队能没面子? 高, 高老庄的高啊! 周振邦走到沈飞面前,眼神如火,拍了拍沈飞的肩膀,继续说道,“总结大会震的是团以上的干部。” “后天早上,让你的兵带着两枚一等功,敲锣打鼓地回原部队办手续,我要让他们回去了都给我装起来!” “我要让那些营长、连长看看,经过你沈飞一个月训练出来的兵,现在是什么军事水平!” “省得他们天天在我耳根子底下聒噪,说我把他们的好苗子抢坏了。” “我要让他们彻底明白....你沈飞不是在抢人,你是在帮他们的那些兵王,找一个通向战神的上升通道!” “老赵,通报现在就发下去!让那些营长连长,后天早上必须给老子等在营门口接人。” “别说接谁,就说接两位荣立一等功的功臣!” 先震团一级,再震下面的一线主官。 沈飞服了, 是真的服了! 赵国华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感慨道:“老周,你这套安排……那是真的一箭双雕啊!” “不仅是表彰,这是给全军区的大选拔,做了一次最硬核的广告!” “还是你牛啊!” 周振邦得意的坐回到椅子上说:“那是,别说是他们这帮兔崽子,三八线的美利坚王牌部队,咱也打得动!” “行了,事情安排完了。” “沈飞,回去休息吧!” “是————” 沈飞挺直身体领命,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心中同时也燃起了一团火。 他已经可以预见,当那十三个脱胎换骨的杀神佩戴着双重一等功勋章踏进老部队营门时,会掀起怎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那是属于南国利剑的——第一波锋芒! 91,我们是共和国的第一把利刃! 91,我们是共和国的第一把利刃! 与此同时,距离公海不远的某处秘密监听基地。 房间内灯火通明,巨大的排气扇在天花板上嗡嗡转动,墙壁上的时钟指向了凌晨四点。 “头儿,信号中断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 一名戴着耳机的技术员转过头,脸色有些苍白的说:“最后一次握手信号是在三点二十分,极光号没有按时上传本小时的声呐特征波形。” 坐在皮椅上的负责人代号渔夫,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原本正喜滋滋地盘算着这批数据能从上级那里换来多少奖金。 闻言,他皱了皱眉,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傲慢:“可能又是曼森那帮蠢货把主机的电涌弄断了。” “再等等,这片海域没几个人有胆子动极光号。”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四点半、五点....信号灯始终是一片死寂的暗红色。 滴——滴—— 突然,一台红色加密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渔夫猛地站起身,接听电话的瞬间,原本的狂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什么?你说什么!” 他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碎片划破了手掌,鲜血淋漓。 “极光号....被废了?” “全体人员,全灭?” 电话那头的声音阴沉得像冰:“就在刚才,我们接到了华夏海事部门的善意通知。” “他们称巡逻艇在一小时前发现了一艘失去动力的非法滞留船只,疑似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海盗袭击,船上人员无一生还。” “他们还热心地询问,这艘船我们要不要。” “不要的话,由于严重阻碍航道,他们就要当成废铁直接拖走销毁了。” “法克!海盗?那里哪来的海盗!” 渔夫愤怒地咆哮着,猛地将办公桌上的精密仪器扫落在地。 他心如刀绞,那不是心疼人命,而是心疼那些价值数千万美金的顶级窃听设备! “一定是他们干的!” “一定是华夏的那群猴子干的!” “但是怎么可能?” “极光号上有十二名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还有野猪坐镇!” “在那片海域,就算是他们派出一支连队强攻,也不可能一点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全灭了!” “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种实力了?” “查!马上去查!” “启动最高级别的潜伏暗线,我要知道昨晚在那片海域出没的到底是哪支部队!” ....... 一个小时后。 一份加急的绝密卷宗放在了渔夫的案头。 渔夫死死盯着资料上那个年轻人的照片——沈飞,军衔上尉。 “沈飞?履历显示,他一个月前还只是一个普通文职干部?” “平平无奇的基层履历,没有任何特战背景?” 渔夫看着那张略显清秀、带着淡淡笑容的照片,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荒诞的笑话。 “就是这么一个人,带着十几个所谓的陆军尖子,在几十分钟内端掉了我的极光号?” “报告头儿....” 身后的参谋声音颤抖:“暗线消息称,沈飞现在被周振邦那个老疯子当成了宝贝,正在组建一支叫南国利剑的....” “陆军特种部队。” “陆军特种部队?” 渔夫冷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狰狞而毒辣。 “华夏也配训练特种部队?” “这种西方军事殿堂里的顶级艺术,岂是这群玩泥巴的猴子能掌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1,我们是共和国的第一把利刃!(第2/2页) 他知道,如果让这支部队真的组建成功,那这片海域,甚至整个远东,都将不再是他们的后花园。 不行, 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我们在羊城军区周围的所有潜伏资源。” “我要沈飞的脑袋,哪怕暴露一两个高级间谍,也在所不惜!” “去!” “马上去!!!” ........ 翌日,清晨。 南国利剑临时训练场的草尖上还挂着露水,密集的枪声便已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哒!哒! 哒哒哒! 训练场内,原本在南海立下奇功的向南、高城等人,并没有因为昨晚的荣誉而躺在功劳簿上。 他们穿着汗水浸透的背心,在移动靶位间飞速穿插。 特种部队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且纯粹,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通往任务的训练场上。 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射,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不远处,情报部信息综合处的十五名专家正捧着厚厚的档案夹,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的训练。 “老陈,你看那是....实弹?” 领头的陈处长盯着训练场,只见向南在高速奔跑中一个翻滚,手中的步枪几乎是贴着高城的肩膀扫过了后方的钢靶,火星四溅。 “沈教官....” 陈处长转过头,看向正冷脸掐表的沈飞,心惊肉跳地问:“你们这种训练方式,就不怕出事?” “这种距离的实弹抵近,万一偏了一公分....” 沈飞按下秒表,目光从训练场上移开,平静地看向陈处长:“特种部队与常规部队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随时都要踏入无人区。” “我们是共和国的第一把利刃,我们要面临的环境,比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子弹,要困难一万倍。” “在训练场上流血,总好过在战场上丢命。” “我带大家看这些,也是希望你们明白,南国利剑的筛选,必须抱着绝对宁缺毋滥的心理。” “我们要的不是听话的木头,而是能在绝境中保持冷静的孤狼。” “任何档案里有性格缺陷、意志动摇苗头的人,哪怕他是特等射手,也绝对不能放进来。” 陈处长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场上那些几乎是在玩命的战士,重重地点了点头:“沈中校,我们明白了。” “相信我们,不会辜负你的良苦用心!” 沈飞重重的点头说道,“那就辛苦大家了。” “早点把这五千份档案筛选出来,我们南国利剑就能早点迎来真正的壮大。”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临时指挥部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 有了这十五位顶级档案专家的帮助,繁琐的筛选工作变得极其高效。 沈飞亲自把关,将那些履历完美但缺乏野性的档案一一剔除,留下的,全是全军区最扎眼的刺头和狠人。 夜幕降临,基地内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一名警卫员小跑着来到沈飞面前,立正敬礼:“报告沈教官!首长指示,总结表彰大会还有半小时开始。” “司令员请您做下准备,现在带突击队全体成员过去!” 沈飞领命,而后拿起桌子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每一个队员的耳麦中响起: “全体集合!” 92,你们说,沈飞是不是司令员的私生子? 92,你们说,沈飞是不是司令员的私生子? 操场上,原本还在挥汗如雨的十三名队员,在听到指令的瞬间,如同被雷电击中般立定。 不到三秒钟, 十三道黑影便已在沈飞面前排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立正——!” “向右看——齐!” 沈飞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掠过每一张年轻且刚毅的脸庞。 “向南、高城、江白、赵石头、雷大鸣....” 沈飞每喊到一个名字,对方的胸膛便挺高一分。 “今晚,全军区团级以上的干部都在看着你们,首长为了给我们争取枚勋章,费了不少功夫。” “待会儿上台,都给我把下巴抬高了,让那些老部队的长官们看看,南国利剑的兵,到底长什么样!” “是————!” 十三人齐声怒吼,气冲云霄。 在沈飞的带领下,一行人踏着整齐的步伐,朝着灯火辉煌的大礼堂走去。 ......... 羊城军区大礼堂。 作为军区规格最高的会议场所,此时室内烟雾缭绕,上百名校官、将官齐聚一堂。这种团级以上主官悉数到场的场面,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老李,你们师这次到底报了多少人参加特种部队选拔?” “别提了!我手底下那个侦察营的营长,带着全营的排级干部写了血书,说不放他们参加选拔就直接转业。” “整整六十个名额啊,全是老子心头上的肉!” “这沈飞到底是什么路数?这还没正式选拔呢,就把全军区闹得鸡犬不宁。” 一名大校团长皱着眉,满脸心疼:“咱们陆军的老传统是支部建在连上,讲的是集体。” “现在搞这种什么特种部队,把尖子都抽走了,那咱们这些主力团还怎么带?” “这不是挖咱们的墙角吗?” “就是,听说还要去海里搞渗透,这不明摆着胡闹吗?” “你们都小点声,人家沈飞的直接上司是司令员,那是军区直属单位...一般人能有这待遇?” “你们说...沈飞会不会是司令员的...” “滚蛋啊,你想死别拉着我,这话我可没听见啊!” ..... 观众席最前排。 司令员周振邦稳坐泰山。 政委赵国华推了推眼镜,听着身后那些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侧过头低声对周振邦笑道:“老周,听见没?” “这些老伙计的怨气快要把房顶给掀了。” “你这挖墙脚的名声,现在可是坐实了。” 周振邦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怨气大?那是他们还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尖刀。” “等会儿看这帮伙计们,还叫不叫得出来。” 这时,一名警卫员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弯腰敬礼,声音极低却清晰: “报告首长,沈教官带人到了,就在门外。” 周振邦眼神猛地一亮,点点头说:“让他们进来!” “是!” 警卫员领命,打出了一个信号。 咔———— 几乎是瞬间,礼堂那几盏巨大的吊灯同时熄灭,原本喧闹的大厅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2,你们说,沈飞是不是司令员的私生子?(第2/2页) “保卫处干什么吃的!” 骚动刚起,却在几秒钟内迅速平息,因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肃杀之气,正在黑暗中迅速蔓延。 哐! 讲台侧侧的铁门被猛然推开,一道微弱却冷冽的灯光从侧门透了进来,照亮了进场的通道。 沈飞一马当先,带着十三名队员踏进了礼堂。 沉重的作战靴敲击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极其规律、且充满压迫感的“咚、咚”声。 当十四个人走到讲台中央,舞台灯光瞬间亮起。 全场所有的军官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随后,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每一个角落响起。 那是一身全军区、乃至全华夏从未见过的制服。 沈飞根据脑海中的特种作战美学,亲自改良了试运行的特战常服。 不再是肥大的草绿色布衣,而是剪裁极度修身、充满了肌肉线条感的墨绿色猎装。 每个人的头上,都斜扣着一顶带有金色剑形徽章的墨绿色贝雷帽。 那种英武、干练、且透着一股子现代职业军人的气息,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视觉。 “这是咱们的兵?” “别说,还真挺好看的!” “今天这场会议,又是跟特种部队有关?” “走秀呢?” “好看有什么用,那是西方那套花架子吧?” “穿着贝雷帽就能打仗了?” “不对……你们看他们的眼神。” 站在最前面的沈飞,面色沉静如水,而他身后的向南、高城等人,每个人都挺拔得如同一杆标枪。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 那是刚刚从深海归来、刚刚抹过敌人脖子、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血腥味。 沈飞目不斜视,直视着观众席所有人,沉声道,“南国利剑特种作战大队,突击小队全体成员——” “受命集结,请首长指示!” 礼堂内的灯光重新汇聚,聚焦在讲台中央。 原本还在侧台站立的周振邦和赵国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整理了一下军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了主席台。 随着两位最高长官的就位,大礼堂内的议论声稍稍收敛,但空气中那种紧绷的张力却几乎要实质化。 政委赵国华走到讲台中央的麦克风前,翻开手中的红色公文夹,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宣读羊城军区党委、政治部关于对‘南国利剑’特种作战大队及沈飞等同志的立功受奖与职务晋升决定!” 全场噤声。 “鉴于沈飞同志在近期的两项重大特殊作战任务中,展现出极其卓越的指挥艺术与超群的单兵作战能力,带领突击小组深入险境,全歼敌对武装,夺回国家核心机密,战果极其显著,特此——” 赵国华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授予沈飞同志,个人一等功勋章两枚!” “集体一等功勋章两枚。” “同时,鉴于南国利剑建设的迫切需要及其本人的卓越贡献,经军区党委研究并报总部批准,授予沈飞同志中校军衔,任南国利剑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 嗡———— 听到这样的宣读,讲台下几乎是在瞬间炸开了锅! 93,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沈飞的南国利刃, 93,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沈飞的南国利刃,到底都干了什么! 如果说刚才是窃窃私语,那现在就是山呼海啸般的质疑。 两枚一等功? 那可是和平年代的最高荣誉,多少人当了一辈子兵,连个三等功都得豁出命去争。沈飞一个二十出头的上尉,凭什么一次性领走两枚? 更夸张的是军衔。 从上尉跳过少校,直接晋升中校? 这在论资排辈极其严苛的八十年代部队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等功躺着领,他沈飞站着领,还要领两枚?这功勋章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破格提拔也不是这么个提法吧?连跳两级,咱们这些带兵打了十几年仗的,老脸往哪儿搁?” 不忿的情绪像烈火遇上了干柴,瞬间在台下这些血性十足的师团长中间蔓延开来。 就在沈飞迈步上前,准备接受这沉甸甸的荣誉时。 第一排左侧,一个魁梧如铁塔的身影猛地推开了身后的座椅,因为用力过猛,木质椅腿在水泥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报告——!” 这声怒吼,直接震碎了礼堂里所有的嘈杂,仿佛一记闷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周振邦司令员的手正准备伸向托盘里的勋章,听到这一声,他的嘴角却诡异地勾起了一抹深意。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台下那个满脸横肉、虎目圆睁的大校。 陆天虎。军区第一王牌主力尖刀师的师长,大校军衔。 此人是全军区出了名的倔驴”,打仗最猛,脾气最臭,眼里更是揉不得半点沙子。 当初沈飞去他师里选人的时候,陆天虎为了留住自家的几个侦察尖子,差点没跟周振邦拍桌子。 陆天虎此刻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沈飞,嗓门大得能掀开房顶: “司令员!政委!” “我陆天虎是个粗人,有一说一!这决定,我不服!” 周振邦缓缓转过身,一双在战场上磨砺了几十年的虎目,微微一眯,视线如两把冰冷的尖刀,越过讲台,死死地钉在了陆天虎的脸上。 那一瞬间,整个礼堂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空气不再流动,唯有周振邦身上那股排山倒海般的铁血威压,像无形的巨浪,一波接一波地朝陆天虎压去。 “陆天虎,” 周振邦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每一个人心头敲响的霸气:“你这是在我的面前....闹不服气?” 陆天虎只觉得头皮一炸。 他虽然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外号陆疯子,但面对这位老首长,尤其是此刻全功率开启气场的周振邦,他本能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打颤。 但他到底是猛虎师的师长,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倔劲儿让他硬是梗起了脖子,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台上的沈飞。 “司令员!您当初在死人堆里把我背出来,我陆天虎这条命是您的。” “我这辈子,连我亲老子的话都不听,我就服您一个人!” “我佩服您,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犯错误!” 陆天虎嗓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持:“但是....今天这事儿,我不得不说!” “以前全军区立功受奖,哪次不是要把英雄事迹宣讲个三天三夜?” “哪次不是全军观摩学习?” “咱们当兵的,不怕流血,就怕这血流得不明不白!” “他沈飞搞个特种部队,满打满算一个月,又没打仗,又没上前线,凭什么连拿两个一等功?” “凭什么连升两级?” “我不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3,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沈飞的南国利刃,到底都干了什么!(第2/2页) “您就是现在拉我去枪毙了,我陆天虎也还是这两个字....不服!!!” 陆天虎的话音刚落,礼堂里沉寂了几秒,紧接着,呼啦一声! “报告司令员,我也不服!”又一个大校师长站了起来。 “我不服!如果练练特种兵就能拿一等功,那我们主力团天天爬泥坑、搞拉练的兄弟们,又算什么?” “报告!请军区给全军将士一个交代!” 一时间,礼堂里起码站起来了五六个师旅一级的指挥官。 他们都是军区的骨干,是这支部队的脊梁。这股汇聚在一起的怨气和质疑,几乎要将礼堂的房顶掀翻。 政委赵国华推了推眼镜,看着这副场面,转头看了一眼周振邦。 周振邦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种鱼儿上钩的狡黠与冷冽。 “好,很好。” “你们想知道原因?” “你们觉得这功勋章是沈飞站着领走的?”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这一个月,沈飞带出来的这支南国利刃,到底干了什么!” “我让你们看看,这两枚一等功勋章....到底重不重!” 啪! 周振邦的话音刚落,讲台上的大灯瞬间关闭。 礼堂再次陷入黑暗,唯有讲台后方,巨大的电动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闪过,一束雪亮的投影光束划破黑暗,打在了幕布之上。 几行加粗的黑体字,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瞬间撞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 【任务档案:01号行动】 背景:从化县学校发生特大武装劫持事件。 目标:七名亡命徒,持有自动火力,劫持师生两百余人。 参战单位:南国利剑突击队(共14人)。 战斗过程:自第一枪打响至全场肃清,用时1分18秒。 最终战果:击毙劫匪12人,无一漏网。 伤亡统计:师生零伤亡,突击队零伤亡。 ...... 这一组冰冷的数据,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礼堂里炸开了锅。 哗———— 原本因为黑暗而安静下来的礼堂,瞬间被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声淹没。 “1分18秒?这是什么概念?老子跑个四百米还要一分多钟呢!” “开什么国际玩笑!两百多个学生,七个亡命徒,冲进去再解决战斗,1分18秒?” “这还没算谈判和包围的时间呢吧?” “零伤亡?” “哪怕是平时搞实弹演习,冲房的时候都免不了磕磕碰碰。面对十二个拿枪的疯子,14个人冲进去,一个都没受伤?这要是真的,那咱们以前打的仗算什么?过家家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大家虽然敬畏周振邦,但这数据实在是太过于科幻。 在1980年代这些老派指挥官的认知里,解救人质那是得里三层外三层围死,谈判几天几夜,最后还得靠人命往里填的苦活。 1分18秒,无人员伤亡.... 这在他们看来,不是神话,是笑话。 周振邦没有回答他们的质疑,没有打断他们的讨论,反而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质疑吧, 怀疑吧, 诧异吧, 你们情绪越是被调动起来,待会看完实战录像,你们越是会明白... 这两枚一等功勋章的...含金量! 94,沈飞同志,我陆天虎在这儿给你赔罪了 94,沈飞同志,我陆天虎在这儿给你赔罪了! 啪! 投影仪的胶片再次翻动,发出清脆的机械声。 大礼堂的银幕上,画面由文字变成了晃动的俯拍影像。那是直升机在几百米高空拍摄的画面,由于当时的技术限制,画质带着明显的颗粒感,却更显真实与压抑。 画面中,从化县学校被密密麻麻的红蓝警灯包围,围观的人群黑压压一片,像是一场即将失控的海啸。 “这是行动开始前的十分钟。” 画外音响起:“匪徒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提出三百万美元汇往海外账户,否则,每隔十分钟杀掉一名学生。” .......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师团长们不再窃窃私语,纷纷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是带兵的人,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种仗,没法打。”一名主力师的参谋长摇了摇头,声音发涩,“三楼走廊两侧封闭,窗户全被拉死。只要强攻的动静一响,匪徒甚至不需要瞄准,一梭子下去,教室里的孩子就得死一排。” “不止如此。”陆天虎死死盯着幕布,他是老侦察兵出身,眼光毒辣:“你们看那个窗户缝隙,那里面有闪烁的红光。” “那是简易电引爆装置。” “一旦强攻受挫,匪徒极大概率会引爆炸药,到时候整栋教学楼塌下来。” “别说人质,咱们突击队都得埋里头。” “如果让咱们师的侦察营上,保守估计,伤亡得在三十人以上,而且....保不住孩子。” 台下的将领们纷纷点头。这就是他们当时的真实想法。 这是一个必死局。 就在这时,画面一闪。 幕布上出现沈飞对十三太保达指令的战前剪影。 “赵石头,狙击组,一号突击位,负责首发压制。” “高城、江白,拆弹组,二号位,利用绳降从四楼下切,十秒内必须剪断导线。” “其余人,跟我从东侧楼梯突入;武警突击队,从西侧楼梯对向清剿。” “我们要像一把台钳,在所有劫匪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夹碎在走廊里!” 听着这个方案,台下的质疑声再次响起,但这次,质疑中带了一丝惊恐。 “疯了!这协同太细了!” “狙击手如果首发没中,或者只是伤了人,炸药会瞬间起爆!” “十秒拆弹?高城是修发动机的,他哪来的底气在十秒内剪断双回路并联?” “两头对向突击,万一有一边迟疑了三秒钟,两边的兵就会在走廊中间被交叉火力打成筛子!” “老陆,要是让你上,你敢这么排吗?” 陆天虎黑着脸,闷声道:“不敢。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在走钢丝。” “稍微偏一毫米,就是粉身碎骨。” 然而, 视频画面开始疾速推进! 没有任何征兆。随着沈飞在无线电里那声冷酷的行动,整场战斗如同一台被推到极限的精密机床,疯狂运转。 狙击手开火,匪徒应声倒地。几乎是在同一毫秒,高城和江白破窗而入。高城落地,甚至没看敌人一眼,双手如残影般剪断了导线,正好十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4,沈飞同志,我陆天虎在这儿给你赔罪了!(第2/2页) 沈飞和武警的两支队伍如同两股钢铁洪流,从走廊两端瞬间对冲。 噗!噗!噗! 那是特种作战特有的短促点射。 画面中的劫匪,在这些老牌军官眼里本该是顽敌,可在那1分18秒里,他们表现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当最后一名劫匪在讲台下被沈飞精准爆头时,礼堂的灯光,伴随着计时器定格在01:18的画面,瞬间亮起! 全场死寂。 原本那些准备好了一肚子牢骚的团长们,此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陆天虎原本撑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台上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沈飞,再看看他身后那十三个眼神平静却透着杀气的战士。 服了。 这下是真的服了。 这种战术协同,这种对高科技武器的极致应用,以及这种拿命去赌兄弟信任的胆量.... 全羊城军区,找不出第二个沈飞。 不是实力, 是思维模式! 陆天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是个粗人,但他也是个纯粹的军人。 他再次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椅子。 “报告——!” 周振邦司令员稳稳地站在讲台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语调里带着三分揶揄:“哟,陆疯子,你这嘴是安了弹簧了?” “又报告了?” “说吧,这回又是哪根筋没搭对,还是觉得老子的托盘里少放了两块奖章?” 陆天虎老脸通红,在周围一众师团长复杂的目光下,他像根铁柱子一样杵在那儿,梗着脖子,声音沙哑却异常响亮:“报告司令员!” “陆天虎没闹事,我是要道歉!” 他猛地转过头,先是对着沈飞,紧接着是对着那排排站立的十三名战士,挺起胸膛,啪的一声敬了个极度标准的敬礼。 “沈飞同志,南国利剑的十三位战友,我陆天虎在这儿给你们赔罪了!” “是我陆疯子坐井观天,把特种作战当成了花拳绣腿。” “我道歉!” 陆天虎又转向周振邦,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司令员,我也向您道歉。” “我刚才质疑您的决策,是我脑子进了水,我不该怀疑您的眼光!” 原本紧绷的气氛,随着陆天虎这番真性情的表白,竟然松动了不少。 不少师长也露出了惭愧的神色,毕竟刚才他们心里想的,跟陆天虎嘴里骂的也差不了多少。 周振邦看着陆天虎这副样子,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行了,陆疯子。” “老子今天开这个会,不用猜就知道你第一个得跳出来。” “你要是不闹,那就不是你陆天虎了。” “咱们部队里,就需要你这种眼里揉不得沙子,有一说一的精神,这我不怪你。” “但是...” 但是!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让全场所有人,精神瞬间紧绷。 听话得听音, 一般情况下来说,往往但是后面的内容,才是领导真正想说的。 95,华夏特种兵的历史,就从我们十三太保 95,华夏特种兵的历史,就从我们十三太保开始了! “从化县的行动,救了两百多个学生,全歼匪徒,零伤亡。” “这功劳值一枚一等功勋章,也值得沈飞从上尉晋升少校。” “我老周虽然护犊子,但绝不拿国家的荣誉开玩笑!” 周振邦顿了顿,虎目环视全场,眼神中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但是,今天我要给南国利剑颁发的,是两枚一等功勋章!” “给沈飞授的,是中校军衔!” “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啊?! 礼堂内先是沉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哗然。 “不到一个月……满打满算二十多天啊!” “立了一枚一等功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另一枚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难道就在这二十天里,他们还顺手干了一件比从化县解救人质还要惊天动地的大事?” 陆天虎彻底傻眼了,他梗着的脖子像是被水泥固化了一样,嘴巴微张,半晌没合拢。 他原本以为从化县的事情已经是这支南国利剑的巅峰, 可听老首长的意思,那竟然只是个开胃菜? 周振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侧的政委赵国华:“老赵,那份保密协议,在场的同志们都签了吧?” 赵国华郑重地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到了极点:“报告司令员,所有人入场前均已签署最高等级保密承诺。” “今日所见所闻,列入绝密档案。” “泄露者,军事法庭见。” “好!” 周振邦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雷:“放!” 咔—————— 礼堂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再次陷入一片粘稠的黑暗。 投影仪的强光重新刺破黑暗,在大幕布上勾勒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画面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战斗场景,而是一片幽闭、压抑的绿色微光。伴随着沉闷的水流声和机械嗡鸣,所有人都能分辨出,那是一艘潜艇的内部。 “这是....鱼雷发射管?” 陆天虎倒吸一口冷气,他虽然是陆军,但对这些基础装备还是认识的。 “怎么在海里?” “哈...我们陆军连海军的活都能干了?” 画面中,几道漆黑的身影,背着从未见过的闭式循环呼吸器,像是一串幽灵,动作极其熟练地从鱼雷管中钻入冰冷的深海。 礼堂内响起了一连串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群前不久还在白云山泥坑里打滚的陆军侦察兵,此刻竟然在几十米深的深海中,执行着连海军蛙人都不敢轻易尝试的战术动作!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夜视视角。 那是由于沈飞坚持带回的记录。在波涛汹涌的公海上,那艘被称为极光号的间谍船像一头狰狞的巨兽盘踞在海面上。 而画面中, 九个黑影如同铁钉一般死死地贴在船体外壳上,整齐划一地切入、突击、消失.... 没有激烈的交火声,只有带了消音器的微弱噗噗声。 画面中出现了一张张被击毙的脸,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顶级雇佣兵。 而在这些精英面前,沈飞带领的突击队表现得像是一群收割灵魂的死神。 最后,字幕在幕布上缓缓跳动。 任务目标:极光号秘密间谍船。 任务背景:该船非法窃取我国南海舰队核心声呐特征及潜艇航行资料,一旦泄露,我国南海门户将形同虚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5,华夏特种兵的历史,就从我们十三太保开始了!(第2/2页) 战果统计:全歼船上24名顶级雇佣兵。拿回全部失窃硬盘、磁带及加密文件。 损益比:整个过程,我方未给对方留下任何外交口实,敌船动力系统被物理锁死,我方零伤亡。 评价:挽回国家战略级情报损失,价值无法估量。 灯光,再一次亮起。 大礼堂内,鸦雀无声。 刚才还怨气冲天的陆天虎,此时已经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他的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终于明白周振邦那句你脑子一点进步都没有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特种部队? 这简直是海陆双栖的核弹头! 全场几百名校官、将官,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讲台上那个平静如水的年轻人身上。 那身笔挺的墨绿色常服,在灯光下不仅是好看,简直是带着一种让人敬畏的圣洁。 足足十秒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啪——!” 不知道是谁带头拍了一下手。 紧接着, 轰! 如山崩地裂般的掌声在礼堂内炸响! 这次掌声不再是礼貌,不再是过场,而是每一个热血军人对强者最发自肺腑的朝拜。 “陆军下海了!妈的,咱们陆军竟然能下海抓螃蟹了!” “这次可真露脸了!老子都能想象得到,海军老冯看到沈飞拿回资料时,那张脸绿成什么样!” “沈中校!这声中校,他沈飞受得起!南国利剑受得起!” 周振邦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掌声,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政委赵国华,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活脱脱像个刚打了一场大胜仗的老狐狸。 赵国华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感慨道,“老周,还是你厉害啊。” “两段视频,几句话,直接把这帮刺头师长给治得服服帖帖。” “以后啊。” “羊城军区恐怕再也没人敢说特种部队不行了。” 周振邦虽然心里美滋滋,但语气却难得地谦虚了一回,低声回答道,“我这算什么,不过是借坡下驴的小手段。” “关键啊,还是沈飞这小子争气。” “要是没昨晚那出蛟龙翻江,我今天就是把天吹破了,陆天虎那帮混球也得背后戳我脊梁骨。” “将熊熊一个,兵熊熊一窝。” “我老周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指挥了多少大仗,而是给咱们军区捡到了沈飞这块镇山石。” “他啊,” “天生就是干特种部队的材料!” 而在沈飞身后,原本站得如铁塔般的十三名队员,此时听着台下那些老长官、老上级发自肺腑的夸赞,那股子藏在骨子里的血性与自豪感,终于彻底爆发了。 雷大鸣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眼眶竟有些发红。 他借着掌声的掩护,微微侧头,声音颤抖地问旁边的江白:“老江....你老实跟我说,你这辈子,有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爽?” 江白甚至不敢用力眨眼,生怕眼泪掉下来丢了南国利剑的脸:“没有。” “以前在老部队,我觉得拿个比武第一就是顶天了。” “可现在...我特么觉得自己是在写历史。” “总教官说得对!” “华夏特种兵的历史...就从我们十三太保...开始了!” 96,唯有沈飞,定海神针! 96,唯有沈飞,定海神针! 一旁的向南也悄悄吞了一口唾沫,小声嘀咕:“我刚才看见我老师长,那老小子掌声拍得比谁都响,手心都红了...” “妈的,这半个月在泥潭里吃过的苦,值了!” “就算是现在让我去死,老子也认了!” 赵石头没说话,他只是紧紧攥着怀里的步枪。 作为狙击手,他最冷静,但他此刻剧烈起伏的胸膛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这一刻,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最前方的那个背影。 唯有一人,定海神针! 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勋章、所有人的敬畏,其源头都指向那个男人。 沈飞! 如果没有沈飞,他们现在还在各自的连队里,为了一个三等功争得头破血流,如果没有沈飞,他们根本想象不到,陆军的兵,竟然能像幽灵一样主宰深海。 不需要任何动员,不需要任何口令。 这十三双充满血性与敬意的眼睛,此刻只看向沈飞一人。 “这个教官,老子跟定了!” 这是他们所有人内心共同的咆哮。 周振邦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猛地压了压手。 礼堂内的掌声瞬间停止,那种令行禁止的肃静再次回归。他重新拿起了托盘里那枚沉甸甸的勋章,看向沈飞,大声道: “沈飞!” “上前受勋!” “是!” 沈飞迈出两步,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清脆的余响。他站在周振邦面前,并没有立刻低头领奖,而是挺直了脊梁,目光沉静地直视着老首长,沉声开口: “首长,在授勋之前,我能不能讲两句?” 周振邦点了点头说:“讲。” “今天你是主角,你想说什么,全军区这几百号团级以上的领导都听着呢!” 沈飞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面向台下那黑压压的一片大校和少将。 被这么多大佬盯着,普通上尉早就腿软了。 但沈飞的语气平稳得如同一汪深潭,非常平静:“各位首长,各位老领导。” “今天的两份功劳,一份属于我沈飞,一份属于南国利剑。” “但我想说,这份荣誉的根基,属于在场的每一位!” 台下的骚动声戛然而止,大家都没明白沈飞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场面话? 还是... 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没有各位首长在原部队的悉心栽培,如果没有你们打下的铁血基础,我沈飞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天里,找到十三位如此优秀的苗子。” “他们不仅是我的兵,更是你们手心里的宝!” “特种部队存在的意义,绝不是为了挖老部队的墙角,更不是为了抢夺原本属于大家的功勋。” “我们是在各位打好的地基上,盖一座最锋利的堡垒!” “我们是在打造职业化的尖刀,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替全军区、替陆军遮风挡雨!” 沈飞猛地转回身,看向周振邦,语惊四座: “首长,我身后的十三位战友目前调动手续尚未办结,名义上仍属于原单位。” “所以我建议,这次行动的集体一等功勋章,不应该记在尚未正式挂牌的南国利剑头上,而应该算作他们原单位的集体荣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6,唯有沈飞,定海神针!(第2/2页) 全场哗然。 “什么?!” “哈?我没听错吧?” “这...” “两个集体一等功...给我们了...” 在座的都是团级以上的军事主官,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枚勋章的分量。 别看立功的还是南国利剑,而且一等功勋章也不会给他们。 能给原单位的,不过是个立功记录罢了。 但是, 多一个集体一等功记录,意味着这个团在全军的序列里能往前排一大截,意味着更多的骨干留队指标,甚至意味着下一年的军费倾斜! 军队里拼的就是这个! 而沈飞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把这份泼天的富贵送回去了? 刚才还满脸怨气的陆天虎,此时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小子……这小子是真特么的有格局啊!” “这哪里是抢人?” “这简直是送财童子!” “去特战,能立功,立功还能反哺老部队?” 台下的风向瞬间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沈中校!敞亮!以后咱们团的刺头,你尽管带走,练坏了算我的,练好了功劳咱们对半分!” “还是特种部队的觉悟高啊!” “这才是兄弟单位嘛,沈队长,选拔要是名额不够,我们师再给你补一百个兵王!” 周振邦看着台下那帮刚才还恨不得生吞了沈飞、现在却恨不得把沈飞供起来的师长们,没好气地扭头看了一眼政委赵国华: “看到没?老赵,我之前还担心这小子太硬,容易折了。现在看,这小子的花花肠子比我还多!” “这一招反哺,直接把全军区的嘴都给堵死了。” 赵国华推了推眼镜,笑得极其灿烂,压低声音调侃道:“这不正是沈飞之前说的那句话吗?” “玩特战的,心都得脏。” “他这三言两语,直接让全军区的军事主官削尖了脑袋想给他送人。” “这哪里是受勋,这简直是南国利剑的大型招商引资现场啊!” 周振邦哈哈一笑,眼中尽是欣慰:“心脏点好啊!” “心不脏,怎么能把那帮西洋鬼子玩得团团转?” “这小子,老子是越看越喜欢了!” “讲得好!” 周振邦止住笑声,大踏步上前,亲手将两枚沉甸甸的一等功勋章别在了沈飞那笔挺的胸膛上。 随后,他拿起那副象征着中校军衔的肩章,一左一右,亲手按在了沈飞的肩膀上。 “沈中校,你的建议,军区党委采纳了!” “这功劳,老部队有一份,你们南国利剑更是当之无愧!” 沈飞啪的一声回了一个军礼,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在他身后,十三名队员热泪盈眶。 他们明白,沈飞这么做,是为了让他们能挺起胸膛回老部队办手续,是为了给他们挣足面子! 这一刻,沈飞在南国利剑的威望,正式封神。 这一刻,全羊城军区对特种部队的狂热,彻底点燃! 唯有沈飞,定海神针! 97,好家伙,出去一趟,上尉变中校了?? 97,好家伙,出去一趟,上尉变中校了???? 授衔仪式结束,大礼堂的喧嚣被抛在脑后。 十三太保带着属于原部队的荣耀和沉甸甸的奖章,各自奔赴原本的驻地办理调动手续。 沈飞拒绝了周司令留他吃小灶的邀请,独自一人驾驶着那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在月色下驶向郊外的临时基地。 车窗外的晚风有些凉,沈飞单手扶着方向盘,脑子里飞速旋转着接下来的计划。 五千份申请书,这只是个开始。 他得在三天内通过履历筛选出合适的菜鸟,然后对他们进行集团化的训练。 事情还有很多, 毕竟, 他要打造的不是一支简单的突击队,而是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 吉普车的大灯划破黑暗,远远地,南国利剑营区的岗哨已经隐约可见。 在那冰冷的岗亭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安静地站着,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盒。 吱—————— 吉普车稳稳停住。 沈飞跳下车,两名哨兵立刻挺直脊梁,正要习惯性地喊沈教官,目光却瞬间被沈飞胸前那两枚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一等功勋章给钩住了。 再往上一扫。 原本那副上尉的肩章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杠两星的中校军衔! 两名哨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大脑瞬间短路。 出去一趟,立了两个一等功,还....连跳两级变成了中校? 这哪是去执行任务,这是去封神了吧? “沈....沈中校好!” 哨兵反应极快,啪的一声敬礼,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沈飞面色平静地回礼,随即将目光投向旁边那个穿着白大褂、披着军装外套的女军医。 是陈若云。 就是上次归巢行动,给士兵们治疗伤口的女军医。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在看到沈飞的瞬间,也经历了从惊讶到震撼的过程。 她盯着那两枚勋章看了足求五秒,才有些失神地开口:“两个一等功....肩膀上还比我多了一个豆?” “沈总教官,你这消失的几天,到底是去炸了敌人的指挥部,还是去摘了月亮?” 沈飞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胸口:“运气好。” “具体的事情,得保密。” “好吧,我不问。” 陈若云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保温盒,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温柔:“之前说好请你吃饭的,结果你忙得人影都抓不着。” “我刚才过来,哨兵说你在军区开会不让进,我就在这儿等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7,好家伙,出去一趟,上尉变中校了????(第2/2页) 沈飞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微微一动:“太客气了,其实不用....” “走吧,沈中校,就算升了官,饭也得吃吧?” “行..那走吧。” 两人结伴进入特种兵基地,一路来到了食堂。 已经熄了灯,偌大的房间显得有些空旷。 沈飞带着陈若云坐在角落的木桌旁,两盏昏暗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保温盒打开,是几样精致的家常菜: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份老火靓汤。 “都凉了。”陈若云伸手摸了摸碗边缘,有些遗憾,“我去后厨给你热热?” “不用,我们这种人,有口吃的就行,凉的更清火。”沈飞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陈若云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吃,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沈飞。”她突然轻声开口。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穿中校军装的样子....其实挺帅的?” 她嘴角噙着笑,带着一丝女孩子特有的调皮。 沈飞嚼着红烧肉,头也不抬:“那倒没有,估计是军装加了分,在战场上,帅不能挡子弹。” “你这个人,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陈若云笑得更开心了,但紧接着,她突然掩着口鼻,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感冒了?”沈飞皱眉看她。 “可能是在门口吹风吹久了,喉咙有点干。”陈若云脸色有些潮红,指了指远处的暖水瓶:“沈总教官,能不能....帮我倒杯热水?” “行,你等着。” 沈飞放下筷子起身,转过身走向五米外的柜台。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放松警惕的一个瞬间。 在自家的地盘,面对一个曾并肩作战的战友,以及一份充满温情的晚餐。 他拿起水杯,刚要拧开瓶盖。 身后。 原本柔弱咳嗽的陈若云,那双眸子里的温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酷与死寂。 她的右手悄无声息地从白大褂的宽大口袋里滑出,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军用手枪,像是毒蛇出洞,稳稳地锁定了沈飞的后脑。 动作利落、稳健,绝不是一个军医该有的水平。 “沈飞,下辈子别这么善良。” 她心中冷冷吐出一句话,食指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消音器将巨大的枪响压制成了一声低沉的闷响,但在死寂的食堂里,却如惊雷般炸裂! 98,周司令:这个海鲜不错,我得送去给沈 98,周司令:这个海鲜不错,我得送去给沈飞尝尝,他正长身体呢! 在自家的基地、面对熟悉的战友,他确实放松了。 但潜意识里的那根弦,从未真正断过。 从陈若云掏出枪开始,沈飞就感觉一股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的凉气轰然炸开! 不是视觉的捕捉! 而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争直觉! 这种直觉,救过他无数次。 噗! 消音器发出一声如毒蛇吐信般的闷响。 沈飞几乎在同一瞬间,身体违背物理常识地向右侧猛然一摆,头颅堪堪偏离了原本的轴线。 嗖———— 灼热的弹头带着刺耳的尖啸,贴着沈飞的左耳廓飞掠而过。 一种滚烫的撕裂感瞬间传遍神经,鲜血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一声滴落在沈飞那枚崭新的一等功勋章上。 沈飞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顿。 他顺着侧摆的惯性,右手攥着沉重的不锈钢水杯,腰腹发力,反身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甩击! 砰! 不锈钢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砸在陈若云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的手腕上。骨裂声清脆响起,那支黑漆漆的军用手枪脱手而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陈若云瞳孔骤缩,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种距离的必杀一击竟然会被躲过。 她没有任何迟疑,牙关猛地一紧,就要咬断藏在槽牙里的毒药。 “想死?你问过我吗?” 沈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欺至身前,在陈若云牙齿发力的前一秒,他的右手已经如鹰爪般死死扼住了她的下颚,五指猛然发力。 咔—— 陈若云的下巴被干净利落地卸掉,再无咬合的能力。 沈飞冷冷地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沉声道,“在我面前玩这一套,你还嫩点!”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 急促的脚步声从食堂外疯狂涌入。 正在楼上通宵筛选名单的情报处工作人员、外围巡逻的哨兵、执勤的士官,十几个人端着枪冲进食堂。 当手电筒那雪白的光柱照亮角落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沈飞耳朵上的鲜血正在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死死按着陈若云。 “沈教官……不,沈中校!” 情报处领头的干部一眼看到了沈飞肩上那亮眼的两杠两星,还有胸前那两枚从未见过的一等功勋章,整个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发生了什么?!” 沈飞头也不回的沉声说道,“传我命令,立刻收缴基地内所有通讯设备,无论是谁,保持无线电静默。” “基地内所有人不得外出,违者按叛国罪论处!” “立刻上报司令部,让周司令员和赵政委马上过来一趟,就说这里抓到了大鱼。” “是!” 哨兵们被沈飞身上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震慑,几乎是本能地敬礼领命。 食堂里,嘈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沈飞和那几个筛选名单的工作人员。 领头的干部凑上来,看着陈若云那张写满不甘的脸,又看了看沈飞耳朵上的伤口,艰涩地咽了口唾沫:“沈中校……这陈医生,她疯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8,周司令:这个海鲜不错,我得送去给沈飞尝尝,他正长身体呢!(第2/2页) “为什么要刺杀你?” 沈飞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显然跟南海那次行动脱不开关系。 对方这是不惜一切代价...也想弄死他了。 好啊,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间谍多,还是自己的命硬。 沈飞转头看向筛选名单的工作人员说:“没什么事,大家回去继续工作吧。” “记得不要使用无线电设备,以及不要离开基地。” “行吧?” “明白!” 几人对视一眼,看着沈飞那双如狼一般的眼睛,再不敢多问,低头退出了食堂。 等他们走后,沈飞松开了对陈若云的压制。 他伸出手指,在陈若云的口腔里熟练地一勾,一枚裹着蜡纸的微型毒牙被他硬生生地抠了出来。 沈飞把毒牙捏在指尖看了看,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再次把陈若云的下巴装了回去。 怕她跑了吗? 呵呵,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让她跑了,那只能说沈飞也太无能了。 “沈飞....你杀了我吧!” 陈若云泣不成声,泪水迅速冲花了脸上的淡妆:“他们绑架了我的父母,还有我未满三岁的弟弟....” “他们说,只要你活着回到基地,我的家人就一个也活不了!” “我是一个医生,我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可我没法选,那是我的亲生父母啊!” “沈飞,换做是你,你会眼睁睁看着亲人被那些畜生折磨吗?” 沈飞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涟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仿佛在看一个演技拙劣的蹩脚演员。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撞开! “沈飞!你怎么样了?!” 周振邦那如雷般的嗓门瞬间炸响,紧接着是政委赵国华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气冲了进来。原本一脸杀气的周振邦在看到沈飞耳朵上那抹鲜血时,眼珠子瞬间红了,浑身的将星之气化作了实质性的怒火。 啊? 闪现啊, 怎么来得这么快? 沈飞怔了一下,然后目光就看到两个大男人,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精致的不锈钢保温饭盒。 “首长……你们这是?” 原本一脸肃杀的周振邦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把饭盒往桌上一拍:“那什么,庆功宴你小子没吃好,老赵非说你还在长身体,非得拉着我给送点热乎的海鲜送过来....” 长身体? 政委都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不是你说的,这些海鲜品质不错,咱们得学曹操对关羽那样,弄点给沈飞尝尝,所以咱们才来的吗? 怎么... 还长身体了??? 但是领导都把话说出来了,政委也只能假装咳嗽一声说:“嗯,二十三,猛一窜嘛...你这个年龄还是有长身体的可能性的。” “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99,以身为饵,勾勒出大国博弈的序曲! 99,以身为饵,勾勒出大国博弈的序曲! 食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一张桌子上,一边是致命的毒牙和手枪零件,另一边是三个盛满食物的保温盒。 哦, 还有一个陈若云带来的餐盒, 这顿晚餐, 简直丰富到了极点! 沈飞如实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汇报了一遍:“她晚上过来送饭,我没多想就带她进来了。” “就在我转身倒水的时候,她开了枪。” “我通过水壶的倒影看见了,躲得快,只擦破了一点皮。枪被我砸掉了,下巴被我卸了,牙里的毒药也在这儿。” 陈若云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嘶哑而绝望:“首长....我没得选。” “他们...他们绑架了我的父母,还有我还没成年的弟弟。” “他们说,只要沈飞活着回基地,我全家都要死,我也是被逼的啊。” “沈飞,我求求你,你杀了我吧,我真的没法子了....” 周振邦脸色铁青的低吼道,“警卫员!” “到!” 一名上尉警卫员如标枪般撞门而入。 周振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清喜怒:“立刻联系保卫处和地方公安,查陈若云的家属,父母、弟弟,所有人!” “首长。” 就在警卫员准备领命去调查的时候,沈飞沉声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她在撒谎。” 陈若云埋在头发后面的眉头紧紧皱了一下,虽然动作极小,却被沈飞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怎么知道?”赵国华转过头,疑惑的看向沈飞。 沈飞走到不远处,捡起那个被自己丢出去的水壶说:“刚才她开枪的时候,我通过倒影看的一清二楚,她掏枪的动作没有一丝颤抖,扣动扳机的瞬间,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 “那是势在必行的杀意。” 一个被逼无奈的人,开枪时会有挣扎,有恐惧,甚至会闭眼。 这个道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 那结果就很明显了, 这女人就是个间谍,而且刺杀沈飞的理由,很可能跟之前的海上行动,有很大的关系。 周振邦点了点头,再次沉声道,“警卫员。” “到!” “把人带走,交给保卫处秘密关押,给我审!” “挖出她背后所有的秘密,每一个接头人、每一个信号站,我都要知道。” “记住,我只要秘密,不管过程。” “是————!” 警卫员领命,几个跨步上前,粗鲁地将陈若云从地上拎起来。 司令员那句不管过程,已经给她的命运下了判决书,在这个年代的审讯室里,背叛者的下场...往往是生不如死。 这里是部队, 军人的审讯...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食堂门口,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政委赵国华看着桌上那份陈若云带来的餐盒,心有余悸地问了一句:“沈飞,你刚才吃了她给的东西,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有没有中招?” 沈飞摇了摇头,顺手从战术背心的内兜里掏出一叠细小的特制试纸:“首长放心,我这人命硬,但也胆小。” “海上行动之后,吃任何入口的食物之前,我都会习惯性用试纸测一次。” “食物里没药,她们也不傻,知道在这种低级错误上浪费机会没意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99,以身为饵,勾勒出大国博弈的序曲!(第2/2页) 两人听到沈飞没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周振邦敲了敲桌子,神情严肃:“沈飞,基地的安防看来得换一批人了。” “这回是军医,下回万一是厨师或者哨兵呢?” “我可以从其他军种另外调一批人给你,或者直接让国旗护卫队调一个班过来,他们的底子最干净,政治审查绝对过关。” “首长,不用了。” 沈飞摆摆手,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玩味:“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弄得满城风雨。” “间谍这玩意儿就像下水道的老鼠,防是防不住的。” “既然他们想杀我,那就让他们来。只有他们动起来了,我才有可能顺藤摸瓜,把这附近的一窝老鼠全给掏了。”” 赵国华和周振邦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间谍渗透是世界性难题,尤其是在一些中高层位置上,除非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否则很难一网打尽。 “行了,正事办完了,先填饱肚子,来,尝尝司令员给你带的海鲜。” “绝对没毒,你可以用你的试纸,先试试!” 赵国华笑着揭开了自己带来的保温盒,一瞬间,浓郁的鲜香味盖过了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 沈飞确实饿了,刚才就没吃几口。 他在两位大佬的注视下,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动。 只是,两个将军首长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吃饭,那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飞嚼着深海鱼,有些不自在地抬头:“领导....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我这....吃不下去啊。” 周振邦闻言笑骂道:“你小子连背后开枪都能躲开,心理素质比钢板还硬,我们俩老家伙看你一眼,还能把你给看死了不成?” “吃你的!” “而且,正好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沈飞动作一滞,立刻放下碗筷,背部挺得像标枪一样,正襟危坐。 “不是什么大事,边吃边聊就行。”周振邦摆手示意。 沈飞没敢动。 这两位将军如果放在古代,那就是封疆大吏,那是镇守一方的将军。 说真的, 能像沈飞这样,跟他们相处这么轻松的年轻人,全国上下找不出10个。 但是, 该严肃的时候必须严肃! 政委赵国华在一旁帮腔道:“快吃,这是命令!” “是————” 沈飞这才重新拿起筷子,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侧耳倾听。 周振邦缓缓开口:“北边那位老大哥,听说了我们要正式组建第一支专业化特种部队,非常热心。” “他们表示,想在咱们集训开始的时候,拉着他们的特种部队过来交流学习一下。” 老大哥? 在此时的世界格局中,他们的特种部队确实是神话般的存在。 无论是在阿富汗战场上的威名,还是其残酷到近乎变态的选拔机制,都让各国军方谈之色变。 然而,沈飞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时间。 1991年。 如果他没记错,现在距离那个红色老大哥的彻底解体,也没两年的时间了。 一个在家里已经火烧眉毛、大厦将倾的巨人,在自己都要散架的前夕,竟然还有心思跑到邻居家里,通过交流的方式来显摆那点最后的肌肉? 好啊, 那就从他们开始,正式让南国利剑,勾勒出大国博弈的序曲! 100,我都穿越了,还被外国欺负?那他妈 100,我都穿越了,还被外国欺负?那他妈我不是白穿越了?! 提到老大哥,赵国华这位向来儒雅的政委,眼中竟难得地烧起一团无名火。 “沈飞,既然司令员提到了这事,我也得给你透个底。” “这么多年了,那帮老大哥每次来,哪次不是鼻孔朝天?” “当年撤走专家的时候,连张图纸都不给留下,后来在边境,仗着坦克多、装备好,没少给咱们使绊子。” “就连去年那次联合观摩,他们的军官指着咱们侦察兵的装备说这是三十年前的古董,放在他们那里,只能进博物馆。” “那种骨子里的傲慢,是觉得咱们华夏军人只配在泥腿子里打滚,根本不懂什么叫现代作战!” “你对国外特种部队钻研得透。” “我问你,有没有信心,在那帮趾高气昂的人面前,给咱们中国军人争口气?” “给他们上一课?” 周振邦听着政委的话,却没有跟着点火。 他反而笑呵呵地夹了一块深海鱼肉,不紧不慢地送进嘴里,甚至还带了几分调侃的味道:“老赵,你这就有点难为人了。” “沈飞也是人,又不是神仙。” “人家那是成名已久的特种部队,格鲁乌、信号旗,那是阿富汗战场上杀出来的精锐。” “你这边呢?” “不过是刚拉扯起来的一个月不到的新兵蛋子,满打满算就那十三个歪瓜裂枣。” “别说给人家上课,到时候只要输得别太难看,别把咱们军区的底裤给露出去,我就烧高香了。” “而且特种部队落后,那是大环境的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你慢慢练,别拔苗助长,别有心理压力,明白吗?” 一个负责激起他年轻人的血性。 一个负责用理智给他留退路。 说白了, 实际上就是想看看,这把刚磨出来的南国利剑,到底敢不敢去碰一碰那块世界上最硬的磨刀石。 没说一定赢, 就是要看看沈飞这位军事主官,心里犯怵不犯怵! 沈飞能看出来这两位的套路吗? 当然。 这种红白脸的戏码,在后世的职场或者部队里早就被玩烂了。 但他并没有任何被算计的不快,反而,一种久违的、独属于华夏军人的憋屈感,顺着赵国华刚才的话,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一段历史了。 这个时代的华夏,正处在厚积薄发的阵痛期。 坦克火控不如人,飞机雷达不如人,甚至连特种作战的理念,在老大哥眼里都只是侦察兵的变种。 在那个红色巨人看来, 这个时代的华夏陆军,虽然意志钢铁,但在现代化战争面前,依然是一群拿着汉阳造式思维的泥腿子。 傲慢? 那是建立在实力代差上的极度蔑视。 如果没有外挂,这种蔑视可能还要持续很久。 但是, 现在沈飞这个外挂来了,要还是被欺负,被蔑视???? 那他妈的... 沈飞不是白穿越了? 他放下碗筷,第三次抬起头说:“司令员,政委。” “老大哥的格鲁乌我研究过,他们的战术确实硬,但硬并不代表无懈可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0,我都穿越了,还被外国欺负?那他妈我不是白穿越了?!(第2/2页) “我那十三个战友,虽然在特战领域是新兵蛋子,是刚出壳的菜鸟。” “但他们的军事素养、他们的单兵意志,以及他们刻在骨子里的那一股子为了胜利不惜拼命的狠劲,哪怕放在全世界的特战领域里,也是最强的。” “没有之一!” “如果老大哥还想拿着所谓宗主国的心态,来挑衅我们,尤其是想来挑衅华夏南国利剑特种部队....” “我会用事实告诉他们。” “他们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实力的地位出发,以所谓过来人和老大哥的身份,同华夏特种部队谈话!” 话音落下,整个食堂死寂一片。 周振邦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 赵国华眼中的那团无名火,瞬间被沈飞这句话引燃,烧成了一片炽热的火海! “好!” 周振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我就等你这句话!” “沈飞,老大哥的部队半个月后就到,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进行训练跟筛选名单!” “还是那句话。” “我给你最大的权限,你要钱我给钱,你要人我给人,就算是你要天上的卫星,老子去总部拍桌子也给你弄来!” “这一次,你给老子狠狠地打,把他们的傲慢,给老子彻底钉在咱们南国利剑的耻辱柱上!” “听没听到!” 沈飞啪的一声敬了个礼,耳边的血迹已经凝固,在灯光下像是一枚天然的战功勋章:“请首长放心!” “南国利剑,必不辱命!” 看着沈飞那张年轻却坚毅如铁的脸,再听着那句掷地有声的没资格站在实力的地位出发... 赵国华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儒雅政委,此刻鼻尖竟有些发酸。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那是憋了三十年的气,那是几代中国军人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底,在寒风中挺直脊梁硬撑出来的尊严。 而今天,他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种超越时代的底气。 “好啦好啦……” 赵国华深吸一口气,悄悄抹了一下眼角那抹不易察觉的湿润:“哎……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说着说着,这调门又拔到天上去了?” “干嘛啊这是,打算把食堂房顶给掀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快干饭...你们不吃,我可都吃完了。” 周振邦也被政委这几句软话给说乐了,重新变成了那个粗中有细的长辈:“听见没,政委发话了。” “我跟你说,我们俩是有分工的。” “工作上的事情,我说了算,但生活上的事,咱们得听他的。” “今晚的事,我会让保卫处彻底清查。” “陈若云那边,你不用分心。”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给老子把桌子上的海鲜,统统消灭!” “是————” 沈飞看着两位首长关切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消灭着碗里的食物。 海鲜很鲜,汤很暖。 华夏人... 很强! 101,一个农业国家,也想搞自己的特种部 101,一个农业国家,也想搞自己的特种部队?! 整整半个月,南国利剑的仓库基地成了整个羊城军区的禁区。 仓库周围拉起了铁丝网,二十四小时实弹巡逻。 而仓库内,那十三个被沈飞亲手带出来的刺头,经历了一场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的魔鬼训练。 不仅是体能, 更是战术意识的全面重组。 当听说半个月后的挂牌仪式上,北边那位傲慢的老大哥要带队来交流时,十三太保的眼珠子全红了。 没人叫苦,没人喊累。 全都铆足劲,想要给老大哥好好切磋切磋。 ......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仓库门口站着一排笔挺的身影。 沈飞依旧是一身墨绿色的常服,中校军衔在肩头闪烁。 他背着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面前的十三个人。半个月不见,这群人瘦了,皮肤黑得发亮,但那股子内敛的杀气,几乎要在空气中摩擦出火花。 “从最初的训练到现在,一个多月了!” “我很欣慰,你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掉队,你们现在,确实称得上是羊城军区最优秀的士兵。” “但是。” “一个人的强,那叫孤狼,集体的强,才叫利剑。” “我们部队,首重传承。” “今天,你们面对的是九百个从全军区选拔出来的顶尖菜鸟。” 我要你们记住,条件不能放松,后门必须焊死!” “让不适合的人成为特种兵,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是在战场上害死他身后的战友!” “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十三人齐声怒吼,气震山林。 “出发!” 沈飞跳上当先的一辆军用吉普。 后方,满载着这群恶狼的军用卡车轰鸣着发动,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直扑远方的作训场。 ...... 此时的羊城军区综合大作训场,旌旗招展,气氛凝重,而观礼台第一排,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大军区的巨头。 奉天军区的政委、 帝都军区的参谋长、 齐鲁军区的副司令.... 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佬,今日齐聚一堂! “老周,行啊你!” 帝都军区的李参谋长侧过头,拍着周振邦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又是县城救人,又是海上捞针的,上头可是没少夸你。” “呵呵,都是战士们争气,恰好碰上了,换成你们军区的兵,一样能处理好。” 周振邦笑呵呵地摆着手,难得地玩了一手虚怀若谷。 面对帝都的同志,还是要谦虚的。 “你快拉倒吧!”旁边的李政委调侃道,“谁不知道你周疯子是个护犊子的主?” “能让你舍得藏着掖着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待会儿开幕式,可得让我们见识见识你那宝贝疙瘩。” 众人正谈笑间,李参谋长的目光忽然投向不远处的一个独立方阵。 那里坐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清一色的苏式迷彩,即便是在观礼席上,他们也坐得旁若无人,眼神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冷漠与轻蔑。 老大哥的格鲁乌特战小分队。 “老周,老大哥这回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1,一个农业国家,也想搞自己的特种部队?!(第2/2页) 李参谋长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们这架势....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你有信心没有?” 周振邦顺着目光看去,恰好对上特种少校挑衅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拧开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淡然地吐出几个字: “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 而在观礼席另一侧,格鲁乌小队的方阵中,气氛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十几名特种兵穿着厚重的苏式丛林迷彩,即便坐在那里,那一身隆起的肌肉也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压迫感。 “列昂尼德,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一名身材魁梧、正在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军刺的队员,语气里满是嫌弃:“这种潮湿闷热的天气,简直像是在桑拿房里打仗。” “上级到底是怎么想的?” “让我们大老远飞过来,就是为了看一群农夫在泥地里打滚?” 被称作列昂尼德的队员嗤笑一声,斜眼瞅了瞅前方平整却稍显简单的作训场:“谁知道呢?” “也许是红场觉得我们最近在阿富汗杀得太狠了,想让我们来度假。” “你看那边的靶场,居然还在用那种老掉牙的木头架子。” “在苏维埃,这种地方只配给童子军搞野炊。”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特种部队?”另一人接过话头,指了指远处停放的几辆旧式军卡:“看看那简陋的装备,可能就是咱们三十年前玩剩下的破铜烂铁。” “但是我敢打赌,他们这儿最先进的玩意儿!” “弱者总是喜欢给自己起一些威风的名字,利剑,我看木剑还还差不多!” 其中一名队员更是直接笑出了声,眼神越过人群,带着一种俯视的怜悯:“毕竟,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农业国能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他们只要能按时种好土豆,接受强者的保护不就行了吗?” “非要自己挣扎着搞这种现代战争的门面,除了让全世界笑话,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意义。” “都给我闭嘴。” 方阵最前方,格鲁乌小队队长安德烈少校冷冷地开口了:“你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交流吗?” “国力的展示是方方面面的。” “一个国家如果拥有了自己的特种利刃,就意味着他们不再甘心只当一个受保护的附庸。”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掐断他们的幻想。” “你们要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这些华夏军人,在特种作战这个领域,老大哥永远是他们的天花板。” “你们要打碎他们的信心,让他们明白,没有我们的技术和指导,他们什么都不是!” “打起精神来,伙计们。” “如果有人今天在这些小河沟里翻了船,丢了苏维埃的脸....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西伯利亚的土豆地,正缺几个像你们这样有力气的农夫去开荒。” “听明白了吗?” “哈拉硕!” 格鲁乌队员们低声应和,那股掩盖在傲慢下的精锐杀气,瞬间在方阵中升腾而起。 而在这一片充满敌意的注视下,远处地平线上,沈飞那辆满载着十三太保的吉普车,已经像一柄真正的黑刀,撕破了清晨的薄雾,疾驰而至。 102,在我面前装逼?我踏马给你们飞起来 102,在我面前装逼?我踏马给你们飞起来! 沈飞跳下吉普车,整理了一下那身笔挺的墨绿色常服,肩膀上的两杠两星在晨光下格外扎眼。 他刚站定,目光便极其自然地扫过不远处那个坐姿傲慢的苏联方阵。 仅仅是一秒钟。 沈飞便收回了目光,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教官,就是他们?” 向南站在沈飞身后,压低了声音,目光在那群身材魁梧的格鲁乌队员身上转了一圈。 “除了他们,这儿也没别的歪果仁了。” “看那眼神,一个个跟要把咱们生吞了似的,来者不善呐。” “不善?” 雷大鸣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红光:“我还就怕他们善呢。” “不善好啊……不善,可太好了!” “老子这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撒。” 沈飞没搭腔,只是打了个手势,带着十三太保径直走向观礼台中央。 观礼台上,周振邦正陪着几位老战友谈笑风生。看到沈飞走近,他主动站起身,脸上带着藏不住的自豪。 “各位,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咱们羊城军区特种部队的总教官——沈飞!” 话音刚落,观礼台第一排的几位巨头全都愣住了。 帝都军区的李参谋长扶了扶眼镜,原本期待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上下打量着沈飞,虽然这年轻人身上那股子英气确实罕见, 但…… 太年轻了。 “老周,我得提醒你一句。” 李参谋长侧过头,压低声音道,“特种部队可是全军区的重点项目,甚至总部都在盯着。” “你可不能在这上面走后门、搞照顾啊。” “二十多岁的总教官……他能行吗?那些兵王能服他?” 旁边的齐鲁军区副司令也皱着眉附和道:“是啊,老周。” “这不是闹着玩的,特种作战讲的是资历和实战经验,这小同志....恐怕还没断奶多久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周振邦并不生气,反而哈哈一笑,意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的训练场:“行不行的,待会儿上了战场不就知道了?” “咱们当兵的,嘴上说出花来也没用。” “李参谋长,你就耐心看着吧,他要是不行,我这司令员明天就引咎辞职!” 见周振邦把话说到这份上,众人虽然心中依旧打鼓,但也只好按捺住疑惑,不再多言。 同时他们也更加奇怪, 这小子有什么魔力了,能让周老虎对他这么服气? 有古怪! 周振邦又换上那副严肃的表情说:“警卫员,带沈飞他们,去跟那帮老大哥的特种部队,打个招呼。” “是————” 警卫员命令,转头对着沈飞说道,“沈总教官,您跟我来!” 沈飞带人跟上。 看到沈飞走近,原本坐得歪歪扭扭的格鲁乌队员们,在队长安德烈少校的带领下,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个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厚重的迷彩服下隆起的肌肉极具视觉冲击力。 安德烈低头俯视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华夏中校,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么年轻的总教官? 看来华夏人的特种部队,果然只是个哄孩子玩的笑话。 “总教官先生,您看起来可真年轻。” 安德烈操着一口生涩但还算清晰的中文,嘴角挂着一抹矜持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2,在我面前装逼?我踏马给你们飞起来!(第2/2页) 这话听着没毛病, 但是配合上他的动作以及神态,那种调侃的意味,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一旁的警卫员赶紧介绍道:“沈总教官,这位是苏联格鲁乌特战小队的队长,安德烈少校。” “这次是应总部邀请,带队来咱们军区进行友好交流的。” 沈飞面色平静,伸出手与之握在一起。 两只手交错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安德烈的手掌上传来,那是赤裸裸的试探,也是军人之间最直接的挑衅。 沈飞却像是一座岿然不动的山岳,任由对方如何发力,他的手掌始终稳如磐石。 “欢迎安德烈少校来到羊城军区。” 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松开手,语气略显轻佻地说:“沈中校真是让人惊讶。” “在我们的国家,像你这个年纪的军人,大多还在基层连队磨练。” “看来华夏真的很看重这支特种部队,甚至愿意把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队员用俄语说了句什么,引来一阵低沉的哄笑。 安德烈转回身,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态,语气傲慢地继续说:“其实,我一直想对贵军提个建议。” “特种作战是一门极其深奥、且需要海量实战积累的艺术。” “你们华夏其实根本没必要在这种摸索阶段浪费精力,只要有我们在,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向我们求救。” “反正你们过去...不一直也是这么做的!” 沈飞听着翻译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译出来,面不改色的说:“感谢安德烈少校的好意。” “不过,我们华夏有句古话。”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至于保护?” “我们华夏军人的刺刀,还没钝到需要别人来代劳的地步。” 安德烈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虽然没听懂那个成语,但沈飞眼神里的那种锋芒,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快。 “人有志气是好事。” “那我就提前向上帝祝福,祝你能带好这支队伍。” “你的领导应该告诉你了,今天开场之后,会当着你们受训菜鸟的面,安排一场我们之间的对抗吧?” “我很期待。” 沈飞点头,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我也希望能从各位老大哥身上,好好学习一下所谓的实战经验。” 就在这时,远处的作训场大门口,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一辆接一辆的军用解放卡车排成钢铁长龙,陆陆续续地驶入会场。 那是从全军区五千人名单中筛选出来的,九百名如狼似虎、傲气冲天的顶级菜鸟。 沈飞看了一眼那如林的旗帜,转头对安德烈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既然我的人到了,那我就先去忙了。” “请便。” 安德烈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沈飞带着十三太保转身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雷大鸣就忍不住压低声音骂道:“妈的,真他妈嚣张!” “教官,你刚才看见那帮毛子的眼神没?” “鼻孔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他妈上帝祝福....” “待会老子就让他们飞起来!” 沈飞头也不回,步伐稳健得没有一丝迟疑:“让他们先嚣张着。” “待会儿对抗赛开始,你们要是谁给这帮老大哥留了面子,就直接滚回老部队去。” “听明白了吗?” 103,沈飞的首次发言,惹怒900名兵王 103,沈飞的首次发言,惹怒900名兵王?! 作训场上,九百名来自全军区各大精锐部队的尖子生,如同一根根钢钉般直插地面。 即便只是临时组建的方阵,这九百人散发出的气势也足以让人胆寒。 这其中有全军射击冠军,有曾在南疆战场上背回战友的战斗英雄,也有精通数种方言的情报尖兵。 此刻,九百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 “嘿,看见没,讲台上那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两星的,就是咱们的总教官?” “这也太年轻了吧....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我当班长的时候他恐怕还在穿开裆裤呢。” “慎言!” “能当这种级别项目的总教官,背景深是一方面,肯定也有真本事,你看他身后那十三个人,那眼神....不对劲。” 方阵一角。 曾经在潜艇行动中与沈飞有过交集的海军侦察兵小队也赫然在列。 领队的队长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队员说道:“都给我把那点傲气收起来。虽然咱们是搞海军侦察的,但在这里,咱们就是陆军的学徒。” “那个沈教官……不是一般人。” “队长,陆军是老大哥,咱们学学不丢人。不过你瞧那边,真正的老大哥脸色可不太好。” 众人余光扫向不远处, 格鲁乌的小分队正抱着肩膀,眼神阴鸷且充满挑衅地打量着场内。 ....... 就在这时, 向南踩着有力的军靴步点,跑到讲台正前方,一个教科书般的敬礼:“报告总教官!” “受训菜鸟应到九百人,实到九百人!请您指示!” 沈飞面沉如水,抬手回了一礼,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入列!” “是————!” 向南转回身,大步踏入教官序列。 十三太保一字排开,在沈飞身后站定。 他们此刻如同十三尊杀神,半个月的魔鬼训练让他们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内敛的肃杀之气,让台下九百名兵王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沈飞上前一步,目光缓缓在九百名新兵脸上扫过。 “林锋!出列!” “到!”方阵中,一名身材精悍、眼神如狼的士兵大步跨出,胸膛挺得老高。 沈飞看着档案,语气淡漠地念道:“岭南猛虎团尖刀班班长,全军射击比赛亚军,荣立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三次。” “在去年的抗洪抢险中,你一个人背出了六名群众,是个好兵。” 林锋听到总教官如数家珍般念出自己的荣誉,眼中闪过一抹自豪,下巴微微扬起。 “吴建国!出列!” “到!” 又一名满脸横肉、身形魁梧得像铁塔般的壮汉站了出来。 “南疆前线归来,潜伏敌后七十二小时,在断粮断水的情况下击毙敌方军官一名,荣立二等功!” “你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硬汉。” 吴建国没说话,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一颤,那是属于战士的骄傲。 沈飞接着又点了两三个名字。 每一份履历拿出来,都足以在普通的连队里引起轰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3,沈飞的首次发言,惹怒900名兵王?!(第2/2页) 那几名被点到名字的士兵,无一不是挺直了腰杆,傲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讲台下,九百名尖子生的情绪被调动到了最高点。 他们看着沈飞,眼神里透着一种既然你懂行,那就该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那种底气。 沈飞合上最后一份档案,将其压在厚厚的一叠资料最上方,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俯视全场: “正如你们听到的,你们每一个人都很厉害。” “你们有着优秀的履历,甚至有着让人敬佩的实战经验。” “在原部队,你们是宝贝疙瘩,是兵王,是军区的骄傲。” 说到这,不少士兵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意,甚至有人觉得这年轻的总教官是在给他们拉关系。 然而,下一秒,沈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但是!” 沈飞猛地直起身体,右手一把抓起那叠厚厚的、承载着九百人所有荣耀的档案,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反手直接丢进了讲台旁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烧得通红的铁桶里! 呼—— 火焰瞬间吞没了一切。 纸张在高温下迅速卷曲、发黑,化作一片片灰烬随着热浪升腾。 “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沈飞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审判:“在我眼里,那些功勋章救不了你们的命,那些奖状挡不住特种作战的子弹!你们所谓的荣耀,在这里就是一堆废纸!” “从这一刻起,你们没有功勋,没有背景,甚至没有名字! 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菜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九百名兵王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沈飞这一把火烧得稀碎。 “报告!” 林锋第一个站了出来,脸色由于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报告!我不服!” 吴建国也紧跟着跨出一步,那双杀过人的眼睛死死瞪着沈飞。 “报告!” “报告!” 接连不断的喊声在作训场上炸响。这群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那可是他们用命换来的荣誉,现在竟然被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当成了垃圾! 不远处,格鲁乌的小分队看到这一幕。 安德烈少校微微眯起眼,对着身后的副官低声用俄语说道:“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他在用最快速度摧毁这些人的精神防线,想要重建这群猴子的灵魂。” “少校,这种手段虽然高明,但太容易玩火自焚了。”副官冷笑道,“这群兵王一旦暴动,他这个总教官可收不了场。” “看来,华夏的特种部队,还没开始就要闹内讧了。” ...... 而观礼台上,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各军区大佬们,此时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帝都军区的李参谋长他看着那桶翻腾的灰烬,喃喃自语道:“老周...你这宝贝疙瘩,火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这是想把全军区的尖子生都给得罪死吗?” 周振邦却只是稳稳地坐着,一言不发。 104,这一课,老大哥想先教?! 104,这一课,老大哥想先教?! 听着周围的骚乱,沈飞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这一批九百人的集训,和最初挑选那十三太保时完全不同。 最初那十三个人,是他亲自下连队,从骨子里翻出来的纯粹利刃。 而眼前的这九百个人,是各大军区的缩影。 在这个年代,华夏兵源的身体素质、吃苦耐劳的能力以及那种近乎狂热的信仰,在这个星球上是无敌的。 他们都有成为特种兵的实力, 硬件没有任何问题。 但, 特种兵不仅仅需要这些。 他们需要的是归零的态度,是打破常规的思维逻辑。 如果转不过这个弯,即便枪法再准、体能再好,在未来诡谲多变的特种战场上,也只是一堆高级炮灰。 所以,这把火,烧的不是纸,是他们身上那层阻碍进化的旧皮。 “报告!” “报告!教官,你没权利这么做!” 面对台下此起彼伏的抗议声,沈飞没有让任何人发言,他只是冷冷地掐断了扩音器的嘈杂,声音平稳得让人心寒: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我玷污了你们过去的荣誉?” “觉得我这个毛头小子不懂尊严?” “但我告诉你们,想要成为特种兵,归零只是你们要付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代价!” “特种兵的字典里没有曾经,只有活着完成任务。” “如果你连几张废纸的消失都受不了,那接下来的训练,会让你觉得活着都是一种痛苦。” “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最终只要五十个人,剩下的人,全部都要被淘汰!” “走出这道门,你们依旧是原部队的兵王,是单位的心头肉。” “何必在这里受这份窝囊气?现在被淘汰,大家都省事,何乐而不为?”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讨论。” “想要退出的,立刻出列!” 作训场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嗡嗡的窃窃私语。 九百名尖子生中,有人愤怒得浑身发抖,有人则在沈飞那种近乎毁灭性的目光下开始动摇。 这种淘汰率,简直是把他们当成了垃圾在筛选。 “教官,我退出!”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尉大步走出队列,他死死盯着沈飞说:“我退出,不是因为我怕训练,而是我看惯你的作风!” “你根本不尊重军人,我会向上级告状,这件事情没完!” 紧接着,又有两名优秀的士官走出队列:“我们也退出,我们是来学打仗的,不是来听你烧档案、羞辱人的。” 沈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向南,记下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去旁边待着,等原部队来接。” “至于投诉...随便你们,我甚至可以给你们提供举报信的信纸。” 那几人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向场边,眼神里满是傲慢与不甘。 .... 不远处的方阵中,安德烈少校看着这一幕,原本轻蔑的神色中多了一丝玩味。 “少校,这个沈飞……倒是挺适合做政工工作的。” 副官低声笑道,“这种极高压的心理暗示,能瞬间刷掉那些心理素质不稳、过于看重个人荣誉的刺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4,这一课,老大哥想先教?!(第2/2页) “不得不说,在玩弄人心这一块,华夏人确实有一套,难怪他们上级会让他组建特种部队。” 安德烈少校却微微摇头,语气森然:“打击傲气是高明的手段,但这只是术,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支撑,这种高压只会引起反弹。” “一旦接下来的对抗赛他输给了我们,这些剩下的兵会瞬间把这种压抑转变成暴动。” “到时候,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实力永远是一切。这些花里胡哨的心理游戏,在格鲁乌的铁拳面前,毫无意义。” ..... 一分钟的时间,快得令人窒息。 作训场上的黑烟逐渐消散,铁桶里的灰烬也沉了下去。 除了走掉的那三个人,剩下的八百九十七人,依旧如钢钉般钉在原地。 即便他们眼中还有怒火,但那股子华夏军人骨子里的倔劲儿,让他们选择了留下。 一分钟时间到。 沈飞看了一眼表,重新抬起头,目光再次如冷电般扫过众人:“还有没有要退出的?” 作训场上的气氛沉闷得像是一场即将爆发的海啸。八百九十七双眼睛里冒着火星,死死地盯着讲台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如果不服气有形状,此刻这作训场恐怕已经被掀翻了。 沈飞太清楚这帮兵王在想什么了。 他们心里憋着屈,脑子里转着火,恨不得现在就上来把自己这个大放厥词的总教官给生撕了。 情绪够了,该释放了! “看起来,你们很不服气。” 沈飞冷笑着扫视全场,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想揍我?觉得我没资格站在上面?” “好,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指向作训场东侧一栋孤零零的五层废弃小楼说:“在正式训练开始前,咱们先玩场热身赛。” “室内近距离战斗对抗。” “我带六个人出场,你们可以站出来七个人,攻防互换,三个回合。” “只要你们能赢一次,我就给你们一次揍我的机会。” “我保证不还手,让你们把这口恶气出了,怎么样?” 轰! 原本死寂的队列瞬间沸腾了。 “选我!教官,我报名!” “妈的,老子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那顿揍!” “岭南猛虎团三连吴建国请求出战,我倒要看看这特种兵的打法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九百个汉子齐刷刷地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子要把沈飞生吞活剥的气势,让观礼台上的几位大佬都忍不住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就在沈飞准备点名挑选的时候,观礼台一侧,一直冷眼旁观的老大哥方阵动了。 安德烈少校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那如同棕熊般魁梧的身躯,皮笑肉不笑地走上了讲台。 “沈中校,室内cqb吗?” “这可真是个让人怀念的项目。” “我们几个人坐在那儿看半天,骨头都坐僵了。” “既然沈中校要给菜鸟们上课,不如让我们的队员先代劳,顺便让这些优秀的年轻人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特种部队进攻艺术。” “沈中校,你觉得呢? 105,沈飞说能赢,就一定能赢! 105,沈飞说能赢,就一定能赢! 让一帮老毛子的格鲁乌来教训华夏的准特种兵? 沈飞眼角微微挑了挑。 说实话, 沈飞并不认为安德烈这帮还停留在阿富汗战争思维里的老兵,真的有资格在现代cqb领域,对他的人指手画脚。 没这个资格。 他脑海里的作战思维,是领先这个世界,三十年的存在。 但转念一想, 今天入营的第一课,核心关键词就是归零。 这群兵王太傲了,傲到骨子里。 如果由他这个自己人教官来虐他们,他们可能会觉得战术不对路,或者干脆心里不服气。 但如果让这帮鼻孔朝天的外国人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那种来自代差的毒打,会比火烧档案更有冲击力。 至于输了会影响士气? 没关系, 等这帮老大哥赢麻了,自己再带着那十三太保亲手打回来就是了。 只有先彻底绝望,最后长出来的希望才最坚韧。 想到这里,沈飞转头看向安德烈说道,“华夏有一句古话,叫三人行必有我师。” “既然远道而来的朋友想要露两手,我们作为东道主,理应欢迎这种高级别的指导。” 竟然敢答应? 安德烈跟他的小队成员,都以为沈飞会拒绝,但是没想到...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不怕丢人?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安排? 管他呢, 安德烈会让沈飞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投机取巧都是花里胡哨:“好,我很期待!” 沈飞没在理他,目光看向897名菜鸟:“现在情况有了点变化。” “我们的老大哥很热情,想要在正式开训前,先给你们上一课。” “有没有想跟老大哥练一练的,报名吧!” 话音刚落, 897人的方阵,再次沸腾。 在场的这些兵王,什么时候受过今天这样的委屈? 管他是谁,必须干他! “我!” “我报名!!!” “我...还有我!!!” 沈飞没有随意挑选,而是精准地报出了几个名字。 “林锋,出列!” “吴建国,出列!” “赵猛、孙志超、李卫东、周大山、陈铁柱!全部出列!” 随着沈飞的点名,七名在军区威名赫赫、甚至在之前的全军比武中拿过名次的兵王,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这七个人一站出来,台下九百名菜鸟里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他们都是来自不同的部队,但名声在外。 如果连他们都拿不下这栋楼,那这九百人里也就没人敢说自己行了。 沈飞转头看向向南说:“带他们去领武器,挑他们自己喜欢的,另外止退器、染料弹、震爆弹练习件,全部配齐。” “是!” 向南快步上前,领着这七个眼神如狼的汉子走向后方的库房。 安德烈看着这七个龙精虎猛的华夏士兵,眼中闪过一抹残酷的玩味:“沈中校,你们的武器看起来...很有亲切感。” “56式,真是个让人怀念的老伙计。” “虽然是仿制品,但在这种小规模演习里,想必也足够用了。” 他身后的格鲁乌队员们哄笑起来。 安德烈拍了拍自己胸前挂着的、短小精悍的aks-74u,语气傲慢地继续说:“至于我们,就不麻烦贵军提供武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5,沈飞说能赢,就一定能赢!(第2/2页) “我们习惯了使用原版的武器。” “不过除了实弹和曳光弹,我们从来不碰那些用来做游戏的空包弹跟染料弹。” “所以止退器,还是需要你们提供一下的!” 很显然,在他们眼里,华夏的单兵武器,从外观到结构,无一不是在模仿苏维埃的工艺。 实话是最伤人的...也是最让人无地自容的。 而且, 这就是在赤裸裸暗讽华夏武器只是模仿出来的小玩具。 这样的话,让全场每一位军人,全都羞红了脸,甚至觉得无地自容。 但沈飞却异常平静。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这种阵痛期了。 现在的华夏军工确实还在老大哥的影子里挣扎,但那是暂时的。 等到再过几年,qbz-95列装后,老大哥就会变得安静下来,再等到qbz-191家族列装后,老大哥就彻底没了声音。 何必跟一个将死巨人,争一时的长短? “安德烈少校,工具好不好用,取决于拿工具的人。” 沈飞淡然的开口,然后说道,“五分钟准备时间。” “安德烈小队进入小楼防守,林锋小队进攻,目标是占领五楼天台的红旗,或者全歼对方。” “现在,计时开始!” ....... 观礼台上。 几名来自各大军区的首长眉头紧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是带兵的人,最清楚士气一支部队意味着什么。 “老周,这沈飞……是不是有点太冒进了?” 奉天军区的政委终于忍不住了:“这九百个兵王是你们羊城军区的宝贝疙瘩,是还没开刃的利剑。” “你让一帮连cqb门槛都没摸到的侦察兵,去跟人家正儿八经在战场上滚出来的格鲁乌较量,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是啊,老周。”帝都军区的李参谋长也接话道,神色焦虑,“万一这第一仗就被人家剃了光头,这九百号人的精气神可就全泄了!” “一旦泄了气,这特种部队还怎么建?” “要不,你赶紧让沈飞把这闹剧停了,咱们换个稳妥点的项目?” 在座的首长们纷纷点头。 直到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周振邦才转过头,目光深邃地扫视了一圈这些老伙计,开口说道,“各位。”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你们怕输,怕丢人,怕这九百个兵王从此一蹶不振。” “但我了解沈飞,这小子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既然敢答应,就说明他心里有底!” “我相信他能赢!” “老周,你这叫什么话?”李参谋长急了,“这又不是在玩游戏,对面是格鲁乌!” “他们有实战经验,有最好的战术,咱们的人拿什么赢,难不成沈飞还能给他们变出外挂来?” 周振邦轻笑一声,眼神直视前方校场上的沈飞,一字一顿地说:“别管对方是什么格鲁乌还是信号旗,只要沈飞站在这里,羊城军区就丢不了脸。” “他...一定赢!” 啊?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情况? 周老虎向来是个务实的人,今天怎么跟中了邪似的,对这年轻人迷信到了这种地步? 时间在死寂中飞逝。 很快, 五分钟准备时间...到了! 106,老大哥,让我告诉你们,什么叫做真 106,老大哥,让我告诉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特种作战! 沈飞站在讲台上,掐下了计时器的开始键,沉声道,“演习开始!” 与此同时, 作训场边缘临时搭建的巨大白色幕布上,几道雪花闪过,随后现出了几个摇晃但清晰的黑白画面。 为了组建特种部队,沈飞利用闭路系统在楼内布置了固定探头。 这不光是为了今天的对抗,更是为了以后的cqb训练,提前安排上的设备。 能回放,能复盘,进步才会更快。 同时, 林锋和吴建国等人动了。 两名身材魁梧的战士猛地跨步,肩膀一沉,双膝微蹲。 起! 两人直接架起了一根成人手臂粗细、顶端包着胶皮的毛竹长竿。 另一名战士双腿如弹簧般弹起,单手扣住竹竿,身轻如燕,随着下方两人的猛力推举,那战士竟然在几秒钟内顺着竹竿直接荡到了五楼的窗沿边。 “牛逼!” 看到这一幕,沈飞都不由得微微有些失神。 这样的技巧,他前世只是在1965年全军大比武的录像片段里见到过。 他还试着练过...但最后都失败了。 没办法, 把爬杆练成了战术,需要太强的核心力量,以及三人的配合能力。 他们后世反倒是太依赖于科技,对于这些完全比不上这个时代的兵王们。 华夏陆军,地表最强....说的就是眼前这帮人。 他们, 也当得起这个称号。 画面一转,突击小组进入了楼道。 林锋带着人,按照传统的侦察兵接力战术,贴着墙根,端着56式冲锋枪猛冲。 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是问题很多。 而且... 过于追求速度,很容易暴露出致命的问题。 这种打法只适合集团化作战,可偏偏这些兵王们学的,就只有集团化战场作战。 砰—— 当他们踏入二楼走廊的那一刻,监控画面里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强光! 是震爆弹! 在这个年代的华夏军队里,这还是个稀罕物。 还没等林锋等人从致盲中恢复过来,走廊尽头、房梁上方,甚至是一处看似死角的砖堆后面,突然喷吐出火舌。 噗...噗噗.... 格鲁乌展现出了什么叫真正的cqb艺术。 他们没有像林锋那样冲锋,而是采用了slicingthepie射击技巧。 也叫切角射击。 林锋等人的每一个动作,几乎都在对方的火力交叉网覆盖下。 “一号阵亡!” “四号阵亡!” 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林锋惊恐地发现,自己身边那些无往不利的兄弟,竟然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清,胸口就已经被蓝色的染料晕开了。 那个爬上五楼的战士更惨,他刚翻进窗户,迎接他的是一根细不可察的诡雷拉丝。 “轰!” 演习烟雾升起,他直接原地报废。 接下来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格鲁乌的小队如同幽灵一般,利用楼层结构、视线死角和各种诡异的战术投掷物,将七名兵王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锋和吴建国最后被堵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他们试图用手榴弹开路,但格鲁乌在门被踹开的一瞬间,利用一个斜角射击,直接打穿了两人的手部。 哔———— 刺耳的演习结束哨声响起。 四分十二秒。 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 林锋小队:七人全员战死。 格鲁乌小队:两人战死。 一个是被吴建国临死前拼命换掉的,另一个是被林锋盲射击中的。 ..... 作训场上,原本喧闹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成了真空。 九百名来自全军各处的顶级菜鸟,死死地盯着那块巨大的幕布,气氛压抑的可怕。 “这……这就完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呢喃了一句。 随后,压抑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在方阵中蔓延开来。 “那可是林锋啊!去年全军武比的射击亚军,他在那帮毛子手里,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6,老大哥,让我告诉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特种作战!(第2/2页) “你们看清楚没?刚才那团光是什么?炸弹吗?为什么林锋他们被晃了一下就全乱了套了?” “还有那套身法……他们进屋的时候,身体是斜着的,枪口始终对着阴影。那是什么姿势?咱们侦察兵的老三样里,根本没这一招啊!” “妈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七个打七个,人家还是防守方,咱们连门都快没进去就全军覆没了...” 如果说火烧档案是沈飞给他们的心理震撼, 那么眼前的这四分十二秒,就是对他们二十多年从军信仰的毁灭性打击。 方阵一角,那几名海军侦察兵小队的成员脸色惨白。 “队长”一名队员声音颤抖:“咱们以前练的那套...在刚才那种环境下,好像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那种距离,那种速度,那帮毛子简直就是鬼。” “别说话,看清楚,这就是总教官说的cqb,这已经不是靠体力、靠拼命能赢的战斗了。” “这是...代差,是战术思维上的降维打击。” “我们现在输的不丢人...等以后...我们一定能找回场子!” ......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锋、吴建国等七人,垂头丧气地从小楼里走出来。 林锋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自我怀疑。 他刚才甚至觉得,自己像是一头被蒙住眼睛的公牛,在被别人戏弄跟玩耍。 “我们……太慢了。” 吴建国嗓音嘶哑,看着身上那刺眼的蓝色染料,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这种仗...我们根本比不过人家!” ...... 此时,观礼台第一排的几位军区大佬,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帝都军区的李参谋长转过头,看着周振邦:“老周……这,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这第一场,咱们就被人家剃了光头啊。” 齐鲁军区的副司令更是皱紧了眉头:“不是咱们的兵不强,你看刚才那爬杆,看那反应速度,林锋他们绝对是顶级。” “但……完全没对上路。” “特种兵这种战术....咱们闻所未闻。” 周振邦依旧一言不发。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自己手下的兵王被如此轻蔑地屠杀,心头依然像被压了一块巨石。 他转头看向沈飞,发现沈飞依旧稳稳地站在讲台上,眼神深邃得让他感到心颤。 .......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锋等七人走到沈飞面前。 林峰低着头说:“教官……对不起,我给咱们陆军丢脸了。” 还没等沈飞说话,格鲁乌的人也走了过来。 安德烈少校甚至没有看那些垂头丧气的华夏士兵一眼,而是直视着沈飞说:“沈中校,感谢你们的表演。” “虽然竹竿的技术确实让我们大开眼界,但在真实的战场上,我的队员只会给这种杂耍演员的眉心送上一颗子弹。” ““华夏有一句老话,叫不自量力。” “我想,现在的你们,应该能深刻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了。”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能反驳安德烈的话。 这又不是吵架, 输了就是输了....再说任何话也只是无能狂怒。 然而, 就在气氛彻底陷入僵局的时候,沈飞却不紧不慢的开口了:“安德烈少校,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一场不自量力的表演。” “你刚才向他们展示了什么叫战术。” “那现在,该我教你们格鲁乌,什么叫做...真正的特种作战!” 此话一出,作训场近千人如遭雷击,死寂的气氛中满是荒谬与惊愕。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沈飞。 他... 他竟然要教格鲁乌特种部队,什么叫做真正的特种作战??? 然而, 全场唯有远处的周振邦缓缓靠向椅背,嘴角勾勒出一抹深长的笑意。 他知道, 好戏... 要开场了! 107,进攻开始,来自后世顶级战术的绝对 107,进攻开始,来自后世顶级战术的绝对碾压! 安德烈少校脸上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阴沉。 他身旁的一名格鲁乌队员猛地跨出一步,刚想给沈飞一点一点教训,但是却被拦了下来。 “住手。” 说话的是安德烈,他盯着沈飞的眼睛,半晌后,嘴角勾起笑意:“好啊,沈总教官。” “我们非常愿意领教一下华夏的真功夫,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他非常清楚, 多说无益, 最后的实战结果才能说明一切。 斗嘴? 那都是小儿科的把戏! 沈飞也没再跟他们废话,沉声道,“向南、雷大鸣、赵石头、江白、顾准、陈耳朵。” 六人挺直身体,脸上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齐声喊道,“到!” 至于没点到名的几人,则是眉头都皱了起来。 很不开心, 想请战, 但是在沈飞的面前,他们谁都不敢多说哪怕一个字。 “你们六个人跟我参与接下来的进攻。” 沈飞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峰说:“把你们的感应武器和装备交给我们。” 林锋愣了一下,随即沉默地解开身上的战术背心递了过去。 其余人也都开始给向南他们交接武器。 林锋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总教官……小心点,他们在那楼里跟鬼一样,根本抓不到影子。” “窗户、天花板、甚至地砖缝里都可能藏着枪眼,他们那套战术……真的太快了。” 沈飞接过武器装备,语气平静的说:“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把戏,破解起来其实很简单。” “你们输,是因为你们还没学会怎么思考,输了不怪你们,更不必因此垂头丧气,记住了吗?!” 林锋看着沈飞那副近乎托大的淡然模样,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近乎疯狂的自负了。 穿戴好装备,沈飞带着向南六人围成一个小圈,开始给他们交代接下来的进攻细节。 “雷大鸣1号尖兵位,两连发点射。” 雷大鸣重重点头:“您就看好吧总教官,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一旁的江白忍不住怼了一句:“大鸣,别在那儿吹。”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第一回合就在门口被人毙了,待会儿别说是我兄弟,自己找个没人的歪脖子树上吊算了。” “省得浪费咱们军区的口粮。” “江白你大爷的!”雷大鸣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贫了!”沈飞沉声打断,再次开口说道,“耳朵你跟在大鸣后面,二号位,务必听清楚拐角的一切动静,你才是我们小队这次进攻的核心,听明白了吗?” 陈耳朵低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向南、赵石头、顾准....”沈飞的目光依次扫过剩下的几人说:“你们负责清扫侧翼和断后。” “叠浪战术,一个浪头压一个浪头,不留死角,不留活口。” “明白了吗?” “明白!”四人齐声低吼。 交代完最后一处细节,沈飞伸出手,平放在圆圈中央。 雷大鸣、江白、向南.... 六只大手叠了上来,紧紧压在一起。 “南国利剑!” 六名战士浑身肌肉紧绷,同声低吼道, “同生共死————” ......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烂尾楼顶端,代表防御就位的红旗再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不仅仅是一面旗子,更是安德烈对华夏军人赤裸裸的嘲讽,我们就在这里,有本事就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7,进攻开始,来自后世顶级战术的绝对碾压!(第2/2页) 此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了入口处的七道黑色身影。 沈飞并没有像林锋之前那样带头冲锋,而是与队员们分成了两个紧凑的队列,左右交叉,枪口垂下成45度角,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双队列搜索推进,后世很常用的进攻队形。 而且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是很有说法的搜索进攻队列。 但是, 在1988年华夏老兵的眼里,这个姿势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 “老林,你快看总教官他们的站位……” 吴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油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里满是不解:“七个人分成两排,肩膀挨着肩膀,后一个人的手居然搭在前一个人的肩膀上?” “这要是人家楼道里架一挺机枪,这一串人不全交待了?” “我也看不懂。” 林锋摇了摇头,语气却变得异常凝重:“但是你看他们的姿势。枪托死死顶在锁骨窝,视线和准星几乎是连在一起的。” “他们走路的时候,脚跟先落地,膝盖微曲……整个人像是在平移,一点晃动都没有。” “这种稳定性,咱们团最稳的狙击手都做不到。” “快看!他们枪口指的方向!”另一名参与过刚才对抗的兵王惊呼道。 就在这时, 大家看到雷大鸣和沈飞分居两列首位,他们的枪口并没有对准大门,而是分别斜指向两侧的窗台死角。 那是刚才格鲁乌伏击他们的地方! 这样的行进方式,以及防御的手段,让所有人都摸不清楚...总教官到底要干什么。 ........ 作训场上,原本由于刚才的惨败而显得士气低落的八百多名菜鸟,此时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你们说,总教官能行吗?” “难。刚才那帮毛子的反应速度太恐怖了,简直就是为了室内杀人而生的。” “总教官这几个人....看着慢悠悠的,能躲过人家的快枪?” “敢在老毛子面前立下军令状,总教官要是没两把刷子,那今天咱们羊城军区可就真成了全军的笑话了。” “别吵了,几分钟之后就知道结果了!” ...... 烂尾楼入口处,空气仿佛凝固。 沈飞与雷大鸣分立大门两侧,两人隔着门缝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仅仅是一个细微的点头,杀机便在那一瞬轰然爆发。 “走!” 沈飞猛地发力,一把拉开沉重的破损房门。 几乎在同一秒,身为二号位的陈耳朵动作快如闪电,两枚早已经拔掉插销的震撼弹与烟雾弹,顺着地面极其精准地滚进了昏暗的大厅。 砰———— 砰—————— 两声巨响几乎重叠,紧接着,浓稠的白烟瞬间吞噬了一楼大厅所有的视线。 “上!” 沈飞与雷大鸣的身影已如两道黑色的闪电,一左一右斜刺里突入大厅。 两人的姿势极度诡异,重心压低,枪托死死锁在锁骨处,枪口随着视线的移动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小的扇形摆动。 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切角搜索。 “十点钟方向,立柱后!” 沈飞的动态视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在烟雾缭绕的缝隙中,他捕捉到了一抹极淡的丛林迷彩残影。 对方显然是被震撼弹干扰了听觉,但作为格鲁乌精锐,其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在失去视觉的瞬间已经凭借本能调转枪头。 可惜, 他遇到的是沈飞。 108,用我们总教官的话说,这叫基操勿六 108,用我们总教官的话说,这叫基操勿六! 噗...噗.... 两声沉闷的声响。 在对方手指扣动扳机的前0.1秒,沈飞手中的56冲已经打出了一个极速的两连发点射。 两颗蓝色染料弹精准地呈现在对方的胸口和咽喉。 那名格鲁乌队员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前的蓝色污迹。 他..... 竟然被瞬杀了?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开挂啊??? 我要举报...有大哥啊.... 与此同时, 二楼拐角处突然伸出一截短促的aks-74u枪管,火舌喷吐! “火力压制!” 雷大鸣怒吼一声,手中的步枪对着楼梯口疯狂点射。 他并没有追求精准击杀,而是用密集的火网将对方逼回墙后。 那名守在楼梯口的格鲁乌队员非常老辣,他并没有硬顶,而是极其专业地进行了一梭子信仰射击,随后利用一个极其丝滑的战术后撤,瞬间没入了二楼的黑暗之中。 “妈的,这帮毛熊反应真快!” 雷大鸣低骂一句,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继续锁定着上方出口。 此时,后续进入的向南、赵石头等人已经迅速接替了位。 他们两人一组,背靠背呈现出完美的防御姿态。 “一号房间清理完毕,安全!” “二号房间清理完毕,安全!” “楼梯口封锁完毕!” 沈飞的耳麦里,队友的声音短促、冷静、专业的声音。 “报告总教官,一楼清理完毕,击毙一人,没有发现其余目标!” 向南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沈飞看了一眼手上的计时器。 18秒。 从突击组破门而入,到利用震撼弹控场、瞬杀潜伏哨兵、火力压制二楼、完成一楼所有盲区的清理,仅仅用了不到二十秒! 这一刻,整片作训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幕布上的黑白画面清晰地记录了这一切。 九百名菜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林锋死死地抓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都不自知。 他刚才七个人冲进来,在一楼就跟对方混战了整整两分钟,最后还是靠人数优势才硬顶到二楼。 可沈飞呢? 就像是拿着一把手术刀,冷静、精准、且无情地切开了格鲁乌的防线,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动作。 “这就是……特种作战?” “二十秒拿下一楼……我刚才甚至没看清总教官是怎么开枪的。” 观礼台上,原本还打算看沈飞笑话的苏方观察员,眼神中满是惊骇:“这种战术配合……这种利用投掷物制造瞬间代差的打法……他们到底是从哪学的?!” 不光是他, 其他几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军区巨头,此时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原本准备好的语重心长全给噎回了嗓子眼里。 “老周,你给我透个底,那是变戏法呢?” 帝都军区的李参谋长第一个打破死寂:“刚才那闪光一过,我看那格鲁乌的小子连枪栓都没摸着就冒烟了。” “这仗……还能这么打?” “那是格鲁乌啊!”奉天军区的政委也坐不住了,语速极快,“那是全世界都排得上号的精锐,怎么在沈飞手里跟个活靶子没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8,用我们总教官的话说,这叫基操勿六!(第2/2页) “他那枪法,还有那进门的步法,我怎么越看越邪乎?” “那是代差。”齐鲁军区的副司令一针见血,却满脸苦涩,“咱们以前练的是冲锋,沈飞练的是收割。” “老周,你从哪挖来的这个怪胎?这哪是教官啊,这是杀神进村了!”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齐刷刷锁死在周振邦身上。 眼神里有震惊、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想把沈飞抢回自己军区的狂热。 这样的人才...放眼八大军区也不好找啊。 周振邦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其实心里也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面上却稳如泰山,甚至有种老神在在的感觉:“行了,都淡定点,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用我们沈飞总教官的话说....” “这叫基操勿六,基本操作而已,都别在这儿喊什么六六六了,真正的精彩,还在后面呢。” “啊?”李参谋长愣住了,“鸡草?什么六六六?老周你这说的都是哪门子鸟语?” 周振邦目光深邃地望向那栋烂尾楼,语气森然,“意思就是,这才刚进门,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 与此同时,烂尾楼内。 “队长!萨沙……萨沙被瞬杀了!” 代号野狼的队员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我甚至没看到对方完全进门,萨沙的感应器就红了。” “那个沈飞....他的出枪速度简直不是人类能达到的范畴!” “一楼失守了!” 安德烈少校紧贴着斑驳的墙壁,耳麦里传来的粗重呼吸声让他心头一沉。 “冷静点!” 他压低声音呵斥道,“具体情况报给我。” 野狼再次汇报道,“他们的动作太诡异了,两队交叉,完全没有死角,咱们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们....” 听完手下的汇报,安德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二楼走廊。 这里本该是格鲁乌大显身手、利用交叉火网把对方钉死的地方。 但现在,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术,在那个年轻的总教官面前,似乎变得漏洞百出。 “一号,汇报你的位置。”安德烈沉声问道。 “我在二楼楼梯口,刚才进行了一轮压制,但对方的二号位似乎能提前预判我的开火位置,简直邪门!” 不妙啊, 楼梯也失守的话,就代表着敌人随时可能来到二楼。 可是, 安德烈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在二楼重新布置战术。 怪他太轻敌了, 但是,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队长,他脑海里永远不会只有一套方案。 安德烈很快冷静了下来,沉声道,“所有人撤出二楼,不在那儿跟他们死磕。” “那小子不是想玩战术吗?咱们给他玩个大的。” “撤退?队长,咱们就这么把二楼让给他们?”野狼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对!”安德烈果断的声音再次响起:“诱敌深入。” “既然他们步伐快,那就给他们在二楼多加点料,所有人,退守三楼,多布置诡雷,给他唱一出空城计。” “等他们中招了,或者放慢了进攻的节奏,立刻一波反打,彻底消灭他们!” “行动!” 109,心理战?那华夏人是你们祖宗! 109,心理战?那华夏人是你们祖宗! 训练楼,一楼楼梯拐角。 沈飞贴在楼梯转角处,右手握拳举起。全队六个人像被同一根线牵住的木偶,同时收住脚步,呼吸声压到最低。 不对劲, 二楼实在是太安静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像是敌人全都消失了似的。 沈飞没有托大,低声用喉麦问道,“耳朵,听出什么没有?” 陈耳东停顿了一下,皱眉回答道,“刚才一楼打完,那帮毛子撤退的脚步声往二楼来了,但是现在....什么动静都没了。” “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听力,在场众人都是不止一次见识过的。 既然他都听不到任何动静,那就只能说明敌人要么藏得非常深,要么就是已经撤到更高的楼层。 雷大鸣压着嗓子插了一句:“会不会是撤到三楼去了?” “撤是肯定撤了。”陈耳东说:“但撤得也太利索了,正常情况总得有个断后的吧,总得有人在拐角位置瞄一眼吧?”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向南在队尾低声说:“故意的,这帮老外给咱们唱上空城计了!” 沈飞没接话,但他的判断和向南一样。 安德烈不是新兵蛋子,格鲁乌也不是杂牌军。 二楼让得太痛快了,痛快得不正常。 目前来看, 要么这帮家伙在二楼留有惊喜,要么就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在三楼决一死战。 倒是够果断的! “从现在开始,保持无线电静默,一切行动看手势!” 沈飞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而后干脆利落的关掉喉麦,再从随身的战术背心的侧袋摸出一截潜望镜。 不是上次进攻学校的内窥镜,而是他自己改出来的武器装备。 镜头拆自报废的医用内窥镜,外壳用铝合金重新车制,连着一个拇指大的单色显示屏。 看着很廉价,但却是cqb的利器。 沈飞把潜望镜贴着地面探出墙角,然后就看到走廊空荡荡的,几扇破门半开着,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他的视线沿着画面边缘一寸一寸移动。 墙角,正常。 窗台,正常。 门框上沿,正常。 踢脚线缝隙.... 沈飞停住了潜望镜,因为他发现踢脚线和地面之间有一道裂缝有一根极细的线,颜色和墙皮几乎一模一样。 绊发雷! 而且是贴地布的,专门绊脚踝。 人的眼睛习惯往前方看,很少有人走路盯着自己脚脖子,而在实战的战场上,这种地雷最坑人的是能把人腿炸断,但是却不致命。 专门用来给敌人增加伤员的。 沈飞悄无声息的把潜望镜收回来,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自己的眼睛,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指向二楼走廊方向。 意思是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然后, 他握拳,拇指朝下。 这个含义是代表着诡雷。 全队所有人注意力,全都在沈飞的手上,而后各自点头表示明白。 敌人静,他们就得静。 这是cqb的常识,经常在番茄看小说的人都知道。 沈飞食指指向江白,然后指向诡雷的方向,再做出剪刀的动作。 江白轻轻点头,明白这是要让他拆雷。 沈飞又指向雷大鸣和赵石头,右手食指先指向两人,然后握拳,拇指朝向二楼走廊方向,再做出架枪的手势。 两人各自点头,明白这是让他们掩护。 整个训练楼陷入诡异般的安静,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外面的九百多名观众,都早已经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 接下来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只不过他们实在是不明白,沈飞做出的一系列手势都是什么含义,只觉得这样的沟通非常高效。 在他们的注视下, 沈飞右手五指并拢,掌心朝下,向前一切。 行动! 江白从转角处闪出去的时候,身体压得极低,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移动。 同时, 雷大鸣和赵石头同时探出半个身位,两把枪的枪口交叉锁定走廊深处。 江白摸到那根绊线旁边,没有急着拆雷,而是仔细观察。 是演习手雷,拔了保险,拉环上系着绊线,手雷被胶带固定在墙缝里。 绊线的张力调得很高,稍微碰一下,拉环就会脱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09,心理战?那华夏人是你们祖宗!(第2/2页) 常规的拆法是从绊线中段剪断,然后取出拉环的保险片重新插回去。 但江白注意到绊线中段有一处不太对劲,线的颜色比两端略微深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涂抹过。 他凑近了看是一层极薄的胶水,涂在绊线表面,已经干了。 这不是为了加固, 而是改变绊线的导电性。 简单来说, 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一般的绊发雷,而是带断线报警的。 绊线本身就是一根导线,连着某个藏在暗处的蜂鸣器或者指示灯,一旦线被剪断,电流中断,三楼的安德烈立刻就会知道诡雷被拆了。 很阴险的手段。 而且, 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做出这样的诡雷,足以说明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 虽然自大,但是有自大的资本。 你有张良计,老子有过桥梯。 江白把尖嘴钳收回去,换了一根缝衣针大小的细铁签,从绊线和拉环的连接处插进去,轻轻撬动。 拉环的缝隙被一点一点撑开,绊线从拉环里滑出来,整个过程绊线的张力没有任何变化。 绊线脱离拉环的瞬间,江白用左手拇指按住拉环,防止它弹出去,然后右手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一根回形针,插进拉环的孔里,替代了绊线的位置。 手雷安全了。 江白把绊线轻轻放在地上,对身后的沈飞竖起大拇指。 沈飞右手一挥。 全队无声涌上二楼。 六个人分成两组,左右交叉,沿着走廊两侧推进。 每一扇门都被打开,每一个房间都被搜索,动作快,而且很稳。 所有房间都是空的。 格鲁乌确实撤了,撤得干干净净。 沈飞没有耽搁,带队压向三楼。 就在这时,三楼传来一个声音。 “沈中校。” 是安德烈! “果然有两下子,我以为二楼那些小玩意儿能拖你至少两分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沈飞靠在墙角,没有接话。他的左手在身后对全队打了一个手势。 原地待命,保持警戒。 安德烈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实话,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 “既然都到这儿了,不如直接上来,三楼地方大,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你们华夏人不是讲究光明正大吗?” 呵呵, 这是要上心理战了? 可惜你们遇到的,是一位后世不知道研究过你们多少遍...顶级维和兵。 沈飞右手食指先指向赵石头和向南,然后指向三楼方向,再指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两扇窗户,对着三楼的外墙。 赵石头和向南把枪背到身后,猫着腰来到窗户下面,整个身体紧贴着墙壁,确保外面任何一个角度都看不到他。 “安德烈少校。” 沈飞看到他们藏好,才不急不慢的说道,“既然你都说了堂堂正正,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不过三楼是你占着,我的人上去就是活靶子。” “不如这样,你让出一半的区域,先让我们上去,咱们公平对决。” 安德烈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好。” “我格鲁乌不占这种便宜,东侧走廊归你,西侧归我,你上来....” 他的的话音未落,三楼走廊尽头,两扇窗户同时从内侧被推开,两道穿着苏式丛林迷彩的身影从窗沿滑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 他们双腿钩住窗框上沿,上半身倒悬而下。 倒吊射击! 格鲁乌在阿富汗山洞里练出来的招牌动作! 两名格鲁乌队员的枪口稳稳锁定了楼梯拐角处那个露出半个身位的黑影。 是沈飞! 两名格鲁乌队员的嘴角同时翘了起来。 队长在正面用对话拖住对方的注意力,他们从侧翼倒吊突袭。 这套组合在阿富汗用了不下二十次,从未失手。 食指搭上扳机,枪口对准沈飞的胸口,准星压住心脏位置。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枪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砰..砰砰... 早已经准备就绪的赵石头跟向南,压根没有给他们开枪的机会,反而是轻而易举解决了他们。 演习开始不到五分钟,格鲁乌再次牺牲两名队员。 而沈飞跟十三太保,毫发未伤! 110,我爷爷当初打到柏林,不是为了让我 110,我爷爷当初打到柏林,不是为了让我来华夏当俘虏的! 沈飞轻轻拍了一下雷大鸣的肩膀,迅速从楼梯拐角冲了出去。 cqb考验的是极致的反应能力,跟对机会的把握能力。 枪响的这个瞬间,就是敌人最松懈的时候。 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就在沈飞踏入三楼的瞬间,三名格鲁乌队员同时进入视野。 正前方门框后面一个,枪口正转向他。 左侧房间门口一个,只露出枪管和小半个脑袋。右 侧拐角后面一个,枪管伸在外面盲射压制。 三个方向,三个人。 沈飞的身体比大脑先动。 56冲抵肩,两连发点掉正前方的目标。 那名队员枪口还没完全转过来,胸口已经炸开一团蓝色,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标志。 顶级快枪手从瞄准到射击,至少需要2.5秒的时间。 可是... 这家伙冲到楼上到开枪,仅仅只用了一秒钟。 这... 这他妈还是人吗? 然而,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沈飞在击毙他之后,右手松开56冲任它挂在枪带上,左手拔出手枪,对准左侧门框后面那颗露出来的脑袋。 砰。 感应器响了。 他们的队员又被击毙了一人。 同时, 沈飞的身体继续转,右脚蹬墙借力,整个人从拐角斜上方切进去,对方的枪口压的是膝盖到胸口的高度,沈飞是从头顶进来的,枪口朝下,对准肩膀。 又是干脆利落的一枪。 第三人感应器亮起。 从踏进三楼到三个目标全部击毙,三秒。 而且... 而且他妈的还转起来了???? 这根本不是人, 我要举报, 这是个桂啊!!! 不光是他,其余两名格鲁乌也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眼前的年轻男人。 雷大鸣冲上来之后,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他却没有半点震惊,反而是笑着说:“教官,你给我们留一个啊。” “少废话,还有两个,找到他们!” 沈飞轻轻一挥手,身后的向南、赵石头、江白、顾准、陈耳东全部涌上三楼。 六个人自动拆成两组,左右并进,开始清扫房间。 接下来是纯粹的碾压。 向南踹开第一间房门,赵石头的狙击镜扫过四个角落。 是空房间。 江白推开第二间,顾准侧翼切入,同样是空房间。 第三间门缝里喷出一串火舌,向南贴墙闪过,赵石头从他身后切出来,两连发点进气窗。 砰! 格鲁乌第五名队员被击毙。 另一侧,雷大鸣撞上了敌人第六名队员。 那人藏在衣柜后面,等雷大鸣进门时突然站起,枪口瞬间顶住他的胸口。 砰...砰砰...砰砰砰.... 人同时扣扳机,同时中弹。 互换。 雷大鸣低头看着胸口的蓝色染料,咧嘴笑道,“行,你们好歹也干掉了一个人,不亏了。” 那名格鲁乌小队成员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这种成绩...对他们小队而言,完全无法接受。 “解除无线电静默。” 沈飞的声音响起,对着众人说道,“还有最后一个敌人,是他们队长安德烈,稳着点,别被他阴了。” “记住,演习就是实战,死了就是死了!” 众人点头领命。 沈飞继续稳扎稳打的来到三楼的楼梯口,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喊道,“安德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我们这还有六个人,你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0,我爷爷当初打到柏林,不是为了让我来华夏当俘虏的!(第2/2页) “自己投降吧,我给你留点面子!” 他其实也就试着喊喊,压根没打算安德烈能回答。 然而, 让他没想到的是,安德烈的声音,竟然真的传了回来:“沈飞...我承认你很强。” “但我爷爷当初打到柏林,不是为了让我来华夏当俘虏的!” 呵呵。 还挺硬。 沈飞刚想让陈耳朵听一听,安德烈的准确位置,就听到对方再次喊道,“沈飞,敢不敢上来,咱们来一场一对一的决战。” 决战? 你当你是西部牛仔啊?! 沈飞迅速指了指向南等人,做出一系列的安排,同时说道,“好啊,我现在上来,你到最里面的房间里,确保我能顺利进入四楼。” “好!”安德烈的声音响起。 而此时, 向南跟江白已经到了窗户边上,迅速踩着窗框向上爬。 同时,顾准接替一号尖兵的位置,开始向上推进。 一步, 两步, 两步... 顾准的脚踝刚刚出现在四楼电走廊上,安德烈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枪了。 哒...哒哒...哒哒哒... cqb比的就是谁更不要脸,可惜就算是比这个,老大哥的特种部队依旧输的非常惨。 在他开枪的同时, 赵石头跟向南已经从外墙爬了进来,牢牢占据四楼的走廊,并且对着安德烈的房间进行火力压制。 沈飞带着另外几人迅速突入,像是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占据走廊射击点位。 他再次摆摆手, 身后两人拆开四个震撼弹,直接丢进安德烈所在的房间。 等到爆炸声音响起的同时,两个人同时突入,干脆利落开枪扫射。 砰! 蓝色染料在安德烈胸口炸开,感应器发出刺耳的阵亡提示音。 演习结束, 南国利剑,大获全胜! 安德烈直勾勾盯着沈飞,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可惜, 沈飞连看都未曾再看他一眼,而是按下耳麦,轻描淡写的说:“集合,收队。” “游戏结束了,我们该忙点正事了!” 游戏? 在他看来...跟格鲁乌特种小队的对抗,只是一场游戏... 安德烈的胸膛剧烈起伏,强烈的憋屈感甚至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可是, 他能说什么??? 打成这个样子...他好意思说什么? 他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这个年轻的总教官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然后...离开。 ........ 随着沈飞带领着六名队员走出训练楼,再次出现在九百名菜鸟的面前,迎接他们的,是一双双崇拜而又炙热的眼神。 短暂的寂静之后,不知道是谁,在队列深处第一个喊了出来: “向总教官,以及南国利剑同志们——” “敬礼————” 唰—— 九百条右臂同时抬起,指尖抵住帽檐,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没有口号,没有欢呼,甚至没有人说话。 但那些曾经高高扬起、谁也不服的下巴,此刻都微微低了下去。 那些曾经写满傲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东西。 心服口服! 111,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 111,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 观礼台上, 几位军区大佬的目光,同样在注视着沈飞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姿。 帝都军区的李参谋长第一个开口:“老周,你跟我交个底,这沈飞到底什么来路?” “二十三岁,带着六个人,把老大哥的格鲁乌给剃了光头。” “我刚才数了,从突入到全歼,不到五分钟。” “牛啊!” 奉天军区的孙政委接话道:“上回总部开会,你还跟我哭穷说羊城底子薄,转头就藏了这么一尊大佛?” “我说句实话。” “沈飞这水平,放全军都是独一档。” 齐鲁军区的赵副司令更直接:“周司令,那十三个兵你也说说。” “刚才拆弹那个,手法比我见过的老工兵都利索,还有那个听声辨位的,隔着墙能摸清敌人位置?” “你这不声不响,凑了一支天兵天将啊。” 上级让他们来观摩羊城军区时,其实这些高层都没有太当一回事。 毕竟, 八大军区拉出来,除了四哥的队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削了,其他军区那个不是牛哄哄的。 但是今天在看到沈飞的表现之后....所有人都真的被惊到了。 有这样一支部队...未来能发挥出的战斗力,难以想象。 周振邦同样也是如释重负,庆幸沈飞没有丢人,但他表面上依旧那么淡定跟从容:“什么天兵天将,就是几个原部队没人要的刺头。” “养猪的,修车的,报务员,驾驶员……沈飞从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 “养猪的?”赵副司令眼睛瞪圆了,“养猪的能练成这样?” 周振邦随意的说道,“刘邦不也靠一个县的混混,统一了整个国家?” “套用咱们沈总教官的话说,千里马常有,但伯乐不多,他只是发现了每个士兵身上的闪光点,并且让他们发挥到极致罢了。” 每个士兵的闪光点,发挥到极致? 众人听到这个并不高深的道理,全都暗自点了点头。 以前讲部队是个大熔炉,要修剪掉枝叶,融入集体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现在看来, 这种更适合未来作战的特种小分队,之前的练兵思维完全是天翻地覆的。 李参谋长端起茶杯,感慨道,“好兵易求,良将难得,而沈飞就是这个良将,这次可真让你给捡到宝贝了。” “我们也不跟你抢人,但有一条。” “等沈飞这套体系成熟了,你得让他到我们军区来指导指导。” “我们那...同样不缺苗子!” 周振邦心说, 老哥, 你帝都军区的参谋长,见官大一级。 谁敢不听你的啊, 一句卫戍京城,职责所在,什么人挖不走啊?! 你就挖吧, 谁挖人能挖的过你! 周振邦点了点头说:“沈飞现在忙得很,九百个人的选拔才刚开始,接下来还有三个月的集训。” “等他把这批人练出来了,再谈别的。” “不过你们放心,咱老周有的,亏不了你们几大军区的....” 他没把话说死,但也没松口。 几位大佬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个周老虎,护犊子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 另一边。 沈飞带队重新回到讲台,双手虚压。 刹那间,原本还沉浸在那场碾压式胜利中的九百人方阵,齐刷刷收声。 九百双崇拜的眼神,死死锁在沈飞身上。 两场演习! 一场让他们看清了自己和老大哥的差距,一场让他们看清了总教官和老大哥的差距。 而这两场演习之间,隔着的正是他们和特种兵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门槛。 军营以实力为尊, 沈飞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他有资格当这个总教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1,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第2/2页) “报告————” 就在沈飞准备宣布训练开始的时候,队列后方,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沈飞目光扫过去,是之前主动退出的三个人,此刻站在方阵边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出列。” 三人小跑到讲台前,一字排开。 领头的中尉咬了咬牙,红着脸说道,“总教官同志....我们刚才太冲动了,我们....想申请继续参加选拔。” “教官,我们真的是想为国出力……” “不行!”沈飞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们觉得刚才那是一个可以修正的错误?” “不,在特种部队的字典里,那叫弃甲投诚。” 领头的中尉张了张嘴,还想辩解:“教官,我们只是……” “闭嘴。” 沈飞直接打断了他:“如果刚才是在真实的战场上,你们因为不满指挥官的策略而丢下枪,现在你们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难道你们要对着敌人的枪口哀求,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冲动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来?” “特种兵的第一课不是杀人,而是承担选择的代价。” 沈飞的目光越过三人,看向菜鸟方阵:“不光他们三个人,你们所有人都是一样。” “一旦被淘汰,或者是自己选择退出,那么特种部队这扇门,你们这辈子也进不来了。” “现在,还有谁想退出吗?” 全场死寂。 这些兵王们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跟着总教官, 变强! 强到能和他一样,让那些看不起华夏部队的敌人.....统统消灭! 沈飞等了十几秒,确认没有任何一个人动,才再次开口道,“很好。” “看来,你们都已经做好了把自己烧成灰的准备。” “那么训练前的小游戏结束。” “现在....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 “向南!” “到!” “开始第一项!” 向南挺直身体领命,猛地拉动了手中自动步枪的栓柄,低吼道,“全体都有————” “山地极限越野,开始!” 山地极限越野? 这是什么? 还没等大家明白这个训练是什么含义,周围忽然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砰砰... 子弹直接擦着前排士兵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远处的泥地上激起一团尘土。 紧接着, 作训场四周早已埋好的炸药点开始疯狂引爆。 是实弹! 众人大吃一惊,不少人下意识的弯下了腰。 谁都没有想到,特种部队开始的型号,竟然是周围高低的机枪手...对着他们进行实弹射击? 这.... “动起来!菜鸟们!” 雷大鸣提着一支装满实弹的步枪,一边对着方阵四周的地面疯狂扫射,一边咆哮着,“在这里,子弹是不长眼的!要么跑死,要么在这里被老子误杀!” “动起来!” “老子告诉你们...特种部队是有训练死亡名额的...” “被训练练死了...也是你们活该!” 感受着枪林弹雨的环境,八百多名兵王再也没有心思去感概,全都红着眼,发了疯一样冲出了军营大门,直奔远方荒凉的山岭。 跟在他们周围的,则是十三太保驾驶的越野摩托,以及后勤保障车。 ..... 沈飞并没有跟着一起训练,而是径直来到观礼台。 这个时候, 安德烈的小队已经换好衣服,重新坐在了观礼台的一角,看起来还是那么威风,但脸上的表情却非常不自然。 沈飞依旧没有理他们,小跑到周振邦面前,挺直身体敬礼道,“报告司令员————” “南国利剑首届大规模集训,已经正式开始.....请您指示!” 112,大帝登场,看来这世界比我想的,更 112,大帝登场,看来这世界比我想的,更有意思啊! 周振邦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脸上贴金的年轻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但还是板着脸说了句:“干得不错。” “不过才刚开始,后面的训练才是硬仗,不许骄傲。” “是!”沈飞挺直身体应道。 旁边的李参谋长主动开口说道,“沈中校,我是帝都军区李卫东。”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有空到我们那儿坐坐,我那也有几个好苗子,就缺个明白人点拨。” 孙政委也拍了拍沈飞的肩膀:“年轻人,前途无量。” “不过你们司令员说得对,别飘,脚踏实地把兵练出来,才是真本事!” 赵副司令最直接,上下打量了沈飞一圈,忽然冒出一句:“沈中校,结婚没有?我有个侄女在总政文工团……” “老赵!”周振邦立刻瞪眼,“你刚才还说只是来观摩的,这就开始挖人了?” 赵副司令嘿嘿一笑:“问问嘛,问问又不犯法。” 沈飞哭笑不得,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余光忽然瞥见毛熊观察团的方阵里站起一个人。 三十出头的年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装夹克,身材不高,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审视感。 他走到沈飞面前,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说道:“沈总教官,您今天的表现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我替我们那些鲁莽的特战队员,向您道歉。” 沈飞愣住了, 好家伙, 他????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德累斯顿当主任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这个世界的发展,跟前世也不完全一样。 同时沈飞更加好奇, 这家伙不是克格勃的特工吗? 一个克格勃特工出现观摩团里,那这支观察团显然不简单啊! 这位特工注意到沈飞目光里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奇的问:“沈先生,我们见过?” 沈飞心说, 哥们, 全世界谁不认识你啊! 从普通大学生到特工,最后问鼎至高..... 你这经历...爽文都写不出来。 沈飞回过神来,微笑着回答道,“没有。” “只是您长得和我一位故人有点像。” “那真是有缘分。”这位特工也没有深究,语气平淡自我介绍道,“沈总教官,我叫瓦西里·伊万诺维奇。” “是这次观察团的...顾问...” 顾问。 沈飞心里笑了一下,不动声色。 好家伙, 克格勃驻德累斯顿的特工跑到南海边上来当顾问。 这个顾问的含金量可不低。 说真的, 沈飞丝毫不觉得特种部队的魅力,能大到让克格勃特意来观察地步。 完全不是一个体系的。 瓦西里没有在意沈飞的表情,而是转向周振邦,语气礼貌的说:“周司令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邀请他加入一次联合行动。” 行动? 沈飞这才恍然大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2,大帝登场,看来这世界比我想的,更有意思啊!(第2/2页) 对嘛, 这次符合克格勃的逻辑,没有什么危害到国家安全的大事,他们怎么可能会出现。 而且从时间线来看, 大概率跟上次的海上行动有关,或者是那个叫陈什么的军医...应该是供出来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周振邦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沈飞说:“你先忙训练,晚上来司令部找我。” “是。”沈飞领命。 周振邦又转向众人:“看也看过了,咱们也别打扰人家沈总教官练兵了。炊事班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走吧。” 众人起身,依次跟沈飞告别。 瓦西里在走过沈飞身边时特意留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沈总教官,虽然这次联合行动跟贵国关系不大,但如果参与其中,对你们以后跨国作战会有非常大的好处。” “希望您能认真思考,再作出决定。” 沈飞淡然地回答:“我是一个军人,不是特工,我听我们上级的命令。” 特工? 听到这个词,瓦西里微微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沈飞是看出了他的身份意有所指,还是随口一说。 但这个细节已经让他意识到,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众人离开后,沈飞径直走来到训练后勤保障室,然后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足有两百平方的大厅。 和外面作训场的硝烟弥漫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靠墙的三排长桌上摆满了显示器和医疗监测设备,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军医和穿着作训服的技术参谋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偶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真实的特种部队选拔,从来不是电视里演的那样。 一个总教官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教官,就能训练出来一支所向无敌的队伍? 那太玄幻了! 真实的特种兵培养,除了依靠总教官的个人魅力跟训练体系安排之外,还需要各部门的通力协作。 华夏, 从来不是一个只讲英雄主义的地方。 大厅正面是一整面电视墙,几十块屏幕拼在一起,每一块都对应着山地越野路线上的一个监控点位。 画面里, 八百多人的队伍已经被拉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长线,最前面的尖兵已经翻过了第一道山脊,队尾的人还在山脚挣扎。 沈飞站在电视墙前,目光从一块屏幕移到另一块。 他在看菜鸟们的训练,同时也在想....究竟什么样的行动,跟华夏无关,但克格勃的人还是来了。 而且, 还是多国联合作战?! 他记忆里,前世的档案里,肯定是没有这样的记录。 不过也正常, 他们特种兵很多时候的任务,连标志物都不能带,任务成功也好,失败也好,国家都不会承认。 沈飞前世能接触的档案里,没有的东西太多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到他旁边,好奇的问:“总教官,我听说过越野,也听说过极限。” “但是极限武装越野……到底是什么东西?” “和我们平时理解的跑步,区别在哪?” 113,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快,你们还 113,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快,你们还浪费军费干什么?! 面对女军医的询问,沈飞平静的回答:“没有具体数字。” “没有?”女军医一愣。 “没有。” 沈飞再次开口回答道,“跑到坚持不动,跑到晕死过去,跑到....榨干最后一个人的极限为止。” 啊? 女军医干了快二十年军医,见过的训练伤不计其数,但她没见过这种训练。 不过, 她并没有抗议,只是沉默片刻后说道,“特种部队....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难怪你之前会说,欢迎来到地狱。” 沈飞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地侧头看了她一眼。 在他接触过的绝大部分军医里,在见识到这种近乎自残的训练方式后,第一反应通常是愤怒,觉得他在拿士兵的命开玩笑,甚至叫嚣着要向上级投诉他草菅人命。 上次陈若云就是这样的反应。 这个女军医虽然震惊,但倒是比别人多了一份来自专业的严谨。 倒是挺适合特种部队的。 不过, 沈飞并没有和她继续深入交谈的兴致。 他按下对讲机的送话键,沉声道,“向南,雷大鸣,你们是在散步吗?” “把速度提起来!” “接下来的三公里,配速如果进不了三分四十秒,你们就给我滚回原部队,听懂了吗?!” 话音落下,两人的声音很快响起。 “是,配速三分四十秒,向南收到!” “雷大鸣收到!” 女军医在旁边听着,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每公里三分四十秒。 这个配速在在常规部队里,其实不算什么,很多健身达人也都能够做到。 但眼前这些菜鸟跑的不是塑胶跑道,是山地碎石路面。 而且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跑了将近五公里。在疲劳累积到这个程度的时候把配速提到三分四十秒, 这....这绝对是对士兵体能的极致压榨。 但她还是没有开口反驳,只是按下了自己胸前的对讲机,语气平静的说:“救护组注意,预计十分钟内可能出现首批重度疲劳及晕厥伤员。” “除颤设备开机预热,急救通道保持通畅,随时准备接收。” 听到她的话,沈飞扭头看了眼这位女军医的名字。 张兰妮。 军区总医院急救科主任。 “张主任。” 沈飞看着她,试探性的问:“如果这支部队正式组建,你有没有兴趣留下来,担任我们大队的首席军医?” “总医院那边,我可以让司令员去协调。” “特种部队的训练强度你也看到了,以后受伤是家常便饭,需要懂行的人盯着。” “更重要的是...需要有人教会我的队员,在实战的环境中,应该如何以最快速度进行自救或者是救治队友。” 张兰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前些年不在总医院,而是在法卡山的前线救护所。” “抬下来的很多都是好兵,而且是最好的年纪,有的人我能救回来,有的人....还没抬到手术台上,手就凉了。” “后来我就申请调回了总医院,急救科也忙,也累,但起码送来的人不是自己带的兵。” “所以...我需要考虑考虑。” 法卡山。 听到这个地名,沈飞已经大概明白对方都经历过什么。 1981年5月收复法卡山,主攻部队是桂海军区边防三师九团二营,士兵年龄大多是十八到二十五岁。 一夜强攻过后,五连指导员和七班全体阵亡,三号主阵地打到只剩七个人还在撑着,直到六连增援上来才把阵地夺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3,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快,你们还浪费军费干什么?!(第2/2页) 见过那样的场景,难怪有一颗大心脏。 这个特殊的年代, 上了岁数的军人,没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都是英雄啊! “好。”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充分的去考虑。” 沈飞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大屏幕,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海湾战争快开始了,紧跟着就是百万裁军! 这些好军人就这么离开部队...实在是太可惜了...得想办法给他们当中一部分人,谋一条出路。 外国都有自己的雇佣兵团, 毛熊有瓦格纳, 美利坚有黑水, 法兰西有外籍军团, 他们能有.... 华夏一样可以拥有自己的雇佣兵队伍,去做一些正规军做不了,或者不适合做的事情。 当然, 这些都是后话,得留到以后再说。 ....... 训练场上。 “妈的,总教官发火了!” 雷大鸣站在吉普车上,一把抓过身旁的自动步枪,干脆利落的装弹上膛。 紧跟着, 他毫不迟疑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将地面的岩石打得四散飞溅,好几个菜鸟只觉得小腿和手臂一阵剧痛,被激起的碎石打得皮开肉绽。 “快!都给老子快点!” 雷大鸣对着菜鸟队列怒吼道,“你们都没吃饭吗?” “啊————” “军区大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跑得都比你们快!”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浪费军粮、浪费军费,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兵王?!” 其余教官们,也都开始极限施压。 “这里是华夏陆军特种部队!” “我们要的是来自地狱的勇士,不是要的一帮散步的老太太!” “快!” “提速,跑不动的立刻退出!” 向南则是手里拎着一瓶冰镇啤酒,仰头喝了一口后说道,“兄弟们,何必呢?” “车上冰啤酒管够,红烧肉还是温热的,还有松软的行军床。” “只要你们把手举起来,大声喊一句退出,现在就能上车吹空调,一点都不丢人。” “特种部队这口饭,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回老部队当个宝贝疙瘩不好吗?” “闭嘴吧你!向南!” 队伍中,一个满脸横肉,皮肤黝黑的壮汉突然暴吼一声。 他叫大刘,原军区某主力团的侦察排长。 “你少在那儿放屁!不就是早来了几天吗?给老子显摆什么!” “还有雷大鸣,老子记得你,去年大比武,你还是老子的手下败将!” “你忘了在泥潭里被老子揍得求饶的时候了?” 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队列,在这股屈辱和愤怒的催化下,爆发出强烈的反抗精神。 主要大家都是一个军区的,之前基本都认识。 沈飞有实力,他们服气。 但是这帮教官以前有的还是他们手下败将,被训的跟三孙子似的,谁能服气? 这场面, 简直就跟常乃超当李云龙的老师,一模一样。 “吆喝?不服气?” 雷大鸣听到大刘的话,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狰狞。 “停车....” “大刘是吧,老子今天就要跟你练练!” 114,队长,我看到老祖宗在跟我招手! 114,队长,我看到老祖宗在跟我招手! 雷大鸣直接从飞驰的车上跳了下来,顺手抄起旁边一个足有35公斤重的备用背囊,极其野蛮地往肩膀上一甩。 然后, 他两步冲进队列,竟然直接并排跑在了大刘身边说:“老子不占你便宜。” “从现在开始,老子背的比你重十公斤,陪你跑!” “你要是能跑赢我,今晚老子亲手给你端洗脚水,当众管你叫教官!” “你要是跑不赢,你就给老子闭上那张臭嘴,敢不敢?!” “草!有什么不敢的!老子今天非让你端洗脚水不可!” 大刘狂吼一声,体内的潜能像是火山爆发一般,竟然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生生提起了速度。 这下子, 其他菜鸟的火气也彻底被点燃了。 “顾准!你个怂货!” 一个跑得满脸紫红的汉子大喊道,“在侦察连的时候,老子带你练潜伏,你还得管老子叫声班长呢!” “下来,咱们练练!” 被点名的顾准二话不说,直接单手扣住车门,在颠簸中纵身一跃加入队列:“这儿没班长,只有教官!” “比比就比比!” “江白,别缩在车上装死!”又一个菜鸟咆哮道,“你小子的游泳还是老子手把手教的,现在当了教官就全忘了?” 江白把头上的奔尼帽往怀里一揣,同样跳下车:“比就比!” “待会跑不动了,老子背着你跑!” 教官们接二连三地跳下吉普车,一个个如同下山的猛虎,背负着比菜鸟们更沉重的行囊,一头扎进了越野队列里。 原本已经快要涣散的队伍,在教官们亲自下场的刺激下,速度再一次被强行提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在训练了,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很快, 在这种高强度的博弈下,两极分化迅速出现。 顶尖的兵王在跟教官斗狠,而那些体能已经透支到极限的士兵,只能绝望地看着前方的背影越来越远。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退出!我退出!” 随着第一个有人喊出退出,接二连三的有人选择退出。 他们是兵王没错,但这里全都是兵王。 而且这样的提速方式.....一般的兵王到这里,跟新兵蛋子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极限在那摆着,没办法。 ........ 作训室里。 张兰妮盯着心率监控仪的数据说:“总教官,现在的配速已经快要超过你最初设定的极限了。” “这种强度的压榨,士兵的心肺功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继续的话,可能会出人命。” 她没有阻止沈飞,更没有声嘶力竭的抗议,只是冷静的从医学角度,告诉沈飞可能出现的局面。 “你说的对。” 沈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但是这还不够。” “敌人是不会因为你快要到极限,就放弃追捕我们的。” “相反的,他们会变得更加疯狂。” 说完, 沈飞干脆利落的按下对讲机:“向南,准备放狗。” “一小时之后,我不想听到有人还能说话,我要看到的是,所有人的极限被彻底榨干。” “是,向南收到!” “还要放狗?!” 张兰妮扶着额头,半晌才说道,“你真是个疯子....太疯狂了。” “沈总教官。” “我答应加入南国利剑特种部队,担任首席军医。” 沈飞这回倒是愣了一下。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张主任,不明白刚才她还说要考虑,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 “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 张兰妮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沈飞说道,“与其让这些好苗子一个个死在你这个疯子手里,不如由我来守着。” “我看出来了,你这地方...比真正的战场都要残酷!” 沈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欢迎加入,张主任。” 张兰妮根本没心思理会他的欢迎,猛地转身,对着房间里待命的几名执勤军医说道,“全体起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4,队长,我看到老祖宗在跟我招手!(第2/2页) “带上所有的除颤仪、强心针和急救包,跟我上车!” “急救通道全线开启,所有人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快!” 看着张兰妮带着军医组雷厉风行地冲出房间,沈飞暗自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训练可以狠,可以近乎非人,但必须科学。 有了这位从法卡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急救专家坐镇,他就能更加放开手脚,去让兵王们,再次迸发出更强的生命力跟战斗力。 ........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训练场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随着几十条体型彪悍,眼神凶狠的昆明犬被放开,原本就已经在崩溃边缘的菜鸟们,被迫迎接了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绞杀。 同时, 教官们不再只是坐在车上呐喊,他们背负着远超菜鸟的装备,像是一道道移动的山脊,横亘在所有人的前方。 结果是残酷的。 那几个敢叫嚣着让教官下场的兵王,最后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雷大鸣、顾准、江白等人,以一种近乎神迹的频率保持着配速。 他们输了,输得很惨。 但是这种巨大的差距,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击垮兵王们的自尊,反而是激起了他们的自尊心。 能成为兵王的,那个人没有傲骨? 更重要的是, 雷大鸣这些人,一个月前也和他们一样,甚至还不如他们。 既然他们能在总教官的训练下变得更强, 那他们这些人...也同样能变强! 追求极限,超越极限,以最好的状态完成国家和人民的所有需要。 这, 就是兵王存在的意义! ...... 山地极限越野结束之后,仅仅休整了不到十分钟,等那些昏迷的兵王被唤醒,沈飞再次下达了下一个训练的命令。 武装泅渡,十公里。 如果是放在平时,对于这些兵王来说或许只是咬咬牙就能挺过去的科目。 但现在, 他们的体能已经在山地越野中被榨干到了最后一滴,肌肉在咸水的浸泡下开始剧烈抽搐。 海水冰冷刺骨,而且伤口被泡在盐水里那种钻心的疼,让不少硬汉都忍不住闷哼出声。 “快!跟上!” “别让浪头把你拍下去!沉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 海面上, 救生艇发动机的轰鸣声像催命符一样。 张兰妮穿着救生衣,站在船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每一个浮沉的人影。 “17号脱水严重,捞上来!” “42号意识模糊了,快!除颤仪准备!” 不断有人被强行捞起,这意味着他们的选拔之路到此为止。 每当一个人被拽上船,海里的人心头就会颤抖一下,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极限的敬畏。 四个半小时后。 随着一阵剧烈的破水声,一个身影踉跄着爬上了满是碎石的滩涂。 陈锋,海军侦察中队的中队长。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上的岸,一翻身瘫在碎石地上,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吐出的全是苦涩的海水。 紧跟着, 几名同样佩戴海军臂章的士兵也先后爬了上来,呈大字型躺在陈锋身边。 到底是海军,在海里比陆军更加灵活。 “队长……咳咳……沈总教官这……这哪是训练啊。” 一名士兵一边咳着海水,一边虚弱地说道:“这简直是把咱们往绞肉机里塞。” “我刚才在水里,有好几次都觉得老祖宗在跟我招手了。” “难怪当初在海上的行动,向南他们战斗素质那么强,合着是这么练出来的啊!” “服了!” 旁边的人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队长,咱们……咱们真能坚持到最后吗?” 陈锋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周围士兵沉声道,“必须坚持下去!” “海军的未来...就寄托在我们的身上!” “蛟龙的历史...一定要从我们几个开始...” “加油————” 115,你咋不敢跟总教官干一架呢?! 115,你咋不敢跟总教官干一架呢?! 继海军之后,陆续有菜鸟从水里爬上岸,一个个像被浪头拍上来的海带,瘫在碎石上一动不动。 十三太保则是站在岸边,手里拿着秒表,观察着这些人的状态。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 向南把秒表揣回胸前的口袋里,目光扫过那片横七竖八的菜鸟说:“我以为放到一半就得全趴下,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能爬上来。” “可不是。”雷大鸣蹲在礁石上说:“不过说真的,今天老子可算过瘾了。” “大刘那孙子,去年大比武的时候把老子摁在泥潭里揍,揍得我整整一个礼拜没抬起头来。” “今天他跪在地上吐,吐完还想追,追了两步又跪下了,快爽死我了啊....” “哈哈...” “你那算什么。”江白嘴角微微翘起说:“你们是没看见,原通信团那个姓孙的,以前仗着自己是全团比武第一,走路鼻孔朝天,我跟他打招呼他都不带正眼瞧的。” “今天在水里被我超了两个身位,上岸的时候那脸色,比这片海还青。” 几个人都笑了, 不是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痛快。 这个时候,顾准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发现没有,今天跟他们较劲的时候,他们体能底子其实不差,但节奏全乱了。” “面冲太猛,后面跟不上,呼吸一乱动作就变形,以前咱们自己不也这样?” 江白点了点头说:“大刘那个例子最明显,前五公里跟雷大鸣飙太狠,后面直接崩了。” “体力分配这东西,没人点拨,自己琢磨三年也未必能悟透。” “所以说。”顾准郑重的说道,“咱们这一个多月,确实变强了,强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而这一切,都是总教官教会我们的!” “咱们在地狱周滚过一遍,又在从化打过实战,南海那趟更别提了。” “他们才刚开始,能跟咱们比,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雷大鸣撇了撇嘴说:“就你明白,就你是个理中客,哥几个刚想装个逼,一下子让你搞得性致全没了!” “小沈子是很强,强到让人觉得这辈子都追不上,但我雷大鸣不信这个邪。” “老子迟早有一天,要在同样的负重条件下,跑得比他快,游得比他远,攀得比他高,然后站在终点回头看他一眼,对他说...小沈子,加油哦....我在终点等你呢!” “有志气。”江白嘴角微微翘起说:“算我一个,但我可没叫过小沈子....全是你小子叫的。” “小心向南告你的状!” “也算我一个。”顾准也点了点头。 赵石头依旧沉默,但看向众人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温度。 向南刚想说自己又不是汉奸,余光就看到一个身影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同时, 雷大鸣还在吹牛逼,就差喊着要找总教官单挑了! 向南赶紧挺直身体,大声喊道,“总教官好!” 雷大鸣头也没回,语气满不在乎:“向南你少来这套,吓唬谁呢?” “你这招用了多少回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再说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强的可怕,就算是小沈子来了,我也敢跟他干一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5,你咋不敢跟总教官干一架呢?!(第2/2页) 向南皱眉说道,“不是....真的是总教官,你小子迟早死在这张嘴上。” 雷大鸣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哦?” “小沈子?” “这个名字倒是挺不错的。” 就在这时,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众人的背后缓缓响起。 啊? 卧槽? 不是吧哥们...真来了???? 向南耸了耸肩,用眼神示意你们自求多福吧。 “总、总总总....总教官好!” 雷大鸣吞咽了一口口水,艰难的转过身,嘴角抽了抽,表情比哭还难看:“您...您怎么来了?” 其余众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沈飞站在他们对面,语气平静的说:“说啊,怎么不说了?” “刚才谁说的,感觉现在自己强的可怕?” “谁说的,我要是来了,揍到海里去?”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明明很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十三位今天大展神威的盖世太保,全都变成了哑巴。 沈飞转头看向向南,询问道,“汇报一下今天的筛选情况。” “是————” 向南挺直身体,翻开手里的记录板回答道,“报告总教官!” “受训菜鸟共计八百九十七人,经山地极限越野及武装泅渡两项科目筛选,淘汰四百余人,通过三百四十二人。” “其中轻伤四十六人,正在接受医疗组处理,暂无重伤报告。” 三百四十二人。 这个数字比沈飞想的要更好一些,不过也大差不差。 山地极限越野先榨一遍,武装泅渡再榨一遍,能撑过这两项的,底子就算过得去了,离合格还差得远。 沈飞沉声道,“向南,高城。” “到!” 两人同时挺直身体。 “去把队伍集合起来。” “是!” 两人转身跑向碎石滩,同时吹响了集合哨。 三百多个瘫在地上的菜鸟,条件反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动作有快有慢,快的已经站好军姿,慢的腿还在打颤,手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才直起腰。 早上那会儿,这些兵王眼里,是你凭什么烧我档案的不服。 现在傲气被磨掉了一层,眼神反而沉了下来。 光这一点, 今天的筛选就是成功的。 沈飞走到方阵正前方,目光在狼狈的菜鸟身上扫过,最后说道,“三百四十二个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了不起?” “九百人淘汰了一半,你们留下来了,是不是觉得已经证明了自己?” 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脸上再有不服气的表情。 沈飞沉声道,“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两项科目,除了极个别人之外,你们其他人的成绩全部不合格。” “山地极限越野,你们的平均配速比我预期的慢了整整两分钟。” “武装泅渡,三百四十二人里有将近一百人是在规定时间最后五分钟才爬上岸的。” “丢死人了...你们这些兵王!” 116,新任务的阵仗,沈飞看了都是一愣! 116,新任务的阵仗,沈飞看了都是一愣! 队伍很安静。 他们就那么站着,沉默地接受了一切。 沈飞没有再从尊严上施加压力,而是沉声道,“我还是那句话。” “南国利剑最后只要五十个人,你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还是会被淘汰。” “苦白吃,罪白受,就算是练死在这里,也只是非战斗减员统计表上的一个数字。” “我的话,你们好好想想。” “现在,我不想看到一帮狼狈的士兵站在这里丢人!” “目标南国利剑集训场,距离十二公里,时间三十分钟,没有按时到达的...直接淘汰!”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表决心。 三百四十二人几乎是同时转身,沉默地朝着集训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都累坏了, 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跑完这最后的十二公里, 但是...他们是羊城军区信念最强的一批兵王,他们只信奉一句话。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沈飞目送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礁石群后面,然后转过身,看向面前的十三太保。 “顾准、方平、周红旗、何林、王辉....” “到!” 被点到名字的,同时挺直身体。 沈飞沉声道,“你们先回作训场,等菜鸟们到齐之后,带他们做一个小时的俯卧撑。” “俯卧撑的同时,给他们念我编写的那本《特种作战基础教程》第一章到第三章,一个字都不许漏。” 顾准愣了一下:“报告总教官,边做俯卧撑边听课?” “有问题?” “没有!”顾准立刻把嘴闭上了。 沈飞继续说道,“告诉他们,体能合格但考试不合格的,照样淘汰,南国利剑要的是职业化军人,不收文盲。” “训练结束后,让他们带枪回宿舍楼休息,同时用楼里的广播系统,循环播放我录的那首《军中绿花》。” 啊? 放《军中绿花》??? 向南等人的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赵石头,眼皮都跳了一下。 他们是听过这首歌的,也知道是总教官自己写的。 旋律谈不上多复杂,歌词也算不上多华丽,但就是每一个字都往心窝子里扎。 那晚听完,没一个人能睡着觉,翻来覆去就是想家,想妈,想那个站在村口远远望着自己离开的身影。 现在把这首歌放给这帮刚被榨干体能的菜鸟听.... 这是完全不想让他们睡觉啊。 “特种兵不光要练体能,还要练心理承受力,连想家的滋味都扛不住,上了战场怎么扛?” 沈飞一句话打消了所有人的质疑,继续说道,“两个小时休息结束后,工兵团的王团长会带他的人配合你们,对菜鸟们进行围剿” “这次不用他们突围,存活三天既为通过,被抓的淘汰。” “听清楚了没有?” 刚才被点到名字的几名教官,挺直身体沉声道,“听清楚了!” “出发吧。” 沈飞摆了摆手,几人幸灾乐祸的看了眼雷大鸣还有其余的几个人,然后小跑着离开了海岸边。 在他们看来, 总教官特意留下这几个人,一定是因为他们口出不逊。 呵呵, 报应要来了。 只是他们不明白,雷大鸣被加餐可以理解,向南这小子...怎么也被留下来了? 难道...他个浓眉大眼的,背地里也骂过总教官?! 等他们走远,碎石滩上就剩下了七个人。 沈飞。 以及站在沈飞面前的陈耳东、江白、雷大鸣、高城、向南、赵石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6,新任务的阵仗,沈飞看了都是一愣!(第2/2页) 沈飞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 雷大鸣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吞咽了一口口水说:“总教官,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要打要罚随便...” “您可千万别把我丢到海里喂鲨鱼啊....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啊....” 江白在旁边拼命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高城低着头看地面,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连向南都把脸别过去,不敢让沈飞看见自己的表情。 沈飞没好气地瞪了雷大鸣一眼说:“你小子的账回头再算。” “路上停放着军车,车里有给你们准备好的武器装备。” “可能有任务,跟我去一趟司令部。” 任务? 六个人站在原地愣了不到一秒,然后那股刚才还被沈飞压得死死的精气神,像被点燃的火药一样轰然炸开。 “是————” “总教官————” “南国利剑...不辱使命!!!” 雷大鸣第一个反应过来,那张刚才还垮成苦瓜的脸瞬间亮了起来,拔腿就往吉普车的方向跑。 其余人也都兴奋的向着远处的军车跑去。 别看他们是教官,而且今天还挺威风的,但只要在非战斗时间,他们的生活永远被训练跟学习填满。 训练还行, 大家一块练,虽然苦,但也爽。 关键是文化学习... 那他妈的,是真能要了亲命啊.... 学习, 学个屁! 执行任务好啊, 不光能跟各种敌人生死搏杀,还能免于学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美事。 关键是...还特娘的能拿功勋章! 沈飞看着这帮小子狂奔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也很感慨。 南国利剑, 总算是有了点...真正的模样了。 ....... 军用吉普车在暮色中驶入羊城军区司令部大院,最后一栋灰砖楼前稳稳停住。 沈飞推开车门跳下来, 一名早已经等候在楼门口的警卫员便快步迎了上来。 “沈总教官,司令员和政委在一号作战会议室,让我带您过去。” “辛苦了。”沈飞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后车厢里那几张涂满油彩的脸:“你们就在车上等着,别乱跑。” “是——”雷大鸣把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油彩把他的脸涂得跟花猫似的:“总教官放心,我们又不是小孩,肯定不乱跑!” “再多嘴就滚回去做学习。” 雷大鸣瞬间把脑袋缩回去了,车里传来江白跟向南压抑的笑声。 沈飞跟着警卫员穿过走廊,来到会议室门口。 “报告!沈总教官到了!” “让他进来。”周振邦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门推开了,一股浓烈的烟味混着茶香扑面而来。 沈飞迈步走进去,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周振邦坐在主位,政委赵国华坐在他右手边。 坐在会议桌左侧的,是瓦西里跟几个格鲁乌部队的高层。 只是, 让沈飞没想到的是,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竟然是几个身穿深灰色常服的倭国自卫队军官,领头的军衔是将补,也就等于华夏的少将。 好家伙, 克格勃来了, 毛熊格鲁乌部队来了, 又来几条倭狗军官? 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117,倭狗嚣张?这是在华夏军队,没人惯 117,倭狗嚣张?这是在华夏军队,没人惯着你! 周振邦指了指瓦西里旁边空着的位置:“坐吧!” “是————” 沈飞走过去坐下,腰板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周振邦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人都到齐了,瓦西里同志,开始吧。” “谢谢司令员。” 瓦西里站起身,走到会议室那面挂着地图的墙前。 然后, 从随身带来的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用磁铁吸在地图旁边。 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海岛轮廓,从拍摄角度看是高空侦察机拍的,岛中央有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周围被茂密的植被覆盖。 “这个组织,代号k2毒牙。” 瓦西里看向沈飞,显然是着重在给他介绍:“过去五年里,他们通过渗透、窃听、黑市交易等手段,从多个国家窃取了大量海上军事数据。” “包括声呐特征、潜艇航道、水文资料,以及部分敏感海域的防御部署。” “这些数据经过专业化的清洗和转手,最终流向出价最高的人,不问买家是谁,也不问后果。” k2毒牙? 沈飞前世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不过也很正常。 以他前世在部队里的保密程度,接触不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不过, 这个组织的业务范围和极光号干的活高度重合,说白了就是同一类人。 或者说, 之前的极光号,也是这批人搞出来的。 “这次能够锁定毒牙的海上基地,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华夏同志提供的线索。”瓦西里转向周振邦,微微颔首:“感谢周司令的帮助。” 周振邦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目前掌握的情报是,这个基地位于华夏海域边缘的一个无名岛屿上,距离海岸线大约一百二十海里。” “岛上设施包括一座三层机房、两座哨塔、一个小型码头,以及大约两个排的武装守卫。” “我们的核心目标是机房里的数据,全部摧毁,不留备份。” “目前的想法是,我们三方各派一支突击队,联合作战,以最快速度达到战略效果。” 瓦西里讲完,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大家都没说话,显然是在等瓦西里继续讲下去。 沈飞倒是有些意外, 华夏这边已经通过极光号行动拿回了自己被偷的东西,跟这个毒牙没什么账要算。 现在要出人出枪,跑到一百多海里外的荒岛上帮别人解决麻烦,这事怎么看都不划算。 不正常, 周司令可不是个吃亏的主。 如果只是为了卖毛熊一个人情,开放海域、提供后勤支援就已经是顶格待遇了,犯不着把南国利剑推上台前。 司令既然答应了,背后一定有更深的考量。 只是沈飞还想不通, 司令员...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这时, 倭国的将补率先开口说道,“瓦西里先生,恕我直言。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毒牙基地的防御力量并不算强。” “一支专业突击队,四十到六十人,夜间突袭,两小时之内完全可以结束战斗。” “我们国家可以出两支突击队。”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瓦西里身上移到周振邦身上:“所以我想请教周司令,华夏突击队参与这次行动,必要在哪里?” “规模大了反而容易暴露。” “如果华夏方面愿意提供外围警戒和海上支援,我方表示感谢。” “但核心突入,没有必要让太多人参与。”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 沈飞注意到周司令脸上的表情,很不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7,倭狗嚣张?这是在华夏军队,没人惯着你!(第2/2页) “山田先生。”周振邦开口了,声音不大,听不出情绪:“这个基地,是我们调查出来的。” “这片海域,是我们开放的。” “你的人要过这片海,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你要是觉得华夏突击队没必要参与,现在就可以回国。” “就算总部问责我,我也不会给你们开放水域,你们大可以自己闯闯看,说不定能过去呢?” 山田的脸色变了,沉声道,“周司令,您觉得称呼一个将补为先生,是一件有礼貌的事情吗?” 周振邦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一抹冷笑:“礼貌?” “山田先生,你们一个战败国,什么时候有资格成立自己的军队了?” “你们那叫自卫队,不叫军队。” “连军队都不是,你还指望我叫你一声将补?” 山田的脸彻底黑了。 沈飞在心里给司令员竖了个大拇指。 这怼人技巧,没话说。 别看现在八十年代了,改开了,市场经济了,市面上到处都是日立的电视,丰田的皇冠,松下的录像机。 外面都在夸倭国的东西好。 高层也在积极拉外资,希望外面的人进来投资,让华夏人快点富起来。 而且就在1987年的今年年底,华夏跟倭国的贸易额已经突破了二百亿美元,倭狗成了华夏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 但是, 它们前不久派军舰访问魔都的时候,公然在军舰上挂着狗皮膏药旗。 民间有人抗议,但官方压下去了。 这笔账,老百姓可以翻篇,地方干部可以翻篇,高层为了大局也可以暂时搁置。 但是在军队, 谁他妈去惯着你? 一个战败国,战后四十年,又在别人的会议室里摆将补的架子。 那是纯纯的没睡醒。 气氛彻底僵住了, 周振邦巴不得这帮狗日的赶紧滚蛋。 就在这时,瓦西里站起来打圆场:“各位,容我说一句。” “三方合作,最重要的前提是互信。” “如果我们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在这种事情上消耗精力,那上了岛之后怎么协同?” “怎么确保不会出现误伤?”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岛屿轮廓上画了三道虚线说:“我有一个提议。” “既然我们暂时无法建立完全的互信,不如换个思路各自为战。” ““岛屿有三个方向可以突入,这里是东侧的礁石滩,这里是南面的断崖,这里是西北角的一处小海湾。” “三家各自选择一条路线,各自负责自己的突击。” “不管谁先到达机房,烧掉所有数据,然后撤退。各凭本事。” 周振邦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这个方案,我没什么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山田。 倭狗当然明白瓦西里的方案本质上是在迁就华夏。 不过现在至少保住了一条独立的进攻路线,面子上不算输得太彻底。 而且周振邦已经把路堵死了。 不答应, 滚蛋! “同意。” 山田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好。”瓦西里点了点头:“具体分工和通讯协定的细节,待会再由各国的突击组进行商议。” “周司令,我的话说完了。” 周振邦缓缓点头说道,“那正事就聊到这儿,大家先休息一会,具体的作战方案,我们半个小时之后再商议。” “沈总教官,你留一下!” 118,合流?妈的一块干掉,对小倭狗还是 118,合流?妈的一块干掉,对小倭狗还是太客气了! 等所有人离开后,周振邦板着脸说:“你小子,刚才坐在那儿脸上变颜变色的,当我没看见?” “现在没外人了,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沈飞挺直身体说:“报告司令员,我没有什么想问的。” “上级让咱干啥,咱就干啥。” “少来这套。”周振邦哼了一声:“那我问你,这次任务是帮毛熊和倭国擦屁股,你也心甘情愿?” “司令员,您肯定有别的安排。”沈飞笑着说道,“您就别逗我了,您直说,想让南国利剑干什么。” 周振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你小子的政治觉悟倒是挺高。” “你是不知道,不少人一听要跟倭国合作,当场就想尥蹶子,刚才走廊里那几位参谋,脸拉得比驴还长。” 沈飞认真的说道,“那是因为我知道,司令员不会做亏本买卖。” “就你嘴甜。”周振邦收起笑容,往前倾了倾身子:“不过你说对了!” “k2毒牙的数据库里没有我们的情报,但是里面除了毛熊的,还有倭国的。” “那帮倭国潜艇这些年在太平洋上转悠,到底都去过哪些地方,离我们的领海有多近,有没有摸过我们的航道” “这些东西,他们想销毁,但我们倒是想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啥。” 沈飞恍然大悟。 合着司令员这步棋,压根不是帮别人擦屁股,而是借着擦屁股的名义,顺手把别人的裤兜翻一遍。 反正突击队进了机房之后, 烧谁的数据不烧谁的数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是全烧了, 做个备份也不过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黑吃黑。 不对, 是黑吃黑再吃黑! “一分钱不花,把倭国的老底给抄了。” 沈飞看着周振邦,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叹服:“司令员,您这战略思维,超越现代五十年。” “少拍马屁。”周振邦摆了下手,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瓦西里刚才画的那三条进攻路线,你选一个。” “核心要求就一条,你的人必须比另外两家提前至少二十分钟攻到机房。” “二十分钟,够你把倭国那部分数据从头到尾拷一遍了。” “有没有把握?!” 沈飞开始观察进攻线路图。 东侧是礁石滩,地势平坦开阔,适合大规模抢滩登陆,但几乎没有遮蔽物。 南面是一段断崖,瓦西里标注的海拔数据是二十二米,和白云山采石场那面岩壁差不多高。 西北角是一处小海湾,水势较缓,但上岸之后需要穿过一片密林才能到达机房。 正常情况下,挑进攻路线无非看两个指标, 哪条路最快,哪条路最安全。 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三家各自为战,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协同义务。 也就是说, 你跑得快不快是一回事,让别人跑慢点,又是另一回事。 “现在不太好选。” 沈飞抬起头,认真的说道,“主要是,我想先看看倭国选哪条路。” 周振邦一怔,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司令员您想啊。”沈飞嘴角微微一弯,笑容和周振邦刚才在会议上怼山田时如出一辙:“赛跑不一定非得比别人跑得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8,合流?妈的一块干掉,对小倭狗还是太客气了!(第2/2页) “让别人跑慢点,或者压根跑不了那不也能赢?” “而且更稳妥!” 周振邦愣了两秒,然后他彻底明白了。 “你小子的心比我还黑。”他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用指头点着沈飞:“你是想在岛上....” 沈飞不以为然的说:“我就是觉得,战争嘛,总是充满了意外。” “万一倭国的突击队在登岛过程中遇到了什么不可预见的麻烦,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周振邦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笑出声来。 片刻后,他沉声问道,“有把握吗?” “要是走漏了风声,那可是国际影响。倭国那边会告状告到总部去。” “司令员,您当年十岁就敢扛起锄头伏击小鬼子,九死一生都不怕。”沈飞挺直身体,语气郑重其事:“我还怕他们?” “再说了,岛上枪林弹雨的,谁说得清哪颗子弹是谁打的?” “k2毒牙既然那么厉害,有我们的武器,也是正常的。” “这马屁舒服,舒服啊。”周振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你说吧,你想让他们走哪条路?” 沈飞诧异的问:“这个是咱们说了算的?” “就是咱们说了算的。”周振邦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上级让倭国参与这次行动,那是从大局出发,有利益交换,对国家有好处。” “但实操层面,这片海域谁来开放、船只怎么调配、哪支部队从哪个方向登岛,那是老子负责。” “我想让他们走哪条线,他们就必须乖乖走哪条线。” 这样啊, 那就更好办了! 沈飞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然后指了指岛屿南面的断崖说:“我手下有个叫赵石头的,爬悬崖爬的很快。” “有他在,我们就能尽快占领制高点。” “高打低,打...” “我建议让倭国走礁石滩,我们走断崖!” 周振邦看着地图,目光从断崖移到礁石滩,又从礁石滩移回断崖。 然后他抬起头,和沈飞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笑了,笑的有些渗人。 十几秒后,周振邦收起笑意,正色道,“有件事你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那帮家伙也都是老狐狸,不会真把后背亮给咱们。” “尤其是那个山田,你别看他今天在会上被怼得脸黑,那只是面子上挂不住,不是没脑子。” “他手底下那帮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上岛之后,谁先找谁,那可就说不准了!” “万一他们跟岛上的恐怖分子合流...” 沈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然的回答道,“合流?” “那他娘的就一块干掉!” “几个一米五的小矮子,还能让它们翻了天?” “咱们啊....还是对它们太客气了。” “你小子比我都霸气!”周振邦没好气的瞪了沈飞一眼,然后说:“行动方案今晚就会敲定,具体出发时间等我通知。” “你的人,做好万全准备,务必打出南国利剑的威风!” 119,先放《军中绿花》,再放《驼铃》, 119,先放《军中绿花》,再放《驼铃》,给兵王们助助眠! “是!” 沈飞立正敬礼,然后转身推开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来。 等他来到大院里时, 原本靠在车边聊天的六人,全都挺直身体,一字排开,列队站好。 气场十足。 “总教官!”雷大鸣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说:“去哪,打谁?” “你让总教官先喘口气行不行。”江白瞪了他一眼说:“每次都是你小子咋咋呼呼的,带你去就是个累赘。” “累赘?”雷大鸣扭过头,居高临下地瞪着江白:“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都一样。”江白连眼皮都没抬:“话多,冲动,嗓门大,藏不住事。” “执行任务带你去,我还得多备一份绷带,不是给你用的,是给你吵得头疼我自己贴。” 雷大鸣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但偏偏又不好对江白发作,只能深吸一口气说:“你也就是仗着那次背过我,要不是欠你一条命,我早....” “早怎么样?”江白反问。 “早请你吃饭了。”雷大鸣把脸扭向一边,声音越来越小:“吃最贵的。红烧肉,管够。” 江白沉默了一瞬,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其余人也都有些忍俊不禁。 这对活宝...总是能在任何情况下,好把气氛活跃起来。 越是高压的环境,就越是需要这样的人。 等他们互相调侃完,沈飞才开口说道,“行了。” “任务下来了,但暂时不能告诉你们具体的内容,先回继续基地补充装备。” “我提前跟你们说,谁能执行任务,是是从十三太保里挑选,你们能不能去,还要看你们待会的表现。” “出发!” 六个人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几乎是沈飞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已经钻进了后车厢。 车门砰地关上,车轮碾过砂石路面,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 与此同时, 军区招待所的一间休息室里。 安德烈皱眉看着消失在视野之中的军车说道,“瓦西里。” “华夏和倭国上岛之后肯定会互相找麻烦,我们的策略是什么?” 站在他旁边的瓦西里,平静的回答道,“他们闹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首要目标是销毁自己的数据,至于他们,不关我们的事。”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也就是说,如果倭国赢了,任由他们销毁资料,如果华夏赢了,也任由他们拿走数据?” “对。”瓦西里回答的非常平静:“总之就是一句话。” “谁赢,我们帮谁!” 安德烈抬起头,看着瓦西里被路灯勾勒出的侧影。 这个克格勃总是把情绪藏得很深,但安德烈跟他合作了多年,听得出来刚才那句话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瓦西里。” 安德烈皱眉许久,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有时候觉得,你比那些坐在红场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得明白。” “如果换你来执掌这个国家,或许会不一样。” 瓦西里摇了摇头说:“都一样。” “经济在崩,边疆在松,加盟在磨刀。” “这些他们都知道,只是他们更加明白,一座已经裂了缝的大厦,你越是急着修补,它塌得越快。” “敲一锤子进去,裂的可能不是砖,是整面承重墙。” “所以他们不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所有人都在等,等裂缝自己停下来,或者等整栋楼塌干净。”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国家。” “一个所有人都在假装明天还会照常升起太阳,但每个人都在悄悄收拾行李的地方。” 安德烈没想到瓦西里对自己的国家竟然这么悲观,可偏偏这番话,又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9,先放《军中绿花》,再放《驼铃》,给兵王们助助眠!(第2/2页) 停顿半晌, 他自嘲的说道,“坐在一个蒸蒸日上的国家的军营里,讨论自己那座快要垮掉的大厦。” “这可真他妈不是滋味。” 瓦西里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那座安静而坚实的华夏军营。 他想起了列....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世界离开爱之后将变成一片废墟,但废墟本身,就是重建的第一步。 ....... 另一边。 军车驶入集训基地大门时,已经是深夜十点。 车灯扫过操场,地上全都是水渍,很显然是菜鸟们从海滩回来后加练俯卧撑留下的汗印。 留守的几名教官听到引擎声,全都迎了出来。 方平走在最前面,到了沈飞面前立正敬礼:“报告总教官!体能科目结束后,按照您的指示,已经组织菜鸟们进行了第一次《特种作战基础教程》的学习。” “受训菜鸟现已全部返回宿舍,武器均已发放到个人。请指示! “教材跟进了吗?”沈飞问。 “跟进了。”方平点头,“一个小时的俯卧撑同步听课,菜鸟们边做边听。结束后抽查了十个人,八个能复述出第一章的主要内容,两个不合格的已经做了标记。” “不合格的,明天加练。” “是。” 沈飞看向远处那栋亮着灯的宿舍楼,窗口透出来的光微弱而安静,三百多个刚被榨干体能的菜鸟正躺在里面。 训练了一天了,大部分人估摸着一躺在床上,很快就会睡着。 “开始放歌吧。”沈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先放《军中绿花》,再放《驼铃》。” “是————” 方平领命,拿出对讲机说:“放歌,先放《军中绿花》,再《驼铃》,音量调到最大。” ....... 宿舍里。 陈锋躺在铁架床上,眼神空白的盯着上铺的床板。 作为海军侦察兵的队长,他的体能可以说非常不错了,但今天还是被折腾的够呛。 这地方... 简直就是兵王的墓地。 他身边几个海军侦察兵和他一样,浑身湿透的作训服还没干透,在被子里捂出一股咸腥的海水味。 其中一名海军侦察兵有气无力的说:“特种部队就是不一样。” “晚上武器不入库,就让咱们抱着,还给弹匣,这在咱们舰队,枪械员早拉紧急集合了。” “会不会有圈套?”靠窗的铺位上,一个声音接话,带着几分警觉。 “有圈套也没办法。”那人翻了个身说:“赶紧睡,能多恢复一丝体力是一丝体力,明天不定还有什么等着咱们。”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夜风吹过操场,把窗户吹得微微作响。 “说实话。”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犹豫:“我本来以为在部队练了这么些年,什么苦都吃过了,今天才知道,差得远。” “以前在舰上想家,想我妈包的饺子,好歹是偶尔想想。” “今天被浪头拍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我妈站在灶台前面的样子,怎么赶都赶不走。” 没有人接话。 这个话题在军营里太过危险,一碰就停不下来。 陈锋张开嘴,准备打断这个话题,免得大家在熄灯后对着墙发半天呆。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喇叭里,毫无征兆的响起了音乐的声音。 寒风飘飘落叶———— 陈锋愣了一下,床铺上原本翻身的动静停了。 刚才那名新兵也怔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这特种部队就是有意思啊。” “睡觉还给放歌。行,比咱们舰队人性化。” 120,娘,我在这边都好,吃得饱,穿得暖 120,娘,我在这边都好,吃得饱,穿得暖,你莫挂念! 军队是一朵绿花———— 第二句从喇叭里飘出来的时候,一名海军侦察兵怔了一下,诧异的说:“这不是总教官的声音吗?” 原本安静的宿舍,一下子变得热闹了一些。 “总教官?总教官还会唱歌?” “你别说,还真是他的动静。就白天训咱们那个动静...但这一唱出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总教官还会唱歌?就白天那个烧咱们档案,骂咱们是废物的总教官?” “是他,绝对是他,那嗓门,化成灰我都认得。” “别说,这一开腔跟变了个人似的,白天训咱们的时候跟阎王似的,唱出来还挺....” “挺什么?挺难听的是吧?” “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说。” 笑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刚才那股沉闷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陈锋也松开了眉头,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在这个年头,能听个歌确实不容易,哪怕是一首调子软绵绵的,被总教官唱得说不上好听的歌。 然后第三句响起。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刚才说想妈妈的老兵一下子愣住了,眼眶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变得红润。 没有人说话了。 妈妈你不要牵挂....孩儿我已经长大.....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地祝福妈妈—— 愿妈妈健康长寿——— 待到庆功时再回家———— 再来看望好妈妈———————— 整栋楼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 几秒钟前还在此起彼伏的哄笑声、调侃声、翻身时弹簧床的嘎吱声,此刻全部消失了。 四层楼,几十个房间,三百多个从全军选拔出来的兵王,像是全消失了一样。 然后, 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泣。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楼里却显得比任何口令都清楚。 “妈....” 有人喊了一声,嗓子压得极低,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兵把被子蒙过头顶,被角一抖一抖的。 上铺的兵拍了一下床板:“别抖了,晃得我睡不着。” 被子里闷出一声:“我没抖。” “你没抖?你没抖我铺位怎么跟坐船似的?” 被子里没声了,但抖动没停。 上铺的兵沉默了几秒,把枕头翻了个面,枕头上印着一圈深色的水渍。 另一间宿舍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赶紧擦擦,丢不丢人,都多大了还想妈。” “你不想?” “我不想,我六岁离家,当兵七年,我从来没想过我妈。” “那你把脸转过来,我看看。” “转过来干啥?” “你转过来。” 那兵没动,因为他也早已经是满脸泪花。 四楼靠墙角的铺位上,一个老兵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纸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折痕都快裂开了。 他盯着那封信看了半晌,然后把信纸举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一半,把信纸扣在胸口上,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是在念信,还是在念别的什么。 他左手攥着信纸,右手攥着拳头。 西边靠山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们还有妈可想,我连我娘长啥样都记不起了。”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安静了几秒。 一个兵从被子里探出头,声音闷闷的:“老钱,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0,娘,我在这边都好,吃得饱,穿得暖,你莫挂念!(第2/2页) “我娘在我五岁的时候就走了。”老钱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就记得她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我,梳头。” “梳着梳着就倒了,再没起来。” “我后来怎么使劲想,也想不起来她长啥样,就记住个背影。” 没人接话。 有人在黑暗中重重翻了个身,把被子拉的更高了。 老钱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格外清楚:“所以你们哭归哭,得知道这是福气。” “有人能想,比想不起来强。” 这些兵,来自不同的部队,说着不同的方言,但此刻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们想的是村口那一站就是半天的佝偻背影,想的是灶台上那碗怎么也吃不够的饺子,想的是那年离家时母亲塞进背囊里的一双布鞋。 他们想打个电话,但村子里没有电话。 镇上有,邮局里那台黑色的手摇电话机,摇半天,转接好几道,好不容易通了,母亲要从村里走到镇上,走十几里山路,走不动了就在路边歇一歇,到了邮局还要等,等电话再拨回来。 所以他们写信。 歪歪扭扭的字,三五行,报个平安,末尾永远是一样的。 娘, 我在这边都好,吃得饱,穿得暖,你莫挂念。 这里的人为了保家卫国,最短的也至少有三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他们的父母。 更何况, 这年代没有手机,没有视频通话,只有发黄的信封,以及甚至看不清人脸的照片寄托着他们对于家的思念。 华夏陆军,地表最强。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全方面的付出,才打的这个金字招牌! 陈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道,“难怪让我们睡觉...合着是精神攻击啊...” “这一招....我学会了!” ...... 集训基地门口。 王团长看着彻底安静下来的宿舍楼,忍不住说道,“总教官。” “你这歌杀伤力太大了,千万别让我们团里的新兵听见。” “要不然,我那指导员三天三夜都别想睡个安稳觉,全得去谈心。” “不过这歌写的好,写出了咱们军人的心声!” “白天看你训人那架势,跟阎王似的,这一开口,阎王还会唱歌,还唱得让人想哭。” “你这人不简单!” “王团长过奖了。”沈飞听着这歌,其实也想妈了,只不过他...已经永远不可能见到自己的老妈:“待会就得麻烦你的人上场了。” “不要对他们客气,就当正常演习,往死里追。” “你放心。”王团长认真的说道,“我老王是出了名的严格。” “全军区演习,我工兵团当蓝军,从来没放过水,这帮菜鸟落到我手里,保管让他们三天三夜合不上眼。” “你忙你的去,回来验收成果就行。” 这时, 向南和方平小跑过来。 “报告总教官。”向南在沈飞面前立正:“按照您的清单,东西都已经带齐了!” “好。”沈飞转过身,对王团长点了一下头,“王团长,那我先走一步。” “去吧去吧。”王团长摆了摆手,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你那歌....回头给我录一盘磁带啊!” “没问题!” 沈飞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然后转头看着十三太保说道,“出发。” “目标———海边断崖。” 121,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争勇斗狠,那是 121,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争勇斗狠,那是癌细胞小队! 半个小时后,车队抵达断崖边。 沈飞站在断崖底下,仰头看着那面黑黢黢的岩壁。 高度跟困难程度,都跟瓦西里地图里标注的差不多,是个绝佳的训练场地。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做足一切准备再执行任务,将会是沈飞教会给十三太保最重要的东西。 各自为战? 个人英雄主义? 那是红细胞小队,永远在争吵,永远无法完成任务。 十三个人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他们只知道有任务,但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 沈飞转身喊道,“石头。” “到————”赵石头往前跨出半步。 沈飞问道,“上次归巢,从这儿到崖顶,你爬了多久?” 赵石头思考片刻后回答道,“41分钟。” 这个成绩不算快,当然更重要的是当时赵石头的状态已经快要到极限,能爬上去就已经非常不错。 沈飞心里想了想。 倭国走的是礁石滩开阔地。 根据情报,需要穿过大约八百米没有任何遮蔽的沙石地带,全程暴露在两座哨塔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即便是在夜间突袭,哨兵反应时间被压缩到最短的情况下,一支训练有素的特战分队穿越这片区域也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钟。 如果他们在穿越中途遭遇任何意外,时间将会更长。 但沈飞不可能拿这么重要的任务,去赌意外。 他看着赵石头,又问道,“那次你的体力已经到极限状态,左肩也废了。” “这次体能充沛,左肩也恢复了,如果再爬一次,你觉得需要多久?” 赵石头想了想说:“大概...也得30分钟左右。” 在体力充沛,身体完好的状态下,比上次快了十一分钟。 这个数字是合理的。 但沈飞要的不只是合理。 沈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看着赵石头说:“我需要你在二十分钟之内,从这儿攀到崖顶。” “登顶之后,一分钟之内系好辅助攀登绳,然后用狙击步枪命中八百米外滩头上标记好的红旗目标。” 话音刚落,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徒手攀上一百米的垂直崖壁,二十分钟...这速度放在全军也是匪夷所思。 更不用说登顶之后只有一分钟完成系绳、架枪、测距、瞄准、击发。 还有, 海风不是平的,是乱的,从崖顶到滩头八百米,子弹要穿过至少三层不同方向的气流。 没有观察手,一个人要在刚爬完一百米崖壁、手臂还在剧烈颤抖的状态下,用一个狙击镜同时完成测距、风偏修正、弹道计算和瞄准击发。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然而, 赵石头站在月光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算。 他在心里把整条攀登路线拆成了一个一个的点,起手抓哪道岩缝,左脚踩哪块凸起,重心在哪个位置换手,哪一段需要加速,哪一段可以稍微缓一口气。 他在算登顶之后趴下,架枪,测距,没有观察手就自己看,风偏自己估,弹道自己校。 沈飞没有催促,安静的等待着。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这个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的赵石头身上。 足足过了将近一分钟,赵石头开口了,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并不起眼的小事:“我试试。” 沈飞点了点头,拿出计时器说道,“你准备好了,随时开始!” “是————” 赵石头卸下身上的战术背心和负重,只留作训服和攀登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1,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争勇斗狠,那是癌细胞小队!(第2/2页) 他把鞋底在干燥的岩石上蹭了蹭,确保橡胶底的抓地力还在。然后他走到崖壁下面,仰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 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姿势,左手扣进第一道岩缝,右脚踩上那块微微凸起的岩石。 “开始。” 沈飞按下计时器。 赵石头的身体离开地面,迅速开始向上攀爬。 速度很快,又很稳。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赵石头的身上,然后随着他的移动,一点点抬起头。 他们太清楚这面崖壁有多难爬了。 海风把岩石表面侵蚀得跟砂纸一样糙,有些地方看着能抓,真把手放上去才发现全是松动的碎石。 有些地方长着青苔,脚踩上去会打滑。 最要命的是,有一段将近三米的高度是完全没有手点的,那是整面崖壁最凶险的一段,上次赵石头就是挂在那里,左肩被扯脱了臼。 八十米。 赵石头身体重心压到右脚上,然后左脚悬空,膝盖弯曲,整个人像一根被压缩的弹簧,猛地起跳。 他的身体在空中横移了将近一米五,左手精准地扣住了右上方那道只有两指宽的岩缝。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犹豫。 “好!” 雷大鸣看着像猿猴一样跳跃的赵石头,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声好。 即将登顶的时候, 赵石头腰腹发力,身体往上一翻,整个人从崖壁上消失了。 三十多秒后, 一根攀登绳从崖顶甩下来,绳头砸在沈飞脚边的碎石上。 19.53分。 很不错的成绩,完全合格。 但沈飞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紧跟着按下计时器的分圈键。 第一段时间定格, 计时器上第二段时间开始跳动。 南面八百米外的滩头,一块半人高的礁石立在沙滩和灌木丛的交界处,上面插着一面小红旗。 那就是标靶。 风速几级? 湿度多少? 弹道偏移量要修正多少? 据枪姿态稳不稳?扳机压得匀不匀? 呼吸在哪个点闭气? 所有这些,没有人帮他校,没有人帮他算。 事实上, 这一枪的难度,跟攀岩的难度几乎不差多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砰! 终于, 在秒表即将抵达一分钟的计时,八五狙的枪声响起。 因为装的是低速曳光弹,所以大家都能看到夜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所有人早已经举起望远镜,看向标靶的方向。 弹着点落在礁石左侧偏下的位置,碎石屑溅起来,在月光里闪了一下又灭了。 偏差足足有一米多。 这个成绩差吗? 不差。一点都不差! 在没有观察手的情况下,顶着一百米崖壁攀登后还在剧烈颤抖的手臂,迎着从三个方向同时灌过来的乱风,用一杆性能并不突出的八五狙,在一分钟之内完成架枪、测距、修正、瞄准、击发.... 沈飞觉得,如果自己上的话,大概也就是这个成绩。 单人突破看来是走不通,那就只能再给赵石头,搭配一个观察手! 沈飞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十二个人说:“刚才石头的成绩你们都看到了。” “攀登三十四分十二秒,系绳四十五秒,射击偏两米。” “现在我需要一个人,用差不多的时间完成攀登,上去之后担任赵石头的观察手,谁有这个信心?” 122,什么叫,总教官正在热身?! 122,什么叫,总教官正在热身?! 没有人说话。 一向高傲的特种兵们,现在全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一言不发。 这不是怂。 特种部队不是逞强的地方。逞强会害死战友,会毁掉任务。 大家都知道自己做不到,自然也就不敢说话。 不是每一种勇气都值得歌颂。有时候最大的勇敢,是承认自己做不到。 这是他们在地狱周里被沈飞反复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沈飞对此也并不意外,看向顾准说:“观察镜,测距仪、风速计,全部给我。” 顾准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从战术背心里掏出装备,双手递过来。 拿到所有装备,沈飞把计时器交给向南说:“你来计时,如果后续你能参与到任务当中,指挥权归你。” 什么? 向南一怔,下意识觉得自己不配在总教官面前谈指挥,但在看到沈飞的眼神后,重重的挺直身体说:“是————” 沈飞按下耳麦的送话键:“石头,下来,我们再试一次。” 攀登绳绷紧,赵石头顺着绳子速降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动作干净利落。 沈飞看着他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会?” “不用。”赵石头摇头:“刚才那一趟不算什么。” 他说不用,那就是真的不用。 他小子从不说假话。 “那就开始!” 两人并排走向崖壁。 沈飞把攀登鞋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打了个死结,然后双手扣住岩缝,开始向上攀。 崖底的十二个人全都仰起了头。 沈飞的攀岩动作和赵石头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如果说赵石头是猎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山林里练出来的童子功。 那么, 沈飞则像一部精密机器,每一次跃迁都极其精准,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整个动作连贯得没有任何停顿。 向上、侧移、借力、再向上,他总能找到最优的手点和脚点,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 雷大鸣张着嘴看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总教官上辈子肯定是蜘蛛变得!” 没有人接话。 所有人都看到一个事实, 沈飞的速度,隐隐比赵石头还要快。 两人先后翻上崖顶。 赵石头踩着崖顶的碎石,几步跨到他刚才架枪的位置,单膝跪地,开始系辅助攀登绳。 沈飞走到他身后,趴在崖顶边缘,左手举起测距仪,右眼贴在目镜后面。 不需要时间适应黑暗,不需要时间调整呼吸,测距仪的红点稳稳地锁住八百米外那块礁石上的小红旗。 “目标方位一九零,单个暴露目标,距离修正八百一十五,风速六级阵风,偏东约十五度,湿度七千五,气压偏低零点三帕。” 沈飞干脆利落的给出一连串的指令:“崖顶到海面中间段有切变风,子弹会在四百米处遭遇右侧横风,弹道偏左约零点四密位,修正零点五。” “你的呼吸控制在每分钟八次以下,扳机压到二道火,风停的瞬间击发。” 先定目标,再给距离,然后是风和湿度,最后是操作指令。 赵石头完全不用思考,直接执行。 几秒后, 沈飞沉声道,“打!” 赵石头的食指压下去。 砰。 枪声在崖顶炸开。 低速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穿过三层不同方向的海风,穿过四百米处那股看不见的切变气流,精准地扎入八百米外的那面小红旗。 旗面从正中间被撕开,布片在风里飘了一下,然后被弹道带飞出去,落在礁石后面的沙滩上。 命中目标。 沈飞放下测距仪,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他知道... 这个路子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2,什么叫,总教官正在热身?!(第2/2页)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一串加密的电流声。 沈飞按住送话键:“首长。” “沈飞,我是周振邦。”司令员的声音响起:“任务时间定了,明天凌晨一点出发,三点整抵达指定海域,开始行动。” 沈飞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出发,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是!” 他干脆利落的领命,走到崖顶边缘,低头看着下面那十一个人影,然后按下对讲键说:“辅助绳已经固定好,所有人,依次利用绳索向上攀爬。” “速度最快的前五个人,才有资格参加这次任务。” 崖底安静了一瞬。 随即, 十一双攀登鞋同时踩上崖壁,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 翌日,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距离攻岛任务开始,最后十五分钟。 厚重的云层,把星光和月光全都遮死,漆黑的大海只剩下浪花声不断回荡着。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橡皮艇漂在浪涌之间。 艇上坐着七个人, 是倭国自卫队的行动队员。 他们的运输艇在四海里外就关掉了引擎,最后这段路全靠手划。 橡皮艇两侧的桨叶裹着布条,入水无声,但划桨的人很不爽。 “八格牙路!” 一个队员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凭什么他们都有动力船,就我们得自己划过来?” “周振邦那个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闭嘴。”山田的声音响起:“龟田,待会按照原本的计划,你带三个人,从礁石滩登陆。” “记住,登陆之后速度一定要慢,不要急着往里冲,先在滩头展开队形,保持无线电静默,等我那边动手之后你们再推进。” 龟田愣了一下:“队长,慢?” “对,慢。”山田盯着他说:“支那人一定会占据那座断崖,然后对你们进行攻击。” “我带人去跟他们缠斗。” “等我这边枪响之后,你那边再以最快速度,往机房的位置突击。” “明白了吗?!” 龟田重重点头:“嗨,明白了!” 山田的目光移向另外两名队员说:“佐佐木、田中,你们两个跟我走。” “等支那人在崖壁上挂着的时候,对他们进行攻击!” 佐佐木皱眉说道,“队长,从我们现在的位置绕到南面断崖,橡皮艇就算全速划过去,至少要二十二分钟。” “更何况我们到了那边还要找伏击位置,布置火力点。” “如果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崖顶上架好了枪....那我们不是去送死吗?!” 22分钟,爬上断崖? 佐佐木的话,让船上不少人险些没忍住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田也冷哼一声说道,“一百米垂直岩壁,海风侵蚀了几万年,岩面上全是松动的碎石和青苔。” “就算是我们大倭帝国最好的攀爬手,在无保护状态下至少也要三十分钟才能登顶。” “支那人,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快!” “除非他们长了翅膀!” 佐佐木这才点了点头说:“嗨,我明白了。” 橡皮艇继续划破海浪。没有人再说话。 十五分钟在沉默中飞快流逝。 凌晨三点整。 山田带上呼吸罩,沉声道,“保持无线电静默。” “行动开始!” 七个人同时翻身入水,没有溅起任何多余的水花。 装备的浮力刚好让人漂在海面以下半米的位置,海水冰冷刺骨,咸腥味从鼻腔灌进来,但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一支精锐, 碰巧的是, 沈飞专门打精锐! 123,一女战群雄?这是什么神仙展开方式 123,一女战群雄?这是什么神仙展开方式! 翌日,凌晨两点五十分。 距离攻岛任务开始,最后十分钟。 运输艇在距离海岛一海里的位置关了引擎,柴油机的余温在海风里迅速散尽,只剩下海浪拍打船壳的空洞回声。 沈飞站在艇首,穿着一身星空迷彩。 除了他之外,运输艇还有六个人,分别是向南(1号)、赵石头(申猴)、高城(2号)、陈耳东(3号)、顾准(4号)、方平(五号)。 没错, 赵石头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代号————申猴。 不是自己起的,是队友喊出来的。 雷大鸣和江白不在队列里,这俩活宝在选拔中落选了。 一个是体能不够,另外一个是身高太高,在攀爬的时候反而成了劣势。 只能说人类的黄金身高,还真就是173-176。 “现在,我能告诉你们,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了!” 沈飞的目光从六张脸上扫过去,沉声道,“目标海岛是k2毒牙组织的一处基地,岛上守军大约两个排,装备精良,有固定哨塔和机动巡逻队。” “参与行动的一共有三支队伍,除了我们之外,分别还有毛熊的特种部队,以及倭国的自卫队。” 跟倭国人一起执行任务? 听到这个任务简报,不少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们两家的任务是摧毁机房里的数据,但我们还有自己的任务。” 沈飞继续说道,“尽可能消灭倭国自卫队的突击力量,打残他们,拖住他们,让他们没有能力推进到机房。” “然后以最快速度突入数据中心,拿到倭国在太平洋海域的全部水下活动记录。” “打小倭国?”5号方平的眼睛瞬间亮了。 其余人也都变得激动了起来。 从小就听过无数关于侵略者的故事,早已经对他们恨之入骨。 甚至不少人都恨自己晚出生了几十年, 没想到, 今天竟然有机会,报仇雪恨了! “对。” 沈飞回答的干净利落:“倭国自卫队特战分队不是从化县那帮乌合之众,也不是极光号上那些只会站桩开枪的雇佣兵。” “他们是正儿八经的特种部队,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战术素养不比格鲁乌差多少。” “他不会老老实实走礁石滩让我们打的,要提高警惕,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 众人重重点头。 沈飞转头看向向南说:“我要给申猴当观察手,断崖下的队伍,由一号(向南)你指挥。” 一号向南有些迟疑,但强忍着没有说话。 沈飞出声道,“我选择你,就说明你有这个能力,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队员。” 向南重重点了点头:“是,一号明白。” 沈飞转向所有人,压低声音:“战术安排,我和申猴爬断崖,上去之后建立狙击阵地。” “你们四个留在崖底,等我的信号,我让你们动,你们再动,在我发信号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攀爬。” 众人再次点头。 沈飞继续说道,“敌人有可能也会第一时间攻击我们,所以现在拼的就是谁更快!” “明白。”六人的声音响起。 沈飞不再废话,拉下呼吸面罩,右手握拳举过头顶,五指猛地张开。 这代表着无线电静默。 六个人同时按下通讯设备的静音键。 紧跟着, 沈飞第一个翻过船舷,整个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海水之中。 其余六人依次没入海中,开始进行海下武装泅渡。 他们速度很快, 七分钟之后,沈飞的脚底触到了礁石,他放慢动作,从水下浮出半个头,夜视镜里整个崖底是一片幽绿的礁石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3,一女战群雄?这是什么神仙展开方式!(第2/2页) 没有光,没有动静,只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空洞回声。 目视视野安全,可以登陆。 沈飞第一个沿着礁石缓慢登陆,头顶上方,毒牙基地的两座哨塔像两只独眼巨兽,探照灯的光柱交叉着在海面上来回犁。 一道光柱扫过来。 沈飞压低身体,礁石边缘的阴影刚好盖住他的肩膀。 光柱从他头顶不到半米的位置划过去,把礁石表面的藤壶照得惨白。 跟在他身后的只有赵石头。 向南、高城、陈耳东、顾准、方平各自找到礁石后的隐蔽位置,蹲下来,枪口朝外,警戒着所有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 很快, 两人来到断崖边上,沈飞拍了拍赵石头的肩膀。 后者会意,开始攀爬。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只贴在岩壁上的壁虎,在探照灯扫过的间歇里无声地向上移动。 前七十米很顺。 然而, 七十米往上,岩壁忽然变陡了。 训练崖的岩层是花岗岩,表面被海风侵蚀得粗糙,手点和脚点多,攀爬节奏容易保持。 但这个崖壁是火山岩,流纹构造,岩面光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能扣住的岩缝少得可怜。 而且, 越往上越滑腻腻的,像是抹了一层油。 沈飞放慢速度,一边往上攀一边重新判读岩面。 然而, 赵石头有些急了,手掌在岩面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抓握的力度却越来越大。 他害怕因为自己慢了,耽误整个小队的任务。 偏偏他又不善于沟通,愿意把所有压力跟困难,都让自己独自面对。 是个够狠的独狼,但集体行动的时候容易出乱子。 沈飞正打算拉一下他的脚踝示意他慢下来,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碎石滚落声。 赵石头没有看清楚一块断崖裂缝,的手指刚搭上去,整块岩石从岩面上剥离开来,带着一把碎石子哗啦啦地往下掉。 紧跟着, 他的身体重心已经移过去了,右手抓空,整个人往左侧倾斜,左脚也从岩面上滑脱。 眼看着就要坠崖! 沈飞的反应比大脑快,右脚卡进下方一个气泡孔,整个人像一只张开双腿卡在岩缝里的壁虎,用倒挂金钩的方式,抓住了赵石头胸前战术背心的肩带。 将近八十公斤的重量加上坠落的冲力,全部压在他两腿之间,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而来。 “呼...” 沈飞咬着牙深吸一口气,把赵石头拽回来,让他重新贴住岩壁。 赵石头的呼吸又粗又重,布满油彩的脸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水,张张嘴想要说话,但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申猴,别急。”沈飞压低声音,没有责怪,反而是安慰道,“我们的时间还够,稳扎稳打。” 赵石头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十几米,赵石头的节奏重新稳下来了。 沈飞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像两只重新校准过的钟摆,在探照灯扫过的间歇里无声地往上移。 然而, 就在接近断崖顶部的时候,沈飞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紧跟着干脆利落的轻轻拉了拉赵石头的脚踝。 这是停止的信号。 赵石头瞬间停住,整个人像石雕一样贴在岩壁上,重心分散到四个支撑点,纹丝不动。 刚安静下来,头顶就传来女人喘息的声音,以及三个男人用爪哇语或者马来语的变调在嘟囔着什么。 赵石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沈飞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没想到悬崖顶部竟然有人在战斗? 而且.... 还特娘的是一女战n男?! 124,零号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124,零号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沈飞没有动,也没有急着继续向上。 他在听。 不是听那些声音有多大,而是在听人数、位置、动作节奏,以及每个人之间的距离。 一个女人。 至少四个男人。 其中两个距离崖顶边缘很近,声音时远时近,说明他们的位置在移动。 如果只是两个守卫,他和申猴还有机会用刀悄无声息地解决,可现在至少四个,甚至更多。 沈飞有把握第一时间割断最近那个人的喉咙,也有把握在第二个人反应过来之前捂住他的嘴,把刀送进心脏。 但是第三个呢? 第四个呢? 只要有一个人没被按死,只要有一个人扣动扳机,哪怕只是一枪,整个断崖都会暴露。 到时候哨塔探照灯会在三秒钟内转过来,机枪手会在十秒钟内把崖壁扫成筛子,狙击手会把他们这两个挂在岩壁上的黑点,当成最舒服的固定靶。 到时候, 要么当烈士跳崖,要么被敌人精准点名。 可不上去也不行。 倭国自卫队随时可能摸到断崖侧翼,一旦那帮小鬼子从斜下方抬头看见他们,沈飞和申猴同样没有任何反抗空间。 他们现在的位置太尴尬,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甚至连换一个攀爬路线都做不到。 更要命的是,无线电静默已经开启。 他不能呼叫一号,不能通知崖底小队,更不能让任何电磁信号在这片区域里冒头。 只能拼。 沈飞慢慢侧过身,一点一点挪到赵石头旁边,贴近他的耳边说:“无声战斗,尽可能不发出太大声音。” “如果实在不行,就用枪。” 赵石头重重点头。 沈飞右手继续向上探出,身体像一条黑色的蛇,沿着崖壁一点点往上挪。 赵石头跟在他侧后方,两个人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不止一倍。 两分钟后,沈飞的头顶终于越过了崖顶边缘。 他没有急着翻上去,而是压低身体,只露出半只眼睛,从一丛贴着岩缝生长的野草后面,向崖顶平台看去。 然后, 彻底死心了。 他妈的, 不是四个人,是他妈六个人。 三个男人围在中间,一个女人被按在一块破旧的防潮布上,另外两个人站在稍远的位置,其中一个端着摄像机,另一个举着一盏用黑布罩住的小型补光灯。 他们是在拍东西。 很多恐怖分子、海盗和黑市武装都会干这种事,蒙着脸,拍一些突破人类下限的东西,再通过黑市渠道卖出去。 赚钱、控制受害者、恐吓当地村民,一石三鸟。 这种事, 沈飞前世在维和任务里见过不止一次。 沈飞慢慢缩回头,右手食指在岩壁上极轻地敲了两下。 停止。 赵石头看见了,也透过草缝看见了崖顶的情况。他脸上的油彩被海水和汗水冲出几道浅痕,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急躁。 以他的性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翻上去,把那六个畜生一刀一个全宰了。 可他不能。 不是怕死,是不能坏任务。 想, 必须想出另外一个更稳妥的方案! ...... 崖底。 向南藏在一块黑色礁石后面,整个人半蹲着,枪口压低,眼睛却一直盯着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崖壁。 从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崖顶发生了什么。 探照灯每隔一段时间扫过海面,把浪花照得惨白,把断崖边缘照出一点模糊的轮廓,然后又迅速移开,整面崖壁重新被夜色吞没。 绳子一直没有落下来。 按照训练里的速度,零号和申猴早该登顶,早该把辅助攀登绳甩下来。 高城蹲在他左侧,低声说道,“一号,时间过了。” 向南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时间过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 他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陈耳东忽然开口:“零号跟申猴被卡在崖顶了。” 向南猛地回头,声音压得极低:“你听见了?” 陈耳东摇了摇头说:“不是听见的,是看见的。” “刚才探照灯扫过去的时候,我看见那儿有一点反光,应该是申猴身上的金属扣。位置没变,至少两分钟没变。” 方平低声问:“会不会是在等探照灯?” 陈耳东再次摇头:“不是,零号不会在同一个位置停这么久,除非上面有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4,零号说你行,你就一定行!(第2/2页) “而且海浪声太大,我听不到崖顶具体动静,但他们肯定遇到了暂时解决不了的情况。” 暂时解决不了。 这几个字一出来,礁石后面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凝固了。 零号和申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上面到底是什么? 高城看了一眼向南,问道:“怎么办?” 话刚出口,他就停住了。 因为不只是他,顾准、方平、陈耳东,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落在了向南身上。 向南心口猛地一沉。 是啊。 零号已经说过,这次断崖下的队伍,由他指挥。 零号在上面,联系不上,无法下令。 现在,他就是队长。 这两个字,平时听着热血,真压到肩膀上的时候,沉得像一座山。 他一句话说错,零号和申猴可能死在崖壁上。 他一句话说错,崖底这几个人也可能全部交代在这片礁石滩。 继续等? 等到倭国小队摸过来,等到零号和申猴被发现,等到整条登崖线彻底暴露? 主动帮忙? 怎么帮? 无线电静默,不能呼叫。 上面的情况看不见,敌我位置不清楚。只要一弄出动静,整座岛都会被惊醒。 就在这时,陈耳东的脸色忽然变了,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向南眼神一凝,低声问:“位置。” 陈耳东闭上眼睛听了听说:“左前方,距离大概五十米,听得到的是2个人,走得很慢,脚步很轻,正在压着海浪声移动。” 所有人同时朝左前方看去。 那里只有一片黑沉沉的礁石,浪花不断涌上来,又从石缝里退下去。夜色太深,岩石太乱,肉眼什么都看不到。 但没有人怀疑陈耳东。 他说有人,那就一定有人。 顾准把夜视镜缓缓压低,镜头向左前方扫去,过了几秒,声音更沉了:“两点钟方向,灌木后面有热源闪了一下,很低,像是人在贴地移动。” 高城低声道:“倭国人?” 陈耳东点头:“八成是,k2巡逻队不会刻意避开水洼,这批人训练过。” 倭国小队来了。 而且来的方向,正好是断崖侧翼。 如果让他们继续往前摸,最多再过几十米,就能从斜下方看见挂在岩壁上的沈飞和赵石头。 到时候一样会暴露,零号跟申猴一样必死无疑。 所有目光,再一次落在向南身上。 向南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铁锤敲在胸口。 这时候,顾准忽然低声道:“一号。” “零号既然说你能行,你就一定能行。我们也信你,队长。” 队长。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向南的眼神终于变了。 队长不是站在前面喊口号的人。 队长是零号不在的时候,替零号下决定的人。 队长是明知道这条命令可能会把兄弟们推进死地,也必须咬牙开口的人。 总教官说过,特种兵执行的不是命令的字面,而是命令背后的意图。 零号让他们等信号,是正常情况下的命令。 可现在,情况变了。 他知道... 虽然很难,但自己现在必须做出决策! 向南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陈耳东:“三号,确定是人?” 陈耳东点头:“确定。刚才有一个人踩到了松动的贝壳,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 向南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断崖。 他看不见零号,也看不见申猴。 但他知道,他们就在上面。 等一条能上去的路。 向南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说道:“那就干它们,弄出点动静,给零号解围。” “三号,五号,准备手雷,延迟三秒后,丢向三号判断的方向,给小鬼子提提神!!!” 高城低声提醒:“一号,一开火,哨塔、巡逻队、倭国人,都会朝我们来。” 向南看了他一眼:“所以要开得够大。” 顾准声音很轻:“我们会被包围。” 向南摇头:“不是会,是一定。” “零号没登顶之前,我们不能死,零号登顶之后,我们死不死,看命。” 125,说错一个字——死! 125,说错一个字——死! 崖底的爆炸声响起时, 沈飞跟赵石头同时看向声音响起的方位。 第一团火光在左前方礁石群里炸开,紧接着第二团火光几乎贴着第一团爆开,碎石和海水被炸得冲天而起,火光把整片断崖下方照得一片惨白。 有一道黑影倒了下去,身体砸在湿滑的石面上,再也没有动静。 另外两道黑影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爆炸亮起的同时就翻身滚进了礁石阴影里,动作干净利落。 是练家子, 距离太远。 夜色太重。 双方穿的又都是深色迷彩。 沈飞分不清倒下的是谁,也分不清逃窜的是谁。 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倭国自卫队摸过来了。 而且向南发现了他们。 更重要的是,向南没有等。 他开火了。 不是慌乱,不是误触,而是主动开火。 两枚手雷开路,一枪打掉敌方压制点,随后短点射拉开正面火力。 这个节奏,沈飞教的! 赵石头贴在沈飞侧后方,眼神猛地一紧,声音压得很低:“零号,一号他们遇到麻烦了。” 沈飞没有回头,低声说道,“冷静。” “他们开火,是为了掩护我们,不是让我们去救他们。” 赵石头咬紧牙关,重重点了一下头。 同时, 崖顶上,那六个k2的人果然被崖底的爆炸吸引了。 原本靠在后方抽烟望风的那个家伙第一个冲向崖边,嘴里骂着几句混杂的英语和马来语,手里的短枪已经抬了起来。 端着摄像机的人下意识把镜头转向礁石滩,打光的那家伙则慌忙按灭补光灯,手忙脚乱地去收设备。 围在女人身边的三个人也乱了。 一个提着裤腰去摸枪,一个把地上的衣服胡乱踢开,还有一个第一反应不是战斗,而是去抢那台摄像机。 畜生就是畜生。 到了这种时候,最怕的不是死,是怕自己那些黑货没了。 沈飞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右手扣住崖顶边缘,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条从海里跃出的黑色鲨鱼,无声地翻上崖顶。 距离最近的恐怖分子还趴在崖边,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火光,完全没有想到身后会有一个人从垂直断崖上翻上来。 沈飞左手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右手军刀反握,刀锋从肋下斜刺进去,直接捅进心脏位置,然后顺势一拧。 那人身体猛地僵住,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细不可闻的气音,就被沈飞拖进了草丛阴影里。 同一秒, 赵石头也翻了上来。 他的动作没有沈飞那么精细,却更加凶狠,整个人像一块被海浪甩上岸的黑色礁石,落地瞬间便向左侧扑出。 那个抱着摄像机的男人刚转过头,眼前只看到一张涂满油彩的脸。 下一秒,赵石头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膝盖顶住腰眼,双臂猛地一拧。 咔。 脖子断了。 摄像机从那人手里滑落,眼看就要砸在岩石上。 沈飞刚解决掉第一个目标,右脚顺势一勾,鞋尖精准挂住摄像机背带,将它轻轻带到地上,没让它发出半点多余声音。 第三个敌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刚要张嘴,沈飞手中的军刀已经脱手飞出,刀柄后面缠着一截黑色伞绳,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轨迹。 噗。 刀锋扎进他的喉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5,说错一个字——死!(第2/2页) 血还没喷出来,沈飞已经借着伞绳把军刀往回一扯,同时扑向第四个人。 赵石头从侧翼切入,像一头无声的狼,直接撞翻了打光的那名k2成员,膝盖压住对方胸口,匕首从下往上送进下颌。 第五个人终于把枪拔了出来。 但他抬枪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 沈飞已经欺身贴近,左手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往外一折,右手军刀反握,贴着肋骨缝隙送进去。 那人的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张开,却被沈飞一掌按住。 五个人。 从第一声爆炸吸引他们靠近崖边,到最后一个人倒下,总共不到十五秒。 崖顶平台上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后方收拾设备的男人。 他看见同伴一个接一个无声倒下,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转身就要往营地方向跑。 沈飞没有追。 他拔出微声手枪,枪口抬起,几乎没有瞄准的停顿。 噗。 子弹从后脑钻进去。 那人向前扑倒,整张脸砸进泥里,再没动静。 六个人。 全灭。 崖底的枪声还在继续,哨塔警报声在整个岛屿上回荡,所有探照灯不断在海滩上游曳,寻找着敌人的位置。 唯一的幸存者,那个赤身果体的女人终于反应过来。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脸上全是眼泪和惊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她想跑,但沈飞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沈飞转身,枪口平稳地指向她的额头,用英语低声说道:“you‘dbetternotmove.(你最好别冲动。)” 女人身体猛地僵住,双手举到胸前,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赵石头立刻上前,从侧后方控制住她,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手压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摁在礁石边缘。 女人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用英语说道:“don‘tkillme...please...don‘tkillme...(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i‘mfromthenearbyind...theycaughtme...iknownothing...pleaseletmego...(我是附近岛上的人....是他们抓我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 如果换成普通士兵,看到这一幕,哪怕不会立刻放下枪,心里也会迟疑一下。 毕竟她没有衣服,没有武器,刚才还被那帮k2的人按在地上,看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但沈飞没有。 他抓住女人的手,沉声道,“你的手,可不像岛民的手。” 女人的掌心很白,但虎口位置有一层明显的硬茧,拇指根部的皮肤被磨得发亮,食指第二指节有长期压迫形成的细小凹痕。 不是拉网、搬鱼、干农活磨出来的茧,是长期握枪、压扳机、控枪形成的茧。 而且, 女人脚底也有茧,不是常年赤脚踩礁石踩出来的杂乱厚茧,而是前掌、脚跟和脚踝内侧都有固定压痕。 绝对是长期穿硬底靴,长距离行军、急停、变向留下的痕迹。 沈飞沉声道,“你是不是岛民,我不在乎。” “你是被抓来的,还是自己留下来的,我也不在乎。” “我只问一遍,机房口令,看守人数,说错一个字,你死!” 126,枪神,睁开了他的眼睛! 126,枪神,睁开了他的眼睛! 女人的嘴唇剧烈发抖。 她下意识看了看地上那六具尸体,又看了看沈飞手里的枪,总算是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士兵。 欺骗他..根本没有意义。 想活命只有配合。 女人急忙说道,“上面的机房是假的....假的!” 沈飞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人像是怕他不信,语速变得更快:“他们知道会有人来。上面的机房是诱饵,真正的数据室在地下。” 他们之前掌握的情报里,机房就在岛中央那栋三层建筑。 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毛熊和倭国的人,都会扑向一个假目标。 但是, 女人的话也未必可信。 沈飞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只是冷冷问:“真机房在哪?” 女人张了张嘴,眼神开始闪躲:“我可以带你们去....我可以帮你们...求求你们,带我一起走....” “如果我全说了,他们会杀了我,你们保护我,我帮你们。” 她在谈条件, 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而就在这时,丛林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恐怖分子的小分队来了。 这里是全岛的制高点。 崖底交火之后,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抢占这里,对下面的人进行压制。 没有时间了。 沈飞看着女人,最后问了一遍:“真机房在哪?” 女人眼神闪烁,嘴唇发抖,却还是不肯直接说:“带我一起走....我知道路....” 噗。 刀光一闪。 沈飞手里的军刀从她颈侧划过,干净利落地切开动脉和气管。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双手捂着脖子,眼睛瞪得很大,仿佛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抛出了筹码,对方还是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几秒后, 她倒在防潮布旁边,再也没有动静。 赵石头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不明白敌人的危险。 可这个女人刚才还在求饶,还说自己知道真机房的位置。 零号却连半秒都没有犹豫。 沈飞没有看他,只是低声说道:“她在拖时间。” “她知道我们赶时间,所以拿情报换命。只要我们答应带她走,她就能拖慢我们,甚至把我们带进陷阱。” “记住,申猴。” “非常规任务里,敌人不会因为看起来可怜,就真的不是敌人。” “对敌人和潜在风险仁慈,就是对国家、对人民、对队友的背叛。” 赵石头心态调整的非常快,重重点头说:“明白!” 沈飞没有再浪费时间,迅速从一名k2成员身上扒下外套套在自己身上,又摘下对方的战术帽扣低,将脸上的油彩用海水抹花一点,遮住原本的轮廓。 不知道真机房的位置没关系,抓知道的人审就行了。 沈飞就不信,恐怖分子都是硬骨头。 “申猴。” “到。” “你留在这里。” “这里是制高点,k2的人一定会来,你找机会,先给一号他们支援,压住打他们最狠的火力点,其次,保护好自己。” “零号,你一个人去机房?” “现在只能我一个人去。” “地下机房可能已经开始转移数据,我带人反而慢,你在这里,比跟着我更重要。” 赵石头握紧狙击步枪,低声道:“如果你被发现呢?” 沈飞看了他一眼:“那我就杀出来。”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提着短枪,压低帽檐,快步钻进了丛林。 远处就是恐怖分子的大本营,而且闹出的动静这么大,他们的士兵必然会全岛搜捕向南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6,枪神,睁开了他的眼睛!(第2/2页) 正好, 前院失火,后院空虚。 只要速度够快,就能抓他们一个小timing。 与此同时, 赵石头转身来到崖顶边缘,先架起狙击步枪,瞄准镜扫过下方礁石滩。 向南他们正在边打边转移,探照灯被枪声吸引,倭国自卫队,以及k2巡逻队都在往他们那边压。 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先从背囊里取出两枚定向雷。 这不是美军嘴里的阔剑,而是工兵团给南国利剑配的定向杀伤雷,专门用来封锁狭窄通道和迟滞追兵。 这里是崖顶通往丛林的唯一小路。 后面追来的k2巡逻队想抢制高点,就一定会从这里上来。 赵石头把两枚定向雷分别布在小路两侧的岩缝和矮灌木后,封住最容易通过的两处角度,又用碎叶和湿泥做了简单伪装。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趴回崖边,狙击步枪抵肩,瞄准镜压住崖底那片混乱战场。 咻———— 枪声响起, 子弹没有打头。 也没有打胸。 而是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右大腿根部。 那名倭国队员身体一歪,整个人直接跪倒在礁石上,手里的枪摔到一旁,嘴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赵石头没有去看战果。 他开完枪的瞬间,整个人已经像一只贴地滑行的黑猫,抱着狙击步枪,从原本的射击位置迅速翻滚出去。 这是沈飞反复教过他的。 狙击手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在同一个位置打第二枪。 尤其是在这种有探照灯、有敌方机枪、有未知狙击手的岛屿上。 你打一枪, 敌人不一定能锁定你。 你还趴在原地看热闹,那就是找死。 赵石头刚离开原位不到五十米,身后丛林边缘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想从崖顶向下压制向南,可赵石头已经给他们留好了见面礼。 轰———— 第一枚定向杀伤雷在狭窄小路左侧炸开。 爆炸声不像手雷那样闷,而是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响,大片钢珠和预制破片呈扇形扫过小路,将最前面的几个k2武装分子直接打得倒飞出去。 紧接着,第二枚定向雷也被触发。 轰! 另一侧矮灌木后爆出一团火光,正在试图散开的其他k2队员被破片扫中,整个人侧着砸进草丛里,枪都飞了出去。 惨叫声瞬间在崖顶丛林里炸开。 赵石头趴在新的射击点后面,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第一枪打伤倭国人,是为了拖慢倭国自卫队的节奏,定向雷炸k2,是为了封住恐怖分子抢制高点的路。 杀人不是目的。 拖时间才是。 接下来他会有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对断崖下的向南等人,进行精准支援,并且尽情收割恐怖分子的生命! 赵石头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海风声、枪声、惨叫声、探照灯扫过树叶的沙沙声,在这一瞬间像是全部远去。 整个世界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随后, 心跳也消失了。 下一瞬。 赵石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点属于人的温度。 冷。 稳。 准。 像深夜里突然亮起的两点寒星。 这一刻, 枪神, 睁开了他的眼睛! 瞄准镜中, 崖底战场的一切都被切割成一个又一个死亡坐标。 127,谁说石头呆的,这孩子一点都不呆, 127,谁说石头呆的,这孩子一点都不呆,反而机智的一匹! 之前被赵石头打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倭国自卫队队长,山田。 子弹从断崖方向斜斜钻下,精准地打进他的右腿大腿根部。 噗! 血雾炸开。 山田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崩掉,右腿像是被人一刀斩断了筋,扑通一声跪倒在礁石上。 “队长!” 耳麦里,倭国队员已经顾不上无线电静默,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 “队长,发生什么情况?” “山田队长,回答!” “队长,你中弹了吗?” 无线电静默,是这次行动开始前反复强调过的铁律。 尤其是在这种岛屿渗透战里,任何一次不必要的通话,都可能带来团灭的风险。 k2毒牙不是普通海盗。 他们有监听设备,有简易测向装置,甚至有专门盯电磁信号的通讯兵。 一旦倭国突击队的频率被捕捉到,哪怕只是一两秒钟的持续通话,都可能被锁定大致方位。 然后,探照灯会扫过来,机枪会压过来,巡逻队会围过来。 可现在,倭国队员已经管不了这么多。 队长突然中弹,侧翼发生爆炸,随行队员倒下,他们迫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嘎....” 山田死死按住大腿根部的伤口,额头青筋暴起:“都给我安静,保持无线电静默!” 耳麦里的声音瞬间消失。 而此时, 山田身边,只剩下佐佐木一个人。 另一个突击队员,在刚才那两枚手雷爆炸时被破片扫中,已经倒进礁石缝里没了动静。 佐佐木半跪在山田身旁,伸手去抓他的战术背心:“队长,我带你走!” 山田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盯住他:“滚。” 佐佐木僵住:“队长....” “我让你滚!” 山田一把抓住佐佐木的衣领,同时也是对耳麦里所有队员低吼:“都给我滚,不要管我,继续执行任务,去摧毁资料!” “我死不死无所谓,你们死不死也无所谓,但大倭帝国的资料,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那些东西一旦落到华夏人手里,我们所有人都是罪人!” 佐佐木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看了一眼山田血流不止的右腿,又看了一眼断崖方向。 最后,他猛地低头。 “嗨!” 佐佐木不再犹豫,抓起枪,转身钻进礁石阴影里,朝龟田所在的礁石滩方向快速移动。 山田靠在湿滑的礁石后面,喘息越来越重。 右腿废了。 他走不了了。 更不能被抓。 他知道太多东西。 行动路线、通讯暗号、队员身份,还有这次行动真正要销毁的资料内容。 这些东西,不能落到k2手里,更不能落到华夏人手里。 山田慢慢拔出手枪,枪口顶住自己的太阳穴。 他盯着断崖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毒。 “天皇陛下....” “板载!” 砰! 枪响了。 但不是他的枪。 断崖之上,一颗子弹穿过海风,精准地击中山田持枪的右臂。 咔嚓! 骨头碎裂。 手枪脱手飞出,落进礁石缝里。 “啊——!” 山田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整个人蜷缩在礁石后面,左手死死捂住被打碎的右臂。 赵石头趴在崖顶射击点后面,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没打头。 也没打胸。 因为一个死掉的山田,价值不大。 一个活着、受伤、无法自杀的山田,才有意思。 他会被k2发现,会被抓,会被审。 到时候k2问出来什么,倭国怎么解释,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赵石头拉动枪栓,空弹壳轻轻跳出。 他的枪口没有再停留在山田身上。 废掉的敌人,不值得浪费第二眼。 他把瞄准镜压向崖底。 真正需要他的人,在下面。 ..... 与此同时。 向南他们被探照灯压住了。 一道惨白光柱死死锁在礁石群上,让他们根本无法快速移动。 只要他们一动,哨塔上的机枪就会立刻扫下来。 哒哒哒! 子弹打在礁石边缘,石屑乱飞。 方平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一缩,右肩位置被擦开一道口子,血很快浸透了作训服。 “不碍事。” 方平咬着牙说:“擦过去了。” 高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骂道:“闭嘴,别逞能。” 他撕开急救包,用绷带直接往方平肩膀上一勒。 方平疼得脸一抽,差点骂出声。 高城瞪了他一眼:“忍着点,这要是雷大鸣在这儿,他已经开始喊祖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7,谁说石头呆的,这孩子一点都不呆,反而机智的一匹!(第2/2页) 方平咬牙低声道:“他要是在这儿,刚才第一个被探照灯照出来的肯定是他。” 顾准蹲在旁边,枪口压着右侧,冷不丁接了一句:“不一定。” 几人一愣。 “以他那个嗓门,探照灯不用照,k2顺着声音就能找到他。” 这种时候,本来不该笑。 可高城还是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方平疼得直吸冷气,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气氛松了半秒。 也只有半秒。 因为头顶那道探照灯还在。 惨白的光柱像是死神的手指,一寸一寸压着他们藏身的礁石。 向南看着那道光,脸色沉得吓人。 他们不能动。 不动,是等死。 动,就是被探照灯锁住,然后被机枪打成筛子。 陈耳东贴在礁石后面,左耳微微朝外:“右前方有人摸过来,二十米。” 顾准抬枪,却没有射击角度。 探照灯不灭,他们谁都抬不起头。 “我说一号。” 高城压着声音说道:“要不你想个办法?” “再不想办法,我就只能把方平丢出去当诱饵了。” 方平立刻瞪眼:“你丢我试试?” 高城一边按着他的伤口,一边低声道:“你现在反正也跑不快,诱饵这个岗位挺适合你。” “滚。” 方平疼得龇牙咧嘴:“老子就是爬,也爬得比你这个修发动机的快。” 向南没理他们的贫嘴。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探照灯。 他知道,这几个人是在故意说话。 不是不紧张,而是太紧张! 人在这种被火力钉死的情况下,如果一点声音都没有,心里的那根弦会越绷越紧,最后啪的一声断掉。 说两句废话,反而能让人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 砰! 断崖上响起一声枪响。 下一秒,哨塔上的探照灯猛地一颤。 啪! 灯罩炸碎。 惨白光柱瞬间熄灭,整片礁石滩重新落进黑暗。 高城眼睛一亮:“好枪!” 顾准看向断崖方向:“零号?” 向南沉声道:“也许是申猴也说不定!” 方平咧嘴:“管他是谁,反正再晚一秒,我就真要被老高丢出去当诱饵了。” 高城低声道:“别废话,省点血。” “转移!” 向南没有浪费这次机会,立刻低吼:“高城带方平,顾准压右侧,三号听声,走!” 几个人同时窜出掩体。 右侧另一盏探照灯迅速转过来,试图重新捕捉他们的身影。 砰! 第二声枪响。 哨塔上正在调整探照灯的k2武装分子,被一枪打翻,身体从高台上栽了下去。 探照灯失去控制,光柱斜斜扫向海面。 向南他们继续撤。 刚冲出二十多米,陈耳东忽然低声提醒:“左侧,有人架枪!” 顾准刚要转枪。 砰! 第三声枪响。 左侧礁石后,那名刚把枪口架起来的k2机枪手,手肘被直接打碎,机枪从怀里掉进石缝。 “继续!” 向南咬牙。 他们又往前压了三十米。 一名倭国队员从侧翼摸出来,正准备朝他们的退路扔烟雾弹。 砰! 第四枪。 那人的膝盖被打穿,整个人跪倒在地,烟雾弹滚回了自己脚边。 高城拖着方平缩进下一块礁石后面,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枪法,真他妈不讲理。” 顾准看着断崖方向,眼神很沉:“不是枪法不讲理。” “是他每一枪都知道该打哪。” 方平靠在礁石上,肩膀还在流血,却笑了一声:“申猴这小子平时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打起枪来倒是挺会说话。” 陈耳东低声道:“他说的是,别死。” 没人再笑了。 整整一分钟。 赵石头只开了几枪。 可每一枪,都落在最要命的位置。 不是杀得最多。 而是打得最关键。 向南他们每次快被咬住时,断崖上就会有一颗子弹落下来,把真正威胁他们的那个人打掉。 那感觉很奇怪。 像是黑暗里,有一只眼睛始终替他们盯着整个战场。 谁敢探头。 谁就死。 谁敢摸近。 谁就倒。 向南没回头,只是压低声音说道:“别愣着。” “阎王爷给咱们开路,不是让咱们站这儿感慨的。” “边打边撤,谁他妈的都不许死!” 128,一次任务几次反转,原来老大哥也不 128,一次任务几次反转,原来老大哥也不是啥好人啊! 岛中央。 沈飞披着那件从k2武装分子身上扒下来的外套,压低帽檐,沿着丛林边缘快速移动。 远处枪声越来越密。 整个岛屿像是被人从睡梦中一脚踹醒的野兽,到处都在狂躁地咆哮。 越乱越好。 越乱,他越容易摸进去。 前方几十米外,那栋情报里标注的三层机房还灯火通明,门口沙袋工事后有四名k2守卫,楼顶还有两挺轻机枪。 看起来防御森严,不过沈飞只是扫了一眼,立刻收回了目光。 都知道是假的了,再去就没意义了。 更让他好奇的是, 老大哥的部队去了什么地方? 自从上岛之后,他们就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闹出来。 沈飞绕过三层建筑,从侧后方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里钻了过去。 很快,他看到了一栋灰色平房。 平房不起眼。 甚至可以说很寒酸,看起来像是后勤仓库。 但沈飞停住了,因为这里太安静。 外面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三层假机房方向火光冲天,断崖和礁石滩到处都是枪声。 可这栋平房门口的两名守卫,竟然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 甚至连头都没往战斗方向偏一下。 有问题。 沈飞蹲在灌木后,盯着那两名守卫看了三秒。 两个人站位很专业。 一个靠墙,一个靠油桶。 两人的火力交叉刚好能覆盖门口和左右两侧通道。 这种地方,越不起眼,越说明它重要。 沈飞脚步贴着地面,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摸到位置后,靠油桶那名守卫刚刚偏头,脖子后面忽然多出一只手。 下一秒。 刀锋从他颈侧划过。 沈飞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臂托住他的身体,没有让他倒下。 那名守卫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里的光迅速散掉。 沈飞把他轻轻放到油桶后面。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声音。 靠墙那名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想转头,沈飞已经贴到了他身后。 一刀。 干净利落。 左手捂嘴,右手锁喉,身体往后一带。 第二名守卫同样软了下去。 沈飞拖着尸体,靠着墙角阴影放好。 两名守卫从站着到死去,总共不到十秒。 门口那盏昏黄的小灯还在晃,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飞摘下其中一人的对讲机,贴到耳边听了两秒。 里面全是杂乱的命令。 “南侧断崖发现敌人!” “礁石滩方向交火!” “二号哨塔失联!” “机房守卫组,保持警戒!” 沈飞把对讲机音量调低,塞进战术背心,然后贴到平房门边。 里面有人。 而且只有一个。 那人的声音很暴躁,正在用英语混着马来语咆哮。 “废物!” “全都是废物!” “不管他们是谁....全部杀光!” “让机动队去南侧!让哨塔压住礁石滩!” 沈飞借着窗户边缘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 一张桌子,一部电台,墙上挂着几张岛屿线路图。 里面只有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多岁,穿着灰色衬衫,外面套着战术背心,脖子上挂着身份牌。 他不是普通武装分子。 更像是这个据点的管理人员,或者某个区域负责人。 打了大半天,终于要摸到大红了! 沈飞轻轻推开门缝,整个人像鬼一样滑了进去。 男人正背对着门口,对着电台吼叫。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地下....” 话还没说完。 沈飞已经到了他身后,左手捂嘴,右手扣住他的后颈,膝盖顶住对方腿窝,直接把人压在桌面上。 砰。 声音很轻,但男人的脸已经狠狠贴在了桌面。 沈飞的匕首贴住他的脖子:“真机房在哪?” 男人瞳孔骤缩,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强行镇定下来。 “不知道。” 说的是英语,很生硬,但能听懂。 沈飞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沉声道,“我不喜欢听废话。” 男人咬着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那我让你知道知道。” 沈飞左手死死捂住男人的嘴,右手刀锋落下。 噗。 男人左手小指被直接切断,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硬生生堵回去的闷吼。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一颗颗往下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8,一次任务几次反转,原来老大哥也不是啥好人啊!(第2/2页) 沈飞凑到他耳边,声音依旧平静:“现在知不知道?” “想说的话,就点头。” 男人浑身发抖,眼球布满血丝,但他没有点头,反而死死闭上了眼睛。 沈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正在强行放缓。 这不是普通人面对酷刑的反应。 这是受过训练的人。 反审讯训练。 疼痛压制。 自我催眠。 沈飞刀锋再次落下。 这一次,男人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整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想挣扎。可沈飞的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腰,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像铁钳一样固定住他的手腕。 他挣不动,一点都挣不动。 沈飞再次问:“真机房在哪?” 男人双眼通红,脸上全是冷汗,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还是不说。 沈飞低头看了他一眼,把匕首缓缓移向他的双腿之间,然后...刀锋一点一点压下去。 男人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不是疼痛,是人类最本能的恐惧。 沈飞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你再不说,我让你下半辈子连男人都做不成。” 男人的身体突然僵住。 下一秒,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失焦,呼吸也变得极其平稳。 就像一个正常人,突然失去灵魂的人。 沈飞看着他的眼睛,眉头皱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自我催眠,进入更深层状态。 酷刑对他没用了! 这种状态下,再问什么都没有意义。 沈飞抓住男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后一扯。 刀锋横过喉咙。 噗。 男人身体抽搐了两下,很快没了动静。 沈飞把尸体丢到地上,顺手扯下他脖子上的身份牌,又把桌上的文件快速翻了一遍。 就在这时,男人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主管!” “主管,听到回答!” 沈飞拿起对讲机,没有立刻说话。 “西北三号林线发现敌方突击队!” “人数六到八人!” “装备判断,疑似毛熊格鲁乌特战小队!” “他们正在靠近地下通道区域!” 地下通道? 沈飞脑子里迅速浮现出瓦西里之前拿出来的那张岛屿地图。 那里在地图上,只是一片废弃排水沟和灌木林,根本不在假机房附近。 但如果那里连着地下通道...那就说明, 毛熊早就知道真机房的位置。 难怪老大哥上岛之后静悄悄的,难怪他们没有去三层假机房,难怪瓦西里之前一副各凭本事的样子。 原来老大哥早就知道表面机房是假的。 他们故意不说。 他们就是想让华夏和倭国去正面吸引火力,自己从西北侧直插真正机房。 华夏和倭国打得越狠,k2越乱,他们越舒服。 老大哥不愧是老大哥。 阴人都比别人阴得高级。 对讲机里又响起另一道声音。 “另外,礁石滩方向抓到一名俘虏。” “对方说的是华夏语言,但装备和体貌特征判断,更像是倭国自卫队。” “是否就地处决?” 听到华夏语言,沈飞还怔了一下,以为是自己人被抓了。 但是听到像倭国自卫队,就恍然大悟了。 很显然, 这特娘的是山田的人被抓了,隔着栽赃嫁祸华夏呢。 不过这也是老套路了, 彼此秘密行动暴露之后,都会模仿成其他国家的人,不给自己的国家添麻烦。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个主管刚才一直在咆哮,声音沙哑,语速很快。 很好模仿。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发音习惯,然后按下对讲机。 “我是数据主管。” 对面立刻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问:“主管,你那边没事吧?” 沈飞压着嗓子,语气暴躁:“我能有什么事?现在出事的是你们!” “毛熊人已经摸到真正入口了,他们知道地下通道位置!” 对面明显乱了。 “什么?” “他们怎么会知道?” 沈飞冷声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南侧断崖和礁石滩的敌人都是佯攻,他们是在替毛熊吸引火力。” “立刻通知所有机动组,放弃外围追击,全部向西北三号林线收缩。” “优先围剿毛熊小队。” “重复,优先围剿毛熊小队!” 呵呵。 老大哥既然玩心眼子,沈飞也不介意给他们也...上上压力! 129,谢谢你把我从猪圈带出来,让我当上 129,谢谢你把我从猪圈带出来,让我当上特种兵! 很快, 岛上的枪声明显开始转向。 原本压向断崖和礁石滩的火力,被硬生生拧了方向,开始朝西北三号林线汇聚。 沈飞把对讲机塞回战术背心,弯腰从尸体身上扯下一张沾血的通行卡,又顺手摘掉对方耳麦,确认里面还在一片混乱地呼叫各组支援西北林线后,才转身从平房后门离开。 门外夜风一吹,屋子里的血腥味瞬间淡了许多。 平房外侧是一片低矮灌木,灌木尽头连着一条狭窄土路。 他没有再耽误,沿着土路一侧的阴影快速前进。 十几米外,两名k2武装分子正从营地方向跑来,显然接到了刚才那道假命令,要去西北林线增援。两人跑得很急,枪口压低,头也不回。 沈飞停在一棵树后。 第一人从树边掠过的瞬间,沈飞左手探出,扣住对方下颌,右手军刀从后颈下方斜刺进去。 一进,一扭,那人的身体猛地僵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沈飞没有让他倒地,而是顺势把尸体往树后一带。 第二个人下意识回头。 他刚张嘴,沈飞已经从树后扑出。 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左手压枪,右手一刀切开喉管。 敌人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漏气声,眼睛瞪得滚圆,却再也喊不出半个字。 沈飞扶住他的身体,轻轻放进灌木,然后继续前进。 一路上,他没有再开枪,能绕的绕,绕不过的杀,力求最快速度拿到倭国的资料。 岛上的敌人全醒了,这已经严重偏离了原本的行动规划。 当然, 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最大原因,是三个队伍都有各自的想法,根本不可能通力合作。 但是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一定会出现自己人的伤亡。 几分钟后,沈飞摸到了一条干涸排水沟旁边。 排水沟很深,两侧长满杂草,沟底铺着碎石和淤泥,从表面看,这就是一条废弃排水设施。 但沈飞蹲下后,很快在沟壁上看见几道新鲜刮痕,是金属装备蹭出来的。 有人走过这里, 目前这个时间线,只有可能是毛熊的小队。 那就说明...地下通道...就在这里。 沈飞正准备进去,耳麦里传来一阵短促电流声。 是队内有人解除了无线电静默。 情况不太好。 沈飞按住喉麦,压低声音:“一号,汇报状态。” 几秒后,向南的声音响起:“一号收到。” “五号肩部擦伤,二号小腿被破片划了一道,四号左臂轻伤。” “都不算重,还能动。” “多亏了申猴的掩护,否则我们就跑不了了!” 沈飞沉声问道,“敌人压力怎么样?” 向南喘息着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压得最狠的一批人突然撤了。” “现在只剩两组人在远距离压制我们,火力弱了不少,我们还能顶一会儿。” 沈飞沉声道,“人是我调走的。” “不要恋战,趁k2主力转向,尽快脱离礁石滩,往南侧低洼林线撤,优先保伤员。” “如果遇到倭国残队,不要纠缠,打散即可。” “是。” “你们撤出去之后,找机会和申猴汇合。” 向南顿了一下:“零号,你那边呢?” “我快摸到真机房了。” “收到。” 沈飞刚要切断通讯,忽然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断崖方向,那里偶尔有枪焰亮起,像夜色里一闪即逝的火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29,谢谢你把我从猪圈带出来,让我当上特种兵!(第2/2页) “申猴,汇报状态。” 频道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音。 几秒后,赵石头的声音响起:“申猴收到。” 声音很低,比平时更低,但还算稳。 沈飞眉头轻轻一皱:“你那边什么情况?” 赵石头停顿半秒,说道,“制高点还能控制,我打掉了两盏探照灯,压住了几挺机枪,向南他们撤得出去。” 沈飞问:“你自己呢?” 赵石头回答得很快:“没事。” 太快了。 赵石头平时说话慢,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可刚才这句没事,快得不正常。 沈飞声音沉了下来:“申猴,汇报伤情。” 频道里沉默了一秒。 远处断崖方向,又响起一声爆炸。 赵石头的声音才再次传来:“真没事,风大,刚才信号不好。” 沈飞眼神冷了几分:“申猴,找机会撤离制高点,跟一号汇合。” 赵石头低声道:“是。” 停了一下, 赵石头忽然补充道,“零号。” “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猪圈里带出来。让我当上特种兵。” 这句话不长,甚至很短,短到如果换成别人,可能只会觉得这是战场上的一句感慨。 但沈飞了解赵石头。 这个闷葫芦,不到最后,绝不会在任务频道里说这种话。 沈飞声音变得有些急躁:“申猴,再问你一遍,汇报伤情。” 赵石头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低声说:“零号,我执行命令,去找一号。” 通讯断了。 沈飞站在涵洞口,脸色沉得吓人。 他知道,赵石头一定出事了! 可现在他不能回去。 真机房就在眼前,k2主力正在向毛熊方向压过去,倭国残队还在岛上乱窜,向南他们也在撤离。 这个时候,他如果回头,整个任务就会崩。 沈飞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冷到极点的杀意。 他对着喉麦低声说道:“申猴,活着归队。” 频道里没有回答。 沈飞不再等待,转身钻进涵洞。 ....... 断崖顶。 赵石头趴在一块黑色礁石后面,半边身体都被血浸透了。 他的左腿膝盖以下,被一枚k2迫击榴弹的破片扫中,小腿外侧被撕开一道很长的口子,血肉翻卷,骨头都露出一截惨白。 刚才那一轮爆炸离他太近,如果不是他提前翻下射击点,现在早就没命了。 但腿废了。 至少现在,跑不了了。 沈飞询问之前,他试着往后撤,只爬了不到两米,眼前就黑了一下,不是意志的问题,是失血太快。 赵石头用绷带把小腿狠狠勒住,勒到整条腿都失去知觉。血还在渗,但慢了许多。 他没有喊痛,甚至没有多看伤口一眼。 他只是重新把狙击步枪架好。 瞄准镜里,向南他们正在撤。 高城拖着方平,顾准压着侧翼,陈耳东跟在最后,时不时停下听声。 他们后方,两组k2武装分子正在追。 更远处,还有一支七八人的机动队从坡地绕过去,准备抢在向南前面封路。 赵石头刚才确实骗了沈飞,但他不后悔。 零号要去真机房,一号他们要撤,总得有人留在崖顶,把这条撤退路钉住。 这件事,除了他,没人能做! 130,我已无法归巢,你们继续前进,华夏 130,我已无法归巢,你们继续前进,华夏共和国,万岁!!! 赵石头从背囊里取出最后两枚手雷,一枚压在身旁,一枚用伞绳固定在身后那条狭窄山路的碎石堆里。他又把一枚定向雷挪到更靠前的位置,方向正对着那支从坡地迂回的k2机动队。 做完这些,他喘了一口气。 视线有点发黑。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睡。 睡了,向南他们就得死。 瞄准镜重新压上去。 第一枪。 砰。 一名正准备架机枪的k2武装分子肩膀炸开,整个人被打得翻下礁石。 向南他们前方压力松了不少。 第二枪。 砰。 绕路那支机动队最前面的指挥员,额头中弹,身体直挺挺倒下。 敌人的队伍乱了! 第三枪。 砰。 一个试图用火箭筒打向高城和方平的k2成员,被打穿胸口,火箭筒歪着飞出去,炸在旁边土坡上。 轰! 火光照亮半片丛林。 向南猛地回头,看向断崖方向。 他知道是谁在开枪。 除了申猴,没有第二个人能打得这么准。 “申猴,撤!” 向南在频道里低吼:“申猴,听到没有?撤!” 没有回答。 只有枪声。 第四枪。 第五枪。 第六枪。 每一枪都打在最关键的位置。 不是杀得最多,而是每一枪都救一条命。 追击向南的k2队伍被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们不敢抬头,不敢架枪,不敢冲锋。因为只要有人露出身体,就会被断崖上的那双眼睛找出来。 k2终于意识到,崖顶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狙击手。 很快, 赵石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断崖顶的小路上,有人摸上来了。 向南他们还差最后一段距离,就能钻进南侧低洼林线,只要进了林子,敌人就很难找到他们! 赵石头拉动枪栓。 弹匣空了。 他摸出最后一个弹匣,插上,上膛。 身后的脚步声更近了。 有人用马来语喊了一句什么。 赵石头听不懂。 也不想懂。 他扣动扳机。 第七枪。 一名k2机枪手倒下。 第八枪。 追击队伍里唯一一个拿热成像仪的人,被打碎了面罩。 第九枪。 一名冲到向南他们撤退路线侧翼的敌人,被打穿大腿,摔进乱石坑。 向南几人终于冲进低洼林线。 赵石头看见他们消失在灌木后面。 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身后脚步声已经到了十米以内。 赵石头把狙击步枪放下,从腰间拔出手枪。同时,左手摸到身旁那枚手雷。 k2的人很谨慎。 他们没有一窝蜂冲上来,而是分成两侧包抄。 很专业。 可惜,太晚了。 赵石头按住耳麦,声音很轻。 “一号。” 向南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申猴!你在哪?!” 赵石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着远处越来越暗的海面,低声说:“路开了。” 向南那边安静了一瞬。 赵石头继续说:“一号,告诉兄弟们,别回头。” “我已无法归巢。” 这六个字,让频道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赵石头的声音依旧低,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零号带我从猪圈里出来,让我知道什么叫队伍,什么叫南国利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0,我已无法归巢,你们继续前进,华夏共和国,万岁!!!(第2/2页) “以前赵师长说我太独,独到会害死自己和战友。” “现在我不独了,我身后有你们,你们身后有国家。” “所以,继续前进。” “替我回家。” 向南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像是有人用刀在他胸口里搅。 “申猴,你闭嘴!” “我命令你撤!” 赵石头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他加入南国利剑以来,第一次在任务频道里笑。 “队长。” “我第一次这么叫你。” “以后别总想着自己扛,你是队长,你得带他们活着出去。” 向南眼睛瞬间红了,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句:“赵石头,你他妈给我活着回来!” 赵石头没有再回答。 他只是低声说道:“南国利剑。” 频道里,向南、顾准、高城、方平、陈耳东,几乎同时红着眼低吼。 “不辱使命!” 赵石头轻轻说:“好。” “这辈子,值了。” “兄弟们....记住我,我叫申猴,南国利剑特种部队,第一个拥有代号的男人!” 第一名k2武装分子终于探出头。 赵石头抬手一枪。 砰。 那人眉心中弹。 第二人从侧翼扑上来,赵石头反手又是一枪,打穿对方喉咙。 第三人躲在石头后面,扔出一枚手雷。 赵石头没有躲。 躲不开。 他的腿已经动不了了。 他伸手拔掉身旁那枚手雷的保险,顺手压在自己胸前。 然后,他把另一只手搭在定向雷起爆器上。 敌人的手雷落在他身旁三米外。 赵石头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很黑。 没有月亮。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沈飞的时候。 猪圈旁边,泥地上,他用树枝画着战术推演图。 那时候他还是个养猪的,全营没人待见他。 赵师长说他太独,独到会害死自己和战友。 可后来,沈飞把他带走了。 教他战术,教他狙击,教他什么叫队伍,什么叫南国利剑。 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现在,他也没有害死战友。 他救了他们。 这就够了。 赵石头按下起爆器。 轰! 第一枚定向雷在山路正面炸开,冲上来的k2队员被破片扫倒一片。 紧接着,他胸前那枚手雷爆开。 火光吞没了他的身体。 断崖顶像是被人狠狠掀开一角,碎石、泥土和钢珠一起飞向夜空。爆炸声顺着海风滚下断崖,重重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向南几人已经冲进林线。 听到那声爆炸,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 顾准的手在发抖。 高城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陈耳东闭上眼睛,左耳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不到申猴的呼吸了。 再也听不到了。 向南站在最前面,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几秒后,他转身,一把拽住顾准的肩膀,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走。” “带着他开的路,活着出去。” 顾准死死盯着断崖方向,眼泪混着海水和泥从脸上滑下来。 他没有再反抗,几个人重新钻进丛林。 身后,断崖顶火光逐渐熄灭。 海风吹过。 那片制高点,再没有枪声响起。 131,系统再现,任务申猴归巢!祝大家节 131,系统再现,任务申猴归巢!祝大家节日快乐!(四千字加更) 五分钟后。 南侧低洼林线深处,向南几人终于冲出了k2最后一道火力封锁,抵达了预定安全点。 这里是一片低矮的潮湿林地,地势向内凹陷,外侧有乱石和灌木遮挡,探照灯照不到,机枪火力也压不进来。 只要不主动暴露,短时间内,k2很难再锁住他们的位置。 几个人靠在树后,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海水、泥浆和血混在脸上,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身后,那支原本试图截断退路的k2机动队已经被申猴打散。 两挺机枪哑火,一具火箭筒被炸毁,热成像手被击毙,追击队伍彻底失去了夜战优势。 如果没有断崖顶那九枪,他们至少要死三个人。 如果没有最后山顶的爆炸,k2的山路突击队会在两分钟内抢占制高点,从背后把他们全部钉死在低洼林线外。 申猴不是死在撤退路上。 他是一个人,把整支小队从死亡名单里拽了出来。 丛林里很安静,只有海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过了很久,高城忽然低声骂了一句:“这个闷葫芦。” “平时让他说两句话,比拆发动机还费劲。” “临走倒好,一口气说这么多。” “他妈的,也不怕我们记不住。” 顾准抬手抹了一把脸,泥和眼泪混在一起:“我记住了。” “他说他叫申猴。” “南国利剑第一个拥有代号的男人。” 方平靠在树干上,肩膀上的血还在渗,却忽然扯了扯嘴角:“这话挺欠揍的。” “等回去以后,雷大鸣要是听见,肯定得跳起来骂他装。” 高城沉默两秒,低声道:“那就让雷大鸣骂。” “骂得越响越好。” 陈耳东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他才慢慢睁开眼,声音轻得像风:“我听不到他了。”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刚刚被压下去的情绪,像是又被刀子挑了一下。 向南猛地闭上眼,几秒后又再次睁开:“零号,一号呼叫。” 耳麦里,短暂的电流声之后,沈飞的声音传来:“零号收到。” 向南喉咙滚动了一下,手指死死按着喉麦:“我们已抵达南侧低洼林线安全点。” “五号肩部伤口仍在出血,二号小腿破片伤,四号左臂轻伤。” “伤情可控,均可行动。” 沈飞的声音没有半点波动:“收到。” “原地简易处理伤口,三分钟后继续向南撤离,进入登陆艇之后,三海里外待命。” 向南张了张嘴。 他想说是。 也该说是。 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几秒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发哑:“零号。” 沈飞:“说。” 向南眼眶瞬间红了:“申猴他...”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不长。 只有一瞬。 可这一瞬,像是把整片夜色都压低了。 随后,沈飞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任务高于一切,战友高于自己。” “他做的很棒!” 很短的两句话。 没有哭腔。 没有颤音。 甚至听不出多少情绪。 可越是这样,越像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烙在所有人心口上。 向南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的声音抖出来。 耳麦里,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经潜入机房,正在拷贝资料。” “预计半个小时后,海上汇合。” 半个小时? 向南瞳孔微微一缩。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断崖和岛屿深处的方向。 不对。 如果沈飞只是拷贝资料,以他的速度,不可能还需要半个小时。 除非机房里遇到了麻烦。 或者说…… 他根本不只是想拷贝资料。 向南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忽然明白了。 沈飞要把申猴...带回家。 十三太保, 一个都不能少! 向南按住喉麦,声音压得很低:“零号。” “我们能参加吗?” 沈飞的回答干脆利落:“不能,这不是国家跟人民赋予我们的任务。” “你现在的任务,是带二号、三号、四号、五号撤离战区。” “进入登陆艇,三海里外待命。”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返岛,不许接应,不许擅自行动。” 向南的手指一点点攥紧喉麦。 他很想说,他们还能打。 高城还能动。 顾准还能开枪。 陈耳东还能听。 方平还能咬牙撑住。 他们都能留下来。 可他也知道,沈飞下这道命令,不是商量。 更不是征求意见。 这是零号的命令。 向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重新冷了下来:“一号收到,立刻撤离!” 通讯结束。 低洼林线里,所有人都看着向南。 高城第一个问:“零号怎么说?” 顾准也盯着他:“我们是不是回去接他?” 方平靠着树干,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牙说道:“我还能走,要是要回去,我不拖后腿。” 向南看着他们。 他知道,只要自己把猜到的那件事说出来,这几个人一定会跟着他往回冲。 没人会犹豫。 没人会怕死。 可沈飞刚才说得很清楚。 把他们带出去,一个都不能少。 向南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硬生生压回胸腔里:“零号已经进入机房,正在拷贝资料。” “我们执行撤离命令。” 高城眉头一皱:“就这样?” 向南看了他一眼,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命令。” 高城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 顾准死死攥着枪,手背青筋鼓起,却也把头低了下去。 陈耳东轻声问:“零号说多久汇合?” “半个小时后,海上汇合。”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个小时。 他们都不是傻子。 这三个字里藏着什么,他们隐约都能听出来。 可向南没有解释。 他不能解释。 他只是重新端起枪,声音沙哑却冷静。 “二号,给五号重新包扎。” “三号,监听左侧林线动静。” “四号,压后。” “我开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1,系统再现,任务申猴归巢!祝大家节日快乐!(四千字加更)(第2/2页) “目标登陆艇。” “动作快,别给零号添乱。” 高城咬了咬牙,低头重新给方平处理伤口,动作又快又狠。 方平疼得脸色发白,却一声没吭。 顾准换上最后一个弹匣,走到队尾,枪口压低,眼神冷得吓人。 陈耳东闭上眼,左耳微微朝外,几秒后低声说道:“左侧暂时安全,右前方有两组脚步声,距离远,绕得开。” 向南点头。 “走。” 几个人重新钻进丛林。 这一次, 没有人再回头。 他们都知道,断崖上少了一个申猴。 也都知道,岛屿深处还有一个零号。 可他们更知道,南国利剑的命令不是用来选择的。 是用来完成的。 申猴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现在, 轮到他们了。 ........ 地下机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备用电源还在运转,几排服务器机柜亮着幽蓝色的指示灯,风扇嗡嗡作响。 地上躺着十几具k2武装分子的尸体,有的倒在门口,有的趴在操作台旁边,有的手还死死攥着枪,眼睛瞪得滚圆。 整个机房像是被一头暴怒的野兽硬生生犁过一遍。 弹孔密密麻麻嵌在墙上,玻璃隔断碎了一地,电缆被扯断,火花偶尔从裸露的线路里蹿出来,照亮满地血迹。 机房最深处。 一个人坐在主控台前。 他穿着星空迷彩,浑身上下已经被血液染红。 就在这时 格鲁乌小队冲进来,看到人影之后,全都是一怔。 瓦西里认出来了,那是沈飞。 只是此刻的沈飞,跟之前那个在会议室里冷静得近乎锋利的华夏中校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浑身是血,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和血冲得斑驳,半边脸都被暗红色染透,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平静得不像刚刚杀穿一整座地下机房的人。 瓦西里沉默了两秒,刚想开口:“沈.....你...” 沈飞直接打断了他:“废话省了。” “倭国的资料,我拷贝了。” “你们毛熊的资料,我也拷贝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机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格鲁乌几名队员几乎同时抬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向沈飞。 安德烈的脸色骤然沉下来:“你说什么?” 沈飞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我说。” “你们的资料,我也拷贝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真机房的位置,却故意不说,让我们和倭国人去正面吸引火力。” “既然你们能拿我们当诱饵,我拿你们的资料当保险,不过分吧?” 瓦西里的眼神一点点变的阴沉:“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飞淡淡说:“知道。” “我需要你们跟我一起杀回断崖。” “我的人,生死未卜。” “我要去救他。” 瓦西里怔了一下。 随后,他像是听到了一个荒唐至极的笑话,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疯了?” “倭国突击队已经快死完了,我们这边也有人牺牲。” “我不知道你的队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那个人到底是死是活。” “但我凭什么为了你的人,让我的人去冒险?” “交出你拷贝的资料。” “否则,你也得死在这里。” 格鲁乌队员的枪口同时压低一寸,杀意瞬间填满整座机房。 沈飞看着瓦西里,忽然笑了:“瓦西里。” “你怎么知道,我的人没有把你们资料的备份带出去?” 瓦西里的表情僵了一瞬。 沈飞继续说道:“我既然敢坐在这里等你们,就说明我已经把后路想好了。” “你们可以杀我。” “但只要我死,备份资料会不会出现在某个你们不想看到的地方,我就不敢保证了。” 瓦西里死死盯着他。 沈飞缓缓站起来,用左手慢慢解开战术外套。 下一秒, 整个格鲁乌小队的脸色全变了。 因为, 沈飞的战术背心下面,挂满了炸药。 一排一排,贴着胸口、腰腹、侧肋,密密麻麻。 引爆器就扣在他的右手掌心里。 他的拇指,已经压在按钮边缘。 机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连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都像被放大了十倍。 安德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瓦西里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苏卡不列!” “你不让你的人去冒险。” “你让我们去送死。” “混蛋。” 沈飞看着他:“谢谢夸奖。” 几秒后,瓦西里忽然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华夏人,真是我见过最矛盾的一群人。” “平时讲纪律,讲大局,讲服从。” “可真到了战场上,为了一个战友,又能疯得像不要命的野兽。” “我答应你。” “我们帮你打回断崖。”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飞:“说。” 瓦西里沉声道:“以后,帮我做一件事。” “不会违背你们国家的原则,不会让你背叛你的军队。” “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沈飞看着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可以。” 他不相信赵石头就那么死了,也不愿意让自己的人去冒险。 国家跟人民,没有赋予沈飞,随意让队员冒险的资格。 同样的, 他已经完成了国家交给他的任务,接下来...是沈飞的是私事。 总之, 十三太保,一个都不能少! 瓦西里眼神微微一动:“你不问是什么?” 沈飞声音平静:“你刚才说了,不违背国家原则。” “如果你骗我,到时候我会杀了你。” 瓦西里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很好。” “这才像我愿意合作的人。” “不过,你别再说什么备份资料这种话。” “我不信,你没有那么长时间。” 沈飞把战术外套重新扣上,拎起那只便携存储设备:“你可以不信,但你不敢赌!” 瓦西里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苏卡不列。” “我现在开始讨厌你了。” 132,双队合流,上演世界级的特种部队突 132,双队合流,上演世界级的特种部队突袭战斗! 沈飞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众人,沉声道,“接下来,所有人听我指挥。” 安德烈压着火气说道:“沈,你别太过分。” “我们是格鲁乌,不是你的部下。” 瓦西里叹了口气,皱眉说道,“听他的。” 安德烈猛地扭头:“瓦西里!” “我说,听他的。” 安德烈胸膛剧烈起伏。 几秒后,他咬着牙,把枪口压了下去。 瓦西里重新看向沈飞,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已经恢复冷静:“这里距离南侧断崖至少一点五公里。” “中间要穿过地下维修沟、废弃仓库区、一段开阔坡地,还有两片林线。” “现在k2主力被调向西北,但他们很快会发现情况不对。” “等他们重新收缩防线,我们会被夹在岛中央。” “沿途至少会遇到三到四组机动队,还有哨塔残余火力。” “你准备怎么打?” “强攻。”沈飞回答的干脆利落:“走最近的路线。” 瓦西里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沈飞的意思。 这家伙要的不是最低伤亡率,而是在最短时间里杀到断崖。 关键是, 你踏马的冒险,拿你的人冒险去啊,跟我们有鸡毛关系? 坑老大哥啊! 瓦西里刚想说话,没想到安德烈却忽然咧嘴笑了:“潜行了大半天,老子早就腻了。” “直来直去,我喜欢这样的打法。” 瓦西里:“......” 那我走? 安德烈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神里重新燃起战意:“放心吧,瓦西里。” “我们的人也不是脆皮,要说正面打穿一条路,格鲁乌没怕过谁。” 瓦西里看了他几秒,终于点了点头:“好。” “那零号指挥,开始开始行动!” 沈飞没有再说废话,抬手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手势。 前出。 穿插。 交替掩护。 格鲁乌的人看不懂南国利剑的战术手语,但他们看得懂战术意图。 这就够了。 安德烈低声命令:“二二队形,火力组居中,突击组前压。” “跟住他。” “谁掉队,自己爬回红场!” 几名格鲁乌队员迅速压低身体,枪口下垂四十五度,跟在沈飞身后冲进地下维修沟。 维修沟很窄。 两侧全是锈迹斑斑的管道,管壁上挂着滑腻的水珠,头顶偶尔滴下一滴污水,落在肩膀上,带着一股腐烂海藻和机油混合的恶臭。 脚下是泥浆、碎石和废弃电缆。 一脚踩下去,鞋底会陷进半寸深的黑泥里。 如果是普通部队进入这种环境,第一反应一定是放慢速度,一步一探。 可沈飞没有。 他每一步都踩在管道支架旁边的实地上,避开水坑,避开碎铁皮,避开那些可能发出声音的散落螺母。 脚尖落地,重心前压,身体像一条贴着沟壁滑行的黑影, 枪口始终锁在前方三到五米之间的危险角。 安德烈跟在后面,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据他所知, 华夏好像没有这种程度的潜行训练吧? 这动作.... 怎么好像是鹰酱那边的? 果然是蜜月期, 华夏教鹰酱三三制,鹰酱教华夏特种作战。 合着, 我们毛熊成小三了? 忽然。 沈飞抬拳。 全队瞬间定住。 前方二十米外,管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在维修沟这种封闭环境里,声音被管壁来回反射,像几只老鼠正在铁皮里爬。 三个人。 脚步杂乱,但保持着基本队形。 沈飞左手两指向前一压。 安德烈立刻明白。 他抬手点了两名格鲁乌队员,又指向右侧管道阴影。 两名队员没有说话,身体一矮,像两条灰色的狼钻进管道支架后方。 沈飞抬枪。 前方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影子先从转角露出来。 头盔。 枪管。 半边肩膀。 没有倒数。 没有口令。 影子完全暴露的一瞬间,沈飞和安德烈几乎同时开火。 砰...砰砰.... 第一名k2武装分子眉心中弹,身体像被抽掉线的木偶,软绵绵向前扑倒。 第二人胸口爆出两团血雾,后背撞在管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人反应最快,刚要缩回转角,右侧阴影里的格鲁乌队员已经扣动扳机。 三发短点射,全部钻进脖颈。 血喷在管壁上,被维修沟里的潮气晕开,像一大片脏红色的油漆。 尸体刚倒下,沈飞已经越过他们。 很快, 穿过维修沟,前方豁然开朗。 废弃仓库区到了。 几十间铁皮仓库错落分布,有的屋顶塌了一半,有的墙皮被海风锈蚀得发黑,断裂的钢架横七竖八地支在通道上方。 每一道铁门后面都可能藏人。 每一堆废弃木箱后面都可能架枪。 每一扇破窗户后面都可能有一颗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2,双队合流,上演世界级的特种部队突袭战斗!(第2/2页) “这么关键的通道,k2不可能不留后手。”瓦西里低声道:“这里不能直穿。” 沈飞只回了两个字:“烟雾。” 安德烈立刻反应过来。 他打了个响指,两名格鲁乌队员同时甩出烟雾弹。 铛。 铛。 两枚烟雾弹在铁皮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滚进仓库区左右两条通道。 白烟迅速喷涌而出。 不是完全遮蔽,而是先形成一层流动的烟墙。 沈飞没有等烟铺满。 因为等烟铺满,敌人也会完成重新布防。 他在第一层烟雾刚刚卷起的一瞬间,直接冲了进去。 “跟上!” 安德烈低吼。 格鲁乌队员迅速跟进。 白烟里,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里充满刺鼻的化学味。 脚下铁皮和碎玻璃被踩得咯吱作响,但声音很快被枪声撕碎。 哒哒哒! 仓库区左侧,一扇半塌的卷帘门后突然喷出火舌。 子弹打穿烟雾,擦着沈飞身侧飞过,钉进后方铁皮墙,溅起一串刺眼火星。 沈飞身体猛地向右一偏,借着一排废弃油桶作遮挡,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去。 没错, 他一个滑铲,然后枪口上抬,透过烟雾缝隙,他捕捉到卷帘门后那半截枪管。 砰! 一发点射。 卷帘门后传来一声短促惨叫。 一只手从门缝里垂下来,手里还攥着机枪握把。 与此同时, 仓库右侧又响起枪声。 一名格鲁乌队员被压在铁架后方,子弹打得他面前的铁架叮当乱响,碎屑劈头盖脸砸下来。 安德烈直接跪姿架枪,对准枪焰位置打出三组短点射。 三组三发,间隔极短。 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压住对方探头。 另一名格鲁乌队员趁机从侧面切入,肩膀撞开铁门,整个人滚进房间。 屋里立刻传来两声枪响。 再然后,是刀子插进人体的闷声。 “右侧清空!” 沈飞没有回应,他已经冲到仓库区中段。 前方两名k2武装分子从木箱后面同时起身,准备交叉火力封路。 一左一右。 距离不足十米。 沈飞的枪口先压左侧。 两发。 胸口。 咽喉。 左侧目标倒下的同时,他松开步枪,任由枪带吊住,右手拔出手枪,向右侧甩枪。 砰。 右侧那人刚扣动扳机,子弹已经钻进他的太阳穴。 身体一歪,枪口喷出的子弹扫向天花板,把腐烂的铁皮屋顶打出一串破洞。 雨水和铁锈粉一起洒下来。 “前方通道。”瓦西里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三人,正在移动!” 沈飞抬手一压,安德烈立刻带人展开压制。 两名格鲁乌队员一左一右跪姿射击,火力像两把锯子,把前方通道切得火星四溅。 k2的人被压得缩回墙后。 沈飞却没有从正面冲。 他一脚踩上废弃木箱,借力跃上半截塌掉的钢梁,身体顺着钢梁横移三米,直接从上方切到敌人侧翼。 下面三名k2武装分子还在朝正面还击,根本没想到有人会从他们头顶出现。 沈飞半蹲在钢梁上,枪口向下。 砰! 砰! 砰! 三声。 三个人依次倒下。 从进入仓库区到穿出,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地上留下十几具尸体。 白烟还在翻滚。 火星还在铁皮墙上跳动。 瓦西里看着沈飞从烟雾里走出来,第一次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沈飞所谓强攻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不要命地向前冲。 而是用最快速度判断敌方火力节点,然后把整条路线切成一个个必须在数秒内解决的小战场。 每一个小战场都不恋战,解决威胁,立刻离开。 不给敌人合围时间。 不给敌人调整机会。 这货... 真他妈的有点东西! 等他们走出仓库,面前是一段开阔坡地。 坡地大约一百五十米。 没有建筑,只有几块半人高的乱石和几簇被海风吹弯的灌木。 穿过去,就是南侧第一片林线。 就在他们刚抵达坡地边缘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枪声。 哒哒哒! 哒哒! 紧接着,是几声倭国语言怒吼。 沈飞抬手让队伍停下。 瓦西里举起夜视镜,看了几秒,皱眉说道:“倭国人。” 安德烈一怔,看着沈飞说:“我们刚上岛就听到你们在战斗,他们还没死光呢?” “你们华夏人的效率...也不行啊!” 沈飞:“.....” 全世界谁折腾小倭国最狠? 毛熊! 这一点还真不能抬杠, 这帮人可不在乎任何国际负面影响,什么战俘不战俘,全都给我去西伯利亚种土豆。 把倭国人当小鱿鱼整, 全世界仅此一家! 133,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133,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冷笑话留着以后再说吧!”瓦西里看了一眼沈飞说:“零号。” “人家被你杀的就剩下三个人了,你可以暂时放下家国情怀了吧。” “多三个人,我们侧翼更有保证。” 沈飞没有说话。 瓦西里知道,沈飞不想救。 或者说,站在华夏军人的立场上,他没有任何义务救。 但站在这次救援行动的战术层面上,三个受过训练、还能开枪的精锐,确实有价值。 瓦西里抬手,朝安德烈做了个手势:“救人。” 安德烈咧嘴一笑:“终于轮到我们做好人了?” “好!” “那就当好人!” 他带着两名格鲁乌队员冲了出去。 一人压制正面机枪。 一人向右侧包抄。 安德烈居中突进,边跑边打。 aks-74u在他手里像一头发怒的短角兽,枪口不断喷出火焰,短促、凶狠、节奏极稳。 子弹打在k2机枪点旁边的石头上,碎石飞溅,逼得机枪手不得不缩头。 右侧包抄的格鲁乌队员贴着地面冲刺,跑到一半忽然侧身滑倒,整个人借着惯性滑进一处浅沟,枪口从沟沿探出。 哒哒。 两名试图绕后的k2队员被打翻。 沈飞看了两秒,忽然抬枪。 噗。 一名正准备从高处投掷手雷的k2成员额头中弹,身体向后栽倒,手雷从掌心滚落,反而在自己藏身点爆开。 轰! 火光腾起。 瓦西里看了沈飞一眼。 沈飞冷冷道:“不是救他们,是省时间。”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瓦西里笑了一下,然后低声提醒道,“你小子别忘了,就算是二战时的倭国,也还是有地下党的,人家的遭遇,一点不比你们轻松。” 沈飞没有说话,也不关心它们这了那了...反正是敌人就要杀光就对了。 至于杀光它们之后,民间举行什么纪念跟怀念,跟军人无关。 几十秒后,安德烈杀到乱石坑边缘。 他一把揪住一名倭国队员的战术背心,用俄语骂了一句。 对方听不懂。 安德烈换成蹩脚英语:“move!走!” 三个倭国人看见毛熊人,又看见后方的沈飞,眼神瞬间变了。 尤其是为首那个肩膀受伤的倭国队员,死死盯着沈飞,眼睛里全是仇恨。 在他们的视角里, 山田已经死了。 死在断崖方向那名华夏狙击手手里。 而沈飞,就是那支华夏小队的首领。 他们当然恨。 恨不得现在就抬枪杀了他。 可瓦西里走到他们面前,声音很平静:“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山田死了。” “我们现在去断崖救一个人,然后撤退。” “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要么跟我们一起,要么现在死在这里。” “我知道你们想杀零号,但这次不是机会,想活着离开这座岛,就听他的指挥。” 三个倭国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为首的倭国队员死死咬着牙,几秒后,他才终于重重点头:“嗨。” 沈飞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半句安抚,也没有半句废话,只是抬手指向右侧林线:“你们三个负责侧翼。” “不要靠近我的后背。” 为首倭国队员眼角抽了一下,冷声道,“明白。” 安德烈低声笑了:“这队伍有意思了。” “华夏,苏维埃,倭国,再加上k2这帮杂碎。” “今晚这座岛,可真热闹。” 沈飞看了一眼前方漆黑的林线,沉声道:“动。” 接下来的推进,和刚才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沈飞带着格鲁乌强行开路。 那么现在,三支不同体系的小队,竟然真的开始产生了战术互补。 格鲁乌负责正面火力。 他们粗暴、直接、凶狠。 一旦遇到k2火力点,安德烈的人从不磨叽,两人压制,一人包抄,一人补枪,火力像铁锤一样把敌人砸回掩体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3,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第2/2页) 倭国残队负责侧翼渗透。 他们身材相对矮小,动作细碎,在灌木、矮坡和阴影之间移动时,几乎不发出声音。 尤其是为首那名倭国队员,对哨位盲区、探照灯扫射间隙和灌木线走势判断得极其精准。 他总能在k2侧翼露出空当的瞬间,带人从不起眼的位置钻过去,给敌人后腰捅上一刀。 而沈飞,则像一根贯穿所有人的核心。 他负责什么时候该让格鲁乌砸开正面,什么时候该让倭国队员绕到敌人身后,什么时候自己亲自出手,切掉最危险的那个火力点。 每一次k2试图合围,都被他提前切开。 每一次队伍即将陷入火力网,格鲁乌的压制、倭国人的侧翼渗透和沈飞的点杀,总能在最关键的时间点同时出现。 十分钟。 他们硬生生从岛中央杀到了南侧第二片林线。 路上留下了二十多具k2尸体。 有的倒在乱石后,有的挂在灌木上,有的半个身子栽进泥坑里。 k2不是弱者。 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熟悉地形。 可他们挡不住这支临时拼凑出来的怪物队伍。 因为这支队伍里,有三种完全不同的杀人逻辑。 华夏人的韧性和精准。 毛熊的火力和强攻。 倭国人的隐蔽和细节。 当这三种东西在沈飞手里被强行拧成一股绳时,战斗力几乎翻了一倍。 瓦西里忍不住说道,“零号,真没想到,三方本该彼此防备,彼此算计,甚至彼此想弄死对方。” “可在这一刻,在同一个目标牵引下,竟然爆发出一种可怕到近乎离谱的战斗效率。” 沈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看着前方交替推进的三支队伍,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很久远的话。 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可惜。 真正的团结,只存在乌托邦里。 因为只要这次任务结束,他们依旧会回到各自的国旗之下。 该提防的提防。 该算计的算计。 该刺刀见红的时候,也绝不会有任何人手软。 现实世界从来不靠理想运转。 它靠利益。 靠实力。 靠枪口。 “前方三百米,断崖制高点。” 倭国队员压低声音提醒:“那里刚才发生过爆炸。” “现在没有枪声。” 沈飞只说了一个字:“快。” 队伍速度骤然提升。 众人穿过最后一片矮林,冲上断崖顶部外围。 入眼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半秒。 即便是安德烈这种从阿富汗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格鲁乌少校,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断崖顶像是被炮火犁过一遍。 岩石被炸裂。 灌木被烧焦。 泥土被炸得翻开。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k2武装分子的尸体。 有的被定向雷打成筛子。 有的眉心中弹。 有的喉咙被切开。 有的甚至还保持着冲锋姿势,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却再也没有机会开枪。 尸体中央。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趴在黑色礁石后面。 他的狙击步枪还架在身前,枪口朝着断崖下方,即便人已经昏迷,手指仍旧死死扣在枪托上。 像是到最后一刻,他还在守着自己的射击阵地。 沈飞冲过去,单膝跪地,伸手摸向他的颈侧。 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还有,还有一丝。 ..... 【当前赵石头生命体征:极度微弱。】 【预计存活率:4%。】 【检测到大出血、爆炸伤、严重失温。】 【建议立即止血、保温、强心干预。】 ....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沈飞眼神一沉:“医疗包!” 安德烈走到旁边,看着赵石头那条几乎被血泡透的腿,又看了看周围一地的尸体,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特娘的...” “确定还能活?” 134,安德烈,闭嘴吧,你说不过他的! 134,安德烈,闭嘴吧,你说不过他的! 赵石头趴在礁石后面,整个人几乎被血泡透了。 左腿外侧那道破片伤极深,皮肉翻卷,血已经把作训裤染成了暗红色。 更麻烦的是他的腹侧也有一处爆炸破片擦伤,虽然没有直接贯穿脏器,但伤口边缘焦黑,血水混着泥沙不断往外渗。 瓦西里站在旁边,也忍不住说道,“零号,放弃吧!” “正常撤离路线至少二十分钟。他现在这个出血量,十分钟都未必撑得住。” “如果你非要带他走,不光他会死,你也可能死。” 沈飞没说话,迅速把止血带绕上赵石头大腿根部,双手猛地一收。 止血带勒进肌肉里,勒到皮肤迅速泛白,血流顿时慢了一截。 然后, 他将整包的止血粉倒进伤口当中。 用量一定是超了,但是战场急救管不了那么多! 先保命再说! 等一切处理好,沈飞用枪带绕过赵石头腋下,再从自己胸前交叉固定,又用伞绳把赵石头的腰和自己的战术腰带捆在一起。 赵石头的头垂在沈飞肩侧,呼吸喷在他脖颈上,微弱得像随时会消失。 沈飞起身,沉声道,“我记得你的地图上标注过,有一条最近到海岸线的路。” 什么? 听到这句话,众人全都是一怔。 安德烈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疯了?那他妈是一片雷场。” “你听清楚,是雷场!” “没有探雷器,没有工兵,没有标记通道。” “你还背着一个重伤员。” “这种情况下进去,踩中一颗压发雷,你和他一起变成碎肉。” 瓦西里的脸色同样难看:“零号,正常撤离路线虽然远,但至少还有战斗余地。” “雷区不一样,进去之后,所有人的命都交给运气。” “我不相信运气。” 沈飞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也不相信运气。” 安德烈一愣, 瓦西里也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们就看到沈飞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不远处那三个倭国自卫队残兵身上:“所以...” “让他们走前面!” 三个倭国队员原本正站在几米外。 他们身上也带着伤,脸色难看,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听到沈飞这句话,三个人先是一怔。 随后,为首那名倭国队员猛地瞪大眼睛:“纳尼?”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飞抬枪,枪口平稳地指向他:“你们三个,前面开路!” “八格牙路!”倭国队员瞬间涨红了脸,眼睛里全是羞辱和愤怒:“你让我们去踩雷?” “你的人死不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旁边另一个倭国队员也忍不住低吼:“我们不是你的部下!”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们!” 第三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手已经慢慢摸向了枪。 沈飞看都没看第三个人。 枪口微微一偏。 砰! 子弹擦着第三名倭国队员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礁石上,碎石崩了他满脸。 那人动作瞬间僵住。 脸色惨白。 沈飞沉声说道,“你们可以拒绝。” “我现在打断你们的腿,把你们留在这里。” “k2的人很快会回来,他们会抓住你们,然后审你们。” “你们的行动路线,通讯频率,真实任务,还有你们这次拼了命想销毁的那些资料,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 “你们也不想....给自己的国家还有民族,造成困扰吧?!” 三个倭国队员全都沉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4,安德烈,闭嘴吧,你说不过他的!(第2/2页) 为首那人死死盯着沈飞,眼神里恨得几乎要滴出血:“你卑鄙。” 沈飞面无表情回答:“谢谢夸奖,跟你们学的!” “走!” 那三个倭国队员站在原地,脸上的屈辱、恐惧、不甘来回交替。 几秒后,为首的倭国队员终于低下头。 不是服气。 是不得不低头。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另外两人也沉默着端起枪,走向雷区方向。 安德烈低声笑了:“零号,你这人真不适合当朋友。” 瓦西里看了一眼他背上的赵石头,沉默片刻,忍不住说道,“但他是个好队长。” 安德烈没有反驳。 能在这种情况下,对其他两个国家的特种小队极限施压,只为救生死不明的队员。 这队长...全世界都不多见。 众人迅速进入雷区边缘,这片低洼地看起来很普通。 灌木稀疏,地面潮湿,偶尔有乱石和枯枝。 可越是这种看似普通的地方,越容易死人。 第一名倭国队员蹲在前面,用刺刀轻轻拨开泥土,探出一根细线。 绊发雷。 他脸色难看,却不得不一点点绕开。 第二人负责侧翼观察。 第三人跟在后方标记安全路径。 沈飞背着赵石头,踩着他们留下的脚印往前走。 他不需要每一步都判断雷在哪里。 现在最关键的是速度。 只要前面的人没炸,他就跟上。 只要前面的人炸了,他就换另一个方向。 格鲁乌队员跟在后面,一个个表情复杂。 安德烈忍不住低声骂道:“真他妈把倭国人当扫雷器用了。” 瓦西里低声道:“从战术角度看,很有效。” “从道德角度呢?” 瓦西里看了他一眼:“安德烈,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战场上讲道德了?” 安德烈咧嘴一笑:“也是。” 众人一路向前。 雷区比瓦西里说的还要密。 短短五十米,他们发现了三处绊线,两枚压发雷,还有一处用树枝伪装的跳雷。 倭国队员的动作越来越慢。 为首那人额头全是冷汗,肩膀上的伤口也重新裂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快点。”沈飞声音冰冷的催促。 为首倭国队员猛地回头:“你闭嘴!” 沈飞枪口抬起:“你再回头一次,我让你不用走了。” 倭国队员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最终还是转回去。 距离雷区出口,只剩最后二十米。 前方已经能看到海岸线。 黑色浪花拍打着礁石,远处隐约有登陆艇的轮廓。 只要冲出去,就能撤。 安德烈在后面看得直咧嘴:“零号,你这么用人,真不怕他们半路咬你?” 沈飞说道:“他们一定会。” 安德烈一愣。 瓦西里眼神微微一动。 沈飞继续道:“快出雷区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动手。” “为什么?” 沈飞背着赵石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因为他们的任务,是销毁岛上的资料...这帮人疯起来,是不会在乎自己命的!” 安德烈看向前面三个倭国队员,忍不住骂道:“你知道还让他们走前面?” 沈飞反问:“不用他们,难道用你?” 安德烈:“....” 瓦西里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安德烈,闭嘴吧。” “你说不过他。” 135,沈飞再次利用了所有人,安德烈直呼 135,沈飞再次利用了所有人,安德烈直呼你迟早被人打黑枪!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为首的倭国队员忽然停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人,甚至会以为他只是发现了新的地雷。 可沈飞一直在看他。 他的停顿不是探查,而是等待,等另外两个人就位。 下一秒, 侧翼那名倭国队员猛地向右翻滚,枪口抬起,直指沈飞。 为首的倭国队员也在同一瞬转身。 第三人则一脚踢向地面上一截不起眼的枯树根。 枯树根下,连着一根极细的绊线。 “死!” 倭国队员嘶吼。 沈飞早在第一人停顿的瞬间就已经动了。 他背着赵石头,无法做出大幅度规避,只能把身体向左侧猛地一沉,用最小的动作错开枪线。 右手手枪抬起。 砰! 侧翼倭国队员眉心中弹,身体还保持着翻滚姿势,直接砸进泥里。 砰! 为首倭国队员喉咙中弹,双手捂着脖子,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砰! 第三枪打进最后一人的胸口。 但还是晚了一点,他的脚已经碰到了那根绊线。 咔。 那声音轻得像一根枯枝被踩断。 可在雷区里,这比任何枪声都可怕。 沈飞瞳孔一缩。 “跑!” 轰! 第一枚地雷炸开,泥土、碎石、钢珠和破片像暴雨一样向四周横扫。 沈飞背着赵石头,朝着雷区出口狂奔。 他很清楚一件事。 自己不需要每一步都精准判断哪里有雷,他只需要跑得比瓦西里和格鲁乌更前。 因为后面那些人,会成为最天然的防破片屏障。 安德烈被气浪冲得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忍不住骂道,“苏卡不列!” “沈!你他妈跑这么快干什么?” 瓦西里脸色铁青:“他在拿我们挡破片!” “妈的...他不光利用倭国人,还利用我们....” “他已经利用我们两次了!!!” “该死的...混蛋啊....” 安德烈边跑边骂道,“是他妈的三次...他之前集训的时候...还拿我们立威了.....” 格鲁乌队员们脸都绿了。 谁也没想到他们能在全世界打出名气,却在华夏不断吃瘪。 太憋屈了! 可没人敢停,因为停就是死。 沈飞背着一个重伤员,速度却快得像一头疯了的猎豹。 赵石头被绑在他背上,脑袋垂在他肩侧,血水沿着绷带一点点往下滴。 沈飞能感觉到赵石头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咬着牙,双腿疯狂发力。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可能踩中地雷。 每一步踏出,都像踩在阎王爷的手指头上。 轰! 第三枚雷在身后炸开。 破片擦着沈飞后肩飞过,打在他身侧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格鲁乌一名队员闷哼一声,左臂被破片划开,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安德烈咬牙骂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讨厌他了!” “他背着一个人,为什么还能跑这么快?” “他是机器吗?” 瓦西里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前方那个背着重伤员狂奔的华夏中校,像一根钉子,狠狠扎在他们所有人的视野里。 明明背负最重。 明明最该慢下来。 明明最该被他们甩在后面。 可偏偏,他跑在最前。 最后十米。 海岸线就在眼前。 沈飞的肺像是被火烧一样。 小腿肌肉在抽搐。 肩膀被赵石头的重量压得几乎失去知觉。 但他不敢慢。 不敢停。 赵石头还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得带出去。 五米。 三米。 一步! 沈飞猛地跃出雷区。 整个人背着赵石头扑向海岸边的碎石滩。 落地瞬间,他没有让赵石头先撞地,而是用自己的身体强行翻滚,用后背和肩膀替赵石头吃下那一下冲击。 砰! 沈飞重重砸在碎石上,嘴里溢出一丝血腥味,他却立刻撑起身体,第一时间去摸赵石头的脖颈。 还在跳。 还活着。 下一秒,瓦西里、安德烈和格鲁乌队员也狼狈冲出雷区。 最后一枚地雷在他们身后炸响。 火光冲天,泥土和碎片像浪一样拍向半空。 整片雷区像是一条被点燃的火龙,在黑暗中翻滚咆哮。 ...... 海面上。 登陆艇已经靠近岸边。 向南、高城、顾准、陈耳东、方平全都站在艇上,死死盯着雷区方向。 他们刚才听到爆炸一声接一声响起。 忽然。 陈耳东猛地抬头大喊道,“快看...有人出来了!” 黑暗中,一道身影从火光边缘扑了出来。 那人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落地时,整个人重重砸在碎石滩上,却几乎没有停顿,马上撑起上半身,第一时间伸手去摸背上那人的脖颈。 火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满脸血污。 肩膀上的星空迷彩被炸开的泥浆和血糊成一片。 胸前战术背心破了几道口子,左耳边还有早已凝固的血痕。 “零号!” 高城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顾准握枪的手猛地一颤。 方平靠在船舷边,肩膀还缠着绷带,眼眶瞬间红了:“他……他真把申猴背回来了……” 没人敢相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5,沈飞再次利用了所有人,安德烈直呼你迟早被人打黑枪!(第2/2页) 可他们又亲眼看见了。 雷区。 爆炸。 追兵。 重伤员。 所有这些东西压在一起,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该死在那片火光里。 可沈飞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 他还把赵石头背了出来! 那一瞬间,登陆艇上的所有南国利剑队员,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喉咙。 这就是他们的总教官。 这就是零号。 他说十三太保一个都不能少。 他就真的从阎王爷手里,把申猴抢了回来! 向南第一个跳下船,海水没过膝盖,他几乎是扑过去的:“零号!” 沈飞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医疗包。” 向南猛地回神:“医疗包!快!” 高城和顾准也跳下船,几个人冲到沈飞身边。 赵石头已经昏迷了。 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没有半点血色,左腿被止血带勒得变形,绷带上全是暗红色的血。 可他还有呼吸。 很弱。 但还有。 陈耳东蹲下来,左耳贴近赵石头的胸口,听了两秒,声音发颤:“还有心跳……还有……” 向南眼眶瞬间红了:“申猴,你他妈听见没有?” “你还活着,你给老子撑住!” 这时, 瓦西里、安德烈和几名格鲁乌队员也冲了出来,一个个狼狈至极。 安德烈左臂被破片划开,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他一边跑一边骂道,“沈!你这个混蛋!你早晚会被人从背后开枪!” 瓦西里脸色铁青,但没说话。 因为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雷区后方,已经有k2追兵压了上来。 火光中,十几道黑影正在迅速逼近。 更远处,探照灯重新亮起,开始在海岸线上疯狂扫动。 “还敢来?!” 沈飞转身冲向登陆艇尾部,在那里固定着一挺重机枪。 原本这东西是用来压制岸上火力,掩护登陆艇撤离的。 刚才一直没用,是怕提前暴露撤离点。 现在不用,就没机会用了。 沈飞一把推开旁边的弹药箱,双手抓住机枪握把,整个人半跪在甲板上,肩膀顶住枪托,脸贴近照门。 “来啊。” “狗日的。” “再往前一步试试!” 下一秒。 他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声音,和步枪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弹链疯狂跳动,火舌撕开黑暗,子弹成片成片扫向岸边。 不是点射。 不是压枪射击。 是整条死亡鞭子横着抽过去! 礁石被打得碎屑乱飞。 灌木被拦腰削断。 泥土被掀起来,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巨犁反复犁过。 刚冲出雷区的k2追兵,瞬间被压得抬不起头。 一个跑在最前面的武装分子,刚举起枪,整个人便被扫得倒飞出去。 整片海岸线被打得彻底抬不起头。 “妈的...还算你有良心!” 安德烈看着操作机枪的沈飞,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但脚下的动作跑的比谁都快! 很快, 瓦西里等人也坐进了登陆艇。 沈飞低吼道,“开船!” 登陆艇发动机轰鸣起来,艇身猛地一震,开始倒退离岸,浪花被螺旋桨搅碎,白色泡沫翻涌。 沈飞他们迅速对赵石头进行急救,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安德烈众人躺在甲板上,疲惫的望着头顶的天空。 一轮曜日, 正在逐渐从东方升起。 瓦西里看了眼沈飞,又看了看身边的安德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说道,“该死的任务...终于结束了!” 安德烈疲惫的点点头,又好奇的问:“山田呢...他死了吗?” 瓦西里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这个问题,其实没人知道答案。 ...... 爆炸后的黑烟在海风里被一点点吹散,像一层肮脏的纱,遮住了那片血腥的土地。 登陆艇越开越远。 螺旋桨搅碎海水,白色浪花在船尾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 就在这时。 岛屿南侧的礁石滩边缘,一只血淋淋的手,忽然从碎石堆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指甲已经翻裂,掌心全是砂砾和血污,指缝里还夹着焦黑的泥土。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像一条被浪头拍上岸的死鱼,艰难地从礁石缝里爬了出来。 是山田。 他还没死。 但也只剩下半口气了。 右腿大腿根被赵石头打穿,右臂被子弹打碎,胸口和肩膀上还插着几块雷区爆炸飞来的破片。 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原本那副趾高气昂的将补模样。 脸上全是血,嘴角挂着泥,军服被炸得破破烂烂,身上还冒着被火燎过的焦味。 他趴在沙滩上,艰难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里,那艘登陆艇正在远去。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山田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他拼命伸出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朝着登陆艇的方向抓去。 海浪涌上来,拍在他的脸上,呛得他剧烈咳嗽。 他张开嘴,声音虚弱得几乎被浪声吞没:“我...” “我...我...” “我还没有上船啊...” 海风吹过。 登陆艇没有回头。 只有船尾那道白色浪痕,在晨光里越拉越远。 山田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碎了。 136,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不能 136,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不能休息! 登陆艇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海面上还浮着一层灰白色的雾,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码头潮湿的水泥地上,明亮,但却没有半点温暖。 码头上早就乱成了一团。 军区总医院的救护车、海军基地的医务车、担架、氧气瓶、输血袋、临时照明灯、装着急救器材的铁皮箱,能拉来的全都拉来了。 几个军医站在岸边,眼睛死死盯着海平面。 张兰妮站在最前面,没等登陆艇还没完全靠稳,她已经带着两个军医冲了上去。 “伤员在哪?” 沈飞从艇尾走过来,指着担架上的赵石头说:“他伤得最重,先救他,要快!!!” 赵石头躺在甲板上,身上缠了好几层绷带,可血还是从绷带缝隙里往外渗。 左腿的皮肤已经发紫,腹侧那片被爆炸破片撕开的伤口虽然做了临时处理,但边缘焦黑,血水和海水混在一起,顺着担架布往下滴。 张兰妮手指压在赵石头颈侧,紧跟着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担架!氧气!输血通道!两路静脉,快!” 旁边军医立刻扑上去。 “血压测不出来!” “脉搏很弱!” “体温低得厉害,严重失温!” “左腿开放伤,腹侧爆炸伤,疑似失血性休克!” 张兰妮咬着牙,剪刀已经剪开了赵石头身上被血黏住的衣料。 可剪开之后,她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一个真正专业的外科医生,看到病人伤情已经超出常规急救体系时,那种一瞬间涌上来的无力感。 大出血、 污染伤、 低体温、 休克、 血管损伤.... 伤太重了, 重到他能撑到现在没有死,都已经是一个奇迹。 张兰妮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点无力感压下去。 她是医生。 伤员还没死,她就不能先垮。 “通知手术室,准备血管探查,清创,输血,保温。” “普外、骨外、麻醉,全都叫起来。” “让血库把能调的血全调过来!” 旁边军医急声问:“张主任,现在直接送手术室?” 张兰妮盯着赵石头的左腿,声音沉得厉害:“先固定,保持输血,不能再晃他的腿。” “止血带暂时不要乱动,路上监测血压和脉搏。” “到了手术室,立刻开台。” 可她话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台手术难度太大了。 左腿血管损伤严重,腹侧又有爆炸污染伤。 病人还处在严重失温和休克状态。 这种情况下,哪怕她亲自主刀,也只能说是抢。 抢不抢得回来,没人敢保证。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医生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处理。” 张兰妮回头,发现毛熊的保障团队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军医。 个子不算特别高,头发灰白,穿着一件深灰色军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医疗箱。 张兰妮眉头皱起:“你是谁?” 这时,瓦西里从后面走了过来,看了眼沈飞,又看向张兰妮说:“他叫尼古拉·彼得罗维奇·索科洛夫。” “如果你们医院里有翻译过来的毛熊战创伤资料,你应该见过这个名字。” 张兰妮原本紧绷的表情,忽然微微一变,重新看向毛熊军医:“索科洛夫?” “《高寒山地条件下爆炸伤急救与血管处理》的作者?” 当年她从法卡山前线下来之后,军区总医院组织过一次战创伤学习班,里面有一批内部翻译资料,专门讲地雷伤、爆炸伤、失温状态下的休克处理,以及野战条件下血管临时修补。 那本资料的作者署名里,就有一个名字。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索科洛夫。 索科洛夫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张兰妮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转头看向沈飞说:“总教官,他很厉害,至少比我厉害。” 沈飞点头说道,“你是我们最好的军医,听你的安排。”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很轻,却让张兰妮怔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6,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不能休息!(第2/2页)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毛熊军医:“索科洛夫医生,辛苦您了。” “我负责复苏、输血、保温和抗感染。” “您负责血管探查、止血和清创。” “但这里是华夏军区医院,所有关键操作必须同步确认。” 索科洛夫点头说:“可以,都听你们的...事实上我也不想抢这个功劳,全都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 沈飞皱眉看了一眼瓦西里,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又在盘算什么。 他是军人,通常只会考虑如何完成任务。 但瓦西里这货是个政治家跟野心家,他的脑子...几乎是24小时保持高速运转。 很快, 担架被推进救护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救护车拉响警报,朝军区总医院方向疾驰而去,红蓝警灯在海雾里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码头尽头。 沈飞转过身,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沉声道,“所有受伤的,上医疗车。” 没有人动。 向南他们依旧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远的急救车。 那上面...装着他们的兄弟。 沈飞沉声道,“我再说一遍,受伤的,上医疗车。” 高城抬起头,嗓子发哑:“总教官,我没事。” 方平咬着牙,肩膀上的血已经洇透了纱布:“我也没事,擦伤。” 顾准低声道:“我还能动。” 沈飞看着他们,眼神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你们是不是觉得,站在这里多看两眼,赵石头就能少流点血?” “赵石头拿命给你们开路,不是为了让你们站在码头上装深情。” “受伤的,接受治疗。” “没受伤的,回集训基地。” “菜鸟集训不能停。” 向南猛地抬头:“零号!” 沈飞看向他。 向南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让我去医院等着吧。” 沈飞问:“你去医院能干什么?” 向南咬紧牙关。 他答不上来。 他能干什么? 他只能站在手术室外面等,熬,听消息。 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沈飞声音缓了一点,却依旧很重:“向南,你是队长。” “你给我记住了。” “队长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队长是该去哪儿,就去哪儿。” 沉默几秒后, 向南猛地敬礼,手背青筋绷起:“是!” “高城、方平、顾准,去治伤。” “其余人跟我回集训基地,跟王团长进行交接!!!” “总教官...石头就...交给你了....” 其余人跟着挺直身体,郑重的敬礼,海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诀,像是一尊尊矗立在海边的雕像。 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们...还不能休息。 沈飞抬手回敬了一个军礼,目送着众人分成两个车队,然后离开。 就在最后一辆车刚刚驶出码头时,军区警卫员从警戒线外快步跑了过来:“沈中校,周司令员命令,让我来取东西。” “等一会。” 沈飞转身走到登陆艇尾部,从一个防水帆布包里取出两个油纸包,又从内层摸出一只小号金属盒。 他先把第一个油纸包递过去,压低声音说:“这份,是倭国那边的资料。” “直接送军区情报处,按绝密流程封存,任何人不得私自拆阅。” 警卫员双手接过,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是。” 沈飞又把第二个油纸包和那只金属盒一起递过:“这一份,你不需要知道是什么,直接送到周司令的办公室。” “记住。” “路上谁问都没有,谁查都没有,谁要看也没有。” “参谋长、政治部主任、情报处主官...谁都不行,听明白了吗?!” 警卫员的喉结明显滚了一下,皱眉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沈飞把东西递给了他,小声说道,“如果路上出事,先毁资料,再保命。” “记住。” “你能死,东西不能漏!” 137,沈飞阿沈飞,你小子...总是能给 137,沈飞阿沈飞,你小子...总是能给我玩出点新花样啊! 警卫员知道,这第二份资料的重要性,甚至可能远超倭国的数据。 他挺直身体,猛地立正敬礼:“是,沈中校。” “我一定完成护送任务!” 说完, 他转身就跑。 警戒线外,一辆吉普车早就等在那里。 警卫员钻进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吉普车立刻发动,冲出码头。 沈飞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辆车远去。 一名军医提着药箱快步走过来说:“沈中校,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左肩被破片划开一道口子,临时缠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边缘又重新洇出一片鲜红。 左耳旁还有一道擦伤,血迹顺着下颌线干成了黑红色。 他现在活脱脱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硬生生爬出来。 但沈飞并没有接受治疗,而是看着军医问:“保障车在哪?” 军医一愣,诧异的反问:“什么保障车?” 沈飞再问:“通信保障车,能打保密电话的,军区不可能没有准备。” 军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指着码头另一侧,一辆并不起眼的军车说:“在那边,不过你的伤...” “不急。”沈飞说完,直接朝通信保障车走去。 “不急?” 军医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脸色一黑。 不是哥们... 你不要命了啊....很容易感染的喂。 不过他心里嘟囔归嘟囔,还是快步提着药箱跟了上去。 ....... 通信保障车停在警戒线后面,车顶比普通军车多了很多天线。 两个通信兵守在车旁,见沈飞过来,立刻敬礼。 “首长好!” 沈飞回敬一个军礼,开口询问道,“保密线路能不能接司令部?” 通信兵立刻回答:“能!” 沈飞面无表情的说:“接周司令办公室。” “是!” 军医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沈中校,你这伤口被海水泡过,里面还有泥和硝烟灰,再拖下去真会感染。” 沈飞没有回头,追问道,“电话接好了吗?” 军医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车里的通信兵探出头:“沈中校,线路正在转接,马上好。” 沈飞点头,弯腰钻进通信保障车。 军医想要进去,但是被通讯兵给拦了下来,并且在车里通讯兵也走了出来。 车门关闭,隔绝了一切声音。 军医无奈的站在一边,嘟囔道,“跟你们这种人讲医嘱,不能讲道理,得上绳子捆。” “多大的事啊,不能处理完伤口再说?” 两个通讯兵像是两尊门神一样,站在车门两侧,谁都没有说话。 沈飞坐到车内的折叠椅上。 忽然, 剧痛从左肩猛地炸开,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钩在肉里拧了一圈。 沈飞倒吸一口冷气,拿起经过加密的话筒。 电流声在耳边沙沙响了几秒。 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我是周振邦。” 沈飞身体下意识坐直:“司令员,我是沈飞。” 周振邦没有先问资料,也没有问任务结果,而是问道,“你的人怎么样?” 沈飞握着话筒说:“赵石头受伤很重,已经送往军区总医院,其他人都是轻伤,问题不大。” “几个没受伤的,我让他们回去盯着训练了。” 电话那头,周振邦沉默了两秒,然后问:“赵石头,伤得有多重?” 沈飞没有隐瞒:“失血性休克,严重失温,左腿开放性爆炸伤,腹侧破片伤。” “张兰妮主任和毛熊那边一个战创伤专家一起接手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沈飞能听见细微的电流声,也能听见电话另一端似乎有人在走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7,沈飞阿沈飞,你小子...总是能给我玩出点新花样啊!(第2/2页) 过了好一会儿,周振邦才缓缓开口:“赵石头那小子....就是你当初从赵大柱猪圈旁边挖出来的那个吧?” “是。” “养猪的。” “也是南国利剑第一个有代号的兵。” “申猴。” 周振邦在电话那头慢慢重复了一遍:“申猴。” “好。” “这个代号,我记住了。” “只要他能活下来,老子亲自给他补一枚功勋章。” “任务过程,简单说说。” “是。” 沈飞调整了一下坐姿,左肩的伤口被牵动,一阵剧痛从肩胛骨传到后颈:“我们按计划从南侧断崖突入。” “登崖过程中,申猴和我抵达崖顶前,发现k2人员正在崖顶活动。” “解决崖顶目标后,申猴建立狙击阵地,掩护一号小组脱离礁石滩。” “倭国自卫队那边没有按既定路线推进,他们试图绕到断崖侧翼,对我们进行反制。” “其中一部分被申猴压制,倭国小队伤亡很重。” 周振邦在电话那头问:“重到什么程度?” 沈飞停顿了一秒:“基本被打残,能确认死亡的,不少。” “还有一个队长级别的人物,山田,生死不明。” “我撤离前没有确认尸体,不过他腿和右臂都被申猴打废,后来又被雷区爆炸波及。” “就算没死,也只剩半条命。” “他们可能会找麻烦,说我们在岛上对它们动手。” “不怕它们。”周振邦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波动:“这次任务是什么性质,它们自己心里清楚。” “真闹起来,老子陪他们闹。” “你不用考虑这些。” 沈飞重重点头:“是,我明白了!” 周振邦追问道,“k2数据呢?” 沈飞回答道,“倭国那边的资料,我交给警卫员,命令他送军区情报处,走绝密封存流程。” “另外一份,单独交给他,让他直接送您办公室。” 周振邦反应很快:“另外一份是什么?” 沈飞说道:“空的。”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空的?” 周振邦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纳闷:“你小子给我送个空盒子干什么?” 沈飞看着通信车狭窄窗口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缓缓说道,“司令员,我想把军区里那些内鬼给挖出来!” 周振邦一怔,顿时来了兴趣:“仔细说说,你想怎么干!” 沈飞继续说道:“陈若云能拿着枪进基地,说明敌人不只是能接触地方人员,也能精准掌握我的行踪。” “她选择的时间太准。” “我刚从海上任务回来,刚接受授勋,刚回基地,敌人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去,也知道我身边什么时候人最少。” “还有这次k2岛屿任务,情报几次反转,假机房、真机房、毛熊那边提前知道入口。” “我们能抓到陈若云,只能说明其中一条线断了,但军区内部那条线,未必断了。” “所以我故意给了两份东西。” “第一份是真的,是倭国资料,第二份是空的。” “但我刚才在码头,当着不少人的面,表现得非常慎重,我告诉警卫员,第二份资料任何人不能查,谁问都没有,谁看也没有。” “这就会给人一种错觉。” “第二份资料,比第一份更重要,甚至可能是我们从k2那里拿到的内鬼名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然后是周振邦的笑声响起:“我明白了。” “你小子给我的不是空盒子,是鱼饵。” “好。” “好办法。” “沈飞阿沈飞,你小子...总是能给我玩出点新花样啊!” 138,不急哥,你终于忙完了?! 138,不急哥,你终于忙完了?! 电话挂断之后,沈飞从保障车里走了出来。 外面的军医几乎是第一时间瞪了过来:“不急哥...忙完了?!” 两个通信兵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插话。 沈飞从车上跳下来,脚刚落地,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疼, 特别疼。 而且体能也已经消耗光了,肾上腺素的效果也在逐渐消退。 到极限了! 军医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扶住他,嘴里还是忍不住抱怨道,“你看,我就说吧!” “失血、疲劳、感染风险,再加上你刚才一路从海里回来,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脏东西。” “你们这些作战人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担架车!” 沈飞摆摆手说:“没事,我能走!” 军医刚要发火,沈飞已经迈步朝医疗车走去。 脚步依旧稳。 背依旧挺得很直。 如果不是他肩膀上那块已经被血染透的纱布,旁人甚至看不出来他刚刚才从一场岛屿突袭战里杀回来。 军医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帮人...迟早都把自己给玩废!” 骂归骂, 他还是立刻提着药箱跟了上去。 ...... 羊城军区机关大院。 一辆吉普车缓缓停在情报处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周振邦身边的警卫员抱着一个油纸包下车。 从码头到军区这一路,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司机觉得气氛实在太尴尬,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警卫员的眼神给压了回去。 虽然警卫员不是情报干部,但他跟在周振邦身边这么久,当然明白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第一份油纸包走进情报处。 门口值班参谋抬头看见他,立刻站起来:“刘干事?” 警卫员姓刘,名叫刘建国。 周振邦身边的人,机关里很多干部都认识。 刘建国没有寒暄,直接说道:“奉周司令员命令,送交绝密资料。” 值班参谋脸色立刻严肃起来:“请出示交接手续。” 刘建国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临时交接单。 上面没有写资料内容,只有等级、编号、交接对象和周振邦办公室的印章。 值班参谋检查之后,不敢耽误,立刻按铃叫人。 很快,情报处一名副处长带着两名机要员走了出来。 副处长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很斯文。 他看了一眼刘建国,又看向他手里的油纸包:“这是周司令要送来的?” 刘建国立正回答:“是。” “资料性质?” “绝密。” “来源?” “南国利剑。” 听到这四个字,副处长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问。 情报处的人最懂规矩。 不该问的,不问。 不该看的,不看。 副处长转身说道:“按绝密三级封存流程走。” “是。” 两名机要员立刻打开登记本。 验封。 编号。 签字。 时间记录。 双人复核。 油纸包外层被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破损之后,被装进一个带编号的密封袋。 密封袋外又贴上一张红色封条。 副处长亲自签字。 刘建国也在交接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到让刘建国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第一份资料,总算交出去了。 他合上钢笔,确认交接手续无误之后,立刻敬礼:“资料已移交,我还要回司令部复命。” 副处长点点头:“辛苦了。” “是。” 刘建国没有多停留,转身朝门外走去。 第一份资料已经顺利交出。 接下来,就是把第二份东西送到周司令办公室。 只要这件事办完,他这趟差就算完成了。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敢放松。 他加快脚步,沿着情报处走廊往外走。 走廊不算宽。 两侧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不时传出翻动文件、低声交谈和电话铃声。 就在刘建国走到拐角处时,一个人影忽然从侧面办公室里出来。 两人正好撞了个满怀。 “哎呀!” 一声轻呼响起。 刘建国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一侧,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的挎包。 但对方手里端着的搪瓷缸还是晃了一下,半缸温水直接泼了出来,洒在那名女军人的袖口和胸前文件上。 文件纸瞬间被水浸湿。 刘建国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同志,对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8,不急哥,你终于忙完了?!(第2/2页) “我刚才走得急,没注意拐角。” 那名女军人也慌忙低头去捡地上的文件:“没事没事,是我出来的时候也没看路。” 刘建国蹲下帮她把文件捡起来。 可就在他把最后一张纸递过去的时候,那名女军人忽然抬起头,看清他的脸后,愣了一下。 “你是....刘建国?” ....... 军区总医院。 处置室里,浓烈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飞坐在椅子上,左肩的衣服已经被剪开。 军医低着头,正用镊子一点点清理伤口里的泥沙和碎屑:“忍着点。” “你这个伤口被海水泡过,又沾了泥和火药灰,要是处理不干净,后面发炎感染,有你受的。” 沈飞没有说话。 只是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渗出来。 镊子探进皮肉里的时候,那种疼不是爆炸瞬间的剧痛,而是一种细密、持续、钻心的疼。 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伤口里面来回刮。 可沈飞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处置室外。 那边, 是手术室方向。 军医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你现在盯着也没用。” “张主任和那个毛熊专家都进去了,能不能救回来,就看手术台上了。” 沈飞声音沙哑:“他会活。” 军医沉默了几秒,低头继续清创:“你们这些人啊....” “一个比一个倔。” 清创。 消毒。 缝合。 包扎。 等最后一圈纱布缠上去的时候,沈飞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军医又检查了他耳侧擦伤和手臂上几处细小划口,确认暂时没有大问题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行了。” “暂时处理好了。” “但我告诉你,这只是暂时处理。” “接下来至少两天不能剧烈活动,不能碰水,不能让伤口二次撕裂。” “还有,你必须留院观察。” “尤其是感染问题,绝对不能大意。” 沈飞点头:“知道了。” 军医冷笑:“你知道个屁。” 沈飞:“....” 军医黑着脸说道:“你们这种人嘴上说知道,回头该跑还是跑,该打还是打。” “我告诉你,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你现在是南国利剑的总教官,不是单兵突击员。” “你要是倒了,你手底下那些兵怎么办?” 沈飞原本已经准备起身,听到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明白。” 这一次,他答得比刚才认真。 军医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去吧。” “但只能在手术室门口等,别乱跑。” 沈飞刚一起身,左肩伤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身体微微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军医看在眼里,嘴角抽了抽。 这帮人是真能忍。 也是真不要命。 沈飞走出处置室,沿着走廊来到手术室门口。 红灯依旧亮着。 手术中。 三个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所有人的心口。 沈飞站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着手术结果的同时,也在思考该怎么抓间谍的事情。 内鬼会不会动? 如果会动,会在哪里动? 沈飞闭上眼睛,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他不是专业情报人员。 他不懂那些隐秘战线里复杂的暗号、死信箱、反跟踪和上线下线。 他擅长的是作战。 所以现在,沈飞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潜伏在军区内部的间谍。 如果我是k2的人。 如果我知道有一份可能威胁整条潜伏线的资料,正在被送往周振邦办公室。 我该怎么做? 强攻? 不可能。 这里是羊城军区, 别说一群间谍,就算是十几支突击队钻进来,也未必能活着出去。 那潜入周振邦办公室? 也不现实。 司令员办公室不是普通办公室。 白天有人值班,晚上有人守卫。 秘书、警卫、值班参谋、通讯员来回出入。 任何陌生人靠近都会被盘问。 就算是军区机关内部干部,也不可能随便进去翻东西。 更何况,沈飞已经明确叮嘱刘建国,第二份东西必须亲手送到周振邦办公室。 这意味着资料不会在外面停留太久,时间窗口很短,短到根本来不及组织复杂行动。 所以, 那些间谍真正能下手的地方,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情报处! 139,出了司令员办公室,你该叫我什么? 139,出了司令员办公室,你该叫我什么? 情报处。 刘建国抬起头,看向对方。 面前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军人,短发,眉眼清秀,袖口被温水浸湿了一大片,胸前几份文件也皱了起来。 她看着刘建国,眼神从最初的惊讶,很快变成了惊喜。 “真是你啊!” “我是林小梅!” “林家湾的,小时候咱们一个学校,你坐最后一排,我坐第三排。” “我爹是林木匠,你爹以前还找他打过柜子,你忘了?” 刘建国眉头微微一皱。 林小梅? 这个名字,他确实有印象。 小时候一个村小学念过书,后来林小梅家搬去了县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没想到,竟然会在军区情报处碰上。 “林小梅?”刘建国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林小梅笑了笑:“前年调过来的,在机要科做文书。” “倒是你,听老家人说你在司令员身边工作,我还以为他们吹牛呢。” 说着,她低头看了看被水打湿的文件,有些苦恼地说道:“完了,这下回去又得挨批。” 刘建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对不住,是我走得太急。” “要不我帮你解释一下?” “不用不用。” 林小梅连忙摇头:“就是几份待归档的材料,擦擦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湿漉漉的袖口,有些无奈:“不过我这手上都是水,你帮我把文件拿到办公室吧。” “就前面两步,不耽误你。” 刘建国下意识想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毕竟,刚才确实是他撞了人。 再加上对方又是老乡。 而且林小梅从头到尾没有问他来干什么,也没有靠近他的挎包,看起来只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意外。 刘建国迟疑了半秒,还是接过那几份文件。 “办公室在哪?” 林小梅笑了笑:“前面左手第二间。” 刘建国点点头,跟着林小梅往前走去。 办公室不大。 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墙边两把木椅。 桌上压着几张工作表,旁边还放着一张老照片。 林小梅进屋后,连忙拿毛巾擦袖口:“建国,文件放桌上就行,真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刘建国把文件放下:“没事。”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带上了。 咔哒。 很轻的一声。 刘建国脚步顿住。 他回过头,门口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戴着黑框眼镜,军装整齐,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杯。 刘建国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靠近腰侧,皱眉问:“什么意思?” 中年干部看了一眼他的动作,笑容不变:“不用摸枪。” “这里是情报处。” “你在这里拔枪,事情会很麻烦。” 刘建国盯着他:“你是谁?” “韩文斌。” 中年干部把搪瓷杯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情报处机要科科长。” 刘建国冷声道:“韩科长,我还要回司令部复命。” “我知道。”韩文斌点点头:“而且我还知道,你身上还有第二份东西,要送到周司令办公室。” 空气瞬间安静。 刘建国瞳孔微微一缩。 林小梅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韩文斌也没有继续装下去,他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很平稳:“不用这么看着我。” “你刚才从码头回来,先到情报处交第一份资料,随后要去司令部送第二份。” “第一份资料是倭国海上活动数据。” “第二份是什么,我们暂时不知道。” “但我们知道,它一定比第一份重要。” 刘建国拔出手枪的瞬间开启保险,上膛,瞄准韩文斌的脑袋,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被黑洞洞枪口指着的韩文斌,脸上表情丝毫没变,看了眼林小梅后说:“你这位老乡,身手不错,脾气也够火爆的,难怪能成为周司令的警卫员!” “刘建国,二十九岁,岭南省青山县林家湾人。” “父亲刘德贵,肺病,去年冬天开始咳血。” “母亲王桂芝,眼睛不好,左眼白内障,右眼视力也在下降。” “弟弟刘建军,去年复员,现在还没安排正式工作。” “妹妹刘小莲,今年十七岁,在县中读书,成绩不错,但家里一直拖欠学杂费。” “我说得对吗?” 刘建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这些事,不是军区档案里随便能查到的。 尤其是父亲咳血、母亲眼疾、妹妹欠学费这种细节。 连司令部办公室的人都未必知道。 韩文斌能说出来,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的人,已经摸到了自己老家。 刘建国声音沉声道,“你们敢动我家里人?” 韩文斌摇了摇头:“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们不是土匪。” “我们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信封,推到桌边。 信封很厚。 里面是什么,不用打开也能猜到。 “这里面有五万块。” “美刀。” “你父亲的病,可以送到省城医院治,你母亲的眼睛,也可以安排手术,你弟弟的工作,我们能帮他解决,你妹妹读书的钱,也不用再愁。” “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去司令部之前,把挎包放在这里五分钟。” “我们不会拿走东西。不动你的封条,不让你背责任。” “只是确认一下里面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39,出了司令员办公室,你该叫我什么?(第2/2页) 刘建国忽然笑了一下,反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韩文斌耸了耸肩:“那你父亲的病,可能会忽然恶化。” “你弟弟的工作,可能永远安排不下来,你妹妹上学的路上,也可能遇到一些麻烦。” “当然,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要赌吗?” 刘建国的眼神一点点红了,握着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林小梅站在旁边,低声说道:“建国,你别犯傻。” “只是五分钟,你救的是你爹,你娘,还有你妹妹,你不是叛徒,你只是....尽一点孝。” 五万美刀。 那是多少钱? 刘建国甚至不敢细想。 林小梅看着他,声音更低了几分:“建国,叔叔婶婶苦了一辈子。” “你妹妹那么小,她不该因为没钱不上学。” “你就当……就当这一次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家里。” “没人会知道的。” 韩文斌没有催。 他只是静静看着刘建国。 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越催,越容易把人逼到反面。 他甚至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已经看见了刘建国内心防线松动的那一刻。 一个人可以不怕死。 但很少有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妹受苦。 尤其是这种从穷地方走出来的兵。 孝。 家。 亲情。 这些东西,比钱更重,也比刀更锋利。 韩文斌眼底掠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他觉得,已经成了! 然而, 就在两人松一口气时,刘建国猛地转头看向林小梅,沉声道,“林小梅。” “你也是林家湾出来的,你应该知道,我爹从小怎么教我的。” “他教我,穷可以,苦可以,死也可以,但不能给祖宗丢脸,不能给身上这身军装丢脸。” “让开,否则...死!”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林小梅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韩文斌静静看着刘建国。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 “哈哈....” 紧接着,他抬手开始鼓掌。 啪。 啪。 旁边站着的林小梅也开始跟着鼓掌。 韩文斌打开办公室的门,笑着说:““小同志,恭喜你抗住了压力。” “这是情报处内部配合司令部做的一次保密压力测试。” “最近南国利剑任务特殊,机关保密压力很大。” “我们必须确认,关键岗位人员在面对诱惑和威胁时,能不能守住底线。” “事实证明,周司令员没有看错人。” “沈中校也没有看错人。” “你很合格。” 刘建国皱着眉,枪口依旧稳稳对准韩文斌的眉心,沉声反问:“压力测试?” 韩文斌笑着点头:“没错。” “如果你不信,可以回司令部之后向周司令员汇报,不过我建议,你先把任务完成,毕竟你身上的东西,确实不能耽误。” “去吧。” “小同志,别让周司令员等急了。” 刘建国看了他几秒,又看了一眼林小梅。 林小梅低着头,没敢和他对视。 刘建国什么都没说,慢慢后退一步,始终让自己的正面对着韩文斌。 直到退到门口,他才转身,大步离开。 这俩人有问题, 但这不是重点,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东西送到司令员的办公室。 离开情报处,坐上吉普车后,刘建国直接拿起车内对讲机:“警卫一排,警卫二排,我是刘建国!”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声音:“排长,我在!” 建国沉声道:“带全排,立刻到情报处办公楼。” “实弹。” “封锁整栋楼。” “所有出口、楼梯、后窗、档案通道、通信室外线,全部看住,没有周司令员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刘建国继续:“动作要快。” “谁敢硬闯,当场控制,敢拔枪,直接击毙。” 命令下达没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荷枪实弹的战士,从机关大院东侧快速冲来。 没有喊口号。 没有多余动作。 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明显不同于机关干部的杀气。 情报处门口的值班参谋整个人都懵了。 楼里不少干部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被警卫战士冷着脸堵了回去。 梁明远听到动静赶了出来,站在楼前台阶上,怒声喊道:“刘建国,你要干什么?!” “这里是军区情报处,不是你们警卫排的训练场!” “你一个司令员身边的警卫员,谁给你的权力封锁情报处?” 司机坐在前面,大气都不敢喘。 刘建国缓缓转头,看向梁明远说:“梁处长。” “当着周司令员的面,你叫我警卫员,没问题。” “出了司令员办公室,你该叫我什么?” 梁明远一怔。 旁边几个值班参谋也愣住了。 刘建国往前走了一步,一字一句说道:“我是羊城军区警卫连一排排长,正排职军官。” “战时负责司令部机关核心区域警卫任务。” “按照机关警卫条例,司令员直接安全受到威胁,或者绝密资料护送出现重大异常时,我有权先行封控涉事区域,事后向司令员报告。” “我只说一遍,封锁情报处,所有人不得出入,不得使用通讯工具。” “乱闯者....就地枪毙!” 140,反转反转再反转,与间谍斗,其乐无 140,反转反转再反转,与间谍斗,其乐无穷啊! 就地枪毙。 这四个字不是玩笑。 尤其是从一个警卫排长嘴里说出来,还是在司令部机关核心区域。 梁明远死死盯着刘建国,胸膛剧烈起伏:“刘排长,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刘建国面无表情:“我知道。” “韩文斌,林小梅,重点看守,不要审,不要问,任何人不要接触。” “是!” 警卫战士杀气腾腾,沉声领命。 梁明远听到韩文斌和林小梅这两个名字,眼神顿时一沉:“这两个人干了什么?!” “梁处长,现在我没有时间给你解释。”刘建国坐回军车后排,沉声道,“等周司令员命令下来,你自然会知道。” 梁明远脸色更加难看,但他没有再拦。 论等级,他当然要比刘建国更高,但是有些时候....不光是军衔说了算。 吉普车猛地发动,朝司令部办公楼方向疾驰而去。 旁边副处长小心翼翼问道:“处长,现在怎么办?” 梁明远咬牙说道:“配合封控。” “所有人回办公室,不准打电话,不准乱动文件,韩文斌和林小梅在哪?” “应该还在二楼机要科那边。” 梁明远深吸一口气:“让他们待着,谁都不准接触他们,也不准他们接触任何东西。” 副处长脸色一变:“处长,您是怀疑...” 梁明远猛地瞪了他一眼:“我现在他妈的,看我都像间谍!” ..... 二楼。 林小梅办公室。 韩文斌站在百叶窗后面,平静地看着楼下的警卫排完成封控。 从刘建国下车。 到梁明远被顶回去。 再到警卫战士封住正门、后门、通信室、档案通道。 整个过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小梅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发白:“他们太快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韩文斌放下百叶窗,脸上没有多少慌乱:“等着。” 林小梅一怔:“等着?” “什么都不做?” “不然呢?”韩文斌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慌:“我们主动跳出来,本来就是为了闹出动静。” “刘建国如果真把挎包留下,那当然最好,可如果他没留下,也没关系。” “情报处一被封,机关大院里该看见的人,自然能看见,该警醒的人,自然会警醒,该断的线,也会断。”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紧张是真的紧张。 林小梅咬了咬嘴唇说:“但是...我们被困住了。” 韩文斌看了她一眼:“从我们进这间办公室开始,就已经做好被困住的准备了。” 林小梅沉默了。 外面走廊里,已经传来警卫战士沉重的脚步声。 一道道命令不断响起。 “不准出门!” “手离开抽屉!” “不准靠近电话!” “所有人原地待命!” 声音越来越近,林小梅脸色更加苍白:“韩科长。” “那万一....我们没扛住审讯怎么办?” 韩文斌抬头看向她说:“我们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就算说出来,也只是几个和我们一样的中低层。” “这些东西,对组织来说重要,但伤不了筋骨。” “真正核心的人,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知道他们通过什么渠道接收情报。” “甚至可能他们就在我们身边,我们也认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0,反转反转再反转,与间谍斗,其乐无穷啊!(第2/2页) “我们被抓,最多损失一截枝干,根还在,树就还活着。” “真没想到啊,一个23岁的莽夫,能把我们逼到这个程度....” 林小梅没有说话。 她知道韩文斌说的莽夫是谁,那个23岁的中校,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特种部队总教官.... 他只用了一个谁都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盒子,就逼的他们不得不跳出来。 这个莽夫, 迟早会成为组织的...心腹大患! ....... 司令员办公室。 不光周振邦在等空盒子,赵国华也在等。 两位大佬就像是坐在海船上的垂钓人,等待着鱼饵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收获。 赵国华看着窗外被吹动的枯树,叹了口气说道,“自从部队开始经商之后,这些年,机关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确实多了不少。” “怕别人有小汽车、有洋房、有外汇券,自己没有。” “敌人也学聪明了,不跟你硬碰硬了,给钱,给女人,给出国名额,给几句漂亮话。” “糖衣裹着炮弹打过来,有些人的骨头,就这么一点点被打软了。” 周振邦背对着他,肩膀一动不动,可赵国华知道,这老伙计是真动火了。 从沈飞险些被杀开始,周司令的工作重心就变成了内部除奸,但这条路太难了,甚至远比战场打仗更加复杂。 真应了那句话, 跟间谍汉奸斗...其乐无穷啊。 “不光是我们部队,地方上也一样。” 周振邦也很感慨,忍不住说:“高校,研究所,科研院。” “国家勒紧裤腰带培养出来的人,一送出去,眼睛就直了。” “看见人家的楼高,看见人家的车好,看见人家的实验室亮堂,就觉得自己祖国哪哪都不行。” “公派出去一批,回来几个人,有些回来的,还是在外头混不下去才回来,真学到本事的,真该回来建设国家的,反倒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那边留。” “真要是多几个像沈飞这样的人,国家何愁不兴盛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很快,值班参谋敲门。 “报告!” 周振邦沉声道:“进来。” 门打开。 刘建国大步走了进来:“报告司令员!” “沈中校有一份重要资料,让我直接送到您的面前!” 说完,他从挎包内侧取出第二个油纸包和那只小号金属盒,双手递了上去。 周振邦接过东西。 刘建国本以为,司令员一定会立刻检查,毕竟沈中校在码头上说得那么郑重。 可让刘建国没想到的是,周振邦接过那只金属盒后,只是随手放在办公桌一角,连打开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刘建国怔了一下,不太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但他毕竟是周振邦身边的人,规矩懂得很。 不该问的,不问。 周振邦看着他,沉声道:“路上发生了什么?” 刘建国立刻收敛心神,立正回答:“报告司令员。” “我按照沈中校命令,先将第一份资料送往情报处,按绝密流程封存,然后....” 他原原本本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讲述了一遍。 两位大佬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然而就他讲到,自己让两个警卫排封锁了情报处之后...周振邦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141,找沈飞啊,那小兔崽子全是鬼点子! 141,找沈飞啊,那小兔崽子全是鬼点子! 周振邦盯着刘建国看了几秒,忍不住骂道,“你小子糊涂啊。” “谁让你封情报处的?” 刘建国张了张嘴:“司令员,我是担心韩文斌和林小梅逃跑,或者通知其他人....” “你小子啊...上当了!”周振邦深吸一口气,压着火说:“沈飞带回来的是空箱子,要拿这个来钓鱼。” “结果呢,饵刚下水,小鱼才咬了一口,你就把整片塘给炸了。” “后面的大鱼,一看水面炸了,早他娘的缩回泥里去了,再想抓他们就难了!” 刘建国整个人僵在原地。 “司令员,我....” 不是, 他一个警卫员...他哪里懂这个啊.... “老周,行了。” 赵国华看了他一眼,语气沉稳的说:“你不能把所有人都当成沈飞。” “革命分工各有不同。” “小刘是司令部警卫排长,他第一职责是确保资料安全,确保机关核心区域安全。” “从他的岗位上看,发现重大异常后立即封控现场,防止嫌疑人逃脱和毁证,这没有错。” “更何况,他能扛得住五万美元的压力,做出正确的选择,这很不容易啊!” 周振邦不说话,在一边运气。 赵国华看到这副老顽童似的样子,险些笑出声音:“小刘,这件事,比一般警卫处置更复杂。” “你先下去吧。” “把你家里的详细地址、父母弟妹情况,写一份交给值班参谋,司令员会安排人过去。” 刘建国没动,紧张的看着司令员。 周振邦瞪了他一眼说:“咋了,等着老子请你吃饭呢?” “滚蛋!” 刘建国猛地立正敬礼:“是!”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周振邦叫住了他:“等一下!” 刘建国赶忙转过身,站直身体。 周振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了他的手里:“老子没有美元,这里有两千,拿回去给老娘。” 刘建国连忙推辞:“....这...不行...司令员....” 周振邦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问:“你想挨揍吗?” 刘建国连忙摇头,迟疑了片刻,拿起信封,眼含热泪的再次敬礼,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国华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又放了回去,安慰说:“老周,反间谍这事,急不得。” “上级说,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上级还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反间谍这事,不在一朝一夕,只要斗争还在,就总有把他们挖出来的一天。” “而且啊,这些间谍总归还能防,我担心的是...” 周振邦看向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明白彼此在想些什么。 南国利剑! 从化一中反劫持,南海间谍船,k2岛屿任务,还有倭国海上活动资料.... 以后他们接触的,只会更机密。 普通部队泄密,损失的是一份资料,一个计划。 特种部队泄密,可能损失的是整支小队的命,是一场行动的成败,甚至是国家在某个方向上的战略主动权。 周振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这事我之前也想过,但是没想出来什么好主意。” “你有什么办法?” 赵国华苦笑一声:“我要是有办法,就不用坐这儿跟你发愁了。” “不过,有个人说不定有主意。” 周振邦抬头,先是一怔,然后说:“沈飞?!” “嗯。”赵国华说道:“那小子鬼点子多。” “南国利剑是他一手拉起来的,要怎么防内部出问题,也该听听他的想法。” 周振邦沉默几秒,点了点头:“是得问问他。” 说完,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周振邦沉声道:“接军区总医院。” “让他们找沈飞来接电话。”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1,找沈飞啊,那小兔崽子全是鬼点子!(第2/2页) 军区总医院。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还亮着。 沈飞站在走廊里,肩膀上刚包扎好的纱布隐隐发热,伤口深处一阵一阵抽疼。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快步走了过来,试探性的喊道,“沈中校?” 沈飞转头,点了点头。 护士喘了口气,说道:“司令部急电,周司令员找您。” 沈飞眼神微微一动。 这么快? 看来那只盒子,已经有反应了。 只是从时间上看,事情未必完全顺利。 因为如果一切按最理想的情况发展,周振邦不会这么快打电话过来。 不过这也正常。 反间谍本来就不是打靶。 不是你瞄准、扣扳机、靶子就倒。 藏在暗处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判断,每一条线都有自己的断点。 想靠一个空盒子,就把整张网全部掀开,本来也不现实。 沈飞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红灯,随后对护士点点头:“电话在哪?” “医务处有一部保密线路。”护士说道,“院长已经让人守着了,您跟我来。” 沈飞跟着护士快步穿过走廊。 医务处门口,值班干事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沈飞过来,立刻立正敬礼:“沈中校,电话已经接通。” 沈飞回敬一个军礼,推门走进去。 内间不大。 一张办公桌,一台文件柜,墙上挂着值班表,桌角摆着一部黑色电话。 电话旁边的记录本已经合上,屋里其他人也主动退了出去。 门关上。 沈飞拿起话筒,身体下意识挺直:“首长好,我是沈飞。” 电话那头,周振邦的声音很快传来:“沈飞,辛苦了。” “长话短说。” “东西送到了,警卫员路上碰到了人,“他们知道还有第二份东西,也知道第一份是倭国海上活动资料。” “还拿五万美刀和刘建国家里人威胁他,让他把挎包留下五分钟。” “小刘扛住了。” “但是他离开情报处后,直接调了两个警卫排,把情报处给封了。” 嗯? 听到这,沈飞也已经大概能猜的出来,后面将会发生什么。 间谍跟间谍之间,很多也都互相不认识,这么大的动静闹出来,后面的行动就很难进行了。 沈飞沉默了半秒,然后说:“司令员,刘排长没做错,不能怪他,是我没有提醒到位。” “而且....如果间谍这么容易一网打尽,间谍和反间谍就不会是全世界所有国家都头疼的东西。” 电话那头,周振邦哼了一声:“你跟老赵说得差不多。” “刚才他还问了我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南国利剑里面,将来出现间谍怎么办?” 沈飞眼神微微一沉。 他知道, 这才是司令员来电的核心。 电话里,周振邦继续说道,“这个间谍啊,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我跟老赵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所以想问问你。” “不过你也别有压力,想好了再回答我也行。” 沈飞几乎没有停顿,干脆利落的说道,“司令员,其他部门我不知道,但特种部队关于间谍的问题,我能解决。” 什么?! 能解决? 有办法??? 周振邦一怔,旁边坐着的赵国华也猛地抬头。 周振邦下意识问:“你有办法?” “有。” 周振邦皱眉:“你小子不是顺嘴糊弄我吧?” 沈飞说道:“不是。” 周振邦把话筒稍微拿远了一点,看了赵国华一眼。 赵国华也有些意外,他们刚才只是想听听沈飞的思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张口就说有办法。 “让我听听,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沈飞挺直身体,沉声道,“s,e,r,e训练。” 142,十三太保又要享福了! 142,十三太保又要享福了! 电话那头,周振邦明显愣了一下:“s.....什么?” 沈飞重复道:“sere,survival,evasion,resistance,escape。” “翻译过来,就是生存、规避、抵抗、逃脱。” 周振邦皱眉:“说人话。” “是!”沈飞继续讲解道,“简单说,就是假设特种兵在敌后任务中被俘,被围捕,被审问,被威胁,被诱导叛变。” “我们提前模拟这种环境,用各种方式审问他们、压迫他们、诱导他们。” “让他们提前学会,怎么守住底线,怎么保住秘密,怎么逃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振邦跟政委对视了一眼,诧异的问道,“还能这么训练?” 沈飞沉声道:“能,而且已经有人这么训练了。” “这次k2岛屿任务里,我审过一个岛上的管理人员,他接受过类似训练,疼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他能主动进入一种自我封闭状态。” “简单说,就是自我催眠。” “进入这种状态之后,继续折磨,对他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电话那头,周振邦和赵国华都沉默了。 能让沈飞亲口说撬不开的人,那确实绝对是硬茬子。 周振邦沉默几秒,沉声问道:“这种训练,危险不危险?” “危险。”沈飞没有任何犹豫:“非常危险,弄不好会伤身体,也会伤心理。” “所以不能乱搞,也不能普及。” “事实上。” “不是所有特种兵都有资格接受这种训练。” “只有那些真正有资格参与绝密任务,真正可能深入敌后,真正掌握核心情报的人,才需要。” 周振邦缓缓说道:“比如....十三太保?” 沈飞停顿了一下,沉声道,“是,目前来看,他们最适合。” 电话那头,赵国华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帮小子刚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这又要享福了?” “沈飞啊...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残忍吗? 确实非常残忍! 毕竟真正的sere训练,可不是电影电视剧里那种,打什么吐真剂,问一些问题就行..... 那是真的会用各种审问进行拷打,逼问,精神攻击,剥夺睡眠等等.... 说真的, 沈飞前世也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训练。 他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说道,“政委,想成为兵王之王,就得付出兵王之王的代价。” “以后他们面对的敌人,不会因为他们立过功、流过血,就对他们手软,现在我们不让他们知道地狱长什么样,将来敌人会亲自带他们去看。” “特种兵代表着一个国家的最高单兵作战水准,他们的所有付出...都是无上光荣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振邦嘴角动了动,想骂一句,可最后没骂出来。 他知道沈飞说得对。 南国利剑已经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侦察尖兵。 从从化一中,到极光号,再到k2岛屿,他们接触的任务,已经越来越深,越来越脏,也越来越危险。 周振邦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盒子,声音也沉了下来:“行,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把计划写出来,训练对象、训练内容、强度标准、保护措施、医生怎么配,政工干部怎么监督,出事以后怎么处置,全部写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2,十三太保又要享福了!(第2/2页) “我去给你申请资源,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心理学家,最好的审讯人员....我去给你找!” “训练可以危险,但不能野蛮,该准备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少。” “我们的好同志,尽可能不能出事!” 沈飞站直身体,沉声道,“是,我会尽快去做的!” 电话挂断,沈飞把话筒慢慢放回原位。 医务处内间很安静,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响着,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sere。” “十三太保...这是你们走向特种兵王的最后一个关卡...等通过之后,我一定请你们...好好喝一顿....再给你们放个假。” “要顶住啊。” 沈飞想起那些残酷的训练方式,都忍不住在心里给十三太保捏了一把汗。 但他脚步并未停留,重新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此时, 手术室门口除了值班护士,还多了一个人。 瓦西里! 他已经换掉了那身沾着海水、硝烟和血迹的作战服,穿着一件深色大衣,衣领竖着,头发梳得很整齐。 他个子不算高,站在那里也没有安德烈那种魁梧压迫感,可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很儒雅,但又很有进攻性。 当然, 这也可能是因为沈飞知道,如果历史不改变,这家伙就是毛熊之王,所以自带了一层滤镜。 瓦西里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向沈飞说:“我来找你,护士说你去接电话了,所以我就在这里等。” 沈飞点了点头:“有事?” 瓦西里看了一眼手术室亮着的红灯,没有立刻回答:“你的士兵,还没有出来?” “没有。” “希望他活下来。” 沈飞看了他一眼:“谢谢。” 瓦西里淡淡笑了笑,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沈飞其实不太想跟瓦西里走得太近。 这个人太麻烦,不是现在麻烦,而是以后麻烦。 从外人的视角,他是突然被扶上台当上毛熊之王的,但只要仔细研究过历史之后就会明白...这家伙提前做了不少的布局。 卷入他的未来之中,事情会非常非常多。 更重要的是, 这货是个坚定的西方价值观,认为只要毛熊低下头,西方就会给它一个体面的座位。 直到2020年前后,他才会明白狼群不是因为你露出肚皮,就会把你当朋友,它们只会先咬开你的肚子。 现在的他,一心就是个西方的舔狗,想要拼尽一切加入北约... 他也不想想...那玩意是为了防御谁的。 瓦西里当然不知道沈飞在想什么,整理了一下大衣袖口,说道,“我该走了。” 沈飞眉头微动:“这么快?” “是。”瓦西里说道:“波斯和伊拉克那场战争,快打完了。” “另外,阿富汗那边,我们的人也开始撤,上面很忙,我也有很多麻烦事。” 沈飞眼神微微一凝。 两伊战争快结束,毛熊开始从阿富汗撤军,这个时间点,比他记忆里似乎稍微快了一些。 不过,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完全照着原来的历史走。 有些事提前,有些事错位,也不奇怪。 瓦西里看着他,忽然问:“沈,你怎么看这场战争?” 143,鹰酱一看,好家伙,小华也反毛熊? 143,鹰酱一看,好家伙,小华也反毛熊? 瓦西里嘴里说的是两件事。 一件,是毛熊从阿富国撤军。 一件,是波斯和伊拉国的战争快要结束。 这两件事发生在差不多的年代,却不是一回事。 毛熊进阿富国,是打着援助盟友、维护地区稳定的旗号,硬生生把钢铁洪流开进了一个主权国家。 结果,一头庞大的北方巨熊,被拖进了山地、峡谷、游击队和宗教武装组成的泥潭里。 坦克找不到敌人。 装甲车怕地雷。 直升机怕肩扛导弹。 一个超级大国,硬是被一片山地咬得鲜血淋漓。 而波斯和伊拉国那场战争,则是另一回事。 那是两个地区强国之间的血仇。 边境争端,宗教矛盾,地区霸权,石油利益,再加上背后一群大国递刀子、卖武器、递情报。 打到最后,八年时间,双方尸山血海,谁都没真正赢。 波斯流干了血。 伊拉国欠了一身债。 真正发财的,是那些卖武器、卖情报、卖政治支持的家伙。 沈飞心里很清楚。 八十年代华夏和鹰酱那段所谓蜜月期,本质上也是因为毛熊在北边压着华夏,在西边压着欧洲,又把手伸进阿富国。 华夏公开反对毛熊这种侵犯他国主权的行为。 鹰酱一看,好家伙,小华也反毛熊? 能聊! 于是技术交流、军事合作、情报默契,一点点都来了。 这不是鹰酱突然良心发现,也不是华夏真的相信鹰酱是什么好朋友。 只是那个阶段,双方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利益,比共同理想更可靠。 但沈飞更清楚,国家之间从来没有永远的蜜月。 只有暂时能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利益。 等毛熊倒下,鹰酱腾出手来,曾经递过来的橄榄枝,迟早会变成套在别人脖子上的绳子。 这些话,他当然不能全说,至少不能对瓦西里说。 沈飞看着瓦西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你们从阿富国撤军,不是因为你们赢了。” “是因为你们终于发现,毛熊已经没有能力继续在全球扩军了。” 这句话很直,直得几乎没有给瓦西里留半点面子。 瓦西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表情略显凝重。 没有任何一个毛熊军人,或者克格勃人员,会喜欢别人当着他的面,说自己的国家正在衰弱。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华夏军官,可是,他又没法反驳,因为沈飞说的是事实。 过了几秒,瓦西里才缓缓说道:“你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 沈飞平静回答:“我只是一个兵,说话不懂外交。” 瓦西里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他当然一个字都不信。 他知道沈飞不是不懂,只是懒得粉饰太平。 瓦西里把目光从手术室红灯上移开,忽然问道:“那你觉得,波斯和伊拉国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会怎么发展?” 沈飞心里微微一动。 还能怎么发展? 伊拉国背着一身债,手里却攥着一支打了八年仗的庞大军队。 海湾小国有钱,有油,却没有足够强的拳头。 鹰酱早就盯着那片海域。 只等一个理由。 或者说是在等一包洗衣粉。 洗衣粉来了, 航母战斗群会开过去,隐身飞机会升空,电子战飞机会撕开防空网,精确制导武器会把世界打得目瞪口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3,鹰酱一看,好家伙,小华也反毛熊?(第2/2页) 那会是一场给全世界军队上的课。 从那以后,鹰酱的海上霸权、空中霸权和全球干涉能力,会被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而很多国家,也会第一次真正明白,现代战争已经不是谁人多、谁炮多那么简单。 但这些话,沈飞不能说。 他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世界格局太复杂。” “我不是外交官,也不是战略学家。” “我就是一个兵。” 瓦西里看着他,看了很久,随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普通的士兵,不会在阿富国问题上看得这么准,也不会在k2岛上,把毛熊、倭国和k2同时算进去。” 沈飞没有接话。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 远处,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车轮碾过地砖,发出轻微的声音。 瓦西里抬头看了一眼医院窗外。 天已经亮透了。 阳光落在玻璃上,被切成一块一块浅白色的光斑。 他沉默片刻,语气忽然没有刚才那么锋利:“这次来华夏,我看到了很多东西。” “我看到你们的军队还很穷,装备落后,训练方式很多地方还停在过去,你们的机关里,也不是没有腐败和阴影。” “但是....” “但是你们在向前走,很慢,却很稳!” “更重要的是你们的人民跟国家都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 “呜...这很重要!” 沈飞没有说话。 瓦西里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希望你们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不要变成第二个毛熊,也不要变成第二个鹰酱。” 说完, 他朝沈飞伸出手:“再见了,达瓦里氏。” 沈飞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动。 几秒后, 他没有去握,而是后退半步,抬手,向瓦西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瓦西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微微一怔。 随后,他慢慢收回手。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沈飞的意思。 握手,是朋友之间的告别。 军礼,是军人之间的致意。 前者代表亲近。 后者代表界限。 沈飞承认他们曾经并肩作战,也承认瓦西里在k2岛上帮了他。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是朋友。 更不代表,华夏和毛熊还能回到过去那种同志加兄弟的时代。 两个国家,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瓦西里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沈,你还说自己不懂世界格局?” “再见,我还愿意叫你一声达瓦里氏。” 沈飞沉声道:“一路顺风。” 瓦西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深色大衣的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走廊尽头的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飞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 这一刻,走廊里离开的不只是瓦西里,也是一个曾经与华夏并肩、又分道扬镳的红色巨人。 毛熊正在撤退。 华夏正在醒来。 鹰酱正在推动着一场更大风暴。 而沈飞跟他带领的特种部队,在经过sere训练之后,也即将登上.....更大的世界舞台! 144,总教官那个浓眉大眼的...背叛革 144,总教官那个浓眉大眼的...背叛革命了?!(加更!) 五天后。 特种兵集训基地。 天还没完全亮,操场已经被踩成了一片烂泥地,泥水混着汗水、草屑和细碎的砂石,被一双双军靴反复碾压。 三百多名菜鸟,经过前几轮筛选之后,只剩下一百多人。 虽然反围剿结束后,沈飞没有再露面,但训练却没有停,而是在稳步向前推进。 白天是负重越野、障碍冲刺、泥潭匍匐、攀爬、格斗、战术基础动作。 晚上是紧急集合、夜间行军、低温水池、战斗睡眠和无休止的体能加练。 菜鸟们原本以为,总教官不在,日子多少能松一点。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十二太保这帮人,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雷大鸣嗓门最大,骂人最狠。 江白不怎么骂,但每一句都像刀子。 高城负责器械和爆破科目,能把一根绳子、一块木板、一辆破车玩出几十种折磨人的办法。 顾准不说废话,只拿秒表和靶纸说话。。 这几天下来,菜鸟们私下已经开始给十二太保起外号,什么雷阎王、江毒舌、高疯子、顾冷枪、陈顺风耳.... 当然,没人敢当面喊。 上一个嘴欠的,已经被雷大鸣拎去加练了半宿。 但这些外号,已经渐渐成了每个人的代号。 ....... 此时, 二楼办公室里,十二太保围着一张长桌吃早饭。 屋里窗户半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汗味,远处操场上的口号声一阵阵传进来。 “快!” “动作标准!” “谁让你抬屁股的!” “爬!给老子爬!” 雷大鸣啃着馒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说,总教官这几天到底去哪了?” 没人接话。 雷大鸣又灌了一口粥:“这都五天了。” “医院不见人,基地不见人,司令部那边也没个准信。” “咋的?” “跟毛熊跑了?” 江白坐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咸菜:“你要是真不会说话,可以把嘴缝上。” 雷大鸣瞪眼:“我这是关心总教官!” 江白冷笑:“你是怕他回来以后发现你这几天私藏馒头。” “放屁!”雷大鸣差点把馒头拍桌上:“那是老子凭本事从炊事班多要的!” 江白:“嗯,凭脸皮。” 雷大鸣:“江白,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江白:“你先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别一会儿噎死了还得我抢救你。” 旁边几个人低声笑了一下。 但笑归笑,办公室里的气氛其实并不轻松。 沈飞消失五天了。 这很不正常。 从南国利剑组建到现在,沈飞几乎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离开过他们这么久。 哪怕是出去执行任务,也会留下明确安排。 可这一次不一样。 没有解释。 没有命令。 没有消息。 连赵石头那边,都是张兰妮通过医院渠道偶尔传回来几句。 命暂时保住了,但还在危险期,能不能恢复,要看后面。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消息。 高城低着头,用布擦着一把小工具刀,忽然开口:“总教官这几天,应该不是单纯在医院。” 顾准抬头:“你知道什么?” 高城摇头:“不知道。” “但前天晚上,张主任来过基地。” “她带走了一批训练伤病记录,还有队员心理观察表。” 方平皱眉:“心理观察表?” 陈耳东坐在窗边,手指轻轻敲着碗沿,忽然说道:“保卫处的人也来过。”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雷大鸣嘴里的馒头都停住了。 向南看向陈耳东:“什么时候?” “昨天凌晨两点多。”陈耳东说道:“两辆车,没进基地,停在山道外面,停了大概十分钟。” “有三个人下车,其中一个脚步很轻,不是普通机关干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4,总教官那个浓眉大眼的...背叛革命了?!(加更!)(第2/2页) 江白皱眉:“你站岗的时候发现的?” 陈耳东淡淡道:“那人走路重心压得很低,脚跟不实,像长期做跟踪和反跟踪的人。”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 雷大鸣咽下馒头,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江白看了他一眼:“恭喜你,终于长脑子了。” 雷大鸣没跟他吵。 因为这一次,他也真觉得不对劲。 沈飞消失。 保卫处来人。 张兰妮带走心理资料。 赵石头还在医院生死未定。 这些事单独看,好像都能解释。 可凑在一起,就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像暴风雨来之前,空气里那股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潮气。 向南放下筷子,沉声道:“都别乱猜,总教官如果想让我们知道,自然会告诉我们。” “他不说,就说明现在还不到我们知道的时候。” 雷大鸣小声道:“就怕不是他不想说,是没机会说。” 这句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低了几分。 向南猛地看向他。 雷大鸣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闭嘴。 就在这时,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几秒后, 办公室门被敲响。 砰...砰砰.... 向南站起身:“进。” 门推开,一个穿着整齐军装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 刘建国。 周振邦身边的警卫排长。 看见他的一瞬间,屋里十二个人的表情全都微微变了。 刘建国这个人,他们并不陌生。 情报处那件事虽然没有在军区公开,但南国利剑内部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这个警卫排长,面对五万美刀和家人威胁,没有低头,还敢直接调警卫排封锁情报处。 雷大鸣私底下说过一句。 这兄弟够硬。 能处。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现在突然出现在白云山旧仓库,才更加不寻常。 刘建国进门后,立正敬礼:“向南同志。” 向南回礼:“刘排长。” 刘建国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十二个人,声音不高,却很清楚:“奉周司令员命令。” “南国利剑首批正式队员,除赵石头正在军区总医院治疗外,其余十二人,立即前往司令部。” 啊? 十二个人.....全都去司令部???? 这是干嘛?! 雷大鸣眼睛一瞪:“我们十二个都去?” 高城也跟着皱眉:“任务性质呢?我们总教官呢?” 刘建国摇头:“我不知道。” 江白低声道:“司令员身边的人都不知道?” 刘建国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不该我知道的,我不会问。” 向南盯着刘建国:“刘排长,基地现在正在进行地狱周。” “总教官不在,申猴不在,如果我们十二个人也全部离开,训练怎么办?” 刘建国没有回答,因为门外,又传来一道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不快,却很稳。 下一秒, 赵国华走了进来。 羊城军区政委,中将军衔,平日里,他总是儒雅、温和,说话不急不缓。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赵国华,脸色很沉,沉得没有半点笑意,连眼神都像蒙了一层寒霜。 那感觉......就像是他们基地里...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叛徒似的...... 啥啊? 到底咋啦啊... 总不能是总教官那个浓眉大眼的...背叛革命了吧?! 虽然心里嘀嘀咕咕的,但十二个人还是瞬间立正敬礼,同时喊道,“首长好!” ....... ps:前两章是过渡,不写不行,否则后续剧情无法展开,但对于追更的读者确实没什么实际内容,就像是在水文。 为了让追更的也能有更好的体验。 所以, 加一更! 145,这次的任务,跟你们总教官沈飞有关 145,这次的任务,跟你们总教官沈飞有关! 赵国华的目光从十二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向南,雷大鸣,江白,高城,顾准,陈耳东,方平,周红旗,何林,王辉...... 每被他看过一个人,那个人心里就像被压了一块石头。 谁都知道,一定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 几秒后,赵国华终于开口:“接下来的地狱周训练,由我直接负责。” 军区政委。 中将。 亲自接手集训基地的地狱周? 赵国华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你们十二个,立刻赶往司令部。” “有重要任务,现在出发。” 向南猛地挺胸:“是!” 赵国华微微点头,转身让开门口:“十分钟,装备仓库集合,刘建国带你们走。” 说完, 他不再解释,直接转身下楼。 等那脚步声消失,办公室里依旧没人马上说话。 最后还是雷大鸣最先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到底他娘的出了什么事.....” 没人回答他。 向南转身,声音压得很低:“收拾装备。” “别问。” “别猜。” “路上保持安静。” 雷大鸣还想说话。 江白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雷大鸣没有顶嘴,十二个人迅速离开办公室。 ....... 楼下训练场上,菜鸟们还在泥地里爬。 他们不知道楼上刚刚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几个平日里负责操练他们的教官,忽然从二楼下来,脚步很快,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雷大鸣没有像往常一样顺嘴骂人。 江白也没有停下来挑刺。 顾准甚至连训练场方向都没看一眼。 这很反常。 反常到几个正在泥地里匍匐的菜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看什么?” 负责现场训练的老兵一声怒吼:“爬!” 菜鸟们立刻低头,继续往前爬。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基地里的气氛好像变了。 像一根原本已经绷紧的钢丝,又被人狠狠拧了一圈。 压抑。 沉闷。 让人连喘气都不敢喘重。 十二太保穿过训练场边缘,径直走向装备仓库。 没有人再回头。 ...... 装备仓库里,铁柜一排排打开。 背囊被甩上长桌。 战术背心、绳索、匕首、水壶、急救包、压缩干粮、手电、指北针,一件件被快速检查、装包、固定。 每个人动作都很快。 雷大鸣一边往腰间扣绳索,一边压低声音:“政委亲自接训练,刘建国亲自来传令,让咱们十二个全去司令部。” “这要不是大事,老子把背囊吃了。” 江白把急救包塞进侧袋,罕见的没有跟雷大鸣斗嘴,而是点头说:“我跟你的想法一样!” 高城低头检查绳索卡扣,声音很低:“大概率跟总教官有关。” 这句话一出,仓库里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顾准抬头:“为什么?” 高城说道:“这几天所有异常,都绕不开总教官。” “他消失,张主任带走心理资料,保卫处凌晨来人,现在又让我们十二个全部去司令部。” “如果只是普通任务,不会这么安排。” 雷大鸣脸色更难看了:“你们别吓我。” 江白淡淡道:“怕了?” 雷大鸣瞪他:“老子是担心!” 向南扣好战术背心,沉声道:“都闭嘴,没有命令之前,所有猜测都没有意义。” “别把情绪带进任务。” 十分钟后,十二个人在装备仓库外集合完毕,每个人都带着完整个人装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5,这次的任务,跟你们总教官沈飞有关!(第2/2页) 刘建国站在仓库门外等他们,抬头说道,“上车。” 两辆军用卡车停在空地上,发动机已经启动。 十二个人依次登车。 车厢铁皮冰凉,脚下还残留着之前运送物资留下的泥印。 卡车缓缓启动,驶出集训基地。 车厢里没人说话。 雷大鸣坐在角落,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 江白靠在车厢壁上,眼睛半闭,但眉头始终皱着。 向南坐在最外侧,透过车厢缝隙,看着集训基地一点点被甩在后面。 他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这一次,他们不是去执行普通任务,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推向一场早已经布好的风暴。 而风暴中央,很可能站着沈飞。 ...... 军区司令部。 两辆卡车停在办公楼前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可司令部大院里的气氛,却没有半点清晨该有的松动。 岗哨比平时多了一倍。 办公楼门口,两名警卫背着枪,目光冷硬地扫过每一个进出人员。 来往的参谋脚步很轻。 有人夹着文件匆匆经过,看见南国利剑十二个人下车,目光微微一顿,很快又移开。 没有人上前打招呼,也没有人多问一句,越是这样,十二个人心里越沉。 刘建国带着他们走进办公楼,来到二楼走廊尽头。 刘建国停下说:“司令员在里面等着你们,进去吧!” 十二个人进入会议室,会议室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压抑。 窗帘拉着一半,外面的光被挡住,只剩几道淡灰色的亮痕落在长桌上。 桌上摆着几份文件,红色绝密印章压在封面上,刺眼得很。 地图摊开在会议桌中央,几枚铅笔和钢尺压着边角。 周振邦坐在主位。 手里夹着烟。 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没有弹。 参谋长、保卫处主官、情报处临时负责人,还有几名军区高级干部都在。 这些人平时随便一个站出来,都能让下面团级干部绷直腰杆。 可现在,他们全坐在这里,没人说话,整个会议室,只剩烟雾缓缓往上飘。 向南带头立正:“报告!” “南国利剑首批正式队员,除赵石头住院治疗外,其余十二人奉命到达!” 周振邦抬头,眼睛里有血丝,像是一夜没睡:“接下来,有两个绝密任务交给你们。” 十二个人同时挺直身体。 周振邦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沉声说道,“第一个任务,和沈飞有关。” 雷大鸣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其余人更是欲言又止,情绪压抑。 果然... 果然是跟总教官有关啊.... 周振邦没有看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五天前,沈飞奉命执行一项秘密卧底任务。” “任务目标,涉及军区内部间谍线,以及南方走私毒品网络。”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在二十四小时前发回安全信号。” “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回信。” 周振邦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保卫处和情报处根据最新线索判断,沈飞最后一次可能出现的位置,在这里。” 十二个人看向地图, 那是一处城郊山地,看起来像是废弃砖厂,旧采石场,周边还有几条废弃货运小路。 周振邦沉声道:“表面上,那是一处废弃砖厂。” “实际上,是一伙武装毒贩和走私分子的临时据点,他们背后,可能有境外情报组织影子。” “沈飞现在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暴露。” “你们的任务,是突入目标区域,找到沈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146,沈中校,咱们这样装疯卖傻.... 146,沈中校,咱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雷大鸣的眼睛瞬间红了,忍不住开口说道,“司令员,总教官不会死!” 周振邦看向他,没有骂人,只是沉声说道,“那就把他活着带回来!” 向南猛地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其余十一人同时挺直身体:“保证完成任务!!!” 周振邦却没有让他们走,重新拿起第二份文件说:“这次你们还有第二个任务。” “你们应该知道,你们总教官之前空盒子的事情,引出来了一批的内鬼。” “保卫处截获了一部分线索,有一批潜伏人员正在外逃。” “但为了防止他们互相串联,也为了防止消息再次走漏,这个任务不能集体行动。” 十二个人神情一凛。 单人行动?! 保卫处主官站起身,从文件袋里取出十二个小信封,每个信封上,写着一个名字。 很快, 每个写有他们各自名字的小信封,递到了他们的手里。 周振邦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严厉的说:“现在打开,只准看自己的,看完,当场销毁!” “任何人不得询问别人的目标,也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纸条上的内容,包括你们身边的战友!” “记住。” “这些信封里的内容,连沈飞都不知道!” 连总教官都不知道? 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现在就交给他们? 十二个人当中,虽然有人心生疑惑,但还是纷纷低下头,拆开属于自己的信封。 向南看见纸条上的名字、地点、接头暗号,还有一行红笔标注。 方平、周红旗、何林、王辉几个人也都神情凝重。 十二张纸条。 十二个目标。 十二条线。 没有人知道别人纸条上写了什么。 很快, 警卫员在会议桌中央放着一个铜盆,然后划燃火柴。 火苗在昏暗的会议室里跳了一下,开始徐徐燃烧。 向南第一个把纸条放了进去,薄薄一张纸,很快被火舌卷住,边缘发黑、蜷曲,最后化成一团灰。 雷大鸣咬着后槽牙,把纸条丢进火里。 江白把纸条折了一下,放进铜盆。 火苗舔上纸面时,他的表情依旧冷淡,可眼神却比平时更沉。 高城、顾准、陈耳东、方平…… 一张接一张。 所有纸条都被烧掉。 铜盆里剩下一小撮灰,随着屋里的气流轻轻颤动,焦糊味混着烟味,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周振邦看着那团灰,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脑子里装着的东西,就是绝密。” “写在纸上,它是情报。” “烧成灰以后,它就在你们脑子里。” “谁也不能问。” “谁也不能说。” “被抓,不能说。” “受伤,不能说。” “哪怕你们眼睁睁看着战友倒在面前,也不能说。” “千万不要辜负,国家跟人民对你们的期待!” 十二太保挺直身体,表情庄严肃穆的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振邦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没有再多说什么,摆手道,“去吧,具体行动细节,外面会有人和你们交接。” 向南猛地立正敬礼:“是!” 十二个人同时抬手:“保证完成任务!” 军靴转向,十二个人离开会议室。 门打开,又关上。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参谋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周振邦说道,“司令员,这次他们用的可都是实弹。” “万一出问题....” 会议室里几名高层都没有说话,但这个问题,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压着。 以前怎么折腾,至少都在训练范围内。 可这一次不一样。 光是他们听到训练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太过于不可思议。 周振邦重新点了一支烟,沉声道,“怕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6,沈中校,咱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第2/2页) “给他们的,本来就是毒贩的窝点,那些人本来就在保卫处和公安的名单上,走私、贩毒、勾连境外情报组织,手里还沾了人命!” “十二太保要是真把他们杀了,那也是给人民除害!” 参谋长沉默了一下,随后补充道,“我不是担心毒贩,我是担心沈飞。” “那小子胆子太大了,主动跟卧底一起暴露,让毒贩把他抓进去,真不怕对方狗急跳墙?” 保卫处主官也忍不住说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沈飞已经被扣了接近二十个小时。” “虽然我们安排了内线照应,但毒贩不是训练对象,他们真要上刑,真要灭口,内线未必拦得住。” “太冒险了。” 周振邦也知道冒险,但他知道计划之后,并没有阻拦沈飞。 因为他知道... 沈飞这小子是在给别人训练之前,先给自己来一场绝对真实的sere训练。 他总是这样。 无论干什么,都先让自己上,而不是像很多军事主官,只会给自己的士兵上压力,上强度,然后喊着什么人定胜天。 许久后, 周振邦才开口说道,“要让他们真正进入状态,不是搭个屋子,绑上手脚,派几个人假装敌人就够了。” “他们跟着沈飞打过实战,见过血,杀过人,普通训练骗不了他们!”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特种部队,打造成铜墙铁壁!” 过了好一会,负责保障的军医院院长开口说道,“医疗组都准备好了。” “只要出现不可控情况,会立刻终止。”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并没有说话。 终止? 战场上哪有那么多来得及终止的事情。 毒贩不是陪练。 子弹也不认人。 哪怕布置再周密,只要一点点意外,就可能要命。 ....... 黑石岭。 废弃砖厂地下,水牢。 沈飞靠坐在水牢最里面的墙角,双手被反绑着,军装外套早就被扒走,只剩一件被水泡得贴在身上的衬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泡在污水里的腿,又看了看旁边那只正在木板上爬的蟑螂,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帮毒贩的审讯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 嗓门大。 手劲粗。 话术烂。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谁派你来的?” “你上线是谁?” “你知道多少?” “说了就放你出去。” 不说就打。 打完再问。 问完再打。 毫无层次。 毫无节奏。 甚至连诱导问题都问得像村口泼妇吵架。 要不是为了让十二太保相信这场戏足够真,沈飞都想现场给他们开一堂审讯课。 当然,想归想。 他现在还得继续演。 旁边不远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靠在铁栏边,脸色惨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这人叫老猫,原本是武警插在这条毒线里的卧底。 原本潜得好好的,结果这次配合沈飞主动暴露。 两个人被一块抓进来之后,老猫刚开始还挺硬,直到刚才被毒贩拖出去审了一轮,回来以后,整个人明显萎了不少。 倒不是怕死。 主要是这水牢太折磨人。 冷。 臭。 饿。 还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时间一长,谁心里都没底。 老猫抬头看了沈飞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发颤:“沈....沈中校。” “咱们就这样天天装疯卖傻....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沈飞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说:“放心吧,保有的!” “而且...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 147,小沈子你怎么搞得,几个毒贩就把你 147,小沈子你怎么搞得,几个毒贩就把你办了? 老猫沉默了。 他都当了多少年的卧底了,这一次,本该是他最后一次任务。 只要配合保卫处和公安把黑石岭这处窝点端掉,他就可以撤出来,洗干净身份,回到阳光下面。 谁能想到,临门一脚,竟然赶上了沈飞这个疯子。 主动暴露。 主动被抓。 主动让毒贩把他们两个关进水牢,还美其名曰,训练需要真实环境。 老猫当时听完,差点没当场骂娘。 真实? 这他娘是真得不能再真了。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忍着。 毕竟沈飞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这个干了多年卧底的人,总不能先怂。 更何况, 外面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卧底。 这处窝点里,还有人会在关键时候动手。 只要不被毒贩提前看破,最多也就是受点皮肉之苦。 死不了。 大概....死不了。 老猫这样想着,心里多少安稳了一点。 ...... 与此同时。 黑石岭北侧山坡。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开。 一片灰绿色的山林之间,十几道身影静静伏在灌木和乱石后方。 他们穿着黑色作训服,没有明显番号,脸上涂着油彩,身上没有一件多余装备。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独臂男人,右臂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左手举着望远镜,稳稳看着山下那片废弃砖厂和采石场。 从远处看,他不像一个残缺的人。 反倒像一根被削去枝桠之后,仍旧笔直扎在山石里的老枪杆。 他的代号响箭,是滇南军区,刚刚成立的响箭特种部队的大队长。 他曾是侦察大队里最狠的捕俘手,边境那几年,他带队钻过山林,摸过敌后,拖着俘虏从火线里杀回来。 后来一次行动中,为了掩护战友撤离,他失去了右臂。 师长劝他退伍,并且给他安排好了工作,可是响箭宁愿自降五级也要留在部队。 这条路不容易,他从用左手拿筷子、系腰带、写字等生活技能练起,硬生生的凭借一只手,达到八项课目考核,七项优秀,一门良好成绩。 重回兵王巅峰,并且是全军唯一一位用左手敬礼的兵王。 此时,一名黑衣男人压低声音说:“大队长,羊城军区这支特种部队,胆子是真大,拿真实毒贩窝点做训练。” “这活要是出一点差错,可真得死人。” 响箭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出声说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倒是觉得沈总教官,是个人物!” “都打起精神,今天我们不是主角,我们是来看的,看我们跟南国利剑这支特种部队,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山坡上,十几名黑衣士兵齐齐低声回应:“明白!” 响箭重新举起望远镜,雾气后方,两辆军车正沿着坑洼山路向黑石岭方向驶来,车身上覆盖着泥灰,挡风玻璃后,看不清具体人脸。 但他知道,正主登场了! ....... 另一边。 两辆军车在距离黑石岭废砖厂两公里外停下。 车门打开, 十二太保依次跳下车。 行动干部快步迎上来,把地图摊在车头上,压低声音说:“外围已经由武警和保卫处封控。” “东侧山路、西侧旧矿道、南侧土路,目标区域至少十六人,六人持自动武器,地下情况不明,沈中校很可能被关在地下水牢。” “你们只管突入。” 向南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身后众人说道,“雷公,你带三个人从左侧料仓切入。” 第一次在任务中听到自己的代号,雷大鸣兴奋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第一个把小沈子给救出来,顺便问问他怎么搞得,几个毒贩就把他办了?!” 江白白了他一眼:“你先别被毒贩办了。” 雷大鸣瞪眼:“药师,你是不是一天不损我就难受?” 江白淡淡道:“是。” 雷大鸣:“....” 都什么时候了,这狗东西还这么气人。 向南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看向顾准说:“冷枪,你带三个人去北侧残坡,抢观察点,封住院子。” 顾准点头:“收到一号!” 两队人马迅速组成,向南看向剩余的人说:“其余人跟着我,开始对表!” 十二个人同时抬腕。 “六点四十四。” “六点四十六,各组抵达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7,小沈子你怎么搞得,几个毒贩就把你办了?(第2/2页) “六点四十八,同步突入。” “行动。” 话音落下,十二道身影迅速散开。 雷大鸣带着三个人压低身体,往左侧料仓方向摸去。 他嘴上不着调,动作却一点不慢。 到了任务里,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山东大汉,整个人像换了一副骨头,枪口始终贴着视线,脚下没有半点多余声响。 江白跟在侧后方,一边前进,一边扫过地上的破桶、烂布和散落的石灰袋。 “雷公,左脚别踩那个桶。” 雷大鸣刚抬起脚,硬生生停住。 他低头一看,破桶旁边压着一根细线。 雷大鸣嘴角抽了抽,小声骂道:“狗日的,还真有东西。” 江白嘲讽道,“所以让你长眼,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雷大鸣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反怼,而是非常认真的说:“谢谢关心。” 啊? 这么一整,彻底给江白给弄不会了。 雷大鸣得意的说:“这是我跟总教官学的...跟人斗嘴...那也得出其不意。” 他们火速前进,其余两组的速度同样很快。 虽然遇到了一些类似地雷,警报器的小麻烦,但都被他们迅速搞定。 “雷公到位。” “冷枪到位。” 向南的耳麦之中,响起两人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雾气里的废砖厂,没有再说半句废话,沉声道,“所有人注意,确认目标区域。” “三。” “二。” “一。” “行动....开始!” ...... 水牢。 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脸上有三道疤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根沾了水的木棍,后面还跟着两个端枪的毒贩走了进来。 老猫看见那根木棍,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这玩意儿他熟。 昨天就是这东西把他抽得差点背过气去。 三疤走到沈飞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木根说道,“你小子待得很舒服啊.....我再问你一次,谁派你来的,我们这里还有谁是你的卧底,你们究竟知道我们多少东西?!” 沈飞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你一次问三个问题,审讯效率很低。” 三疤脸上的笑容僵住。 沈飞继续道:“正常来说,你应该先问一个,等我回答以后,再顺着我的回答追问,如果我不回答,你就换角度诱导。” “像你这样一口气问三个,容易暴露你的真实需求。” 老猫:“....” 三疤:“....”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三疤慢慢站起来:“我他妈让你教我了?” 沈飞淡然的说道,“免费的,不学白不学,你觉得呢?” “我尼玛!!!” 三疤彻底绷不住了,抡起木棍,就要朝沈飞头上砸过去。 老猫猛地扑了一下想要救人,结果他双手被绑,动作又慢,还没扑到沈飞面前,就在水里滑了一跤。 扑通! 整个人直接摔进污水里,溅了三疤一裤腿。 水牢里瞬间安静。 沈飞低头看了看趴在水里的老猫,忍不住说道,“哥....你这救人动作,多少有点侮辱卧底这个职业。” 老猫:“......” 他想死。 真的。 不是被毒贩打死。 是丢人丢死。 三疤回过神来,气得抬脚就想踹老猫。 可下一秒。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紧接着,是短促的枪声。 哒哒哒! 然后又是一声爆响。 轰! 三疤动作猛地一顿。 他身后两个毒贩也同时回头。 “什么声音?” 其中一个毒贩脸色一变:“有人打进来了?” 三疤愣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 沈飞动了,原本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绳套里抽了出来。 三疤刚回过头,就看见沈飞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 眼神清亮,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沈飞揉了揉手腕,看着三疤说道,“小子。” “这两天给你爽坏了吧?” 148,豁,死这么惨,看来是没少得罪零号 148,豁,死这么惨,看来是没少得罪零号啊! 三疤看着沈飞,瞳孔一点点放大,震惊的问:“你...你怎么解开的?!” 沈飞没有回答,因为没必要。 他脚下一踏,污水炸开一片水花,整个人已经冲到了那两个持枪毒贩面前。 快。 太快了。 快到三疤只看见一道影子从眼前掠过去。 两个毒贩刚想抬枪,沈飞的双手已经一左一右扣住了他们的脖子。 紧跟着,手指收紧,手腕一拧。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毒贩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珠子往上一翻,枪从手里滑落,整个人像两条死鱼一样,扑通两声砸进了水牢里。 污水溅起。 老猫趴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泡在水里。 三疤也傻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这会儿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 两个端枪的兄弟,在他面前连抬枪的机会都没有。 一眨眼。 脖子就被拧断了? 沈飞回过头,看向他,脸上依旧带着那点淡淡的笑,指了指他手上的木棍,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来。” “往这砸。” 三疤的脸皮猛地一抽,刚才他是真想砸,还想往死里砸。 可现在? 他只觉得自己手里的木棍比烧红的铁还烫。 啪嗒。 木棍掉进水里。 三疤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大...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全说....我们老大在哪,货在哪,账本在哪,谁跟我们接头,我都知道!” “你问!” “你随便问!” 沈飞点了点头:“好。” 三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好好好,您快问!” 沈飞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天上有多少星星?” 三疤一怔,呆呆地看着沈飞,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 他....他妈的是不是在玩我? 没等他开口,沈飞已经动了,右脚猛地抬起,像是鞭子一样,从侧面狠狠抽在三疤脖颈上。 砰! 咔嚓! 一声闷响夹着骨头断裂的脆声,在水牢里炸开。 三疤的脑袋猛地一歪,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身体横着飞出去半米,重重砸进污水里。 水花溅起一片。 他连抽搐都没来得及抽搐一下,直接没了声息。 水牢里,忽然安静了。 外面枪声还在响。 可这一小片地方,却像被人硬生生按下了静音。 老猫趴在水里,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叫沈飞。 也知道对方是军区里来的干部。 但他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原本还以为沈飞是那种脑子好、胆子大、会布局的军官。 结果现在才发现.... 这... 这特娘的人手...简直有点不像是人啊... 三个毒贩。 两个被拧断脖子。 一个被一脚抽断颈骨。 干脆。 利落。 连句废话都没有。 哦,不对。 废话还是有一句的。 天上有多少星星。 沈飞弯腰,从水里捡起一把枪,检查弹匣,又迅速解开老猫身上的绳索。 老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满脸复杂地看着他问:“所以...沈中校...这种泡了水的麻绳....对你根本没用?” 沈飞随意的点了点头说:“还是有点用的,只不过没你的作用那么大。” 老猫:“.....” 侮辱...这是对一位一线卧底人员...最赤裸裸的侮辱啊。 沈飞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衬衣,又把领口简单理了一下说:“咱们得快点走,要不然一会就被我的人给救了。” 老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8,豁,死这么惨,看来是没少得罪零号啊!(第2/2页) 不是, 军区的人都玩的这么花了吗? ......... 黑石岭北侧山坡。 响箭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迅速推进的十二太保,眼神一点点变得认真。 一开始, 他对沈飞其实是有些怀疑的。 二十三岁的中校。 南国利剑总教官。 共和国第一支现代特种部队的缔造者。 这些名头太大。 大到他第一次听见时,第一反应不是佩服,而是皱眉。 太年轻了。 年轻得像是被推到台前镀金的。 可现在,看着山下那支小队的推进,他心里那点怀疑已经散了大半。 这突击能力,这战术配合...这打法.... 能训练到这个地步,确实够牛的! 旁边一名黑衣队员低声说道,“大队长,南国利剑不愧是咱们的老前辈。” “咱们是得多跟他们学习!” 响箭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废砖厂方向说:“那就好好看,好好学,学到手里....” 话还没说完,他的耳麦之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响箭大队长,我是沈飞,我已脱困,通讯器已到手,可以开始行动了!” “请务必小心,一切按照预案进行!” 响箭眼神一凝,按住耳麦说:“响箭收到。” 然后, 他转头看向身后众人,声音压低的说:“全体准备,该咱们登场了!” ....... 向南带着人一路向下。 陈耳东走在他身侧,耳朵始终微微偏着,听着水声和铁门声的位置。 过了一会, 除了顾准的外围支援小队,其余人在水牢门口汇合。 铁门半开着。 里面一片昏暗,水面还在轻轻晃动。 向南抬手,做出突击的手势。 雷大鸣贴着门框,猛地一脚把铁门踹开,突击组迅速冲入。 “清!” “左侧清!” “右侧清!” 几束手电光扫过水牢,然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水牢里没有沈飞,也没有老猫,只有三具尸体横在污水里。 两个毒贩脖子扭成诡异角度,另一个脸上有三道疤的男人,半张脸泡在水里,脖颈处明显塌了一截,死得不能再死。 雷大鸣瞪着眼:“人呢?” “零号呢?” 江白蹲下看了一眼尸体,嘴角抽了抽:“看这伤法,应该不用你救了。” 高城扫了眼地上的断绳:“绳子是自己解的。” “应该刚走没多久!” 雷大鸣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忍不住骂道:“我就说嘛,几个毒贩还能把总教官办了?” “这不是闹呢吗?” 江白冷冷道:“你刚才在路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雷大鸣瞪眼:“我那是担心!” 顾准看着三疤的尸体,忍不住说道,“他应该是给零号惹生气了......竟然死的这么惨....” 雷大鸣一下没绷住,差点笑出来,可笑意刚冒出来,又很快收了回去。 因为沈飞不在,人跑了是好事,可跑到哪里去了,还不知道。 向南蹲下看了一眼,水牢门口的脚印,又看向水牢另一侧的暗门,按下对讲机说道,“一号呼叫冷枪。” “水牢发现三具尸体,未发现零号,判断零号已自行脱困....” 然而, 明明是通讯畅通的状态,顾准的声音却并没有响起,反而是异常的沉默。 不对,有问题! 向南眉头紧皱,刚想要说话,就听到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水牢角落里,一只早已生锈的老式扩音喇叭忽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都不许动!” “你们外围的支援组已经被我们控制,你们的总教官沈飞也在我们手里。” “谁敢动一下...老子...立马搞死他们!” 149,这施压的手法,为什么跟零号那么像 149,这施压的手法,为什么跟零号那么像?! 水牢里瞬间安静下来。 雷大鸣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只破旧扩音喇叭:“放屁。” “冷枪怎么可能被他们控制?” 向南皱着眉头,再次按下耳麦道,“冷枪,回话。” 耳机里只有细碎的电流声。 滋滋。 没有顾准的声音。 向南眉头一沉,又切了一次备用频率:“冷枪,听到回话。” 依旧没有回应。 水牢里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雷大鸣咬着牙:“一号,让我带人冲出去。” 江白冷冷道:“你冲出去之前,先弄清楚零号是不是真在他们手里。” 雷大鸣猛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江白没有退:“我说,别被人牵着鼻子走。” 就在这时,扩音器里再次响起电流声。 滋啦———— 紧接着,扩音器里传出一道沙哑、低沉,却无比熟悉的声音:“都别动,按照他们说的做!” 这... 这是总教官的声音?! 雷大鸣眼睛瞬间红透了,低吼道,“药师,跟我去救人!” 向南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手指几乎扣进他的战术背心里:“别动,加上零号,我们至少有四个人在他们手里。” “不要轻举妄动。” 雷大鸣牙齿咬得咯咯响,胸膛剧烈起伏:“他娘的....零号最近怎么回事?” “怎么又被抓了?!” 扩音器里,那个粗哑声音重新响起:“枪,弹匣,匕首,电台,所有东西,放到水牢中央。” “我数十秒,不照做的话,就先杀你们的总教官!” 十。” 雷大鸣怒道,“你他妈——” “九。” 向南死死盯着喇叭,眼神像压着火。 他知道这是陷阱。 一定是陷阱。 对方能控制扩音器,能切断冷枪通讯,还能让他们听见沈飞的声音。 这说明对方准备得非常充分。 而且能悄无声息控制住顾准他们,说明对方早就知道他们的观察狙击阵地。 不对, 不对劲....肯定有问题... 向南已经算是聪明的了,但是他做梦也想不到,指挥作战的,就是教他们特种作战的沈飞。 更何况, 他们的情报早就是单方面透明的,完全就是个死局。 “八。” 江白低声道,“队长,交了枪,主动权就没了!” 雷大鸣也红着眼压低声音:“不能交,枪一交,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他们说杀零号就杀零号,说杀冷枪就杀冷枪。” “还不如现在冲出去!” 高城却沉声道:“冲出去也不行,通道狭窄,敌人占上风位,他们既然能控制冷枪组,说明外面至少还有一支专业小队。” “我们现在冲,是拿所有人命赌。” 方平低声道,“那就撤?先撤出水牢,和外围武警重新建立联系,再组织强攻。” 雷大鸣猛地看向他:“撤?” “零号和冷枪在他们手里,你撤一个试试?” 方平咬牙:“我不是说不救。” “我是说现在我们在地下,情况不明,通信被切,人质真假不明。” “如果我们全折在这里,谁救他们?” 江白冷冷道:“他说得没错。” “现在最理智的做法,是撤到外面,重新拿回通信和火力。” 雷大鸣眼睛都快喷火了:“理智?” “你让老子听着零号在喇叭里说话,然后理智撤退?” “药师,你他娘真够冷血的!” 江白猛地转头看向他:“我冷血?” “那你冲出去被人打成筛子,就热血了?” “你死了不要紧。” “你要是把零号和冷枪也害死,那才叫蠢!” 雷大鸣攥紧拳头,骨节咯咯响,水牢里的气氛一下子绷到极限。 “七。” 扩音器里的倒数继续。 向南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疯狂转动。 冲? 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49,这施压的手法,为什么跟零号那么像?!(第2/2页) 撤? 也不行。 而且敌人既然敢通过扩音器喊话,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水牢结构和退路。 拖? 谈判? 更不行。 对方把时间卡得太死,不给他们讨论,不给他们侦察,不给他们重新布置。 这就是典型的人质压迫,也是沈飞教过他们的东西。 用时间压缩判断。 用人质撕裂情绪。 用不确定性摧毁指挥链。 这个局, 太像沈飞的手法了! 不。 应该说,比沈飞平时训练他们时更狠。 “六。” 雷大鸣低吼:“一号!” 江白也看向向南:“队长。” 高城沉声道:“你下命令。” 所有目光都压在向南身上。 这一刻,他不是沈飞身边那个执行命令的一号。 他是真正的现场队长。 他必须选。 哪怕每一个选择都可能错。 向南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火:“交枪。” 雷大鸣猛地瞪大眼睛:“一号!” 向南转头看向他,声音低得吓人:“这是命令。” 雷大鸣死死盯着他。 几秒后,他狠狠一拳砸在水面上,溅起大片污水。 “操!” 向南没有再看他,率先卸下弹匣。 拉栓。 退膛。 子弹落入掌心。 他把步枪慢慢放到水牢中央。 动作很稳。 稳得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没有慌,他是清醒着做出这个决定的。 江白沉默片刻,也卸下弹匣,把枪放下。 高城、陈耳东、方平几人陆续照做。 雷大鸣握着枪,手背青筋暴起,像是恨不得把枪身捏碎。 “五。” 雷大鸣闭了闭眼,咬牙卸下弹匣,把枪狠狠砸进水里:“满意了吗?” “滚出来!” 等所有人上交完装备,扩音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后退三步,双手抱头,别让我重复。” 向南盯着那只喇叭,沉声道,“照做。” 一步。 两步。 三步。 水面被军靴踩得一圈圈晃开。 就在所有人后退到位的瞬间,水牢另一侧,那扇原本看起来锈死的暗门,忽然传来铁链拖动声。 哗啦。 哗啦。 铁门从外面缓缓打开。 几束强光手电猛地照了进来。 白光刺得众人下意识眯眼。 紧接着,十几道黑影从暗门后无声涌入。 黑色作训服。 黑布蒙脸。 枪口稳定。 动作干净。 没有喊叫。 没有废话。 他们一进来,就迅速占据水牢四角和出口位置。 雷大鸣眼神瞬间变了。 这不是毒贩。 绝对不是。 这他妈的....绝对是碰上同行了! 独臂男人最后走了进来,左手持枪,右侧袖管空荡荡地垂着。 在他身后,两名黑衣人押着沈飞走了出来。 沈飞衬衣湿透,脸上带血,双手反绑,头微微低着。 紧接着,顾准也被押了出来。 嘴角带血,双手被束缚在身后。 看到两人的瞬间,雷大鸣几乎要冲上去。 “零号!” “冷枪!” 沈飞抬头看着他们,声音沙哑的说:“别动,听他们的。” 所有人被钉在原地。 这个时候,独臂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道,“很好,重情重义,这才像是我听说过的十三太保。” 听到这句话,水牢里的几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十三太保。 这个称呼不是谁都知道,更不可能是一群毒贩能喊出来的。 这是一支受过训练的队伍。 而且, 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150,总教官,你最好别真在这件事里! 150,总教官,你最好别真在这件事里! 独臂男人没有给他们提问的机会,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动作快得像早就排练过无数次。 两个一组。 压肩。 反剪。 束缚。 搜身。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犹豫。 雷大鸣肩膀一沉,本能想挣。 下一秒, 一支枪口直接顶在沈飞后脑。 沈飞依旧低着头,声音沙哑:“别动。” 雷大鸣的动作硬生生僵住。 不光是他。 向南、江白、高城、陈耳东几个人,也全都没有再动。 他们可以不怕枪口对着自己。 但枪口顶着沈飞。 谁都不敢赌。 黑衣人迅速把他们身上的东西全部搜了出来。 枪已经丢了。 可他们身上还藏着小东西。 江白袖口里的薄刀片。 高城指缝里的细铁丝。 陈耳东耳机线里拆出来的一截铜丝。 雷大鸣护腕夹层里的小铁片。 方平鞋底边缘藏着的一枚小刀片。 一个接一个,全被搜了出来。 越搜,十二太保的脸色越难看。 这些藏东西的方法,都是沈飞平时教他们的。 现在却像是被人提前看过答案一样,一个都没漏。 雷大鸣死死盯着沈飞,眼神里全是憋屈和不解。 沈飞却始终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黑布罩下来。 眼前彻底黑了。 紧接着,他们被人推着往暗门深处走。 水声远去。 脚步声变得沉闷。 有人被分向左边。 有人被推向右边。 彼此之间很快听不见动静。 他们都没有说话。 但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记路线。 几级台阶。 几次转弯。 脚下是水泥,还是碎石。 空气里有没有霉味、药味、铁锈味。 他们看不见。 但沈飞教过他们,看不见的时候,更要记住其他东西。 很快,几辆车的发动机声响起。 十二个人被分批押上车。 车门关上。 黑暗里,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 其中一辆车里。 车厢门关上后,响箭抬手示意,押着沈飞的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 沈飞活动了一下手腕,靠在车厢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响箭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沈总教官,受苦了。” 沈飞摇了摇头:“我这点算不上,他们接下来,才是真的要受苦。” 响箭沉默了一下,过了几秒才说道,“说实话,刚听到你的计划时,我觉得太疯狂,太不可理喻了。” “可这几年,部队里确实出了不少问题,我们太需要一块净土了。” “至少,特种部队这种刀尖上的人,必须干净。” 沈飞看着他,没有说话。 响箭也看着沈飞,忽然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手下这些人里,真的有人开口了怎么办?” 车厢里安静了一下。 响箭缓缓继续说道,“抗日时期,秘密战线有个老规矩。” “人一旦被捕,相关交通、暗号、住址、人员关系,立刻作废转移。” “不是不相信同志。” “是不能把组织的安全,压在一个人的意志上。” 沈飞点头:“对。” “所以如果他们真开口,至少证明一件事。” 响箭道:“他们不适合继续接触高价值目标。” “不错。” 沈飞声音很平静:“去普通部队,他们仍然可以是好兵。” “能打,能练,能带人。” “但不能再留在南国利剑核心行动组。” 响箭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兵,真要调走,可惜了。” 沈飞摇头:“不是调走。” 响箭一怔。 沈飞看向车厢深处,声音低了些:“如果他们真的知道这是一场训练,却还是招了。” “那最好的处理方式,是退伍。” 响箭皱眉说:“这么严重??不至于吧...都是好兵啊,以后不接触需要保密的就是了。” 沈飞摇了摇头说:“不一样的。”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自己在训练里招了,哪怕只是一次,他们心里那根脊梁可能就断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傲气。” “这种心理压力,会逼死他们的。” 响箭沉默下来,车厢随着山路颠簸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他才说道,“如果他们扛下来了呢?” 沈飞看向他,语气略显激动的说:“那他们就不一样了。” “扛过这一次,他们才算真正知道,自己能守住什么,并且能学会反审讯中最重要的自我催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0,总教官,你最好别真在这件事里!(第2/2页) “到了那时候,他们才有资格走上更大的国际战场。” “什么都有代价。” “想要成为顶尖特种兵,想要成为兵王之王....这一遭....免不了!” 响箭看了他几秒,终于低声道,“我同意你的想法。” “说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审。” 沈飞摇了摇头说:“现在问,没效果,他们刚被抓,情绪还热,怒气也在。” “先分开关押,用强光跟噪音剥夺睡眠,至少三天的时间。” 响箭眼神微微一变:“三天?” “这也太狠了吧...就算是真的审讯,也不可能直接一上来就是剥夺三天的睡眠吧?” 沈飞看向他,语气坚定的说:“正因为是自己的同志,才要在自己人手里先吃这份苦。” “我们现在狠一点,是为了他们将来真落到敌人手里,能多活一天,多闭嘴一天,多等到一次逃回来的机会。” “按我说的做吧。” “等训练结束之后...他们心里有火,我会给他们机会发泄的!” .......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向南被推进一间审讯室。 黑布被扯下的一瞬间,强光刺得他眼睛猛地一缩。 纯白色的房间。 白墙。 白地。 白色铁椅。 头顶四盏强光灯直直照下来,没有任何阴影。 角落里,一个铁皮喇叭正在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 滋—— 滋—— 频率不高。 但让人极不舒服。 向南眯着眼,很快适应光线,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 向南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想要情报,至少应该先谈条件。” “你们有筹码,我们也有。” “我要跟你们的负责人聊一聊!” 黑衣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可也只是看了一眼。 下一秒,房门被关上。 砰。 向南一个人被留在强光和噪音里。 ........ 另一间房里。 雷大鸣的反应完全不同。 黑布刚被扯下,他就猛地往前一撞。 两个黑衣人早有准备,一左一右把他死死按住。 “有种把老子放开!” “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有什么招数,都对着你雷公爷爷来吧!” “来啊!” “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跟你姓!” 强光照得他眼睛发红,噪音在耳边炸得人心烦,可雷大鸣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他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还有那个独臂的!” “你给老子等着!” “等老子出去,非把你另一只胳膊也卸下来!” 黑衣人没有反应。 他们把雷大鸣按进铁椅,固定手脚。 雷大鸣还在骂。 “说话啊!” “哑巴了?” “你们不是挺能耐吗?” 没有人理他。 房门关上。 砰。 雷大鸣的骂声被隔在白色房间里。 骂着骂着,他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骂累了。 而是他发现,这屋子太亮,太白,太空。 没有窗。 没有钟。 没有任何能判断时间的东西。 只有那该死的噪音,一下一下往耳朵里钻。 雷大鸣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又开始骂。 骂声比刚才更大。 像是要用自己的声音,把那股越来越明显的不安压下去。 ........ 江白被推进房间后,没挣扎。 他只是扫了一眼四周,立刻判断出这里的意图。 强光。 噪音。 纯白环境。 没有时间参照。 典型的感官剥夺和睡眠干扰。 他被按在椅子上时,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挺专业。” 黑衣人没有说话。 江白看着他们:“谁教你们的?” 依旧没人回答。 他又说道:“让我猜猜。” “是沈飞?” 两个黑衣人的动作没有半点变化。 可江白还是死死盯着他们的眼睛,试图从任何一点细微反应里找到破绽。 没有。 这些人像木头。 房门关上。 江白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强光刺得眼皮都泛红,他低声骂了一句。 “总教官。” “你最好别真在这件事里。” 151,齐鲁人...没有孬种! 151,齐鲁人...没有孬种! 三天后。 向南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白色房间里没有窗。 没有钟。 没有影子。 头顶四盏强光灯一直亮着,亮得眼皮闭上以后,眼前仍旧是一片刺目的红白色。 角落里的铁皮喇叭,三天来几乎没有停过。 滋—— 滋—— 有时候是电流声。 有时候是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有时候又像远处有人在低声说话,可仔细听,却什么都听不清。 向南的嘴唇已经干裂。 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胡茬。 眼睛里全是血丝。 可他的背依旧挺着,哪怕双手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哪怕已经三天没合眼,他仍旧没有把身体彻底瘫下去。 砰。 房门忽然打开。 强光之外,一个独臂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 向南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 独臂男人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你手里有一份名单。” “名字,地点,接头暗号。” “说出来。” “别让我费事。” 整整三天。 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开口跟他说话。 很荒唐的是, 向南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恐惧。 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轻松。 甚至是....高兴。 终于有人来了,而不是无休止的精神折磨。 几秒后,向南声音沙哑地开口:“水....” “你想让我说话....总得先让我能说出声。” 响箭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只要你提供有用的信息,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但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你就没有谈判的资格。” 向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抿了抿已经裂开的嘴唇:“那我无话可说!” 独臂男人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多了几分欣赏:“硬汉。” “我最喜欢的就是硬汉!” 他抬起左手,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咚。 咚。 审讯室的门开了。 向南艰难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门口, 沈飞被两名黑衣人押着。 眼睛蒙着黑布。 嘴被堵住。 耳朵也被塞住。 双手反绑,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反抗能力。 向南的呼吸瞬间乱了。 独臂男人看着向南,声音平静:“我再问你一次。” “说,还是不说?” 向南死死盯着沈飞,因为太过于用力的关系,手腕上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 可他没有开口。 没有一个字。 独臂男人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旁边黑衣人抬枪。 砰! 枪声在白色房间里炸开。 沈飞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向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几秒后,他猛地疯狂挣扎起来,铁椅被他撞得哐哐作响:“我杀了你!” “我一定杀了你!”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拼命撞向桌沿,甚至想用牙去咬自己的舌头。 两个黑衣人早就等在旁边。 一人按住他的肩膀。 一人死死捏住他的下颌。 向南被硬生生按回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独臂男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别急着死,这才刚开始!” “下一次,门口出现的,可能就是你的家人。” 向南的挣扎忽然停止了,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呆愣愣的看着审讯室门口,沈飞的尸体。 独臂男人直起身,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的说道,“看来我们的队长太困了。” “给他提提神。” 两名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上前。 一人拿出口球,强行扣进向南嘴里。 另一人关掉了房间里的噪音。 短暂的安静,反而让接下来的动静变得格外清楚。 砰。 砰。 砰。 拳头落下。 向南被按在铁椅上,身体一次次绷紧,又一次次被压回去。 独臂男人没有回头。 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 下一间审讯室。 门还没打开,里面就传来断断续续的骂声。 “你们....这帮....藏头露尾的....” “有种....放开老子...” “老子....把你们....” 后面的话已经含糊不清,不是因为雷大鸣不想骂。是因为他实在没力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1,齐鲁人...没有孬种!(第2/2页) 三天没睡。 三天强光。 三天噪音。 再加上他从第一天骂到第三天,嗓子早就哑得不像话。 独臂男人推门进去。 看到雷大鸣的样子时,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个山东大汉半瘫在椅子上,眼睛半睁半闭,明显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可嘴里还在嘟囔。 “独臂的....” “别让老子...出去...” “老子...卸你....” 响箭沉默了两秒,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子....” “骂的是真的脏啊....” 他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控制器,轻轻按了一下。 下一秒。 雷大鸣身体猛地一颤。 整个人像被从梦里硬拽出来,眼睛瞬间瞪大,胸膛剧烈起伏。 “操!” “谁他妈偷袭老子!” 独臂男人看着他:“醒了?” 雷大鸣眯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后,咧嘴笑了:“哟。” “独臂大侠,想你雷公爷爷了?” 响箭没有理会他的挑衅,面无表情的问:“名单。” 雷大鸣愣了一下,然后呸了一声:“名单没有,骂你的词儿还有一箩筐。” “你要不要听?” 响箭没有跟他废话,摆了摆手。 审讯室的门打开。 沈飞再次被押了过来。 同样蒙着眼。 堵着嘴。 双手反绑。 雷大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零号....” 独臂男人没有废话,淡然的问道,“你说还是不说!” 雷大鸣死死盯着沈飞,眼眶一点点红了,嘴唇动了动。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服软。 至少,会求一句。 可下一秒。 雷大鸣猛地扯着嗓子骂了出来:“小沈子,你他娘就安心去死吧!” “你是烈士,老子也是烈士,你先走一步,老子随后就到!” “到时候咱俩在下面再组南国利剑,老子还给你当突击手,你要是敢投胎投早了,老子做鬼都去你家炕头骂你!” 他的嗓子早就哑了。 这一通骂,像是拿砂纸在喉咙里硬磨出来的。 难听。 破碎。 骂着骂着,眼泪却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滚了下来。 他自己像是根本没察觉。 还在笑。 还在骂。 “零号!” “别怪兄弟不救你!” “兄弟不能拿国家机密换你的命!” “你教的!” “你他娘自己教的!” 门口,被押着的沈飞,嘴被堵着,眼睛蒙着黑布。 可听到这几句,额角还是忍不住轻轻跳了一下。 妈的。 这小子.... 骂得是真脏啊。 关键是听到耳朵里,还他妈挺过瘾的! 响箭也明显怔了一下。 他见过硬骨头。 也见过临死前骂人的。 但像雷大鸣这样,一边哭,一边笑,一边把自己总教官骂得狗血淋头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片刻后,响箭眼神一沉,抬手。 砰! 枪声炸响。 沈飞身体一震,配合着向侧面倒了下去。 雷大鸣的笑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门口,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依旧咧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快要疯了。 响箭转过头,看向他:“这次是沈飞。” “下一次,就是你的家人。” 雷大鸣缓缓抬起头,看着响箭,几秒后,忽然笑得更大声:“哈哈....” “哈哈哈哈哈!!!” “你拿我家人吓唬我?” “老子山东人,老子爷爷扛过枪,是烈士,老子爹当过兵,退伍回来还给民兵连训过人!” “老子娘从小就告诉我,雷家没有跪着活的种!” “你去!” “你他娘现在就去!” “把我全家都杀了,把我妈,我爸,我妹妹全杀了!” “我爷在地下等着你,我爹我娘在地下等着你,老子也在地下等着你!” “咱们一家子到了阎王殿门口,排着队骂你祖宗十八代!” 响箭的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雷大鸣猛地挺起胸膛,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最后力气吼道,“齐鲁人...没有孬种!” “我操你妈!!!”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破了音。 吼完之后,他整个人重重喘着气,像是一头被按在笼子里的野兽。 响箭沉默了。 倒在地上的沈飞也差点没忍住。 这混蛋。 真他娘混不吝,可也真他娘够硬! 152,杀沈飞?这个好啊,能不能让我来开 152,杀沈飞?这个好啊,能不能让我来开枪?! 审讯室外。 房门被重新关上,里面雷大鸣沙哑的骂声还隐约能透出来。 响箭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好几秒。 随后, 他转头看向旁边刚被人扶起来的沈飞,表情复杂得厉害:“沈总教官。” “我来给你帮个忙。” “我家十八代祖宗都被问候了一遍。” “那小子真欠揍啊,我刚才都想真揍他一顿。” 沈飞抬手扯掉嘴里的布团,活动了一下下颌,嘴角也有点压不住:“他嘴一直都那样,首长别见怪。” “见怪?”响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然后说道,“我喜欢,我是真喜欢这小子。” “刚才那几句话,要是放在战场上,老子身边的人都得被他骂得嗷嗷往前冲。” “你都是从哪找到的这些宝贝疙瘩?” 沈飞靠在墙边,低头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衬衣说:“军区里人才其实很多,只是以前没人按特种作战的标准去找,有些人在老部队不显眼,有些人甚至是刺头,但你换个地方,换个用法,他就是尖刀。” 响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用心找,就能找出来?” 沈飞看了他一眼:“还得舍得练。” 响箭笑了笑:“也是。” “你这练法,一般人真舍不得。” 他说到这里,又看向沈飞:“你的人是真硬,照这个架势,你恐怕还得再死十次。” 沈飞点了点头,神色重新平静下来:“这不算什么,该做的。” 响箭看着他:“你倒是看得开。” 沈飞淡淡道:“他们现在恨我,总比将来恨自己强。” 响箭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 他没法反驳。 响箭问道,“下一个?” 沈飞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门说道,“下一个是江白。” “他是十三太保里最聪明的几个之一,会猜,会试探,会反过来套你的话。” “他现在大概率已经怀疑,这是我布的局。” 响箭看向沈飞:“那还怎么审?” 沈飞沉默了两秒,缓缓说道,“对他,不能只吓,要让他说。” “他一定会给你假情报,你不要拆穿,你要让他以为自己试探成功了,然后把我带过去,当着他的面枪毙。” “再告诉他,你会去查。” “如果发现他说的是假的,下一个被拖出来的,就是雷大鸣。” “江白嘴毒,心冷,但雷大鸣是他的软肋。” “他可以看着我死。” “但不一定能看着雷大鸣因为他的假情报被打死。” 响箭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沈啊,你这真是在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 响箭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深深看了沈飞一眼,然后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扇门。 门后,是江白。 他坐在铁椅上,脸色比三天前白了不少。 嘴唇干裂。 眼窝发青。 可那双眼睛依旧冷静。 冷静得不像一个被剥夺睡眠三天的人。 听见门响,他缓缓抬起头,看见响箭走进来,嘴角甚至还扯了一下:“终于轮到我了?” 响箭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说:“有人已经说了。” “名字,地点,暗号,你现在说,还来得及。” 江白看了一眼那张纸,忽然笑了:“谁说的?” 响箭淡淡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江白靠回椅背,声音沙哑:“那你问我干什么?想让我补全?还是想确认?” “还是说,你其实知道....我们十二个人脑海里的名单,都不一样?” 响箭:“.....” 开始反审讯了! 妈的, 这个更难搞! 江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行了,别那么麻烦了。” “我说!” 响箭眼神不变,心里却微微一动。 果然。 和沈飞说的一样。 这个人太聪明,聪明人不会像雷大鸣那样死顶,他会试探,会顺着敌人的话往下走,会用假情报换时间,也换判断。 响箭拿起笔:“说。” 江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报出两个名字,又说了两个地点,最后补了一句接头暗号。 他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像是真的一样。 响箭一边写,一边在心里感慨。 沈飞对这帮人的把控,确实准得吓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2,杀沈飞?这个好啊,能不能让我来开枪?!(第2/2页) 雷大鸣会硬扛。 向南会谈判。 江白会试探。 每个人的反应,几乎都在沈飞预料之中。 这种了解,不是看几份档案能看出来的。 那是一起练、一起打、一起从死人堆里滚出来,才磨出来的判断。 响箭忽然觉得,自己的响箭大队,确实还有太多东西要学。 江白说完后,抬头看着他:“够了吗?” 响箭合上笔帽,淡淡道,“够不够,要查过才知道。” 他抬手敲了两下桌面。 门开了。 沈飞再次被两名黑衣人押到门口。 江白脸上的表情终于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下而已。 响箭看着江白,声音平静:“你说的话,我们会去查,如果你骗我,他的下场,就是你的提醒。” 旁边黑衣人抬枪,枪口对准沈飞。 就在响箭准备抬手示意的时候,江白忽然开口:“等一下。” 响箭动作一顿,看向他:“什么意思?” 江白看着门口的沈飞,又看向响箭,忽然扯了扯嘴角:“这么麻烦干什么,我交个投名状不行吗?” 响箭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江白笑着说道,“你给我一把枪,我当着你的面,打死我们总教官。” “这样,总能证明我是真投了吧?” 审讯室里瞬间安静。 响箭:“.....” 门口的两个黑衣人也僵了一下。 被押着的沈飞虽然蒙着眼,嘴被堵着,可肩膀还是极轻地动了一下。 妈的。 让你开枪,老子不就真的为国牺牲了! 响箭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江白的意思。 这不是投诚。 这是反试探。 江白就是想看看,他们敢不敢把枪交给他。 如果这是局,他们绝不可能让江白开枪。 如果不是局,他也可以顺势打死沈飞,换取敌人信任,再想办法混进去救其他人。 聪明人心冷。 江白这种人,真狠起来,连沈飞都敢先放到天平上称一称。 暴露了, 而且是肯定要暴露了。 因为这一枪,根本就不可能交给江白来开。 响箭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淡淡的说道,“不用你费心。” 他抬手。 砰! 枪声响起。 沈飞应声倒下。 江白坐在椅子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没有惊叫。 没有愤怒。 没有崩溃。 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只是静静看着门口,看着沈飞倒下的地方。 响箭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站起身:“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江白面无表情的回答:“你查就是。” “还有我们总教官的腰,别让他总躺在地上,地上凉。” 响箭:“.......” ....... 房门关上。 走廊里。 响箭走出审讯室后,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他很少在任务里抽烟,可这会儿是真有点郁闷。 烟点燃后,他狠狠吸了一口,看向旁边正在扯掉嘴里布团的沈飞:“特娘的....你的人也太难搞了吧。” “他全看出来了,这下怎么办?!” 旁边几个黑衣人也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说道:“队长,换成我们,真到这种环境里,做不到雷公那么莽。” “也做不到药师这么冷。” “他刚才是真敢赌。” “给他枪,他说不定真敢开。” “不是敢...我感觉他一定会开枪打死沈总教官...这才变态了。” 沈飞看了一眼江白审讯室的门,开口说道,“看出来也没用。” “他现在只是怀疑,但只要没证据,他就还在局里。” 响箭问:“继续诈?” 沈飞摇头:“对他没用了,接下来,上武力和极限疲劳,逼他进入自我催眠状态。” “只要他能靠这个熬过去,就算过关。” 响箭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你要答应我。” “等训练结束,你务必让你的人,跟我的人搞一场较量,我手底下那帮小子,现在眼高于顶,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得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老前辈,究竟特娘的有多么的变态!” 153,华夏特种兵的历史,从你们开始! 153,华夏特种兵的历史,从你们开始! 第七天。 临时指挥室里。 墙上挂着十几个屏幕,360度无死角的监控着十二间惨白的审讯室。 没有窗。 没有钟。 没有昼夜。 只有噪音、白墙、铁椅,还有十二个已经被逼到极限的人。 向南的头微微垂着,嘴唇干裂,脸颊凹陷,眼睛里布满血丝。 雷大鸣半瘫在椅子上,嗓子早就哑得发不出完整声音,可嘴唇还在动。 隔着监控,已经听不清他在骂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还在骂。 江白闭着眼,脸色白得吓人,手指却仍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那不是无意识动作。 那是他在用节奏维持自己的意识。 顾准像一尊快要风化的石像,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缓慢地起伏。 陈耳东低着头,嘴唇轻轻开合,似乎在默背什么东西。 方平、周红旗、何林、王辉.... 每一个人,都已经到了身体和精神能承受的边缘。 七天。 整整七天。 他们没有睡过一次完整觉。 没有吃过一顿正经饭。 强光、噪音、饥饿、恐吓、诱供、殴打、假枪决、同伴死亡、家人威胁。 所有能用的手段,几乎全都用过了。 可到现在为止,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交出真实情报。 没有一个。 响箭站在监控屏前,沉默了很久。 这个独臂男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侦察兵。 边境战场上,他见过硬骨头,也见过宁死不开口的人,可他从没见过这样一支队伍。 过了很久,响箭开口说道,“差不多了吧?” “再往下压,就不是训练了,是真的该死人了!” 沈飞看着屏幕里那十二张已经憔悴到极点的脸,轻轻点了点头:“可以了,他们都通关了!” “总算结束了。”响箭重重的松了口气,这一口气,是替十二太保松的。 随后,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着说道,“那你最好提前做点准备。” “这帮家伙要是知道这七天全是你安排的,估计真要造反。” “揍你一顿都是轻的。” “要不要...我们提前把司令员请来,给你镇镇场子?” 沈飞摸了摸鼻子。 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雷大鸣这几天骂他的那些话。 小沈子。 你安心去死。 到了下面继续组南国利剑。 做鬼都去你家炕头骂你。 沈飞第一次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发凉。 但很快,他又轻轻笑了笑说:“没办法。” “该让他们出出气。” 响箭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好,你也是个硬汉!” 沈飞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说:“那个...我记得仓库里不还有防弹衣...给我拿一件吧,外面有点冷。” 响箭一怔,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知道, 这家伙哪里是怕冷,是担心十二太保的拳头太重了。 “好!” 响箭爽快的点了点头,摆手道,“去给沈总教官准备全套的装备,尤其是裆部,要加厚。” “咱们沈中校可还没结婚,不能绝后。” “是————” 两名黑衣人领命,迅速离开办公室。 沈飞:“.....” 这老军人调侃人,这么都怎么毒啊! ...... 命令下达后,十二间审讯室的门,同时打开。 这些负责审讯的也都是军人,他们就没有人不佩服十二太保的。 终于要结束了...他们是生怕开门慢了,多让这帮真正的硬汉,多受几秒的罪。 向南被松开的时候,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直接摔倒。 他硬是用膝盖顶住地面,咬着牙撑住了。 雷大鸣被两个黑衣人架起来,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 江白被松开后,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声音沙哑的说;“是训练结束了,还是要杀我们了?” 嗯, 他还在猜,但因为他的对手是沈飞,能拿到的信息实在太少,所以他无法真正的得到百分百准确的答案。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十二个人被陆续带出审讯区。 长长的走廊里,他们走得歪歪扭扭。 有人需要搀扶。 有人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有人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可没有一个人求饶。 也没有一个人开口问,自己会不会死。 他们被带到外面的空地上。 门打开的一瞬间,阳光洒了下来。 真正的阳光,带着温度,带着风,带着泥土气息的清晨阳光。 十二个人几乎同时眯起眼。 有人身体一晃,直接半跪在地上。 有人扶着旁边人的肩膀,才没有倒下。 雷大鸣被阳光照得眼睛发红,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笑。 “嘿...” “太阳....” “日!”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3,华夏特种兵的历史,从你们开始!(第2/2页) 空地对面,一扇门缓缓打开,穿着整齐军装的沈飞走了出来。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他们以为已经死了很多次的脸,照得无比清楚。 十二个人全都愣住了。 像是时间被人按住。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雷大鸣嘴唇颤了一下。 向南猛地抬起头,眼睛一点点睁大。 江白死死盯着沈飞,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彻底失控。 确定了, 这他妈的....真的就是一场训练。 沈飞走到他们面前,停下,看着这十二张憔悴、干裂、满是伤痕的脸,随后抬起手,认真的敬礼:“演习结束。” “你们所有人,全部通过。” “这七天,你们经受住的,不只是一次训练。” “也不是我沈飞个人对你们的考验。” “你们经受住的,是国家和人民对你们的考验。” “你们证明了,在最黑暗的环境里,在最痛苦的折磨下,在战友、亲人、生命全部被摆上天平的时候,你们依旧守得住秘密,守得住信仰,守得住一名军人该守的底线。”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菜鸟。” “也不再只是集训队员。” 沈飞看着他们,眼眶一点点发红。 这几个月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幕幕浮现。 白云山下第一次集合。 泥潭里爬到昏死过去的身影。 暴雨里的负重越野。 黑夜里的紧急集合。 k2岛上的枪声。 赵石头倒下时所有人的嘶吼。 还有这七天里,他们一次又一次被推到极限,却始终没有开口的样子。 他们走过来了,从普通侦察兵、尖子兵、刺头兵,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而沈飞自己,也终于走到了今天。 他亲手把这支队伍推进地狱,又亲眼看着他们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沈飞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郑重:“我代表南国利剑,代表羊城军区。” “恭喜你们,正式成为一名真正的特种兵,成为一名光荣的南国利剑特种兵。” “华夏现代特种兵的历史....” 沈飞看着他们,一字一句说道: “从你们开始。” 这一刻,空地上彻底安静了。 随后。 响箭第一个挺直身体。 这个独臂男人,用左手,向十二太保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敷衍,只有敬佩。 “南国利剑。” “你们真的了不起。” 下一秒。 周围所有响箭特种部队的队员,同时立正。 军靴踏地。 整齐如一。 唰! 所有人抬手敬礼。 那些黑衣人,那些曾经审讯过他们、压迫过他们、甚至枪杀过沈飞的人,此刻全都站得笔直。 他们看向十二太保的目光里,再没有审视。 只有震动。 只有敬服。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七天。 亲眼见证了这十二个人,是怎么被打碎,又怎么硬生生把自己拼回去的。 雷大鸣怔怔看着沈飞,忽然,他猛地挣开搀扶他的人,踉踉跄跄朝沈飞冲了过去。 响箭眉头一跳,沈飞却没有躲。 该来的,终于来了。 沈飞闭上眼,准备挨这一拳。 可是, 等了好几秒,拳头却并没有落下。 沈飞睁开眼睛,就看到壮的像是一座小山似的雷大鸣,一把抱住了他。 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山东汉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总教官....你没死.....你他娘的没死……” “太好了...” 沈飞整个人僵在原地,而后越过雷大鸣的肩膀,看向其余十一个人。 向南慢慢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 江白别过脸,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顾准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耳东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其他人也一样。 有人瘫坐在地上。 有人咬着牙不肯哭出声。 有人抬头看着太阳,眼眶通红。 没有人冲上来打他。 没有人骂他。 没有人怪他。 他们所有的委屈、愤怒、痛苦,在这一刻,竟然只剩下最简单的一件事。 总教官还活着。 真好。 这一刻, 沈飞抬起手,慢慢拍了拍雷大鸣的后背,而后,眼泪也终于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叮。】 【申猴归巢任务已完成,系统奖励发放中,发放成功。】 嗯? 听到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沈飞先是一愣,而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他知道...赵石头醒了! 十三太保,齐了。 属于他们的训练结束了。 而属于华夏特种兵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 【训练篇·淬火成锋——终】 【下一篇·世界舞台】 154,快去东方,请沈飞老祖出山!!! 154,快去东方,请沈飞老祖出山!!! 阿富国,北部山区。 风雪像刀子一样刮过废弃哨所,远处的公路上,一辆辆毛熊军车正在向北撤退。 坦克、装甲车、油罐车、运兵卡车,排成长长的黑色队列,缓慢碾过冰雪和泥浆。 没有军乐。 没有欢呼。 车厢里的士兵大多沉默着。 他们有的人抱着枪,有的人低着头,有的人看着窗外被炸毁的检查站和烧成黑壳的卡车残骸,眼神麻木。 打了这么多年,就这么灰溜溜走了。 丢脸啊! 倒是阿富国,经过这场战争之后,真正在国际上,奠定了帝国坟场的绰号。 ....... 临时指挥所内,瓦西里站在地图前,已经整整半个小时没有说话。 地图上, 几条红线从喀布尔一路向北,穿过山口、隧道和河谷,最后指向边境桥梁。 这是撤军路线,也是目前最吸引全世界目光的地方。 鹰酱在盯。 巴基在盯。 阿富国各派武装在盯。 连那些拿着相机的西方记者,也像秃鹫一样守在路边,等着毛熊犯错,等着拍下一张足够丢脸的照片。 所以,瓦西里很清楚。 现在的毛熊军队,已经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尤其不能在撤军协议已经生效后,派出大规模特种部队深入山区,发动一场没有公开理由的营救行动。 那会给所有敌人递上一把刀,一把能捅进红场胸口的刀。 可是, 他现在又有一个问题,必须要解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一名情报军官快步走进来,将一份带血的文件袋放在桌上:“瓦西里,已经确认过了。” “谢尔盖还活着。” 瓦西里的眼神皱了起来。 谢尔盖。 第40集团军通信军官,克格勃秘密联络员。 两年前,他在阿富国东北部执行一次秘密联络任务时失踪,毛熊内部档案里,他早已经被列为阵亡。 可是, 现在他还活着,并且手里掌握着一份把军火、毒品、情报人员、地方武装和境外势力串在一起的名单。 这份名单里,不只有毛熊内部的泄密者。 还包括一条正在成形的毒品通道。 从阿富国山地出发,经由巴基边境,进入海路和南方沿海,再通过某些看似普通的村镇、码头和商贸渠道,被一点点洗干净,变成钱,变成枪,变成情报经费。 瓦西里看着文件上的几个代号,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其中有两个暗号,他并不陌生。 那是之前在k2岛事件中,短暂出现过的名字。 k2组织, 没错, 这次的麻烦当中,同样有k2组织的影子。 情报军官低声继续说道,“k2组织准备转卖谢尔盖,时间是三天后。” 瓦西里皱眉问道,“买家呢?” 情报军官摇了摇头说:“暂时还不知道,可能是巴基某个情报派系,也可能是鹰酱的人。” “克格勃的情报人员,而且手里还有毒贩的销售网...全世界很多势力,都会感兴趣的。” 瓦西里陷入了沉思。 如果谢尔盖落到鹰酱手里,毛熊在阿富国最后的体面会荡然无存,如果名单落到巴基某些人手里,边境毒品和军火通道会被重新包装。 这个人必须解决。 瓦西里拿起电话,向上级申请行动。 但是电话那头只给了他干脆利落的一句话:“撤军进入最后阶段,任何可能引发外交风波的行动,全部禁止。” 瓦西里没有争辩。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 现在毛熊的每一辆车、每一架直升机、每一个营级单位的移动,都被人盯着。 只要苏军特种部队出现在错误地点,西方媒体第二天就会把标题写成: 毛熊假撤军,真扩大战争。 他又不是没试过小规模营救。 第一次,人刚出发,关押地点就被转移。 第二次,接应点提前遭到伏击。 第三次,内线直接死在了联络路上。 三次行动,三次失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身边有洞。 毛熊内部有人在漏消息。 他不敢再用自己的人。 阿富国政府军也不能用。 地方民兵更不能信。 那些人今天拿莫斯科的钱,明天就能拿毒贩的钱,后天又会把消息卖给巴基和鹰酱。 瓦西里站在地图前,看着那片被蓝铅笔圈出来的雪线山区。 那里靠近高原,靠近边境,山路复杂,部族混杂,任何大部队进去都会惊动一片。 他需要的不是一支军队。 而是一把刀。 一把够小、够快、够干净,而且不在毛熊情报体系里的刀。 “沈。”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用掉这个人情。” 瓦西里抬头看向窗外,风雪中,撤军车队还在向北移动。 一个庞大的红色帝国,正在黯然退场。 “可是...现在能帮忙的...就只有你了!” ...... 【获得:未来单兵轻武器体系资料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4,快去东方,请沈飞老祖出山!!!(第2/2页) 【资料内容包括:模块化枪族发展路线、标准化附件接口方案、低倍率战斗瞄准镜基础结构、枪管寿命提升方向、山地高寒环境可靠性改进方案、轻量化合金与耐磨涂层应用思路。】 【注:该资料仅提供技术路径与设计理念,受当前工业基础限制,无法直接量产。】 嗯? 沈飞原本还沉浸在十三太保归队的情绪里,听到系统提示音,整个人微微一怔。 下一秒, 大量资料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一整套未来单兵轻武器体系,所有细节全都被沈飞瞬间掌握。 模块化。 枪族化。 通用化。 标准化。 沈飞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支支熟悉又遥远的枪械轮廓。 191枪械家族! 短突击型。 标准步枪型。 精确射手型。 班用支援型。 同一套设计语言。 同一套操作逻辑。 同一套附件体系。 士兵可以根据任务环境,更换不同长度的枪管、护木、枪托、瞄具和战术附件。 山地丛林,需要短小灵活。 城市突入,需要快速指向。 远距离压制,需要更长的枪管和更高精度。 班组支援,则需要更高持续火力。 这才是现代枪族真正的意义。 不是单独一支枪强,而是一整套武器体系强。 未来的战场上,一个士兵手里的枪,绝不应该只是铁和木头拼出来的杀人工具。 它应该是一个平台。 一个可以挂载光学瞄具、夜视设备、激光指示器、榴弹发射器、消音器、战术灯和各种模块的综合作战平台。 可很快, 沈飞心里的激动又慢慢压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资料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现在是八十年代。 华夏的工业底子,还远远没有走到那一步。 不是画一张图纸,军工厂就能把未来枪族造出来。 材料不够。 工艺不够。 光学不够。 加工精度不够。 工程塑料、高强度轻量化合金、耐磨涂层、枪管寿命、附件接口标准.... 每一样都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解决的。 尤其是枪管寿命和耐磨涂层。 铬。 钼。 钒。 钨。 还有一些稀有金属矿样和特殊合金配比。 这些东西,全都绕不开材料基础。 而以目前国家的开采能力,就算是设计出来,也没有那么多的材料可用。 倒是远在万里之外的阿富国,反而让沈飞脑海里闪过了一丝念头。 那地方穷。 很穷。 被战争打了这么多年,城市破败,乡村凋敝,公路像被炮弹和履带反复犁过一遍,整个国家看起来像是被世界遗忘在山沟里的废墟。 可是穷,不代表地下没有东西。 恰恰相反。 阿富国真正值钱的东西,很多都埋在山底下。 铜、铁、铬、钨、钼,还有一些稀有金属伴生矿。 那些东西,在和平年代可能只是地质图上的一串标注,可一旦放进军工体系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枪管寿命要提升,需要材料。 耐磨涂层要突破,需要材料。 轻量化合金要做,需要材料。 未来单兵武器要从一根铁管子,变成一整套模块化平台,更需要材料。 如果国家能从阿富国那边买一批矿石样品,哪怕只是小规模研究用,也许都能让很多技术探索少走几年弯路。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飞自己就摇了摇头。 不现实。 至少现在不现实。 毛熊还没有完全撤军。 阿富国局势乱得像一锅烧开的粥。 政府军、地方武装、部族势力、圣zhan组织、军火商、毒贩、境外情报人员,全都挤在那片山地里。 谁说了算? 没人说了算。 你今天跟这个部族谈成了,明天路就可能被另一个武装截断。 你今天买了一批矿石,明天护送车队就可能被毒贩抢走。 更何况,像铬、钨、钼这类东西,放在军事工业里太敏感。 除非走私。 可走私这种事,听起来容易,真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 那不是找几个人背着麻袋翻山就行。 得有路。 得有人。 得有能避开各方势力眼线的通道。 还得知道谁手里真有矿,谁只是拿石头骗人,谁背后站着情报机构,谁今天收钱明天就卖你。 这种水,深得很。 沈飞轻轻吐出一口气。 自己总不能为了几份材料样品,自己带着南国利剑跑去阿富国趟一条走私路吧? 那肯肯定不行啊....上级不会同意让南国利剑出国搞走私的。 除非有什么任务, 可是这年头,国家能有什么事情,需要特种部去阿富国处理的? 没有, 完全没机会出国!!! 155,此空此海,皆为华夏,决不允许外族 155,此空此海,皆为华夏,决不允许外族随意践踏! “军医!” “这边又晕一个!” “扶住!别让他摔了!” “担架!担架抬过来!” 杂乱的声音,忽然把沈飞从思绪里拽了回来。 他猛地低头,才发现雷大鸣抱着他的胳膊已经松开,整个人像一座倒下来的山,直挺挺往下栽。 沈飞赶紧伸手托住他。 可雷大鸣这家伙哪怕七天没吃没睡,身子骨依旧沉得吓人。 旁边两名响箭队员立刻冲上来,帮着把人架住。 不远处,其他人基本也都晕了过去。 响箭走到沈飞身边,低声说道,“放心,从第一天开始,我们就一直在监测他们的生命体征。” “看着惨,其实没有大问题。” “睡个一天一夜,再补液、进食,基本能缓过来。” “我让人把他们送去临时医疗点?” 沈飞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他们确实该去医院,不过,不是这里。” “麻烦首长帮我呼叫一下直升机。” 响箭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安排,但还是点了点头说:“行,我帮你叫。” ...... 半个小时后。 远处天边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一架海军航空兵的直-8运输直升机,穿过山风,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巨大的旋翼搅动气流,吹得空地上的尘土和草屑四散翻滚。 这是一架大家伙。 机舱空间足够把十二名昏迷的特种兵、随行军医和沈飞一并带走。 直升机落稳后,舱门打开。 一名穿着飞行服的年轻少校跳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脸庞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眉眼之间带着飞行员特有的沉稳和锐气。 可当他看见空地上躺着的十几个特种兵时,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他知道这里在搞训练。 但他实在想不通。 什么训练,能把人训成这个样子? 年轻少校快步走到响箭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首长。” “海军航空兵,少校飞行员李长海,奉命前来执行转运任务!” 响箭抬起左手,回了一个标准军礼:“长海同志,辛苦了。” “这位是沈中校,接下来你听他的安排。” 李长海转身,面向沈飞,再次敬礼:“沈总教官,久仰大名!” “我们海军有一位侦察队长,也在你们训练基地参加选拔。” “还请沈总教官多照顾。” 然而他说完,却发现沈飞没有立刻回应。 沈飞正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像是透过这张年轻的脸,看见了以后的某一天。 响箭也察觉到了不对,皱眉问道,“沈教官,怎么了?” 沈飞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事,就是觉得飞行员同志,长得像我一位故人。” 李长海一怔,随后笑道,“那可太荣幸了。” “能让沈中校记住的人,想必也是条汉子。” 沈飞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对,他是一位硬汉中的硬汉,是我们的英雄。” 李长海一怔,总觉得沈飞是话里有话,可是他又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笑着说道,“那总教官同志,咱们出发?” 沈飞点头:“出发。” 响箭一挥手,和军医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十二太保抬上直升机。 雷大鸣被抬进去时,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什么。 李长海听不清,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沈飞淡淡道:“不用管,他做梦都在骂人。” 李长海:“....” 吾梦中好骂人?! 很快, 十二个人全部安置完毕。 临登机前,沈飞回头,朝响箭敬了一个军礼:“首长,感谢你们这次的帮助。” “我们走了。” 响箭笑了笑,用左手回礼:“没关系,反正你早晚也得帮回来。” “出发吧。” 沈飞点了点头,转身登上直升机。 舱门关闭。 旋翼轰鸣声骤然加重。 直-8缓缓升空,掠过山林,朝着羊城军区总医院方向飞去。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5,此空此海,皆为华夏,决不允许外族随意践踏!(第2/2页) 两个小时后。 军区总医院楼顶停机坪。 直升机还没落稳,停机坪边上已经等着十几名医护人员,带头的,正是张兰妮。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在脑后,等舱门打开,第一个快步跑了上来。 当她看见机舱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十二个人时,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抬头看向副驾驶的沈飞。 “可真有你的。” 沈飞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话。 张兰妮也没再多问,直接转身下令:“全部抬下来,先送观察病房。” “补液,检查电解质,心率、血压、体温全部记录。” “动作轻一点,他们现在身体很虚。”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将十二太保一个个抬上担架。 向南眉头紧皱,像还在梦里指挥战斗。 江白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却仍旧下意识把手指蜷了蜷。 很快,十二个人全部被送走。 停机坪上,只剩下沈飞、李长海,还有逐渐减弱的旋翼声。 李长海摘下飞行头盔,走到沈飞面前,笑着说:“沈中校,我的任务完成了,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我就返回复命了。” 沈飞点头:“辛苦了。” 李长海笑了笑,转身准备登机,可刚走两步,沈飞忽然开口:“等一下。” 李长海回过身,皱眉问:“怎么了?” 他总感觉沈飞看他的眼神,很复杂...让人难以捉摸。 沈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有些话,明明知道说了也没用,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说。 说吧。 沈飞微笑着开口说道,“以后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能返航就返航,不能硬顶的时候,别硬顶。” 李长海显然没明白沈飞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飞行员的职责,不就是升空、拦截、驱离、守住该守的空域吗? 可他没有反驳,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沈教官放心,我们飞行员都是国家花重金培养出来的,还是知道惜命的!” 沈飞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再见。” 李长海重新戴上飞行头盔,登上直升机。 很快, 直-8再次启动。 旋翼转动,气流吹起沈飞的衣角。 沈飞站在停机坪边缘,看着那架直升机越飞越远。 他知道, 自己的提醒大概率不会有用。 因为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想躲就能躲开的。 敌人的飞机一定会来,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 来了,就必须有人升空。 必须有人拦截。 必须有人驱逐。 而在那片看不见硝烟的天空里,总会有人把生死留在身后。 因为身后是祖国的海疆。 是万家灯火。 是无数普通人抬头看不见,却必须有人替他们守住的天空。 此空此海,皆为华夏,决不允许外族随意践踏! 沈飞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上辈子那段夹杂着电流声的录音。 “8....收到。” “我已无法返航,你们继续前进。” 那声音并不激昂。 甚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次普通飞行任务。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无数人记了很多年,也疼了很多年。 沈飞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英雄照片上的定格画面。 而是刚才那个站在他面前,摘下飞行头盔,笑着说我们飞行员还是知道惜命的的年轻少校。 他还那么年轻。 年轻到还会开玩笑。 年轻到还不知道,很多年后,他的名字会和一串冰冷的编号绑在一起。 年轻到还不知道,有一天,他会飞向大海,再也没有返航。 风从停机坪上吹过。 沈飞缓缓睁开眼,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低声说道,“李长海。” “如果真的还有那么一天...希望这一次,你能回来。” 没有人听见这句话。 只有远处天空里,残留的旋翼声一点点散去。 156,菜鸟们,几天不见,想我了吗?! 156,菜鸟们,几天不见,想我了吗?! 等到直-8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沈飞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下楼。 军区总医院一楼,走廊尽头有一部内部电话。 他走过去,拿起话筒:“我是沈飞,接南国利剑集训基地,找赵国华政委。”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转接声。 几秒后,赵国华沉稳的声音响起:“沈飞?” 沈飞站直了些:“政委,是我。” 赵国华没有寒暄,第一句话就问:“训练完成了?” “完成了。” “结果怎么样?” 沈飞沉默了一秒,声音不高,却很稳:“全员通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沈飞听见赵国华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拍桌声。 “好!” “都是好样的!” 政委没有问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没有问沈飞用了什么办法。 到了他这个位置,很多事情不必刨根问底。 有些训练,只需要知道结果。 而全员通过这四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过了几秒,赵国华才把情绪压了下去,语气重新恢复平稳:“他们现在怎么样?” 沈飞:“刚送到军区总医院。” “身体透支严重,但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赵国华松了口气,随后话锋一转:“不过,你那边忙完了,我这边倒是有点麻烦。” 沈飞眉头微微一挑:“基地出事了?” “倒不是出事。”赵国华叹了口气:“剩下这批菜鸟,现在只剩八十个。” 从三百多人,到八十人。 这个淘汰率已经非常恐怖。 能留下来的,每一个放回原部队,都是响当当的尖子。 前面的体能、纪律、意志、服从性训练,已经把普通人全都筛掉了。 再继续单纯压体能,意义已经不大。 这一点,沈飞清楚,赵国华同样看得出来:“这几天你不在,我只能替你先压着。” “跑步,障碍,负重,夜训,纪律整顿,一样没停。” “他们也确实听话,命令下去,没人讨价还价,集合很快,队列很齐,训练也不偷懒。”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沈飞笑着回答道,“首长,您是觉得他们太像是一群好兵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紧接着,赵国华像是终于抓住了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对,就是这种感觉。” “他们少了雷大鸣他们那帮人身上的刺,少了江白那种敢反过来琢磨教官的脑子。” “也少了向南那种哪怕服从命令,也会自己判断战场形势的劲儿。”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身份太高了。” “我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坐在基地里,他们就知道有个中将在盯着。” “我不出现,他们也知道我在。” “我一出现,他们更是恨不得把每一个动作都做成条令里的标准答案。” “可我知道...特种兵不能训成这个样子。” “这种情况,有办法解决吗?” 沈飞笑着说:“首长放心,这种情况不难办,您接下就....” 赵国华静静听着。 听着听着,他的嘴角不由自主扬了起来,这几天困扰他的难题,好像被沈飞三言两语就拨开了。 赵国华心里忍不住感慨。 沈飞这小子练兵,是先把人的心勾起来,再把人一脚踹进坑里。 偏偏那些兵掉进坑以后,还会自己咬着牙往外爬。 等沈飞说完,赵国华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行,我配合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6,菜鸟们,几天不见,想我了吗?!(第2/2页) 沈飞说道,“那就麻烦首长了!” 赵国华笑骂道:“少来这套。” “你小子别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了就行。” 电话挂断。 赵国华放下话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下一秒, 基地值班室里响起命令。 “通知全体集训队员。” “三分钟内,集训场集合!” ....... 三分钟后。 南国利剑集训场。 八十名菜鸟整齐列队。 经过这段时间的地狱式筛选,他们每个人都瘦了一圈。 脸晒得发黑。 眼窝深陷。 但眼神比刚来时亮了很多。 他们已经不再是最开始那群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尖子兵。 赵国华从办公楼方向走来,中将军衔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八十个人瞬间挺直身体,连呼吸都压低了几分。 中将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赵国华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同志们。” “接下来,你们会面临一个特殊任务。” 特殊任务? 八十名菜鸟全都是一愣。 赵国华继续说道,“这次任务,和你们之前经历的所有训练都不一样。” “只要有人能完成。” “他就可以跨过后续所有考核。” “直接成为南国利剑第十四名正式特种兵。” 轰! 这句话像一颗手雷,砸进了所有人心里。 第十四名正式特种兵? 跨过后续所有考核? 直接进入南国利剑? 哪怕这些人已经被训得足够沉稳,这一刻,眼神还是全都变了。 不过, 也有人并不兴奋,反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比如海军侦察中队中队长陈锋。 赵国华这几天一直坐镇基地,风格他们已经摸清楚了。 稳。 硬。 纪律压得死。 绝不会突然用这种近乎诱惑的方式刺激他们,更不会说出直接成为正式特种兵这种话。 除非.... 陈锋眼神微微一动。 总教官回来了。 而且,这所谓的特殊任务,大概率就是总教官挖出来的坑。 不远处的岭南猛虎团尖刀班班长林峰,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当初被沈飞点名,又被格鲁乌那场对抗狠狠打醒过一次。 所以他太清楚了。 沈飞给出来的机会,从来不会是白捡的便宜。 赵国华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解释,只是淡淡说道,“具体任务,由你们总教官亲自宣布。” 话音刚落。 集训场边缘的扩音喇叭,忽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滋啦—— 八十名菜鸟几乎同时抬头。 下一秒,那道让他们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从喇叭里响了起来。 “菜鸟们,几天不见,想我了吗?” 不少人眼皮猛地一跳。 果然! 总教官回来了! 沈飞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可落在他们耳朵里,却让很多人后背直冒冷汗。 谁也不知道这个阎罗王, 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来折磨他们这些阎罗殿的小鬼。 157,三段话,让一群特种兵变恐怖分子! 157,三段话,让一群特种兵变恐怖分子! 沈飞继续说道,“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你们的十二位教官,刚刚撑过了南国利剑成立以来最困难的一场考验。” “从现在开始,他们已经正式成为真正的特种兵,成为南国利剑第一批正式队员。” 集训场上,八十名菜鸟神情全都变了。 能从总教官嘴里说出最困难三个字,那得是什么样的考验? 沈飞不在集训现场,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表情,但他很清楚这帮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 “别羡慕他们,因为你们现在连接触那个考验的资格都没有!” 八十名菜鸟脸色同时变了,有不服,有不甘,也有人想要反驳,可因为说话的是总教官,所以没有人敢说话。 扩音器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知道,你们有人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三百多人筛到八十人。” “能留下来,确实证明你们比很多人强。” “体能过关,纪律过关,服从性也还凑合,但我可以非常认真地告诉你们。” “你们八十个人,依旧不合格。” 操场上安静得吓人。 林锋眼神一沉。 吴建国咧了咧嘴,眼底那股狠劲冒了出来。 大刘牙关都咬紧了。 不服。 当然不服。 他们哪个不是从泥里、汗里、血里爬出来的? 结果到了总教官嘴里,还是不合格?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但最好别在我面前不服气。” “因为接下来....” “我会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所有人眼神瞬间亮了。 大的来了! “从现在开始,整个集训基地,将被视作一个犯罪组织的大本营。” “你们八十个人,是这个犯罪组织的武装成员,而你们绑架的目标....就是站在你们面前的赵国华政委!” 队列里虽然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乱了一瞬。 绑架政委? 还是中将政委? 总教官是真敢玩啊! 沈飞继续说道,“而我,将扮演营救人员,对赵国华政委展开营救!” “营救什么时候开始,不告诉你们,我从哪个方向进入基地,不告诉你们,我会用什么方式接近目标,也不告诉你们。” “你们唯一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营救人员。” “只有我一个。” 一个人? 总教官一个人,要闯他们八十个人防守的集训基地? 开什么玩笑? 就算他实力在场,也不可能在他们八十人的手下,救走一个大活人吧?! “只要你们能抓住我,或者从我身上抢走红色臂章。” “无论是谁。” “立刻晋升为南国利剑第十四名正式特种兵。” “听明白了没有?” 八十名菜鸟几乎同时怒吼:“听明白了!” 声音很大,很整齐,像平时训练里回答口令一样标准。 可下一秒, 扩音器里却传来沈飞低沉的训斥声音:“我听到的是一群军人在回答问题,不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 “我再问一遍,听清楚了没有?” 操场猛地一静。 八十名菜鸟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是军人。 从穿上这身军装开始,学的就是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令行禁止。 让他们回答听明白了,他们会。 让他们冲锋,他们也会。 可让他们现在把自己当成一群绑架中将政委的亡命徒,当成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演。 但沈飞刚才那些话,却像一根根刺,扎在了所有人心里。 不合格。 不配。 连接触那种训练的资格都没有。 这几句话,太难听了。 他们是什么人? 在原部队,哪一个不是尖子? 林锋是岭南猛虎团尖刀班班长,全军射击比赛亚军,立过功,抗过洪,拿过奖。 吴建国从南疆前线回来,潜伏敌后七十二小时,断粮断水还能摸掉敌方军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7,三段话,让一群特种兵变恐怖分子!(第2/2页) 陈锋是海军侦察中队长,带着一帮海军侦察兵硬是跑来参加陆军特种兵选拔。 大刘在老部队也是出了名的火爆侦察排长,去年大比武,在泥潭里跟雷大鸣干过架。 还有赵猛、孙志超、李卫东、周大山、陈铁柱这些人。 谁不是老部队的宝贝疙瘩? 谁不是被团长、营长拍着肩膀夸过的硬骨头? 可来了这个鬼地方之后呢? 他们成了菜鸟。 天天被骂。 天天被罚。 跑慢了挨骂。 爬慢了挨骂。 射击差一环挨骂。 夜训少带一根绳子也挨骂。 雷大鸣骂他们没脑子。 江白损他们像没进化完全。 顾准拿靶纸抽他们脸。 高城能用一根绳子把他们折腾到怀疑人生。 连医务室的护士给他们处理伤口时,都能淡淡来一句:“又是你们这群菜鸟?” 更别说基地门口那条瘸腿黄狗,这几天见他们跑圈,都会冲他们叫两声。 好像连一条狗都知道,他们在这里不是王牌,不是英雄,不是尖子。 他们就是菜鸟。 被人训,被人骂,被人折腾,还得咬牙受着。 这些委屈,这些不服,这些压在胸口的火,平时全都被纪律和命令压着。 可现在, 沈飞亲手给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一瞬间,很多人眼神都变了。 后排的大刘最先绷不住了,扯着嗓子骂道,“什么他妈沈飞,成飞,能他妈让你把人救走,就算老子无能!” 瞬间,整个作训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大刘。 这货完了... 胆子也太大了吧!!! 大刘自己也愣了一下,骂完他才反应过来,站在前面的可是赵国华。 这要是在平时,他敢当着中将的面这么骂人,别说特种兵了,估计当天就得打包滚回退伍回家。 他刚想开口解释,扩音器里却传来沈飞的声音。 “很好,很有精神。” “要的就是这个样子。” “其他人呢,想自动弃权?” 啊? 这也行?! 吴建国第一个咧嘴笑了,满脸横肉一抖,眼神凶得像真要吃人:“大刘说得对!” “什么总教官!” “你敢来,老子就敢把你按泥地里!” 林锋眼神锋利,声音冷硬:“八十个人要是守不住一个人,我这个尖刀班班长也别当了!” 陈锋没有骂得太脏,只是向前半步,沉声说道:“海军侦察兵守的门,没那么好进。” 赵猛也吼道:“想救人?先从我们身上踩过去!” 孙志超骂道:“今天不把你臂章撕下来,老子自己滚蛋!” 李卫东扯着嗓子喊:“赵政委我们绑定了,谁来也不好使!” 周大山拍着胸口:“总教官,你敢进来,我就敢关门打狗!” 陈铁柱更直接:“来!来!来!有种现在就来!” 整个集训场彻底炸了。 八十名菜鸟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各种骂声、吼声、狠话,乱七八糟地砸了出来。 有的粗鲁。 有的狠辣。 有的甚至听得赵国华眼皮直跳。 可他没有制止。 因为他看见,那八十个刚才还站得笔直、规规矩矩的菜鸟,眼神终于变了。 他们不再像一群等着被检查的乖宝宝,也不再像一群等着口令的普通士兵。 他们眼睛里有火。 有狠劲。 有被人羞辱之后,想要狠狠证明自己的野性。 赵国华站在队列前,心里忍不住再次感慨,这几天他用纪律压,用训练磨,用身份镇,能把这些兵压得规规矩矩。 却怎么也压不出这股味道。 可沈飞呢? 人甚至都没到基地。 只靠着扩音器里几句话,就把这八十个人心里的火,全给勾了出来。 “沈飞啊沈飞。” “练这种兵,还得是你。” 158,哟,南国利剑第一个代号哥.... 158,哟,南国利剑第一个代号哥....还活着呢? 沈飞对这个效果也很满意,继续说道,“现在终于有点绑匪的样子了。” “接下来,说规则。” “第一。” “从现在开始,赵国华政委就是你们手里的人质。” “怎么关押,关在哪里,谁负责看守,谁负责外围警戒,谁负责巡逻,谁负责反渗透,谁负责预备队,你们自己决定。” “第二。” “你们八十个人,谁当老大,谁当副手,谁负责指挥,谁负责执行,也由你们自己选。” “我不管。” “赵政委也不管。” “第三。” “基地内所有训练器材、空包弹、烟雾弹、探照灯、绳索、铁丝网、障碍场、废弃仓库、山林、沟渠,你们都可以用。” “只要不使用实弹,不真伤人,其余手段不限。” “第四。” “我会在你们准备完成之后,随时展开营救。” “可能是一小时后,可能是半夜,也可能就在你们以为最不可能的时候。” “赢了有奖励。” “但如果你们输了...那可要遭老罪了.....”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话音落下。 刺啦—— 扩音器里传来一阵电流声。 随后, 通讯被果断切断。 ....... 军区总医院外。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路边。 车顶临时架起的天线还在轻轻晃动,车载电台里的杂音渐渐消失,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 沈飞坐在后排,慢慢放下手里的通话器。 前排驾驶位上,刘建国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说道,“沈总教官,我以前只听说你会练兵,会打仗,今天算是见识了。” “三言两语,就把那帮菜鸟心里的火全拱起来了。” “刚才电台里那动静,我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 “嗷嗷叫。” “跟一群狼崽子似的。” 沈飞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他们本来就不是羊。” “只是被赵政委压得太规矩了。” “规矩当然重要。” “但特种兵不能只剩规矩。” 刘建国深表同感的点了点头。 他也是带过兵的人,知道兵一旦被压得太死,确实容易变成只会等命令的木头。 可真正上了战场,很多时候等不到命令。 也没人告诉你该怎么做。 刘建国想了想,又问:“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现在回基地?” “他们刚被你刺激完,肯定还乱着。” “正是最容易出漏洞的时候。” “要是趁他们还没完成布置,直接摸进去,说不定真能把赵政委救出来。” 沈飞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说:“现在过去,那叫欺负人。” “他们刚从被训练者的身份里跳出来,脑子还热着。” “现在回去,他们只会乱。” “谁都想立功,谁都想抢第十四个名额,谁都觉得自己能抓住我。” “这种时候,我进去,赢了也没意义。” 刘建国若有所思:“所以你要给他们时间?” “对。” 沈飞看向车窗外,声音平静:“给他们时间冷静。” “给他们时间争,给他们时间吵。” “谁当老大,谁不服谁,谁想出风头,谁能压住场子,谁能把八十个人拧成一股绳。” “这些东西,比我现在冲进去更重要。” 刘建国眼神微微一动。 他忽然明白了。 沈飞这场所谓的营救,根本不只是为了救赵国华。 他是在借这场局,看那八十个菜鸟里,到底谁有脑子,谁有胆子,谁有威信,谁能在混乱里站出来。 谁只是嗓门大。 谁真能带人。 谁适合当刀尖。 谁只能当刀背。 刘建国忍不住说道:“所以,你故意把指挥权丢给他们?” 沈飞点头:“不丢给他们,怎么知道他们谁能接得住?” 刘建国心里暗暗吸了口气。 难怪司令员总说,沈飞这小子练兵不按常理来。 别人考核,是看成绩表。 沈飞考核,是先把人心搅乱,再看谁能从乱局里爬出来。 这就不是简单练体能、练射击了。 这是在练指挥,练判断,练临场组织。 刘建国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那我们现在去哪?” 沈飞毫不犹豫:“洗澡。” 刘建国:“啊?” 沈飞靠回椅背,理直气壮地说道:“洗澡,吃饭,睡觉。” “这几天他们没睡,我也没睡多少。” “再不休息,我还没救人,先把自己熬死了。” 刘建国愣了两秒,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8,哟,南国利剑第一个代号哥....还活着呢?(第2/2页) “行。”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飞睁眼:“什么地方?” 刘建国一边发动车,一边说道:“军区招待所后面有个澡堂,地方不大,但热水足。” “搓背师傅是从北边来的,手劲儿大。” “就是有点费皮。” 沈飞嘴角抽了抽:“我现在不需要再受刑了。” 刘建国笑道:“那就不搓。” “洗完澡再去食堂。” “这个点还有炊事班给夜班医生留的饭。” “馒头、热汤、红烧肉不一定有,但鸡蛋面应该能弄一碗。” 沈飞闭上眼:“行。” “就按这个来。” ........ 军区总医院。 观察病房里,十二张病床一字排开。 向南、江白、顾准、陈耳东、高城、雷大鸣几人全都躺在床上,手背扎着针,身上接着监测仪。 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嘴唇干裂,眼窝发青,胡茬乱糟糟地冒出来,身上还有没完全处理干净的淤青和擦伤。 如果不是身上穿着病号服,赵石头几乎要以为,这帮人是刚从敌人战俘营里被抬回来的。 他坐在轮椅上,停在病房角落。 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 脸色很白。 可眼睛一直没离开那十二张床。 看着看着,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娘的。 这到底是什么任务? 怎么一个个惨得跟被人活埋了七天又挖出来似的? 他原本还觉得自己够惨。 中枪,手术,昏迷,差点没挺过来。 可现在一看这帮兄弟.... 赵石头忽然觉得,自己这病号身份,好像也没那么稀罕了。 就在这时。 一张病床上的顾准忽然猛地睁开眼。 他像是从噩梦里被硬拽出来,右手下意识往身侧摸去。 摸了个空。 下一秒,他声音嘶哑地低喝:“枪呢?” 这一声不大。 可在安静的病房里,像一根针扎进水面。 几个原本昏睡的人,几乎同时被惊动。 江白也被这一声惊醒,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医院里找枪,你是真准备把自己送军事法庭?” 顾准僵了两秒。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他慢慢转头,看见白墙、输液架、护士,还有一排躺得七零八落的战友。 病房。 不是审讯室。 不是水牢。 不是那个该死的白色房间。 向南皱着眉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看环境,而是低声问:“大家都在吗?” 江白闭着眼,没好气道,“都在。” “至少目前看,没人被你指挥丢。” 高城躺在另一张床上,眼睛还闭着,忽然低声问:“那独臂的呢?” 顾准沉默片刻:“应该不在。” 陈耳东闭着眼听了一会儿:“没声音,很安静...” 江白嗤了一声:“你们几个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找枪就是找敌人,能不能稍微像个病人?”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含糊地骂了一句:“水……” 几个人同时转头。 雷大鸣还没醒透,眉头皱着,嘴里嘟囔:“给老子……水……” 江白冷冷道:“难得,他终于没骂人。” 顾准淡淡道:“可能没力气。” 高城补了一句:“也可能在梦里骂完了。” 几个人声音都很虚。 说话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一点点爬回来。 可病房里的气氛,却因为这几句虚弱的拌嘴,慢慢有了活人的味道。 过了几秒,他们终于慢慢意识到。 这里是医院。 不是审讯室。 不是水牢。 不是那间白得让人发疯的房间。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病房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人终于看见了角落里的轮椅。 “石头?!!!” 一瞬间。 整个病房像是被人按住了。 所有低声的咒骂、喘息、梦呓,全都戛然而止。 十二张病床上,那些刚刚还没完全清醒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赵石头也看着他们,看着这十二个惨得不成人样的兄弟。 他原本想笑,可看着看着,眼眶也有点发热。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最后, 还是高城先开了口。 他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声音虚得厉害,却硬是扯出一点吊儿郎当的味道,“哟。” “南国利剑第一个代号哥....” “还活着呢?” 159,再不老实,我可就要叫沈飞来陪床了 159,再不老实,我可就要叫沈飞来陪床了哦~ 听到高成的调侃,赵石头那张原本因为失血和久病而苍白的脸,竟然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红得很快,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回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最后只能把薄毯往上拉了拉,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轮椅里。 如果地上有条缝,他估计真能钻进去。 那天在无线电里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人都快死了,多少想给自己留点体面。 谁能想到,这帮人还把这事记得这么清楚。 江白眼睛半睁,声音还有些哑,却不耽误他补刀:“别逗他了。” “人家毕竟是南国利剑第一个代号哥。” “脸皮薄。” 雷大鸣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代号哥三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石头...我也听说了...” “你小子...挺能装啊...” 赵石头终于憋出一句:“你闭嘴。” 声音不大。 没什么威胁。 反而让病房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向南看着赵石头,沉默几秒,低声说道:“醒了就好。” 很简单四个字。 却让病房又安静了一下。 赵石头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 也不擅长说什么煽情的话。 可他看着这十二个兄弟,看着他们一个个躺在病床上还不忘调侃自己,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张兰妮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说:“聊完了吗?” 病房里瞬间一静,十三个硬汉全都缩了缩脖子。 张兰妮走进来,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身体透支成这样,还有力气聊天?” “都给我闭嘴。” “躺好。” “继续睡。” 雷大鸣下意识想抗议:“张主任,俺...” 张兰妮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你们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把沈飞叫回来陪床。” 话音落下。 整个病房死一般安静。 刚才还想说话的人,瞬间没了声音。 顾准默默闭上眼。 江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高城翻了个身,装作自己已经睡着。 雷大鸣连水都不喊了,老老实实躺平。 向南也重新闭上眼,呼吸放缓。 赵石头坐在轮椅上,看着这十二个刚才还嘴硬的兄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张兰妮看了他一眼:“你也一样,回病房休息。” 赵石头立刻收起笑容,老老实实点头。 “是。” 张兰妮这才满意,转身对护士说道:“推他回去。” 轮椅缓缓离开病房。 赵石头回头看了一眼。 十二张病床上,兄弟们一个个闭着眼,像是真睡着了。 可有几个人嘴角还带着笑。 赵石头也笑了笑。 十三个人,都还活着。 这就够了! ......... 另一边, 南国利剑集训场地。 赵国华大概能猜到接下来这些菜鸟的话,也不会太好听,所以他先回了办公室。 嗯... 耳不听为静。 等他走后,八十名菜鸟彻底炸开了锅。 “这还商量什么?直接把赵政委关仓库,八十个人围三圈,我就不信总教官还能飞进去!” “你懂个屁!总教官最擅长的就是钻空子,围得越死,越容易被他一锅端!” “守大门!先把大门、围墙、后山小路全封了!” “还有排水沟!上次夜训我就从那儿钻出去过!” “要我说,干脆把赵政委藏炊事班去,谁能想到?” “你当总教官傻?炊事班热气一冒,他比狗鼻子都灵!”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嗓门越来越大。 刚才在中将政委面前压着的那股劲儿,现在全都冒了出来。 乱。 非常乱。 大刘嗓门最大,几乎是吼着说道:“老子就一句话!赵政委交给我带人守!” “二十个人!” “不,三十个人!” “老子就不信,三十个人守一个屋,总教官还能从墙缝里钻进去!” 吴建国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把三十个人塞一个屋?” “然后等总教官一颗烟雾弹扔进去,把你们全熏成腊肉?” 大刘瞪眼:“那你说怎么办?” 吴建国咧了咧嘴:“换我,就把人质藏起来。” “藏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59,再不老实,我可就要叫沈飞来陪床了哦~(第2/2页) “不告诉你。” “你他娘....” “都闭嘴。” 一道不高,却很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吵闹的人群里,陈锋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截树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在地面上画出了一张简易的基地示意图。 大门。 围墙。 后山。 废弃仓库。 宿舍楼。 训练场。 障碍区。 炊事班。 还有几条不起眼的排水沟和小路。 听见他的声音,几个人下意识低头看过去。 陈锋没有抬头,只是用树枝点了点地图中央:“你们都想错了!” 大刘皱眉:“什么意思?” 陈锋抬起头,看着众人:“总教官的目标不是打败我们八十个人。”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救走赵政委。” 众人安静了一点。 陈锋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不能只想着怎么抓他,更不能把所有人都堆到人质旁边,人越多,目标越明显。” “守得越死,越说明那里有问题。” 林锋眼神微微一动。 这话有道理。 他当初被沈飞点名参加对抗格鲁乌,已经吃过一次看似稳妥,其实全是破绽的亏。 陈锋用树枝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大家听我安排。” “第一,至少做三个假关押点,一个在废弃仓库,一个在宿舍楼侧翼,一个在障碍场后面的器材房。” “每个点都安排人守,但守法不一样。” “有的故意松,有的故意严,有的故意露出一点破绽,让总教官自己去判断。” 吴建国眯起眼:“你想骗他?” 陈锋淡淡道:“骗不骗得过另说。” “但至少不能让他一眼就看穿。” 说完,他又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弯曲路线:“第二,赵政委不能固定在一个地方,每隔一段时间换位置,换位路线只让少数几个人知道。” “不要用固定路线,不要整队护送,人越多,动静越大。” 大刘皱眉:“那万一换位置的时候被摸了呢?” 陈锋看了他一眼:“所以需要外围巡逻和内圈预备队配合。” “外围不能封死。”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急了:“不封死?那不是放他进来?” 陈锋冷静说道:“对。” “就是要让他进来。” “如果我们把基地围得像铁桶,总教官就会知道我们慌了。” “他不会硬闯,他会等我们犯错。” “所以外围外外松内紧。” “留几个看起来能钻进来的口子。” “但口子后面,要有观察点、暗哨和交叉火力。” “让他以为自己摸进来了。” “实际上,是我们把他放进网里。”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还吵得最凶的几个人,这会儿都不说话了。 这个方案不复杂。 而且比一群人围着赵国华死守,要靠谱得多。 大刘还是有点不服:“凭什么听你的?” 陈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不凭什么。” “你有更好的方案,你说。” 大刘张了张嘴。 他说不出来。 让他带人冲,让他打一架,他不怂。 可真让他在短时间内组织八十个人布防、诱敌、换位、设假目标,他脑子里确实没有完整方案。 陈锋看着他:“没有,就先闭嘴干活。” “现在不是比谁嗓门大,是比谁能让总教官栽跟头。” 大刘脸色一黑。 可偏偏反驳不了。 这时,吴建国第一个开口:“我带人守外围山林和后路。” “总教官要是从林子里进来,肯定会经过那几条老路。” 林锋也说道:“制高点和射界交给我。” “我带射击好的几个去钟楼和器械架上方。” “只要他露头,我就让裁判判他阵亡。” 有这两个人开口,其他人也开始陆续表态。 “我去排水沟。” “我带人盯炊事班。” “我负责仓库假点。” “我去宿舍楼侧翼。” “我带两个人专门盯电台,别让总教官再玩广播。” 很快,原本乱糟糟的人群,竟然真的开始一点点分出层次。 ...... 赵国华站在窗户边上,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微微点头说:“陈锋吗?” “这小子不错....可惜是海军的,以后留不下来,可就是南国利剑的劲敌了。” 160,毛熊打过来了,还是鹰酱登陆了?谁 160,毛熊打过来了,还是鹰酱登陆了?谁他娘的敢绑我的政委?! 羊城军区司令部。 周振邦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着一摞文件。 这几天,赵国华一直待在南国利剑集训基地。 基地那边倒是稳住了。 可司令部这边,周振邦就有点遭罪了。 有些文件本该赵国华签。 有些思想工作本该赵国华拍板。 有些干部谈话、纪律材料、政治部那边递上来的东西,也全都绕到了他这里。 周振邦越看越头疼。 他把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问道,“赵国华那老小子还不回来?” 旁边值班参谋站得笔直,没敢接话。 周振邦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哑巴了?” 值班参谋嘴唇动了动,表情有些古怪。 周振邦皱眉:“有话就说。” 值班参谋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司令员,赵政委....暂时可能回不来。” 周振邦眉头皱得更深:“为什么?” 值班参谋表情更古怪了:“他....被绑票了。” 办公室里,空气猛地一静。 周振邦手里的烟都顿住了。 过了足足两秒,他才猛地抬起头:“什么玩意儿?” “赵国华被绑票了?” 值班参谋硬着头皮点头:“是。” 周振邦眼睛一下瞪圆了:“毛熊打过来了?” “还是鹰酱登陆羊城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绑我军区政委?” 值班参谋差点没绷住,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真绑票,是南国利剑集训基地那边的训练。” “让剩下的八十名集训队员扮演犯罪组织武装人员,赵政委扮演被绑架的人质,沈中校一个人负责营救。” 周振邦听完,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一个人,单挑80个菜鸟?” “还要解救人质?” 值班参谋点头:“是。” 周振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小子,真能折腾。” “去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把电话挂过去。” “我倒要看看,赵国华都被绑票了,沈飞这个营救人员现在跑哪去了。” “是。” 值班参谋立刻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他又快步回来,表情比刚才还复杂。 周振邦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有话就说!” 值班参谋咳嗽一声:“报告司令员,查到了。” “沈中校和刘建国同志,现在在军区招待所后面的澡堂。”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 周振邦缓缓抬起头:“澡堂?” “八十个菜鸟在基地里布防,他这个营救人员跑去洗澡?” “他还救不救老子的政委了?!” 值班参谋低头,不敢笑。 周振邦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他太了解沈飞了。 这小子绝不是临阵偷懒。 他敢在这种时候去洗澡,就说明他根本不急,或者有别的想法。 有点意思啊。 周振邦忍不住摇头笑了笑:“给澡堂挂电话,我找他们。” 值班参谋一愣:“啊?” 周振邦瞪了他一眼:“啊什么啊?” “我倒要问问他。” “中将被绑票了,还在吃苦受罪,沈飞这澡,洗得舒不舒服。” ....... 军区招待所后面的澡堂不大。 水汽却很足。 热气顺着水泥地面往上冒,白蒙蒙一片,把几盏昏黄的灯泡都罩得有些模糊。 沈飞靠在池子边,整个人泡在热水里,终于感觉身上的寒意和疲惫,被一点点泡了出来。 这几天,他虽然没有像十二太保那样被折腾到极限,可一直盯着审讯强度、身体指标、心理反应,也几乎没怎么合眼。 精神上的疲惫,有时候比身体更难熬。 刘建国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没有下水,只拿毛巾擦了把脸。 沈飞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上次情报处那件事,后续怎么样了?” 刘建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沈飞问的是什么。 空盒子。 五万美刀。 家人威胁。 还有那个被牵出来的内鬼。 刘建国沉默几秒,说道:“抓了几个,但都是小鱼小虾,真正上线没抓到。” “保卫处那边判断,他们跟k2组织有关系。” “k2?”沈飞眼神微微一沉。 刘建国点头:“是,不过线断得很快,对方很谨慎,下面的人知道的不多。” “其实这事也怪我,当时我太冲动了,直接带警卫排封了情报处,直接带警卫排封了情报处。” “如果我能再忍一忍,说不定能顺着那条线,往上多摸一点。” 沈飞靠在池壁上,摇了摇头说:“不用这么想,跟间谍斗本来就是最困难的战争,没人能保证每一步都是最优解。” “更何况,自古以来,最难防的不是敌人,是自己人里出了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0,毛熊打过来了,还是鹰酱登陆了?谁他娘的敢绑我的政委?!(第2/2页) 刘建国沉默下来。 这句话,他听得懂。 敌人在对面,至少还能端枪瞄准。 可内鬼站在身后,穿着一样的军装,说着一样的话,甚至还会跟你一起喊口号。 这种人,才最难防。 就在这时,澡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拖着电话线,抱着一部临时电话走了进来:“沈中校。” “司令员急电,找您有事。” 刘建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 司令员肯定是知道赵政委被绑票的事情了。 沈飞也猜到了七八分。 他从水里坐直了些,说道,“等我穿一件衣服。” 工作人员表情更尴尬:“司令员说了,就让您在澡堂里接。” 沈飞:“.....” 首长这是生气了啊。 刘建国低头,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想笑,又不敢笑。 沈飞沉默两秒,伸手接过话筒,语气立刻变得端正:“首长好。” 电话那头,周振邦的声音慢悠悠响了起来:“哟,沈中校,澡堂水热吗?” 沈飞眼角微微一跳:“报告首长,还行。” “还行?”周振邦冷笑一声:“老子的政委被绑票了,沈中校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沈飞一本正经道,“报告首长,我知道,并且正准备展开营救!” 周振邦差点被气笑:“你小子少跟我扯淡!” “先说正事。” “瓦西里那边,有消息过来了。” “瓦西里?”沈飞一怔:“他又有什么事了?!” 周振邦缓缓说道:“他现在人在阿富国。” “毛熊撤军那边,出了点麻烦,具体情况电话里不方便细说。” “简单讲,有一份名单里牵扯军火、毒品、情报网,还有k2组织的影子。” 沈飞的手指轻轻按在池壁边缘。 阿富国。 k2。 毒品线。 名单。 这些词一个接一个砸下来,让他刚刚才压下去的念头,又重新浮了起来。 昨天系统奖励给他的未来单兵轻武器体系资料里,最卡脖子的就是材料。 铬、钨、钼、钒,还有一些稀有金属矿样。 他刚刚还在想,阿富国那片山底下,有没有机会弄到一点样本。 结果现在,瓦西里那边的线,竟然真的绕了过来。 沈飞沉默几秒,问道,“首长,您答应了?” “没有答应。”周振邦说道,“也没有不答应。” “别人求你办事,你不能太着急。” “更何况这不是小事。” “我本来想先问问你的意见。” 沈飞几乎没有犹豫:“要去。” 电话那头,周振邦没有立刻说话。 沈飞继续说道:“首长,这不是单纯帮瓦西里。” “如果那份名单真的牵扯毒品、军火和k2残余,那它很可能不只关系毛熊。” “这条线如果继续往下挖,也许会牵出伸向我们南方的东西。” “另外...” 有些话...确实不好在电话里说,也确实说不清楚。 周振邦听出了他的停顿:“另外什么?” 沈飞沉声说道:“电话里说不清。” “我需要当面向您汇报。” 周振邦嗯了一声:“那你就尽快,瓦西里那边给出的时间不多。” “不过在这之前....” “您老人家...是不是先把我的政委救回来?” 沈飞:“......” 周振邦哼了一声:“赵国华那老小子虽然平时话多了点,但政治部那摊子事离了他,我看着头疼。” “你要是真把他留在基地里当好几天人质,老子真揍你!” 沈飞立刻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周振邦说道,“光保证不行,基地里八十个菜鸟,个个都是好手。” “你小子真有把握一个人闯进去?” 沈飞很诚实:“没有。” 周振邦眉头一皱:“没有?” “那你准备怎么救老子的政委?” “让他自生自灭?” 沈飞笑了笑:“首长,营救人质,不一定非要靠硬闯。” “有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打进去,而是让对方以为,你本来就在里面。” 周振邦没听懂,皱眉问:“你小子用最简单,最直接,最清晰,最实用,最通俗易懂,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 啊? 沈飞听到司令员的话,莫名想到了后世一款名叫豆包的软件.... 这说话方式,真像啊! 他赶紧挺直身体,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道,“是,首长。” “我会用最直接、最真相、最不绕弯、最扎心、最硬核、最干脆、最不磨迹、最戳痛点讲解我的营救方案,其实也就是四个字。” “化妆渗透!” 161,我没看见你,你也别看见我,求放过 161,我没看见你,你也别看见我,求放过啊.... 周振邦听到化装渗透四个字后,并没有继续追问:“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把握。” “我不要过程。” “我要结果。” “尽快展开行动,把赵国华给我带回来。” 沈飞立刻挺直身体:“是,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 沈飞把话筒递还给工作人员。 澡堂里的水汽还在往上冒,刘建国站在旁边,看着沈飞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沈中校,现在去基地?” 沈飞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不。” “先送我去医院。” “医院?”刘建国彻底没明白:“不是去救赵政委吗?” 沈飞把毛巾搭在肩上,起身说道,“去医院,就是为了救人。” 啊? 刘建国又是一怔,纳闷的问:“啥意思,此去泉台招旧部?” “你不是说独自营救,不让十三太保上吗?” 沈飞看了他一眼:“你这话可不兴乱说,我去医院不是招旧部,是换张脸。” 刘建国更懵了:“换张脸?” 沈飞笑了笑:“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 半个小时后。 军车重新停在军区总医院楼下。 沈飞没有立刻去找张兰妮,而是先去了特需住院部。 值班护士坐在护士站后面整理记录,看见沈飞过来,刚想起身,沈飞抬手示意她不用声张。 他放轻脚步,走到观察病房门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见十二张病床一字排开。 向南、雷大鸣、江白、顾准、高城等人都已经睡下。 输液瓶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监护仪的光点轻轻跳动。 这群刚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兵,睡得很沉。 沉到像是终于把几个月来绷紧的那根弦,暂时放了下来。 沈飞站在门外,看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他们。 “一帮混小子,总算没白练。” “快养好身体吧,阿富国的广阔天地,就等着你们去大有作为呢!” 就在这时。 病房里, 某张床上的陈耳东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糊,显然身体还没完全清醒,可他就是像本能一样,感觉到了门外有人。 他慢慢转头,看向门口。 然后,隔着玻璃窗,和沈飞对上了视线。 陈耳东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眼睛瞬间睁大。 那表情,像是一个刚从噩梦里逃出来的人,突然发现噩梦站在门口。 他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嘟囔着。 不是把张主任.... 你真让这个阎王来陪床啊.... 沈飞看着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 好嘛, 全都应激了。 不过也确实,在经历过那种残酷的训练之后,身体也许能马上恢复,但心理上的影响,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沈飞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陈耳东立刻点头。 随后,他无比自然地把脑袋转回去,闭上眼睛。 动作非常标准。 甚至还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一副我没看见你,你也别看见我,求求别折腾我们的样子。 沈飞看得嘴角抽了抽,没有打扰,转身离开。 随后, 他又去了赵石头的病房。 赵石头没有睡,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被子,脸色依旧苍白,手里捧着一本已经翻得有些发旧的册子。 是沈飞之前写的特种作战训练笔记。 准确来说,是南国利剑最早的训练教材雏形。 里面有体能训练、战术动作、渗透、潜伏、侦察、格斗、射击基础,还有一些沈飞从未来经验里拆出来、重新整理成这个时代能理解的内容。 赵石头看得很认真。 一只手还不太方便,翻页翻得很慢。 可每翻一页,他都像是在把上面的东西刻进脑子里。 沈飞站在门外,静静看着他。 这个人差点死过一次。 胸口挨过枪。 从鬼门关被拖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1,我没看见你,你也别看见我,求放过啊....(第2/2页) 医生已经说了,至少三个月恢复期。 至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谁也不敢保证。 可赵石头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认命。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也不是问自己还能不能退伍。 而是继续看训练笔记。 沈飞看着他,眼神慢慢柔和了一些。 赵石头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看见沈飞,他怔了怔,随后下意识想把书合上。 两人隔着病房门,对视了几秒。 沈飞抬手,指了指那本训练笔记,又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赵石头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是笑。 也像是在回答,放心,我会追上来! 沈飞同样比了个大拇指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男人之间,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说太多话。 尤其是他们这种人。 一起扛过枪,流过血,见过生死,也把后背交给过彼此。 有些担心,说出来反而显得矫情,有些鼓励,喊出口反而失了味道。 一个眼神。 一个动作。 一次沉默里的点头。 就已经足够让对方明白。 我知道你想归队。 我也相信你一定能归队。 所以赵石头没有开口。 沈飞也没有开口。 隔着那扇病房门,两个人只是短暂对视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沈飞沿着走廊往前走,很快来到张兰妮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张兰妮的声音。 沈飞推门进去。 张兰妮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整理几份病历和检查记录。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沈飞,眉梢微微一挑:“你怎么又回来了?” “去看过他们了?” 沈飞点头:“看过了。” 张兰妮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你就没点什么想法?” 沈飞问:“什么想法?” 张兰妮没好气道:“能不能对他们好点?” “隔三差五进医院,不是枪伤,就是昏迷,不是脱水,就是透支。” “这次更好,十二个一起送进来。” “你就不怕他们哪天半夜起来打你黑枪?” 沈飞笑了笑:“他们知道我是为他们好。” 张兰妮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也就是他们信你。” “换个人这么折腾他们,早被套麻袋了。” 沈飞没有反驳。 张兰妮说的是实话。 她拿起桌上的记录表翻了翻,语气稍微正经了些:“十二太保问题不大。” “身体透支严重,电解质有点紊乱,还有轻微脱水和局部感染。” “不过都能控制。” “睡足,补液,进食,后面再慢慢做心理评估,基本能恢复。” 沈飞点头:“赵石头呢?” 张兰妮的手指在病历上停了一下说:“伤得太重,身体损耗也大,至于能不能重新回到高强度作战状态,现在谁也说不准。” “咱们现在的康复手段有限。” “有些进口药、康复设备、术后修复方案,国外已经有了。” “但我们这里没有。” “不是我不想给他用,是根本弄不到。” 沈飞眼神微微一动。 进口药。 康复设备。 术后修复方案。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十三太保已经逐渐走向非正常特种兵的道路,以后也绝不会是那种打比赛,搞演习,在镜头下展现国家力量的普通特种兵。 在不远的将来,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注销军籍,户口,还有跟他们相关的一切资料,从此成为隐形人。 所以, 他们的行事风格,也不会像是普通部队那样,受到太多的约束。 而对于这支小队,只要这世界上有的,沈飞就一定有办法弄过来。 而且, 他有的是力气跟手段! 162,好戏,开场了! 162,好戏,开场了! 张兰妮合上病历,看着沈飞说:“所以,你这位忙上天的总教官,这次回来,总不能真是专程看他们吧?” 沈飞收回思绪,笑了笑:“确实还有点事。” 张兰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吧。” 沈飞说道:“演习需要,想借点东西。” “什么东西?” “整形外科和烧伤科能用的材料。” 张兰妮一怔:“你要这些干什么?” 沈飞回答很简短:“化装。” 张兰妮盯着他看了几秒。 她没有继续追问演习内容,也没有问他要伪装成谁。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犹豫要不要加入南国利剑的张兰妮。 她知道沈飞做事看似离谱,但每一步都有目的。 更知道有些任务细节,不该问。 她只是想了想,说道:“需不需要我叫整形科医生过来给你帮忙?” 沈飞摇头:“不用。” “他们没见过我要伪装的人,反而容易做过头。” 张兰妮听明白了:“你自己来?” “嗯。” 她看了沈飞一眼,站起身:“等着。” 十几分钟后。 张兰妮提着一个小医疗箱回来。 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有医用胶、乳胶薄膜、肤色敷料、烧伤遮盖材料、纱布、剪刀、镊子、酒精棉、碳粉、油彩,还有几支用来调整肤色的软膏。 沈飞扫了一眼:“够了。” 张兰妮说道:“我去查一圈病房。” “你自己弄。” 沈飞点头:“好。” 张兰妮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别把我办公室弄得像案发现场。” 沈飞笑道:“尽量。” 张兰妮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办公室安静下来。 沈飞坐到桌前,把镜子立起来。 刘建国站在旁边,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沈飞所谓的换张脸到底是什么路数。 沈飞打开箱子,取出材料,开始动手。 先是乳胶薄膜。 剪成极窄的条状,贴在鼻梁一侧。 然后是肤色敷料,薄薄一层压在颧骨边缘。 医用胶只点一点。 刚好能让材料贴合皮肤,又不会显得厚重。 接着,他用碳粉压暗眉骨下方,用油彩修掉自己原本过于锋利的下颌线。 每一步都很快。 也很轻。 不是往脸上堆东西。 而是在改光影。 在镜子里,那张属于沈飞的脸,一点点变得陌生。 鼻梁角度被弱化。 颧骨阴影被调整。 眼窝看起来比原来深了半分。 脸部线条也不再那么锐利,多了一种更沉、更稳的感觉。 刘建国越看越觉得后背发毛。 这不是换脸。 可也绝不是普通涂油彩。 这更像是把一个人的第一印象,硬生生往另一个方向推。 沈飞脑海里浮现出陈锋的样子。 海军侦察中队长。 沉稳,克制,说话不急不缓。 脸部线条比陆军侦察兵稍干净,眼窝略深,鼻梁侧面有一道极浅的旧痕。 肩背不像林锋那样外放,也不像吴建国那样压迫感十足。 陈锋这个人,最明显的特点,就是稳。 而剩下那八十个菜鸟里,最有可能把乱局压住的人,也是他。 假扮一个普通菜鸟,只能骗过一个岗哨。 可假扮陈锋,骗的是一整条临时指挥链。 半个多小时后。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张兰妮拿着记录表走进来:“我刚才看了一下,雷大鸣……” 话没说完。 她脚步忽然停住。 因为办公桌旁坐着的人,已经不是沈飞的样子。 那人抬起头。 帽檐压得很低。 脸上涂着油彩,鼻梁和颧骨的阴影被处理得很微妙。 那张脸,当然不是完全一模一样。 可第一眼看过去,张兰妮脑子里还是下意识跳出了一个名字。 “陈锋?” 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下一秒。 陈锋嘴角微微一扬,笑着说:“看来我是成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2,好戏,开场了!(第2/2页) 张兰妮盯着他看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沈飞?!” 沈飞笑着点头。 张兰妮走近几步,仔细看他的脸。 近距离当然能看出破绽,可刚才她进门那一眼,确实被晃了一下。 尤其如果放在夜里,光线差一些,脸上再多些油彩,帽檐压低,再穿上同样的作训服.... 简直能以假乱真了。 张兰妮忍不住说道:“脸能骗第一眼,可声音呢?” “你的声音和陈锋差远了,真开口说话,还是会露馅。” 沈飞轻轻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语速放缓,尾音收得很稳。 “张主任,您好,我是海军侦察中队长,陈锋。” “怎么样...像不像?!” 张兰妮的表情再次变了,声音当然不是完全一样。 可语气、节奏、停顿,还有陈锋说话时那种沉稳克制的劲儿,竟然被沈飞模仿出了七八分。 如果不是她刚刚才看着沈飞坐在这里化装。 如果是在夜色里。 如果周围人本来就默认这个人是陈锋。 真的很容易被糊弄过去。 张兰妮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这些东西,到底从哪学来的?” 当然是二十一世纪。 那时候别说职业军人,很多普通人的化妆技术,都能把一张脸硬生生改出另一种风格。 再加上特效化妆、硅胶假体、三维扫描、打印模型.... 所谓伪装,会发展到这个年代的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亚洲邪术,了解一下。 当然, 这些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沈飞只是笑了笑:“小时候喜欢研究这些。” 张兰妮明显不信,但她没有追问。 沈飞把剩下几样轻便材料收进口袋,起身戴好帽子:“十三太保就交给你了。” 张兰妮点头:“放心。” 沈飞转身往外走。 张兰妮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人,好像永远藏着一些别人看不明白的东西。 走到门口时,张兰妮忽然开口:“沈飞。” “注意安全。” “别被你那些菜鸟给揍了。” 沈飞背对着她,抬手摆了摆。 没有说话。 随后,他压低帽檐,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两个小时后。 夜色彻底压了下来。 南国利剑集训基地外,后山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坡上。 沈飞趴在湿冷的草丛里,身上披着伪装网,脸上的油彩和阴影几乎与夜色融在一起。 他已经换上了作训装,背囊、匕首、绳索、烟雾弹、空包弹、信号器,一样不少。 旁边, 一支装着演习发烟弹的狙击步枪,静静架在石缝之间。 透过瞄准镜,整个集训基地的一角,被清晰地收入视野。 外围岗哨。 巡逻路线。 探照灯转动间隔。 临时搭起的铁丝网。 还有那些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暗哨。 不得不说。 这八十个菜鸟,确实比刚来时强了不少。 至少, 他们已经知道把明哨、暗哨、巡逻组和假漏洞结合起来了。 沈飞的瞄准镜缓缓移动。 最后,停在一名肩膀上挂着演习感应器的外围哨兵身上。 那名哨兵趴在一处土坡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小截肩膀。 位置选得不错,视野也还可以。 可惜,身体轮廓还是暴露得太多。 沈飞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开场了。” 下一秒。 他轻轻扣动扳机。 砰! 一声低沉的枪响,被山风撕碎在夜色里。 远处,那名哨兵肩头的感应器瞬间被击中。 嘭! 一团白色烟雾猛地炸开。 哨兵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肩头不断冒出的白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总教官来了! 而且没有潜伏,没有试探,没有绕路。 第一枪就打掉外围哨兵。 这是要强攻! 他一个人....强攻他们八十人?!!! 163,总教官神技再现————单脚踢枪上 163,总教官神技再现————单脚踢枪上膛! 被击中的外围哨兵僵在原地,肩头白烟不断往外冒。 按照演习规则,身上感应器冒烟,就等于阵亡。 死人不能说话。 所以他只能死死咬着牙,趴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能喊。 原本缓慢移动的巡逻组瞬间停住,几道手电光猛地扫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紧接着,附近一名观察哨发现了土坡后冒起的白烟,脸色骤然一变,立刻按下对讲机:“后山外围遭袭!” “二号观察点哨兵阵亡!” “重复,后山外围遭袭,二号观察点哨兵阵亡!” 消息像一枚投入水面的石子,瞬间在整个集训基地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探照灯猛地亮起。 原本压低声音巡逻的队伍,脚步一下加快。 几个暗哨同时调整方向。 器械场、废弃仓库、宿舍楼侧翼、后山入口,所有布置好的防线,都在这一刻绷紧。 总教官来了。 而且第一枪就打掉了他们外围哨兵。 这是什么意思? 强攻? 挑衅? 还是诱饵? 临时指挥点内,陈锋站在一张临时摊开的基地草图前,听着对讲机里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 旁边有人忍不住说:“总教官不可能这么简单强攻。” “后山那一枪,可能是诱饵。”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被沈飞折腾了这么久,没人会天真到觉得总教官真会一个人从后山硬往里打。 可陈锋没有马上说话,他盯着地图上后山方向,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就算是诱饵,我们也不能不管。” 众人看向他。 陈锋说道:“总教官只有一个人。” “但他没有规定营救时间,他可以不进来,他可以在外面等我们。” “明天、后天,甚至是一个月,两个月....” “我们八十个人,不可能永远绷着,人要吃饭,要睡觉,要换岗。” “时间拖得越久,漏洞越多,到最后,不一定是他攻进来,而是我们自己先被耗光!” 指挥点里安静下来。 这话很实际。 他们一开始只想着守住赵政委。 可陈锋提醒了他们一件事。 守, 也不是无限守。 只要沈飞不急,他们就会越来越急。 旁边的大刘早就憋不住了,咬牙说道:“那还等啥?” “派人出去,把总教官逮回来!” 吴建国也沉声说道:“我带队去后山。” 林锋站在一旁,眼神冷硬:“他刚才开枪的位置,应该在乱石坡一带。” “那里能看到我们外围岗,但撤离路线不多。” “如果动作快,还有机会咬住他。” 陈锋看了三人一眼,很快做出决定。 “吴建国。” “到!” “你带七个人,从后山右侧林带搜索。” “别追太深,注意反伏击。” “是!” “林锋。” “到!” “你带七个人,占左翼高点,封住乱石坡和山沟之间的射界。” “看见目标,不要冒进,优先压制。” “是!” 陈锋继续说道:“其余人原位不动,赵政委位置不变,内圈守备加强,所有口令十分钟一换。” “记住,总教官最擅长的不是硬闯。” “是让你觉得他要硬闯。” “是!” 众人迅速行动。 很快, 两支小队从不同方向离开基地内圈,朝后山压去。 而陈锋则留在指挥点,继续盯着地图和各处汇报。 赵政委还在基地里。 他是临时指挥员,不能把核心位置让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3,总教官神技再现————单脚踢枪上膛!(第2/2页) 这是他自认为最稳的选择。 可他不知道的是,远处乱石坡上,沈飞早已经收起狙击枪,悄无声息地退入夜色。 那一枪, 从来就不是为了突破。 是为了让他们把自己的人,从乌龟壳里伸出来。 ....... 后山右侧林带。 吴建国带着七名菜鸟,压低身体,沿着灌木和乱石一点点往前搜索。 他们动作很慢。 枪口始终指向可能藏人的阴影。 这几个能被吴建国挑出来的人,都不是弱手。 没有人乱说话。 没有人踩断树枝。 每走一段,都会停下来观察四周。 吴建国蹲在一块石头后,看着地上一小片被压倒的草叶,眼神微微一沉:“有痕迹!” 一名队员压低声音:“是总教官?” 吴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见草叶倒伏的方向,看见泥土上浅浅的半枚鞋印。 太明显了。 明显得像是故意留给他们看的。 吴建国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侧后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别追太深。” “前面可能有伏击。” 吴建国身体猛地一紧,枪口瞬间偏转。 下一秒, 他看清了从树影里走出来的人。 帽檐压得很低。 脸上涂着油彩。 身形沉稳。 声音也很稳。 吴建国愣了一下:“陈锋?” “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应该在基地里盯着赵政委吗?” 陈锋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不放心你们。” 吴建国眉头皱得更深:“不放心我们?” “嗯。” 陈锋扫了一眼地上的痕迹,语气依旧沉稳:“后山这枪太明显,我担心出什么意外,亲自来看看。” 吴建国没有说话,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陈锋这个人确实谨慎。 但他刚刚才把任务分出去,按理说不会这么快离开指挥点。 更不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吴建国刚想开口再问一句,就在这一瞬间。 陈锋动了。 他的右手像是早就等在那儿一样,从腰侧一翻。 一把训练手枪瞬间滑入掌心。 与此同时,他右脚猛地后撤半步,脚跟在枪身套筒上一磕。 咔嚓! 金属套筒后拉、复位。 上膛。 整个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没有多余摆臂。 没有低头查看。 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枪响之前,吴建国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这他妈不是陈锋! 砰! 砰! 砰! 三声短促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吴建国胸前的感应器瞬间冒烟。 他身旁最近的两名队员也同时僵住,白烟从胸口炸开。 剩下几人还没来得及散开,陈锋已经贴身冲了进去。 训练匕首抵住一人咽喉。 肘击压倒一人。 膝盖顶住第三人的腹部,枪口顺势点在第四人胸口。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吴建国小队,七人全灭。 夜风从林子里吹过。 一片死寂。 吴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冒出的烟,又抬头看向眼前这张陈锋的脸。 脸色黑得像锅底。 沈飞压低帽檐,恢复了自己的语气:“阵亡。” “按规则,死人不能说话。” “都躺下。” 164,营区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 164,营区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会排兵布阵! 几名队员憋屈得脸都绿了。 可规则就是规则。 被判定阵亡,就不能再报信,不能再交流战术信息。 吴建国咬着牙,缓缓躺倒在草地上,其他几人也只能跟着躺下。 沈飞蹲下,从其中一名队员身上取下对讲机,又顺手拿走了几个演习烟雾判定装置。 然后,他就在吴建国等人的眼皮底下,开始布置。 动作很快。 快得几个人看得眼皮直跳。 一枚装置被塞进草窝。 一枚藏在石头后。 一枚用细线连在一截枯枝下面。 还有一枚,被他随手塞进吴建国身旁不远处的一只空水壶底下。 没有解释。 没有炫耀。 像是做过无数遍。 吴建国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发凉。 他看不懂沈飞到底想怎么用这些东西。 但他知道。等会儿谁要是过来,如果不够小心,肯定要倒霉。 这诡雷技巧...太强了。 布置完之后,沈飞拍了拍吴建国的肩膀:“好好躺着,别诈尸,别乱说话。” “否则淘汰!” 说完,他身影一晃,重新没入林子里。 直到沈飞离开好一会儿,草地上才有人忍不住低声嘟囔:“什么情况?” “陈锋叛变了?” 吴建国猛地抬脚踹了他一下:“叛你奶奶个腿,那是总教官!” 几名队员同时一僵。 “总教官?” “不能吧?” “那脸...那声音.....” “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旁边另一个队员却没急着说脸,而是声音发干地问了一句:“不是....你们刚才看清没有?” “他那枪....是怎么上的膛?”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快。 快到他们被击中的时候,大脑甚至没来得及处理完整个画面。 可现在躺在地上回想,那个动作却越来越清楚。 沈飞右手翻枪。 右脚后撤。 脚跟往枪身上一磕。 咔嚓! 套筒后拉复位。 子弹上膛。 然后, 三枪连发。 干脆得像是提前排练过一千遍。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用脚后跟给手枪上膛?” “这也行?” “他就不怕卡壳?” “那动作也太快了吧,我他娘连枪口都没看清。” “我以前只见过单手拉栓,没见过这么玩的。” 吴建国脸色更黑了,他是从南疆前线回来的侦察兵,见过不少狠人,也见过一些老兵用非常规动作处理武器。 可像沈飞刚才那样,用脚后跟在移动中完成上膛,还能紧接着完成近距离射击,他是真没见过。 那不是花活。 至少在刚才那种距离、那种突发接触里,绝不是单纯的花活。 那是一种把身体、枪械和战斗节奏完全揉在一起的本能。 吴建国咬着牙说道:“别当杂耍看,总教官那一下不是为了好看。” “他右手翻枪的时候,我们注意力都在枪上。” “脚一动,枪就响,中间几乎没有空档。” 几名队员听得有些发愣。 有人低声骂道:“这也太邪门了....” 吴建国冷哼一声:“邪门?” “这叫差距。” 说完, 他又想起沈飞那张几乎像陈锋的脸,脸色更难看了:“脸能变,声音能学,连枪都能这么玩。” “咱们刚才输得不冤。” 旁边队员苦着脸:“那也太憋屈了。” 吴建国躺在草地上,胸口还冒着淡淡白烟,眼神却慢慢沉下来。 他仔细回想刚才那几秒。 其实不是毫无破绽。 眼神不一样。 肩膀也有点不一样。 声音像,但不完全一样。 真要是仔细盯着看,肯定能看出来。 可问题是。 谁他娘能想到,总教官会顶着陈锋的脸,从林子里钻出来? 谁又能想到,他第一句话还像陈锋,下一秒就用脚后跟给枪上膛,把他们整队人全报销了? 吴建国越想越憋屈,最后只能咬牙骂了一句:“阴险。” “太阴险了。” ........ 就在这时。 远处林子里,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吴建国脸色一变,立刻闭嘴。 其他几个阵亡的队员,也瞬间把嘴闭上,老老实实躺回草地上。 死人不能说话。 再说, 就真要被总教官抓典型了。 很快,林锋带着七个人,从左翼高点方向压了下来。 看到吴建国小队横七竖八躺在草地上,胸口还冒着白烟,林锋第一反应不是靠近,而是猛地抬拳。 身后七人立刻停住。 枪口散开。 两人盯左翼。 两人盯右翼。 一人压后方。 剩下两人跟着林锋,慢慢蹲下。 林锋眼神冷得厉害,先扫周围树线,再看地面草叶,最后才看向躺在地上的吴建国:“全员阵亡。” “总教官刚刚来过。” 旁边队员压低声音:“要不要过去确认?” 林锋冷冷道:“确认什么?” “确认他们死得够不够透?” 那名队员顿时闭嘴。 林锋继续说道,“总教官既然能吃掉吴建国这一队,就一定会留下后手。” “所有人,别碰尸体,小心诡雷。” “别碰装备,别踩明显空地,两个人过去看,其他人,警戒。” “仔细检查,总教官有没有带走什么东西!” 两名队员点头,压低身体,绕开吴建国等人正面位置,从侧翼一点点摸过去。 他们很谨慎。 草窝,石头,水壶,枯枝,全都没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4,营区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会排兵布阵!(第2/2页) 很快,其中一人发现了草丛里的烟雾判定装置:“发现一枚诡雷!” 另一人也在石头后面发现了第二个:“这里也有!” 林锋没有露出半点轻松,反而眉头皱得更紧。 太明显了。 发现得太顺了。 如果这是总教官留下的后手,不该这么容易被发现。 除非.... 这些本来就是给他们看的。 林锋猛地抬手:“停!” 两名队员立刻僵住。 林锋眼神一点点扫过四周,声音压得很低:“别再往前了。” “这地方不对。” “总教官故意让我们看到两个装置,是想让我们以为真正的危险就在尸体旁边。” “所有人后退。” “换路线。” “别按我们刚才来的路退,走右后方。” 不得不说,林锋的判断很快,也很准。 吴建国躺在地上,听见这几句话,心里也忍不住暗暗点头。 林锋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至少没有被总教官牵着鼻子走。 可下一秒。 吴建国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欣慰,瞬间变成了发凉。 因为他看见林锋身后不远处,一片阴影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他正好躺在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 林锋已经很谨慎了。 可他还是没想到,总教官根本没在尸体旁边等他们,也没在那些明显的装置后面等他们,而是早就绕到了他们刚才警戒最薄弱的后侧。 砰! 一声短促枪响。 林锋队伍后方负责警戒的队员,胸口瞬间炸出一团白烟。 “后方!” 林锋反应极快,几乎在枪响的瞬间就转身压枪。 砰! 他手里的训练步枪立刻还击。 子弹打在一棵树干上,溅起一小片木屑。 沈飞的身影却已经缩回阴影。 林锋眼神一沉:“散开!” 七人小队迅速分散。 但就在他们分散的一瞬间,侧翼忽然爆出两团烟雾。 不是爆炸。 是演习判定装置触发后的白烟。 两名刚刚准备寻找掩体的队员,身上感应器同时冒烟。 “左侧有东西!” “别往左!” 可喊声刚起,沈飞已经从右侧树影里扑了出来。 他顶着陈锋那张脸,动作却完全不是陈锋的沉稳。 快。 狠。 贴身。 像一把突然从黑夜里弹出来的刀。 最前面的队员刚要抬枪,枪口就被沈飞一把压下。 训练匕首在他胸前感应器上一点。 嘭! 白烟炸开。 第二名队员后撤半步,试图拉开距离。 沈飞顺势一脚踢在他膝弯,身体借力侧转,手枪几乎贴着第三人的胸口扣动。 砰! 又一团白烟冒起。 短短几秒,林锋小队已经损失过半。 林锋眼睛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喊。 也没有乱冲。 而是迅速后撤两步,拉出射界,枪口死死咬住沈飞的移动方向。 砰! 砰! 两发点射几乎封住沈飞退路。 沈飞侧身滚进一处浅沟,子弹从他头顶掠过。 他嘴角微微一扬。 林锋的射击,确实比其他人强。 反应也快。 可惜, 还是慢了半拍。 下一秒,浅沟里突然飞出一枚烟雾弹。 白烟炸开。 视线瞬间被切断。 林锋立刻后撤:“别追!” 但已经晚了。 烟雾里, 沈飞的脚步声像是从两个方向同时响起。 一名队员刚想凭声音判断位置,背后肩膀忽然一沉。 沈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阵亡。” 嘭! 白烟冒起。 最后一名队员本能转身,却只看见一道黑影从烟雾边缘擦过。 枪口还没抬稳,胸前感应器已经被点中。 嘭! 又是一团白烟。 烟雾渐渐散开。 林锋站在原地,枪口微微下垂,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胸口,也正冒着一缕白烟。 刚才最后一瞬间,他甚至看清了沈飞的动作。 可看清,不代表躲得开。 沈飞从侧面贴近时,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在他枪口转过去之前,提前半步卡住了他的射击死角。 然后一枪点中感应器。 干净。 利落。 连羞辱都没有。 这反而更让人憋屈。 林锋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白烟,又抬头看着那张属于陈锋的脸。 沉默了好几秒。 最后,他咬牙说道:“总教官?” 沈飞压低帽檐,笑了笑:“死人不能提问。” 林锋:“.....” 吴建国躺在不远处,差点没憋住笑。 林锋深吸一口气,缓缓躺下。 他终于明白吴建国刚才为什么脸黑成那样了。 这不是单纯被干掉,这是被人顶着战友的脸干掉,心态真的容易崩。 沈飞看着地上两支小队,慢慢收起手枪。 后山林带里,十几名菜鸟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白烟一缕缕往上飘,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沈飞捡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指挥组,听得见吗?” “冒昧地问一句,这次行动,究竟是哪位卧龙凤雏在指挥?” “八十个人,守一个人质。” “不到半个小时,被我吃掉两支小队。” “说真的,你们这指挥水平,已经不能说是菜了,营区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听半个月评书,都比你们会排兵布阵。” “至少人家还知道,冰棍不能全摆太阳底下。” 165,不是我们太愚蠢,是共军太狡猾! 165,不是我们太愚蠢,是共军太狡猾! 临时指挥点内。 一群菜鸟的脸色瞬间涨红。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而且还是通过对讲机,当着所有人面羞辱。 有人气得牙关咬紧。 有人拳头攥得咯咯响。 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太损了....” 陈锋脸色同样不好看。 但他没有破防,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的说:“总教官,激将法没用。” “有本事,你进来。” 对讲机里,沈飞轻笑一声:“有本事,你出来。” 陈锋嘴角上扬,得意的说道,“总教官,人质在我们手里,主动权也在我们手里。” “从现在开始,赵政委断水断粮,人不吃饭,最多撑七天,总教官,你可以慢慢等。” 指挥点里几名菜鸟眼皮狂跳。 好家伙。 这角色进入得够快啊! 不远处,被关押在椅子上的赵国华,眼角也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着陈锋的背影,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小王八蛋。 拿老子当筹码,还用得挺顺手。 对讲机那头,沈飞沉默了两秒,随后说道,“行,你们有种。” 刺啦... 通讯被切断,指挥点内,气氛短暂凝固。 有人看向陈锋,忍不住问:“陈队,真不出去?” 陈锋放下对讲机,忽然笑了一下:“不出去那是说给他听的。” 众人一怔。 陈锋转身走到旁边那台接入演习判定系统的绿色终端前,抬手点了点屏幕:“你们忘了?” “所有演习武器、感应器、对讲机里,都有信标。” “总教官刚才拿走了吴建国小队的对讲机。” “他现在的位置,我们看得见。”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在后山方向缓慢移动。 陈锋眼神冷了下来:“总教官阴险。” “但他肯定不知道,我陈锋也不是一般人。” “内圈不动,人质位置不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转移赵政委。” “我带六个人出去。” “这一次,我要让他见识见识,南海蛟龙的厉害!” “是!” 六名菜鸟立刻出列。 陈锋最后看了一眼赵国华,又看向留守人员:“看住人质。” “还有,从现在开始,任何人返回基地,都要确认身份。” “明白没有?” “明白!” 陈锋点点头,转身带人离开指挥点,朝后山方向快速追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后山林带里,沈飞挂断通讯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对讲机。 随后,他听见旁边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 一条瘸腿黄狗从草里钻了出来。 正是集训基地附近那条经常冲菜鸟叫的黄狗。 沈飞看着它,笑了笑:“来的刚好。” 他蹲下身,把那台对讲机用背带挂在黄狗脖子上,又拍了拍狗头:“辛苦你了。” “帮我遛他们一圈。” 黄狗显然听不懂。 但它闻了闻沈飞手里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尾巴立刻摇了起来。 沈飞把饼干往山沟方向一扔。 黄狗嗖地一下追了过去。 屏幕上的光点,也跟着慢悠悠地往山沟深处移动。 沈飞看着黄狗跑远,压低帽檐,重新整理了一下脸上的油彩。 下一秒。 他不再像沈飞。 而是重新变成了陈锋。 现在就看陈锋出不出来了,他如果出来的话,第二个陈锋....可就要进去了。 两个陈锋进进出出,今夜基地倒是有的忙了。 几分钟后。 基地侧门方向,几道身影快速冲出,领头那个人,动作沉稳,速度却很快。 哪怕隔着夜色,沈飞也能从对方的肩背姿态里认出来。 陈锋,出来了。 在他身后,还有六名菜鸟,呈战斗队形向后山方向压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5,不是我们太愚蠢,是共军太狡猾!(第2/2页) 沈飞嘴角微微上扬:“上钩了。” 他放下望远镜,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陈锋确实聪明。 知道通过信标反追踪。 知道不能轻易相信沈飞的挑衅。 也知道出门前给基地里留下口令和身份确认规则。 可他终究还是少算了一步,他以为自己追的是沈飞,实际上,他追的是一条狗。 而真正的沈飞,即将顶着他的脸,走进他亲手布置的防线。 沈飞压低帽檐,重新检查了一下面部伪装,又把陈锋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在喉咙里轻轻压了一遍。 随后,他背起装备,绕过乱石坡,从另一侧山路向集训基地摸去。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潜伏。 没有选择绕路。 更没有选择从排水沟、铁丝网或者后墙钻进去。 他要走正门。 因为现在,基地里最适合走正门的人,正是陈锋。 ......... 集训基地大门内侧。 夜色压得很低。 两名菜鸟端着枪,守在小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那片黑暗。 刚才陈锋离开前,专门交代过。 任何人返回基地,都必须确认身份。 所以, 两个人这会儿神经绷得很紧。 就在这时。 门外的碎石路上,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声音不大。 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两名菜鸟几乎同时抬枪,枪口对准门外。 “站住!” “口令!” 脚步声停了。 黑暗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帽檐压得很低。 脸上涂着油彩。 肩背沉稳。 那人没有回答口令,反而声音一沉:“谁让你们在门口喊口令的?” 两名菜鸟一愣。 “陈队?” 沈飞看着他们说道,“总教官刚拿走了吴建国小队的对讲机,原口令已经泄露。” “这种时候,你们还敢在门口明着喊口令?” 两名菜鸟脸色瞬间变了。 对啊。 总教官手里有他们的对讲机,万一口令已经被听到了呢? 其中一人连忙说道:“陈队,我们....” 陈锋直接打断:“通讯出了问题,信标也不稳定,没法准确锁定总教官位置。” “我回来拿备用判定设备,顺便更换口令。” 两名菜鸟对视一眼,心里的疑虑已经散了大半。 其中一个还是谨慎地问道:“陈队,那新的口令呢?” 沈飞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口令——不是我们太愚蠢。” 两名菜鸟愣了一下。 这口令.... 怎么听着有点怪? 但现在情况特殊,总教官又刚刚吃掉两支小队,换个古怪点的口令,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其中一名菜鸟连忙点头,又问:“那回令呢?” 沈飞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说道,“记清楚了。” “回令——是共军太狡猾。” 两名菜鸟:“......” 不是我们太愚蠢,是共军太狡猾。 这口令怎么听着更怪了? 可怪归怪。 倒也确实好记。 而且莫名其妙地.....还挺符合现在的局面。 其中一人下意识嘀咕了一句:“这不就是咱们现在吗?” 另一个立刻瞪了他一眼:“闭嘴!” 沈飞淡淡道:“记住,从现在开始,旧口令作废,没有我亲自通知,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 “尤其是后山方向回来的人,全部重新确认。” “明白没有?” 两名菜鸟立刻挺直身体:“明白!” 166,从现在开始,全频道干扰开启!!! 166,从现在开始,全频道干扰开启!!! 沈飞微微点头刚迈出一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两人:“还有!” “守好大门。” “今晚要是让总教官从你们这里钻进来,咱们所有人都得遭老罪。” 这句话一出,两名菜鸟脸色瞬间一肃。 其中一名菜鸟立刻挺胸:“陈队放心!” “有我们在,别说总教官。” “就是一只蚊子,也别想从这儿飞进去!” 另一个也跟着咬牙说道:“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沈飞看着两人,嘴角差点没绷住。 但他还是硬生生压住了笑意,只用陈锋那种沉稳的语气说道,“很好。” “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压低帽檐,转身迈进基地。 两名菜鸟重新关上小门,端着枪,表情无比严肃地盯着外面的夜色。 他们甚至比刚才还认真,生怕真有一只蚊子从他们眼皮底下飞进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刚刚那个提醒他们守好大门的人。 正是他们最该拦住的人。 沈飞,就这样顶着陈锋的脸,大摇大摆走进了集训基地。 没有翻墙。 没有钻沟。 没有潜伏。 也没有强攻。 他只是换了一张脸,换了一种声音,换了一种身份。 然后, 让敌人亲手给他开了门。 ........ 基地内圈。 沈飞一路往里走。 沿途碰见的菜鸟,看见他后全都下意识让开。 “陈队。” “陈队,后山什么情况?” “是不是锁定总教官了?” 沈飞脚步不停,回答得很短:“通讯不稳,信标跳得厉害。” “总教官可能已经动过我们的频道。” 说着,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一个负责传令的菜鸟:“通知下去。” “从现在开始,全频道干扰开启,整个基地进入通讯静默。” “所有人不得擅自使用对讲机。” “有情况,改用传令员,两人一组,口头传达。” 那名菜鸟一怔:“陈队,全频道静默?” 沈飞冷冷看了他一眼:“总教官刚拿走了吴建国小队的对讲机。” “你想让他继续听我们说话?” 那名菜鸟脸色一变,立刻挺直身体:“明白!” “我马上去通知!” 沈飞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很稳:“别乱动,守好你们的位置。”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离岗。” “是!” 他说得越短,越像真的。 因为真正的指挥员在紧急状态下,本就不会跟每个人解释细节。 命令就是命令。 一个菜鸟刚想继续追问,沈飞已经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闭嘴,重新挺直身体。 ......... 沈飞来到关押点外,门口有四名菜鸟负责看守。 看见陈锋过来,四人立刻站直。 “陈队!” 沈飞沉声说道,“赵政委情况怎么样?” 其中一人立刻回答:“报告,赵政委一直在里面,没有异常。” 沈飞点头:“打开。” 那人一怔:“现在?” 沈飞抬眼看他:“我问他几句话。” 那名菜鸟迟疑了一秒,但也只是一秒。 很快, 他转身打开房门。 屋里,赵国华被安置在一张椅子上,手上只是象征性绑着绳子。 身后,两位荷枪实弹的中将警卫员,眼神不善的看着沈飞。 毕竟是演习,不可能真把一位军区政委折腾得太过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6,从现在开始,全频道干扰开启!!!(第2/2页) 而且这俩警卫员也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是演习,谁要真敢对政委做什么,他们是有权当场格杀的。 然后, 两个警卫员都是一怔, 不对, 这特娘的不是陈峰……这……这不沈飞吗?!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听见门响,赵国华抬头看了一眼。 第一眼,他也愣了一下。 陈锋? 不对。 很快,赵国华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好小子。 真让他玩出花来了。 沈飞走进屋里,站到赵国华面前,弯腰检查绳索。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在确认人质状态,可他靠近赵国华耳边时,声音已经压得极低:“首长。” “您现在被二次绑架了。” 赵国华差点没绷住。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算见过不少阵仗。 可被自己人当人质不算,现在还要被沈飞顶着别人脸二次绑架。 这体验,真是头一回。 不过赵国华到底是赵国华。 下一秒,他脸色一沉,故意冷哼道,“你们这帮绑匪,到底还有完没完?” 门口几名菜鸟听见这话,反倒没有怀疑。 赵政委不耐烦。 正常。 换谁被绑来绑去,都得不耐烦。 沈飞直起身,对门口看守说道,“人质位置可能暴露。” “按备用方案转移。” 几名菜鸟脸色一变:“暴露?” 沈飞语气很稳:“总教官可能已经绕回基地。” “这里不能再留。” 其中一名菜鸟有些犹豫:“陈队,你走之前不是说,没有你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转移赵政委吗?” 沈飞看向他:“现在,就是我的命令。” 那名菜鸟立刻闭嘴。 沈飞继续说道:“走大门外侧警戒点。” “内圈人太多,动静太大。” “从小门出去。” “动作快。” 几名菜鸟对视一眼,随即立刻行动。 有人解开赵国华手上的绳子。 有人负责前后警戒。 还有人主动扶住赵国华。 赵国华站起身时,看了沈飞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意味。 臭小子。 回头老子再跟你算账。 沈飞像是没看见,低声说道:“首长,配合一下。” 赵国华板着脸:“我现在是人质,你们说了算。” 沈飞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老政委,入戏也挺快。 很快, 一行人从关押点出来。 沈飞走在最前面。 赵国华被两名菜鸟护在中间。 其余人分散在前后。 他们一路朝大门方向走去。 沿途有人看见,立刻问道:“陈队,这是要转移赵政委?” 沈飞头也不回:“人质位置暴露,所有人原位不动。” “没有命令,不得跟随。” “是!” 没有人怀疑。 甚至有人主动让开通道。 他们都在防备那个可能随时从黑暗里冒出来的总教官。 却没有意识到,总教官正顶着陈锋的脸,走在他们面前。 ..... 沈飞这边在有条不紊的忙活着, 与此同时, 真正的陈锋带领着小队,很快就找到了所谓总教官的藏身区域。 ....... 【待会有加更,咱们今天把这个剧情写完,老拖拖拉拉的看着也不爽,关键是后续还有太多精彩剧情等着我们!】 167,特娘的,人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呢? 167,特娘的,人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呢?!(加更!) 后山林带。 夜色很深,山风吹过树梢,发出一阵阵细碎的沙沙声。 陈锋压低身体,走在最前面,右手微微抬起,身后六名菜鸟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队形。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所有人都知道,总教官就在附近。 至少,定位信号显示,他就在附近。 可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他们反而更加紧张。 那可是沈飞。 一个人吃掉吴建国小队,又干掉林锋小队,还顶着陈锋的脸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总教官。 谁也不敢大意。 陈锋抬手,示意两人从左侧包抄。 另外两人从右侧压上。 剩下两人跟着他,慢慢向信号点靠近。 每一步都很谨慎。 草丛。 树根。 石头后面。 任何一个能藏人的地方,他们都不敢放过。 终于。 前方一片灌木丛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窸窸窣窣。 陈锋眼神一凝,枪口瞬间压了过去。 身后六名菜鸟也同时锁定那片草丛。 气氛紧绷到极点。 然后。 一条瘸腿黄狗,叼着半块压缩饼干,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它脖子上,还晃晃悠悠挂着一台对讲机。 空气瞬间安静。 七个人看着狗。 狗也看着七个人。 尾巴还摇了摇。 其中一名菜鸟人都傻了,呆呆地问了一句:“总教官....变成狗了?” 陈锋:“.....” 其他几个人:“.....”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陈锋真想一脚把他踹进沟里。 下一秒,陈锋脸色骤然一变:“不对!”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几名菜鸟被他说得一愣。 陈锋死死盯着那条黄狗脖子上的对讲机,声音低得吓人:“总教官不是不知道对讲机有信标。” “他是知道!” “他故意拿走对讲机,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还在后山。” “这条狗,是他放出来钓我们的!” 旁边一名菜鸟脸色也变了:“可就算他把我们引出来,基地里还有那么多人。” “他一时半会也打不进去吧?” 这话听起来有道理,可陈锋心里却越来越沉。 如果是别人,确实打不进去。 可那是沈飞。 陈锋猛地拿起对讲机:“指挥点,听到回话!” 滋啦—— 耳机里只有一片刺耳的电流声。 陈锋脸色更难看了,赶紧又切换备用频道。 依旧是杂音。 滋滋—— 联系不上基地。 是设备故障? 还是刚才追击时进了信号死角? 不对。 如果只是普通故障,不该几个频道全都这样。 陈锋死死盯着那条黄狗脖子上的对讲机,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现在还不知道基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沈飞到底去了哪里。 但他知道一件事。 自己这一趟,出来错了。 总教官故意把他从基地里钓出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看一条狗,基地那边,很可能已经出了问题。 陈锋猛地转身,低吼道:“快!” “全速返回基地!” “是!” ....... 集训基地大门外。 两名哨兵正端着枪,神情严肃地守着小门。 他们刚才得到了陈队的命令。 旧口令作废。 后山方向回来的人,必须重新确认。 所以,当后山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时,两人立刻抬枪“站住!” “口令!” 陈锋带着六个人从夜色里冲出来,皱眉说道:“是我!” 两名哨兵看清来人,先是一怔,随即,其中一人下意识说道:“陈队?” “您怎么又回来了?” 又? 陈锋脚步猛地停住,死死盯着那名哨兵:“什么叫...又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7,特娘的,人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呢?!(加更!)(第2/2页) 两名哨兵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们猛地抬高枪口,对准陈锋一行人:“你们到底是谁?” “别动!” 陈锋差点被气笑了,压着火说道:“你们两个白痴,看清楚!” 两名哨兵神情更紧张了。 其中一个咬牙说道:“陈队刚才说过,后山方向回来的人,全部重新确认!” 陈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六名菜鸟,声音都快从牙缝里挤出来了:“总教官是单人营救。” “他能一下子变出六个人来陪他演戏吗?” “刚才那个是假的,是总教官!” 两名哨兵一怔。 他们看了看陈锋,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六名菜鸟。 对啊。 总教官这次是一个人行动。 就算他能伪装成陈锋,也不可能凭空多出来六个队员。 两名哨兵脸色瞬间变了:“那.....那刚才那个” 陈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骂人的冲动:“刚才那个,是总教官。” 两名哨兵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他们亲手把总教官放进去了。 陈锋立刻问道:“他刚才跟你们说了什么?” 其中一名哨兵结结巴巴说道:“他....他说通讯出了问题,信标也不稳定,回来拿备用判定设备,还说旧口令作废,换新口令。” 陈锋脸色更难看了:“新口令是什么?” 那名哨兵下意识挺直身体:“口令——不是我们太愚蠢。” 另一个哨兵连忙接道:“回令——是共军太狡猾。” 陈锋:“....” 身后六名菜鸟:“....” 夜风吹过。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口令? 更要命的是,这口令竟然还挺贴合他们现在的处境。 陈锋闭了闭眼,终于彻底明白了。 从第一枪开始。 从吴建国小队被吃掉开始。 从沈飞拿走对讲机开始。 从那条狗叼着压缩饼干往山沟里跑开始。 全都是套。 沈飞故意让他们看到定位。 故意把他引出基地。 然后又顶着他的脸,大摇大摆走了回来。 陈锋猛地抬头:“赵政委呢?” 两名哨兵脸色瞬间白了。 其中一个嘴唇哆嗦了一下:“坏....坏了。” “刚才好像被您....不对,被总教官...转移了.....” 陈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身后的六名菜鸟也彻底傻了。 就在这时, 基地里的扩音喇叭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电流声。 滋啦—— 滋啦—— 下一秒,沈飞熟悉的声音,响彻整个集训基地。 “演习结束,全体集合。”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不远处,沈飞正陪着赵国华,从大门外侧缓缓走来。 赵国华身后,还跟着两名脸色古怪的警卫员。 陈锋僵住了。 六名菜鸟僵住了。 两名哨兵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 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看沈飞和赵国华,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反复回荡。 特娘的, 人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呢?! ........ 同一时间。 某处潮湿阴冷的地下室里。 一只缠满绷带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昏暗灯光下,山田将补缓缓睁开眼,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随后才看清头顶生锈的铁皮灯罩。 “哟,山田将补,终于舍得醒了?” 一个金发男人走近几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回响:“告诉您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你们国家,拒绝了我们的人质购买价格,并且拒绝承认你将补的身份。” “哎...” 金发男人俯下身,看着山田那双骤然收缩的眼睛,笑容越发温和:“所以....” “您现在对于我们k2组织,似乎没什么用了。” --------- 【为所有兄弟加更!】 168,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沈飞打得那么 168,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沈飞打得那么惨呢? “没用?” 山田缓缓转动眼珠,看向金发男人,冷哼一声说:“如果我真的没用,你早就杀了我,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废话。” 金发男人微微一怔,然后忍不住笑了:“山田将补,果然聪明。” “就是不知道,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沈飞打得那么惨?” “整个小队几乎全灭。” “你自己也差点死在k2岛上。” “现在呢?” “连站都站不起来,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恐怕都难说。” “山田先生,真可怜啊。” 山田死死盯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金发男人此刻大概已经被剁碎了。 可金发男人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灿烂。 他喜欢这种眼神。 愤怒。 屈辱。 不甘。 仇恨。 一个真正没有价值的人,眼里不会有这些东西。 “别这么看着我。”金发男人俯下身,笑着说道,“我不是来羞辱你的。” “恰恰相反。” “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 山田声音沙哑:“什么机会?” 金发男人淡然的说:“一个杀沈飞的机会。”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山田缠满绷带的手指猛地一颤。 那些画面,几乎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翻涌出来。 k2岛。 雨林。 枪声。 爆炸。 无线电里断断续续的惨叫。 一个个倒下的队员。 还有那个华夏军官冷静到近乎可怕的眼神。 山田的呼吸忽然重了几分。 绷带下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 金发男人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看来,这个名字确实比死亡更能让你清醒。” “而且不光有沈飞,还有瓦西里。” “一个是毁掉你整支队伍的华夏军官,一个是把你们推上k2岛那盘棋的毛熊。” “现在都有机会一起死。” “山田先生。”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山田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金发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不知道k2究竟在谋划什么。 可他听明白了一件事。 沈飞和瓦西里,可能会出现在同一张棋盘上。 金发男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这副身体,连坐起来都费劲。” “让你拿枪去跟沈飞拼命,当然不现实。” “不过....” “杀人,不一定非要自己站起来。” “只要你点头,沈飞也好,瓦西里也好,我都能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把他们一次性送进坟墓的机会。” 其实山田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如果死之前,还有机会让沈飞付出代价,还有机会让瓦西里也一起下地狱.... 他怎能错过?! “好!” 山田盯着金发男人,一字一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 集训场上。 八十名菜鸟重新集合完毕。 夜色还没散。 探照灯的光从高处打下来,把一张张年轻却狼狈的脸照得格外清楚。 没有人说话。 刚才在作训场上,他们一个个嗷嗷叫,什么总教官敢来就把他按住,什么八十个人守不住一个人就滚回老部队。 现在呢? 八十个人。 布了明哨、暗哨、巡逻组、假关押点、信标追踪。 最后人质还是没了。 而且不是被强攻救走的,是他们自己开的门,自己让路,自己眼睁睁看着“陈锋”把赵政委带出去的。 丢人。 太丢人了。 沈飞站在队列前,眼神面无表情的在众人脸上扫过。 他越是不说话,队列里的气氛就越压抑。 终于, 就在大家快憋不住的时候,沈飞的声音缓缓响起:“哟。” “都低头干什么,之前的霸气呢?” 没人吭声。 沈飞背着手,慢悠悠往前走了几步:“我记得刚才有人喊得很凶啊。” “说我敢来,就把我按泥地里。” “是谁来着?” “吴建国?” 吴建国脸色铁青,没说话。 沈飞又看向大刘。 “大刘?” 大刘嘴角抽了抽,低着头,连平时那股火爆劲儿都没了。 沈飞继续看向林锋。 “林锋?” 林锋抿着嘴,眼神里全是憋屈。 最后,沈飞看向陈锋:“还是你?” “南海蛟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8,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沈飞打得那么惨呢?(第2/2页) 陈锋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他是真想钻进去。 之前有多狂。 现在就有多丢人。 沈飞冷笑一声:“怎么都不说话了?” “刚才骂我的时候,不是嗓门挺大吗?” “现在哑巴了?” 队列里依旧死一般安静。 每个人都知道沈飞说得没错。 他们确实输了。 而且输得难看。 输得连反驳的脸都没有。 就在这时,吴建国猛地抬头,脖子上青筋绷起,用尽全力吼道:“南国利剑!”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不少人都震了一下。 下一秒,其他菜鸟像是抓住了什么,跟着红着眼怒吼。 “敢打必胜!” “南国利剑!” “敢打必胜!” 他们声音越来越大。 像是想把刚才丢掉的士气,硬生生喊回来。 像是想用口号告诉沈飞,也告诉自己。 他们还没废。 他们还能打。 他们还有血性。 可沈飞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闭嘴!” 这一声低吼,像刀一样劈开所有口号。 整个集训场骤然安静。 沈飞一步一步走到队列正前方,目光冷得吓人:“南国利剑?” “就你们,也配喊南国利剑?” “蚊子没进去,我进去了,这就是你们守的大门?” “就这种表现,国家和人民怎么放心把任务交给你们?” “就这种表现,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 “你们八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能通过十三太保那种最终考验!”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讽刺都重。 八十名菜鸟全都沉默了。 没人不服。 至少这一刻,没人有脸不服。 十三太保刚刚通过的考验,他们不知道具体内容。 但他们知道, 那是总教官口中最困难的训练。 而现在,沈飞直接告诉他们,你们不配,没有一个人配。 这种打击,比罚他们跑十公里还难受。 沈飞扫视众人,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怎么,这就没脾气了?” “刚才不是挺会演绑匪吗?” “那就继续演。” 所有人心里同时一沉。 来了。 总教官说过。 输了,可要遭老罪。 现在, 真正的遭老罪终于来了。 沈飞猛地低吼:“所有人听令!” 唰! 八十名菜鸟瞬间挺直身体。 沈飞沉声道,“林锋,吴建国,大刘,赵猛,孙志超,周大山,陈铁柱。” “到!” 八个人先后出列。 沈飞看着他们,沉声说道,“八十个人,分成八组,你们八个人,各带九人!” “演习区域,白云山。” “时间三天,任务只有一个,淘汰敌人。” 队列里空气骤然一紧。 淘汰敌人? 谁是敌人? 沈飞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沉声道,“除了你们本组的十个人。” “其他七十个人,都是敌人。” 这句话落下,整个队列彻底安静。 有人猛地抬头。 有人瞳孔缩紧。 有人下意识看向身边刚刚还并肩站着的战友。 这些人,前一刻还是一起挨训、一起训练、一起被总教官耍得怀疑人生的战友。 下一刻,就成了敌人? 沈飞继续说道:“三天之内,每个人都至少淘汰一名敌人。” “没有战果,全队淘汰,被敌人俘虏,淘汰,队长被俘,全队淘汰。” “擅自离开白云山演习区域,淘汰。” “主动投降,淘汰。” “拒绝执行,立刻滚回原部队。” 菜鸟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终于明白,总教官说的遭老罪,不只是让他们身体遭罪,更是让他们心里遭罪。 他们要在山里互相猎杀。 互相欺骗。 互相伏击。 甚至要亲手淘汰刚才还睡在一个宿舍、吃一个锅里饭、一起骂过教官的战友。 这种感觉, 比背着三十公斤装备跑几十公里还难受。 终于,有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他没说出口,因为他没脸说。 刚才他们刚输了个彻底。 现在凭什么抗议? 沈飞冷冷看着他们:“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 “三十分钟后,八支小队分别从不同方向进入白云山,每队携带基础补给一份。” “行动开始!” 169,沈飞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 169,沈飞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是!” 八十名菜鸟齐声应道,可这一次,里面没有刚才那种虚张声势的狠劲。 更多的是沉重。 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毕竟谁也没想到,摆在他们前面的另一道困难,竟然是自相残杀。 陈锋、林锋、吴建国、大刘、赵猛、孙志超、周大山、陈铁柱八个人迅速各自挑人。 没有人讨价还价。 也没有人抱怨。 很快,八支十人小队完成编组。 每一组领取基础补给、训练弹、匕首、绳索、指北针、烟雾弹和电台。 凌晨的冷风从集训场上吹过。 八十名菜鸟背上装备,按照沈飞指定的方向,分批离开营区。 临走前,不少人回头看了一眼。 看向营地。 看向操场。 也看向刚才还站在同一队列里的战友。 从这一刻开始。 白云山里,除了本组九个人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是敌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支支小队消失在夜幕之中。 没过多久,集训场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探照灯的光,落在空荡荡的泥地上。 赵国华从旁边走了过来,望着那些队伍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玩这么狠?” “一下子,就要淘汰一半人?” “都是天天泡在一起的战友,这下让你整的,变成他人即是地狱了。” 沈飞看着远处漆黑的山影,声音很平静:“首长,您也看见他们刚才的表现了。” “体能过关,不代表适合当特种兵。” “能吃苦,也不代表能在复杂环境里活下来。” “他们里面有些人是好兵,是很好的兵,但特种兵需要的,不只是好。” 赵国华叹了口气:“你这要求,是真高。” 沈飞没有否认。 赵国华看了他一眼,又说道:“你小子从一开始让我当人质,让他们演绑匪,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场做铺垫吧?” 沈飞笑了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绑匪身份,是为了让他们先从普通军人的思维里跳出来。” “然后人质被救,老巢暴露,组织内讧。” “这才是顺着剧情往下走。” 赵国华听得眼皮跳了跳:“你这是练兵,还是写戏?” 沈飞回答:“都一样。” “训练场上让他们多演几次,将来真到了战场上,就能少死几个。” 赵国华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他没法反驳。 沈飞继续说道:“他们现在难受,是因为还把身边人都当战友。” “这没错。” “但将来如果是在境外、敌后、地下情报网、毒贩窝点、雇佣兵营地....” “站在他们身边的人,未必真是战友。” “有些人穿一样的衣服,说一样的话,喊一样的口令,可转身就能把刀捅进你肋骨里。” 赵国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他知道,沈飞不是单纯为了折腾人。 这小子每一次看似离谱的训练,背后都有一条极冷静的逻辑。 只是这种练法,确实太狠。 过了几秒,赵国华才说道,“行了,刘建国刚才收到命令,司令员要见你!” 沈飞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时间。 周振邦亲自找他。 那就只有一件事了。 瓦西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69,沈飞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第2/2页) 阿富国。 雪线。 沈飞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沉了一下。 终于要来了。 华夏南国利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出国门,终于要开始了。 他挺直身体,沉声道:“是!” ..... 一个多小时后,羊城军区司令部。 沈飞跟着刘建国来到周振邦办公室外。 刘建国敲门。 “报告!” 里面传来周振邦有些沙哑的声音:“进。” 门推开。 沈飞走进去,立正敬礼:“司令员!” 周振邦坐在办公桌后。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烟灰缸里压着好几截烟头,旁边还有几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眼睛里有血丝,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衣袖口微微卷起。 可他的目光,依旧很沉。 那张摊开的地图上,标着山口、公路、河谷、边境线。 不是羊城,而是阿富国的地图。 周振邦抬头看了沈飞一眼,摆了摆手:“别站在门口了,过来吧。” 沈飞走到办公桌前。 周振邦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被红笔圈出来的一片区域,声音低沉:“瓦西里又把电话催过来了。” 沈飞没有意外。 从他之前接到那个电话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躲不过去。 周振邦继续说道,“这一次,毛熊也算出了血,有些东西,他们以前卡着不给,现在松口了。” “所以这件事,我们也不好完全推掉。” “沈飞。” “你和你的南国利剑,得上了。” 沈飞挺直身体,声音干脆:“时刻准备着。” 周振邦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不是国内行动,明面上,你们不会存在。” “如果出了事....” 他没有说完,但沈飞已经懂了:“首长,我都知道!” 周振邦点点头,继续说道,“你要记住,瓦西里是要营救谢尔盖的,但你的目标只是毒贩的名单。” “最近南方那边,出现了一批新货,不是金三角传统路子的双狮踏地球。” “纯度、包装、流向,都不太对。” “有人怀疑,这批东西不是从外面直接进来的,而是国内生产的,而且数量庞大。” 国内生产毒品,并且数量庞大? 沈飞几乎是一瞬间,脑子里就闪过了后世那个让无数人记住的南方沿海村子。 博社村, 也就是电视剧里,塔寨村的原型。 可按照时间算,现在还太早吧,难道村子里就已经有人开始试水了? 沈飞心里疑惑翻涌,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立正说道,“是。” “保证拿到名单。” 周振邦看了他一眼说:“我要说的说完了,你之前不是在电话里提过一嘴阿富国,当时是想跟我说什么?” 沈飞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关于191枪械家族的特点说了一遍。 都是军人,一听就明白。 只是周振邦看着沈飞,眼神有些古怪。 他忽然觉得,沈飞这个年轻中校,懂得未免太杂了。 特种作战。 情报布局。 心理训练。 审讯反审讯。 现在又扯到了单兵武器、合金材料、矿石样品。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170,出国?我们这群县城都没去过的大头 170,出国?我们这群县城都没去过的大头兵,也能出国了??? 军用机场。 一架运输机静静停在跑道边,机身没有任何显眼标识,舱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十二太保全副武装,整齐列队。 战术背心,背囊,匕首,水壶,绳索,急救包,压缩干粮,全部带齐。 雷大鸣抬头看了眼运输机,又看了看跑道边忙碌的地勤,忍不住低声嘀咕:“这阵仗有点大啊。” “又是运输机,又是夜间出发。” “这回总不能是让咱们去隔壁军区串门吧?” 江白淡淡道:“你可以期待一下。” 雷大鸣看向他:“期待啥?” 江白推了推眼镜:“期待总教官心情好,只让你跑一百公里。” 雷大鸣脸一黑:“药师,你这张嘴早晚得挨揍。” 向南没有理会两人斗嘴,目光一直看着机场入口方向。 顾准检查着弹匣和枪机,声音平稳:“这次应该不是普通任务。” 陈耳东点了点头:“机场周围多了两道警戒,通信车也来了。” 高城蹲在一旁,低头检查背囊里的工具包:“而且没让菜鸟来送行。” 方平咧了咧嘴:“说明这活儿,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周红旗忽然说道:“问题是,咱们都来了,基地那边怎么办?” “白云山里那八十个菜鸟,还在互相猎杀呢。” 何林也皱眉:“总不能没人盯着吧?” 雷大鸣嘿嘿一笑:“那还用问?” “肯定又是走一部分,留一部分呗。” “就是不知道谁倒霉留下。” 这时,队伍边上,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老兵忽然叹了口气。 他叫杜长河。 原先在老部队不算最拔尖,但胜在稳,耐性好,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 杜长河抬手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身材结实、脸色黝黑的老兵:“老马,我觉得八成是咱俩。” 旁边那人叫马卫民。 马卫民嘴角抽了抽:“为什么?” 杜长河一脸认真:“你想啊,咱们虽然同样是十二太保,但要是写进书里,咱俩就属于那种只有整体描写,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的。” “总教官要留人,肯定先想起咱俩。” 马卫民沉默两秒,竟然没法反驳。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全都笑了起来。 雷大鸣笑得最大声:“哈哈哈,老杜,老马,你俩现在不是有名字了吗?” 江白淡淡补刀:“恭喜,终于从背景板晋升成留守候选人。” 杜长河苦笑:“你们笑吧。” 马卫民也叹了口气:“反正我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就在这时,机场入口方向,两道车灯扫了过来。 一辆军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沈飞从车上下来。 所有笑声瞬间消失,十二太保同时挺直身体。 沈飞没有废话,径直走到队列前,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杜长河。” “到!” “马卫民。” “到!” 沈飞沉声说道:“你们两个留下。” “负责基地训练。” “白云山那八十个菜鸟,不能没人盯着。” 果然。 杜长河和马卫民嘴角同时浮现一抹苦笑。 他们猜到了自己可能会留下。 但真听到命令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同样是南国利剑,同样是十三太保。 每次执行任务,都没有他们的份。 沈飞看见了两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别觉得委屈。” “两个人守住基地,不比出国轻松。” “我不在,菜鸟训练不能断,谁是真能成刀,谁只是会叫,你们给我看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0,出国?我们这群县城都没去过的大头兵,也能出国了???(第2/2页) “等我回来,我要结果。” 两人猛地挺直身体:“是!” 沈飞看着他们,又补了一句:“下次任务,优先考虑你们两个。” “而且。” “一个当指挥,一个当副指挥。” 杜长河和马卫民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失落,顷刻间一扫而空。 杜长河声音都高了几分:“零号放心!” 马卫民也立刻说道:“那些菜鸟交给我们,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其他人的反应则是完全不一样了。 这两个字一出来,队列里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 雷大鸣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方平下意识看向那架运输机,喉结滚了滚。 陈耳东抿着嘴,眼睛却明显亮了起来。 顾准检查枪机的动作停了一瞬。 向南站在最前面,腰杆挺得更直。 他们这些人,很多当兵以前连县城都没出去过。 当兵以后,走得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从原部队到羊城军区。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要带着枪,坐着运输机,飞出国门? 沈飞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冷笑一声:“怎么?” “听见出国,一个个就跟进城赶集似的?” 众人神情一凛,立刻收起表情。 沈飞沉声道,“都给我听好了。” “这次不是出国交流,也不是让你们长见识。” “这是境外任务,从你们登机开始,任务期间,你们的身份全部封存。” “没有番号,没有军籍,没有国旗。” “成功了,没人给你们开庆功会,失败了,也没人会承认你们存在,军功章、表彰、荣誉,跟你们都没关系。” “死在外面,可能连名字都留不下。” “现在要退出的,向前一步。” 没人动。 雷大鸣咧嘴:“零号,你就别问了。” 江白淡淡道,“问也是浪费时间。” 向南沉声道,“南国利剑,没有逃兵。” 沈飞看了他们几秒,点头:“好,登机。” “是!” 众人齐声应答。 杜长河和马卫民站在原地,目送众人登机。 舱门关闭前,两人同时抬手敬礼。 沈飞最后一个上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看好家。” 杜长河和马卫民挺直身体:“保证完成任务!” 舱门合拢。 运输机缓缓滑行,随后冲入夜色。 ...... 数小时后。 阿富国北部山区上空。 机舱里灯光昏暗,发动机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沈飞坐在最前方,膝盖上摊着地图。 忽然,红灯亮起。 飞行员的声音传来:“即将进入预定空域。” 沈飞抬头:“雷公,药师。” 雷大鸣和江白同时睁眼,起身:“到!” 沈飞看着两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开口说道,“你们先不跟随大部队行动。” “我给你们安排...一点小小的课外作业。” 雷大鸣和江白同时一怔。 课外作业? 总教官嘴里的小小的,基本就没有一次是真的小。 江白也沉默了两秒,推了推眼镜,淡淡道, “雷公。” 雷大鸣看向他:“干啥?” 江白面无表情:“准备倒霉吧。” 雷大鸣嘴角抽了抽:“操,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飞笑容更浓:“放心,不难。” 两人脸色同时更难看了。 因为总教官说不难的时候,往往才最难。 171,加油,特种兵!!! 171,加油,特种兵!!! 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只有醒过来的向南看着两人,压抑着嘴角的笑意。 沈飞接着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就下飞机。” 雷大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江白推眼镜的动作也停了一下。 “现在?”雷大鸣下意识看了一眼机舱外面。 虽然舱门还没开,可光听发动机轰鸣和机体轻微震动,就知道他们现在还在极高空。 沈飞点头:“就是现在。”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进入阿富国北部山区,找到当地最大的矿石走私商。” “查清楚他是谁,藏在哪里,控制哪几条矿路,最近有没有运过特殊货物。”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雷大鸣忍不住开口:“零号,不是俺不想干。” “这人生地不熟的,全是山,全是武装分子,语言还不通。” “你让俺俩上哪找什么最大的矿石走私商?” 江白也皱眉道:“矿石走私这种线,不会摆在明面上。” “我们没有当地关系,没有向导,没有情报支撑。” “直接落地查,难度很大。” 沈飞看着两人,语气平静:“谁让你们直接查了?” 雷大鸣一愣:“那咋查?” 沈飞淡淡道:“抓小的,问大的。” “抓运矿的苦力,问他们给谁干活,抓管苦力的小头目,问他上面是谁。” “抓小头目,问真正管路的是谁。” “一级一级往上抓。” “抓到最大的那个,你们自然就知道谁是当地最大的矿石走私商。” “至于语言不通的问题,自己解决,全世界都有华人,最惨烈的战争后方,也有华裔卖蛋炒饭,就看你们能不能找得到。” 雷大鸣和江白同时怔住。 过了两秒,雷大鸣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卧槽。” “原来这么简单?” 江白沉默片刻,点头道:“粗糙,但有效,不愧是零号。” 沈飞反问:“马匹少拍。” “你们还真准备在阿富国山区开个调查组,挨家挨户走访群众?” 向南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雷大鸣瞪了他一眼:“一号,你笑啥?” 向南立刻闭眼,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江白淡淡道:“他在提前送别你。” 雷大鸣脸一黑:“药师,你最好闭嘴。”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不是,零号,那俺俩怎么下去?” “这高度得有一万米吧?” 沈飞点头:“差不多。” 雷大鸣嘴角抽了一下:“差不多?” 江白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这个高度跳伞,不是普通伞降。” 沈飞说道:“没错,这次是高跳高开。” “飞机不能降低高度。” “低了会被地面雷达、防空观察哨,还有各方武装的眼线发现。” “也不能靠山区太近。” “那片区域现在被几股武装盯得很死,任何飞机靠近,都会引起注意。” “所以你们从这里跳。” “开伞之后,靠滑翔距离飘进山区。” 雷大鸣听得眼皮狂跳。 高跳高开。 不是跳下去快落地再开伞。 而是在万米高空离机后,很快开伞,然后依靠伞翼长距离滑翔,悄无声息地飘向目标区域。 听起来简单。 可真正做起来,难得吓人。 万米高空,气温低得能把人冻僵。 氧气稀薄,一个处理不好,人还没落地,先在天上昏过去。 开伞越早,在空中暴露时间越长,风向、气流、温度、导航,任何一点判断错了,都可能偏出十几公里。 更别说下面还是阿富国山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1,加油,特种兵!!!(第2/2页) 山脊,峡谷,乱石坡,武装据点。 落错地方,可能不是摔死,就是一头扎进敌人窝里。 江白沉默几秒:“所以,所谓的小小课外作业,是让我们从一万米高空跳下去,飘几十公里,落进陌生山区,再一路抓人问出最大矿石走私商?” 沈飞点头:“概括得不错。” 雷大鸣嘴角抽了抽:“零号,你管这叫小小?” 沈飞淡淡道:“相比让你们直接去救人,这确实只是小小。” 向南这下彻底忍不住,笑出了声。 雷大鸣立刻回头:“一号,你再笑,老子落地之前先把你扔下去。” 向南闭着眼,嘴角还压不住:“祝你顺风。” 雷大鸣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江白:“药师,准备好没有?” 江白看他:“准备什么?” 雷大鸣咧嘴:“准备好当冰棍。” “万米高空,风一吹,你那张嘴估计都能冻住。” “到时候落地以后,老子终于能清静一会儿。” 江白面无表情:“放心。” “你要是冻僵了,我会把你拖到石头后面。” 雷大鸣一愣:“这么够意思?” 江白淡淡道:“避免野狗嫌你挡路。” 雷大鸣:“....” 沈飞没有理会两人斗嘴,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江白。 江白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沓美元。 沈飞说道:“一万美元是任务经费。” “买消息,买路,买向导,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买命。” “记住。” “出了国,你们没有身份,但你们骨子里,还是华夏军人。” 雷大鸣和江白脸上的玩笑同时收住,挺直身体:“是!” 沈飞继续说道:“查到目标,不准擅自行动。” “确认人,确认位置,确认路线,然后静默等待,我会去找你们。” 江白点头:“药师明白。” 雷大鸣咧嘴一笑:“雷公明白。” 沈飞看着两人,沉默了一秒,随后抬手,在他们胸口各自轻轻砸了一拳:“加油。” “特种兵!” 这句话声音不大。 可机舱里,原本闭目休息的几个人,却像是早就醒了一样,一个接一个睁开了眼。 下一秒, 机舱里响起整齐的低吼。 “加油!” “特种兵!” 雷大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骂道:“操,你们这帮狗东西,原来都没睡啊?” 方平嘿嘿一笑:“这么热闹,谁睡得着?” 顾准淡淡道:“祝你别偏航。” 高城补了一句:“也别砸坏装备。” 陈耳东认真说道:“落地后尽快确认通信环境。” 江白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等我们回来,一个个给你们记账。” 雷大鸣也扯着嗓子骂:“都等着!” “老子回来,一个都跑不了!” 沈飞嘴角微微扬起,随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红灯闪烁。 机舱尾门开始缓缓打开。 轰—— 狂风瞬间灌进机舱。 冰冷的高空气流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脸颊,发动机轰鸣声和风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雷大鸣和江白迅速检查伞包、氧气瓶、固定扣、备用刀和随身装备。 随后,两人戴上氧气面罩。 隔着透明面罩,雷大鸣看向江白,竖起一根大拇指。 江白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也竖起大拇指。 下一秒。 两人同时转身,迎着舱门外翻涌的黑暗,一步踏空,身影瞬间被狂风吞没。 高空之下, 是漆黑的阿富国群山! 172,雷公动怒,血溅五步! 172,雷公动怒,血溅五步! 四十分钟后。 阿富国北部山区。 一片深山村落旁的高地上,两道黑影一前一后落了下来。 江白先落地,双脚触地的瞬间,他整个人顺势一滚,卸掉冲力,右手已经按住伞绳。 几乎同一时间,雷大鸣也落在了不远处。 落点相距不到二十米。 这样的精准度,不像是万米高空飘了几十分钟,更像是两个人从山坡上一起跳下来。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落地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开始收伞。 伞衣卷起。 伞绳盘好。 地上被压弯的灌木重新拨回原位。 靴底踩出的浮土痕迹,也被两人随手扫平。 几分钟后,两套伞具和一部分不方便随身携带的装备,被藏进了乱石后面。 江白又往上面盖了些碎石和枯草。 远处看过去,那就是一片普通的山坡。 雷大鸣蹲在旁边,摘下面罩,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皱眉说:“这就是国外的空气啊?” “也不比咱们华夏的香甜啊。” 江白把氧气瓶收好,面无表情道,“你再大点声。” “让全村都知道,华夏来了个闻空气的。” 雷大鸣脸皮抽了抽:“药师,你这张嘴在天上怎么没冻住呢?” 江白:“可能老天爷觉得你还不够可怜。” 雷大鸣噎了一下,懒得搭理江白,转头看向山坡下面。 高地之下,是一座贴着山坳建起来的村子。 房子不多,大多是土墙、矮屋、石头围起来的院子。 村子中间,有一片空地。 空地上亮着灯光,昏黄的光把小广场照得模模糊糊。 隔着几百米的夜色,两人看不清那里究竟在干什么,只能看见广场上似乎有不少人影。 雷大鸣眯着眼看了半天说:“嚯。” “阿富国这地方,还挺有夜生活啊。” “这会儿还不睡觉,聚广场上干啥,开大会?放电影?还是谁家娶媳妇?” 江白淡淡道,“等你这个新郎入洞房呢。” 雷大鸣:“.....” 他发现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跟江白分到了一组。 雷大鸣吐了口气,低声问:“药师,咱们接下来咋办?” 江白看了一眼天色:“找地方睡觉。” 雷大鸣一愣:“睡觉?” “不然呢?”江白反问,“现在穿成这样进村,告诉他们咱俩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雷大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备。 确实不像好人。 江白继续说道,“等天亮,换上常服,再进去打听消息。” 雷大鸣想了想:“身份呢?” 江白说道:“收矿的。” “谁收?” “我。” “那俺呢?” “保镖。” 雷大鸣不乐意了:“凭啥你是老板,我是保镖?” 江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雷大鸣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然后,他又看了看江白那张白净净、戴着眼镜的脸,再低头看了看自己。 沉默了。 片刻后,雷大鸣才终于从对建模的失望中走了出来:“行吧,保镖就保镖。” 江白没有继续嘲讽他,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山风从坡下吹上来,带着一股土腥味,还有很淡的烟味。 村子中间的灯还亮着,人影依旧晃动。 他们离得太远,看不清,也听不声音。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忽然从村子里传来。 声音很突兀,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 雷大鸣和江白几乎同时低身,缩进石头后面。 两人的手,也同时摸向了枪。 枪声之后,村子又安静了下来。 没有密集射击。 没有喊杀。 没有第二枪。 只有广场上的灯还亮着,人影似乎乱了一下。 但隔着夜色,依旧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雷大鸣盯着下面看了几秒,低声道,“有节目啊。” “去看看?” 江白盯着村子中间那片昏黄的灯光,点了点头说:“走!” 两人没有再废话,贴着山坡往下摸。 夜色很黑。 但黑,对他们来说不是麻烦。 是遮掩。 越靠近村子,空气里的味道越杂。 烟味。 牲口味。 土墙被夜风吹出的干涩味。 还有一股很淡,但让人不舒服的腥味。 雷大鸣皱了皱鼻子:“啥味儿?” 江白没回答,停下脚步,抬手。 雷大鸣立刻跟着停住。 前方是村口,村口旁边有一棵老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2,雷公动怒,血溅五步!(第2/2页) 树干很粗,树枝歪歪斜斜地伸出来,在夜色里像一只张开的手。 树上挂着东西,好像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形。 雷大鸣眯眼看了看,低声嘀咕:“阿富国也流行扎稻草人赶鸟?” 江白没说话。 雷大鸣又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也不对啊。” “这地方也没见种地,赶啥鸟?” 江白的脸色,已经变了。 雷大鸣后知后觉地闭上嘴。 两人又往前靠了几米,风一吹,树上那东西轻轻晃了一下。 雷大鸣的瞳孔猛地缩紧。 那不是稻草人。 是人。 一个死人。 尸体被绳子吊在树枝上,脚尖离地不到半尺,脑袋歪向一边。 脸已经被打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双眼被挖了出来,只剩两个血洞,半边衣服被血浸透,风一吹,破布一样贴在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迅速绕过那棵树,继续往村子里摸。 刚走没多远。 砰! 又是一声枪响,但距离还是太远,只能听到枪声,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很快村子就又恢复了平静。 两人继续前进。 村子里的路很窄了,两边是低矮的土屋。 有的门开着。 有的门被踹烂。 一只陶罐碎在地上,里面的水流了一地,混着泥土,变成一片黑乎乎的浆。 两人沿着墙根摸到广场附近,直到这时,他们终于看清了那片灯光下面发生了什么。 村子中间的小广场上,蹲着上百号人。 老人。 女人。 孩子。 所有人都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有人在发抖。 有人在哭。 有人连哭都不敢哭,只能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 广场四周,站着六七个武装分子。 他们穿着同样样式的灰黑色短袍,外面套着旧军装改出来的马甲。 每个人左臂上,都绑着一块黑布,黑布上绣着一弯白色的月牙,应该是某个武装组织的标记物。 广场中央,倒着两具尸体。 一个老人。 一个年轻男人。 血从他们身下慢慢流出来,顺着地上的裂缝往外爬。 领头的武装分子站在尸体旁边。 他比其他人高一些,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嘴角的疤,正在对着地上蹲着的人群说话。 声音很大,语速很快。 雷大鸣听不懂。 江白也听不懂。 但他们看得懂他的动作。 疤脸男人每说一句,枪口就往人群里点一下。 被点到的人,身体立刻抖得更厉害。 这一幕, 像极了老电影里,那些杀入村庄的倭国鬼子。 疤脸男人说了几句没人敢接的话,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忽然抬起枪口,指向了人群里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来岁,头巾散了一半,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小女孩。 枪口指过去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人群立刻往两边缩。 疤脸男人朝女人走了两步,枪口几乎顶到了她的脸上,女人怀里的小女孩吓得哭了起来。 疤脸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嫌吵,忽然伸手去拽那个孩子。 女人一下子疯了,死死抱住孩子,嘴里发出一连串雷大鸣和江白听不懂的哀求。 她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土里。 一下。 又一下。 每磕一下,身子都抖一下。 可下一秒, 疤脸男人却当着女人的面,硬生生抢走那个孩子,高高举起,而后重重砸下。 地上的小女孩抽搐了一下,然后,她就不动了。 血从她脑后慢慢渗出来,顺着干裂的土地往外爬,先是一小片,随后越来越大,像一朵在泥土里慢慢开的黑红色花。 女人低头看着那片血。 看着自己的孩子。 脸上的表情很茫然。 不是哭。 也不是喊。 她像是一下子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整个人被抽空了魂,只剩下一副跪在地上的壳子。 疤脸男人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像是看见了一只被踩死的虫子,甚至还笑了一下。 雷大鸣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疤脸男人。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想把一个人活活撕碎。 旁边的江白也很安静。 平时那张能把人噎死的嘴,这一刻一个字都没有。 几秒后, 雷大鸣死死盯着疤脸男人,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药师...别拦着我。” “我要杀了他!” 173,他们喊我们...同志! 173,他们喊我们...同志! 江白:“好。” 雷大鸣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他:“我还以为你会拦着我。” 江白的声音很轻:“杀了这些人,村子里剩下的,都是我们的线人。” “他们住在深山里,不可能对周围的矿场一点都不知道。” “这跟任务不冲突。” 雷大鸣看着他,知道这家伙只是给动手找了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真要说理由,其实很简单。 他们都是军人,是沈飞一手带出来的南国利剑,看见这种事,还能忍住,那才真他娘的有鬼了。 雷大鸣咧了咧嘴:“那还等啥。” “干!” 下一秒,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分开。 雷大鸣绕左。 江白往右。 没有口令。 也没有多余交流。 广场上,疤脸男人还在说话,并且枪口重新抬起来,又点向了人群中的另一个老人。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哭声。 疤脸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享受所有人看见枪口时的恐惧怕,享受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上百号人发抖的滋味。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广场边缘的一盏油灯轻轻晃了一下。 下一秒。 雷大鸣和江白同时开枪。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广场左侧两个武装分子身体猛地一顿,连枪都没来得及抬,人已经倒了下去。 整个广场瞬间乱了。 蹲在地上的村民尖叫着趴下,有人抱住孩子,有人把脑袋死死埋进土里,有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可那些武装分子反应更慢。 他们刚才还在拿枪指着老百姓立威,根本没想到,黑暗里会突然有人开枪。 砰! 砰! 又是两枪。 站在水槽旁边的武装分子刚转过头,胸口就炸开一片血花,整个人撞翻了身后的木桶。 另一个想往人群里退,还没迈出第二步,就被江白一枪打倒。 疤脸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猛地转身,抬枪就想朝人群里抓人质。 可雷大鸣从一开始,就在盯着他。 砰! 枪声响起。 疤脸男人脑袋往后一仰,脸上那道狰狞的疤还挂着残忍的笑,人已经直挺挺倒了下去。 雷大鸣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种畜生,死了就够了。 剩下两个武装分子彻底慌了,一个转身想跑,一个胡乱举枪。 江白的枪口稳得像钉死了一样。 砰! 一个倒在巷口。 砰! 最后一个刚把枪抬起来,身体就猛地一震,扑倒在地。 枪声停了。 从第一枪响起,到最后一个武装分子倒下,前后不过几十秒。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 没有什么近身缠斗。 就是开枪。 杀人。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这群畜生全部打倒。 广场死寂了一瞬,然后彻底炸开。 上百号村民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有人撞翻油灯,有人摔倒在地,又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有人抱着孩子冲进屋子,也有人哭着往巷子深处跑。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他们只知道,刚才那些拿枪杀人的恶鬼倒下了。 雷大鸣没有拦。 江白也没有。 两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人群四散逃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3,他们喊我们...同志!(第2/2页) 很快, 广场上空了大半。 只剩下尸体,血,翻倒的油灯,还有那个跪在原地的女人。 她没有跑。 也没有动。 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孩子,像是整个人都已经死在了刚才那一下里。 雷大鸣看着她,心里堵得厉害。 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 更何况,他连人家说什么都听不懂。 可看着那个女人跪在那里,像一截被烧空了的木头,他还是忍不住走过去两步,低声说道:“别难过了。” 女人没有反应。 雷大鸣停了一下,又憋出一句:“人死不能复生。”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蠢。 果然,女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是看着地上的孩子,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雷大鸣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世上有些事,枪能解决。 有些事,枪解决不了。 江白没有过去。 他站在广场边缘,眼睛扫过四周的土屋、巷口、屋顶和那些还没来得及熄灭的油灯。 人都跑了。 可不可能全跑远。 这村子就这么大,老人、孩子、女人跑不了太远,肯定还藏在附近的屋子里、墙后面、门缝里。 他们需要找人问话。 但这个时候,谁敢出来? 江白正想着,旁边一间土屋里,忽然传出一点轻微的响动。 很轻松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木门。 江白瞬间转身,枪口抬起:“出来。” 里面没有动静。 雷大鸣也回过头,枪口压了过去。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苍老、发抖的声音,从门缝后面响了起来:“你们……是……华夏人?” 雷大鸣整个人都愣住了,江白也微微眯起眼睛。 那句话说得很怪。 咬字生硬,调子也不对,像是很久没说过,又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但他们听懂了,是华夏话。 雷大鸣下意识看向江白:“药师。” 江白没有放下枪:“别乱动;慢慢把头伸出来。” 屋门慢慢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头,从里面探出半张脸。 他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身上披着一件破羊皮袄,两只手举得很高,抖得厉害。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雷大鸣和江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又说出一句:“不要……开枪。” 雷大鸣眼睛都亮了:“你会说华夏话?”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会一点,很少。” “很多年……没有说。” 江白盯着他:“你怎么会的?” 老头咽了口唾沫,像是在努力从很久远的记忆里,把那些词一个一个翻出来:“年轻时候,去过帕尔旺。” “水渠。” “华夏人...修水渠。” 他抬起手,比了一个挖沟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给他们....搬石头。” “赶骡子,背水泥。” “他们教我说....吃饭,喝水....” “他们喊我们...同志。” “你们华夏人...都是好人...好...” 说到这里, 老头似乎想笑一下。 可广场上的血腥味太重,他终究没笑出来。 --------- 有大纲,剧情都是勾着的,不会乱写,另外今天有加更。 174,阿~~!是特种兵王来了!(加更! 174,阿~~!是特种兵王来了!(加更!!) 帕尔旺? 水渠? 江白听到这两个词,眼神微微一动。 他好像想起来了。 十几年前,那时候国内条件也不算好,可还是派了一批工程人员过来,在阿富国山里挖渠、修坝、架桥。 这老头如果年轻时真在那边干过活,会几句华夏话,倒也说得通。 雷大鸣也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声嘀咕:“还真让零号说着了。” “这鬼地方,真能碰上会说华夏话的。” 江白没接这句话,看着老头,枪口微微压低问:“这些人是谁?” 老头顺着江白的目光,看向地上那些尸体。 尤其看到那几个人左臂上的黑布白月时,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黑..黑月军...” 黑月军。 听到这个名字,雷大鸣和江白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出过国。 但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部队里的时事学习、内部简报、新闻讲评,隔三差五就会提到阿富国。 毛熊在这里打了这么多年,山里各种武装、部族、宗教势力、走私团伙搅在一起,早就不是单纯的战场了。 黑月军, 圣战组织的分支。 江白看着老头,继续问:“他们为什么杀人?” 老头看了一眼那个还跪在孩子尸体旁边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种说不出的悲哀:“他们来要人...去给他们挖矿...” “一开始给的价钱很高.....可是去的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矿? 雷大鸣和江白几乎同时看向了对方。 沈飞把他们扔下来,要找的就是这条线。 矿。 矿路。 矿场背后的大老板。 没想到刚落地第一晚,阴差阳错的就找到了一座矿场。 雷大鸣立刻看向老头:“矿场在哪?” 老头摇头:“不知道。” 雷大鸣皱眉,江白抬手拦住他,转头看向老头:“我们是华夏来的,做矿石生意。” “只是打听渠道,我们不跟黑月军合作。” 老头看了看江白,又看了看雷大鸣。 做矿石生意? 做矿石生意的,能从黑暗里杀出来,几十秒打死七个黑月军? 老头心里明镜似的。 但他没有拆穿。 在这个地方,有些话听听就行,问太多,死得快。 他低声说道,“矿场我真不知道,那是抢政府的生意,不能明着来。” “但是....” “村子旁边有条旧路,以前走骡子,走羊,现在经常过大车....都是晚上走...应该跟矿场有关!” 有路,就有车。 有车,就有人。 有人,就能往上摸。 这就是零号说的,抓小的,问大的。 雷大鸣压低声音:“多久过一次车?” 老头摇头:“不一定。” “三天,五天,有时候更久。” 信息拿到了,再待在这里意义就不大了。 江白看着老头说道,“我们只能救你们一次,救不了你们一辈子。” “想活下去,靠你们自己。” 老头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雷大鸣指了指地上那些黑月军的枪:“这些枪,拿走,会用的留着,不会用的,也能吓人。” 老头看着他,眼神复杂:“谢谢。” 雷大鸣没接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央。 那个女人还跪在那里,抱着孩子,一动不动,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4,阿~~!是特种兵王来了!(加更!!)(第2/2页) 雷大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走吧。” 江白催促了一句。 两人没有再停留,借着土墙和月色的阴影,迅速离开村子,朝村口外那条旧路摸了过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运输机降落在一处临时机场时,天色还没完全亮。 跑道两侧停着几辆毛熊军车,远处是正在向北撤离的车队。 瓦西里已经等在跑道边。 他穿着厚重大衣,脸色比上一次见面时更苍白,眼窝也深了不少。 看见沈飞下机,瓦西里主动迎了上来“沈。” “你终于来了。” 沈飞看了他一眼:“客套话就免了。” “你如果不是遇到真正解决不了的麻烦,不会把电话打到羊城军区。” “说正事吧。” 瓦西里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跟我来。” ...... 几分钟后。 临时指挥室内。 一张长桌摆在中间,上面摊着地图、照片、几份带血的文件袋,还有几张用红蓝铅笔标注过的路线图。 瓦西里关上门,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沉声说:“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有一名人员,叫谢尔盖。” “明面身份,是第40集团军通信军官,但真实身份,是克格勃秘密联络员。” “两年前,他在阿富国东北部执行一次秘密联络任务时失踪,当时我们组织过搜索,但没有找到人。” “后来,根据战场情况判断,他大概率已经死亡,所以在内部档案里,他已经被列为阵亡。” 说到这里,瓦西里停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递给沈飞。 照片很模糊。 上面是一个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毛熊男人。 瓦西里沉声道,“但前不久,我们确认了一件事。” “他还活着。” 沈飞看着照片,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这么重要?” 这是他最好奇的问题,一个克格勃成员叛逃而已,这对于毛熊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 就跟玉帝的女儿似的,那个不跟凡人私奔啊。 瓦西里脸色沉了下来,说:“因为他失踪前,正在追一条线。” “一条把军火、毒品、情报人员、地方武装和境外势力串在一起的线。” “他手里,很可能掌握着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里,不只有毛熊内部的泄密者,还包括一条正在形成的毒品通道。” “我们判断这条线是从阿富国山地出发,经由巴基边境,再进入海路和南方沿海。” “最后通过一些看起来普通的村镇、码头和商贸渠道,把毒品、钱、枪和情报经费一点点洗干净。” 南方沿海。 毒品通道。 这几个词,已经足够让沈飞认真起来。 他这次出国其中任务之一,就是调查某些毒品的制造方,是不是来自国内。 想到这里,沈飞打断了瓦西里的话,问道,“那,抓走谢尔盖的是谁?” “k2?” 瓦西里摇了摇头说:“k2组织只是帮忙联系谢尔盖的买家,干的是掮客的活,真正抓走谢尔盖的并不是他们。” “而是..……一个叫黑月军的...圣战组织!” 沈飞看着认真讲解的瓦西里,迟疑了片刻后说道,“那个……瓦西里同志,我跟我的兄弟都是特种兵。” “你说的k2,黑月军,克格勃叛徒啥的……有点复杂,我们也不便参与这些东西。” “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先杀谁。” 176,老大哥的东西,不拿白不拿啊! 176,老大哥的东西,不拿白不拿啊! 瓦西里看着沈飞,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明白沈飞不是听不懂,恰恰相反,这个年轻的华夏中校,听得很明白。 只是他不想听懂。 阿富国这摊烂账,是毛熊自己打出来的。 圣战组织、地方武装、部族势力、毒品通道、军火买卖、情报掮客,还有k2这种国际犯罪组织。 这些东西纠缠在一起,早就不是一两次行动能理清楚的。 南国利剑代表的是华夏,他们适合公开下场! 想到这里,瓦西里也不再绕弯子:“卡拉苏谷地,这里有黑月军的一个分部。” “人数大概一百到一百二十人。” “他们不算黑月军核心,但负责北部山区一部分矿路、俘虏转运和军火中转。” “领头的叫阿卜杜勒·哈桑,左脸有烧伤,少一只耳朵。” “如果能抓到他,应该能问到一些关于谢尔盖的情况。” 沈飞低头看着地图:“防御情况呢?” 瓦西里说道:“谷地入口狭窄,两侧有高地,周围村寨里有他们的眼线。” “我们试过潜入,但是失败了。” “陌生人靠近三公里以内,就会被发现。” “你们可以先休息几个小时,等我把最新情报再整理一遍。” 沈飞回头看向身后众人问:“你们累吗?” 众人挺直身体,同时回答:“不累!” 他们都是第一次出国,现在正是兴奋的时候,渴望的不是休息,而是战斗。 这时候让他们睡觉? 谁睡得着? 沈飞重新看向瓦西里:“情况就是这样,就直接开始吧。” “不过,我们这次没带多少装备。” “要辛苦一下老大哥,给我们提供点趁手的家伙。” 瓦西里当然明白沈飞的意思。 不是没带装备。 是不想用华夏装备执行这次任务。 一旦留下弹壳、枪械痕迹、制式装备碎片,都会给华夏惹麻烦。 瓦西里点头:“任务简报和武器装备都准备好了。” 说到这,他看向旁边一名毛熊军官说:“带零号先生过去。” 那名军官立刻挺身:“是。” 沈飞看向瓦西里:“等我消息。” 瓦西里沉声道:“沈,活着回来。” 沈飞笑了笑:“放心。” 南国利剑众人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们走远,会议室里一名情报军官忍不住低声问道,“瓦西里,他们真的能完成任务吗?” “他们的指挥官太年轻了,看起来还不到25岁吧?” 瓦西里看着沈飞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完成任务,大概只有三支特种小队。” “我们的信号旗,美利坚的三角洲。” “还有沈飞带来的南国利剑。” 那名情报军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您对他们的评价这么高?” 瓦西里收回目光,轻轻笑了一声:“高?” “呵呵....” “假以时日。” “他们恐怕才是真正的世界第一特种小队。” “你就等着看吧。” 那名毛熊情报军官怔了怔,下意识看向门口方向。 世界第一? 一支刚刚成立没多久的华夏特种部队? 他心里明显不信。 甚至觉得瓦西里这句话多少有点夸张。 可瓦西里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也不好反驳,只是轻轻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瓦西里看见了他的表情,却没有解释。 有些事,说再多也没用。 只是瓦西里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以南国利剑为首的华夏崛起,对他们即将分崩离析的毛熊,究竟意味着什么?! ....... 几分钟后。 沈飞他们被带到了,毛熊临时基地一处大帐篷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6,老大哥的东西,不拿白不拿啊!(第2/2页) 带路的军官掀开帘子说:“零号先生,你们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我在外面等着,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沈飞点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向南几人跟在后面。 帐篷里灯光很亮。 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摊着卡拉苏谷地的地图、照片、手绘路线图,还有几份简报。 另一侧,则是一排排武器架和打开的装备箱。 苏式步枪、狙击枪、机枪、火箭筒、手雷、炸药、夜间观察设备、军用电台、弹匣、弹链、匕首、背具,摆得满满当当。 方平刚进去,眼睛就有点发直:“娘嘞....这才叫任务准备啊!” 高成也忍不住说:“零号,咱们啥时候也能有这么高级的任务房间?” 何林摸了摸枪架上的aks-74,更是忍不住咧嘴说道,“用了这么多年仿品,今天终于能用用正品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一下。 但笑完之后,又有点沉默。 大家都是军人。 好东西摆在面前,谁都看得出差距。 枪械、背具、通信、夜视、爆破器材,全都成体系地摆在那里。 不是单件好,是整套都硬。 沈飞拿起一支aks-74u,检查了一下枪机说:“老大哥军工产品,确实有点说法。” “不过你们放心吧。” “老大哥有的,我们迟早也会有。” “而且武器装备方面,很快就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啊? 这么肯定? 众人全都看向了沈飞。 沈飞把枪放下,继续说道,“有两个能推动华夏军工历史的家伙,这会儿应该还在行动。” 众人全都愣住。 两个? 谁?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 他们完全没听明白沈飞指的是谁。 沈飞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抬手拍了拍桌子:“行了,都过来。” 众人立刻收起杂念,围到地图前。 沈飞指着卡拉苏谷地:“目标就在这里。” “我们不是去打阵地战,也不是去跟黑月军拼消耗。” “目标只有一个,抓活口,阿卜杜勒·哈桑必须活着。” “他是我们往上问的第一张嘴。” 众人点头。 沈飞开始分配任务:“顾准,占侧翼高点,清哨兵,封住谷口。” “明白。” “陈耳东,监听他们的电台,确认有没有外部支援。” “明白。” “高城,负责路障、炸点和入口破障。” “给我炸药和工具。” “方平,负责车辆,进得去,也要出得来。” “放心,有车我就能开。” “周红旗、何林、王辉,你们三个做火力组,压外围,不要恋战。” 三人同时点头。 “向南。” 向南挺直身体:“到。” “你跟我进核心区。” “目标确认后,第一时间控制哈桑。” 向南沉声道:“是。” 沈飞看着众人,声音低了下来:“对面一百多人。” “战略上,可以藐视他们。” “战术上,必须把他们当成最危险的敌人。” “谁轻敌,谁就死。” “明白吗?” 众人齐声:“明白!” 沈飞这才指向装备架:“按分工挑装备。” “不要挑最贵的,挑最适合自己的。” “还有要给我记住,像是防弹衣,测距仪,夜视仪这种高级装备,带走的装备就是我们的,战斗结束之后,全都给我藏起来。” “尤其是瞄准镜,给我找有没有苏式ppso-1,还有蔡司或者亨索尔特这种西德货,有的话,全给我带走!” 177,沈飞:你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177,沈飞:你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一支好一点的西德蔡司、亨索尔特,在黑市上少说几百美刀。 夜视瞄具更贵,上千美刀都不稀奇! 而现在是一九八七年,一美元按官方汇率,差不多能换三块七毛多人民币。 几百美刀,换成人民币就是一两千块。 这是什么概念? 雷大鸣他们这些队员,一个月津贴加补助,满打满算也就四十来块。 就算向南这种队长骨干,算上各种补贴,一个月也不过五十多块。 沈飞这个中校干部高一些,可一个月工资、军龄补贴、岗位补助全加起来,也就一百二三十块上下。 一具好瞄准镜,顶普通队员三四年津贴。 一套夜视设备,甚至能顶沈飞一两年工资。 所以, 这玩意儿哪里是几块玻璃? 这他娘的是钱。 是技术。 是华夏现在最缺的光学工业底子。 更何况,他们是隐蔽战线上的特种兵。 向南他们可以靠爱国坚持。 可以靠信念扛命。 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连名字都不留下地往前冲。 但沈飞作为南国利剑的负责人,不可能真让自己手底下这帮人,穷得只剩下爱国。 谁没有家人? 谁家里没有爹娘? 凭什么打生打死的特种兵,就活该让家人跟着过穷日子? 沈飞不认这个道理。 以前没机会就算了,现在老大哥都把这些东西摆在眼前了,那还等什么? 拿! 能拿多少拿多少! 很快, 帐篷里的气氛就变了。 刚才众人挑装备,是为了任务。 现在众人挑装备,眼神都像是在看宝贝。 顾准一口气挑了三具成色最好的pso-1,又在一堆光学配件里翻出两具明显不是苏式制式的西德瞄准镜。 陈耳东盯上了几套监听设备和通信模块,拆得小心翼翼,生怕磕坏了。 高城更不用说,工具、测距设备、雷管、引信、爆破钳,只要看着有用,全往包里塞。 方平原本还在挑枪,后来干脆开始研究车载工具和备用零件。 周红旗抱着pkm,背上还挂了两只弹链箱,恨不得把自己武装成一座移动火力点。 何林扛着rpg,旁边还放着好几枚火箭弹,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王辉也没闲着,把夜视仪、手雷和备用弹匣分门别类往袋子里装。 ...... 十几分钟后。 众人陆续穿戴好装备,从帐篷里走出来。 门口等着的毛熊军官看见他们,嘴角当场抽了一下。 瓦西里也愣住了。 好家伙。 刚进去的时候,还是一支干净利落的华夏特种小队。 现在出来,一个个枪上挂着瞄准镜、夜视辅助、战术灯,身上背着弹匣包、手雷袋、工具袋、通信模块,后面还拖着几个装满缴获回收物资的大包。 尤其是何林那支rpg,旁边还绑了两枚备用弹。 周红旗那挺pkm更夸张,枪身上不知道被谁顺手挂了个备用光学镜,看起来像是要把黑月军整个谷地都压平。 毛熊军官忍不住说道:“你们的枪....都快打扮成圣诞树了。” “这样还能打仗吗?” 向南几人脸上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确实拿得有点多。 沈飞却很淡定:“瓦西里同志,这次任务很艰巨,你们又不能直接帮我们。” “我们多拿点趁手的东西,不犯毛病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7,沈飞:你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第2/2页) 瓦西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犯毛病? 你们这是多拿一点? 这是差点把半个装备帐篷搬走。 不过,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犯毛病。” “只要能把谢尔盖带回来,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沈,如果任务成功,我可以给你们每个人一万美金。” 一万美金。 这话一出,就连旁边的毛熊军官都看了过来。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可沈飞却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摇头:“钱不能收。” 瓦西里一怔:“为什么?” 沈飞淡淡道:“收了钱,我们不就成雇佣兵了?” “我们帮你,是国家之间的事,不是私人买卖。” “装备我们可以拿,那叫任务需要。” “钱,不能碰。” “你就别拿这个来考验干部了!” 瓦西里看着沈飞,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饭已经准备好了。” “热汤,面包,还有肉,你们可以吃完再走。” 沈飞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几个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都已经看向了远处停着的车。 沈飞笑了笑:“留着吧,回来吃。” 瓦西里点头:“好。” “祝你们一路顺风。” ......... 几分钟后。 几辆没有番号的苏式军车驶出临时基地,车灯被黑布遮住,只露出一线微弱的光。 沈飞坐在第一辆车里,闭目养神。 向南、顾准、陈耳东、高城、方平、周红旗、何林、王辉,全副苏式武装,沉默如刀。 目标,卡拉苏谷地。 黑月军分部。 瓦西里站在基地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夜色里。 旁边,那名毛熊情报军官终于忍不住小声说道:“瓦西里,你眼里的世界第一特种部队,好像....有点穷啊。” 瓦西里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名军官立刻闭嘴。 瓦西里冷冷说道:“他们穷,是他们国家现在的工业和时代决定的。” “我说的是实力,这不一样。” “你们装备那么好,钱那么多,仓库里什么都有,结果三次营救全部失败,最后还要克格勃给你们擦屁股。” “现在,你还好意思笑话别人穷?” 那名毛熊军官脸色一僵,彻底不说话了。 瓦西里重新看向远处黑暗。 夜风吹过基地。 远处车队的灯光已经完全消失。 他低声说道:“等着看吧。” “这把穷出来的刀,未必不锋利。” ........ 车队在黑暗中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道路越来越差。 最开始还能勉强算是土路,到了后面,几乎只剩下被车辙和骡蹄硬生生压出来的山道。 两侧山影越来越高,像一堵堵黑色墙壁,压得人喘不过气。 方平坐在驾驶位上,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那一线被遮住的微弱灯光。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低沉的咯吱声。 沈飞忽然睁开眼:“停车。” 几辆车几乎同时缓缓停下。 没有人问为什么,车门无声打开。 向南、顾准、陈耳东、高城、方平、周红旗、何林、王辉依次下车,迅速散开警戒。 远处,山谷方向有几点昏黄火光,藏在黑暗深处。 卡拉苏谷地,到了。 178,战斗开始,沈飞的战术再次震惊所有 178,战斗开始,沈飞的战术再次震惊所有人!!!(加更!!!) 方平把车停在一片乱石后面。 发动机没有立刻熄火,只是压到了最低转速,低沉地抖着,像一头趴在黑暗里的野兽。 沈飞推门下车,蹲在一块石头后面,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 卡拉苏谷地就在三公里外。 夜色里,只能看见几处昏黄火光,像是嵌在山沟里的几颗烂牙。 山谷入口很窄,两侧高地夹着中间那条土路,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沈飞看了片刻,放下望远镜:“车到这儿。” “再往前,发动机声会被听见。” “从现在开始,徒步前进。” 说到这里,沈飞看向顾准说:“冷枪,带机枪跟火箭上左侧高地。” “别急着开枪,先把视野拿下来。” 顾准点头:“明白。” 在他身边的周红旗也点头说道,“机枪收到。” 何林跟着说道,“火箭明白!” 沈飞又看向陈耳东:“顺风耳,你带高城、王辉摸外围。” “暗哨,绊线,报警装置,全部找出来。” “不要惊动人。” 陈耳东点头:“嗯。” 沈飞盯着他看了一眼:“能不能成看你们,如果闹出动静,不打了,直接撤。” 陈耳东抬起头:“知道。” 这句话一出,气氛顿时压了下来。 他们只有九个人,对面一百多号黑月军。 突袭要是变成正面硬打,任务就已经输了一半。 而且绝对会出现伤亡。 为了别人的任务搭上命,实在是不值得。 沈飞最后看向向南:“一号,你跟我走中路。” 向南低声道:“抓哈桑?” “嗯。”沈飞把望远镜收好,“活的。” “死了就白跑一趟。” 向南点头。 沈飞抬手一压。 “走。” 几道黑影立刻分开,没入夜色。 ........ 顾准走得很慢。 左侧高地是一片碎石坡,脚下全是松动的石块,一不小心就会滚下去。 周红旗扛着pkm,走得比平时更稳。 何林背着rpg跟在后面,连呼吸都压着。 三人绕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摸到高地边缘。 顾准趴下,慢慢探出枪口。 瞄准镜里,山谷入口清晰了许多。 两个哨兵。 一个靠着石头抽烟。 一个坐在火堆旁边,枪横在膝盖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更远处,有一挺轻机枪架在土墙后面。 顾准看了一会儿,低声道:“零号,机枪位一个。” 耳机里传来沈飞的声音:“看住。” “明白。” 周红旗趴到旁边,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这玩意儿交给我。” 顾准没急着开枪,只是把准星压在那个机枪手胸口。 他在等沈飞的信号。 信号一到,集体开始进攻。 ....... 另一边, 陈耳东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用手电,也不看地图,整个人像是把耳朵贴在了夜风里。 高城跟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把小钳子。 王辉压后,枪口始终对着侧翼黑暗。 走到一处干沟旁边时,陈耳东忽然抬手。 三人同时停住。 高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很快发现了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 线的一端拴着几只空罐头盒,另一端连着一块松动的石头,只要有人踩过去,罐头盒一响,整个山谷都会知道有人来了。 高城蹲下看了两秒,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怪不得毛熊进不来。” “这玩意儿不值钱,但恶心人。” 陈耳东低声道:“右前方有人。” 王辉立刻压低枪口:“几个?” 陈耳东闭了闭眼。 山风里夹着很轻的咳嗽声,还有枪带碰到石头的细响。 “两个,离我们不到三十米。” 王辉看向高城。 高城已经把绊线剪开,慢慢把罐头盒放回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陈耳东抬手,指了指右前方。 王辉点头,猫着腰摸了过去。 几秒后,黑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闷响。 紧接着,又是一声。 陈耳东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 他们一路摸过去,又发现了两处绊线,一个埋得很粗糙的手雷报警装置,还有一名躲在土坡后面的暗哨。 这些东西不高明,但足够对付不熟悉环境的人。 高城拆完最后一个装置,终于明白瓦西里为什么说潜入失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8,战斗开始,沈飞的战术再次震惊所有人!!!(加更!!!)(第2/2页) 不是毛熊不会打, 是这里的警报装置都太粗糙了,但架不住数量多。 没有经过老山战场的洗礼,一般人到这种地方,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要不说, 能想出轮战这个点子的先辈,足可封神! 陈耳东蹲在一处土墙阴影下,按住耳机,低声说道:“零号,外围暗哨四个,处理三个。” “还有一个在谷口高处,冷枪能看到。” 短暂的电流声后,沈飞的声音响起:“收到。” “等我命令!” ....... 中路。 沈飞和向南伏在一片矮墙后面。 远处的火光映着山谷入口,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向南低声道:“外围比想象中严。” 沈飞看着前面:“严才正常。” “要是不严,谢尔盖早被毛熊带走了。” 耳机里,顾准的声音传来:“零号,谷口高哨确认。” “机枪位确认。” 周红旗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机枪交给我。” 很快,陈耳东的声音再次传来:“零号,外围报警线清干净了。” “他们的电台在谷内西侧屋子,暂时没动静。” 高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谷口路障可以炸。” “声音会很大。” 沈飞看了一眼山谷里面的火光。 那里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外围已经被剥得干干净净。 他们还以为这片山谷和往常一样安全。 沈飞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各组注意。” “第一轮,只打乱,不恋战。” 耳机里,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明白。” “收到。” “准备好了。” 沈飞抬起手。 向南的手指也压在了扳机护圈外。 几秒后, 沈飞手掌猛地向下一压:“动手!” 砰! 第一声枪响,从左侧高地炸开。 谷口高处的哨兵脑袋猛地一偏,整个人从石头后面栽了下去。 还没等山谷里的人反应过来,第二道火光已经从另一侧喷出。 哒哒哒哒! 周红旗的pkm瞬间开火。 一条火线从高地上扫下来,直接把谷口那挺轻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土墙被打得碎屑乱飞。 躲在机枪后面的黑月军刚想伸手去抓枪,胸口就炸开一片血雾,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紧接着, 何林肩上的rpg喷出一团火光。 轰! 山谷里一辆刚刚启动的皮卡被火箭弹掀得半边车身离地,油箱炸开,火光冲起半人多高。 整个卡拉苏谷地瞬间醒了。 喊叫声。 枪声。 爆炸声。 骡马受惊的嘶鸣声。 全部混在一起。 西侧一间土屋里,负责电台的黑月军刚扑到桌前,耳机里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句完整呼叫,窗外就滚进来一枚手雷。 轰! 屋顶泥土簌簌往下掉。 电台连同桌子一起被炸翻。 几乎同一时间,高城按下起爆器。 轰! 谷口那道用木桩和石块堆出来的路障被炸得四分五裂。 巨响在山谷里回荡,震得远处几间土屋的油灯都晃了起来。 黑月军彻底乱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只觉得四面八方都在开火。 左侧高地有狙击。 谷口有机枪。 车辆被火箭弹打爆。 电台被炸。 路障也炸了。 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火光。 向南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变。 他忽然明白了沈飞为什么不急着让他们突进去。 这不是简单的火力压制,这是把敌人的判断彻底打碎,让他们以为遭遇了大规模袭击,让他们不知道该防哪边。 也让真正的突击组,从最不起眼的中路摸进去。 向南压低声音:“零号,全面开花,吸引敌人火力,咱们就近隐蔽,趁乱进核心区?” “该死的....”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沈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这该死的翻译腔...真难听。” “出国第一天,就变老外了?” 向南:“.....” -------- 收到好多礼物...不能让大家白送,加更! 179,四面开花,中路突破,沈飞跟向南的 179,四面开花,中路突破,沈飞跟向南的恐怖潜行能力! 向南是真没想到,这种时候,沈飞还有心思挑他话里的毛病。 不过这也证明一件事。 零号并不紧张。 这是好事。 如果连沈飞都紧张了,那他们这支小队,就真的该慌了。 沈飞没有再说话。整个人伏在一片干草和碎石后面,身上披着的破旧披巾几乎和周围的荒草融成一片。 卡拉苏谷地外面的草,又矮又硬,枯黄得像被火燎过,尤其是碎石缝里长着的几簇 不过好在公会之中,这两万多人,都没有闲着立刻吩咐到了100个区域里面。 何香收拾餐桌之余,余光撇了他们一下,后又低头,继续收拾餐桌。 或许对其他古武高手来说,有一定的震慑性,但如果是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宋思思重新笼络了前夫的心之后,就开始让他把唐以甜带出来,说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开车去自驾游。唐以甜没有反对的权利,跟着两人一起出门了。 这样一来,原本需要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只需要半个月不到就可以吃了。 甚至有次他技痒,跑去跟肖九生那家伙混,在岛国打爆了一位宗师。 本来张擎已经强弓末弩,可大家还是聚在这里商讨,以保万全之策。 面甲有很多科技功能,不能因为有一个mon5就放弃科技的力量。 如果说这个集市有最豪华的建筑,那么就非这家【樱花】酒店,约二十层的高楼,外面栽植着两棵樱花树,内设是和式榻榻米与木质风格。 这是在宫里,她这样大声叫嚷,周遭的士兵虽不往这边看,可都在听着这里的热闹。 这两人不是无名之辈,那云剑宗师是云端剑门的一位强者,为人刚正不阿,正道之中名气很是响亮,在整个北方,也是成名人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79,四面开花,中路突破,沈飞跟向南的恐怖潜行能力!(第2/2页) 沈奕怒吼,魔化令他的力量成倍的增长,战力不断飙升,以不灭之力役使着【九龙千剑】,不畏不退,冲向弑剑体。 武玄他们几个虽然没有说过,但是看他们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 “那韩管事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莫二老爷暂时接受这个猜测,只是想了一会还不甚明白,就站起身走了两步。 龙傲的轩辕变施展之后,不会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伤害,但是,那个吸血鬼亲王的招式,一看就是自残的,后后遗症肯定很强,但是,没办法,他要是不施展这一招,就有可能被龙傲永远的留下来。所以,他也只能拼命了。 “你今天好美,我不给他们看”他被她推得一顿,然后就呵呵笑了起来,带着三分醉意的脸上,藏着一丝孩子气的狡黠。 \t\t之前曾经说过,对于阵法之王而言,拥有一个适合自己的阵法组合是提升力量的一大关键,真正的阵法之王对决,主要依靠的也正是这一套阵法组合,而并非各种杀阵的无脑自爆。 “我肯定会先问医生的,你就别太紧张了,而且,就算我看不见,不是有你吗?多走走,习惯习惯也就好了。”莫绍霆很是轻松地说道。 “如真是为了钱,你们到苏州苏府找我。”喊出这句话,阿真抄起马鞭“驾”的一声,便如箭矢般往道路上疾蹄狂驰。 外缚印契卷着强劲的力道朝三人涌去,而楚飞舞在高喊受死的同时,已经拉着雍怜思朝空中的另一端掠去,这些都是极品,逃跑的机会往往只是一瞬间。 蓝雁的手猛然松开,仿佛触着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般。她连忙甩了几下衣袖,也不管身后叶青篱瞬间软到在地,只慌慌张张地往灵堂里面走去。 180,哈桑先生,零号向您问好! 180,哈桑先生,零号向您问好! 如果不打打杀杀,就可以解决问题,王海当然乐意看到,于是当即给了保证。 到了现在,和平岛变成了和平岛王国,实力也成长到了一定阶段,世界政府更加不会轻易动手。 双方的腐败药水,也是在战斗开始前磕了起来,来保证伤害和收益的最大化。 心头异常的冷静,他为此准备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彻底面对现实了。 “说就说,狗皇帝让老娘给你生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我上官欣洛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男人死光老娘也不可能给你生孩子。 远远的,络腮胡壮汉瞧见秦大壮,铜铃般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激动的喊他。 “徐福?”而作为华夏人的叶晨则想到了另外的一个故事:为始皇帝求取不死药而东渡大海的徐福。 “发生什么了?”那些侍卫听到这边的动静,立马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这一局中期还是比较焦灼的,但是中路g2那一波有点战犯,他们不急着推中路防御塔,那么接下来还是g2的优势期。”记得恭喜完后,简单的分析了一下g2失利的原因。 说起来也是无语,陈亮他跟城西分局的关系那是相当的恶劣,之前因为治安主任雷老虎的事儿,就让分局和保卫科两家势同水火。 可是,那个男人,总是以害怕她会受伤之名,把她排除出在外,不让她插手任何事情,不觉得这样很过分? 可是,般若说了,这里是冥界的禁区,既然是禁区,那么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秋菊自是不知老胡自以为是的心思,却被他的神色给恶心得不行。 双手压下,七天后第一次炼魂结束,云炽收回了神识。云炽根据无名炼魂法,第一次就让黑环中的阴魂形成了一股阴风,阴风凝成了黑雾。这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成就。 方霂林忍不住给纪长安打了一个电话,因为她实在是太担心纪长安了。 一柄锋利的短刀从远处飞来,刺破大地护盾,直指李飞的心脏部位。如果心脏被刺穿,就算李飞有二十四万血量也会被秒杀。 “好,我们一起努力,绝对不让任何人看扁我们!”祁旭尧像是对自己说那样,握紧了拳头。 龙浩怒咆哮道,在寻找罗衣无果之后,他非常绝望,便将所有的怒火都转嫁到了夜紫菱的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0,哈桑先生,零号向您问好!(第2/2页) 赤鬼王头顶冒出八千多的回血值,她那把红色的剑有个被动技能,可以吸血,将造成伤害的20%转化为自己的生命值。 这样不行,正在他继续找话题的时候,就听到怀中的人儿带着笑声说。 将土属性真元力缓缓输入石壁之中,仔细听了片刻,邪风心中有些了然的舒了一口气,旋即站了起来身形随之动了起来。 她名为薛珠,名义上是计寒的侍婢,但计家人尽皆知,她实则是计寒的妾侍,会服侍计寒的房内生活。 那人骂道:“你特么再说一遍?”两人剑拔弩张,像是要打起来。 带着那震耳欲聋的龙吼之声,那条狂奔而来的金龙,冲向了冷月和蝴蝶二人挥斩而来的剑气。 直立的木板可当做“城墙”御敌,而在其背后,城民们用木柱搭起了一座阶梯式的平台。 要知道以顾家的地位和实力,面对这杀神也无可奈何,变相服软讨好。 原本他也没太在意,体内一丝真龙的血脉让他生得铜皮铁骨,且还生出一层刀枪不入的龙鳞护身,李初一这一撞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柳明秀满心惊恐,复又凄然。她不是担心自己,她是凄然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怕是在劫难逃了。 掏出酒壶狠狠的灌了几口,李斯年抹抹嘴盘坐在海无风身边,一手按住丹田一手点在膻中,法力缓缓度出开始帮他梳理受损的经脉。 寒风吹的军旗“呼呼”作响,营门外两个站岗的士兵手中举着长枪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 可令张总管奇怪的是,常胜将军并未带任何随从,反而独身前往了落月国之人所在之地,不过张总管却没有多想。 抬起脚步,就往酒店走去,只是人只来得及到酒店的门口,却被一声吆喝给喊住了。 因为在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而以后会不会发生,就不知道了,但是至少,张晓峰是空前的,虽然没有绝后,或许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了。 刘备这句话说的可谓是十分到位。即便是秦阳也不禁能感觉到自己背后冷风嗖嗖,若是再让刘备如此说下去,恐怕身后那位“红颜枯骨”就要直接蹦出来诈尸了。 181,瓦西里:饭还没凉,你们的任务就完 181,瓦西里:饭还没凉,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加更!) \t等了几分钟,这几分钟像是一年那么长,年舒颜再次拨打过去,电话终于打通了。 吕洪听不明白霍青松在说什么,也不想打扰霍青松的思考,便又转身去了前面的铺了。在吕洪与袁木生嘱咐了几句之后,他才返回会客室,告诉霍青松可以回去了。 “三哥,你今天叫大家来,肯定是有事。马上是你大婚的好日子了,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吧,我们都听你的。”秦成说道。 东方宣化虎目微凝,一双浑浊中却充满了精光的老眼,陡然间变得如同一并出鞘的利剑,摄人心魄。 雷震霆默默的看着雷寒英,旋即张狂的大笑道,不过脸上的神色,却不是欣慰,而是难以掩饰的落魄与悲怆。雷寒英带给他的打击,简直就如同丧子之痛,这等逆子,养来何用? “夫人虽姓云,可她在云氏没有地位。就连我这个当下人的都看出来了,夫人必定不服气。尤其……”清意看了沈予一眼,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于是,狂豺和狂夔两大近身侍卫便带着被捆的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的天生瞬移离开,因为不知道太异天的情况,所以天生也没办法从每次瞬移的地点来判断出这两妖瞬移的距离是多远。 但现在,王浩的这句话,却是硬生生把她心中刚产生的犹豫萌芽直接碾碎了。 \t真是够生猛的,伊洋招呼也不打,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打完了还不忘教训对方一句。 其实金上智和金旋的修为完全是在伯仲之间,但是由于金旋心里惦记着金辅,所以刚才听到了天生的话,让他心中一震,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被金上智抓住了这个空隙,将其刺伤。 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已经蓄了灵力,就要落向面前的投影壁。 只要将对方解决了就可以一劳永逸,这就是龙霸天内心认为最好的方法之一。 而每当老侯爷一脸正色说完这句话后,就是他该跪冷板凳,睡干板床的时候了。 也许对于出生于上层世界,见惯了好东西的他来说,仅仅过个眼瘾就够了。 姜傲雪沉思了一会儿,也转身冲着晚云婉玉招手,三人乘轿回府。 本来,依照这英贵妃的品级,和皇上的宠爱,喊太后一声母后,也不为过,可是,奈何这太后不喜欢这英贵妃,这皇上,也不好紧逼自己的母亲,于是。也就随自己的母亲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1,瓦西里:饭还没凉,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加更!)(第2/2页) 它们背地还跟沧华叫单身神君狗,被沧华威胁过一次之后就不敢叫了。 可是傲雪,你要知道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可怜,当我学到这一切后,我竟然发现自己没有用,我都不知道自己去哪里。 “如今只能靠你自己了,如果有不通之处,可以来询问我。”渡觉将金钟罩传授给唐杰之后道。 “自己终于要和赛博红客在赛博网络中正面对峙了。”阳太仿若做梦一样感叹一声。 但乌索克的狂暴并没有持续多久,当迦拉克隆从天而降之后,这位半神在万龙之祖迦拉克隆面前,只不过是一个瞬间,就被撕成了两截。 这问题就严重了,只怕青铜柱好没有崩塌,这水位就已经漫上来,将我们给淹死了。 噗!洪七的腿上传来巨大的疼痛,一支狼牙箭穿透了大腿,血液慢慢渗了出来。这种倒齿箭不能拔出,所以洪七大刀在箭尾处重重拍了一下,那箭就穿肉而过落在地上。 回想一下,如此多的信息进入明德的脑海,很多有些不敢想。无心却兴奋的不行,每一处都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萧干迅速在心里规划好步骤,如同一个高明的建筑师,每一块砖头,每一根横梁,都分毫不差。 洛克仿佛割麦子一样将面前的亡灵杀死在面前。在正常情况之下,如果有人想要清理掉洛丹伦境内的亡灵,那么至少需要两个星期左右的准备时间,然后在用三天的时间将洛丹伦王城中的行尸,骷髅,憎恶全部剿灭。 达拉然军队中的所有轻骑兵已经全部被放出去当作侦探了,这些人类轻骑兵就算是在沙漠中发现沙漠巨魔,恐怕也会因为追不上大部分的沙漠巨魔,反而成为沙漠巨魔的情报。 他将身上的铠甲脱下,在龙族的面前,身上这套铠甲可以说是跟纸糊的一样,巨龙可以轻而易举的撕裂铠甲,所以与其穿铠甲降低速度,不如解放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速度。 扎西没有再说下去,但卫飞的心中却忽然有一种震撼的感觉,这就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一瞬间他都很羡慕眼前的这对老人,,他原本以为扎西只是少年心动,可是没想到,扎西看的那么深那么远,深远到了如此地步。 风吹着火苗一闪一闪,那一瞬间的光亮,将一个身影在黑暗中照了出来。 182,苏卡不列,零号,你真的不是在开玩 182,苏卡不列,零号,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作为一个年轻人,一个热血向上的年轻人,突然让自己的同伴当做另类,一个特殊的另类,虽然脸上不表露,嘴上不说,可心里总是难受。 再看长远些,若聂星痕当真做了储君,取太子之位而代之,至少从名义上看,太子还是出自赫连氏,这也能将换储的风险降到最低。 如今九州疲乏,莫说燕国,就连他自己也为此次征战而劳心不已。前次与微浓商谈未果,也是卡在最重要的一点上——几国王室何去何从?而云辰这几张纸,恰恰是提到了这个难题。 两条道路上的强者纷纷向江南所在的道路看来,不由都是一怔,他们这两条道路上涌出数百万人,而江南所在的道路却只走出三人,令人颇为诧异。 他们给人以难以想象的威严,即便是江南和少虚这等傲气的人物,看到这四尊仙人,也不由心生敬仰。 此时宣誓礼还没有结束,只见为首的黑衣人看了看周围的同胞,恭敬地用双手端起银碗,然后依次将其中的鲜血倒入三个银杯之中。 预警号声响了以后,一场大战开始,这些神秘人有的被斩掉了胳膊,连刺几刀,仍然保持着战斗力,辽军一时间溃不成军。 幽帝的幽界之术非常的神奇,即便是叶秋,都在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和感应不到了,不过叶秋并不是很担心,他周身早已经布置好的分解屏障直接扩大了一些。 “你们两个别神经兮兮的了,既然是出来玩的,想那些事情做什么。”林玲紫白了程东一眼,又看着阿城,说道。 “有新的实验成果了?那也不需要瞒着我们吧。”阿渡发起牢骚。 幽异的红色火球瞬间聚集起来,变为了一个身穿铠甲的巨大武士身影。 孙胡子这三间房虽然挨着镇区,严格说来不算店面房,但只要工商营业执照皆全,即使不照店面房进行补偿,也会同意在新建的公路南侧重新划同等面积的宅基地作为补偿。 可是当她走到洞口的时候,透过梁善高大的身躯,却看到眼镜男三人全都端着枪一脸警惕地盯着甬道,见梁善显出身形后一句话都没说,便扣动了扳机。 梁善的画音刚落,胡月铃只觉得双膝一软,双腿不由自主地坐在凳子上。 “我承认!”胡匪没有丝毫的沮丧,人的名树的影,光凭雷蒙这么多年行走在佣兵界的经验来看,他绝对是大神级别的,自己不如人,很正常。 至于欧里,那就更不用说了,当初可是亲自匹配到过纪寒,内心也是极其的震撼。 “因为我的队友不会同意在对付上印上别的东西,当然我也不会同意!沉浮战队没有这个习惯!”纪寒一口气拒绝。 进了精武堂的院子,本打算去院子的凉亭里等着玄飞轮出来,没想到有人抢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2,苏卡不列,零号,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第2/2页) 康熙当没听见,还在研究着自己的翠玉板指,好象有点脏,抽出手巾擦了擦。 吴忧已经是潜到了潜水艇的附近,他把自己的听力放大到了极限,听着里面的人要讲话。 转了半个月,总算把自己产业分布弄清楚了,让老八发挥画地图的长才,把京郊一片画上,再把自己的地标上,然后就对着地图开始发呆了。 这顿墨非没少吃,整整啃光了一跳羊腿,喝了两翁酒,然后歪在桌子上。 在将要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将手中拿香囊的手一松,香囊掉在了他的脚下。我用余光扫了一眼,他正转过头来看我,眼睛内满是桃花。 然后,柯镶宝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男人挡在面前的路上,让她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了,毒舌功能更加活力全开。 秦正松了手,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事情交给左永去办能放一百二十个心。 惟独瘸腿老魏肯跟墨非聊天,生意不好时,就烫一壶黄酒,拿几样菜,相对而坐胡天海地的闲聊几句。 不过心里倒是挺高兴,他也明白,在慈宁宫来看老太后的嫔妃们,大多都是瞅着机会,想见见自己,图个翻牌子。 “是的,我承认,但我想总理找我来,肯定不会是为了审查我的身份在把我逮捕的吧?”叶星辰实在摸不清总理的用意,索xing开口说道。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醉生梦死的人呢?”温心觉得自己这多酒喝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自己的意识反而越来越清晰了,看来大家说的也都不一定对。 “放屁,你他娘的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老子现在就宰了你。”老血凤瞪着双眼,杀气腾腾的望着赵天鼎,身后的血凤虚影,不断煽动着翅膀,随时准备动手一般。 此时夜雪真的要感谢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出门必一身从头奢华到脚底的南宫清月,因为她十来年在众人的心里留下来珠光宝气的、除了钱还是钱的形象,夜雪这一身低调的打扮瞬间在众人的口中变的寒酸至极。 只是他太过于疯狂的想法全部都被温心按住了,毕竟要是做的太过的话,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反应呢!还不如动作稍微谨慎一点,省的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陈夕盯着那个石壁,仔细想了一会儿,是不是已经到了出口了?能不能用力强行将它打开?他决定试一下,一伸手,上次修炼成的那把电剑出现在手上,通道里马上光芒大盛。 从南宫武铭、苏国公这上了几十年朝,权势通天的人物都要出示腰牌以证身份、解下兵器、还要让侍卫搜身,便可以看出来皇宫守备之森严、宫规之严格。当然,轩辕傲天一国皇子,是没人敢搜他的身的。 183,管他什么情况,先杀小鬼子就对了! 183,管他什么情况,先杀小鬼子就对了! 雷大鸣舔了舔嘴唇:“跟不跟?” 江白已经开始往后挪:“废话。” 两人像两条贴着地皮爬行的野兽,悄无声息绕到山路另一侧。 最后一辆卡车经过时,雷大鸣猛地一扑,双手抓住车厢后沿,整个人像猿猴一样翻了上去。 江白动作更轻,踩着车轮边缘借力,几乎无声钻进帆布后面。 卡车里堆着麻袋、铁箱和几桶燃油。 味道很冲。 雷大鸣躲在麻袋后面,压低声音:“这帮孙子装的啥?” 江白摸了一下麻袋外层,又闻了闻手指:“矿石。” 雷大鸣眼睛亮了:“这不就对上了?” “零号让咱查矿石走私商,结果山田也跟矿车走。” 江白低声道:“先别高兴太早。” “能让山田露面,说明这趟车队去的地方,不简单。” 车队一路颠簸前进。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山路开始变窄,远处出现了一片黑黢黢的山谷。 谷地深处,隐约能看到废弃建筑和几处灯火。 巴尔赫旧矿场。 在车队真正进入矿场外围之前,江白拍了拍雷大鸣。 两人从卡车后侧翻下,滚进路边碎石沟里。 等车队走远,他们迅速爬上一处高地。 雷大鸣趴在一块岩石后,举起望远镜。 矿场比他们想象中还大。 几条废弃轨道从山壁下延伸出来,黑洞洞的矿洞像怪兽张开的嘴。 矿场中央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两伙人。 一伙是黑月军。 人数不少,穿着杂乱,武器也杂,但站位明显比卡拉苏谷地那些人更有章法。 另一伙人更少,却更干净。 几名穿着深色作战服的武装人员围在一名金发男人身边。 而那个金发男人,正推着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山田将补。 雷大鸣咬牙:“真是那小鬼子。” 江白接过望远镜,看了几秒:“推轮椅那个,应该是k2的人。” “山田现在这种状态,能把他弄到这里来的,也只有k2。” 雷大鸣问:“他们跟黑月军聊啥呢?” 江白冷冷道:“距离太远,听不见。” 就在这时,黑月军那边忽然有人挥了挥手。 很快,两名武装人员从一间破旧矿房里,押出一个男人。 那男人三四十岁年纪,身材高大,但已经瘦得脱了形,胡子拉碴,脸上有伤,嘴角干裂。 如果是沈飞在这里,一眼就会认出来。 这人就是他们跟毛熊辛辛苦苦要找的谢尔盖。 但雷大鸣和江白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可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个人很重要。 雷大鸣低声道:“这人什么来头?” 江白皱眉:“不知道。” “但能让k2和黑月军都拿出来谈,肯定不是小人物。” 话音刚落, 矿场中央忽然发生了变化。 黑月军那边领头的人猛地抬高声音。 紧接着, 双方同时有人抬枪。 几乎没有任何过渡。 枪声瞬间炸开。 哒哒哒哒! 矿场中央火光乱闪,谈判变成了交火。 黑月军的人朝k2那边压过去,k2的人则护着金发男人和山田迅速后撤。 谢尔盖被两名黑月军拖着往后拉,可混乱中,一颗子弹打中了其中一名押送人员。 那人惨叫倒地。 另一人下意识松手躲避。 谢尔盖猛地挣脱,踉跄着朝一侧矿道跑去。 江白眼神一凝:“什么情况?” 雷大鸣已经咧嘴笑了,从背后取下一支步枪。 这是一支西德赫克勒—科赫g3sg/1精确射手步枪,枪身修长,使用七点六二毫米全威力弹,枪上装着一具四倍光学瞄准镜。 不是华夏装备,是沈飞在他们出发前,专门塞给他的任务工具。 雷大鸣把枪架在岩石上,瞄准镜压向轮椅方向,咧嘴说道:“管他什么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3,管他什么情况,先杀小鬼子就对了!(第2/2页) “先杀小鬼子。” 说着, 他把观测镜塞给江白:“药师,报数据。” 江白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自己是冷枪,还是申猴?” “别一会儿打不中,反倒惊了敌人。” 雷大鸣嘿嘿一笑:“放心。” “我雷公的枪法,那也是总教官亲手调教出来的。” “也就是平时冷枪和石头太变态,显得老子没那么亮眼。” 江白懒得跟他废话,举起观测镜,很快报出距离和风偏:“距离六百三十米。” “侧风,右向左。” “目标坐轮椅,移动慢,你最好真有把握。” 雷大鸣屏住呼吸。 瞄准镜里,山田的脸一闪而过。 他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坡上炸开。 雷大鸣立刻压低身体。 江白盯着矿场方向。 一秒。 两秒。 三秒。 山田还在轮椅上,什么事都没有。 江白慢慢转过头:“没中?” 雷大鸣一脸淡定:“别急,距离远。” “让子弹飞一会儿。” 又过了两秒,山田依旧没事。 甚至连轮椅都被金发男人推着往掩体后面去了。 江白面无表情地看着雷大鸣。 雷大鸣嘴角抽了一下,强行镇定:“肯定是你给的数据有问题。” “反正我的参数肯定没问题。” 江白:“.....” 他连骂都懒得骂了:“换阵地。” “你刚才那一枪,已经暴露我们大概方向了。” 雷大鸣有点不服气:“老子刚才差一点就中了。” 江白冷冷道:“对,差一点。” “差一个冷枪,大半个申猴!” 雷大鸣:“.....” 这话太伤人了。 两人收起东西,刚准备往旁边高地转移,江白忽然停住。 他重新举起观测镜,看向矿场侧翼:“等等。” 雷大鸣低声问:“咋了?” 江白皱眉:“那个人质跑了。” 雷大鸣立刻凑过去。 果然。 刚才那个被押出来的毛熊俘虏,正趁着混乱,沿着废弃轨道往矿场侧面跑。 可他的状态明显很差。 跑得踉踉跄跄。 更要命的是,他前面还有两个黑月军守卫。 只要再往前十几米,就会撞个正着。 江白说道:“他跑不出去。” 雷大鸣想都没想:“那咱救他。” 江白扭头看着他:“你小子出国是执行任务的,还是来当救世主的?” “之前村子里你救人,我就不说了。” “现在又救?” “你是不是看见个人被追,就想冲上去?” 雷大鸣少见地没有立刻反驳,声音压低了些说:“村子里,确实是俺激动了。” “可这次不一样。” 江白挑眉:“哪里不一样?” 雷大鸣指了指矿场中央:“你看。” “那人是黑月军和k2拿来谈判的人。” “山田也在,推着山田那个,大概率就是k2的人。” “山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只有一种可能,他被k2救走,又被k2拿来当棋子。” “那k2和黑月军都想要的人,会没用?” 江白一怔。 他忽然发现,雷大鸣这番话,竟然很有道理。 雷大鸣咧嘴一笑,压低声音说道:“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的。” “其实绝大部分时候,我都机智的一匹。” 江白看了他一眼:“少废话,救人可以,但别硬冲!” 雷大鸣拉动枪机,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还插科打诨的山东大汉,这一刻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放心,俺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高地阴影,朝矿场侧翼摸了过去。 184,这种突然搅局的节奏,怎么有点像那 184,这种突然搅局的节奏,怎么有点像那两个混蛋?(加更!!) 与此同时。 巴尔赫旧矿场西南方向,几辆没有番号的苏式军车,正沿着一条几乎被乱石掩埋的山道缓缓靠近。 车灯全部熄灭,发动机声音被压到最低。 方平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条若隐若现的车辙印。 车里没人说话。 沈飞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摊着一张旧矿场地图。 地图是瓦西里刚刚派人送过来的。 纸张泛黄,上面标注着废弃矿洞、旧轨道、矿石仓库、工棚、排水沟,还有几条早年毛熊工程队修过的简易通道。 “停车。” 沈飞忽然开口,车队缓缓停下。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侧山坡后,也有几道黑影快速靠近。 瓦西里带着六名毛熊特战队员赶到了。 他身上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作战服,胸前挂着一支aks-74u短突击步枪,脸上涂着油彩,神情冷硬。 两人在一块乱石后碰头。 瓦西里压低声音说道:“沈,前面就是巴尔赫旧矿场。” “主入口在东南侧。” “北边有几条废弃矿道,可能通向山体内部。” “如果阿齐兹足够谨慎,他一定会留矿道作为后路。” 沈飞低头看着地图,手指点了点矿场中央:“谢尔盖最可能被关在哪里?” 瓦西里说道:“这里,或者这里。” 他指向两间相对完整的旧矿房。 “这两处房子保存得最好,方便看守,也方便转移。” 沈飞刚想开口安排进攻路线。 忽然。 远处矿场方向,枪声猛地炸开。 哒哒哒哒! 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交火声。 砰! 砰! 轰! 几乎一瞬间,整座山谷都像被惊醒。 沈飞和瓦西里同时抬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明白一件事,矿场里出事了,而且不是他们的人动的手。 瓦西里脸色微变:“不是我的人。” 沈飞也皱眉:“也不是我的人。” 话音刚落,矿场方向又传来一阵爆炸声。 瓦西里沉声道:“不能等了。” 沈飞点头,转身低喝:“全体准备战斗!” 南国利剑众人迅速围过来。 另一边, 瓦西里也用俄语向自己的小队下达命令。 几名毛熊特战队员动作干净利落,检查枪械,压低身体,很快散开。 瓦西里看向沈飞:“我从右翼压进去。” 沈飞点头:“左翼归我,右翼归你。” 瓦西里看了他一眼:“明白。” 沈飞抬手一压。 “行动!” 两支小队同时散开。 南国利剑从左翼山坡切入。 瓦西里带着毛熊小队,从右翼乱石带向矿场压去。 远处枪声越来越乱。 火光一闪一闪,照亮矿场上空飘起的尘土。 沈飞一边前进,一边盯着矿场方向。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突然搅局的节奏,怎么有点像那两个混蛋? 雷公和药师? 不应该啊。 他们两个应该还在查矿石走私线。 总不能这么巧,也摸到巴尔赫旧矿场来了吧? 沈飞眼神一沉。 如果真是他们,那这局就更乱了。 不过...乱也有乱的好处。 越乱,越有单独审谢尔盖的机会。 …… 矿场侧翼。 谢尔盖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烧红的铁,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厉害。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从失踪那天开始,他见过太多审讯、拷打、转移和交易。 他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值钱,也知道正因为值钱,所以他才一直没死。 可他也明白,这种活着,只是被人暂时留着命。 一旦交易完成。 一旦名单落到别人手里。 他就没用了。 今天矿场谈判突然翻脸,是他唯一的机会。 所以他跑。 哪怕腿上的伤口重新崩开。 哪怕肺里像是灌满沙子。 他也必须跑。 可是,前方废弃轨道旁,两个黑月军守卫已经发现了他。 其中一人猛地抬枪,嘴里大喊着当地话。 谢尔盖咬牙想转向,可脚下踩到一截断裂铁轨,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碎石刮破手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那名黑月军狞笑着走近,手指压上扳机。 谢尔盖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完了。 可就在这一刻。 砰! 一声枪响从侧面高地炸开。 举枪的黑月军胸口猛地一震,整个人像是被铁锤砸中,直接仰面倒下。 另一名黑月军脸色骤变,刚要转身找掩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4,这种突然搅局的节奏,怎么有点像那两个混蛋?(加更!!)(第2/2页) 一道黑影已经从废弃矿车后面扑了出来。 江白动作快得吓人,左手压住对方枪口,右手匕首从肋下送入,顺势一拧。 那名黑月军身体猛地僵住。 江白一脚把人踹进阴影里,没有让尸体砸出太大动静。 雷大鸣端着西德赫克勒—科赫g3sg/1精确射手步枪,从另一侧冲出来,压低声音说道:“药师,动作挺快啊。” 江白冷冷看了他一眼:“总比你刚才打山田强。” 雷大鸣嘴角一抽:“那枪不算,风有问题。” 江白懒得理他,蹲下看向地上的谢尔盖。 谢尔盖抬头,看见两个陌生的东方人,眼神里立刻浮现出警惕。 他声音沙哑,用俄语艰难地问道:“你们....是谁?” “你们想干什么?” 雷大鸣一脸茫然:“他说啥?” 江白皱眉:“俄语。” 雷大鸣:“你听懂了?” 江白面无表情:“听不懂。” 雷大鸣:“那你说个屁。” 江白懒得跟他吵,想了想,用很蹩脚的英语说道。“别动,我们是华夏人。” “我们来这里....做矿产生意。” “本来想找点赚钱门路,结果碰上你们打仗。” 谢尔盖愣住了,脸上的警惕,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 华夏人? 矿老板? 来阿富国找生意? 然后顺手在交火现场打死两个黑月军,把他拖走? 谢尔盖看着江白那标准得吓人的战术动作,又看了看雷大鸣手里的西德精确射手步枪,沉默了。 这两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像矿老板。 但很快, 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华夏那边这几年裁军规模极大,近百万军人脱下军装。 很多职业军人离开部队后,确实流入了各种行业。 鹰酱跟毛熊一些地下圈子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东方出来的老兵很能打。 鹰酱那边的黑市传闻里,遇到三棱军刺上刻着保家卫国四个字的对手,直接放弃任务,不扣违约金。 这听起来荒诞,可世界本来就很荒诞。 谢尔盖喘着粗气,用英文问道:“为什么救我?” 江白蹲在他面前,同样用蹩脚的英文回答,只是语气很平淡:“他们都想抢你,你肯定有用。” “告诉我,你有什么用。” “不然....我把你还给他们!” 谢尔盖:“....” 他想过毛熊会来救他。 想过k2会杀他。 想过黑月军会把他卖掉。 甚至想过鹰酱的人可能也会出现。 可他真没想过,自己会被两个自称华夏矿老板的人救下来。 而且对方救完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有什么用? 没用就把你还回去? 谢尔盖沉默了足足两秒,才艰难地用英文说道:“我....我是情报掮客。” “我知道很多情报。” “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 “但这里太危险,我们得先离开。” 雷大鸣听着两人叽里咕噜说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药师,你们叽里呱啦说啥呢?” 江白看都没看他:“他说他有用。” 雷大鸣眼睛一亮:“咋有用?” 江白:“他说他知道很多情报。” 情报? 他知道很多情报??? 雷大鸣一怔,然后激动的说道,“你快用你那鸟语问问他,知不知道阿富国最大的矿石走私商是谁。” 江白没动。 “哎呀。”雷大鸣走到谢尔盖面前说:“你滴,知不知道...走私商...矿滴....谁滴最大?” 谢尔盖一脸懵。 雷大鸣看向江白,催促道,“别他娘愣着啊,快问啊!” 江白看了眼远处的战场,敌人正在缠斗,暂时还顾不上这边:“现在知道外语有用了?” 雷大鸣瞪眼:“废话少说,赶紧问!” 江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道:“雷公同志,求人办事,态度要端正。” 雷大鸣咬牙:“你想咋样?” 江白一本正经道:“先叫一声江老师。” 雷大鸣:“....” 江白继续补刀:“声音要诚恳,语气要尊重,最好带点对知识分子的敬畏。” 雷大鸣脸都绿了:“江白,你别太过分!” 江白看向谢尔盖:“那算了,我英语忽然也不太好了。” 雷大鸣:“....” 他憋了足足两秒,最后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江、老、师。” 江白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回去以后,我给你安排一本英文单词,从abc开始背。” 雷大鸣:“你他娘的....” -------- 继续加更,不忙的话,帮忙送个为爱发电呗~~~~ 185,零号!零号!我滴任务完成啦!!! 185,零号!零号!我滴任务完成啦!!! 雷大鸣话还没骂完,远处矿场方向的枪声,忽然开始变稀。 江白脸色一变,立刻压低声音:“闭嘴。” 雷大鸣也瞬间收声。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谢尔盖,迅速消失在排水沟深处。 ...... 另一边。 巴尔赫旧矿场中央。 沈飞跟瓦西里带着两支小队抵达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准确来说,不是结束,而是双方都撤了, 果然,许平顿时感到迎面一桶冷水泼将下来,将他才刚刚腾起的怒气浇得干干净净。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当城户纱织刚刚睡醒没多久,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她的管家辰巳推门走了进来。 这一切都是张凡带来的,他们自然明白,那些男人早就不再敌视他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为了节约一些时间,项七保持了他一贯的高效率,两分钟不到就把饭解决得差不多了。 就算是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你作为一省之主,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却没有及时给处理掉,还让这事儿传得有鼻子有眼,引起了社会上物议沸腾,这就是你桑明达的不是了。 虽然没有激烈的交战,但还是要经常修补城墙、疏通护城河还有壕沟,以及不断在城内修筑、加固羊面墙,这些都是重体力劳动,士兵们中渐渐有了怨言,而且不得不看着城内的家人忍饥挨饿。 昆山峰顶寂静无声,所有的目光都放在那位老者身上,但却不知何时他才会醒来? 听了苏郁的话,很多人的心思立即被勾引了起来,不断地要求苏郁先透露一下,在宇宙最外围究竟有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5,零号!零号!我滴任务完成啦!!!(第2/2页) 而那些极真会馆的学员,本就是狂热的格斗爱好者,一些还是王梓钧的影迷,此时纷纷围拢过来要签名,偶尔还有人想要获得王梓钧的指点。 江‘浪’便把当日柳正义、公孙白等人所说的“乌孙宝藏”之事简略说了。其实他自己所知甚是有限,想要细说,却也无从说起。 高远看郑永生的态度好像真的管不了这事,也索性就没问了,可是心里老是记挂着这个事情,看来还得问问他本人才行。 这话说的十分大义凌然,都说是为了侯府,再劝,恐怕还会落下口实,秦云秀便也不说了,老太太今个没朝云歌发火,她也是顾忌着,秦沛山跟她闹了别扭,若再过分了,怕是会闹的更僵了。 江浪又惊又喜,听此人言下之意,对自己的行踪殊不陌生,显然便是岳母安排在西域的自己人。 另外薛飞不让他来做东方影都这个项目,他根本也不会得到这个项目。这么一想,心里也就平衡了。 曲媛媛质问叶良辰的同时,也在看曲海波和茹芸,显然也在质问他们两个。 火凰划过长空,只是微微扇动翅膀,漫天的流星火雨,铺天盖地的落下。 秦云薇没继续尖叫,安静了下来,只是死死的盯着她,好似想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同理,我与行川哥哥的婚姻只要愿意,就能相守一辈子,白头到老也就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在洞外现出身形,真听到洞里师父传声,这才恭身进洞。先请过安后,便将自己此行经过,及收风云双童为记名弟子之事都一一向疯道人叙说了一遍。 前面的孩子跑着跑着看到前方有一摞砖头,他想也没想一下子跨了过去,后面追他的孩子紧随其后,也跨了过去。 186,你以后别叫雷公了,改名叫雷福星! 186,你以后别叫雷公了,改名叫雷福星!!! 沈飞皱眉说道,“你再说一遍。” “你在哪?” 雷大鸣愣了一下,不知道零号怎么了,但还是赶紧回答道,“巴尔赫旧矿场西北方向啊。” “咋了?” 沈飞沉默了两秒。 向南等人全都看了过来。 沈飞问:“具体坐标。” 雷大鸣报了一串参照物:“一条干沟,旁边有半截塌了的石头墙,往东能看见矿场火光,往北有两棵歪脖子树。” 沈飞看向方平:“知道地方吗?” 方平立刻点头:“来路上经过过,距离不远。” 沈飞收起对讲机:“走。” “先去汇合。” 众人立刻登车。 车队没有开灯,沿着山路迅速向西北方向绕去。 十几分钟后。 一条干沟旁边。 雷大鸣和江白正藏在塌了一半的石墙后面。 旁边还靠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毛熊男人。 听到车声靠近,江白跟雷大鸣先是警戒,确定是沈飞他们之后,才从隐蔽点走了出来。 雷大鸣立刻咧嘴:“零号!” “俺就说吧,任务肯定能完成!” “你是不知道,俺跟药师这一路.......” 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沈飞根本没看他。 向南、顾准、陈耳东、高城、方平、周红旗、何林、王辉,也全都没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雷大鸣,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半靠在石墙边的毛熊男人身上。 夜色很暗。 可距离足够近。 谢尔盖那张被折磨得几乎脱了形的脸,仍旧能和他们在毛熊临时基地会议室里见过的照片对上。 左眉骨那道旧疤。 高挺的鼻梁。 蓝灰色的眼睛。 还有那种即便虚弱到极点,也没有彻底散掉的神情。 就是他。 谢尔盖。 向南的眼神一下变了。 陈耳东下意识偏了偏头,像是想确认眼前这一幕是不是真的。 高城嘴角抽了一下。 方平甚至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娘嘞....” 周红旗瞪着眼:“这....” 何林抱着火箭筒,整个人都傻了。 沈飞也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谢尔盖同样懵了。 他原本以为这两个自称华夏矿老板的家伙,只是半路捡到他的陌生人。 可现在突然出现的这群华夏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不是普通人。 站位。 警戒。 眼神。 装备。 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这是一支真正的作战小队。 谢尔盖心里猛地一沉。 什么矿老板? 这他妈分明是一群军人! 他下意识看向江白,眼神里全是你骗我的震惊。 江白面无表情,仿佛刚才说自己是矿老板的人不是他。 沈飞缓缓走到谢尔盖面前,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随后,他又慢慢转头,看向雷大鸣和江白。 其他人也跟着转头。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雷大鸣脸上。 雷大鸣被看得有点发毛:“不是....” “你们都这么看俺干啥?” 江白在旁边幽幽说道:“可能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出去找矿石走私商,顺手把毛熊失踪人口捡回来了。” 雷大鸣瞪他:“你闭嘴。” 向南终于忍不住开口:“雷公。” “你们怎么抓到谢尔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6,你以后别叫雷公了,改名叫雷福星!!!(第2/2页) 雷大鸣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什么叫抓?” “我们这是救。” “俺跟药师那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冒着枪林弹雨,把这毛熊老哥从黑月军和k2手里....” 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看向向南,眼睛一点点瞪大:“等会儿。” “你刚才说啥?” 向南皱眉:“什么?” 雷大鸣指着谢尔盖:“你说他叫谢尔盖?” 向南:“....” 雷大鸣又看向沈飞:“零号,你们认识他?” 沈飞没说话。 众人也没说话。 空气忽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雷大鸣看看沈飞,又看看向南,再看看旁边已经快站不稳的谢尔盖。 然后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卧槽.....” “你们这反应,该不会这家伙....就是我们来阿富国要找的人吧?”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所有人的脸上。 何林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这他娘也行?” 周红旗看向雷大鸣,眼神复杂:“我们打了一圈,扑了个空。” “你俩趴草丛里等车,结果把人等出来了?” 高城嘴角抽了抽:“这算什么?” “战术等待?” 顾准淡淡道:“运气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陈耳东补了一句:“但这个运气,确实有点离谱。” 方平看着雷大鸣:“雷公,你以后别叫雷公了。” 雷大鸣一愣:“那叫啥?” 方平认真说道:“叫雷福星。” 雷大鸣:“......” 这就....立功了??? 江白冷冷道:“别夸他。” “他刚才六百多米打山田,连轮椅都没擦到。” 雷大鸣脸色一黑:“药师!” “那枪不算!” 江白淡淡道:“对,风有问题。” 众人差点没绷住。 沈飞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有点说不出的荒唐。 他们这边卡拉苏谷地审讯、巴尔赫旧矿场突击,绕了一大圈。 结果真正的任务目标,竟然被雷大鸣和江白半路救出来了。 这叫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 还是说,这两个混蛋真有点邪门运气? 不过沈飞很快收起情绪。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矿场刚刚交火结束,黑月军、k2、瓦西里的人都在附近活动。 一旦瓦西里知道谢尔盖已经落到他们手里,接下来的审问主动权就不好说了。 沈飞沉声道:“行了。”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来的路上有一个山洞。” “先去那里。” “所有人注意警戒,快速撤离。” 众人立刻收起表情。 雷大鸣和江白一左一右架起谢尔盖。 谢尔盖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变化。 他看着沈飞,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华夏军人,心里越来越乱。 这帮人到底是谁? 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字。 却没有第一时间把自己交给毛熊。 他们不像k2。 不像黑月军。 也不像普通雇佣兵。 那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谢尔盖被半拖半扶着往车队方向走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自己好像刚从一个局里逃出来,又掉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局里。 187,顾准:你是说我校准的枪,有问题? 187,顾准:你是说我校准的枪,有问题?!(加更!!!) 车队没有开灯,沿着山路重新往回绕。 车厢里很挤。 谢尔盖被安排在中间,雷大鸣和江白一左一右夹着他,防止这毛熊老哥突然想不开跳车。 沈飞坐在前排,目光看着挡风玻璃外那一片漆黑的山影。 车内没人说话。 直到雷大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道:“零号,还有个事。” 沈飞没有回头:“说。” 雷大鸣挠了挠头:“俺跟药师在矿场,看见山田了。” 这句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瞬间一变。 向南猛地抬头。 高城皱眉。 陈耳东眼神一动。 顾准擦枪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沈飞缓缓转头:“山田?” 雷大鸣点头:“对,就是k2岛上那个小鬼子。” “腿好像废了,坐轮椅,被一个金发男人推着。” “俺本来想一枪干掉他的。” 江白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明显压着一丝笑。 雷大鸣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结果.....那枪有点问题。”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顾准慢慢抬起头,看向雷大鸣:“你说什么?” 雷大鸣干咳一声:“俺说......那枪可能有点问题。” 顾准看着他:“你用的那支西德赫克勒—科赫g3sg/1精确射手步枪,是我出发前校过的。” “光学镜也是我调的。” “弹道表也是我给你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校准的枪有问题?” 雷大鸣:“.....” 车厢里其他人全都默默低下头。 江白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雷大鸣瞪他:“你笑啥?” 江白淡淡道:“没有,我尊重知识分子的愤怒。” 顾准没理会两人,只是继续问道:“距离多少?” 江白替他回答:“六百三十米左右。” 顾准:“风向?” 江白:“右向左侧风。” 顾准:“风速估计多少?” 江白想了想:“三到四米每秒之间,山谷风,不稳定。” 顾准:“目标状态?” 江白:“坐轮椅,由人推着后撤,速度不快,但有遮挡。” 顾准看向雷大鸣:“你瞄哪了?” 雷大鸣支支吾吾:“胸口偏上。” 顾准:“提前量呢?” 雷大鸣:“给了。” 顾准:“给了多少?” 雷大鸣沉默。 顾准盯着他:“你是不是按固定靶打的?” 雷大鸣:“.......” 顾准继续说道:“六百三十米,七点六二毫米全威力弹,目标虽然坐轮椅,但轮椅在移动,推轮椅的人也在改变速度。” “山谷侧风不是稳定风,是乱流。” “你如果只按江白报的初始风偏修正,又没观察轮椅实际移动节奏,那一枪必然偏。” 雷大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顾准又补了一刀:“而且你扣扳机前,应该急了。” “呼吸没有压到底。” “不是枪有问题。” “是你把精确射手步枪,当冲锋枪用了。” 车厢里死一般安静。 何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雷大鸣立刻瞪过去:“你笑个屁!” 何林立刻扭头看窗外:“没笑,刚才风呛嗓子。” 江白淡淡道:“车窗都没开。” 何林:“.....” 顾准把枪重新放回膝盖上,语气依旧平静:“回去以后,我给你补一补远距离射击。” “移动目标,山谷风,半遮挡。” “下次再遇到这种机会,至少别怪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7,顾准:你是说我校准的枪,有问题?!(加更!!!)(第2/2页) 雷大鸣脸色一阵红一阵黑,最后憋出一句:“行。” “补就补。” “俺还不信了,俺雷公练不会这玩意儿。” 沈飞这时才开口:“跑了就跑了。” 众人看向他。 沈飞继续说道,“山田命够大,k2岛没死,这次又让他跑了。” “那就让他活着,以后如果真成麻烦,再解决,战场上不可能每个敌人都赶尽杀绝。” “你们要记住,任务目标永远优先于情绪目标。” “山田该死,但谢尔盖更重要。” 雷大鸣立刻挺了挺胸:“明白。” 沈飞看了他一眼:“不过顾准说得对。” “你回去补课。” 雷大鸣:“.......” 车厢里终于有人憋不住低笑起来。 谢尔盖坐在中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可他能看出来,这群华夏军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紧张,却不僵硬。 严肃,却又能互相挤兑。 他们不像普通雇佣兵。 雇佣兵之间很少有这种默契。 更不像临时拼凑的走私武装。 他们彼此太熟了。 熟到一句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谢尔盖越看,心里越沉。 这群人到底是谁? ....... 十几分钟后。 车队在一片山壁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来时路上沈飞注意到的一处天然山洞。 洞口不大,被几块乱石和干枯灌木遮住,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很容易忽略。 方平把车开进一处背风凹地,熄火后立刻用伪装网盖住车身。 高城和王辉负责检查周围有没有脚印、绊线和可疑痕迹。 陈耳东站在洞口外,偏着头听了片刻,低声说道:“里面没有人。” “也没有大型动物。” 顾准和周红旗迅速占据洞口两侧高点。 何林扛着火箭筒守在车队附近,防止有车辆突然靠近。 向南带着雷大鸣,把谢尔盖架进山洞。 山洞不深,但足够隐蔽。 里面干燥,地面铺着碎石,最里面有一块天然凹陷,可以避开洞口视线。 沈飞走进去后,先看了一眼洞内环境,随后沉声下令:“冷枪,机枪,外侧警戒。” “顺风耳,注意远处车声和脚步。” “工兵,检查洞口,设两个无声警戒。” “车手,车辆伪装完以后回来。” “其他人原地补水,检查弹药。” 众人立刻行动。 几分钟后,山洞里只剩下沈飞、向南、江白、雷大鸣,以及靠在石壁边喘息的谢尔盖。 沈飞蹲在谢尔盖面前。 谢尔盖看着他,眼神里仍旧带着警惕。 沈飞用英文说道:“谢尔盖先生。”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 听到对方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谢尔盖的脸色明显变了变。 他强撑着坐直一些,用沙哑的英文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矿老板?” 沈飞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江白。 江白面无表情,仿佛矿老板这个说法跟他毫无关系。 雷大鸣也装作没听见。 沈飞嘴角微微一动,重新看向谢尔盖:“你不用管我们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现在,毛熊在找你,k2在找你,黑月军也在找你。” “而你,暂时在我们手里。” “所以接下来,你的每一句话,都决定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座山。” -------- 感谢大佬送的礼物,鞠躬啦~~~ 188,三句话,沈飞又给华夏省下了上千万 188,三句话,沈飞又给华夏省下了上千万! 谢尔盖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扯了扯嘴角:“有什么招数你们就用!” “黑月军问了我三天,k2的人也问了我两天。” “你们要是觉得能让我开口,不妨试试你们的手段。” 雷大鸣一听,眉头立刻竖了起来:“嘿,这毛熊还挺横。” 沈飞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静静看了他两秒。 确实, 谢尔盖这种级别的人,受过训练,也受过反审讯训练,普通逼供根本没用。 毕竟是克格勃成员。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绕了。 沈飞从衣领侧边取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说:“瓦西里,你们到哪里了?” 对讲机里先是滋啦一阵电流声,过了两秒,瓦西里的声音才断断续续传出来:“快到营地了,你们呢?” 沈飞回答道,“车差点散架,高温报警了,我们等一会才能回去!” 瓦西里那头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后道,“行,人没事就行。” “收到。” 沈飞直接关掉通讯,面无表情的看向谢尔盖。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 谢尔盖的眼神明显变了变,视线在沈飞几人身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到他脸上:“瓦西里....也在阿富国?” 沈飞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谢尔盖像是迅速想明白了什么,嘴角抽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我明白了。” “克格勃不方便直接出手,所以找了外人。” “而且瓦西里既然能把你们派到这里来,那说明你们不是普通雇佣兵。” “你们....是华夏官方的人?” 雷大鸣一听这话,差点乐了:“嘿,这毛熊脑子还真快。” 谢尔盖却没有理会雷大鸣,反而继续盯着沈飞,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可是....”他皱了皱眉:“华夏什么时候有自己的特种部队了?” 沈飞心里微微一动。 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脑子转得比想象中快。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淡淡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谢尔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 半晌后,他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明显缓和了些:“所以,你们是来救我的?” 沈飞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你的组织没有抛弃你。” “瓦西里救了你三次,都没成功,最后才把我们叫来。” 谢尔盖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想到,自己几次死里逃生,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层。 “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即抬头看向沈飞:“那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沈飞直视着他,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两个问题,跟华夏有关。” “回答完,我给你一个选择。” 谢尔盖眉头一皱:“只是华夏相关的?” 沈飞点头:“对!” “你们那些破事,我们既不参与,也没兴趣。” “我们只问华夏相关。” 谢尔盖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 最后,他慢慢点了点头:“好,你问。” 成功了。 雷大鸣跟江白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这可是属于他们的功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8,三句话,沈飞又给华夏省下了上千万!(第2/2页) 沈飞也不绕,直接开口:“第一个问题,华夏境内,有谁在往外走毒品。” 谢尔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直接说道,“你们华夏人,走毒都比别人多几个弯。” “我不知道真名。” “外面只知道一个代号,叫灰鸦。” “这人不直接跟外面接触,也不亲自出境。”“货从边境出去,先在东南亚转一圈,再换手往外送。” “所有联系都是中间人。”“他从来不跟国外的人直接通话,连见面都不见。” 想抓最大的毒贩,肯定没有那么容易。 沈飞只是通过谢尔盖有没有这件事情,就可以了,之后的调查,再想别的办法。 现在来看, 还真有人在博社村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制作跟贩卖毒品。 灰鸦? 下一步就是想办法去调查明白,这个人究竟是谁了。 谢尔盖又补了一句说:“而且这人不只是做毒。” “军火、假证、矿石,什么都碰。” “你要找他,得先去东南亚找线头。” 江白微微皱眉:“藏得够深。” 谢尔盖冷笑:“不藏深一点,早死了。” 沈飞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立刻问第二个:“阿富国最大的矿石商是谁?” 这一次,谢尔盖沉默得更久。 他像是在衡量这条消息值不值得说。 几秒后,他才开口:“阿齐兹。” “北部这一片,矿路、仓库、转运点,大半都在他手里。” “他不光卖矿,还卖人、卖枪、卖消息。” “黑月军和k2都跟他有来往,你们要从他手里拿东西,不容易。” “而且毛熊撤军之后,鹰酱就快来了,你们有可能在毛熊的监督下运走一些矿石,但你们真有把握在鹰酱的情报网下,偷走资源?” “哪里有资源,哪里就有美军,他们情报网的厉害,我想你是知道的。” 沈飞缓缓点了点头。 确实。 想收买毛熊还是比较简单的,他们整个国家都快烂完了。 而美利坚现在正欣欣向荣,而且海外军事基地太多,更是早就在中东布局,各个国家的高层或者反动组织,都有cia的影子。 不好搞是真的,但是必须搞。 就在沈飞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谢尔盖主动说道,“不过你们要是需要的矿石量不大,我倒是能给你们一个情报!” 沈飞抬头看向他。 谢尔盖缓缓道,“华夏有个管矿产出口的官员,好像是羊城省里矿产资源进出口办公室副主任,姓赵。” “他那个小舅子,一直跟阿齐兹有来往。” “仓库也在东南亚附近,而且应该还有不少的存货。” 沈飞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了。 灰鸦不好找,抓个贪官还不是简简单单,而且如果他小舅子仓库里真有货...就直接拿来用呗。 又给国家省了一大笔钱。 沈飞看向谢尔盖说:“你的情报我会去查证,如果你骗我。” 谢尔盖重重点头,然后用生疏的华夏语言说:“懂,虽远必诛嘛....我在阿富国,没少接触你们华夏人。” “你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 “倒是你,我该交代完的都交代了,你...打算这么处置我?” 189,瓦西里:零号,你特娘的究竟是这么 189,瓦西里:零号,你特娘的究竟是这么做到的??? 沈飞看着谢尔盖回答道,“你自己选。” “想摆脱这些麻烦事,可以现在就走,我不会跟瓦西里说见过你。” “当然,你也可以回克格勃!” 谢尔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说道,“先生,别试探我了。” “我要是选择自己走,没离开这个山洞,就得被你的手下给打死!” “送我回克格勃吧。” “我好歹曾经也是他们的人。” “他们就算不信我了,至少....还能给我一条活路。” 沈飞嘴角微微上扬,点头说道,“你可真是个聪明人,不用太紧张,克格勃也存在不了太久了。” “只要你跟瓦西里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 谢尔盖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皱起眉,似乎没明白沈飞这话是什么意思。 跟瓦西里搞好关系, 以后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 瓦西里在克格勃里确实算得上骨干,能力也强,人脉也有,可再怎么说,也只是个骨干。 跟着他, 能有什么前途? 沈飞这话,听起来未免有些夸张了。 谢尔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道,“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沈飞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却没有解释。 谢尔盖又不是穿越来的,自然不知道很多年后,哪怕是瓦西里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厨子,都能执掌世界最大的雇佣兵组织——瓦格纳pmc军事集团。 当然, 那人的下场不怎么好,坐个飞机就没了.... 沈飞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送你回克格勃,我们也该回国了。” “阿富这地方....风沙太大了。” ........ 与此同时,营地会议室里,气氛却压得很低。 瓦西里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桌上摊着几份地图和情报,几个人围在旁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谢尔盖还是没找到,很可能已经被k2的人带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后果会很麻烦。” 另一个人皱着眉接话:“不只是麻烦,是非常麻烦。” “谢尔盖知道太多东西,一旦落到k2手里,很多线都会被顺着摸出来。” “更重要的是,我们这次的行动也会被盯上。” 屋里沉默了一阵。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华夏那支特种分队...也没什么用啊...人都没保住。” 瓦西里抬起眼,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闭嘴。 瓦西里沉声道,“别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这次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们晚了一步。” “况且,阿富国这地方本来就乱,谁都不能保证每一步都算得准。”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追究谁的问题。” “而是想想,该怎么解决谢尔盖这件事,确保中东的克格勃都不受影响!” 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但说来说去都没什么结果。 克格勃全都撤离中东? 危险是没了,可是这块地方的资源,以后就跟他们毛熊毫无关系了。 这可是世界的中心,大家打来打去,为的不就是资源,难不成真的为了人民能独立啊? 愁, 是真的愁人! 瓦西里甚至忍不住在想,如果有人现在能把谢尔盖带回来,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89,瓦西里:零号,你特娘的究竟是这么做到的???(第2/2页)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同时回头。 一个通讯兵快步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明显没压下去的震惊:“报...报告....” 瓦西里本来就在气头上,忍不住说道,“慌什么,毛熊还没完呢!”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语气提高了一些说:“报告!” “华夏的人回来了!” “他们不光回来了....他们还把谢尔盖带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颗炸雷,直接在会议室里炸开。 “什么?” “你说什么?!” “带回来了?!” “怎么可能!” 椅子在地面上猛地一响,有人直接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谢尔盖不是被k2带走了吗?” “他怎么会在华夏人手里?” “他们是怎么把人弄回来的?” “从山里带出来?这不可能!” 有人甚至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扭头去看旁边的人,结果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还震惊。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在分析局势的人,这会儿一个个都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棍。 瓦西里也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眼神骤然变了:“你确定?” 通讯兵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颤:“确定!” “人已经到了外面,谢尔盖....是被他们亲自押回来的。” 这一下,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表情僵在脸上。 瓦西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们在哪?” “快,带我去见他们!” 通讯兵被他这副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挺直身体,转身在前面带路。 瓦西里一边快步跟上,一边强行压着自己的情绪,可那张平日里沉稳冷硬的脸上,还是难得露出了一丝压不住的激动。 人, 真的找回来了。 而且还是华夏的人亲手带回来的。 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甚至比谢尔盖失踪本身还要大。 很快, 瓦西里就在营地外见到了沈飞一行人。 风沙从远处卷过来,像一层灰黄的薄雾,贴着地面横扫而过,吹得帐篷边角猎猎作响。 沈飞站在那儿,神色平静,像是刚刚做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雷大鸣和江白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其余人则是在更远一些的地方。 唯独谢尔盖没在这里。 瓦西里目光一扫,立刻就想开口问。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沈飞就已经先一步看向他,淡淡道,“你的人带他去治疗了,你可以先过去找他聊聊。” “我们在这儿等你一会儿。” 瓦西里脚步一顿,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飞会这么平静地把人交给自己人处理,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风沙从两人之间吹过去,刮得地面簌簌作响。 瓦西里盯着沈飞,目光里满是压不住的震动,过了几秒,才终于开口:“零号.....”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你又找到了k2组织,并且从他们手里救下了谢尔盖????” 190,南国利剑万岁,总教官牛逼!!!( 190,南国利剑万岁,总教官牛逼!!!(加更!!!) 沈飞知道瓦西里想多了,开口解释道,“路上碰见的。” “不是我们救了他,算是顺手把人带回来了。” 瓦西里一愣。 顺手? 从k2和黑月军手里,把一个克格勃的关键人物顺手带回来? 看看,看看。 这就是华夏人。 含蓄,克制,做了大事也不喜欢张扬。 哪怕立了这么大的功,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顺手。 再反过来看看他们自己.... 事情还没办成,会议室里就已经吵成一团了。 想到这里,瓦西里忍不住再次打量起沈飞和他身后的人。 几个人身上的装备已经有些磨损了, 尤其是雷大鸣和江白,背包、战术带、弹药包,明显都到了极限。 瓦西里回头,对身边的人沉声道,“去。” “再给零号他们拿三套.....不,五套装备过来。” 那名手下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装备?” 瓦西里看都没看他,直接道,“能用的,全拿来。” “防弹插板,战术背心,弹匣袋,急救包,通讯器材,能换新的就换新的。” “把仓库里最好的东西都给我挑出来。” 那人连忙应声,转身就走。 沈飞本来想开口说话,刚张了张嘴,瓦西里就已经先一步抬手,打断了他:“别急着拒绝。” “你们不要钱,我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感谢你们。” “更何况....你们国家现在被限制得很严重,很多东西都拿不到。” “既然来了,就别空着手走。” 沈飞听到这话,赶紧摇头说道,“老大哥,我不是想拒绝,我是想问一句....” “你们仓库里,要是还有gp-25枪挂榴弹发射器,给我来一个就行。” gp-25枪挂榴弹发射器。 这玩意儿不算什么顶尖黑科技,甚至在毛熊的军工体系里,都算不上最贵重的东西。 可它有个很实在的特点,单兵火力提升极大。 一支普通步枪,挂上它之后,立刻就不只是能打人了,而是能把曲射火力直接带到班组手里。 更关键的是,这种东西,华夏现在还真不好造。 不是说完全造不出来,而是从工艺、弹药体系、配套训练到实战化使用,差得还远。 尤其在这个年代,单兵有没有枪挂榴弹发射器,完全是两个概念。 瓦西里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听完之后,忍不住笑了:“你要这个?” “行啊。” “这东西仓库里还真有,虽然不算稀罕,但保存得好的不多。” 沈飞点头:“能用就行。” 瓦西里看了他一眼,心里又暗暗感慨了一句。 看看人家。 不要名贵的,不要好看的,就要最实用的。 这才是真正打仗的人。 他不再多问,直接回头对手下说“去,给零号拿一具gp-25过来。” “再配足40毫米榴弹,能配多少配多少。” “枪挂、瞄具、背带,一起给他装好。” “对了,把仓库里成色最好的那具拿来,别拿旧货糊弄人。” 手下连忙点头:“是!” 沈飞笑了笑说道,“那就多谢了。” 瓦西里摆摆手,语气干脆:“别谢我。” “你们不要钱,我就只能拿装备谢你们。” “再说了,这东西放我这儿也是放着,给你们用,才叫发挥价值。” 沈飞没再多说,只是回头冲雷大鸣几人招了招手:“都听见了吧,感受到老大哥的仗义了吧?” “老大哥给东西,咱们不能让人家自己动手。” “去帮忙!” 听到这话,一群人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跑去把装备袋、弹药箱、备用器材一件件往外搬。 就为了把装备袋腾空,待会多装东西。 瓦西里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笑说:“你们华夏人,真有意思。” 沈飞看向他:“怎么说?” 瓦西里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那群忙得热火朝天的人:“明明穷,明明很多东西都被卡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0,南国利剑万岁,总教官牛逼!!!(加更!!!)(第2/2页) “可你们偏偏不服输。” 沈飞笑了笑,没接这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说:“任务也完成了,我们再待在这里也没意义了。” “准备飞机吧,我们回国。” 瓦西里本来还想开口挽留两句。 毕竟这次要不是沈飞他们,谢尔盖不可能回来得这么快,很多麻烦也不可能这么快被压下去。 可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任务完成了,确实也没理由再多留。 瓦西里点了点头:“好。” “吃完饭再走吧。” 沈飞这次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行。” “咱也跟着老大哥,吃口好的!” ....... 几个小时后,飞机轰鸣着冲上跑道,机身微微一震,随后缓缓抬升。 窗外的阿富国营地越来越小,很快就被灰黄的风沙吞没。 机舱里,雷大鸣正抱着一大包新领来的装备,乐得合不拢嘴:“嘿,这回可赚大了。” “这毛熊老大哥,真够意思。” 江白坐在旁边,低头检查着新到手的弹药和配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里也透着几分满意。 陈耳朵也跟着咧嘴笑道,“人救回来了,装备也补齐了,咱们这趟也算露了脸!” “你们没看见毛熊军人表情,都快把咱们当老大哥了。” “娘嘞...咱们什么时候,在他们面前,这么得意过....以前这帮人正眼都不看咱们!” 机舱里顿时响起一阵低笑。 任务结束,目标带回,装备到手,连回国都在路上了。 大家一路紧绷的神经,到了这个时候,终于算是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驾驶舱的门被推开,沈飞从前面走了出来。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机舱,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了嘴,齐刷刷看向他。 沈飞脚步一顿,扫了众人一眼,挑了挑眉:“怎么了?” “我又不是阎王,见了我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雷大鸣咧嘴一笑,挠了挠头:“没,没事。” “就是....您一出来,咱们总觉得该立正。” 这话一出,机舱里顿时又响起一阵笑声。 江白也难得扯了扯嘴角。 沈飞看着眼前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行了。” “那我也不装了。”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他。 沈飞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随后说:“虽然以后执行任务,咱们就没有军功章奖励了。” “但是....” “能给你们放假。” “谁想回家,自己打条子,我批准!” 短短一句话,机舱里瞬间炸了。 “卧槽!” “真的假的?” “总教官,您不是开玩笑吧?” “真放假?!” “我老娘上次打电话还问我啥时候回去呢!” 雷大鸣最先反应过来,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总教官万岁!” “南国利剑万岁!”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一个个笑得像捡了天大的便宜。 “总教官牛逼!” “这回真能歇一歇了!” “回家相亲....我要娶媳妇!” “终于能回家看看儿子了!” “啥...你特娘的都有儿子了???” “嘿嘿嘿...我也有,我有俩!” 机舱里顿时笑成一片,刚才那点疲惫和压抑,像是被这一句话全都冲散了。 飞机继续升空,穿过云层,朝着祖国方向飞去。 机舱里灯光柔和,装备袋整齐地堆在一边,几个人挤在一起,兴奋地聊着这次收获。 而沈飞站在过道尽头,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异国大地,神色平静。 这趟阿富国之行,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 就该研究研究怎么找到灰鸦, 还有那个羊城省里,矿产资源进出口办公室的赵副主任。 他的好日子, 是到头了! -------- 191,落地后的待遇,吓傻了所有人!!! 191,落地后的待遇,吓傻了所有人!!! 飞机降落在羊城军区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轮胎摩擦跑道,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机舱里, 原本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众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飞机落地,意味着任务结束, 也意味着, 终于能回家了。 雷大鸣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终于卸了劲,长长吐出一口气:“娘的。” “总算回来了。” 没人接话。 不是不想说,是这一路上折腾下来,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阿富国的风沙、枪声、爆炸、追击,还有那种随时可能出事的紧绷感,直到飞机真正落地,才像是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松开。 陈耳东揉了揉耳朵,低声说道:“我现在就想洗个澡,然后睡他娘的一天一夜。” 江白瞥了他一眼:“你最好先洗澡。” “你身上这个味儿,不睡觉也能把人熏晕。” 陈耳东懒得跟他斗嘴,因为知道跟这货斗嘴,纯属找不自在。 参考雷大鸣。 对于江白,陈耳朵的经验是,不搭理他就行了,这样就能避免被继续追着杀。 雷大鸣倒是来了点精神,咧嘴说道:“洗澡算什么?老子这回要回家。” “我娘要是知道我回来了,肯定给我包一大锅饺子。” “猪肉白菜的。” “蘸蒜泥。”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咽了口唾沫。 旁边的方平笑了一下。 高城没说话,低头检查自己的帆布包。 向南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什么。 沈飞坐在最前面,听着身后这些零碎的声音,没说话。 任务结束,所有人回来的时候还能动。 这感觉,爽!!! 飞机停稳,舱门缓缓开启,外面的光照进机舱,众人下意识往外看去。 然后, 众人脸全都黑了,就连沈飞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外面没有没有花。 没有横幅。 没有欢迎队伍。 舱门外停着几辆军区总医院的救护车,车旁站着一群医护人员。 带头的,正是张兰妮。 雷大鸣看着下面那几辆救护车,喉结动了动:“张妈怎么亲自来了?” 陈耳东幽幽说道,“你觉得呢?” 雷大鸣脸都垮了:“不是吧?” “刚下飞机就去医院?” “我澡还没洗,饭还没吃,假还没放呢!” 没人理他。 因为大家都在看沈飞,那眼神很统一,意思非常明确。 总教官...你说句话啊。 能不能不去医院啊! 沈飞倒是很好奇,这群家伙住院的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张兰妮多了个张妈的代号? 哈哈, 还挺贴切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飞无奈的摊了摊手,一副我也管不了的样子说:“别看我,身体检查这件事,听张主任的。” “我也说了不算。” 雷大鸣急了,愤愤不平的说:“总教官,你不是说回来放假吗?” “我说了。”沈飞点点头:“检查完,该放还是放。” 顾准不甘心,试探性的问:“总教官,能不能先放假,回来再查?” 沈飞面无表情的看向他,反问道,“你说呢?” 瞬间,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也不敢说话了。 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还没那么怕零号,因为零号不会给他们太强的压迫感。 但是一到了军区,这他妈的是南国利剑总教官。 这个货....有的是整人的招式跟套路。 就在这时,向南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把自己的背囊往肩上一甩,说道,“行了,都别磨蹭。” “先去医院,正好也能看看石头!” “再说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国家培养了我们,我们的身体就不只是自己的。” “真要有问题,自己扛着不说,那不是硬气,是给队伍添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1,落地后的待遇,吓傻了所有人!!!(第2/2页) 沈飞看了向南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看。” “还是队长觉悟高。” 雷大鸣小声说道,“他觉悟高,是因为他不怕抽血。” 江白慢悠悠道,“你怕?” “谁怕了?”雷大鸣脖子一梗:“我雷大鸣什么场面没见过?我怕抽血?” 话音刚落,舱门外的张兰妮抬头看了他一眼。 雷大鸣立刻闭嘴,第一个背起包往外走,满脸笑容的打了个招呼:“张妈,我们回来了!” 张兰妮站在下面,看着他从舷梯上下来,皱眉问道,“脸上怎么回事?” “张妈,就是一点小擦伤而已,不碍事!” 张兰妮又问:“胳膊呢?” “真没事,我健康着呢。” 张兰妮眉头皱了起来,指着舷梯说:“你一点事没有,刚才下来,这么一瘸一拐的?” 雷大鸣不说话了。 张兰妮没训他,只是回头对身后的护士说道,“雷大鸣,右腿重点看一下,脸上的淤青也记录。” 护士重重点头,全都记了下来。 雷大鸣默站在旁边,急忙说道,“张妈,我真没事。” “有没有事,检查完再说。”张兰妮语气不重,但很认真,指了指不远处的救护车:“上车。” 雷大鸣只好老老实实上了救护车。 后面的人陆续下来。 向南下来时,张兰妮看了他一眼:“瘦了。” 向南笑了笑:“任务结束,补几天就回来了。” 张兰妮点头:“先查血压和心肺,再做全套检查。” “好。” 陈耳东下来,张兰妮看见他嘴唇干裂,直接递过去一瓶水:“先小口喝,别猛灌。” 陈耳东接过水:“谢谢张妈。” 江白下来时,张兰妮看着他的眼睛:“几天没睡好?” 江白嘴角动了动:“还行。” 张兰妮没有拆穿他,只对旁边护士说道,“江白,重点查疲劳指标和肝肾功能。” 江白叹了口气:“张主任,您这是把我当试验品?” 张兰妮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就是搞防化的,知道这些不能省。” 江白没话了。 他平生怼天怼地,但遇到张兰妮跟沈飞,那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千万别得罪你的教官,以及你的医生。 这是江白当兵这么多年,最深的感悟跟理解。 高城下来时,手背上有几道擦伤。 张兰妮拿起他的手看了一眼:“处理过吗?” 高城点头:“简单消毒过。” 张兰妮立刻安排护士,对高城的伤口进行重新消毒,并做了简单的包扎。 更多的处理,得去医院。 顾准、方平、周红旗、何林、王辉..... 他们一个个从飞机上走下来,张兰妮一个个对他们进行初步的检查跟交代。 在张兰妮眼里,这些人平时在训练场上再能扛,再能忍,在她这里也只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伤员和疲劳人员。 该查就得查。 该休息就得休息。 一点马虎不得! 等最后一名队员上了救护车,张兰妮才重新抬头看向舱门口。 沈飞还站在那里。 沈飞知道终于轮到自己了,指了指不远处已经等着的吉普车说:“张....主任...” “司令员已经在等我了,我...我可能得跟您请个假,没办法直接去医院。” 他也想跟着喊声张妈,但实在是喊不出口。 虽然双方的年龄差距,确实也够母子之间的差距了,但确实是不太意思。 沈飞以为自己要被批评了,没想到张兰妮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所以不耽误你太久。” 她打开打开采血箱,动作很利落:“阿富国那边环境复杂,水源、蚊虫、饮食、伤口感染,还有一些传染病风险,都要筛一下。” “他们要查,你也要查。” “你在这里抽血,等你到军区司令部的时候,初步结果就已经出来了,我会打电话给司令部通知他们!” 192,两个中将起身迎接,沈飞这干了什么 192,两个中将起身迎接,沈飞这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把袖口往上挽了起来。 张兰妮取出针管,动作很熟练。 消毒。 扎针。 抽血。 一套流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沈飞低头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张兰妮的时候。 那时候的张兰妮,冷静,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不近人情。 她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总教官,更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把队员练废的危险人物。 训练可以狠。 但不能不把人当人。 那时候的南国利剑,刚刚起步。 所有人都在摸索。 他这个总教官在摸索怎么把一群尖子兵练成真正的特种兵。 向南他们在摸索怎么跟上他的节奏。 张兰妮也在摸索,怎么在这样一支从来没有过的部队里,建立一套真正属于特种兵的医疗保障体系。 而现在呢? 沈飞看着眼前这个拎着采血箱、一个一个检查队员伤情、连他这个总教官也不肯漏掉的女人,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一下。 变了。 不只是张兰妮变了。 所有人都变了。 向南学会了站在队伍最前面,替所有人把该扛的东西扛起来。 雷大鸣还是嘴碎,但真到了战场上,从来没往后退过一步。 江白还是那张不饶人的嘴,可每一次毒物、伤口、药剂上的判断,都救过战友的命。 高城不再只是那个躲在修理所里跟发动机较劲的天才。 陈耳东也不再只是通信团里那个被人当怪胎的“神耳朵”。 还有顾准、方平、周红旗、何林.... 每个人都在变。 每个人也都在为了南国利剑,往同一个方向用力。 心往一处想。 劲往一处使。 这样的部队,怎么可能不强? 这样的国家,又怎么可能不崛起? 张兰妮把血样收进采血管,贴好标签,抬头看了他一眼:“傻笑什么呢?” 沈飞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张兰妮把棉签递给他:“按住。” 沈飞接过棉签,按在针眼上。 张兰妮把血样交给旁边护士,又认真交代道:“马上送回医院,优先做快速筛查。” “是。”护士接过血样,小跑着离开。 张兰妮这才重新看向沈飞:“初步结果出来,我让人打电话到司令部。” “后续检查别忘了。” 沈飞点头:“忘不了。” 张兰妮明显不太信:“你们这帮人,嘴上答应得都挺痛快。” 沈飞笑了笑:“这次真记住了。” 张兰妮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合上采血箱。 远处,救护车已经发动。 向南他们都在车上,探出脑袋羡慕的看着沈飞。 还得是总教官好啊, 抽个血就行,还不用去医院。 张兰妮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沈飞,人我带走了。” “你放心去开会。” 沈飞站直身体,对着张兰妮,对着医疗车上的向南等人,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注销军籍之后,他们注定得不到花团锦簇,注定没办法被万人拥戴。 但是, 属于他们的荣誉,一丁点也不能少。 这一礼,很突然。 但没有人觉得突兀。 救护车里,原本还探着脑袋看热闹的雷大鸣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向南第一个坐直身体,抬手回礼。 紧接着,陈耳东、高城、江白、顾准、方平、周红旗、何林,一个接一个抬起了手。 他们身上还带着伤。 脸上还挂着疲惫。 有的人手背上刚包了纱布,有的人血压计还没摘下来。 可这一刻,所有人的动作都很整齐。 张兰妮站在救护车旁,看着沈飞,又看了看车里的这些人,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也站直身体,认真回了一个军礼。 机场上的医护人员、警卫战士,也都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立正,敬礼。 随后,周围所有人都跟着抬起了手。 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只有机场上的风吹过跑道,吹得军装猎猎作响。 片刻后,沈飞放下手。 张兰妮也放下手,对司机说道:“走吧。” 几辆救护车缓缓启动,朝军区总医院方向驶去。 车窗后,雷大鸣还想再探出脑袋喊两句,被旁边的护士一把按了回去:“量血压,别乱动。” 雷大鸣的声音隔着车窗传出来:“我都说了我没事!” 没人理他。 救护车渐渐远去。 沈飞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队驶出机场大门,才慢慢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机场另一侧传来。 刘建国带着警卫排快步走了过来。 刚才那一幕,他全都看见了。 所以走到沈飞面前的时候,刘建国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立正,敬礼:“沈总教官,你们辛苦了。” 沈飞回礼。 刘建国这才放下手,看了一眼救护车离开的方向,低声说道:“向南他们都去医院了?” “嗯。” 沈飞说道:“刚回来,先检查一遍。” 刘建国点点头:“应该的。” 说完,他看向停在跑道上的飞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2,两个中将起身迎接,沈飞这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第2/2页) 沈飞也转过身,指了指货舱方向:“这次还带回来不少武器装备。” “辛苦你们搬一下,全部登记造册,分类封存。” “能送武器研究院的,留一份样品。” 刘建国应了一声:“是!” 他带着警卫排走到货舱口。 结果刚往里面看了一眼,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 货舱里,枪械、弹药、通信器材、单兵装具,还有一些明显不是我军制式的装备,被整整齐齐码在一起。 刘建国沉默了两秒,回头看向沈飞:“沈总教官。” “您这次出去,收获不小啊。” 沈飞语气平静说:“老大哥不要了,我们就顺手拿回来了!” 刘建国嘴角抽了抽。 顺手。 也就是沈飞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他转过身,对警卫排说道,“上去搬!” “动作轻点,全部编号!” “没有命令,谁也不许私自打开检查!” “是!”警卫排战士立刻登机。 刘建国安排完以后,重新走到沈飞身边,说道,“司令员正在开会。” “他特意交代,让您下飞机以后直接去会议现场。” 沈飞点点头:“走吧!” ...... 两个小时后。 吉普车驶入羊城军区司令部。 车刚停稳,一名机关干事就快步迎了上来:“沈中校,刘排长。” 刘建国问道:“什么事?” 机关干事说道:“军区总医院刚来电话。” “张主任那边说,沈中校的快速筛查和基础指标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具体项目还要等后续结果。” “张主任还特意交代,三天后复查。” 沈飞脚步停了一下。 刘建国看了他一眼,没敢笑。 沈飞面色如常:“知道了。” 说完, 他迈步朝会议楼走去。 会议室外,走廊安静,门内隐约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刘建国走到门口,抬手敲门:“报告!”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瞬,紧接着,传来周振邦的声音。 “进!” 门被推开。 沈飞迈步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参谋长、政治部主任、后勤部长,几个主力师的师长政委,还有作训、情报、通信、装备等部门的负责人,全都在场。 这些人都认识沈飞。 南国利剑总教官。 羊城军区最年轻的中校。 也是这几个月,把南国利剑从无到有一手拉起来的人。 所以,当沈飞走进来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目光还是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沈飞走到会议桌前,立正敬礼“报告司令员,政委。” “南国利剑总教官沈飞,奉命前来报到!” 话音落下。 周振邦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赵国华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沈飞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周振邦站了起来。 紧接着,赵国华也站了起来。 两位中将同时抬手。 掌声响起。 一瞬间,会议室里的众人全都懵了。 那可是周振邦。 那可是赵国华。 两个中将! 平时别说鼓掌迎接谁,就算是军区几个主力师打了漂亮仗回来,也未必能让这两位同时起身。 可现在,他们站起来了。 而且,是当着满屋子高级军官的面,给沈飞鼓掌。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南国利剑这次出去,绝对不是简单完成了任务。 而是干出了一件连司令员和政委都压不住情绪的大事! 赵大柱原本还靠在椅背上,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嘴唇动了动,最后硬是没说出话来。 孙茂才也愣住了。 他看着站在会议桌前的沈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 又干什么了了不起的大事???? 情报处的李国良眉头紧锁,手里的钢笔都停在了本子上。 能让司令员和政委这个态度,说明这次行动的级别,恐怕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高。 后勤部长老孙更是一脸茫然。 他只知道南国利剑出去执行任务了,也知道这次任务保密等级极高。 可具体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带回了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看这架势,他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所有人赶紧跟着起身,一起热烈的鼓掌。 他们都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中校,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站在会议室角落里,毛遂自荐要当总教官的小参谋了。 现在的沈飞,是南国利剑的总教官,是那支神秘部队真正的主心骨。 而这支部队,显然又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打出了一场不得了的仗。 掌声渐渐变得整齐,也变得郑重。 沈飞站在原地,军姿笔挺,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掌声露出半点得意,只是保持着敬礼的姿势。 因为他很清楚。 这一刻的掌声,不是给他一个人的。 也是给向南他们的,给还在医院里的赵石头的。 给那些注销军籍、没有名字、不能公开、甚至连战功都要封存在档案里的南国利剑队员。 193,春来你不先开口,那个虫儿敢做声啊 193,春来你不先开口,那个虫儿敢做声啊! 掌声还在继续。 但周振邦没有让它持续太久。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手,会议室里的掌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依旧落在沈飞身上。 周振邦看着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沈飞。” “这段时间,南国利剑连续承担多项特殊任务,你这个总教官,带得好,打得也好。” “事实证明,当初羊城军区军委决定组建南国利剑,没有错。” “把这支部队交给你沈飞,也没有错。”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人的眼神又变了。 这评价太重了。 尤其是从周振邦嘴里说出来,分量更是完全不一样。 赵国华也开口说道,“有些事情,今天不能在这里展开说。” “但我可以告诉大家。” “南国利剑这段时间完成的任务,经得起组织考验,也经得起国家和人民考验。” “他们没有辜负军区军委的信任,也没有辜负南国利剑这四个字。”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不能展开说。 这几个字,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干部。 他们太清楚,这种级别的会议上都不能明说的任务,意味着什么。 夸奖过后,周振邦留给宗人充分的震惊时间,然后才不急不慢的开口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散会。” “沈飞,你留一下。” “是————”沈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停止身体领命。 众人陆续起身,但没有人立刻走。 不少人经过沈飞身边时,都忍不住停一下,跟他说两句话。 最先过来的,是赵大柱。 这位三号师师长走到沈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冷哼一声:“沈飞!” “赵石头的事,我听说了。” 沈飞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 赵大柱盯着他,声音压低了些:“我把全师最好的侦察兵苗子交给你。” “你倒好,人带走没多久,就给我弄进医院了?” “还差点没救过来?” 沈飞沉默了,想说什么,却一时之间没说出口。 赵石头这件事,哪怕人救回来了,也是他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 赵大柱看着沈飞的表情,脸上的严肃忽然绷不住了,拍了拍沈飞的肩膀说:“行了,跟你开玩笑的。” “别摆出这副死人脸。” “咱们军人,吃的就是这碗饭,真到了该上的时候,谁也躲不了。” “赵石头能活着回来,就说明你沈飞没亏待他。” “他要是真倒在外面,那也是我三号师侦察营出去的兵,没给老子丢人。” “一等功啊,老子都没拿过一等功,他拿两个!!!” “气人呢!!!” 说到这里,赵大柱顿了顿,又问:“听说那小子现在有代号了?” 沈飞点头:“申猴。” 赵大柱眼睛亮了一下:“申猴?” “好。” “这名字好。” “等他醒了告诉他,老子这个师长认了。” “以后谁再说他是养猪的,你让他来找我。” “我赵大柱第一个不答应。” 沈飞郑重点头:“是。” 赵大柱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指了指沈飞说:“等赵石头养好了,你得把人给我带回来看看。” “我倒要看看,你把老子那个独狼,练成什么样了。” 沈飞说道,“一定,等他伤好了,我就让他回老部队看看!” 赵大柱这才满意地走了。 他刚走,铁公鸡又凑了过来。 这位工兵营营长看沈飞的眼神,比看自己仓库钥匙还复杂:“沈总教官。” “听说你这次又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沈飞看了他一眼:“马营长消息挺快。” 马铁公鸡哼了一声:“我别的不快,听见装备两个字,耳朵比狗都灵。” 说完,他又瞪着沈飞:“当初你为了挖高城,连我工兵营的墙都敢翻。” “这事我可还记着呢。” 沈飞笑了笑:“准确说,是赵石头翻的。” 马铁公鸡眼睛一瞪:“少来!” “没有你点头,他敢翻?” 旁边几个军官听得一头雾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3,春来你不先开口,那个虫儿敢做声啊!(第2/2页) 翻墙? 什么翻墙? 沈飞倒是一脸平静。 马铁公鸡越想越气,又压低声音说道,“高城那小子怎么样?” “有没有闯祸?” 沈飞想了想回答道,“也没闯什么大祸,就是炸了点东西。” 马铁公鸡的脸一下子黑了。 沈飞笑着补充了两句:“但是炸的好,炸的有价值!” 马铁公鸡沉默了两秒,最后憋出一句:“那还行。” “对了。” “我在来开会之前,就听空军那边说了,你们可是从国外搞回来不少东西啊。” “装备研究院要是挑剩下了,记得给我工兵营留一份呗。” 好家伙, 这消息还真灵通。 沈飞看着他,笑着问道,“马营长,你这算不算趁火打劫?” “放屁。”马铁公鸡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了部队建设,你把我最好的兵给带走了,给我点补偿怎么了?” 沈飞想起当初带走高城的场景,忍不住说:“营长,我就是不带走他,他也不打算当兵了吧?” 马铁公鸡:“.....” 他沉默半天后,才张嘴说道,“那我不管,反正你是带走了,你就得负责!” 沈飞笑了,点头说道,“没问题,不光是我带回来的,过一段时间新武器,也先让你们工兵营测试,我保证你大跌眼镜!” 听到满意了,马铁公鸡这才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随后过来的,是方无线电。 他倒是没有马铁公鸡那么咋呼,脸上依旧笑眯眯的:“沈总教官。” “陈耳东那小子,耳朵没让你练坏吧?” 沈飞说道,“那没有,好几次行动都多亏了他的耳朵,他是我们南国利剑的功臣。” 方无线电点点头:“那就好。” “那孩子别的本事没有,就那双耳朵,是老天爷赏饭吃。” “你用归用,别用废了。” 沈飞正色道,“方团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方无线电看了他几秒,笑了笑:“放心,现在还真能放心了。” “当初把人给你的时候,我心里还犯嘀咕。” “现在看来,幸亏给你了。”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沈飞的胳膊,转身离开。 最后停在沈飞面前的,是孙茂才。 这个曾经的作训处老上级,站在沈飞,看了他好一会儿。 沈飞率先立正敬礼:“首长好!” 孙茂才听见这声首长,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行了。” “你现在都是中校了,南国利剑总教官。” “再这么叫,我可有点不自在了。” 沈飞放下手,认真说道,“首长永远是首长。” 孙茂才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手,替沈飞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 像是在整理自己带出来的兵。 也像是在看一个曾经坐在角落里无人注意的小参谋,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所有人面前。 “几个月前,你还坐在会议室角落里做记录。” “我还骂你不懂规矩,让你坐下。” “那时候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飞没有说话。 孙茂才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好参谋。” “笔杆子硬,脑子活,材料写得漂亮,但我没想到,你不是只能写材料。” “你是真能带兵,真能打仗。” “这身军装,你穿得住。” 沈飞郑重说道,“谢谢老首长夸奖。” 孙茂才点点头,眼神越发复杂:“我以前总觉得,年轻人嘛,有想法是好事,但也得压一压。” “可现在看,有些年轻人的气,真不能压。”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少年意气,挥斥方遒,看着就让人觉得过瘾。” “以后再进会议室,想说话就说,没人敢让你坐下了。” 沈飞心里微微一动。 这话,从孙茂才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因为当初在这个会议室里,第一个呵斥他坐下的人,就是孙茂才。 而现在,亲手替他整理军装的人,也是孙茂才。 地点没变,人物没变,但待遇.......早已经是天差地别。 194,让沈飞给全华夏的特种部队,上上课 194,让沈飞给全华夏的特种部队,上上课!!! 沈飞站在原地,看着这些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心里也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被人质疑、被人怀疑、被人觉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参谋。 现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因为他的军衔变了,而是因为南国利剑真的打出来了。 很快, 会议室里只剩下周振邦、赵国华和沈飞三个人。 周振邦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敛:“说说吧,这次任务的收获。” 沈飞站直身体,将整理好的情况一项项汇报。 谢尔盖已经安全转移。 缴获装备已经交由警卫排登记封存。 部分通信器材、武器样品和单兵装备,建议送往武器研究院和相关单位进行分析。 至于最重要的情报,则涉及国内毒品生产线索,以及矿石运输背后可能隐藏的异常渠道。 沈飞没有夸大,也没有下结论。 他只是把谢尔盖交代的内容、现场发现的证据、以及自己的判断,一条一条摆在周振邦和赵国华面前。 周振邦越听,脸色越沉。 赵国华也摘下眼镜,用手指捏了捏眉心。 等沈飞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周振邦敲了敲桌面:“国内有人在大批量制造毒品,还有人在大批量走私矿石。” “这帮人,胆子不小啊。” 沈飞说道,“目前还都是笼统的线索,需要有人详细去调查...首长....” 周振邦打断沈飞的话,没接茬,然后说道,“你说得对。” “这件事,我会让情报处、保卫部门,还有相关地方单位一起查。” “该上报总部的,我亲自上报。” “你不用再往里扎了。” 沈飞微微一怔说:“首长,我....” 周振邦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刚从外面回来,人还没坐热,衣服上的风沙都没抖干净,就又想往下一个坑里跳?” 沈飞忍不住说道,“可是这两件事非常重要,耽误一天......” “我知道重要。”周振邦看着他,认真的说:“正因为重要,才不能什么都让你一个人盯。” “羊城军区不是只有你沈飞一个人。” “南国利剑也不是铁打的。” 赵国华在旁边接了一句:“向南他们都进医院检查了。” “赵石头还躺着。” “杜长河、马卫民在基地留守。” “十三太保现在本来就不齐。” “这时候你再硬撑着往前冲,不是负责,是逞强。” 沈飞沉默了一下。 周振邦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些:“沈飞。” “从南国利剑组建到现在,你有几天是真正休息过的?” 沈飞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从会议室毛遂自荐开始,到选人,到训练,到考核,到一次又一次任务,他几乎一直在往前跑。 不是在训练场,就是在任务现场。 不是在写方案,就是在复盘。 周振邦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冷哼一声说:“行了。” “不用想了。” “你小子根本就没休过。” 沈飞还想说话,周振邦的声音却再次响起:“羊城军区中将司令员周振邦,现在向你传达最高命令。” “是————” 沈飞几乎是瞬间就绷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周振邦笑着说:“调子起的有点高哈,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休息几天,出去看看吧。” “不准回训练场,不准去集训基地折腾人,不准再写什么作战报告。” “首长....”沈飞很想说自己不累,还想做点什么。 周振邦眼睛一瞪,沉声道,“你想跟我讨价还价?” 赵国华笑了笑,在旁边开口说道,“出去看看吧。” “你这几个月,眼睛里除了训练场就是任务。” “现在外面变化很大。” “羊城这些年,可热闹得很。” 周振邦接过话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是啊。” “你听说过倒爷没有?” “不少人南下倒腾东西,电子表、录音机、喇叭裤,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还有个体户,夜市,录像厅。” “街上比以前热闹多了。” “你小子别天天窝在军营里,搞得跟山里老和尚一样。” “出去看看。” “看看咱们这个国家,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沈飞听着周振邦兴致勃勃地说这些,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倒爷。 电子表。 录音机。 录像厅。 喇叭裤。 这些词在这个年代,确实新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4,让沈飞给全华夏的特种部队,上上课!!!(第2/2页) 对很多老军人来说,甚至带着一种陌生的热闹。 可对沈飞来说,这些东西都太老了。 老到像是蒙着一层泛黄的胶片。 周振邦眼里的新鲜事,在他这里,早就不新鲜了。 甚至,他知道这些东西后面会变成什么。 知道这个国家会从这些不起眼的摊位、市场、工厂和港口里,一步一步长成怎样的庞然大物。 只是,知道归知道。 他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好像确实还没有真正走出去看过。 看一看这个正在往前奔跑的国家,看一看他要守护的,不只是地图上的边境和文件里的任务。 还有街上的人,市场里的烟火,火车站里背着行李南下的人。 沈飞沉默片刻,立正敬礼:“是,我服从命令!” 周振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政委赵国华补充道,“是真休息,别换个地方看资料。” 沈飞看了看赵国华,又看了看周振邦。 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 一个拿命令压他。 一个拿道理劝他。 配合得严丝合缝。 沈飞忍不住说道:“司令员,政委。” “您二位这配合,还真是默契,跟老两口似的。” 周振邦脸一沉,忍不住骂道,“滚滚滚,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滚滚滚。” “出去看热闹去。” “回来以后,给我们两个老头子讲讲。” 赵国华端起茶缸,低头喝水,嘴角却压不住笑。 师长团长放在古代,就已经算是大人物,而这样的大人物,他们手下有一堆。 身份太高了,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敢跟他们开玩笑了。 羊城军区来了沈飞这么个年轻人,倒是整个军区都真的跟着活跃了不少。 还得是年轻人啊.... 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这话,一点都没错! 等沈飞走后,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司令员跟政委。 周振邦看着关上的会议室大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臭小子。” “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都敢拿我们两个老家伙开玩笑了。” 赵国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不是挺好吗?” “年轻人要是到了我们面前,连句玩笑话都不敢说,那才说明咱们这个军区死气沉沉。” 周振邦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赵国华放下茶缸,笑着说道,“我不是替他说话,我是庆幸你刚才没告诉他,别的军区已经有人递了交流申请。” 周振邦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随即又摇头笑了起来:“我要是现在告诉他,有人点名要跟南国利剑过过招,他还能老老实实出去休息?” 赵国华说道:“肯定不能。” “这小子一听有人要来踢场子,估计当场就得掉头回基地。” 周振邦哼了一声:“他敢。” 话是这么说。 可两人心里都清楚。 沈飞还真敢。 赵国华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这事还真得怪响箭。” 周振邦一听这个名字,脸色就有点古怪:“那个独臂兵王?跟他有什么关系?” 赵国华说道,“当初他在咱们南国利剑基地待了那么久,亲眼看过沈飞怎么练人,也亲自审过那帮小子。” “别人不知道南国利剑什么水平,他还能不知道?” “结果这家伙回去之后,带着响箭特种大队参加了几次交流对抗。” “赢了,他就夸别人还行,但是得继续努力。” “输了...人家问他服不服,他就一句话。” “打赢响箭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去羊城军区挑战南国利剑。” 周振邦气笑了:“这小子倒会推。” “自己打不赢,就把我们南国利剑推到前面挡枪。” “他倒是轻松了。” 赵国华说道,“可架不住这话管用啊。” “响箭本来就是滇南军区的独臂兵王,名气不小。” “连他都把南国利剑挂在嘴边,别人能不好奇?” “再加上这段时间,各大军区都在琢磨特种部队建设。” “谁不想知道,羊城军区这支第一支特种部队,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哦, 周振邦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最近交流申请的这么多。 他想了想说:“好啊,那先压压他们,等沈飞玩一圈回来,等医院里那帮家伙休息休息。” “让沈飞给全华夏的特种部队,上上课!” 195,当了这么久背景板,好不容易能发挥 195,当了这么久背景板,好不容易能发挥发挥,放假不是亏了?! 沈飞离开会议楼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宿舍。 让他回训练场。 不让他去集训基地。 不让他写报告。 但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总不能也算违规吧? 军区司令部的通信处在后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黑字。 通信值班室。 一个通信员戴着耳机,左手按着话筒,右手拿着铅笔,在本子上记录着线路转接情况。 这个年代打电话,没有后来那么方便。 尤其是军区内部保密线路,更不是拿起电话随便拨个号码就行,很多电话都要经过总机转接。 值班通信员要确认单位、确认身份、确认线路权限,然后一层一层接过去。 看见沈飞进来,通信员立刻站了起来:“沈中校!” 沈飞回礼,说道,“麻烦给我接南国利剑集训基地,找留守教官!” “是!”通信员立刻坐回去,拿起话筒,开始转接线路:“总机,接南国利剑集训基地。” “对,军区司令部。” “沈中校要通话。” 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通信员一边听,一边快速拨动转接键。 不多时,他抬头说道,“沈中校,线路接通了。” 沈飞接过话筒说:“我是沈飞。”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 随后,杜长河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总教官!” “我是杜长河!” 旁边很快又传来马卫民闷闷的声音:“总教官,您回来了?” 沈飞听着这两个声音,心里倒是踏实了几分:“刚回来。” “基地情况怎么样?” 杜长河立刻回答:“报告总教官,筛选训练已经结束。” “目前留下四十名菜鸟,全部转入cqb基础训练,我和马卫民负责盯着。” 马卫民补了一句:“基地一切正常,没有人闹事,也没人掉队。” 杜长河又说道:“不过有几个菜鸟刚开始接触cqb,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总想着按老部队那套来。” “我和老马已经收拾过他们了。” 沈飞问道:“怎么收拾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杜长河咳嗽一声:“也没怎么收拾。” “让他们在屋子里反复进门,进错一次,加十遍。” “还有人枪口扫到自己人。” 沈飞眉头微微一皱:“这个不能惯。” 杜长河立刻说道:“没惯。” “我让他把枪背了一下午,吃饭都背着,现在看见门框都知道先压枪口了。” 沈飞这才嗯了一声。 他当然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但他就只有一个人,未来南国利剑特种大队想变成特种团,甚至是混合作战旅,那还得靠众人拾柴火焰高。 得允许别人犯错,允许别人进步。 沈飞属于这个时代,而非时代属于沈飞。 沈飞想了想又问道,“陈锋他们呢?” 这次换成杜长河回答:“海军那几个,已经淘汰了。” “陈锋临走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不服气。” “就是一直追着问我们,十三太保之前参加的那个秘密训练到底是什么。” 秘密训练。 说的当然是sere。 杜长河继续说道,“您没交代,所以我没告诉他。” “我就跟他说,以后有机会,带他体验体验。” 马卫民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走的时候还挺兴奋,说要赶紧申请,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参加一下特殊训练了。” 迫不及待? 哈哈。 沈飞忍不住笑了一下。 挺兴奋? 真体验过以后,他就知道什么叫兴奋不起来了。 不过对于陈锋被淘汰这件事,沈飞并不意外。 海军那边把陈锋他们送过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他们彻底转入南国利剑,更多是借南国利剑的训练体系,给海军自己的特种作战建设探路。 练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陈锋该回去。 海军也该开始琢磨他们自己的海上蛟龙了。 至于sere。 以后真有机会,带陈锋体验体验就行。 但不是所有人都必须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5,当了这么久背景板,好不容易能发挥发挥,放假不是亏了?!(第2/2页) 沈飞很清楚,sere从来不是每个特种兵的必修课。 它针对的是那些需要执行跨境、隐蔽、敌后任务的人员。 会不会被俘。 会不会遭遇审讯。 会不会在完全失联的环境下独自求生。 这些风险不是每支小队都会遇到。 陈锋以后要不要练,练谁,不练谁,得看海军自己的任务定位。 想到这里,沈飞说道,“你们处理得不错。” 电话那头,杜长河和马卫民明显松了口气。 能让沈飞说一句处理得不错,对他们来说,比什么奖励都管用。 沈飞又问道,“其余人都放假了,你们两个想不想回去?” “如果想回去,等石头那边医生放人,我让他替你们盯几天。” “cqb现在主要是基础训练,他看得住。”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不用!” “不需要!” 杜长河像是怕沈飞不信,又补了一句:“我们俩当了这么久背景板,好不容易能发挥发挥。” “这时候放假,那不是亏了吗?” 电话那头,马卫民沉默了半秒,跟着认真说道,“我也这么想。” 沈飞点点头说:“行。” “那你们继续盯着。” “等向南他们回来了,再给你们两个补假。” 杜长河立刻回答:“是!” 马卫民也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沈飞又交代了几句训练安全和菜鸟管理,才挂断电话。 通信员立刻站起来:“沈中校,还有别的指示吗?” “没有。” 沈飞转身刚要走,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还真让司令员猜对了,你真在这啊!” 沈飞回头。 刘建国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刘建国笑着继续说道,“他老人家还说,沈中校肯定不会老老实实走,十有八九会先找电话。” “衣服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车也备好了。” “换一换,现在就送您出军营。” 沈飞一愣,诧异的问:“这么急?” 刘建国点头:“这里到羊城,开车得七个小时。” “现在出发,正好能赶在明早到。” “当然您要是嫌慢,我去安排直升机?” 沈飞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休个假坐直升机进城?” “你觉得合适吗?” 刘建国一本正经:“只要司令员批准,就合适。” 沈飞摆摆手:“算了,就坐汽车吧!” 两人离开通信处,去了旁边一间休息室。 桌上已经放好了一套衣服。 一套笔挺的西装。 白衬衫。 黑皮鞋。 甚至连领带都准备好了。 沈飞站在桌前,看了半天,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刘建国在旁边说道:“司令员亲自让人准备的。” “说您既然是出去看看热闹,就别穿军装。” 沈飞拿起西装看了一眼。 料子不差。 剪裁也很挺。 放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相当体面的行头。 沈飞换上以后,刘建国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平时见惯了沈飞穿军装。 作训服、常服、野战装。 不管哪一种,沈飞身上都有一股压不住的军人味。 可现在换上西装,味道一下子就变了。 肩线笔挺。 腰背笔直。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训练场上的锋利,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和精神。 不像普通干部,也不像街上那些刚学着穿西装的倒爷。 倒像是从另一个时代走出来的人。 刘建国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说:“沈总教官。” “看惯了您穿军装。” “猛地一看西装,还真是不一样。” “走吧,带你体验一下,新时代的羊城,保证你看了,大跌眼镜!” -------- 目前都是过渡剧情,下一章才算正式进入下一个剧情,为了不让义父们等的太急,所以今天还有一章! 196,让沈飞注意安全?还不如让羊城注意 196,让沈飞注意安全?还不如让羊城注意安全! 吉普车驶出军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营区里的灯光被一点点甩在后面。 车窗外, 是一段又一段黑沉沉的公路。 沈飞原本还想看看路边的景色,可车子晃了没多久,困意就一点点涌了上来。 他确实很久没有真正睡过一个整觉了。 刘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把车速放稳了些。 等车子真正进入羊城最热闹的地段时,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羊城,带着一股湿润的热气。 街边早点摊已经支了起来。 白粥、肠粉、油条、茶叶蛋的香味混在一起,顺着街口往外飘。 骑自行车的人一波接一波,车铃声叮叮当当地响。 有人穿着蓝色工装,肩上搭着毛巾,急匆匆往厂区赶。 有人背着帆布包,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介绍信,站在路口左顾右盼。 有人扛着蛇皮袋,里面塞着全部家当,蹲在马路牙子边,啃一块干硬的馒头。 也有人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腋下夹着录音机,走路都带着一股这个年代特有的得意。 刘建国停好车,笑着说道:“怎么样,热闹吧?” “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了。” “你自己逛逛,有需要了随时挂电话给军区司令部,我找人来接你。” “对了,你注意安全。” 这句话说完,刘建国自己都觉得多余。 让沈飞注意安全? 还不如让羊城注意安全。 沈飞点了点头,目送刘建国开车离开后,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他看见有人蹲在路边修收音机,旁边摆着一排拆开的零件。 看见年轻姑娘站在橱窗前,看着里面的红裙子舍不得走。 看见几个南下打工的年轻人蹲在台阶上啃馒头,一边啃一边望着远处的楼,眼睛里全是光。 逛着逛着,沈飞看到路边墙根下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低着头,面前摆着一个破搪瓷缸。 一条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被人随便打了个结,脖子上挂着一块硬纸板,上面字写得歪歪扭扭。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有人丢钱,小男孩就抬头说一句谢谢,但莫名让人感觉机械感很重。 沈飞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弯腰放进了搪瓷缸里。 五块钱落进去的时候,孩子明显愣了一下,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喜,只是抬头看向沈飞,说了一声。 “谢谢。” 声音很生硬,就像是设计好的程序似的。 可能是精神有些问题? 沈飞不是医生,看不出这些东西,只是点点头算作回应,然后就走了。 ....... 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等霓虹灯亮起来的时候,羊城像是换了一张脸。 录像厅门口贴着港片海报。 夜市摊边围满了人。 街边饭馆里传出炒锅和铁勺碰撞的声音。 有人喝酒划拳,有人谈生意,有人拿着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显摆。 沈飞走进了一家人气很旺的火锅店。 店门口挂着红灯泡,玻璃上贴着几个大字。 羊肉火锅。 店里坐得满满当当。 热气、酒气、肉香、烟味,全都混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6,让沈飞注意安全?还不如让羊城注意安全!(第2/2页) 沈飞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背后是墙,正好能看见大半个店面和门口。 哪怕休息,他也不会把后背随便交出去。 服务员过来,肩上搭着一条发黄的毛巾,问道,“同志,吃点什么?” “一份羊肉火锅。” “再来碗米饭。” “喝酒不?” “不喝。”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笑道,“一个人吃火锅,不喝酒啊?” 沈飞也笑了笑:“一个人也能吃。” “行,您等着。” 锅很快端了上来。 羊肉切得不算薄,但很新鲜。 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葱姜和香料的味道往上冲。 沈飞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锅里,吃了一口。 味道相当不错。 后世可没这么纯的羊肉,半点科技与狠活都没有。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麻袋口用绳子扎得很紧,低着头走到柜台前问道,“老板,收狗不收?” 老板一愣:“狗?活的死的?” “死的。”男人回答的非常快。 老板从柜台后绕出来,随手捏了捏麻袋,又让后厨拿秤。 称完以后,老板从抽屉里数出十五块钱,拍在柜台上:“就这么多,现在就这行情。” “我也不看货了,省的搞得一屋子血,你愿意卖,就把钱拿走!” 男人点点头,把钱塞进口袋,头也不抬,转身就走。 沈飞余光扫过他的背影,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还是不太对。 但也仅仅是不对。 还没到让他当场起身拦人的程度。 老板已经把钱给了,也不再管那男人,转头冲后厨说道:“老李,把这狗弄后面去处理一下。” 厨师笑着走过来:“哟,还挺沉。” 他弯腰抓起麻袋,像是嫌麻袋口绑得碍事,顺手去解绳子。 老板皱眉道:“去后厨再弄啊,别在前面脏了地。” 厨师满不在乎:“就看一眼,别等会儿又是什么烂货。” 他说着,已经把绳结扯开。 麻袋扣松开的瞬间,厨师低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下一秒。 他整个人连退三步,脚下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啊——” 一声惊叫,刺破了整个火锅店的喧闹。 原本还在喝酒划拳、谈生意、夹羊肉的人,全都僵住了。 老板脸色一变,快步冲过来:“怎么回事?” 厨师坐在地上,嘴唇哆嗦,指着麻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里....里面....” 老板骂道:“里面怎么了?” 沈飞已经放下筷子,几步走到麻袋旁边,蹲下身,把麻袋口完全掀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就冷了下去。 麻袋里不是狗。 是一个孩子。 一个很小的孩子。 他蜷在麻袋里,身上裹着脏兮兮的破布,脸色灰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没了呼吸。 --------- 今日四更,快一万字了,求个打赏啊...第一次求.... 197,一声枪响告诉你,谁他妈才是战斗民 197,一声枪响告诉你,谁他妈才是战斗民族!!! 沈飞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他白天在墙角见过的那个乞讨小男孩,那个坐在破搪瓷缸后面,声音生硬地说过谢谢的孩子。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猛地起身,转头就冲出了火锅店。 紧跟着,火锅店彻底乱了。 “那不是狗!” “孩子!” “麻袋里是个孩子!” “刚才那人呢?” “卖狗那个呢?” “老板,你他妈收的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拦住他!” “快拦住刚才那个人!” 外面就是夜市。 灯光晃眼。 人声嘈杂。 推自行车的,卖冰棍的,刚从录像厅出来的年轻人,喝了酒扶着墙往外走的汉子,还有围着摊位讨价还价的人,全都挤在一条街上。 沈飞站在门口,只扫了一眼,发现刚才卖孩子的男人已经混进人群里了。 这种地方,慢上十几秒,人就能丢得干干净净。 但是, 也不是没有办法! 沈飞右手探进西装内侧,拔出一把m1911a1大口径手枪。 这也是他从阿富国带回来的战利品之一,而且以后十三太保用的枪,就不会用国内的制式武器。 下一秒, 沈飞枪口冲天,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直接把整条街的喧闹撕开了。 这个年代的人,听见枪声,不会先想着是不是谁家放炮仗。 更不会像几十年后那样,听见响动还愣一下,分辨半天是不是烟花。 因为这年头,枪这东西,离普通人还没有那么远。 猎枪。 土铳。 民兵枪。 还有各种不知道从哪儿流出来的老旧家伙。 城市里少见,可往乡下去,往山里去,往那些宗族势力重的地方去,谁家柜子底下、梁柱后面、地窖深处,藏着点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 真要急了眼,两个村子械斗,别说土枪土铳,连土炮都能给你拉出来。 这不是玩笑。 这是这个年代独有的粗粝和野性。 穷是真穷。 硬也是真硬。 那时候的华夏,在很多外国人眼里,才是真正的战斗民族。 谁敢伸手,就敢剁谁的手。 谁敢欺负,就敢跟谁干。 老美来了,也一样不惯着。 所以这一声枪响之后,街上的反应极快。 有人尖叫着抱头蹲下。 有人直接扑到摊位后面。 有人一把拽住身边的媳妇孩子,往墙根底下缩。 几个刚才还喝得满脸通红、嗓门比谁都大的汉子,酒劲瞬间醒了大半,蹲得比卖菜的大娘还快。 推自行车的把车往身前一横,当成了半个掩体。 卖磁带的小贩直接钻进摊子底下,连那台录音机都顾不上关。 整条街的人,像是被一阵风压倒的麦子,哗啦一下矮下去一大片。 只有一个人没有蹲。 那个人原本已经快挤到巷口。 枪声响起的瞬间,他浑身一抖,随即撒腿就跑。 是他, 那个卖孩子的! 沈飞没有从人群里硬挤,那样太慢。 他一脚踩上路边的木板凳,借力跃上旁边卖磁带的小棚子,棚顶猛地一沉。 “哎哟!” “我的棚子!” “这人干什么?” “他上去了!” “真上去了!” “娘诶,这是练杂技的?” 人群乱作一团,不少人都已经抽出随身自保的家伙,盯着棚子上的沈飞。 火锅店老板也追了出来,对着人群大喊道,“大家别乱动,他是来追人的...刚才...刚才他妈的有人把死孩子当狗卖给我们店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7,一声枪响告诉你,谁他妈才是战斗民族!!!(第2/2页) 听到这话,不少人才把火铳给收了起来。 沈飞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想着没被敌人打死,差点被人民的汪洋大海给湮灭了。 看来这个年代是真不能随便开枪啊,鬼知道人民的兜里,都揣着什么东西。 棚子上面是一排低矮门面房。 招牌。 雨棚。 木梁。 晾衣杆。 乱七八糟地搭在一起。 普通人上去,别说跑,走两步都得摔下来。 可沈飞脚下根本没有停。 一步踩棚梁。 一步踩墙沿。 再一跃,人已经上了屋顶。 下面的声音更乱了。 “这还是人吗?” “他怎么上去的?” “刚才还在地上,眨个眼就到房上了!” “别吵!看那边!” “跑的那个!跑的那个就是卖狗的!” “快追啊!” 卖孩子的男人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他一边跑,一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魂都快吓没了。 屋顶上,沈飞正居高临下追着他,速度比他还快。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一乱,差点撞到墙上,同时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就在这时,前面路口响起急促的哨声。 两个公安跑了过来。 一个年纪大些,脸晒得发黑,手已经按在腰间。 另一个年轻很多,是个女公安,短发,腰间挎枪,跑起来动作很利索。 “站住!” “前面那个,站住!” 男人看见公安,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猛地放慢脚步,踉踉跄跄冲了过去:“公安同志!” “救命!” “后面有人要杀我!” 女公安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要拦:“别动!” “先把手举起来!” 男人等的就是这个距离,猛地往前一撞,肩膀狠狠顶在女公安身上,紧跟着男人反手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直接摸向她腰间。 咔。 配枪被他拔了出来,枪口顶在女公安太阳穴旁边。 男人浑身颤抖,大吼道,“别过来!” “都别过来!” 老公安脸色一下变了,立刻拔枪,可女公安挡在前面,他不敢开这一枪,也没有把握! 男人整个人都在抖,声音也在抖:“让我走!” “让我走!” “后面那个人要杀我!” 女公安被勒得脸色发白,却没有乱动,只是咬着牙说道,“你先别激动。” “枪放下,有什么事,我们会查清楚。” “你现在拿枪顶着警察,就是重罪。” 老公安也死死盯着男人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同志,别乱来。” “人质在你手里,你跑不掉,枪放下,咱们慢慢说。” 他在找开枪的时机,可就算这么近的距离,老公安也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他没把握。 就在这时,房顶上传来一声枪响。 枪声炸开的瞬间,女公安只觉得耳边猛地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脸侧飞了过去。 下一秒。 身后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顶在她太阳穴旁边的枪口猛地一歪。 那只握枪的手臂,直接被子弹打得往后一甩,血花溅开,手枪脱手飞了出去。 女公安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旁边的老公安也懵了。 不是吓懵,是完全没想到。 五十米左右,房顶,居高临下,大口径手枪,目标还在动,人质几乎贴在目标身前。 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敢开枪? 而且一枪命中胳膊? 这他妈.....是什么枪法? 198,别问我是谁,市局我找胡大勇,政府 198,别问我是谁,市局我找胡大勇,政府我找高市长! 老公安当了这么多年公安,见过枪法好的,也见过胆子大的。 可像这样的人,他是真没见过。 当然, 震惊归震惊,大家的动作都不慢。 男人中枪的瞬间,女公安立刻矮身,肩膀往下一沉,从男人胳膊下面钻了出去。 紧接着, 她反手抓住男人还没受伤的那只手,脚下一别,腰身一拧。 砰! 男人被狠狠摔在地上。 老公安也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踢开地上的配枪,膝盖压住男人后背,直接把人死死摁住:“别动!” “老实点!” 她脖子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红印,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还是快速后退两步,枪口对准地上的男人。 这个时候,沈飞已经从房顶跳了下来,膝盖微微一沉,卸掉力道,随后站直身体,同时手里的m1911a1枪口已经垂下,示意自己没有危险。 老公安的枪口,早已经第一时间瞄准沈飞。 他自问自己的枪法不如沈飞,可是这种闹市区,手里有枪就是最大的威胁,他必须挺身而出。 “同志!” “不管你是谁,先放下枪!” 女公安也看向沈飞,眼神里还有刚才那一枪带来的震动。 她知道自己刚才是被救了。 可她也知道,眼前这个人太危险。 穿西装。 拿外国枪。 从房顶上追人。 在五十米外用大口径手枪开火,一枪打断持枪嫌疑人的胳膊,还没有伤到人质。 这....这说不定是十三行从国外请来的高手! 沈飞看着老公安的枪口,没有半点不悦,相反的很认可对方的判断。 嫌疑人已经倒地。 人质已经脱险。 现场还有这么多群众。 而他手里还拿着枪。 这种时候,他就是现场最大的威胁。 沈飞慢慢蹲下,把m1911a1放在地上,然后用脚轻轻踢了过去:“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老公安看到沈飞的动作,重重松了口气。 他知道如果真的开枪,死的一定会是他跟女公安,因为在绝对的枪法面前,多一个人是没用的。 女公安走过去,把那把m1911a1捡了起来。 枪很沉。 入手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不是他们平时用的那种枪。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沈飞,眼神更复杂了。 老公安看着沈飞,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沈飞说道:“不能告诉你。” 这句话一出,周围气氛立刻又绷紧了。 老公安眉头皱了起来。 沈飞继续说道:“公安这边,你们可以找胡大勇。” “政府那边你们可以找高市长。” “他们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沈飞说的这两个人,都是之前从化县学校案子当中认识的。 当时胡大勇还吵着要给他介绍对象,然后司令员愣是说他在军区总医院有对象了,还马上就要结婚了。 胡大勇? 高市长? 这两个名字一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老公安的眼神变了。 女公安也愣了一下,忍不住重新打量沈飞。 一个年轻人。 一身西装。 刚才还拿着一把外国大口径手枪,在闹市里开了枪。 现在问他身份,他却说不能告诉。 可一开口,就是一个市局支队长,一个市长。 这叫什么? 要么是真有天大的来头,要么就是疯得没边。 可问题是,疯子不会有刚才那种枪法。 更不会在老公安让他放下枪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枪踢过来,还自己给自己戴上手铐。 老公安盯着沈飞看了几秒,才沉声说道,“你说的,我们会去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8,别问我是谁,市局我找胡大勇,政府我找高市长!(第2/2页) 他的语气明显软了很多。 不是因为他信了。 而是因为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个基层公安能随便定性的了。 就在这时, 街口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车铃声,更多公安赶了过来,大部分都是骑自行车来的,车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紧跟着,一辆挎斗摩托停在路边。 车还没停稳,一个中年公安就从挎斗旁边走了下来。 他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脖子上带着红印的女公安,最后目光落在了沈飞身上。 最后中年公安开口问道,“老王,什么情况?” 老公安,也就是老王,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刚才在附近巡逻,听到枪声赶过来。” “这个男人从巷子里冲出来,说后面有人要杀他。” “我们刚想控制,他就突然挟持了小林,还抢了她的配枪。” 中年公安看了一眼女公安:“人没事吧?” 女公安摇了摇头:“没事。” 老王继续说道,“是这位穿西装的同志开的枪。” 中年公安看向沈飞:“他?” 老王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他当时在房顶上。” “距离大概五十米。” “这个男人拿枪顶着小林的脑袋,他一枪打中持枪手臂。” “没伤着小林,也没伤着周围群众。” 中年公安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想明白这一枪是怎么开出来的。 老王又低声说道,“他不肯说身份。” “只说公安这边可以找胡大勇,政府那边可以找高市长。” “他们会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一个市局支队长。 一个市长。 这两个名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张嘴往外说的。 中年公安刚想继续问,人群里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边跑边说道,“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 “我知道怎么回事!” 中年公安转头看向他:“你说。” 跑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火锅店老板,他指着地上被控制住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就是他!” “刚才就是他去我店里卖狗!” “他说是死狗,我给了他十五块钱。” “结果后厨打开麻袋一看,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狗。” “是个孩子,一个死了的孩子!” “尸体现在还在店里!”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几个刚赶来的公安脸色都变了。 老板又指向沈飞,急忙说道,“这位穿西装的同志当时就在店里。” “麻袋一打开,他看了一眼,立刻就追出来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他跑得太快了,飞檐走壁似的。” “跟燕子李三一样!” 中年公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旁边两个年轻公安:“你们两个,去火锅店看看。” “保护现场。” “任何东西都别乱动。” “是!” 两个年轻公安立刻转身,跟着火锅店老板往回跑。 中年公安重新看向沈飞,语气慎重的说:“同志,感谢你刚才仗义救人。” “但是你的身份,我们还需要调查。”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飞点了点头说:“可以,没有问题。” 中年公安又说道,“另外,你的枪我们暂时保管,顺便问一下,你身上还有其他武器吗?” 沈飞沉默了半秒,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有一点。” 中年公安:“....” 老王:“.....” 女公安小林:“....” 周围几个公安:“.....” 这个一点, 听着可不像是就一点啊.... 199,姓沈,羊城来的,枪法好??沈飞! 199,姓沈,羊城来的,枪法好??沈飞!!!!! 中年公安看向女公安:“小林,你搜一下。” 女公安点头,走到沈飞面前,认真说道:“我要搜身,麻烦你配合。” 沈飞很配合地抬起手。 女公安先从他西装内侧摸出一只备用弹匣。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她动作顿了一下。 老王眼皮也跟着跳了跳:“还有?” 女公安继续搜。 很快,她又从沈飞腰后取出一把短匕首。 匕首不长,但刃口冷得发亮,一看就不是拿来削水果的东西。 紧接着,又是一把更小的备用手枪。 还是外国货。 枪身短,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仔细搜,根本摸不出来。 周围几个公安的表情已经开始不对了。 “还有枪?” “他身上带两把枪?” “这到底什么人?” 女公安没说话,继续搜。 又是一卷细细的伞绳。 一只袖珍手电。 一截钢丝锯。 几枚细小的金属片。 还有一个扁平的小包,里面装着纱布、止血带和几支看不出用途的小东西。 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越摆越多。 越摆越吓人。 这些东西单独看,好像都不起眼。 可放在沈飞身上,就没有一样像普通东西。 女公安搜到最后,抬头看了沈飞一眼,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哪是出门逛街? 这分明是随时准备打仗。 中年公安看着地上那一堆东西,也沉默了。 老王更是半天没说话。 不是哥们,你到底是干嘛的啊,国际杀手??? 中年公安深深看了沈飞一眼,随后说道,“全部登记。” 女公安领命,开始挨个整理。 中年公安又看向老公安说:“老王,把人先请回局子,别难为人家。” 老王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说,你看我敢吗? 不过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点头领命。 最后, 中年公安走到沈飞面前说:“你让我求证你的身份,我总要知道你叫什么吧?” 沈飞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告诉他们我姓沈,羊城来的。” 中年公安点点头:“行,那就先麻烦你配合一下,我去求证。” 沈飞点头答应了下来。 中年公安看了他一眼,心里却越发没底。 一个敢在闹市开枪的人。 一个身上藏着这么多武器的人。 一个张嘴就让他们去找胡大勇和高市长的人。 现在却这么配合,这才最让人摸不准。 很快,沈飞被送上了现场唯一一辆警车。 小林抱着那一包武器装备,坐在旁边。 老王和小王跟车。 中年公安则没有一起回所里,而是直接坐上挎斗摩托,往市政府方向赶去。 ....... 市政府大楼里,灯还亮着。 这个点,高市长还在开会,胡大勇也在。 中年公安一路快步走进去,找到会议室外面的秘书,压低声音说道,“同志,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 “我有急事,要见高市长和胡支队长。” 秘书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开会呢。” 中年公安说道,“我知道在开会,但这件事很急。” 秘书把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语气很高傲的说:“你的是急事,里面讨论的就不是急事?” 中年公安眉头皱了起来。 他心里有火。 可这里是市政府,不是派出所。 他一个分局副局长,也不能在这里拍桌子,于是只能压着火,站在走廊里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会议室里还没有散会的意思。 中年公安几次看表,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了,走到秘书面前:“同志,我必须立刻见到胡支队长。” 秘书皱眉:“不是让你等着吗?” 中年公安沉声说道:“等不了了。” “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秘书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不就是说一个姓沈的。说认识高市长跟胡支队长?” 中年公安盯着他:“对,姓沈,羊城来的,手里有枪。” “还让我来找高市长和胡支队长。” “哼。”秘书不急不慢的起身说道,“你们这些当差的也不想想,真要有关系,还能连个名字都不敢说?” “姓沈的,姓沈的多了!” “等着,我这就进去给你问,但后面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负责!” 说完, 他转身走到会议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砰砰.... 门开了一条缝,秘书走进去,绕到高市长身边,弯腰低声说道,“高市长,公安那边有个同志在外面,说有急事。” 高市长正低头看文件,闻言皱了皱眉:“什么事?” 秘书压低声音:“说是抓到一个人,不肯说自己的身份。” “只说要找您和胡支队长。” “他说自己姓沈。” “羊城来的。” 高市长手里的笔停住了。 胡大勇原本坐在另一侧,听到这句话,也抬起了头。 姓沈? 羊城来的? 两人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毕竟姓沈的人不少,羊城来的,也不少。 可下一秒,高市长的目光扫过会议桌上的座牌,忽然看见了不远处从化县代表几个字。 从化。 姓沈。 羊城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9,姓沈,羊城来的,枪法好??沈飞!!!!!(第2/2页) 高市长猛地抬头。 胡大勇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大。 沈飞! 两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会议室里的人全愣住了。 刚才还在讨论工作,怎么高市长和胡支队长突然全站起来了? 胡大勇直接看向秘书:“人在哪?” 秘书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在……在外面。” 胡大勇问:“什么时候来的?” 秘书脸色一僵:“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前。” 高市长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所以,你让人家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 秘书后背瞬间冒汗:“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高市长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 他直接合上文件:“会议暂停。” 胡大勇已经快步往外走。 高市长跟着往外走。 会议室里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全都站了起来。 一个姓沈的人。 竟然能让高市长和胡支队长同时起身? 这人什么来头? 一群人很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中年公安已经等得心里发毛了。 原本他只是想见高市长或者胡大勇其中一个。 结果会议室门一开,出来的不只是高市长和胡大勇。 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干部。 中年公安当场看傻了。 不是.... 这已经不只是认识了吧? 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 万幸。 万幸刚才现场没有说什么难听话,也没有做什么过分动作。 否则今天这事,真不好收场。 胡大勇快步走到他面前,直接问:“人在哪里?” 中年公安立刻说道:“在我们所里。” “我让老王和小王带回去了。” 胡大勇追问:“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 “枪呢?” “暂时登记保管了。” “你们铐他了?” 中年公安顿了一下,还是说道:“现场情况复杂,他身上有枪,还有其他武器,按程序先控制了。” 胡大勇点点头:“这没错。” 高市长也看了中年公安一眼:“你做得对。” 中年公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胡大勇转头对身边人说道:“备车。” 高市长也沉声说道:“去派出所,现在就去。” 很快, 市政府大院里一阵忙乱。 几辆车陆续发动。 高市长、胡大勇、中年公安,还有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全都上了车。 车队开出市政府的时候,门岗都愣了一下。 大晚上的。 这阵仗,是出什么大事了? ....... 另一边。 沈飞已经被带到了派出所。 小林把他领到临时羁押室门口,打开铁门,说道:“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 “等身份核实清楚,就会有人来处理。” 沈飞点头:“没事。” 小林看了他一眼。 她还是忍不住想问,这人到底是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他说不能告诉,那问了也没用。 她打开门,让沈飞进去。 临时羁押室不大,里面已经关了几个人。 沈飞走进去后,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安静的等待着他要找的人过来。 他手上还戴着手铐,身上的西装也因为刚才追人和跳房顶,沾了不少灰。 可就算这样,他坐在那里,腰背依旧很直,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这年头穿西装的,都不简单! 一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凑了过来说道,“哥们。” “怎么进来的?” 沈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瘦高个也不尴尬,在旁边蹲下,压低声音说道:“别绷着脸嘛,出来混,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看你这一身西装,也不像普通人。” “是不是得罪谁了?” 沈飞还是没理他。 瘦高个眼睛转了转,笑得更近乎:“哥们,别看这里是局子,可局子里也讲门路。” “你要是没人,进去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沈飞终于抬起眼皮,玩味的问道,“你能捞我出去?” 瘦高个一听这话,精神立刻来了:“那也得看你犯的什么事,要是小事,问题不大,你拿点钱,我外面有人。” “给你递句话,找找关系,少受点罪。” 沈飞看着他:“你外面有什么人?” 瘦高个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脸上却带着几分得意:“听说过十三行没有?” 十三行? 沈飞眉头微微一皱,倒是在电影里听说过,但现实里听到还是第一次。 瘦高个看到他的反应,顿时笑了:“你在羊城混,连十三行都不知道?那你可真是白来了。” “我这么跟你说吧,羊城这地方,白天归公家管,晚上,就得看十三行的脸色。” “车马行管车,码头行管船,白纸行管消息,假证行管路子,药行管药,账房行管钱。” “十三个行业就是十三个营生,对应着十三个掌柜,而我就认识童子行的掌柜。” “你要是能跟我搞好关系,好处大大滴有。” 沈飞听了半天,恍然大悟。 哦, 黑社会啊, 那不就是一帮地痞流氓。 嗯, 等等... 童子行?! 200,这特娘的特种兵的休息方式,也太吓 200,这特娘的特种兵的休息方式,也太吓人了!!! 沈飞眼神微微一动,刚想继续问下去,外面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乱。 不止一个人。 临时羁押室里,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的几个人,也都下意识安静了下来。 瘦高个脸上的得意还没收回去,整个人却已经僵了一下。 他也听出来了,这脚步声不太对,来的人不少,而且都很急。 沈飞看了门口一眼,没有再问。 没必要了。 一个路边小瘪三都知道的东西,公安这边只会知道得更多,更全。 问他, 不如问真正办案的人。 很快,铁门外响起钥匙声。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小林先走了进来,紧跟着进来的,是胡大勇和高市长。 他们身后,还跟着中年公安,以及一群干部和公安。 临时羁押室里的人全都傻了。 尤其是那个瘦高个。 他刚才还在跟沈飞吹十三行。 说自己外面有人。 说能递话。 说能捞人。 结果现在门一开,高市长来了,胡支队长来了,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瘦高个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了。 他认识这两位。 准确来说,是他认识人家,人家根本不认识他。 像他这种小角色,平时连凑到人家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这两位竟然亲自来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冲着角落里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来的。 胡大勇一眼就看见了沈飞,他先是一怔,随后差点气笑了:“沈总.....沈先生,还真是你啊!” 人太多,他并没有点出沈飞的身份。 这家伙的属于绝密等级的,知道他身份就得签保密协议,连市长都不例外的那种。 还是别给一线公安干警,再制造麻烦了。 高市长看见沈飞手上的手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怎么回事,谁把沈先生铐起来的?” 沈飞倒是很平静,只是站起身说:“胡支队,高市长,你们羊城这地方,还挺热闹。” 胡大勇一愣,高市长也是一愣。 那些站在后面的,已经顾不上发愣了,而是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究竟是干嘛的啊。 沈飞抬手指了指旁边已经快站不稳的瘦高个说:“我刚坐下,就有人要花钱捞我出去。” “还说自己认识童子行的掌柜。” 这句话一出,整个羁押室都安静了。 胡大勇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高市长的脸色也更难看了几分。 丢人。 太丢人了。 公安的临时羁押室里,竟然有人敢当着刚抓进来的人面,说自己能靠十三行捞人出去。 这不是打胡大勇的脸。 这是把整个羊城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 胡大勇猛地回头,带着些许怒意说:“谁给沈先生上的铐,还不赶紧解开!” 老王急忙走上前:“胡支队,是我。” “沈同志,对不住,刚才现场情况复杂,我也是按程序....” 沈飞摆了摆手说:“王哥,这有啥好道歉的。” 老王愣了一下。 王哥? 对方知道自己姓不奇怪,刚才一堆人叫过他,可是这一声哥.... 从年龄上肯定没问题,但是双方的身份差距似乎有点太大了,这一下弄得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飞继续说道,“你做的是对的。” “我身份不方便说,身上又带着枪,闹市区刚开过枪,换成我,也得先控制,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老王当了这么多年公安,见过大人物。 也见过有背景的人。 但真没见过沈飞这种。 明明胡支队和高市长都亲自来了。 明明一句话就能让他下不来台。 可沈飞不但没怪他,还主动给了他台阶。 老王心里那点紧张,反倒一下子散了不少,连忙上前,拿钥匙打开手铐:“行,沈先生是个敞亮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0,这特娘的特种兵的休息方式,也太吓人了!!!(第2/2页) 咔嚓。 手铐解开。 沈飞揉了揉手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可瘦高个已经彻底站不住了。 他看着沈飞,又看了看胡大勇和高市长,喉结上下滚了滚。 刚才他说了什么? 童子行。 掌柜。 捞人。 还想从这个人身上弄钱。 瘦高个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沈飞这时候又看了他一眼:“童子行。” “刚才说到哪儿了?” 瘦高个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 胡大勇冷冷看了他一眼:“把他单独看起来。” “等会儿我亲自问。” “是!” 两个公安立刻上前,把瘦高个拽到一边。 胡大勇压下火气,看向沈飞:“先换个地方说话。” 沈飞点头。 很快,几人去了派出所一间小会议室。 门关上以后,里面只剩下三个人。 沈飞。 高市长。 胡大勇。 高市长先开口:“沈飞同志,你这次来羊城,是有任务?” 沈飞摇头:“没有,司令员非让我休息。” 胡大勇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休息? 这休息方式可真够特别的。 别人休息逛街吃饭。 沈飞休息,直接休到派出所羁押室来了。 沈飞没有卖关子,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白天,他在墙角见到一个乞讨的小男孩。 孩子断了一条腿,面前摆着破搪瓷缸,脖子上挂着求好心人帮帮忙的牌子。 他给了五块钱。 孩子说了一句谢谢。 晚上,他在火锅店吃饭。 一个男人扛着麻袋进来,说卖死狗。 老板给了十五块钱。 麻袋打开,里面不是狗。 是那个白天还坐在墙角说过谢谢的孩子。 后来,就是追人,鸣枪,房顶追捕,劫持公安,开枪救人。 最后,被带到了这里。 沈飞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故意渲染。 可高市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胡大勇的拳头也慢慢攥紧了。 一个白天还活着的孩子。 晚上就被装进麻袋里,当成死狗卖进了火锅店。 十五块钱。 一条命。 这不是普通命案。 这后面如果真牵扯到童子行,那就说明,有人在羊城街面上长期控制孩子乞讨,甚至还可能存在伤害、拐骗、转移、处理尸体的一整条链。 高市长看向胡大勇。 胡大勇立刻说道:“这案子一定严查,我亲自盯。” 说完,他看向沈飞,语气放缓了些:“沈总教官,这件事交给我们,你身份特殊,又是出来休息的,要不我安排人带你在羊城转转?” “这几天别再碰这些糟心事了。” 沈飞看了他一眼说:“既然撞上了,那就是缘分。” “查案是你们公安的事。”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 “了解那个孩子怎么死的。” “了解他为什么会被人装进麻袋,当成狗卖进火锅店。” “也了解了解,刚才那个瘦高个嘴里的羊城十三行。” “就当休息了。” 胡大勇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休息方式,还真特别。 高市长沉默几秒,缓缓点头:“可以。” “既然沈飞同志想了解,那就让他了解。” 胡大勇也不再劝,因为他知道沈飞的性子,都已经撞到眼前了,不让他看清楚,根本不可能。 只是查案当休息, 这特娘的特种兵的休息方式,也太吓人了! 201,沈先生,有!!! 201,沈先生,有!!! 几分钟后,三人走出会议室。 外面,中年公安、老王、小林,还有一群公安都在等着。 胡大勇看向中年公安,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沈先生就是你们这边的特别顾问。” “他想知道什么,你们就说什么,他想看什么材料,你们就拿什么材料。” “他想问什么人,你们就配合。” 中年公安立刻点头:“明白,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现在心里只有庆幸。 幸亏刚才现场没有乱说话。 幸亏老王处置得稳。 幸亏这位沈先生也足够配合。 不然今晚这事,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高市长还有事,很快带人离开。 胡大勇也要先去看火锅店现场和那个卖孩子的男人。 临走前,他看向沈飞:“我先去看看尸体和口供。” “你这边想知道什么,让他们配合你。” 沈飞点头:“行,辛苦胡支队长了。” 两位大人物走了,那些跟班的自然也就退了,也有人想要跟沈飞打个招呼,混个脸熟,但最后都没敢上来。 主要是身份太神秘,就会让人莫名恐惧,谁也不知道粘上究竟是好还是坏。 公安局再次清静了下来,沈飞转头看向小林说:“小林同志。” “我的东西,是不是能还给我了?” 小林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大场面中回过神,迟疑片刻后才说:“是...是...是...我马上去拿。” 没多久,她抱着那一包东西回来了。 m1911a1。 备用手枪。 三个弹匣。 短匕首。 伞绳。 袖珍手电。 钢丝锯。 几枚细小金属片。 还有那个扁平的小急救包。 东西重新摆在桌上。 众人看着这一堆东西,还是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沈飞却很自然。 他先检查了一遍m1911a1,确认没有问题,插回西装内侧。 备用手枪放回腰后。 弹匣一个个归位。 匕首贴着腰侧。 伞绳、钢丝锯、金属片、手电、小包,都被他用极快的动作重新收好。 不到一分钟。 桌面空了。 沈飞放下西装衣角,站在那里,依旧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 从外表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林看得眼神都变了。 刚才搜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觉得离谱。 可现在亲眼看着沈飞把这些东西重新藏回身上,她才发现更离谱。 这么多东西。 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哪里是穿西装? 这分明是把一整套武器穿在了身上。 沈飞整理了一下袖口,转头看向中年公安:“你们当中,谁最了解十三行?” “还有,刚才那个卖孩子的男人,审了吗?” 中年公安立刻回答:“那个卖孩子的正在审。” “下面人刚才汇报,说人已经崩了。” “应该很快就能招。” “至于十三行....我们都知道一些,主要看沈先生想了解哪一行。” 沈飞微微一怔。 他倒是猜到公安这边肯定知道得比那个瘦高个多。 但没想到,对方会说得这么直接。 都知道。 那就说明,这个所谓十三行,在羊城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至少在公安系统里,不是秘密。 沈飞想了想,说道,“童子行。” 中年公安看向老王:“老王,你跟沈先生讲讲。” “你在街面上跑得多,对童子行最熟。” 老王点头,看向沈飞,斟酌着说道,“沈先生,十三行这个名头,是旧羊城留下来的。” “以前的十三行,是正经商行,做洋货,做买卖,讲行口,讲掌柜。” “后来时代变了,正经十三行早就没了,可羊城地下这帮人,借了这个名字。” “他们也讲行口,也讲掌柜。” “您说的童子行,就是专门管孩子的。” 沈飞好奇的问:“拐卖孩子?” “不是....至少明面上不是。”老王摇摇头继续说道,“童子行明面上不叫童子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1,沈先生,有!!!(第2/2页) “也没人敢挂这么个招牌。” “明面上,有的是杂耍班,有的是卖艺班,有的是小戏班。” “还有一些人,打着收留流浪娃、残疾娃,给孩子一口饭吃的名义。” “童子行的掌柜,外号叫三叔,真名叫廖启盛。” “他在外面名声还不错,笑呵呵的,见谁都客气,逢年过节还给街坊送米送油。” “有时候遇到没人管的孩子,也会让人带回去,说是给孩子一条活路。” 沈飞缓缓点头说道,“听起来像个善人,那他在这中间,有没有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比如....采生折枝?”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小林愣住了。 中年公安也愣住了。 就连刚才还算镇定的老王,脸色也猛地变了一下。 采生折枝。 这个词听起来有些陌生。 可只要稍微懂点旧社会那些脏东西的人,都知道这四个字后面藏着什么。 老王沉默了好几秒,才声音发哑地说道,“沈先生,老辈人不叫采生折枝,叫采生折割。” “采生,就是采活人。” “折割,就是折断,割去。” “把好好的孩子弄残,弄哑,弄瞎,弄得再也跑不了,再也说不清自己是谁。” “然后让他们上街讨饭。” “越惨,越有人给钱。” “越可怜,越值钱。” 说到这里,老王的牙关明显咬了一下。 小林听得脸色发白。 她当然见过乞讨的孩子。 街角。 车站。 桥洞。 饭馆门口。 那些孩子脖子上挂着牌子,面前摆着破碗,有的少一条胳膊,有的少一条腿,有的不会说话,有的只会机械地磕头。 以前她也觉得可怜。 可现在,老王这几句话像是一把刀,把那些可怜背后藏着的东西,硬生生挑了出来。 如果有些残疾不是天生的呢? 如果有些孩子不是没人要,而是被人抢来、骗来、买来的呢? 如果那些破碗里的每一分钱,最后都落进了别人的口袋呢? 那就不是可怜,是吃人。 房间里没人说话了,气氛变得格外沉默。 沈飞看着老王,也是看着在场的所有公安干警,语气低沉的问出了一个问题:“那,这个童子行,有没有参与采生折割?” 中年公安看了一眼老王。 老王垂着眼,手指慢慢攥紧。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这句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童子行不是街边几个小流氓。 那是十三行的一口。 背后有掌柜。 有钱。 有人。 还有白纸行递消息,车马行走路子,假证行抹身份,账房行洗账。 这些年,羊城公安不是没想过碰他们。 可每次刚摸到一点边,人就跑了,每次刚有点证据,证人就翻供了,每次刚准备行动,窝点就空了。 说白了, 不是没人知道他们脏。 是知道了,也未必动得了。 而一旦动不了,最先倒霉的,就是开口的人。 白纸行会知道是谁说了话。 童子行会知道是谁坏了他们的生意。 车马行可以让一辆车在半夜失控。 码头行可以让一个人掉进水里,再也找不到。 真要被他们盯上,轻一点,老王自己某天巡逻的时候出了意外。 重一点, 他家里老小,老婆孩子,甚至住在哪条巷子,孩子在哪个学校,都可能被人摸得清清楚楚。 小林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看向老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沈飞只是看着老王,没有催,也没有逼。 他知道,这种话不能替别人说,尤其是老王这种街面公安。 他不是怕死,他怕的是说出来以后,护不住自己身后的人。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外面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许久之后,老王忽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有些红,但声音很沉:“沈先生,有!” 202,接羊城军区司令部值班室,转南国利 202,接羊城军区司令部值班室,转南国利剑! 这两个字说出来,房间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中年公安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老王。”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 他的声音不重。 但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不是想替童子行遮掩,他是在拦老王。 有些话,说出来容易,收回去难。 尤其是这种牵扯到十三行的话。 沈飞可以走。 胡支队长可以走。 高市长也可以走。 可老王不行。 老王就在这片街面上跑。 他家在哪儿,老婆孩子在哪儿,平时走哪条路上班,下班以后去哪家小店买烟,十三行只要真想查,就一定查得到。 老王没有立刻回答,低着头,胸口起伏越来越重。 小林站在旁边,眼睛也红了,她知道中年公安是在保护老王,可她也知道,老王憋了太久。 房间里,其他几个公安也全都沉默着。 有人皱着眉。 有人低着头。 有人拳头攥得发白。 这些人不是不知道童子行脏。 也不是不知道十三行狠。 可知道有什么用? 证据呢? 人证呢? 物证呢? 孩子开不了口。 看点的人抓了就换。 窝点刚摸到,人就跑了。 等你真要动手的时候,白纸行的消息早就递出去了。 他们一次又一次扑空,一次又一次看着那些孩子从街角消失。 老王忽然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也压不住了:“我想清楚了!” 中年公安眉头一皱:“老王!” “我想得够清楚了!” 老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低吼:“这些年,我们为了查童子行,死了多少人?” “伤了多少人?” “有个线人,前一天刚说要带我们去找窝点,第二天就从河里捞出来了。” “说是喝多了失足落水。” “放屁!” “他一个水边长大的老船工,能自己掉进河里淹死?” “还有老马!” “老马当年盯旧戏园子,盯了三个月。” “刚摸到一点线索,晚上骑车回家,被一辆货车撞了。” “货车司机到现在都没找着,还有那个卖糖水的老阿婆。” “她就因为跟我们说过,夜里看见有人往戏园子后门送孩子,第二天摊子就被砸了。” “儿子也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她后来再也不敢说话。” “我不是不知道他们厉害,我也不是不知道他们有人。” “可我他妈也是个当老子的,我也有孩子!” “我每次从街口路过,看见那些小崽子坐在墙根底下讨饭,看见他们断手断脚,看见他们看见穿制服的都不敢喊救命,我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老王越说越激动,房间里的的气氛越来越沉默。 “他们才多大?” “有的五六岁,有的七八岁,有的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有的孩子被我们带回来以后,一顿饭不敢吃饱。” “问他为什么,他说吃饱了会挨打。” 小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 “还有一个孩子。” “我们那年在桥洞下面找到的,下雨天,就缩在破席子里,烧得人都迷糊了。” “送到医院,医生说再晚半天就没了。” “醒了以后,我们问他家在哪儿,他不说,问他谁带他来的,他也不说,后来护士哄了两天,他才说了一句。” “他说,说了不该说的,会被三叔剁手。” “沈先生,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是公安啊!” “我不是来混饭吃的!” “我穿这身衣服,不就是为了管这些事吗?” 房间里没人再拦他了。 中年公安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狠狠吸了一口气,把头偏到一边。 一个年轻公安忽然低声说道,“童子行不是最恶心的,白纸行才恶心!” “我们每次行动,消息都能提前漏出去。” “有时候人还没出门,街面上就已经有人知道了。” “谁报的信?谁递的消息?查不到。” 另一个公安冷笑一声:“假证行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孩子被带走以后,名字一换,籍贯一改,介绍信一开。” “再想查,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有些孩子明明是被拐来的,纸面上却成了自愿跟着戏班学艺。” “还有药行。” 越来越多的公安,都愤怒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街上那些不会说话、整天迷迷糊糊的孩子,真全是天生的?” “他们吃的什么药?” “谁给的药?” “那些药从哪儿来?” 中年公安沉声说道,“药行我们也盯过。” “可他们明面上都是药铺、诊所、行脚郎中。” “账面干净。” “药品也能说出来源。” “真要查,只能查出些过期药、假药。” “再往下,就没了。” 老王咬牙说道:“还有车马行。” “孩子怎么来的?” “怎么走的?” “靠两条腿吗?” “不是。” “靠车。” “靠长途车。” “靠货车。” “靠夜里不查证件的野车。” “还有码头行。” “人要是真从水路走了,想找回来就更难了。” 说到最后,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点了起来。 这些话,他们平时不是没有想过。 可很少有人敢这么摊开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2,接羊城军区司令部值班室,转南国利剑!(第2/2页) 因为一摊开,就会发现,十三行不是一个小团伙。 它是一张网,完整的罪恶网络! 沈飞安静听着,始终没有打断任何一个公安的讲述。 是啊, 大家都知道,大家都生气,可大家都斗不过他们。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飞的身上。 接下来他的反应,将决定房间里所有公安,以及他们家人的命运! 沈飞只是平静的看着老王说:“王哥,我想打个电话。” 老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其余人也都愣住了,不明白沈飞这个反应代表着什么。 沈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说:“带我去通讯室。” 老王一怔:“通讯室?” 沈飞点头:“我想打个电话。” 中年公安立刻说道:“我带您去。” 沈飞却看向老王:“王哥带我去就行。” 老王愣了半秒,随后站直身体:“好。” ....... 公安局的通讯室不大。 桌上放着电话机,旁边还有值班记录本。 这个年代,公安局和军区当然不可能拿起电话就直通到某个机密单位。 但可以转。 先接市局总机。 再转军区司令部值班室。 只要身份够,线路就能一层一层接过去。 值班通信员看见老王带着沈飞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老王说道:“这位沈先生要打电话。” 通信员看向沈飞。 沈飞说道:“先接军区总医院。” “找张兰妮张主任。” “是。” 电话很快转了出去。 几次电流声以后,话筒里传来张兰妮的声音:“我是张兰妮。” 沈飞拿起电话:“张主任,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张兰妮的声音明显严肃了几分:“沈飞?” “你又出什么事了?” 沈飞:“.....” 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后才说道,“他们还在医院吗?” 张兰妮摇了摇头说:“都走了。” “检查结果一出来,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我这里现在留了一堆条子,全是给你批的。” 沈飞愣了一下:“都走了?” “我都没给他们配车,他们怎么回去的?” 张兰妮没好气道,“向南家里来的车。” “十几辆。” “桑塔纳,羊城标致505旅行车,还有两辆北京吉普,乌泱泱停了半个院子,我们医院都没这么多车。” 沈飞:“....” 向南家里有钱,他知道。 选人之前,他看过每个人的背景资料,只是他没想到,这家伙回家一趟,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张兰妮声音一沉,追问道,“你那边到底怎么了,听起来你好像不太开心。” 沈飞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张主任。” “医院现在能动多少医生和护士?” 电话那头,张兰妮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而且沈飞的语气不对。 不是平时那种随口安排事情的语气。 很平静。 可平静下面,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张兰妮立刻收起了刚才那点埋怨,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沈飞说道:“电话里讲不清楚。” 张兰妮皱眉:“沈飞。” “我是医生。” “你要我调人,至少得让我知道准备什么。” 沈飞看了一眼旁边的老王,又看了一眼通讯室门外那些沉默的公安,缓缓说道:“儿童,可能会有很多受伤儿童。”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张兰妮没有再追问他为什么,也没有问任务级别,她只问最关键的:“外伤?感染?营养不良?还是别的?” 沈飞声音低了些:“都有可能。” 张兰妮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我明白了。” “医院最近不算忙。” “急诊、外科、儿科、感染科,都能抽人。” “医生大概能动二十多个,护士能动四十多个。” “再加上几辆救护车,简单急救设备和常用药品,我可以先拉一支队伍过去。” “位置?” 沈飞说道:“羊城公安局。” 张兰妮明显一怔:“公安局?” 沈飞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你带人过来以后,听现场安排。” “另外,准备好儿童外伤处理、感染控制、营养支持、镇静剂、止痛药、输液和紧急手术转运。” “还有,尽量带女护士。” 张兰妮一下子就听懂了。 孩子。 公安局。 女护士。 这些词连在一起,已经不需要沈飞把话说透,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知道了,我马上集合人。” 沈飞说道:“越快越好。” 张兰妮沉声问道:“沈飞,你到底撞上什么了?” 沈飞握着话筒,沉默几秒,才一字一句说道:“张主任。” “今晚可能会有很多孩子需要你救。” “也会有很多畜生,需要你先把他们的命吊住。” “孩子,一个都不能死,那些畜生,也不能死太快。” 电话那头,张兰妮彻底沉默了,几秒后,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没有多问。 没有废话。 电话挂断。 沈飞放下话筒,又立刻看向通讯员:“接羊城军区司令部值班室,转南国利剑。” ---------- 谢谢打赏,今天依旧是加更的一天! 203,不是,知道个名字就得签保密协议啊 203,不是,知道个名字就得签保密协议啊?! 通讯员立刻开始转接线路。 通讯室里,只剩下沈飞、老王,还有那名值班通讯员三个人。 门关着。 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被隔在外面。 电话里的电流声,沙沙作响。 先接市局总机。 再转军区司令部值班室。 最后,接南国利剑集训基地。 通讯员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 可当南国利剑四个字从线路里传出来的时候,他握着笔的手,莫名顿了一下。 这名字听着不像普通单位,也不像普通部队番号。 片刻后, 电话终于接通。 “南国利剑集训基地。” “我是杜长河。” 沈飞拿起话筒,声音瞬间沉了下去:“我是零号。”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杜长河的声音猛地绷紧:“总教官!” 哪怕隔着电话,老王都能听出来,对面那个人像是瞬间站直了身体。 沈飞没有寒暄,直接说道,“传我命令。” “南国利剑集训基地,暂停所有训练。” “你们教官两个带队。” “目前留下的四十名菜鸟,全部更换便装,携带武器装备。” “目标,羊城公安局。” “我只给你们三个小时。” 电话那头,杜长河的呼吸明显一沉。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多说一个字:“是!” 沈飞继续说道,“基地封锁。” “留守人员不得离开。” “通信线路暂时管制。” “任何人问起,就说执行外出训练任务。” “明白!” 旁边很快传来马卫民闷闷的声音:“总教官,实弹吗?” 沈飞沉默了一秒,说道,“实弹。”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这两个字一出来,杜长河和马卫民就知道,事情绝对不是普通协助。 沈飞声音更冷了些:“这次不是训练,也不是演习。” “目标涉及儿童拐卖、强迫乞讨、疑似采生折割。” 电话那头,安静得连电流声都显得刺耳。 几秒后,杜长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孩子?” 沈飞说道,“很多孩子。” 这一次,电话那头再没有任何迟疑。 杜长河一字一顿说道:“总教官,三个小时内,人员到位。” 沈飞挂断电话。 通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老王站在旁边,喉结动了动。 通讯员僵在座位上,手里还攥着铅笔,半天没回过神。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南国利剑。 集训基地。 四十名菜鸟。 便装。 携带武器。 实弹。 三小时到羊城公安局。 这些词拆开来,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就让人后背发凉。 沈飞放下话筒,转头看向老王:“王哥。” 老王立刻站直:“沈先生。” 沈飞说道,“找两个信得过的人守在通讯室门口。” “没有我的允许,通讯员不能离开,也不能再接触外线电话。” 通讯员:“......” 啊? 冲我来的??? 老王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明白。” 沈飞又说道,“接下来会有人来让他签保密协议,你也要签!” 老王和通讯员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懵了一下。 好家伙。 他们听见啥了? 不就是一个名字吗? 不就是南国利剑吗? 知道个名字,就得签保密协议? 那这支南国利剑,到底是什么来头? 通讯员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沈先生,我问个假如啊。” 沈飞看向他。 通讯员声音都小了几分:“假如,我是说假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3,不是,知道个名字就得签保密协议啊?!(第2/2页) “假如我不小心说出去了....会是什么后果?” 沈飞平静说道,“叛国。” 通讯员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老王也怔住了。 叛国? 这两个字一出来,通讯室里的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通讯员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刚才还只是觉得自己听见了一个了不得的单位名字。 现在才知道,这不是了不得。 这是要命。 沈飞看着他,语气倒是缓和了一点:“不用紧张。” “你就在通讯室里好好待着。”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等任务结束,算你一功。” 通讯员原本还有点委屈。 毕竟突然被限制在通讯室里,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可一听到算你一功,那点委屈瞬间没了。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任务。 但只看沈飞这架势,也知道绝对不是小事。 他立刻站起来:“是!” 老王也回过神来,转身出去叫人。 很快, 两个公安守在通讯室门口。 通讯员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连桌上的电话都不敢多看一眼。 没过多久,外面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胡大勇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沈飞看了他一眼:“审出来了?” 胡大勇点头:“撂了。” “那个男人叫烂脚六,跟十三行没什么太深的关系,就是个街面上的地痞流氓,还是个瘾君子。” “最近没钱,也没东西吸了,整个人都快熬疯了,今天晚上本来想去城外打狗,弄点肉卖钱。” “结果他在城南旧戏园子后面,撞见童子行的人埋东西。” “他没敢靠近。” “等人走了以后,他过去刨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个孩子。” “已经死了。” 通讯室里一片死寂。 胡大勇继续说道,“那地方土埋得很浅。” “他毒瘾上来,脑子也不清醒。” “就把孩子从土里刨出来,装进麻袋,扛到火锅店。” “谎称是死狗。” “想换点钱。” 老王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沈飞沉默了两秒,问道,“也就是说,那地方可能还埋着更多孩子?” 胡大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已经准备组织人手过去,现场要封锁,地也要挖。” “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飞没有犹豫:“去。” ....... 十几分钟后。 派出所院子里乱了起来。 铁锹。 镐头。 手电筒。 麻绳。 白布。 能用的东西全都被搬了出来。 老王开了一辆跨斗摩托。 沈飞坐在挎斗里。 胡大勇坐另一辆车先行,后面跟着一串公安。 有的骑自行车。 有的坐摩托。 还有人肩上扛着铁锹,车把上挂着手电筒。 夜色很深。 车铃声、摩托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朝城南方向赶去。 越往城南走,街灯越少,热闹的夜市被甩在后面。 前方只剩下一片低矮的旧房子和黑沉沉的巷道。 旧戏园子在一片老房子后面。 大门早就不用了。 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 旁边墙皮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 风一吹,院子里破布条一样的旧戏旗轻轻晃着,看着像鬼影。 烂脚六交代的地方,在旧戏园子后巷外面。 一片荒草地。 不大。 靠着墙根。 地面看起来被人翻过,又用杂草和碎砖盖了一层。 胡大勇站在荒草边,脸色沉得吓人:“挖。” 204.特种部队执行任务,只需要名单跟坐 204.特种部队执行任务,只需要名单跟坐标! 几个公安立刻上前。 铁锹落进土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潮湿腥气。 一开始,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希望烂脚六只是撞见了那一个孩子。 所有人都希望,这地方只是临时埋了一具尸体。 可挖了不到十分钟,一个年轻公安的铁锹忽然停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手电筒照过去,土下面露出一截脏兮兮的布。 胡大勇的声音都变了:“慢点,别伤到孩子....” 几个人立刻改用手刨,泥土一点点被拨开。 很快,第一具小小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白布盖上去的时候,几个公安的眼睛全红了。 沈飞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老王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可这还不是结束。 很快,第二具被挖了出来。 第三具。 第四具。 第五具。 有的明显刚死不久。 有的已经埋了很久。 身上裹着破布。 有的少了一条腿。 有的胳膊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蜷着。 有的眼眶深陷,瘦得几乎只剩骨头。 还有的孩子,脖子上还挂着半块烂掉的硬纸板,字迹已经被泥水泡花。 只能隐约看见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求好心人.... 没人能把后面的字念完,因为念不下去。 一个年轻公安忽然转过身,扶着墙干呕起来。 另一个公安把铁锹狠狠插进地里,眼睛红得吓人:“畜生。” “这帮畜生!” 老王蹲在一具孩子旁边,看着那孩子空荡荡的裤腿,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骂出一句:“狗日的....” 胡大勇看着一排白布,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他当了这么多年公安。 见过死人。 见过凶案。 也见过恶人。 可这一地孩子,还是让他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沈飞蹲下身,看了其中一具尸体一眼。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看着孩子手腕处一圈发黑的旧痕。 那不是普通磕碰。 那是长期被绑过的痕迹。 旁边一个老公安低声说道,“血不太对。” 胡大勇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那老公安以前在刑侦队干过,脸色发白:“有几具....不像是自然失血。” “像是死前或者死后,被人放过血。” 这句话一出,四周一下安静了。 放血。 连死了,都不放过。 这帮东西,连最后一点价值都要榨干。 沈飞慢慢站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也没有骂人。 可老王离他最近,清楚地感觉到,沈飞身上的气息变了。 强大的压迫感,让他这个老公安,都觉得不寒而栗。 他只是知道沈飞的大概身份,但他能够断定,这个年轻人杀过人,杀过很多很多人。 否则的话.....不会让他这么胆战心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一名公安骑着摩托赶来,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胡支队长,沈先生。” 胡大勇回头:“什么事?” 那名公安喘着气说道,“局里来了几十个人,说是找零号。” “看着不像普通人,全是便装,全都带着外国枪。” “局里的人不敢拦,也不敢放。” “让我赶紧过来问。” 零号。 沈飞抬起头。 胡大勇也看向他。 沈飞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排白布,声音很平静:“让他们直接来这里。” 那名公安愣了一下:“这里?” 沈飞点头:“这里,告诉他们,零号在旧戏园子后巷等他们。” 公安立刻点头:“是!” 摩托车很快又发动,掉头朝公安局方向赶去。 沈飞站在夜色里,目光落在那些被白布盖住的孩子身上。 他已经能想象得到。 等杜长河和马卫民带着那四十个菜鸟赶到这里。 等他们亲眼看见这一地孩子。 那帮刚刚转入cqb训练、还没真正执行过实战任务的菜鸟,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沈飞不会查案,也不需要查案。 特种部队执行任务,只需要名单跟坐标! ........ 就在旧戏园子后巷,一具具孩子的尸体被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 羊城另一头。 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里,二楼包厢的灯还亮着。 包厢里没有客人喝茶。 只有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窗边,慢慢翻着手里的一份旧报纸。 桌上摆着一壶茶。 茶已经凉了。 他却一口都没动。 这个人看起来很普通。 脸很白。 身材不高。 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说话时总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温吞。 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在十三行里,最不能得罪的,不是车马行那些敢拿刀的。 也不是码头行那些敢把人沉江的。 而是白纸行。 因为刀子只能杀人。 消息,却能杀全家。 白纸行的掌柜,外面都叫他白先生。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也没人敢问。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轻轻敲响。 咚。 咚咚。 两短一长。 白先生没有抬头,只淡淡说了一句:“进来。” 门开了。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掌柜的,城南出事了。” 白先生翻报纸的手停了一下:“说。”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公安去了旧戏园子后巷。” “胡大勇亲自带队,人不少,带了铁锹和白布。” 白先生终于抬起头:“挖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4.特种部队执行任务,只需要名单跟坐标!(第2/2页) 年轻人低声说道:“挖出来了。” “几个?” “现在还不知道。” “但看动静,不止一个。”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白先生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只是慢慢把报纸叠好,放到桌边:“谁带的路?” 年轻人说道,“好像是烂脚六。” “那个瘾鬼?” “是。” 白先生笑了一下。 不是生气。 也不是意外。 只是觉得有点荒唐:“一个瘾鬼,也能坏事。” 年轻人低着头,不敢接话。 白先生端起已经凉掉的茶,抿了一口,又问:“廖启盛知道了吗?” “还没通知。” 白先生把茶杯放下:“那就通知他。” “是。” 年轻人刚要转身,白先生又说道,“不用派人,打电话。” 年轻人立刻低下头:“明白。” 几分钟后,茶楼后间的电话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三叔。”白先生开口说道,“城南旧戏园子后巷,被公安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廖启盛的笑声响了起来:“我的人已经收到信,跟我说过了。” “挖就挖吧。” “那地方本来就不是要紧地方。” 白先生说道,“胡大勇亲自去了。” “他去得还少吗?”廖启盛语气依旧很稳:“这些年,他盯我盯得还不够久?” “哪一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挖出几具尸体,又怎么样?” “尸体会说话吗?” “会写字吗?” “能指着我廖启盛,说是我让人干的吗?” 白先生没有说话。 廖启盛继续说道,“该处理的,早就处理干净了。” “看点的人换了,送饭的人走了,旧戏园子那边的账,也早烧了。” “至于烂脚六,一个瘾鬼而已。” “他说的话,有人信吗?” 白先生淡淡说道,“这次好像不一样。” 电话那头,廖启盛的笑声停了一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白先生说道,“公安局里来了一个外人。” “姓沈。” “羊城来的。” “高市长和胡大勇亲自去接。” “刚才又有消息传出来,说公安局来了几十个便装,找一个叫零号的人。” “全都带枪。” 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了。 这一次,廖启盛没有立刻说话。 白先生也不催。 过了好一会儿,廖启盛才慢悠悠地说道,“军区的人?” 白先生说道:“不好说,但不像普通公安。” 廖启盛冷笑一声:“公安不公安,军区不军区,又怎么样?” “这里是羊城。” “不是他姓沈的一个外地人,说翻就能翻的地方。” “十三行在羊城扎了多少年?” “他能动我童子行,难不成还能一口气把十三行全掀了?” 白先生微微眯了眯眼:“你最好别大意。” “我不是大意。”廖启盛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冷意:“我是知道规矩。” “只要十三个掌柜还在,羊城就翻不了天。” “他今天挖出几具尸体,明天报纸上连一个字都不会有。” “他今天抓几个小喽啰,明天就会有人替我们顶。” “他今天问童子行,后天车马行就能把孩子全转出去。” “白先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白先生沉默片刻,才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廖启盛说道,“旧戏园子不能留了。” “今晚就清。” “剩下的孩子,分三路走,一路走车马行,送出城,一路走码头行,过水。” “还有一路,送到药行那边。” 白先生问:“药行?” 廖启盛淡淡说道:“有些孩子,留着也是麻烦。” 包厢里,白先生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最后他忍不住说:“你知道胡大勇现在就在旧戏园子后巷,你现在三路动人?” 廖启盛笑了:“所以才要现在动。” “他在后巷挖死人,我们在前面转活人,等他反应过来,园子里早就空了。” 白先生说道,“那个姓沈的呢?” 电话那头,廖启盛停顿了一下:“他要是真有本事,就让他来。” “我倒想看看。” “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能不能斗得过羊城十三行。” 白先生没有再劝。 他知道廖启盛是什么人。 表面笑呵呵。 心里比谁都狠。 这些年,童子行能一直藏在街面底下,不是因为廖启盛胆子小。 恰恰相反。 是因为他胆子太大。 大到根本不相信有人能真正动他。 电话挂断。 白先生坐在包厢里,沉默了很久。 窗外,羊城的夜色依旧热闹。 街上有人喝酒。 有人唱歌。 有人谈生意。 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茶楼门口经过,车铃叮叮当当地响。 这座城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白先生知道,今晚也许就不一样了。 片刻后,白先生抬头说道:“去告诉账房行。” “今晚所有账,先封。” 门外有人低声应道:“是。” 白先生又说道:“再告诉车马行和码头行,童子行今晚要动,让他们自己掂量。” “是。” 包厢门重新关上。 白先生坐在灯下,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不怕胡大勇,也不怕高市长,因为这些人都在规矩里。 只要人在规矩里,十三行就有办法。 他真正有些看不透的,是那个姓沈的年轻人。 一个不在羊城规矩里的人, 往往才最麻烦。 205,等阳光照到孩子身上时,我要看到十 205,等阳光照到孩子身上时,我要看到十三个掌柜跪在他们面前! 白先生想不透的那个年轻人,此刻就站在旧戏园子后巷。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 巷子里潮气很重。 一排白布铺在荒草地边,白布下面,是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轮廓。 没有人说话。 挖出来的尸体越来越多以后,就连那些原本还能骂几句的公安,也都慢慢沉默了下来。 因为骂已经没有用了。 骂不活这些孩子。 也骂不死那些畜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压得很低的脚步声。 胡大勇下意识抬头看去。 老王也看了过去。 小林站在旁边,原本还在看那些白布,听见脚步声,也忍不住转过头。 晨雾里,几十道身影出现在巷口。 他们穿的都是便装。 有的像刚从厂区下夜班的工人。 有的像南下倒腾货物的年轻人。 有的穿着旧夹克,脚上踩着胶鞋。 有的肩上还搭着帆布包。 可他们一出现,整条巷子的气氛就变了。 不是因为他们穿得显眼。 恰恰相反, 他们太不显眼了。 如果放在人群里,或许一眼扫过去,根本不会把他们当成什么特殊人物。 可现在不一样。 几十个人走进巷子,脚步没有乱。 前面的人看路口。 后面的人扫屋顶。 两侧的人盯门窗。 还有几个人,目光已经从胡大勇、老王、小林以及周围公安身上扫了过去。 没有敌意。 但足够冷静。 冷静得让人后背发紧。 老王当了这么多年公安,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们进入一条陌生巷子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看热闹,也不是找人打招呼。 而是确认危险点。 确认退路。 确认制高点。 确认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门窗。 这是一群被训练出来的人,而且训练得很狠。 杜长河走在最前面,马卫民跟在他身边,两人看见沈飞,脚步几乎同时停住。 下一秒, 四十个菜鸟也跟着停了下来。 没有人多问,没有人乱看。 几十个人就这么站在巷口,像是一堵突然沉下来的墙。 “零号!” 杜长河和马卫民同时开口。 声音不大。 却整齐得让人心头一震。 紧接着,后面四十个菜鸟,也几乎同时挺直身体。 “零号!” 这一声落下,巷子里所有公安都愣了一下。 小林更是怔在原地。 她见过沈飞开枪,也见过沈飞被高市长和胡支队长亲自接出来。 那时候,她震惊的是沈飞的身份。 而现在,她震惊的是这些人的态度,因为这不是职务带来的恭敬,也不是命令压出来的服从。 而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这群人看沈飞的眼神里,有敬畏,有信任,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服气。 就像只要沈飞站在那里,他们就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这种东西,骗不了人。 也装不出来。 小林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狠狠跳了一下。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 大英雄好像就应该是这样。 不用解释自己是谁。 也不用把功劳挂在嘴边。 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一群同样强悍的人,心甘情愿低头听令。 沈飞看着杜长河和马卫民,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四十个菜鸟,摆了摆手道,“都去看。” 杜长河微微一怔。 马卫民也看向那边。 四十个菜鸟顺着沈飞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们其实已经猜到了。 白布下面,大概率是死人。 当兵的,谁没想过有一天会见死人? 更何况,能从筛选里留下来的,都不是软蛋。 训练场上见过血。 格斗场上断过骨。 有些人原本就在边防、侦察、武警、工兵这些苦地方待过。 死人两个字,吓不住他们。 杜长河率先走过去。 马卫民跟上。 四十个菜鸟也沉默着走向那一排白布。 胡大勇看了沈飞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5,等阳光照到孩子身上时,我要看到十三个掌柜跪在他们面前!(第2/2页) 沈飞没有说话。 胡大勇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对旁边公安说道,“掀开。” 几个公安沉默着走上前,他们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第一块白布被掀开。 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一具具小小的尸体,就这样暴露在清晨潮湿的空气里。 下一秒, 所有人都僵住了。 杜长河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马卫民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个孩子空荡荡的裤腿,半天没有眨眼。 后面的四十个菜鸟,也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没人说话。 没人骂人。 甚至没人立刻发出声音。 因为这一幕,比他们想象中的死人,完全不一样。 他们以为自己会看到尸体。 可他们没想到,白布下面,是孩子。 全是孩子。 有的很小。 小到身体还没有一支步枪长。 有的胳膊弯成不正常的角度。 有的少了一条腿。 有的眼眶深陷,瘦得几乎只剩骨头。 没人再往下看,因为看不下去。 四十个菜鸟里,有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有人喉结动了动,硬生生把涌上来的恶心压了回去。 有人低下头,狠狠抹了一把脸。 旁边的人看见了,却没有说话。 因为不止他一个人红了眼。 能当兵的,谁心里没点热血? 更何况,在场这些人里,不少人已经成了家。 有孩子的,也不止一个。 他们看着地上这些小小的尸体,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自家的孩子。 想起孩子刚学会走路时,跌跌撞撞扑进怀里的样子。 想起孩子喊爹的时候,声音有多脆。 想起孩子睡着以后,小手还攥着衣角不肯松开的模样。 可眼前这些孩子呢? 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喊爹了,也没有机会长大了。 沈飞走了过来。 几乎是他迈步的瞬间,杜长河、马卫民,还有四十个菜鸟,全都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没有命令。 也没有口号。 就像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 沈飞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沉声道,“羊城有个十三行,十三个行口,十三个掌柜。” “你们看到的这些,就是他们做的。” 没有人说话。 四十个菜鸟的眼神,已经一点点变了。 刚才是震惊。 是恶心。 是压不住的怒意。 而现在,那些情绪开始被沈飞的声音一点点压下去:“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那是因为那条龙还不够强。” “今天,我不管他们在羊城扎了多少年。” “不管他们有多少眼睛,多少路子,多少关系。” “也不管这十三个掌柜,平时在这座城里有多大的面子。” “现在太阳还没出来。” “等阳光照到这些孩子身上的时候。” “我要看到十三个掌柜,一个不少,全都跪在孩子们面前。” “听清楚没有?” 杜长河眼睛发红,猛地挺直身体:“听清楚了!” 马卫民紧跟着低吼:“听清楚了!” 下一秒,四十个菜鸟齐声回答:“听清楚了!” 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闷雷一样,在旧戏园子后巷滚了一遍。 周围的公安都被这一声震得心头一颤。 胡大勇站在旁边,看着这几十个便装军人,眼神也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飞要把这些人叫来。 公安办案,讲证据,讲程序,讲流程。 可十三行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钻流程的空子。 证人会消失。 账本会烧掉。 看点的人会换。 孩子会被连夜转走。 可军人不一样。 他们不负责审。 不负责磨。 他们只负责把人按住。 把路堵住。 把那些想跑的人,一个一个从洞里拽出来。 他们办案要证据,而这些人出动,只需要面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句话! 206,任务永远排在最前面,生死排在后面 206,任务永远排在最前面,生死排在后面! 沈飞转头看向胡大勇:“胡支队长。” 胡大勇立刻走上前:“你说。” 沈飞指了指杜长河、马卫民和那四十个菜鸟:“给他们每组配一个公安。” “给他们照片,带他们去除了童子行以外的其他十二行。” “他们知道该怎么办。” 胡大勇看着沈飞,又看了看地上那一排白布,最后,狠狠咬了咬牙:“行。” “今天只要能办了十三行,有什么责任,我担着。” “你让兄弟们放心大胆干,这个支队长不干了,我也担着。” 这句话一出,周围那些公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些年,他们不是没火。 也不是没胆。 可他们一直被流程压着,被关系压着,被十三行那张看不见的网压着。 今天胡大勇这句话,就像是把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硬生生掀开了一条缝。 能喘气了。 也能动手了。 胡大勇回头看向中年公安:“给他们配向导。” “认路,认门,认人,别废话,速度快!” 中年公安立刻挺直身体:“是!” 他转身就开始点人。 “老陈,你熟码头,带一组去码头行。” “小赵,你去过车马行那边几次,你带人。” “药行那几家铺子谁盯过?” “我!” “白纸行呢?” “我知道两个传消息的点。” “假证行那边谁能认门?” “我去!” 一个个公安争着往前站。 他们不怕带路。 他们怕的是,明明知道路在哪,却永远走不到头。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身后,站着一群真正敢掀桌子的人。 沈飞没有再看那边,而是转头看向老王:“王哥。” 老王立刻站直:“沈先生。” 沈飞说道:“辛苦你,带我去一趟童子行。” 老王愣了一下:“就你一个人?” 沈飞点头:“够了。” 老王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童子行不是普通地方。 廖启盛也不是普通混子。 那地方明面上是杂耍班,实际上藏着多少人、多少枪、多少脏东西,谁也说不准。 可话到嘴边,老王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想起昨晚那一枪。 五十米。 房顶。 大口径手枪。 一枪打断持枪歹徒的手臂,还没伤到人质。 再想想刚才这些便装军人看沈飞的眼神。 老王忽然觉得,自己那句担心,好像确实有点多余:“好,我们走!!” 就在这时,小林忽然从旁边冲了上来:“沈先生,我也去。” 沈飞看向她。 小林挺直身体,语速很快:“我熟悉羊城街面,也认识童子行附近几条巷子。” “别看我是女同志,我身手不差,真要打起来,我不会拖后腿。” 她脖子上还有昨晚被勒出来的红痕,脸色也不算好,但那双眸子很亮,面有怒火,有不甘,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 沈飞当然看得出来。 女孩子嘛。 谁年轻的时候,没幻想过英雄? 更何况, 沈飞昨晚才救过她。 今天又站在这一地孩子的尸体前,把南国利剑的人叫来,要掀掉压在羊城头上的十三行。 这样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心生爱慕。 但无论是什么,沈飞都不可能带她去,也不可能有什么更多的接触,所以很干脆的摇头说:“不行。” 小林急了:“为什么?” 沈飞说道,“场面会有点乱,不适合女同志在场。” 小林还想再说。 胡大勇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林秋棠,服从命令。” 小林身体一僵,立刻站直:“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6,任务永远排在最前面,生死排在后面!(第2/2页) 沈飞没有再多说,转身朝巷口走去。 老王快步跟上。 两人的背影很快没入晨雾里。 小林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沈飞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胡大勇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你叫林秋棠,对吧?” 小林回过神来,立刻挺直身体:“报告胡支队,是!” 胡大勇点点头:“你报名了公安特别行动队的选拔?” “是....”林秋棠愣了一下,没想到上级竟然知道她报名了这件事。 从从化县那次案子之后,羊城公安这边也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以后要是再遇到那种普通公安处理不了的麻烦,怎么办? 总不能每次都往军区求援。 一次两次还行。 次数多了,丢人。 所以市局内部有人提议,能不能从各分局、派出所、刑侦、治安里挑一批身手好、胆子大、枪法准、脑子活的人,搞一个特别行动队。 不求像军区那边那么专业。 也不可能像南国利剑那么狠。 但至少真碰上持枪歹徒、劫持人质、暴力团伙的时候,公安自己手里也得有几把能用的人才。 林秋棠报了名。 她年轻。 胆大。 身手也确实不错。 这样的人,胡大勇当然有印象。 胡大勇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好练。” 林秋棠等了一下。 她以为胡大勇还会再说什么,可胡大勇没有说。 因为有些话,胡大勇不能说。 他太清楚了,年轻时候,最好别遇见太惊艳的人。 尤其是沈飞这种。 他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这个世界,有上下班,有家长里短,有柴米油盐,有谁喜欢谁,有谁等着谁。 沈飞那个世界不一样。 那个世界里,任务永远排在最前面。 生死排在后面。 感情这种东西,可能连位置都没有。 更何况,胡大勇还记得周振邦司令员上次说过的话。 人家沈飞是有对象的。 对象还是军区总医院的。 长得俊。 工作好。 马上就要结婚了。 当然.... 胡大勇哪里想得到,一个堂堂中将司令员,当时竟然能信口胡诌得那么顺溜。 所以到最后,胡大勇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林同志,不在第一线,也是可以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刚才手下人汇报,军区总医院来了一支队伍,带队的是张主任,你去交接一下。” 林秋棠沉默片刻,最后点头:“是。” ......... 另一边。 老王坐上驾驶位,沈飞坐在副驾驶。 车门关上,警铃响起。 呜—— 尖锐的声音,瞬间撕开了清晨的街道。 羊城这时候已经醒了。 早点摊的蒸汽从巷口冒出来。 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地响。 有人蹲在路边喝粥。 有人扛着货往码头方向赶。 还有人刚刚拉开铺面的卷帘门,被警铃声吓了一跳,手里的锁都差点掉地上。 警车一路呼啸而过,路边的人纷纷让开。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大清早的,公安怎么往西关那边去了?” “谁家又犯事了?” “别乱说,看着不像小事。”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能想到,旧戏园子后巷已经挖出了一排孩子的尸体。 普通老百姓只看见警车飞快驶过,只看见老王那张阴沉得吓人的脸,也只看见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很安静。 从头到尾,连头都没偏一下。 207,你去跟法官说,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207,你去跟法官说,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很快,警车拐进西关老街。 这里的路比外面窄,两边都是老铺子和低矮民房。 警铃一响,街边不少人都探出头来看。 “公安?” “停启盛杂耍班门口了?” “三叔那儿?” “不能吧,三叔平时不是挺和气的吗?” “谁知道呢,别瞎说。” “看着不像来喝茶的。” 警车嘎吱一声,直接停在启盛杂耍班门口。 院门半开。 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木牌。 启盛杂耍班。 门口两个看大门的男人,原本正蹲在墙边抽烟。 听见警铃声,两人同时抬头,一看见警车停下,脸色都变了一下。 其中一个下意识站了起来。 另一个看了看老王,又看了看副驾驶上走下来的沈飞,眼神明显有些慌。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其中一个人转身就往院子里跑:“快,通知三叔,雷子来了。” 老王想下车拦人,但沈飞摆了摆手说:“让他报信,省得我们进去找人。” 老王虽然心里有担心,但想到沈飞的身手,也就没那么慌了。 而且, 他是特意选择的警车,没有开跨斗摩托,他还真就不信,廖启盛刚在大庭广众的做什么。 两人下车,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 “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抓谁?三叔?” “嘘,小声点。” “这年轻人是谁啊?不像公安啊。” “穿西装的那个?” “对,看着怪吓人的。” 沈飞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掉漆的木牌。 启盛杂耍班。 沈飞迈步走了进去,老王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门口剩下那个看门的男人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进院子。 院子里有七八个孩子。 大的十来岁。 小的也就五六岁。 有人在练翻跟头,有人在练钻圈,还有一个很瘦的小女孩,正扶着墙练下腰。 她的腰弯得很低。 低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旁边一个男人拿着竹条,慢悠悠地晃着。 小女孩动作稍微慢一点,竹条就往地上一抽。 啪! 她立刻吓得浑身一抖,咬着牙继续往下压。 院子里的男人很快发现了沈飞和老王。 一个打手模样的人走过来,上下打量沈飞一眼,皱眉问道,“干什么的?” 沈飞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那些孩子:“叫廖启盛出来。” 那人脸色一沉:“三叔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话音刚落,院子深处传来一道笑声:“不碍事,来者是客。” 随着声音,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长衫。 布鞋。 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脸上带笑。 眉眼温和。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谁,真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平日里喜欢喝茶听戏、与人为善的老好人。 廖启盛走到门口,先看了老王一眼:“王公安,这么早来我这,是有什么工作需要我们杂耍班配合?” 老王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廖启盛也不在意,又看向沈飞:“这位,想必就是沈先生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7,你去跟法官说,看他信你,还是信我?(第2/2页) 沈飞看着他:“你认识我?” 廖启盛拱了拱手:“昨晚闹市区那一枪,羊城道上已经传遍了。” “一枪打断持枪歹人的手臂,还惊动高市长和胡支队亲自去接,这样的人,我想不知道都难。” 沈飞点点头:“既然知道,那就省事了。” 廖启盛笑着说道:“沈先生今天来,是想问什么?” 沈飞摇头:“我不是来问你的,那是公安的工作,不是我的。” 廖启盛眼神微微一动。 沈飞看向院子里那些孩子,语气依旧平静:“我是来让你知道知道,那些孩子受过什么罪。”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竹条停了。 孩子们也全都僵在原地。 廖启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看着沈飞,手里的佛珠慢慢停住:“沈先生。” “这话就过了吧?” “我这里是杂耍班,收留几个没人管的孩子,教他们翻跟头,练把式,赏他们一口饭吃。” “外面有些风言风语,我也知道,可做人做事,得讲证据。” “王公安,你说是不是?” 老王脸色阴沉,还是没有说话。 廖启盛笑了笑,像是又找回了几分底气:“沈先生是大人物,这我知道。” “可大人物,也不能进门就给人扣帽子吧?” 牙尖嘴利。 这是沈飞对廖启盛的第一评价。 这个人不光会装善人,还很会说话。 每一句都往规矩上靠。 每一句都往证据上绕。 难怪老王他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拿他没办法。 正常人跟这种人讲话,讲到最后,自己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他。 可惜, 沈飞今天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 他也没有兴趣跟廖启盛掰扯什么证据。 沈飞忽然从西装内侧,把那把m1911a1拿了出来。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老王脸色一变。 廖启盛身边几个打手,也下意识往前压了一步。 可沈飞没有开枪。 他只是把枪转了个方向,枪柄递到廖启盛面前:“拿着。” 廖启盛愣住了,没有动。 沈飞看着他,语气平静:“我让你拿着。” 廖启盛眉头皱了起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讲规矩的公安。 收钱办事的混子。 笑里藏刀的掌柜。 嘴上仁义、背后杀人的狠角色。 可他还真没见过这种。 进门没说两句话,直接把枪递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 沈飞的手依旧停在半空。 廖启盛盯着沈飞看了几秒,最后还是伸手,把枪接了过去。 枪很沉。 入手的一瞬间,廖启盛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 沈飞看着他手里的枪,忽然问道,“你用枪指着现役军人?” 廖启盛先是一怔,紧接着,竟然被气笑了:“沈先生,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这枪是你递给我的,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就这么大庭广众地冤枉我?” 周围那些打手也愣了一下,就连老王都没反应过来。 沈飞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笑,然后说:“那你去跟法官说,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话音落下,沈飞动了! 208,二十一个孩子,二十一刀! 208,二十一个孩子,二十一刀! 沈飞,一只手扣住廖启盛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夺枪。 廖启盛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手腕一麻,枪就已经重新回到了沈飞手里。 下一秒, 沈飞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廖启盛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院子里的木桌上。 茶杯炸开。 佛珠断裂。 一颗颗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廖启盛摔在地上,脸上的笑彻底没了,胸口憋闷的说不出话,眼睛看着打手,手指着沈飞。 院子里的打手终于反应过来。 “动手!” “弄他!” “敢在三叔这里撒野!” “别让他出去!” 几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有人抽短刀。 有人抡棍子。 还有人直接从腰后摸枪。 老王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喊了一声:“小心!” 沈飞却不急,把m1911a1重新收回西装内侧,然后从腰侧抽出了那把短匕首。 刀锋不长,很窄。 第一个打手冲到近前,棍子刚抬起来。 沈飞侧身让过,刀柄反砸在他腕骨上。 咔。 棍子落地。 那人惨叫还没出口,沈飞一肘砸在他下巴上,人直接仰面倒了下去。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来,手里的短刀直奔沈飞腰腹。 沈飞脚下一错,手腕一翻,短匕首在那人手臂上划过,血瞬间涌了出来。 那人捂着胳膊后退两步,刚想喊,沈飞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整个人跪在地上,脸直接砸进泥里。 第三个摸枪的人,枪才刚拔出一半。 沈飞已经到了他面前,刀背敲在他手腕上。 手枪脱手。 紧接着,沈飞反手一掌按住他的后脑,直接把人撞在墙上。 咚! 墙灰簌簌往下掉。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滑了下去。 院子里彻底乱了。 孩子们吓得缩到墙角。 看门的男人转身想跑,被沈飞随手甩出去的木凳砸中后背,整个人扑倒在门槛上。 老王站在原地,手已经摸到了枪。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机会插手。 沈飞一个人,像是一把进了羊圈的刀。 不吼。 不骂。 不急。 脸上毫无波澜。 可那些冲上来的打手,一个接一个倒下,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刚才还站满人的院子,已经安静了下来。 沈飞站在院子中间,短匕首上沾着血,依旧面无表情的走向廖启盛。 这时候, 廖启盛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可他刚撑起半个身子,就看见沈飞提着带血的匕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以前遇到的公安,都讲规矩。 讲法律。 讲流程。 就算心里恨他,也得拿证据说话。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这个人穿着西装。 说话平静。 可他动起手来,比黑帮更像黑帮,比恶人更像恶人。 廖启盛终于怕了,是真的怕了:“沈先生!” “我说,我什么都说,孩子在哪儿,账本在哪儿,我都告诉你!”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沈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今天在旧戏园子后巷,看见了二十一个孩子。” “所以二十一刀以后。” “你再说话。” 廖启盛瞳孔骤然缩紧:“沈先生!” “不————” 二十一刀???? 二十一刀之后,人他妈还能活着吗?! 第一刀落下。 惨叫声瞬间从启盛杂耍班里炸开。 门外那些围观的街坊,原本还在压低声音议论,这一声惨叫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有人看向院门,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靠近。 院子里,廖启盛整个人被沈飞按在木桌上,刀锋落下,血很快渗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8,二十一个孩子,二十一刀!(第2/2页) 廖启盛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在沈飞面前,跟孩子没什么区别。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沈飞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没有怒火。 没有兴奋。 也没有半点失控。 他只是平静地、一刀一刀地划下去,像是在完成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越是这样,越让人头皮发麻。 廖启盛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额头上的汗像水一样往下淌,刚才的体面、笑容、佛珠、长衫,全都没了。 只剩下惨叫,只剩下哀求。 “我说!” “我真的说,别割了!” “沈先生,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沈飞像是没听见。 第七刀。 第八刀。 第九刀。 血越流越多。 廖启盛的长衫被染红了一大片。 院子里的孩子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茫然。 他们以前只见过廖启盛坐在椅子上笑。 见过他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人把他们拖下去打。 见过他拿着佛珠,说自己是在救他们。 可他们从来没见过, 这个所谓的三叔,会像现在这样趴在桌上,哭得满脸鼻涕眼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王站在旁边,喉结动了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拦一下。 至少从公安的角度,他应该开口。 可他一想到旧戏园子后巷那二十一个孩子,一想到那些被泥水泡烂的硬纸板,一想到那句求好心人,话到了嘴边,竟然硬是没说出来。 凭什么他妈的.......好人就得让人欺负啊?! 第十二刀。 第十三刀。 第十四刀。 廖启盛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开始断断续续的求饶:“我们也只是打工的,沈先生,我真是打工的啊....” “那些孩子...是大掌柜...大掌柜才是....” 第十五刀。 第十六刀。 第十七刀。 廖启盛彻底崩了,浑身是血的他,身上没有半点恶人的样子:“灰鸦,他叫灰鸦,我们背后的人都是他....” “只要你饶了我.....我招供....我什么都招供!” 灰鸦! 上次沈飞听到这个名字,是在阿富国的时候,克格勃特工谢尔盖那里的情报。 那家伙身上牵扯着国内最大的毒品出口生意。 但没关系, 廖启盛能知道的,其他十二行老板未必不知道。 更何况他下刀是有讲究的,真要是想杀人,刚才的一脚就够了。 第十八刀。 第十九刀。 第二十刀。 廖启盛趴在桌上,浑身发抖,连惨叫都快叫不出来,只剩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他已经喊不出完整的声音,浑身到处都是刀口,宛如一个血人。 老王嘴角抽搐,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提醒道,“沈先生,不能弄死他,您不用查案,我们得查啊....” “还有很多孩子被卖出去了,我们得找到他们,给孩子的家长一个交代。” 沈飞看了老王一眼,然后,最后一刀落下。 第二十一刀。 廖启盛整个人狠狠抽了一下,最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沈飞松开手,拿起旁边的半块布,慢慢擦干净匕首上的血,然后说:“放心,我都避开要害了。” “看着挺惨,其实只是轻伤。” 老王:“.....” 他看着桌上、地上、廖启盛身上到处都是血。 嘴角狠狠抽了抽。 轻伤? 你们南国利剑,就管这个叫轻伤??? 不过....真他妈爽啊.... 虽然只是旁观,但老王感觉这应该是自己这辈子,最爽的一天! --------- 依旧是加更的一天,感谢大家送的礼物! 209,一巴掌下去,满口牙都得吐出来! 209,一巴掌下去,满口牙都得吐出来! 爽归爽。 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能忘。 老王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胸口那股火压了下去,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老陈,你们到哪了?”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杂音。 滋啦。 紧接着,是一个公安压低的声音:“王哥,到门口了。” “外面人太多,进不去。” 老王看了一眼院门方向,刚才里面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外面早就围满了人。 街坊。 摊贩。 路过的工人。 推自行车的年轻人。 还有几个端着早饭碗,连粥都忘了喝的老人。 他们都堵在门外,伸长脖子往里看,可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王收起对讲机,走过去,一把拉开院门。 门一开,外面所有目光,全都看了进来。 然后, 整条街忽然安静了一下。 院子里躺了一地人。 有的捂着胳膊。 有的满脸是血。 有的趴在地上,连哼都哼不出来。 还有廖启盛。 那个平日里笑呵呵的三叔。 那个逢年过节给街坊送米送油,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善人廖掌柜。 此刻浑身是血,被沈飞扔在木桌旁边,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没人敢说话。 一时间,连刚才还在议论的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 “那是....三叔?” “廖三叔?” “怎么弄成这样了?” “公安真动他了?” “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他收留那些外地来的孩子吗?” “不是说给孩子一口饭吃吗?” 廖启盛在这条街上的名声太好。 好到哪怕现在他被人打成这样,很多街坊第一反应都不是痛快,而是发懵。 不敢信。 也不愿意信。 很多人明明觉得那些孩子眼神不对,明明觉得杂耍班里总有哭声,却也只敢在心里犯嘀咕。 老王当然知道这些,所以暂时没有跟街坊解释,只是转头看向挤进来的几个公安,沉声说道,“进去。” “把院子里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孩子全部带走,送医院。” “廖启盛抬上车。” 几个公安看见院子里的情形,也都愣了一下,尤其是看见廖启盛那副鬼样子,眼皮都跳了跳。 可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是!” 几个人冲进院子,有人给地上的打手上铐,有人去墙角安抚那些孩子。 还有两个人走到廖启盛旁边,刚想动手,看到他满身是血,又下意识看向老王。 老王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 “还活着,抬走!” 两个公安这才一左一右,把廖启盛架起来。 廖启盛人已经完全软了,脑袋垂着,血顺着长衫往下滴。 门外的人群看见这一幕,终于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抬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廖三叔到底犯了什么事?” “你们看那些孩子....” 这句话一出,很多人下意识朝院子里看去。 几个孩子正被公安和护士一点点带出来。 有的瘦得不像样。 有的胳膊上有伤。 有的脚腕上有明显的旧痕。 还有一个小女孩被女公安抱出来时,两只手死死抓着对方衣服,脸埋在她肩膀上,抖得厉害。 刚才还想替廖启盛说话的人,嘴巴一下子闭上了。 院门外的气氛慢慢变了。 一个端着粥碗的老太太,手抖了一下,碗里的白粥洒了半碗,看着那些孩子们说:“造孽啊.......” “廖启盛是在造孽啊......” 十三行欺行霸市那么长时间,又怎么可能没人知道一点真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9,一巴掌下去,满口牙都得吐出来!(第2/2页) 只是他们不能说,不敢说....也觉得没必要说。 老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张张发懵群众的脸,沉声道,“想知道真相的。” “去旧戏园子后巷,那里有答案。” 旧戏园子后巷? 那地方不是早就荒了吗? 公安去那儿干什么? 没人知道。 也没人敢问。 沈飞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身上西装还算整齐,只是袖口沾了点血。 老王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沈先生,人已经安排了。” 沈飞点点头:“走!” 老王立刻转身上车。 廖启盛被两个公安抬上后座。 沈飞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 警铃再次响起。 呜—— 这一次,西关老街两边的人没有像来时那样只是看热闹。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警车离开。 有人看着启盛杂耍班那块掉漆的牌子。 有人看着被公安带出来的孩子。 也有人已经悄悄朝旧戏园子后巷的方向走去。 他们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答案。 可他们隐隐觉得,羊城今天,真的要出大事了。 ........ 旧戏园子后巷。 公安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没有人知道白布下面是什么。 也没人敢靠得太近。 他们看见,一个又一个平日里在羊城有头有脸的人,被押进了巷子。 第一个被带回来的是车马行掌柜。 鼻青脸肿。 两只手被反剪在背后。 平时出门坐车,有人开门,司机点头哈腰,跑运输的、倒货的、出城的,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可现在,他脸色白得像纸,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押着他的几个便装年轻人,也不说话,只是把他往白布前一推。 车马行掌柜膝盖发硬,没跪下去。 咔。 一个便装年轻人一言不发,直接踹在他的脚上。 “嘶......” 车马行掌柜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跪在了白布前。 边一个年轻公安忍不住咧了咧嘴,压低声音说道:“这一下....够狠。” 另一个老公安冷笑:“狠?” “他车马行这些年,运过多少孩子,多少女人,多少见不得光的货?” “这一脚算便宜他了。” 很快,码头行掌柜也被押了过来,裤腿湿了半截,身上还带着水腥味。 显然是刚才想从水路跑,被人硬生生从船上拖了回来。 他看见车马行掌柜跪在白布前,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用人踹。 自己就跪了下去。 一个公安看得直愣:“这还是码头行那个陈老鬼?” “以前在码头上,连我们所长过去,他都敢坐着喝茶。” 旁边人低声骂道:“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什么去了。” 第三个是假证行掌柜。 脸上还带着一道鞋印。 第四个是药行掌柜。 手指上全是灰,像是刚从灶膛里被人拽出来。 第五个是账房行掌柜。 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账本,被菜鸟一把抢走,人也跟着被按跪在地上。 一个接一个。 十三行那些平日里藏在羊城暗处,靠关系、靠钱、靠消息、靠狠劲吃人的掌柜,被南国利剑的菜鸟们像拎死狗一样押了回来。 没有审问,没有争辩,也没有谁跟他们讲道理。 他们以前最会讲规矩,但今天,没人跟他们说规矩。 不听话,挨打, 不下跪,腿打断。 说废话? 一巴掌下去,满口牙都得吐出来! 210,沈先生,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 210,沈先生,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样的场景,看到周围的公安们,一阵阵的恍惚。 “这还是现实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呵呵,你放心,你不敢梦这么大快人心的场面....别看我,我也不敢!” “谁见过十三行掌柜这副样子?” “我反正没见过。” “以前一个个多威风啊,出门有人让路,吃饭有人敬酒。” “现在也知道跪了?” “活该。” “这些年,他们干的那些事,枪毙十回都不冤。” 围观群众在警戒线外,也开始小声议论。 “那个是不是药行的掌柜?” “是他,我见过。” “那个戴眼镜的是不是账房行的?” “十三行这是怎么了?” “公安今天真动十三行了?” “别乱说,小声点。” “那白布下面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啊。” 一个年轻公安看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问道:“童子行的廖启盛呢?” “怎么还没抓来?” “那位沈先生不是一个人去了?” “一个人真能行吗?”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他们知道沈飞厉害。 可童子行毕竟是十三行里最阴的一口。 廖启盛能藏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准备。 更何况,沈飞身边只带了一个老王。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警铃声。 呜——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辆吉普警车,直接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 沈飞第一个下车。 他身上的西装还算整齐,脸上没有血,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波澜,就像只是出去走了一趟。 杜长河和马卫民立刻快步上前,挺直身体:“报告零号!” “除童子行外,其余十二行掌柜,已经全部抓获!” “四十名队员,无一受伤!” “公安同志配合顺利!” 沈飞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 他看了一眼那十二个跪在白布前的掌柜,又看了一眼白布说:“把车上的弄下来。” “是!” 杜长河和马卫民同时领命。 两人走到警车后门,拉开车门。 下一秒,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后座上,廖启盛昏死在那里。 满身是血。 长衫被染红。 脸肿着。 嘴角破着。 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杜长河眼皮一跳。 马卫民也沉默了半秒。 他们太了解沈飞了。 零号越平静,事情越大。 脸上越没有表情,说明心里的火越重。 能把人弄成这个样子,还留着一口气带回来,说明零号是真的生气了。 杜长河抓住廖启盛的胳膊。 马卫民抓住另一边。 两人像拖麻袋一样,把昏迷的廖启盛从车里拖了出来。 十二行掌柜原本还低着头。 听见动静,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等他们看清廖启盛的样子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童子行掌柜。 三叔。 那个平时笑呵呵、最会装善人的廖启盛,竟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下,没人再敢动。 更没人敢抬头。 老王从车上下来,带着两个公安走过去,跟杜长河和马卫民一起,把昏迷的廖启盛压在了白布前。 廖启盛还昏着。 可沈飞只说了两个字:“跪着。” 于是,两个教官一左一右,硬生生把廖启盛扶起来,压着他跪在地上。 十三行。 十三个掌柜。 终于齐了。 整条旧戏园子后巷,安静得可怕。 公安不说话。 南国利剑的人不说话。 围观的百姓也被警戒线拦在外面,压低声音,不敢喧哗。 沈飞站在十三个掌柜面前。 他没有骂。 也没有吼。 只是低头看着这十三个人。 看着他们平日里的体面、关系、人脉、规矩,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许久后, 沈飞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做的那些事,漏了。” “想死得痛快点,就配合公安调查。” “否则。” “我会亲自来找你们。” 十三个掌柜没人敢抬头。 廖启盛的下场就在旁边摆着。 谁敢说一句硬话? 沈飞转头看向胡大勇:“胡支队长。” 胡大勇立刻走上前:“在,你说,我全听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0,沈先生,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第2/2页) 按照地方的级别,沈飞别说是中校,就是上校也就是跟胡大勇平级。 但是,胡大勇就愿意听沈飞的。 这家伙....能办事,还能把事情给办好。 他们查了多少年的十三行,到头来也没找到什么证据,人家略微出手,几个小时就搞定了。 这特种部队好啊,真他娘的特别有种。 这特殊部队,他们公安也得有! 沈飞说道,“廖启盛刚才说,他们背后还有个大掌柜,叫灰鸦。” “这个灰鸦,跟我们正在调查的一个跨国贩毒集团,可能有关系。” “等审出来以后,资料给军区一份。” 胡大勇点头,沉声说道,“明白,只要审出来,我亲自送过去。” “那你接下来呢?” “要不要我让人带着你,在羊城好好转转?” 沈飞摇了摇头说:“我得回军区。” “这次休假期间违规调动南国利剑,司令员肯定正在生气。” 胡大勇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说道,“这你放心。” “昨天晚上,我已经把申请材料交给军区了。” “你是休假期间,偶遇重大犯罪集团活动。” “由于案情紧急,嫌疑人可能携枪,且涉及儿童拐卖、跨区域转运、重大暴力犯罪。” “公安这边正式申请军区协助。” “程序上,绝对合法。” 沈飞看了他一眼。 胡大勇压低声音,笑了笑:“再说了。” “要是没有司令员首肯,你真当你能把南国利剑调过来啊?” 沈飞沉默了一下。 好像也是。 南国利剑再听他的命令,也不可能完全绕开军区体系。 羊城军区司令部要是不点头,基地电话能不能顺利接通,都是问题。 可合法归合法。 司令员该骂,还是肯定会骂。 沈飞想了想,说道,“那你帮我准备点羊城特产。” 胡大勇愣住:“什么?” 沈飞说道:“我带回去。” “司令员要是发火,总不能空着手挨骂。” 胡大勇嘴角抽了一下。 这种时候,还能想到带特产回去。 也就是沈飞了。 不过他很快点头:“行。” “我让人准备。” “腊味、凉果、老婆饼、茶叶,全给你装上。” 沈飞点头:“谢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杜长河和马卫民:“收队,归巢。” 杜长河和马卫民同时挺直身体:“是!” 四十个菜鸟也齐刷刷站直。 没有欢呼。 没有庆祝。 只有整齐到让人心头发紧的动作。 很快,南国利剑的人开始撤离。 他们怎么来,就怎么走。 安静。 迅速。 像一把刀收回了刀鞘。 沈飞正要上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沈先生。” 沈飞回头。 林秋棠站在不远处。 她身上的公安制服还带着灰,眼睛有些红,但站得很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沈飞看着她。 林秋棠像是怕自己唐突,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不该问。” “可我还是想知道。” 沈飞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这个名字后面,背着的东西太多,知道了没什么意义。” 林秋棠怔了一下。 沈飞说道:“叫我零号就行。” “小林同志,再见。” 说完, 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 林秋棠站在原地,看着车窗里的沈飞,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再说话。 胡大勇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 他转身,脸色重新变得严肃:“全体都有!” 周围所有公安,几乎同时挺直身体。 胡大勇抬起手:“敬礼!” 刷—— 一瞬间,警戒线内,所有公安齐齐抬手。 老王也抬起手。 小林也抬起手。 他们目送那辆车缓缓启动,目送南国利剑的人离开旧戏园子后巷。 太阳终于彻底升了起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越过墙头,照在所有人身上,也照在那些白布上。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风很轻,却刚好掀动了其中一块白布的边角。 警戒线外,一个围观的群众原本还在踮脚张望。 下一秒,他脸色猛地变了。 他指着那些白布,声音都变了调:“妈的....妈的...” “那些白布下面...” “都是孩子的尸体....” “十三行这些年在我们羊城,究竟都干了什么啊!!!” 211,威风哥,你威风啊! 211,威风哥,你威风啊! 羊城军区。 沈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 吉普车一路开进营区,停在宿舍楼下。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司令部,而是先回宿舍冲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混着汗味、血腥味、烟尘味,一点点顺着身体往下流。 沈飞站在水下,闭了会儿眼。 旧戏园子后巷的白布。 启盛杂耍班里的孩子。 十三个掌柜跪在阳光下的样子。 这些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 不是忘不掉,是不能忘。 可人不能一直站在血里,总得洗干净,再往前走。 十几分钟后,沈飞换上军装。 扣好扣子,整理领口,把军帽拿起来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终于比刚才平静了些。 军装一穿上,很多乱七八糟的情绪,像是也跟着被压了下去。 剩下的,只有该做的事。 他拎起胡大勇让人准备的羊城特产。 腊味。 凉果。 老婆饼。 茶叶。 满满两大包。 沈飞看着这两包东西,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这东西能不能挡住司令员的火,他不知道,但总比空着手去挨骂强。 半个小时后。 沈飞拎着两大包特产,直奔军区司令部。 还没进院子,门口就有人拦住了他。 刘建国看见沈飞,先是敬了个礼,然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憋不住:“沈总教官,回来了?” 沈飞回礼,点点头:“回来了。” “给司令员和政委带了点羊城特产。” 刘建国看了一眼那两大包东西,嘴角抽了一下,咳嗽两声,表情越发尴尬:“那个....沈总教官。” “司令员说了。” “想进这个院子,先做三千个俯卧撑。” 沈飞脚步一停,怀疑自己听错了:“三千个?” 刘建国点头:“对,三千个。” 沈飞沉默了两秒。 然后下意识抬头,看向司令部办公楼方向。 二楼某个窗口后面,窗帘似乎动了一下。 刘建国也回头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有人看着呢。 沈飞:“.....” 好家伙。 服从命令吧,那能咋办! 他把两大包特产放在门岗旁边,伸手准备解开军装扣子。 常服这玩意儿好看归好看。 但绷。 真做三千个俯卧撑,肯定不如作训服方便。 结果刘建国立刻说道:“沈总教官,司令员还有交代。” 沈飞动作一顿。 刘建国硬着头皮说道:“就穿着衣服做。” 沈飞:“......”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刚换好的军装,又看了看刘建国,最后只能蹲下身,撑住地面,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官大一级压死人。” “不对。” “官大五六级,压得更死。” 刘建国差点没绷住,但他不敢笑,真的不敢。 二楼窗口后面,司令员很可能正看着呢。 沈飞开始做俯卧撑。 一个。 两个。 三个。 一开始还好。 动作标准。 呼吸平稳。 军装领口被拉得很紧,肩膀和手臂一起发力,布料绷出清晰的线条。 刘建国站在旁边,越看越觉得离谱。 正常人做几百个就该趴下了。 沈飞倒好,一口气做到一千多个,节奏都没乱,只是到后面,额头上开始冒汗。 常服贴在身上,确实不舒服。 两千。 两千五。 三千。 最后一个做完,沈飞撑在地上,停了两秒,才慢慢站起来。 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全是汗,刚洗完澡换好的军装,现在又湿了一层。 沈飞看向刘建国:“现在能进去了吧?” 刘建国张了张嘴,表情更加尴尬了。 沈飞眼皮一跳:“还有?” 刘建国咳嗽一声:“司令员说,能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1,威风哥,你威风啊!(第2/2页) “但是....” 沈飞面无表情:“但是什么?” 刘建国小声说道:“要蛙跳进去。” 沈飞:“.........” 他忽然觉得,司令员今天不是周振邦,像鲁智深。 而自己,也不是沈飞,像镇关西。 不过想想也是。 违规调动部队这种事,可大可小。 哪怕胡大勇那边补了手续,哪怕司令员最后点了头,可这事总归不能当没发生过。 程序正义了, 但司令员生气,正常。 沈飞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摆,又把军帽重新戴正,然后蹲下,开始蛙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司令部院子里很快有人看见了,最开始是门岗的战士,然后是路过的机关干事。 再然后,几个抱着文件的参谋也停下了脚步。 “沈中校?” “这是干什么呢?” “训练?” “沈总教官不愧是总教官,来司令部都不忘锻炼啊。” “这身体素质,难怪能训南国利剑。” 沈飞:“......” 他很想解释,但没法解释,只能继续往前跳。 跳到一半,一个机关干事还十分认真地敬了个礼:“沈中校!” “向您学习!” 沈飞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学习什么? 学习怎么挨罚吗? 刘建国跟在后面,脸已经憋红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沈飞送进去,再待一会儿,他真怕自己笑出声。 一路蛙跳。 从司令部院门,跳到办公楼下,再从办公楼下,跳上台阶,最后跳到司令员办公室门口时,沈飞终于站直身体,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整理军帽。 整理领口。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装。 很好。 已经皱得不像样了。 沈飞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报告!” 里面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周振邦骂人的声音直接传了出来:“喊什么喊?” “老子还没耳背到听不见的地步!” “滚进来!” 沈飞听见这个滚字,表情微微一顿,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办公室门口,又看了看旁边的刘建国。 刘建国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沈飞推开门,先把两大包特产规规矩矩放在门旁边。 然后,整个人往地上一低,一个标准战术翻滚,直接滚进了办公室。 刘建国:“......” 办公室里。 周振邦坐在办公桌后面。 赵国华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茶缸。 两位中将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笑,更何况这会儿还在生气。 可看见沈飞真就这么滚进来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表情还是同时僵了一下。 赵国华端着茶缸的手抖了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周振邦嘴角明显抽了一下,硬是把笑压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一个意思。 这臭小子, 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沈飞翻滚起身,站直身体,敬礼,报告司令员,政委。” “沈飞奉命前来报到!” 周振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哟,威风哥回来了?” 沈飞:“......” 周振邦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不高,却阴阳怪气得厉害:“你威风啊。” “休个假,都能休出一场全城抓捕。” “出去看热闹,结果把南国利剑都给老子调出去了。” “怎么着?” “羊城还不够你折腾?” “下回是不是准备把军区炮兵团也拉出去,给你放两炮助助兴啊?” --------- 大家别送太贵的礼物了,我太想赚钱了,但我确实做不到日更十章啊..... 212,老子关你禁闭! 212,老子关你禁闭! 沈飞站得笔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但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以后要是真碰上大规模清剿毒贩,山沟里窝点一片连着一片,枪眼、暗堡、地雷、陷阱全都往外冒,靠步兵一间屋一间屋往里啃,那不是拿战士的命填吗? 该让炮兵团拉出去的时候,还真就得拉出去炸。 当然。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又不傻。 这种时候跟司令员顶嘴,那不是勇敢,那是嫌三千个俯卧撑没做够,想再来三千个。 领导发脾气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立正、低头、认错、不解释。 等火发完了,事情也就过去一半了。 果然,周振邦又骂了两句,语气虽然还是冲,但已经没刚才那么重:“你小子啊,就是仗着老子和老赵护着你。” “但我告诉你,沈飞。” “部队不是你一个人的刀,你想拔就拔,想砍就砍?” “那叫乱来!” 沈飞立刻挺直身体:“报告首长,我错了。” 周振邦冷笑:“错哪了?” 沈飞沉默了半秒:“错在没有第一时间向司令部做完整汇报。” 周振邦盯着他:“还有呢?” 沈飞:“没有充分考虑军区首长的心脏承受能力。” 赵国华刚端起茶缸,差点一口茶呛出来。 周振邦也被噎了一下,瞪着沈飞:“你少在这儿跟我耍贫嘴!” 沈飞立刻闭嘴。 周振邦看着他这副老实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你说他不懂规矩吧,他比谁都清楚程序。 你说他懂规矩吧,他休个假能把南国利剑调去掀了一个盘踞羊城多年的十三行。 可偏偏这件事,他还真不能说沈飞做错了。 那些孩子的尸体摆在那里。 十三个掌柜跪在那里。 别说沈飞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是周振邦自己看见那些东西,恐怕也压不住火。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振邦终于摆了摆手:“行了。” “你既然实在休息不下来,那就去禁闭室待几天。” 沈飞一愣,猛地抬头:“啊?” 周振邦眼睛一瞪:“啊什么啊?” “怎么,老子关你禁闭,还得提前跟你商量?” 沈飞立刻说道:“报告首长,不是!” “只是等十三太保回来,我还有重要科目要训练他们。” 周振邦盯着他:“你小子跟我讲价钱?” 沈飞赶紧站直:“不是讲价钱。” “但接下来的训练真的很重要。” 赵国华放下茶缸,看了过来:“什么训练?” 沈飞沉声道:“高空盲跳。” 周振邦眉头一皱:“说清楚。” 沈飞回答:“在没有完整气象保障、没有精确坐标、甚至无法确认地面接应点安全的情况下,于七千米以上高空实施伞降。” “必要时,队员要在高空低温、缺氧、风向复杂、地面情况不明的条件下,自主判断开伞窗口和落点修正。” “简单说,就是高空渗透。” “七千米?”赵国华眉头也皱了起来。 沈飞点头:“是。” 周振邦和赵国华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不是外行。 普通伞降已经足够危险,高空伞降更是另一回事。 七千米高度,低温、缺氧、风切变、方向迷失、落点偏差,每一样都能要命。 更不用说沈飞嘴里那个“没有气象,没有坐标”。 周振邦沉声问:“你练这个干嘛?” 沈飞早就想好了理由:“有备无患。” “这次出国执行任务,我发现一个问题。” “如果未来我们需要在境外、敌后、深山、海岛,甚至没有机场、没有安全着陆场的区域快速投送小队,常规机降和低空伞降都很容易暴露。” “直升机航程不够,运输机低空进场风险太大。” “高空盲跳虽然危险,但一旦练出来,就是一把别人想不到的刀。” 这话说得像是临时找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2,老子关你禁闭!(第2/2页) 但偏偏,周振邦和赵国华都知道,这小子不是胡说。 从南海到阿富国,从城市反劫持到山地渗透,沈飞每次提出的新东西,一开始都像天方夜谭。 可最后,全都在实战里用上了。 周振邦沉默片刻,开口说道:“知道了。” “我会找羊城军区最好的伞兵教员,去训练他们。” “跳伞这东西,不是你一个特种兵教官拍脑袋就能练的。” “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来,这你没什么不放心的吧?” 沈飞想了想。 羊城军区最好的伞兵教员,肯定比他这个半路开挂的总教官更熟悉这个时代的装备、伞具和空勤保障。 他负责提出方向和战术需求。 具体空降技术,确实该交给专业教员。 于是沈飞点头:“报告首长,没问题。” 周振邦一听这话,火又上来了:“没问题?” “老子关你禁闭,搞得像是跟你商量工作似的!” “滚出去!” “刘建国会带你去禁闭室。” 沈飞立刻敬礼:“是!”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两大包羊城特产。 周振邦眼皮一跳:“看什么看?” “东西留下,人滚蛋。” 沈飞立刻收回目光:“是。”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国华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啊。” “嘴上说关禁闭,最后还不是把他的训练安排给接了。” 周振邦瞪了他一眼:“不接怎么办?” “让他自己上手?” “七千米高空盲跳,他是真敢想。”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东西,老子有时候听着都瘆得慌。” 赵国华点点头:“不过方向没错。” “未来特种作战,确实不可能永远靠汽车、轮船和直升机送进去。” “空降渗透,是迟早要补的课。” 周振邦没接话,而是看着门口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骂归骂。 可沈飞那张脸上的疲惫,他不是没看见。 阿富国回来,没睡多久。 羊城休假,又撞上十三行。 从旧戏园子到童子行,从全城抓捕到调动南国利剑,几乎又是一夜没合眼。 这小子嘴硬,身体也硬。 可人不是铁打的。 再这么绷下去,迟早出事。 周振邦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让刘建国把沈飞送到禁闭室。” “对,单间。” “别让乱七八糟的人去烦他。” 挂了电话,他又看向赵国华:“老赵。” “你安排一下。” “让军区最好的医生去禁闭室给他抽血,做个全套检查。” “不是新搞了什么营养师吗?” “也一块带过去。” “看看他身体到底亏成什么样了。” “另外,给他多带点书进去。” “他不是爱看吗?” “让他在禁闭室好好看个够。” 赵国华听得直乐:“司令,你这不像是关禁闭。” “倒像是让他去度假。” “听得我都想去了。” 周振邦瞪了他一眼:“你去?” “你去了谁替老子处理这一摊子破事?” 他说完,伸手把地上那两大包羊城特产拎到桌子上。 一边拆,一边没好气地说道:“这臭小子,还知道带东西回来。” 袋子打开。 腊味、凉果、老婆饼、茶叶,一样样摆了出来。 赵国华看着他拆东西的动作,嘴角又忍不住扬了扬。 周振邦瞥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开会都说了什么,传达一下吧。” 赵国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他把茶缸放下,缓缓说道:“总体两件事。” “第一件,跟香江有关。” 213,赵国华:司令员,我觉得沈飞是穿越 213,赵国华:司令员,我觉得沈飞是穿越者! 周振邦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香江。 这个名字放在现在,分量不一样,表面上米字旗落下去了,红旗升起来了。 可一座城市不是换一面旗,就能一夜之间把几十年留下的脏水全部洗干净。 尤其是香江那种地方。 码头、社团、地下钱庄、走私渠道、外部情报人员、旧殖民时代留下来的利益网,全都缠在一起。 暗地里,很多人还没死心。 周振邦脸色沉了几分:“香江又出什么事了?” 赵国华说道:“廉政公署那边确实还在发挥作用,官面上的贪腐问题,比以前压得住。” “但地面上那些社团、帮派、码头势力,还是不太平。” “尤其是最近几个月,一些人像是趁着交接之后的空档,疯狂抢地盘、抢码头、抢地下钱庄。” “毒品、军火、假证、人口转运,全都在往一起搅。” “那边有人递话过来,希望我们能提供一点帮助。” 周振邦冷哼一声:“帮助?” “香江已经回来了,那就是自己的地方,可刚回来就想让我们下场擦屁股?” 赵国华摇头:“不是让军队明面上过去,香江刚回归,国际上盯得很紧。” “真要让部队明着介入社团问题,外面那些人能把文章做到天上去。” “他们的意思是,能不能通过一些民间渠道,先把最乱的那几条线压住。” 周振邦皱眉:“什么民间渠道?” 赵国华说道:“咱们军区以前有个侦察兵,叫魏威。” “百万裁军以后,他带了几个老战友去了香江。” “最开始是给人看场子,后来凭着几把三棱军刺,硬是在九龙和油麻地一带打出了名号。” “外面都叫他刀爷。” “他手底下那帮内地过去的人,被当地社团叫大圈帮。” 周振邦眉头皱得更紧:“退役军人混社团?”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国华没有急着说话,因为这事很难评价。 从原则上讲,当然不对。 军人脱下军装,也不能去混社团。 可从现实上讲,百万裁军之后,太多人一夜之间从部队回到地方。 补贴有限。 岗位有限。 地方也消化不了那么多年轻力壮、能吃苦、敢拼命的人。 尤其是一些侦察兵、尖子兵、老边防。 他们半辈子练的东西,是怎么潜伏,怎么格斗,怎么射击,怎么在山林里活下来,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杀死敌人。 这套本事在战场上叫英雄本领。 到了地方就成了用不上的屠龙术。 屠龙术厉害吗? 厉害。 可世上没龙让他们屠。 有些人转业顺利,成了公安、保卫干部、工厂骨干。 可有些人受不了地方上的委屈,以及工作上的落差,选择了拒绝安排工作,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工作安排。 说国家亏待他们,这话太重。 可至少,没有把每一个脱下军装的人都安稳接住,这是事实。 周振邦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 赵国华说道:“我让人摸过底。” “魏威这个人,底子还在。” “他在香江打架,抢地盘,看起来不干净,但有几条线他不碰。” “毒不碰。” “拐卖不碰。” “替外部势力做脏活不碰。” “而且这些年,有几批从内地被骗过去的女工,是他的人暗中送回来的。” “他手下不少人,都是退役军人或者南下闯荡的内地人。” “我也让人问过他了,他是爱国的!” 周振邦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想让这个大圈帮,把香江那些社团全收了?” “然后再慢慢退出,或者转型?” 赵国华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 “但问题是,香江地方不大,社团却多。” “义安、和字头、号码帮,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码头势力,后面牵着旧殖民时代留下的人脉、商人、地下钱庄、外部情报组织。” “就连很多雇佣兵,都把那里当成了中转站!” “魏胜他们想靠自己把局面压住,不太现实,还是需要我们的帮助。” 周振邦听到这里,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香江的重要性。 那不是一座普通城市。 那是窗口,是口岸,是金融和航运的节点。 这块招牌要是被人故意泼了脏水,影响的不只是地方治安。 周振邦沉默片刻,问道:“你是想让谁去?” 赵国华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3,赵国华:司令员,我觉得沈飞是穿越者!(第2/2页) 周振邦一看他的眼神,脸顿时黑了:“你少打沈飞的主意。” “那小兔崽子刚从阿富国回来,休个假又差点把羊城翻个底朝天。” “我刚把他关禁闭,你转头就想把他往香江那滩浑水里扔?” 赵国华笑了笑:“我只是说,如果大圈帮那边压不住,可以让他去看看。” “不是现在,也不是马上。” 周振邦哼了一声:“看看?” “你嘴里的看看,跟沈飞嘴里的小任务一样,什么时候是真的小过?” 赵国华没有反驳。 因为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沈飞嘴里的小任务,最后不是跨国行动,就是全城抓捕。 谁信谁倒霉。 赵国华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疼他。” “但这次羊城十三行的事情,也说明了一点。” “沈飞处理这种地下势力,确实有一手。” “他不按那些江湖规矩走,更不吃他们那套关系、人情、面子。” “他看问题很简单。” “谁是目标,目标在哪,怎么抓,怎么切断退路。” “这恰恰是香江那边最缺的。” 周振邦摆了摆手:“这事我记住了。” “先让魏威那边自己顶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动沈飞。” “下一件事呢?” 赵国华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慢慢严肃起来:“第二件事,是水。” 周振邦眉头一皱:“水?” 赵国华说道:“这段时间,水利、气象和地方上报的材料,我都看了一遍。” “今年入冬以后,长江流域不少地方降水异常。” “有些水库蓄水偏高,上游部分地区雪线、冻土、来年融水情况也不太正常。” “再加上这几年一些地方围湖造田、堤坝老化、河道淤积,地方上报的时候都写得很客气,但问题不少。” 周振邦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是带兵的,但不是只会看战场地图。 水患这东西,从来不是小事。 一旦真闹起来,不比打仗轻松多少。 赵国华继续说道:“现在还不能说一定会出大事。” “可苗头已经有了,水利那边有人担心,明年汛期压力会很大。” “如果只是普通洪水,各地方自己能扛。” “可如果几条大江大河同时吃紧,尤其是长江流域真出了特大洪峰,光靠地方和普通部队,未必够。” 周振邦坐直了身体:“总部那边怎么说?” 赵国华说道:“目前只是让各军区提前做好防汛抢险准备,还没到紧急动员的程度。” “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明年会不会真闹大,但我们不能等水真漫过堤了,再临时抓瞎。” 周振邦点了点头:“防汛抢险,舟桥、工兵、运输、医疗,都要提前准备。” “尤其是沿江部队,物资、冲锋舟、沙袋、通信保障,都得列计划。” 赵国华说道:“这些我已经让相关部门先摸底了。” “但我想说的不是普通抢险。” 周振邦看向他。 赵国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如果真出现大面积洪灾,交通中断,堤坝决口,孤岛村庄,甚至水库险情。” “有些地方,车辆进不去。” “船靠不上。” “直升机飞不过去,或者没有合适降落点。” “到时候,就需要有人........”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周振邦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刚才沈飞说过的话。 高空盲跳。 没有完整气象。 没有精确坐标。 没有地面接应。 在七千米以上实施伞降,自主判断落点,完成渗透。 原本听起来像是为了境外敌后作战准备的东西。 可如果换到特大灾害里呢? 洪水滔天。 交通中断。 村庄被淹成孤岛。 堤坝险段急需爆破、封堵、通信引导、医疗救援。 常规部队进不去。 直升机不敢低空盘旋。 那第一批跳进去的人,不就是这种高空渗透能力最有价值的时候?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振邦缓缓靠回椅背,眼神复杂:“你说那小子才二十来岁。” “他脑子里到底怎么长的?” “怎么什么事,都能比别人往前想一步?” 赵国华也愣了片刻,然后说道,“许是有可能,是科幻小说里那种穿越者也说不定。” 说完他笑了,周振邦也笑了。 穿越者, 这怎么可能.... 214,你们羊城军区,管这个叫关禁闭?? 214,你们羊城军区,管这个叫关禁闭????!!! 过了一会,周振邦拿起桌上的电话,沉声说道:“让作训处、空降兵相关单位、工兵、防化、医疗、通信,都给我出一份防汛应急预案。” “另外,把高空伞降训练列为南国利剑下一阶段重点科目。” “找最好的伞兵教员,装备不够,就打报告,谁卡着,直接报到我这儿来。” 赵国华点头:“我去安排。” 周振邦又补了一句:“还有,防汛的事先不要声张。” “现在只是苗头,我们准备可以,但不能把地方吓着。” 赵国华说道:“明白。” 周振邦看着桌上的材料,眉头始终没松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冷哼一声:“这个沈飞。” “老子关他禁闭,他还给老子留了个训练题。” “真是一天不折腾,浑身难受。” 赵国华笑了笑:“那这禁闭,还关吗?” 周振邦瞪了他一眼:“关,必须关!” “让他在禁闭室里好好睡几天。” “外面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呢,用不着他一个小兔崽子天天往前冲。” 赵国华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周振邦又喊住他:“老赵。” 赵国华回头:“还有事?” 周振邦看着他:“给他送进去的书,别全送军事类,也送几本水利、防汛、气象的。” 赵国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让他休息吗?” 周振邦没好气道:“他那种人,你让他真闲着,他能把禁闭室墙上的砖缝都研究出战术价值。” “给他点书看,省得他憋疯。” 赵国华笑着点头:“行,我去安排。” 周振邦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两包羊城特产上,吃了一口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 “真是让人不省心。” “不过还挺会挑特产的,这吃着都比别人卖的好吃!” “嗯。” “真香.....” ........... 七天的禁闭关下来,沈飞并没有太受罪。 每天有人送饭。 军区总医院的人隔三差五过来抽血、测心率、查身体。 张兰妮还亲自来过两回。 第一次看见他坐在禁闭室里,旁边堆着军事理论、伞降教材、防汛资料、气象手册、水利工程概论,眼神都不对了。 那表情就像在说。 你们羊城军区管这个叫禁闭? 沈飞也很无奈。 他原本以为进禁闭室,就是墙、床、马扎、反省。 结果进去以后才发现。 好家伙。 床铺是干净的。 饭菜是热的。 书是一摞一摞往里送的。 营养师还根据他的身体数据,给他单独配了几天食谱。 这哪里是禁闭? 这分明是司令员换了个地方,让他强制休养。 当然,沈飞也没真闲着。 七天时间,他把羊城军区能弄来的高空伞降资料翻了一遍。 顺手还写了几页南国利剑下一阶段伞降训练设想。 写完以后,他又看了几本防汛资料。 越看,眉头越皱。 这时代的很多东西,确实还不够完善。 预案有。 但细。 不够细。 反应链条有。 但快。 不够快。 沈飞本来还想再写点东西,可想到周振邦那张脸,最后还是把笔放下了。 算了。 真把禁闭室写成作训室。 老周估计能让他再关七天。 而且上级既然送了水利相关的资料,就代表着他们已经知道马上要发大洪水。 别以为穿越者就多厉害,国家机器开动起来,几亿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那他妈才叫真牛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4,你们羊城军区,管这个叫关禁闭????!!!(第2/2页) 等沈飞走出禁闭室的时候,刚伸了一个懒腰,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穿军装的在看着他。 一个他认识。 独臂。 脸上带着熟悉的笑。 不是响箭还能是谁? 另一个人站在响箭旁边。 四十岁上下,个子不算特别高,皮肤被晒得有些发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穿着常服,肩章是大校。 沈飞看着两人,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敬了个礼问:“响箭首长,您怎么来了?” 如果按照级别来说,他们是平级。 目前七大军区的特种部队,都是司令部直属部队,他们的上级都是司令员。 但部队也不光排级别,资历也非常重要。 沈飞就算是升到大校,真见了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在部队里熬了半辈子的老兵,也得站直身体,规规矩矩喊一声老班长。 这种老兵还没退伍的,等到明年,也就是1988年重新实行军衔制,就得叫一级军士长了! 响箭跟身边那位大校回礼,然后响箭开口说道,“沈总教官,好久不见啊。” 沈飞看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这笑不像是好久不见。” “倒像是专门来看热闹。” 响箭顿时笑得更开心了:“你还真别说,我就是听说你关禁闭了,专门过来看看热闹。” 沈飞:“.....” 这话说得也太直了。 旁边那个男人眼角似乎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响箭侧了侧身,指着身旁那人说道,“来,给你介绍一下。” “金城军区,猎隼特种侦察大队,队长韩卫东。” “代号,沙狼。” 韩卫东伸出手,沉声道,沈飞同志,你好。” 沈飞也跟着伸出手:“韩队长,你好。”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没有用力较劲。 也没有谁故意给谁下马威,但是,双方也在互相打量着彼此。 韩卫东也在看沈飞。 很年轻。 比他想象中还年轻。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沈飞的身份,他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中校,就是羊城军区那支南国利剑的总教官。 也是响箭嘴里那个,打赢我没用,有本事去找他的人。 两人握手一触即分。 沈飞看向响箭,语气平静:“所以,你又在外面替我吹什么牛了?” 响箭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韩卫东眼神微微动了动。 沈飞看着响箭:“我在禁闭室都听说了。” “你出去跟别人打。” “赢了,说别人差点意思。” “输了,说打赢响箭算什么本事,有种来羊城军区挑战南国利剑。” “你这是把我们南国利剑,当你的挡箭牌?” 响箭立刻挺直身体,一本正经:“沈总教官,这话就不准确了。” “我这是替兄弟部队指明进步方向。” 说完,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上下打量了沈飞一眼,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羊城军区的禁闭室是真不错啊。” “关在里面,还能听说这么多消息?” “我当年关禁闭的时候,可没这待遇,无聊得我每天只能数墙皮。” “第一天数墙皮。” “第二天数砖缝。” “第三天开始数蚂蚁。” “数到最后,我连禁闭室墙角那窝蚂蚁谁是班长都快分出来了。” 沈飞看着他:“所以你那张嘴,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响箭:“.......” 韩卫东这回是真的没忍住,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215,华夏七大王牌特种部队全员在此,谁 215,华夏七大王牌特种部队全员在此,谁敢造次! 响箭忍不住说道,“斗嘴这事儿,整个全军都没人斗得过你。” “谁让你年轻呢。” “年轻人嘴皮子利索,老同志让着你。” 沈飞看了他一眼:“响箭首长,你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 响箭一本正经:“不亏心。” “我虽然少一条胳膊,但良心还在。” 韩卫东站在旁边,愣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他是想跟沈飞提前交流一下的,结果这么一看,没机会啊! 响箭也懒得再跟沈飞扯皮,抬了抬下巴:“行了,快走吧,带你见识一下,华夏七大军区,现有的所有特种部队。” 沈飞看向响箭,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诧异:“都来了?” 韩卫东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抢在响箭前面说:“都来了。” “现在就在你们南国利剑的作训场。” “各军区带队首长也都到了。” “我提前过来,是因为好奇,一个能让响箭挂在嘴边,不到25岁的特种部队总教官,究竟是什么样!” 响箭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一点,他没好意思说。” 沈飞看向他。 响箭咧嘴一笑:“他想看看南国利剑的总教官,是不是真长了三头六臂。” 韩卫东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沈飞,继续说道,“从创建时间上看,南国利剑,是我们华夏最早成建制探索特种作战的部队。” “说一句老大哥,不算过分。” 沈飞没有接话。 这话他还真不好接。 因为有他没他,南国利剑在历史定位上,确实都是华夏特种部队最早的一批探索者。 他只是来得巧,又把这把刀磨得更快了一点。 韩卫东看着沈飞,语气微微沉了几分:“就是不知道,这位老大哥,能不能撑得起老大哥该有的分量。” 话音落下。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来了。 沈飞心里反而笑了一下。 就是这个味儿。 军营不是茶馆。 更不是会议室。 这里讲资历,讲传统,讲荣誉。 但归根到底,还是讲拳头,讲本事,讲谁能在战场上活下来,还能把任务完成。 你说你是老大哥? 可以。 那你就得扛得住兄弟部队的眼光。 扛得住质疑。 扛得住挑战。 扛得住第一这两个字压在肩膀上的重量。 沈飞抬起头,看着韩卫东,神色也认真了起来:“正好。” “我也想见识一下,七大军区的尖刀,到底锋利到什么程度。” 韩卫东看着他。 沈飞也看着韩卫东。 响箭站在两人中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这一刻,三个人谁都没有再开玩笑。 响箭代表燕京军区东方神剑。 韩卫东代表金城军区猎隼。 沈飞代表羊城军区南国利剑。 他们身后站着的,不只是各自一支小队。 还有各自军区的脸面,各自部队的荣誉,以及刚刚起步不久的华夏特种作战体系里,那股谁也不肯低头的劲儿。 但偏偏,三个人脸上又都笑了起来。 笑得很平静。 也很克制。 军人之间的较劲,从来不需要把狠话说得太满。 有些话,说出来就轻了。 响箭活动了一下仅剩的那只手,淡淡说道,“团结。” 韩卫东接了一句:“严肃。” 沈飞看了两人一眼:“活泼。” 三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然后响箭骂了一句:“你小子是真能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军车旁,一名纠察队长终于忍不住按了一下喇叭。 纠察队长探出头,冲着这边喊道,“三位特种哥!” “你们要是再聊下去,七大军区的首长就该亲自过来请你们了!” 沈飞:“......” 响箭:“......” 韩卫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5,华夏七大王牌特种部队全员在此,谁敢造次!(第2/2页) 刚刚还气势沉凝的三个人,表情同时僵了一下。 响箭最先反应过来,干咳一声:“走吧,别让首长等急了。” 沈飞面无表情地往车边走:“刚才是谁非要废话?” 响箭立刻说道:“肯定不是我。” 韩卫东淡淡补了一句:“也不是我。” 沈飞看了两人一眼:“那就是我?” 响箭认真点头:“年轻人,要勇于承担责任。” 沈飞懒得理他,直接上了车。 军车很快发动。 车轮碾过营区道路,朝着南国利剑作训场方向驶去。 一路上,沈飞靠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营区一寸寸往后退。 七天禁闭。 说长不长。 说短也不短。 可当他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却明显感觉到,整个羊城军区的气氛都变了。 路边多了外来车辆。 训练场附近多了陌生哨兵。 远处不时能看见不同军区的臂章和不同风格的作训服。 有的人站得像山。 有的人走路像狼。 有的人看似松散,眼睛却一直在扫周围地形。 沈飞只是看了几眼,眼神便微微亮了起来。 这些人,和普通部队不一样。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不是简单的强壮。 也不是单纯的凶悍。 而是一种长期在高压训练、复杂地形、危险任务里磨出来的警觉和锋利。 军车转过一道弯。 南国利剑作训场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偌大的作训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数百名来自不同军区的特战队员,按照各自番号分列而立。 燕京军区,东方神剑。 奉天军区,东北虎。 金城军区,猎隼。 齐鲁军区,雄鹰。 金陵军区,飞龙。 巴蜀军区,西南猎鹰。 羊城军区,南国利剑。 七支队伍。 七把尖刀。 此刻全部插在同一片作训场上。 烈日下,一排排军人站得像标枪。 没有人乱动。 没有人交头接耳。 可那股无声的火药味,却像是被太阳晒热的弹药箱,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主席台上,各大军区带队首长已经就座。 周振邦坐在正中偏左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沈飞远远看过去,却觉得老周今天坐得格外踏实,就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幕了。 赵国华站在主席台侧后方,看见军车过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 臭小子,总算出来了。 军车停稳。 沈飞、响箭、韩卫东先后下车。 几乎是在他们走下车的同一刻,作训场上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那一瞬间,沈飞甚至能清楚感觉到不同目光里的意味。 好奇。 审视。 不服。 挑衅。 还有藏得很深的战意。 沈飞没有回避。 他站直身体,抬头看向作训场。 这一刻,他心里竟然久违地有些发热。 这些人里,有人来自雪原,有人来自戈壁,有人来自高山,有人来自江海,有人来自京畿重地,也有人和他一样,扎根南疆。 他们现在或许还年轻。 体系或许还不完善。 装备或许还不先进。 理念或许还在摸索。 但他们站在这里,本身就代表着一个时代正在往前走。 沈飞曾经在书里、资料里、纪录片里,看过无数后来被人津津乐道的名字。 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这些名字尚未完全成型的时候,和他们真正交上手。 这不是虚名之争。 也不是单纯的军区脸面。 这是华夏特种作战道路上,七把刀第一次真正摆在同一张磨刀石上。 216,沈飞立挑六大军区,谁不服,拔刀! 216,沈飞立挑六大军区,谁不服,拔刀! 沈飞迈步向作训场走去。 响箭走在他左侧。 韩卫东走在他右侧。 三个人刚一出现,原本肃立在作训场上的数百名特战队员,目光几乎同时看了过来。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听到过太多关于南国利剑,关于那位总教官零号的事情。 《小队突入与室内近战基础》。 《复杂地形渗透与反追踪训练纲要》。 《特种侦察分队野外独立生存标准》。 《通信静默条件下的小组联络规范》。 《山地、丛林、水网综合机动训练参考》。 《特战分队选拔、淘汰与分层训练初案》。 他们训练时用的教材,落款是南国利剑,零号。 他们反复观看的实战化教学录像,真正指挥打出那些战役的,同样是南国利剑,零号。 他们教官拿来拆解的突入动作、渗透路线、反追踪细节、战术协同案例,来源也是....也是南国利剑。 这个代号,在各大军区特战部队里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高到很多人哪怕没见过零号,也已经在训练场上被这个代号压过无数次。 “零号标准。” “零号教材。” “零号突入法。” “零号反追踪训练纲要。” 甚至有些科目,教官骂人时都会直接把教材拍在桌上,让他们自己看。 可也正因为如此,所有人对零号的想象,都不该是眼前这个样子。 在他们的想象里,能写出那些教材,能录出那些教学片,能让各军区特战教官都拿来研究的人,至少应该是个老兵。 眼神冷。 手上有厚茧。 脸上带着风霜。 站在那里不用开口,就能让人感觉到一股从战场和训练场里磨出来的压迫感。 可现在,零号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年轻。 太年轻了。 年轻到不像一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倒更像是刚从军校里走出来的大学生。 如果不是响箭和韩卫东一左一右陪在他身边,如果不是他身上那股平静到近乎冷淡的气场,很多人甚至很难把他和零号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于是,那些目光变得更复杂。 有震惊。 有审视。 有质疑。 也有一些压不住的好奇和战意。 但依旧没有人开口,作训场上只有风声,还有三人军靴落地的声音。 沈飞自然感受到了那些目光,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军人不需要在这种场合靠嘴解释自己。 尤其是今天。 沈飞面无表情,一路走到观礼台前。 七大军区的带队首长都在这里,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沈飞停在周振邦面前,挺直身体,抬手敬礼:“报告司令员!” “南国利剑大队长沈飞,奉命报到!” 周振邦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旁边几位军区首长倒是先笑了起来。 有人上下打量沈飞,点了点头:“这就是零号?” “比我想象中年轻多了。” 另一位首长说道:“年轻是年轻,气度倒是不错,有点样子!” 还有人笑着说:“老周啊,你们羊城军区藏得够深啊,教材上只写零号,我们还以为是哪个老家伙,没想到是这么个年轻人。” “不到二十五岁的大队长,还是特种部队总教官,了不得。” “听说那些教材和教学片,都是他牵头弄出来的?” “后生可畏啊。” 周振邦听着这些话,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他脸上半点没表现出来。 他不但没笑,反而把脸一沉说道,“沈飞,我可告诉你。” “今天各位军区首长来咱们羊城军区,可不是来喝茶的。” “更不是来夸你年轻有为的。” 说到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6,沈飞立挑六大军区,谁不服,拔刀!(第2/2页) 他猛地把手一指作训场上,沉声道,“看到作训场这些人没有,老子从当兵到现在,就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侮辱!” “说好听点,叫全军特种作战交流。” “但我实话告诉你,他们就是看你们南国利剑不服气。” “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个成立最早的老大哥,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占了个名头。” “所以,少特娘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也少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废话。” “军营里不讲花架子。” “你就用最简单、最直白、最能让人闭嘴的办法,告诉在场所有人....” “南国利剑,配不配得上华夏特种部队老大哥这几个字!” 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作训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沈飞身上。 响箭收起了笑。 韩卫东也看着沈飞。 六大军区的特战队员,全都在等他的回答。 沈飞当然知道,周振邦这是在激他。 明晃晃的激将法,甚至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可问题是,军人吃这一套。 尤其是站在这里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刀山火海里练出来的? 哪一个不是踩着淘汰名额留下来的? 哪一个不是把部队番号、军区脸面、个人荣誉看得比命还重? 你可以说他们累。 可以说他们苦。 甚至可以说他们训练不够狠。 但你不能说他们不配。 更不能当着七大军区的面,问南国利剑配不配。 这句话一落下,就等于把火把直接扔进了弹药箱里。 沈飞挺直身体,声音不高,但却铿锵有力:“报告司令员。” “配不配的,来试试就知道了!” 一句话落下。 整个作训场猛地一静。 狂。 太狂了。 没有长篇大论。 没有客气寒暄。 甚至连一句欢迎兄弟部队交流指导都没有。 就这么一句,配不配,来试试。 这已经不是表态。 这是把南国利剑的刀架直接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谁不服,拔刀。 周振邦眼底精光一闪,嘴角差点没压住。 好小子。 就该这么说。 沈飞猛地转身,面向南国利剑队列,低吼一声: “南国利剑!” 不远处,南国利剑全体队员挺直身体。 十三太保全员到齐,以及身后跟着几十名受训菜鸟。 下一秒,怒吼在作训场的上空响起:“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轰! 这八个字像炮弹一样砸进作训场。 声音不只是响。 而是狠。 狠到每一个字里都带着血气。 狠到让其他六支队伍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不是训练口号。 这是请战书。 是敢第一个上,也敢把任务扛到底的底气。 一时间,整个作训场上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刚才那种沉默压抑的火药味,终于变成了明火。 六大军区的特战队员依旧没有乱动,可每个人的眼神都像被刀擦亮了一样。 观礼台上,一位军区首长忍不住笑骂了一声:“老周,你这兵,口气够大的啊。” 另一位首长眯起眼睛:“年轻是年轻,但这股劲儿,确实像特种部队的样子。” 还有人看着沈飞,缓缓点头:“不怕狂,就怕没胆子狂。” “敢当着六个军区的面这么说,至少胆气是够了。” 周振邦冷哼一声,像是很不满意:“光会喊有什么用?” “等会儿被人打趴下,看他还狂不狂。” 可谁都听得出来,这老小子现在应该是已经美上天了! 217,六大军区特种部队,请战南国利剑! 217,六大军区特种部队,请战南国利剑! 金城军区首长坐不住了。 这种场面,他金城军区的人要是还闷着,那就真成了看热闹的。 金城军区首长目光一转,直接落在猎隼队列前方的韩卫东身上,沉声道,“韩卫东。” 韩卫东身体一正:“到!” 金城军区首长盯着他:“天天在家里横,出来就变哑巴了?” “人家沈飞说了,不服就来试试。” “你没点表示?” “要是觉得不行,现在就转身,带着你的猎隼,跑步回金城军区。” 这话一出来,猎隼队列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韩卫东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是个话少的人,平时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但是现在,他的怒火同样被勾了起来:“报告首长!” “金城军区猎隼特种侦察大队,请战南国利剑!” “猎隼!” 不远处,金城军区猎隼特种侦察大队的队列,原本站得笔直的几十名特战队员,胸膛几乎同时往上一挺。 一张张被风沙晒得发黑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可那一双双眼睛却瞬间红了。 下一秒,猎隼全队齐声怒吼:“沙海孤狼,猎杀无声!” 燕京军区首长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金城军区已经亮声了。 猎隼那股子从戈壁里磨出来的狠劲,也确实压得住场。 可他们燕京军区的东方神剑,什么时候在这种场合沉默过? 他目光落在响箭身上,沉声道,“响箭。” 响箭身体一正:“到!” 燕京军区首长看着他:“平时你那张嘴,不是挺能说吗?” “怎么,到了羊城军区,嘴让人家南国利剑给封上了?” “人家敢说来试试,你东方神剑不敢接?” “要是不敢,我现在就给你批条子,回燕京。” 响箭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可以插科打诨,可以嬉皮笑脸,甚至可以拿自己独臂开玩笑。 但东方神剑这四个字,不能被人压着不吭声。 他挺直身体,独臂贴紧裤缝,声音沉了下来:“报告首长!” “燕京军区东方神剑特种大队,请战南国利剑!” 说完, 他猛地低吼一声:“东方神剑!” 不远处,燕京军区东方神剑的队列瞬间绷紧。 那是一种和猎隼完全不同的气势。 猎隼像狼,冷硬,带着沙砾味,东方神剑则像锋利的刀。 下一秒,东方神剑全队齐声怒吼: “神剑出鞘,锋指必胜!” 奉天军区首长本来就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看到猎隼和东方神剑接连请战,脸色一沉,目光直接砸向东北虎队列前方:“冷山!” 东北虎大队长身体一正:“到!” 奉天军区首长冷声道:“白山黑水养出来的兵,到了南边就热软了?” “南国利剑敢摆台子,猎隼敢请战,东方神剑敢拔刀。” “你们东北虎呢?” “是虎,还是病猫?” 冷山早就等不及了,挺直身体低吼道,“报告首长!” “奉天军区东北虎特种侦察大队,请战南国利剑!” “东北虎!” 几十名东北虎队员个个身形结实,肩膀宽厚,脸上带着北方兵特有的硬朗。 “白山黑水,虎啸寒疆!” 吼声落下,作训场上的热气都仿佛被压低了几分。 齐鲁军区首长看着东北虎喊完,目光扫向雄鹰队列前方的高振海,声音里带着火气:“高振海。” 高振海身体一正:“到!” 齐鲁军区首长盯着他:“在家里不是天天喊攻坚必胜吗?” “来吧,展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7,六大军区特种部队,请战南国利剑!(第2/2页) 高振海脸一下子涨红,扯着嗓子吼道:“报告首长!” “齐鲁军区雄鹰特种大队,请战南国利剑!” “雄鹰!” 不远处,雄鹰队列的几十名特战队员胸膛猛地挺起。 “铁翼凌空,攻坚必胜!” 金陵军区首长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看了一眼作训场上的几支队伍,又看向飞龙队列前方的许镇江:“许镇江。” 许镇江身体一正:“到!” 金陵军区首长淡淡道:“你们飞龙平时讲究无声无息。” “但今天不行。” “今天是全军特种部队都在。” “该出声的时候,别像没下水一样,一点浪花都没有。” “南国利剑问配不配,你们飞龙怎么答?” 许镇江沉声道,“报告首长!” “金陵军区飞龙特种侦察大队,请战南国利剑!” “飞龙!” 下一秒,飞龙全队齐声喝道,“龙潜江海,一击封喉!” 巴蜀军区首长跟着开口:“秦川。” 秦川身体一正:“到!” 巴蜀军区首长盯着他:“山里出来的鹰,到了平地上,还会不会飞?” 秦川咧了咧嘴,脸上那点笑意带着股子野劲,随即沉声吼道,“报告首长!” “巴蜀军区西南猎鹰特种大队,请战南国利剑!” “西南猎鹰!” 下一秒,西南猎鹰全队怒吼:“山高我为峰,林深我无踪!” 沈飞站在观礼台前,目光从一支支队伍上扫过。 猎隼。 东方神剑。 东北虎。 雄鹰。 飞龙。 西南猎鹰。 南国利剑。 许多年后,华夏特种部队真正成体系地站起来时,回头看今天这片作训场,或许没人会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但这一天,注定会在华夏特种兵的光荣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加在一起,就是一段历史的开端。 就在这时,观礼台上,周振邦缓缓起身。 他一动, 其他几位军区首长也相继站了起来。 南国利剑把火点起来了。 六大军区也接住了,接下来,就得见真章。 周振邦站在最前面,目光环顾全场,沉声说道,“好。” “有火气,是好事。” “有不服输的劲,更是好事。” “但光靠喊口号,喊不出特种部队。” “也喊不出总教官。” 紧跟着, 他目光扫过沈飞、韩卫东、响箭、冷山、高振海、许镇江、秦川七个人说:“练兵先练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你们这些大队长,平时在各自部队里都是总教官。” “队伍怎么练,标准怎么定,兵怎么带,最后都要看你们。” “今天难得七大军区齐聚一堂,那就先别急着让下面的兵上,先让你们这些带队的人,露一手。” “让全军特种部队看看,你们凭什么站在队伍最前面。” “凭什么,能当这个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说到这里,周振邦的目光落在沈飞身上:“沈飞。” 沈飞身体一正:“到!” 周振邦沉声道,“咱们羊城军区是东道主,今天大家又都是冲着南国利剑来的,那就从你先来。” “给你两分钟准备时间,想想展示什么,既要镇得住场子,也要做到抛砖引玉。” “别给我整花架子,也别丢南国利剑的人。” “听到没有?” 沈飞抬手敬礼,声音干脆:“是!” “保证完成任务!” 218,啊?沈飞这是什么神仙招数啊! 218,啊?沈飞这是什么神仙招数啊! 沈飞敬礼结束,手还没完全放下,目光忽然落到观礼台旁边那张桌子上。 桌上摆着几盘水果,都是招待各军区首长用的。 沈飞看了两眼,开口道:“首长,我能拿个苹果吗?” 周振邦眉头一皱。 这小子要干什么? 射击打苹果? 这可不新鲜啊!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没多问,随手从盘子里拿起一个苹果,抬手扔了过去。 沈飞伸手接住。 啪的一声。 苹果稳稳落在掌心。 他没急着下场,反而转头看向旁边的响箭:“饿不饿?” 响箭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看着他:“你先说干什么。” 沈飞把苹果在手里掂了掂:“问你饿不饿。” 响箭看了眼苹果,又看了眼沈飞:“你小子一笑,我就觉得没好事。” 沈飞淡淡道:“我没笑。” 响箭嘴角一抽:“那更吓人。” 沈飞直接把苹果塞到响箭手里:“请你吃苹果。” 响箭低头看着苹果,眉头皱起:“不是,你要展示,你让我吃苹果干什么?” 沈飞说道:“废物利用,好好苹果直接打了,太浪费了!” 响箭更警惕了:“你到底是利用苹果,还是利用我?” 沈飞看着他:“吃吧,这么多人看着呢,配合点。” 这会儿整个作训场都盯着他们。 几位军区首长也看着。 响箭拿着苹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后他叹了口气,还是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个安静下来的场合里,听着格外清楚。 响箭三两口把苹果啃完,只剩下一个苹果核,还给沈飞时,忍不住说道:“你要是表演打苹果,那就太简单了吧?” 他把苹果核递过去,嘴上还不忘嘀咕一句:“我还以为你能整出什么新花样呢。” 其余几位总教官彼此没有说话,可眼神里多少都掠过一丝异样。 打苹果? 要说难,当然难。 尤其是在这种场合,几百双眼睛盯着,几位军区首长看着,手稍微抖一下,脸就丢大了。 可要说新鲜,也确实不新鲜。 在各大军区的特种部队里,谁还没见过几个神枪手? 五十米打苹果。 一百米打香烟。 再远一点,狙击手打酒瓶、打铜钱、打移动靶,也不是没有。 哪怕沈飞把距离再拉远些,最多也就是枪法好。 可他是零号。 众人原本以为,他一出手,至少得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绝活。 结果绕了半天,是打苹果? 不过也能理解,六大军区的火也都被拱起来了。 这个时候,沈飞要是选择一个稳妥点的科目,也不是不能理解。 至少信任射击这种东西,既考枪法,也考胆量,还考队伍之间的默契。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沈飞抬起头,看向南国利剑队列:“雷公。” 南国利剑队列里,雷大鸣嘴角猛地一抽。 完了。 他就知道。 总教官一拿苹果,就没憋好事。 雷大鸣心里骂娘,身体却站得比谁都直:“到!!!” 沈飞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雷大鸣大步跑出队列,来到沈飞面前,立正敬礼:“总教官!” 沈飞把那个只剩下果肉边的苹果核递到他手里:“去,五十米外,顶头上。” “是!” 雷大鸣先应命,可在接过苹果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零号,我还没结婚....您一会儿....悠着点。” 别人都以为沈飞要表演简单的信任射击。 但唯有雷大鸣他们知道,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这特娘的是零号,是他们南国利剑的活阎王。 他的招, 一个比一个新鲜! 沈飞面无表情地说:“少废话,枪给我。” 雷大鸣脸皮抽了抽,赶紧把八一式自动步枪递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8,啊?沈飞这是什么神仙招数啊!(第2/2页) 沈飞手掌握住护木,最后看了雷大鸣一眼:“去吧。” 雷大鸣深吸一口气,拿着苹果核,转身朝五十米外跑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五十米不算远。 可那个苹果核,太小了,顶在人的头上,更小。 刚才心里觉得不过如此的人,这会儿也稍稍认真了些。 沈飞没急着开枪,而是转头说道:“首长,帮咱搬张桌子呗!” 响箭抬了抬自己空荡荡的袖管:“你看看我,像适合干这个的吗?” 沈飞说:“首长,我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忙啊,我都请你吃苹果了,只能找你了!” 响箭差点被噎住:“你大爷的,我就知道你的便宜不能占!” 两人声音不大,可周围几名大队长都听见了。 这股子损友味儿,倒是把刚才绷紧的气氛稍稍冲淡了一点。 就在响箭准备硬着头皮去拖桌子时,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韩卫东走了过来:“我来帮忙。” 响箭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还是猎隼实在。” 结果他就不动了,眼睁睁看着人家猎隼自己去搬桌子。 韩卫东:“.....” 我是来帮忙的。 然后活都让我一个人干了???? 不行。 以后跟这俩人在一块,不能太老实! 很快。 一张桌子,摆在了沈飞面前。 沈飞把八一式自动步枪平放在桌上,又从腰间解下一条黑色武装带,然后蒙在了眼睛上。 观礼台上,几位首长没有说话。 几名大队长也只是静静看着。 蒙眼拆装枪械。 这不稀奇。 在场这些特种兵,谁没练过? 八一杠他们也熟得不能再熟。 拆、装、验枪、上膛,每一个动作都刻在骨子里。 所以此刻,没有人惊呼,也没有人议论。 所有人都只是看着。 看沈飞到底能把这个最基础的课目,做到什么程度。 沈飞双手落在枪身上。 下一秒。 咔。 弹匣卸下。 咔嚓。 机匣盖打开。 复进簧、枪机框、枪机,一个个部件被取下,按照顺序摆在桌面上。 没有摸索。 没有迟疑。 没有多余动作。 拆完之后,沈飞没有停顿,双手顺势一转,重新组装。 枪机入位。 枪机框推进。 复进簧压回。 机匣盖扣紧。 弹匣卡上。 咔。 最后一声轻响,整支八一杠重新完整。 整个过程很快,快到足够让几位大队长的眼神认真了几分,但也仅此而已。 就在全场都以为,沈飞接下来会摘掉武装带,然后进行信任射击的时候,却没想到他没有任何停顿。 咔嚓。 拉机柄。 子弹上膛。 枪托抵肩。 枪口抬起。 整个动作干脆、连贯,像是刚才拆装枪械,只是开枪前的一个准备步骤。 下一秒。 砰! 枪声骤然炸开。 五十米外,雷大鸣头顶那枚苹果核应声爆裂。 碎屑四散。 雷大鸣仍旧站得笔直,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蒙眼射击。 五十米外打真人头顶的苹果核? 而且还是刚组装的枪,没有校正,甚至没有预瞄,就直接开枪了? 还.....还打中了?! 刚才那些还觉得不过如此的目光,在这一刻彻底凝住了。 整个作训场,骤然安静。 唯有周振邦身体微微后仰,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欣赏着在场众人的表情,同时仿佛在说。 小同志们, 懂不懂华夏首支特种部队总教官的含金量啊! 219,不是说好的展示,啥时候成表演赛了 219,不是说好的展示,啥时候成表演赛了? 沈飞缓缓放下枪,然后才解开脸上的黑色武装带。 他神色平静,像刚才那一枪并不是五十米外打碎了雷大鸣头顶的苹果核,而只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靶场射击。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惊讶。 好家伙, 这家伙的底子.....究竟有多深啊! 沈飞在全场几百人的注视下,转身面向观礼台,立正,敬礼:“报告各位首长,南国利剑展示完毕。” “期待接下来各军区同志指教。”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金城军区首长率先抬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啪。 啪。 声音很清脆。 紧接着,燕京军区首长也笑着鼓掌。 奉天军区首长点了点头,掌声跟上。 齐鲁、金陵、巴蜀几位军区首长,也相继抬起手。 很快,掌声从观礼台上传了下来。 一开始只是首长们,随后是各军区带队干部,再往后,是七支特种部队的队列。 掌声越来越密。 越来越响。 最后汇成一片,像雷一样压过整个作训场。 刚才那一枪,确实值得这一阵掌声。 不是因为它有花哨,而是因为所有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面得有多少东西。 枪感。 胆量。 基本功。 身体控制。 还有一支队伍之间近乎绝对的信任。 蒙着眼,刚组完枪,不校正,不预瞄,直接抬枪就打。 这一手,没人敢说自己一定能复刻。 等掌声自然落下,金城军区首长看着沈飞,沉声说道,“周司令,你们羊城军区这把刀,确实有点锋利。” 燕京军区首长也笑了笑:“怪不得敢把南国利剑摆出来,这一枪,有点东西。” 奉天军区首长哼了一声:“胆子是真大,枪法够准!” 金陵军区首长淡淡道:“老周啊,你这队伍带得真不错。” 几句话落下, 周振邦脸上的表情却还是绷着。 他没有笑,甚至看起来还有点生气,抬头看着沈飞,淡淡的说:“这小子平时训练就喜欢胡来,我早说过,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今天算是勉强没丢人。” 几位军区首长看了他一眼,那表情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沈飞觉得作训场要是没人的话,估摸着六大军区的首长,能抱着司令员揍一顿。 太气人了。 周振邦又看向沈飞,语气故意压得很平:“沈飞,别骄傲,懂了吗?归队吧!” 沈飞身体一正:“是!!” 沈飞敬礼,转身走回南国利剑队列。 他一回来,南国利剑队员们的胸膛比刚才挺得更高。 刚才那一枪,不只是沈飞的展示,也是南国利剑的展示。 总教官敢蒙眼开枪。 雷大鸣敢站在五十米外不动。 这支队伍的胆气和信任,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接下来,其他六大军区的总教官也陆续上场。 他们当然不弱。 能被各自军区推出来,站在特种部队最前面的人,没有一个是样子货。 响箭第一个接上。 他用一条手臂完成了一整套战斗基础课目。 单手据枪速射。 单手换弹匣。 单手排除故障。 单手投弹。 单臂翻越障碍。 科目不算复杂。 可难就难在,全程只用一条手臂。 计时员站在一旁,秒表一按。 响箭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卧倒,据枪。 砰砰砰砰砰! 五发速射,枪声干脆。 报靶员很快喊道:“五发,四十八环!” 紧接着,响箭单手卸下弹匣,用膝盖和腰带配合,完成换弹。 动作看着别扭,却快得离谱。 咔嚓! 重新上膛。 随后是模拟卡壳排除。 他用枪托顶住大腿,单手拉机柄,动作一气呵成,接着抓起训练手榴弹,牙齿咬开拉环,侧身甩臂。 训练弹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进三十五米外的投弹圈。 “命中!” 最后,他单臂撑地,翻越矮墙,钻过低桩网,又借助一条手臂攀上绳架,翻身落地。 计时员猛地按下秒表。 “一分十二秒!” 全场不少特战队员眼神都变了。 一分十二秒。 如果是双手完成,不算离谱。 可响箭只有一条手臂。 而且中间还包括速射、换弹、排障、投弹和障碍通过。 这就不是简单的能完成。 这是把一条手臂,练成了两条手臂用。 尤其是单手换弹和排障,许多双手健全的特战队员看完,都忍不住沉默了。 这特娘....真的是一只手能完成的科目? 而且速度甚至比他们还快? 东方神剑, 不愧是东方神剑! ...... 随后是韩卫东。 他背上全套战斗装具,直接冲上四百米障碍。 翻高墙,钻低网,跃壕沟,过独木桥。 一路没有半点花哨,就是快,就是稳,就是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9,不是说好的展示,啥时候成表演赛了?(第2/2页) 计时员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四百米障碍到了最后一段,普通战士呼吸早就乱了,动作也会变形。 可韩卫东越跑越沉。 脚下每一步都像钉在地上。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计时员高声喊道:“1分25秒” 这个成绩一出来,几个大队长都微微抬了抬眼。 全装四百米障碍1分25秒,这已经几乎到了全军历史记录的地步。 可韩卫东没有停,他冲到射击线后,连一口整气都没调整,直接端枪。 立姿三发。 砰!砰!砰! 跪姿三发。 砰!砰!砰! 卧姿三发。 砰!砰!砰! 剧烈运动后,他胸膛起伏如风箱。 报靶声很快传来:“九发,八十八环!” 猎隼队列里,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 四百米障碍后,立、跪、卧三姿射击,九发八十八环。 这比单纯静态射击难太多。 ......... 东北虎的展示更直接。 徒手攀登三层训练楼,高空突入,绳降落地后射击。 冷山站在训练楼前,连助跑距离都没要太长。 哨声一响。 他猛地冲出。 脚踩墙面,手扣窗沿,整个人像一头贴着墙窜上去的虎。 第一层。 第二层。 第三层。 翻窗突入。 不到二十秒,三层窗口处已经出现了他的身影。 紧接着,他从另一侧绳降而下。 落地,翻滚,端枪。 砰!砰!砰! 三个钢靶应声倒下。 计时员喊道:“二十九秒!” 三层徒手攀登突入,绳降落地射击,全程二十九秒。 奉天军区首长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 高振海则选了钢靶推进速射。 三十个钢靶,高低错落,距离从三十米到八十米不等。 哨声响起。 高振海一路推进。 枪声几乎没有断过。 砰砰砰砰砰! 钢靶一块接一块翻倒。 那不是精巧,是压迫,是齐鲁雄鹰最擅长的攻坚味道。 最后一块钢靶倒下时,计时员按下秒表。 “三十七秒!” 三十个钢靶,三十七秒全部击倒,其中还有六个半身遮挡靶。 这个成绩,够硬。 ...... 许镇江展示的是近身夺械反制。 四名战士持橡胶匕首围攻,许镇江空手入局。 哨声刚响,四人同时扑上来。 他却没有硬碰硬。 错步,贴身,借力,反关节,夺械。 动作不大,却快得惊人。 第一个人手腕被扣,匕首脱手。 第二个人被借力掀翻。 第三个人刚靠近,肘关节已经被锁住。 第四个人的橡胶匕首还没递出去,许镇江夺来的匕首已经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计时员声音传来:“八秒六!” 四人围攻,空手夺械反制,八秒六。 飞龙队列安安静静。 没有吼。 没有喊。 可那股冷气,反倒更明显。 ...... 秦川最后上场。 他选的是悬索横渡与倒挂射击。 两座高架之间,一条绳索横在半空。 秦川攀上高架,双腿一夹,整个人倒挂着滑了出去。 横渡到一半,他忽然松腰翻身,倒挂在半空,枪口向下。 砰!砰! 两个移动靶应声倒下。 随后他继续横渡,翻身落地。 计时员喊道:“二十四秒!” 悬索横渡二十四秒,中途倒挂射击,两发两中。 西南猎鹰队列里,有人咧嘴笑了。 那股野劲,一下子就出来了。 六名总教官,一个接一个展示。 掌声也一次次响起。 他们强不强? 当然强。 响箭一分十二秒的独臂综合课目。 韩卫东全装四百米障碍一分四十三秒,运动后九发八十八环。 冷山三层徒手攀登突入,二十九秒完成射击。 高振海三十钢靶推进速射,三十七秒全中。 许镇江一对四夺械反制,八秒六结束战斗。 秦川悬索横渡倒挂射击,二十四秒两靶全倒。 随便拿出一个,放在任何军区,都是能让人竖大拇指的成绩。 可问题是,沈飞刚才那一枪,太狠了,狠到后面的展示再精彩,也像是被压了一头。 等所有人表演结束,作训场再次安静下来后,周振邦忍不住说道,“虽然是七大军区总教官的展示,但既然都展示了,自然是要有个排名的。” “各位觉得.....这表演赛的第一名,该给谁呢?” 六大军区首长:“......” 娘的, 不是说好的展示,啥时候成表演赛了? 这就开始排名了? ........ 作者注:除主角沈飞蒙眼开枪系艺术夸张,响箭系有人物原型之外,其余五大军区总教官展示的技巧,均改编自1964年全军大比武真实影像。 210,夭寿了,欺天了,六大军区当着周振 210,夭寿了,欺天了,六大军区当着周振邦的面开始抢人啦!!! 周振邦这句话一出口,观礼台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六大军区首长谁都没有立刻接话。 要说沈飞不是第一? 那刚才那一枪摆在那里,几百双眼睛都看着。 可要说沈飞就是第一? 那不就正好让周振邦这老小子得意了吗? 周振邦看着几人的反应,心里舒坦得很,脸上却半点不显,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道:“怎么都不说话?” “我这个人向来讲公平。” “要是你们觉得南国利剑不该拿第一,可以提嘛。” “咱们都是老战友,不用给我面子。” 六大军区首长:“......” 给你面子? 谁想给你面子? 要不是你那兵刚才那一枪确实邪门,今天非得把你这张嘴堵上。 场面一时间僵在那里。 就在这时,队列前方,沈飞忽然向前一步:“报告首长!” 周振邦眉头一挑,看向他:“说。” 沈飞沉声道,“报告首长,单兵展示,只能说明个人基础。” “特种部队真正强不强,不只看一个人能不能打,还要看小队协同、渗透、侦察、突击、撤离。” “我个人展示完成,不代表南国利剑已经赢了。” “一个人强不是强,最终结果还是要看小队之间的对抗!” 话音落下,六大军区首长看向沈飞的眼神,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枪,让他们知道沈飞够强。 而现在这番话,则让他们知道,沈飞不是只会逞个人英雄。 好心性, 这太难得了啊! 金城军区首长都忍不住问:“小沈啊...你是哪里人?我怎么听你说话,有点金城口音?” 虽然说沈飞是羊城军区的,但他人可未必是羊城人,反而金城军区首长觉得,说不定就是他们金城人呢? 六分之一的概率,问问咋了! 其余军区首长一听这话,全都忍不住想开口问了。 都是老狐狸,周振邦能不知道这个? 他立刻板着脸说:“我让你小子说话了吗?” 沈飞身体站得笔直:“报告,没有!” 周振邦瞪了他一眼说道,“再胡说八道,下次我想请假跟你军区总医院的女朋友约会,我可不答应!” 沈飞:“.......” 上一次,周振邦就是用这句话糊弄胡大勇支队长的。 胡大勇当时还真信了。 可今天坐在这儿的,都是什么人? 六大军区首长。 一个个从枪林弹雨、兵堆战场里熬出来的老狐狸。 周振邦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 金城军区首长当即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似笑非笑地说道:“老周,行了,不用特意强调人家有女朋友。” “我们又没说要给小沈张罗媳妇,我就是问问他哪里人,怎么了?” 燕京军区首长也笑着接了一句:“是啊,问个籍贯而已,周司令这么紧张干什么?” 奉天军区首长哼了一声:“护犊子也没有这么护的。” 齐鲁军区首长慢悠悠道:“我看不是怕我们问籍贯,是怕我们惦记人。” 金陵军区首长淡淡补了一刀:“好苗子嘛,谁都喜欢。” 巴蜀军区首长笑眯眯地看向沈飞:“小沈,要是哪天在羊城受委屈了,也可以来我们那边看看。” 周振邦脸色一黑:“你们几个老东西,当着我的面挖人?” 金城军区首长反问:“我们挖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0,夭寿了,欺天了,六大军区当着周振邦的面开始抢人啦!!!(第2/2页) 燕京军区首长点头:“没有,就是关心年轻同志。” 齐鲁军区首长:“了解了解基层人才。” 金陵军区首长:“正常交流。” 巴蜀军区首长:“促进感情。” 六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得相当自然。 周振邦差点没把茶杯捏碎。 沈飞站在下面,表情严肃,心里却多少有点无奈。 这群军区首长,真要斗起嘴来,比他们特种兵打遭遇战还热闹。 而作训场上,七支特种部队的队员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尤其是其他六大军区的特战队员。 羡慕。 是真羡慕。 能让六大军区首长当场调侃、甚至明里暗里惦记的兵,有几个? 别说普通战士。 就是他们这些各军区挑出来的尖子,也没有这个待遇。 可羡慕归羡慕,没人觉得不服。 因为刚才那一枪,就摆在那里。 沈飞确实有这个资格。 周振邦瞪了几位军区首长一眼,随后看向沈飞:“还站着干什么?” “归队!” 沈飞立刻敬礼:“是!” 他转身回到南国利剑队列。 周振邦这才重新看向六位军区首长,沉声说道:“沈飞刚才有句话说得没错。” “单兵展示,只能算热身。” “特种部队,最终还是要看队伍。” “个人强,不代表队伍强。” “能打,能侦察,能渗透,能突击,能撤离,能在复杂环境里完成任务,那才是真本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作训场上的七支特种部队:“不过,今天不是正式比武。” “你们打着交流的名头来,总不能刚进门,就让你们拎枪上场。” “我们羊城军区是东道主,南国利剑也是东道主。” “该安排的,要安排。” “该交流的,也要交流。” 几位军区首长听到这里,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这话还算像样。 要是真刚展示完就立刻拉开架势比,多少有点不像话。 周振邦继续说道:“接下来三天,各军区队伍就在南国利剑作训基地住下。” “训练场地、器材、靶场、障碍场、山地、水域、丛林模拟区,全部开放。” “你们愿意练什么,就练什么。” “愿意看什么,也可以看。” “我们南国利剑不藏。” 这句话一出,六大军区首长的眼神都微微动了一下。 不藏? 这话可不小。 特种部队之间,交流归交流,可真正压箱底的东西,谁会轻易拿出来? 周振邦敢这么说,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就是故意下套。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人上心。 金城军区首长看了他一眼:“老周,你这话当真?” 周振邦淡淡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还能糊弄你们?” 燕京军区首长笑道:“那我们可就真看了。” 周振邦抬了抬手:“但有一条,看可以,练可以,交流也可以。” “别光看热闹,三天后,每个军区,各自挑一支小队,咱们摆开架势,好好比一比。” “到时候我们就得分出来,究竟谁才是华夏第一的特种部队了!” -------- ps:感谢大家的礼物,今日总更新:8000字!!! 211,沈飞:都别憋着了,开干吧!!! 211,沈飞:都别憋着了,开干吧!!! 周振邦说完,六大军区首长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单纯想显摆南国利剑,也不是只想借着这次机会压六大军区一头。 真要只是为了争口气,刚才沈飞那一枪,已经足够了。 周振邦真正想做的,是借着这次交流,把南国利剑这些新东西、新方法、新思路,通过六大军区的总教官,带回全国各地的特种部队。 让更多的兵看到。 让更多的队伍去试。 让华夏特种作战的路,往前再迈一步。 “老周说的有道理!” 燕京军区首长率先起身说道,“老周这话说得有道理,咱们在这儿,下面那些兵也放不开。” “走吧。” “去看看老周给咱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金城军区首长也跟着起身:“早就听说羊城这边的早茶有名,今天要是吃不到,我可不答应。” 巴蜀军区首长笑道:“还有烧鹅吧?来都来了,老周,你可别拿食堂大锅菜糊弄我们。” 奉天军区首长哼了一声:“吃什么都行,别光让我们吃瘪就行。” 这话一出,几位首长都笑了起来。 周振邦也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放心。” “来我羊城军区,别的不敢说。” “饿不到你们。” “走。” 几位军区首长相继离开观礼台。 沈飞第一时间挺直身体,声音骤然响起:“全体都有!” 唰! 七支特种部队所有人同时立正。 沈飞抬手敬礼,沉声喝道,“敬礼!” 刷! 几百名特战队员同时抬手,动作整齐划一。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走远,沈飞才放下手:“礼毕!” 唰! 众人同时放下手。 刚才还庄重肃穆的作训场,空气像是忽然松了许多。 首长在,确实不好发挥。 沈飞转过身,看向台下那些来自各大军区的特种兵。 一双双眼睛里,全都压着战意。 沈飞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行了,各位远道而来的同志们,都别憋着了。” “想找谁练,想比什么科目,自己去约。” 台下不少人都露出激动的笑容。 沈飞大手一挥,继续说道,“还等什么?” “开干吧。” 这句话落下,作训场上瞬间热闹了起来。 刚才还站得笔直的各军区特种兵,眼神一下子亮了。 下一秒。 人群直接动了。 毕竟是冲着南国利剑来的,所有第一时间,几乎所有各军区的兵王,全都冲到了南国利剑的方阵。 有人直奔十三太保。 有人盯上了那批菜鸟。 还有人早就认出了那些看过无数次实战视频的熟悉身影。 虽然蒙着脸,但通过身高跟眼神,还是能分辨的出来一个大概的。 一名金城猎隼的兵大步走到向南面前,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道:“之前海上任务,那个身高和眼神,是你没错吧?” 向南抬眼看他,淡然点头:“没错,是我。” 兵王咧嘴一笑,伸出手:“我就是冲着你来的,别人我不管,你,我想试试。” 向南也笑了,不是挑衅,是棋逢对手的那种笑:“好啊。” “你想比什么?” 兵王激动地说道,“先比障碍,再比射击。” 向南点点头:“行。” 另一边,雷大鸣刚想悄悄往队列后面缩,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奉天东北虎的壮汉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忽然竖起大拇指:“兄弟,你刚才好胆量。” 雷大鸣刚想谦虚两句。 壮汉接着说道,“们那边都叫我傻大胆。” “今天来你们羊城军区一看,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你特娘才是真正的傻大胆。” 雷大鸣嘴角狠狠一抽:“同志,我胆子大。” “但我不傻。” 壮汉哈哈一笑:“少来,正常人谁顶着苹果核让人蒙眼打?” 雷大鸣黑着脸:“那叫信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1,沈飞:都别憋着了,开干吧!!!(第2/2页) 壮汉认真点头:“对,信任到有点傻。” 雷大鸣:“.....” 雷大鸣看向江白,那意思很明显,你赶紧上啊。 这特娘的嘴巴也太厉害了。 江白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旁边几个南国利剑队员差点笑出声。 雷大鸣咬了咬牙。 行。 斗嘴斗不过,那就别斗嘴了。 他重新看向面前这个奉天东北虎的壮汉,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吧,同志,你想比什么?” 壮汉听见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把外套往旁边一甩,双脚一分,双臂微沉,整个人的架子瞬间打开。 那股东北虎的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奉天军区,东北虎特种大队,罗铁山。” “请赐教!” 声音落下,周围立刻空出一圈。 江白都忍不住想说,你们东北虎是真的虎,护具都不带,这就要开干了?! 雷大鸣一听是格斗,反而松了口气。 嘴皮子不好说。 打架,他熟啊。 他咧嘴一笑,抬手解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羊城军区,南国利剑。” “雷大鸣。” “请!” 话音刚落,罗铁山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堵墙似的撞了上来。 东北虎的打法,第一下就带着压迫感。 雷大鸣眼神一凝,左脚斜跨半步,肩膀一沉,避开正面冲撞的同时,右手已经扣向罗铁山手腕。 罗铁山反应极快,手臂一翻,反抓雷大鸣小臂。 两人手腕一碰。 啪! 声音清脆。 周围人眼神都亮了。 格斗常见,但是两个硬碰硬的打在一起,确实不常见。 有人看热闹。 有人看门道。 还有人看了两眼,发现这边一时半会儿分不出结果,便立刻把目光转向了南国利剑其他人。 毕竟今天他们来,不是只盯着一个雷大鸣。 南国利剑十三太保。 每一个名字,都值得他们碰一碰。 很快,一名金陵飞龙的狙击手,径直走到了赵石头面前。 他身材不高,存在感也不强,属于丢进人群里,根本找不到的类型。 可人刚一靠近,赵石头的眼神就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同类来了。 对方的目光落在赵石头的肩、手、腰、眼上,片刻后开口:“你是狙击手吧?” 赵石头并不意外,真正的狙击手之间,有些东西藏不住:“对。” 那名狙击手说道,“我们来比狙击,怎么样?” 赵石头刚想答应,旁边一道声音已经插了进来。 “那可不行。” 顾准走了过来,挡在赵石头旁边,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们南国利剑第一个代号哥。” “而且现在有伤在身。” “你想挑战他,得先打败我。” 说着, 他还煞有其事地抬了抬下巴。 “在下羊城军区,南国利剑....” 话还没说完,刚才说话的直接打断:“突击手才喜欢开场亮嗓子。” “咱们狙击手,就别那么多废话了。” “走。” “靶场。” 顾准:“......” 不是哥们,这么直接的吗? 名字就不报一个? 然而, 赵石头却露出了很淡的笑意。 这人对他脾气。 狙击手之间,确实没那么多废话。 枪响之前,说什么都虚。 枪响之后,靶纸会替他们开口。 赵石头看着那名金陵飞龙的狙击手,缓缓说道:“我们总教官说过。” “狙击手最好的自我介绍,是第一发命中。” 那名狙击手眼神微微一亮。 这句话,他喜欢。 赵石头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说道:“同志,我伤没好。” “但扣扳机,还是扣得动。” “一起比。” 212,来骗,来偷袭,我这23岁的小同志 212,来骗,来偷袭,我这23岁的小同志?!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狙击手,眼神一下子全都亮了。 “算我一个。” “我也去。” “都是狙击手,谁还怕谁?” “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看看,谁特娘的才是全军区狙击手里最硬的那个!” “走,靶场!” 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金城猎隼的。 燕京东方神剑的。 奉天东北虎的。 齐鲁雄鹰的。 巴蜀猎鹰的。 连刚才还话少的金陵飞龙狙击手,眼神都比刚才亮了几分。 顾准看着这群人,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不是。 你们狙击手不是都讲究沉稳、隐蔽、冷静吗? 怎么一听比枪,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时,十三太保里的马卫民凑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一群狙击手,摸着下巴认真评价了一句:“你们发现没有。” 众人看向他。 马卫民说道:“这狙击手长得……怎么都这么大众?” “丢人堆里真找不着啊。” 顾准愣了一下。 赵石头也愣了一下。 那名金陵飞龙的狙击手沉默两秒,竟然点了点头:“方便潜伏。” 另一个狙击手补了一句:“方便伪装。” 又有人淡淡道:“长太显眼,容易被记住。” 马卫民:“……” 他本来想逗两句。 结果这帮狙击手还真认真分析起来了。 周围人顿时笑成一片。 顾准拍了拍马卫民肩膀:“你就别招他们了。” “这帮人开玩笑,都像在测风速。” 说完,赵石头、顾准,以及各军区狙击手,直接朝靶场方向走去。 他们刚走,另一边又有人喊了起来:“谁是一号尖兵?” “南国利剑的一号尖兵是谁?” 这个说法不算特别标准。 但在特战小队里,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走在队伍最前面,负责探路、侦察、判断危险、发现伏击点和开路的突破手,被称为一号尖兵。 南国利剑队列里,江白终于抬起了眼。 他刚才还能装作看不见雷大鸣求救。 可现在,别人都点到尖兵了,他就没法再装了:“我。” 喊话的是燕京东方神剑的一名兵。 他看着江白,眼神很亮:“比侦察突入?” 江白点头:“可以。” “模拟楼。” “限时搜索。” “谁先找到目标,谁少触发陷阱,谁赢。” 对方咧嘴一笑:“正合我意。” 这话刚落,又有几名尖兵走了过来。 “算我一个。” “尖兵课目,怎么能少了我们东北虎?” “山地侦察也比不比?” “先模拟楼,再林地潜伏!” 江白看着越围越多的人,嘴角微微一动。 好。 这才有点意思。 一群尖兵也朝模拟楼方向走去。 作训场还没安静两秒,又有人扯着嗓子喊:“谁是爆破手?” “拆弹、排雷、定向爆破,有没有人来?” 这句话刚喊出来,南国利剑队列里,高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可算是轮到专业对口的了。 平时在队里,他不算最能出风头的。 论格斗,有雷大鸣。 论狙击,有赵石头和顾准。 论突前侦察,有江白。 但要说爆破、排雷、布设诡雷,那就是他的活。 高城慢悠悠走了出来:“谁喊的?” 一个齐鲁雄鹰的爆破手站了出来。 “我喊得!”齐鲁雄鹰的爆破手说道:“光拆弹没意思。” “拆弹、排雷、布雷、识别诡雷,一起比。” 高城眼睛更亮:“可以。” 这一下,其他军区的爆破手也围了过来。 “带我一个。” “我也来。” “爆破场在哪?” “今天看看谁手更稳!” 眼看这一群爆破手越聚越多,沈飞站在远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别的科目,他都放心。 唯独爆破,他是真不放心。 这帮人一个个都是各军区挑出来的疯子。 真让他们兴奋起来,谁知道能整出什么活? 沈飞立刻扯着嗓子喊道,“高城!” 高城回头:“到!” 沈飞指着他,高声喊道,“只准用训练装药、模拟雷管和规定器材!” “谁敢私自上实爆装药,谁敢往里面塞实装tnt,老子现在就去找你们首长!” “别说交流,直接给你们打包送回原单位!”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笑成一片。 几个爆破手也跟着笑。 高城无奈道:“总教官,您放心,我们有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2,来骗,来偷袭,我这23岁的小同志?!(第2/2页) 沈飞冷笑:“你们这帮爆破手说有数,我最不信。” “尤其是你。” 高城:“.....” 齐鲁雄鹰的爆破手看了高城一眼,乐了:“看来你平时没少干事啊。” 高城一本正经:“谣言。” 沈飞远远补了一句:“处分还在档案里呢。” 高城:“....” 周围笑得更大声了。 可笑归笑,几名爆破手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训练归训练。 交流归交流。 规矩不能乱。 尤其是爆破课目。 真要出事,那就不是丢人,是要命。 很快, 一群爆破手也朝爆破训练场走去。 就在沈飞松了口气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沈总教官。” “请赐教。” 沈飞连愣神的时间都没有。 几乎是本能反应。 唰! 他整个人往旁边一闪,直接躲到了响箭身后。 响箭:“?”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盾牌。 沈飞探出半个脑袋,定睛一看。 只见奉天军区东北虎总教官冷山,正站在不远处。 双脚微分。 膝盖微屈。 双臂一前一后。 肩背沉下去,整个人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猛虎。 那架势一摆出来,旁边几个总教官的眼神都变了。 沈飞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黑龙十八手? 还真是没叫错外号。 你们东北虎,是真特娘的虎啊! 冷山面无表情:“沈总教官,请。” 沈飞躲在响箭身后,满脸警惕:“冷总教官,你这就不厚道了。” 冷山皱眉:“怎么?” 沈飞指了指他的架势:“黑龙十八手起手式?” “你把我当倭国人整呢?” 这话一出,响箭先笑出了声。 韩卫东也忍不住偏过头,嘴角压了压。 秦川更是毫不客气地乐了。 高振海抱着胳膊,咧嘴道:“沈总教官,刚才蒙眼打苹果核的时候,不挺稳吗?” 沈飞立刻看向他:“那是枪法交流,他这是关节拆卸。” 冷山沉声道:“点到为止。” 沈飞摇头:“不打。” 冷山:“为哈?” 沈飞一本正经:“这么多人看着,输了怪丢人的。” 冷山看着他:“你怕输?” 沈飞理直气壮:“我怕你输。” 冷山:“....” 响箭回头看了沈飞一眼:“你躲我后面说这话,不觉得亏心?” 沈飞拍了拍响箭肩膀:“你不懂。” “这叫战术掩体。” 响箭:“滚。” 几名总教官顿时笑了起来。 冷山倒是不笑,只是依旧盯着沈飞。 显然, 他是真想跟沈飞碰一碰。 刚才那一枪,他承认沈飞厉害。 可枪法是枪法。 格斗是格斗。 东北虎的人,骨子里就有股硬碰硬的劲儿。 沈飞见他还不收架,立刻咳嗽一声,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行了,咱们就别在这儿打了。” “你们难得来交流一次,真要是只打一架,那多亏?” “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南国利剑的训练场,顺便跟你们讲讲我们平时训练的细节。” 说到这里,沈飞看向几名总教官,声音压低了些:“这些东西要是学到手,比打一架有用。” “真能带回去,队伍战斗力不敢说翻倍,至少能少走很多弯路。” 这句话一出,几名总教官脸上的笑意都慢慢收了起来。 韩卫东率先开口:“沈总教官说得对。” “你这突然蹦出来,确实有点像来偷袭人家二十三岁的小同志。” 响箭也笑着接话:“就是。” “来骗,来偷袭。” “冷山,你不讲武德啊。” 秦川笑眯眯地说道:“打架什么时候都能打,训练流程可不是天天有人愿意讲。” 高振海点了点头:“参观可以。” “不过沈总教官,你可别拿普通东西糊弄我们。” 许镇江淡淡道:“南国利剑能练到这个程度,肯定不是靠几个常规科目堆出来的。” “我想看你们真正不一样的地方。” 冷山沉默了两秒,终于缓缓收了架势:“参观完,再打。” 沈飞:“.....” 这人怎么还惦记着呢? 不过, 他其实真的是给冷山留点面子,等待会参观完他要是还想打一架。 那沈飞可就要展示一下, 什么叫被系统强化过的男人了! 213,喂,大老虎,参观完了,来打架吧! 213,喂,大老虎,参观完了,来打架吧! 沈飞从响箭身后走出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恢复了总教官该有的样子。 他抬手指向基地深处:“走吧,先看南国利剑的基础训练。” 高振海挑眉:“基础训练?” 沈飞点头:“对,特种作战真正的基础,是脑子。” 几名总教官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沈飞边走边说道:“战场上最怕的,不是敌人枪法准。” “而是你的兵在疲劳、恐惧、饥饿、受伤、失联的情况下,脑子先乱了。” “脑子一乱,枪再准也没用。” “所以南国利剑第一项训练,练的不是体能,是判断。” 韩卫东眼神微微一动:“疲劳状态下决策?” 沈飞看了他一眼:“不止。” 很快, 几人来到一处封闭训练区。 里面传来杂乱的枪声、爆炸声、哨声,还有刺眼的强光不断闪烁。 训练场中,几名南国利剑队员刚完成一组高强度体能,身上汗水还没干,就被要求进入烟雾环境。 他们要在强光、噪声、烟雾和口令干扰下,识别敌我靶、记忆撤离路线、完成伤员转移,并在限定时间内报告目标数量和方位。 秦川看了两眼,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这不是单纯抗压。” “是在逼他们混乱中做出决策。” 沈飞点头:“对,战场不会给你安静环境。” “所以训练也不能永远干干净净。” 许镇江盯着场内:“他们每一次选择都会被记录?” 沈飞说道:“对。” “打中多少环,只是一项。” “有没有误判敌我,有没有漏看火力点,有没有因为着急暴露队友位置,这些都算。” “我宁可他们靶上少两环,也不能让他们在战场上多犯一次致命错误。” 这句话一出,几名总教官都沉默了。 他们不是不懂这些。 可沈飞把这些东西拆得太细。 细到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个选择,都能变成训练指标。 随后,沈飞又带他们看了战场记忆训练。 三秒钟看沙盘。 十秒钟看照片。 然后蒙眼复述路线、火力点、暗哨、撤离点。 答错一个,全组重来。 响箭忍不住皱眉:“这强度,脑子比身体还累。” 沈飞淡淡道:“特种兵不是蛮牛。” “跑得快当然好,但跑错方向,只会死得更快。” 韩卫东听到这话,忍不住看了沈飞一眼。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南国利剑那些队员看起来不一样了。 不是单纯更狠,而是每个人都在被逼着思考。 接着,是无声协同训练。 五人小组进入模拟建筑,全程不准开口。 只能靠手势、眼神、脚步节奏和站位变化完成搜索、突入、掩护、撤离。 高振海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你们连每个人停步的位置都规定了?” 沈飞摇头:“不是规定,是练到他们自己知道该站哪。” “战场上队长不可能每一步都提醒。” “一个成熟小队,最理想的状态,是队长一个眼神,其他人就知道下一秒该补哪个空位。” 许镇江轻轻点头:“这才是小队协同。” 冷山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明显认真了许多。 一圈看下来,几名总教官的表情已经和刚开始完全不同。 最初他们只是好奇。 后来是惊讶。 现在,已经带上了几分凝重。 沈飞讲的很多东西,他们不是完全没听过,也不是完全没想过。 可问题是,没有人像沈飞这样,把它们整理成一套完整的训练体系。 从心理抗压,到战场记忆。 从疲劳决策,到无声协同。 从单兵能力,到小队容错。 一环扣一环,每一项都不是为了好看,全都是为了实战。 韩卫东忍不住说道:“沈总教官,你这套东西,不像是一个大队自己摸出来的。” 沈飞笑了笑:“怎么不像?” 韩卫东摇头:“不是不像,是太完整。” 响箭也看着他:“你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秦川啧了一声:“我原本以为南国利剑强,是因为你会折腾人。” “现在看来,你不是会折腾人。” “你是知道该往哪儿折腾。” 高振海沉声道:“这套训练法要是推广开,各军区特种部队,至少能少走五年弯路。” 许镇江淡淡道:“不止。” “关键不在科目,在思路。” “把兵从只会执行命令,训练成能在复杂战场里独立判断的人。” “这才值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3,喂,大老虎,参观完了,来打架吧!(第2/2页) 沈飞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枉他说了这么多。 这些人都是各军区的总教官,只要他们听懂了,带回去的就不是几个训练科目,而是一整套思路。 参观完最后一处训练场,沈飞停下脚步。 远处,作训场上依旧热闹。 靶场有枪声。 格斗场有喝彩。 爆破训练场不时传来教员的提醒声。 沈飞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转过身,看向冷山:“大老虎。” “该讲的,我都讲完了。” “马上也该开饭了。” “还要打一架不?” 冷山几乎没有犹豫:“打。” 一个字落下。 周围几名总教官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响箭退得最快。 沈飞看了他一眼:“你退这么快干什么?” 响箭理直气壮:“怕溅我一身灰。” 秦川笑了笑,也往旁边让开。 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则都收起了笑意。 他们都清楚,冷山这个人不爱说废话。 既然说打,那就是真打。 而且冷山出身东北虎,练的又是黑龙十八手这种极凶的近身擒拿路子,一旦动起来,绝不会软绵绵地试探。 沈飞也活动了一下肩膀:“点到为止。” 冷山点头:“点到为止。” 话音刚落。 冷山动了,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瞬间压了上来。 没有多余动作,一上来就是近身。 右手扣腕,左手切肘,肩膀随之顶进沈飞中线。 黑龙十八手的特点就是狠、快、准。 锁关节。 断平衡。 一旦让他贴上,下一秒就是摔、拿、别、压。 沈飞却没有硬退,脚下只错了半步,身体微侧,右手顺着冷山扣腕的力道往下一带。 卸力。 转腰。 贴肩。 冷山眼神一变。 沈飞的动作太顺了。 不是单纯躲。 而是借他的力,把他的重心牵偏了半寸。 高手过招,半寸已经够了。 冷山立刻沉肩稳住,左膝向前一顶,试图逼沈飞后撤。 沈飞却像早就预判到一样,脚尖一扣,膝盖贴着冷山膝外侧滑过。 同时手肘一压,反扣冷山小臂。 两人瞬间贴在一起。 砰! 肩撞肩。 肘碰肘。 声音沉闷。 周围人看得眼皮一跳。 这不是表演。 这是军中近身格斗。 每一下都奔着破坏平衡去。 冷山低喝一声,腰胯发力,强行挣开沈飞的反扣,右手转为锁喉势。 沈飞眼神一沉,不退反进,左手封住冷山肘线,右手切进对方腋下。 冷山身体微微一晃,却硬是凭借强悍的下盘稳住。 响箭忍不住低声道:“好硬的下盘。” 韩卫东却盯着沈飞:“沈飞更可怕。” 高振海皱眉:“他每一步都在提前封冷山的发力点。” 许镇江缓缓道:“不是反应快。” “是他知道冷山下一招想打什么。” 三十招不到。 两人已经从原地打到训练场边缘。 冷山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沈飞枪法强、脑子强,格斗就算不弱,也未必能压得住自己。 可真正一交手,他才发现不对。 沈飞不只是力量和速度强。 更关键的是,沈飞太熟悉他的路数了。 黑龙十八手每一个衔接,每一个发力点,每一个转拿变化,沈飞都像提前见过一样。 冷山刚想锁腕,沈飞已经抽手贴肘。 冷山刚想切肩,沈飞已经封住中线。 冷山刚想摔,沈飞已经提前移开重心。 第三十招。 冷山终于抓住一个机会,右手探出,五指扣向沈飞肩颈。 可就在他手指即将落下的瞬间,沈飞忽然矮身。 一步切入。 肩贴胸口。 左手托肘。 右手扣腕。 脚下一绊。 腰胯一拧。 砰! 冷山整个人被沈飞摔在地上。 下一秒,沈飞膝盖压住他的肩窝,一只手反扣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虚按在他的咽喉前三寸。 停住。 全场一静。 冷山躺在地上,瞳孔微微放大,满脸难以置信。 ----------- 祝高考学子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214,想学啊?敬了个礼,我教你啊!!! 214,想学啊?敬了个礼,我教你啊!!! 冷山他不是没输过。 可像今天这样,被人三十招不到正面打趴下,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其余总教官们虽然吃惊,但谁都没有说话。 冷山这家伙,平时脾气就爆,现在被人正面拿下,脸上虽然没挂不住,可那口气,显然还没完全顺下去。 谁开口, 谁就容易成为下一个目标。 待会冷山跳起来喊一句,打不过沈飞还打不过你们? 那不糟糕了! 沈飞膝盖一收,手腕一松,干净利落地把人放开,随后顺手把冷山从地上拉了起来。 冷山借着他的力道站稳,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皱眉问:“你刚才那个贴肩切入,怎么想到的?” “还有后面那一下,膝盖贴外侧,肘线压下来,封得太准了。” 他现在想问的太多了。 而他的问题,也是在场其余总教官们想问的问题。 沈飞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随口给出了个解释:“以前跟老班长练过,知道怎么破。” 确实没法解释。 他前世学到的近身格斗,本来就不是黑龙十八手最原始的版本。 那是很多年后,冷山这帮人老被部队返聘成全军格斗总教官之后,融合出来的新式军中擒敌术。 换句话说, 刚才那一架,是很多年后的老年冷山,用后来改良过的版本,赢了现在的自己。 更别说冷山他们都是日复一日苦修出来的格斗技巧,虚浮不堪。 而他沈飞可是靠着系统一次性全方面加强的,坚如磐石。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大家不信他的话,但没有追问。 这个年代讲究师承,讲究门路,讲究传承。 尤其是这种格斗本事,能教出什么水平,往往都带着师门的影子。 人家既然不愿意细说,就有不愿意细说的道理。 沈飞看向众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然后开口说道,“冷山,我刚才这些技巧,你想学吗?” 冷山一怔,显然没想到沈飞会主动开这个口。 旁边几人也都愣了一下。 冷山回过神,立刻点头,答得很快:“当然想学。” “你是哪个门派的,规矩是什么?” “三叩九拜,斟茶倒水,正式拜你为师,这些都没问题。” “但你如果想要两年学徒,三年效力,那得等我退伍!” 这话一出,几位总教官都微微动了动神色。 他们不是不知道冷山这脾气。 这人平时嘴硬,性子爆,真要服谁,嘴上不会认,心里也未必服。 可今天他这话一出口,就说明是真服了,而且不是表面服气,是打心底里想学。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飞摇了摇头说:“都不用。” 几人又都是一愣。 沈飞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很坚定:“我们是军人,不走地方规矩。” “我们按部队的规矩来。” 部队的规矩? 几名总教官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好像还真没听说过,部队里学个格斗,还能有什么特别规矩。 冷山也皱着眉看他:“部队教学,有什么规矩?” 沈飞笑着说:“以前没有,但我想从我开始,以后部队就多了一条新规矩。”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不管你们是想学格斗,还是想学南国利剑更多的东西,都没问题。” “给我敬个礼,再喊我一声老班长。” “我就教你们。” 冷山先是愣住,随后忍不住说道,“就这么简单?” 沈飞点头:“对,就这么简单。” “你们都是华夏最好的军人,咱们今天来交流,不只是为了分个高下,更是为了让整个华夏的特种部队,一起往前走一步。” “你们说呢?”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的神色都慢慢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4,想学啊?敬了个礼,我教你啊!!!(第2/2页) 韩卫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高振海抱着胳膊,脸上那点笑意也散了。 许镇江看着沈飞,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秦川更是直接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道,“沈总教官,你们羊城军区的格局,是真大!” “我服了!” 冷山沉默片刻,忽然挺直身体,率先抬手敬礼:“老班长。” 其余人对视一眼,也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沈飞确实年轻,资历不如他们。 但就像是沈飞说的那样,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能敬个礼,喊个老班长就能学到真东西,这世界怕是再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韩卫东也抬手敬礼:“老班长。” 高振海跟着咧了咧嘴:“老班长。” 许镇江神色认真,标准敬礼:“老班长。” 秦川也笑着抬了抬手:“行,老班长。” 响箭站在一旁,先是摇头,随后也跟着敬礼,骂了一句:“你小子,真会占便宜。” 可话是这么说,手却敬得很规矩。 沈飞站在几人面前,听着这一声声老班长,心里的爽,真是压都压不住。 这可比打一场架更痛快。 不是单纯赢了冷山,而是这帮平时一个比一个厉害的总教官,真心实意认了他。 更重要的是, 从今天开始部队各类教学,就跟地方那些习俗彻底斩断。 至少在军区交流层面,再也不会出现大家藏着掖着的现象,反而是喊一句老班长,所有都能教。 华夏不缺好东西,缺的是传承啊! 沈飞抬手回敬一个军礼,然后说道,“行了,老班长都叫了,那我也不能亏待你们。” “格斗的事,晚上再说,我再教给你们一些好东西!” ....... 另一边。 羊城军区招待所。 几位军区首长没有去食堂,而是被周振邦安排在招待所的小餐厅里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谁也没真把心思放在饭菜上。 桌上摆着白切鸡、烧鹅、青菜、汤,还有几瓶没开封的酒。 酒没人动。 菜倒是吃了几筷子。 可话题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回了沈飞身上。 金城军区首长夹了一块鸡肉,慢悠悠说道,:“老周啊,你们这个沈飞,枪法好,脑子更好。” “我看他不光能带兵,还能写教材。” “这样的人,放在你们羊城军区一个地方,是不是有点浪费?” 周振邦筷子一停,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金城军区首长笑了笑:“没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年轻同志嘛,应该多到各军区走走。” “我们金城那边风沙大,地形苦,高原、戈壁、荒漠,全都有,让他去待半年,对他成长有好处。” 没等周振邦说话,奉天军区首长放下筷子说道,“行了,你特娘的就别想了。” “抗日那会儿,这小子缴了两挺歪把子,别的连队想借一挺用用,他抱着机枪,死活不撒手。” “嘴上说是统一保管,实际上睡觉都恨不得搂怀里。” “你还指望找他要人...痴心妄想呢!!!” 周振邦心想, 得, 软的不行,这又准备开始聊抗战,打感情牌了。 你说说...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跟我讲什么聊斋啊。 他刚想说话,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几个军区首长吃饭,如果不是大事,没人敢打扰。 众人都收起了玩闹的样子,周振邦沉声道,“进。” 房门被推开, 刘建国走了进来,挺直身体喊道,“报告司令员....南海方向....有重要情报汇报!” 215,给老子把它打下来! 215,给老子把它打下来! 南海方向? 不少首长眉头都皱了起来。 周振邦神色一沉,抬眼看向刘建国,沉声道,“说清楚。” 刘建国挺直身体,迅速汇报道,“报告司令员,南海方向发现不明高空目标。” “根据海军雷达和前沿哨位综合判断,目标极有可能是海岛方面的u-2高空侦察机。” “这两天,它一直在南海上空盘旋,航线反复变化,明显是在试探我方反应。” “目前海军方面的雷达对它的捕捉能力有限,目标飞行高度太高,普通防空火力够不着。” “我们现有的中高空防御体系,暂时还很难形成有效拦截。”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几位军区首长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刚才饭桌上那点玩笑气氛,像是被这几句话直接掐断。 金城军区首长放下筷子,低声道,“又是u-2?” 奉天军区首长冷哼一声:“这帮狗东西,是真不消停。” 周振邦没说话,只是盯着刘建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海军那边怎么说?” 刘建国立刻答道,“海军同志建议,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各前沿舰艇、值班战机、岸防雷达全部保持高强度值守。” “另外,南海方向几个重点岛礁的警戒也已经加强。” “但海军方面也提到一个问题....” “如果对方持续保持高空机动,现阶段我们的拦截窗口很小。” 周振邦脸色越来越沉。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u-2那玩意儿飞得高,机动性又强,专门干这种侦察挑衅的事。 对方就是吃准了你不好打,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晃。 屋里没人说话。 半晌,周振邦忽然开口:“命令。” 刘建国立刻挺身:“到!” 周振邦一字一句道,“通知南海方向相关海军部队,立即停止一切非必要休假。” “所有值班飞行员,全部归队。” “地勤、雷达、指挥、通信、导航,全线进入战备值班状态。” “能起飞的,立即准备;能升空的,全部待命。” “所有巡航机组,二十四小时轮班,不许有半点松懈。” “南海方向,从现在开始,不允许出现任何空档。” 刘建国高声回答:“是!” 周振邦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通知防空、雷达、空军驻训单位,全部加强协同。” “从今天起,南海方向的值班等级,往上提一级。”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老子第一个收拾他。” “明白没有?” “明白!” 刘建国声音干脆,半点不含糊。 他刚要转身,周振邦忽然又叫住他:“等等。” 刘建国立刻停步:“请指示!” 周振邦看着他,沉声问道,“海军那边还说什么没有?” 刘建国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开口:“说了。” “他们问,如果在空中发现敌机,该怎么处置?”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像是骤然紧了一下。 几位军区首长的目光,全都落到了周振邦身上。 周振邦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 他很想说一句,给老子打下来! 可现在不是拍桌子的时候。 真要把话说死,后面就是两边都得留口子。 周振邦沉默了两秒,牙关轻轻咬紧,最后才冷声道,“按国际惯例办理。” 刘建国立刻会意。 所谓国际惯例,听起来文绉绉的,其实意思再清楚不过。 发现敌情,先警告。 警告无效,伴飞驱离。 再不走,持续逼退。 总之就是一句话,不先开第一枪。 刘建国立刻挺直身体,干脆利落地应道:“是!按国际惯例办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5,给老子把它打下来!(第2/2页) “我马上通知海军和空军值班单位!”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再次合上,屋里安静了一瞬。 金城军区首长皱着眉,低声道,“这帮人,看来是摸准了咱们现在不想把事闹大。” 燕京军区首长冷笑一声:“摸准了又怎么样?” “真要敢越线,该驱就驱,该拦就拦。” 奉天军区首长放下茶杯,语气也冷了下来:“这种挑衅,年年都有,但真到了关键时候,谁怂谁丢人。” 周振邦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桌上的那份空情简报,眼神越来越沉。 刚才还在说部队交流、教材推广、谁教谁学,转眼之间,南海方向就给他来了这么一记敲打。 这顿饭,终究是吃不安生了。 ....... 海军某部。 李长海坐在桌前,手里攥着电话听筒,神情比平时要柔和不少。 外头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屋里却静得很,只有电话线里传来的轻微杂音。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李长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妈,是我!” “长海啊?” 听筒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声音立刻就热乎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回来?吃饭没有啊?” 李长海笑了笑,声音也放轻了些:“吃过了,妈,你别担心。” “我今天晚上就能走,明天早上差不多就到家了。” 电话那头一听,顿时高兴了:“真的啊?” “那敢情好,我这几天还一直念叨你呢,你爸这两天也老问,说你啥时候能回来。” “晓梅跟小北都睡觉了,我去叫他们?” 李长海一听,赶忙说道,“别别别,别叫醒孩子了。” “我就是报个平安,明天早上就到家了,到时候再看他们也一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又传来一个更轻一点的声音:“长海?” 李长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我,晓梅。”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不大,带着点刚哄完孩子后的疲惫:“我听到妈跟你说话,就过来了,孩子一切都好,你在部队不用操心!” 李长海靠在椅背上,激动的说:“今天晚上就能走,明天早上到家。” “你们在家等我就行,别忙活太多。” 周晓梅在电话那头轻轻嗯了一声:“家里都好着呢。” “念念前几天还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北也是,夜里睡觉前还扒着我问,爸爸是不是又出海了。” 李长海听到这话,心里一下就软了“那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周晓梅笑了一下:“我说爸爸在部队上班,忙完了就回来了。” “两个孩子还挺好哄,念念说那她要给你留糖,小北非说要把他的玩具枪送你。” 李长海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俩小家伙。” 周晓梅也笑了:“家里都挺好的,我妈也在这边帮着看着点。” “你在部队好好干,我们全家都是你的后盾!” 李长海脸上带着笑容,眼眶却不自觉的红润了,当兵的苦,只有他们当兵的知道。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有战友推门进来,神色紧张的说:“长海,紧急情况,休假取消了,马上归队!” 李长海一愣,随即立刻回过神来:“妈,孩他娘,部队有紧急任务,我这边暂时回不去了。” “你们在家照顾好自己,家里有啥事先别硬扛,等我忙完再说。”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李长海没再多说,语气尽量缓和的说:“别担心,我没事。” “你们照顾好家里,等我电话。” 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大步往外走。 216,大敌当前,华夏空军,怎能退缩?! 216,大敌当前,华夏空军,怎能退缩?!! 半个小时后。 李长海已经坐进了歼-6的座舱。 风帽扣紧,氧气面罩压住口鼻,耳机里只剩下塔台呼叫的电流声。 发动机轰鸣推到最大,机身微微一震,随后缓缓滑出停机位。 耳机里传来塔台指令:“长海,起飞后保持无线电通联,按指定航线爬升。” “你负责东侧空域警戒,重点监视两万米以上高空目标。” “地面雷达对这个高度段的捕捉能力有限,只能依靠你机载雷达和目视搜索。” 李长海一边操纵飞机滑跑,一边沉声回道:“明白,起飞后转入指定空域,执行高空搜索任务。” 塔台很快回应:“收到。” “空域内若发现可疑目标,第一时间报告,不要擅自接敌。” 李长海看着前方逐渐拉开的跑道,低声应道:“明白。” 下一秒,推杆。 歼-6猛地加速,机头抬起,战机脱离跑道,冲入蓝天。 机身剧烈颤动,耳边是风噪和发动机的轰鸣。 李长海稳稳压住操纵杆,按照指令开始爬升。 云层被迅速甩在身后,海天之间的视野一点点变得开阔。 李长海盯着前方,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家里的画面。 晓梅应该还在等他。 孩子估计也快醒了。 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能回家吃顿热饭,听孩子喊一声爸。 想到这里, 他握着操纵杆的手更稳了些。 可惜,战机不会因为思家就放慢速度。 高度一层层往上爬。 耳机里,塔台不断报送空域信息。 “高度八千。” “收到。” “一万。” “收到。” “一万三。” “收到,继续爬升。” 李长海持续抬升机头,机身开始进入更稀薄的空气层。 他知道,歼-6的极限就在这里往上不远了。 再往上,推力和升限都会迅速逼近极限。 而目标,很可能就在更高处。 又过了片刻,前方云层外侧,终于出现一个极不自然的黑点。 细长机身,光滑机腹,飞行姿态平稳得近乎诡异。 李长海瞳孔一缩:“塔台,塔台,这里是长海!” “南侧空域发现可疑高空目标,正在向东偏航,外形疑似u-2侦察机,重复,疑似u-2侦察机!” 塔台的声音立刻传来:“收到!” “确认目标特征,继续跟踪,立即实施驱离!” 李长海咬了咬牙,推杆前压,战机继续逼近。 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差距。 对方的高度,明显还在往上。 而歼-6已经接近极限,机体开始出现明显的性能衰减。 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切入通信频道,对目标机发出广播“这里是华夏领空!” “你已进入我方空域,请立即转向离开!” “重复,这里是华夏领空,请立即离开!” 无线电里只有短暂的杂音,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那架u-2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依旧保持着平稳航向,不紧不慢地向前滑行。 可就在李长海以为它会继续拉开高度时,对方却突然开始下降。 李长海一愣。 下一秒,那架u-2竟然主动降到了和他接近的高度,机身几乎就在斜前方不远处。 隔着座舱玻璃,李长海甚至能清楚看到对方驾驶舱里的情况。 那名敌机飞行员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看他。 紧接着,对方嘴角一扯,居然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 那笑容很短。 短到几乎一闪而过。 可李长海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意外,也不是失误。 对方就是故意的。 故意降下来,故意让他看见,故意挑衅。 下一秒,u-2猛地一拉操纵,机身重新抬升,像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长海心头火起,牙关一咬,战机立刻跟上。 可他很清楚,对方这是吃准了他们不会先开火。 这种挑衅,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传来塔台急促的声音: “长海,注意听令!” “目标刚刚经过南侧高空敏感区域,极有可能拍摄到重要空情!” “上级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留住他!” 李长海精神一振,立刻答道,“明白!” 塔台的声音紧接着又传了过来:“我方已有两架歼-8起飞增援,预计五分钟内进入空域!”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继续贴住目标,拖住它,不能让它脱离视线!” “重复,必须拖住五分钟!” 李长海咬紧牙关,手掌在操纵杆上一收,整个人瞬间绷紧:“收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6,大敌当前,华夏空军,怎能退缩?!!(第2/2页) “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 他猛地压杆,战机再次死死咬上去。 歼-6在高空中全力追击,发动机发出近乎嘶吼的轰鸣。 前方的u-2却依旧狡猾,拉高、转向、再加速,一连串动作几乎没有半点多余。 它很清楚自己占据着高度和性能优势。 而李长海也很清楚,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拖。 拖住它。 盯死它。 哪怕自己的飞机已经逼近极限,哪怕再往前一点就可能失去最佳控制区,也绝不能让它轻松脱身。 前方的海天线,已经越来越近。 李长海甚至能从视野尽头,隐约看到那片灰蓝色的海面轮廓。 再往前,就是公海方向。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能越过那个边界。 一旦出了线,性质就变了。 可眼下,那架u-2却像是算准了这一点,速度一点没减,反倒还在持续拉开。 李长海咬着牙,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 五分钟? 根本拖不住了。 如果再这么下去,对方一旦冲出临界空域,就又能像以前一样,大摇大摆地离开。 想到这里,李长海眼底一下沉了。 下一秒,他忽然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 推杆前压,随后猛地拉起! 歼-6机头骤然抬高,机身在高空中硬生生拔了一个角度。 强烈的过载瞬间压得他胸口发闷,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人像是被狠狠按在座椅里。 可他没有松手,机身继续上冲,速度几乎被榨干到了极限。 一瞬间,连前方的u-2飞行员都明显愣了一下。 对方原本正稳稳拉升,准备脱离交界空域,结果李长海这一下强行冲高,竟硬生生把两机的高度差拉近了一截。 隔着一片蔚蓝高空,u-2的座舱里,那名飞行员微微转头,明显怔住了。 心里大概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疯了吗? 歼-6明明已经快到极限了,居然还敢这么拉? 可李长海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只知道,哪怕再多拖住十秒,也不能让对方就这么走了。 耳机里,塔台的声音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长海!立刻下降高度!” “你现在的位置太危险,飞机已经接近极限升限!” “再拉上去,极有可能失速!” 李长海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都绷了起来,甚至能感觉到战机开始轻微发抖,那是极限状态下的真实反应。 可他没有降。 耳机里,很快又传来另一道呼叫,声音更加急切:“长海!歼-8编队已经进入最后接近!” “你立刻脱离!重复,立刻脱离!” 李长海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对着通话器,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已无法返航!” “你们继续前进!” “华夏领空,不容欺辱!!!”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频道都静了一下。 连塔台那边,都像是被震住了。 前方的u-2显然也听到了这句广播。 可它没有立刻离开,它只是略微拉高了一点,像是在观察,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确认,这架歼-6还能不能继续追。 李长海眼神发红,死死盯着前方。 然后,他再次压杆,硬生生把飞机往上顶了一截。 哪怕再往前一步就是失速。 哪怕下一秒机体就可能失去控制。 他也没有退。 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还有祖国的天空。 这一刻,他想起了家人,想起了部队,但最后,又莫名想起了一个年轻的总教官。 当初第一次见的时候,那个总教官对他说..... ......... “以后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能返航就返航,不能硬顶的时候,别硬顶。” 而自己当时回答。 “我记住了。” “沈教官放心,我们飞行员都是国家花重金培养出来的,还是知道惜命的!” 沈飞最后跟他说:“再见。” ....... 李长海当时很奇怪,沈飞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他当初看不懂沈飞那种奇怪的眼神。 可是这一刻,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沈飞不是一般人,他极有可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 想要救下今天的自己。 可是, 大敌当前,华夏空军,怎能退缩?! ----------- 今日依旧三更,求点小礼物。 217,周司令有令,所有特种部队总教官, 217,周司令有令,所有特种部队总教官,到一号作战室待命! 两天后。 傍晚。 南国利剑作训基地的小食堂里,几张桌子被临时拼在了一起。 沈飞、响箭、冷山、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秦川几个总教官围坐在一起。 桌上的饭菜很简单。 米饭,青菜,肉片汤,还有一盘刚炒出来的鸡蛋。 没酒。 虽然这个年代,在非执勤时间,部队是让喝酒的,但特种部队的规矩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任何具有成瘾性的东西,都不能碰。 而这两天,各军区的总教官几乎把南国利剑的训练场转了个遍。 白天看训练,晚上复盘。 有时候聊着聊着,一个科目就能掰开揉碎讲到半夜。 刚开始几人还多少带着点试探。 到了今天, 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冷山端着碗,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看向沈飞:“你小子,脑子到底咋长的?” “疲劳决策、战场记忆、无声协同、错位突入,还有你那个小队容错训练。” “真特娘的绝了!” 韩卫东点了点头:“我最看重的是你们那个复盘制度,这套东西带回去,能直接改掉不少老毛病。” 高振海咬了一口馒头,含糊道:“我更喜欢你那个红蓝对抗。” 秦川笑着叹了一声:“所以说,沈总教官,你这人缺德归缺德,但是真有东西。” 响箭在旁边接了一句:“他岂止缺德。” “你们才来两天,还没见过他真正折腾人的时候。” 沈飞瞥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许镇江放下筷子,淡淡说道:“不过说真的,这两天收获不小。” 冷山深以为然地点头:“嗯,晚上格斗也得继续。” 沈飞:“.....” 这两天,沈飞真的是被冷山折腾的够呛。 战斗狂人见过,痴迷格斗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不常见。 响箭差点笑出声:“你是真惦记啊。” 冷山看着沈飞,认真道:“老班长说了,晚上教。” 沈飞嘴角一抽。 这声老班长喊得他是又爽又牙疼。 几人正说着,韩卫东忽然把话题转了过来:“说起来,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首长们应该也该安排正式比拼了。” 高振海抬起头:“你们觉得会怎么比?” 秦川想都没想:“那还用说?” “肯定是扔到某个海岛上,划定区域,给任务目标。” “几支小队同时投放,互相侦察、伏击、渗透、反渗透,这种方式最考验综合能力。” 冷山点头:“海岛对抗不错。” “有水域,有林地,有高地,也有撤离点。” “能看出真东西。” 高振海却摇了摇头:“不一定。” “既然是在羊城军区,说不定会加水上渗透,夜间登陆,隐蔽接近,突入目标,再撤离。” 许镇江说道:“也可能是城市反恐。” “羊城这边条件不缺,模拟建筑群够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7,周司令有令,所有特种部队总教官,到一号作战室待命!(第2/2页) “如果首长们想看小队突入和人质解救,城市科目更直观。” 韩卫东沉吟片刻:“也可能是复合任务。” “先海上渗透,再岛上侦察,最后突击目标。” “这种最折腾人,也最能分出层次。”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各种可能都说了一遍。 最后, 目光不约而同落到了沈飞身上。 响箭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沈总教官,你怎么看?” 冷山也看过来:“老班长,你觉得明天会怎么比?” 沈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夹着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几人见他这反应,笑意也渐渐收了。 韩卫东问:“怎么了?” 沈飞把筷子放下,低声说道:“不知道,但我总感觉,这两天不太对劲。” 秦川皱眉:“哪里不对劲?” 沈飞抬眼看了看几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从第一天首长们离开作训场之后,到现在,两天了。” “几位军区首长,也一个都没露面。” “按理说,明天要正式比拼,他们至少该派人过来通个气。” “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几人脸色慢慢变了。 沈飞继续说道:“还有司令部那边。” “这两天海军的人进进出出,比平时多得多。” “通信车调动频繁。” “值班车辆晚上也没停。” “你们不觉得,这不像是在准备一次普通交流比武。” “倒像是....”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但桌上的气氛,已经沉了下去。 冷山放下碗,声音低了几分:“你是说,有事?” 沈飞沉默了一下:“我只是感觉不对。” 响箭刚想说什么,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几人同时抬头。 刘建国大步走了进来,脸色严肃,身后还跟着两名作战参谋。 他没有寒暄,站定后直接沉声说道,“传周司令命令。” “所有总教官,立刻前往一号作战部集合。” 一号作战部? 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别管那个军区, 他们太清楚一号作战部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普通演训,用不上那里。 军区级会议,也未必会启用那里。 能让他们这些总教官同时进一号作战部,那就绝对不是普通比武安排。 这是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沈飞第一个站起身,身体瞬间挺直:“是!” 冷山、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秦川、响箭几人也几乎同时起身。 “是!” 刘建国敬礼,随后转身带路。 几人迅速整理军容,快步跟上。 刚走出食堂门口,响箭忽然偏头看了沈飞一眼,压低声音骂道,“沈飞。” “没人告诉过你,千万别乌鸦嘴吗?” 218,这么大的阵仗,鹰酱航母开过来了? 218,这么大的阵仗,鹰酱航母开过来了??? 半个小时后。 几辆军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羊城军区一号作战部外。 车门打开。 沈飞、响箭、冷山、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秦川几人迅速下车。 刚一靠近走廊,几人的脸色就变了。 走廊两侧,全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卫员。 从入口到尽头,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值班参谋来回穿梭,脚步急促,但没人高声说话。 整条走廊安静得有些压抑。 冷山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道:“这么大阵仗?” 高振海扫了一眼四周:“来了多少首长?” 秦川也收起了平时那点笑意:“一号作战部,警卫级别还拉这么高.....这是鹰酱航母开过来了?” 没人接话。 沈飞走在最前面,目光从走廊尽头扫过,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来到作战部大门前,沈飞停下,整理了一下军装,随后抬手敲门。 咚咚。 “报告!” 门里很快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进。” 沈飞推门而入。 下一秒,作战指挥部里的场景,直接让几人更加吃惊。 宽大的作战室里,灯光明亮。 正前方是巨大的作战地图和沙盘,两侧摆着通信台、记录台、标图板,十几名参谋正在各自位置上忙碌。 而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各级领导。 羊城军区的首长在。 六大军区的首长也在。 海军方面来了不少人,空军那边也坐着几名肩章不低的军官。 三军到齐。 这阵仗,绝不可能是普通交流比武。 几名总教官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真要打仗了? 他们刚进门,屋里不少目光就落了过来。 有人低声问:“那个就是沈飞?”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回道:“嗯,南国利剑总教官。” “就是他?” “年轻得过分了。” “年轻归年轻,白天那些汇报你没看?这小子不简单。” 议论声很低,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沈飞没有看旁人,带着几名总教官快步上前,在周振邦面前站定:“报告首长!” “沈飞奉命带六大军区特种部队总教官前来报到,请首长指示!” 冷山、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秦川、响箭几人也同时敬礼。 周振邦看了他们一眼,神色比平时严肃得多:“坐。” “是!” 几人迅速在指定位置坐下。 他们刚坐稳,赵国华便看了一眼名单,沉声道,“人都到齐了。” “开始吧。” “是。” 一名海军上校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前方。 作战室里的灯光随即暗了下去,幕布缓缓放下,投影仪亮起。 几秒后,一张有些模糊的高空照片出现在幕布上。 照片里,是两架飞机。 一架是我方歼-6战斗机。 另一架,则是机身细长、翼展极宽的高空侦察机。 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沈飞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照片里那架歼-6,拳头下意识收紧。 沈飞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 李长海还是出事了。 这家伙.... 怎么就不听话呢? 周振邦坐在主位上,余光刚好捕捉到沈飞这一瞬间的反应。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微微一凝,又很快收了回去。 那名海军上校按下指示杆,沉声说道,“两天前傍晚,我南海方向雷达发现不明高空目标。” “经海军雷达站、前沿观察哨、空中值班单位综合判断,目标高度极高,航线异常,疑似海岛方面u-2高空侦察机。” “随后,我方飞行员李长海驾驶歼-6升空,对目标实施跟踪、警告和驱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8,这么大的阵仗,鹰酱航母开过来了???(第2/2页) 画面切换。 幕布上出现几条标注过的航线。 红色线条代表u-2。 蓝色线条代表歼-6。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蓝色航线一直在死死咬着红色航线。 哪怕高度不占优,哪怕性能明显落后,也始终没有放弃。 海军上校继续说道,“目标机多次变向、拉高,并且有意接近我方敏感区域。” “李长海同志在接近飞机极限性能的情况下,持续跟踪目标,为后续歼-8增援争取时间。” “但在最后阶段,目标机企图向外海方向脱离。” “根据地面观测和后续航迹判断,李长海同志采取了极限高空机动。” 幕布上再次切换出一张照片。 照片模糊,却能看见歼-6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向u-2。 海军上校沉声道,“他用近距离擦撞的方式,切断了目标机一侧机翼。” 作战室里一片安静。 哪怕在座的都是军人,见过牺牲,见过血,也依旧没人能在这时候轻松开口。 用歼-6去碰u-2。 而且是在高空极限状态下。 那几乎就是把自己的命压上去,换一个机会。 海军上校继续道,“目标机受损后,两名敌方飞行员跳伞。” “其中一人携带关键侦察资料包。” “根据降落伞轨迹和地面目击汇报,两人落入南部沿海山区一带。” “该区域地形复杂,山林密集,但与外部仍有道路、水路连接。” “目前,我方已经对该区域外围实施封控。” “海军、陆军、地方民兵和公安力量正在展开搜索。” 他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幕布上出现一片山区地图,几处位置被红圈标了出来。 “同时,我们截获到多组异常无线电信号。” “判断敌方极有可能已经派出小股营救队伍,试图进入山区接应被击落人员,并回收侦察资料。” “由于当地地形复杂,目前无法确认敌方小队具体人数、武器配置和渗透路线。” “另有一点。” “截至目前,李长海同志仍处于失踪状态。” “海军、民兵、渔民正在相关海域持续搜救。” “参与搜救人员已经超过五万人。” “但暂未发现李长海同志本人,也未发现完整座舱残骸。” 这句话落下,沈飞的拳头已经不由自主地攥紧。 他明明提醒过李长海。 明明说过,不能硬顶的时候,别硬顶。 可沈飞也知道。 如果换成自己站在那片天空下,面对那架挑衅的u-2,面对身后的国土和正在赶来的战友,恐怕也说不出一句撤退。 因为那是华夏的天空。 因为军人有些时候,根本没有退路。 海军上校汇报完毕,收起指示杆,转身面向众人。 作战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周振邦的身上。 沈飞、响箭、冷山、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秦川七人,也都已经不知何时攥紧了拳头。 人已经被围住了。 区域已经封控了。 敌人的飞行员还在山里。 敌方的小股营救队伍,也极有可能已经渗透进来。 接下来要干的活,没有那个部队比他们特种部队更加的专业。 周振邦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坐在前排的沈飞七人,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峻。 一瞬间,整个作战室的空气都像仿佛变的让人窒息。 谁都能感觉到,这位老司令身上那股真正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压迫感。 他沉声开口道,“命令。” 唰—— 无需下一句话。 包括沈飞在内,七大军区特种部队总教官,同时起身。 219,司令员暴怒:全军出击,不惜一切代 219,司令员暴怒:全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带回来! 周振邦沉声道,“你们七个小队,立刻带齐各自所有队员,一个小时内完成整备,前往南部沿海封控区。” “如果发现外来武装人员、雇佣兵,或者任何试图接应敌方飞行员、转移资料的敌对分子....” “警告无效,就地击毙。” “我不管他们从哪里来,也不管他们背后是谁。” “进了我们的地界,还想把人和资料带走,那就是敌人。” “对敌人,不用客气。” “另外那两名飞行员,能活捉就活捉,如果不行,就地枪毙!” 沈飞七人身体挺得笔直,几乎同时吼道,“听清楚了!” 声音在作战室里轰然炸开。 周振邦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随后抬手一挥:“去准备。” “一个小时后,到南部机场集合。” 沈飞等人齐声应道,“是!” 话音落下,七人同时敬礼。 下一秒,沈飞率先转身。 冷山、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秦川、响箭紧随其后。 七个人大步走出作战室。 房间里所有人纷纷侧目,他们本来还想欣赏一场高质量特种兵对抗,但现在他们知道.....改实战了。 这个年代的华夏,多灾多难啊。 ........ 等几位走出作战指挥部,一辆军绿色指挥车已经停在门口。 刘建国站在车旁,拉开车门,沉声道,“车上有你们需要的一切东西。” “目标区域地图、最新封控线、疑似落点、无线电异常区域,还有地方道路、水系、村庄分布,全都在里面。” “你们可以在车上先做初步计划。” 沈飞七人没有废话,干脆利落地点头,迅速上车。 车门关上。 指挥车发动,朝南国利剑作训场疾驰而去。 车厢里,一盏小灯亮着。 桌面上已经铺好了几份地图,还有一叠刚整理出来的情报简报。 沈飞拿起地图展开,手指直接点在那片沿海山区上:“地方很大。” “我们不能七支队伍挤在一起搜。” “那样效率低,还容易互相干扰。” 冷山凑近看了一眼:“怎么分?” 沈飞用铅笔迅速在地图上划线:“外围封控交给地方部队和民兵。” “我们只管核心区和敌方可能渗透路线。” “南国利剑负责中部主山脊。” “这里地势最高,视野开阔,敌人如果想转移资料,八成会经过这条线。” “冷山,你们负责东侧林区,韩卫东,你们负责北部村道和山口....” “一旦发现敌方飞行员,或者外来武装人员,先咬住,再呼叫附近队伍压上。” “谁也别贪功。” 冷山皱眉:“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分区吗?” 沈飞看了他一眼:“分区是为了效率,支援是为了活着回来。”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几人都点了点头。 这话没毛病。 又商量了几分钟,基本分区定下。 沈飞忽然抬头,看向众人说:“演习没意思,实战才是最合适我们特种部队发挥的舞台!” “这次就比比。” “谁杀的敌人多。” “谁能抓到那两个飞行员。” “谁能拿回那份资料。” “敢不敢?” 冷山第一个笑了,眼神发亮:“行。” 韩卫东点头:“可以。” 高振海活动了一下脖子:“这才像话。” 许镇江淡淡道:“任务优先,顺便比。” 秦川笑了一声:“那我可不客气了。” 响箭看着沈飞,骂了一句:“你小子,是真会点火。” ......... 不多时,指挥车抵达南国利剑作训场。 此时作训场上还很热闹。 各军区来的特种兵分散在不同训练区,有人在靶场交流射击姿势,有人在障碍场比速度,还有人在沙盘前讨论渗透路线。 这两天大家混熟了不少。 虽然彼此还是较着劲,但气氛明显比刚来时活泛。 直到指挥车停下,沈飞推门下车,大步走向哨兵值班室。 他拿起对讲机,没有任何铺垫,声音直接传遍整个作训场:“全体集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9,司令员暴怒:全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把人给我带回来!(第2/2页) 唰—— 一瞬间,原本还带着交流气氛的作训场,像是被人一刀切断。 所有士兵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到五分钟。 整个作训场上,七支特种部队已经全部集合完毕。 人数不少。 可场上却没有一丝杂音。 沈飞站在队列前,目光直接落到南国利剑方阵:“南国利剑!” “到!” 沈飞沉声道,“五分钟。” “全副武装,实战装备,准备出发!” 雷大鸣一愣,下意识问:“实弹吗?” 沈飞猛地看向他。 雷大鸣心里一紧,整个人瞬间绷直。 他跟沈飞这么久,还从没见过沈飞用这种眼神看人。 向南急忙沉声道,“南国利剑,全体都有!” “解散!” 哗啦—— 南国利剑队员瞬间散开,朝装备库方向狂奔。 沈飞转身看向冷山几人:“我们这里有各国制式装备,也有常用弹药。” “你们的人随便挑。” “按各自习惯列装,缺什么,直接说。” 冷山点头,转身吼道,“猎隼!” 韩卫东也看向自己的队伍:“东方神剑!” 高振海、许镇江、秦川几人几乎同时下令。 一时间, 七支特种部队全部动了起来。 装备库大门打开。 枪械、弹药、背囊、无线电、急救包、夜视设备、伪装网、绳索、匕首、爆破器材,被一件件取出。 没人多问。 没人废话。 所有人都能从总教官的表情里看出来。 这不是演习。 五分钟后。 南国利剑率先完成列装。 沈飞检查完队伍,转身登车,发动机轰鸣声响起,一辆辆军车打开车灯,冲出作训场大门。 紧接着,其他六支特种部队也陆续完成整备,车队一辆接一辆跟上。 ...... 其中一辆军车上。 向南、雷大鸣、江白、高城、陈耳东、顾准、赵石头、赵石头、周红旗、何林。 雷大鸣抱着枪坐在旁边,刚才那股子紧绷劲儿还没完全散,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刚才吓死我了。” “零号那眼神,我还以为他要把我生吞了。” 江白靠在车厢壁上,检查着医疗包,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还知道怕?” “我以为你脑子里除了扳机和嘴,就没别的器官了。” 雷大鸣瞪眼:“江白,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损?” 江白淡淡道:“能。” “但你刚才问实弹吗的时候,我觉得还是损一点比较适合你。” 车厢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高城正低头检查枪械闭锁,老老实实接了一句:“刚才确实不该问。” 雷大鸣脸一黑:“你也补刀?” 陈耳东坐在角落,耳机半挂着,声音不大:“沈教官没骂你,已经算给面子了。” 周红旗咧嘴:“换我,我都想踹你一脚。” 雷大鸣急了:“我那不是顺嘴吗?谁知道真出大事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另一侧。 赵石头也在。 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但脸上挂着笑容,比以前开朗多了。 注意到大家的目光看向自己,赵石头纳闷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何林闷声道,“别硬撑。” 江白合上医疗包,语气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伤没好透,别逞能。” “你要是倒在半路,我还得多背一个累赘。” 赵石头听着众人的话,沉默了片刻,随后咧嘴笑了一下:“放心。” “死不了。” 雷大鸣立刻骂道:“呸呸呸,出任务前说什么死不死的?” “你小子晦气不晦气?” 赵石头看了他一眼:“刚才问实弹的是你。” 雷大鸣:“....”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向南也跟着笑了起来,开口说道,“申猴。” “欢迎归队!” 210,都是总教官,怎么你小子比军区司令 210,都是总教官,怎么你小子比军区司令员还像领导? 赵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狙击步枪,又看了一眼车厢里这些熟悉的脸。 十二个人,也在看着他。 赵石头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从鬼门关爬回来,好像就是为了再听这句话。 他咧了咧嘴,想笑,但没笑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嗯,归队。”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脚下传来,铁皮车厢被颠得轻轻发响,昏暗的车灯从缝隙里扫进来,在一张张涂着油彩的脸上晃过。 向南缓缓抬起右手,握拳,伸到了车厢中央。 雷大鸣第一个反应过来,咧嘴一笑,伸出拳头撞了上去。 紧接着,江白也伸出了拳头。 高城、陈耳东、顾准、方平、周红旗、何林、王辉、杜长河、马卫民,一个接一个,把拳头伸了过去。 最后是赵石头。 他的拳头落下去的那一刻,十三个拳头挤在了一起。 车厢太窄。 人太多。 他们的肩膀顶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背囊和枪托挤在一起,连呼吸都像是混在了一处。 向南看着所有人,沉声道,“南国利剑。” 下一秒。 十二道声音同时压低,却无比坚定地响起: “同生共死!” ........ 车队一路疾驰,抵达南部机场后,七支特种部队迅速登机。 螺旋桨声撕开夜色。 运输机一架接着一架升空,又在数小时后,降落在南部沿海封控区的前进机场。 机轮摩擦跑道,发出一阵刺耳声响。 舱门打开。 潮湿的海风猛地灌了进来。 沈飞第一个走下飞机。 他脸上涂着黑绿相间的油彩,钢盔压得很低,身上是经过改制的深色作战服,外面套着战术背心。 弹匣、手雷、匕首、急救包、指北针和信号棒,都固定在最顺手的位置。 紧接着, 南国利剑十三太保鱼贯而下。 另一侧,东方神剑、东北虎、猎隼、雄鹰、飞龙、西南猎鹰也陆续下机。 七支队伍,七种气质。 前进机场上,负责接应的民兵、公安、普通部队战士,几乎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不是没见过当兵的。 可这种打扮,这种气势,他们真没见过。 一个年轻民兵抱着枪,眼睛都看直了,低声问旁边的人:“班长……这是哪支部队?” 旁边老兵也愣了半天,才摇了摇头:“不知道。” “反正不是普通侦察兵。” 不远处,一名地方公安看着那一张张涂着油彩的脸,忍不住小声道:“乖乖,这要是晚上在山里碰见,不得吓死人?” 旁边的老公安瞪了他一眼:“闭嘴。” “能让飞机连夜送来的,别乱打听。” 就在这时,一名军区参谋快步迎了上来。 他的目光先是在七支队伍前方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飞身上,却还是有些不确定。 毕竟,这群人脸上都涂着油彩,身上装备又差不多。 要不是沈飞站的位置太靠前,他一时间还真不敢认。 参谋立正敬礼,沉声问道:“请问,哪位是零号同志?” 沈飞回礼:“我是。” 参谋立刻挺直身体:“报告零号同志,胡支队长、高市长、和军区几位负责同志,已经在临时指挥部等您。” “请您立刻过去。” 沈飞点点头:“带路。” 说完,他回头看向南国利剑:“你们十三个,原地待命。” “向南负责。” 向南沉声道:“是。” 沈飞又看向旁边几名总教官:“响箭,冷山,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秦川。” “我们走。” 响箭听得一乐,单臂往肩上一搭,笑着说道,“都是总教官,怎么你小子比军区司令员还像领导?” 旁边的秦川怼了一句:“要不你们南国利剑退出....我们六支队伍,也能完成任务!” 响箭立刻一本正经:“那不行,老班长去哪,我跟到哪。” 冷山在旁边咧嘴笑了一下:“对啊,谁让人家是咱们所有总教官的老班长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0,都是总教官,怎么你小子比军区司令员还像领导?(第2/2页) 沈飞懒得搭理他们,跟着参谋快步往外走。 七名总教官穿过机场警戒区。 沿途的民兵、公安和普通部队战士,目光几乎一路跟着他们走。 有人看见沈飞走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几个明显气势不凡的军官,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最前面那个是谁?” “不知道。” “看军衔,好像没比后面那几个高啊,他怎么走最前面?”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也看不明白。 可越看不明白,越觉得这支队伍神秘。 ........ 临时指挥中心设在一处乡镇粮站。 院子外已经拉起三道警戒线,军车、警车、地方车辆停满了空地。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 沈飞等人刚到门口,警卫立刻敬礼:“首长!” 参谋推开门:“零号同志到了。” 屋里烟味很重。 墙上挂着大幅山区地图,上面插满了红蓝标记。 几部电话同时响着,参谋、公安、地方干部来回穿梭。 高市长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胡大勇也在,看到沈飞之后先是一愣,而后激动的说道,“零号啊,这次你们可是来迟一步,那两个飞行员,我们已经抓到了!” 沈飞脚步停住。 响箭、冷山、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秦川六个人,也几乎同时愣了一瞬。 抓到了? 两个飞行员,都抓到了? 他们七支特种部队连夜出动,飞机、车队、实弹、封控区,结果刚落地,地方这边告诉他们,人已经抓完了? 响箭眉头一挑,忍不住看向胡大勇:“胡支队长,你们地方公安和民兵现在都这么猛了?” 冷山也有点意外:“两个都抓了?” 胡大勇脸上的笑意更压不住了。 他跟沈飞打交道,哪次不是被南国利剑震得一愣一愣? 从化一中也好,十三行也好,每回都是沈飞一来,局面立刻变成他接管。 今天不一样。 今天人是他们地方公安和民兵先抓的。 能在零号面前抢先一步,这机会可不多。 胡大勇咧嘴笑道,“两个都抓了。” “一个落在东边老茶山附近,被民兵巡逻队发现。” “另一个伤得更重,藏在一条排水沟里,被我们公安搜山队翻出来的。” “两个都是金发碧眼,穿着飞行服,身上还有敌方标识。” “错不了。” 沈飞想了想问道,“人呢?” 胡大勇说道,“都在后面临时医疗点。” “伤得不轻,一个小腿骨折,一个肩膀脱臼,还有失血和轻微脑震荡,军医刚看过,说暂时还昏着。” “最快明天早上能醒,到时候就能审。” 屋里几名负责人明显都松了口气。 高市长也开口说道:“沈飞同志,人能抓到,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外围封控还没撤,几条进出山路、水路都有人守着。” “只要资料没流出去,局面就还在我们手里。” 韩卫东点了点头:“人抓住就好。” “飞行员还活着,资料在,后面审讯和交接都能慢慢做。” 高振海也说道:“这么看,敌方接应队就算进来了,也没目标可接了。” 秦川笑了一声:“那咱们这趟,难不成真成了来收尾的?” 响箭看了沈飞一眼,故意说道:“老班长,看来这次你也有来晚的时候。” 胡大勇听见这话,笑得更开心了。 沈飞没有笑,而是追问道,“东西也拿到了吗?” 胡大勇立刻说道,“都在。” “随身资料包缴获了。” “里面有胶卷、地图、几份英文资料,还有一个加密记录本。” “军区情报处的人已经初步看过,东西没少。” “另外,飞机残骸那边也有收获,黑匣子和一部分机载设备,已经由军区和海军同志带走封存。” “初步检查,没有明显拆动痕迹,至少目前看,资料没有外流。” “这次,咱们动作够快。” 211,胡支队,你们上当了! 211,胡支队,你们上当了! 几个总教官听到这里,全都点了点头。 人、资料、设备都在。 确实算是控制住了! 冷山抱着胳膊:“那还等啥?等人醒了审。” 高振海说道:“外围封控别撤,山里再筛一遍,如果有接应人员,肯定还没走远。” 韩卫东却看了沈飞一眼。 因为从进门到现在,沈飞的表情一直没有太大变化。 这不太对。 按理说,任务目标已经完成大半,沈飞至少应该确认下一步部署。 可他现在的眼神, 更像是在看一件不该这么顺利的事。 沈飞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胡支队,人是谁抓的?” 胡大勇愣了一下:“什么?” 沈飞看着他:“两个飞行员,分别是谁发现的,谁控制的,谁押送回来的。” “能不能让他们过来,跟我讲一遍。” 屋里轻松的气氛消散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飞身上。 只要认识沈飞的人,就不会觉得他多事。 相反的, 大家都非常相信他的判断。 胡大勇眉头微微一动,皱眉道,“零号,你怀疑有问题?” 沈飞摇了摇头:“不是怀疑地方公安和民兵的能力,只是太顺了。” “敌机被击落,飞行员跳伞,地方封控,两个飞行员一个没跑,资料也都还在,黑匣子也找到了。” “如果我是敌方指挥官,这种结果我不能接受。” 高市长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 胡大勇沉默了半秒,点头:“我明白。” 他转头冲门口喊道,“去,把老茶山民兵巡逻队那个队长,还有排水沟那边带队抓人的老郑,都叫过来。” “让他们把抓捕经过,从头到尾给零号讲一遍。” “是!” 公安领命,转身离开。 响箭摸了摸下巴,低声道,“你小子又闻到味儿了?” 沈飞回答道,“多核查一遍,总是好的。” 其余几位总教官也都点了点头,觉得确实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这几天交流下来,他们从沈飞身上学到最多的经验就是谨慎。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小心没大错。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两个人被公安带了进来。 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民兵制服,裤腿上还沾着泥,肩上背带磨得发白,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跑的人。 另一个年纪稍大些,公安制服外面套着一件旧雨衣,袖口卷着,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 胡大勇指了指两人:“零号。” “这个是老茶山民兵巡逻队队长,梁满仓。” “那个是我们县局刑警队的老郑,郑国强。” 两人一进门,看见屋里这么多军队、公安、地方领导,明显有些紧张。 尤其是看到沈飞几人脸上涂着油彩、全副武装站在那里,梁满仓喉结都动了一下。 胡大勇说道:“别紧张。” “把你们抓到飞行员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一遍。” “越细越好。” 梁满仓立刻挺直身体:“是。” 他看了一眼沈飞,又赶紧说道:“报告首长,我们是在老茶山东北坡发现那个人的。” “当时天快亮了,我们巡逻队沿着山沟往上搜,先发现了一截白色降落伞布挂在树上。” “再往前走,大概两百多米,就看见草窝里趴着一个外国人。” “他穿着飞行服,腿伤得厉害,手边有个包。” “我们喊他别动,他还想往后爬。” “后来我们冲上去,把他按住了。” 沈飞问:“他反抗了吗?” 梁满仓想了想:“反抗了,但没什么力气,腿应该是断了,爬都爬不快。” 沈飞继续问:“周围还有别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1,胡支队,你们上当了!(第2/2页) 梁满仓摇头:“没有,我们搜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人。” 沈飞的目光又落到郑国强身上。 老郑立刻说道:“我们这边是在南沟排水渠附近抓到的。” “有人报告说沟里有血,我们带人过去搜。” “那外国人藏在排水渠下面,身上湿透了,肩膀有伤,已经半昏迷了。” “我们靠近的时候,他拿石头砸人,被我们按住。” “他的资料包就在旁边,被油布包着。” 沈飞问:“他身边也没有其他人?” 老郑点头:“没有。” “附近脚印很乱,不过大部分都是我们搜山队和民兵踩出来的。” 沈飞没有马上说话,走到地图前又问道,“梁队长,你抓人的位置在哪?” 梁满仓上前,在地图上找了半天,用手指点了一下:“这里。” “老茶山东北坡。” 沈飞拿铅笔画了一个圈:“老郑,你的呢?” 老郑也上前,指向另一处:“这里,南沟排水渠。” 沈飞又画了一个圈。 两个圈,一个偏山,一个偏谷。 距离不近。 但都在封控区内。 也都在最容易被搜索队发现的区域。 沈飞看着地图,眼神越来越锐利:“你们发现他们的时候,降落伞、血迹、脚印,明显吗?” 梁满仓点头:“明显,要不然我们也没那么快找到。” 老郑也说道:“我们那边也是,血迹从坡上一路拖到排水渠。” “说实话,藏得不算太好。” 屋子里安静了一点。 响箭眉头慢慢皱起。 冷山也看向地图。 沈飞继续问:“他们身上有没有通信工具?” 梁满仓说道:“有。” “一个小盒子,带线的,但已经砸坏了,壳子裂了,里面都散了。” 老郑也点头:“我们那个也有。” “同样坏了。” “像是摔坏的,反正不能用了。” 沈飞追问:“两个都坏了?” “对。” “都坏了。” 沈飞的眼神彻底冷了几分,最后又问:“抓捕过程中,你们有没有遇到敌方武装人员?” 梁满仓摇头:“没有。” 老郑也摇头:“没有。” 胡大勇这时候开口说道:“不过我们外围倒是遇到了几股。” “人数不多,但有武器。” “我们和民兵、驻军一起围过去,对方不恋战,打几枪就撤。” “打死了两个,其余的钻山里跑了。” 沈飞转头:“不恋战?” 胡大勇点头:“对。” “像是在拖延,也像是在试探封控线。” “我们怕他们接应飞行员,所以把重点都压在两个飞行员附近了。” 沈飞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地图。 两个飞行员。 两个损坏的通信工具。 两个明显得过分的藏身点。 还有外围那些不恋战的武装人员。 如果单独看,每一件事都能解释。 跳伞受伤,逃不远。 通信设备摔坏,正常。 被地方民兵和公安抓住,也正常。 外围出现接应人员,不恋战,也可以解释成他们发现飞行员被抓后撤退。 可所有事情放在一起,就太顺了。 顺得像一条被人提前铺好的路。 敌人先留下痕迹,再让搜索队发现飞行员,又安排外围武装制造压力,让地方力量更加确信,他们抓到的就是敌人最想救走的人。 沈飞终于抬起头:“胡支队。” 胡大勇看向他:“怎么了?” 沈飞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你们上当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 212,这真的是与敌人斗,其乐无穷!!! 212,这真的是与敌人斗,其乐无穷!!! 高市长脸色一变:“上当?” 胡大勇眉头猛地皱起:“零号,你说清楚。” 沈飞指着地图上两个抓捕点:“这两个飞行员,是敌人故意丢给你们的。”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了,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开口说话了。 “故意丢的?” “这怎么可能?” “飞行员可是活口!” “他们不救自己人?” 冷山抱着胳膊,脸色也沉了下来:“沈飞,你确定?” 沈飞看着众人回答道,“都改了就是这样,你们想,飞行员当然重要。” “但重要程度,要看跟什么比,任何国家的飞行员被俘,都不会轻易被杀。” “我们会审,会关,会拿他们谈判,会让他们背后的势力付出代价,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有被赎回去的可能。” “至少我们国家到现在为止,还没在非战时,杀过敌人任何一个飞行员。” “所以,对敌方来说,飞行员不是最不能丢的东西。” “资料才是。” 屋里众人面面相觑,彻底安静。 胡大勇脸色难看起来,下意识反驳:“可资料我们也拿到了。” “资料包在。” “飞机黑匣子也找到了,军区的人初步检查过,没问题。” 沈飞看向他说道,“资料是可以被复制的,或者从一开始就有备份!” “敌人完全可以把一份资料留在飞行员身上,让我们放心。” “然后把真正要传出去的内容,交给另一支接应小队。” 韩卫东脸色一沉:“也就是说,外围那些武装人员,不是来救人的。” 许镇江接上:“是来吸引注意力的。” 响箭骂了一句:“他娘的,拿飞行员当烟雾弹。” 秦川看向地图:“那真正的人,现在在哪?” 沈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地图上找了找,标出了几个点:“如果我是他们。” “我不会急着带资料出封控区。” “封控线已经拉起来,路口、水路、山口都有人。” “带着实物资料硬闯,风险太大,最稳妥的办法,是找一个能架设通信设备的位置。” “把资料内容传出去。” 高市长立刻问:“零号同志,这种事情...能做到吗?” 沈飞点头说:“在地方也许还不行,但在部队是可以的,而且并不困难。” “山区高点架临时天线,外海接收船或者远端监听站都能收到。” “如果资料太复杂,他们不一定传照片,但他们可以传坐标、目标编号、拍摄结果、兵力部署、设施位置。” “只要关键内容发出去,哪怕胶卷和飞行员都丢了,他们也不算输。” 胡大勇脸色彻底变了:“那他们现在.....” 沈飞点点头说:“你想的没错。” “很可能就在某个高点,正在发报,或者准备发报。” “我们得抓紧行动,不然,一切都晚了。” 这句话落下,指挥室里的空气像是忽然被抽空了一样。 高市长站在地图前,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桌沿,胡大勇脸上的血色也沉了下去。 他刚才确实有些高兴。 地方公安、民兵、驻军一起行动,能赶在七支特种部队到来之前抓住两个飞行员,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很大的鼓舞。 可现在沈飞几句话,直接把这份轻松撕得干干净净。 如果两个飞行员真是敌人故意丢出来的。 如果资料包也只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如果真正的情报已经在另一支小队手里,甚至正在通过电台往外传..... 那问题就大了。 屋里几名地方干部也明显慌了神。 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这不可能吧?” “封控线拉得这么快,他们哪来的时间?” “可要真让他们把东西传出去,那咱们前面抓人还有什么意义?” “这山这么大,临时电台又不会挂旗子,怎么找?” 说到最后一句时,屋里不少人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是啊。 怎么找? 眼前这片山区,沟壑纵横,山头密密麻麻。 能架设天线的地方太多了。 山顶、废弃碉楼、旧林场、灯塔、海边高坡,甚至是某个不起眼的晒谷场,都可能成为临时发报点。 更麻烦的是,短波电台不像人。 人会留下脚印,会问路,会吃饭,会露面。 电波发出去之后,看不见,摸不着。 除非有专门监听和测向设备,否则他们连敌人在哪个方向都未必能第一时间判断。 冷山抱着胳膊,眉头皱成一团:“直接把所有高点全封了?” 韩卫东摇头:“来不及。” “高点太多。” “而且如果敌人已经开始发报,等我们一个个搜过去,东西早传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2,这真的是与敌人斗,其乐无穷!!!(第2/2页) 高振海看向地图:“能不能让空军或者海军那边帮忙?” “看山头有没有异常灯光、天线或者车辆?” 许镇江沉声道:“夜里山林复杂,光靠目视不现实。” 秦川也说道:“如果他们有经验,肯定不会傻子,懂得拿两个飞行员当诱饵,电台不会摆在明处。” 响箭看向沈飞:“老班长,你说怎么办?” 这一声老班长,放在平时肯定有人笑,可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沈飞。 高市长更是直接问道,“零号同志,有没有办法把他们找出来?” 沈飞沉默了几秒。 然后,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五个字一出来,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大勇张了张嘴,像是没反应过来:“你也不知道?” 冷山也抬起头。 韩卫东眉头一皱。 响箭脸上的表情更是难得僵了一下。 沈飞也不知道?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很正常。 可从沈飞嘴里说出来,就太不正常了。 从他们认识沈飞到现在,这小子几乎永远都像提前看到下一步一样。 从训练场到实战,从羊城到阿富国,从南海到岛屿,从十三行到这一次的u-2事件,只要沈飞皱起眉头,下一秒往往就能给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判断。 可现在,他居然说不知道。 指挥室里的压力,一下子更重了。 就在这时,沈飞看向紧绷的众人,微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啊!” 众人一怔。 不是, 都啥时候了,你还大喘气逗人玩呢。 上面说的严肃活泼,团结紧张,你小子学的是真到位。 沈飞转过身,看向门口说:“辛苦一下外面的同志。” “去叫顺风耳和鲁班进来。” 门口的公安愣了一下:“啊?” 屋里也有几个人没反应过来。 有人下意识问道:“鲁班?” 另一个人更茫然:“顺风耳?” 胡大勇反应最快,毕竟跟南国利剑打过交道,知道这帮人现在都有代号:“是他们的代号。” “去叫。” “就说零号找顺风耳和鲁班,他们自己知道是谁。” 门口公安立刻挺直身体:“是!” 说完, 他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南国利剑队员走了进来。 是陈耳朵跟高城。 两人同时立正:“零号。” 沈飞点了点头,没有废话。 他指着地图,把刚才的判断迅速说了一遍:“情况就是这样。” “敌人如果要传资料,大概率会用短波电台或者某种临时通信方式。” “我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他们。”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陈耳东和高城。 高城走到桌边,拿起那两台被损坏的通信装置残件看了看,又摇了摇头说:“能修好,但是要时间。” 时间...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众人又把目光看向了陈耳朵,如果他也没有办法...今天晚上就真的麻烦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耳朵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零号。” “我有办法找到他们。” 胡大勇几乎立刻问道:“什么办法?” 陈耳东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沈飞。 沈飞点头:“说。” 陈耳东走到地图前,指着沿海一线和几处高点,沉声说道,“如果他们真在发报,就一定会有信号,短波能传远,但不是凭空消失。” “只要他们开机发射,就会留下方向。” 房间里一个通讯员说道,“可是...我们没有完整测向车,也没有专业监听站,现在去搬也来不及啊....” 陈耳朵摇了摇头:“不用。” “我们可以用土办法,多点监听,交叉定位。” “把现有通信兵、民兵电台、公安无线电,还有我们南国利剑的便携电台全部拉出来。” “选三个以上高点,同时监听异常频段。” “谁先捕捉到敌方发报声,就记录信号最强方向。” “三个点交叉一画,就能大致圈出他们的位置。” 众人听的一知半解,只有刚才说话的那一位通讯员眼睛瞬间亮了。 越是懂这方面的知识,越是知道陈耳朵这办法有多厉害,都快堪称是邪招了。 顺风耳... 人果然是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代号。 沈飞盯着陈耳朵,沉声道,“所有资源由你调配,但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找到他们!” -------- 将近9000字了,力竭了.... 213,上次是五年,这次估摸着这辈子都别 213,上次是五年,这次估摸着这辈子都别想出国转转了。 陈耳东身体猛地挺直:“是!”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就扑向了屋里那张临时通信台。 一瞬间, 陈耳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平时他在南国利剑里存在感并不算最强,可只要耳机一戴上,电台一摆在面前,陈耳东就像是换了个人。 陈耳朵对着身边的通讯员命令道,“把所有能用的电台列出来。” “军用短波、民兵台、公安无线电,全部报频段。” “附近最高点有哪些?” “粮站楼顶、水塔、老灯塔、海防哨位,能上人的都报出来。” 屋里的通讯员愣了一下,立刻看向胡大勇。 胡大勇没有半点犹豫:“看我干什么?听他的!” 通讯员立刻挺直身体:“是!” 陈耳东一边翻开频率记录本,一边继续说道:“让各点保持静默,只听不发。” “所有人记住,听到不属于我方的短促发报声,立刻报方向,强弱,持续时间。” “不要废话,不要问为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混乱的指挥室立刻安静下来。 几个通讯员迅速坐回各自位置。 有人摇电话。 有人接线。 有人对着话筒急声传令。 “水塔监听点,立刻上人!” “老灯塔值守人员注意,转入监听状态!” “海防哨位,切换备用频段!” “公安无线电暂时保持静默,等待统一调度!” 临时指挥室里,电话铃声、电流杂音、纸笔摩擦声混在一起。 但没人再乱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陈耳东身上。 高城没有打扰他,只是低头继续拆看那两台损坏的通信装置。 几秒钟后,高城抬头说道:“零号,这两台损坏设备,不像主发报机,更像飞行员随身的求救电台。” 沈飞看着他:“什么频段?” 高城把一块断裂的线路板放到桌上:“具体要测,但从天线接口和线圈看,范围不会太宽。” “如果敌方接应队用配套设备,顺风耳可以少扫一半。” 沈飞点头,看向陈耳东:“听见了?” 陈耳东没有回头,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戴上耳机。 下一秒,屋里所有人都看见,陈耳朵的手指开始在频率旋钮上极快地调整。 滋—— 滋滋—— 电流声从耳机缝隙里细微地漏出来。 陈耳东微微低着头,整个人像是把自己从指挥室里摘了出去。 周围人的呼吸。 地图前的脚步。 电话铃声。 外面发电机的轰鸣。 这些声音仿佛全都被他压到了脑后。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些在频段之间跳动的杂音。 一分钟过去。 没有结果。 响箭站在一旁,平时总爱开两句玩笑,这会儿也闭了嘴。 两分钟过去。 一个监听点传回消息:“粮站楼顶,无异常。” 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水塔监听点,无明显信号。” 时间每过去一秒,可能就有一段资料被发出去。 三分钟。 陈耳东忽然抬手:“闭嘴。” 屋里几个正在低声交流的人立刻停住。 他按住耳机,身体微微前倾。 所有人都看着他。连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了。 滋——滋滋—— 耳机里传来一段极短的声音。 陈耳东眼神一凝:“老灯塔方向,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声音:“老灯塔监听点,听到短促信号,方向东南偏南,强度弱,持续三秒。” 陈耳东飞快在纸上记下一笔:“水塔方向,报!” “水塔刚刚也听到,方向偏东,强度中等,持续两秒!” “海防哨方向?” “海防哨收到,方向东北,强度较强!” 陈耳东抓起铅笔,几乎是用压的方式在地图上画线。 第一条。 第二条。 第三条。 线条交错,落在沿海山区的一片阴影里。 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陈耳东忽然又换了一个频段。 不到二十秒,他再次开口:“还有,粮站楼顶方向,报你们的情况。” “西南方向,有断续信号!” “水塔?” “偏南,强度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3,上次是五年,这次估摸着这辈子都别想出国转转了。(第2/2页) “老灯塔?” “西偏北,持续时间太短,不确定!” 陈耳东又画了几条线,第二个交叉点出现,这代表着已经发现了两个敌人的位置。 第四分钟。 第三组信号出现。 这一次更短,更隐蔽,如果不是陈耳东提前让所有点静默,恐怕根本抓不住。 他额头上已经冒出汗,可手里的铅笔没有停。 地图上很快被圈出三个点。 老鹰嘴。 黑石岭。 废盐场后坡。 第五分钟刚到,陈耳东摘下耳机,抬起头,眼睛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显得有些发红:“零号。” “找到他们了。” 屋里所有人精神一振。 胡大勇立刻问:“在哪?” 陈耳东拿铅笔点在地图上:“三个信号源。” “老鹰嘴、黑石岭、废盐场后坡都有异常短波信号。” “但信号持续时间太短,而且频段跳得很快,我判断不出哪个是真的。” 刚升起来的希望,像是又被人按了一下。 如果只有一个,那好办。 可现在有三个。 谁是真的? 谁是假的? 谁是诱饵? 谁又可能藏着真正正在传输资料的接应小队? 冷山第一个开口:“我建议分兵,我们七支小队,分三路压上去,管他真的假的,全都拿下!。” 高振海点头:“可以,每个点至少压两支队伍,剩下一支机动支援。” 韩卫东沉声说道:“外围封控同步推进,也别让他们往海边跑。” 许镇江看着地图:“风险是如果其中一个点是陷阱,进去的人可能会吃亏。” 响箭看向沈飞:“老班长,你怎么说?” 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沈飞身上。 沈飞看着地图上那三个点,沉默了两秒,随后,他摇了摇头说:“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所有人都是一愣。 有不少了解沈飞的人,嘴角已经开始微微上扬。 他们知道, 这家伙说出这句话,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有办法了,而且绝对会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 冷山一愣:“什么意思?” 沈飞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胡大勇:“电话在哪?” 胡大勇怔了一下:“电话?” 沈飞声音平静:“我要给周司令打个电话。” 屋里众人都是一愣。 胡大勇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完全明白。 他立刻转头喊道:“通讯员!” 门外有人应声:“到!” 胡大勇说道:“把保密电话接进来。” “快!” “是!” 外面很快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八十年代的电话不像后来那么方便,不是拿起来随手一拨就能打到任何地方。 尤其是这种临时指挥部,线路都是临时架设,保密线路更麻烦。 没一会儿,两个通讯员拖着一部有线电话进来了。 黑色机身,沉甸甸的,下面还连着长长的电话线。 其中一个通讯员抱着电话,刚一进门,眼睛就落在了沈飞身上。 下一秒,他整个人明显愣住。 沈飞也看了他一眼。 有点眼熟。 那通讯员咽了口唾沫,立刻站直:“沈....沈中校。” 胡大勇扭头看他:“你认识零号?” 通讯员表情有些尴尬:“报告支队长。” “上次在派出所....见过。” 胡大勇很快想起来了。 上次羊城那件事,这小子因为听见了南国利剑几个字,最后被拉去签了保密协议。 后来沈飞给相关人员报功,他也跟着沾了光。 准确来说,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小警员了,被调来专门负责一些涉密通信和材料转递工作。 只是他没想到,才隔多久,又碰见沈飞了。 而且这一次阵仗更大。 上次只是派出所里听见几个字,就签了五年保密。 这次眼前是什么? 七支特种部队。 敌机飞行员。 资料外泄。 临时指挥中心。 而且又是军区司令员专线。 通讯员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上次是五年。 这次估摸着这辈子都别想出国转转了。 214,你小子啊,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214,你小子啊,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上次沈中校确实给他报功了,自己还升了。 这么算的话....好像也不亏? 胡大勇看见他愣神,没好气道:“发什么呆?” “接线!” 通讯员猛地回神:“是!” 他赶紧把电话放到桌上,蹲下检查线路,又让另一名通讯员接通外线:“保密线路准备。” “转羊城军区司令部。” “请求接周司令。” 屋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部黑色电话。 电话线从桌边垂下,一直拖到门外,用一根把临时指挥部和羊城军区司令部拴在一起的线。 几秒钟后,话筒里传来电流声。 通讯员拿起话筒,听了两句,立刻递给沈飞:“零号,接通了。” 沈飞接过话筒,沉声道,“报告司令员,我是零号。”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电流声。 紧接着,周振邦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现场什么情况,需要什么帮助?” 沈飞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从羊城回来挨罚时,周振邦还说过....... 下回是不是准备把炮兵团也拉出去,给你放两炮助助兴? 没想到。 这才刚从禁闭室出来没多久。 这句话还真要兑现了。 沈飞顿了半秒,随后沉声说道,“报告司令员,敌方疑似接应小队正在通过短波电台传输侦察资料。” “顺风耳已经锁定三个疑似信号源。” “但敌人可能设置了假信号源。” “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确认哪个是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振邦很快问道:“要我做什么。” 军人的沟通,永远都是最干脆利落的,没有半句废话。 时间就是生命! 沈飞沉声说道,“请求附近炮兵分队火力支援。” “对三个疑似信号源,同时实施急促火力覆盖。” 指挥室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胡大勇看着沈飞,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刚才他们还在讨论分兵搜山。 结果沈飞倒好。 不搜了。 直接炸。 电话另一头,也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周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小子啊。” “总是能给我整点新花样。” “附近有一个炮兵营正在待命,我让他们切入你们备用频率。” “你直接给炮兵观察所报坐标。” 沈飞立刻道:“是。” 周振邦继续说道:“不过你给老子听清楚。” “炮火观察员到不了那么快,你们自己找人指挥炮火,炸不准,就是你们自己的事。” 沈飞沉声道,“明白。” 周振邦继续说道,“另外,上级刚传回来的高空侦察照片已经核过。” “三个点附近没有居民,你们可以放手折腾,只有一样。” “别把人给我放跑了。” 直到沈飞放下话筒,众人才像是刚回过神来一样,忍不住看了一眼地图上的三个点。 高振海也点头:“老班长这招高了,敌人想让我们猜,那就不猜。” 许镇江看着地图:“炮火覆盖之后,再突入清剿,风险会小很多。” 秦川笑了一声:“就是不知道那帮敌人现在有没有想到,我们不按他们的路数走。” 响箭咧嘴:“他们要是能想到,就不会碰上老班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4,你小子啊,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第2/2页) 沈飞没有理他们的调侃,看向屋里众人问:“谁会指挥炮火?” 这句话一出,刚刚稍微松动的气氛又凝住了。 几名总教官互相看了一眼。 韩卫东沉声道:“我们会引导火力支援,但炮兵营级火力修正,不是一个概念。” 高振海也说道:“这不是喊一句往左打、往右打那么简单。” “要看坐标、方位、高差、弹着点、散布范围,还得考虑山地遮蔽。” 许镇江补充道:“炮弹打偏,可能打不到目标。” “打近了,可能影响后续突入队伍。” 秦川看着地图:“更麻烦的是,三个点都在山区。” “山体反斜面、树木遮挡、沟谷回声,都会影响观察判断。” 胡大勇听得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是公安出身,枪战、追捕、封控都熟。 可炮兵火力修正这种东西,明显已经超出了地方公安的范畴。 旁边几个地方干部更不用说,听得一头雾水。 他们之前以为,炮兵就是报个坐标,然后轰过去。 可现在才知道,真打仗哪有这么简单。 响箭看向沈飞:“老班长,你不会?” 屋里不少人的目光又落到沈飞身上。 沈飞神色没什么变化。 但心里却忍不住闪过一丝复杂。 他当然知道炮火怎么用。 在他原来的那个年代,战场早就不是一个观察员趴在山头上,拿望远镜看弹着点那么简单。 无人机前出侦察。 数据链实时回传。 激光测距。 卫星定位。 火控系统自动解算。 甚至一条机器狗钻进废墟,都能把目标坐标同步回指挥链。 任何一个传感器,任何一双眼睛,都能成为炮火校准点。 现在是1987年。 没有单兵终端。 没有实时无人机画面。 没有成熟的数据链火控系统。 炮弹落在哪,修正多少,很多时候真得靠人拿着地图、指北针、望远镜,在前沿一寸一寸算出来。 沈飞懂理论。 但这种事,不能拿理论硬装。 尤其现在打的是三个疑似敌方发报点。 炸不准,敌人就可能跑。 炸慢了,资料就可能传出去。 他不能拿战士的命,去证明自己什么都会。 于是沈飞只是平静说道:“我会理论,但现在要的是能上手的人。” 就在这时,高城忽然开口:“零号。” “火控可以。” 众人一怔。 沈飞看向他,忍不住说道,“对啊,我怎么把那小子给忘了!” “去,给我把火控叫过来!” “是!”高城领命,迅速跑出房间。 等他走后,冷山也忍不住骂了一句:“零号,你们特娘的南国利剑,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响箭接了一句:“你这哪是特种小队?” “你这是把一个合成营拆成十三个人背身上了吧?” 屋里几名军官听见这话,竟然一时间没人反驳。 因为越想越像。 别人的特种部队还在考虑该把仗打好,到了人家沈飞这.... 嗨, 全特娘的是复合型人才! 不多时,周红旗大步走进指挥室。 他脸上还涂着油彩,身上挂着弹匣和压制火力装备,进门后立刻立正说道,“报告零号。” “火控奉命报道!” 215,放心吧,我们做了那么多假动作,华 215,放心吧,我们做了那么多假动作,华夏人找不到我们的! 沈飞没有废话,抬手指向地图:“三个疑似敌方发报点。” “老鹰嘴、黑石岭、废盐场后坡。” “顺风耳锁定了信号,但无法判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司令员已经批准炮兵火力支援,炮兵营马上切入我们的备用频率。” 周红旗看了一眼地图,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沈飞转头问:“炮兵那边是什么火力?” 陈耳东按着耳机,迅速说道:“零号,炮兵营已经接入。” “对方报告,能提供榴弹炮急促射,另有迫击炮分队待命。” “他们的通信马上接到火控的对讲频率。” 说到这里,陈耳东顿了一下,看向周红旗:“但有个问题。” “没有测距仪。” “炮兵观察员也赶不到。” “目标修正,只能靠你自己观测数据。” 这句话一出,屋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没有测距仪。 没有专业炮兵观察员。 还要在夜间山区,给炮兵报三个目标点的修正。 这已经不是难不难的问题。 这是几乎把一整个炮兵观察组的活,压到一个人身上。 几名总教官也都看向周红旗。 冷山皱眉。 韩卫东神色凝重。 高振海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担忧。 响箭也收起了平时的笑。 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接的。 沈飞看向周红旗,声音很稳:“火控,有把握吗?” 周红旗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山影,然后说道,“零号。” “这时候谁敢说有把握?” “炮弹又不是子弹,打出去,就回不来了。” 屋里瞬间安静。 周红旗紧接着说道,“不过大家都没把握,那我不行也得行了!” “但在这儿不行。” “我得去一个能看见三个目标点的位置,至少能看见弹着点。” “看不见,我就是瞎报。” 胡大勇立刻看向旁边一个本地干部:“附近有没有高点?” 那名干部赶紧说道:“有!” “粮站后面有一座旧观察塔,以前海防用过,后来废了。” “站在上面,往东能看到老鹰嘴,往南能看到废盐场,黑石岭也能看见一部分。” 沈飞没有半点犹豫:“走。” 话音落下,几名总教官、陈耳东、周红旗、高城,还有几个通讯员,立刻跟着沈飞往外走。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指挥室里,只剩下高市长、胡大勇和一部分地方干部。 高市长看着门口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胡支队长。” 胡大勇立刻站直:“在。” 高市长缓缓说道:“我们的公安特殊小队,将来能不能也像他们一样?” 胡大勇想起刚才屋里那一幕。 说实话。 他羡慕。 羡慕得牙根都有点发酸。 这些人放在公安系统里,随便一个都是宝贝。 可在南国利剑里,竟然能凑成一整支队伍。 胡大勇咬了咬牙,沉声说道:“能。” 高市长看向他。 胡大勇继续说道:“咱们不缺人才。” “省里有退役的侦察兵,有炮兵,有通信兵,有工程兵,也有军医。” “以前是我们不知道怎么用,也没给他们足够的位置。” “回去以后,我会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找出来。” “给编制,给岗位,给晋升空间。” “谁有真本事,就让谁上,谁能教,就请谁教。” “就算让我跪在他们家门口,我也得把他们肚子里那些真东西,给咱们公安队伍求回来。” “这东西,太有用了。” 高市长看着他,半晌后,缓缓点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5,放心吧,我们做了那么多假动作,华夏人找不到我们的!(第2/2页) “这件事情,我全力支持。” ......... 观察塔就在粮站后方。 说是塔,其实更像一座老旧的水泥哨楼。 沈飞等人一路快步上塔,夜风从海边吹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站到塔顶后,视野骤然开阔。 远处黑压压的山脊像伏在夜色里的兽背。 更远处,是看不清边界的海。 三处疑似目标点,在地图上只是三个圈,可站在这里看过去,全都藏在浓重的黑暗里。 周红旗蹲下身,把地图铺在塔顶水泥地上。 陈耳东把对讲设备接好,把备用频率转给他:“炮兵观察所已经在线,你说话,他们就能听见。” 周红旗点点头,从身上摸出指北针,又拿起望远镜。 没有测距仪。 没有夜视仪。 没有激光标定。 他能依靠的,只有地图、方位、经验,还有自己的眼睛。 周红旗先用指北针定方向。 再把地图边缘对准实际山脊线。 他的手指沿着等高线一点点移动。 老鹰嘴。 黑石岭。 废盐场后坡。 他抬起右手,伸直手臂,竖起大拇指。 这是最土,也最老的办法。 用手臂长度固定视角,用拇指宽度估算目标与参照物之间的角度偏差,再结合地图比例和已知地形,推算距离和方位。 不准。 但够快。 周红旗眯着眼,把大拇指压在远处山脊线一侧。 左眼闭上。 右眼观察。 再换左眼。 他嘴里低声念着:“老鹰嘴,东偏南……” “黑石岭,山脊后侧。” “废盐场后坡,低一线,有旧路。” 沈飞站在他身后,没有催。 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塔顶,带起衣角猎猎作响。 周红旗终于拿起话筒:“炮兵观察所,这里是火控,现在全营炮火由我指挥!” “报第一组目标。” “坐标....” ........ 与此同时。 废盐场后坡。 一处被荒草和破石墙遮住的旧仓库里,几名武装人员正围在一台短波电台旁。 电台旁边架着简易天线。 一名技术人员低头操作,耳机里不断传出急促的电码声。 为首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山下远处若隐若现的联合搜捕大队。 一名队员忍不住低声问道:“队长。” “华夏人真的发现不了我们吗?” 队长放下望远镜,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静的自信:“发现不了。” “两个飞行员,足够他们研究很久。” “等他们反应过来,也只会以为我们在外围突围。” “更何况,我们还准备了两个假目标点。” “老鹰嘴和黑石岭的假电台,会把他们引开。” “等他们分清真假,我们早就把资料传完,撤到海边了。” 那名队员听完,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点点头,刚想继续说什么,忽然发现夜空中有一点火光划了过来。 起初很小。 像星星。 随后越来越亮。 越来越近。 还带着尖锐的呼啸。 那名队员愣了一下,抬起头,诧异地说道,“队.....队....队长你快看啊.....天上....” “天上....有流星....” ------------- 三更送上,感谢【iteddy】,【会飞的f.】,【给你一脑hai】以及三位大佬送的大神认证,以及所有送礼物的义父们。 小作者给你们鞠躬了!!! 216,南海的波涛就是他们的坟墓! 216,南海的波涛就是他们的坟墓! 观察塔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夜空里的那三道火线。 炮弹从远处炮兵阵地飞来,划过漆黑的夜幕,像三颗拖着死光的流星。 打出去了,不代表能打中。 炮弹不是子弹。 它飞出去之后,剩下的就只能交给诸元,还有那一点点说不清的运气。 周红旗双手撑着水泥护栏,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山影。 一秒。 两秒。 三秒。 忽然。 东侧山岭后方,一团火光猛地炸开。 轰——! 老鹰嘴方向,山嘴反斜面被爆炸照亮。 碎石和泥土被掀上半空,火光映出一截突出的山脊。 紧跟着, 南侧黑石岭后缘也炸开第二团火光。 轰! 这一发被山体遮住了一半,但爆炸的红光从岭后翻出来,像是整条山脊都被人从背后砸了一锤。 几乎是同时, 废盐场后坡的旧仓库方向,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火光。 三发,三中。 而且目测偏差都非常小,这样的能力,让在场众人的目光,都不自觉落在了周红旗的身上。 这小子真是有点东西。 能在十几万人当中找到这样的人才,沈飞也是够厉害的。 周红旗则是放下是望远镜,转头看着沈飞说道,“零号,三个区域都已命中目标,是否开始效力射。” 沈飞看了眼爆炸的区域,又转头看了眼远处的漆黑的海平面说:“那当然。” “既然他们敢来,那就得让他们明白。” “南海的波涛就是他们的坟墓,你火控的炮火,就是他们的棺材!” 听到这话,响箭他们全都互相对视了一眼。 娘的, 有实力还会说话,这怎么比啊! “是————” 周红旗激动的领命,按下对讲机说道,“炮兵观察所,这里火控。” “首轮弹着确认。” “三组目标全部命中目标区。” “一连,一号目标!” “二连,二号目标!” “三连,三号目标!” “装定诸元,检查引信,152榴弹!” “三急促射后,等我观察后直接效力射,炸死这帮王八蛋!!!” “放!” 声音落下没多久。 远处天边,再次亮起火线。 如果说刚才只是三颗流星划破夜幕,那么现在,就是群星坠落。 一发发152榴弹拖着暗红色尾焰,成片越过山岭,朝着三处目标区砸去。 老鹰嘴炸了。 黑石岭炸了。 废盐场后坡也炸了。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山岭在震,大地在震,黑夜被炸亮,半边山海,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谈笑间,强弩灰飞烟灭。 也就在这时。 沈飞的降噪耳麦里,响起陈耳东的声音:“零号。” “敌方信号消失,老鹰嘴、黑石岭、废盐场三个方向,全部静默。” “废盐场方向最后一次信号中断前,出现强杂波,疑似电台被毁。” 沈飞看着远处被炮火吞没的山岭,嘴角微微上扬。 都炸成这样了。 能不消失吗? 不过他嘴上没有半点大意,只是按下通话键,沉声说道:“收到。” “不要掉以轻心,继续监听。” 陈耳东立刻回答:“明白。” 沈飞松开通话键,转身看向塔上的几名总教官。 火光还在远处翻滚。 炮声渐渐稀疏。 沈飞声音很稳:“敌人信号消失了,炮兵的活也干完了,该咱们步兵上了。” 韩卫东咧嘴一笑,直接把枪往肩上一甩:“早就等着了。” 响箭也笑着说道:“一个抓捕任务,让你小子搞得跟打仗似的。” 沈飞看了他一眼:“现在不就是打仗吗?” 响箭一怔,随即笑容更盛:“说得也是。” 冷山没有废话,直接转身下塔:“整队。” 高振海也跟着低喝:“按预定路线展开。” 几名总教官迅速下令。 塔下等待的七支特种部队立刻动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6,南海的波涛就是他们的坟墓!(第2/2页) 脚步声、枪械检查声、低声口令声,在夜色里迅速连成一片。 “走!” 一声令下。 一道道身影冲进深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顺着炮火刚刚撕开的缺口,扎向三处目标区。 沈飞没有立刻下塔,而是再次按下耳麦,切到地方联络频道:“胡支队长。” 耳麦里很快传来胡大勇的声音:“我在。” 沈飞说道:“通知民兵和公安队伍往前压,记住,跟我们前面的突击队保持距离,不要贸然进入炮击区。” “他们的任务不是强攻,保持好封锁,一个敌人也不能放跑!” 胡大勇立刻说道:“收到。” “我马上安排。” 沈飞补了一句:“尤其海岸线、山路岔口、废弃村道,全部卡死。” “发现可疑人员,先围住,等我们处理。” 胡大勇沉声道:“明白!” 沈飞这才切回南国利剑内部频道,“除了顺风耳之外。” “其余人,集合。” 命令刚下。 周红旗立刻放下望远镜,把对讲设备交给旁边通讯员,转身冲下塔楼。 塔下,向南、高城、老猫、铁锤等人已经迅速靠拢。 周红旗一路跑下来,直接归队。 十几道身影很快在观察塔下列成战斗队形。 沈飞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远处炮火映着他的侧脸,一明一暗。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心头一紧:“顺风耳跟火控,已经把大部分活干完了。” “现在,该我们上了。” 众人目光瞬间变得锋利。 沈飞扫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记住。” “今晚七支特种部队都在,要是抓的人,没有其他几个特种部队多。” “你们就全部给我回炉重造。” “听明白没有?” 所有人猛地挺直身体:“明白!” 沈飞冷声道:“大声点!” “明白!!!” 声音在夜色里炸开。 沈飞拉动枪机,咔嚓一声,沉声说道,“行动。” “是!” 南国利剑众人瞬间散开,跟着沈飞冲进山林。 ......... 军区,一号指挥部。 房间里坐着羊城军区海陆空三军几乎所有执勤的首长,大家现在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这种等待,最磨人。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快步走进来,立正报告:“首长。” “前方传回消息。” “七支特种部队已经全部进山。” “公安和民兵正在按命令向外围封锁线前压。” 周振邦点了点头:“知道了,继续追踪最新情报。” 他还算冷静,但旁边的海军首长是真的坐不住了,迟疑的问道,“周司令。” 周振邦抬头看他:“怎么?” 空军首长沉声说道,“要不,还是让大部队上吧。” “这次被敌人带走的资料太重要了,关系到十几万科研人员几年的研究成果。” “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周振邦看着他,摇摇头说道,“不行。” “就是因为资料重要,才不能让大部队上。” “这里不是平原战场。” “山多,林子密,岔路多,还有废村、盐场、海岸线。” “天又黑,大部队一压上去,阵势是大了,可队形一散,指挥就乱。” “敌人如果没被炸干净,摸掉几个落单战士,换上我们的衣服怎么办?” “黑灯瞎火的,战士们分得出来?” 这句话一出,空军首长顿时沉默了。 空军作战和山地搜捕不一样,他们常年面对的是空中目标,是有敌我识别系统的,跟陆军确实不太一样。 赵国华这时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资料,让你们紧张成这样?” “总不能,连我们都不能说吧?” 空军首长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说道,“是新一代歼击机工程的资料。” 此话一出, 不少首长的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 周振邦一怔,然后脱口而出道,“你说的是....歼10?” “你们搞出来了?!” 217,要学南国利剑,装逼装的让人看不出 217,要学南国利剑,装逼装的让人看不出来! 空军首长叫林啸东。 羊城军区空军副司令,老飞行员出身,脾气硬,嗓门也大。 可此刻听到周振邦这句话,他却没有半点得意,反而脸色更沉:“不算完全搞出来。” “现在只是总体方案、气动布局、部分风洞试验、配套系统设想,还有一些试验单位的内部材料。” “可问题就在这里。”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去,也许只是一堆碎片。” “可敌人要是把侦察机拍到的基地照片、试验场照片,再加上这批资料放在一起分析。” “他们就能反推出很多东西。” “包括我们的设计方向,性能指标论证,气动布局评估,甚至部分配套系统的技术路线。” 说到这里,林啸东皱眉道,“这才是我坐不住的原因。” “十几万科研人员,几年心血,绝不能让敌人拿去当靶子研究!” 指挥室瞬间安静。 之前大家只是知道空军丢了资料,但是不知道丢的是怎么严重的东西。 林啸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这次敌人的行动太巧了,时间巧,航线巧,拍摄目标也巧。” “我怀疑....空军内部,有人给他们递了消息。” 间谍。 这两个字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屋里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周振邦和赵国华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表情也很难看。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 以前过苦日子的时候,间谍反而没那么多,现在生活条件上来了,海陆空三军当中,间谍数量反而翻倍了。 赵国华沉默片刻,低声说道,“看来,真得让沈飞动一动了,起码也得把明面上的清理一批。” 周振邦没接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上次是海军,这次是空军,他们陆军情报处也抓到过间谍。 是得动一动了。 当然,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山里那批资料。 他抬头看向参谋长,开口说道,“给前沿打电话,告诉沈飞,不一切代价....” 话还没说完。 一名通信参谋忽然快步冲进来:“报告首长!” 众人同时看过去。 通信参谋立正道,“前方急报。” “南国利剑在废盐场后坡附近,抓获敌方小队成员一名!” 林啸东猛地站直:“活的?” “活的!”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精神都猛地一振。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另一名参谋也拿着记录纸快步进来“报告!” “西南军区特战队,在黑石岭南侧山坳,抓获敌方武装人员一名!” 紧跟着,电话铃声又响。 通信员接起电话,听了几秒,立刻捂住话筒报告:“首长!” “东北虎在老鹰嘴外围,抓到两名敌方人员,其中一人疑似通信员!” 屋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刚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但现在听着通讯员们的汇报,起码是已经看到了一些希望! 可这还没完。 就在众人以为暂时不会有重大突破的时候,又一名参谋几乎是跑着进来:“报告首长!” “前方最新消息!” “南国利剑在废盐场后坡旧仓库残骸内,找回一只防火资料筒。” “初步确认,是敌人备用资料。” “零号报告,资料筒完整,未被带离。” 这句话落下。 整个一号指挥部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几乎所有首长的表情都变了。 林啸东死死盯着那名参谋:“你再说一遍。” 参谋挺直身体:“南国利剑找回备用资料筒。” “资料筒完整。” “未被带离。” 林啸东的喉结动了一下。 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半分。 赵国华也长出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7,要学南国利剑,装逼装的让人看不出来!(第2/2页) 周振邦盯着地图,半晌后,忽然骂了一句:“这小子...行!” 赵国华也忍不住说道,“这帮家伙,这是比上了。” “得。” “那咱们今晚上就好好看看,谁抓住的人最多!” 说完这话,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刚才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终于被彻底冲开。 结果其实大家都知道, 毕竟这次任务最重要的就是资料,南国利剑拿到了资料,就等于稳坐第一名了。 至于后面的, 就看其余的六支部队,谁才能争到第二名了。 ....... 整场抓捕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夜。 敌人的数量并不多。 但能被派来执行这种任务的,也绝不是普通货色。 七支特种部队各负责一片区域,在沈飞下达进山命令的同时,就已经较上了劲。 等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整片搜索区域,基本完成清理。 各支特种部队开始陆续回撤。 山路上。 冷山带着东北虎的人从老鹰嘴方向下来。 一夜山林搜捕,他们身上的迷彩服早就被露水和泥浆打湿。 队伍后面,四名被反绑双手的敌方人员,被两名队员押着往前走。 一名东北虎队员看了眼那四个俘虏,忍不住咧嘴笑道,“队长。” “敌人数量本来就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 “咱们一支队伍就抓了四个。” “这次可真露脸了。” 旁边几名队员也都压不住兴奋:“是啊,队长。” “七支队伍一起进山,咱东北虎怎么着也算排前头了。” “老鹰嘴那两个藏得那么深,还不是被咱们抠出来了。” “尤其那个通信员,嘴还硬,差点咬舌头,被老三一枪托砸懵了。” “回去以后,那几个军区的人肯定得服咱们。” 冷山走在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心里要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他本来就是个要强的人。 东北虎也向来以山林、雪地、丛林追踪见长。 这次虽然是在南方海岸山地,不是他们最熟悉的东北林子,但说到底,还是山地搜捕。 能在七支特种部队面前抓到四个活口。 这脸,确实挣回来了,而且挣得不小。 不过开心归开心,冷山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绷着脸说道,“高兴什么?” “备用资料是咱们拿到的吗?” 众人一愣,有人下意识的说道,“那不是咱们没碰见嘛....” 冷山又问:“敌方真电台是咱们端的吗?” “炮火目标是咱们引导的吗?” 这下没人说话了。 冷山哼了一声:“那你们几个小子尾巴翘什么?” “抓了四个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待会回去,都给我记住。” “不许太张扬。” “不许逮谁跟谁说咱抓了四个。” “尤其是在南国利剑面前,不许装逼知道了没有!” 几名队员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忍不住问:“队长,为啥啊?” 冷山脚步一停,转头看他:“让你们平时多学,你们不学。” “看看人家南国利剑。” “人家拿了最关键的资料,端了真目标,还把炮兵火力调得明明白白。” “人家吆喝了吗?” “人家到处炫了吗?” 几名队员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冷山板着脸说道,“所以你们得学,得明白真正的厉害,不是你扯着嗓子说自己厉害,是别人替你说!” “装逼于无形之中,明白了没有!” 几名东北虎队员先是一愣,随后差点没绷住笑,齐声回答道,“明白了!” 218,不是哥们,你一个小队抓的比我们六 218,不是哥们,你一个小队抓的比我们六个小队还多?! 冷山带着东北虎继续往集合点赶。 等他们回到出发点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临时指挥点外面,停着几辆军车。 院门口站着两支特种小队。 一个是响箭带的人。 另一个是韩卫东带的人。 只是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对。 尤其响箭,平时嘴角总挂着笑,现在却跟霜打了茄子似的,靠在门边,一句话不说。 韩卫东也差不多。 抱着枪站在旁边,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冷山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更稳了。 看来这俩抓捕不太顺利。 他压了压嘴角,故意让自己显得平静些,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响箭抬头看了他一眼:“嗯,回来了。” 韩卫东也只是点点头:“回来了。” 冷山眉头一皱。 啊? 这什么态度? 没看见他后面押着四个俘虏吗? 四个! 活的! 这俩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冷山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就算没抓到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有兄弟出事了?” 韩卫东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响箭也没好气道:“谁说我们没抓到人了?” 冷山一怔:“抓到了?” 响箭伸出两根手指:“比你还多两个。” 冷山眉头皱得更深:“那你们这副死样子干什么?” 韩卫东不说话了。 响箭摆了摆手:“自己进去看吧。” 冷山心里更疑惑了。 他带着东北虎的人走进院子。 刚一进门。 整个人就愣住了。 院子里,蹲着一大片俘虏。 双手全被反绑着。 一个个鼻青脸肿,灰头土脸,有的脑袋上还缠着临时包扎的纱布。 粗略一看,起码二三十个。 旁边几个南国利剑的队员正抱着枪看着他们。 向南蹲在一边,拿着本子登记。 高城则站在墙边,手里拎着半截绳子,脸上写满了不服就再试试。 冷山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回头看向门口的响箭和韩卫东:“这些....” 响箭幽幽道,“南国利剑抓的。” 冷山沉默了两秒:“全是?” 韩卫东点头:“对。” “我们六支小队加起来,抓了二十五个。” “他沈飞一支小队,抓了二十二个。” 冷山:“.......” 响箭叹了口气:“都是特种部队。” “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冷山看着院子里那一大片俘虏,整个人都有点不理解:“不是。” “他们怎么能抓这么多?” 响箭没好气的说:“他们不光抓的多,还拿到了备用资料...这给我们整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都不敢想,待会我们军区首长会是什么表情。” 韩卫东朝院子另一头努了努嘴:“那不,沈飞来了,你自己问他。” 冷山转头看去,看见沈飞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登记表,神色平静得像只是刚吃完早饭。 沈飞看见三人站在门口,随口问道,“怎么都杵这儿?” 然后他看到冷山身后跟着的俘虏,开口说道,“冷山,你抓的人?” 冷山都不想说话了,但这时候也不能不说话,只能嘟囔了一句:“路上捡的。” 响箭:“.......” 韩卫东:“........” 神特么路上捡的。 响箭嘴角抽了抽:“路上捡的?” 韩卫东也斜了他一眼:“你们东北虎现在挺阔啊,活口都能路边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8,不是哥们,你一个小队抓的比我们六个小队还多?!(第2/2页) 冷山脸一黑:“闭嘴。” 他本来还想着四个俘虏能撑撑场面。 结果一进院子,看见南国利剑蹲了二十多个。 这四个俘虏突然就不香了。 沈飞看着冷山那副憋屈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拆穿,然后说道,“向南。” 向南立刻抬头:“到!” 沈飞指了指冷山身后的四个俘虏:“把人接过去。” “单独登记。” “随身物品、伤口位置、抓捕地点、抓捕队伍,全写清楚。” “别跟前面那批混了。” 向南抱着本子快步跑过来:“明白。” 冷山听见别跟前面那批混了,脸皮又抖了一下。 这话听着正常。 可怎么就这么扎心呢? 他身后一个东北虎队员小声嘀咕:“队长,咱这四个好像真不够看啊。” 冷山回头瞪了他一眼。 队员立刻闭嘴。 沈飞这才看向冷山,语气平常:“四个活口,不少了。” “老鹰嘴那边地形复杂,又被炮火犁过一遍,能抠出来四个,说明你们东北虎的山地追踪确实有东西。” 冷山原本绷着的脸,稍微缓了一点。 这话听着还算舒服。 可还没等他开口,响箭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是啊,不少了。” “我们六个队伍,才二十五个,人家一个队伍,二十二个。” “是啊!” “我们都不少了....” “冷山,卫东啊...你们没看其他部队都不好意思待在这,全回军区了,咱们也走吧。” 韩卫东也叹了口气:“别说了,再说就真没脸了。” 冷山实在忍不住,抬头看向沈飞:“沈飞。” 沈飞:“嗯?” 冷山指了指院子里那一片蹲着的俘虏:“你跟我们说句实话。” “这一晚上,你到底怎么抓的?” 响箭也立刻站直了点:“对。” “我也想知道。” 韩卫东抱着枪,闷声道:“我们几支队伍几乎把山翻了一遍,才抓这么些。” “你们怎么像赶集一样,赶回来一院子?” 沈飞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俘虏。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认真回忆。 三个人的目光都盯着他。 结果沈飞开口第一句就是:“就那么抓的呗,这有啥难的。” 响箭:“……” 韩卫东:“……” 冷山:“……” 冷山咬了咬牙:“你能不能说人话?” 沈飞笑了一下,这才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山:“炮火一覆盖,敌人第一反应肯定是散。” “散了以后,他们会找什么?” 韩卫东皱眉:“撤离路线。” 响箭接道:“水源,隐蔽点,接应点。” 冷山沉声道:“还有能重新联络的高处。” 沈飞点了点头:“所以我没让人满山追,满山追,累死也抓不了几个。” “卡住水源、退路、海岸接应点,再放两个假缺口。” “他们自己就会往你口袋里钻。” “再加上顺风耳监听残余短促信号,火控封住后撤土路。” “抓起来确实不费劲。” “后面就是收网。” “一个一个捆回来而已。” 三个人听完,全都沉默了。 这话听着简单。 可谁都知道,真到夜里山林里,想把敌人的心理、路线、火力封锁、通信监听全串起来,根本不是一句收网那么容易。 反正不管怎么样, 这次的逼....又特娘的给南国利剑给装完了。 他们都能想象得到,周司令现在在指挥部里,应该忍笑忍的...嘴巴都开始难受了。 219,受打击了,连车都不跟南国利剑一起 219,受打击了,连车都不跟南国利剑一起坐了! 半个小时后,现场移交完成。 后续的审讯、甄别、封锁、追查,都交给公安和情报部门接手。 沈飞最后看了一眼被封存起来的资料筒,又看了一眼已经被押上车的几名活口。 事情到这里,南国利剑的任务,算是结束了。 他刚转过身,向南就快步走了过来:“报告零号。” “车辆已经准备好了,装备清点完毕,人员无缺,随时可以撤离。” 说到这里,向南停了一下,表情稍微有点古怪。 沈飞眉头一挑:“还有事?” 向南咳了一声:“其他六支特种部队……已经先走了。” 沈飞愣了一下:“先走了?” “是。”向南忍着笑:“他们说各自还有复盘任务,就不跟咱们一起回去了。” 沈飞:“.....” 话说得倒是挺正式。 可沈飞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什么复盘任务。 八成是不想跟南国利剑一起坐车。 昨晚七支队伍一起进山,六支队伍合计抓二十五个,南国利剑一个小队抓二十二个,还把最关键的备用资料筒拿了回来。 这要是一路坐在一起,雷大鸣那张嘴能忍住? 江白那张嘴能不补刀? 高城那张看起来老实,实际上蔫坏的嘴能不冷不丁来一句? 冷山、响箭、韩卫东他们愿意一起走才怪。 沈飞沉默了两秒,忍不住说:“倒是也不至于....连一块回家都不愿意了吧。” 向南没接话,他怕自己一接,真笑出来。 沈飞看了一眼远处空荡下来的停车区,心里多少有点无奈。 看来以后还是得找机会让他们赢一下。 不然这帮兄弟单位再这么被南国利剑刺激下去,迟早从交流变成心理阴影。 后面七支队伍真要再搞对抗,适当放点水也不是不行。 当然, 不能放得太明显。 要学会让他们赢得有尊严。 沈飞摆了摆手:“行了,走,归巢!” 向南身体一正:“是!” 很快, 南国利剑众人登车。 军车发动,沿着临时开辟出来的道路,朝前进机场方向驶去。 车厢里,气氛和来时完全不一样。 来的时候大家情绪都是紧绷着的,谁都不知道山里到底藏了多少敌人。 可现在,任务完成了。 资料拿回来了。 人抓了。 自己这边一个没少。 车厢里那股子压着的劲儿,也终于松了下来。 雷大鸣抱着枪,一坐下就憋不住了:“你们说,冷山他们跑那么快干什么?” “咱们又不是吃人。” 江白靠在车厢壁上,眼皮都没抬:“你是不吃人,但你会说话。” 雷大鸣瞪眼:“说话咋了?” 顾准慢悠悠道:“有时候比吃人还伤人。”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笑。 雷大鸣刚想反驳,忽然看向陈耳东,咧嘴道:“不过说真的,顺风耳,昨晚你那一下是真厉害。” “那么乱的电台杂音,你愣是把那几个王八蛋的位置揪出来了。” “我雷公愿称你为是三军第一耳!” 陈耳东坐在角落里,耳机挂在脖子上,脸色还有些疲惫,听到这话后说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高城先判断出那两台坏掉的求救电台不是主发报机,还缩小了频段范围。” “没有这个,我要扫的范围至少翻一倍。” 高城原本正低头检查枪械,听到这话说道,“功劳还是你的,我就是拆了两块板子。” 江白淡淡道:“有些人拆两块板子,能找到敌人。” “有些人拆两块板子,只能把自己手扎破。” 雷大鸣顿时不乐意了:“你看我干什么?” 江白:“我没看你。” 雷大鸣:“你话里有我!” 车厢里又笑了起来。 等大家稍微安静一点,向南看向周红旗说道,“你们可别忘了,除了耳朵跟高城之外,咱们这还有一个能看得见的眼睛。” 这话落下,所有人看向周红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9,受打击了,连车都不跟南国利剑一起坐了!(第2/2页) 这家伙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虽然知道有点炮兵的底子,可谁能想到他能不借助设备的情况下,精准定位? 这种本事平时用不上,但真要是用一次,那就是撼天动地的。 周红旗咧嘴笑了一下:“也没那么神,就是平时练得多一点,你们上你们也行的。” 赵石头坐在角落里,忽然开口:“别谦虚了,你们两个就是厉害。” 陈耳东和周红旗都怔了一下。 雷大鸣立刻拍着大腿:“听见没?” “石头都夸你们厉害了。” “这可比总教官夸一句还稀罕。” 众人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转头开始调侃赵石头。 结果就是, 刚刚开朗没几天的赵石头,没一会脸就红了,又变成闷油瓶了。 沈飞坐在车厢最前面,听着他们闹,没有打断。 任务结束了,就该让大家放松。 ........ 两个小时后,车队抵达前进机场。 南国利剑众人登上运输机。 舱门关闭,发动机轰鸣声渐渐拔高。 飞机滑跑,起飞,钻入厚厚的云层。 刚才还在车上互相调侃的一群人,上了飞机没多久就陆续睡了过去。 他们不是铁打的。 昨晚一整夜山林搜索、奔袭、抓捕、押送、清点。 再加上前面连续的高压任务和精神紧绷,能撑到现在,已经全靠意志顶着。 沈飞没有睡,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浓重的云雾。 飞机钻进云层后,外面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灰白色的雾,压在玻璃外面,像一层擦不开的幕布。 李长海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上一世,是悲剧。 可自从他穿越以后,很多事情已经变了。 南国利剑提前出现了。 很多原本会发生的事,因为他这只蝴蝶,已经被扇得面目全非。 所以这一次,未必还会和上一世一样。 李长海未必一定会牺牲。 有可能被渔民发现。 有可能抓住残骸漂浮物。 也有可能正在某片海域里,等着搜救队找到他。 沈飞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只能交给海军,交给搜救队,交给这片海,交给广大的渔民,也交给命。 就在这时。 运输机忽然剧烈一颠,机舱里不少人瞬间惊醒。 周红旗皱眉抬头:“这飞行员怎么开的?” 雷大鸣揉着脑袋,没好气道:“就是,开这么颠,不行我来!” 江白睁开眼,冷冷看了他一下:“你会?” 雷大鸣理直气壮:“这有啥难的?” “飞机不都是自动飞吗?” “也就起飞降落的时候要点技术。”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顾准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像是怕被雷大鸣这句话连累。 下一秒, 飞行员的声音从机舱广播里响了起来。 “刚才谁说要来?” “来来来。” “你来开。” 雷大鸣:“.....” 整个机舱瞬间安静。 江白闭上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去啊。” 高城也淡淡补了一句:“自动飞。” 周红旗咧嘴:“起飞降落才要技术。” 雷大鸣脸都黑了:“你们闭嘴。” 广播里,飞行员似乎也被逗乐了,但很快又恢复正经:“同志们,不用紧张。” “最近南海方向有台风活动。” “我们现在受到台风外围气流影响,刚才是气流扰动。” “后面可能还有颠簸。” “请大家坐稳,固定好装备,不要随意走动。” 台风? 沈飞原本还因为雷大鸣那几句话微微放松的神色,忽然一顿。 洪水。 粤北。 揭西县。 1986年那场大洪水。 想到这里,沈飞原本舒展的眉头,再一次紧皱了起来。 210,真特娘的憋屈,既生沈飞,何生响箭 210,真特娘的憋屈,既生沈飞,何生响箭啊!!! 上一世,这场灾难最大的麻烦的不是没人救。 部队在救,地方也在救,所有能动员的力量全都上了,可以说是饱和时救援。 可问题是灾情传不上来。 电话线断了,电也断了,邮电所进水,桥被冲垮,水文站报不出数。 县里和几个乡镇,直接变成了信息黑洞。 上级只知道有洪水,却不知道哪里最重,哪里还有人被困,哪里能降落,哪里该先投物资。 这中间耽误了太多时间。 如果有一支小队能在灾害初期跳进去,架电台、报坐标、做风向标、清理降落点、引导直升机和空投,损失就能少很多。 可这非常困难, 困难到不是一句敢死就能解决的。 台风天里,飞机就算能起飞,也未必能安全靠近灾区。 低空云层、强降雨、横风、乱流、山地地形,全都可能让飞行员失去稳定航线。 有些地方别说降落,连飞低一点确认地面情况都做不到。 直升机更是如此。 没有地面引导,不知道风向,不知道哪里有电线、树木、塌方和积水,贸然下降就是拿机组和伤员一起赌命。 运输机投送也一样。 至于跳伞,那就更是玩命,而且不是敢玩命就行。 普通伞降开伞太早,伞面受风时间太长。 台风外围风一卷,山谷乱流一带,人就不知道会被吹到哪里去。 落进林子里还算命大。 落进洪水、激流、塌方区,先遣小队还没来得及救人,自己就先没了。 所以必须高跳低开。 高空离机,低空开伞。 尽可能缩短伞面受风时间,把人送到指定区域附近,这也是沈飞之前一直逼十三太保练高跳低开的原因。 想到这里,沈飞缓缓转头,看向机舱里再次睡过去的十三太保。 看着一张张布满风霜的脸庞,沈飞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兄弟们,可能又得让你们去冒险了。 不过你们放心。 我一定会是第一个冲下去的。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只是重新看向舷窗外翻滚的云层。 其实, 沈飞不是没想过把消息提前告诉上级。 甚至不止一次想过。 可事实上,上级已经知道台风,也已经开始准备。 军区在做防汛预案,地方也在组织撤离。 该撤的,大部分已经撤了。 剩下的,很多是不愿意走,或者地形太复杂,通知还没完全到位。 这种时候,沈飞不能跳出来说自己知道未来。 他说了,也解释不清。 他能做的,就是把南国利剑准备好。 既然重生了,该杀的人要杀,该执行的任务要执行,该救的人,也要救。 如果只是靠信息差做个富家翁,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穿上这身军装,就得让南国利剑在该出现的时候,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 责无旁贷! ........ 运输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舱门打开,一股潮湿闷热的空气涌进来。 南国利剑众人陆续下机。 刚睡醒的雷大鸣揉着脖子,嘴里还在嘀咕:“这飞行员肯定小心眼。” “我就说了一句自动飞,他颠我一路。” 江白从他身边走过,淡淡道:“你要是真上去开,咱们现在应该已经在海里了。” 雷大鸣瞪眼:“江白,你一天不损我难受是不是?” 顾准慢悠悠道:“可能不是一天,是一刻。” 众人低低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0,真特娘的憋屈,既生沈飞,何生响箭啊!!!(第2/2页) 沈飞没有参与他们斗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军区方向。 机场外,刘建国已经等在那里。 他看到沈飞,立刻快步上前,敬礼:“沈中校。” 沈飞回礼:“司令员有命令?” 刘建国点头:“周司令让你立刻去一号作战指挥中心。”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南国利剑众人:“其他同志在外面待命。” 沈飞点点头,回头看向向南:“带队在门口等。” “是。” 向南立正。 沈飞没有多说,跟着刘建国上车,直奔一号作战指挥中心。 ...... 十几分钟后。 一号作战指挥中心外。 南国利剑十三太保列队站在走廊一侧。 他们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油彩也只是简单擦过,枪械已经交由警卫暂存,但那股子刚从实战里带出来的锋利劲儿,还没完全散去。 走廊里来往的参谋和机关干部,经过时都会下意识看他们一眼。 有人认出了他们,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 南国利剑。 昨晚刚从南部沿海封控区回来的那支队伍。 一夜之间,抓二十二个活口,拿回备用资料筒。 这事儿已经在军区机关里传开了,哪怕是再稳重的参谋,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沈飞则跟着刘建国走到作战室门口。 刘建国推开门,沉声道:“报告,沈飞同志到。”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沈飞迈步进门。 宽大的作战指挥中心里,灯光明亮。 周振邦、赵国华坐在主位。 六大军区首长也在。 海军、空军、情报部门、作训部门的负责人都在。 响箭、冷山、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秦川几个总教官也站在一侧。 看到沈飞进来,不知道是谁先抬起了手。 啪。 掌声响起。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很快,整个作战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沈飞脚步没有乱,神色也没有变,走到周振邦面前,立正,敬礼。 但旁边几个总教官就没那么平静了。 响箭一边鼓掌,一边低声嘀咕:“啧啧,这待遇。” “我这辈子进作战室,基本都是挨骂。” 韩卫东面无表情地鼓掌:“谁不是呢。” 冷山看着沈飞的背影,闷声道:“我们啥时候也能有这个待遇?” 秦川笑了一声:“等你一个小队抓二十二个,还顺手把资料筒捡回来。” 冷山脸一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许镇江淡淡道:“比不了。” 高振海抱着胳膊,叹了一口气:“后面要是真还有七支队伍对抗,咱们也别争第一了。” 响箭看向他:“那争什么?” 高振海幽幽道:“看看谁能当老二。” 韩卫东:“.....” 冷山:“....” 秦川忍不住笑:“这话听着更憋屈。” 响箭也叹气:“是啊,真特娘的憋屈,既生沈飞....何生响箭啊....” 几个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首长还是听见了。 奉天军区首长嘴角抽了一下,瞪了冷山一眼。 冷山立刻闭嘴。 沈飞走到周振邦面前,军靴并拢,身体挺得笔直“报告首长!” “南国利剑圆满完成任务。” “请首长指示!” 211,全场起立,中将敬礼,人生巅峰! 211,全场起立,中将敬礼,人生巅峰! 周振邦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沈飞,忍不住连连点头说:“我没什么好指示的,你们干得漂亮。” 赵国华也点了点头,语气难得没有打趣:“这次行动,判断果断,处置干净,配合得当。” “尤其是敌方假目标、备用资料和电台发报这几件事,如果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确实漂亮。” 沈飞挺直身体,也没露出太多的表情。 这么多首长在这呢,要严肃。 周振邦转头看向四周,淡淡道,“我这边没什么指示了。” “你们呢?” “有没有要指示沈飞的?” 话音落下,屋里几位军区首长互相看了一眼。 谁还指示? 这时候谁还好意思指示? 人家刚把最关键的资料筒拿回来,一个小队抓二十二个活口,连炮兵火力都调得明明白白。 再指示,就有点不像话了。 金城军区首长率先摆手:“没什么指示,年轻同志打得好,该表扬就表扬。” 奉天军区首长也哼了一声:“东北虎昨晚抓了四个,本来我还挺高兴。” “结果一看南国利剑这战果....沈飞,你不错,真特娘好样的!” 听到这话,周振邦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舒坦得很。 夸。 接着夸。 别停。 不过他还是咳嗽了一声,故意板着脸道:“行了,别夸得太过,年轻同志容易骄傲。” 沈飞:“.......” 旁边几个军区首长全都斜了周振邦一眼。 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还在这装? 这时,空军副司令林啸东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沈飞面前,郑重地向沈飞敬了一个军礼。 唰—— 整个作战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啸东和沈飞身上。 中将给中校敬礼。 这可不是普通场面。 沈飞也被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挺直身体,抬手回礼:“首长,您这...” 林啸东放下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沈飞同志。” “这个军礼,不只是我个人敬你。” “也是替空军,替十号工程,替那十几万科研人员,敬你们南国利剑。” 作战室里更安静了。 连周振邦都收起了刚才那点笑意。 林啸东缓缓放下手,继续说道:“那只备用资料筒里,装的是新一代十号歼击机工程的一部分关键资料。” “如果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拼起来,我们十几万科研人员几年的心血,就可能提前暴露在敌人的情报分析之下。” “你带回来的....是华夏空军的未来!” 沈飞心里微微一震。 十号歼击机? 这次任务,竟然牵扯到十号歼击机? 他之前知道资料重要,却没想到重要到这个地步。 歼击机的细节,他确实不懂。 但歼十,他见过。 不光见过,他还坐过,当然没有飞过,只是静态感受了一下。 可那种鸭式布局、机身线条、座舱视野、进气道轮廓,他记得很清楚。 对这个时代来说,哪怕只是一个大方向,一个外形概念,都可能让科研人员少走很多弯路。 更别说他还知道一些后世公开资料里提到过的东西。 当然,这些不能随便说。 也不能现在说。 沈飞压下心里的波动,挺直身体,沉声道,“报告首长,这是南国利剑应该做的。” 林啸东看着他,眼神更欣赏了。 沈飞顿了顿,又像是随口一提:“不过首长,我从小就对飞机挺感兴趣。” “以后如果有机会,能不能让我去空军那边参观学习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1,全场起立,中将敬礼,人生巅峰!(第2/2页) 这话一出,林啸东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参观?” “那必须参观啊!” “只要你有空,我们空军随时欢迎。” “其实你要是真对飞机感兴趣,也不用只是参观。” “你这样的年轻同志,脑子活,胆子大,懂体系,懂战术。” “要是愿意来我们空军.....” 话还没说完。 周振邦啪的一声,把茶缸往桌上一放。 整个作战室都安静了一下。 周振邦黑着脸看向林啸东:“老林,你说完没说完?” 林啸东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 周振邦瞪眼:“刚给你们空军帮完忙,资料筒还热乎着呢,你转头就惦记我的人?” 林啸东慢悠悠道:“什么叫你的人,沈飞是部队的人!”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位军区首长顿时来了精神。 哎???? 还有这个角度呢? 我们怎么没想到?!!! 金城军区首长立刻点头:“对嘛,老林这话有道理,沈飞同志是国家军人,不是哪一个军区的私产。” 燕京军区首长笑着接道:“年轻同志应该多交流,多锻炼。” 奉天军区首长也哼了一声:“老周,你这护犊子护得太厉害了。” 齐鲁军区首长慢悠悠道:“人才流动,有利于全军建设。” 金陵军区首长淡淡补刀:“正常交流。” 巴蜀军区首长笑眯眯道:“促进感情。” 周振邦脸都黑了。 这群老东西,刚才还夸南国利剑体系好。 现在一听空军开口,立刻就跟着起哄。 周振邦冷笑一声:“行,你们不是都挺有精神吗?” 几位军区首长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周振邦看了他们一圈,慢悠悠说道,“我记得,之前不是说要搞七支特种部队对抗吗?” “本来因为南海这事耽误了。” “现在任务也完成了,人也回来了。” “择日不如撞日。” “明天吧。” “就在羊城军区,把对抗补上。” 刚才还一个个帮腔的军区首长,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金城军区首长端起茶杯,轻轻咳了一声:“老周啊,对抗这事……不急。” 周振邦看向他:“怎么不急?” “你们不是远道而来,就是为了交流吗?” 金城军区首长面不改色:“我们军区那边还有一摊子事。” “韩卫东他们出来也有几天了,该回去总结训练经验。” 燕京军区首长也点头:“对,对抗什么时候都能搞。” “这次主要收获已经很大了。” 奉天军区首长看了一眼冷山,沉默两秒,说道:“东北虎也得回去复盘,昨晚实战暴露了不少问题。” 冷山站在旁边,脸色一僵。 不是首长,咱们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接。 抓四个人....也不少了啊! 林啸东站在一旁,听得差点没笑出来。 刚才还一个个嚷嚷沈飞是部队的人。 现在一听要对抗,全都想跑。 周振邦看着他们,皮笑肉不笑:“不对抗了?” 几位军区首长互相看了一眼。 谁都没明说。 可心里都明白。 对抗个屁。 凭南国利剑现在这套东西,真拉开架势打,第一名基本没悬念。 剩下六支队伍争什么? 争第二? 老二谁记得住? 赢不了南国利剑,还要在全军区首长面前再丢一次脸。 那不是交流。 那是上赶着找刺激。 212,再见李长海。 212,再见李长海。 六大军区的人走得很快。 来时热热闹闹,七支特种部队齐聚羊城军区,作训场上每天枪声跟争论声不断。 走的时候,却像是生怕周振邦忽然反悔,又把他们留下来搞对抗。 当天傍晚, 几支队伍陆续登车离开。 响箭临走前,还拍了拍沈飞肩膀,笑着说道,“老班长,下次见面,可别再让我们输得这么难看。” 韩卫东也伸出手:“这次服了,但下次未必。” 沈飞笑着跟兄弟部队们告别,目送着他们离开营地。 等最后一辆军车驶出营区,羊城军区重新安静下来,前几天那种七大军区齐聚、全场都憋着劲儿较量的气氛,像潮水一样退去。 喧闹过后,训练依旧。 四十个菜鸟继续转入cqb基础训练,模拟楼里每天枪声不断。 突入、切角、敌我识别.... 这些基础知识真的很简单,简单到沈飞一天就能全部讲完,可是真想要形成肌肉记忆,争取比别人更快一两秒,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能练,一次又一次的练习。 十三太保这边,沈飞把训练重心压到了高跳低开上。 伞具检查。 高空离机姿态。 低空开伞时间。 复杂气流下修正。 落地滚翻。 携带电台、医疗包、信号标识、轻型爆破器材的负重跳伞。 同样是一遍又一遍。 雷大鸣刚开始还嘀咕,说总教官是不是打算把他们一个个从天上扔进敌人老窝。 江白听完冷冷回了一句:“放心,真要扔,你肯定第一个。” 雷大鸣当场闭嘴。 陈耳东、高城、周红旗几个人也被沈飞单独加了课。 通信设备快速架设。 野外天线制作。 临时降落点标识。 风向判断。 空投区域引导。 还有水文、气象、地图判读。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像战斗科目,甚至有些杂,可沈飞要求的甚至比专业课更加严格。 向南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多问。 他只知道,零号突然加这些科目,一定不是闲着没事。 与此同时,雨也越来越多。 羊城的天像是被浸透了一样。 一场接一场。 营区里的泥地被踩得发软,训练场边的排水沟每天都哗哗往外流。 机关里关于防汛的文件,也一天比一天多。 气象、水利、通信、工兵、医疗、运输几个方向的预案,接连送进司令部。 汛期来了。 不过, 这段时间也不是全是坏消息。 李长海找到了。 他是被一艘出海搜救的渔船发现的,当时他挂在一块漂浮残骸旁边,身上的求生设备已经损坏大半,人也陷入昏迷。 要是再晚几个小时,结果很难说。 ........ 几天后。 军区总医院。 沈飞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网兜水果和两罐麦乳精。 砰砰... 他敲响了医院病房的门。 里面传来一道有些虚弱,但还算清醒的声音:“进。” 沈飞推开门。 李长海躺在病床上,半个身子都缠着绷带,左腿吊着,右臂打着夹板,额头上也包着纱布。 很像是个木乃伊。 看到沈飞进来,李长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沈总教官,又见面了。” 沈飞也笑了笑:“嗯,又见面了。” 他走进去,刚想把带来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结果手在半空顿住了。 因为房间里已经快堆满了。 水果。 罐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2,再见李长海。(第2/2页) 麦乳精。 饼干。 搪瓷缸。 慰问信。 还有几束用彩纸扎起来的花。 床头柜放不下,窗台上也放满了,连墙角都堆着一摞礼品。 显然,这几天来看李长海的人不少。 李长海顺着沈飞的目光看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别看了,没地方放了。” “我现在每天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医生,就是苹果和麦乳精。” 沈飞把网兜提了提:“那我这东西看来也只能贡献给医院护士了。” 李长海笑了一下,牵动伤口,疼得吸了口气:“说真的,我就是做了点自己该做的事情。” “没想到醒过来,就成英雄了。” “部队的战友来,海军的同志来,空军的老首长也来。” “连附近学校的学生都排着队来慰问。” “搞得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沈飞把东西放到墙角一处勉强还能塞下的地方,回头看着他说道,“你值得。” 李长海怔了一下。 沈飞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你把敌机撞下来了,也把自己带回来了。” “这两件事,哪一件都不容易。” 李长海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笑:“差点就带不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凶险谁都明白。 沈飞看了看他吊起来的左腿,又看了看被夹板固定住的右臂:“医生怎么说?” 李长海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死不了。” “就是......” “以后开不了战斗机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下。 沈飞没有立刻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对一个飞行员意味着什么。 对普通人来说,活下来就是万幸。 可对飞行员来说,不能再飞,某种意义上比受伤更难受,尤其是李长海这种一线战斗机飞行员。 但是没办法, 飞行员和普通兵种不一样。 高空飞行时,低压、缺氧、过载、气压变化,都会把身体上最细小的问题放大。 一些严重外伤留下的瘢痕组织,在高空低压环境下可能出问题。 骨折、关节损伤、脑震荡后遗症、视力和前庭功能变化,也都可能影响飞行安全。 这不是谁意志坚定就能硬顶过去的。 为了飞行员自己的安全,也为了飞机和任务安全,全世界空军对飞行员身体都有近乎苛刻的要求。 有些部队甚至会规定,飞行员不能随便参加高风险活动。 不能逞强见义勇为。 不能私自开车冒险。 不是怕他们没胆子。 而是一个合格飞行员太宝贵,国家培养出来不容易。 身上一处看似不起眼的伤,都可能让他离开座舱。 沈飞沉默片刻,说道,“战斗机不行,那就飞直升机,或者运输机。” “这些对身体极限要求没战斗机那么高。” 李长海笑着摇了摇头:“沈总教官,你不用安慰我,医生也这么说过。” “可我自己心里清楚。” “我如果继续留在部队,所有人都会把我当英雄。” “首长照顾我,战友让着我,年轻飞行员看见我就敬礼。” “任务不会让我上,危险不会让我碰,单位还得想办法给我安排一个体面的岗位。” “说实话,我不自在。” 沈飞看着他,没有打断。 李长海继续说道,“我当兵这么多年,国家培养我,部队照顾我。” “我已经够占便宜了。” “现在还能活下来,已经是老天爷开眼,我不想再给国家添麻烦。” “所以我打算退伍。” 沈飞眼神微微一动:“退伍?” 213,李长海:沈总教官,你知道未来的事 213,李长海:沈总教官,你知道未来的事情对吗? 李长海点头:“嗯。” “民航那边有人联系过,几个航空公司都愿意要我。” “说我身体恢复之后,可以先做地面培训、飞行教员,后面如果体检能过,也可以转民航运输机。” “待遇还不错。” 八十年代的民航飞行员,本来就是稀缺人才。 普通干部一个月几十块工资的时候,民航飞行员工资、飞行补贴、伙食补助、出差补助加起来,已经是非常体面的收入。 像李长海这种有空军一线经验、还参加过实战任务的飞行员,哪怕不能立刻重返蓝天,只做训练、管理或者地面技术岗位,待遇也不会差。 更何况,民航正在发展。 缺人。 尤其缺真正懂飞行、懂纪律、懂复杂天气处置的老飞行员。 李长海这种人,放到哪里都抢手。 李长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们说,工资比我现在高不少。” “具体多少我还没问清楚,但听着挺吓人。” “反正养家肯定够了。” “以后也能多陪陪晓梅和孩子。” “我以前总觉得,当兵嘛,家里亏欠一点没办法。” “可这次从海里漂着的时候,我脑子里想得最多的,就是他们。” “念念,小北,还有我娘。” “要是真回不去了,他们怎么办?” 沈飞听到这里,轻轻点了点头:“嗯,这样安排也挺好,你对的起国家,也是时候该多陪陪家人了!” 他没有劝。 也没有说什么你应该继续留在部队。 李长海已经把该做的做完了。 他撞下敌机,保住资料,也从海里活着回来。 接下来选择怎么活,是他自己的权利。 能去民航,能陪家人,能继续和飞机打交道,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病房里安静下来。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坐着。 一个特种部队总教官。 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飞行员。 说熟,也不算太熟。 说不熟,又一起经历过生死边缘。 这种关系最尴尬。 该说的说完了。 再往下,就不知道该聊什么。 沈飞端起床头柜上的搪瓷杯,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凉白开,又放了回去。 李长海也看了看天花板,像是想找点话题,最后也没找到。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 最后,还是沈飞先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你好好养伤。” 李长海点点头:“沈总教官,谢谢你来看我。” “南海那件事,我都听说了。” “资料拿回来了,人也抓住了,要不是你们,我撞下来那架飞机,也未必有意义。” 沈飞看着他,摇了摇头:“我可不会飞。” “要不是你把它撞下来,资料早就流出去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随后都笑了。 沈飞抬手敬礼:“再见。” 李长海也想抬手,可右臂固定着,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再见。” 沈飞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握住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李长海的声音:“沈飞同志。” 沈飞动作一顿:“嗯?” 李长海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其实......你知道未来的事,对吗?”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沈飞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 指节微微顿住。 他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李长海轻轻笑了笑,声音很低:“你放心,我不会乱说。” “我也知道,这话其实不该问,就是实在好奇。” 他看着沈飞的背影,眼神很平静。 那天在空中,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3,李长海:沈总教官,你知道未来的事情对吗?(第2/2页) 沈飞提前跟他说那些话,绝不是偶然,也不是普通的提醒,更像是一个人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又不能把话说透。 李长海没有证据,也不需要证据,有些事情,到了生死边缘,反而能想得很明白。 当然, 他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就当沈飞是个会算命的人。 李长海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沈飞同志。” “那您能不能帮我算算,我儿子以后能当海军吗?” 这一句话,已经把所有东西都绕开了。 没有未来。 没有穿越。 没有秘密。 只是一个父亲,问一句孩子的前程。 沈飞握着门把手,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会的。” “他会是海军最优秀的飞行员。” 病床上,李长海怔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笑得牵动了伤口,又疼得吸了一口气,可那笑意怎么都压不住:“那就好。” “那就好啊。” 沈飞没有再停留,推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潮湿的雨气,钻进鼻腔里,让人心里莫名有些发闷。 沈飞站在门口停了两秒,随后抬头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 天色阴沉沉的。 出了住院楼,刚到医院门口,就看见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台阶下。 刘建国靠在车边,雨衣搭在肩上,正低头抽烟,看到沈飞出来,他立刻把烟掐了,站直身体。 沈飞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说刘排长,你怎么跟个npc传送门似的?” “每次我从医院出来,都能碰见你。” 刘建国一愣:“什么门?” 沈飞摆摆手:“没事。” 刘建国没好气道:“我专门来找你的。” “联系过医院,知道你在这儿。” 说到这里,他又皱了皱眉:“不是,你刚才说那个什么....npc传送门,啥意思?” 沈飞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等你老了,你孙子跟你讲这些话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建国:“......” 他盯着沈飞看了两秒,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 但跟沈飞打交道久了,他也习惯了。 这位沈中校嘴里时不时就会蹦出点让人听不懂的新词。 什么基操勿六。 什么降维打击。 什么信息差。 还有这个npc传送门。 反正听不懂就对了。 刘建国也懒得追问,转而说道:“司令员让我来找你。” 沈飞点点头:“什么事?” 刘建国拉开车门,示意他先上车:“空军那边。” 沈飞脚步一顿。 刘建国继续说道:“这几天,空军那边一天十几二十份邀请函往司令部送。” “说是请你过去参观交流。” “这个基地,那个研究所,还有什么试验单位,反正名字一个比一个保密。” “那诚心诚意的劲儿,就差把邀请函贴到司令员办公室门上了。” “人家司令员说了,周司令要是再不放人,人家就准备找几十个快一百岁的老院士,亲自上门来请人了。” 沈飞忍不住笑了一下。 刘建国也跟着摇头:“司令员烦得不行。” “刚开始还装看不见,后来空军林副司令亲自打电话,说这是你自己当着作战室那么多首长的面提的。” “人家空军已经准备好了,你不去不合适。” “司令员这才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说着,刘建国看向沈飞,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你小子那天说想去参观的?” “现在下不来台了吧。” 214,空军哨兵,零号来了,快看着他,别 214,空军哨兵,零号来了,快看着他,别让他跑了啊!!! 沈飞笑了笑:“哪有什么下不来台。” “我确实想去看看咱们的空军。” 这话不是敷衍,他是真的想去。 十号歼击机工程已经出现。 空军那边正处在最关键的摸索阶段。 沈飞不懂具体航空设计,不能装成航空专家。 但他见过后世的飞机。 也知道未来战场对战斗机的需求会怎么变。 有些话,不需要讲技术细节。 只要从作战使用、飞行员需求、战场体系角度提出来,或许就能让空军少走一点弯路。 哪怕只是一点,也值得去。 刘建国看着他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开玩笑,便点了点头:“那行,上车。” 沈飞弯腰坐进吉普车。 车门关上。 雨点打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 吉普车驶出医院大门,朝军区方向开去。 路上,沈飞靠在座椅上,没有说话。 刚才李长海那一句你知道未来的事,对吗,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其实经过李长海这件事,沈飞心里也清楚。 周振邦和赵国华,恐怕早就意识到他不是一般人。 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把话挑明,而这种默契,反而是最好的状态。 沈飞不需要解释。 他们也不需要追问。 真要彻底暴露,反而麻烦。 他倒不担心什么切片,这里是军队,是自己的国家。 周振邦和赵国华也不会让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可一旦这个秘密真的摆到桌面上,他就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待在羊城军区,带着南国利剑满世界出任务。 上战场? 别做梦了。 他大概率会被重点保护起来。 各种汇报、各种询问、各种研究、各种安全审查。 吃饭有人盯着。 出门有人跟着。 想去训练场都得打报告。 那种日子,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所以,现在这样最好。 大家心里有数,但谁都不说破。 沈飞收回思绪,看向窗外。 雨幕里,军区大院的方向已经越来越近。 刘建国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对了,司令员还说了。” “你要是真去空军,就只是参观,别被人三两句话忽悠跑了。” 沈飞看了他一眼:“司令员原话?” 刘建国表情严肃:“差不多。” 沈飞笑了:“差多少?” 刘建国咳了一声:“原话是....” “告诉那个小兔崽子,他敢被老林忽悠瘸了,老子打断他的腿。” 沈飞:“.....” 这很司令员。 ......... 两个小时后。 吉普车驶进空军司令部所在的营区外。 雨已经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 大门口,两名哨兵站得笔直,雨衣披在身上,枪背在肩后。 看到吉普车靠近,其中一名哨兵立刻上前,抬手示意停车。 刘建国踩下刹车。 两人下车。 哨兵敬礼:“同志,请出示证件。” 刘建国回礼,随后把证件递了过去:“羊城军区司令员警卫连。” 哨兵接过证件,认真检查了一遍,又看向沈飞:“这位同志是?” 刘建国顿了一下。 沈飞的身份,还真不好在门口直接说。 他想了想,说道:“他的具体身份不能说。” “你就给你们林司令员通报一声。” “零号来了。” “零号?” 哨兵先是一愣。 下一秒,眼睛突然瞪大。 他猛地看向沈飞:“你叫什么?” 沈飞也有点意外:“零号。” 哨兵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转身就往旁边值班室跑。 刘建国看着他的背影,皱眉道:“什么情况?” 沈飞摇头:“不知道。” 没过几秒,值班室里呼啦一下冲出来好几个人。 值班班长跑在最前面,帽子都差点歪了。 他冲到沈飞面前,上下打量了半天,声音都有点发颤:“你真是零号?” 沈飞:“对,你们林司令员请我来的。” 值班班长脸色一下激动起来。 “真来了!” 他说完,猛地回头,对两个哨兵喊道:“快快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4,空军哨兵,零号来了,快看着他,别让他跑了啊!!!(第2/2页) “抱住他!” “别让他跑了!” “我现在去司令部通报!” 沈飞:“.....” 刘建国:“.......”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哨兵已经本能执行命令。 一个冲上来抱住沈飞胳膊。 另一个直接抱住刘建国。 动作很利索。 态度很认真。 沈飞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胳膊的年轻哨兵,沉默了两秒。 刘建国也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腰的哨兵,脸都黑了。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无奈。 沈飞咳了一声:“同志。” “我不跑。” 哨兵立刻摇头:“不行。” “班长说了,不能让零号跑了。” 沈飞:“.....” 这小子怎么跟许三多似的。 耿直得让人没法生气。 刘建国试着动了动胳膊:“那你抱他就行了,抱我干什么?” 另一个哨兵也很认真:“你们是一起来的。” “万一你开车把他带跑了呢?” 刘建国:“.......” 逻辑还挺严密。 沈飞只能站在雨里,任由哨兵抱着胳膊。 不到十分钟。 空军司令部大院里忽然传来一阵发动机声。 好几辆军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最前面那辆刚停稳,车门就被推开。 林啸东率先下车。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空军机关干部和高层,有作战口的,有装备口的,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技术部门的人。 林啸东刚下车,就看到门口这副场景。 沈飞被一个哨兵抱着胳膊。 刘建国被另一个哨兵抱着半边身子。 两人站在雨里,表情都很复杂。 林啸东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你们干什么呢?” 抱着沈飞的哨兵立刻立正,但手还没松:“报告首长!” “班长说了,不能让零号跑了!” 林啸东:“......” 他身后几个空军干部也全都愣住。 下一秒,有人没憋住,低低笑了一声。 林啸东脸都黑了,骂道:“兔崽子!” “净给我丢人!” “赶紧松开!” “这是咱们空军请来的客人,不是敌人!” 哨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手。 沈飞活动了一下胳膊,忍着笑看向那名年轻哨兵:“同志,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哨兵脸涨得通红:“对不起首长!” 沈飞摆摆手:“没事,执行命令挺坚决。”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空军干部又差点笑出来。 刘建国整理了一下被抱皱的衣服,脸色还有点黑。 他总觉得自己今天遭了无妄之灾。 沈飞往前一步,军靴并拢,抬手敬礼:“报告司令员!” “羊城军区中校,零号,奉命前来参观。” “请首长指示!” 林啸东看着他,刚才那点尴尬立刻散了不少。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沈飞的手说:“可算把你盼来了。” “指示什么?” “到了我们空军,就是客人。” “先吃饭。” “让你尝尝我们空军的四类灶!” 沈飞一愣:“四类灶?” 林啸东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没吃过吧?” 旁边一名空军干部笑着解释:“飞行员灶,营养标准高,比你们陆军那大锅菜强多了。” 刘建国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我们羊城军区伙食也不差。” 林啸东瞥了他一眼:“那你吃不吃?” 刘建国:“....” 他沉默两秒,果断说道:“吃。” 沈飞差点没忍住笑。 林啸东哈哈一笑,拉着沈飞就往车边走:“走。” “吃完饭,再带你去看飞机。” --------- 三更快8000字了,天天加更都力竭了.... 感谢【丰原三傻】大佬送的两个大神认证,感谢【安东尼·郄蒙】大佬送的大神认证,还有感谢各位大佬送的各种礼物。 何德何能啊,被这么多人喜欢。 这实在是太荣幸了....要不我给大家磕个头吧。 砰砰砰!!! 215,自己随口一句想来空军看看,竟然把 215,自己随口一句想来空军看看,竟然把这位也惊动了?! 空军司令部食堂离机关楼不远。 车停下以后,林啸东亲自带着沈飞往里走。 一路上,空军机关干部跟在旁边,态度热情得有些过分。 刘建国走在后面,整个人都不太自在。 他是羊城军区司令员警卫连的人,平时见首长不算少。 可今天不一样。 前面一个空军副司令。 旁边一堆空军机关领导。 还有几个技术口的干部,看肩章和气质就知道级别不低。 他一个警卫连干部夹在里面,怎么都感觉不真实。 娘嘞, 他们陆军大头兵,啥时候在空军面前这么有面子过啊。 与有荣焉,与有荣焉呢! 进了食堂,沈飞才算见识到空军所谓的四类灶。 说实话,没到夸张的地步。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也没有满桌大鱼大肉。 但标准确实高。 牛奶、鸡蛋、肉菜、鱼、汤、水果,全都齐整。 菜做得也细。 不是陆军野战炊事班那种一大勺下去,能吃饱就行的风格。 几人刚落座,旁边一名空军干部笑着说道,“沈中校,尝尝我们空军的灶。” “怎么样,还行吧?” 沈飞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尝了尝,点头说道:“不错。” “跟我们那边差不多。” 这话一出,桌上几名空军干部都愣了一下。 差不多? 他们本来还想看看这位沈同志露出点惊讶表情。 结果人家来了句差不多。 一名装备口干部忍不住笑道,“你们陆军现在也吃这么好了?” “我记得以前下部队,陆军那边就是大锅菜,白菜炖粉条,萝卜炖肉,能有鸡蛋就不错了。” 另一名干部也笑着接道:“是啊,飞行员灶标准可不一样。” “沈中校,你们那边也能天天这么吃?” 林啸东坐在主位上,笑了笑说道,“这就是你们见识浅薄了,人家沈飞带的那支部队,跟普通部队不太一样。” 这话一出,桌上几名空军干部都看向沈飞。 其中一名作战口干部点了点头:“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 “南海行动的简报我看过。” “一个小队,一晚上抓了所有潜入的雇佣兵,还把备用资料筒拿了回来,这确实不是一般部队能做到的。”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沈飞一眼:“说实话,刚看见这个数字的时候,我还以为简报写错了。” 另一名干部接话道:“不光是抓人。” “关键是他们判断出敌人还有备用资料,还反推出敌方发报点。” “这太厉害了,简直就跟拍电影似的。” 能坐在这个桌子上的,都不是普通干部,就算是级别最低的刘建国,那也是司令员的警卫员,属于是少将以下,见官大一级的存在。 他们自然能够接触到很多类似任务简报的绝密信息。 桌上气氛一下热了起来。 几名空军干部看沈飞的眼神,也从刚才的热情,变成了真正的好奇和佩服。 沈飞放下筷子,摇了摇头:“各位首长过奖了。” “南海这次行动,不是我们一家打出来的。” “地方公安、民兵、海军、空军、炮兵、情报部门,哪一环掉链子,最后都不可能有这个结果。” “而且特种部队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们队里的每个人,原来都是各个部队练出来的尖子。” “通信兵、工兵、侦察兵、炮兵底子、猎户兵、汽车兵、防化兵.....” “没有普通部队多年训练打底,我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支特种小队。” “所以功劳不能全算在特种部队身上。” “普通部队,才是人才储备的根。”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几个空军干部看沈飞的眼神,又变了一点。 这个年轻中校,没贪功。 也没借着战绩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5,自己随口一句想来空军看看,竟然把这位也惊动了?!(第2/2页)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有分寸。 既承认特种部队的特殊性,又没有把普通部队贬下去。 这就很难得了。 林啸东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眼神越发满意。 好苗子啊。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落到周振邦手里了? 林啸东越想越觉得可惜。 要是早几年发现这小子,说什么也得把他弄到空军来。 哪怕不飞飞机,放在作战研究、战术训练、特种保障、机场反袭击防御上,也能起大作用。 周振邦那老东西,真是走了狗屎运。 想到这里,林啸东心里又忍不住有点痒痒。 要不, 再试试?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想起周振邦那天黑着脸拍茶缸的样子。 林啸东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真要是把沈飞抢过来,周振邦能把他空军的大门给拆了。 林啸东想到这里,笑着转头对食堂负责人说道,“今天不是有新鲜海货吗?” “别藏着掖着了。” “端上来。” “让沈同志尝尝咱们空军厨师的手艺。” 食堂负责人立刻点头:“是,首长。” 没多久,几道热菜被端了上来。 清蒸鱼。 白灼虾。 炒蛤蜊。 还有一盘葱姜蟹。 这个年代,能在部队食堂里吃到这么新鲜的海货,确实不多见。 林啸东笑着说道:“沈飞同志,别客气。” “你们那边训练辛苦,今天到了空军,就好好吃一顿。” 沈飞也没矫情:“那我就不客气了。” 旁边刘建国原本还坐得拘谨。 看到海鲜端上来,眼睛都亮了一下。 可再看看一桌子首长,他筷子又收了回去。 林啸东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也没点破,只是笑着说道:“小刘同志,你也吃。” “别光坐着。” 刘建国立刻挺直:“是,首长。” 两人一边吃,桌上的气氛也渐渐松了下来。 刘建国刚开始还放不开。 可架不住林啸东都发话了,再加上海鲜确实香。 几筷子下去,他也没那么拘谨了。 当然,动作还是很规矩。 不抢菜,不插话。 只埋头吃。 林啸东看着沈飞,笑着说道:“对了,叶院士那边已经知道你来了。” “刚才打过电话。” “正带着几个科研人员往这边赶。” 沈飞放下筷子:“叶院士也要过来?” 林啸东点了点头:“当然要来。” “十号工程那边,他可是总师之一。” “你那天在作战室说想来空军看看,这话传到研究院以后,老叶当天晚上就给我打了电话。” 沈飞心里微微一动。 叶院士。 叶承安。 这个名字,他还真听说过。 虽然沈飞不是航空专业出身,对飞机的了解也更多停留在后世公开资料和军迷常识上。 但有些名字,哪怕不是这个行业的人,也绕不开。 叶承安就是其中之一。 早年从苏式飞机仿制和改进一路干起来,后来参与过多型国产战机的总体论证。 从歼击机气动布局,到飞控系统方案,再到新一代战机的总体设计思路,他都深度参与过。 可以说,这一代华夏航空工业里,真正能拍板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叶承安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后世很多公开报道里提到十号工程时,都绕不开这位老人。 有人说他脾气倔。 也有人说他胆子大。 更有人说,如果不是这批老航空人顶着压力往前推,华夏自己的第三代战斗机,不知道还要晚多少年才能真正飞上天。 沈飞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想来空军看看,竟然把这位也惊动了。 216,沈阳有个沈飞,你也叫沈飞,你跟空 216,沈阳有个沈飞,你也叫沈飞,你跟空军有缘啊! 他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几分:“叶院士亲自过来,会不会太麻烦了?” 林啸东摆摆手:“麻烦什么?” “他想见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旁边一名技术口干部也笑着接话:“叶院士这个人,平时最讨厌开会应酬。” “能让他冒着雨往这边赶,说明他是真对你感兴趣。” 林啸东看向沈飞,声音也正经了些:“沈飞同志,你可能还不知道那只资料筒对十号工程意味着什么。” “这些东西如果丢了,不只是泄密那么简单,等于把我们未来战机的路,提前摊给别人看。” “叶院士知道资料筒拿回来以后,当时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他一定要亲自谢谢你。” 沈飞沉默了片刻,随后,他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吃完饭后。 林啸东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笑着说道:“走吧。” 沈飞抬头:“去哪儿?” 林啸东站起身:“不是说了吗?” “先带你感受一下我们空军的热情。” 旁边几名空军干部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飞隐约觉得这句话里有点别的意思。 但来都来了,也没必要多问。 一行人出了食堂,上了车。 车队没有往机关楼方向走,而是直接驶向机场。 雨已经停了。 但天空依旧压着厚厚的云层,灰白色的云底很低,像是随时还会再落下一场雨。 机场跑道两侧,地勤人员正在忙碌。 远处停机坪上,一架架银灰色、迷彩色的飞机静静停在那里。 沈飞隔着车窗看过去,眼神一点点认真起来。 这些飞机,他都认识。 或者说,后世的他,在博物馆、纪录片、军史资料里见过太多次。 歼-6。 歼-7。 歼-8。 强-5。 轰-6。 运-7。 还有直-5、直-8一类的直升机。 这些飞机放到后世,很多已经成了老照片里的装备。 可在这个年代,它们就是共和国空军撑起天空的骨头。 一代又一代飞行员,就是坐在这样的座舱里,顶着危险,顶着差距,守着头顶这片天。 车队在观礼区停下。 沈飞刚下车,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起初像雷声。 随后越来越近。 越来越密。 林啸东抬头看向天空,脸上带着几分骄傲:“他们来了。” 沈飞也抬起头。 下一秒。 云层下方,几道银灰色机影破开水汽,从远处高速掠来。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像是从胸腔里碾过去。 最先出现的是歼-7编队。 尖锐的机头,修长的机身,三角翼切开潮湿的空气。 四机编队保持着整齐队形,从跑道上空高速通场。 紧接着,歼-6编队压低高度,银色机身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它们没有后世战机那种流畅的现代感,却有一种粗犷而硬朗的力量。 再往后,是两架歼-8。 修长的机体拖着低沉的呼啸,从高空切入,迅速拉升。 那一瞬间,沈飞甚至能看见机翼尖端划出的白色水汽。 强-5编队从侧翼低空进入。 机身贴着跑道方向掠过,随后猛地拉起,做出攻击脱离动作。 再远一点,轰-6庞大的身影缓缓压过天空。 它不像歼击机那样灵活,却带着一种厚重的压迫感。 巨大的机翼下,发动机声音低沉而沉稳。 随后, 几架运输机和直升机也陆续进入视野。 运-7保持平稳航线通过。 直升机编队则在低空悬停、转向、编队变换。 螺旋桨搅动湿冷空气,卷起跑道边缘一片水雾。 这不是正式阅兵,也不是大规模演习,但空军显然是用了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6,沈阳有个沈飞,你也叫沈飞,你跟空军有缘啊!(第2/2页) 歼击机高速通场。 强击机低空突入。 轰炸机压场。 运输机编队通过。 直升机低空悬停。 几种机型依次展示,把这个年代华夏空军能拿出来的家底,几乎摆在了沈飞眼前。 轰鸣声一阵接一阵。 沈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说不震撼是假的。 哪怕他来自后世,见过更先进的战机,见过歼十、歼二十,也在视频里看过无数航展表演。 可隔着屏幕看,和真正站在跑道边,看着战机从头顶掠过,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飞上天空,几乎是所有男人藏在心底的梦。 这是人类工业最尖端的造物之一,也是军人能触碰到的,最接近天空和战争的武器。 沈飞看得有些出神。 林啸东站在旁边,注意到他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他没有打扰。 陆军再硬,见到战斗机贴着头顶飞过去,也很难不动心。 最后一批飞机完成低空通场,几架歼-7率先转入降落航线。 起落架放下。 机轮触地的一瞬间,白烟从跑道上腾起。 紧接着,歼-6、强-5、直升机也陆续返场。 发动机轰鸣渐渐减弱。 跑道尽头,地勤人员开始引导飞机滑回停机坪。 沈飞还在看着那些战机。 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车声。 一支车队从机场另一侧驶来,停在观礼区外。 车门打开。 几名穿着干部服和中山装的老人、科研人员陆续下车。 走在最前面的老人头发花白,身材清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林啸东看到来人,神色立刻郑重了几分:“叶院士到了。” 沈飞听到这话,立刻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军装,快步迎了上去。 身后几名空军干部也跟着上前。 等叶院士走近,沈飞和几名军官同时立正敬礼。 “首长好!” 叶院士不是军人,但这种时候,没人会觉得这个礼不合适。 林啸东站在旁边,倒是没有敬礼。 他只是笑着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带着几分尊重。 叶院士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面前这群人。 他的目光从林啸东脸上掠过,又从几名空军干部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飞身上。 老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花白,身材很瘦。 看起来不像什么大人物。 更像一个常年泡在图纸、风洞数据和试验报告里的普通技术干部。 他看着沈飞,声音不高,却很清楚:“你就是零号?” 沈飞放下手,挺直身体:“是我。” 他顿了顿,又认真说道:“叶院士,您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叫沈飞。” “沈飞?”叶院士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这名字好啊。” 沈飞一愣。 旁边几名空军干部也有点没反应过来。 叶院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沈飞说道,“沈阳有个沈飞,成都有个成飞。” “咱们今天这儿,又来了个沈飞。” “你说说,这名字是不是跟空军有缘?”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先是安静了一下,随后都笑了起来。 连几个平时看起来很严肃的技术干部,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林啸东站在旁边,微微一愣。 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沈飞。 成飞。 沈飞。 这名字放在空军这儿,听着确实有点意思。 要不说还得是院士呢。 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沈飞也忍不住笑了笑:“叶院士,您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巧。” 叶院士点点头:“不只是巧。” “名字里带个飞字,又真能把东西从敌人手里抢回来,说明你这个飞,不是白叫的。” 217,沈飞一番话,华夏空军少走十年弯路 217,沈飞一番话,华夏空军少走十年弯路! 叶院士往前走了一步,忽然伸出双手,握住了沈飞的手:“沈飞同志。” “谢谢你。” 沈飞神色一正:“叶院士,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院士摇了摇头:“该做是一回事。” “做到了,是另一回事。” “听说你想了解一下咱们的空军飞机,那我毛遂自荐,今天就由我给你当一回讲解员。” 这话一出,周围几名空军干部和科研人员全都愣住了。 叶院士亲自当讲解员? 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别说普通军官,就是不少高级干部来参观,也最多是由装备口,技术口的同志陪同介绍。 能让叶院士亲自带着看飞机,放眼全国都没几个人有这种待遇。 林啸东也怔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沈啊,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们周司令员来了,都未必有这个待遇。” 沈飞本来还想推辞,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就显得矫情。 他只能立正说道:“那就麻烦叶院士了。” 叶院士摆摆手:“不麻烦。” “飞机造出来,就是给军人看的,给飞行员用的,给国家打仗的。” “藏在图纸里,永远飞不起来。” 说完, 他率先朝停机坪走去。 众人跟上。 叶院士走得不快,但每到一架飞机前,声音都会变得格外清楚。 歼-6、歼-7、歼-8、强-5、轰-6、运-7、直升机。 每一种机型,叶院士都讲得不多,但每句话都很准,既不不夸大,也不遮丑。 可以说是让沈飞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对这个时代的空军发展,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 只能说这个年代不光是陆军有含金量,那院士也是个顶个的厉害。 参观完现役机型后,叶院士忽然停下脚步说:“走。” “我带你看看咱们的最新科技。” 这话一出,旁边一名年轻技术人员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开口:“院士,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毕竟那边涉及.....” 他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边不是普通参观区域,涉及核心保密项目,虽然沈飞帮他们拿回了资料,可他毕竟是陆军的人。 有些东西,不是说看就能看的。 周围几个科研人员也露出犹豫神色。 林啸东站在旁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出口说道,“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沈飞同志的保密等级,远在你们之上。” “至少在部队范围内,我看已经没什么是他不能看的东西了。”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怔住。 尤其是几名年轻科研人员,看沈飞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只知道沈飞是陆军来的中校,知道他帮十号工程避免了一次重大泄密。 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年轻军官真正接触过多少绝密任务。 更不知道他的保密等级,竟然能高到这种程度。 一个陆军中校。 保密权限远在他们这些核心项目科研人员之上? 这听起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但这话是林啸东说的。 没人敢怀疑。 叶院士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既然林司令员这么说,那就没问题。” “走吧。” “带你去看看,我们正在拼命往前追的东西。” ........ 众人重新上车。 这一次,车队没有再往主跑道方向走,而是绕过停机坪,沿着机场后侧一条警戒更严的水泥路继续向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7,沈飞一番话,华夏空军少走十年弯路!(第2/2页) 道路两侧多了铁丝网,岗哨也明显密了起来,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荷枪实弹的警卫。 几道门岗连续检查证件。 哪怕林啸东和叶院士都在车上,警卫依旧按流程核验、登记、放行。 最后,车队停在一处半封闭式机库前。 机库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灰色墙体,绿色大门,门口停着几辆工程车和保障车辆。 可沈飞一下车,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氛跟外面完全不同。 安静。 压抑。 所有人说话声音都下意识低了几分。 机库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灯光亮起。 一架覆盖着部分帆布的飞机模型,静静停在中央区域。 准确地说,不是完整实机,更像是全尺寸验证模型,或者总体布局样机。 沈飞的目光落上去,眼神微微一凝。 十号。 或者说,这个时代正在摸索中的十号。 但它和沈飞后世见过的歼十,明显不一样。 没有标志性的鸭翼。 机身线条更保守。 进气道也不是他记忆中那种腹部进气布局。 整个外形看上去,更像是在现有高空高速截击机思路上继续延伸出来的方案。 细长机身。 偏传统的翼面布局。 追求速度、高度和拦截性能的痕迹很重。 如果不说这是十号工程,沈飞第一眼甚至会觉得,这是某种新型截击机验证方案。 叶院士站在模型前,抬头看着那架飞机,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孩子,也像是在看一场还没有结果的赌博。 他缓缓说道:“这就是我们现在正在论证的一个总体方案。” “还不是最后定型。” “我们现在最纠结的,是它到底应该是一架什么样的飞机。” “雷达、航电、火控、发动机、材料,每一样都在限制我们。”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绕着模型慢慢看了一圈。 他心里很清楚。 眼前这个方案,和后世真正服役的歼十,差距很大。 后世那架飞机采用鸭式布局,腹部进气,强调中低空机动和多用途作战能力。 而眼前这架,更像是带着上一代截击机思路的延续。 不是说它不好。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方案已经很先进。 但沈飞知道,未来空战不会只是谁飞得更高、飞得更快,更不会只是拦截轰炸机和侦察机。 超视距空战、电子对抗、机动格斗、精确打击、体系协同,都会一步步变成主角。 叶院士讲了十几分钟。 从总体布局,说到进气道。 从机翼方案,说到航电空间。 从发动机推力不足,说到机体重量控制。 很多内容点到即止。 但光是这些,已经足够让沈飞感受到十号工程的艰难。 讲完之后,叶院士忽然停下说:“我这个老头子讲了半天,也不能光让我讲。” “你听了这么久,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大家聊聊嘛。” 话音落下,机库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沈飞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沈飞只是一个对飞机感兴趣的陆军,也没人真的指望他能说出有什么指导性的意见。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沈飞接下来的一番话,足以让这个多灾多难但高速发展的华夏空军,少走至少十年的弯路! 218,笔来,我把未来空军,展现给你们看 218,笔来,我把未来空军,展现给你们看! 沈飞站在原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说道,“我先说清楚。” “我不是航空专家,也不懂具体气动设计,更不懂发动机、材料和结构强度。” “我就是个陆军,最多算是个飞机迷。” “所以我说的东西,只能算外行看热闹,如果说错了,各位就当我胡说。” 叶院士看着沈飞,微笑道,“没关系,你就从你的角度说。” 沈飞点点头,转头看向眼前那架模型机:“那我就从作战人员的角度,谈一点感受。” “我觉得,未来空战需要的战斗机,可能不能只盯着高空高速拦截。” 这话一出,机库里安静了一点。 内行听门道。 光是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就明白沈飞绝不是一般的飞机迷,他是真的研究过。 沈飞继续说道,“高空高速当然重要。” “但未来战场,很可能不是一架侦察机、一架轰炸机沿着固定航线过来,然后我们起飞拦截。” “中低空突防,复杂气象,电子干扰,雷达盲区,突然接敌,多方向、多批次、多目标。” “这些情况,可能会越来越多。” 他所说的未来空军的电子战跟信息战,而这些信息对于在场不少年轻的科研人员而言,就有些超纲了。 而且属于是他们完全没有学过的领域。 沈飞继续说道,“未来空战变成体系对抗,变成超视距发现、导弹攻击、电子压制、近距格斗交替出现,那么我们现在这架看似最新的战斗机,可能就有点不太够看了!” 这话说完,机库里明显静了下来。 刘建国站在后面,听得一脸茫然。 什么超视距。 什么电子压制。 什么能量保持。 他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有点费劲。 林啸东倒是听懂了一些,脸色慢慢严肃起来。 几个年轻科研人员则明显有些不服气。 这话太大了,也太超前了。 可叶院士的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不是不满,而是认真了起来。 沈飞刚才说的很多东西,竟然和他这些年隐隐约约的担忧不谋而合。 更关键的是,沈飞描述的未来,比他现在敢想的还要更远,还要准确,还要笃定。 就好像..... 他真的见过那样的未来似的。 叶院士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说下去,就比如眼前这架飞机。” “如果让你从作战需求上提想法,它应该是什么样?”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叶院士这么激动跟紧张。 可是.... 就算是机库里成绩最好的年轻科研人员,也没从沈飞的话里,听出太多的东西。 沈飞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了,因为可能说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倒不如直接把未来空军,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开口说道,“有纸和笔吗?” “我画一下,可能更直观。” 叶院士立刻转头,沉声道,“快去拿。” “纸,笔,尺子,再搬张桌子来。” 年轻技术人员赶紧跑了出去。 没多久, 东西全部拿来。 一张简易绘图桌摆在机库旁边,白纸铺开,铅笔、钢笔、尺子都放在桌上。 沈飞站在桌前,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架带着截击机影子的十号模型。 他脑海里浮现出后世歼十的轮廓。 鸭式布局。 腹部进气。 大三角翼。 单发。 强调机动性和多用途。 那架飞机,在后世已经不算最先进。 但对于这个年代的华夏空军来说,它就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沈飞深吸一口气,开始一笔一画落下。 他前世虽然是维和部队出身,不是航空工程师。 但飞机见过不少。 训练基地、联合演习、国际机场、军展资料、公开图片,他都看过。 再加上穿越后身体被系统强化,记忆力远超常人。 此刻脑海里的轮廓,清晰得像照片一样。 机头。 座舱。 鸭翼。 主翼。 腹部进气道。 垂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8,笔来,我把未来空军,展现给你们看!(第2/2页) 机身线条。 一开始,几个年轻科研人员还抱着看外行热闹的心态。 可随着图纸上的轮廓一点点成形,他们脸上的表情逐渐变了。 有人皱眉。 有人靠近。 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叶院士更是死死盯着那张纸,没有说话,但眼睛却越来越亮。 虽然沈飞画得不是工程图,没有参数跟参数,甚至很多地方只是外形示意。 可对于真正懂飞机的人来说,方向已经足够清楚。 这不是截击机。 这是一架强调机动性、视野、航电空间和未来升级潜力的第三代多用途战斗机。 画完第一张,沈飞停顿了一下。 他本来想收手。 可既然都已经来了,有些东西能多留一点,就多留一点。 在不暴露穿越者身份的情况下,给空军一点方向提示,哪怕只是提示,也可能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 都穿越了,还立志从军。 如果不想办法让这个国家比原来更强,那他穿越的意义在哪? 于是,他又拿起第二张纸。 这一次,他画的是后世改进型轰-6的思路。 不是具体内部结构,只是外形和任务方向。 加长航程。 改进机鼻。 外挂巡航导弹。 提升远程打击能力。 类似轰-6k那种思路。 接着,他又画了一种双发重型战斗机的轮廓。 不是完全照搬某一型,而是综合了后世重型空优战斗机的典型特征。 大推力。 远航程。 大雷达。 重载荷。 强调远程制空和海空方向巡逻压制。 随后,又简单画了预警机平台的概念示意。 运输机机体。 背部雷达罩。 空中指挥、远程探测、引导战斗机编队。 机库里的空气,像是被一点点抽干了。 一开始,众人只是好奇。 一个陆军中校,说自己是飞机迷,要画飞机。 听起来多少有些离谱。 可当第一张图纸成形之后,所有人的表情就已经不对了。 那种不对,不是看见外行乱画时的尴尬。 而是内行突然看见一条全新道路时,本能产生的震动。 尤其是那几个年轻科研人员。 刚才他们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觉得沈飞说得太大,太玄,太像空泛的未来设想。 可现在,线条落在纸上。 机头、座舱、鸭翼、主翼、腹部进气道、单垂尾.... 所有东西组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种极其协调,又极其陌生的气动布局。 有人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也有人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拿起笔记本记录什么。 但没人敢出声。 因为叶院士没说话。 叶院士站在桌旁,手里拿着沈飞刚刚画完的第一张图纸。 他低头看着那架带着鸭翼和腹部进气道的单发战斗机,又抬头看向沈飞正在画的第二种战斗机轮廓。 那是一种更大的机体。 双发。 宽大的机翼。 机头空间明显更充裕。 整体线条透着远航程、大载荷、重型制空的味道。 叶院士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研究飞机大半辈子,太清楚这几张图意味着什么。 旁边一名年轻科研人员注意到叶院士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一变。 他是叶院士带出来的学生。 知道老师这些年身体并不好。 连续熬夜、长期高压、反复奔波,早就留下了一身毛病。 他担心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老.....” 话刚出口,还没来得及说完。 叶院士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此刻像刀一样瞪了过去。 年轻科研人员瞬间僵住。 叶院士没有说话。 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别说话。 别动。 谁都不许打扰他。 谁都不许打扰沈飞! 219,叶院士急了,不行,你不能走,你不 219,叶院士急了,不行,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这里!!! 沈飞画完轰-6改进思路后,笔尖停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歼击机画了。 轰炸机也画了。 如果这个时候不把预警机画出来,其实是不完整的。 因为未来空战真正的核心,绝不只是某一架战斗机有多快、多灵活、多能打。 有了预警机,整个空军才真正有了空中的眼睛和大脑。 而相比歼十、轰-6k这些具体型号,沈飞其实对预警机的概念更熟。 他前世毕竟参加过不少联合演习。 维和部队虽然不属于空军,但现代演习里,空中预警、战场监视、通信中继、联合指挥这些东西,经常会出现在作战流程里。 他不懂雷达怎么设计。 也不知道机载电子设备怎么布置。 但他知道预警机在体系作战里的位置。 知道它应该承担什么任务。 知道它出现以后,空军的作战方式会发生多大变化。 于是,沈飞重新抽出一张白纸。 这一次,他画得更慢。 他没有画后世最先进的方案。 也没有画那种以现在工业基础根本无法支撑的东西。 他选择了一个更适合这个时代理解和尝试的方向。 运输机平台。 机背雷达罩。 大型雷达天线。 机内指挥舱位。 多席位操作员。 通信中继。 空中引导。 远程探测。 这些东西,他都只用极简的线条和文字标出来。 看起来像草图,但对于真正的军工科研人员来说,有时候最怕的不是没有细节,而是没有方向。 而沈飞现在画出来的东西,提供的就是一种可能性。 一种未来空军可能必须拥有的形态。 叶院士一定会去想。 一定会去论证。 一定会去尝试。 因为其他方案,本质上也都是尝试。 既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那多一条来自未来的方向,就等于多一块能踩的石头。 而只要他们真正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哪怕一开始走得很慢,走得很艰难,迟早也会发现沈飞提供的这条路是对的。 当然, 沈飞厉害的原因并不是比眼前这些科研人员聪明。 恰恰相反。 如果把他放到这个时代的研究院里,让他去算气动、搞材料、做雷达、攻发动机,他什么都干不了。 上一世他是一名光荣的维和队员,但也仅仅只是个维和队员。 特种部队的选拔都没通过。 他只是一个从三十多年后回来的传声筒,把未来那些顶尖科研人员用无数心血、无数失败、无数试飞、无数牺牲换来的方向,提前转述给了这个时代的人。 这不是沈飞一个人的智慧。 这是三十年后的中国航空人,隔着时间长河,和这个时代的中国航空人,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接。 沈飞最后一笔落下,慢慢把笔放回桌上。 机库里依旧安静。 甚至连远处偶尔传来的机械声,都显得格外清楚。 叶院士几乎是第一时间伸出手,把那几张图纸接了过去。 第一张。 单发鸭式布局战斗机。 第二张。 轰-6远程打击改进思路。 第三张。 双发重型制空战斗机。 第四张。 运输机平台预警机概念。 他一张一张看。 看得很慢。 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不对。 一开始是震动,随后是凝重,再然后,是一种近乎压不住的激动。 叶院士却仿佛透过这些潦草线条,看见了华夏空军未来几十年的影子。 旁边几个年轻科研人员也围了上来,他们看得比叶院士更急,也更震惊。 因为他们没有叶院士那么深的定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19,叶院士急了,不行,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这里!!!(第2/2页) 在他们看来,沈飞刚才几乎是在极短时间内,连续画出了三种甚至四种完全不同方向的飞机。 而且每一种,都不是随手乱画。 每一种,都刚好踩在空军最缺、最需要、最可能影响未来方向的地方。 光是这份对空军发展需求的理解,就已经不输他们这些天天泡在研究院里的人。 甚至在某些方向上,比他们看得更远。 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一个陆军中校。 一个搞特种作战的人。 为什么会对空军未来装备体系有这样的理解? 刘建国站在后面,表情同样震惊。 只不过他震惊的点,和这些科研人员完全不一样。 他只知道一件事。 沈飞又把一群空军专家给镇住了。 这就离谱。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打仗行。 练兵行。 反恐行。 抓间谍行。 海上突击行。 现在连飞机都能说得一群院士学生不敢吭声? 娘嘞。 这种人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过了很久。 叶院士终于把最后一张图纸缓缓放下,再抬头看向沈飞时,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沈飞迎着他的目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院士还得是院士啊。 周振邦和赵国华他们,可能是因为沈飞一次次提前布局、一次次判断准确,才慢慢觉得他不简单。 李长海则是经历了生死之后,在某个瞬间想通了什么。 可叶院士不一样。 他不需要那么多铺垫,也不需要经历什么生死顿悟,因为他是这个时代最懂飞机的那一批人。 你可以比他超前一点,那叫民间有高人,叫天才,叫思路独特。 可你一口气拿出来的东西,直接跨过了整整一代装备体系。 从第三代战斗机,到远程打击平台,再到重型制空,再到预警指挥。 这已经不是有想法能解释的。 那就是你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了! 叶院士缓缓把图纸叠好,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林啸东:“林司令员。” 林啸东下意识站直了一些:“叶院士?” 叶院士声音不高,却很坚决:“你们都先出去。” 林啸东:“....” 他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出去? 谁出去? 他? 这里可是空军司令部下属的保密机库。 他是这里级别最高的军事主官。 结果叶院士一句话,让他出去? 林啸东嘴角抽了抽:“叶院士,所有人当中....也包括我吗?” 叶院士看着他,回答的干净利落:“是!” 林啸东:“.......” 你们这帮考科研的认真起来,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啊。 旁边几个空军干部和年轻科研人员也都懵了。 谁都没想到,叶院士看完图纸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清场。 而且连林啸东都要请出去。 这到底是要谈什么? 沈飞心里也是一沉。 来了。 他最不想面对的场面,终究还是来了。 叶院士显然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甚至可能已经猜到,沈飞身上藏着某种无法解释的秘密。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机库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通讯员几乎是跑着冲了进来。 他满身雨水,连气都没喘匀,便立正敬礼:“报告司令员!” “羊城军区急电!” “周司令员亲自下令,召沈飞中校立即返回羊城军区!” “此命令关系到揭西县数万受灾群众安危,十万火急,要求沈中校立刻归队!” 220,混蛋啊,这么好的人才,怎么就便宜 220,混蛋啊,这么好的人才,怎么就便宜给他周振邦了呢!!! 沈飞看向叶院士,刚想开口。 可他还没说话,叶院士已经先一步说道:“你不能走。” 机库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可是司令部急电,叶院士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叶院士死死盯着沈飞,手里还攥着那几张图纸:“你绝对不能走。” “救灾可以让别人去,我也能去,我现在就带着我全家去揭西救灾。” “但是你必须留在这里,必须留在科研院。” 这话一出,连林啸东都愣住了。 几个年轻科研人员更是脸色大变。 他们从没见过叶院士这样。 近乎失态。 甚至有些偏执。 可沈飞却能理解。 这些真正把一生都押在国家命运上的科研人员,从某种角度来说,本来就是一群极端主义者。 他们把飞机看得比命重。 把国家未来看得比自己重。 所以叶院士此刻的反应,沈飞一点都不觉得荒唐。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叶院士,认真说道,“叶老。” “要尊重时代。” “也要尊重个人选择。” 这话说的别人根本听不懂。 什么时代? 什么选择? 可叶院士听懂了,并且看向看着沈飞,眼神一点点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震动。 尊重时代。 尊重个人选择。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他心里某个答案。 他终于确认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确实藏着一个无法解释、也不能追问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不属于他叶承安。 也不属于空军。 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单位。 它属于这个国家。 属于这个时代,更属于沈飞自己。 叶院士眼眶忽然有些发红,这位为华夏空军奉献了一生的老人,握着图纸,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像是用尽了很大力气,才咬着牙说道,“你走吧。” “注意安全。” 沈飞微微一笑,随后立正,向叶院士敬了一个军礼:“叶院士,我命硬,一时半会死不了。” 后半句话他没说......我死了还能复活! 当然, 这种事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说完,沈飞又转头看向林啸东:“林司令,再见。” 林啸东看着他,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一路小心。” 沈飞没有再停留,转身就朝机库外跑去。 他知道,揭西那边的情况一定已经非常严重。 周振邦不会因为普通险情,发这种十万火急的命令。 早到一秒,也许就能多救几个人。 出了机库,雨又大了起来。 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白雾。 刘建国紧跟着冲出来,刚想往驾驶位跑,却发现沈飞已经一把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主驾驶。 刘建国愣了一下,赶紧钻进副驾驶:“沈飞,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这边路我熟。” “而且我都给首长开了这么多年车了,比你……” 沈飞只说了两个字:“坐好。” 下一秒。 发动机轰然响起,车辆猛地窜了出去。 刘建国身体狠狠往后一贴,脸色瞬间变了。 车子冲出机库前的警戒区,几乎没有任何减速。 雨幕里,道路湿滑,视线很差。 可沈飞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得吓人。 换挡。 提速。 过弯。 避开路障。 整辆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大雨中撕开水雾,朝着机场出口冲去。 刘建国一把抓住车内扶手,手背青筋都起来了。 他是会开车,而且开得不差。 给司令员开车这么多年,什么山路、泥路、急路都走过。 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那叫开车。 沈飞这叫不要命。 “沈飞,你慢....” 话刚出口,前方一个弯道已经到了。 沈飞脚下轻点刹车,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尾在湿滑路面上轻轻一甩,又被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0,混蛋啊,这么好的人才,怎么就便宜给他周振邦了呢!!!(第2/2页) 刘建国脸都白了。 他立刻闭嘴,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 机库门口。 叶院士站在雨棚下,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几张图纸。 林啸东站在旁边,看着远处被车轮卷起的水雾,又看了看叶院士,终于忍不住问道:“叶院士。” “您能不能跟我讲讲。” “沈飞留下的这几张图,到底有多大价值?”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叶院士刚才激动成那样。 甚至不惜当场说出让沈飞留下、让自己全家去救灾这种话。 叶院士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纸。 雨声哗哗落下。 过了很久,他才极其认真地说道,“林司令员。” “如果这些方向验证正确。” “它们至少能让我们华夏空军,少走十年弯路。” 此话一出。 机库门口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十年。 对于一个国家的空军来说,那不是十年时间那么简单。 那是一代装备,是一代飞行员,是一代科研人员,甚至可能是一场战争胜负的距离。 林啸东的表情彻底僵住。 他终于明白,叶院士刚才为什么会失态了。 同时他也更加生气, 混蛋啊, 这么好的人才,怎么就便宜给他周振邦了呢???? ....... 原本从空军机场赶回羊城军区司令部,哪怕一路畅通,也要花不少时间。 可这一路,硬生生被沈飞压缩到了一个近乎夸张的程度。 雨越下越大。 路面到处都是积水。 军车轮胎碾过水坑,溅起的水幕几乎拍到车窗上。 刘建国坐在副驾驶,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白。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按着安全带,整个人像被钉在座椅上。 好几次,他都觉得车要飞出去。 可每一次,沈飞都能在最后一瞬间把车拉回来。 一套动作干净得不像是在开车,倒像是在战场上规避炮火。 刘建国胃里翻江倒海, 甚至开始后悔中午吃了那么多海鲜。 娘嘞。 白灼虾不会要交代在这车上吧? 好不容易看见羊城军区司令部大门,刘建国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沈飞方向盘猛地一打。 军车甩出一道水花,在司令部门口来了个近乎贴地的漂移。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响起。 军车稳稳停住。 刘建国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狠狠拽了回来。 他脸色惨白,嘴唇都哆嗦了一下。 沈飞已经推门下车,动作快得像刚才开车的人不是他一样。 门口警卫员显然早就接到命令,立刻立正敬礼:“沈中校!” “司令员在战备室等您!” 沈飞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里跑。 刘建国扶着车门下车,脚刚落地,膝盖差点一软。 他弯腰撑着车门,深吸了两口气,才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沈飞一路穿过走廊,直奔战备室,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吵架的声音传了出来。 “司令员,我知道南国利剑厉害,我也知道沈飞是您的心头肉!” “可我们空降兵第十五军第四十四师也不是吃干饭的,我们是上甘岭下来的部队,我们也不怕死,我们也有技术!” “这次防汛救灾预案,我们整整备战了一个月!” “现在真出事了,您一句话,要把最危险的第一波跳伞任务交给南国利剑?” “司令员,我不是争功!” “我是真不服!” “我求您。” “就算我求您了。” “把这次揭西救灾的第一波伞降任务给我们四十四师吧。” “要不然我回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备战了整整一个月的战士!” --------- 三更都变成日常了,求点小礼物...... 221,在为祖国和人民牺牲这件事上,特种 221,在为祖国和人民牺牲这件事上,特种部队有优先权! 沈飞站在门口,抬手敲门,声音清晰:“报告!” 战备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秒后, 周振邦沉声道,“进。” 沈飞推门走了进去。 战备室里灯光很亮。 墙上挂着揭西县及周边山区水系图,桌上铺着等高线地图,旁边还有几份刚刚送来的气象、水文和地方灾情电报。 周振邦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 赵国华也在,手里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眉头紧锁。 另一边,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厚的中年军官正站在那里,军装上还带着雨水,裤腿上甚至沾着泥点。 显然是刚从外面赶来没多久。 他就是空降兵第十五军第四十四师师长,梁振山。 梁振山也在看沈飞。 沈飞没有先看他,而是快步走到周振邦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司令员!” “羊城军区中校沈飞,奉命报到!” 周振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回来了就好。” 随后, 他转头看向梁振山,没好气地说道:“正主来了。” “你刚才不是一肚子话吗?” “有什么抱怨的,当着他的面说。” 梁振山看着沈飞,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的说道,“沈总教官。” “你搞出来的南国利剑,我们全军区没有不佩服的,你们确实是好样的。” “可是术业有专攻,你们是特种部队,我们才是空降兵,这次揭西进山,危险太大。” “没有地面引导,没有明确空投场,山区气流乱。” “我建议送死的活,我们来,你们特种部队留着在更有用的地方,你觉得呢!” 沈飞看着他,沉默片刻,随后说道,“梁师长。” “在为祖国和人民牺牲这件事上,特种部队有优先权。” 梁振山眉头一皱。 沈飞继续说道,“您说得对,四十四师是最好的空降兵部队,这次抗洪救灾大方向上的行动,还是得靠你们。” “可是落地后立即侦察灾情,确认村庄位置,寻找幸存群众,架设电台,标定后续空投点和直升机临时降落区,这些事情,你的兵不如特种部队。” 梁振山皱眉反问:“又没有比过,你凭什么不如我们不如你们?” 周振邦跟赵国华对视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 沈飞前面说挺好,这句话可不该说啊。 就在赵国华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沈飞先说话了,而且好像早就猜到了梁振山的反应:“梁师长,您最好的伞兵,现在就在我们基地,您可以问问他。” “同样的气象条件,同样的山区环境,同样的低能见度。” “是我们高跳低开的小队存活率更大,还是大规模伞降的第一波存活率更大。” 梁振山脸色微微一变。 他听说了最近南国利剑一直在练伞降,而且练的不是普通科目,是更接近实战的高跳低开。 只是相关训练内容保密等级很高,他接触不到具体数据。 现在沈飞敢当着周振邦和赵国华的面说这句话,就说明南国利剑的伞降水平,恐怕已经超过了他原本的判断。 甚至在某些极端条件下,已经超过了常规空降兵。 梁振山沉默了。 沈飞语气放缓了一些,再次开口说道,“南国利剑十几个人,救不了整个揭西。” “这场救灾,主力一定是你们。” “所以没必要在谁先跳下去这件事上争长短。” “而且,如果我们都跳下去牺牲了。” “你们该上,还是得上。” 梁振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战备室里一时间只剩下雨声和电台杂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1,在为祖国和人民牺牲这件事上,特种部队有优先权!(第2/2页) 周振邦没再训人,没时间训人,看着沈飞说道,“十三太保已经登机了。” “气象窗口最多还有一个小时,你现在立刻赶往机场。” 沈飞立正:“是!” 就在这时,梁振山忽然开口:“沈总教官。” 沈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梁振山看着他,声音沉了下来:“一定要小心你们的通信兵。” “他要扛着电台重装跳伞。” “负重、姿态、开伞稳定性、落地冲击,跟你们不是一个难度。” “山区落点复杂,万一人伤了,或者电台摔坏了,你们第一波跳下去的意义,就少了一大半。” 语气里没有不服,只有提醒。 沈飞看着梁振山,郑重抬手敬礼:“我知道该怎么做,谢谢!” 梁振山也抬手回礼,两个军人隔着一张救灾地图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 沈飞转身,大步冲出战备室。 梁师长紧跟着离开办公室,开始为后续的大规模救灾做准备。 ....... 十五分钟后,羊城军区空军机场。 暴雨还在下,远处一架运-8运输机已经完成起飞前准备,发动机低沉轰鸣,螺旋桨卷起大片水雾。 机舱尾门附近,南国利剑的队员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最前面一排,是十三太保,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伞包和救灾装备。 陈耳东身上的负重最明显。 除了个人装备之外,他还要携带电台和备用通讯组件。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装备压矮了一截,可他站得很直,脸上没有半点退缩。 十三太保后面,还有三排南国利剑的菜鸟。 他们经历过地狱周。 练过cqb。 练过野外生存。 练过伞降。 也练过灾区先遣和通信引导。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训练场,而是真正的灾区。 沈飞大步走到队伍前方,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沈飞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雨声:“练为战,不为看。” “这句话,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 “今天,就是检验你们训练成果的时候。”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架运输机,沉声说道,“揭西山区通信中断,道路冲毁,多个村庄失联。” “地面部队进不去,直升机暂时找不到可靠降落点,空投物资需要引导。” “上级需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雨水砸在钢盔和伞包上的声音。 沈飞继续说道,“这次不是普通跳伞。” “下面没有现成空投场,没有地面引导,山区气流复杂,我不骗你们,这一次很危险,死亡率很高!” 说到这里,沈飞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没有人害怕,明明是送死的活,但大家都激动地像是要去抢宝藏似的。 沈飞收回目光,声音忽然一沉:“就当是平时训练,平时怎么跳,今天就怎么跳。” “我带十三太保第一批下去。” “我们死了,第二组上,第二组如果都死了,第三组上!” “任务目标只有一个。” “三个小时之内,摸清揭西核心受灾区域真实情况。” “听清楚没有?” 几十道声音在雨幕中炸响,整齐划一怒吼道,“听清楚了!” 这时,机场调度员冒雨跑来,大声喊道,“沈中校,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登机了!” 沈飞点头,转身看向十三太保,沉声说道,“所有人,登机!!!” 222,当那一天真的来临! 222,当那一天真的来临! 众人迅速朝运输机跑去。 雨水砸在钢盔上,噼里啪啦作响。 一个个身影踩着积水,背着伞包和装备,钻进运-8机舱。 机舱内灯光昏黄。 两侧是简易座椅,中间堆放着救灾物资、医疗包、绳索、折叠担架、信号标识布和备用电池。 空气里混着机油味、潮湿味和伞具帆布味。 沈飞最后一个登机,刚踏进机舱,舱门就在身后缓缓关闭。 外面的雨声瞬间被隔绝大半,只剩下发动机越来越沉的轰鸣。 “坐稳!” 机组人员大声提醒。 众人迅速坐下,扣好安全带,检查伞包、武器、装备、救灾器材。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 飞机开始滑行。 机身震动越来越明显。 几秒后,强烈的推背感传来。 运-8在暴雨中冲出跑道,机头抬起,庞大的机身硬生生钻进低沉的云层。 机舱里没人说话。 只有发动机轰鸣,还有偶尔传来的装备碰撞声。 这种沉闷,不是害怕。 而是所有人都清楚,这次任务跟以前不一样。 没有敌人,但是在跳下去那一瞬间更加致命跟危险。 说死就死,连句遗言可能都来不及说。 雷大鸣坐了一会儿,终于憋不住了:“都耷拉着脸干啥?” “咋的,一个个跟要上刑场似的。” 江白靠在旁边,没好气的说:“就知道你小子快憋不住了!” 雷大鸣脸一黑:“药师,咱都快跳下去了,你嘴就不能积点德?” 江白面无表情:“我积德一般靠救人,不靠哄你。” 机舱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沉闷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高城拍了拍身旁的工具包:“雷公,你放心,你要是摔散架了,我争取给你拼回去。” 雷大鸣瞪眼:“鲁班,你那是修人吗?你那是修桌子!” 周红旗也笑道:“能拼上就不错了,你还挑?” 陈耳东背着电台坐在角落,默默检查线路。 雷大鸣看见他,立刻说道:“顺风耳,你可得小心点,你比我们的装备都重。” 陈耳东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落地以后离我远点。” 雷大鸣一愣:“为啥?” 陈耳东淡淡说道:“怕你嘴太碎,干扰信号。” 机舱里顿时笑声更大,就连几个菜鸟也忍不住低下头笑。 可笑过之后,气氛又慢慢安静下来。 这时,后面一名年轻队员忽然开口:“十三太保,你们遗书都怎么写的?” 这句话一出,机舱里再次静了静。 遗书。 这两个字,在平时训练里也写过。 每次出高危任务前,也会统一封存。 雷大鸣咳嗽了一声,大方分享:“还能咋写?” “就写让俺爹娘别伤心。” “家里那头老黄牛别卖。” “俺藏在床底下的那点津贴,留给俺弟娶媳妇。” 江白瞥了他一眼:“你还藏津贴?” 雷大鸣立刻警惕:“你想干啥?” 江白平静说道:“没事,如果你没回来,我帮你举报,去你大爷的!” 向南坐在一旁,声音很稳:“我写得简单。” “如果牺牲,就告诉家里,我没给他们丢人。” 顾准推了推鼻梁:“我写了三页。” 雷大鸣瞪大眼:“三页?你写论文呢?” 顾准慢条斯理说道:“主要是把家里账目交代清楚。” “还有我欠供销社两毛三分,不能让人家吃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2,当那一天真的来临!(第2/2页) 雷大鸣一拍大腿:“你这人死了都讲究。” 赵石头坐在角落,沉默很久,才说道:“我没写。” 众人看向他。 赵石头低声道:“我娘不识字。”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江白说道:“那就活着回去,自己跟她说。” 赵石头点点头:“嗯。” 这时,后面一个菜鸟忽然梗着脖子说道:“我也没写多少。” “就一句,老子不会死,写它干嘛?” 旁边立刻有人骂道:“吹什么牛?” 菜鸟不服了,开口说道,“咋了?就许十三太保先上,不许我们有脾气?” “每次都是你们十三太保打头阵,风头全让你们出了。” “老子也是南国利剑的兵,也不比你们差!” 雷大鸣乐了:“哟呵,敢跟教官叫板了?” 菜鸟脖子一横,开口骂道,“出任务的时候哪有教官?” “跳下去都是兵,谁怂谁孙子,去你大爷的!” 机舱里一下热闹起来,几个菜鸟也跟着喊。 “就是!” “总不能每次好事都让十三太保抢了!” “我们也练了那么久!” “真要死,也不能只让你们死前头!” 十三太保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生气。 反而都笑了。 沈飞坐在前面,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制止。 越是要死了,越是要放松。 紧绷到极致的人,上了战场反而容易出问题。 能骂人,能吹牛,能互相埋汰,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声:“唱个歌吧!” “唱什么?” “总教官那个!” “哪个?” “还能哪个?《当那一天来临》!” 机舱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随后, 有人低声起了个头。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一句唱出来,机舱里瞬间安静了。 短暂沉默后,后排有人接了第二句:“鸽哨声伴着起床号音,但是这世界并不安宁,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 很快,第三个人、第四个人,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唱了起来。 “看那军旗飞舞的方向,前进着战车舰队和机群,上面也飘扬着我们的名字,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 “准备好了吗?士兵兄弟们,当那一天真的来临!” 唱到这里的时候,整个机舱忽然安静了。 不是没人会唱下一句。 恰恰相反。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可也正因为知道,才没有人第一时间唱出来。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整个机舱。 所有人的目光,集体统一的看向沈飞。 几秒后。 沈飞看向机舱里的战友们,眼眶微微发红,沉声低吼道,“放心吧祖国....” 短短几个字,像火星落进油里。 下一秒。 整个机舱炸了。 十三太保坐直了身体。 后面三排菜鸟也跟着坐直了身体。 几十个年轻士兵几乎是同时扯开嗓子,把最后那句关于亲人、胜利和勇敢前进的歌词,狠狠吼了出来。 那不是唱。 是吼。 是发誓。 是出征前把命交出去之前,给祖国和人民的一句交代。 “放心吧祖国,放心吧亲人!” “为了胜利我要勇敢前......进————” 223,同志们,祖国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 223,同志们,祖国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喧闹过后,机舱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低着头,重新检查自己的装备。 怕吗? 怕。 谁都怕。 但是他们不能退,一步都不能! 运输机在云层中剧烈颠簸。 机舱顶灯一晃一晃,昏黄的光落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 十几分钟后。 沈飞耳麦里忽然传来飞行员沙哑而急促的声音:“零号,零号。” “这里是机组。” “我们已经抵达揭西县上空。” “重复,已经抵达揭西县上空。” “目标区域云层很低,气流紊乱,能见度极差。” “下方无法目视确认完整地形,你们做好最坏准备。” 沈飞抬头,看了一眼机舱顶部的红灯。 红灯还亮着。 他沉声问道,“距离预定投放点?” 耳麦里很快传来回答:“三分钟。” “窗口很短。” “最多一次通过,如果错过,我们必须拉升。” “明白。” 沈飞摘下耳麦,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沈飞抓住头顶扶手,声音沉稳:“第一批,准备。” 唰—— 十三太保同时起身。 伞包、装备、电台、绳索,随着他们的动作发出沉闷碰撞声。 后面三排菜鸟也跟着站了起来。 虽然他们不是第一批跳,但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随时接替的准备。 沈飞看向陈耳东:“顺风耳,人在,电台在,听清楚没有?” 陈耳东抬头:“是!” 沈飞点头。 随后,他转身看向机组人员:“开舱。” 下一秒。 尾舱门缓缓开启。 轰—— 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像一头猛兽撞进机舱。 雨水被风卷着扑进来,打在众人脸上,冰冷刺骨。 机舱里的温度仿佛一下降了下去。 发动机轰鸣、风声、雨声、雷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舱门外,是一片漆黑。 偶尔一道闪电划过云层,才能短暂照亮下方模糊的山影。 山洪翻滚的白浪,在黑暗中像一条条撕开的伤口。 沈飞一只手抓着舱门边缘,拿着扩音器怒吼道,“同志们。” “祖国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灾情就是命令。” “灾区的老百姓,灾区的人民,在等着我们。” “南国利剑。” “跟着我。” “上!” 话音落下。 沈飞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迎着舱外狂风和暴雨,纵身一跃。 整个人瞬间被黑夜吞没。 “他妈的,总教官的话真提气!!!” 雷大鸣眼眶一红,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第二个冲到舱门口,也跟着跳了下去。 向南第三个。 江白第四个。 高城第五个。 周红旗、赵石头、顾准、方平.... 一道道身影,接连消失在舱门外。 陈耳东最后站到舱口。 狂风吹得他身上的电台包剧烈晃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固定带,又抬头看向身后的菜鸟们。 有人冲他竖起大拇指。 陈耳朵没有说话,纵身一跃坠入高空。 ...... 沈飞坠入黑夜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漆黑的天穹只剩下只有风,暴雨,以及头顶乌云之中闪烁的银白色雷龙。 还有身体急速下坠时,骨头都像要被撕开的巨大压力。 雨滴砸在脸上,砸在护目镜上,砸在脖颈和手背上,像无数细小的石子迎面抽打。 沈飞强行张开四肢,稳住姿态。 他低头看了一眼高度表。 六千米。 他没有急着调整方向,而是第一时间寻找身边的人影。 黑暗里,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正穿过雨幕,十三个人全部都在。 出舱落点没有太偏,至少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沈飞最担心的就是陈耳东。 重装。 电台。 备用通讯组件。 这些东西到了高空,就是要命的偏心坠物,一点点姿态偏差,都可能被狂风无限放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3,同志们,祖国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第2/2页) 五千米。 四千米。 他们穿进一层厚重云团,视野瞬间变得更差,四周全是灰白色水雾。 沈飞只能靠队员身上的微弱识别灯,判断他们的位置。 同时, 他最关注的依旧是陈耳朵。 下坠, 疯狂下坠! 三千米。 云层终于被他们撕开,下方景象短暂显露出来。 山。 全是山。 山谷里有白色洪流在翻滚,像野兽张开的獠牙。 几处零星灯火在雨幕中忽明忽暗,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沈飞心里一沉。 灾情可能比大家预想的,还要更加严重! 预定开伞高度是一千五百米,再往下的一千米是最后死线。 再低就是玩命。 两千米。 狂风突然从侧面狠狠撞了过来。 沈飞身体猛地一偏,他立刻压肩、收腿、调整姿态,硬生生把自己拉回稳定状态。 可其他人就没这么轻松了。 几道人影被乱流推开,队形瞬间散了。 沈飞眼神一凝。 麻烦了。 一千七百米。 第一朵伞花在黑暗中炸开。 是向南。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十三太保陆续开伞。 伞衣在暴雨中被风拽得剧烈摇晃,却还是一朵接一朵撑开。 沈飞没有开伞,作为总教官,他必须最后一个确认,也就是所有人都能顺利开伞。 一千五百米,陈耳东开伞了。 主伞从背后弹出,可下一秒,沈飞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 陈耳东的伞衣没有完全打开。 一侧伞绳被电台外架带住,伞衣被狂风打成半折状态,整个人瞬间开始高速旋转。 失控了! 陈耳东在空中拼命调整身体,试图切断故障主伞,启动备用伞。 可他身上的负重太大,旋转太快,备用拉环位置被扭曲的背带压住,动作明显受阻。 “顺风耳!” 已经开伞的雷大鸣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已经开伞。 被风拖着往另一侧飘。 向南也看见了。 江白也看见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 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耳东拖着半开的残伞,朝山谷方向旋转坠落。 沈飞没有犹豫,一秒都没有。 他瞬间收拢四肢,原本张开的身体,猛地变成一柄直刺黑夜的利剑。 速度陡然加快,风声像刀一样从耳边刮过。 高度表飞快下跳。 一千三百米。 一千一百米。 一千米。 陈耳东的身影越来越近。 沈飞咬紧牙关,强行控制角度,顶着乱流冲了过去。 九百米。 他终于撞到陈耳东身边。 两人在空中狠狠一碰。 陈耳东几乎已经被转得失去方向感,护目镜后面的眼睛却还死死睁着。 沈飞一把抓住他的肩带,另一只手抽出伞兵刀,刀锋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冷光。 唰—— 缠死的伞绳被干脆利落割断。 残伞瞬间被狂风卷走。 陈耳东身体一空,整个人猛地往下沉。 沈飞早一步扣住他胸前挂点,把救援连接带硬生生挂进自己的安全环。 没有时间检查。 没有时间确认。 甚至没有时间多想。 七百米。 沈飞一把拉开自己的主伞。 伞包炸开。 伞衣在狂风中猛然展开。 巨大的拉扯力瞬间传来。 两个人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拽住。 沈飞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血顶上来。 伞开了,但高度不够。 两个人,一台电台,满身装备,重量太大了。 下降速度依旧快得吓人。 ------------ 三更,感谢【喜欢秦梅的青云国主】送的大神认证,感谢大家送的礼物。 224,信号来了!!! 224,信号来了!!! 更要命的是,狂风还在不断把他们往山谷方向推。 沈飞抬头看了一眼伞衣。 伞衣已经完全撑开,可在这种负重下,操控反应明显迟缓。 每一次拉动操纵绳,反馈都慢半拍。 高度还在掉。 六百米。 五百米。 四百米。 沈飞目光疯狂扫过下方地形。 洪水不能落。 乱石坡不能落。 开阔地看似安全,可现在风速太乱,一旦被拖拽,伞有可能把两个人直接拉进山洪里。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侧前方一片黑压压的树林。 那是一片山坡林。 只能赌了! 沈飞猛地拉动操纵绳,硬生生把两人的下降方向往树林那边压。 伞衣在狂风里剧烈摇摆。 陈耳东整个人被甩得撞在沈飞身上。 沈飞胸口一闷,牙关几乎咬出血来。 可他没松手。 三百米。 树冠越来越近。 一片黑暗中,枝叶被暴雨打得疯狂摇晃,像无数只伸出来的手。 轰—— 伞衣先撞上树冠。 巨大的拉力瞬间被密集枝叶撕散了一部分。 几根粗壮树枝被伞绳绷断,伞衣挂住,又被惯性硬生生扯开,两人的速度骤然降了一截,被活生生的吊在了树上,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一米的高度。 沈飞胸口一闷,眼前都黑了一瞬。 陈耳东更惨。 他身上本来就背着电台,又经历了刚才那一阵高速旋转,此刻整个人被吊在半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飞没有再犹豫,反手拔出伞兵刀,干脆利落割断伞绳。 砰、砰两声。 两人先后摔进泥水里。 不到一米的高度,却还是砸得沈飞胸口发闷,陈耳东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抱着电台包直接昏了过去。 “零号!” 远处忽然传来雷大鸣的吼声。 紧接着,几道手电光在暴雨里晃了过来。 雷大鸣、向南、江白、高城、周红旗几人先后从林子里冲出来,身上全是泥水和断枝,显然落地也没轻松到哪去。 雷大鸣扑到沈飞旁边,一把扶住他:“零号!你们有没有事?” 沈飞喘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没事。” “先看顺风耳。” 江白已经蹲到陈耳东身边,迅速翻开他的眼皮,又摸了摸颈侧脉搏,随后检查胸腹和四肢。 几秒后,他沉声说道:“没死。” “肋骨可能有挫伤,脑袋受了震荡,短时间醒不过来。” “电台呢?” 高城立刻把陈耳东怀里的电台包拖过来,快速检查了一遍:“外壳有磕碰,固定架变形,但主机应该没坏。” 沈飞点头。 这一跳本来就是九死一生。 下面是暴雨、乱流、山洪、树林和山坡。 十三个人跳下来,只一个陈耳东失去意识,已经算是奇迹。 沈飞撑着膝盖站起来,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别围着,现在不是哭丧的时候。” 所有人瞬间安静。 沈飞看向江白:“药师,你留下。” “处理顺风耳伤势,守住电台。” 江白点头:“明白。” 沈飞又看向顾准:“顾准,你也留下。” “你会备用通信流程,按预案架设天线,先试呼鹰巢。” 顾准立刻说道:“是!” 沈飞继续下令:“向南。” “到!” “你带雷大鸣、高城,往北侧山梁搜索,确认有没有村庄和幸存群众。” “发现塌方、断桥、洪水改道,全部标记。” “是!” 沈飞看向周红旗、赵石头、方平:“你们三个跟我走。” “找制高点,标定空投区域。” “同时确认直升机有没有临时悬停投送条件。” “开始行动,尽快完成的我们的任务,灾区的老百姓还在等待着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4,信号来了!!!(第2/2页) 众人没有再废话,迅速分组散开。 雨幕里,几束手电光很快被树林和山坡吞没。 江白和顾准则留在原地,一个处理陈耳东的伤势,一个冒雨展开天线,开始架设电台。 ........ 与此同时。 羊城抗洪救灾联合指挥部。 军区、地方防汛指挥部、水利、气象、民政、公安、武警消防、卫生防疫、交通运输以及地方干部悉数到场。 整个大厅灯火通明。 墙上挂着揭西县地图,红蓝铅笔在上面标出了河道、水库、山村、公路和已经失联的区域。 电话铃声、电台杂音、参谋汇报声混在一起。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急。 后排旁听席上,有地方干部压低声音说道:“这种天气空降,太冒险了。” 旁边一个水利干部盯着地图,脸色难看:“不是冒险,是九死一生。” “山里现在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雨没停,洪峰还在往下压,地面部队进不去,直升机又找不到降落点。” “第一批跳下去的人,要是不能架起通信,后续救援根本没法展开。” 有人忍不住问:“到底是哪支部队执行的?” 没人回答。 他们只知道军区派了一支最精锐的小队进去。 而且军区已经拿出了决心,第一批人进不去就第二批人,第二批不行就第三批。 无论如何,一定要第一时间掌握灾区还动向。 会议桌最前方,周振邦、赵国华、梁振山,还有地方防汛指挥部几名负责人,全都坐在那里。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桌上那部接入军区指挥网的短波电台。 那部电台只要响了。 就证明灾区里有人落地了。 证明通信架起来了。 证明第一批先遣队没有全军覆没。 可如果一直不响......没人敢往下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电台里依旧只有杂音。 滋啦—— 滋啦—— 周振邦坐在主位上,从沈飞他们登机起,就几乎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赵国华坐在旁边,看了周振邦一眼,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周振邦在紧张什么。 当然是灾区。 揭西县数万群众失联,道路中断,通信中断,山洪暴发,村庄被困。 这任何一条,都足够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除此之外,周振邦也在紧张沈飞,紧张南国利剑,紧张十三太保。 他们是军人,最好的军人,该上就上,该牺牲就牺牲,这句话没有错,也没人能反驳。 可道理是道理,感情是感情。 南国利剑从无到有,是周振邦亲眼看着建起来的。 十三太保从一群刺头、兵王、尖子,被沈飞一点点练成现在这副样子,也是他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 从化一中、南海行动、境外任务、七大军区交流.... 这些人一次次把命压上去,一次次把任务完成。 现在又被他亲手送进暴雨、山洪、乱流和黑夜里。 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只是他不能说。 他是司令员。 他一旦慌了,整个指挥部都得跟着慌。 所以周振邦只能坐在那里。 沉默。 等待。 忍着。 就在这时。 电台里的杂音忽然变了。 滋啦—— 滋啦—— 通讯参谋猛地抬头,立刻扑到设备前,迅速调整旋钮。 大厅里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电话铃声像是都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部电台上。 下一秒。 一道断断续续,却真实存在的声音,从电台里挤了出来。 “首长……” “首长听到请回答……” 225,快看,是解放军叔叔,他们来救我们 225,快看,是解放军叔叔,他们来救我们了! 通讯参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有信号!有信号!” 电台那头,顾准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我是冷枪!” “我是南国利剑第一先遣组冷枪!” “首长听到请回答!” 轰的一下。 整个指挥部像是被点燃了。 有人猛地站起身。 有人眼眶瞬间红了。 地方防汛指挥部的一名干部死死攥住拳头,嘴唇都在发抖。 “通了……” “灾区通信通了!” “他们活着落地了!” 周振邦几乎是瞬间伸手,一把抓起通话器。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可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来,那沉稳下面压着什么:“冷枪,我是周振邦。” “报告你们情况!” 电台那头停顿了几秒。 随后,顾准的声音伴随着风雨声传了回来:“报告首长!” “南国利剑第一先遣组已成功落地。” “落地过程中遭遇强乱流。” “通信兵伞降出现故障,目前昏迷,药师正在处理伤势。” 周振邦立刻追问:“零号呢?” “零号存活!” 顾准回答得很快。 “其余人员目前确认存活。” “电台主机完好,我刚刚架设完成临时通信天线。” “零号已带队赶往附近高地,准备侦察灾情、标定空投区域,并确认后续直升机悬停投送条件。” 听到“零号存活”四个字,周振邦紧绷到极致的肩膀,终于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赵国华也缓缓吐出一口气。 但下一秒,顾准的声音再次传来:“首长。” “初步判断,揭西核心灾区情况比预想更严重。” “山谷洪水暴涨,道路大面积中断。” “我们附近疑似听到群众呼救声。” “请求指挥部立刻准备后续救援力量,重复,请求立刻准备后续救援力量!” 周振邦放下通话器,猛地看向梁振山。 “梁振山!” 梁振山啪地立正:“到!” 周振邦沉声道:“四十四师,准备第二波!” “等零号标定区域,你们立刻上!” 梁振山怒吼:“是,保证完成任务!” ........... 另一边。 暴雨中的山林里。 沈飞带着周红旗、赵石头、方平,正朝最近的高地快速推进。 说是路,其实早就已经不能叫路。 泥水没过脚踝,山坡被雨水冲得发软,一脚踩下去,整个人都能往下滑半尺。 每前进一步,都像是在跟这座大山抢命。 赵石头走在最前面,凭着猎户出身的本能,不断判断山势和水流方向。 周红旗负责标记沿途地形。 方平则不断回头,注意沈飞的状态。 很快,他就发现不对。 沈飞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 每走十几步,右肩都会不自然地沉一下。 脸色在雨幕下看不清,可脚步明显有些发飘。 方平忍不住说道:“零号,你休息一下。” 周红旗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你刚才救顺风耳那一下,肯定伤到了。” 沈飞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声音很冷:“不用。”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 “快。” “加快速度。” 三人都沉默了一下。 他们知道,沈飞不是在逞强。 而是现在根本没有让他休息的时间。 只有登上最高点,才能看清山谷洪水走向,确认村庄位置,给后续空投和第二波伞降标定安全区域。 原本不到两公里的山路,在这种天气和地形下,正常人走一个小时都未必能到。 可他们必须在二十分钟内赶到。 因为山下还有人在等。 因为后方整个指挥部,都在等他们的第一份灾情判断。 “走!” 赵石头低吼一声,继续向前。 四道身影在暴雨和黑暗中艰难穿行。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5,快看,是解放军叔叔,他们来救我们了!(第2/2页) 与此同时。 高地另一侧,一片被山洪逼到山梁上的空地。 几十名灾民挤在一起。 老人、妇女、孩子,全都浑身湿透,脸色发白。 有人用塑料布挡雨,可很快就被风掀翻。 有人抱着孩子低声哭。 也有人坐在泥地里,眼神发直。 “早知道就该听干部的话,早点撤。” 一个中年男人懊悔地捶了自己一拳。 旁边有人苦笑:“年年都有台风,年年都说转移,谁知道今年会这么大?” “路没了,桥也冲断了。” “村子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你说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有人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山外,声音发颤:“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山里人。 比谁都清楚现在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雨没停。 山洪没退。 路断了。 通信断了。 外面的人就算知道他们被困,想进来也难比登天。 最快,也许要等几天。 可他们这些人,真的能撑到几天以后吗? 就在这时,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忽然指着远处雨幕喊道:“解放军叔叔!” “解放军叔叔来了!” 旁边一个老人下意识说道:“伢子,别乱喊。” “这种天,天兵也来不了这么快……” 话说到一半,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也看见了。 远处山林里,几束微弱的手电光正在暴雨中晃动。 紧接着,几个满身泥水、几乎已经看不出军装原本颜色的身影,从黑暗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背着装备。 脸上全是雨水和泥浆。 有人走路一瘸一拐。 有人肩膀还在往下滴血。 可他们真的来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已经被大山和洪水困死的时候。 解放军,真的来了。 那名抱着孩子的妇女愣了几秒,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来了……” “他们真的来了……” “解放军来了....解放军来了....” “解放军万岁,华夏万岁!!!” 沈飞强压下胸口翻涌的疼痛,走到人群前方,抬手往下压了压:“乡亲们!” “大家先冷静!” “不要乱,不要挤!” “我们是解放军,救援部队已经在后面准备进来了。” “但现在外面还不知道灾区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沈飞。 沈飞继续说道:“你们当中,有没有熟悉这一片地形的?” “最好是知道附近几个村子、山路、水库、河道情况的人。” “谁知道,站出来。” 这话问出口,沈飞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现在这种情况,普通群众能保住命已经不容易。 就算有人知道,也未必能把复杂山路和灾情说清楚。 可没想到,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瘦高男人猛地举起手。 “我知道!” “解放军同志,我知道!” 众人纷纷让开。 那男人披着一件破雨衣,裤腿上全是泥,脸上也被雨水冲得发白,可眼神却很亮。 他挤到沈飞面前,急声说道:“我是这一片的护林员!” “我在山里跑了二十多年。” “揭西这边几个村,哪条路通哪,哪条沟涨水快,哪座桥容易塌,我都知道!” “解放军同志,您想问啥,我保证能说出来!” 沈飞眼睛瞬间亮了。 护林员! 这可比普通向导还要有用。 在这种通信中断、地图不准、道路被毁的情况下,一个熟悉本地山川水系的人,价值甚至不亚于一支侦察小队。 ------------ 跟大家道个歉,今日双更,我得整理一下后面的大纲。 226,全国军民上下一心,试问谁人能敌! 226,全国军民上下一心,试问谁人能敌! 沈飞看着护林员问道,“现在,哪里最危险?” 护林员在脑子里把附近所有村镇、水路、山势都过了一遍,然后回答道,“清溪水库。” “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我离开的时候,水位已经超过历史最高点了。” “可水库下面,就是清溪镇。” “那边联系不上外面,没人敢下令泄洪,可是不泄,坝顶扛不住。” “而且就算是泄洪,清溪河的河堤也未必挡得住,那条河的河堤太矮了...挡不住泄洪的水,就全都完了!” 这个信息最关键了,起码他们现在该知道往哪边发力。 沈飞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拿出手台按下通讯键,沉声道,“冷枪。” “冷枪。” “我是零号,收到回答。” 滋啦—— 滋啦—— 几秒后,顾准的声音传了出来,比刚才更加清楚一些,但依旧能听出疲惫和急促:“冷枪收到,零号你说!” 沈飞沉声问道:“通信通路搭好没有?” 顾准立刻回答:“已经搭好。” “临时天线稳定,中继信号能接入指挥部。” “我正在守频,顺风耳还没醒,药师在处理他的伤。” 听到电台已经架起来了,沈飞重重地松了口气,沉声道,“我要立刻联系周司令。” 顾准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明白。” “我马上给你接入主频。” 手台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 滋啦—— 滋啦—— 十几秒后。 顾准的声音再次响起:“零号。” “通路已搭建。” “你可以直接呼叫指挥部。” 沈飞深吸一口气,拇指按下通话键,声音沉稳而清晰:“周司令,我是零号,听到回答。” 很快,手台里响起周振邦低沉的声音:“零号。” “我是周振邦。”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沈飞立刻回答:“报告首长,我们在高地发现一批被困群众,暂时安全。” “同时找到一名当地护林员。” “根据他提供的情况,当前最危险的位置是清溪水库。” “清溪水库水位已经超过历史最高点,水库下游十二公里,就是清溪镇。” “现在库区联系不上外界,没人敢下令泄洪,但如果继续不泄,坝体可能扛不住,就算泄洪,清溪河河堤也未必能承受。” “我准备立刻带护林员赶往清溪水库,确认坝体、水位和闸门情况。” 电台那头,周振邦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清溪水库?” “水利专家刚才也是这么判断的。” “他们根据降雨量和流域面积推算,清溪水库现在极可能已经接近极限。” “零号,你立刻过去。”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清溪水库和外界重新获得联系。” 沈飞没有半点犹豫:“明白。” 周振邦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零号,注意安全!” 沈飞眼神微微一动,沉声道,“是!” 通话结束。 沈飞放下手台,转身看向护林员:“我们要立刻去一趟清溪水库。” 护林员脸色一下变了,下意识看向黑沉沉的山林,嘴唇动了动:“现在去?” “那边路都被冲坏了,还有塌方,晚上看不清,太危险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现在往清溪水库走有多危险。 沈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清溪镇几万人的命,现在就在你一个人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6,全国军民上下一心,试问谁人能敌!(第2/2页) “这件事情做成了,部队会给你立功,你们的县志上会有你的名字,甚至你们的家的族谱都会为你单开一页!” 护林员浑身一僵,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他咬了咬牙说道,“走。” “我带你们去!” 沈飞转头看向周红旗:“火控。” “到!” “你留下。” “照顾群众,统计人数、伤员、老人孩子数量。” “等顾准把情况上报后,引导后续救援部队过来。” 周红旗立刻挺直身体:“是!” 这时,赵石头上前一步,声音很沉:“零号,要不你留下,我们能完成任务。” 沈飞看了他一眼:“不用。” 赵石头还想说什么。 沈飞直接打断:“我没事。” 这话说出来,没人信。 他脸色发白,右肩动作明显不自然,呼吸也比平时重得多。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刚才空中救陈耳东那一下,绝不是没事两个字能盖过去的。 那种高度,那种乱流,那种重量。 能把陈耳东和电台一起救下来,本身就已经是奇迹。 可现在没人再劝,因为他们都知道,沈飞决定的事,劝不住。 “走!” 沈飞没有再废话,带着赵石头跟方平还有护林员,赶往清溪水库。 ........ 原本至少要走三四个小时的山路,被他们硬生生压缩到了不到两个小时。 塌方。 断树。 泥流。 被暴雨冲开的山沟。 好几次,几个人都是踩着石头、拽着树根,硬从水流边缘爬过去的。 护林员林贵生到后半段已经完全走不动了。 他毕竟不是军人,能咬牙带路到这里,已经是拿命在撑。 最后一段上坡,是方平把他背上来的。 雨幕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片低矮建筑的轮廓。 清溪水库管理站。 到了! 几束手电光几乎同时从管理站方向照了过来。 “谁?” “什么人?” “站住!” 下一秒,对方像是看清了他们身上的军装,声音猛地变了。 “是解放军!” “解放军来了!” 管理站里,七八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们身上穿着雨衣,有的脚上还沾着厚厚的泥,有人眼睛里全是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合眼。 可没有一个人离开。 沈飞看着他们,心里忽然一震。 这里,是整个清溪流域最危险的地方。 水库一旦出事,最先被吞掉的,不是下游,而是他们这些守在坝上的人。 泄洪也好,溃坝也好。 他们都在第一线。 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留下来了。 没有逃。 没有退。 军人在往灾区里冲。 地方干部在指挥部熬红了眼。 水库职工守在大坝上等死也不走。 老百姓带着解放军翻山越岭。 全国军民上下一心,试问谁人能敌? 敌人不行。 洪水也不行! 沈飞快步上前,声音沙哑却沉稳:“我是羊城军区抗洪救灾先遣部队,你们谁是水库负责人?” 227,谁是独生子,举手!!!! 227,谁是独生子,举手!!!!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我是清溪水库副站长,罗建民。” “站长去闸室检查,到现在还没回来。” “解放军同志,你们能联系上外面了吗?” 沈飞点头:“能。” 罗建民眼睛瞬间红了:“我们有重要情况要汇报,水位已经超过历史最高点三十七公分!” “能让我直接跟外面的专家说吗?!” 专业的事情,必须交给专业的人做。 沈飞第一时间把手台递了过去:“对着这个说,外面能听到!” 罗建民明显有些紧张,双手接过手台,喉咙滚了滚,对着话筒试探着喊了两声:“喂?” “喂?” 旁边几个水库职工原本绷得死紧,看到副站长这副样子,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笑的很浅,可在暴雨和死亡压力之下,却像是让所有人终于喘了一口气。 下一秒。 手台里传来周振邦沉稳的声音:“我是羊城军区抗洪救灾总指挥,周振邦,你是谁?” 罗建民浑身一震:“周振邦?” “您是羊城军区周司令员吧?” “我....我儿子就在空降兵四十四师!” 然后他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立刻挺直身体说:“报告周司令员,我是清溪水库副站长罗建民。” “清溪水库当前水位,已经超过历史最高点三十七公分,上游来水还在增加,库区必须泄洪。” “但是下游就是清溪镇,清溪镇居民必须马上疏散。” “另外,清溪河河堤太矮,必须立刻组织人手加高河堤,至少三十厘米!” 情况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加严重。 手台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周振邦问道,“罗建民。”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罗建民抬头看了一眼大坝方向。 暴雨里,坝体黑沉沉地横在那里,像一头沉默到极致的巨兽。 他嘴唇抿紧,声音沙哑:“七十二小时。” “如果72小时之内不泄洪,清溪水库挡不住!” ........ 周振邦沉默了几秒,低沉响起:“我明白了。” 通讯切断。 羊城抗洪救灾联合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刚才罗建民的汇报,整个指挥部都听见了。 清溪水库。 水位超过历史最高点三十七公分。 下游清溪镇。 必须疏散。 清溪河河堤。 至少加高三十厘米。 而他们只有七十二小时。 周振邦缓缓放下通话器,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情况,大家都听清楚了。” “地方防汛指挥部,立刻组织清溪镇群众转移。” “公安、武警、民兵全部出动,挨家挨户通知,一个人都不能落下。” “交通部门,想办法恢复外围道路。” “卫生防疫、民政,马上准备安置点、药品、食品和帐篷。” “气象部门,十分钟一报。” “水利专家组,立刻根据清溪水库数据,重新推演泄洪方案。” 一道道命令砸下去。 没人迟疑,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开会的时候。 现在是抢命。 周振邦说完,猛地看向梁振山:“梁振山。” 梁振山啪地起身:“到!” 周振邦盯着他,声音冷硬:“四十四师全部顶上去。” “七十二小时内,把清溪河重点河段河堤,提高四十厘米。” 四十厘米。 这三个字一落,指挥部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在暴雨、洪水、泥泞、道路中断、机械难以进入的情况下,这四十厘米,就是拿人一袋一袋沙包垒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7,谁是独生子,举手!!!!(第2/2页) 是战士们用肩膀扛,用手刨,用身体堵,七十二小时,一条河,几十公里防线。 这根本不是普通工程,这是拿命往洪水前面砌墙。 可梁振山没有半句废话,猛地立正,声音几乎震得会议室发颤:“四十四师,保证完成任务!” 周振邦点头:“去准备。” “是!” 各部门负责人纷纷起身。 椅子拖动声、脚步声、命令声瞬间充满整个大厅。 不到一分钟,指挥部里就空了一大半。 赵国华站在周振邦旁边,眉头紧锁:“老周。” “你说,咱们这次能顶得住吗?” 周振邦没有犹豫,沉声道,“顶不住也要顶。” “这里的工作安排完了。” “备车。” “我们去清溪河。” “我们在,战士们干活也能有劲一点。” 赵国华重重点头说道,“好,那咱们这次,就跟洪水斗一斗!” ....... 暴雨还在下。 四十四师临时集结场上,车灯连成一片。 一辆辆军车停在泥地里,发动机轰鸣,战士们已经全副武装集合完毕。 雨水打在钢盔上,噼里啪啦响。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 梁振山的吉普车猛地停下。 车门打开,他几乎是冲下来的。 警卫员递来扩音喇叭。 梁振山一把接过,站到车头上,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队伍:“四十四师!” “到!” 几千人的怒吼,瞬间压过了雨声。 梁振山举着喇叭,怒吼道,“清溪水库水位超过历史最高点!” “下游就是清溪镇!” “几万群众正在转移!” “现在,清溪河河堤挡不住泄洪水。” “上级命令,七十二小时内,把重点河段河堤加高四十五厘米!” 没有人说话,穿上这身军装,去的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干的就是最危险的活。 没有这个想法,也不会来部队,也不可能在百万裁军当中留下来。 梁振山眼神在面前的几千人当中扫过,沉声道,“谁是独生子,举手。” 雨幕里。 队伍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动。 梁振山眼眶微微发红,怒吼道:“听清楚!” “谁是独生子,举手!” 依旧没人动。 梁振山咬了咬牙,声音都哑了:“那我换个问法。” “谁不是独生子,举手!” 唰—— 一片手臂齐刷刷举了起来。 几千只手,在暴雨中高高抬起。 梁振山怔住了。 他跳下车,快步走到最前排一个年轻士兵面前。 那士兵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梁振山盯着他:“你怎么不是独生子?” 年轻士兵挺着胸膛,声音发颤,却极亮:“报告师长!” “我就不是独生子!” 这些兵,哪里是不知道危险。 他们知道。 可他们更知道,河堤后面是什么。 是清溪镇的几万老百姓。 是老人,孩子,妇女,是一个个家。 梁振山缓缓后退一步,抬头看向整支队伍:“四十四师!” 所有战士同时挺胸:“杀——” 怒吼声冲天而起。 “杀——” “杀——” “杀——” 暴雨砸不散,雷声压不住。 下一秒,梁振山猛地挥手:“上车!” “目标,清溪河!” “七十二小时,人在堤在!” 228,生死牌! 228,生死牌! 很快,四十四师全员出发。 一辆辆军车冲进雨幕,车灯撕开黑夜,沿着泥泞公路直奔清溪河。 越靠近灾区,路边的老百姓越多。 有人披着蓑衣,有人撑着破伞,有人干脆顶着雨站在路边。 看见军车过来,他们一句话不说,拼命往车上塞东西。 馒头。 咸菜。 热水壶。 煮熟的鸡蛋。 还有用塑料袋包好的干粮。 “解放军同志,拿着!” “吃口热的再干!” “你们一定要顶住啊!” 战士们坐在车厢里,眼眶一个个都红了。 有人想把东西还回去,可老百姓已经追着下一辆车去了。 暴雨里,军车向前冲,群众在后面喊。 那一刻,什么叫军民一条心,所有人都懂了。 …… 清溪河沿岸。 四十四师抵达后,各单位立刻展开。 工兵连测量河堤。 运输连卸沙袋。 步兵营分段接管防线。 通信兵架线。 卫生队搭建临时救护点。 地方干部、民兵、公安、群众也全部赶到,铲土的铲土,装袋的装袋,抬沙包的抬沙包。 整条清溪河,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场。 洪水在河道里翻滚咆哮。 堤上,人比洪水更急。 梁振山站在雨里,扫了一眼整条防线,最后指向半山腰一处高地。 “把生死牌给我立起来。” 参谋一怔,随即立正:“是!” 很快,一块巨大的黑板被几名战士合力抬上半山腰。 木桩砸进泥地。 黑板在暴雨里立了起来。 所有正在干活的人,只要一抬头,都能看见它。 梁振山亲自走过去,接过粉笔,一笔一划,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 人在堤在,誓与清溪河大堤共存亡! 字下面,是大片空白。 没有人问那片空白是用来做什么的。 所有人都知道。 牺牲的战士,名字会写在上面。 失踪的战士,名字会被画上方框。 这不是表功牌。 这是生死牌。 是四十四师向清溪镇几万百姓立下的军令状。 ...... 与此同时。 清溪水库管理站。 罗建民把手台还给沈飞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终于把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递了出去。 沈飞接过手台,看了一眼管理站里的水库职工。 七八个人。 年纪大的五十多岁,年轻的也才二十出头。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提离开。 沈飞沉默了片刻,问道:“现在外面已经知道情况了。” “后续救援和调度马上会展开。” “你们是撤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罗建民几乎没有犹豫:“留。” 旁边一个年轻职工也立刻说道:“我们留下。” “闸门还没修好,水位还在涨,站长还在闸室。” “这个时候我们走了,谁盯着水位?” 另一个老职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沙哑:“我们干了一辈子水库。” “真要出事,也该我们守在这。” 罗建民看向沈飞,眼睛通红,却笑了一下:“解放军同志,你们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吧。” “这里交给我们。” “只要坝还在,我们就在。” 这些人不是军人。 没有军令。 没有誓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8,生死牌!(第2/2页) 可他们同样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沈飞后退半步,双脚并拢,抬手敬礼。 没有豪言壮语。 却比任何话都重。 片刻后,沈飞放下手,转身看向赵石头和方平:“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清溪河才是主战场。” 说到这,沈飞重新按下手台说:“冷枪。” “通知南国利剑所有成员。” “除药师继续照看顺风耳、火控留守群众等待后续部队外,其余人员,全部向清溪河集结。” “我们人少。” “但能侦察、能通信、能引导、能排险。” “哪怕只能多扛一袋沙,多救一个人,也得上。” 手台里很快传来顾准的声音:“明白。” “我马上转发全组。” ....... 等沈飞他们赶到清溪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天色压得很低。 乌云像是贴在山头上,暴雨一阵紧过一阵,清溪河里的洪水翻着黄浪,撞在堤岸上,发出一声声闷雷般的轰响。 可河堤上,却没有乱。 几千名四十四师官兵,已经沿着河岸铺开。 有人扛沙袋。 有人打木桩。 有人搬石头。 有人趴在泥水里测量水位。 一条条人链从公路一直拉到堤坝上,沙袋、石块、木料,就这样一件件传上去。 除了部队,还有地方干部、民兵、公安、工人,甚至还有一支临时组织起来的大学生志愿队。 那些年轻学生穿着雨衣,脸上还带着稚气,可手里却死死抱着沙袋,跌倒了爬起来,爬起来继续往前送。 一辆辆卡车从后方开来。 车厢里装满了石头。 车刚停稳,战士和群众就一起冲上去卸。 没人喊累。 没人停下。 整条清溪河大堤,就像一台被彻底发动起来的战争机器。 很快, 沈飞看到了半山腰上的那块黑板。 人在堤在,誓与清溪河大堤共存亡! 而在那行字下面,已经写上了两个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旁边,画着一个方框。 沈飞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一个牺牲,一个失踪。 这场仗才刚开始,生死牌上就已经有了名字。 没多久, 南国利剑的人陆续赶到。 几十人在雨中列成方阵,看着沈飞。 沈飞也看着他们,沉声道,“这里是抗洪救灾的主战场。” “清溪镇几万老百姓,就在这条河的下面。” “你们是特种兵。” “就算是在抗洪救灾的战斗里,也要记住,你们跟普通部队不一样。” “哪里最危险,你们去哪里。” “哪里最难啃,你们啃哪里。” “哪里需要探路、排险、通信、引导、抢救伤员,你们就顶上去。” “听清楚没有!” 几十名南国利剑队员同时挺胸,怒吼声撕开雨幕:“明白!” “行动!” 沈飞下达命令之后,几十道身影瞬间散开,冲向清溪河最危险的方向。 暴雨还在下,洪水还在涨。 老天爷还在作妖。 可这条大堤上,上万名穿军装的身影,正一袋一袋沙地往上垒,一步一步地往前顶。 他们就是要告诉老天爷。 这座城,你不能淹。 这身后几万老百姓,一个都不能少! -------- 本来想休息的,确实身体不太舒服,但是大家都在等,我实在没脸休息.....三更送上,大家端午节快乐。 感谢【喜欢贵妃红的紫东】大佬的大神认证! 229,开闸,放水! 229,开闸,放水! 三天后。 清溪河半山腰。 沈飞、梁振山、周振邦站在高处,望着脚下那条被重新垒起来的河岸。 三天前这里的河堤还低矮、松软,被洪水一拍就往下掉泥。 可现在整条清溪河重点河段,竟然硬生生被拔高了将近五十厘米。 听起来不高,可真正站在这里的人才知道这五十厘米意味着什么。 没有大型挖掘机,没有成套工程设备,道路冲断,重型机械根本进不来。 所有沙袋都是人一袋一袋装出来的,所有石头都是人一块一块搬上来的,所有木桩都是战士们冒着雨砸进泥里的。 河岸塌了就重新垒,沙袋被冲走就再扛,管涌冒出来,就整个人扑上去压。 一米一米往前推,一寸一寸往上抬。 三天三夜,上万名战士、干部、民兵、工人、学生、老百姓,几乎没有真正合过眼。 有人扛着沙袋走着走着,直接跪倒在泥水里。 有人手掌磨烂了,就用布条缠住继续干。 有人脚底全是血泡,鞋子灌满了泥水,仍旧咬着牙往堤上爬。 累到最后,很多人已经不是靠力气在撑,是靠一口气。 周振邦站在暴雨之中,看着河堤久久没有说话。 梁振山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嗓子早就哑了。 沈飞的右肩缠着绷带,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已经快要达到体能的极限。 暴雨之中,沈飞下意识看向半山腰那块生死牌。 三天前上面只有一句话。 人在堤在,誓与清溪河大堤共存亡! 而现在那句话下面,已经写下了九个名字。 其中五个名字,被画上了方框。 那些战士被夜里突然暴涨的洪水卷走,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另外四个名字代表着....已经确认牺牲。 没有长篇悼词。 没有鲜花。 只有名字。 可这些名字,被永远镌刻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现在该做的都做了,清溪镇能撤离的群众,已经全部撤离。 清溪河能加高的河岸,已经被拔高到极限。 剩下的,就只有最后一步开闸泄洪,接受大自然的考验。 周振邦沉默许久,终于看向沈飞:“开始吧。” 沈飞点头,拿起电台,按下通话键:“清溪水库,我是零号,开闸放水。” ........ 清溪水库。 电台里传出沈飞声音的那一刻,管理站里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 罗建民死死攥着手台,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清溪水库收到,马上开闸放水。”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罗建民放下手台,踉跄着冲出管理站,站在暴雨里,从怀里摸出那把早就准备好的信号枪。 他抬起手对准黑沉沉的天空,狠狠扣下扳机。 砰—— 一枚红色信号弹冲破雨幕,拖着刺眼的光,在清溪水库上空炸开。 几乎同一时间,闸室方向传来嘶哑的吼声。 “信号弹!” “开闸!” “按预定方案开闸!” “快!” 轰隆隆—— 巨大的钢闸门在机械声中一点点抬起。 先是一道黄色的巨浪从闸底喷出,紧接着,整座水库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憋了三天三夜的洪水,裹挟着泥沙、碎石、枯枝,轰然冲进泄洪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29,开闸,放水!(第2/2页) 水声瞬间盖过了雨声,像万马奔腾,又像整座山都在怒吼,黄色的洪流翻滚着,咆哮着,顺着山口一路向下,直扑清溪河。 罗建民站在雨里,眼睁睁看着水位线开始缓慢下降,只是身体一软,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扑通一声瘫坐在泥水里。 “罗站!” “罗站你怎么了?” “副站长!” 几个水库职工立刻围了上来,有人扶他,有人拍他的背,还有人急得眼眶发红。 “你没事吧?”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罗建民坐在泥水里,低着头,肩膀忽然剧烈颤抖起来,这个硬撑了三天三夜的男人,终于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站长没了....”罗建民死死攥着满是泥水的拳头,声音哽得不像样:“站长没回来啊....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啊....他的尸体也在这洪水里....我找不到他啊....” “站长....该死的是我啊.....” 三天前,站长带人去闸室检查卡滞闸门,最后只有两个人爬了回来,站长却永远留在了闸室那边。 这三天罗建民不敢哭,不敢倒下,不敢睡觉,水位每涨一厘米,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刀。 他不知道坝体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闸门能不能打开,更不知道下游清溪镇有没有撤完。 所有人都看着他,所有决定都等着他。 他只能撑着,像一根快要断掉的木桩,硬生生钉在清溪水库上。 直到现在闸门开了,水放出去了,清溪水库,终于没有垮在他们手里。 罗建民哭了很久。 哭到嗓子发不出声音,哭到身边几个职工也跟着红了眼。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那条奔涌而下的洪流,暴雨中,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用手撑着泥地,慢慢站了起来,声音嘶哑却很稳:“我们顶住了。” 所有水库职工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下游。 那里是清溪河,是那条刚刚被拔高近五十厘米的生命防线,也是上万名军民用血肉垒起来的最后屏障。 罗建民攥紧拳头,一字一句说道,“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一定要顶住啊....” .......... 沈飞放下电台后,清溪河半山腰忽然安静了下来。 明明这里有上万人。 明明脚下还有战士在检查沙袋,有民兵在加固木桩,有通信兵在最后确认线路,有卫生员守在担架旁。 可这一刻,所有声音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没人说话。 没人喊口号。 甚至连铁锹碰撞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考验到了。 忽然。 远处山谷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闷雷,也像是地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不少人同时抬起头。 轰—— 轰轰—— 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重。 整条清溪河的水面,开始不安地翻滚起来。 上游方向,一道浑浊的黄线,正在雨幕中快速压下来。 通信兵猛地吼道:“洪峰来了!” 下一秒。 轰轰轰———— 巨大的水声彻底撕开山谷。 泄洪水裹挟着泥沙、枯木、碎石,像一头失控的巨兽,沿着河道奔腾而来。 230,这九个孩子,我给他们请一等功!! 230,这九个孩子,我给他们请一等功!!! 洪水裹挟着泥沙、枯木、碎石,像一头失控的巨兽,沿着河道奔腾而来。 看到这一幕,原本已经累到瘫倒在泥地里的上万人,竟然一个接一个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们浑身泥泞,衣服破烂,脸上分不清是雨水、汗水还是血水。 这一刻的他们不像是英雄,倒像是一群逃荒的。 洪水越来越近。 轰隆隆—— 第一波洪峰狠狠撞进清溪河道,黄色巨浪拍在加高后的河岸上,溅起数米高的水花。 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这一声巨响狠狠攥住。 沙袋在震,木桩在晃,整条河岸都像是在颤抖。 可它没有垮。 洪水顺着清溪河,咆哮着往下游冲去,没有漫堤,没有决口,没有冲开他们用三天三夜垒起来的那道防线。 人群里,有人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喊出来。 第一波挡住了。 可这还不够。 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大的水。 谁也不知道这条被硬生生拔高近五十厘米的河岸,到底能撑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洪水一波接着一波冲下来。 清溪河道里黄浪翻滚,水位几乎贴着加高后的堤线奔腾而过,可河岸依旧稳稳站在那里,固若金汤,没有一点水溢出来。 直到第三个小时,前方水文观测员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水位开始回落了,洪峰过去了!” 这一声落下,整条半山腰先是死一般安静。 紧接着,雷大鸣突然仰头怒吼:“挡住了,真的挡住了!” “我们胜利了!!!”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整条清溪河。 下一秒,无数人跟着吼了起来。 “挡住了!” “胜利了!” “清溪镇保住了!” 有人一把扯掉身上的雨衣,跪在泥水里放声大哭。 有人朝着山下狂奔,边跑边喊,像是疯了一样。 有人抱着身边的战友,哭得满脸都是泥。 也有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原地坐下,脑袋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三天三夜积压下来的疲惫、恐惧、紧张和悲伤,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他们用不同的方式,宣泄着这三天巨大的压力。 ....... 周振邦又看了一眼那块生死牌,九个名字静静写在那里。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好啊,太好了....我们守住了!” 说完这句话,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加上高度紧绷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反噬回来。 周振邦眼前忽然一黑.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往旁边栽去。 “司令员!” 沈飞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一把扶住他。 赵国华也赶紧伸手托住周振邦的另一条胳膊,急声道:“老周,老周你怎么样?” 周振邦闭着眼,缓了好几秒,才重新睁开,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想站直:“没事,你们扶着老子,老子没事!” 赵国华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你的身体这两年本来就不好,你现在必须去休息,再撑下去,真要出事。” 周振邦还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阵粗重的喘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沉默了几秒,终于没有再硬撑。 这个在指挥部里骂得所有人抬不起头、在灾情面前一步都不肯退的老司令,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到极限了。 老了啊! 周振邦没有挣扎,任由着沈飞搀扶着说道,“梁振山,你们44师是好样的。” 梁振山听到这话,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生死牌,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眼眶瞬间红透。 那上面九个名字,是九个活生生的人,是他的战友跟同志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0,这九个孩子,我给他们请一等功!!!(第2/2页) 最小的那个,才十八岁零七个月。 入伍还不到一年,脸上的稚气都没褪干净,前两天还蹲在堤边,跟战友说等洪水退了,要给家里写信,说自己在部队立功了。 最大的那个,也不过二十七岁。 已经订了婚,探亲报告都批下来了,本该在这个月回老家办喜事。 他们很多人,来自北方。 来自平原。 来自山村。 来自黄土坡。 这辈子甚至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洪水。 第一次站到清溪河边的时候,有人脸都白了。 他们也会怕。 他们也是爹娘生养的孩子。 他们也知道,被洪水卷走,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可命令一下,他们还是扛着沙袋冲上去了。 因为他们穿着军装。 因为他们身后是清溪镇。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退一步,洪水就会往前一步。 所以害怕也得上。 腿软也得上。 哭着也得上。 哪怕最后名字被写在那块黑板上,也得把那袋沙压在该压的位置。 梁振山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有个兵牺牲前,还在问班长:“河堤堵住了吗?” 有个兵被洪水卷走前,最后一把把身边的大学生志愿者推上了岸。 还有一个,明明已经累到吐血,卫生员让他下去,他却咧着嘴说:“我还能再扛两袋。” 他们都没有自己的儿子大。 可就是这群半大孩子,硬是用肩膀,用脊梁,用命,把这条清溪河给摁住了。 梁振山猛地抬手敬礼,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兄弟们....一路走好...我代替清溪镇的人民群众,谢谢你们了!!!” 周振邦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这个老司令一辈子见过太多生死,按理说心早该硬了。 可此刻看着那块生死牌,看着梁振山满脸泥水和眼泪,他还是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缓缓点头说道,“他们都是好兵,都是我们国家的好孩子。” “回去以后把材料报上来。” “牺牲的、失踪的,一个都不能漏,家属抚恤,按最高标准办,该立功的立功,该追授的追授。” “这九个孩子,我给他们请一等功。” 梁振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再次转头看向周振邦说“是,我替他们....谢谢司令员!” 在刘建国和赵国华的搀扶下,这位硬撑了三天三夜的老司令,终于一步一步往后方医疗点走去。 沈飞和梁振山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一切都结束了。 沈飞长出一口气,刚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就看到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张兰妮。 她脸上也全是泥水,白大褂早就被雨水和血迹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眼睛里布满血丝,走到沈飞身边后沉声道,“零号,你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沈飞眉头一皱,意识到肯定是又有事情发生了。 张兰妮不是喜欢故弄玄虚的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南国利剑的方阵。 十三太保全都在,一个都不少。 虽然每个人都累得不像样,但还在那互相斗嘴,显然出事的不是他们。 沈飞眉头皱得更深,看着张兰妮问道,“怎么了?” 张兰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梁振山说:“梁师长,是跟你们44师受伤的战士有关,你也来一趟吧。” 沈飞跟梁振山对视一眼,全都不明所以,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张兰妮走向临时医疗点。 231,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231,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三人一路来到临时医疗点,空地上全都是整齐排列的医疗帐篷。 这三天所有人都在拼命。 轻伤自己拿布条一缠就算处理了,可伤口深的被洪水泡过的,就没那么简单。 洪水里什么都有。 泥沙、腐烂的树枝、牲畜尸体、粪污、铁锈、碎玻璃,一旦伤口处理不好,感染几乎是必然的。 沈飞刚走到最前面那顶帐篷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医生急促的声音。 “体温四十度一!” “血压还在掉!” “伤口重新清创!” “青霉素皮试结果呢?” “快!先物理降温!” “这边也开始寒战了!” “纱布剪开,别再包死了!” 张兰妮掀开帐帘,沈飞和梁振山刚走进去,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帐篷里摆着二十多张简易病床,床上躺着的,全是四十四师的战士。 有些人已经烧得意识模糊,嘴里不停说胡话,有些人脸色发灰,额头全是冷汗。 还有几个伤口周围明显红肿发黑,渗出的脓水把纱布都浸透了,空气里混着消毒水、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腐败气息。 梁振山看着那些年轻的脸,眼眶一下子又红了,着急的问:“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严重????” 张兰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漂亮话,只是沉声道:“情况很复杂,你得保持冷静。” 沈飞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目光从那些战士身上一一扫过。 感染并不奇怪,在这种环境下,连续泡在洪水和泥水里,伤口处理不彻底,本来就很容易出问题。 可真正让沈飞皱眉的,不是这些伤员本身。 如果只是普通感染,她一个军区总医院急救科主任,不会用刚才那种语气找他,更不会特意把梁振山也叫上。 这中间有事。 张兰妮带着两人走到帐篷角落的一张桌子前,桌上摆着几个已经拆开的急救包。 外包装是军绿色油纸,上面印着同一个厂家名字。 南粤康民卫生材料厂制。 批号也一样,八六零七批,从外面看,这些急救包没有任何问题。 包装完整,封口严实,纱布雪白,止血棉也干干净净,甚至连随包附带的说明纸,都叠得整整齐齐。 张兰妮拿起桌上的登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指尖停在一排密密麻麻的名字上:“这些战士,是第一批送到医疗点接受处理的人。” “他们刚送来的时候,伤口确实已经有污染,有些也有轻微感染迹象。” “这很正常,洪水里泡过的伤干净不了。” “按照正常处理,清创、消毒、包扎、抗感染,只要伤口没有伤到大血管和脏器,情况应该能先控制住。” “可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伤口感染,他们都出现了败血症的倾向。” 梁振山怔了一下:“败血症?” 这个词他听过,却没有真正接触过。 可沈飞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彻底沉了下去。 败血症在后世都不是小问题,更别说现在这个年代。 一旦感染入血,引发全身反应,高热、寒战、低血压、意识障碍接连出现,在眼下这种医疗条件、药品储备和灾区环境里,十死无生。 沈飞回头看了眼病床上战士,目光再次落在急救包上面,语气平静的问:“所以,你怀疑是这些东西有问题?” 在南国利剑每个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总教官越是冷静,事情就越大。 张兰妮沉默了几秒后,才极其谨慎地说道,“对,但我现在只能说是高度怀疑,最终结果,要等医院那边做细菌培养和灭菌检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1,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第2/2页) “这批急救包肯定不能再用了,后面我已经让人全部停掉了。” “可第一批已经用过的....” 话说到这里,张兰妮没有再往下说。 沈飞已经懂了,他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帐篷里的那些战士。 梁振山却还没完全听明白,看着沈飞,又看着张兰妮,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不住的火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把话说清楚啊!” 沈飞沉默了几秒,忽然看向梁振山问道,“梁师长,你还记得上甘岭吗?” “我说的是五圣山前沿的597.9高地那次战争。” 梁振山脸色微微一变,皱眉回答道,“我当然记得,那年我还是个刚提干的小排长,参加过其中一场反击战。” “那次受伤的人不少,刚送下来的时候有些人其实还能说话,还能喊疼,可进了战地医院以后,很多伤口开始发黑,发臭,高烧不退。” “最后没办法只能截肢,上面后来调查说是.....” 话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梁振山猛地扭头,看向帐篷里那些躺在病床上的年轻战士,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你....你是说....你是说他们也会....” 后面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张兰妮闭了闭眼。 她做了快二十年军医,在法卡山前线救护所也见过太多血淋淋的场面:“梁师长,我必须让你知道最坏的情况。” “有两个战士已经出现感染性休克征兆,血压掉得很厉害,意识不清,体温反复上不去又降不下来。” “能不能救回来,我不敢保证,剩下战士伤口感染扩散很快。” “如果抗感染压不住,坏死继续往上走,就只能截肢保命,否则一旦发展成严重败血症,活下来的几率会很低很低。” 轰—— 梁振山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雷,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沈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梁师长!” 可梁振山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挣开沈飞的手,瘫坐在地上。 梁振山捶着自己的胸口,哭得满脸泥水:“张主任...能不能截肢啊....我求求你救救他们....他们不该是这样结局啊!!!” “我求你了...我梁振山给你跪下了.....” 沈飞伸手扶住梁振山,把他硬生生从地上拖了起来,然后说:“梁师长,该死的是那些脏了心的资本家。” “张主任,检查报告出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张兰妮重重点头:“应该半个小时就会出结果,我到时候会联系你的。” 沈飞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几个急救包,南粤康民卫生材料厂,八六零七批。 他把这些信息全都记进了脑子里。 他没有再去看病床上的战士,不是不敢看,而是怕自己再看一眼,会压不住心里的杀意。 这些兵刚刚才从洪水里活下来。 刚刚才守住了清溪河,刚刚才等到胜利,可现在却要因为一批可能有问题的急救包,躺在病床上跟死神抢命,甚至要被截肢。 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 人祸就得有人负责! 沈飞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抬手面无表情地撕开手上被血水浸透的绷带,随手丢进泥水里,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脸上,顺着下颌往下淌。 可沈飞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南国利剑的休息区域。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232,红顶商人郑宝昌! 232,红顶商人郑宝昌! 清溪灾区仍是暴雨倾盆,可万里之外的暹罗海滩边上,却是另一副景象。 阳光炽烈,海水湛蓝。 细白的沙滩被晒得发亮,远处椰影摇晃,穿着泳装的女人们在沙滩上来来往往,笑声混着海浪声,像是另一个世界。 郑宝昌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肚皮微微隆起,胸口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两个身材丰腴的暹罗女人跪坐在他身旁,一个替他揉着肩膀,一个往他胳膊和胸口上涂抹精油。 女人指尖很软。 精油在阳光下泛着亮光。 郑宝昌眯着眼,嘴角带着享受的笑,手里还端着一杯加冰的洋酒。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保镖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部大哥大:“昌哥,找您的电话。” 郑宝昌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摘下墨镜:“谁啊?” 保镖低声道:“对方没说名字,只说您一定会接。” 郑宝昌眼神微微一沉,接过大哥大,放到耳边:“我是郑宝昌。”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我是渡鸦。” 郑宝昌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抬手摆了摆。 两个女人还想贴上来,被保镖一个眼神吓得赶紧退开。 郑宝昌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靠近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渡鸦先生,你找我什么事?” “郑老板,好手段啊。”渡鸦轻笑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国内那边都快炸锅了,你倒是潇洒,还有心思出国旅游?” 听到这话,郑宝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骂道,“以前卖给军队的东西都是放在仓库里,等保质期快过了,再换一批新的。” “这次谁能想到清溪突然发这么大的洪水,还他妈真把那批东西拉到前线用了!”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要出事,要不然这会儿我他妈已经不是坐在这儿接电话了,是该被押到刑场吃子弹了!” “可惜这几年是别想回国了,等风头过去还得办个假身份,又要花钱,又要托人。” “烦人。” 片刻后,渡鸦的声音再次响起:“郑先生。” “您似乎把这件事想简单了,这次不像以前。” “不是你躲出来,等风头过去,再换个身份回国,就能解决的。” 郑宝昌嗤笑一声:“渡鸦先生,我在外面又不是第一次避风头。” “国内那一套,我比你清楚,查得紧的时候,风声鹤唳,等过几个月,该调走的调走,该退休的退休,该压下去的压下去。” “死几个人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找几个倒霉鬼背锅。” “我不回去,他们能拿我怎么办?” 渡鸦沉声道:“如果只是地方纪委、公安,或者卫生系统内部调查,你说得没错。” “可这一次,牵扯的是军队,而且是前线抗洪部队。” “更重要的是,华夏现在有特种部队了,他们会来抓你的。” 郑宝昌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国外抓我?” “他们有执法权吗,有引渡手续吗,知道我在哪吗?” “就算知道,他们敢动吗?” “真当出国抓人是过家家?” “派几个人,坐飞机过来,冲进酒店把我一铐?” “呵呵。” “他们要真有这个本事,老子认栽。” 电话那头,渡鸦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你猜,我的十三行是怎么没的?” 郑宝昌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海风吹过来。 椰树叶子沙沙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2,红顶商人郑宝昌!(第2/2页) 远处还有女人在笑,可郑宝昌忽然觉得,那笑声变得有些刺耳。 他没有说话。 渡鸦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里传来:“郑老板,你觉得你在暹罗这几个保镖、几个警署关系、几张假证,比我的十三行更硬?” 郑宝昌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握着大哥大的手,不自觉收紧。 渡鸦没有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三百万美元,我替你联系一支亚洲最顶级的雇佣兵小队,他们会负责你的安全。” “如果你觉得不需要,就当我今天没联系过你。” 郑宝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顿时骂道,“三百万美元,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老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一共才攒下多少?” “你一个电话就要三百万美元?” “你当我是开银行的?” 电话那头,渡鸦冷笑了一声说:“郑老板,话别说得这么可怜。” “你这些年往军队倒腾了多少物资,你自己心里没数?” “前两年部队允许经商的时候,你又从部队往地方倒腾了多少东西?” “左手军需,右手地方。” “低价吃进,高价卖出。” “你一个红顶商人没钱,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郑宝昌胸口剧烈起伏,远处阳光刺眼,沙滩雪白,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阴,过了好半天后才沉声说道,“渡鸦,你他妈最好不是坑我!” 渡鸦微笑着说道,“请放心郑先生,我的十三行没了,我跟那支部队也有仇。” “这次是拿你的钱,给我报仇,我会尽心尽力的。” 郑宝昌脸上的横肉抽了抽:“你倒是会做生意。” 渡鸦淡淡道:“你拿前线战士的命做生意,我拿你的命做生意。” “咱们彼此彼此,谁也别嫌谁脏。” ....... 灾区,清溪河畔。 暴雨还在下。 虽然最高的洪峰已经过去,可滚滚黄水仍旧裹着树枝、木板、杂草和牲畜尸体,从临时加固的堤坝边呼啸而过。 上万名刚刚休息了不到片刻的战士,又重新投入了后续抢险。 他们太累了。 累到站着都能睡着。 累到很多人嘴唇发紫,眼睛里全是血丝。 可只要指挥员一喊,他们还是会立刻站起来。 沈飞踩着泥水走来,看向那些仍然在奋战的战士们,又看了看生死牌上的几个名字,以及上面的那句标语。 他们做到了与河堤共存亡, 可是... 怎么他妈的就是有那么多人,总是要把鬼主意打到他们军人身上? 就因为他们老实? 就因为这个年代的法律还不够完善? 就因为他们觉得就算是出事了,大不了跑到国外躲着就能继续花天酒地? 沈飞....偏偏不认这个道理。 沈飞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南国利剑的休息区。 众人原本坐在泥地里休息。 看见沈飞过来,向南第一个抬头。 紧接着,雷大鸣、江白、高城、顾准等人也都看了过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熟悉沈飞的人,几乎瞬间意识到出大事了,否则总教官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可是他们想不明白...河堤保住了,这会能出什么大事?! 众人纷纷起身站直身体,气氛一下子凝固,没人敢说话。 沈飞在一张张疲惫的脸上扫过,什么都没有解释,摆了摆手说:“跟我走!” 233,我会找到他!!! 233,我会找到他!!! 所有人什么都没问。 向南、雷大鸣、江白、高城、顾准等人迅速起身,整理装备,跟上沈飞。 沈飞转身向前走。 南国利剑几十人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雨幕里,这支队伍没有喊口号,也没有多余动作,可那股压迫感却让路过的干部和战士本能地停下脚步,让开道路。 有人小声问:“这是哪个连队的?” 旁边人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部队。” “看着像军区直属的。”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阵仗?” 没人回答。 沈飞一路来到临时指挥部外。 这是一顶最大的帐篷。 里面灯火通明,地方领导、军区干部、防汛负责人、后勤保障人员都还在开会,商量灾后修缮和物资调拨。 沈飞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南国利剑。 “从现在开始,封锁这里。”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去。” 众人一愣。 包围指挥部?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但下一秒,向南第一个立正:“是!” 雷大鸣沉声道:“一组守正门,二组封后门,其余人控制两侧!” 南国利剑迅速散开。 不到半分钟,整座临时指挥部被围得水泄不通。 沈飞掀开帐帘,迈步走了进去。 帐篷里的人看到他,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些。 一个地方干部站起来笑道:“沈中校来了。” “这次多亏了你们第一批进入灾区,拿到了关键水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啊,南国利剑这次立大功了。” “周司令员刚才还说,回去一定要给你们请功。” 几个人热情地开口。 可沈飞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帐篷中央,雨水顺着军装下摆滴在地上。 一滴。 一滴。 帐篷里的笑声渐渐停了。 清溪市长最先察觉不对,皱眉问道:“沈中校,到底怎么了?” 沈飞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角落里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身上。 军区卫生处刘处长。 他分管所有物资的调配,如果医疗包出问题,他是第一责任人。 沈飞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刘处长,你们的事漏了。” 就这一句话,刘处长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沈飞已经看见了。 也够了。 刘处长很快反应过来,强行镇定道,“沈中校,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原本还在笑着打招呼的几名干部,笑容僵在脸上。 有人下意识看向刘处长。 有人皱起眉头,小声问:“什么事漏了?” “卫生处?” “医疗物资?” “不会是前线物资出了问题吧?” 清溪市长脸色也沉了下来,看了看刘处长,又看向沈飞:“沈中校,到底怎么回事?” 沈飞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始终盯着刘处长。 他现在手里没有正式检查报告。 张兰妮那边只是高度怀疑。 细菌培养和灭菌检测还需要时间。 所以沈飞来这里,本来就是要诈。 可刚才那一瞬间,刘处长瞳孔收缩,嘴角发僵,右手下意识攥紧桌角。 那不是疑惑。 也不是愤怒。 是害怕。 一个真正不知道内情的人,被突然这么问,第一反应应该是茫然,或者恼火。 刘处长怕了,这就够了。 他一定有问题! 沈飞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依旧平静:“刘处长,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你急什么?” 刘处长脸色微微一变:“我没有急。” “是吗?” 沈飞盯着他:“那我换个问法。” “南粤康民卫生材料厂,八六零七批急救包,是谁签字调进前线的?” 这句话一出口,帐篷里彻底安静了。 刚才那些低声议论,也全都停了。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急救包。 前线。 医疗物资。 清溪市长脸色骤变:“沈中校,你的意思是……前线用的急救包有问题?” 刘处长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却还在硬撑:“应急物资调拨有完整流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3,我会找到他!!!(第2/2页) 他没问流程,刘处长却先把责任往外推。 呵呵。 沈飞淡淡道,“我问你,谁签的字。” 刘处长嘴唇动了动:“我……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沈飞看着他,散发着毫不保留的杀意,一字一句的问“几十个战士现在躺在医疗帐篷里,高烧、感染、化脓,可能要被截肢。” “你告诉我,你记不清了?” 轰的一声。 帐篷里所有人的脸色全变了。 刚才很多人还以为,是哪批救灾物资质量不过关。 沙袋不结实。 雨布漏水。 药品临期。 这种事不是没见过。 救灾现场一乱,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冒出来。 可他们没想到,出问题的竟然是急救包。 更没想到,已经有几十个战士感染、化脓,甚至可能截肢。 那是刚从河堤上抬下来的兵,是刚拿命挡过洪水的人。 一瞬间, 帐篷里一双双眼睛全红了,所有目光都死死盯住刘处长。 刘处长彻底慌了,连连后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物资是地方供应上来的,我只是负责调配!” “前线缺东西,清单递上来,我签字放行,这很正常啊!” “你们不能只找我,要查就查厂家!查他们厂长!” 沈飞看着他,不说话,强大的压迫感让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刘处长越说越慌张,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猛地变了:“我有线索,沈中校,我有线索!” “我可以立功!” 帐篷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别说是沈飞, 这里很多人都有能力,一句话定他一个小处长的生死。 在这些人面前狡辩,没有意义。 而且刘处长还以为沈飞是调查清楚了才进来,根本想不到沈飞就是来诈一诈他。 刘处长满脸冷汗,急声道,“南粤康民卫生材料厂表面上的厂长叫马德清,可真正管事的不是他!” “军队这边很多医疗物资,背后都是一个叫郑宝昌的人在运作!” “原料、报价、供应站、地方仓库,都是他跑的!” “他跟地方卫生口、医药器械供应站都有关系!” “我……我也是被他们蒙了啊!” “放屁!” 旁边一名团级干部猛地拍桌子,眼睛通红:“你他妈签字的时候怎么没说被蒙?” “战士躺在病床上要截肢了,你现在说被蒙?” 清溪市长脸色铁青:“郑宝昌是谁?马上查!” 沈飞没有理会四周的怒骂。 他很清楚,刘处长只是这条线上的一个口子。 真正要抓的,是最上面那个能串起厂家、供应站、地方仓库和军区调拨的人。 至于下面那些小鱼小虾,地方公安、军区督察、反腐部门会去清。 南国利剑不是来查账的。 他们只负责把最该死的那个人揪出来。 沈飞盯着刘处长,沉声问道,“郑宝昌在哪?” 刘处长嘴唇哆嗦:“我……我不知道。” 沈飞往前一步。 刘处长吓得腿一软:“我真不知道!” “洪水爆发之后,我就联系过他。” “厂里电话没人接,供应站那边也说找不到他。” “他这种人有港商关系,经常跑汕头、深圳、香港。” “现在联系不上,八成……八成已经出国了。” 出国。 这两个字一出口,帐篷里瞬间炸开。 “跑了?” “害了这么多战士,他跑出去了?” “王八蛋!” “这种人就该枪毙!” 清溪市长咬着牙道:“查口岸!查护照!查通行线!所有和郑宝昌有关的人,一个都不准放!” 胡支队长也沉着脸点头:“地方这边我马上安排,供应站、康民厂、仓库,经手人员全部控制。” 说完, 他看向沈飞:“军区这边....” 沈飞冷声道:“军区的人,我们来抓。” 胡支队长迟疑了一下:“那郑宝昌呢?如果他真跑出去了....” 帐篷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人一旦出了境,就不是那么好抓了。 沈飞却只是看着帐外的暴雨,脸上没有半点波动:“我会找到他。” 234,打开保险,放! 234,打开保险,放! 接下来一周,整个羊城军区都在围着这件事转。 军区卫生处、后勤部、战备物资仓、前线调拨组,全部被查了一遍。 地方那边也没闲着。 清溪、揭西、汕头几条线同时收网。 南粤康民卫生材料厂被封。 地区医药器械供应站被查。 防汛物资仓、卫生局采购科、运输队、验收组,一个接一个被带走。 短短几天,军区内部查出十七人。 地方系统抓了三十二人。 其中直接参与八六零七批急救包采购、验收、调拨、放行的主犯,一共九人。 周振邦亲自向上级请示。 电报发出去不到半天,上级回复只有四个字。 酌情重办。 周振邦懂了,军事法庭也懂了。 不到一周,判决下达,首批主犯全部被押送到清溪河边。 ...... 清溪河边。 连续多日的暴雨终于停了,清溪河水位已经退下去不少,可河岸两侧还能看见洪水肆虐过的痕迹。 倒伏的树。 冲烂的房梁。 被泥浆糊住的庄稼地。 还有那段用血肉硬生生扛起来的河堤。 河边早早围满了群众。 有灾民。 有民兵。 有刚刚从堤上撤下来的战士。 也有那些截肢伤员的家属。 没人说笑。 所有人都沉着脸,看着河滩上临时搭起的刑场。 一座木台立在前方。 台下,是荷枪实弹的警卫。 九名主犯被押了上来。 军区卫生处刘处长、供应站副经理曹文广、康民厂厂长马德清、防汛仓副主任袁立新、卫生局采购科马建平…… 一个个脸色惨白,有的人腿软得站不住,有的人嘴里还在不停喊冤。 可没人理他们。 一名上校走上木台,展开判决书:“经查,南粤康民卫生材料厂八六零七批急救包,存在严重灭菌不合格、封装污染等问题。” “相关人员明知物资关系前线救灾伤员生命安全,仍收受贿赂、违规验收、违规调拨。” “致使多名抗洪战士严重感染,造成极其恶劣后果。” “这些战士,没有倒在洪水里。” “却差点死在本该救他们命的急救包上。” 河滩上,一片死寂,很多战士红了眼。 很快,人群里就响起了压抑不住的骂声。 一个拄着拐的老人红着眼,狠狠啐了一口:“该杀!” “这些兵娃子是来救我们命的,他们倒好,拿救命的东西害人!”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攥着衣角,声音都在发抖:“我家房子塌了,是解放军把我儿子从水里背出来的。” “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那急救包是给战士止血救命的,不是给他们发财的!” 又有人咬牙骂道:“枪毙得好!” “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老天爷发洪水,他们发国难财!” “畜生!” 一个年轻民兵眼睛通红,攥着拳头吼道:“我亲眼看见那些战士在河堤上扛沙袋,水都到胸口了还不退!” “他们拿命保清溪,这帮王八蛋在后面吃人血馒头!” “枪毙!全都该枪毙!” 人群里的骂声越来越多。 “黑心肝的东西!” “赚这种钱,不怕断子绝孙吗?” “救灾的钱都敢贪,救命的药都敢掺假,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枪毙都便宜他们了!” “让他们跪在河边,给那些牺牲的战士磕头!” “磕一百个都不够!”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哭着喊:“解放军救了我们全村,他们害解放军!” “这种人不配做人!” “枪毙得好!” “枪毙得好啊!” 声音一层压过一层。 等群众稍微安静一些,上校合上判决书,沉声道,“奉军事法庭判决,对首批九名主犯,执行死刑。” 九人被押到河滩边,面朝清溪河跪下。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是那块生死牌,九名抗洪牺牲战士的名字,仍旧立在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4,打开保险,放!(第2/2页) 风一吹,木牌轻轻晃动,像是他们也在看着这一幕。 行刑队上前,有人沉声下令:“打开保险!” 咔嚓。 一片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预备——” 河滩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放!” 砰! 枪声炸开。 一排犯人同时倒下。 很快,有军医上前,逐一验明正身。 “好!”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声。 紧接着,成百上千道声音同时响起。 “枪毙得好!” “杀得好!” “给战士们报仇了!” “这种畜生就该死!” 人群里,不少老百姓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们不是高兴,是憋了太久。 从洪水冲进清溪那天开始,他们被困在屋顶上,被泡在泥水里,被战士们一个个背出来、抱出来、扛出来。 他们亲眼看见那些年轻兵在水里冻得发抖。 亲眼看见有人被洪水卷走。 亲眼看见有人被抬下堤坝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沙袋不肯松。 现在知道这些救命的战士,竟然差点被黑心急救包害死,谁心里能不恨? 一个老太太跪在河滩边,冲着生死牌的方向磕了个头,哭着喊道:“兵娃子啊!你们看见没有?害你们的人,遭报应了!” 旁边几个灾民也红着眼跟着喊:“看见了!他们看见了!” “这口气,总算出了!” “可怜那些截肢的孩子啊……” 这句话一出来,刚刚还在欢呼的人群,情绪又忽然低落下去。 有人抹眼泪。 有人低头咬牙。 一个中年男人攥着拳头,声音沙哑:“枪毙几个算什么?那些兵娃子的腿还能回来吗?” “回不来了啊!” “他们才多大?以后日子怎么过?” 周围的人一听,眼眶更红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哽咽道:“以后他们就是我们清溪的恩人。” “谁家要是敢忘,我第一个不答应。” “对!”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冲着周围喊:“他们救过清溪!救过咱们的命!” “以后逢年过节,生死牌这里得有人上香!” “那些伤了残了的兵娃子,咱们清溪人得记一辈子!” 人群外围。 沈飞和梁振山站在一棵被洪水冲歪的老树旁。 两人都穿着便装。 梁振山看着河滩边被拖走的九具尸体,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块生死牌,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看到这一幕……” “那些牺牲的兵,应该能瞑目了。” 沈飞没有立刻说话。 他望着生死牌前跪着磕头的老人,望着那些红着眼喊记一辈子的百姓,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对。” “他们能瞑目了。” “可那些截肢的战士呢,谁给他们一个交代?” 梁振山嘴唇颤了一下。 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低下头,用力搓了搓脸,声音发哑:“二十多个啊……” “二十多个兵。” “最大的才二十四,最小的十九。” “有个小家伙,昨天还问我,师长,我以后还能不能回连队。” 梁振山说到这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我怎么回答?” “我他妈怎么回答他?” “郑宝昌跑到国外了,我们出不去,就算出去了,茫茫人海,上哪找?” 沈飞站在旁边,默然不语。 他没有安慰。 有些伤,不是一两句话能抹平的。 河风吹过,生死牌轻轻晃动。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建国挤开人群,快步跑到沈飞身边,先看了一眼梁振山,又压低声音对沈飞说道,“沈中校,司令员找你。” “有重大作战任务安排。” ------------ 祝大家周末愉快,三更求点小礼物。 235,在国内你叫我臭卖油的,出了国你叫 235,在国内你叫我臭卖油的,出了国你叫我什么?! “重大作战任务安排?” 梁振山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就是郑宝昌。 可这个念头刚起,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可能。 外国那么大,国家那么多。 想把人从茫茫人海里挖出来,谈何容易? 沈飞回头看了一眼清溪河边,九名主犯的尸体已经被拖走,只剩下被踩乱的泥地,和远处还没有完全散去的人群。 沉默了几秒,沈飞收回目光梁振山说:“梁师长,我先过去。” 梁振山喉结动了动,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的说:“去吧。” “注意安全。” 沈飞点头,转身跟着刘建国往外走。 穿过愤怒的人群,两人一路来到军用吉普旁。 刘建国快步上前,替沈飞拉开后车门,沈飞刚要上车,目光忽然一顿。 后座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套军装常服。 衣服叠得很规整。 领章、肩章、军帽,全都摆在一旁。 刘建国低声说道,“司令员知道你今天穿的是便装,特意让我给你准备的。” 沈飞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吉普发动,缓缓驶离清溪河边。 车窗外,洪水退去后的清溪还满目疮痍。 ...... 两个小时后。 吉普车驶入羊城军区司令部。 相比清溪河边的泥泞和喧嚣,这里显得格外肃静。 岗哨笔直,营区道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办公楼前的旗杆上,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沈飞推门下车,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换上的军装常服。 军帽戴正之后,他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彻底从清溪河边那个沉默的旁观者,重新变回了南国利剑的主官。 刘建国快步走在前面:“沈中校,司令员在楼上等你。” 沈飞点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一路上楼,楼道里很安静。 雨后的潮气还没有散,窗户半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墙上的作战值班表轻轻晃动。 来到司令员办公室门口,刘建国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沈飞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房门。 咚咚咚。 里面很快传来周振邦低沉的声音。 “进。” 沈飞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烟味很淡,却压着一股说不出的肃穆。 周振邦坐在主位,赵国华政委坐在旁边。 两人面前都放着茶杯,但茶水明显没怎么动。 除了他们之外,屋里还坐着三名陌生人。 一个戴着眼镜,面前摆着厚厚一叠档案,手指正轻轻压在文件边缘。 一个年纪稍大,面容沉稳,坐姿很正,看人的眼神不锋利,却很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5,在国内你叫我臭卖油的,出了国你叫我什么?!(第2/2页) 还有一个穿白衬衫,像机关干部,身边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企业干部。 沈飞走进来的瞬间,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沈飞立正敬礼:“报告,沈飞奉命赶到。” 周振邦抬了抬手说:“找地方坐。” “是。”沈飞走到空位前坐下,腰背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 赵国华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沈飞,先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总参二部的罗文彬同志。”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朝沈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随后,赵国华又看向第二人,介绍道,“这位是国安系统的秦怀远同志。” 秦怀远没有多说,只是微微颔首。 最后,赵国华指向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这位是华夏石油总公司海外项目办公室副主任,陈远山同志。” 陈远山笑着朝沈飞点头:“沈中校,久闻大名。” 沈飞也点头回应:“几位首长好。” 他现在心里其实有很多疑问,但是并没有问出来。 二参是军方对外情报系统,境外军事目标、海外情报渠道、敌对组织动向、跨国行动协调,这些东西都绕不开他们。 国安就更不用说。 反间、渗透、地下资金、境外势力、国内外勾连。 他们要是坐在这里,就说明这件事不只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而是肯定牵扯跨国行动。 只是.... 华夏石油的人为什么也在? 沈飞眼角余光扫过陈远山身边那个黑色公文包。 难不成,是苏丹那边有情况? 还是中东? 又或者东南亚某个油气项目出了事? 一个卖石油的,坐在军区司令员办公室里,乍一看确实奇怪。 可沈飞很清楚,这种奇怪,只是给普通人看的。 在国内,石油公司就是石油公司。 穿白衬衫,拎公文包,开会讲产量、讲指标、讲调拨、讲油价。 你喊他一句臭卖油的,他可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一旦出了国,尤其是到了那些石油多、局势乱、政府军和地方武装天天掰手腕的国家,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在某些小国家一家大型能源公司的分量,甚至比很多人想象中的外交机构还要恐怖。 没点实力保护好自己的油田,以及合作伙伴....可没那么容易买到石油。 周振邦抬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说:“人都到齐了,从二参开始,介绍一下情况!” 原本还算缓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罗文彬立刻站起身,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随后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档案说:“是,首长。” “那我就先跟大家介绍一下,关于郑宝昌外逃,我们这边掌握的线索。” 236,郑宝昌欠下的债,我们一定让他还回 236,郑宝昌欠下的债,我们一定让他还回来! 郑宝昌? 沈飞原本以为,这次所谓的重大作战任务,可能和境外某个突发事件有关。 毕竟二参、国安、华夏石油同时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抓捕。 可他没想到,罗文彬一开口,竟然直接点到了郑宝昌。 看来, 上级对这次抗洪任务的重视,远比外界看到的更加恐怖。 老大们...是真的生气了! 从罗文彬的介绍里,沈飞逐渐理清了二参目前掌握的东西。 急救包案刚刚暴露,他就已经切断了国内几乎所有明面联系。 家人不联系。 公司不露面。 常用账户停用。 港岛那边几个长期合作的生意伙伴,也在同一时间消失或者改换身份。 这不是慌不择路。 这是早有预案。 甚至可以说,在急救包进入前线之前,郑宝昌就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二参顺着这些关系往外查,最初只能确定郑宝昌大概率进入了东南亚。 但东南亚太大了。 暹罗、缅北、南洋、群岛、港口城市、边境小镇,每一个地方都能藏人。 尤其是郑宝昌这种有钱、有准备、又知道怎么利用地下渠道的人,一旦换了假身份,住进某个不显眼的城市,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轻易挖出来。 罗文彬坐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振邦的手指在茶杯边轻轻敲了一下,随后看向另一侧的秦怀远:“国安这边,说说你们掌握的情况。” 秦怀远点头,站起身:“是,首长。” 他没有急着翻资料,而是先看向沈飞,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在介绍情况之前,我得先说一句。” “我们国安这边能有收获,还得感谢沈飞同志。” 沈飞微微一怔。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十三行。 国安能查到郑宝昌,八成是从十三行那条线往下挖出来的。 果然,秦怀远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十三行被南国利剑打掉之后,国安顺着他们残留下来的账本、资金和联系人继续往下查,很快查到了一个代号叫渡鸦的幕后犯罪集团。 郑宝昌出逃之后,正是通过渡鸦这条线,花重金联系了一支雇佣兵小队。 而这支雇佣兵小队,来自k2。 带队的人,叫山田。 听到这个名字,沈飞眼神微微一动。 山田?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 k2岛那次,这家伙就在他手里吃过大亏。 后来倭国方面不承认他的身份,等于把他彻底丢在了外面。 等秦怀远讲完坐下,沈飞也彻底明白了今天这场会的目的。 简单来说,就是一句话。 郑宝昌找到了。 人在暹罗曼谷。 身边有k2的人护着。 而上级既然把二参、国安都叫来了,又把他从清溪河边喊回来,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人,不能让他继续活得那么舒服。 想到这里,沈飞的目光不由落在了第三个陌生人身上。 陈远山。 华夏石油总公司海外项目办公室副主任。 二参负责境外情报。 国安负责资金和犯罪线索。 那这个卖石油的,又是来干什么的? 总不能郑宝昌还跟华夏石油扯上关系了吧? 陈远山似乎看出了沈飞的疑惑,笑了笑,主动开口:“沈中校,你不用这么看我。” “我这次过来,倒不是掌握了什么关键情报。” “说白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沈飞微微一怔。 陈远山坐直了些,语气也认真了几分:“南国利剑这支部队,我们听说很久了。” “尤其是你们前几次任务,我们海外项目办公室那边,也都看过简报。” “能打。” “敢打。” “关键是出了国门,还能打。” 说到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6,郑宝昌欠下的债,我们一定让他还回来!(第2/2页) 陈远山拍了拍身边那个黑色公文包说:“我们这次来也不能空手。” “通过海外渠道,我们采购了一批目前国外最顶尖的单兵装备,防护、夜视、通信、定位、急救,都有。” “数量不算特别多,但东西都是好东西。” “我想着,普通部队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放仓库里吃灰,不如先给南国利剑,你们这种刀尖上的部队,才真正用得上。” 沈飞听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愧是卖石油的。 谁能比你们在国外有钱有势力? 别人搞装备,是一件一件申请,一批一批审批。 这帮人倒好。 国外顶级单兵装备,说买就买。 而且一买就是一批。 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顺手带了点土特产。 沈飞郑重说道,“陈主任,我替南国利剑谢谢你。” 陈远山摆了摆手,笑道,“不用谢我,装备给你们,比放在我们手里值钱。” “我们这些搞海外项目的,最怕的不是吃苦,也不是花钱,怕的是哪天真在外面遇到麻烦,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以以后如果真有事,麻烦到了沈总教官这里,你可别推辞。” 沈飞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周振邦。 周振邦坐在那里,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沈飞明白他的意思。 这种话,不能乱接,南国利剑不是私人武装。 不是谁给装备,谁有麻烦就能喊过去。 而且石油那边的活,有时候确实也没那么干净。 没办法, 这种全球性的战略物资,那个国家不盯着啊! 沈飞收回目光,看向陈远山,平静说道,“只要上级有命令,需要我们去。” “我们不会推辞。” 陈远山笑着点头说道,“够了够了,这就够了!” “待会咱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就打电话给我,我们这边全力支持南国利剑的部队发展。” 沈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周振邦放下茶杯,看向沈飞说:“沈飞。” 沈飞立刻抬头:“到。” 周振邦缓缓说道,“任务,是要交给你们南国利剑去执行的。” 这句话一出,沈飞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果然。 从二参、国安开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 郑宝昌人在暹罗曼谷,身边还有k2雇佣兵保护。 普通抓捕力量够不到。 外交渠道太慢。 当地警方未必可靠。 真正能动手的,只能是南国利剑。 周振邦继续说道,“更详细的行动情报,后面会有人专门找你对接。” “二参、国安,还有其他相关部门,都会配合你。” “但在正式执行任务之前,你们南国利剑,还要先做一件事。” 沈飞没有多问,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一声轻响。 刺啦—— 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里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沈飞站得笔直,军装常服穿在他身上,肩线平整,腰背挺直,整个人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请首长指示。” 周振邦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那些牺牲战士的家属,已经到了军区。” “你带南国利剑的人,去接待一下。” 会议室里众人都安静了,大家都知道司令员这样安排的目的,这是要让南国利剑在出国之前,亲眼看看郑宝昌欠下的血债。 只有看见那些牺牲战士的父母、妻儿,看见那些截肢战士的家属,他们才会知道,这一趟为什么必须去,为什么必须把人带回来。 啪! 沈飞缓缓吸了一口气,随后猛地立正,抬手敬礼声音低沉而坚定:“是!” “南国利剑保证完成任务!” “郑宝昌欠下的债,我们一定让他还回来!!!!” 237,我想知道儿子牺牲的时候,他勇敢吗 237,我想知道儿子牺牲的时候,他勇敢吗?! 与此同时。 南国利剑集训基地。 训练场边,一排仓库门口。 十三个人刚结束一轮对抗训练,一个个身上都是泥,脸上也花得不像样,正坐在屋檐下歇气。 雷大鸣把头盔往旁边一扔,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水,抹了把嘴:“我说,郑宝昌那孙子,到底还能不能找着?” 周红旗靠在门框上,喘着粗气:“你问谁呢?问我?我连刚才谁从后面踹我一脚都没看清。” 何林低头擦着火箭筒训练弹上的泥,闷声道:“是我。” 周红旗一愣,扭头看他:“你小子踹我干什么?” 何林还是那副老实样:“你挡我射界了。” 周红旗:“.....” 你他娘说得还挺有道理。 雷大鸣乐了:“老周,别叫唤了,刚才你那机枪阵地架得跟摆摊似的,人何林不踹你踹谁?” 江白坐在一旁,慢悠悠擦着眼镜上的泥点:“他那不叫机枪阵地。” “那叫给敌人提供固定靶位。” 周红旗脸一黑:“江白,你一天不损人能死啊?” 江白戴上眼镜,淡淡道:“不会死,但会憋得难受。” 雷大鸣拍着大腿笑道,“你这嘴是真缺德,但要是说别人的时候,感觉还挺爽的!” 江白瞥他一眼:“你也别笑,刚才突击的时候你冲得最快,死得也最快。” 雷大鸣不说话了,笑容转移到了其他人脸上。 沉默片刻, 向南开口说道,“郑宝昌跑到国外去了,肯定没那么好找。” 雷大鸣哼了一声:“不好找也得找,清溪河那边死了那么多人,还有二十多个兄弟截了肢。” “这孙子要是真在国外逍遥快活,我晚上睡觉都觉得膈应。” 这话一出,仓库门口的气氛沉了下来。 赵石头坐在最边上,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 江白低头看了一眼。 是地图。 虽然只有几条线,但能看出来,是东南亚那一片的轮廓。 雷大鸣也凑过去看:“石头,你画啥呢?” 赵石头头也不抬:“他要跑,路线不会太多。” 雷大鸣一愣:“你知道他在哪?” 赵石头摇头:“不知道。” 雷大鸣翻了个白眼:“那你画这么认真?” 赵石头淡淡道:“等知道了,就用得上。” 雷大鸣嘴角抽了抽:“你这人真没意思,天天跟个闷油瓶似的....” 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基地值班参谋快步跑了过来:“向南!” 向南立刻站起身:“到。” 其他人也跟着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值班参谋扫了一眼十三个人,直接说道:“总教官命令,十三太保全员,立刻换常服。” “十分钟后,到军区招待所小礼堂集合。” 小礼堂? 众人都是一愣。 如果是作战任务,一般是去战备会议室。 如果是训练安排,就是去作训楼。 如果是紧急拉动,那更简单,直接全副武装上车。 可现在让他们换常服,还去招待所小礼堂?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雷大鸣下意识问道:“参谋,去小礼堂干啥?” 值班参谋看了他一眼:“总教官的命令。” 雷大鸣立刻闭嘴。 向南也没有多问,直接点头:“明白。” 值班参谋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周红旗皱着眉说道:“换常服?还去小礼堂?这不像出任务啊。” 方平拍了拍裤腿上的泥:“也不像开会。” 江白把眼镜摘下来,又重新擦了一遍,声音淡淡的:“别猜了,总教官让去,肯定有原因。” 赵石头扔掉手里的树枝,站起身。 地上那几条简陋的东南亚路线,被他的军靴轻轻踩散。 向南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三分钟换衣服,集合。” “是!” 十三个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刚才还坐在仓库门口插科打诨的一群泥猴子,瞬间变了样。 ....... 十分钟后。 军区招待所小礼堂外。 十三太保排成两列,快步跑了过来。 虽然头发还有些湿,脸上也能看出刚洗过的痕迹,但军容已经整理得一丝不乱。 等靠近小礼堂的时候,大家发现今天这里特别热闹。 外面站着不少军区机关干部、政治部干事、后勤部参谋,还有几个卫生处的人。 不少人胳膊上还戴着黑纱。 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拿着名单核对,有的端着热水,快步往礼堂里面送,门口还站着几名警卫,表情都很严肃。 空气只有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雷大鸣原本还想开口说两句,可看到这一幕,嘴里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7,我想知道儿子牺牲的时候,他勇敢吗?!(第2/2页) 江白也收起了平时那副毒舌模样。 顾准、方平、周红旗几个人的神情都变得认真起来。 赵石头沉默地扫了一眼小礼堂门口。 向南走在最前面,远远地,他就看见了沈飞。 向南立刻加快脚步,来到沈飞面前后,他猛地立正敬礼。 啪! 身后的十二个人也同时停下。 动作整齐。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向南声音洪亮:“报告总教官!” “十三太保应到十三人,实到十三人!” “请指示!” 沈飞回了一个军礼,然后说:“跟我进来。” “是。” 十三个人收起手臂,跟在沈飞身后,走进小礼堂。 刚跨进门,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礼堂里坐满了人。 前排坐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有人手里攥着一张已经揉皱的照片,眼睛红得厉害。 旁边是几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孩子。 有个孩子还太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趴在母亲怀里,小声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那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 礼堂两侧,政治部的干事正在低声安抚。 卫生处的人端着热水和药,来回穿行。 桌子上摆着一摞名单。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代表着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兵。 十三太保全都愣住了。 雷大鸣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江白低下头,摘下眼镜擦了擦,可镜片上明明没有灰。 周红旗脸上的表情僵着,拳头一点点攥紧。 赵石头站在最后,目光落在一个抱着照片的老人身上,沉默得像块石头。 向南最先反应过来,腰背挺得更直。 可他的眼睛,也已经红了。 沈飞站在他们前面,看着礼堂里这些家属,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 许久后, 他缓缓抬手,朝礼堂里示意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去吧。” “问问家属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陪他们说说话。” 十三个人没有喊口号。 也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同时挺直身体,朝沈飞敬了一个军礼。 随后, 他们分散开来,安静地走向那些家属。 沈飞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随后迈步走向角落里一个中年女人。 她坐得很安静。 不像旁边那些家属一样哭出声,只是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一顶旧军帽。 那顶军帽已经被她摸得有些变形。 沈飞刚才看过名单。 她叫刘秀兰,是牺牲战士陈磊的的母亲。 陈磊父亲死得早,是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家里穷,陈磊入伍前还在村里替人扛过麻袋,修过水渠,十八岁那年穿上军装,临走前跟母亲说,以后津贴都寄回来,让她别再下地干重活。 可现在,津贴还会寄。 人却回不来了。 沈飞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 他看着刘秀兰那双红肿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阿姨,您.....别太难过。” 刘秀兰抬起头,看了沈飞一眼。 她似乎知道沈飞是干部,连忙想站起来。 沈飞伸手轻轻按住她:“不用,阿姨,您坐着。” 刘秀兰点了点头,眼泪一下子又掉了下来,可她很快用袖子擦掉,努力挤出一点笑:“我不难过。” “我儿子是军人,抗洪救灾,就该他上。” “他穿了这身衣服,我懂。” 她嘴上说着不难过,可声音却抖得厉害。 沈飞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秀兰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小声问道:“同志,我想问你件事。” 沈飞立刻抬头:“您问。” 刘秀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当时……也在清溪河边吗?” 沈飞心里一紧,点头回答道,“我在。” 刘秀兰的手指攥得更紧了,看着沈飞,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了一句话:“那你能不能告诉阿姨....” “小磊他当时,勇敢吗?” 沈飞愣住了。 他想过这位母亲会问很多问题。 问孩子疼不疼。 问孩子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问孩子走的时候,有没有人陪在身边。 可他唯独没有想到,她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她没有问儿子怎么死的。 也没有问为什么偏偏是她儿子。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在最后一刻,有没有给这身军装丢脸。 沈飞眼眶瞬间红了,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勇敢。” “阿姨,他很勇敢。” “勇冠三军。” 238,如果你们死了,你们的父母、妻儿, 238,如果你们死了,你们的父母、妻儿,也可能坐在这里! 刘秀兰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用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摸着那顶旧军帽,嘴里反复念着:“那就好,那就好....” “小磊没给部队丢人就好。” 说着说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军帽抱在怀里,像抱着自己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儿子。 沈飞蹲在她身边,陪她说了很久。 刘秀兰说陈磊小时候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出门。 说他第一次寄津贴回来,信里还夹了二十块钱,让她买双新布鞋。 说他每次打电话都说部队伙食好,训练不累,让她别担心。 沈飞安静的听着, 同时脑海里不断过着有关于郑宝昌的人物信息。 他已经想出了至少九种让郑宝昌吃尽苦头,又能活着把他抓回来的办法。 ......... 另一边。 向南走到一名年轻女人和小女孩面前。 女人眼睛红肿,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攥着半块饼干,眼睛一直看着门口,见向南走过来,她仰起脸,小声问道:“叔叔,你也是解放军吗?” 向南蹲下身,声音放得很轻:“是。” 小姑娘眨了眨眼:“那你认识我爸爸吗?” 向南看了一眼旁边的名单,烈士,李卫国,妻子赵梅,女儿李小禾。 向南喉咙发紧,却还是点了点头:“认识。” 小姑娘眼睛亮了一下:“那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妈妈说爸爸去打大水了,可大水不是已经退了吗?” 向南僵在原地,他在训练场上能指挥突入,能判断火力点,能带着队伍从死地里穿出去。 可这一刻,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孩子。 旁边的年轻女人再也忍不住,扭过头,死死咬住嘴唇。 小姑娘还在等答案。 向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伸出手,把小姑娘轻轻拉进怀里。 是李卫国的父亲。 老人眼睛也红,却强撑着笑了一下:“小禾,爸爸是军人。” “军人啊,有时候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站岗。” 小姑娘懵懂地问:“那他还回来吗?” 老人手指抖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他会回来,等你长大了,记得他,他就回来了。”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向南低下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抬手,郑重地朝老人敬了一个军礼。 老人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也想抬手回礼。 可手刚抬到一半,就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 向南没有说话。 只是蹲在那里,伸手扶住老人发抖的肩膀。 远处, 雷大鸣站在一个烈士父亲面前,平时那么能说的人,这会儿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大叔,您喝水。” 赵石头坐在角落,陪一个老人看着照片,老人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 整个小礼堂里,甚至很安静,没有人喊口号。 可十三太保每个人心里,都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 他们在小礼堂里待了整整一上午。 这大概是十三太保这段时间里,最难得的一次清闲。 不用跑五公里。 不用钻泥坑。 不用打对抗。 不用背着几十公斤装备往山里冲。 可所有人都宁愿现在就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因为面对这些家属,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倒水。 只能陪着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8,如果你们死了,你们的父母、妻儿,也可能坐在这里!(第2/2页) 只能听着那些母亲、妻子、父亲,一遍遍讲起自己孩子生前的事。 ...... 到中午的时候,政治部和招待所的文职干部开始引导家属们去吃饭。 等最后一名家属离开,小礼堂里安静下来。 十三太保还站在原地,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雷大鸣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咬牙说道,“憋屈。” “老子现在就想把郑宝昌拎回来。” “就拎到这儿。” “让他跪着,看着这些家属,一个一个磕头。” 方平坐在后排,沉默了几秒,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要是哪天我没回来,我爹妈是不是也得这样坐着等。” 这句话一出,礼堂里更静了。 马卫民脸色黝黑,声音很低:“我娘不识字。”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她可能连通知书都看不明白。” 杜长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白终于把眼镜戴了回去,声音依旧冷静,却没了平时那股毒舌劲:“难受归难受,但现在的问题是,郑宝昌已经跑出去了。” “国外那么大,想找一个早有准备的人,不容易。” 王辉点了点头:“他要是换身份,换地方,再有人接应,短时间内很难锁死。” 何林闷声说道:“那也得找。” 雷大鸣立刻接话:“找不着就一直找,他还能钻地底下去?” 沈飞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静静听着,直到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时,赵石头忽然抬起头,看向沈飞:“总教官。” “您带我们来见这些烈士家属,其实不是临时安排。” “是因为....已经找到郑宝昌的线索了,对吗?” 话音落下。 小礼堂里瞬间安静。 雷大鸣猛地抬头。 江白推眼镜的动作停在半空。 向南、顾准、方平、周红旗几个人,也几乎同时看向沈飞,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飞缓缓点头“对,找到了。” 短短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砸进死水里。 小礼堂里的空气瞬间变了。 雷大鸣猛地攥紧拳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周红旗直接站直了身体。 何林虽然没说话,可那双原本发闷的眼睛,也猛地沉了下去。 江白推了推眼镜,脸上的难受还没散干净,但已经多了几分冷意。 向南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沈飞,等他继续说下去。 沈飞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的说:“郑宝昌现在就在暹罗的曼谷。” “这两天,我会和二参、国安,还有其他部门沟通行动细节。” “任务随时可能下达。” 话音落下,十三太保几乎全都绷了起来。 雷大鸣咬着牙笑了一声:“好啊,这孙子还真让上面给挖出来了。” 周红旗也沉声道:“那还等什么,总教官,下命令吧。” 一时间,刚才还压抑的小礼堂里,像是忽然烧起了一团火。 可沈飞没有让这团火继续烧下去,抬手往下一压,所有声音瞬间停住。 沈飞看着他们,语气低沉的说:“别高兴太早,这次跟上次出国不一样。” “郑宝昌身边有一支k2背景的雇佣兵小队保护,而且我们有可能会在暹罗闹市区作战,并且要把郑宝昌活着带回来。” “到时候如果惊动暹罗军方,我们谁都跑不了。” “我今天带你们来看这些家属,不只是让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执行任务,也是让你们想清楚,如果你们死了,你们的父母、妻儿,也可能坐在这里。” “所以现在,我只问一句。” “怕不怕死?” 239,吃饺子! 239,吃饺子! 如果是以前,雷大鸣肯定第一个跳出来,扯着嗓子喊不怕。 周红旗也会跟着骂一句,谁怕谁孙子。 可现在,没人立刻开口,他们刚刚才见过那些家属,不怕死这三个字,突然变得很沉重。 短暂的沉默后,赵石头忽然抬起头开口说道,“我死过一次,毒牙岛那次,我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该怕的,那个时候已经怕过了。” “总教官,我不怕。” 话音落下,雷大鸣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咧嘴笑了笑:“石头都不怕,老子还能怂?” “总教官,我怕。” “我怕死了以后,我爹娘难受,怕他们也坐在这儿,等一个回不来的儿子。” 江白难得没有损他,开口说道,“我怕任务失败,怕有人回不来,怕带不回郑宝昌,但如果因为怕就不去,那以后我更睡不着。” 众人纷纷表态,十三人无一人退缩。 最后, 向南看向沈飞,挺直身体敬礼道,“报告总教官!” “十三太保,请战!” 礼堂外的阳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肩头,照亮了还没完全干透的发梢,也照亮了他们眼底尚未散去红润。 沈飞目光在十三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好!” “那这一次,兄弟们就一起....去暹罗走这一趟!!!” ....... 接下来的几天,南国利剑集训基地的训练强度,明显又往上提了一截。 嘴上说不怕死,那是态度。 可对他们这种人来说,真正的勇敢不是喊一句不怕。 而是把每一个动作练到极致,把每一种意外都提前想到,把上级交代的任务,哪怕拼上命,也要完成。 沈飞也几乎没再回基地。 他一直在军区机关、二参联络组、国安专案组之间来回奔走。 郑宝昌在曼谷的藏身点。 身边雇佣兵的人数和武器。 渡鸦集团的中间联系人。 k2小队的行动习惯。 暹罗当地警方、军方可能的反应。 以及一旦行动暴露,撤离通道该怎么安排。 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核对。 因为这次不是在荒山野岭里打一场遭遇战。 他们要去的是一座国际城市。 那里有普通市民,有外国游客,有当地警察,也有随时可能插手的军方。 南国利剑必须快。 必须准。 还必须干净。 一旦拖泥带水,后果就不是一场战斗那么简单。 ........ 一周后。 傍晚。 军区机关大楼外,夕阳压在天边,把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 沈飞站在司令员办公室门口,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砰砰砰.... 周振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沈飞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没有旁人,只有周振邦和赵国华。 和往常那种文件堆满桌、参谋进进出出的气氛不同,今天办公室里竟然飘着一股热腾腾的饺子香。 茶几上摆着一个大搪瓷盆。 里面是刚出锅的饺子。 旁边还有醋碟、蒜泥、辣椒油,甚至连筷子都已经摆好了。 沈飞愣了一下:“首长,这是……” 周振邦坐在沙发边,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站门口干什么?过来。” “专门给你留的。” 沈飞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赵国华坐在旁边,笑呵呵地招了招手:“来吧,别客气。” “你小子这几天跑二参、跑国安、跑军区机关,估计也没正经吃过几顿饭。” 沈飞走过去,立正敬礼:“司令员,政委。” 周振邦摆了摆手:“行了,办公室里没外人,少来这套。” “坐。” 沈飞这才坐下。 赵国华看着他拘谨的样子,笑着说道:“你还不知道吧?” “上次你们从空军那边回来,刘建国那小子逢人就说,空军灶好,飞行员伙食好,把咱们军区炊事班说得一文不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9,吃饺子!(第2/2页) “司令员听完,当场就不乐意了。” 周振邦哼了一声:“那小子懂个屁。” 赵国华笑得更厉害:“我跟你说,当年打仗那会儿,司令员还是连长,整个团就他们连吃得最好。” “别的连窝头咸菜,他能带着人挖野菜、找山菇,硬是把野战饭做出花来。” “后来团长都端着碗往他们连跑。” 沈飞听得有些意外。 他还真没想到,周振邦这种平时一句话能压得整个会议室不敢喘气的老司令,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周振邦瞪了赵国华一眼:“就你话多。” 赵国华也不怕他,夹了个饺子放进碟子里:“我这是实事求是。” “多少年没吃你包的饺子了,今天沾沈飞的光。” 周振邦没再搭理他,只是把筷子递给沈飞。 “吃。” 沈飞接过筷子,低头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心里忽然有些发沉。 他当然知道,这顿饭不是普通的饭。 出门饺子,回家面。 尤其是他们这种人,出远门之前吃一顿饺子,很多时候,话不用说透,意思都在里面。 周振邦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声音平静地说道:“别想太多。” “让你吃饭,就是吃饭。” “天大的任务,也得先把肚子填饱。” 沈飞点了点头,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白菜猪肉馅,味道很家常。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确实做的很好吃,比他以前做的都好吃。 沈飞刚吃了两个,便放下筷子,准备开口:“司令员,关于这次行动方案,我还有几个细节想向您……” “行了。”周振邦直接打断他,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今天不听这个。” “这几天二参、国安、军区作战部,天天往我这儿跑。” “行动方案听了七八遍。” “撤离预案听了四五遍。” “连郑宝昌那王八蛋一天上几次厕所,我都快听明白了。” 赵国华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司令员这几天是真听烦了。” “昨天作战部那个参谋刚开口,他就让人家先喝水,说你不喝我都替你嗓子疼。” 沈飞也被说得有些尴尬,重新拿起筷子。 周振邦看了他一眼:“今天叫你来,不是让你汇报工作的,就是吃饺子。 “马上就快过年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顿了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机关楼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冷风卷着树枝,在玻璃窗上轻轻刮了一下。 周振邦低头看着碗里的饺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们这个年,八成是要在外面过了。” 郑宝昌的位置虽然找到了,但只是大概锁定在曼谷。 曼谷那么大,一个早有准备、手里有钱、身边还有雇佣兵保护的人,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等他们去抓。 真等到了那边,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沈飞他们自己去调查。 甚至可能会拖到除夕,拖到春节,拖到所有人都该回家团圆的时候。 周振邦像是看出了沈飞在想什么,把搪瓷盆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我这个老头子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让你出门前,吃口热乎的。” 赵国华也夹了个饺子,笑着说道:“多吃几个。” “别看司令员嘴硬,这饺子从下午就开始包了,馅都是他自己调的。” 周振邦立刻瞪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赵国华一点不怕,继续拆台:“还嫌炊事班剁的白菜不够细,非要自己上手。” “刚才还说,这饺子要是不好吃,肯定是面的问题,不是他手艺的问题。” 沈飞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周振邦看向他:“笑什么?” 沈飞立刻收住:“报告司令员,好吃。” 周振邦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两个古稀之年的老人家跟沈飞这个两世为人的穿越者,心满意足的吃了一顿再平常不过的饺子。 240,南国利剑第二次跨国任务,正式开始 240,南国利剑第二次跨国任务,正式开始。 翌日清晨。 羊城机场门口。 天刚蒙蒙亮,候机楼外已经有不少旅客拖着行李来来往往。 十三太保换下了军装,全都穿上了便装。 雷大鸣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子,浑身不自在:“我说,这衣服谁给我挑的?” “怎么穿着跟要去相亲似的。” 江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道:“相亲也得有人看得上你。” 雷大鸣一瞪眼:“江白,你现在穿得人模狗样的,嘴还是这么欠。” 江白看了他一眼:“我只是穿得像文化人,你只是穿得像临时装文化人。” 周红旗在旁边笑得直咧嘴:“雷公,你别说,你这身真不错。” 雷大鸣刚要得意。 周红旗又补了一句:“特别像车站门口喊住宿的。” “滚!” 几个人顿时低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沈飞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也换了便装,黑色长风衣,白衬衫,深色长裤,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肩背笔直,整个人没有穿军装,却比穿军装时更扎眼。 机场门口不少路过的女旅客,都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雷大鸣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飞,沉默两秒:“我现在承认,我确实不像去相亲的。” 周红旗问:“那像什么?” 雷大鸣认真道:“像给总教官拎包的。” 江白难得没有怼他,只是点头:“这次判断准确。” 沈飞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了一圈:“都到齐了?” 向南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人到齐了。” 沈飞也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还是老计划。” “向南、赵石头、江白、顾准、方平、陈耳东,你们六个一组。” “落地以后,跟踪我们就行,不要暴露。” 六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时,陈耳东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总……”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顿住。 旁边几个人立刻看了他一眼。 陈耳东反应过来,赶紧改口:“零……” 他又卡住了。 雷大鸣憋笑憋得脸都变形了。 陈耳东耳根有点发红,最后终于把称呼拧了回来:“沈……沈先生。” 沈飞看着他。 陈耳东低声问:“既然暹罗那边有nia的人跟我们对接,还要这么小心吗?” 沈飞抬眼看了一下候机楼玻璃幕墙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又看了看远处缓缓驶离的出租车说:“记住。” “出国以后,任何国家、任何组织,都不要完全相信。” “他们可以是合作对象,可以是临时盟友,也可以在下一秒因为利益、压力或者命令,变成麻烦。” “外国不是华夏。” “能相信的,只有你们自己,还有身边的人。” 众人点头。 沈飞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出发暹罗!” 众人点头。 沈飞走在最前面,雷大鸣、周红旗等人隔着几步跟上。 向南那组六个人则慢了半拍,像是压根不认识他们一样,拎着各自的包,混在人群里进了候机楼。 从外面看,他们就是两拨普通旅客。 一拨像是出差。 一拨像是结伴旅游。 进门,取票,托运行李,过安检,所有流程都和普通人一样。 只不过这些人哪怕穿着便装,骨子里的习惯还是改不掉。 排队的时候, 向南会下意识站在能看见前后两个方向的位置。 赵石头看似低头摆弄登机牌,眼角余光却一直扫着周围人群。 江白推着眼镜,像个普通医生,可已经把附近几个摄像头的位置记了下来。 雷大鸣最难受。 他从小到大坐过军车、坐过运兵卡车、坐过直升机,连运输机都上过,可这种正儿八经排队坐民航的经历,还真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0,南国利剑第二次跨国任务,正式开始。(第2/2页) 安检的时候,他看着前面旅客把腰带、钥匙、手机一样样往筐里放,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比进军械库还麻烦。” 周红旗压低声音:“闭嘴吧你,别一会儿让人家以为你有问题。” 雷大鸣立刻把嘴闭上。 轮到他的时候,安检员让他抬手。 雷大鸣下意识站得笔直,两条胳膊一抬,动作标准得跟接受检查似的。 安检员都愣了一下。 江白在后面低声道:“放松点,你是旅客,不是雕塑。” 雷大鸣脸一黑,但没敢回嘴。 好不容易过了安检,众人陆续进入候机区。 候机大厅里人不少。 有拖着行李箱的商人,有抱着孩子的夫妻,还有几个背着旅行包的年轻人,正兴奋地讨论到了曼谷以后要去哪玩。 雷大鸣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感慨:“人家去暹罗是旅游,咱们去暹罗是玩命。” 周红旗瞥他一眼:“你要是想旅游,现在还来得及买张回程票。” 雷大鸣哼了一声:“老子是那种人吗?” 江白淡淡道:“你不是,你主要是没钱。” 雷大鸣:“……” 没过多久,登机广播响起。 众人分批起身,跟着人流登上飞机。 机舱里开着暖风,空姐站在舱门口微笑问候。 雷大鸣走进去的时候,明显有点不自在:“这玩意儿真比运输机舒服多了。” 周红旗也第一次坐这种民航客机,嘴上却硬:“废话,人家这是拉客人的,不是拉咱们这种牲口的。” 何林坐下以后,认真研究了半天安全须知卡。 雷大鸣凑过去看了一眼:“你还真看啊?” 何林闷声道:“万一用得上。” 雷大鸣一时竟然没法反驳。 另一边,方平摸了摸座椅扶手,又看了看窗外停机坪上的地勤车辆,眼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新鲜感。 陈耳东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表面低头翻杂志,实际上已经把同舱几个频繁回头的人记了下来。 江白倒是很淡定,系好安全带以后,直接闭上眼睛。 雷大鸣看见了,忍不住问:“你不激动?” 江白眼睛都没睁:“民航飞机,激动什么?” 雷大鸣不服:“你以前坐过?” 江白淡淡道:“没有。” 雷大鸣:“那你装什么?” 江白终于睁眼看了他一下:“因为我不像你,第一次坐飞机还想站起来敬礼。” 周红旗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雷大鸣憋得脸都红了。 而最前排靠窗的位置,沈飞已经坐下。 他把风衣叠好放在膝上,系好安全带,随后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 军区、二参、国安、行动预案、备用路线、人员伪装、当地接应…… 所有事情都压在他脑子里。 现在飞机还没起飞,他却必须抓住这点时间休息,因为等到了暹罗,就不会再有真正放松的时候。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响起。 飞机开始滑行。 窗外的跑道一点点向后退去。 雷大鸣忍不住侧头往外看。 周红旗也一样。 就连一向沉默的赵石头,都透过另一侧的舷窗,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羊城机场。 片刻后,机身猛地一轻,飞机冲上云层。 下方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被白茫茫的云海遮住。 ...... 几个小时后。 伴随着机身轻轻一震,广播里响起温柔的提示音。 飞机平稳落地。 暹罗,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 沈飞缓缓睁开眼睛。 舷窗外是陌生的文字、湿热的空气,以及来来往往的异国面孔。 南国利剑第二次跨国任务,正式开始。 241,刚下飞机,成逃犯了?!!! 241,刚下飞机,成逃犯了?!!! 沈飞带着众人下了飞机。 刚走过廊桥,还没进入入境通道,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前方不远处,几十名穿着暹罗军装的人正站在通道两侧。 他们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拦其他旅客。 可当沈飞出现的瞬间,那些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转了过来。 目标很明确,就是他们。 雷大鸣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总教官,这该怎么办?” 沈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廊桥侧面是大片玻璃。 不是钢化玻璃。 墙边挂着灭火器。 下方是机场地面,跑道、行李转运车、地勤车辆来来往往,落差大概四五米。 沈飞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nia那边出问题了,不是接应失败,就是暹罗情报部门和军方意见不合。 不管是哪一种,眼前这帮军人都是冲他们来的。 沈飞声音压得很低:“雷大鸣,江白,跟着我。” “其余人按原计划分组,想办法离开机场。” “别聚在一起。” 向南立刻点头:“明白。” 这时,前方那群军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首的军官抬手一挥,几十个人立刻朝他们这边走来。 沈飞没有再等。 他一把拽下墙边的灭火器,反手砸向廊桥玻璃。 砰! 第一下,玻璃炸出蛛网般的裂纹。 砰! 第二下,整块玻璃轰然碎开。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起。 旅客惊叫着往后退。 沈飞探头往下看了一眼,随即翻身跃出廊桥。 身体下坠的瞬间,他单手抓住外侧金属支架,硬生生卸掉一部分力道,随后松手落地,就地一滚,迅速起身。 雷大鸣紧跟着跳了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咬牙一滚,爬起来就骂:“娘的,真刺激!” 江白脸色发白,却动作不慢,落地后扶了一下眼镜,立刻跟上。 后方,周红旗、何林、向南、赵石头等人也分批跳下。 廊桥上,那些暹罗军人冲到破口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远处,机场警察已经朝这边跑来。 沈飞扫了一眼四周,沉声道:“跑!” “别被他们抓住,如果真被抓,按预案处理。” 众人脸色一沉。 按照他们的预案,被抓的结果就是自杀.... 这就是成为影子特种兵的代价,也是为什么沈飞在行动开始之前,会带他们去看那些烈士的家属。 暹罗不是一个战乱的国家,这里也没有毛熊的大部队。 他们不受任何保护。 下一秒,所有人分散冲出。 沈飞直奔一辆刚停下的行李转运车。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沈飞已经拉开车门,把人拽了下来:“借用一下。” 雷大鸣从另一侧跳上来。 江白也扑进后座,刚坐稳,车子便猛地窜了出去。 发动机发出粗哑的轰鸣。 转运车贴着停机坪一路狂冲。 后方警察吹着哨子追赶,几辆机场巡逻车也迅速发动。 雷大鸣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追上来了!” 沈飞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冷静得吓人:“坐稳。” 话音刚落,转运车猛地一拐,擦着一辆加油车的车尾冲了过去。 江白被甩得撞在车门上,闷哼一声:“你开车一直这样?” 雷大鸣咧嘴:“他开飞机估计也这样!” 沈飞没有理他们。 前方一辆地勤车横在路口。 沈飞没有减速,方向盘一打,转运车直接冲上旁边的缓坡,车身猛地一颠,硬生生从两辆车中间挤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1,刚下飞机,成逃犯了?!!!(第2/2页) 后方巡逻车被迫急刹。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停机坪。 沈飞继续往前冲。 机场围栏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雷大鸣盯着前面,声音发紧:“总教官,前面没路了!” 沈飞目光一沉:“抓紧。” 转运车轰鸣着撞向侧面的维修通道闸门。 砰! 铁闸被撞得向外弹开。 车头凹下去一块,挡风玻璃裂出大片纹路。 可车没停。 沈飞一脚油门踩到底,转运车冲出机场内部道路,拐进一条昏暗的外勤通道。 身后警笛声越来越远。 曼谷闷热的夜风灌进车里。 雷大鸣喘了口气,回头看向机场方向:“这他娘的,刚落地就开打?” 沈飞盯着前方,声音很冷:“不是开打,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进暹罗。” 江白扶正眼镜,低声道:“那现在去哪?” 沈飞看着前方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唐人街找安全屋,然后等其他人汇合。” 沈飞盯着前方:“金象宫。” 雷大鸣和江白同时点了点头。 任务简报里提过这个地方。 郑宝昌曾经在金象宫出现过。 现在安全屋、接头人、撤离路线都可能出了问题,去那里碰碰运气,反而是最合适的选择。 车里安静下来。 转运车一路往前冲,身后的机场越来越远。 雷大鸣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低了些:“咱们是跑出来了,可他们.....” 江白淡淡道:“你死了,他们都不会死。” 可能是觉得太不吉利,江白看着雷大鸣,认真的说道,“你也不会死。” 雷大鸣咧嘴笑了笑,没有再搭理他。 沈飞在前面一个小巷口猛地打了方向,转运车冲进巷子,开出几十米后停下。 “下车。” 三人迅速跳下车。 沈飞扫了一眼四周,脱下风衣,随手塞进车底,又从车里翻出几件地勤工人的旧外套,扔给雷大鸣和江白。 两人没有废话,立刻换上。 沈飞看向江白:“弄辆车。” 江白点头,转身走向巷子深处。 不远处停着一辆老旧三轮车,车斗里堆着几个空筐,车身上还沾着泥水,看着像是附近小贩用来送货的。 江白蹲下身,低头摆弄了几下。 十几秒后,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 雷大鸣看了他一眼:“你手挺杂啊。” 江白扶了扶眼镜:“比你只会砸门强。” 雷大鸣咧了咧嘴,没再回嘴,直接跳上车斗。 沈飞坐在另一侧,目光扫过巷口:“走。” 江白拧动油门,三轮车晃晃悠悠驶出小巷。 夜色下, 三人换了衣服,混进曼谷杂乱的车流里,很快就抵达了金象宫赌场的大门口。 ........ 另一边。 另一边。 曼谷机场,军方临时办公室。 颂帕将军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得吓人。 副官巴颂推门进来,脚步明显有些发虚。 “将军。” 颂帕没有回头:“抓到了几个?” 巴颂喉咙动了动,低声道:“一个都没抓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 砰! 颂帕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桌面的文件都震了一下:“一个都没抓到?” “他们身上没有武器,而且已经被你们堵在机场里。” “你现在告诉我,一个都没抓到?” 242,南国利剑,喜欢挑战! 242,南国利剑,喜欢挑战! 巴颂低着头,不敢说话。 颂帕胸口起伏了几下,强压着火气说道:“封锁机场周边道路。” “全城搜捕他们。” “码头、车站、旅馆、唐人街,所有华人聚集的地方,都给我查。” 巴颂立刻点头:“是,将军。” 颂帕又冷声道:“还有,告诉nia那帮混蛋。” “这件事我回头再跟他们算账,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允许华夏特种兵出现在曼谷。” 巴颂低头:“明白。”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 颂帕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难看。 片刻后,他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人接通。 颂帕压低声音:“渡鸦先生,人已经到了曼谷。” “但我的人没能抓住他们,那个沈先生跟他的手下,比资料上更难对付。”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将军,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颂帕皱眉:“他们现在失控了。” 渡鸦淡淡道,“不,将军,你太不了解华夏的军人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的。” “就算是他们被打散了,所有人也会下想办法继续找郑宝昌。” 颂帕沉默了几秒,冷声道:“我真没想到。” “你为了一个郑宝昌,竟然愿意花费这么多心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渡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起来:“为了他?” “将军,如果你知道一个南国利剑的队员,现在能换到什么资源,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如果能抓到沈飞,我这辈子也就不用工作了。” 颂帕眼神微微一变:“你想抓他们?” “这里是曼谷,我不希望事情闹大。” 渡鸦语气平静:“放心,接下来的事,会有专门的人处理。” “总之,很感谢您的帮助,将军。” 颂帕还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却已经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 另一边。 金象宫赌场外。 沈飞、雷大鸣、江白三人蹲在路边阴影里。 身上的地勤外套被他们故意抹了泥,裤脚也沾着污水,头发乱了些,看起来不像刚从机场逃出来的人,倒像是在曼谷街头混了半个月的流浪汉。 不远处,金象宫灯火通明。 巨大的金色招牌挂在楼顶,霓虹灯一层接一层往下压,门口停着一排豪车。 穿西装的保镖站在两侧,进出的人不是老板模样,就是衣着暴露的女人。 和他们现在这副狼狈样子,完全是两个世界。 雷大鸣盯着门口看了半天,低声道:“江白,你来过这种地方吗?” 江白淡淡道:“没有。” 雷大鸣咧嘴:“我还以为你这种文化人,什么世面都见过。” 江白看了他一眼:“赌场这种地方,主要赚你这种人的钱。” 雷大鸣脸一黑:“什么意思?” 江白推了推眼镜:“脑子不够,胆子很大。” 雷大鸣冷笑:“那你进去肯定亏得更多。” 江白问:“为什么?” 雷大鸣认真道:“你看着就像有钱,还欠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2,南国利剑,喜欢挑战!(第2/2页) 江白沉默了一下:“这次算你赢。” 雷大鸣顿时乐了。 沈飞没有理会两人。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金象宫门口。 几名保镖的位置,进出车辆的路线,侧门的灯光,楼顶的阴影,他都看了一遍。 江白收起玩笑,低声问:“总教官,里面会不会有陷阱?” 沈飞平静道:“当然有可能。” 雷大鸣眉头一皱。 沈飞继续说道:“但就算有陷阱,我们也得进去。” “否则怎么抓郑宝昌?” 江白眼神微沉:“你怀疑郑宝昌是饵?” 沈飞点头:“很可能。” “我们太出名了。” “郑宝昌这种人,不值得暹罗军方冒这么大风险。” “机场那一出,说明背后有人真正想对付的,不是郑宝昌。” 雷大鸣低声道:“是我们。” 沈飞看着金象宫,淡淡道:“准确说,是南国利剑。” 雷大鸣咧了咧嘴:“那岂不是很危险?” 沈飞转头看了他一眼。 昏暗的路灯下,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很淡的笑:“同样代表着,很刺激。” 雷大鸣和江白同时一怔。 随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沈飞这样笑过了。 能让总教官笑出来,说明这次的对手确实有点意思。 而南国利剑,从来不怕有意思的对手。 他们喜欢挑战。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酒气的白人游客从旁边经过。 他搂着个暹罗女人,脚步发飘,嘴里还哼着听不懂的歌。 走到三人面前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随手丢到雷大鸣脚边。 硬币在地上滚了两圈。 叮的一声,停住。 雷大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江白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硬币,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外套,沉默了。 沈飞也低头看了一眼。 三人谁都没说话。 片刻后,他们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 彼此眼神里,几乎都是同一句话。 南国利剑,也不喜欢当乞丐。 雷大鸣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总教官,我现在能把他塞垃圾桶里吗?” 江白淡淡道:“不建议。” 雷大鸣看向他。 江白推了推眼镜:“动静太大。” 雷大鸣:“……” 沈飞把那枚硬币捡起来,随手抛了抛,目光重新落在金象宫门口:“行了,既然像乞丐,就用乞丐的办法进去。” 雷大鸣一怔:“什么意思?” 沈飞看着赌场侧门。 那里刚好有两个后厨工人推着泔水桶出来,旁边还有几个穿破衣服的流浪汉,正围着垃圾箱翻找东西。 沈飞把硬币往掌心一收,淡淡道:“从后门进。” 江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 雷大鸣咧了咧嘴:“这钱算谁的?” 沈飞看了他一眼:“你的卖身钱。” 江白补了一句:“不值钱,但侮辱性很强。” 雷大鸣黑着脸站起来:“走。” “老子今晚非得让这金象宫知道,乞丐也不是谁都能惹的。” 243,一个钢镚,在赌场赢到五百万! 243,一个钢镚,在赌场赢到五百万! 三人从后门混进金象宫。 后厨味道很重,油烟、酒气、香水味混在一起,走廊里到处都是端着托盘来回奔走的服务生。 沈飞扫了一眼指示牌,刚准备带着雷大鸣和江白往洗衣房方向走。 还没走出几步,一个穿黑色马甲的领班迎面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见三人身上的脏衣服,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站住!” 领班快步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一眼,满脸嫌恶:“谁让你们进来的?” 雷大鸣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说话。 江白也没说话。 沈飞神色平静:“我们进来玩的。” 领班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玩?” 他指了指三人身上的衣服:“你们有钱玩?” 雷大鸣想了想,从兜里摸出刚才那枚硬币,认真地摊在掌心。 领班看着那枚硬币,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下一秒,他脸色更难看了:“滚出去,赶紧滚出去!” “否则我叫保安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能在这里玩的,都是老板、官员、有钱人!” “就你们这种臭要饭的,也配进金象宫?” 说着, 他伸手就要去推沈飞。 手还没碰到沈飞胸口。 沈飞忽然抬眼看他,淡淡问:“你看不起劳动人民?” 领班一怔,随即骂道:“老子是看不起穷人!” 话音刚落。 雷大鸣一步上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臂直接锁住他的脖子。 领班眼睛瞬间瞪大,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江白已经拉开旁边安全楼梯的门。 动作干净利落。 两人配合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沈飞跟着走进去。 楼梯间的门重新合上。 外面的喧闹声瞬间被隔绝大半。 雷大鸣把领班按在墙上。 江白站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沈飞从怀里摸出小手电,啪的一声打开,光束直接照在领班眼睛上。 领班被刺得眯起眼,脸上终于露出惊恐。 沈飞看着他,语气平静:“准备好接受劳动人民的怒火了吗?” 领班这会儿就算再傻,也知道眼前三个人不是普通乞丐。 他眼珠乱转,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出声。 沈飞看了雷大鸣一眼。 雷大鸣这才稍微松开一点。 领班立刻压低声音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得罪你们。” “别废话。” 沈飞看着他:“认不认识郑宝昌?” 领班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抹茫然。 沈飞立刻知道,他不认识这个名字。 或者说,郑宝昌在这里用的不是本名。 沈飞换了个问法:“最近有没有来过很阔气的华夏人?” 领班苦着脸:“大哥,那太多了,来这玩的,大半都是华夏人。” “你没听我刚才说的都是华夏话吗?” “你们华夏那些老板、官员,最喜欢来这玩了。” 三人:“.......” 说好得先带后,结果你们到暹罗赌场促进消费了啊??? 不过这种问题,也不是他们该考虑的。 沈飞耐着性子继续问:“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偏胖,左边眉骨有一道旧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3,一个钢镚,在赌场赢到五百万!(第2/2页) “说话带北方口音,出手很大方,身边可能跟着两三个保镖。” “有没有见过?” 领班的表情终于变了变,迟疑了几秒,低声道:“你们说的是昌老板啊?” 三人目光同时一凝。 领班赶紧点头:“见过,太见过了。” “他这几天一直来。” “出手特别大,输了也不心疼,身边还跟着几个保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现在就在顶楼。” 沈飞、雷大鸣、江白对视一眼。 谁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雷大鸣眼神沉了下来:“带我们去顶楼。” 领班脸色一下白了。 他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楼梯间外面,苦着脸说道:“几位大哥,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但我得告诉你们,这地方不是普通赌场。” “金象宫上面几层,都是贵宾区。” “尤其顶楼,不是有钱就能上去。” 沈飞看着他:“继续说。” 领班压低声音:“这里有黑蝎佣兵团的人坐镇。” “都是从金三角、缅北那边过来的狠角色,手上见过血。” “而且军方也安排了不少暗哨。” “他们不穿军装,有的装成客人,有的装成保镖,有的就在赌桌旁边看场子。” “我只是个领班,平时最多管一楼和后厨。” “顶楼我真上不去,没有牌子,电梯都不让进。” 沈飞看着他:“怎么才能去顶楼?” 领班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验资。” 雷大鸣皱眉:“验多少?” 领班咽了口唾沫:“五百万美元。” “只要能证明账上有五百万美元,或者在赌场筹码兑换处换够同等筹码,就能拿到顶楼贵宾牌。” 楼梯间里安静了一下。 沈飞点了点头:“明白了。” 领班刚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大哥,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放我走,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谢谢配合。” 沈飞话音落下,手掌已经切在他颈侧。 领班眼睛一翻,直接软了下去。 雷大鸣和江白动作很快。 一个扶人,一个扒衣服。 没多久,领班身上的黑马甲、衬衫、工牌全被脱了下来,人也被捆好,塞进楼梯间角落的杂物堆后面。 雷大鸣把那枚硬币从兜里摸出来,抛了抛:“总教官,现在怎么办?” 江白看了一眼外面:“五百万美元,不是五百块。” 沈飞看着雷大鸣手里的硬币,忽然笑了笑:“赢够五百万,上去不就行了。” 雷大鸣手一抖,硬币差点掉地上。 江白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看向沈飞。 “啊?” 雷大鸣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硬币,又看了看沈飞:“总教官。” “你说用这玩意儿,赢五百万美元?” 江白沉默两秒,认真补了一句:“从概率上说,这比你直接把赌场老板绑了还离谱。” 沈飞把领班的黑马甲套到身上,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着说道,“当年陈刀仔能用20块赢到3700万,你们怎么就觉得...我不行呢?!” 244,沈先生,谁是陈刀仔?! 244,沈先生,谁是陈刀仔?! 陈刀仔? 谁是陈刀仔?! 雷大鸣跟江白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很纳闷,但是没有多问。 沈飞看了两人一眼后说道,“走吧,去洗衣房里给你们换一套衣服,然后再说后面的事情。” 两人重重点头。 江白先推开楼梯间另一侧的门,确认外面没人后,才朝沈飞说:“外面没人。” 沈飞拎起领班的工牌,带着两人顺着后勤通道往洗衣房走去。 洗衣房里机器轰鸣,热气蒸腾。 几个员工正在低头整理床单和制服,没人注意他们。 沈飞扫了一眼,很快从衣架上取下一套深色西装。 雷大鸣和江白则换了两套赌场保镖常穿的黑色衬衫。 几分钟后。 三人再从洗衣房出来时,模样已经完全变了。 沈飞身上的狼狈被遮住,深色西装一穿,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刚从机场逃出来的通缉犯,反倒像是哪个刚到曼谷寻欢作乐的年轻富家少爷。 江白戴着眼镜,站在他左后侧,神色冷淡。 雷大鸣站在右后侧,肩膀宽,眼神凶,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三人穿过后场走廊,来到赌场大厅。 大厅里灯光刺眼,赌桌一张接一张,筹码碰撞声、骰盅声、女人笑声、男人骂声混成一片。 沈飞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筹码兑换处。 柜台后的女工作人员抬头看见他,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沈飞这张脸,加上身后两个保镖,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客人。 女工作人员立刻露出职业笑容,语气也客气了许多:“先生,晚上好。” “请问您需要兑换多少筹码?” 沈飞没有说话。 他抬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随手丢了过去。 硬币落在柜台上。 叮。 清脆一声。 女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枚硬币,又抬头看了看沈飞,像是没反应过来。 旁边另一个男工作人员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两人同时沉默。 雷大鸣站在沈飞身后,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江白干脆别过脸,推了推眼镜。 女工作人员迟疑了几秒,小心翼翼道:“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 男工作人员也赶紧赔笑:“如果我们有什么地方服务不周,您可以直接说。” “没必要这样。” 沈飞神色平静:“你们服务很好。” 两人更懵了。 沈飞抬眼看着他们,语气淡淡:“但本少爷今天就想试试。” “用一块钱,能在你们金象宫赢多少钱。” 柜台后几个人全都愣住。 雷大鸣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江白面无表情,但眼角也明显抽了抽。 沈飞敲了敲柜台:“快换,别那么多废话。” 金象宫当然没有人真拿一枚硬币来赌。 但大厅最外圈,确实有给游客消遣用的最低面额筹码。 一块。 这种筹码平时几乎没人认真用,大多是醉鬼、游客,或者女人图个热闹随手丢两把。 女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僵了半天,最后还是强行挤出职业微笑:“好的,先生。” 她把那枚硬币收走,从柜台下方取出一枚最低面额的筹码,双手推到沈飞面前:“祝您……玩得愉快。” 沈飞拿起筹码,随手在指间转了一圈,转身离开。 雷大鸣和江白跟在后面。 三人刚走出几步,柜台后面几个人就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人是不是有病?” “穿得倒是像有钱人,结果就换一块?” “嘘,小点声。” “有些老板吸嗨了就这样,越有钱越喜欢玩怪的。” “你没看他身后那两个保镖?一看就不好惹,别让人听见。” 雷大鸣脚步微微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4,沈先生,谁是陈刀仔?!(第2/2页) 江白也偏了偏头。 很明显。 三人全听见了。 雷大鸣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压低声音道:“总教官,他们说你吸嗨了。” 江白淡淡道:“从行为逻辑上看,他们的判断很合理。” 雷大鸣差点笑出声。 沈飞没理他们,只是捏着那枚筹码,继续往赌场大厅深处走。 金象宫的一楼大厅很大。 左侧是一排老虎机,灯光闪烁,机械音乐不停响着,不少游客端着酒杯,一边笑一边往里塞筹码。 中间是百家乐和二十一点。 赌桌旁围着最多的人。 有西装革履的华人老板,有满脸横肉的本地帮派分子,也有几个穿着清凉的女人靠在赌客肩上,嘴里软声劝着下注。 右侧则是轮盘、骰宝、牌九和梭哈。 每张桌子旁都站着荷官,动作熟练,笑容标准。 但沈飞看得出来,这地方真正危险的不是荷官。 而是那些不赌的人。 有些人靠在柱子旁抽烟,有些人端着酒杯,眼睛却不看酒。 还有人明明坐在赌桌前,手边筹码没动过几次,目光却一直扫着大厅。 江白低声道:“至少十一个暗哨。” 雷大鸣哼了一声:“我看见十三个。” 江白看了他一眼:“你把两个喝醉的也算进去了。” 雷大鸣:“万一人家装醉呢?” 江白:“那你可以过去问问。” 雷大鸣:“……” 沈飞停在大厅边缘,目光从一张张赌桌上扫过。 雷大鸣终于忍不住问:“总教官,咱们玩什么?” 江白也看向沈飞。 一枚一块的筹码,五百万美元验资。 这特娘的真行?! 沈飞捏着那枚一块钱筹码,淡淡道:“玩骰宝。” 江白微微皱眉:“什么是骰宝?” 雷大鸣也看了过来。 他会打牌,会喝酒,会掀桌子。 但这种赌场里的东西,他还真没怎么碰过。 沈飞一边往右侧那张最热闹的赌桌走去,一边低声解释:“三个骰子,荷官摇盅,客人下注。” “可以押大、小、单、双,也可以押具体点数。” “押中普通的,赔率低。” “押中特殊组合,赔率高。” 雷大鸣听明白了:“就是猜骰子?” “差不多。” 江白看着远处那张桌子:“那不是纯靠运气?” 沈飞的目光落在那名荷官身上。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暹罗男人,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脸上挂着职业笑容,手腕很稳,摇骰盅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 周围赌客不断把筹码推上去。 有人笑,有人骂,有人拍桌子。 赌桌上方的灯光很亮。 亮到能把每个人脸上的贪婪、兴奋和紧张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飞前世当然听说过不少赌场里的门道。 什么听骰、记牌、控牌、看荷官习惯、观察筹码节奏。 这些东西,在后世网络上被说得神乎其神。 可真放到普通人身上,大多只是笑话。 尤其是骰宝。 三个骰子在骰盅里碰撞、翻滚、落定。 中间隔着木盅、桌面、杂音、人声。 想靠耳朵听出点数? 痴心妄想。 哪怕知道原理,也没用。 普通人的耳力、反应、记忆和判断力,根本撑不起这种操作。 就像一个人看过再多射击教学,也不可能上战场就变成神枪手。 但沈飞不一样。 这一世的他,身体被系统全方位的强化过,各项听力视力这些早已经是人类的巅峰。 所以对他来说...听个骰子而已,就没那么难了。 别看系统出场次数不多,但光是最开始的一个强化,就要超过无数按部就班,做任务才给小奖励的阶段性系统。 245,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245,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沈飞没有再解释。 有些事情,说得越多,越像吹牛。 能不能行,赌桌上见。 三人来到骰宝桌前。 原本围在桌边的赌客不少,肩挨着肩,烟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起,吵得厉害。 可沈飞一靠近,人群竟然下意识让开了一条缝。 没办法。 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普通赌客。 深色西装,神情平静,身后还站着雷大鸣和江白两个保镖。 一个满脸凶相,一个冷得像死人。 这种组合放在赌场里,怎么看都像是哪家大老板家的少爷出来找乐子。 荷官也注意到了沈飞。 他手里的骰盅微微一停,脸上的笑容立刻更客气了些。 “先生,要玩吗?” 沈飞点头。 荷官笑着问:“先生准备下注多少?”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把指间那枚一块钱筹码放到了桌面上。 啪。 轻轻一声。 那枚孤零零的筹码,落在满桌红红绿绿的筹码中间,显得格外刺眼。 荷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看筹码,又看了看沈飞。 一时间,竟然没接上话。 沈飞抬眼:“一块钱不能玩?” 荷官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笑道:“当然可以。” “金象宫开门做生意,只要是筹码,都能下注。”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低低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穿成这样,就下一块?” “我还以为是哪家大少爷,结果是来蹭冷气的。” “身后两个保镖挺吓人,老板本人挺省钱啊。” “这年头,有钱人的癖好真是越来越怪了。” 雷大鸣听得太阳穴直跳。 江白倒是面无表情,只是低声道:“他们现在的判断,依旧很合理。” 雷大鸣咬牙:“你能不能闭嘴?” 沈飞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声音,目光落在骰盅上。 荷官重新整理好表情,手腕一翻,将三颗骰子扣进骰盅。 哗啦啦。 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在旁人耳中只是一阵杂乱响动。 但落在沈飞耳朵里,却完全不同。 第一颗骰子撞了两次盅壁,落下时有轻微回弹。 第二颗骰子滚动时间更短,最后停得很干脆。 第三颗骰子被前两颗带了一下,最后压在边角,声音最轻。 沈飞眼神没有变化。 三点。 四点。 六点。 十三点,大。 荷官把骰盅重重落在桌面上,笑着抬手:“各位老板,请下注。” 赌客们纷纷把筹码推上去。 “大!” “小!” “刚才连开两把小了,这把肯定大!” “我押十三点!” 有人喊得兴奋,有人犹豫着试探。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他那枚一块钱筹码,还安静地躺在手边。 荷官看向他,客气问道:“先生,您要押什么?” 沈飞伸手,把那枚筹码轻轻往前一推。 不是大。 也不是小。 而是直接推到了十三点的格子上。 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一块钱押具体点数?” “这是真不怕输啊。” “输赢都没区别吧?” “别说,人家输了也不心疼。” 雷大鸣脸都黑了。 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他现在真想问问这些人,脑袋是不是也能押一块钱。 荷官倒是没有多说,毕竟一块钱而已。 他笑着抬手:“买定离手。” 赌桌上的声音渐渐压低。 荷官确认没人再下注后,抬手掀开骰盅。 三颗骰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 四。 六。 十三点。 大。 桌边的笑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在嘲讽的赌客们,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一块钱不值钱。 但押中具体点数,就不一样了。 荷官也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笑容,把赔付的筹码推到沈飞面前:“先生好运气。” 沈飞看都没看那些筹码,只是淡淡道:“继续。” 荷官脸上的笑容还在。 只是眼神已经没刚才那么随意了,一块钱押中十三点,不算什么。 赌场里每天都有这种走运的人。 荷官收回骰盅,重新把三颗骰子扣进去,手腕一抖。 哗啦啦。 骰子再次在盅内翻滚撞击。 这一次,荷官摇得比刚才更久。 动作也更花。 骰盅在他掌心里转了半圈,又重重落在桌上。 砰。 “各位老板,请下注。” 沈飞这一次没有急着动。 他只是看着骰盅。 耳边的喧嚣再次被剥离出去。 筹码声。 笑声。 骂声。 酒杯碰撞声。 最后剩下的,还是那三颗骰子落定前最后几下轻微的碰撞。 二。 六。 六。 十四点。 沈飞垂眼,看了一下面前的筹码。 刚才那一把,他押一块,十三点赔率八赔一。 除去本金,净赢八块。 加上本金,现在一共九块。 荷官把九块筹码推到他面前时,周围不少人已经收起了笑。 沈飞伸手,将九块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还是具体点数。 十四点。 雷大鸣眼角一跳。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沈飞根本不是来慢慢玩的,直接就是梭哈。 周围赌客也愣了一下。 “又押点数?” “刚才中了还不收手?” “九块全压?这人是真疯还是装疯?” “要是再中,那就有意思了。” 荷官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5,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第2/2页) 他看着沈飞,笑容淡了几分:“先生,确定押十四点?” 沈飞平静道:“确定。” 荷官点头:“买定离手。” 他抬手掀开骰盅。 二。 六。 六。 十四点。 这一次,赌桌旁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在看笑话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一次押中具体点数,可以说是运气。 连续两次? 而且都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压中? 这就不太像运气了。 雷大鸣看着桌面,嘴角慢慢咧开。 江白也推了推眼镜,低声道:“两把。” “第一把一块,十三点,八赔一,净赢八块。” “第二把九块,十四点,十二赔一,净赢一百零八块。” “加本金,现在一共一百一十七块。” 雷大鸣眼睛亮了:“一块变一百一十七?” 江白淡淡道:“离五百万还差很多。” 雷大鸣哼了一声:“可刚才咱们只有一块。” 荷官这次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骰子,又看了一眼沈飞,才把赔付的筹码推过去。 一百一十七块筹码堆在沈飞面前。 依旧不多。 甚至在这张赌桌上,连一个普通赌客随手一把都比不上。 可所有人看沈飞的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荷官声音依旧客气:“先生,运气真不错。” 沈飞随手把筹码拢到面前,语气平淡:“继续。” 第三把。 沈飞押十一点。 中。 第四把。 沈飞押十五点。 又中。 第五把。 沈飞没再押普通点数,而是随手从面前的筹码里捻出五百,推到了一个几乎没人碰的位置上。 豹子。 三个三。 周围赌客看得眼皮直跳。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位老板疯了吧?” 可等骰盅一开。 三颗骰子静静躺在桌面上。 三。 三。 三。 整个赌桌旁,瞬间炸了。 “中了!” “真中了!” “豹子都能中?!” “老板,你是不是财神爷下凡啊?” 这一下,已经没人再嘲笑沈飞的一块钱了。 短短几把。 他面前的筹码从最开始孤零零的一枚,变成了一小堆。 一块。 九块。 一百一十七块。 一千多。 一万多。 再到现在,已经接近十万。 而更夸张的是,周围那些赌客也开始跟着沈飞下注。 沈飞押什么,他们就押什么。 一开始只是试探。 后来几乎是抢着往同一个格子里推筹码。 有人跟着赢了几千。 有人跟着赢了几万。 还有个满脸通红的华人老板,激动得直接端着酒杯冲沈飞举了举:“小兄弟,厉害!” “你今天就是我亲兄弟!” 旁边的人立刻跟着起哄。 “老板,再来一把!” “跟着这位先生押,准没错!” “刚才谁说人家蹭冷气的?站出来!” “这叫低调!懂不懂什么叫低调?” 雷大鸣听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刚才还一个个冷嘲热讽。 现在倒好。 全成自己人了。 江白看着桌面上的筹码,低声道:“人类的态度变化,通常和利益挂钩。” 雷大鸣咧嘴:“说人话。” 江白淡淡道:“他们现在觉得沈先生很香。” 雷大鸣:“……” 荷官的脸色已经明显不对了。 额头上全是汗。 他拿骰盅的手虽然还稳,但眼神已经开始往旁边飘。 赌场里不怕赌客赢。 怕的是有人一直赢。 更怕的是,这个人不仅自己赢,还带着一桌人一起赢。 再这样下去,输的就不是这张桌子的钱,而是赌场的脸。 又一局结束。 沈飞再次押中十二点。 桌边欢呼声几乎把附近几张赌桌都压了下去。 荷官把筹码推到沈飞面前,喉咙动了动,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先生。” 沈飞抬眼看他。 荷官勉强挤出笑容:“我们金象宫……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您?” 雷大鸣差点笑出声。 江白也微微偏过头。 沈飞神色平静:“没有。” 荷官脸色更苦:“那您这是……” 沈飞看了一眼面前的筹码:“开门做生意,不能赢?” 荷官连忙道:“当然不是。” “只是先生手气太好,我们需要重新整理一下台面。” “这张桌子暂时停几分钟。” 周围赌客顿时不满起来。 “停什么停?” “刚赢两把就停桌?” “金象宫玩不起啊?” “人家老板又没出千!” 荷官脸上的汗更多了。 他不敢跟这些赌客争,只能朝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然后低声说道:“各位老板稍等,马上就好。” 说完,他端起骰盅和骰子,转身快步离开。 沈飞没有拦。 他只是把面前的筹码慢慢拢到一起。 雷大鸣压低声音:“沈先生,他们不让玩了。” 江白看了一眼四周:“暗哨变多了。” 雷大鸣也注意到了。 刚才那些靠在柱子旁抽烟的人,有两个已经站直了身体。 远处吧台旁,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放下酒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他们。 还有二楼栏杆边,也多了两道身影。 雷大鸣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沈飞拿起一枚筹码,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急什么。” “应该很快就有人来请我们了。” ------- 今日双更。 246,金象宫破例,请沈飞上五楼! 246,金象宫破例,请沈飞上五楼! 荷官穿过大厅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张赌桌旁的目光,全都还落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那个年轻华夏人。 太稳了。 从一块钱赢到接近十万,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不是普通赌客。 更不像单纯运气好。 荷官一路穿过侧门,进入员工通道。 通道里灯光昏暗,地毯厚重,把脚步声吞得很干净。 他快步来到电梯前,刷卡,上楼。 五楼。 这里已经不是普通赌客能来的地方。 电梯门一开,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便同时看了过来。 荷官刚迈出一步,其中一人已经伸手拦住他:“站住。” 荷官连忙低头:“我有急事,要见老板。” 保镖皱眉:“老板正在陪重要客人。” 荷官额头上的汗更多了:“真的是急事,楼下出事了。”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冷声道:“什么事?” 荷官压低声音:“有人在骰宝桌,连续押中点数。” 保镖脸色没什么变化。 赌场里赢几把,不算稀奇。 荷官咬牙补了一句:“从一块钱开始,现在快十万了,而且他带着整张桌子的人一起赢。” 这句话落下,保镖眼神终于变了。 “等着,我去通报。” 他说完,推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极尽奢华的私人赌厅。 房间很大,灯光却不刺眼,水晶吊灯垂在头顶,金色墙饰映着红色地毯,空气里全是雪茄、烈酒和女人身上香水混出来的味道。 中央摆着一张二十一点赌桌。 赌桌旁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是金象宫真正的老板,纳伦。 四十多岁,身材不高,穿着一件白色丝绸衬衫,领口敞着,胸前挂着金链子,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 他靠在椅背上,怀里倚着一个暹罗女人。 女人肩上只披着一层薄纱,纤细的手指正替他夹着雪茄,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杯沿轻轻送到他嘴边。 旁边几个年轻女人围在赌桌四周。 有人跪坐在地毯上,替郑宝昌捏着腿。 有人趴在桌边,笑盈盈地替他把筹码推到下注区。 还有人靠在山田身侧,轻声细语地替他斟酒。 莺莺燕燕,软语香风。 整间屋子不像赌场,倒像是一个用金钱和欲望堆出来的温柔陷阱。 郑宝昌坐在纳伦对面,嘴里叼着雪茄,眼睛半眯着,看着桌上的牌:“妈的,又爆了。” 他骂了一句,随手把牌扔在桌上。 身边女人立刻娇笑着靠过去,替他拍了拍胸口:“昌老板别气,下一把一定赢。” 郑宝昌哼了一声,手却顺势落在女人腰间。 山田坐在旁边,鄙夷的看着这一幕。 他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因为部分位置伤的太重,他就已经不再是完整的男人。 所以此刻,看着郑宝昌搂着女人,看着纳伦被暹罗女人喂酒点烟,看着满屋子香风软语,山田眼底没有半点欲望。 只有厌恶。 还有一股藏得极深的怨毒。 他恨沈飞。 恨南国利剑。 更恨自己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就在这时,保镖走到纳伦身边,弯腰低声道:“老板,楼下骰宝桌出事了。” 纳伦眼皮都没抬:“说。” 保镖道:“来了个年轻华夏人,一直在赢。” 郑宝昌嗤笑一声:“赌场里有人赢钱,不正常?” 保镖看了他一眼,又低声道:“他每次都能精准押中点数。” 精准猜点数?! 房间里所有人都是一愣。 郑宝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坐直了些:“卧槽,还有这样的人?” 纳伦脸色不变,但眼神已经沉了下去。 他不是心疼那点钱。 十万,对金象宫来说不算什么。 可一个人如果能在骰宝桌上把把押中点数,还能让整桌赌客跟着赢,那砸的就不是钱,是金象宫的招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6,金象宫破例,请沈飞上五楼!(第2/2页) 纳伦把酒杯放下:“把荷官叫进来。” 保镖点头出去。 很快,荷官低着头走进房间。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和香水味。 他不敢乱看,只把头埋得更低:“老板。” 纳伦看着他:“说清楚。” 荷官立刻道:“那人是华夏人,二十多岁,穿深色西装,身边跟着两个保镖,一开始只换了一块钱筹码。” “第一把,他押十三点,中了。” “第二把,他把赢来的九块全押十四点,也中了。” “后面十一点、十五点,他全中。” “还有一把,他押了豹子三。” “也中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纳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荷官继续道:“现在他面前已经快十万筹码,下面那张桌子的客人全都跟着他押。” “我再开下去,赌场还会继续赔。” 郑宝昌却越听越有兴趣,忍不住说道,“一块钱赢到快十万,还把把猜中点数。” “纳伦老板,你这金象宫今晚来神仙了啊。” 纳伦站起身:“我下去处理。” 郑宝昌立刻抬手:“别啊。” 纳伦看向他。 郑宝昌靠回椅背,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这么牛逼的人,我也想见见,叫上来不就行了?” 纳伦看了一眼荷官,又看了一眼门口方向,然后笑着说道,“也好,去,把人请上来。” “客气一点。” 荷官立刻低头:“是,老板。” 说完, 他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 一楼骰宝桌旁,已经围满了人。 沈飞安静坐在椅子上,面前那堆筹码不算多,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那堆筹码黏住了一样。 刚才还嘲笑他一块钱下注的人,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赌场里最不缺看热闹的人,周围议论声压得很低,却一刻没停。 “老板,差不多就收手吧,再赢下去不好走了。” “你懂什么,这叫本事。” “先生,您收徒吗?我端茶倒水都行。” “一块钱赢到快十万,这辈子都没见过。” “金象宫不是小地方,赢太狠,怕是要出事。” “他身后那两个保镖也不像普通人,未必怕。” “刚才谁跟着押了?妈的,我就晚了一步!” “这位先生下一把押什么?求您吱个声啊。” 人越围越多。 不光骰宝桌旁的人,连旁边百家乐、二十一点、轮盘桌边的客人,也都慢慢凑了过来。 沈飞微微皱眉。 人太多了。 吵。 雷大鸣早就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宽大的肩膀直接挡在沈飞身前,眼神一扫,脸上全是不耐烦:“都滚蛋。” 能在金象宫一楼玩的,里面当然也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本地帮派的小头目,有做灰色生意的华人老板,也有身边带着保镖的富商。 平时这些人走到哪,都有人陪笑。 可这会儿,被雷大鸣这么一瞪,竟然没人敢立刻回嘴。 因为雷大鸣身上的气势,和普通保镖完全不一样。 普通保镖是吓人。 他是见过血。 那种从战场和训练场里磨出来的压迫感,不需要亮刀,也不需要拔枪,只要往前一站,就让人下意识想退。 江白站在沈飞另一侧,没说话。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从人群脸上一一扫过。 众人心里发毛。 围得最近的几个人,终于慢慢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带头退,其他人也跟着退。 原本快要贴到赌桌边的人群,很快被硬生生压出了一圈空隙。 雷大鸣冷哼一声:“这才像话。”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枚筹码,在指间慢慢转着。 就在这时,刚才离开的荷官快步走了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来到沈飞面前,微微弯腰,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止一倍:“先生,让您久等了。” 247,跟我讲势力?哥背后是一整个华夏啊 247,跟我讲势力?哥背后是一整个华夏啊! 沈飞抬眼看他。 荷官笑道:“我们老板听说先生手气极好,特意请先生上五楼玩几把。” 周围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五楼?” “金象宫五楼不是贵宾厅吗?” “听说那里普通人根本上不去。” “要验资的,没钱连门都摸不到。” “这位先生才赢了十万吧?这就能上五楼?” 荷官自然也听见了这些声音:“五楼是金象宫的贵宾赌厅,正常情况下,确实需要验资。” “不过先生今晚手气太好。” “我们老板说了,对于您,可以特别破例,请您上五楼一叙。” 沈飞没有多问。 他只是把桌上的筹码随手拢了一下,站起身。 雷大鸣和江白立刻跟上。 三人一动,原本围在四周的人群,竟然像潮水一样往两边退开。 一条通道,就这么硬生生让了出来。 沈飞走在最前面。 深色西装,神情平静,手里还随意捏着一枚筹码。 雷大鸣落后半步,肩膀宽阔,眼神凶得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江白站在另一侧,戴着眼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个人一路往前走。 沿途的工作人员纷纷低头,微微躬身。 “先生。” “先生,请。” “先生慢走。” 态度比刚才何止恭敬了十倍。 刚才他们是把沈飞当成怪人。 现在已经不敢了。 在赌场里,有钱人很多。 但能用一块钱赢到老板亲自请上楼的人,他们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见。 雷大鸣跟在沈飞身后,压低声音道:“沈先生。” “嗯?” “这感觉……真他妈爽。” 江白淡淡道:“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雷大鸣嘴角一抽:“忘不了。” “那你还不能让我暗爽一下?” 江白没有说话。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也觉得有点爽。 这和任务无关。 纯粹是刚才那些人看不起他们,现在又一个个弯腰低头的反差,实在让人心情舒畅。 很快,三人跟着荷官来到电梯前。 电梯门打开。 荷官弯腰抬手:“先生,请。” 沈飞走进去。 雷大鸣和江白一左一右跟上。 电梯门缓缓合拢。 数字一路上跳。 二楼。 三楼。 四楼。 五楼。 叮。 电梯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黑西装保镖。 两人看见沈飞三人,目光明显一凝。 尤其是看到雷大鸣和江白时,手指下意识往腰侧靠了靠。 但很快,他们又压住了动作。 荷官低声道:“老板请来的客人。” 其中一个保镖点了点头,转身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先生,请。” 门一开。 里面的酒气、雪茄味和香水味便扑了出来。 沈飞迈步走进私人赌厅。 雷大鸣和江白跟在后面。 只是刚进门,三人的目光便同时一顿。 郑宝昌。 竟然就在这里。 他坐在赌桌旁,嘴里叼着雪茄,怀里还搂着女人,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 郑宝昌当然不认识沈飞三人。 他只觉得这年轻人气质不错,胆子也够大。 可另一边的山田,在看到沈飞的瞬间,整个人却像被电了一下。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右腿明显僵了一下,身体也晃了晃。 可他根本顾不上。 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飞。 怒火、怨毒、杀意,几乎在一瞬间全涌了出来。 “沈飞!”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纳伦眉头一皱。 郑宝昌也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看向山田:“山田先生,认识啊?” 山田猛地转头,眼神阴狠地瞪了他一眼:“蠢货。” “他们就是来抓你的华夏特种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7,跟我讲势力?哥背后是一整个华夏啊!(第2/2页) 轰。 郑宝昌脑子里像是炸了一下。 他怀里的女人都被他下意识推开。 “什么?” “特种兵?!”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之前的玩味和兴奋全没了,只剩下惊慌。 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到暹罗。 也知道国内有人想抓他。 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追到了曼谷。 更没想到,来抓他的人,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纳伦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 雷大鸣眼神一沉,右脚已经悄悄往前压了半步。 江白也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房间的门、窗、赌桌、酒柜,以及所有能当掩体的东西。 两人都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要不要动手? 距离够近。 郑宝昌就在眼前。 山田也在。 如果现在暴起,他们未必没有机会。 可沈飞像是没看见房间里骤然紧绷的气氛一样,径直走到赌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山田将补,几天没见,这么拉了?” “以前好歹也是倭国的将补,现在都给一个逃犯当上保镖了?” 这句话一出,山田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倭国将补。 那是他曾经最骄傲的身份,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的国家不认他,k2组织救了他....他只能作为一个小队队长苟延残喘。 偏偏这些话,是从沈飞嘴里说出来的。 整个私人赌厅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女人们早就吓得不敢出声,一个个缩在旁边。 这时,纳伦终于开口了,笑着说道,“原来大家都是老熟人,沈先生是吧?” “大老远来了金象宫,就是客人,给我个面子。” “大家坐下来聊聊,怎么样?” 郑宝昌见纳伦开口,像是终于找到了点底气,也赶紧赔着笑脸说道:“对对对,沈飞,咱们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 “你不就是当兵的吗,一个月才多少津贴啊?” “不如跟着我干。” “我有钱,有路子,有海外账户。” “你只要放我一马,我给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你身后这两个兄弟也一样,我每人给你们……” 话没说完。 沈飞手腕一抖,指间那枚筹码瞬间飞了出去。 啪! 筹码狠狠砸在郑宝昌脸上。 郑宝昌惨叫一声,整个人连人带椅往后翻倒,重重摔在地毯上。 雪茄滚到一旁。 怀里的女人尖叫着躲开。 郑宝昌捂着脸,疼得满地抽气,指缝里很快渗出血来。 房间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纳伦猛地站起身。 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也立刻推门冲了进来,手已经摸向腰间。 雷大鸣眼神一寒,向前踏出半步。 江白也微微侧身,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保镖的手。 纳伦沉声道:“沈先生,你知不知道,这里是金象宫,从来没人敢在我的赌场里动手。” 沈飞依旧坐着,靠着椅背,慢慢翘起二郎腿,抬眼看向纳伦说:“怎么?” “你要干掉我吗?” “我,和我的人,如果今天死在这里。” “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纳伦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飞不是在威胁他。 或者说这根本不需要威胁,因为这就是事实。 山田刚才说得很清楚。 华夏特种兵。 而且是追着郑宝昌,从华夏一路追到暹罗的特种兵。 这样的人,背后站着的不是某个老板,不是某个帮派,也不是某个雇佣兵组织。 是他妈的一个国家,还他妈是华夏!!! 在他们这些附近国家的恶势力眼里,那他妈可不是一个礼仪之邦啊。 给他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雷大鸣站在沈飞身后,表情有些发懵。 他刚才都准备动手了。 结果沈飞就这么几句话,硬是把纳伦压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 出来混要讲势力,那放眼全世界又有几个人的势力,能比他们身后的国家更大? 248,从来没人敢在金象宫动手?那他妈是 248,从来没人敢在金象宫动手?那他妈是沈飞没来! 私人赌厅里,一片死寂。 纳伦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门口冲进来的几个保镖,手都已经摸到腰间了,可愣是没人敢把枪拔出来。 沈飞坐在赌桌旁,翘着二郎腿说道,“把人带走。” 话音落下。 雷大鸣和江白同时动了。 雷大鸣一步跨过赌桌边缘,像头下山的猛虎,直接朝郑宝昌走去。 江白则绕向另一侧,眼神冷静,封住了郑宝昌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郑宝昌脸色大变,捂着被筹码砸破的脸,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你们干什么?” “别过来!” “这里是暹罗!不是华夏!” 雷大鸣咧嘴一笑:“巧了,老子抓的就是跑出华夏的王八蛋。” 郑宝昌慌得满头是汗,猛地转头看向纳伦:“纳伦老板!” “你之前不是说过,没人敢在你的赌场抓人吗?” “你不是说暹罗有不成文的规矩,金象宫就相当于和平饭店,谁都不能在这里动手吗?” “你说话啊!” 纳伦脸色瞬间变了:“你别瞎说啊,我告你诽谤啊,什么和平饭店?什么不成文规矩?” 我这里是正经生意!正经赌场!” 说完,纳伦甚至还看了沈飞一眼,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先生,我纳伦一向遵纪守法,绝不包庇罪犯。” 旁边那些女人全都看傻了。 平日里在金象宫说一不二、连本地帮派头目都要给三分面子的纳伦老板,此刻竟然怂成了这样。 门口那些保镖也懵了。 他们跟着纳伦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老板被人一句话吓成这样? 郑宝昌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纳伦!你他妈收了我的钱!” 纳伦脸一黑:“你别乱说,我是做正经生意的!” “你什么时候给我钱了?你那是换筹码!正常娱乐消费!” 郑宝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可他已经没有机会继续骂了。 雷大鸣一脚踢开他乱蹬的腿,蒲扇似的大手直接按住他的后脖颈,把人狠狠压在地毯上。 砰! 郑宝昌整张脸砸在地上,疼得惨叫一声。 江白动作更快,膝盖压住郑宝昌后腰,双手一错,直接把他的两条胳膊反剪到身后。 “啊!” 郑宝昌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却还在骂:“山田!” “妈的,山田你还不动手?!” 山田站在赌桌另一侧,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想动手。 从沈飞进门那一刻开始,他就想亲手把这个男人撕碎。 可问题是,这里是金象宫。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 哪怕是他,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带枪。 身上倒是有一把短刀,可距离这么近,对面是沈飞、雷大鸣、江白三个人。 雷大鸣那种身板,一看就是近战怪物。 江白看着斯文,可眼神冷得像手术刀。 至于沈飞.... 山田太清楚了,那他妈的是披着人皮的战争机器。 他现在一个人、一把短刀,想在这种距离下从沈飞手里抢人? 开什么玩笑! 郑宝昌见他不动,顿时急了:“山田!你他妈拿钱不办事?” 山田眼角抽搐了一下,咬牙道:“闭嘴。” 郑宝昌还想骂。 雷大鸣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老实点。” 郑宝昌被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趴在地上直抽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8,从来没人敢在金象宫动手?那他妈是沈飞没来!(第2/2页) 就在这时。 轰隆隆—— 窗外忽然传来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 整座金象宫的玻璃都在轻轻震颤。 赌厅里的所有人脸色同时一变。 沈飞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一架军用直升机正从远处低空压来,探照灯像一柄白色长刀,直接劈开曼谷潮湿的夜色,照在金象宫外墙上。 紧接着,扩音器里传来生硬的中文喊话:“里面的劫匪听着!” “你们已经被暹罗军方包围!” “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双手抱头出来投降!”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行动!” 赌厅里,女人们吓得尖叫起来。 几个保镖也慌了,下意识看向纳伦。 纳伦脸都绿了。 郑宝昌却像是忽然看见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艰难地扭过头,死死瞪着沈飞,声音又尖又狠:“沈飞!” “听见没有?” “暹罗军方来了!” “赌场不敢惹你,山田也他妈蔫了,可老子就不信你敢在暹罗军方面前承认你的身份!” “你敢说你是华夏特种兵吗?” “你敢说你是来暹罗抓人的军人吗?” “放了我!” “现在放了我,老子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沈飞看着他,然后缓缓站起身说道,“你说得对。” “我确实不敢在暹罗军方面前承认身份。” 郑宝昌脸上顿时露出狂喜。 可下一秒, 沈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谁告诉你,他们能抓住我的?” 郑宝昌脸上的笑容僵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飞已经走到他面前,抬脚踩住他的肩膀,弯腰看着他:“郑宝昌,你是不是忘了?” “从华夏跑到暹罗的是你。” “被我们一路追到这里的,也是你。” “你凭什么觉得,多来一群暹罗兵,就能救你的命?” 郑宝昌瞳孔猛地一缩:“你……” 砰! 沈飞手刀落下,精准切在郑宝昌颈侧,郑宝昌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雷大鸣拎起他的后领,像拎一袋死猪。 沈飞这才转过身,看向山田。 赌厅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没有多少表情,却让山田后背一点点发凉。 沈飞淡淡问:“山田,你是自己死,还是我帮你?” 山田咬紧牙关。 额头青筋一点点鼓了起来,窗外直升机轰鸣越来越近,楼下也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他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山田眼神一狠,忽然转身冲向侧面落地窗。 纳伦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砰! 山田抬脚踹碎玻璃,整个人毫不犹豫地从五楼窗口跳了出去。 碎玻璃在夜色里炸开,像一片银色雨幕。 雷大鸣看得眼皮一跳:“卧槽,这么高?” 江白快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至少十几米。” 沈飞也看向窗外。 山田的身体坠入下方阴影,随即传来一声沉闷撞击,但很快,下面似乎又有混乱声传来。 沈飞眯了眯眼,看着摔在地上的山田忍不住说:“如果这都能活下来,那也确实该他活。” 雷大鸣跟江白嘴角抽了抽。 他们非常确定一件事情,这要是还能活的话,那山田就是超人了! 249,沈飞开枪,一夜之间曼谷大乱! 249,沈飞开枪,一夜之间曼谷大乱! 就在山田跳楼的瞬间,直升机上的探照灯猛地扫过破碎窗口。 下一秒,机枪火舌喷吐。 哒哒哒哒哒! 子弹瞬间扫进赌厅。 水晶吊灯炸裂,酒柜爆开,赌桌上的筹码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 女人们尖叫着趴在地上。 纳伦抱着头滚到沙发后面,嘴里疯狂喊着:“别开枪!别开枪!我是正经商人!” 沈飞反应最快。 枪声响起的瞬间,他已经扑向雷大鸣和江白。 “走!” 雷大鸣一手扛起郑宝昌,另一只手抓住江白后领,跟着沈飞冲向侧门。 子弹追着他们身后扫过,墙面被打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弹孔。 三人几乎是贴着地面冲进安全通道。 砰! 沈飞反手关门。 下一秒,几发子弹穿透门板,在楼梯间墙上溅起火星。 雷大鸣靠在墙边喘了口气,骂道:“娘的,这帮暹罗兵是真敢打啊!” 江白推了推歪掉的眼镜,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郑宝昌:“人还活着。” 沈飞没有说话,站在楼梯拐角,侧耳听了片刻。 密集脚步声正在迅速逼近,还有暹罗语夹杂着英语的喊叫。 很明显, 军方抓捕人员已经进楼了。 安全通道里,灯光被枪声震得忽明忽暗。 楼下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密,夹杂着暹罗语、英语,还有枪械保险拨开的细碎声响。 雷大鸣肩上扛着昏迷的郑宝昌,脸色罕见地紧了起来:“零号。” “咱们现在怎么办?” 江白也扫了一眼四周。 安全通道狭窄,往下是暹罗军方,往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赌场保镖。 更关键的是,他们现在手里几乎没有任何武器。 江白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声音很低:“零号,我们只有三个人。” “还带着一个累赘,硬杀出去,不现实。” 沈飞也没想到,刚进金象宫就直接撞上郑宝昌。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先摸清楚金象宫结构,再等向南那一组完成外围布控,最后内外夹击。 可战场上从来没有完美计划。 碰上了,就不可能不抓。 郑宝昌欠下的是清溪河二十多个战士的腿,欠下的是九块生死牌上的名字。 这种人,哪怕眼前是暹罗军方,沈飞也不可能放他走。 楼下脚步声更近了。 有人已经开始沿着安全通道往上搜索。 沈飞抬头看了一眼楼梯间墙上的线路盒,又看向走廊尽头。 几秒后,他沉声开口:“药师,去搞出点动静。” 江白一怔。 雷大鸣也愣了一下。 沈飞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稳:“动静越大越好。” “有了动静,我们就不是三个人,是十四个人。” 雷大鸣眼睛瞬间亮了。 江白也反应过来。 对。 这次来暹罗的,不只是他们三个,还有剩下那些已经散入曼谷的十三太保。 机场一散,那帮家伙现在肯定正在满世界找他们。 只要金象宫闹出足够大的动静,他们一定能判断出这里出了事。 江白看了一眼外面,低声道:“零号,出国之前你不是说,这次任务要静悄悄的吗?” 沈飞看了他一眼:“这不是碰巧了吗?” 江白:“……” 雷大鸣差点没忍住笑。 都被直升机机枪扫到安全通道了,确实挺碰巧。 沈飞声音一冷:“执行命令。” 江白立正,低声道:“是!” 下一秒,他转身就冲向走廊尽头。 安全通道外,是五楼后勤走廊。 刚才机枪扫射之后,整层楼已经乱成一团。 服务生、女人、赌场保镖、赌客全都在尖叫奔逃。 江白贴着墙根冲出去,顺手拽住一个慌不择路的服务生,手指扣住对方喉结,低声问:“电控室在哪?” 那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抬手指向走廊尽头:“那……那边……” 江白松手。 服务生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江白没有半点停顿,迅速冲到电控室,然后直接动手把门给撬开。 房间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电柜和线路箱,红绿指示灯一排排闪烁。 下一秒。 江白抄起旁边的金属灭火器,狠狠砸向电柜。 砰! 火星炸开。 整层楼的灯光猛地一闪。 砰! 第二下。 监控线路屏幕瞬间黑了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9,沈飞开枪,一夜之间曼谷大乱!(第2/2页) 砰! 第三下。 五楼贵宾区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吞掉了整座金象宫上半层。 与此同时,刺耳的消防警报声骤然响起。 呜——呜——呜—— 赌场大厅里,尖叫声更大了。 一楼。 二楼。 三楼。 所有赌客都炸了锅。 有人以为失火,有人以为枪战,有人以为帮派火拼。 筹码撒了一地。 女人哭喊着往外跑。 保镖们也乱了阵脚。 直升机探照灯在外墙来回扫动,可内部一黑,反而什么都看不清了。 ......... 几乎就在黑暗吞掉五楼的瞬间。 楼梯下方,第一批暹罗军方人员已经冲了上来。 他们原本借着楼道灯光推进,枪口抬得很稳,队形也还算规整。 可灯光突然一灭,整条安全通道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明显懵了一下。 就在这时,沈飞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楼梯拐角阴影里扑了出去。 最前方那名暹罗士兵刚刚抬起枪口,手腕便猛地一麻。 咔! 沈飞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小臂上,顺势扣住枪身,肩膀一顶,膝盖狠狠撞在对方腹部。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弯下去。 沈飞已经把枪夺了过来。 下一秒。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对着楼道下方扣动扳机。 哒哒哒! 火舌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短促、干脆、压迫感极强。 冲上来的暹罗军方人员根本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竟然还敢反打。 前排几个人瞬间被压得低头躲避,后面的队形也跟着一乱。 “退!” “有武器!” “他们有枪!” 混乱的喊声从楼下传来。 雷大鸣也没闲着。 沈飞扑出去的同时,他已经把郑宝昌往墙角一丢,整个人像熊一样冲向另一名还没反应过来的暹罗士兵。 那人刚要转身,雷大鸣一巴掌拍开枪口,另一只手直接薅住对方胸前背带,硬生生把人拽得离地半寸。 砰! 一记头槌。 那名暹罗士兵连哼都没哼出来,直接软了下去。 雷大鸣顺手抢过枪,咧嘴骂道:“娘的,总算不是空手了!” 话音落下,他站到沈飞另一侧,对着楼道下方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两道火舌一左一右,在漆黑的楼梯间里交叉压下。 子弹打在墙壁、扶手和台阶上,火星四溅。 刚刚冲上来的暹罗军方人员,被硬生生压回了四楼转角。 黑暗、狭窄楼梯、上方交叉火力,再加上他们根本不清楚沈飞这边到底有多少人。 这一刻,楼下那些抓捕人员心里甚至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他妈真的是三个人? 还是一整支突击队已经打进来了? 沈飞没有恋战,扣完一轮短点射,迅速退回拐角,低头检查了一眼弹匣。 子弹不多了,这帮家伙每个人身上就只有一梭子。 很显然, 军方也知道他们难缠,做好了相对应的计划。 这时候江白摸了过来,看向沈飞问:“零号,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飞沉声道,“边打边撤,等其他人赶过来然后突围,凭借着我们几个出不去。” “是!” 雷大鸣重重点头,单手托住郑宝昌,另一只手握紧刚抢来的枪。 沈飞走在最前,江白压在最后。 三人沿着楼梯迅速向上撤离。 刚退上半层,楼下便再次响起暹罗语怒吼。 紧接着,几道人影借着手电光冲了上来。 沈飞脚步一顿,转身就是一串短点射。 哒哒哒! 最前方的手电直接炸开。 楼道再次陷入黑暗。 雷大鸣趁机探出半个身子,朝下方补了一梭子。 三人继续往上冲。 楼道里全是刺耳的警报声、枪声、脚步声,还有远处赌场大厅传来的哭喊和尖叫。 金象宫彻底乱了。 这座号称没人敢闹事的赌场,此刻就像一锅被炸开的沸水。 雷大鸣咬着牙往上冲,忍不住看了一眼楼梯间狭小的窗户,低声骂道,“兄弟们....” “你们他妈的可得快点来啊....要不然就得给我们三个收尸了啊...” 250,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造啊! 250,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造啊! 与此同时。 金象宫外,两条街之外。 一处挂着破旧霓虹灯的旅馆楼顶上,向南半蹲在水箱后面,脸色沉得吓人。 远处的金象宫已经彻底乱了。 直升机在楼顶盘旋,探照灯一遍遍扫过外墙。 军车封锁了街口。 暹罗军方士兵端着枪,把赌场周围几条路全部堵死。 刺耳的警笛声、消防警报声、赌客尖叫声混成一片。 高城趴在楼顶边缘,用从小贩摊子上顺来的望远镜看了几秒,低声骂道:“娘的,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总统在里面被绑了。” 陈耳东接过望远镜,看向金象宫高层。 几秒后,他沉声道:“探照灯一直压着五楼到楼顶之间,刚才机枪扫射的位置,也是在五楼外墙。” “上面几层突然断电,下面赌场大厅还亮过一阵。” 顾准眯着眼,看向金象宫侧面的安全通道窗户。 “那里刚才有火光。” “不是大厅方向,是楼梯间。” 赵石头趴在另一侧,声音很低:“有人在楼梯间交火。” 周红旗皱眉:“能确定是零号吗?” 机场散开以后,他们按照预案脱身。 如果零号安全脱离,第一选择应该是安全屋或者备用接头点。 可现在金象宫突然断电、枪声大作、直升机压顶,军方把整栋楼围得水泄不通。 最关键的是,金象宫是任务简报里郑宝昌出现过的地方。 向南缓缓开口:“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九成是零号。” 众人都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向南说透,他们心里也明白。 这动静,太像零号的手笔了。 高城压低声音:“如果零号真在里面,那他现在肯定被堵住了。” 方平皱眉:“正门不能走,军方封死了。” 周红旗看着街口:“后门也别想,暹罗兵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肯定前后都堵。” 何林低声道:“那就从楼顶?” 顾准摇头:“直升机一直在上面压着,楼顶现在就是靶场。” 赵石头盯着金象宫侧面那几栋楼,声音很低:“可以从外围高点接应。” 众人看向他。 赵石头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七层旧楼:“那栋楼,能看到金象宫西侧外墙。” 高城看了他一眼:“你俩现在连枪都没有,拿什么接?” 顾准沉默了一下。 这是事实。 他们从机场散出来,身上除了随身小工具,什么都没带。 别说狙击枪,连把正经手枪都没有。 向南缓缓转头,看向街口那两辆暹罗军车,又看向金象宫外围几处高点说:“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啊。” “敌人有枪,有弹药,还有衣服。” “石头,顾准,你们两个去抢敌人的狙击高点。” “人、枪、位置,全是现成的。” “抢下来以后,金象宫外墙、楼顶、侧门,全在你们视野里。” 赵石头眼睛微微一亮。 顾准也点了点头:“明白。” 高城咧嘴笑了:“行啊队长,这味儿越来越像零号了。” 周红旗看了看街口的军车,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便装,忍不住低声骂道:“娘的,这下真成恐怖分子了。” 方平也咽了口唾沫:“抢军车,抢枪,抢衣服,再冲赌场。” “这要让国内知道了,咱们不得被周司令吊起来抽?” 向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们军籍已经注销了,你们还不懂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0,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造啊!(第2/2页) 注销军籍。 不是一句简单的手续。 那是保护国家,也是保护他们。 同样的也是在告诉他们,遵守规则,是华夏在明面上的事情,可现在,有人把枪口顶到了他们兄弟脑门上。 那他们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把人带回来。 完成国家跟人民交代他们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 做出决定,众人迅速开始行动。 .......... 赵石头和顾准像两道黑影,顺着楼顶边缘滑入旁边暗巷。 周红旗、方平、何林、王辉跟着向南,从旅馆后墙翻下去,迅速贴着街边阴影向军车摸去。 高城和陈耳东留在楼顶边缘,盯着他们的动作。 街口。 那名暹罗军官还在对着对讲机大声吼叫,几个士兵的注意力,全都在金象宫方向。 没人注意到,黑暗里,几道影子已经贴近了军车后侧。 周红旗第一个靠近车尾,伸手按住车厢边缘,翻身钻了进去。 方平和何林一左一右贴近两个士兵。 向南则盯住了那个拿对讲机的军官。 三秒后。 向南抬手。 手掌猛地落下,几道黑影同时扑了出去。 向南直奔那个拿对讲机的军官,左手捂嘴,右手扣腕,膝盖顶住后腰,直接把人按在军车车门上。 砰! 一声闷响。 军官两眼一翻,软了下去。 方平、何林一左一右,同时贴上两个暹罗士兵。 一个勒颈,一个锁喉。 两个士兵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拖进了军车阴影里。 王辉从车头绕过去,拉开副驾驶门,一把按住司机脑袋,狠狠磕在方向盘下沿。 司机闷哼一声,当场昏死。 车厢里,周红旗刚翻进去,就和一个整理弹药箱的士兵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一眼。 周红旗咧嘴一笑。 下一秒,一拳砸在对方下巴上。 那士兵身体一歪,直接倒在弹药箱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街口依旧混乱。 金象宫方向枪声、警报声、直升机轰鸣声混成一片,没人注意到这辆军车旁边已经换了主人。 向南拖着昏迷的军官退到车后,低声道:“换衣服,拿枪,快!” 几个人迅速扒下暹罗士兵的外套、帽子和武装带,套在自己身上。 向南把军官外套披好,压低帽檐,拿起对讲机挂在肩头,不会暹罗语,那就不说话,装冷脸军官,总比乱开口强。 一切准备就绪。 向南扫了众人一眼,压低声音:“走。” 几人压低帽檐,端着抢来的枪,混在混乱的暹罗士兵里,快步朝金象宫侧门靠近。 门口两个士兵刚想拦,向南抬起对讲机,冷着脸往里面一指。 那两人一愣,立刻让开。 几人没有半点停顿,直接从侧门钻进赌场。 里面早就乱成一锅粥。 赌客尖叫,保镖乱跑,消防警报刺耳地响着,地上全是筹码、玻璃渣和水迹。 向南看了一眼楼梯方向,沉声道:“高城、耳东,找监控室。” “其他人,跟我上楼。” 众人点头,迅速分开。 向南端枪冲向安全通道,抬头看向上方黑漆漆的楼梯。 251,沈飞疯狂的想法,单兵擒王!!! 251,沈飞疯狂的想法,单兵擒王!!! 楼梯上方。 八楼。 一间半开的杂物房里。 沈飞、雷大鸣、江白三人靠在墙后,呼吸都压得很低。 郑宝昌像一袋死猪一样,被雷大鸣丢在墙角,到现在还没醒。 外面走廊里,暹罗军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雷大鸣低头摸了一下弹匣,脸色一沉:“零号,我没子弹了。” 江白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枪,淡淡道:“我也没了。”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枪。 弹匣里,只剩七八发。 从五楼一路打到八楼,他们几乎是被硬生生逼上来的。 没有补给,没有退路,还带着郑宝昌这个累赘。 情况已经坏到不能再坏。 雷大鸣咬了咬牙,抬头看向沈飞:“零号,要不老子出去跟他们拼了。” 话音刚落。 轰——!!! 走廊外,一颗手雷炸开。 整扇房门都被震得哐当一声,墙皮簌簌往下掉。 雷大鸣脖子一缩。 江白靠在墙边,慢悠悠说道:“去拼吧。” 雷大鸣:“……” 他默默把刚才的话咽了回去。 沈飞没有笑。 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好。 黑色西装外套早就被划破,肩膀和袖口全是灰尘,白衬衫上沾着血迹。 左脸颊有一道细长的血线,是刚才流弹擦过去留下的。 可哪怕这样,他站在那里,背依旧挺得笔直。 雷大鸣和江白看着他,心里反而稳了下来。 只要零号还站着,他们就没什么可怕的。 沈飞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沉声道:“继续往上走。” 雷大鸣皱眉:“还往上?” 沈飞看了他一眼:“其他人一定看见动静了,相信他们。” 江白点头:“明白。” 雷大鸣也重重点头:“行,信兄弟们。”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里突然响起密集枪声。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墙壁和门框上,木屑飞溅。 不是发现了他们,而是对方在用火力压制向前推进。 这些暹罗军人不是乌合之众。 他们知道楼道、房间、死角都可能藏人,所以一路扫,一路压。 沈飞眼神一冷:“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个房间。” “去门后死角,先补一波弹药。” 雷大鸣和江白瞬间明白。 两人直接丢掉空枪,抽出军刀,贴到房门两侧。 沈飞则半蹲在门后,枪口压低,静静等着。 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下一秒,一截枪管从门口探了进来。 还没等对方扣动扳机。 砰! 沈飞抢先开枪。 子弹从门缝穿出,精准打进那名暹罗士兵额头。 尸体向后倒下。 “动!” 沈飞低喝一声,整个人率先冲出房间。 走廊里硝烟还没散。 远处又是一声爆炸。 轰! 气浪卷着灰尘扑面而来。 沈飞没有躲。 他迎着烟尘抬枪。 砰! 一名刚探头的暹罗士兵眉心中弹。 砰! 第二人倒下。 砰! 第三人还没来得及抬枪,额头炸出血花。 每一声枪响,都有人倒下。 没有多余动作。 没有浪费一发子弹。 七发子弹,七个人。 剩下的暹罗士兵被这枪法吓得全部缩回拐角后面,只敢伸出枪口胡乱扫射。 雷大鸣和江白趁机扑到尸体旁。 抢枪。 扯弹匣。 上膛。 动作快得像本能。 雷大鸣拉开枪机,咧嘴骂道:“娘的,总算又有家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1,沈飞疯狂的想法,单兵擒王!!!(第2/2页) 江白把弹匣插好,推了推眼镜:“别废话,窗口期很短。” 沈飞换上缴来的枪,看了一眼两人:“冲出去。” 三人刚准备往外压。 楼下方向,突然爆发出另一阵密集枪声。 哒哒哒哒! 楼下方向,突然爆发出另一阵密集枪声。 哒哒哒哒! 雷大鸣一愣,探头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什么情况?敌人自己打起来了?” 江白端着刚抢来的枪,淡淡道:“你觉得暹罗军方会突然良心发现,开始自相残杀?” 雷大鸣眼睛一亮:“自己人?” 沈飞也重重松了口气。 这口气很轻。 但雷大鸣和江白都听见了。 从五楼一路打到八楼,沈飞一直很稳,但他们都知道,刚才已经是真正的绝境。 沈飞抬手换上弹匣,沉声道:“走,支援他们。” “是!” 三人立刻从八楼往下压。 楼下枪声越来越近。 向南他们从下往上打,沈飞三人从上往下打。 夹在中间的暹罗军人瞬间乱了。 他们原本还想一层一层往上清,可现在前后同时出现火力。 楼上是沈飞那种一枪一个的怪物。 楼下又突然钻出一队穿着暹罗军装、却打得比他们还狠的人。 短短十几秒,整条楼梯线就被硬生生打穿。 一个拐角处。 楼下突然传来向南压低的声音:“零号,是你们吗?” 雷大鸣顿时咧嘴大笑,扯着嗓子喊道:“是你雷公爷爷!” 楼下安静半秒。 紧接着,向南骂道:“去你大爷的!” “我们上来了!” 很快,几道身影从下方冲了上来。 向南在最前面,周红旗、方平、何林、王辉跟在后面,几个人全都穿着暹罗军装,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端着抢来的枪。 雷大鸣看到他们这一身打扮,眼睛都直了:“卧槽。” “你们特娘的挺会玩啊。” 江白推了推眼镜:“比你扛着郑宝昌满楼跑体面多了。” 雷大鸣:“……” 向南没理他们斗嘴,快步走到沈飞面前,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又扫过雷大鸣和江白。 “零号,你们有没有事?” 周红旗也皱眉道:“雷公,药师,你俩还活着吧?” 雷大鸣一拍胸口:“废话,老子命硬。” 江白淡淡道:“暂时没死。” 沈飞摆了摆手:“小伤,其他四个呢?” 向南立刻回答:“冷枪和申猴去抢狙击阵地了。” “工匠和顺风耳在下面接应,顺便找监控和通信口。” 沈飞点了点头。 这就是向南的成长。 不用他教,已经知道该怎么把人拆开用。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喊叫声。 暹罗军方的人重新压了上来。 周红旗探头看了一眼,骂道:“人太多了。” 方平也沉声道:“打退一波,还有一波。” 何林补了一句:“他们还在往里面进。” 众人脸上的轻松很快消失。 是啊。 他们虽然强,但不是超人。 枪法再准,体力会耗尽。 弹药再多,也有打空的时候。 更何况外面是暹罗军方。 人太多了。 拖下去,迟早会被耗死在这栋楼里。 雷大鸣扛起郑宝昌,咬牙道:“零号,要不咱们趁现在往外冲?” 江白立刻道:“冲出去之后呢?外面还有军车、封锁线、直升机。” 雷大鸣一噎。 所有人都看向沈飞。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具暹罗军人的尸体,又看向其中一个军官身上的制服,沉声说道,“不能这样打下去了。” “他们将军现在就在外面的指挥车里,给我找一身干净点的敌人衣服,我去找他们将军聊聊。” 252,狙击枪打直升机?石头这是变成战略 252,狙击枪打直升机?石头这是变成战略狙击手了?! 沈飞话音刚落,向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站了出来说道,“我去!” 雷大鸣也立刻说道:“零号,我去!我皮糙肉厚,挨两枪也死不了!” 周红旗咬牙道:“我身上穿着军官衣服,我去更合适。” 江白推了推眼镜,语气少有地认真:“我会外语,也会应变,应该我去。” “都闭嘴。”沈飞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就是因为危险性太大,才不能让你们去,你们谁去,我都不放心。” 雷大鸣还想说什么:“可是....” 沈飞猛地看向他:“服从命令。” 雷大鸣牙关一咬,拳头攥得咯吱响,最后还是低下头:“是。” 所有人都知道沈飞说得没错,这个时候出去,不是简单突围,是一个人穿过敌人封锁,摸到暹罗军方指挥核心,稍有不慎,就会被乱枪打成筛子。 可他们更清楚,只要沈飞决定了,就没人能改。 雷大鸣转身冲到那名暹罗军官尸体旁,三两下扒下对方外套、帽子和武装带,又挑了一件相对干净的衬衫递给沈飞:“这件还行,血少。” 沈飞没有废话,迅速脱掉破烂西装,换上暹罗军官制服。 江白走上前,用手指沾了一点墙上的灰,抹在沈飞脸侧,又撕下一截布条,缠在他脖子和左肩上。 看起来像刚从爆炸里冲出来的负伤军官。 沈飞压低帽檐,拿起那名军官的对讲机,又把一支缴来的手枪别在腰后。 向南低声问:“零号,要不要我们给你开路?” “不用。”沈飞看了一眼楼下方向:“你们继续制造压力,让他们以为我还在楼上。” “记住,拖住他们,不是让你们拼命。” “保证自己的安全。” “郑宝昌不能死,你们也不能死。” 雷大鸣扛起郑宝昌,咧嘴笑了笑:“放心吧零号,老子死之前,这孙子肯定死不了。” 江白淡淡道:“他说的是让你也别死。” 雷大鸣:“……” 沈飞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另一侧安全通道,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不管我有没有回来,你们按备用方案撤。” 向南猛地立正,声音压得很低,却极重:“是!” 下一秒。 沈飞推门走入黑暗。 安全通道里,到处都是烟尘和碎玻璃。 他没有急着下楼,而是贴着墙,压低帽檐,一步一步往下走。 七楼。 六楼。 刚到五楼拐角,沈飞的脚步忽然停住。 下面传来了脚步声,至少七八个,明显是一支正在往上清剿的小队。 沈飞眼神一沉,现在硬闯下去,必然暴露。 他没有犹豫,转身推开五楼走廊旁一扇半掩的门,闪身钻了进去。 这是一间私人赌厅。 里面已经没人了。 地毯上散着筹码,酒杯碎了一地,空气里还残留着雪茄和香水混杂的味道。 窗外,直升机还在绕着金象宫盘旋。 探照灯一遍遍扫过外墙,惨白的光柱时不时从窗口切进来,把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沈飞立刻伏低身体,贴着墙移动到窗边。 楼上,枪声又响了。 哒哒哒哒! 紧接着,暹罗军方的喊话声再次从直升机扩音器里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 “立刻放下武器!” “释放人质!”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行动!” 探照灯果然开始往上移。 敌人的注意力,被向南他们重新吸回了楼上。 沈飞看着外面,脑子飞快运转。 正门不能走。 侧门也不行。 楼梯口全是敌人。 如果继续拖下去,楼上的向南他们迟早会被耗死。 可就在这时。 远处一栋楼顶,忽然亮起了一道手电筒的光亮。 光点一闪,又一闪,短促、规律,像是在黑夜里敲出来的密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2,狙击枪打直升机?石头这是变成战略狙击手了?!(第2/2页) 沈飞眼神猛地一凝,认出这是摩斯密码。 而那个位置显然是狙击手的阵地,能在那里发信息的,就只能是他们的人。 顾准....赵石头! 沈飞死死盯着那道光,几秒后,他看懂了。 别管直升机,从外面走。 外面? 沈飞眉头一皱,立刻贴到窗边往下看。 五楼外墙下方,是一排排空调外机。 一台接一台。 有的在四楼,有的在三楼,错落分布,像一条极其危险的临时梯子。 沈飞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从窗户出去。 踩着空调外机下楼。 可是.... 直升机还在外面。 只要他一露头,探照灯扫过来,机枪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沈飞刚想到这里。 远处楼顶,一声枪响,撕开夜色! 砰——! 下一秒,半空中那架盘旋的直升机猛地一晃。 探照灯骤然偏开,白色光柱从金象宫外墙上斜斜扫过,像一把失控的刀,狠狠劈进旁边街道。 机身开始摇晃。 螺旋桨声音也变得杂乱起来。 沈飞瞳孔微微一缩。 打中了? 赵石头的枪法他知道很强。 可是现在目标是移动中的直升机,是隔着夜色、探照灯、玻璃反光和螺旋桨干扰的飞行目标。 这种难度,已经不是普通狙击手能碰的范畴。 可偏偏,赵石头做到了。 砰——! 又是一枪。 直升机机头猛地下沉。 扩音器里的喊话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变成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下一秒,整架直升机像喝醉了一样,在半空中斜斜滑出去。 地面上的暹罗军人全都抬头。 “直升机!” “躲开!” “快躲开!” 轰——!!! 直升机砸进金象宫旁边一处停车场。 火光冲天而起。 爆炸声震得整条街都狠狠一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团火焰吸了过去。 就是现在。 沈飞再不犹豫,抬脚踹开窗户残破的边框,双手一撑,整个人翻了出去。 夜风瞬间灌满全身。 五楼高度。 脚下是火光、混乱、枪声和尖叫。 沈飞落在第一台空调外机上。 砰! 金属外壳猛地一沉,螺丝发出刺耳的呻吟声。 他没有停。 身体借力一转,跃向下一台。 第二台。 第三台。 第四台。 每一下都像是在刀尖上踩。 只要脚下一滑,或者哪台外机承不住力,他就会直接从楼上摔下去。 三楼位置,一台外机年久失修。 沈飞刚落上去,整块支架猛地往下一坠。 咔嚓! 螺丝崩断。 外机向外倾斜。 沈飞身体瞬间失衡。 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猛地扣住墙上一截排水管,整个人悬在半空。 手掌被铁皮边缘划开,鲜血瞬间涌出。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腰腹发力,身体猛地一荡,直接扑向旁边二楼雨棚。 哗啦! 塑料雨棚被砸穿。 沈飞顺势翻滚卸力,摔进一堆废弃纸箱里。 他迅速起身,帽檐重新压低,扯了扯身上的暹罗军官制服,混进了因直升机坠毁而彻底混乱的人群里。 街面上,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 没人注意到,一个满身灰尘、肩上缠着血布的暹罗军官,正逆着人流,朝那辆指挥车走去。 远处。 颂帕将军站在指挥车旁,脸色铁青,正对着副官怒吼。 沈飞看着他,心里很清楚唯一的机会来了。 253,将军,我们只是想回家,行个方便吧 253,将军,我们只是想回家,行个方便吧!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急了,反而像逃兵。 他压着帽檐,左手捂着肩膀,脚步踉跄,却始终朝着指挥车方向走去。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混乱、愤怒、惊恐,彻底把这条街搅成了一锅沸水。 可指挥车周围,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戒。 能当将军护卫的人,哪怕是在暹罗这种地方,也绝不是乌合之众。 沈飞刚靠近到十几米外,车旁一名卫兵就猛地抬起枪口。 “站住!” 沈飞像是没听见。 他依旧低着头,捂着肩膀往前走。 那卫兵眉头一皱,枪口立刻抬高,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混乱的街道上炸开。 周围几名卫兵同时转头,枪口齐刷刷指向沈飞。 “站住!” “再往前一步,立刻射杀!” 沈飞脚步微微一顿,但是丝毫都不害怕。 他曾经执行过维和任务,见过太多国家军队的哨卡处置方式。 口头警告。 鸣枪示警。 枪口瞄准。 最后才是真正开火。 不是他们不敢杀人,而是人在极端混乱的环境里,只要目标还穿着自己人的军装,只要身份没有完全确认,扣下扳机前就一定会有一瞬间迟疑。 而沈飞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缓缓抬起头。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帽檐下,那张沾着血污和灰尘的脸,一点点暴露在指挥车前的灯光里。 颂帕将军原本还在冲副官怒吼。 可当他余光扫到沈飞脸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的愤怒,几乎在半秒内变成了惊恐:“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沈飞的身体像一道黑影,瞬间撞破卫兵之间最后五米距离。 最前面的卫兵刚要调转枪口,沈飞左手已经扣住对方枪身,右肩一撞,整个人贴着枪口滑了过去。 下一秒, 他右手探出,直接抓住颂帕的衣领。 颂帕甚至来不及后退。 沈飞一把将他拽到身前,身体同时后撤,背脊重重抵在指挥车冰冷的车身上。 所有动作,只在一眨眼之间完成。 周围卫兵瞬间炸了。 “将军!” “放开将军!” “别动!” 十几支枪口同时抬起,对准沈飞。 沈飞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左手扣着颂帕的喉咙,右手拔出腰后的手枪,枪口顶在颂帕下颌。 颂帕整个人僵住。 冰冷的枪口贴着皮肤,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别开枪!”颂帕声音发颤,立刻用暹罗语吼道:“都别开枪!” 可就在这时,一个站在侧面的卫兵显然不甘心,身体微微一偏,想从侧角度找射击窗口。 他的枪口刚刚移动半寸。 远处楼顶。 砰——! 一声狙击枪响,再次撕开夜色。 那名卫兵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鲜血和碎骨溅在指挥车侧面的玻璃上,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周围所有暹罗士兵脸色大变。 空气瞬间凝固。 他们这才意识到,暗处还有一名极其恐怖的狙击手,正死死盯着这里。 谁动,谁死。 沈飞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开枪的是赵石头。 趁着士兵们陷入混乱,沈飞扣着颂帕,慢慢伸手拉开指挥车车门,沉声道,“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3,将军,我们只是想回家,行个方便吧!(第2/2页) 颂帕脸色惨白,却不敢反抗。 沈飞拽着他钻进指挥车,反手关门。 砰。 车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嘈杂像是被隔绝了一层。 指挥车内空间不算大。 桌上摊着金象宫结构图,几部无线电还在沙沙作响,红色指示灯不停闪烁。 副官坐在另一侧,已经吓得脸色煞白。 沈飞看都没看他,枪口微微一偏:“出去。” 颂帕立刻咬牙吼道:“出去!” 副官连滚带爬地推门下车。 车里, 只剩下沈飞和颂帕。 沈飞把颂帕按在座位上,枪口仍旧顶着他的胸口沉声说道,“将军,只是想回家而已,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颂帕盯着沈飞,脸上的惊慌很快被压了下去。 能坐到将军这个位置,他当然不是靠胆小活下来的。 “回家?”颂帕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车窗外冲天的火光:“你们把曼谷闹成这样,击落我们的直升机,杀了我的士兵,劫持我的指挥车。” “现在你跟我说,只是想回家?” 沈飞枪口没有移开,语气却依旧平静:“本来可以不用闹成这样。” “我们和你们情报部门原本有合作渠道。” “我们要抓的是郑宝昌,一个在华夏犯下重罪、外逃到暹罗的罪犯。” “如果一切按正常流程走,现在不会有金象宫枪战,不会有直升机坠毁,也不会有你的士兵死在这里。” “是你们军方先在机场堵我们,是你们先开火,也是你们现在,想把我们全部留在曼谷。” 颂帕眼神一寒:“别国精锐特种兵进入你们国家,你们不抓?” 沈飞点头:“抓。” 这个回答让颂帕微微一怔。 沈飞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但前提是,我们不会包庇一个罪犯。” “如果有别国特种兵进入华夏,目标是带走一个本国罪犯,我们会控制局势,会驱离他们,会要求外交交涉。” “但我们不会为了保护一个罪犯,把整个城市拖进枪战,更不会明知道他害死害残了那么多战士,还给他当保护伞。” 颂帕脸色更沉。 指挥车外,士兵们还在围着车。 一支支枪口对准车门。 没人敢靠近。 因为刚才那名卫兵的尸体还倒在车旁,脑袋下的血已经流成了一大片。 远处楼顶那支狙击枪,就像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死死压着所有人。 颂帕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沉默几秒,冷声说道,“别以为你抓了我,就能走,你们一样走不了!” “除非,你们当众承认你们是华夏特种兵,只要你们承认,我就可以把这件事交给外交渠道。” 沈飞忽然笑了,很无赖的说道,“将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华夏特种兵?” “我是来曼谷旅游的华人游客。” “今晚金象宫发生枪战,我和我的朋友只是被卷进去的受害者。” 颂帕被气笑了:“你觉得这种话有人信?” “信不信不重要。”沈飞看着他:“重要的是,你敢不敢现在下令开枪。” “你现在可以下令,让外面的人把车打成筛子。” “我会死,你也会死,但我的人不会停,他们会从金象宫一路杀出去。” “杀一百个,一千个,杀到你们所有人明白,今晚把我们逼到绝路,是一个多蠢的决定。” “将军....你确定要玩这么大吗?!” 254,将军,送我一程!!! 254,将军,送我一程!!! 颂帕没有立刻回答。 指挥车里只剩下无线电沙沙作响的电流声。 车外,枪声依旧时断时续。 金象宫楼上还在交火,远处直升机坠毁的火焰把半条街都映成了橘红色。 颂帕当然不想低头。 一个将军,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外来者用枪顶着胸口谈条件,这本身就是奇耻大辱。 可沈飞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办法反驳。 外面那些人,确实有继续杀下去的能力。 再打下去,死的不会只是几个士兵。 今晚曼谷会变成真正的战场。 沉默了很久,颂帕才咬着牙说道:“就这么放你们走,我没办法跟国王交代。” “交代?”沈飞笑了,看了一眼车窗外燃烧的金象宫,又重新看向颂帕:“这不是很简单吗?” “山田不就在外面?” “倭国前将补,k2组织成员,国际雇佣兵。” “今晚金象宫发生武装冲突,k2雇佣兵挟持华人商人郑宝昌,袭击暹罗军方,击落直升机,造成多人伤亡。” “暹罗军方英勇处置,击毙部分恐怖分子,其余人员逃窜。” “至于郑宝昌....混乱中下落不明。” 颂帕眼神瞬间变了。 沈飞这套说辞一出来,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这确实是一条能走得通的路。 山田的身份太好用了。 倭国前军官。 k2成员。 雇佣兵。 无论往哪边推,都比承认暹罗军方和华夏特种兵在曼谷街头火拼要好看得多。 而且,郑宝昌本来就是个麻烦。 如果能把这个麻烦甩出去,甚至彻底从暹罗消失,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颂帕盯着沈飞,沉声问:“你保证你们不会公开今晚的事?” 沈飞反问:“我们公开什么,承认自己来过?” “将军,我们要的是人,不是你的脸,但你要是再拖下去,外面还会继续死人。” “士兵是无辜的,他们不该为了一个郑宝昌,把命丢在这里。” 这句话落下,颂帕的脸色终于动了一下。 他知道沈飞说的对,每多拖一分钟,就可能多死几个人。 良久后,颂帕终于深吸一口气,拿起无线电:“我让我的人撤出来,你让你的人停火。” 沈飞点头:“当然可以。” 颂帕按下通话键,声音重新变得威严而冷硬:“所有单位听令。” “停止强攻。” “赌场内部部队,立刻撤出。” “重复,停止强攻,内部部队立刻撤出。” 随后传来急促回应: “将军?” “执行命令!” 颂帕声音猛地拔高:“所有人撤出金象宫,重新建立外围封锁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是!” “是!” 一道道回应传来。 很快,金象宫内部的枪声开始减弱。 楼道里原本不断往上压的暹罗军人,开始一队队往后撤。 沈飞听着无线电里的动静,确认命令已经传下去,这才伸手拿起自己缴来的那部对讲机。 这部对讲机,早在楼里分开前,江白就已经临时调过频。 沈飞按下通话键,声音低沉:“一号,带郑宝昌从后门走,动作快,但别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给将军一点面子。” 对讲机里安静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4,将军,送我一程!!!(第2/2页) 随后,雷大鸣的声音忽然挤了进来:“零号,啥意思?不打了?” 江白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闭嘴,执行命令。” 向南沉声道:“收到。” “我们马上撤。” 沈飞放下对讲机,看向颂帕:“后门的封锁线,让开一条路。” 颂帕脸色难看,却还是再次按下无线电:“后门方向,放开通道。” “有一支撤离小队会从那里出去。” “任何人不得拦截。” 无线电里传来迟疑的声音:“将军,那些人……” 颂帕怒吼:“执行命令!” “是!” 车外,卫兵们依旧紧张地盯着指挥车。 远处金象宫后门方向,几辆军车缓缓后撤,原本密集的封锁线,硬生生让出了一条狭窄通道。 金象宫内部。 向南抬手示意众人停火。 雷大鸣扛着昏迷的郑宝昌,满脸不爽:“这就完了?” 周红旗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怎么着?把曼谷打下来?” 雷大鸣咧嘴:“那倒也不是不行。” 江白推了推眼镜:“你可以留下来试试。” 雷大鸣立刻闭嘴。 向南看向众人,声音压低:“撤。” “顺风耳,工匠,后门情况。” 陈耳东的声音很快从耳机里响起:“后门封锁线正在让开。” 高城补了一句:“像是真的。” 顾准也从外围传来声音:“狙击阵地确认,敌军后撤。” 赵石头只说了两个字:“安全。” 向南点头:“走。” 众人迅速行动。 雷大鸣扛着郑宝昌走在中间,何林、方平护住两侧,周红旗和王辉压后。 后门外。 暹罗士兵端着枪,死死盯着这群穿着他们军装、却明显不像自己人的家伙。 可没有人敢开枪,因为命令已经下来了。 也因为他们都知道,指挥车里的将军,现在就在对方手里。 向南走在最前面,帽檐压得很低,带着众人一步一步穿过封锁线。 雷大鸣扛着郑宝昌经过一名暹罗士兵身边时,那士兵下意识看了一眼郑宝昌。 雷大鸣也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士兵喉咙滚了滚,默默把目光移开。 很快, 一行人消失在后巷阴影里。 ...... 指挥车内。 颂帕冷冷看着他:“现在,你满意了?” 沈飞淡淡道:“还差一点。” 颂帕眉头一皱:“你还想怎么样?” 沈飞看着他,语气平静:“将军,送我一程。” 颂帕差点被气笑了。 他堂堂一个将军,被人拿枪顶着胸口逼着撤兵也就算了。 现在还要亲自送这个人离开? 这已经不是丢脸。 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完,还顺手让他自己把鞋擦干净。 可颂帕看了一眼沈飞手里的枪,又看了一眼车窗外那具还倒在血泊里的卫兵尸体,最终还是把所有怒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很清楚。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沈飞敢一个人坐进他的指挥车,就一定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外面那支狙击枪,也还在盯着这里。 颂帕沉默了几秒,终于拿起车内通讯器,声音冷硬地说道:“开车。” 255,郑老板,旅游结束了,咱们回家! 255,郑老板,旅游结束了,咱们回家! 指挥车发动。 沉重的车身缓缓震动起来,在一众暹罗士兵复杂又惊愕的目光中,慢慢驶离金象宫外的封锁圈。 没人敢拦。 更没人敢问。 所有人都知道,将军在车上。 也都知道,车上还有另一个不能惹的人。 指挥车穿过燃烧的街道。 车窗外,金象宫越来越远。 那座刚才还灯火辉煌、纸醉金迷的赌场,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玻璃、浓烟、火光和满地狼藉。 颂帕坐在沈飞对面,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沈飞则靠在座椅上,枪口没有完全放下,只是微微偏了几寸。 车内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颂帕先开口:“我很想知道。” “华夏什么时候有了特种部队?” 沈飞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颂帕冷笑:“到了现在,还装?” 沈飞淡淡道:“将军,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一个来曼谷旅游的华人游客。” 颂帕沉默片刻,又问:“能训练出你们这种人的总教官,一定很厉害吧?” 沈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更不知道了。” 颂帕眯起眼睛:“你不知道?” “嗯。” 沈飞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我猜,如果华夏真的有特种部队,那他们的总教官,肯定既年轻,又帅气。” 颂帕:“.....” 他死死盯着沈飞,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如果不是胸口还被枪口压着,他真想问一句,你要不要脸? 在他看来,如果真的有人能训练出今夜这种水平的特种小队,那眼前的男人一定有参与。 说不定他就是总教官。 可惜一切都是猜测,最后什么论证都得不到。 ........ 挥车一路驶出主城区。 曼谷的灯火逐渐被甩在身后,路边高楼变成低矮民房,再往前,连街灯都稀疏起来。 颂帕坐在沈飞对面,脸色依旧阴沉。 他不是没想过反扑。 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刚才那个卫兵脑袋炸开的画面。 那个狙击手,还不知道藏在哪。 更重要的是,金象宫里那群人已经带着郑宝昌撤走了。 现在再翻脸,除了把事情重新闹大,没有任何意义。 指挥车继续往前开。 又过了十几分钟,沈飞忽然抬手敲了敲车厢:“停车。” 司机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颂帕沉着脸说道:“停车。” 吱—— 指挥车缓缓停在城外一条偏僻公路边。 远处是黑沉沉的树林,偶尔能听见虫鸣。 沈飞站起身,拉开车门。 夜风灌了进来。 他回头看了颂帕一眼,淡淡道:“将军,后会有期。” 颂帕冷冷说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沈飞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颂帕眉头一皱。 沈飞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扶着车门,看着他:“将军,你们现在看起来很稳,实际上未必。” “曼谷是曼谷,边境是边境。” “总理府是一套想法,军方又是一套想法。” “你们国内那些派系,谁坐上去,谁下来,未必真由你们这些带兵的人说了算。” 颂帕眼神微微一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飞平静说道:“北边和东边,不会一直安静。” “老挝、柬埔寨、越南,还有背后那些大国的手,迟早会把火烧到你们家门口。” “鹰酱会给你们武器,会给你们顾问,也会给你们画饼。” “但真到要死人,要流血的时候,死的只会是你们自己的士兵。” 颂帕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话不好听。 但他不能说沈飞完全在胡说。 暹罗这些年的稳定,是在军方、王室、政客、美国人和周边战局之间硬生生维持出来的平衡。 这种稳定很脆弱。 沈飞继续说道:“将军,我虽然不是什么特种兵,但我可以提醒你一句。” “跟华夏交朋友,总好过给鹰酱当狗。” 颂帕冷笑:“华夏现在能给我们什么?” 沈飞看着他:“至少华夏不会让你们去送死,而且华夏人会越来越有钱的,随便来点游客,都够你们一个国家吃穿不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5,郑老板,旅游结束了,咱们回家!(第2/2页) 颂帕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不以为然。 华夏人会越来越有钱? 游客? 够他们一个国家吃穿不愁? 这话听起来,甚至比刚才沈飞自称游客还离谱。 在颂帕的认知里,有钱游客是什么样? 是那些从鹰酱、欧洲、倭国来的老白男。 他们住最好的酒店,喝最贵的酒,身边永远跟着年轻漂亮的女人,一晚上能在赌场里输掉普通暹罗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而华夏? 那个国家确实很大。 人也很多。 可要说有钱,颂帕不信。 至少现在不信。 他见过不少华夏人,大多朴素、节俭,说话声音不大,花钱也谨慎。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像那些老白男一样,带着美元来暹罗挥霍? 沈飞当然看出了他的想法。 不过他没有解释。 这种事,解释没用。 再过十年,二十年,这片土地自然会亲自感受到来自华夏游客的威力。 到那个时候,别说曼谷、清迈、芭提雅,就连再偏一点的小城镇,都能听见熟悉的中文。 大巴车一辆接一辆。 导游举着小旗子。 华夏大妈戴着遮阳帽、丝巾、墨镜,嗓门洪亮地杀进商场、夜市、珠宝店、免税店。 什么老白男? 什么欧洲游客? 等华夏旅游团真正开始出境,那才叫蝗虫过境……不,那叫消费升级。 “再见,将军。” 沈飞转身下车,反手拔出手枪。 砰! 砰! 两枪下去,指挥车前后轮胎瞬间瘪了下去。 颂帕坐在车里,脸色铁青。 司机刚想推门下车,颂帕却冷冷喝道:“别动!” 他很清楚,沈飞敢在这里下车,就说明周围一定有人接应。 这个时候追出去,除了再死几个人,没有任何意义。 夜色里,沈飞的身影很快消失。 颂帕坐在车厢内,听着轮胎漏气的嘶嘶声,脸色阴沉得可怕。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闭上眼睛。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郑宝昌醒来的时候,先是感觉浑身都疼。 后脑勺疼。 肩膀疼。 胳膊也疼。 最要命的是,他的手脚都被捆着,嘴里还塞过东西,嘴角干得发裂。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黑沉沉的水面。 河水很宽。 夜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腥气。 远处隐约有船灯晃动,岸边芦苇摇摆,虫鸣声一阵接一阵。 郑宝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湄公河边。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被丢在一块破旧帆布上,身边站着几个穿暹罗军装的男人。 郑宝昌先是一惊,随后竟然长长松了口气。 暹罗军人! 是暹罗军人! 他还以为自己真落到沈飞手里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颂帕将军的人把他救了出来。 郑宝昌刚才被吓破的胆子,一下子又长了回来:“该死的华夏特种部队!” “该死的沈飞!” “都他妈去死吧!” 旁边,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皮肤黝黑,脸上没什么表情,蹲在岸边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郑宝昌没见过赵石头。 更何况此时的赵石头穿着暹罗军装,帽檐压低,又黑又瘦,看起来甚至比旁边那些真正的暹罗人还像暹罗人。 郑宝昌见他盯着自己,顿时火气上来了,用泰语骂道:“看他妈什么看!” “赶紧给我松开,我跟你们将军是好朋友!” 赵石头歪着脑袋,静静看着他。 没说话。 郑宝昌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哟,郑老板精气神十足啊。” “旅游结束了,将军是你爹都没用了,咱们得回家。” “二十多个被截肢的战士跟他们的家人,可还在等着你荣归故里呢!” 256,梁师长,滚是滚不出来了,得抬出来 256,梁师长,滚是滚不出来了,得抬出来。 郑宝昌一点一点回过头。 夜色里,沈飞站在不远处,身上还带着血污,白衬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左手缠着布条,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 “沈……沈飞?” 他的声音都变了。 刚才骂人的底气,一下子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哪里是什么暹罗军人,这是来抓他的华夏特种兵!!! 郑宝昌的嘴唇开始哆嗦:“沈中校……沈中校,我有东西要交代!” “我能立功!” “我知道渡鸦的线索,我知道k2在东南亚的据点,我还有账户,有名单,有人脉,你不能这样对我!” 沈飞慢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我不管查案子。” 郑宝昌一怔。 沈飞语气平静:“但你就这么完完整整地回去,我怕梁师长会找我拼命。” 郑宝昌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想干什么?” 沈飞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 郑宝昌愣住:“我?” 沈飞声音冷了下来:“罪大恶极,还想逃跑?” 郑宝昌脸色大变:“我没有!我手脚都被绑着,我怎么跑?!”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开。 郑宝昌左腿猛地一震,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凄厉的惨叫声撕破了河岸夜色。 “啊——!!!” 他疼得脸都扭曲了,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身体拼命抽搐,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我没跑!我没跑啊!” 向南放下枪,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沈飞淡淡问:“还狡辩?” 郑宝昌眼泪鼻涕全下来了:“沈飞!你不能这样!我是犯人,我要接受审判!你不能私刑!” 沈飞看着他:“你还想跑。” “我没有!”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是雷大鸣开的枪。 郑宝昌另一条腿也软了下去。 他的惨叫声一下子拔高,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挣扎,可手脚被捆着,只能像条被钉住的虫子一样抽搐。 “啊啊啊啊!” “我承认!我承认!” “我想跑!我刚才就是想跑!” “别打了!别打了!” “沈中校,我求你了!” 沈飞点点头:“你看,承认了。” 雷大鸣咧了咧嘴,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痛快,只有冷:“郑老板,早承认不就完了吗?” 郑宝昌已经疼得快昏过去。 可沈飞没有让他昏。 江白走上前,掐了一下他的穴位,又用冷水泼在他脸上。 郑宝昌猛地抽了一口气,眼睛重新睁开。 沈飞看着他,继续说道:“你逃跑过程中,拒不配合,还试图反抗。” 郑宝昌眼睛瞪大:“我没有……” 砰! 第三声枪响。 赵石头开的枪。 子弹打断了他的左臂。 郑宝昌的惨叫声已经不像人声了。 他整个人彻底瘫在泥地上,身体一下一下抽搐,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 这一次,他终于不求饶了。 也许是疼疯了。 也许是知道求饶没用。 他忽然咬着牙,抬起满是冷汗的脸,死死瞪着沈飞:“沈飞....你等着....我回去一定举报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6,梁师长,滚是滚不出来了,得抬出来。(第2/2页) “我要告你,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滥用私刑!” “你完了!” 沈飞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砰! 第四声枪响。 郑宝昌最后一条胳膊也垂了下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变成一阵几乎撕裂喉咙的哀嚎。 河岸边,一片死寂。 郑宝昌现在受的痛,和那些军人的痛相比,连利息都算不上。 沈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郑宝昌:“随便举报,他们能信你一个字,算我输。” “药师,别让他死了。” 江白推了推眼镜,走到郑宝昌身边蹲下。 止血。 包扎。 固定。 郑宝昌疼得眼前发黑,却偏偏死不了,只能不断发出破碎的喘息和哀嚎。 雷大鸣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骂道:“便宜你了。” 向南沉默片刻,低声问:“零号,接下来?” 沈飞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河面。 远处,一艘小船已经靠岸。 发动机低低轰鸣,像一头压着嗓子的兽。 沈飞沉声道:“带他上船。” “回家。” 雷大鸣和方平上前,一左一右把郑宝昌拖了起来。 郑宝昌已经彻底没了人样,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哭声:“别……别回去……沈飞……我求你……” “杀了我吧……我不回去……” 沈飞没有回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清溪河边,还有人等你。” 很快,众人登船。 小船离开河岸,驶入黑暗的水面。 夜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血腥味。 郑宝昌被丢在船舱角落,江白守在旁边,确保他不会死。 雷大鸣坐在船尾,抱着枪,看着越来越远的暹罗河岸,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能回家了。”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很累。 从机场到金象宫,从五楼到八楼,从指挥车到湄公河,这一夜像是打了一场没有尽头的仗。 沈飞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漆黑的水面。 这次他再次见识到了k2组织的能量,并且他们又险些坏事,得想想办法给他们点教训了,起码得让他们明白。 华夏,是他们雇佣兵的禁地。 ....... 三天后。 羊城军区某处秘密机场。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运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机轮摩擦地面,带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梁振山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从接到消息开始,他就坐不住了。 郑宝昌抓回来了。 那个害了他二十多个兵截肢,害得前线伤员差点死在急救包上的畜生,终于被南国利剑从国外抓回来了。 飞机舱门打开。 沈飞第一个走了下来。 他身上已经换回了军装,但脸上的疲惫遮不住,左手还缠着纱布,眼底全是血丝。 身后,向南、雷大鸣、江白、赵石头等人陆续下机。 每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笑。 梁振山几乎是冲上来的,一把抓住沈飞胳膊,眼睛通红:“那个混蛋呢?” “他在哪,让他滚出来!” 沈飞看着梁振山,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笑:“梁师长。” “滚是滚不出来了,得抬出来。” 257,上车饺子下车面! 257,上车饺子下车面! 梁振山愣住。 下一秒。 机舱里,两个南国利剑队员抬着一副担架走了出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四肢全部被厚厚的纱布固定着,身上还连着简单的输液管。 如果不是那张脸还勉强能辨认,梁振山几乎认不出这就是郑宝昌。 梁振山一步一步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这个在清溪河边扛了三天三夜、在生死牌前替九个孩子请功的师长,此刻眼睛红得吓人。 他没有骂。 也没有动手。 只是看着郑宝昌,看了很久。 久到郑宝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梁师长……我有罪……” “我愿意赔……” “我愿意把钱都拿出来……” “我……” 啪! 梁振山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声音不大。 却让周围所有人心里都跟着一震。 郑宝昌被打得脑袋一偏,嘴角立刻渗出血来,可他连惨叫都不敢。 梁振山弯下腰,声音哑得不像样:“赔?” “你赔得起我那二十多个兵的腿吗,你赔得起他们后半辈子吗?” 郑宝昌嘴唇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梁振山没有再搭理他,走到沈飞面前说:“沈飞。” “这份情,我们四十四师记下了。” 沈飞看了一眼担架上的郑宝昌,然后说道,“梁师长。” “这个人知道的东西不少,别只盯着急救包案。” 梁振山重重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随行警卫,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带走。” “嘴堵上。” “别让他一路鬼叫。” “是!” 几名警卫立刻上前。 郑宝昌像是意识到什么,身体猛地一抽,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我交代……我都交代……” 很快,一团纱布塞进他嘴里。 郑宝昌剩下的话,全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担架被抬上军车。 车门关上。 梁振山站在车旁,最后看了沈飞一眼。 这个粗硬了一辈子的师长,眼眶还是红的,可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有再多说感谢的话。 只是后退半步,双脚并拢,朝沈飞敬了一个军礼。 沈飞立刻回礼。 十三太保也跟着齐刷刷敬礼。 梁振山放下手,转身上车。 军车发动,带着郑宝昌缓缓驶离机场。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远处,沈飞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任务,终于算是交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就不是南国利剑该管的了。 沈飞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十三太保。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像样了,从暹罗回来这一路,他们几乎没有真正睡过,而且经历了好几场大战,早已经累得不行了。 沈飞看着他们,沉声道:“行了。” “都回去休息,该检查的去检查,该包扎的包扎,这两天不训练。” “谁要是敢偷偷加练,我亲自收拾他。” 话音刚落,雷大鸣眼睛瞬间亮了:“真休两天?” 沈飞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休,我可以单独给你加一套。” 雷大鸣立刻站直:“报告,不用!” 周红旗咧嘴笑道:“雷公,你刚才不是挺能吗?” 雷大鸣瞪他:“滚蛋,老子这是服从命令。” 江白淡淡道:“你最好是真的服从命令,而不是想回去睡死。” 雷大鸣懒得跟他吵,摆摆手:“睡死也比被你念死强。” 众人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压在他们身上好几天的沉重,像是被风吹散了一点。 向南看向沈飞:“零号,你呢?” 沈飞摆了摆手:“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走。” 向南没有多问,立正道:“是。” 很快, 十三太保陆续登车离开。 军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机场,跑道边重新安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7,上车饺子下车面!(第2/2页) 沈飞站在原地,刚准备找地方坐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总教官,又见面了。” 沈飞回头就看见刘建国正笑呵呵地走过来。 沈飞看见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是啊,又见面了。” “你就是个专门刷新的npc,我每次任务结束,都能见到你。” 刘建国愣了一下:“npc?” 沈飞摆了摆手:“没什么,夸你出现得准时。” 刘建国笑道:“那我就当你夸我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沈飞身上的伤,又看了看他满脸疲惫,语气也认真了几分:“辛苦了。” 沈飞淡淡道:“习惯了。” 刘建国摇摇头:“你们这习惯,别人可习惯不了。” 说完,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走吧,司令员在等你。” 沈飞眉头一挑:“又有任务?” 刘建国立刻说道:“不是。” “这次是好事。” “好事?” 沈飞有些意外。 南国利剑成立以来,听到最多的就是紧急任务、秘密行动、境外突发、重大情况。 好事这两个字,还真稀罕。 他们每天打生打死,面对的不是洪水,就是枪口,不是雇佣兵,就是境外追杀。 好事? 这玩意儿听着都陌生。 沈飞看着刘建国:“你确定?” 刘建国笑了笑:“至少对你们南国利剑来说,应该算好事。” 沈飞沉默了两秒,随后点头:“行。” “走。” 刘建国转身带路。 两人上了吉普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启动。 吉普车驶离机场,朝军区司令部方向开去。 沈飞靠在后座上,闭了闭眼,忍不住睡了过去,不管是什么好事,他都真的累了。 这一趟暹罗走的,确实惊险万分,而且日后这样的惊险恐怕也少不了。 ........ 沈飞睁开眼的时候,车窗外已经不是机场跑道,而是军区司令部大院里熟悉的梧桐树。 吉普车停在路边,发动机已经熄火。 周围很安静,偶尔能听见远处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沈飞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还有些哑:“到了?” 刘建国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笑了笑:“早到了。” 沈飞一怔:“早到了怎么不叫我?” 刘建国说道:“看你睡得沉,就没舍得叫,司令员也说了,让你多睡会儿。” 沈飞低头看了眼表,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警惕性差到这种地步了? 看来是真的累狠了。 刘建国推开车门:“走吧。” 沈飞跟着下车,整理了一下军装:“去司令员办公室?” 刘建国摇头:“不在办公室。” 沈飞眉头一挑:“会议室?” “也不是。” 刘建国笑了笑:“食堂。” “食堂?” 沈飞愣了一下。 刘建国点头:“司令员他们在食堂等你,说你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吃口热乎饭,先过去吃点东西。” 沈飞沉默了两秒,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行。” 两人穿过大院,朝食堂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 食堂里没多少人。 灯光亮着,空气里还残留着面汤和葱花的味道。 沈飞刚进门,就看见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位首长。 周振邦。 赵国华。 两人都没有穿得太正式,只是普通军装常服。 桌上没有文件,也没有茶杯。 只有一只大海碗。 碗里盛着热腾腾的面,汤面上漂着葱花和几片牛肉,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咸菜和两个煎蛋。 沈飞刚要立正敬礼,周振邦就抬手压了压:“不用整那些。” “上车饺子下车面,你们这一趟从国外回来,算是下车。” “先吃。” “吃完了,咱们再聊。” 258,一纸命令,再给华夏军工厂提提速! 258,一纸命令,再给华夏军工厂提提速! 沈飞看着桌上那碗热腾腾的面,立刻立正道:“是。” 周振邦抬了抬手,神色平静:“坐下,吃。” 沈飞没有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面很烫,汤也很热。 牛肉、葱花、煎蛋,还有那股熟悉的面汤味,一入口,沈飞才感觉自己这几天一直空着的胃终于有了点着落。 在暹罗这几天,奔袭、枪战、撤离、押人,几乎没正经吃过一口热乎饭。 真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还是家里的东西最好吃。 一大碗面,很快见了底。 沈飞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筷子,又把碗筷摆正,这才抬头看向周振邦和赵国华:“首长,我吃完了。” 周振邦点了点头。 赵国华也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沈飞,神色认真地说道:“先说第一个好消息。” “上级决定,给十三太保放七天假,另外,军区给他们申请了一笔专项经费,这笔钱,不走公开表彰,也不挂任务名义,但会实实在在发到他们手里,数额不低,足够让他们家里人以后过上富足日子。” “如果他们家里人有想做生意的,只要合法合规,部队和地方都会全力支持。” “这些人替国家拼过命,国家不能让他们家里人还为柴米油盐发愁。” 赵国华说完,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沈飞脸上的疲惫像是被冲淡了一些,眼底也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轻松。 他起身,双脚并拢,朝两位首长敬了一个军礼:“谢谢首长。” 赵国华看着他,语气平稳:“那也是我们的兵,轮不到你替他们谢。” 沈飞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放下手,重新坐了下来。 赵国华看了周振邦一眼,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你们第一次出国的时候,你说的那批矿石,弄回来了。” 沈飞当然知道赵国华说的是什么。 那是他们第一次出国去阿富国时,他特意提过的那批矿石。 铬、钨、钼、钒,还有一些稀有金属伴生矿。 这些东西听起来只是矿石,可放到军工体系里,就是枪管寿命、耐磨涂层、轻量化合金和新一代单兵武器的基础。 有了这些材料,再加上他脑子里的未来轻武器体系思路,qbz191那条路线就不再只是纸上谈兵。 模块化枪族。 统一附件接口。 短突击型、标准步枪型、精确射手型、班用支援型。 这些东西,终于有机会提前往前推一推了。 沈飞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声音都明显高了几分:“真的?” 赵国华看着他,神色平静:“这还能跟你开玩笑?” 周振邦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淡淡说道:“东西已经送到军工那边了。” “材料所和枪械厂都很感兴趣,尤其是你上次提的那套新枪械思路,他们看完以后,反应不小。” 沈飞立刻坐直身体:“首长,需要我做什么?” 赵国华说道:“司令员说了,给你放假,你也闲不住。” “真让你在基地待七天,说不定又搞出什么事情。” “所以军区研究了一下,打算让你去军工厂那边待几天,名义上,是北方轻武器改进项目临时顾问。” “挂职身份已经安排好了。” 沈飞微微一怔:“挂职?” 赵国华点头:“对,你不是对武器装备有想法吗?” “那就去看看,看看他们现在做到哪一步了,也把你脑子里那些能说的东西说一说。” “至于名字,暂时不用沈飞,对外身份,周飞。” 沈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周振邦抬眼看他:“怎么了,跟老子姓,委屈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8,一纸命令,再给华夏军工厂提提速!(第2/2页) 沈飞连忙摇头,表情一本正经:“不委屈,不委屈。” 周振邦哼了一声:“不委屈就行。” “到了那边,少摆你总教官的架子,军工厂里都是老专家,老工人,有些人摸枪械的时间比你年纪都大。” “你有想法就说,有意见就提,但别给老子瞎指挥。” 沈飞立刻道:“明白。” 赵国华把桌上的文件袋推给他:“手续、介绍信、临时证件都在里面,你安排完基地的事情,就可以出发了!” 沈飞起身,立正敬礼:“是!” 周振邦和赵国华点了点头。 沈飞拿起文件袋,转身往食堂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首长。” 赵国华看向他:“还有事?” 沈飞站直身体,认真说道:“新年快乐。” 赵国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新年快乐。” 周振邦却瞪了他一眼,骂道:“这还有几天呢,等过年了,去老子家里说。” 沈飞身体瞬间挺直,声音洪亮:“是!” ......... 沈飞刚走到医务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几声低笑。 屋里灯光很亮,消毒水味混着药膏味。 十三太保东倒西歪地坐着,身上或多或少都缠着纱布。 雷大鸣坐在病床边,肩膀刚包好,还在咧嘴贫:“张主任,这点伤真不用折腾,俺皮糙肉厚。” 张兰妮低头收拾药盘,语气平静:“皮糙肉厚也会发炎。” 江白靠在椅子上,脸色还有些白,淡淡接了一句:“而且主要是皮糙,肉厚不明显。” 屋里顿时笑了起来。 雷大鸣瞪眼:“江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沈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原本绷着的神色也缓了些。 张兰妮抬头看见他,眼神明显松了一下:“回来了?” 沈飞点头:“回来了。” 雷大鸣立刻来了精神:“零号,你可得管管江白,他伤员还损人。” 江白推了推眼镜:“我这是帮助他认清身体状况。” 沈飞看了雷大鸣一眼:“你要是还有劲吵,说明张主任下手轻了。” 雷大鸣立刻闭嘴,老老实实坐好。 张兰妮走到沈飞面前,视线先落在他手上的纱布上,又看了看脸上的擦伤:“你也坐下,我给你看看。” 沈飞下意识说道:“我没事。” 向南坐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张主任,总教官这句话我们都学会了。” 周红旗也咧嘴:“标准答案。” 沈飞扫了他们一眼。 几个人立刻低头,装作什么都没说。 张兰妮把椅子往外拉了拉:“坐吧,不耽误你训人。” 沈飞无奈,只能坐下。 张兰妮拆开他手上的旧纱布,动作很轻,可看到伤口时,眉头还是皱了一下:“这还叫没事?” 沈飞看了一眼:“小伤。” 张兰妮抬头看着他:“你们的小伤,是不是只要还能站着就算?” 雷大鸣没忍住点头:“差不多。” 沈飞回头看他。 雷大鸣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张主任说得对。” 江白淡淡道:“求生欲恢复良好。” 医务室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等一切检查结束之后,沈飞站起身拿起文件袋,看向众人说道,“再贫,我就把好消息收回去。” 听到有好消息,众人全都不说话了,好奇的盯着他手里的文件袋。 259,出发,兵工厂!!! 259,出发,兵工厂!!! 沈飞看向众人说道:“都听好了,刚从司令部回来,上级决定给十三太保放七天假,想回家的明天上午打报告。” “另外军区给你们申请了一笔专项经费,数额不低,足够让你们家里把日子过好,如果你们家里有人想做生意,部队和地方都会支持。” 这话说完,医务室里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沈飞,像是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雷大鸣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总教官,你说的是真的?” 沈飞看了他一眼:“我像是在逗你?” 雷大鸣咧嘴笑了,笑着笑着又赶紧低头,像是怕别人看见自己眼睛发红。 周红旗搓了搓手,低声说道:“我爹娘要是知道我能回去过年,估计得高兴坏了。” 方平吸了吸鼻子:“有这笔钱,我家里那破屋子终于能修修了。” 何林笑着骂道:“瞧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过年回家是好事,哭丧着脸干啥?” 江白推了推眼镜,淡淡道:“你眼眶也红了。” 何林立刻瞪他:“江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屋里顿时笑了起来。 张兰妮站在旁边,看着这群刚才还满身伤的兵,脸上也露出一点笑意。 沈飞等他们笑完,才说道:“高兴归高兴,规矩我先说清楚,放假期间不准惹事,不准喝多了打架,不准把部队里的脾气带回家,谁敢给南国利剑丢人,回来我亲自收拾。” 雷大鸣立刻挺直身体:“保证不惹事。” 江白看了他一眼:“这句话可信度不高。” 雷大鸣瞪眼:“江白,你是不是非得挨揍?” 沈飞看向雷大鸣,雷大鸣马上闭嘴。 众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沈飞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角落里的顾准身上。 顾准坐在墙边,手里还拿着擦枪布,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家都在高兴,他也听着,只是那种热闹好像没落到他身上。 沈飞看着他:“顾准。” 顾准抬头:“到。” 沈飞问道:“你怎么安排?” 顾准平静说道:“留队。” 医务室里安静了一点。 顾准把擦枪布叠好,声音很淡:“家里没人,回去也没意思。” 沈飞看着他,沉默了一秒,随后说道:“那你跟我走。” 顾准一怔:“去哪?” 沈飞把文件袋夹在胳膊下,语气很随意:“过年。” 顾准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飞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雷大鸣眼睛一下亮了:“宗教官,啥好地方?” 沈飞看了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雷大鸣立刻缩了缩脖子:“没关系。” 顾准低声说道:“不用麻烦,我....” 沈飞看着他:“这是命令。” 顾准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是。” 沈飞点点头,看向其他人:“行了,都回去休息,明天上午把假条交上来。” 雷大鸣咧嘴笑道:“回家过年喽。”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又都开始新一轮的互相争吵跟打闹。 ........ 沈飞忙完之后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基地里依旧很安静。 十三太保大部分人已经开始准备假条和回家的东西,宿舍楼那边偶尔能听见几声压低的笑骂。 训练场方向,却还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沈飞顺着声音看过去。 几十名新成员正在训练。 负重冲刺、战术翻滚、低姿匍匐、据枪稳定,一项接着一项。 这些人是南国利剑后续补充进来的队员。 平时训练和管理,主要由司令部安排的各部队最优秀的老兵当教官组直接负责。 沈飞这个总教官,在带出十三太保之后,反倒没怎么真正管过他们。 也不是不管,是前面的任务一个接一个,根本没给他多少时间。 沈飞站在训练场边看了一会儿。 这些新队员底子都不差,能进南国利剑,没人是软柿子。 沈飞迈步走了过去。 正在带训参谋看到他,立刻立正敬礼:“总教官!” 训练场上的几十名队员也瞬间停下动作。 沈飞抬手回礼,随后声音不高,却清楚传遍训练场:“集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59,出发,兵工厂!!!(第2/2页) 哗啦一声。 几十名队员迅速跑动起来。 不到半分钟,所有人列成方阵,挺胸收腹,目光笔直。 沈飞站在队列前,扫了他们一眼。 每个人脸上都有汗,也都有一股憋着劲儿的狠劲。 沈飞开口说道:“还有三天过年,你们有没有想回家的?” 队列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站得很直。 沈飞也不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军队本来就没有什么年假。 尤其是作战部队,越是年关,越要有人在岗。 但南国利剑又不完全一样,他们不是普通义务兵,而是要往职业化、长期化方向走的特殊作战力量。 这样一支部队,不可能永远只靠一句奉献,就让所有人一年到头不回家。 沈飞背着手,继续说道:“基地不需要所有人都留下。” “保持基本运转,二十个人就够了,你们如果有人想回家,可以提出申请。” “路远的,基地会协调。” “家里有特殊情况的,也可以单独说明。” 队列里依旧没人开口。 风从训练场上吹过,卷起一点尘土。 几十名新队员目不斜视,像是压根没听见回家两个字。 沈飞看着他们的眼神,心里已经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不想家。 谁没有父母? 谁不过年? 只是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十三太保一次次出任务,一次次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伤,眼里带着杀气,也带着他们不知道却能猜到的功劳。 这些新队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十三太保肯定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 他们也想去。 他们也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待在基地里训练的后备队。 他们想穿上同一身作战服,拿上同样的枪,跟着南国利剑出去执行真正的任务。 沈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既然没人申请,那就继续训练。” 队列里所有人的眼神同时一亮。 沈飞声音沉了下来:“七天后,我亲自考核你们,“考核通过的,我带你们去边境执行任务。” 这句话落下,整个方阵的气息都变了,几十双眼睛里,那股压着的火一下烧了起来。 沈飞看向带训教官:“去吧,按原计划继续训练。” 带训教官立刻敬礼:“是!” 训练场上很快又响起口令声。 几十名新队员重新投入训练,动作比刚才更狠,像是每个人心里都憋了一口气。 沈飞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 顾准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下作训服,穿了一身干净常服,头发也整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点沉默寡言的干净利落:“总教官,我准备好了。” 沈飞上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那走吧。” 顾准问道:“去哪?” 沈飞把手里的文件袋拍了拍:“去见识见识咱们国家目前最新的武器装备技术。” 顾准眼神微微一动。 他平时话少,但一听到武器装备,明显来了精神。 沈飞看着他,继续说道:“不过记住了,出了这个大门,就别再叫我总教官,也别叫代号,更别叫沈飞。” 顾准一怔:“那叫什么?” 沈飞想起昨天周振邦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沉默两秒,才有些无奈地说道:“叫周飞。” 他看着沈飞,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周飞?” 沈飞面无表情:“对。” 顾准又看了他一眼:“哪个周?” 沈飞看向远处训练场,语气平静:“周司令的周。” 顾准嘴角也很轻地抽了一下。 沈飞看见他的反应,眼神一冷:“想笑?” 顾准立刻站直:“没有。” 沈飞盯着他。 顾准补了一句:“就是有点突然。” 沈飞冷哼一声:“我也突然。” 顾准低头压了压嘴角,没再说话。 沈飞拿着文件袋往外走:“到了军工厂,多看少问,能听的听,不能听的别乱打听。” 顾准跟在他身侧:“明白。” 260,来,别怕我,咱们当好兄弟! 260,来,别怕我,咱们当好兄弟! 第二天上午。 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吉普车,沿着北方山路缓缓往前开。 车窗外,天地一片灰白。 远处的山梁上还压着没化干净的积雪,路边的枯草被寒风吹得伏倒,偶尔能看见几棵光秃秃的杨树立在道路两侧,枝丫像是被冻硬了一样,直愣愣地刺向天空。 沈飞坐在后排,身上穿着一件深色棉大衣。 顾准坐在他旁边,同样换了便装,怀里抱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 从外面看,他们就像两个赶路的普通干部。 只不过顾准哪怕穿着便装,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也习惯性地扫过道路两侧的山坡、林带和岔路口。 沈飞看了他一眼:“放松点,不用那么紧张。” 顾准微微一愣,然后开口说道:“跟你坐一块儿,习惯了。” 沈飞偏过头看他:“什么意思?” 顾准抱着帆布包,目光还在窗外扫着,语气很认真:“以前跟你出任务,身边只要太安静,后面准没好事。” 沈飞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可怕吗?” 顾准想了想:“不是可怕。” 沈飞眉头一挑:“那是什么?” 顾准沉默两秒,老老实实说道:“心理阴影。” 前排开车的司机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沈飞看见了,伸脚轻轻踢了一下前排座椅:“好好开车,别偷听。” 司机立刻坐直:“是,周同志。” 顾准听到周同志三个字,嘴角也很轻地动了一下。 沈飞斜了他一眼:“想笑就笑,别憋出内伤。” 顾准立刻坐直:“没有,就是觉得这个称呼……不太习惯。” 沈飞靠回座椅,没好气道:“我也不习惯,忍着。” 顾准点头:“是,周同志。” 沈飞:“......” 前排司机这次是真的差点没绷住。 车厢里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沈飞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山路,心里却有些无奈。 其实他挺想跟这些家伙好好聊聊的。 不是以总教官的身份,也不是以零号的身份,而是像普通战友一样,说点闲话,开几句玩笑,甚至骂两句脏话都行。 可惜除了雷大鸣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之外,十三太保大多数人对他都有点发怵。 任务里又一次次看着他把人从绝境里拽出来,时间久了,这帮人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把他架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他们可以跟雷大鸣吵,跟江白互损,跟向南顶两句嘴,可真到了沈飞面前,就总会下意识站直,收声,等命令。 这让沈飞也没办法。 总不能按着他们的脑袋说,来,别怕我,咱们当好兄弟。 那更不像人话。 想到这里,沈飞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顾准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周同志,怎么了?” 沈飞闭上眼睛:“没事。” 顾准沉默两秒:“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沈飞睁开眼,看着他:“你看,又来了。” 顾准一怔。 沈飞摆了摆手:“行了,别琢磨了,好好坐车。” 顾准点头:“明白。”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吉普车沿着山路继续往前开。 又过了十几分钟,前方的道路逐渐平整起来,山脚下也开始出现成片的红砖房和灰色厂房。 远远看去,一片庞大的厂区轮廓压在冬日的寒风里。 高高的围墙。 宽阔的厂门。 几根烟囱冒着白气。 还有路边一排排光秃秃的杨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司机放慢了车速:“周同志,快到了。” 沈飞睁开眼,顺着车窗往前看去。 厂门口已经挂起了红灯笼。 红纸灯笼被北风吹得轻轻摇晃,在灰白色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鲜亮。 门柱两侧贴着刚写好的春联,墨迹似乎才干不久。 旁边的宣传栏上,也贴着先进工人、优秀班组和春节安全生产的红纸通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0,来,别怕我,咱们当好兄弟!(第2/2页) 几个穿着蓝色棉工装的工人正站在门口说话。 有人胳膊底下夹着饭盒。 有人车把上挂着网兜,里面装着白菜、粉条,还有用旧报纸包着的一小块肉。 远处还有几个孩子围着一串鞭炮壳打闹,被旁边的大人笑着呵斥了几句,又嘻嘻哈哈地跑开。 已经快过年了。 这种年味,不热闹得浮夸,却格外真实。 这个年代确实穷,可这里的人,好像都相信日子会越过越好。 吉普车缓缓驶到厂门口。 车还没完全停稳,门口已经有几个人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棉衣,肩上没有太多花哨东西,身板却站得很直。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厂里的干部模样的人,一个夹着本子,一个戴着厚厚的棉手套。 司机刚把车停下,中年男人便快步走到车旁。 沈飞推门下车。 顾准也跟着从另一侧下来,顺手拎起帆布包。 中年男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很快落到沈飞脸上,开口问道:“是周飞同志吗?” 沈飞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叫出来,他还真差点没反应过来,过了半秒,他才点头:“是我。” 中年男人立刻伸出手,笑道:“你好,周飞同志,我叫唐卫国,是驻厂军代表。” 沈飞和他握了握手:“唐代表,你好。” 唐卫国又看向顾准。 沈飞介绍道:“这跟我一起来的。” 顾准没说话,唐卫国也同他握了握手,笑容很热情:“两位一路辛苦了。” “厂里已经接到通知,今天由我带你们先熟悉一下情况。” “走吧,外面冷,咱们边走边说。” 沈飞点头:“麻烦唐代表了。” “不麻烦。”唐卫国摆摆手,“都是为了工作。” 说完,他转身在前面带路。 门卫确认过手续后,沉重的铁门缓缓拉开。 沈飞和顾准跟着唐卫国走进厂区。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混杂着煤烟、机油和金属铁屑的味道。 这种味道并不好闻,却格外真实。 厂区里道路不算宽,地面被来往车辆压得发硬,路边堆着盖了帆布的钢材和木箱。 远处几间大厂房里,不断传出机床运转的轰鸣声。 咣当。 咣当。 还有工人推着小车经过,车轮压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排排红砖厂房上刷着白色标语。 “质量就是生命。” “多造一支好枪,多添一分胜算。” “为国防建设贡献力量。” 厂房门口,不少工人穿着蓝色工装,戴着棉帽和手套,正忙着搬运零件、清点物资。 他们看见唐卫国带着两个陌生年轻人进来,都下意识多看了几眼。 但很快又低头继续干活。 快过年了,厂里没有完全停工。 快过年了,厂里没有完全停工。 不过唐卫国并没有带着两人在厂区里多停留,而是又走了几分钟,三人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 小楼不高,外墙是深灰色的,墙皮有些旧,但窗框和门口都收拾得很干净。 门头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特种武器研发室。 牌子不大,字也不显眼,可门口却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军人。 沈飞看了一眼那两名哨兵,又看了看门口的登记桌,这地方的级别,显然比外面那些普通车间高得多。 唐卫国走到这里,也没有像刚才一样直接往里带人。 他停下脚步,对沈飞说道:“周飞同志,稍等一下。” 沈飞点头:“好。” 唐卫国随即走到哨兵面前,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哨兵接过看了一眼,敬了个礼:“唐代表。” 唐卫国回礼后说道:“麻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羊城军区参观的同志到了,请陆维民总工程师出来接一下。” 261,这是不受待见了啊! 261,这是不受待见了啊! 与此同时。 特种武器研发室二楼。 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烟味、茶叶味和机油味混在一起。 桌上铺着几张靶纸。 靶纸边角已经被人翻得发毛,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弹着点、距离、风偏和试射批次。 靠墙的枪架上,放着一支还没有正式编号的样枪。 外形看起来已经有几分狙击步枪的模样,可护木、枪托和瞄具座都还带着明显的试制痕迹,一看就不是成熟产品。 陆维民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张靶纸,眉头皱得很紧。 他今年五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不少,身上穿着一件灰色棉工装,袖口还沾着一点枪油。 旁边几个工程师也都没坐下。 有人抱着搪瓷缸,有人夹着笔记本,还有人干脆蹲在椅子旁边,低头看地上的几组零件。 屋里的气氛不算激烈,但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忍不住说道:“陆总,三百米内还行,可一到六百米,散布就压不住。” “尤其是昨天那一组,风不算大,弹着点还是往一边飘。” “这要是真按狙击步枪交上去,部队不会满意。” 旁边一个老工艺师哼了一声:“光盯着枪有什么用?” “弹的问题不解决,枪再怎么抠也白搭。” “85狙那边不也是这个毛病?枪本身不是不能用,可没有专门的高精度弹,只能拿通用弹凑合,精度怎么上去?”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反驳。 因为这是实话。 85式狙击步枪刚定型没几年,部队反馈总体能用,可真正想往高精度方向走,就绕不开弹药问题。 狙击枪不是光有枪就行。 弹、镜、枪,三样缺一个,最后打出来都差一口气。 另一个工程师拿起桌上的记录本,低声说道:“小口径重弹去年试过,侵彻和精度数据不算差。” “问题是,咱们现在这支样枪,供弹还不够稳。” “直弹匣这块,连续射击的时候偶尔会卡。” “还有击针和拉壳钩,寿命试验没过。”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叹了口气:“总不能靶场打得好好的,交到部队手里,一高强度使用就出毛病。” 陆维民把靶纸放回桌上,手指在几个弹着点上点了点。 “所以现在争来争去,问题还是那几个。” “第一,精度不够稳。” “第二,弹药和枪还没完全匹配。” “第三,可靠性还没到部队能骂不死我们的程度。” 一个年轻工程师苦笑:“陆总,您这话说得也太狠了。” 陆维民看了他一眼:“嫌狠?” “等枪发到前线,战士趴在山坡上,一枪打出去没解决目标,第二枪又卡壳,那时候敌人可不会嫌我们狠。”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话没人敢接。 他们都是搞枪的,比谁都清楚,一支枪在图纸上只是线条,在靶场上只是数据,可一旦送到部队手里,那就可能决定一个战士能不能活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门被轻轻敲响。 咚咚。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陆维民皱了皱眉:“进。” 门被推开,一名哨兵站在门口,先敬了个礼:“陆总。” 陆维民问道:“什么事?” 哨兵说道:“唐代表带着两位羊城军区来的同志到了,说是找您。” 陆维民愣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才想起来,厂办前几天确实通知过,说羊城军区那边会来人参观学习。 只是这两天他一直被这支样枪折腾得头疼,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陆维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靶纸,又看了看靠墙那支还没定型的样枪,眉头皱得更紧。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是真没心思出去招待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1,这是不受待见了啊!(第2/2页) 可羊城军区来的,又不能怠慢。 尤其厂办那边还特意交代过,这次来的两个人身份不太一般,虽然明面上说是参观交流,但最好客气一点。 陆维民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屋里一个年轻女研究员:“青禾。” 坐在靠窗位置的年轻女人立刻抬起头:“陆总。” 她二十多岁,穿着一身蓝色工装棉衣,头发简单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手里还拿着一支铅笔。 刚才工程师们争论的时候,她一直没怎么插话,只是在笔记本上记录数据。 陆维民说道:“你先替我去接一下。” “带他们在厂里转转。” “他们想看什么武器,只要不违反保密规定,就让他们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态度客气点。” 林青禾微微一怔:“陆总,您不过去?” 陆维民揉了揉眉心:“我这边还走不开。” “这支枪的问题不解决,我过年都睡不踏实。” 旁边一个老工艺师也说道:“青禾,你去吧,年轻人之间好说话,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厂不重视。” 林青禾点点头:“明白,那我过去了。” 陆维民摆摆手:“去吧。” 林青禾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棉外套,快步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后,屋里的烟味似乎又重了几分。 陆维民重新低头看向桌上的靶纸,手指再次点在六百米那组散布数据上,脸色依旧不好看:“继续。” “刚才说到供弹问题。” “谁再给我说一遍,直弹匣那组卡滞,是弹匣角度的问题,还是枪机运动速度的问题?” ........ 几分钟后。 特种武器研发室门口。 唐卫国正陪着沈飞和顾准站在楼前说话。 寒风顺着楼边刮过来,把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吹得轻轻晃动。 沈飞穿着深色棉大衣,双手插在兜里,神情很平静。 顾准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怀里还抱着那个帆布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多久,楼门从里面打开。 林青禾快步走了出来,她刚跨出门,目光便下意识落在沈飞身上,然后微微愣了一下。 厂里不是没来过军区的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年轻干部。 可像眼前这个人这样年轻、好看,又带着一股说不清压迫感的,还真不多见。 不是那种故意端出来的架子。 而是一种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他经历过很多事的沉稳。 旁边那个年轻人也一样,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给人的感觉很高冷,很难接触。 林青禾很快收回目光,快步走到几人面前,先朝唐卫国点了点头:“唐代表。” 唐卫国笑道:“青禾同志,陆总呢?” 林青禾说道:“陆总这会儿还在开会,样枪那边有几组数据需要讨论。” 说完,她看向沈飞和顾准,抬手敬了个礼,笑着说道:“两位同志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青禾,是特种武器研发室的研究员。” “陆总现在有点忙,特意让我先过来接待两位。” “他说让我带两位在厂里转转,想看什么,只要符合规定,都可以安排,他忙完以后,马上过来。” 沈飞看了顾准一眼,顾准也看了沈飞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这是不受待见了啊。 说是陆总忙完马上过来,可真要重视,怎么也该先露个面。 不过沈飞倒也没往心里去。 军工厂不是机关迎来送往的地方,人家也许正卡着技术问题,没时间寒暄也正常。 沈飞点了点头:“那就辛苦林研究员了。” 林青禾笑道:“应该的,周同志想先看哪一部分?” 沈飞想了想,开口说道:“带我们看看你们目前正在研发的新枪族吧。” 262,林青禾:我的太奶,这年轻人到底什 262,林青禾:我的太奶,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林青禾原本以为沈飞会先看看展柜里的定型枪械,没想到一开口就奔着新枪族去。 不过陆维民交代过,只要不违反规定,就尽量满足。 她点头说道:“正好今天靶场那边有一组实射测试,光看摆在架子上的枪,其实看不出多少东西,枪好不好,还是得打出去才知道。” 沈飞点了点头。 林青禾在前面带路。 几人绕过研发楼,沿着后面一条水泥路往更深处走去。 没多久,前方就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枪声。 砰。 砰砰。 哒哒哒—— 声音被山体和土墙挡住,显得有些发闷。 穿过一道铁门后,一座半封闭式靶场出现在众人眼前。 靶场不算大,但布置得很规整。 一侧是射击位,另一侧远处立着不同距离的靶架。 几十米、一百米、三百米,再往远处还有几个专门用来测试散布的靶位。 几个穿工装的技术员正蹲在桌边记录数据。 旁边还有试枪员戴着耳罩,趴在射击位上,一枪一枪地压着节奏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沈飞刚走进来,就看见靠近中间的射击位上,摆着几支外形明显还没完全定型的步枪。 林青禾指了指那边:“那几支就是目前正在试的5.8毫米小口径枪族样枪。” “有标准步枪型,也有短枪管型,还有一支班用轻机枪方向的试制件,不过那支问题比较多,今天没拿出来打。” 林青禾没有在那些样枪前停太久,而是直接带着几人走向最里面的一个射击位。 那里正趴着一名试枪员。 他面前架着一支外形更长一些的步枪,枪身线条还算熟悉,但枪管、护木和瞄具座明显做过调整,旁边还摆着几组不同批次的弹匣和试验弹。 试枪员刚打完一组,正在等远处报靶。 林青禾走到他身旁,等他摘下耳罩,才开口说道:“许师傅,麻烦把这支枪给我们看一下。” 中年试枪员回过头,看了沈飞等人一眼。 林青禾介绍道:“羊城军区来的同志,陆总让他们看看新枪族。” 许师傅点了点头,先退出弹匣,又拉动枪机检查枪膛,确认安全后,才把枪递了过来:“拿稳点。” “这是今年部队重点关注的精确步枪项目。” 沈飞接过枪的一瞬间,眼神微微一动。 这枪他太熟了。 虽然眼前这支还只是试验样枪,很多细节粗糙得很,瞄具座、枪托、护木都带着明显的临时改装痕迹,但整体思路已经很清楚了。 5.8毫米小口径。 无托布局方向。 精确射击型。 这条技术线再往后走,就是后来部队里那支让无数人又爱又恨的88狙。 沈飞不但知道这把枪,也知道它后来的优点和毛病。 轻便,弹道平直,便于携行。 但受限于弹药、瞄具和整体加工水平,远距离精度始终差一口气。 尤其是被冠上狙击步枪这个名头后,很多人对它期待太高,实际使用时反而争议不断。 严格说,它更像一支精确射手步枪,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高精度狙击步枪。 沈飞掂了掂枪,没急着说话,只是随手把枪递给顾准:“打两枪。” 顾准接过枪。 许师傅一看这动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哎,慢点。” “这不是你们部队现在用的81式自动步枪。” “这是精确步枪试验枪,很多地方还没完全定下来,不能随便折腾。” 顾准没理他,先检查枪膛,又取下弹匣看了一眼。 弹匣里的子弹明显和普通小口径弹不太一样。 弹头更长,也更沉,整体比例看着更适合保持飞行稳定。 林青禾在旁边解释道:“这是配套试验的5.8毫米重弹。” “比普通步枪弹更重,远距离存速和稳定性要好一些。” “不过现在枪弹匹配还没完全解决,所以散布一直不太理想。” 顾准抬起头,直接问道:“多少米归零?” 许师傅本来就有些不痛快,听见这话更是哼了一声:“还没正式校准,今天就是做散布和供弹测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2,林青禾:我的太奶,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啊!!!(第2/2页) “你要打,自己校。”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技术员都看了过来。 普通人校枪,哪有那么简单。 先要固定射击姿态,确认瞄具偏差,再根据弹着点一点点修正。 有时候几发子弹下去,只能判断个大概方向。 再遇上风、光线、弹药批次变化,折腾半天都未必能校准到满意状态。 更何况这还是一支没完全定型的试验枪。 连枪本身的脾气都没摸透。 顾准却只是点了点头,走到射击位前趴下,贴腮,瞄准,扣动扳机。 砰! 第一枪打在一百米靶纸上。 远处报靶员很快给出结果。 偏左,略低。 顾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第二枪。 砰! 弹着点立刻往中心靠近。 许师傅眼神一凝。 第三枪。 砰! 十环。 旁边记录数据的技术员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 林青禾也愣住了。 顾准却像没看见他们的反应,直接把目标换到三百米。 砰。 砰。 两枪之后,弹着点稳定压进靶心附近。 许师傅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 “这……” 他话还没说完,顾准已经换了更远的靶。 六百米。 风从靶场侧面刮过,靶纸在远处轻轻晃动。 这种距离,对一支还没完全定型的试验枪来说,本来就是最容易暴露问题的位置。 可顾准只是停了几秒。 砰! 第一枪落点稍偏。 砰! 第二枪修正。 砰! 第三枪直接进了十环边缘。 靶场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连旁边几个原本正在测试其他枪的试枪员,都忍不住摘下耳罩看了过来。 许师傅脸色已经变了。 他们都很清楚,这种能力,普通试枪员练一辈子也未必有。 顾准没有停,看了一眼最远处那块九百米靶。 许师傅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距离只是挂在那里做极限测试用的,这枪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顾准像是没听见,重新压低身体,呼吸慢慢沉了下去。 沈飞站在后面,神情平静。 别人紧张,他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他知道,顾准就是干这个的。 片刻后。 砰! 枪声响起。 远处靶纸微微一震。 靶场里没人说话。 几秒后,报靶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回来,带着明显的迟疑:“九百米靶……” “十环。” 话音落下。 整个靶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许师傅僵在原地。 林青禾睁大眼睛。 几个技术员手里的记录本都忘了翻页。 唐卫国也愣住了。 只有沈飞抄着手站在一旁,淡淡说了一句:“还行。” 顾准从射击位上起身,退出弹匣,检查枪膛,把枪放回桌上。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打了几发子弹。 许师傅看着那支枪,又看了看顾准,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位同志...你是干什么的?” 顾准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沈飞。 沈飞笑着说:“别那么紧张,人家跟你说话,你就好好回答,我先问你,感觉这把枪怎么样?” 林青禾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神枪手她不是没见过。 厂里试枪员里,也有不少从部队退下来的老兵,枪法都不差。 但是刚才这几枪,就算是他们厂里最好的射击手也不打不出来啊,而且狙击手都是心高气傲的.....什么时候见他们这么佩服过别人。 老天奶,这个叫周飞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263,告诉你们陆总工,错过今天,就是错 263,告诉你们陆总工,错过今天,就是错过一个时代! 顾准沉默了两秒,看着桌上那支试验枪,开口说道:“不好。” 这两个字一出来,周围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许师傅眉头一皱:“不好?” 顾准点头:“跟我们之前接触过的svd,还有一些西方高精度步枪比,差距很大。” 这话就有点刺耳了。 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当场忍不住了:“小伙子,枪法好是一回事,可话不能这么说吧?” “这是咱们自己的枪,还在试验阶段。” “你上来就拿它跟外国成熟枪比,这不是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吗?” 顾准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我没长谁的威风。” “枪不好,就是不好。” “我可以用这把枪干掉敌人最好的狙击手,但这不代表你们的枪就比人家的好。” 靶场里一下安静下来。 这句话没人反驳。 因为顾准刚才已经证明了,他不是外行,也不是嘴硬。 能有这样的狙击技术,他应该不是一般人。 沈飞倒是笑了笑:“别光说不好,说说哪里不好。” 顾准点头,指了指那支枪:“它说是精确步枪,但你们又想让它干狙击枪的活。三百到六百米,它可以用,再远偏差就太大了。” “第二,瞄具座不稳,刚才连续射击之后,视线有轻微变化,不是很明显,但打远距离会被放大。” “第三,扳机不好,行程长,断点虚,普通射手可能感觉不出来,但精确射击时,会影响出枪时机。” 这话一说完,几个技术员彻底不吭声了。 因为顾准说的,几乎全是他们内部正在头疼的问题,有些甚至连刚才的会议记录里都写着。 林青禾脸色也变了。 她原本只以为顾准枪法厉害,可现在才发现,对方不是单纯会打枪。 他是真的懂枪。 而且懂的是战场上怎么用枪。 林青禾沉默了几秒,终于忍不住看向沈飞:“周同志,这位同志说的这些……你也这么看?” 沈飞没有马上回答。 他伸手拿起那支87式试验枪,又看了看瞄具座和枪托。 顾准说的这些,他心里当然清楚。 甚至比顾准更清楚。 因为这些问题,后来也确实成了这条技术线绕不开的老毛病。 88狙后来争议那么大,不是因为它一无是处。 恰恰相反,它很轻,携行方便,小口径弹道也平,作为班组精确射手武器并不差。 可一旦把它当成真正意义上的狙击步枪,用它去承担远距离精确狙杀任务,短板就全暴露出来了。 每一样都不算致命,可叠在一起,就会让一支枪从能用,变成不够好用。 沈飞把枪放回桌上,笑了笑:“略懂一点吧,懂得不多。” 林青禾听见这话,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略懂? 刚才那位枪法吓人的年轻人,明明是在等他开口。 能让这种人服气的人,怎么可能只是略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周同志,你觉得....这些问题有办法解决吗?” 沈飞笑了笑:“有啊。” 林青禾眼睛一亮:“真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3,告诉你们陆总工,错过今天,就是错过一个时代!(第2/2页) 沈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技术员:“不过我怕我说出来,你们骂我。”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反倒急了。 刚才那个年轻技术员连忙说道:“周同志,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是搞技术的,哪有听不得意见的道理?” 另一个老技术员也点头:“对,枪打得好不好,部队最有发言权。只要是真问题,我们肯定听。” 林青禾也认真说道:“周同志,现在几个军区、几个厂都在盯着小口径枪族,谁都想把自己的方案做出来。” “可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部队能有一支真正好用的枪。” “如果你真有想法,我们肯定愿意听。” 沈飞点了点头:“行,我的建议很简单,你们现在所有设计的87式试验枪。” “不管是标准步枪型,还是精确步枪型,还是班用机枪方向的试制件。” “全部取消,回炉重造。” 话音落下。 整个靶场瞬间安静了。 许师傅瞪大眼睛。 几个技术员愣在原地。 林青禾也怔住了,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过了好几秒,那个年轻技术员才失声道:“啥?” “全部取消?” “回炉重造?” 他声音都变了:“周同志,你知道这几支枪我们做了多久吗?” 另一个技术员也急了:“这不是一两张图纸的事,从弹药匹配到结构验证,再到靶场测试,前前后后多少人熬了多少夜。” “你一句回炉重造,全都不要了?” 许师傅脸色也有些难看:“周同志,枪有毛病,我们认。” “可哪支新枪不是一边试一边改出来的?” “哪能说推倒就推倒?” 林青禾没有立刻说话。 但她看向沈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震惊。 她原本以为沈飞会说改瞄具座,改扳机,改枪托,或者重新调枪弹匹配。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沈飞开口就是全部取消。 这不是提意见。 这是直接把他们这条技术路线给否了。 唐卫国站在旁边,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话要是传到陆维民耳朵里,陆总怕是当场就得炸。 沈飞看着众人的反应,也没急着解释,也知道这种话对他们来说太刺耳。 几年的心血,几十号人的昼夜试验,被一个刚来的外人一句话否掉,换谁都不可能马上接受。 所以他只是把那支87式试验枪轻轻放回桌上,抬头看向林青禾:“林研究员。” 林青禾回过神:“周同志?” 沈飞语气平静:“我不想同样的话说第二遍,去请你们陆总工过来。” 林青禾怔了一下。 沈飞继续说道:“你告诉他。” “错过今天,就是错过一个时代。”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人脸色又是一变。 太狂了。 比刚才那句回炉重造还狂。 沈飞却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淡淡说道:“我是带着屠龙术来的,但这套东西,未必非要展现给你们这家军工厂。” “愿不愿意听,看他是什么意思。” “去吧!” 264,走吧,去听听这位周同志,到底有什 264,走吧,去听听这位周同志,到底有什么见解! 话音落下,整个靶场都安静了下来。 几个技术员看着沈飞,脸色都有些复杂。 这话说得太大了。 错过今天,就是错过一个时代。 带着屠龙术来的。 这种话要是换个人说出来,他们只会觉得对方不知天高地厚。 可现在顾准刚才那几枪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指出的那些问题,也确实戳中了他们这段时间最头疼的地方。 再看旁边的沈飞,明明年轻得过分,可站在那里,语气平静,眼神也平静,一点都不像是在虚张声势,反倒像是他真有把握。 林青禾皱着眉,看了看顾准,又看了看沈飞。 她心里还是觉得这话太狂,可她也清楚,这个时候不能简单把对方当成狂妄。 至少,值得让陆维民亲自过来听一听。 如果这年轻人真有东西,那对现在卡住的新枪族项目来说,也许真是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林青禾终于点了点头:“好,周同志,您等一下。” “我去请陆总工。” 沈飞点头:“好。” 林青禾没有再多说,拿起记录本,转身快步往靶场外走去。 ......... 林青禾站在二楼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争吵声。 声音不小,显然屋里的人还在为那支试验枪的问题争得不可开交。 林青禾抬起手,却没有立刻敲下去。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要是现在闯进去,把周飞刚才那几句话原原本本说一遍,屋里这些人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肯定有。 恼火也肯定有。 尤其是陆总工。 他最讨厌外行人站在旁边指手画脚。 更别说周飞刚才那不是指手画脚,而是直接把他们整个方案都否了。 如果陆总工真的过去了,结果周飞说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那她这个传话的人也一样下不来台。 林青禾站在门口,手指捏紧了记录本。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沈飞刚才站在靶场里的样子。 年轻。 好看。 最重要的是有气场有底气,不像是假的。 林青禾咬了咬牙,低声说道:“算了。” “相信你一次。” 砰砰砰。 她伸手敲响了房门。 屋里的争吵声停了一下,陆维民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进吧。” 林青禾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烟味很重,桌上摊着图纸、靶纸和几份试验记录,几个工程师还保持着刚才争论的姿势,有人手里夹着烟,有人捏着铅笔,脸上都带着没散干净的火气。 看见林青禾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陆维民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人走了?” 林青禾摇头:“没走。” 她停了一下,开口说道:“刚才那两位参观人员试了试枪,用的是我们的87式试验枪。” 陆维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青禾继续说道:“那个随行测试员,一枪校准之后,精准命中了九百米距离的靶子。” 屋里几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有人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 有人下意识抬起头。 陆维民眉头也皱得更紧:“九百米?” 林青禾点头说道,“是九百米,而且是十环。” 这下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一瞬。 他们都是搞枪的,当然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用一支没有完全定型、问题一堆的试验枪打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4,走吧,去听听这位周同志,到底有什么见解!(第2/2页) 这已经不是普通射击水平了。 “真的假的?” “许师傅在场?” “用的真是那支试验枪?” 林青禾说道:“许师傅就在旁边,靶场的人都看见了。” 陆维民沉默了一下,倒没有太激动,只是把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缓缓说道:“军区能人多,狙击手也多,有些人枪法好,枪不好,也能靠经验和手感打出超常发挥。”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得把枪做好,不能指望每个战士,都有那种本事。” 办公室里没人反驳。 陆维民又看向林青禾:“他们还说什么了?” 林青禾抿了抿嘴,说道:“周飞同志问那个随行测试员,觉得这把枪怎么样。” 陆维民问:“他怎么说?” 林青禾说道:“他说,不好。” 屋里的脸色顿时都沉了几分。 林青禾没有停,继续说道:“他说,这支枪三百到六百米还能用,再远偏差太大,瞄具座不稳,连续射击以后视线会有轻微变化,还有扳机行程长,断点虚,精确射击时会影响出枪时机。” 这几句话说完,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了。 刚才还有些不服气的几个人,这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难听是难听。 可这些问题,偏偏都是他们自己正在争的东西。 陆维民盯着林青禾看了几秒,声音低了些:“还有?” 林青禾咬了咬牙:“还有几句话。” 陆维民说道:“说。” 林青禾吸了一口气,把沈飞刚才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周飞同志说,现在所有设计的87式试验枪,不管是标准步枪型,还是精确步枪型,还是班用机枪方向的试制件,全部取消,回炉重造。”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 “全部取消?” “回炉重造?” “他知道这几支枪做了多久吗?” “这不是提意见,这是把我们这条线全否了!” “哪来的这么大口气?” 林青禾没有打断他们,等声音稍微低了一点,才继续说道:“他还说,他不想同样的话说第二遍,让我来请陆总工过去。” 陆维民没有说话。 林青禾看着他,最后说道:“他说,错过今天,就是错过一个时代。” “他说,他是带着屠龙术来的,但这套东西,未必非要展现给我们这家军工厂。” “愿不愿意听,看您的意思。” 这一次,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随即又响起几声压不住的质疑。 “屠龙术?” “这也太狂了。”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敢在咱们这儿说这种话?” “军区派来的,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陆维民却一直没开口。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很沉,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狂的人分两种。 一种是真蠢,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 另一种是真有本事,所以不屑绕弯子。 而军区专门派来的人,不可能真是个没脑子的傻子。 更何况,对方身边那个随行测试员,已经用那几枪证明了一些东西。 陆维民沉默片刻,终于站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记录本,声音平静了些:“正好,我们在这儿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所以然。” 众人都看向他。 陆维民整理了一下袖口,朝门口走去:“走吧。” “去听听这位周同志,到底有什么见解。” 265,又小小的领先整个世界几十年了呢! 265,又小小的领先整个世界几十年了呢! 靶场里。 林青禾离开之后,气氛一直有些沉。 几个技术员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沈飞,又看一眼桌上的87式试验枪,脸色都不太自然。 顾准站在沈飞身旁,沉默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零号,他们的枪也没那么差吧。” 沈飞看了他一眼。 顾准声音很低:“你刚才那么说,他们肯定会很难受。” 沈飞也压低了声音:“我不那么说,至少得解释大半天。” 顾准微微一怔。 沈飞看着靶场外的方向,语气很平静:“等会你就知道了,我这么说,有我这么说的道理。” 顾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相信沈飞。 哪怕很多时候,他一开始也看不懂沈飞为什么那么做。 但事实证明,沈飞从来不是随便说话的人。 没过多久,靶场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一群人正沿着通道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穿着灰色棉工装,头发有些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厚眼镜,脸色不算好看。 林青禾跟在他身后。 几个技术员一看见来人,立刻站直了些。 “陆总。” “陆总工。” 陆维民没有理会他们,目光直接落在沈飞和顾准身上。 他先看了顾准一眼,又看向沈飞。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 陆维民停在两人面前,开口问道:“哪位是周飞同志?” 沈飞看着他:“是我。” 陆维民点了点头,目光在沈飞脸上停了两秒,随后说道:“周飞同志,就是你说,我们现在这几支87式试验枪,全部都要取消,回炉重造?” 沈飞点头:“是我说的。” 陆维民盯着他:“那我有几个问题,想先考考你。” 他语气不重。 但靶场里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是要先摸一摸沈飞到底有多少东西。 沈飞看着陆维民,语气平静:“不用那么麻烦了,你能出来,就代表你抓住了这个机会。” 陆维民眉头微皱,周围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也太狂了吧。 沈飞继续说道:“麻烦取一下纸笔过来,我来告诉你,未来的枪长什么样子,又应该承担什么作用。” 陆维民看了他几秒,没有再问,转头说道:“拿纸笔。” 林青禾立刻转身,很快取来一沓白纸和几支铅笔,放在射击台旁边。 沈飞拿起铅笔,没有多说,直接开始画。 枪械和飞机不一样。 上次在空军基地,他只是把未来战机的大概方向画出来,更多靠的是概念和体系去让那位院士知道未来飞机的样式。 可枪械不同。 这个东西,他太熟了。 枪机、机匣、导气系统、护木、枪托、弹匣接口、瞄具导轨、握把角度、人机工程,哪一处该怎么做,哪一处不能走弯路,他心里都有数。 尤其是qbz191那条路线。 闭着眼,他都能把完整结构画出来。 高精狙这个时代暂时造不出来,那涉及更高标准的加工、弹药和光学体系。 可新一代步枪,不一样。 有了从阿富国弄回来的那批矿产,再加上现在国内已有的工业基础,提前把这条路推出来,并不是空想。 铅笔在纸上不断划过。 靶场里没人说话。 陆维民原本还只是皱着眉看,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沈飞不是随便画一个外形。 他是从零件开始画,并且最终合成了一把枪。 陆维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是不懂。 而是看懂了一部分,所以才更沉默。 等最后一张图画完,沈飞把铅笔放下,将纸推到陆维民面前:“陆总工,这就是我说的未来步枪。” 陆维民拿起图纸,目光从上到下一点点扫过。 旁边几名工程师也忍不住靠近了一些。 陆维民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模块化枪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5,又小小的领先整个世界几十年了呢!(第2/2页) 沈飞点头:“对。” 陆维民没有急着否定,只是盯着图纸说道:“我知道模块化有什么好处,维修方便,训练成本低,零件通用率高,不同任务可以快速调整配置。” “可问题是,这不是画出来就能造出来的。” “材料、加工精度、表面处理、枪管寿命、接口强度,这些都绕不过去。” “我们现在不是不知道未来应该往哪走,是很多东西撑不起来。” 沈飞看着他:“以前撑不起来,不代表现在撑不起来。” “材料的问题,已经有人在解决了。” 陆维民眼神微变:“你什么意思?” 沈飞没有细说,只是说道:“接下来这几天,我都会留在厂里。” “如果你们愿意,就按这套思路,先造一支试验枪出来。” 陆维民皱眉:“几天?” 沈飞说道:“七八天,够了。” 靶场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飞看着陆维民,语气依旧平静:“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话音落下,靶场里再次安静下来。 可这一次,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旁边很快就有人忍不住开口:“陆总,半个月以后,就是几大军区和几个厂拿最终样品出来评审的时候。” “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把时间全砸在一支新试验枪上,风险太大了。” 这句话一出来,其他人也跟着反应过来。 “是啊,陆总,现在87式这条线虽然问题不少,可毕竟已经做了这么久。” “七八天造一支新枪,这怎么可能?” “这位周同志看着太年轻了,就算有想法,也未必能落到实处。” “图纸画得漂亮是一回事,真上机床、做零件、装配、试射,又是另一回事。” 几句话落下,靶场里的气氛明显紧了起来。 就连林青禾也皱起了眉。 她承认,周飞画出来的东西确实很不一样。 模块化。 枪族化。 统一接口。 这些思路听起来都很先进。 可七八天造出一支能用的试验枪,还是太夸张了。 哪怕只是试验枪,也不是把零件凑在一起就行。 陆维民没有立刻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纸,又抬头看向沈飞。 沈飞站在原地,神情依旧平静。 陆维民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周飞同志,你是认真的?” 沈飞点头:“认真的。” 陆维民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图纸重新拿稳,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好。” 这个字一出口,旁边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陆维民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沈飞,声音压得很稳:“那我信你一次。” 靶场里一下静了下来。 林青禾也怔住了。 她没想到陆维民真的会答应。 陆维民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几名工程师:“从现在开始,87式试验枪现有改进暂时停一下。” “抽人。” “抽设备。” “抽材料。” “按周飞同志这套图纸,先把第一支试验枪做出来。” 有人还想说话:“陆总……” 陆维民直接打断:“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半个月后要交样品,我比你们清楚。” “可如果我们现在这条路本来就是错的,再往前赶半个月,也只是把错误赶得更快。” 这话一出,没人再吭声。 陆维民重新看向沈飞:“周同志,接下来你来提要求。” 沈飞点了点头。 他看着陆维民,心里倒是对这个总工多了几分认可。 陆维民或许远不如上次空军基地那位院士那么敏锐,一眼就能看透未来体系的方向。 但他够果断,这也就够了。 毕竟沈飞造不了飞机,但如果说枪械的话....那真不好意思....又小小的领先整个世界几十年了呢! 266,老子堂堂司令员,去给他拜年??! 266,老子堂堂司令员,去给他拜年??!!! 军人办事讲究一个快字。 军工厂也一样。 陆维民既然点了头,后面的事情就不再拖泥带水。 当天下午,特种武器研发室就把原本围着87式试验枪转的几组人抽了出来,重新分工。 沈飞直接拿着铅笔和尺子,把几个关键零件的尺寸、结构和配合关系一点点标出来。 陆维民就在旁边看着。 林青禾负责记录。 一开始,几个工程师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服气,可等沈飞把机匣、枪机、导气结构、弹匣接口和瞄具导轨之间的关系说清楚之后,办公室里的声音就越来越少了。 到了傍晚,第一版零件尺寸基本定了下来。 没有模具。 也没有时间开模。 正常来说,一支新枪从图纸到样枪,光是前期反复验证,就不是七八天能干完的事。 可陆维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整个研发室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厂里很快调来了几个最好的老师傅。 八级钳工。 老车工。 老铣工。 还有专门做热处理和表面处理的师傅。 这些人有的原本已经准备回家过年,饭盒都收拾好了,听说研发室这边要赶一支新样枪,又把棉帽一扣,转身进了车间。 没人多问。 也没人抱怨。 这年头的军工厂就是这样。 任务下来了,先干。 能不能过年,过完再说。 机床很快重新响了起来。 车间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铁屑飞溅。 砂轮声、车床声、锉刀摩擦声混在一起,在寒冷的厂房里响了一整夜。 没有现成模具,那就一点点手搓。 没有成熟工艺,那就边做边改。 零件粗坯出来以后,老师傅拿着游标卡尺反复量,差一点都不行。 沈飞需要的特殊金属材料,也被军区连夜协调到了另一家材料厂。 那边同样没有停。 原料入炉。 提炼。 配比。 热处理。 一批批试验材料,被紧急送往南岭厂。 这几天,整个特种武器研发室几乎没人睡过一个完整觉。 林青禾的记录本换了一本又一本。 陆维民眼里的血丝越来越重。 沈飞也没闲着。 他白天盯结构,晚上改图纸,遇到加工问题就现场调整尺寸和工艺路线。 顾准不懂制造,但他懂枪。 每次有半成品装起来,他都会上手试握、贴腮、据枪,给出最直接的使用感受。 就这样,一支原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年代的新式步枪,在一群老工人和工程师的手里,一点点从图纸变成了实物。 ........ 大年初一。 羊城军区大院里,到处都挂着红灯笼。 门口贴着春联,窗户上贴着窗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 赵国华带着爱人,提着一点年货,来到周振邦家里拜年。 周家不算热闹。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和糖,可人却少。 每年过年,基本都是周振邦和老伴两个人。 他们的儿子和女儿,都牺牲了。 所以这个家里哪怕贴了红纸,也总有股说不出来的冷清。 赵国华进门后,笑着说道:“老周,新年好。” 周振邦哼了一声:“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 赵国华的爱人把东西放下,笑着说道:“过年哪有空手上门的。” 周振邦老伴也赶紧招呼:“快坐,快坐,水都烧好了。”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屋里的气氛才慢慢热起来。 赵国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问道:“沈飞那小子来给你拜年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6,老子堂堂司令员,去给他拜年??!!!(第2/2页) 一听这话,周振邦脸色顿时黑了几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别提他。” 赵国华笑了:“怎么,又惹你了?” 周振邦没好气道:“这小子离开军区之后,人影都没了。老子还以为他能安生几天,结果一打听,好家伙,跑到军工厂第一天,就让人家把现有87式试验枪方案全推翻了。” 赵国华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倒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周振邦瞪眼:“你还笑?” 赵国华放下茶杯,笑着说道:“不笑怎么办?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周振邦哼了一声:“过年也不知道回来露个面,老子还让他到家里来说新年快乐呢。” 赵国华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那小子不来给咱们拜年,咱们去给他拜年?” 周振邦一听,眉毛立刻竖了起来:“那像什么样子?老子堂堂军区司令员,跑去给他一个中校拜年?” 赵国华慢悠悠说道:“你就别堂堂了。再过几年,咱们也该退了,到时候不就是两个退休老头?” 周振邦脸色一僵。 赵国华继续说道:“再说了,人家现在对外都跟你姓周了,你还摆什么架子?” 周振邦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没反驳出来。 这话听着不顺耳。 可细想,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他沉着脸坐了几秒,最后一拍桌子:“行,那老子就去给他拜这个年。” ....... 南岭厂这边,年味要淡得多。 厂门口也挂了灯笼,贴了春联,可特种武器研发室里,机床声和脚步声就没停过。 经过这几天赶工,第一支新枪的模型已经做了出来。 说是模型,其实还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枪。 没有完整击发功能,也没有做最终强度验证,很多地方还只是为了先把结构样子做出来。 每一个模块都按照沈飞标出来的方向,一点点拼在了一起。 后面只要等特殊金属材料提炼完成,就能按照这些模块正式生产零件,再进行装配、调试和试射。 到那个时候,这支原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年代的qbz191自动步枪,才算是真正落地。 研发室里。 沈飞、陆维民、顾准和林青禾几个人围在桌前。 桌上摆着那支刚做出来的模型。 陆维民手里拿着记录本,眼睛里全是血丝,可精神却比前几天还足。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枪,忍不住感慨道:“周飞同志啊,这几天我是真没少跟你学东西。” 这话他说得很认真。 最开始,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可几天下来,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沈飞讲的很多东西,不只是一个设计点,而是一整套未来步兵武器体系的思路。 陆维民搞了半辈子枪,当然能听出来里面的分量,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笑了笑:“今天大年初一,你真不回家过个年?” 沈飞看着桌上的枪模,随口说道:“家里没什么人了,就不回去了。” 他说得很平静。 陆维民却微微一顿。 沈飞继续说道:“再努努力,这几天把枪做出来。等过了年,可能又是一堆事情要忙。” 陆维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有些话,不适合追着问。 林青禾端着搪瓷缸走过来,把热水放到沈飞手边:“周同志,喝点水吧。” 沈飞头也没抬:“谢谢。” 林青禾看着沈飞,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陆维民却是看出来了,眼神里多了点笑意,看着沈飞问:“周飞同志,你这么年轻,还没有对象吧?” 267,你小子这几天,是忙活新枪呢,还是 267,你小子这几天,是忙活新枪呢,还是忙活搞对象呢? 沈飞摇了摇头:“没有。” 陆维民一怔:“没有?” 沈飞看着桌上的枪模,语气很随意:“平时工作比较忙,顾不上这些事。” 听到这话,林青禾眼睛明显更亮了些。 她端着搪瓷缸站在旁边,嘴角想压,又没完全压住。 陆维民看在眼里,刚想顺着话再说两句,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哨兵走了进来,立正敬礼:“陆总。” 陆维民转头:“什么事?” 哨兵说道:“厂门口来了两对老夫妇,说是来找周飞同志的。” “两对老夫妇?” 陆维民愣了一下。 林青禾也有些意外,下意识看向沈飞。 沈飞原本还在看枪模,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 两对老夫妇? 找周飞? 他怔了半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两个名字。 周振邦。 赵国华。 沈飞脸色顿时有些僵。 坏了。 这几天光顾着盯枪,居然把大年初一拜年的事给忘了。 周振邦之前还特意说过,让他过年的时候去家里说新年快乐。 结果他人没去。 电话也没打。 现在人家不会真跑过来给他拜年了吧? 这事儿.... 沈飞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顾准站在旁边,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低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陆维民看出沈飞神色不对,问道:“周同志,你怎么了?” 沈飞咳了一声:“没事。” 他站起身:“我先出去一趟。” 陆维民说道:“既然人都来了,你出去接一下就走,也不合适,把人请到我办公室吧,外面冷。” 沈飞想了想,点头:“也行,不过我得亲自去请。” 陆维民点头:“应该的。” 沈飞没有再耽误,带着顾准快步往外走去。 陆维民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等脚步声远了,他才转头看向林青禾。 林青禾还站在桌边,眼神不自觉地往门口飘。 陆维民笑了一下:“怎么,看上周飞了?” 林青禾猛地回过神,脸一下红了:“陆总,您开什么玩笑呢?” 陆维民呵了一声:“我开没开玩笑,你心里清楚。” 林青禾低下头,手指捏着搪瓷缸把手,没说话。 陆维民看着她,语气倒是认真了几分:“少女怀春,害羞也正常,不过我可提醒你,周飞这小子绝对不是池中物。” “你要是真喜欢,就得自己把握机会,要不然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林青禾脸更红了,小声说道:“陆总....” 陆维民摆摆手:“当然,你要是没看上,那就当我没说,凭你的条件,也不愁找不到好对象。” 林青禾还是没说话。 可她这个反应,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陆维民笑了笑,指了指门外:“还不快去我办公室,把热水和糕点准备好?” 林青禾抬头:“啊?” 陆维民说道:“能让周飞这么紧张的老夫妇,肯定跟他关系不一般,去接触接触。” 林青禾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动。 陆维民故意说道:“你不去,那我去了。” 话音刚落,林青禾立刻端起搪瓷缸,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还乱了一下。 陆维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喃喃自语道,“年轻真好啊。” ....... 沈飞赶到厂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四个人。 周振邦和赵国华都穿着便装,身边各自跟着夫人。 两位老人站在寒风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股子气势却一点没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7,你小子这几天,是忙活新枪呢,还是忙活搞对象呢?(第2/2页) 沈飞赶紧迎了上去。 顾准跟在旁边,也立刻站直了身体。 两人刚要敬礼,赵国华就先笑着开了口:“周飞啊,最近忙什么呢?” 沈飞动作一顿。 顾准也反应过来,硬生生把手压了下去。 周飞。 赵国华这是在提醒他,身份不能拆。 周振邦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也不说话,就那么冷着脸看着沈飞。 沈飞有点尴尬,只能说道:“最近忙新枪的事,没顾上去给您二位拜年。” 周振邦冷哼了一声。 沈飞立刻闭嘴。 顾准站在旁边,后背都快冒汗了。 他跟着沈飞这么久,见过沈飞训别人,见过沈飞压别人,可像现在这样一句话被哼得不敢接,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周夫人见气氛有些僵,赶紧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她看向沈飞,语气柔和了不少:“小沈....哦,小周啊,我经常听老周提起你,说你年轻,有本事,还能折腾。” 沈飞赶紧说道:“阿姨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新年快乐。” 听到这句新年快乐,周振邦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瞥了沈飞一眼,没好气道:“我这么大岁数了,你就让我在外面冻着?” 沈飞立刻说道:“那怎么行,您几位跟我来。” 说着,他转身就要带人进厂。 刚到门口,门卫有些为难地拦了一下,语气很客气:“周同志,咱们厂里有规定,外来人员进厂要登记,还得有接待手续....” 沈飞刚要解释,陆维民已经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门口几人,又看向门卫,说道:“不要紧。” “周同志的家里人,那也是咱们南岭厂的客人,我亲自接待。” 门卫一听这话,立刻让开:“是,陆总。” 陆维民走到几人面前,笑着说道:“外面冷,咱们去办公室里说吧。” 周振邦没说话。 赵国华也只是点了点头。 倒是赵夫人笑着说道:“好啊,我也好多年没来过兵工厂了,正好看看。” 一行人往厂里走,陆维民落后半步,忍不住打量了周振邦和赵国华几眼。 他在军工系统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大人物不算少。 可眼前这两位不一样。 明明穿着便装,也没说什么重话,可往那一站,就让人不自觉地绷紧神经。 尤其是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普通干部能有的。 陆维民心里越发好奇。 这个周飞,到底是什么来历? 能让这样两位老人,大年初一亲自跑到军工厂来找他。 很快,一行人来到陆维民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里面已经收拾好了。 茶水刚泡上,热气带着茶香飘满屋子。 桌上还摆着糕点、花生和几样厂里过年发的糖果。 林青禾站在旁边,明显是刚忙完,脸上还带着一点紧张。 见人进来,她赶紧笑着招呼:“叔叔阿姨,快坐,外面冷,先喝点热水。” “我是林青禾,跟周飞同志....是朋友。” 这话说完,她自己耳朵先红了一点。 周振邦原本还板着脸,听到这句朋友,眼神立刻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热情得有些过分的林青禾,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装没事人的沈飞。 赵国华也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嘴角却明显压着笑。 周振邦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冷哼一声,看向沈飞:“你小子这几天,是忙活新枪呢,还是忙活搞对象呢?” ------------ 感谢【朝夕殿的赵统领】大佬送的大神认证!!! 268,中将???您是羊城军区总司令中将 268,中将???您是羊城军区总司令中将????? 沈飞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皱起眉头,看向周振邦:“周....司....” 话刚出口,他立刻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羊城军区司令部,他现在也不是沈飞。 他是周飞。 沈飞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停顿半秒,才重新说道:“周老,我没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几天一直在造枪。” “跟找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顾准:“....” 不是,零号。 林姑娘看你的眼神,就差把喜欢两个字写脸上了。 我这个打枪的都看出来了。 你这个搞侦察、搞渗透、搞心理战、连敌人多看一眼地图都能猜出三层意思的人,竟然没看出来? 这算什么,战场上火眼金睛。 感情上睁眼瞎? 赵国华端着茶杯,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放下茶杯,看着沈飞,语气温和得像是在给年轻干部做思想工作:“小周啊。” “你没看出来,小林同志喜欢你?”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热水壶还在炉子上轻轻冒着白气,窗外寒风刮过玻璃,发出一点细碎的响声。 林青禾原本站在桌边,手里还捏着搪瓷缸把手,听见这句话,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粉。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维民低头喝水,差点被烫了一下。 唐卫国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顾准则微微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有感情的帆布包架子。 周振邦冷着脸看沈飞。 赵国华笑眯眯地看沈飞。 周夫人和赵夫人也看着沈飞。 几个人的眼神,竟然出奇一致。 他们都想听听沈飞怎么回答。 这不是单纯看热闹。 沈飞这小子太年轻,也太累,二十三岁,已经扛了太多常人一辈子都扛不起的东西。 他带着南国利剑出海、出国、上山、入城,哪一次不是刀口舔血? 这种人身边要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个能让他想起家的人,也许就能多一分牵挂。 他们这些老家伙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清楚。 沈飞这行,太危险了。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任务,他还能不能完整回来。 真要哪一天出了事,连个对象都没有,连个孩子都没留下,那对这个世界来说,未免太亏,也太冷清。 沈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却并没有慌。 他总算明白刚才周振邦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这几位不是来问新枪的,是来给他查感情问题的。 沈飞沉默了两秒,又看向林青禾。 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确实迟钝了一点,上辈子当兵,后来维和,再后来牺牲。 这辈子睁眼又在军营里,一路从会议室打到南海,从阿富国打到暹罗,再从洪水里捞人,又跑来军工厂造枪。 个人问题这种事,距离他一直很远,远到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 沈飞看着林青禾,很直白地问道:“小林同志,他们说的是真的?” 屋里几个人全愣住了,心里都是一个想法。 你小子平时跟敌人斗的时候,心眼子多得能绕白云山三圈。 怎么到这时候,开口就问人家姑娘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哪有这么问的? 这还是人话吗? 林青禾也怔住了,她原本已经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沈飞这一句问得太直接,直接到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害羞、慌张、躲闪,全都给问没了。 她看着沈飞,眼前这个年轻人,长得好看,能力吓人,站在那里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8,中将???您是羊城军区总司令中将?????(第2/2页) 这些天,他几乎不睡觉,盯图纸,改结构,跟老师傅蹲在机床旁边一点一点磨零件。 他懂枪,也懂兵。 他说话有时候狂得让人牙痒,可每一句又偏偏能落到点上。 林青禾心里天人交战了几秒。 忽然, 她反倒不怕了。 既然都被点破了,那就没什么好藏的,她抬起头,脸还红着,眼神却很认真:“没错,周同志,我喜欢你。”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到了沈飞身上。 沈飞点了点头,平静而又自然的说道,“那就别喜欢了。” 林青禾一怔。 其他人也全愣住了。 沈飞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周振邦脸一下黑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瞪着沈飞:“屁话,哪有人一辈子都不结婚的?” 沈飞刚要开口,林青禾却先说话了。 她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可声音已经稳了很多:“我知道了,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这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赵国华轻轻点了一下头。 周夫人看林青禾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陆维民更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声。 这姑娘,确实不错。 喜欢就是喜欢。 不纠缠,不逼迫,也不拿喜欢去要结果。 大大方方说出来,大大方方认下来,比许多成年人都洒脱。 沈飞也看了林青禾几秒,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这种话,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周夫人见气氛又有些绷起来,笑着开口:“行了,大过年的,你们一个个都别这么严肃。” “小.....小周啊,听说你在搞新枪?” 沈飞点头:“是。” 周夫人笑道:“我以前也是军工厂出来的,能不能拿来给我看看?” 这话一出,陆维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周夫人,诧异道:“您也是搞军工的?” 周夫人笑了笑,没有急着回答。 陆维民更疑惑了:“我在军工系统也干了几十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您?” 周振邦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那只能说明你等级不够。” 陆维民:“....” 办公室里的空气又停了一下。 周振邦继续说道:“去拿新枪吧,如果需要确认身份,你就跟你们厂长打电话。” “就说周振邦跟赵国华来了。” 啊? 陆维民先是一怔,然后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 下一秒,他几乎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穿便装的老者,又看向旁边温和含笑的赵国华。 “您……您是周振邦司令?” “羊城军区司令员?” “中将?” 他的声音都变了,旁边唐卫国也僵住了,林青禾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端稳。 周振邦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证件,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然后他看向赵国华:“老赵,把你的也拿来。” 赵国华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证件,也轻轻放在桌上。 两本证件并排摆着,办公室里每一人敢说话。 周振邦抬眼看向陆维民,语气平静的问:“要看不?” 沈飞看了眼桌子上的两本证件,又抬头忍不住看了看周振邦跟赵国华,心里莫名生出一个想法。 要真说会装....那谁能装的过你们老一辈人啊... 证件往桌子上一放,还问一句要看不....好家伙,这谁敢看啊.... 269,我的老天奶.....周飞是周振邦 269,我的老天奶.....周飞是周振邦的儿子??? 陆维民和林青禾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敢去拿桌上的证件。 那两本证件就那么摆在桌子上,明明只是两个小本子,可落在陆维民眼里,分量比自己的命都重。 陆维民喉结滚了一下,立刻站直身体,声音都比刚才紧了几分:“我....我马上去,司令员,政委,您二位稍等。” 周振邦摆了摆手,没说话。 赵国华倒是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不急,注意保密。” 陆维民立刻说道:“明白!”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往外走,林青禾也赶紧跟了出去。 直到办公室门关上,走廊里的冷风扑到脸上,陆维民才觉得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层汗。 军工厂和军区确实不是一个体系。 按理说,周振邦这个羊城军区司令员,也管不到他们南岭厂头上。 可话是这么说,真碰上这种级别的人物,谁还能按体系不体系去想? 这就像一个在街口摆地摊的小贩,突然看见省长背着手站在摊前,笑眯眯问你这白菜怎么卖。 人家可能真不管你,可你心里能不哆嗦吗? 陆维民脚步越走越快,林青禾跟在旁边,脑子也有点发懵。 她刚才还在想周飞到底是什么来头。 现在好了。 不用想了。 人家背后不是一般有来头。 是羊城军区司令员大年初一亲自上门找人,还把政委也带来了。 更离谱的是,刚才周司令那语气,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上下级。 倒像是家里长辈逮着自家不省心的小辈训话。 林青禾想到自己刚才当着周司令和赵政委的面,说自己喜欢周飞,脸一下又热了起来。 我的老天奶。 她刚才都干了什么? 两人刚走到科研楼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刹车声。 几辆黑色轿车和吉普车几乎同时停在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快步下车,身上穿着厂里的深色棉干部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可这会儿脸色明显有些急。 他就是南岭厂厂长,宋怀民。 宋怀民身后,还跟着一位穿中山装的老干部。 那老干部头发花白,身材不高,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刚一下车,周围几个厂领导的脚步都下意识慢了半拍。 陆维民看见宋怀民,立刻迎了上去:“厂长。” 宋怀民看见他,第一句话就急声问道:“人呢?” 陆维民一愣,下意识问道:“谁啊?” 宋怀民差点被他气笑,压低声音骂道:“还能有谁?周司令,赵政委!你别跟我说人走了!” 陆维民赶紧说道:“没有,没有,还在二楼办公室,厂长,这两位大人物,怎么突然来咱们南岭厂了?” 宋怀民看了他一眼,气得直皱眉:“你还不明白?” 陆维民更懵了。 宋怀民指了指科研楼,压着声音说道:“前两天你跟我说,羊城军区来了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同志,姓周,一进厂就让你把现有87式枪族方案全部推翻,还拿出了一套更好的设计图。” “你还说那小子说话狂得很,可偏偏真有东西。” “现在羊城军区司令员也姓周。” “这还不懂?” 陆维民愣住了,林青禾也愣住了。 两个人站在科研楼门口,脑子里几乎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周飞。 周振邦。 羊城军区。 二十三岁。 新枪图纸。 司令员大年初一亲自上门。 这几样东西串在一起,哪怕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陆维民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林青禾更是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她之前确实觉得周飞不简单,年轻,英俊,有能力,懂枪,懂兵,甚至敢当着整个研发室的面说错过今天就是错过一个时代。 可她也不是没底气。 她林青禾年纪轻轻就能进特种武器研发室,学历、能力、家世、见识,都不算差,真要喜欢一个人,她心里多少也觉得,自己不至于完全配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69,我的老天奶.....周飞是周振邦的儿子???(第2/2页) 可现在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勇气,像是一下子被寒风吹散了。 周飞不是她想象里的普通军区干部,更不是一个单纯有本事的年轻技术顾问。 我的老天奶。 这还怎么想啊? 就在两人发懵的时候,站在宋怀民身后的中山装老干部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几个人立刻安静下来:“不要乱猜测。” 宋怀民脸色一正,立刻点头:“是。” 中山装老干部看向陆维民和林青禾,语气平静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下来了?” 陆维民这才猛地回过神,赶紧说道:“周司令让我去拿新枪,说是周夫人想看看。” 宋怀民一听,立刻催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陆维民赶紧点头:“是,是,我这就去。” 林青禾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陆维民往另一侧快步走去。 两人走得很急,刚转过科研楼拐角,林青禾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陆总,周同志他...他是周司令的儿子???” 陆维民脚步没停,脸色复杂得厉害:“你问我,我问谁去??看年龄也有可能是孙子.....但是咱们这位周司令的儿子跟女儿好像早年就牺牲了....这些事都是保密的,我们上哪知道。” “难怪他敢说错过今天就是错过一个时代。” “人家不是狂,人家是真有资格把这句话说出口。” 林青禾没有说话,脑子里又浮现出沈飞刚才那张平静的脸,还有他说那句那就别喜欢了时的样子。 原本她还有些委屈,可现在想想,她忽然明白了一点。 那个人不是看不起她。 而是他站的位置,他背着的东西,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陆维民一路走到旁边的临时装配间,推门进去,里面几个老师傅正围着桌上的样枪模块做最后检查。 看见陆维民进来,一个老钳工抬头问道:“陆总,怎么了?不是说先不动这支模型吗?” 陆维民直接说道:“把枪模、主要模块、图纸,还有那几个已经加工好的关键件,全都装箱。” 几个老师傅一愣。 陆维民补了一句:“要快。” 老钳工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立刻转身招呼人:“都别看了,干活!” 林青禾也赶紧上前帮忙。 枪模被小心翼翼地放进铺了棉布的木箱里。 几组关键零件被分别包好,图纸卷起后,用牛皮纸封住。 陆维民亲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少东西,这才合上箱盖。 他伸手拍了拍箱子,心里忽然有些紧张,刚才在办公室里,他是研发室总工,面对周飞的时候,他还能谈技术,谈材料,谈工艺,谈风险。 可现在不一样了。 等这只箱子重新摆到办公室桌上,坐在那里看的,就不只是那个叫周飞的年轻人。 还有羊城军区司令员。 还有政委。 还有那位曾经搞过军工、身份明显也不简单的周夫人。 这支枪到底能不能被真正看见,也许就从接下来这几十分钟开始。 陆维民提起箱子,转头说道:“走。” 林青禾抱着图纸跟在旁边。 两人刚走出装配间,迎面就看见宋怀民和那位中山装老干部已经等在走廊里。 宋怀民看了一眼箱子,压低声音问道:“都带齐了?” 陆维民点头:“齐了。” 中山装老干部看着那个木箱,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但没有多问,只是说道:“那就上去吧。” 几个人重新往二楼走,越靠近办公室,林青禾心跳越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新枪,还是在紧张里面那个叫周飞的年轻人,或者两者都有。 很快, 办公室门口到了。 陆维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周振邦低沉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270,这枪确实好,就是不像这个时代该有 270,这枪确实好,就是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枪。 陆维民推门进来的时候,怀里抱着那个木箱,林青禾跟在旁边,手里还捧着卷好的图纸和几组用棉布包起来的关键模块。 办公室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又回到了工作状态。 沈飞看了一眼陆维民怀里的箱子,起身上前帮忙,把木箱放到桌上。 陆维民亲自打开箱盖。 里面没有完整的新枪,只有一支结构模型和几组已经做出来的模块件。 枪身、护木、枪托、瞄具座、弹匣接口、导气部分的外部样件,被分门别类地摆在棉布上。 灯光落下去,金属件泛着一层冷光。 周夫人原本只是坐着看,可看到桌上这些零件后,眼神明显变了。 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伸手拿起枪托部分,翻过来看了看,又看向护木和机匣连接处,过了几秒才问道:“枪托是移动的?还是模块的?” 这话一出来,陆维民眼神顿时一动。 林青禾也愣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人看热闹能问出来的问题。 普通人看枪,第一眼看的是外形好不好看,枪管长不长,弹匣大不大。 可周夫人第一眼看的,是枪托和模块关系。 沈飞心里也忍不住生出几分佩服。 果然,能跟周振邦过一辈子的人,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老太太。 他点了点头说道:“准确说,是可调节枪托和模块化枪族思路结合。不同身高、不同臂长、不同作战姿势的战士,都能更快找到适合自己的抵肩位置。以后加装防弹衣、携行具、夜视设备之后,这个东西会更重要。” 周夫人又看向护木:“这个位置,是给附件留的?” 沈飞点头:“对,以后步枪不只是铁瞄和刺刀,夜视、白光、激光指示、战术灯、榴弹发射器,都可能成为步兵手里的常用装备。” “枪本身要给未来留余量,不能等装备出来了,再拿铁丝、胶布往上绑。” 陆维民听得连连点头。 这几天沈飞讲过很多次类似的话,可现在听他当着周夫人和两位首长的面再说一遍,陆维民还是觉得心里发热。 这不是单纯一支枪。 这是一整套未来步兵作战理念。 赵国华拿起一块护木样件看了看,笑着说道:“这意思就是,枪不能只想着现在怎么用,还得想着十年、二十年以后,战士们会怎么用。” 沈飞点头:“是,以前我们造枪,更多考虑可靠、耐用、便宜、适合大规模装备,这没有错。” “但以后战场会变,步兵单兵装备会越来越复杂,枪也必须成为一个平台,而不是一根单独的铁棍。” 周振邦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沈飞一眼。 这小子说起这些东西的时候,脸上那种笃定,让人又想骂他,又想把他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周夫人把枪托轻轻放回桌上,又拿起机匣部分看了看:“材料呢?这种结构对材料和加工要求都不低吧?” 陆维民下意识看向沈飞,这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沈飞却很平静地说道:“材料方面已经准备好了,特殊合金、高强度工程材料,还有表面处理需要的几条路线,都有人在配合推进。” “现在难点不是有没有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0,这枪确实好,就是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枪。(第2/2页) 他没有说得太细,有些东西,哪怕在这个房间里,也不适合随便展开。 但周夫人听懂了,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支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新枪模型,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确实是一把好枪,甚至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维民心里一震。 林青禾也下意识看向沈飞。 这句话,其实也是他们这几天共同的感觉。 明明这支枪还只是模型,明明很多零件还没真正定型,可只要把它摆在那里,就能让人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协调。 像是从未来某个战场上,被人提前搬到了这张老旧办公桌上。 赵国华笑了笑,缓缓说道:“小周同志眼光确实远。” 周振邦哼了一声:“远是远,就是人不怎么靠谱,大年初一也不知道给长辈拜年。” 沈飞:“……” 这事儿怎么又绕回来了? 周夫人笑着瞪了周振邦一眼:“行了,人家忙正事呢。” 周振邦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说道:“行了,你既然忙,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 沈飞立刻站直身体。 周振邦看着他,故意加重了称呼:“周同志,新年快乐啊。” 赵国华也跟着站起来,笑眯眯地说道:“新年快乐啊,小周同志。” 沈飞:“……” 让两个中将大年初一亲自跑到军工厂,对着他说新年快乐。 这事儿哪怕沈飞两辈子加起来,也没经历过。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半秒,才认真说道:“周老,赵老,新年快乐。” 办公室里其他人却已经彻底看不懂了。 陆维民、唐卫国、林青禾,还有刚赶来的宋怀民,全都安静得不像话。 他们之前以为,周飞可能是周振邦家的晚辈,甚至有可能是儿子或者亲戚。 可现在又觉得不像。 哪有老子对儿子这么客气? 周振邦嘴上骂得凶,可那种分寸太奇怪了。 赵国华更明显,他不是把周飞当普通年轻干部,也不是当下属,而是一种既欣赏、又尊重、还带着点长辈心疼的态度。 这就更让人想不明白了。 周飞到底是谁? 周振邦没有给他们继续琢磨的机会,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沈飞一眼,说道:“枪好好造,别把自己熬垮了。” 沈飞点头:“明白。” 周振邦冷哼一声:“你最好是真明白。” 赵国华笑着拍了拍沈飞肩膀,没再多说。 几位老人很快离开办公室。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屋里还是没人说话。 过了好几秒,陆维民才看向沈飞,眼神复杂得厉害:“周同志....” 沈飞直接抬手打断:“陆总,别问。” 陆维民嘴角抽了一下。 沈飞看向桌上的枪模:“继续干活。” 这四个字一出来,办公室里那点混乱的情绪终于被重新压了下去。 陆维民深吸一口气,点头说道:“好,继续干活。” 271,这几天,怀民一直没睡觉! 271,这几天,怀民一直没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南岭厂特种武器研发室几乎彻底成了不分昼夜的战场。 怀民亦未寝。 怀民还未寝。 怀民一直都没有睡觉。 大年初一过去,大年初二过去,大年初三过去。 厂区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少,车间里的机床声却一直没停。 老师傅们轮班倒,工程师们围着图纸一遍遍改。 林青禾的记录本从第一页写到最后一页,又换了一本新的。 顾准每天都会拿着半成品上手试握,贴腮,瞄准,挑问题。 沈飞则像一根钉子,钉在车间和研发室之间。 哪里出问题,他就出现在哪里。 有时候是结构干涉,有时候是握持不顺,有时候是导轨强度不够,有时候是枪托调整手感太松。 他不骂人,也很少急。 可只要他一句这个不行,老师傅们就知道,那一定是真不行。 年就这么一点点过完了。 等厂区门口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有些发旧时,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试验枪,终于从装配台上被取了下来。 ....... 靶场。 寒风依旧很冷。 可靶场里的人,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陆维民站在射击位旁边,眼睛里全是血丝,手却稳得很。 林青禾抱着记录本,站在他身后,眼神紧紧盯着桌上那支新枪。 唐卫国、宋怀民、几个老师傅、几名工程师,也全都来了。 顾准站在沈飞旁边,目光落在那支枪上,脸上少见地多了几分认真。 沈飞则穿着深色棉大衣,双手插在兜里,神情平静。 桌上,那支提前了几十年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新式步枪,静静躺着。 陆维民看了许久,终于转头看向沈飞,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周同志,枪出来了。” 沈飞点了点头,走上前,伸手拿起那支枪,掂了掂重量,又检查了一遍几个主要模块。 动作很慢,靶场里没有人催,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判断。 片刻后,沈飞把枪放回桌上,转头看向林青禾说道:“小林同志,你来试。” 林青禾愣在原地,下意识指了指自己:“我?” 沈飞点头说道:“对,就是你。” 林青禾抱着记录本,有些慌乱地说道:“周同志,我没怎么打过枪,厂里测试一般都是许师傅他们来。” 沈飞看着她说道:“就是因为你没怎么打过,才让你试。” 陆维民也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周同志,这第一枪让青禾打,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沈飞摇头说道:“枪不是给神枪手造的,是给千千万万个普通战士造的,如果只有冷枪这种人能打得准,那这枪再先进,也只是少数人的玩具。” 这话一出,靶场里原本有些疑惑的几个人,神情都微微变了。 顾准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当然明白沈飞的意思,一支真正适合部队大规模列装的枪,不能只在顶尖射手手里发光。 它必须让普通战士拿起来以后,也能更快适应,更快命中,更快形成战斗力。 林青禾看着沈飞,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新枪,最后咬了咬牙,把记录本递给旁边的技术员说道:“那我试试。” 沈飞把枪递过去,又顺手帮她调整了一下枪托长度,说道:“别紧张,贴腮,抵肩,手不要硬拧,枪口自然指向靶心。” 林青禾接过枪的一瞬间,明显有些僵。 可等她按照沈飞说的姿势抵肩以后,脸上的紧张慢慢变成了惊讶。 因为这支枪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别扭。 握把角度很舒服,枪托抵肩也不硌,瞄准的时候,眼睛很自然就落到了准星和靶心之间。 沈飞站在旁边,声音很稳:“一百米靶,慢慢扣。” 林青禾深吸一口气,手指慢慢压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 林青禾肩膀微微一震,可后坐力比她想象中轻得多。 远处报靶员很快喊道:“八环!” 靶场里几个人顿时一怔。 林青禾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这一枪是自己打出来的。 沈飞说道:“继续。” 林青禾点点头,重新调整呼吸,又打出第二枪。 砰! “九环!” 许师傅眼睛一下睁大了。 林青禾手指再次压下。 砰! “九环!” 靶场里彻底安静了一瞬。 林青禾连开五枪,最差八环,最好十环,剩下全都压在九环附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1,这几天,怀民一直没睡觉!(第2/2页) 她放下枪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旁边一个年轻工程师忍不住问道:“青禾,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枪了?” 林青禾脸色微红,摇头说道:“没有,我平时真的很少打。” 许师傅皱着眉走上前,拿起枪看了看,又看向林青禾:“那你刚才怎么打的?” 林青禾想了想,迟疑着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一切都很自然,瞄准很自然,扣扳机也很自然,然后就打中了。” 这句话一出来,陆维民眼神顿时变了。 自然。 这两个字太重要了。 很多枪不是不能打,也不是打不准,而是需要射手用大量训练去适应枪的脾气。 可这支新枪,竟然能让一个不常打枪的研究员,在第一次上手时就打出这种成绩。 陆维民立刻说道:“许师傅,你来。” 许师傅没有废话,接过枪,检查弹匣,趴到射击位上。 砰砰砰! 三枪之后,报靶员声音明显高了几分:“一百米,三发全十环!” 许师傅没有说话,直接换到三百米靶。 砰! 砰! 砰! “九环,十环,九环!” 许师傅从射击位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紧接着,几个试枪员、老工艺师、年轻工程师,全都轮流上手打了一组。 越打,靶场里的气氛越不对。 不是没人失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打出顾准那种吓人的成绩。 可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这支枪太顺手了。 轻重适中,重心舒服,抵肩稳,瞄准快,连续射击时枪口上跳不夸张,换弹和操作也比他们之前那几支87式试验枪顺畅得多。 等最后一名试枪员打完,陆维民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宋怀民也沉默着看着远处靶纸。 过了好一会儿,唐卫国才低声说道:“这次几大军区和几个厂拿枪出来比,咱们南岭厂....稳了吧?”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答案,已经摆在靶纸上了。 陆维民终于转头看向沈飞,声音有些发哑:“周同志,这枪如果后续寿命、可靠性、环境适应性都能过关,恐怕真要把整个轻武器项目往前推一大步。” 沈飞看着桌上的新枪,语气平静说道:“这只是第一步,等以后我会.....” 就在这时,靶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刘建国披着军大衣,满身风尘地快步跑了进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沈飞看见他的瞬间,眼神就变了。 这家伙来,绝对没好事。 果然, 刘建国来到沈飞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周同志,出事了。” 沈飞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 刘建国声音更低了些:“十三太保的王辉变成通缉犯了,他们全市的警察都在通缉他....具体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准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沈飞沉默半秒,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顾准说道:“走。” 只有一个字,可这个字出口的瞬间,靶场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刚才还站在这里研究新枪的年轻技术顾问,像是在一瞬间换了个人。 顾准也一样。 两个人身上的气势几乎同时沉了下去。 靶场里所有人都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林青禾站在原地,看着沈飞往外走的背影,心里忽然一紧。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她能感觉到,这一次不是什么造枪,也不是什么测试。 那个叫周飞的年轻人,好像又要去一个她完全无法触碰的地方。 眼看沈飞就要走出靶场,林青禾终于没忍住,朝着他的背影喊道:“周飞!” 沈飞脚步停了一下。 林青禾攥紧手里的记录本,声音有些发颤:“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靶场里安静了下来。 沈飞没有回头。 他其实不讨厌林青禾,这个姑娘聪明,干净,认真,也有一股子军工人该有的韧劲。 可也仅仅是不讨厌。 他这条路太危险,今天是王辉,明天可能就是顾准,也可能是他自己。 有些念想,留下来反而害人。 沈飞停了半秒,最终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进寒风里。 林青禾看着他的背影,眼眶通红通红的,很想不顾一切的追上去,但最后也只是咬着牙.....站在冷风中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272,这事也太蹊跷了!!!! 272,这事也太蹊跷了!!!! 三人一路穿过靶场外的寒风,快步回到停在厂门口的军用吉普车旁。 刘建国拉开副驾驶车门,顾准从另一侧上车,沈飞最后坐进后排,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后,外面的机床声和人声一下被隔在了车外。 军用吉普冲出南岭厂大门,沿着冻硬的山路朝机场方向开去。 沈飞坐在后排,脸色冷得吓人,开口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刘建国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固原那边发来的情况是,王辉持械伤人,杀害红梁山综合选冶厂厂区保卫人员后畏罪潜逃。” 顾准脸色瞬间变了,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王辉怎么可能会杀人?” 刘建国皱眉看向他:“顾准。” 顾准像是没听见,死死盯着刘建国:“理由呢,他为什么杀人,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刘建国看着顾准,语气也沉了下来:“顾准,你别激动,我们也不相信,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现在要做的是把事情查清楚,把人带回来,而不是在这里发泄情绪。” 顾准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没有再说话,可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十三太保不是普通战友。 他们一起撑过地狱周,一起打过从化一中,一起下过南海,一起从阿富国回来,也一起在暹罗的枪林弹雨里把郑宝昌扛回国。 那是真正把命交给过彼此的人。 王辉平时话不算多,存在感也不如雷大鸣、高城、赵石头他们那么强,可每一次任务,他都在该出现的位置上,从来没掉过链子。 这样的人,顾准不信他会无缘无故杀人,一个字都不信。 沈飞没有训顾准,也没有继续追问案情,只是看向刘建国说道:“机票准备好了没有?” 刘建国立刻说道:“准备好了,最近一班飞宁夏的,到了那边以后还有车接你。” “那边是金城军区负责的区域,金城军区猎隼特种侦察大队已经先一步过去,总教官韩卫东会在机场等你。” 沈飞点了点头。 刘建国继续说道:“司令员的意思是,你先过去了解情况,能压住就先压住,别让地方真把王辉当成普通逃犯处理。”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转头看向顾准:“你回部队。” 顾准猛地抬头:“零号。” 沈飞看着他:“石头他们应该也回来了,你们先带新兵训练,新枪后续测试也盯着。” 顾准皱眉:“王辉也是十三太保。” 沈飞声音沉了下来:“服从命令。” 顾准咬紧牙关,手指攥着帆布包带子,半晌后才低声说道:“是。”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军用吉普一路疾驰,窗外灰白色的山路不断后退,南岭厂很快被甩在了身后。 沈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已经浮现出王辉的档案。 西海固。 固原。 海原县。 黑梁沟村。 一个从黄土山沟里走出来的兵,一个好不容易从苦地方爬出来的人,回一趟家,却忽然变成了杀害厂区保卫人员的通缉犯。 这事儿不对。 太不对了。 ......... 第二天清晨。 宁夏机场外,冷风卷着沙土扑面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2,这事也太蹊跷了!!!!(第2/2页) 沈飞拎着一个很小的军绿色行李包,从出口走出来。 他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件普通棉大衣,脸上看不出半点赶路后的疲惫。 机场外人不多,几辆接站的车停在路边,远处的天灰蒙蒙的,像是压着一层沙尘。 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出口斜对面。 车旁站着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脸被西北风吹得发红,可站姿很稳,眼神也一直盯着出口方向。 看见沈飞出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零号,你可算到了。” 沈飞没有寒暄,直接问道:“王辉现在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卫东脸色一沉,伸手拉开车门:“先上车,路上说。” 上车之后,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军牌吉普很快驶出机场,沿着灰黄的公路往固原方向开去。 车窗外是大片大片荒凉的土坡,风卷着沙土从路面上扫过去,远处的山梁像是被刀背削过一样,干硬,贫瘠,看不见多少绿色。 沈飞坐在后排,手里的行李包放在膝盖边上,目光没有看窗外,而是落在韩卫东身上:“说吧。” 韩卫东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很沉:“事情发生以后,我们第一时间去了市公安局,调取了他们目前掌握的闭路电视。” “录像里能看到,王辉在红梁山综合选冶厂门口跟厂长起了冲突,之后两个厂区保卫人员过来劝架,双方打了起来。” “录像结果显示,王辉在打斗中失手杀了两名保卫人员,然后离开现场,目前下落不明。”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飞皱着眉问道:“一个特种兵,打两个厂区保卫,要下这么狠的手?” 韩卫东皱眉回答道,“我也觉得不对,可闭路电视上目前看到的,确实是这么回事。” 沈飞靠在座椅上,语气很冷:“你说的是目前看到的。” 韩卫东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对,目前看到的。” 沈飞问道:“录像完整吗?” 韩卫东说道:“不完整,市局拿到的是厂里提供的拷贝,只有冲突发生前后几分钟。” “我已经让猎隼的人去厂里查原始录像了,不过那边未必愿意配合。” 沈飞没有接这句话,只是问道:“这家厂什么来头?” 韩卫东说道:“红梁山综合选冶厂,是西北矿务联合公司第三矿务处下属的重点项目。” “这厂很赚钱,平时也很会做文章,支援西北地方工业建设,解决山区就业,带动贫困乡脱贫,综合利用铅锌伴生矿资源,在我们当地很有名气。” 沈飞问道“王辉为什么去找他们厂长?” 韩卫东说道:“跟他表哥王满仓有关。” 沈飞眼神一凝:“王满仓?” 韩卫东点头说道:“王满仓以前在红梁山综合选冶厂干过活,厂里欠了他一点工资没给,具体数额不大,但拖了挺久。” “我们问过王满仓,事发前一天,他确实跟王辉一起喝过酒,也确实提过这件事。” “王满仓的说法是,他当时只是抱怨了几句,王辉还劝他看开一点,说能要就要,要不回来也别因为这点钱把自己搭进去。” “可第二天,王辉就去了红梁山综合选冶厂,而且刚好在厂门口碰到了厂长,之后就出了事。” 273,震惊全国的大案子! 273,震惊全国的大案子! 目前摆在沈飞面前的线索不多,却已经足够别扭。 第一,王满仓只是被拖欠了一点工资,数额不大,拖得久,确实容易让人窝火,但远远不到让王辉第二天跑去杀人的程度。 第二,王辉前一天还劝王满仓看开一点,说能要就要,要不回来也别把自己搭进去,这句话很符合王辉的性格。 可偏偏第二天,王辉自己去了厂里。 这不合理。 第三,王辉去了厂里,还刚好在厂门口碰见厂长。 一个下属重点项目的厂长,不在办公室,不在厂区里面,偏偏出现在厂门口,偏偏碰上王辉,偏偏又起了冲突。 巧合太多,就不像巧合。 第四两个厂区保卫人员死亡。 王辉是什么水平,沈飞比谁都清楚。 他如果只是想脱身,不可能控制不住力道。 他如果真想杀人,那两个保卫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谓打斗中失手杀人,听起来像回事,可落在王辉身上,反而最不像回事。 这里面肯定有事! 韩卫东靠在副驾驶座上,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的人已经撒出去了,可到现在都没找到王辉,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也没有跟我们任何人联系。” “要不先去市公安局,再看一遍闭路电视?” 沈飞摇了摇头说:“你都看过了,我再看意义不大。” 韩卫东眼神一动:“那去哪儿?” 沈飞看向窗外灰黄的山梁,沉声道,“去黑梁沟村,找他父母。” 韩卫东没再废话,立刻转头冲司机说道:“改道海原,去黑梁沟。” 司机应了一声,方向盘一打,军牌吉普从去固原市区的路上拐了出去。 这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 越往海原方向走,路越难走,砂石路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车轮碾过冻硬的黄土,扬起一阵阵灰。 沈飞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后座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 韩卫东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却没有开口打扰。 等军车开进黑梁沟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在山沟两边,土坯房,矮院墙,柴草垛,被冷风一吹,显得又破又冷。 军车一进村,立刻有不少人从院门口探出头来看。 韩卫东下车后,拉住一个扛柴火的中年汉子问了几句,那人一听他们找村长,赶紧指向村东头一间挂着木牌的土院。 两人很快进了村委会。 屋里烧着一个小煤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蹲在炉子边抽旱烟,听见脚步声,赶紧抬起头。 韩卫东亮了一下证件,语气很直接:“你是村长?” 老汉忙站起来,手里的烟锅子差点掉到地上:“是,是,我叫王德贵。” 韩卫东收起证件,盯着他问:“王辉家在哪儿?” 王德贵脸色一下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们也是来问王辉的?” 沈飞看着他,眼神很静:“还有谁来问过?” 王德贵搓着手,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公安来过,说王辉杀了人,可我不信,王辉那娃是好孩子,小时候苦得很,十几岁就帮家里扛粮,后来出去当兵,逢年过节还托人捎钱回来,他咋可能随便杀人?” 沈飞没有接这句话,只是问:“他父母呢?” 王德贵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他爹娘不在村里。” 韩卫东脸色一沉,往前迈了半步:“去哪儿了?” 王德贵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说道:“说是去他妹妹王秀兰家了,嫁到同心那边,前两天有辆小汽车来接的,村里好多人都看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3,震惊全国的大案子!(第2/2页) 沈飞眼神微微一冷:“小汽车?” 王德贵点头,语气里还带着点说不出的羡慕:“是啊,这年头小汽车多稀罕,村里都说王家这是熬出头了,有人接老人去享福。” 韩卫东盯着他:“谁来接的?” 王德贵皱着眉想了想:“两个穿干部服的人,说话挺客气,还拎了点心和罐头,说是王辉托他们来的。” 沈飞问:“王辉回来以后,见过他父母吗?” 王德贵愣了一下,赶紧点头,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见过,见过,他刚回来的时候,在家里待了两天。” 沈飞眼神微微一动:“后来呢?” 王德贵把旱烟锅子攥在手里,像是怕自己说错话似的,小心翼翼地回忆:“后来就不咋回村了,白天看不见人,晚上也不一定回来,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就说出去办点事。” 韩卫东皱了皱眉:“神神秘秘的?” 王德贵连忙点头:“对,就是神神秘秘的,俺们村里人还说,这娃是不是在外头当兵当出毛病了,回来也不跟人多说话。” 沈飞没有打断他,只是目光越来越沉。 王德贵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再后来,就是那两个穿干部服的人来了,说是王辉托他们来接他爹娘去他妹妹家住几天,手里还拎着点心和罐头,开着小汽车,村里好多人都看见了。” 沈飞问:“王辉知道这事吗?” 王德贵脸色一下有些不自然,低头搓了搓手:“知道,他后来回村,还专门来问过我。” 韩卫东立刻往前压了半步:“他怎么问的?” 王德贵被他身上的气势逼得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些:“他问我,他爹娘去哪儿了,我就跟他说,去他妹妹王秀兰家了,是两个干部模样的人接走的。” 沈飞盯着他:“他当时什么反应?” 王德贵想了想,眉头皱得更深:“脸色不太好看,问我那两个人长啥样,开的啥车,还问有没有说是哪个单位的。” 沈飞眼神冷了下来:“你怎么说?” 王德贵苦着脸:“俺哪知道啊,就说没问清,人家开小汽车来的,说话也客气,还说是王辉托的,俺们谁能想到有问题。” 屋里安静了一下。 煤炉里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映得王德贵那张老脸忽明忽暗。 沈飞忽然问:“那天晚上,王满仓是不是来过?” 王德贵一怔,随即点头:“来过。” 韩卫东看向他:“什么时候?” 王德贵伸手比划了一下:“天快黑的时候,王满仓从外头过来找王辉,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一起去了村口的代销点。” 沈飞问:“买什么?” 王德贵咂了咂嘴:“买了一瓶散白酒,又拿了点花生米和咸菜疙瘩,那时候村里也没啥好东西,能有口酒就不错了。” 韩卫东沉着脸问:“他们在哪儿喝的?” 王德贵指了指外面:“好像是在王辉家院里喝的,俺没跟过去,第二天一早就听说红梁山那边出事了。” 沈飞没有说话。 王辉先发现父母被陌生人接走。 当天晚上王满仓就来找他喝酒,第二天王辉去了红梁山综合选冶厂,然后出事。 这条线比刚才听起来,就更清楚了。 沈飞还猜不出来事情的全貌,只是能肯定必然跟这个冶炼厂有关系,而且怕是又要牵扯一桩足以震惊全国的大案子了。 274,能让一个顶级特种兵失控的真正原因 274,能让一个顶级特种兵失控的真正原因! 沈飞站在煤炉旁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看向王德贵:“带我们去王辉家里看看。” 王德贵愣住了,手里的旱烟锅子抖了一下,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戒备:“你们到底是啥来头啊?” 韩卫东从军大衣里掏出证件晃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军区的,王辉以前当过兵,现在虽然不在部队了,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总得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王德贵看着韩卫东,又看了看沈飞,脸上的戒备慢慢散了些,叹了口气说道:“那行,我带你们去。” 三人出了村委会,冷风一下从山沟里灌过来,吹得王德贵缩了缩脖子。 村里的路很窄,冻硬的黄土被人踩得坑坑洼洼,两边土墙矮得厉害,院子里偶尔传出狗叫声。 刚走出没多远,旁边一户人家里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很沉,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韩卫东侧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 沈飞也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刻停步。 可又往前走了几十米,另一户人家里也传出咳嗽声,紧接着,斜对面一间低矮土房里又响起孩子压不住的干咳。 沈飞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王德贵走出去两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赶紧回头:“咋了?” 沈飞看着那几户亮着昏黄灯光的人家,眼神沉了几分:“你们村里咳嗽的人很多?” 王德贵脸色有些尴尬,抬手挠了挠棉帽边:“这几年是多了些,老人咳,孩子也咳,有的还胸闷,眼睛疼,嗓子像火烧一样。” 韩卫东看了沈飞一眼。 沈飞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德贵想了想,声音低了些:“也说不好,反正红梁山那边厂子越修越大以后,村里这种毛病就慢慢多了。” 沈飞眼神一冷:“检查过水源吗?” 王德贵连忙点头,像是怕惹麻烦:“检查过,县里来过人,说井水没事,沟里的水也没事,都合格。” 沈飞问:“空气呢?” 王德贵愣了一下,显然没怎么听过这种问法。 韩卫东脸色也沉了下来。 王德贵搓着手,声音越来越小:“那俺们就不知道了,反正刮东风的时候,晚上能闻见一股怪味,像烧石头,又像烂鸡蛋,地上还落灰。” 沈飞没有说话。 王德贵看他脸色不对,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也有人说不是厂子的事,说是咱们这沟风水不好,老辈人还说红梁山那边动了山神爷的脉。” 沈飞看了他一眼:“我不信山神。” 王德贵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只能讪讪地低下头。 这时,前面一户人家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那几家都重,里面还夹着女人压低声音哄孩子的动静。 沈飞抬脚朝那户院门走去。 王德贵赶紧追上去,脸上有些为难:“同志,不是去王辉家吗?” 沈飞停在院门口,从棉大衣内侧掏出一叠钱,抽出二十张大团结递给王德贵:“我进去看看,这钱给他们。” 王德贵眼睛一下瞪大了。 两百块钱。 这年头城里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乡下人一年到头刨地,手里能剩下的现钱更少。 这两百块拿出来,足够一家人买粮、买煤、看病、过一个像样的年。 王德贵看着那叠钱,喉结动了动:“同志,这太多了。” 沈飞没有收回手,只是看着那间不断传出咳嗽声的土房:“我会一点医术,带我看看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4,能让一个顶级特种兵失控的真正原因!(第2/2页) 王德贵犹豫了几秒,终于咬了咬牙接过钱,小心塞进棉袄里:“那我去敲门。” 他说完走到院门前,抬手拍了拍破旧的木门:“三婶子,在家不,部队上的同志想进来看看。” 木门里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裹着旧棉袄的妇人拉开门,脸色蜡黄,眼睛里还带着被惊动后的慌乱:“村长,这么晚了,啥事啊?” 王德贵把钱从怀里掏出来,先递过去一百块,压低声音道:“三婶子,这两位是部队上的同志,一来看看王辉的事,二来也想看看咱村这怪病,你让他们进去瞧瞧。” 三婶子看见那十张大团结,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这,这哪能收这么多啊?” 沈飞站在门外,目光越过她看向屋里,声音放得很缓:“收着,家里有病人,先买煤买药。” 三婶子眼圈一下红了,手指哆嗦着把钱接过去,赶紧侧身让开:“那你们进来吧,就是屋里味儿重,别嫌弃。” 几人进了院子,刚到屋门口,一阵更重的咳嗽声就从里屋传了出来。 咳嗽声又干又急,像是胸腔里卡着砂石,咳到最后还带着破风箱一样的喘声。 沈飞掀开棉门帘进去,屋里煤烟味、药味和一股说不出的酸腐气混在一起,炕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灰黄,嘴唇发紫,眼白里布着血丝,胸口一起一伏得厉害。 男人听见有人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咳得弯了下去。 三婶子赶紧过去扶住他,急得声音都变了:“他爹,你别动,部队上的同志来看看。” 沈飞走到炕边,弯腰看了看男人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指甲边缘和咳出来的痰,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这种样子,他太熟悉了。 后世一些铅锌冶炼区、矿区周边污染村里,就见过类似的人。 长期吸入含硫废气和重金属粉尘以后,先是眼睛疼、嗓子烧、胸闷咳嗽,时间久了肺部受损,肝肾也跟着出问题。 沈飞直起身,看向三婶子:“村里病得最重的,都是这种咳嗽?” 三婶子抹了抹眼角,声音发苦:“差不多,有的咳血,有的喘不上气,还有几个娃娃老说肚子疼,吃啥都不长肉。” 沈飞眼神更冷:“水源真检查过?” 王德贵站在门口,赶紧接话:“查过,县里来人抽过井水,也带过沟里的水,说都合格。” 沈飞看向炕上的男人:“去医院查过吗?” 男人喘了几口气,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去过,县医院说没啥大毛病,有的说是老慢支,有的说俺家底子不好,可能是遗传。” 三婶子一下急了,攥着棉袄角哭道:“可俺就想不明白,遗传也不能一家一家都遗传吧,东头老李家也咳,西头马家娃娃也咳,俺们又不是一个祖宗。”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沈飞没有再问,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红梁山综合选冶厂有污染,而且地方检测和医院那边,很可能早就被打过招呼。 王辉回村以后神神秘秘不见人,恐怕不是为了王满仓那点工资。 他很可能查到了村里的病,然后在调查的过程中父母被带走,他去厂里要个说法,激动之下动手打死了两个保安。 能让一个顶级特种兵失控的,也只有他父母了。 275,调整编防化团???零号你要打仗啊 275,调整编防化团???零号你要打仗啊?! 沈飞没有再看炕上的男人,转身看向王德贵,声音压得很低:“麻烦你把村里人都叫出来。” 王德贵一愣,脸上的褶子都僵住了:“现在?” 沈飞盯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现在。” 王德贵下意识往院外看了一眼,外面天已经黑透,风刮得土墙边的柴草直响,搓着冻红的手,有些犯难:“同志,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关门了,再说大家也怕惹事,不一定肯出来。” 沈飞从棉大衣里摸出一叠钱,放到旁边的木桌上:“一人一百。” 王德贵的眼睛一下直了。 三婶子站在炕边,也愣得忘了给男人拍背。 一人一百。 在这个年代的任何地方,都绝对不会是小钱。 王德贵喉咙动了动,脸上的犹豫彻底没了:“我这就去喊。” 他伸手拿起钱,又像是怕烫手似的赶紧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跑,连放在门边的旱烟锅子都顾不上了。 沈飞走出屋子,站在院里,冷风从山沟深处灌过来,吹得他的棉大衣下摆微微晃动。 韩卫东跟出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他压着嗓子问:“你想干什么?” 沈飞看着黑沉沉的村子,开口道:“麻烦你动一下金城军区的部队。” 韩卫东眉头猛地一跳:“要多少?” 沈飞转过头,眼神没有半点玩笑:“要一个防化团,带齐装备过来。” 韩卫东怔在原地,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个团?” 沈飞没有解释:“对。” 韩卫东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震惊一点点压不住:“零号,一个整编团三千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动静吗?” 沈飞语气平静:“我知道。” 韩卫东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明显急了:“你要这么多人干什么,打仗啊?” 沈飞收回手,指了指脚下这片破败的山村:“带到黑梁沟,我要让他们找点东西,我猜如果王辉真的是查到了一些东西,这就不是一起通缉案。” 韩卫东咬紧牙关,腮帮子绷了起来,几秒后,他猛地转身:“行,我去联系,但调一个团,不是我一个电话就能拍板的事。” 沈飞看着他,沉声道,“你只管往上报,有任何责任,我来承担。” 韩卫东不再废话,拉开院门大步出去。 很快,军车发动机声在村口响起,车灯扫过一片低矮土墙,随后朝村外疾驰而去。 沈飞站在原地,看着车灯消失,才重新转身走回村路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黑梁沟村中央的小土场上,陆陆续续聚满了人。 有人披着棉袄,有人抱着孩子,有老人被儿子搀着过来,还有几个男人一边咳一边低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德贵跑得满头是汗,站在人群前喘着粗气喊:“都别吵,部队上的同志给大家看病,也问几句话,有咳嗽、胸闷、眼睛疼、娃娃肚子疼的,站左边,没毛病的站右边。” 人群起初还有些乱,可一听每人能拿一百块,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沈飞站在煤油灯旁,目光扫过人群。 很快, 左边站出来一大片人。 老人、女人、孩子、青壮年都有。 有些孩子脸色蜡黄,脖子细得厉害,肚子却鼓着。 几个老人咳得弯下腰,眼角被呛得通红。 沈飞一个个看过去,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不是偶发病,一定是跟水源有关,而他要防化团的人手,就是要在最快时间,挖出可能的感染源。 只有在今夜把所有证据做实了,明天才不会给矿场翻盘的可能性。 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拽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沈飞:“叔叔,我们真的得罪山神爷了吗?” 土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老人低下头,不敢看沈飞。 沈飞蹲下身,看着那个孩子发黄的小脸,声音放轻了些:“没有,当然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5,调整编防化团???零号你要打仗啊?!(第2/2页) 小男孩眨着眼:“那为啥我们都咳嗽?” 沈飞抬手,替他把被风吹歪的棉帽扶正:“不是你们得罪了神仙,是有人想赚钱想疯了。” 两个小时以后,沈飞把左边那一片村民几乎全都看了一遍。 他没有仪器,只能靠症状判断。 老人咳喘,胸闷,眼睛刺痛。 青壮年长期乏力,指甲发灰,牙龈边缘有异常色泽。 孩子脸色蜡黄,发育明显慢,有几个还反复说肚子疼。 这些症状单独拿出来,或许能解释成穷、冷、营养差,可整个村子成片出现,就绝不正常。 沈飞站在土场边,抬头看了一眼红梁山方向,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很淡的刺鼻味。 就在这时,远处山路上忽然亮起了一串车灯。 先是一辆。 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很快,车灯连成一条长龙,沿着弯弯曲曲的土路往黑梁沟村压了过来。 村民们顿时慌了。 有人抱紧孩子,有人下意识往后退,还有几个老人脸色都白了。 王德贵也吓得不轻,赶紧跑到沈飞身边:“同志,这是咋回事啊?” 沈飞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声音很稳:“别怕,是部队。” 没过多久,第一辆军车停在土场外。 车门拉开,韩卫东从副驾驶跳下来,脸上沾着一路风尘,眼里却透着急色。 他快步走到沈飞面前,压低声音:“人给你带来了。” 说完,他侧身让开。 后面走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军官,穿着厚军大衣,肩背很宽,眼窝有些深,一下车就先扫了一眼聚在土场上的村民。 那一眼过后,他的脸色明显变了。 韩卫东介绍道:“金城军区防化团团长,周国良。” 周国良大步上前,抬手敬礼:“零号,周国良奉命带防化团赶到,早就听过你的名字,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地方。” 沈飞回了一个礼,没有寒暄,直接指向土场左边那一片村民:“周团长,你先看看他们。” 周国良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沈飞声音很低:“你看他们像不像长期接触了什么东西。” 周国良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转身朝村民走去,边走边摘下手套。 防化团几名军医和技术干部也迅速跟上,打开随身箱子,拿出手电、记录本和简易检测器具。 周国良先看了几个咳得最厉害的老人,又蹲下身检查两个孩子的眼睑、指甲和口腔。 “咳了多久?” “刮风的时候是不是更厉害?” “肚子疼是不是反复发作?” “井水有没有怪味?” “屋顶、院墙上是不是经常落灰?” 村民一开始还怕,王德贵在旁边劝了几句,又看见是部队的人,这才陆续开口。 十几分钟后,周国良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吓人,快步回到沈飞面前,手里还攥着刚记下的几页纸。 韩卫东看他表情不对,立刻问:“怎么样?” 周国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那些村民,声音压得很低:“不像普通病。” 沈飞看着他:“说具体点。” 周国良吸了口冷气,脸颊绷紧,低声说道,“像长期重金属暴露,可能有铅、镉、砷一类东西,也可能伴着含硫废气和矿粉尘刺激。” “孩子肚子疼、发育慢,老人咳喘、眼睛刺痛,青壮年乏力,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 “可这里不是战场,也不是化工泄漏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出现这种情况?” 沈飞看向红梁山方向,沉声问道,“对啊......这里不是战场......可如果有人把我们的同胞当成倭国人整,长期往这片沟里排东西呢?” 276,别乱喊,会出人命的! 276,别乱喊,会出人命的! 周国良的脸色猛地变了,顺着沈飞的目光,看向夜色中的红梁山。 山体一片漆黑,只有半山腰的厂区亮着几盏昏黄灯光,远远看去,像几只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零号。” 周国良喉结动了动,声音明显低了几分:“你的意思是……红梁山选冶厂这些年一直在往黑梁沟排废水?” 沈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头看向周国良,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情绪:“我的意思不重要。” “找到污染源,找到排污管,拿到任何人都推翻不了的证据,才重要。”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是专业的,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周国良脸上的迟疑瞬间消失,挺直身体,沉声说道:“明白。” 说完,他转身走向停在土场外的军车,边走边大声下令:“参谋!” 一名防化团干部立即跑了过来:“到!” 周国良一把扯下手套,指着临时铺在车头上的地形图说道,“把红梁山到黑梁沟之间的水系全部标出来。” “先在厂区上游设背景点,再从村口的苦水沟开始,逆着水流方向向上排查。” “以五百米为一个初步采样区间,所有支沟、涵洞、暗渠和汇流口,上下游分别取样。” “现场检测酸碱度、电导率、浑浊度,记录水温、颜色、气味和沉积物。哪里的数值突然变化,就把那一段再一分为二,继续往里缩。” 参谋迅速记录:“是!” 周国良继续下令:“每份水样、土样全部做三份。” “一份现场封存,一份送军区实验室,一份留作复核。” “采样时间、位置、天气、经手人,一个字都不能少。每个封口必须有两个人签字,谁敢漏一项,我撤了他!” “另外派人查附近所有水井。” “村里的井水、牲口饮水点、庄稼地表土和屋顶积灰,全都取样。” “明白!” 周国良抬手指向红梁山:“再调两个连,沿着沟渠往上找。” “重点查看冬天没有结冰的地面、异常潮湿的石缝、发黑的土壤、死掉的草木,还有带白色、黄色结晶的地方。” “排污口不一定露在外面,很可能藏在废弃涵洞、挡土墙或者矿渣堆下面。” “发现任何干天仍然有水流的管口,不要碰,先警戒,先记录,先取样。” 他说到这里,声音停了一下:“要是厂里已经停排,就给我守。” “守到它重新排为止。” “是!”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 防化团像一台刚刚完成启动的机器,瞬间运转起来。 军车上的探照灯被卸下。 一只只水质侦检箱从车厢里搬出。 防化兵以班为单位迅速散开,有人走向村里的水井,有人沿着苦水沟向红梁山方向推进,还有人开始登记村民姓名、症状和发病时间。 原本安静的黑梁沟,一下子被军靴声、发动机声和一道道低沉口令填满。 周国良安排完最后一组人,快步回到沈飞面前:“零号,最多两个小时,我们就能把范围压缩下来。” “只要排污管还在出水,今晚一定能把它挖出来。” 沈飞点了点头:“别只盯着管口,找到管口,只能证明这里有脏水,还要顺着管线找到厂里的阀门、泵房和废水池。” “最好再拿到他们的给排水图纸、值班记录和排污台账。” “我要证明的不是水有问题,是这些东西,确实从红梁山厂里出来。” 周国良眼神一凝,随即用力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快步追向已经出发的侦检小组。 韩卫东站在旁边,看着一队队防化兵消失在夜色里,又看了一眼沈飞:“那咱们呢,就在这里等结果?” 沈飞摇了摇头:“不等。” 韩卫东挑了下眉:“去哪?” 沈飞拉开军车副驾驶的车门,声音冷了下来:“去贺永昌家。” 韩卫东神情一动。 沈飞坐进车里,继续说道:“这么大一个防化团进了黑梁沟,消息瞒不住。” “贺永昌只要不傻,很快就会知道。” “他一旦意识到我们不是来抓王辉,而是在查红梁山厂,第一件事就是毁证据,第二件事就是转移王辉的父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6,别乱喊,会出人命的!(第2/2页) “甚至杀人灭口。” 韩卫东听到最后四个字,眼神骤然沉了下来,没有再问,直接绕到驾驶位。 发动机很快轰鸣起来。 军车调转方向,沿着崎岖山路冲出黑梁沟。 …… 一个多小时后,军车驶进固原城南。 这里和黑梁沟完全像是两个世界,道路虽然算不上宽,却铺着完整的柏油,路边竖着电线杆,几栋机关办公楼的窗户里还亮着灯。 韩卫东将车停在一条背风的巷子里,从大衣内侧取出一张刚刚由地方联络人员送来的纸条:“红梁山矿务联合公司第一干部家属院。” “东边第三排,二号楼。” 沈飞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高高的砖墙后面,是一排排整齐的小楼。 门口挂着红梁山矿务联合公司第一家属院的白底黑字木牌,两侧还有两盏路灯。 这种地方在固原已经算得上最高档的住宅区。 大部分普通人还挤在土房和平房里,这里却有独立锅炉房、自来水、室内厕所和暖气。 厂里的普通工人挤在筒子楼,只有矿务系统的领导和少数高级工程师,才有资格住进后面的二层小楼。 院门旁边有一间值班室。 两个矿务公司保卫科的人穿着棉大衣,正在炉子边守夜。 院子里偶尔还有巡逻人员经过。 韩卫东看了几秒,低声说道:“直接进去,肯定会登记,只要门卫往贺永昌家里打个电话,人就惊了。”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沿着围墙看了一圈。 韩卫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子后方。 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 几分钟后,他们已经绕到家属院后墙。 这里没有路灯,墙外是一片荒地,几棵没有叶子的杨树在寒风里轻轻晃动。 沈飞后退两步,借着树影翻过围墙。 韩卫东紧随其后。 两人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院子里很安静。 远处值班室的收音机正在播放地方戏,巡逻人员刚刚转过另一排房屋。 沈飞抬手指了指东侧。 两人贴着墙根快速向第三排小楼靠近。 二号楼的院门没有上锁。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子里,车头还带着没有完全融化的积雪。 沈飞伸手摸了一下引擎盖。 还有余温,人刚回来不久。 一楼客厅没有亮灯,窗帘拉得很严,屋里却隐约传来音乐声,还有女人压得很低的笑声。 韩卫东贴到窗边,朝里面看了一眼,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沈飞看向他。 韩卫东压低声音:“不止贺永昌一个人,有女人。” 沈飞没有在意,绕到侧门,伸手轻轻一推。 门竟然没有反锁,屋里暖气很足,桌上摆着几只空酒瓶,还有没吃完的罐头、火腿和水果。 这些东西在当地普通人眼里,已经算得上奢侈。 两人没有在一楼停留,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走到最里面的卧室门前时,里面的音乐声更加清楚,夹杂着女人含糊不清的外国话。 韩卫东眉头皱了起来。 沈飞伸手握住门把,缓缓推开房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床头收音机的指示灯泛着一点暗红色光芒,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香水味,床上躺着三个人。 中间是红梁山综合选冶厂厂长贺永昌,两边则是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衣服散落了一地,床边还摆着两只半空的高脚酒杯。 沈飞扫了一眼房间,走到床尾的靠背椅前坐下。 韩卫东站到墙边。 沈飞轻声说道:“开灯。” 啪! 白炽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光线瞬间照亮整个卧室。 贺永昌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挡眼睛,等看清床尾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时,整张脸瞬间变了:“你……你们是谁?” 两个外国女人也被吓醒,尖叫着抓起被子裹住身体,惊恐地缩向床角。 沈飞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神情平静得像是在办公室里等人汇报工作:“别乱喊,会出人命的。” 277,你背后有人?巧了.....我也有 277,你背后有人?巧了.....我也有! 贺永昌嘴唇动了动,看着沈飞那双没有半点情绪的眼睛,他到了嘴边的喊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个外国女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其中一个刚想往床边挪,韩卫东已经抬起手,食指压在嘴唇前,冷冷看了她一眼。 女人动作一僵,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床头收音机里,传出断断续续的音乐声。 沈飞看着贺永昌,平静地问道:“王辉的父母在哪里?” 贺永昌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什么王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飞连声音都没有发生变化:“我的耐心有限,你如果不配合,我会想办法让你配合。” “红梁山到黑梁沟之间,现在有一个整编防化团。” “你们厂里的排污管,很快就会被找到,现在主动交代,至少算你配合调查,等证据全部摆在桌上,再想开口,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贺永昌彻底懵了。 一个整编防化团? 红梁山厂的排污管? 给排水图纸和排污台账?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死死盯着沈飞,声音都变了:“你到底是谁?” 沈飞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问了一遍:“王辉的父母在哪里?” 贺永昌脸上的惊慌慢慢变成了恼羞成怒。 他好歹也是红梁山综合选冶厂的厂长,平时县里、地区里不少干部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贺厂长。 现在却被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堵在自己卧室里审问。 “你他妈少吓唬我!”贺永昌咬着牙,压低声音骂道:“一个防化团又怎么样?” “我告诉你,我背后的人,你他妈惹不起!” “你不是想知道王辉他爹娘在哪吗?” “行,我实话告诉你,人就在我手里,可我就是不告诉你藏在什么地方。” “你能把我怎么....” 沈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单手掐住贺永昌的脖子,一点点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呜——” 贺永昌眼睛猛地瞪大,身体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剧烈抽动,嘴里的惨叫,却只能变成一阵沉闷的呜咽。 两个外国女人缩在床角,脸色煞白。 过了足足将近半分钟,沈飞松开手,贺永昌瘫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打湿。 沈飞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现在能不能说?” 贺永昌身体一颤,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能,能说,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别杀我!” 沈飞看着他:“人在哪?” 贺永昌不敢再犹豫,喘着粗气说道:“青石堡乡,马家岭。” “那边有个废弃的果品收购站,后院有一栋两层小楼。” “人就关在那里,王辉他爹娘都在,厂里运输队的人看着,一共...一共十三四个人。” 沈飞盯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贺永昌被看得浑身发冷,赶紧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去了就能看见,我没骗你们。” 沈飞站起身,转头看向韩卫东:“里是金城军区的辖区,这个人,还有红梁山厂的事,归你们管,但王辉的父母,归我管。” “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马家岭。” 韩卫东本来想提醒一句注意安全,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沈飞一个人在境外都不知道杀过多少个来回。 十几个厂里养的打手,还用不着他提醒。 沈飞走到门口,脚步忽然停了一下:“别让他打电话。” 韩卫东看了一眼地上的贺永昌:“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7,你背后有人?巧了.....我也有!(第2/2页) 沈飞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脚步声顺着楼梯迅速远去。 直到一楼的侧门重新关上,贺永昌才敢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到椅子上的韩卫东,声音发颤:“大……大哥。”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韩卫东没有回答。 贺永昌咽了口唾沫,又试探着说道:“我刚才说的不是吓唬你们,我背后真有人,地区里、省里,甚至京城里……你们现在放了我,事情还有商量。” 韩卫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不是一直说自己背后有人吗?” “巧了,我背后也有人。” 贺永昌喉咙滚动了一下:“谁?” 韩卫东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背后是国家。” 贺永昌整个人僵在原地。 韩卫东靠回椅背,语气重新恢复平静:“贺永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军车驶出第一干部家属院。 沈飞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副驾驶前面的工具箱里,翻出一张固原南部交通图。 青石堡乡。 马家岭。 两个位置都在地图上。 沈飞很快确定方向,踩下油门。 军车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轰鸣,沿着城南公路疾驰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 一块歪斜的木牌,出现在车灯前方,上面的白漆已经掉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马家岭果品收购站,木牌后面,是一圈两米多高的砖墙。 院子里停着几辆蒙着篷布的卡车,最深处立着一栋两层红砖小楼,楼上有两扇窗户亮着灯。 沈飞把车停在院门外,发动机刚熄火,旁边的门房就被人推开,一个穿着旧皮夹克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先看了看军车,又看向从驾驶位下来的沈飞,质问道,“哪来的,赶紧滚蛋,门口不许停车。” 沈飞没有搭理他,关上车门,径直朝院门走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老子跟你说话呢!” 他快步追上来,抡起拳头,狠狠砸向沈飞后脑。 沈飞没有躲,也没有格挡,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右手从大衣里抽出手枪,枪口微微一偏,直接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沟里骤然炸响。 子弹贴着男人的耳侧掠过,在他耳廓边缘撕开一道血口,随后打进后面的土墙。 男人的拳头僵在半空。 耳朵里只剩下一阵尖锐的轰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呆呆看着沈飞手里的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很快湿了一片。 沈飞连看都没看他,继续往里走。 枪声也惊动了院子里的人,原本只亮着两扇窗户的红砖小楼,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 “哪来的枪声?” “老四!”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十几名男人从楼里和平房中冲了出来,有人拎着砍刀,有人握着铁棍,还有两个人手里端着猎枪。 众人冲到院子里,看见跪在地上的男人,又看向独自走进来的沈飞,脚步同时慢了下来。 沈飞握着手枪,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后方那栋亮着灯的二层小楼上:“王辉的父母在哪?” 没有人回答。 为首的壮汉盯着他手里的枪,脸色阴沉:“你是什么人?” 沈飞终于收回目光,看向挡在面前的十几个人:“我只说一遍,把人交出来。” 278,告诉市公安局局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278,告诉市公安局局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交你妈!” 为首的壮汉怒吼一声,抡起砍刀便朝沈飞冲了过来。 周围的十几名打手也都怒吼着冲了上来。 “弄死他!” “敢来这里撒野,活腻了!” “装你妈呢!” “艹!” 同时,站在人群后面的两名男人迅速端起猎枪。 沈飞连看都没去看冲过来的十几个人,而是右手微微抬起,枪口越过壮汉肩膀,接连扣动两次扳机。 砰! 砰! 第一名枪手的眉心瞬间炸开一个血洞,子弹从后脑钻出去,鲜血混着脑浆溅了身后一人满脸。 第二名枪手刚把猎枪顶上肩膀,脑袋便猛地向后一仰,半块头骨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红砖墙上。 两具无头尸体几乎同时倒下。 扑通! 扑通! 院子里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也猛地停住脚步,握着砍刀,整个人僵在距离沈飞不到两米的位置。 壮汉艰难地转过脑袋,然后就发现那两个端着猎枪的手下已经躺在了血泊里。 尸体旁边的打手满脸都是血,双眼瞪得滚圆,像是完全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过了几秒,才终于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啊——” 其余人也都被吓得蹲在地上浑身颤抖,还有人双腿发抖,裤裆很快湿了一大片。 他们平时也带枪。 可枪在他们手里只是吓唬人的东西,最多朝天上放两枪,或者逼急了往别人腿上招呼。 谁他妈会像眼前这个疯子一样,上来就往脑袋上打? 一枪一个,连眼睛都没眨! 壮汉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沈飞面前,满脸横肉颤抖这求饶道,“大....大哥,您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我们....我们就是一群小喽啰,也没得罪过您吧....” 沈飞低头看着他,沉声说道,“让你的人把王辉父母带出来,他们不回来,你就得死。” 壮汉被吓的浑身一抖,猛地回过头,从人群中挑出两个平时最老实的手下骂道,“你们两个,还他妈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那两位老人请出来!” 两个被点到的打手脸都白了,不敢看地上的尸体,更不敢看沈飞,低着头便朝后面的红砖小楼跑去。 没过多久, 两人抬着一块拆下来的门板走了出来,王辉的父母并排躺在上面,全都已经失去意识。 沈飞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 刚才开枪杀人时,他的表情都没有出现半点波动。 可看到昏迷不醒的两位老人后,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壮汉距离最近,感觉尤其明显,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大哥,我发誓,他们送来的时候身体就不好,那个老头一直咳嗽,下午突然就昏过去了!” “我们没打他们.....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啊....” “大哥别杀我......” 沈飞没有搭理他,蹲下来检查两位老人的身体。 两人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王辉父亲呼吸微弱,嘴唇已经开始泛紫。 王辉母亲额头滚烫,眼角和鼻孔周围还残留着擦拭过的血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8,告诉市公安局局长,我需要一个解释。(第2/2页) 两人的昏迷很可能跟黑梁沟的污染有关。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最外围的一名打手慢慢向后退去,想要逃跑。 砰! 枪声再次响起,逃跑的打手后脑瞬间炸开,尸体向前扑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院子再次响起一片惊叫。 “别杀我!” “我没跑!”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剩下的打手争先恐后地趴在地上。 有几个人甚至把双手背到身后,主动摆出了等待捆绑的姿势。 壮汉跪在沈飞身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刚才为什么敢一个人走进来,是因为院子里的十几个人,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威胁。 这是个疯子啊......他怎么敢的啊......杀人不用偿命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发动机轰鸣,数道刺眼的车灯从院门外扫了进来。 “军车!”一名趴在地上的打手惊喜地喊道,“是部队的人来了!” 他们现在不怕被军人抓走,只想离沈飞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远一点。 几辆军车停在果品收购站门口,车门打开,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迅速跳了下来。 领头军官戴着白色纠察盔,带人径直走进院子。 壮汉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大声喊道,“首长,救命啊!” “他杀人,他已经杀了我们三个人,尸体就在那里!” 领头军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地上确实躺着三具尸体,其中两人身旁还有猎枪。 壮汉顿时像是有了底气,更大声的喊道,“就是他,赶紧把他抓起来,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一来就开枪杀人啊!” 领头军官没有回答,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袖,快步来到沈飞面前双脚并拢,腰背挺直,抬手敬礼道,“首长,总教官命令我们前来接应!” 啊?! 趴在地上的十几名打手全都愣住了。 壮汉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更是彻底凝固。 他们以为的军官救星.....结果竟然在跟那个疯子敬礼....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沈飞抬手回礼,随即指向躺在门板上的两位老人,沉声命令道,“马上送军区总医院抢救。” “通知医院组织专家会诊,用最好的药,绝对不能让他们出事。” 领头军官看了一眼两位老人的脸色,立即回头喊道,“卫生员!” 几名背着急救包的军人快步跑来,将两位老人转移到随车携带的担架上。 等他们走后,沈飞再次看向院子里的打手,沉声说道,“全部押上车,一个都不能少。” “把人跟尸体全部送到市公安局,再问问他们的治安到底是怎么做的,辖区里藏着十几名持枪歹徒,还敢明目张胆绑架军人家属,他们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告诉市公安局局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领头军官用力点头道,“明白!” 壮汉听到这句话,双腿再次软了下来。 不是公安局审问沈飞,而是沈飞要让公安局局长给他一个解释! 直到此时,壮汉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才彻底破灭。 这人的关系,怕是要通五常了.......!!! 279,王辉:我这么多天搞不明白的事,总 279,王辉:我这么多天搞不明白的事,总教官一夜摆平了?! 领头军官见现场已经得到控制,走到沈飞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首长,韩总教官还让我向您汇报一件事。” “防化团在苦水沟上游发现了异常水体,沿途几处土壤的检测结果也有问题。” “周团长已经带人沿着地下暗渠往红梁山方向查了,预计明天早上就能找到具体排污口。” 沈飞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只要找到排污口,红梁山选冶厂就再也无法把黑梁沟的怪病推给什么风水和山神。 王辉冒着生命危险想要揭开的事情,也终于要被摆到所有人面前。 复杂吗? 真的不复杂..... 沈飞一眼就能看出来村民的身体问题,是污染导致的。 防化团的团长来了之后,只用最简单的仪器就已经能确定村民们的感染源。 他们都不是医生,也没有医院那些专业的设备。 可是.... 那些专业的医生就能堂而皇之的告诉村民,他们的身体没有问题。 那些检测部门也真敢堂而皇之的说,水源没有问题。 呵呵。 沈飞不敢想如果没有王辉的话,这件事情还要被隐瞒多久? 再往深处想, 如果王辉不是南国利剑的特种兵,只是一个普通退役军人的话,他现在恐怕处境还会更加艰难。 而矿场污染的事情,也会被一直隐瞒下去。 调查真相不难,难的是,总有人在拼命的想要遮挡住真相。 沈飞思索片刻后问道,“你们带无线电台了吗?” 军官点了点头:“带了。” 沈飞继续说道,“让他通知军区宣传部门,联系省报、市报、电视台和广播电台。” “明天早上让记者赶到黑梁沟,污染调查有任何进展都要第一时间公开。” “尤其是广播电台,必须尽快把消息传遍整个固原。” 领头军官虽然不明白原因,却还是立即答应道,“我马上联系总教官。” 沈飞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 天下之大,如果王辉铁了心藏起来,就算发动整个金城军区也未必能够找到他。 他是南国利剑培养出来的顶级特种兵,追踪和反追踪,隐蔽和反侦察,本来就是他的看家本领。 王辉之所以不敢露面,是因为父母在贺永昌手里,黑梁沟的污染证据也没有找到。 一旦污染源被防化团发现,再通过报纸和广播传遍固原,他继续藏下去就没有任何意义。 以王辉的性格,知道事情已经惊动军区以后,绝对不会继续逃亡。 他会主动走进公安局,把发生在红梁山选冶厂的一切说清楚。 该做的事情,沈飞都已经做完了。 ....... 第二天早上。 固原城南的一条街道上,一名穿着破旧羊皮袄的中年男人蹲在路边,手里捧着一个已经凉透的烤红薯。 男人头上戴着一顶油腻的棉帽,半张脸都藏在围巾下面。 他的脸颊被煤灰涂得黝黑,嘴边还贴着凌乱的胡茬,看起来就像是附近煤场里最普通的装卸工。 街上的公安已经从他面前经过两次,却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这个男人正是失踪多日的王辉。 为了躲避搜捕,他这些天换了四个藏身地点,也从来没有连续使用过同一种伪装。 即便南国利剑的人亲自过来,想要在这么大的固原城里找到他也绝非易事。 王辉并没有打算逃走,他一直都在调查红梁山选冶厂,也在寻找父母被关押的地方。 经过几天的跟踪,他已经确定绑走父母的人来自选冶厂运输队。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盯住运输队的一名司机,再顺着这条线找到父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79,王辉:我这么多天搞不明白的事,总教官一夜摆平了?!(第2/2页) 可从昨天晚上开始,红梁山选冶厂的几个重要人物便突然失去了踪影。 运输队大院也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控制,所有车辆全部停止外出。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王辉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父母是否还活着。 就在王辉准备换个位置继续观察时,一阵清脆的喊声突然从街道另一头传来。 “卖报!” “卖报!” 一名十多岁的报童抱着厚厚一摞报纸,从街道尽头跑了过来。 “红梁山选冶厂私排毒水!” “军区防化团连夜进驻黑梁沟!” “被困老人成功获救,污染真相即将大白!” 王辉刚刚迈出去的脚,瞬间停在了半空中,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正在沿街叫卖的报童。 周围的行人也被这个消息吸引,纷纷掏钱购买报纸。 “红梁山出事了?” “黑梁沟那些人的怪病,真是厂里排毒水害的?” “报纸上都登出来了,还能有假?” “听说军区昨天晚上去了一个团,差点把整座红梁山都围起来!” 一句句议论传进王辉耳中,他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快步挤开人群,一把抓住报童的胳膊:“给我一份!” 报童被他吓了一跳。 王辉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不用找了。” 报童顿时眉开眼笑,迅速抽出一份报纸递给他:“叔,这可是今天最大的新闻!” 王辉接过报纸,迫不及待地看向头版,一行加粗的大字,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红梁山综合选冶厂涉嫌长期排放有毒废水》 标题下面还刊登着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数十辆军车停在黑梁沟村外,大批防化兵正在苦水沟上游采集水样。 王辉的目光迅速向下移动。 军区防化团已经初步锁定污染源。 地下排污管正在挖掘。 黑梁沟村民将接受统一检查。 红梁山综合选冶厂相关负责人已经被控制。 看到这里,王辉拿着报纸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他继续向下看去,很快又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消息。 昨夜,两名遭到非法控制的黑梁沟村民已被军方成功解救,目前正在军区总医院接受抢救。 王辉死死盯着那句话,眼眶瞬间红了。 父母还活着! 他们已经被救出来了! 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王辉的心理防线。 他为了查清黑梁沟村民患病的原因,偷偷盯了红梁山选冶厂整整半个月。 他翻过矿渣堆,钻过排水沟,甚至冒险进入厂区寻找给排水图纸。 可他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父母就被贺永昌的人绑走了。 紧接着他从一名南国利剑的特种兵,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杀人犯。 他不敢联系部队,更不敢主动露面,因为父母还在对方手里,只要他做错一步,两名老人随时都会被杀人灭口。 王辉站在街边看了很久,最终把报纸小心折好,贴身塞进羊皮袄里。 父母安全了,污染的真相也已经被揭开,他继续藏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王辉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身看向市公安局所在的方向。 躲了这么多天, 现在也该轮到他站出来了。 而且能在一夜之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并且新闻媒体这么快就大肆报道,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总教官来了! 280,我怎么可能有省委电话?我是让你接 280,我怎么可能有省委电话?我是让你接省委电话! 王辉着街道一路走向固原市公安局。 走到公安局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贴在街边的通缉令。 画像上的人正是他。 杀害两名厂区保卫人员,畏罪潜逃,极度危险,发现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 王辉看了几秒,抬手撕下嘴边的假胡子,又摘掉头上的棉帽,迈步走进公安局大门。 值班公安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同志,有什么事?” 王辉走到值班台前,将身上的匕首和一把缴获来的手枪放在桌上:“我叫王辉,过来自首。” 值班公安先是一愣,紧接着猛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面前的王辉,又转头看向墙上刚贴出来不久的通缉令。 一模一样! “王辉!” 值班公安下意识拔出手枪,扯着嗓子大吼道,“都出来,杀人犯王辉来自首了!” 哗啦啦—— 楼道里瞬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名公安从不同房间冲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王辉。 “举起手!” “趴在地上!” “不许动!” 王辉缓缓举起双手,脸上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别紧张。” “我要是想跑,就不会主动走进来。” 两名公安小心靠近,一左一右控制住他的胳膊,将冰冷的手铐扣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听到手铐闭合的声音,周围所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可是杀死两人以后还能躲过全城搜捕的危险人物。 为了抓到王辉,他们已经发动了附近几个县的公安和民兵。 谁也没想到,这个让他们找了这么多天的人,竟然主动走进了公安局。 消息很快传到楼上。 不到两分钟,市公安局局长马永年便带着几名领导快步走了下来。 马永年盯着被铐住的王辉,脸上的表情既激动又疑惑:“藏了这么多天,怎么突然愿意出来了?” 王辉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马永年问道,“我父母是不是已经获救了?” 马永年皱了皱眉:“现在是我们问你问题,红梁山选冶厂门口的两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王辉沉默几秒,最终点了点头:“是我杀的。” 马永年精神一振,立即追问道,“你承认就好,你为什么杀人,杀人以后为什么逃跑?” 王辉看着他,声音低沉地反问道,“他们绑架我父母,还想杀我,我为什么不能还手?” “你们调查过那两个人吗?” “调查过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厂门口吗?” “调查过贺永昌为什么要绑架我父母吗?” 马永年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这些事情我们自然会调查。” “你现在要做的是交代自己的问题。” 王辉没有继续争辩,他既然走进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 只要父母还活着。 只要黑梁沟的污染不会再次被掩盖。 哪怕真的让他给那两个畜生偿命,他也认了。 就在马永年准备让人把王辉送进审讯室时,公安局外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 几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军靴踩在地上。 换上中校制服的沈飞弯腰走出车厢,抬头看向公安局大门。 他的军装没有一丝褶皱,肩膀上的两杠两星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另外几辆车的车门也被推开,几名军区保卫部军官快步下车,跟在沈飞身后走进公安局。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沈飞肩膀上的军衔后,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么年轻的中校? 他到底是什么人? 王辉同样抬起头。 看到沈飞的瞬间,他的眼眶顿时红了。 总教官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0,我怎么可能有省委电话?我是让你接省委电话!(第2/2页) 王辉下意识挺直腰背,可看着手腕上的手铐,又慢慢低下了头。 他没脸见沈飞,国家花费那么多资源培养他,总教官更是把无数顶级本领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 可他却因为一时冲动杀了两个人,还成了公安机关通缉的杀人犯。 他辜负了国家的培养,更辜负了总教官的信任,如果不是父母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他甚至恨不得以死谢罪。 沈飞从王辉身旁经过,却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王辉心里更加难受。 总教官一定对他失望透顶了。 沈飞径直走到大厅中央,扫视周围问道,“谁是这里的局长?” 马永年迅速迎了上来,先看了一眼沈飞肩膀上的军衔,随后谨慎地问道,“我是固原市公安局局长马永年,请问您是哪位?” 沈飞没有回答。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中年干部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取出证件递给马永年:“自治区公安厅刑侦处副处长,杜明远。” 马永年看清证件,神情立即严肃起来:“杜处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杜明远收回证件,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根据自治区,公安厅和金城军区的联合决定,红梁山综合选冶厂污染案从现在开始移交军地联合专案组。” “王辉涉及军方秘密调查,同样不再由固原市公安局负责,人我们现在就要带走。” 大厅里的公安全都愣住了。 他们才刚刚抓到王辉,自治区公安厅和军区的人竟然已经找上门来接人了? 马永年接过文件,快速看了一遍。 文件上的内容没有问题。 自治区公安厅和金城军区的印章也都是真的。 可这件事实在太大,他根本不敢只凭一份文件就把杀人嫌疑人交出去。 马永年抬起头说道,“杜处长,不是我不配合,只是王辉身上背着两条人命,我需要向上级求证。” 杜明远没有生气,反而侧身让开道路:“当然可以,就在这里打。” 马永年立刻走进值班室,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 他最先拨通了市政府办公室的号码。 嘟…… 嘟…… 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马永年皱了皱眉,只能挂断电话,又拨通高市长办公室的专线,依旧没人接。 “奇怪。” 马永年低声嘀咕一句,又把电话打给市委政法委梁书记。 电话接通了。 可铃声响了十几次,还是没人接听。 马永年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么大的事情,他认识的几名领导怎么全都不接电话? 他不死心,又拨通自治区公安厅赵副厅长办公室的号码。 还是没人接。 值班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周围的公安全都看着马永年。 马永年握着听筒,脸上逐渐多了一丝不安。 沈飞站在门口看着他,语气平静地提醒道,“你联系的那些人没有接电话,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抓了。” “啊?” 马永年猛地转过头。 值班室内外的公安也全都愣住了。 高市长被抓了? 梁书记也被抓了? 就连自治区公安厅的赵副厅长都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 马永年握着电话,难以置信地问道,“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直接向自治区一号求证。” 马永年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你开什么玩笑?” “我怎么可能有秦书记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沈飞放下手腕,平静地说道,“你没有他的号码没关系,接电话就行了。” 马永年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桌上的固定电话突然响起。 叮铃铃—— 281,总教官,王辉...王辉给您丢人了 281,总教官,王辉...王辉给您丢人了!!! 一名值班公安下意识拿起听筒:“您好,固原市公安局。” 电话另一头只说了几句话,值班公安的身体瞬间绷直,脸上的血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是!” “我马上让局长接电话!” 值班公安双手捧着听筒,战战兢兢地看向马永年:“局长....” 马永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谁找我?” 值班公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开始发颤:“自治区秦国梁书记。” 马永年愣了两秒,赶紧接过听筒:“秦书记,我是马永年!”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马永年下意识挺直身体,握着听筒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用力:“是!” “我明白!” “请秦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自治区公安厅和军区联合专案组!” “王辉?” “人在这里!” “好好好,我马上放人!” 电话另一头又说了几句。 马永年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更是冒出了一层冷汗:“高市长也……” “是!” “我不该问!” “梁书记和赵副厅长?” “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泄露!” “请秦书记放心!” 几分钟后,电话终于挂断。 马永年缓缓放下听筒,整个人却依旧保持着挺直腰背的姿势。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震惊。 沈飞没有骗他。 高市长被抓了。 市委政法委梁书记被抓了。 就连赵副厅长,也在今天凌晨被军区保卫部控制。 仅仅一个晚上,红梁山选冶厂背后的保护伞就被连根拔起。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群地方高官同时被抓,自治区一号亲自下令,公安厅成立专案组。 现在竟然连金城军区都牵扯了进来。 咋了? 有人造反了啊? 除了这种可能性,马永年实在想不出什么事情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忽然想到还戴着手铐的王辉,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快,赶紧把王辉同志的手铐打开!” 负责看守王辉的两名公安愣了一下。 刚才还是重大杀人嫌疑人。 怎么接了一通电话,就变成王辉同志了? “还愣着干什么!”马永年瞪着眼睛骂道,“开锁!” 一名公安慌忙掏出钥匙。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续对了几次,才终于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手铐被打开。 王辉低头看着重新恢复自由的双手,脸上充满了茫然。 他明明亲口承认杀了两个人。 公安局长却因为一通电话,直接下令把他放了。 王辉抬起头,下意识看向沈飞。 沈飞却始终没有看他。 见手铐已经打开,沈飞直接转过身,朝着公安局外面走去。 王辉站在原地,心里顿时更加不是滋味。 总教官果然对他失望了,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 眼看沈飞已经走出公安局大门,王辉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杜明远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还不赶紧追上去?” 王辉愣了一下。 杜明远朝公安局外面扬了扬下巴:“真要是不想管你,他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快去吧,我们固原能出你这样的人物,是我们的荣幸啊!” 王辉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朝着公安局外面追了出去。 沈飞已经坐进军用吉普车的驾驶位。 王辉一路跑到车旁,小心翼翼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偷偷看了沈飞一眼,发现沈飞依旧没有搭理自己,只能老老实实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沈飞踩下油门。 军用吉普迅速驶离公安局,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马永年站在大门口,目送吉普车离开,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杜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中校是什么来头?” 杜明远看着远去的军车,轻轻叹了口气:“老马,我劝你还是别问。” 马永年更加疑惑:“为什么?” 杜明远转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真让你知道了,以后可就没办法随便出国旅游了。” “啊?”马永年彻底懵了:“就知道一个名字,也得签保密协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1,总教官,王辉...王辉给您丢人了!!!(第2/2页) 他知道处长说的是保密协议,而不是真的出国旅游。 只是这更让他震惊.....就算是省一号也没有这种阵仗吧?! 杜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为一个二十多岁的中校,凭什么能让自治区一号亲自打电话?” “不该问的,千万别多问。” ......... 军用吉普沿着固原城区的街道缓缓向前行驶。 沈飞双手扶着方向盘,始终目视前方。 王辉低着头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就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王辉偷偷看了沈飞好几次,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教官越是不说话,他心里就越害怕。 足足过去十几分钟,王辉终于鼓起勇气喊道,“总教官……” 沈飞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王辉嘴唇动了动,低声说道,“那两个人确实是我杀的。” “我知道他们当时已经死了,我没有误伤,也没有被人栽赃。” 沈飞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王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回家以后,发现村里很多人都得了怪病。” “我父亲一直咳嗽,母亲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县里的医院说他们没有问题,检测部门也说村里的水可以正常喝。” “可我不相信。” “一个人患病可能是巧合,但一个村子那么多人同时患病,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王辉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我偷偷调查了好多天,最后查到红梁山选冶厂一直在往苦水沟里排东西。” “就在我准备继续往下查的时候,我父母被人带走了。” “我找到贺永昌,他不但不肯放人,还让那两个保安对我动手。” “他们说我父母就在他们手里,还说我再敢继续调查,就让我给两位老人收尸。” 说到这里,王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天发生的一切,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明明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也明明知道自己出手意味着什么。 可听到对方拿父母的性命威胁自己时,他还是彻底失去了控制。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死了。” “我本来应该去公安局自首。” “可我不能去。” 王辉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沈飞:“我父母还在他们手里。” “只要我被公安抓住,贺永昌就会杀了他们,我不敢联系军区,也不敢联系任何战友,他们一直派人盯着村子,也知道我以前当过兵。” “我不敢拿父母的命去赌。” 沈飞依旧没有回应。 王辉重新低下头,眼泪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裤子上:“总教官,我知道自己犯了错。” “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坐牢也好,枪毙也好,我都认。” “我不怕死。” “我就是害怕....害怕给南国利剑丢人...给您丢人....给十三太保丢人....” 最后几个字,王辉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里是他真正的家。 那些人是他能够托付生命的战友。 沈飞更是亲手把他从一名普通士兵,培养成国家最锋利的刀,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被赶出去 吱—— 沈飞忽然踩下刹车,军用吉普缓缓停在路边。 王辉的身体向前晃了一下,剩下的话也被堵了回去。 沈飞松开方向盘,终于开口说道,“给你半个小时。” “什么?”王辉愣住了。 沈飞朝车窗外扬了扬下巴。 王辉猛地转过头,一栋白色建筑出现在车窗外,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 金城军区总医院。 王辉瞬间睁大眼睛,他的父母就在里面! 沈飞看了一眼手表,继续说道,“半个小时看望父母。” “半个小时以后,回车上报到。” 王辉呆呆地看着沈飞。 回车上报到。 不是回公安局。 也不是留下接受审判。 是报到! 总教官还愿意要他,部队也没有抛弃他! 王辉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他抬手擦了两下,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总教官……” 沈飞皱眉看了他一眼:“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你现在还有二十九分钟。” 282,都是总教官,你小子还想坑我?! 282,都是总教官,你小子还想坑我?! 王辉用力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便朝军区总医院跑去。 沈飞坐在车里,看着王辉消失在医院大门后面,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从来没有怪过王辉,一点都没有。 王辉是一名接受过无数残酷训练的顶级特种兵。 可无论训练多么残酷,能力多么强大,他终究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父母被人绑架,几十年来生活的村庄遭到污染,无数熟悉的乡亲患上怪病。 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继续保持绝对冷静。 如果有人抓住沈飞最在乎的人,用他们的性命威胁他,沈飞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们是特种兵,但他们首先是人。 负面情绪情绪不会因为他们穿上军装就彻底消失。 真正重要的不是王辉有没有犯错,而是他犯错以后有没有选择逃避。 现在看来,王辉没有让他失望。 沈飞靠在座椅上,闭目等待起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辆军用吉普驶入医院大门,缓缓停在旁边。 韩卫东从车上下来,左右看了看,随后拉开沈飞这辆车的副驾驶门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 韩卫东靠在座椅上,看着沈飞问道,“王辉进去看父母了?” 沈飞点了点头:“给了他半个小时。” 韩卫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够紧的。” 沈飞瞥了他一眼:“他犯了错,难道还想让我给他放假?” 韩卫东笑了笑,随后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王辉?” 沈飞沉默片刻:“还没想好,你有什么意见?” 韩卫东立刻坐直身体,神情也变得格外严肃:“王辉这次犯的错误非常严重,不管那两个人以前做过什么,他都不该因为愤怒失去控制。” “身为一名顶级特种兵,他更应该明白自己的拳头有多重。” 沈飞没有打断他。 韩卫东继续说道,“我认为普通处分已经不足以让他吸取教训。” “必须从重处理,我的建议是把他直接开除,绝对不能让这种人继续留在你的队伍里。” 沈飞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韩卫东挺直腰背,脸上的神情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飞终于忍不住骂道,“行了,大家都是总教官,你跟我玩这套有意思吗?” 韩卫东眨了眨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飞冷笑一声:“我今天把他开除,明天你就把他吸收进猎隼预备队是吧?” 韩卫东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靠回座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王辉本来就是我们金城军区走出去的兵。” “这么好的苗子被你白白捡走,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疼。” “你要是真不想要,交给我正好。” “最多半年,我保证让他成为猎隼最锋利的一把刀。” 沈飞看着他反问道,“王辉首先是华夏军人,其次才是从你们辖区走出去的兵。” “况且红梁山就在你们的辖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脸跟我抢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2,都是总教官,你小子还想坑我?!(第2/2页) 韩卫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张了张嘴,半天没有找到能够反驳的话。 过了好一会,韩卫东才无奈地摇了摇头:“难怪响箭跟我说,千万别跟你斗嘴。” “那家伙说你不但脸皮厚,嘴还特别损,跟你说得越多,最后输得就越惨。” 沈飞靠在座椅上,淡淡地问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他已经输给我多少次了?” 韩卫东再次被噎住:“行,算你厉害。” “来都来了,就先别急着返回羊城,除了王辉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猎隼最近挑选了一批年轻兵,准备从头培养,这批兵的文化水平很高,最低都是高中学历。” “里面还有不少中专生和大专生,也有从通信、测绘、机械和军校技术专业挑出来的尖子。” “学东西很快,脑子也足够灵活。” “无线电、爆破、机械和外语这些科目,他们上手的速度比老兵快得多。” 沈飞听到这里,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条件这么好,还有什么问题?” 韩卫东叹了口气:“胆子不行。” “这些年轻人文化水平高,服从意识也不错,可就是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危险,训练的时候成绩很好,真把他们放进复杂环境,立刻就有人紧张。” “枪声一响,动作变形,看见血,脑子空白。” “有两个甚至当场吐了。” 韩卫东转头看向沈飞,认真地问道,“你带兵的办法多,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们的胆量练出来?” 沈飞听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这还不简单,请他们喝豆腐脑啊。” 韩卫东愣了几秒,疑惑地问道,“喝豆腐脑跟锻炼胆量有什么关系?” 沈飞没有解释,只是调整了一下座椅,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睛:“我睡一会,王辉出来以后叫我。” 韩卫东没好气地看着他,刚想继续追问,却发现沈飞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悠长。 “这么快就睡着了?”韩卫东伸手在沈飞面前晃了晃,确定他不是故意装睡以后,忍不住嘀咕道,“你这战斗睡眠练得是真好。” 不过韩卫东也知道,沈飞这一次是真的累了。 从接到王辉出事的消息开始,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调查黑梁沟的怪病,调动防化团,抓捕贺永昌,营救王辉父母,又赶到公安局把王辉接出来。 这么多事情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不可能感觉不到疲惫。 韩卫东没有再打扰他,而是脱下自己的军大衣,小心盖在沈飞身上。 做完这些,韩卫东靠回座椅,静静打量着沈飞那张过于年轻的脸。 二十三岁的中校。 华夏第一支现代化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不但带出来十三名能够独当一面的顶级特种兵,还一次次逼得其他军区改变训练方式。 他们这些总教官以前在各自军区都是所有人眼里的天才。 可自从沈飞出现以后,他们最大的成就似乎就只剩下了被沈飞打击。 想到这里,韩卫东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生沈飞,为什么又生我们这些总教官啊。” 283,沈总教官轻松的语气说话,通常就意 283,沈总教官轻松的语气说话,通常就意味着有人要遭老罪了!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从医院大门方向传来。 原本还在熟睡的沈飞瞬间睁开眼睛,目光清醒得根本不像刚刚睡醒。 王辉快步走到军车旁边,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却比进去之前多了几分轻松。 沈飞没有询问两位老人的情况,只是抬手打开后排车门。 王辉老老实实坐进车里,看着副驾驶上的韩卫东敬礼道,“首长好。” 韩卫东笑着回礼道,“见过父母了?” 王辉回答道,“见过了,医生说命保住了,只是身体里的问题很严重,还需要继续检查。” 韩卫东点了点头:“人活着就好,身体的问题慢慢治,总会有办法。” 王辉重重点头。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韩卫东忽然转过身体,一本正经地问道,“王辉,我问你一个问题。” 王辉立即挺直腰背:“首长请问。” 韩卫东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总教官要是真的不要你了,你愿不愿意来金城军区?” 王辉几乎没有考虑,果断摇头道,“不愿意。” 韩卫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为什么?” “猎隼也是华夏最早组建的特种部队之一,难道还配不上你?” 王辉连忙解释道,“首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总教官如果不要我,我就申请去羊城军区的普通部队,普通部队如果也不要我,我就在羊城军区门口摆个摊卖茶叶蛋。” “反正只要能经常看见总教官和那些兄弟,我就已经知足了。” 韩卫东盯着王辉看了好一会,最后,他朝沈飞竖起一根大拇指:“你牛,带出来的兵跟你一样,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沈飞靠在座椅上说道,“你挖人不成就开始人身攻击?” “行了,懒得跟你斗嘴。”韩卫东推开车门,临走前对沈飞说道,“跟着我的车,先回军区帮我解决问题。” 他拿回自己的军大衣,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 王辉也从后排下来,重新坐进副驾驶。 两辆军车一前一后驶出军区总医院,沿着公路向猎隼特种侦察大队驻地开去。 沈飞开出去一段距离后,缓缓说道,“军区已经安排黑梁沟所有村民接受检查和治疗。” “医疗费用不用他们承担,生活方面也会有人负责。” 王辉低声回答道,“谢谢总教官。” 沈飞目视前方,继续说道,“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的身体问题不是简单吃药就能解决的。” “有些人长期接触重金属和有毒废气,身体受到的损伤很可能已经无法完全恢复。” “这里面也包括你的父母。” “发现得太晚了。” 王辉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军区总医院,沉默片刻后,他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只要他们还活着,我就已经知足了。” 沈飞没有继续说下去,能够保住两位老人的性命,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至于红梁山选冶厂欠下的债,自然会有人一笔一笔跟他们清算。 军车继续向前行驶。 沈飞拿起车载电台的通话器,按下呼叫按钮:“老韩,听见没有?” 短暂的电流声过后,韩卫东的声音从电台里传了出来:“听见了,怎么了?” 沈飞随口问道,“最近地方上有没有一批准备集体执行枪决的死刑犯?” 电台另一边沉默了好几秒。 韩卫东显然没有想到,沈飞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你问这个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3,沈总教官轻松的语气说话,通常就意味着有人要遭老罪了!(第2/2页) “不是你说新兵胆子小吗?”沈飞看着前方的公路,轻描淡写地说道,“想真正把胆量练出来,光喝豆腐脑可不够。” 韩卫东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想带他们去刑场?” “先问问有没有。”沈飞没有正面回答。 韩卫东迟疑片刻,最终说道,“行,我让军区保卫部跟地方政法部门联系一下。” “严打期间,应该不难找到。” “有消息通知我。” “知道了。” 通话结束。 坐在副驾驶的王辉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他太熟悉沈飞了,总教官每次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话,通常就意味着有人要遭老罪了。 一个多小时后。 前方出现一片被黄土山环绕的军营,军营大门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哨兵,上方没有悬挂任何部队名称,只能看见一块写着军事禁区的警示牌。 这里就是金城军区猎隼特种侦察大队驻地。 韩卫东乘坐的军车在前面减速。 门口哨兵看清车牌,立即升起栏杆。 两辆军车一前一后驶入营区。 消息很快在驻地传开。 十几名正在训练的猎隼队员放下手里的器材,列队跑向停车场。 沈飞刚刚推开车门,一阵整齐洪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沈总教官好!” 十几名猎隼队员同时挺直腰背,抬手敬礼。 沈飞抬手回礼,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 这些人大部分都去过羊城。 他们参加过七大王牌特种部队的联合交流,也曾经在后续任务中并肩作战。 沈飞很快认出几名以前表现不错的队员:“几个月不见,精神状态不错,射击和体能数据有没有退步?” 站在最前面的队员咧嘴笑道,“报告沈总教官,猎隼没有孬兵!” “上次输给南国利剑以后,我们每天都在加练!” 沈飞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这股劲就好,不过你们韩总教官在路上可没少埋汰你们。” “说你们胆子小,看见血就吐,连一群刚入伍的新兵都不如。” 猎隼队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十几道目光同时转向刚刚走下军车的韩卫东。 韩卫东脸色一黑:“你们看我干什么?” 沈飞继续笑道,“哪天真在猎隼待不下去了,可以去羊城找我,南国利剑的大门,随时向你们敞开。” 几名猎隼队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韩卫东快步走过来,没好气地骂道,“沈飞,你小子怎么那么坏呢?” “刚到我的驻地就开始挖人?” 沈飞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人才是国家的,又不是你韩卫东的,他们要是自愿去羊城,我还能拦着?” 周围的猎隼队员再也忍不住,纷纷笑了起来。 韩卫东被气得脸色发黑,偏偏又找不到话反驳:“都滚回去训练,今天的训练量全部加倍!” 笑声瞬间消失。 十几名猎隼队员转身就跑。 沈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满意地评价道,“你的兵反应速度不错啊。” 韩卫东瞪了他一眼:“你闭嘴,你别在我驻地待着了,走走走,跟我去看看新兵。” ------------------- 感谢【冰凰宫的言峰士郎】大佬送的大神认证! 284,不是零号.....你这法子也太阴 284,不是零号.....你这法子也太阴损了点吧?! 韩卫东转身朝营区东侧走去。 沈飞和王辉跟在后面,穿过两片训练场,最后来到一座用红砖砌成的二层营房外面。 还没靠近,一阵整齐的口令声便从前方传来。 二十七名年轻战士正在训练场上练习战术动作。 他们身上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手里端着没有弹匣的自动步枪,在教官的命令下不断进行卧倒、跃进和交替掩护。 动作虽然有些生涩,却没有一个人偷懒。 有人摔倒以后,根本顾不上拍掉身上的黄土,爬起来便继续向前冲。 沈飞站在训练场外面看了几分钟,眼睛里渐渐多了几分满意。 这批兵的年龄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二十四五岁,最小的看起来也就十九岁。 身高、体形和反应速度都非常不错。 其中几个人虽然没有经过完整的战术训练,但枪口始终控制得很稳,协同意识也比普通新兵强出不少。 看得出来,韩卫东确实下了功夫。 这二十七个人就算不是从金城军区几十万官兵中千挑万选出来的,至少也是各支部队舍不得放人的好苗子。 沈飞收回目光,疑惑地问道,“这不挺好的吗?” 韩卫东摇了摇头:“身体素质和文化水平确实不错,脑子也够灵活。” “问题是胆子太小,别说杀人,他们里面不少人连死人都没有见过。” “平时训练看不出问题,真让他们面对血和死人,一个比一个吐得厉害。” 沈飞随口说道,“没开刃,那就让他们开刃。” 韩卫东愣了一下。 沈飞转头看着他:“路上让你问的事情,问过没有?” “问过了。”韩卫东压低声音说道,“地方中院明天上午八点要在城西狼牙沟刑场集中执行一批死刑犯。” “严打期间积压下来的一批重犯,一共二十七个人。” “军区保卫部已经跟地方上打过招呼,可以让我们派人参与,不过具体名单今天晚上就得报过去。” 沈飞看了一眼训练场上的二十七名年轻战士:“正好。” 韩卫东听见这两个字,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正好?” 沈飞平静地说道,“让炊事班明天早上多做几桶豆腐脑,记得准备辣椒油,用保温桶一起送到刑场。” “让他们一人执行一个,开完枪以后,每个人喝一碗豆腐脑,吐出来的淘汰,能喝进去的算合格。” 韩卫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刑场上的画面,又想到白花花的豆腐脑上面浇着一层红色辣椒油,嘴角顿时抽搐了几下:“你这办法是不是太狠了?” “他们才多大,以前打的都是靶子,明天突然让他们对着活人开枪,他们……他们能行吗?” 沈飞看着训练场上那些年轻的身影,语气依旧平静:“要相信自己挑人的眼光,也要相信这些年轻人。” “他们不是从大街上随便拉来的,是从你们金城军区各支部队里,一层一层选出来的优秀士兵。” “你这个总教官都不相信他们,还指望谁相信他们?” 韩卫东张了张嘴,还是有些不放心:“可这不是打靶。” “我知道。”沈飞目视前方,缓缓说道,“敌人也不是靶子。” “明天站在他们面前的,至少还是经过法院审判、罪大恶极的死刑犯。” “真到了战场上,对面的人会朝他们开枪,会用刀割他们的脖子,会想尽办法杀掉他们身边的战友。” “难道你还准备提前几个月,给他们做心理准备?” 韩卫东沉默了下来。 沈飞没有继续说教,只是说道,“把人集合起来吧,我跟他们聊聊。” 韩卫东点了点头,朝正在训练的教官招了招手。 教官立即吹响口哨:“全体都有!” “停止训练,集合!” 二十七名年轻战士迅速从训练场各处跑了回来,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排成三列横队。 “立正!” 唰—— 所有人同时挺直腰背。 韩卫东走到队伍前面,神情严肃地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 “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是羊城军区南国利剑特种部队总教官,代号——零号。” 听到最后两个字,二十七名年轻战士的表情同时发生了变化。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沈飞身上。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还有人下意识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名字。 他们进入猎隼以后,学习的特种作战教材和训练纲要,很多都是从羊城军区传过来的。 而这些教材的编写者,署名只有两个字。 零号。 猎隼现在进行的体能训练、战术训练、障碍训练以及小组协同训练,也大多是在南国利剑训练体系的基础上修改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4,不是零号.....你这法子也太阴损了点吧?!(第2/2页) 在这些年轻人心里,能够创立华夏第一支特种部队、编写出那么多训练教材的零号,就算不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至少也应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兵。 可站在他们面前的沈飞,看起来最多二十多岁,甚至比他们中年龄最大的几个人也大不了多少。 一名新兵没忍住,小声嘀咕道,“零号这么年轻?” 韩卫东瞪了过去:“说什么呢?” 年轻战士连忙挺直腰背:“报告,没说什么!” “没关系。”沈飞走到队伍前面,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为什么想当特种兵?” 队伍安静了几秒,站在第一排的一名战士率先回答道,“报告零号,我想当最好的兵!” 旁边又有人大声说道,“报告零号,我父亲也是军人,他说当兵就要当能打仗的兵!” “报告零号,我想学真本事,将来真打仗的时候多杀几个敌人!” “报告零号,保家卫国!” “报告零号,我想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一道道年轻而洪亮的声音接连响起。 答案有些简单,甚至谈不上多么深刻,却没有人犹豫,也没有人故意说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沈飞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身上确实有一股后世很难见到的朝气。 他们或许还不知道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子,却愿意相信自己能够成为最好的兵。 这就已经足够了。 一名胆子比较大的战士忽然问道,“报告零号,我能问个问题吗?” 沈飞点头说:“问。” 那名战士开口询问道,“你们南国利剑的训练是不是特别特殊?” “要不然,为什么南国利剑能成为全国最强的特种部队?” 周围的新兵纷纷竖起耳朵。 就连负责训练的猎隼教官,也忍不住看向沈飞。 沈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特殊的,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因材施教。” “每个人的身体条件、性格和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 “有人适合当狙击手,有人适合爆破,有人适合侦察,有人适合指挥。” “把所有人训练成一个模样,不叫特种部队,只能叫仪仗队。” 几名新兵没忍住笑了出来。 韩卫东的脸色却有些发黑,他总觉得沈飞是在借机埋汰猎隼。 刚才那名新兵继续问道,“零号,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接受什么训练?” 沈飞认真打量着面前的二十七个人:“你们的身体素质不错,反应速度也不差。” “能够被猎隼选中,说明你们都是金城军区最优秀的一批年轻人。” “不过,你们韩总教官觉得你们年纪太小,心理承受能力差,遇到真正危险的时候顶不住。” 队伍里顿时出现了一阵骚动。 “报告零号,我们能顶得住!” “我们不怕!” “总教官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们不行?” 韩卫东眼睛一瞪:“都给我闭嘴!” 训练场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二十七名新兵的脸上全都写着不服。 沈飞满意地问道,“想不想向你们韩总教官证明一下?” “想!” 二十七道声音同时响起。 “好。”沈飞点了点头:“今天停止训练,放你们一天假。” “想打球的打球,想下棋的下棋,想写信的写信,总之,尽量放松,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我亲自带你们进行一次特殊训练。”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全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能让零号亲自组织的训练,肯定是南国利剑从未对外公开的项目。 沈飞抬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不过,我的训练可能比你们想象中更加残酷。” “从现在开始,除了清水,任何东西都不许吃,谁要是偷吃,直接取消明天参加训练的资格。” 一名新兵迫不及待地问道,“零号,训练越残酷,是不是进步越快?” 沈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理论上是这样。” 年轻战士立即咧嘴笑道,“那就越狠越好,我们不怕!” “对,越狠越好!” “只要能变强,饿一天算什么!” 训练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二十七名年轻战士摩拳擦掌,恨不得明天立刻到来。 只有韩卫东站在旁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几下。 他看着这些还不知道明天要面对什么的年轻人,忽然有些后悔让沈飞来看新兵了。 285,啊?! 285,啊?! 第二天早上六点。 天色刚刚蒙蒙亮,二十七名新兵便已经在训练场集合完毕。 虽然沈飞昨天让他们休息一天,但真正能够睡踏实的并没有几个。 零号亲自安排的特殊训练,光是这个名头,就足够让所有人兴奋一整夜。 队伍里有人小声猜测道,“你们说,今天到底练什么?” “我觉得是南国利剑的极限越野。” “空着肚子跑极限越野?” “那也有可能是野外生存,故意不让咱们吃东西,等会直接把人扔进深山里。” “只要别继续饿着,干什么都行。” 站在后排的一名新兵摸了摸肚子,低声说道,“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周围几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说牛了,给我两个馒头,我连咸菜疙瘩都能一起吞下去。” “都少说两句。”第一排有人提醒道,“总教官他们来了。” 负责带队的教官立即转身下达口令。 “全体都有!” “立正!”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新兵瞬间挺直腰背。 沈飞和韩卫东并肩走进训练场。 后面还跟着几名炊事班战士,合力抬着几只冒着热气的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豆香很快在训练场上弥漫开来。 不少新兵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沈飞走到队伍前面,看着二十七张明显没有休息好的年轻面孔,笑着问道,“是不是都饿坏了?” “报告零号,是!”昨天摸着肚子的那名新兵忍不住喊道,“零号,我们绝对没有偷吃东西!” “对,一口都没吃!” “有人半夜饿得睡不着,也只敢喝凉水!” 沈飞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既然都饿了,那就先吃点东西。” 他朝身后的炊事班战士挥了挥手,几只保温桶很快被放在地上,盖子掀开的瞬间,白色热气升腾而起,里面装着满满的豆腐脑。 旁边还有几只搪瓷盆,分别盛着辣椒油、葱花和咸菜。 二十七名新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原以为今天要空着肚子接受训练,没想到零号竟然特意给他们准备了早餐。 “都别愣着了。”沈飞笑着说道,“想吃多少吃多少,吃饱为止。” 命令下达,新兵们立即拿起饭盒排队。 炊事班战士给每个人盛了满满一大碗豆腐脑,再根据各自口味浇上辣椒油。 鲜红色的辣椒油浮在白嫩的豆腐脑上,让人看着格外有食欲。 一群饿了十几个小时的年轻人哪里还顾得上形象。 有人端起饭盒便大口喝了起来,还有人一口豆腐脑、一口咸菜,吃得额头上很快冒出汗珠。 “香!” “炊事班今天手艺不错!” “再给我来一碗,多放点辣椒油!” 几分钟后,已经有人端着空饭盒去盛第二碗。 韩卫东站在旁边,看着这些狼吞虎咽的年轻人,实在没忍住提醒道,“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别吃撑了。” 一名新兵抹了抹嘴,咧嘴笑道,“总教官放心,我平时吃三个馒头都不带撑的。” “豆腐脑又不顶饱,我再喝两碗都没问题。” “就是,昨天饿了一天,这才吃多少?” 韩卫东看了看他们,又转头看了一眼沈飞,表情已经古怪到了极点。 另一名新兵却觉得有些奇怪,端着饭盒问道,“零号,你昨天不是说,从集合以后什么东西都不能吃吗?” “昨天是昨天,现在是现在。”沈飞神色平静地回答道,“现在允许你们吃了。” “能吃多少吃多少,吃饱,也属于今天训练的一部分。” 听到这句话,众人顿时不再客气。 最后,就连几名平时饭量不大的新兵都硬生生喝了两碗。 等所有人吃完,沈飞看了一眼旁边剩下的两桶豆腐脑:“盖好,搬到车上。” 几名炊事班战士立即上前,重新盖好保温桶,用木棍穿过两侧把手,合力抬了出去。 刚才那名新兵有些意外:“没想到训练结束以后还有吃的。” 旁边的人笑道,“零号都说了,今天的训练特别残酷,估计是怕咱们中午饿肚子。” “那就好,我刚才还没吃够。” 几个人低声说笑,完全没有注意到韩卫东越来越古怪的表情。 沈飞等保温桶装车以后,转身下达命令。 “全体都有!” “登车!” “是!” 二十七名新兵迅速转身,朝停在营房外面的两辆军用卡车跑去。 没有人询问目的地,也没有人询问训练内容。 不到两分钟,所有人便已经登车完毕。 沈飞和韩卫东坐进前面的吉普车。 车队很快驶出猎隼驻地,沿着公路向城西方向开去。 刚开始的时候,卡车后面的新兵还在猜测训练内容。 可是随着车队离开城区,驶入越来越偏僻的山区,众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5,啊?!(第2/2页) 四周看不到村庄,也没有普通百姓。 只有连绵不断的荒山,以及一条隐藏在山谷中的土路。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队在一片被群山包围的空地外面停了下来。 不远处拉着警戒线,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分散在四周,严密封锁着进出山谷的道路。 看到这一幕,卡车上的新兵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像是部队训练场。” “那些是武警的人。” “都别说话,先下车。” 负责带队的教官掀开帆布,下达命令。 “全体下车集合!” 二十七名新兵依次跳下卡车,在空地上排成三列横队。 豆腐脑的保温桶也被炊事班战士抬了下来,放在距离队伍不远的地方。 不少人看了一眼保温桶,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至少零号没有骗他们。 训练结束以后,确实还准备了吃的。 沈飞走到队伍正前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上午八点还有十五分钟。 他没有立即宣布训练内容,而是缓缓问道,“昨天说过的话,都还记得吗?” “记得!” 二十七名新兵齐声回答。 沈飞的表情逐渐严肃:“你们说,无论训练多么残酷,都能坚持下来,是不是?”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有些话说出口,就必须做到。”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做不到,现在可以退出,退出的人不会受到处分,也不会有人嘲笑你们。” “但是从今天开始,永远不允许再次参加任何特种部队的选拔。” 听到这句话,二十七名新兵脸上的兴奋渐渐消失。 训练场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零号今天安排的训练,恐怕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可怕。 几名新兵下意识看向周围。 没有障碍场,没有靶子,也没有任何训练器材。 除了武警、军车和几桶豆腐脑,整片山谷几乎什么都没有。 短暂的沉默过后,站在第一排的年轻战士率先喊道,“报告零号,我不退出!” 另一人紧跟着吼道,“保证完成任务!” “我也不退出!” “保证完成任务!” 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 最后,二十七个人全部挺直腰背,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很好。”沈飞从韩卫东手里接过步话机,按下通话按钮:“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辛苦武警的同志,把人带过来吧。” 短暂的电流声过后,步话机里传来一道严肃的回答。 “收到。” 山谷另一侧很快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两辆蒙着帆布的卡车沿着土路缓缓驶入空地,最后停在警戒线里面。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迅速上前,将车厢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 第一名戴着手铐和脚镣的死刑犯被押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整整二十七名死刑犯,被武警战士从卡车上依次押下。 他们胸前都挂着写有姓名和罪行的白色牌子。 有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有人嘴唇不断颤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还有几名罪犯神情麻木,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即将到来的死亡。 随着武警战士下达命令,二十七名死刑犯在空地前方排成两列,面朝荒山跪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新兵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瞪大眼睛。 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还有人已经猜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几名武警战士掀开旁边长桌上的帆布。 二十七支已经检查完毕的八一式自动步枪,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面上,每支枪里都只有一发子弹。 山谷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飞看着面前的二十七名年轻战士,声音里再也听不见半点玩笑:“这里是狼牙沟刑场。” “跪在你们面前的二十七个人,全部是经过人民法院依法审判,并核准执行死刑的重犯。” “他们当中,有人抢劫杀人,有人残害妇女儿童,还有人手里背着不止一条人命。” “今天,就是他们执行死刑的日子。” “你们的训练内容很简单,一人一支枪,一人负责一名死刑犯,站到他们身后,亲手结束他们的生命。” “要求只有一个。” “一枪毙命,不允许补第二枪。” 二十七名新兵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懂沈飞的话。 沈飞的目光从一张张苍白的脸上扫过,沉声下达命令:“现在,去拿枪。” “或者.....立刻退出!” 286,训练一开始,你们总教官也得听我的 286,训练一开始,你们总教官也得听我的! 山谷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拿枪,也没有人宣布退出。 二十七名新兵站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韩卫东。 他们可以不认识地方中院的审判人员,也可以不认识周围负责警戒的武警,却不能不认识自己的总教官。 他们希望韩卫东能够站出来,告诉他们这只是零号开的一个玩笑。 或者告诉他们,今天的训练不需要真的开枪。 韩卫东迎着一道道求助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不远处,负责指挥执行的审判人员已经完成验明正身和最后询问。 一名检察人员站在旁边临场监督。 原本负责枪决的武警执行人员也已经退到侧面,只留下两名后备执行人员。 所有手续都是真的。 这不是演习。 跪在前面的,也不是假人。 沈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军表:“别看你们韩总教官。” “训练一开始,就算是你们总教官也得听我的。” 韩卫东脸色发黑,却没有反驳。 沈飞平静地说道,“我给你们一分钟。” “一分钟以后,没有开枪的人,立即退出猎隼。” “并且永远不允许再次参加任何特种部队的选拔。” “倒计时——” “开始。” 秒针缓缓向前移动。 二十七名新兵依旧站在原地。 有人呼吸变得急促。 有人死死攥着拳头。 还有人的目光落在长桌上的自动步枪上,却始终不敢迈出第一步。 “还有五十五秒。”沈飞报出了第一个时间。 站在最左侧的一名新兵咬紧牙关,突然迈步走出队伍。 他来到长桌前,拿起第一支八一式自动步枪,按照武警提前标记的位置,快步走到一名死刑犯身后。 有人带头,其他新兵终于动了起来。 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走到长桌前,拿起属于自己的武器。 不到十秒钟,二十七名新兵便全部进入执行位置。 只不过,他们虽然把枪口对准了前方,手指却始终停在扳机护圈外面。 没有人敢把食指放进去。 距离如此接近,他们甚至能够看清死刑犯后颈上的汗水。 一名罪犯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枪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脚镣也跟着发出一阵轻微的碰撞声。 还有人突然哭了起来,嘴里不断喊着自己不想死。 年轻新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握枪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还有四十五秒。” 沈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人开枪。 “还有四十秒。” 站在最左侧的年轻战士死死咬着牙,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终于把食指伸进扳机护圈。 下一秒。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在山谷中炸响,回音沿着两侧山壁不断扩散,跪在前面的死刑犯身体一僵,随即向前倒了下去。 其余新兵全都被吓了一跳,有人甚至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负责警戒的武警战士立即上前半步,防止有人因为紧张改变枪口方向。 第一名开枪的新兵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像是突然忘记了呼吸。 可是第一声枪响,终究打破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砰—— 第二声枪响紧跟着传来。 随后是第三声。 第四声。 越来越多的新兵扣下扳机。 枪声开始在山谷中接连响起。 每响一声,便有一名死刑犯倒下。 浓烈的火药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飞始终低头看着军表,声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还有二十秒。”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还有十秒。” 场上只剩下五支枪没有响。 五名年轻战士脸色苍白,额头上全都是汗水。 其中三个人咬紧牙关,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 最后两名新兵依旧站在原地。 他们的枪口对准前方,手指也已经放在扳机上,却无论如何都压不下最后那一点距离。 “还有五秒。” 沈飞没有催促,只是继续倒计时。 “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6,训练一开始,你们总教官也得听我的!(第2/2页) “四。” “三。” 其中一名新兵闭上眼睛,手指用力向下压去。 但就在扳机即将被扣动的时候,他又猛地松开手指。 “二。” “一。” “时间到。” 沈飞放下手腕,沉声命令道,“所有人枪口向下,退出执行位置!” 二十五名已经开枪的新兵机械地服从命令。 最后两人仍然站在死刑犯身后,整个人仿佛已经失去力气。 沈飞看向负责指挥执行的审判人员。 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两名后备武警执行人员快步走上前,从两名新兵手里接过自动步枪。 “退后。” 两名新兵失魂落魄地后退几步。 砰! 砰! 两声枪响过后,剩下的两名死刑犯也倒在了地上。 法医和书记员立即进入刑场,开始检查并记录执行结果。 沈飞看着那两名没有开枪的新兵:“把枪放下,上车。” 两名年轻战士低着头,眼睛已经变得通红。 其中一人嘴唇颤抖几下,似乎还想再争取一次机会。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将自动步枪放回长桌,对着韩卫东和沈飞抬手敬礼。 沈飞回礼道,“你们不是孬兵,只是没有通过今天的训练,从现在开始,退出猎隼选拔。” 两名年轻战士咬紧牙关,转身朝停在远处的军用卡车走去。 谁也没有嘲笑他们。 剩下的二十五名新兵站在原地,看着两名战友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没有半点通过训练的喜悦。 不少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枪声中缓过来。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有人不敢再看倒在前方的死刑犯。 还有人脸色发青,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他们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枪口对准靶子和枪口对准活人,根本就是两回事。 沈飞等两名被淘汰的新兵登上卡车,才重新看向面前的二十五个人:“谁告诉你们,训练已经结束了?” 二十五名新兵同时抬起头。 沈飞指向不远处的保温桶:“炊事班,把东西抬过来。” 几名炊事班战士立即抬起保温桶,来到队伍旁边。 桶盖被掀开。 熟悉的豆香再次飘散出来。 里面依旧是早上没有吃完的豆腐脑。 旁边甚至还摆着半盆鲜红色的辣椒油。 如果放在一个小时前,这些饿了一夜的年轻人肯定会立刻冲上去。 可是现在,看着白色的豆腐脑和浮在上面的红色辣椒油,二十五名新兵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刚才吃下去的东西,也开始不断往喉咙里顶。 一名新兵终于忍不住问道,“零号,还....还要吃?” “当然。”沈飞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早上只是让你们记住豆腐脑的味道,现在才是真正的训练。” 他让炊事班给每个人盛上一大碗,又亲自往其中一只饭盒里浇了一勺辣椒油。 红色油花在白色豆腐脑上迅速散开,好几名新兵的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 沈飞端起饭盒,递给站在最前面的人:“每人一碗,全部喝完,喝完以后,谁敢吐出来,谁就跟刚才那两个人一起离开猎隼。” “只有咽下去,并且留在肚子里,才算真正通过今天的训练。” 二十五名新兵看着递到面前的饭盒,迟迟没有伸手。 韩卫东终于忍不住走到沈飞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零号啊零号,你是真狠。” “让他们亲手开枪还不够。” “居然还让他们站在刑场上,喝刚才吃过的豆腐脑。” 沈飞没有看他,只是注视着面前的二十五名年轻战士:“这不叫狠,我今天不逼他们适应,等到了战场上,敌人会逼他们适应。” “到时候他们付出的,可能是自己的命,也可能是身边战友的命。” “与其让他们上了战场再拿命交学费,不如把该怕的、该吐的,全都留在这里。” 韩卫东看着一张张苍白的年轻面孔,还是有些担心:“可他们真能喝下去吗?” 沈飞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过,要相信这些年轻人,你不相信他们,我相信。” “二十七个人,二十五个第一次面对死亡,就敢在一分钟内扣下扳机,这已经证明他们不是胆小,只是以前没有开过刃。” “这碗豆腐脑,他们也能喝下去,我相信他们。” 287,你跟QBZ191枪族比设计,多想 287,你跟qbz191枪族比设计,多想不开啊! 站在最前面的新兵盯着递到面前的饭盒,脸色不断变化。 白嫩的豆腐脑微微晃动,上面漂浮着一层鲜红色的辣椒油。 一个小时前,他还觉得这是难得的美味,可现在只是闻到熟悉的豆香,他便会想起刚才倒在自己枪口下的死刑犯。 胃里刚刚安静一些的豆腐脑,再次开始往喉咙里翻涌。 沈飞没有催促,只是稳稳端着饭盒。 年轻战士沉默几秒,终于伸出双手,把饭盒接了过去。 “零号,我喝。” 他说完这句话,仰起头,将饭盒里的豆腐脑大口灌进嘴里。 豆腐脑刚刚滑过喉咙,他的胃便猛地抽搐了一下。 年轻战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停顿了半秒,死死咬紧牙关,强行压住翻涌的胃部,又一次举起饭盒。 咕咚。 咕咚。 饭盒里的豆腐脑不断减少,最后几口辣椒油滑进嘴里时,他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一层冷汗,可直到饭盒彻底见底,他也没有吐出来。 年轻战士放下饭盒,大口喘着粗气。 沈飞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饭盒,伸手接了过来:“下一个。” 站在后面的新兵咬紧牙关,主动走了上来:“给我多放点辣椒。” 炊事班战士愣了一下。 新兵盯着饭盒里的豆腐脑,声音有些颤抖:“早上我就是这么吃的,现在也一样。” 炊事班战士看了一眼沈飞。 沈飞轻轻点头。 一勺辣椒油浇在豆腐脑上。 年轻战士接过饭盒,没有给自己继续犹豫的时间,仰头便喝。 一个。 两个。 三个。 越来越多的新兵走出队伍,接过盛满豆腐脑的饭盒。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后退。 就连几名胃里已经翻江倒海的年轻战士,也强行把豆腐脑喝了下去。 有人喝到一半突然干呕起来,连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豆腐脑已经涌到喉咙,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可他始终没有张嘴。 缓了几秒以后,他重新端起饭盒,把剩下的豆腐脑全部喝光。 旁边没有人嘲笑。 其他新兵反而挺直腰背,默默等待轮到自己。 十几分钟后。 最后一名新兵放下空饭盒。 二十五只饭盒整整齐齐摆在保温桶旁边,没有剩下一口豆腐脑。 沈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军表:“再坚持五分钟。” 二十五名新兵重新站成三列横队,始终没有一个人吐出来。 法医和书记员已经完成检查,武警战士也开始按照程序处理现场。 二十五名年轻战士只能看着前方,继续承受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五分钟后。 沈飞放下手腕,缓缓说道,“全体都有。” “立正!” 二十五名新兵同时挺直腰背。 沈飞沉声道,“训练结束,全部合格。” 听到最后四个字,所有人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 站在后排的一名新兵甚至咧嘴笑了一下,只不过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沈飞看着面前的二十五名年轻战士,语气比刚才缓和不少:“记住今天的感觉。” “特种兵手里的枪,不是用来表演的,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在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时候,杀死敌人。” “今天跪在你们面前的人不会反抗,也不会还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7,你跟qbz191枪族比设计,多想不开啊!(第2/2页) “可你们以后遇到的敌人,会比他们凶狠十倍、百倍。” “如果连今天这一关都过不了,真正上了战场,只会害死自己和身边的战友。” 二十五名新兵神情肃然:“明白!” 沈飞抬手回礼:“登车,返回驻地。” “是!”二十五名新兵转身跑向军用卡车。 负责训练的猎隼教官跟在后面,看向他们的目光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 今天早上离开驻地的时候,他们还只是一群没有见过死亡的年轻人。 等到再次回去,至少已经知道手里的枪究竟意味着什么。 韩卫东站在原地,始终看着二十五名新兵登上卡车,直到最后一人消失在帆布后面,他才收回目光:“沈飞。” “我今天才算真正明白,南国利剑为什么那么强。” 沈飞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终于知道自己跟我的差距了?” “你小子能不能别蹬鼻子上脸?”韩卫东脸色一黑,没好气地骂道,“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们南国利剑强,是因为训练方式更狠,十三太保的底子也比其他部队好。” “现在看来,真正的差距不只是训练。” “我不相信这些年轻人能扛过去。” “你却敢拿自己的总教官身份替他们作保。” “你相信自己挑出来的兵,也敢把机会交到他们手里。” “光是这一点,我确实不如你。” 沈飞平静地说道,“不是你不如我,是你太害怕失败,因为担心他们做不到,所以不敢真正让他们尝试。” “可军人不是放在玻璃柜子里的瓷器。” “你不给他们开刃的机会,就永远不知道他们究竟能不能成为一把好刀。” 韩卫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太得意。” 沈飞挑了挑眉毛:“怎么,还没服?” “练兵这件事,我服你。”韩卫东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可练兵归练兵,造枪归造枪。” “你们羊城军区总不能什么都压着我们金城军区吧?” 沈飞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什么意思?” 韩卫东神秘地笑了笑:“我们猎隼最近配合西北第七兵工厂,联合改进了一把新式自动步枪。” “在成熟结构上使用全新的小口径弹药。” “重量比现役自动步枪轻,后坐力更小,百米精度和中距离弹道也非常不错。” “前段时间送到猎隼试用,打了几千发子弹,表现好得连我都挑不出多少毛病。” 说到这里,韩卫东脸上的得意已经掩饰不住:“过几天,这把枪就要送到帝都,参加全军轻武器样枪实弹评审。” “虽然通知上写的是评审,但说白了,就是把各家军工单位的新枪拉到一起,比比谁家的东西更好。” “我敢保证,你们羊城军区绝对拿不出比它更好的自动步枪。” 沈飞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他忽然很想告诉韩卫东。 自己就是刚刚帮助南岭军工厂完成新枪研发,才被周振邦派来处理王辉的事情。 从自动步枪、精确射击步枪到班用机枪,新枪族的整体设计几乎都是他亲自定下来的。 南岭军工厂的新枪,也会参加这次全军评审。 韩卫东现在的行为,就像是拿着一把尚未完成改进的枪,跑到设计者面前炫耀。 你跟qbz191枪族比设计,多想不开啊! 288,韩:我可算赢你一次了!沈:你开心 288,韩:我可算赢你一次了!沈:你开心就好! 韩卫东注意到沈飞古怪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你嘴角抽什么?” 沈飞迅速恢复正常:“没什么,你不是要带我去看枪吗,走吧。” 韩卫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要看的。” “等到了地方,你可别为了面子故意挑毛病。” 沈飞懒得搭理他,转身朝吉普车走去。 韩卫东跟负责刑场警戒的武警和地方人员打过招呼,又让教官带二十五名新兵返回猎隼驻地,这才坐上吉普车。 两辆军车离开狼牙沟,沿着山间公路一路向北行驶。 一个多小时后,前方出现两座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山头。 公路尽头设有岗亭和路障,几名持枪哨兵分散站在道路两侧,旁边竖着一块写有军事禁区,禁止靠近的警示牌。 韩卫东出示证件以后,哨兵立即搬开路障。 军车沿着山路继续向前,最后在一片灰白色的厂房外面停了下来。 几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已经等在门口,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 看到韩卫东下车,他立即迎了上来:“韩总教官,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韩卫东笑道,“给你们带了个真正懂枪的人。” 老工程师下意识看向刚刚走下军车的沈飞。 他原以为韩卫东口中的专家,至少也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兵,可眼前的人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 老工程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韩卫东没有介绍名字,只是说道,“零号。” 听到这个代号,几名技术人员脸上的表情同时发生了变化。 老工程师也立即挺直腰背,抬手敬礼:“零号同志,欢迎来到我们军工厂。” 沈飞回礼道,“不用那么客气,我只是跟着韩总教官过来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老工程师转身说道,“两位跟我来,样枪已经在试验车间准备好了。” 众人穿过两座厂房,来到一间守卫严密的试验车间。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铺有绿色绒布的长桌。 一支黑色自动步枪静静放在上面。 从整体结构来看,这支枪仍然保留着八一式自动步枪的影子。 不过,枪管、护木、弹匣和折叠枪托都进行了重新设计。 枪身明显更加紧凑,外形也比现役八一式自动步枪更加利落。 韩卫东刚一看见样枪,脸上便露出了笑容,拿起自动步枪,熟练地检查一遍枪膛,随后递给沈飞:“看看。”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新枪。” 沈飞接过自动步枪,没有立即评价。 他先检查枪膛和保险,又拉动几次枪机,随后卸下弹匣,仔细观察供弹机构和内部结构。 不得不承认,这支枪做得确实不错。 设计者没有盲目追求新颖,而是在成熟结构上进行了大量改进。 生产难度不高,可靠性也有保障。 对于现在的华夏军队来说,绝对算得上一支性能优秀的自动步枪。 只不过,它的设计思路依旧停留在如何把一支传统自动步枪做得更好。 跟沈飞交给南岭军工厂的那套枪族,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老工程师见沈飞始终没有说话,主动介绍道,“零号,这支枪使用的是新式小口径步枪弹。” “枪身比现役自动步枪轻,后坐力更小,中距离弹道也更加平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8,韩:我可算赢你一次了!沈:你开心就好!(第2/2页) “我们保留成熟结构,就是为了降低生产难度。” “将来真要大规模装备,也不需要重新建设整条生产线。” 旁边一名年轻工程师补充道,“我们还重新设计了枪口装置和导气结构。” “前段时间送到猎隼试用,已经连续发射几千发子弹。” “除了正常更换易损件,没有出现任何严重故障。” 韩卫东在旁边听得满脸笑容:“光看有什么意思,去靶场试试。” 一行人很快来到厂房后面的试验靶场。 技术人员准备好弹药,又把多个射击靶竖在一百米外。 韩卫东亲自拿起样枪,趴在射击位上。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一只弹匣很快打空。 负责报靶的技术人员检查完靶纸,快步跑了回来:“弹着点非常集中!” “成绩优秀!” 韩卫东站起身,得意地看向沈飞:“怎么样?” 沈飞点了点头:“好。” 韩卫东等了几秒,诧异的问:“没了?” 沈飞想了想,又补充道,“都挺好。” 韩卫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能不能夸得稍微走心一点?” “我大老远带你过来,就为了听你说三个字?” 沈飞重新看了一眼自动步枪,非常认真地说道,“确实很好,结构成熟,可靠性不错,精度也够用。”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种程度,非常不容易。” 老工程师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话听起来全都是夸奖。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沈飞嘴里说出来,总给人一种老领导过来视察,随口说了几句鼓励话的感觉。 旁边的年轻工程师明显有些不服:“零号,如果你觉得这支枪还有问题,可以直接提出来。” “我们把样枪送去参加评审,就是为了发现问题。” 沈飞摇了摇头:“我没说它有问题,它确实是一支很优秀的自动步枪。” 年轻工程师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老工程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对了,零号,我听说南岭军工厂也准备了新枪。” “你是羊城军区的人,应该见过他们的样枪吧?” 沈飞点了点头:“见过。” 几名工程师顿时来了兴趣。 “他们的枪怎么样?” “这次参加全军评审,有没有机会?” “对啊,跟我们透露一点啊。” 韩卫东也竖起耳朵,等待沈飞的回答。 沈飞看了看面前的新式自动步枪,又想起南岭军工厂那套尚未送到这里的枪族。 东西都不在眼前,现在就算告诉这些人,南岭的新枪比他们领先几十年,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 说不定还会觉得他为了羊城军区的面子,故意贬低金城军区的新枪。 沈飞索性摇了摇头:“他们那套枪....不怎么样。” 老工程师眼睛微微一亮:“比我们这支如何?” “不如你们。”沈飞回答得格外干脆:“还是你们这支枪好。” 几名工程师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韩卫东更是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沈飞肩膀上:“哈哈哈,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可算赢你一次了!” 沈飞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沉默几秒,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是,你开心就好。” 289,响箭:零号,你不要过来啊!!! 289,响箭:零号,你不要过来啊!!! 话音刚刚落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靶场外面传来。 一名负责警戒的军官快步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密封文件袋。 他来到众人面前,抬手敬礼道,“报告零号,羊城军区急电!” 沈飞回礼后接过文件袋。 封口位置盖着羊城军区司令部的红色印章,左上角还写着两个醒目的红字。 加急。 沈飞撕开封口,从里面取出一张电报。 内容并不复杂。 周振邦命令他立即结束金城军区的任务,携王辉乘坐军机赶往帝都。 南国利剑其余十二名队员已经奉命抵达。 原定几天后举行的全军轻武器样枪实弹评审临时提前,具体任务等他到达帝都以后再下达。 沈飞看完电报,重新折好装进文件袋,对面前的军官说道,“回复羊城军区司令部。” “零号已经收到命令,立即出发。” “是!”军官抬手敬礼,转身快步离开靶场。 韩卫东站在旁边问道,“周司令让你去帝都?” 沈飞点了点头:“全军轻武器评审提前了,军机已经在机场等着。” “咱们过两天在帝都见。” 韩卫东下意识点头,可是看到沈飞准备离开,他又想起了刚才那句你开心就好,心里的得意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不少。 他实在是没忍住,开口喊道,“零号,等一下。” 沈飞停下脚步:“还有事?” 韩卫东迟疑了好几秒,试探着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南岭军工厂的枪,真的不如我们?” 几名工程师也纷纷看向沈飞。 刚才他们还没有多想。 可现在仔细回忆起来,沈飞从看见样枪到试射结束,表现得实在太平静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你开心就好,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在认输。 沈飞反问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韩卫东皱眉道,“正因为是你说的,我才觉得不对劲,你要是真觉得我们的枪更好,刚才绝对不是那副表情。” “零号,你们南岭军工厂到底弄出了什么东西?” 沈飞看着韩卫东越来越怀疑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现在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到底怎么样,等到了帝都,你自己看。” 韩卫东脸上的不安更浓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飞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几名工程师,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年轻工程师忍不住说道,“零号,我们这支枪不敢说没有任何问题。” “但无论是精度、可靠性还是生产难度,都经过了反复验证。” “就算南岭军工厂的新枪更好,也不可能领先我们太多。” 沈飞笑着点了点头:“有信心是好事,继续保持。”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停留,转身朝停在厂房外面的吉普车走去。 几名工程师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老工程师看了看沈飞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韩卫东问:“韩总教官,南岭军工厂的新枪……真不怎么样?” 韩卫东沉默了半天:“应该吧。” 他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没有多少底气。 年轻工程师提醒道,“可零号刚才亲口说,他们的枪不如我们。” 韩卫东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你们不了解这个家伙,他说话越好听,里面的坑通常越大。” 几名工程师面面相觑。 刚才还有些热闹的试验靶场,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韩卫东越想越觉得不安,忍不住朝沈飞的背影喊道,“零号!” “你别走那么快,你先把话说清楚!” 沈飞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帝都见,到时候你们就什么都知道了!” 吉普车很快驶出军工厂。 司机按照命令直接赶往金城军用机场。 等军车驶上机场内部道路时,一架军用运输机已经完成起飞前检查。 螺旋桨正在缓慢转动。 地勤人员穿梭在机身周围,进行最后的检查。 王辉背着行军包站在登机口附近。 他已经换上干净整齐的军装,身上的装备也全部补充完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89,响箭:零号,你不要过来啊!!!(第2/2页) 看见沈飞下车,王辉立即快步迎了上来:“零号。” 沈飞看了他一眼:“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王辉迟疑片刻,又问道,“他们是不是也在帝都?” “嗯。”沈飞从司机手里接过自己的行军包:“剩下十二个人,一个不少,全都在等你。” 王辉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些:“他们……都知道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沈飞看出他的紧张,随口说道,“没想好该说什么,就什么都别说。” “有些话,不用说他们也明白。” 王辉重重点头:“是。” 两人在地勤人员的引导下登上运输机。 舱门很快关闭。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运输机沿着跑道不断加速,最终抬起机头,飞向帝都。 ...... 几个小时后,运输机缓缓降落在帝都军用机场。 舱门打开。 一股寒风迎面灌入机舱。 沈飞戴好军帽,率先走下舷梯。 刚刚走到一半,他便看见停机坪旁边整整齐齐站着十二道熟悉的身影。 向南。 赵石头。 高城。 陈耳东。 雷大鸣。 顾准。 江白。 周红旗。 方平。 何林。 杜长河。 马卫民。 南国利剑其余十二名队员全部到齐。 看到沈飞出现,十二个人同时挺直腰背,抬手敬礼。 “零号!” 沈飞停下脚步,抬手回礼。 紧接着,王辉从机舱里走了出来。 十二道目光同时越过沈飞,落在他的身上。 王辉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十二个人也没有开口。 停机坪上只剩下运输机发动机逐渐减弱的轰鸣声。 双方就这么互相看着。 没有人询问王辉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也没有人问他为什么擅自离开部队。 片刻后。 向南放下敬礼的右手,向旁边迈出一步。 其余十一人同时移动。 原本整齐的队伍中间,顿时空出了一个位置。 那是王辉原来的位置。 向南看着他,只有两个字:“归队。” 王辉的眼睛瞬间红了,用力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下舷梯,来到十二名战友面前。“是!” 王辉走进那个专门为他留下的位置,转身、立正。 十三个人重新站成一个完整的队列。 雷大鸣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下,低声说道,“别以为回来就没事了。” “让我们担心这么多天,等任务结束,欠我们十二顿酒。” 王辉红着眼睛回答道,“没问题。” 赵石头面无表情地补充道,“不是十二顿。” “十三顿。”雷大鸣疑惑地问道,“凭什么多一顿?” “零号不喝?” “对,还得算上零号。” 周围几个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辉也跟着笑了。 沈飞看着重新站在一起的十三个人,没有打断他们,直到笑声渐渐消失,他才走到队伍前方。 向南立即下达口令:“全体都有!” “立正!” 十三个人同时挺直腰背。 “零号,南国利剑集合完毕!” “请指示!” 沈飞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扫过,最后停在王辉脸上说道,“全体都有,上车!” “响箭上次离开羊城的时候,不是说下次见面,绝对不会再输得那么难看吗?” “现在到了他的地盘,咱们总得过去看看。” “看看咱们响箭首长这段时间,有没有把东方神剑练出点新东西。” 十三太保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好家伙, 踢馆踢到近卫头上了,那人家响箭他们放在古代,得叫锦衣卫啊! 290,零号你是鬼啊....什么时候出现 290,零号你是鬼啊....什么时候出现的???!!! 与此同时。 帝都军区,东方神剑驻地。 一场持续六个小时的敌后渗透训练刚刚结束,十几名东方神剑队员陆续回到训练场。 有人卸下背囊,有人坐在地上检查装备,还有人端起搪瓷缸,大口大口灌着凉水。 虽然所有人都累得满头大汗,脸上的神情却格外兴奋。 响箭站在不远处,低头看着刚刚送来的训练成绩。 无论是武装奔袭、隐蔽渗透,还是最后的抵近侦察,这次的成绩都比上个月提高了一大截。 一名队员忍不住问道,“总教官,照咱们现在的水平,放到全国七支特种部队里面,能排第几?” 响箭还没有开口,旁边的其他特种兵全都讨论了起来。 “前三肯定没问题!” “我看不止前三。” “上次输给南国利剑以后,咱们练了这么长时间,以前暴露出来的问题基本都补上了。” “猎隼、东北虎、雄鹰他们要是再来,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周围的队员纷纷点头。 另一名年轻队员忽然问道,“那咱们跟南国利剑比呢?” 训练场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还信心十足的东方神剑队员,一个个全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几个月前发生在羊城军区的事情。 七支特种部队同场较量,六支队伍几乎每一项都被南国利剑压在下面。 后来真正执行任务,南国利剑更是一口气抓住二十二名敌特,比其他六支特种部队加起来还多。 最可怕的还不是南国利剑。 而是零号。 那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就像横在全国所有特种兵面前的一座大山。 任何人想争第一,都必须先从他身上翻过去。 响箭看见众人的表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一提到南国利剑,一个个就都哑巴了?” “上次输了,不代表以后还会输。” “南国利剑比我们早成立几个月,训练体系也是零号亲手建立的,他们占了先机很正常。” “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追。” “他们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们一样能够做到。” 响箭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逐渐提高:“南国利剑也没什么了不起。” “零号更不是神!” “只要继续练,总有一天,东方神剑能赢他们!” 几名队员重新抬起头。 “对,南国利剑没什么了不起!”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 “上次只是我们准备不足,再比一次,未必还会输!” “对。” 一道略显陌生的声音忽然从队伍后面响了起来:“我也觉得南国利剑没什么了不起的。” 众人下意识点头。 紧接着,一名队员的表情突然僵住。 不对。 刚才的声音,不是他们东方神剑的人。 唰—— 十几个人几乎同时转过身体。 等他们看清站在后面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沈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训练场。 他就靠在一辆器材车旁边,双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零号?!”响箭下意识喊出了他的代号。 东方神剑队员迅速做出反应。 两个人立即向侧面散开,一人冲向器材架,其余队员也在最短时间内组成半圆形警戒队形。 沈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反应速度比上次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0,零号你是鬼啊....什么时候出现的???!!!(第2/2页) 听到这句评价,众人却没有半点高兴。 响箭盯着沈飞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沈飞看了一眼手表:“从你们说东方神剑至少能排进全国前三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 响箭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意味着他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全都被沈飞听见了。 一名东方神剑队员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不可能。” “训练场外面有观察哨,前面还有两处警戒点,你怎么过来的?” 沈飞平静地回答道,“坐车从正门进来的。” 众人愣了一下。 沈飞继续说道,“营门的哨兵检查了证件,内部岗哨也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们。” “我从停车场走到这里,先后经过器材区、通信车和训练场入口,最后站到了你们身后。” “整整三分钟,没有一个人发现我。” 响箭皱眉解释道,“训练已经结束了,他们刚刚放松下来。” 沈飞反问道,“敌人会因为你们结束训练,就不来了吗?” 响箭顿时哑口无言。 沈飞看向周围的东方神剑队员:“你们刚刚进行的就是敌后渗透训练。” “练了六个小时怎么藏住自己,却连别人已经站到身后都不知道。” “要么,是我的潜行能力比你们强。” “要么,是你们的警惕性低得离谱。” “你们自己选一个。” 训练场再次陷入安静。 十几名东方神剑队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根本没得选。 如果沈飞是敌人,手里拿的不是行军包,而是一支自动步枪,刚才在场的人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 他们还在讨论东方神剑能不能超过南国利剑。 结果南国利剑的零号,已经无声无息地完成了一次斩首。 又被秒了。 响箭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咬着牙说道,“你一个人偷偷摸进来,只能说明你的潜行能力强。” “南国利剑其他人可未必有你这个本事。” 沈飞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明显:“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来的?” 响箭心里猛地一沉。 沈飞抬起右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 器材车后面,缓缓站起两道身影。 训练场侧面的土坡上,几块原本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伪装布被掀开。 通信车旁边、器材架后方以及唯一通往营房的道路两侧,也陆续有人走了出来。 南国利剑十三太保,一个不少。 东方神剑队员迅速看向周围,等他们看清十三太保占据的位置,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通信车。 器材区。 训练场出口。 两侧制高点。 所有重要位置,全部已经被南国利剑控制。 如果这不是一次见面,而是真正的战斗,东方神剑不但会被全歼,就连消息都传不出去。 向南走到沈飞身边,挺直腰背:“报告零号,南国利剑全员到齐,无人暴露。” “请指示!” 沈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脸色发黑的响箭:“响箭首长,这份见面礼,满意吗?” 响箭死死盯着他,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满意,老子简直太满意了,从来没有这么满意过。” “正好你来了,我最近有个解决不了的大麻烦,你帮我想想办法!” 291,华夏特种兵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291,华夏特种兵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沈飞看着响箭,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几分:“又有什么问题?” “我刚替韩卫东把猎隼那批新兵的麻烦解决完,连口气都没喘匀,你这里怎么又出问题了?” “你们几个总教官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会?” 响箭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笑着走到沈飞身边:“能者多劳嘛。” “全军这么多特种部队,谁不知道你零号最有办法?” 旁边一名东方神剑队员立即点头:“总教官说得对。” “零号,您现在可是咱们华夏特种兵里面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找您肯定没错。” 其他东方神剑队员也跟着吹捧起来。 “全国第一支特种部队都是零号亲手组建的。” “咱们现在用的训练教材,也是零号写的。” “放眼全国,还有零号解决不了的特种作战问题?” 沈飞听着周围一道道声音,脸色越来越古怪:“行了,都闭嘴吧。” “我刚才没来的时候,你们不还说南国利剑没什么了不起吗?” “现在突然又成最高的山、最长的河了?” 十几名东方神剑队员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刚才喊得最响的那名队员轻咳一声:“零号,一码归一码。” “南国利剑没什么了不起,但是您这个总教官,确实比较了不起。”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就连十三太保都差点没忍住。 沈飞没好气地瞪了响箭一眼:“少让你的人在这里拍马屁。” “说吧,到底遇上什么问题了?” 响箭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周围的东方神剑队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去作战室。” 一行人穿过训练场,来到不远处的一栋二层营房。 响箭推开一间作战室的房门。 房间里面摆着一张长桌。 墙壁上挂着几幅帝都军区的军用地图,角落里还有一个用木头和沙土搭建起来的城市沙盘。 所有人进入房间以后,响箭让东方神剑队员关上房门,这才重新看向沈飞:“零号,帝都军区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 “跟羊城、东北还有其他军区相比,我们这里真正需要执行敌后渗透和进攻性任务的机会并不算多。” “反倒是警卫、安保以及重要目标防卫任务更多。” “保护首长,保护外宾,保护重要专家。” “遇到重大会议或者特殊活动,东方神剑还需要配合警卫部队,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武装袭击。” 沈飞点了点头。 帝都的位置实在太过特殊。 东方神剑如果只会敌后侦察、渗透和破袭,反倒是浪费了他们最大的价值。 响箭继续说道,“前几天,上级给东方神剑下达了一个新的训练课题。” “要求我们尽快研究一套针对重要人物的保护方案。” “尤其需要防备的,不是普通敌人,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小股武装人员。” 沈飞问道,“这不是挺好吗?” “正好跟你们东方神剑以后的任务方向相符。” “问题就在这里。”响箭无奈地说道,“我们以前学的,全都是怎么渗透、怎么袭击、怎么在最短时间里摧毁目标。” “说白了,我们只知道怎么杀进去。” “可现在突然让我们保护别人,所有人都有些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这段时间,我们也组织过几次演练。” “让一名机关干部扮演首长,再让普通侦察兵负责袭击。” “结果那些人连第一层警戒都过不去。” “每次训练都是刚刚开始,负责进攻的人就已经被抓住了。” “继续这样练下去,除了让东方神剑越来越自信,根本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响箭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现在觉得自己的保护方案已经非常严密。” “可真要碰上一支像南国利剑这样的特种部队,究竟能不能挡得住,谁心里都没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1,华夏特种兵最高的山、最长的河!(第2/2页) 沈飞听明白了。 东方神剑缺少的不是保护目标的决心。 也不是人员、武器和训练场地。 他们缺少的是一个真正懂得怎么渗透、怎么刺杀、怎么从保护圈里寻找漏洞的敌人。 普通侦察兵根本无法给东方神剑制造足够的压力。 让东方神剑内部互相演练,双方又实在太过熟悉。 无论进攻方准备使用什么办法,防守方很快便能猜到。 到最后,所谓的训练只会变成一场提前写好结果的表演。 沈飞思索几秒,神情很快重新变得轻松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麻烦。” “这件事,比猎隼那批新兵的问题简单多了。” 响箭眼睛微微一亮:“你有办法?” “当然有。”沈飞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们不是找不到能够检验保护方案的人吗?” “现在人不就在这里?” 响箭顺着沈飞的目光,看向站在作战室另一侧的十三太保。 向南、赵石头、高城等人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雷大鸣却已经咧开嘴笑了起来。 沈飞继续说道,“接下来三天,东方神剑负责保护一个人。” “我和十三太保负责袭击。” “没有固定时间。” “没有固定地点。” “我们可能一个人动手,也可能十四个人一起行动。” “只要东方神剑能够挡住我们,你们制定出来的保护方案,就算真正有点用处。” 响箭认真思索片刻:“保护谁?” 沈飞抬起手,直接指向他的胸口:“你。” “我?”响箭怔住了。 “没错。”沈飞点了点头:“你来扮演需要保护的首长。” “未来三天,你原本准备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 “正常吃饭,正常训练,正常开会,正常乘车出行。” “不能把自己关进地下掩体,也不能因为害怕袭击,就把所有工作全部取消。” “保护一个人,不是把他锁进保险柜。” “东方神剑必须保证你能够正常活动,同时挡住南国利剑的袭击。” 响箭皱眉问道,“怎么判定你们袭击成功?” “很简单。”沈飞随手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只要南国利剑任何一名队员,能够突破东方神剑的保护,在你身上留下红色标记,就算你已经阵亡,训练立即结束。” 响箭看了一眼沈飞手里的红蓝铅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十四个人,追着老子一个人杀?” “错了。”沈飞纠正道,“是东方神剑保护你,我们十四个人负责杀你。” “你手底下这么多人,难道还怕我们十四个?” 作战室里的东方神剑队员脸上顿时露出不服的表情。 “总教官,跟他们比!” “这里可是咱们东方神剑的驻地!” “他们刚才只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真让咱们提前做好准备,南国利剑未必能够靠近总教官!” 响箭看着一张张充满战意的面孔,心里也渐渐升起一股火气。 上一次在羊城军区,他们输了。 刚才在训练场上,他们又被南国利剑悄无声息地包围。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地盘,如果连保护一个人都不敢接,东方神剑以后也没必要再争什么全国第一了。 响箭重重点头:“行!” “这个训练,东方神剑接了!” “什么时候开始?”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分。” “我给你们一个晚上准备。” “明天早上六点,训练正式开始。” “从那一刻起,南国利剑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向你发起袭击。” “响箭首长。” “从明天早上六点开始,你这条命,就归我们南国利剑了。” 292,我躲在这里,零号一定杀不了我了吧 292,我躲在这里,零号一定杀不了我了吧! 两天后。 东方神剑驻地西南角,一座废弃的地下防空指挥室内。 响箭坐在一张木椅上,整个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房间四周全都是厚重的混凝土墙,头顶没有窗户,唯一的铁门外面,足足布置了三层警戒。 十几名东方神剑队员守住走廊、楼梯以及防空指挥室外面的所有通道。 别说一个大活人。 就算是只耗子想钻进来,也得先被检查三遍。 响箭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两天,他算是被南国利剑折腾怕了。 吃饭的时候会遭到袭击。 开会的时候会遭到袭击。 坐车前往训练场,半路也能遭到袭击。 最离谱的一次,他半夜刚刚躺下,一睁眼便看见床头放着一张写有阵亡两个大字的红纸。 连续两天,他一共死了八次。 最开始,东方神剑只能保护他二十多分钟。 经过连续调整以后,上一次已经坚持了整整六个小时。 可不管他们怎么改变警戒,南国利剑总能找到新的漏洞。 响箭环视四周,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老子都躲到地下防空指挥室了。” “这一次,总不可能再被杀了吧?” 话音刚刚落下。 头顶的通风口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碰撞声。 咣当—— 一枚蓝色的训练投掷弹掉在地上,沿着水泥地面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响箭脚边。 响箭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卧槽!” 他下意识向旁边扑去。 砰—— 一声闷响在狭窄的防空指挥室里炸开。 这是一枚专门用于演习的训练弹,里面只有少量发声药和烟剂,不会产生杀伤破片。 真要说起来,威力跟一枚大号炮仗差不多。 可架不住这里空间封闭。 白色烟雾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响箭被呛得连连咳嗽,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冲向铁门。 他一把拉开房门,外面的走廊里,沈飞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再往后。 十几名负责警戒的东方神剑队员,全都老老实实蹲在墙边,每个人胸前都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红色印记。 按照演习规则,他们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 响箭看清周围的情况,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一样。 沈飞看了看手表,平静地宣布道,“响箭首长,恭喜你,又死了一次。” 响箭一边咳嗽,一边没好气地问道,“第几次了?” “第九次。”沈飞继续说道,“不过,这次表现确实比以前强。” “两天前,东方神剑只能保护你二十分钟。” “这一次,我们用了将近七个小时。” 听到这句话,蹲在墙边的东方神剑队员纷纷抬起头,脸上总算多了几分安慰。 响箭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虽然还是没有挡住南国利剑,可至少能够证明,他们这两天没有白白挨揍。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另一侧传来。 一名通讯员快步跑了过来。 他看到走廊里蹲着的十几名东方神剑队员,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又看见头发上还沾着白色烟灰的响箭,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响箭没好气地骂道,“看什么看?” “有事报告!” 通讯员立即挺直腰背,抬手敬礼道,“报告总教官!” “东北虎、猎隼、雄鹰、飞龙以及西南猎鹰的五位总教官已经全部抵达帝都军区。” “目前都在军区招待所,等您和零号总教官过去。” “另外,司令部通知,明日上午八点,全军轻武器样枪实弹评审正式开始。” “东方神剑今晚需要完成试验场警戒部署,南国利剑也要提前熟悉明天的评审安排。” 听到这里,响箭明显松了口气,立即转头看向沈飞:“听见没有?” “军区正式任务。” “保护训练到此结束!” 沈飞提醒道,“说好了三天,现在才过去两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2,我躲在这里,零号一定杀不了我了吧!(第2/2页) “剩下那一天先记账上。”响箭说完还觉得不够稳妥,又立刻补充道,“军令如山,总不能为了陪你训练耽误正事。” 沈飞看着他急于脱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行。” “剩下一天,以后有机会再补。” 响箭迅速转身:“全体都有,解除演习状态!” 蹲在墙边的东方神剑队员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刑满释放般的轻松。 响箭看见这一幕,脸色又是一黑:“都高兴什么?” “让人家十四个人追着打了两天,死了九次,很光荣吗?” 十几名队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沈飞在旁边补充道,“至少比第一天强。” “第一天他们保护你,跟护送一头待宰的年猪差不多。” 周围几名南国利剑队员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响箭咬了咬牙:“零号,你等着。” “到了明天的轻武器评审,我一定让你笑不出来!” …… 半个多小时后。 两辆军车停在帝都军区招待所门口。 沈飞让十三太保先去领取房间、放置行李,自己则和响箭走进了招待所。 其他五名总教官已经在二楼的小餐厅里等了很久。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圆桌。 桌上放着几盘简单的下酒菜,还有两坛没有开封的白酒。 东北虎总教官冷山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 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分别坐在两侧,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明天的评审。 房门刚刚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韩卫东第一眼便注意到响箭头发里没有拍干净的白色烟灰,忍不住笑道,“响箭,你这是怎么了?” “刚从烟囱里爬出来?” 冷山也笑着问道,“帝都军区招待人的方式这么特殊?” “怎么零号干干净净,你这个东道主反倒像是刚挨过炮轰?” 响箭拉开椅子坐下,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还有脸笑?” “零号带着十三太保追了老子整整两天。” “吃饭的时候偷袭,睡觉的时候偷袭,坐车的时候偷袭。” “老子最后都躲进地下防空指挥室了,他们还能从通风口给我扔进来一颗训练弹。” “整整两天,我死了九次!”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笑声轰然响起。 冷山拍着桌子笑道,“九次?” “这么说,你这条命还挺不值钱。” “滚!”响箭黑着脸骂道,“换成你们保护自己,未必比老子强。” 韩卫东倒是没有继续嘲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句话我相信。” “零号想折腾人的时候,防是肯定防不住的。” 响箭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转头问道,“怎么,他也折腾你了?” “何止是我。”韩卫东想起猎隼那二十七名新兵,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我那批新兵胆子小,见到血就吐。” “我本来是想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训练办法。” “结果他让二十七名新兵饿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又让炊事班做了几桶豆腐脑,还特意放上辣椒油,让他们敞开肚子吃。” 许镇江听得有些疑惑:“这算什么折腾,改善伙食?” 韩卫东看了他一眼:“吃完以后,他把二十七个人全部拉到了刑场。” 餐厅里的笑声瞬间小了不少。 韩卫东继续说道,“让他们一人对着一名死刑犯,一分钟之内开枪。” “最后二十五个人通过,两个人退出。” “枪决结束以后,他又把剩下的豆腐脑送到刑场,让那二十五个人每人喝了一大碗。” “谁敢吐出来,谁就淘汰。” 许镇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豆腐脑上还放着辣椒油?” “放了。”韩卫东沉重地点了点头:“而且放得不少。” 众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白色的豆腐脑。 鲜红色的辣椒油。 再加上刚刚结束枪决的刑场。 即便他们全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胃里也忍不住有些不舒服。 293,零号,我跟你比这个,你敢不敢?! 293,零号,我跟你比这个,你敢不敢?! 高振海转头看向沈飞:“零号,这么损的办法,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沈飞拉开椅子坐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训练效果好就行。” “那二十五个人不是全都通过了吗,他们现在不但敢开枪,也不会再见到血就吐。” 韩卫东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必须承认。” “方法确实狠,但效果也确实好。” 秦川看向沈飞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兴趣:“零号,你什么时候有空,也去我们那里转转?” “我们那边正好也有几个解决不了的训练问题。” 高振海立即说道,“要去也是先去我们那里。” “上次在羊城,我就想让零号帮忙重新调整一下训练计划,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许镇江也跟着说道,“飞龙那边随时欢迎零号。” “吃住全部安排,想折腾谁就折腾谁。” 沈飞看着面前几名满脸期待的总教官,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无奈:“你们把我当什么了,走遍全国,专门给你们解决疑难杂症的赤脚医生?” 响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幸灾乐祸地说道,“谁让你是咱们华夏特种兵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沈飞瞥了他一眼:“你头发里的烟灰还没拍干净。” 响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餐厅里再次响起一阵笑声。 几名总教官一边互相揭短,一边聊起各自部队这几个月的变化。 说到最后,无论是响箭还是韩卫东,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南国利剑依旧是压在全国所有特种部队前面的那座大山。 体能比不过。 射击比不过。 战术比不过。 真正执行任务的时候,六支特种部队加起来,取得的战果也比不过十三太保。 冷山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越来越不服气。 他伸手拍开桌上一坛白酒的泥封,浓烈的酒香很快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砰! 冷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站了起来:“零号,我就不信,我们什么东西都赢不过你!”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沈飞抬头看向冷山。 冷山拿起酒坛,重重放在两人中间:“体能、格斗、射击和指挥,我们确实比不过你。” “但是今天不比那些。” “咱们比喝酒!” “怎么样,你敢不敢?” 话音落下。 响箭第一个拍起了桌子:“比,零号,你不能什么便宜都占了。” “到了东方神剑的地盘,怎么也得让我们赢一次!” 韩卫东也来了兴趣:“我赞成。” “沈飞,训练场上都是你说了算,喝酒总不能还是你说了算吧?” 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纷纷跟着起哄。 “比一场!” “咱们六支特种部队,总不能连个喝酒都赢不了南国利剑。” “零号,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沈飞看着一张张兴奋的面孔,无奈地问道,“明天还要参加轻武器评审,你们确定今天晚上要喝酒?” 冷山理所当然地说道,“明天负责实弹射击的又不是我们。” “再说了,这才几点?” “喝完睡一觉,明天早上什么都不耽误。” 沈飞又问道,“怎么比?” 冷山伸手拿过两个大碗,分别摆在自己和沈飞面前:“一碗一碗喝。” “谁先趴下,谁认输!” 响箭立刻拿起酒坛,给两人倒满。 清澈的白酒落入瓷碗,浓烈的酒香迅速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冷山端起酒碗,大声说道,“零号,上次在羊城输给南国利剑,老子认了。” “但今天这场,东北虎必须赢回来!” 说完,他仰起头,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白酒。 “好!” 周围几名总教官同时叫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3,零号,我跟你比这个,你敢不敢?!(第2/2页) 冷山放下空碗,挑衅地看向沈飞:“该你了。” 沈飞端起酒碗,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故意拖延,只是仰头喝完,随后将空碗重新放回桌上。 冷山眼睛微微一亮:“有点酒量。” “继续!” 响箭再次将两只酒碗倒满。 第二碗。 第三碗。 第四碗。 两人面前的酒碗不断被倒满,又不断变空。 最开始的时候,冷山还满脸轻松。 每喝完一碗,都要拍着桌子喊一声痛快。 可等到第一坛白酒见底,他的脸已经变得一片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反观沈飞,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依旧清醒,端起酒碗的手更是稳得吓人。 冷山盯着沈飞看了好一会,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连脸都不红?” 沈飞回答道,“可能是刚刚开始。” “行!”冷山重重点头:“老子就不信,你能一直不红!” 响箭立即拍开第二坛白酒。 浓烈的酒香再次散开。 冷山端起酒碗,又跟沈飞碰了一下。 “干!” 两人同时喝完,又是几碗白酒下肚。 冷山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涣散,坐着的时候,身体也开始轻微摇晃。 他几次想要看清沈飞的脸,却总觉得面前坐着两个人:“不对……” “你……你小子不对劲,这都喝多少了,你怎么还没事?”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手没抖,脑子也清醒,应该还能继续。” “继续个屁。”冷山刚刚站起来,身体便向旁边晃了一下。 高振海连忙伸手扶住他:“行不行?” 冷山一把推开他的手:“谁说老子不行?” “倒酒!” 响箭给他倒了半碗。 冷山端起来刚想喝,身体突然晃了两下,随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手里的酒碗虽然没有掉,里面的白酒却洒了一半。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响箭伸手在冷山眼前晃了晃:“大老虎?” 冷山努力睁开眼睛:“别晃……老子……还没输……” 说完最后几个字,他一头趴在桌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沈飞看向周围:“还比吗?” 响箭的脸色有些难看。 冷山是出了名的能喝,以前几个总教官私下喝过一次,最后站着的就是冷山。 谁能想到,他今天竟然这么快就趴下了。 韩卫东看了看冷山,又看向沈飞,忽然说道,“冷山已经喝了不少,你现在也没少喝。” “如果继续一对一,对我们不公平。” 沈飞问道,“你想怎么样?” 韩卫东还没有回答,响箭已经拿起一个新酒碗放在桌上:“我来!” “老子这两天被你杀了九次,今天怎么也得赢你一回!” 沈飞点了点头:“行。” 新的酒坛被打开。 响箭坐到沈飞对面,端起酒碗便喝。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信心十足。 可几碗酒下肚以后,响箭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飞喝得实在太稳了,无论倒多少,他始终一口喝完,从头到尾,呼吸、眼神和动作都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反倒是响箭自己,胃里像是烧起了一团火,眼前的圆桌也开始不断晃动。 他咬紧牙关,又强撑着喝了两碗,最后还是没能坚持住。 砰—— 响箭的脑袋重重砸在桌上。 冷山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抬起头,看了一眼趴在旁边的响箭,咧嘴笑道,“废物...” 说完,他自己又倒了下去。 沈飞重新看向剩下四个人,语气平静的问:“还喝吗?” 294,几大司令员人都傻了...你怎么给 294,几大司令员人都傻了...你怎么给我们总教官喝成这样了?! 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互相看了几眼。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不是喝不喝的问题,六支特种部队都把话放出去了。 冷山和响箭接连倒下,他们要是这个时候认输,以后见到南国利剑,恐怕再也抬不起头。 韩卫东一咬牙:“一起上!” 沈飞愣了一下:“你们四个一起?” “没错。”韩卫东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们四个人轮流跟你喝。”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让十三太保上来帮忙。” 沈飞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个人就行。” 这句话一出口,四名总教官脸上的不服瞬间变得更加强烈。 “倒酒!” 酒碗重新摆好。 一坛坛白酒被陆续拍开。 最开始,四人还不断叫嚣。 “零号,喝!” “这碗算我的!” “我就不信你真是酒缸做的!” 可随着桌边的空酒坛越来越多,餐厅里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许镇江最先扛不住。 他端着酒碗,嘴里反复念叨着飞龙没有孬兵,可酒还没送到嘴边,人已经顺着椅子滑到了桌子下面。 秦川紧随其后。 他倒是没有趴下,只是抱着酒坛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开始跟酒坛说话。 高振海坚持得稍微久了一些,死死盯着沈飞,似乎想要从沈飞脸上找到一点醉意。 可看了半天,沈飞的脸没看清,自己眼前却越来越黑。 最后,他手里的酒碗一歪,整个人趴在了韩卫东肩膀上。 韩卫东成了最后一个还保持清醒的人,只不过,他的状态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指向沈飞:“你……你小子……” “肯定有问题……” 沈飞认真问道,“有什么问题?” 韩卫东张了张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含糊不清地骂道,“你不讲武德……” 说完,他身体一歪,跟高振海一起倒在桌上。 餐厅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飞端着刚刚倒满的酒碗,目光从周围扫过。 冷山趴在桌上。 响箭仰着头靠在椅背上。 许镇江躺在桌子下面。 秦川抱着酒坛不肯松手。 韩卫东和高振海互相压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六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无一幸免,全都被喝趴下了。 沈飞看了看手里的酒,又看向已经失去意识的众人:“不是说要比吗?” “怎么都睡着了?” 没人回答。 几名站在餐厅门口的招待所工作人员早已经看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4,几大司令员人都傻了...你怎么给我们总教官喝成这样了?!(第2/2页) 他们亲眼看着六名总教官轮番上阵。 也亲眼看着沈飞从头喝到尾。 可直到现在,沈飞的眼神依旧清醒,坐姿也没有任何变化。 除了身上多了一股浓烈的酒味,根本看不出喝醉的迹象。 就在这时。 餐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振邦和赵国华率先走了进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帝都军区司令员以及几名刚刚抵达的军区首长。 众人原本准备过来看看各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顺便交代明天轻武器评审的事情。 可等他们看清餐厅里的画面,脚步同时停了下来。 满桌子的空酒坛。 横七竖八的六名总教官。 还有唯一坐在桌前、手里依旧端着酒碗的沈飞。 周振邦愣了好几秒,脸色一点点黑了下来:“这是什么情况?” 沈飞立即放下酒碗,起身、立正、敬礼:“报告司令员,不是我主动要喝酒,是他们非要跟我比。” 周振邦看着满桌子的空酒坛,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几下:“然后呢?” 沈飞如实回答道,“然后他们就全趴下了。” 几名军区司令员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帝都军区司令员走到响箭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响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含糊不清地喊道,“零号……再来……” 帝都军区司令员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其他几名军区首长也纷纷找到自己部队的总教官。 结果无论怎么喊,没有一个人能够清醒站起来。 一名军区司令员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们六个人轮流跟你喝?” 沈飞点了点头:“是。” “你把他们六个全喝倒了?” “是。” “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沈飞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认真回答道,“报告首长,可能是他们酒量不太好。” 几名军区司令员同时沉默了下来。 赵国华没有急着训人,而绕着沈飞走了一圈,先看了看沈飞的眼睛,又观察了一下他的站姿。 目光清醒。 身体稳定。 说话没有半点含糊。 如果不是餐厅里浓烈的酒味,根本看不出沈飞刚刚喝了那么多白酒。 赵国华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片刻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周振邦:“司令员。” “这次准备去毛熊的访问团,不是一直想找个能喝酒的吗?” “这下不用找了,能喝酒的来了!” ---------- 三更求点小礼物~~~ 295,你们都赢不了零号吧,看我表演! 295,你们都赢不了零号吧,看我表演! 帝都军区司令员眼睛微微一亮,认真打量了沈飞几眼:“对啊,这倒是挺合适。” “零号懂武器,懂特种作战,还跟毛熊军人打过交道。” “最重要的是能喝。” “我看,这次访问团就应该带上他。” 金城军区司令员和东北军区司令员也缓缓点头,显然都觉得这个安排不错。 沈飞听得有些疑惑:“什么访问团?” 赵国华解释道,“近期上级准备派一支访问团前往毛熊,采购一批空军和海军急需的装备。” “主要包括航空发动机、运输机、舰用动力设备和配套雷达。” “除了采购,还要了解一下毛熊现在的装备和技术水平,为后续合作做准备。” 沈飞瞬间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件事。 他前世曾经听说过那段非常有名的故事。 华夏为了购买毛熊的先进飞机,因为缺少外汇,曾经用大量生活物资抵扣货款。 其中最夸张的传闻,就是一万张狗皮换飞机,为了凑够那些狗皮,东三省的狗都差点被打没了。 沈飞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自参与这次采购,立即挺直身体,郑重说道,“服从组织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帝都军区司令员满意地点了点头:“有零号跟着,这次至少不用担心让毛熊灌趴下了。” 周振邦看了一眼手表,随口说道,“行了,我们几个现在还要去吃饭。” “沈总教官要不要一起过去,再陪我们喝两杯?” 沈飞果断摇头:“不喝了。” “明天还有轻武器评审,不能耽误正事。” 几名军区司令员全都笑了起来。 周振邦没好气地瞪了沈飞一眼,随后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餐厅。 等房门重新关上,一名招待所服务员走了进来。 他看着横七竖八趴在桌上的六名总教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向沈飞问道,“零号,这几位首长怎么办?” 沈飞扫了一眼已经睡迷糊的响箭、冷山和韩卫东等人:“拿几床毯子过来。” “让他们就在这里睡。” 服务员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餐厅。 ...... 第二天一早。 响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旁边的冷山也醒了过来,刚想坐起身,胃里便猛地翻腾了一下,只能重新躺回去,捂着脑袋缓了好一会。 韩卫东、高振海几人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六名总教官横七竖八地躺在餐厅里,身上盖着军绿色棉毯,一个个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就在这时,餐厅房门被人推开。 已经洗漱完毕的沈飞迈步走了进来,看到陆续醒来的众人,笑着问道,“睡醒了?” 响箭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顿时变得格外惊讶:“零号,你一点事都没有?” 沈飞点了点头:“还行。” 冷山盯着他看了几秒,越想越觉得不对:“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作弊了?” “酒坛是你开的,酒也是你们倒的。”沈飞反问道,“我怎么作弊?” “那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能是你们不能喝。” 冷山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军表:“你们还是先别关心我了。” “轻武器评审还有半个小时开始。” “从招待所开车赶到试验基地,最少需要二十五分钟。” “也就是说,留给你们换衣服和洗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赶紧的吧。” 六名总教官脸色同时一变。 “什么?” “就剩半个小时了?” “怎么没人提前叫我们?” 响箭掀开棉毯,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只不过起得太猛,身体晃了两下,赶紧扶住旁边的桌子。 其他人也顾不上头疼,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 与此同时,向南带着十三太保走进餐厅,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套叠放整齐的军装:“报告零号。” “各位首长的军装已经准备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5,你们都赢不了零号吧,看我表演!(第2/2页) 沈飞抬手指向还在发愣的六名总教官:“给他们。” 十三太保立即上前,将军装分别送到众人面前。 刚才还一片安静的餐厅,瞬间变得格外混乱。 有人忙着穿裤子。 有人四处寻找自己的军帽。 还有人军装扣子扣错了位置,只能重新解开再扣一遍。 冷山一边套军装,一边忍不住骂道,“昨天晚上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非要跟零号拼酒?” 响箭看了他一眼:“你。” 冷山动作一顿:“我?” “酒坛是你开的。”韩卫东一边系腰带,一边说道,“也是你拍着桌子说,什么都赢不了零号,喝酒总能赢一次。” 冷山明显已经记不清了:“那你们为什么不拦着我?” 高振海没好气地回答道,“我们倒是想拦,可你刚说完,他们几个就开始跟着起哄。” 许镇江立即看向秦川:“最先起哄的是他。” 秦川瞪大眼睛:“凭什么赖我,昨天晚上就数你敬酒最勤!” 许镇江没好气的说:“我那是替你们试探零号的酒量!” 高振海白了他一眼说到,“你试探完以后,第一个趴下了!” 十三太保站在旁边,听着几名总教官互相推卸责任,一个个表情古怪,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 沈飞再次看了一眼军表,提醒道,“还剩三分钟。” 争吵声瞬间消失。 几名总教官顾不上继续追究责任,迅速穿好军装,跑向餐厅外面的洗漱间。 几分钟后。 众人匆匆登上等候在招待所门口的军车。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几辆军车驶出招待所,沿着公路向轻武器试验基地疾驰而去。 二十五分钟后。 几辆军车准时驶入帝都军区轻武器试验基地。 沈飞刚刚下车,远处便传来了集合口令。 各军区参评人员已经全部到齐,一只只装有样枪的木箱整齐摆放在试验场旁边。 八点整。 全军轻武器样枪实弹评审正式开始。 前面几家军工厂送来的样枪都很不错。 有的重量更轻。 有的射击精度更高。 还有的在泥水和风沙环境下,依旧能够保持正常射击。 虽然没有出现特别惊人的设计,却也比现役自动步枪有了明显进步。 响箭等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连宿醉带来的头疼都减轻了不少。 上午十点多,终于轮到金城军工厂。 韩卫东立刻精神起来:“都看好了。” “接下来这支,才是今天真正的好枪。” 冷山瞥了他一眼:“你先别急着吹。” “是不是好枪,打完了才知道。” 金城军工厂的技术人员迅速开箱,将昨天展示过的那支新式自动步枪交给试射员。 枪声很快在试验场上响起。 单发。 点射。 连续射击。 泥水和风沙测试。 整套测试过程中,金城样枪没有出现一次严重故障,射击精度也超过了前面几家军工厂。 评审组组长看完所有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目前为止,金城军工厂的样枪,综合成绩第一。” 听到这句话,韩卫东脸上的笑容彻底压不住了。 他先看了一眼响箭和冷山,随后走到沈飞身边:“零号,刚才专家说什么?” “我没听清楚。” 沈飞平静地回答道,“金城暂时第一。” 韩卫东立即纠正:“第一就是第一,什么叫暂时第一?” 响箭提醒道,“后面还有南岭军工厂。” “南岭怎么了?”韩卫东理直气壮地说道,“零号自己都承认,他们的枪不如我们。” “你们都赢不了零号,看我表演!” 几名总教官同时看向沈飞。 沈飞点了点头:“你们这支枪,确实不错。” 韩卫东顿时更加得意:“听见没有,零号亲口承认的!” 就在这时,试验场上再次响起口令:“下一组,南岭军工厂!” 296,再见林青禾。 296,再见林青禾。 几名南岭军工厂的技术人员抬着一只长木箱走进场地。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林青禾。 她手里抱着密封的技术文件,刚刚走到评审区,便一眼看见了坐在几名特种部队总教官中间的沈飞。 林青禾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在南岭军工厂的时候,她只知道这个年轻人叫周飞,是上级临时派来的技术顾问。 后来周振邦和赵国华亲自去军工厂看他,林青禾便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不简单。 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周飞竟然会穿着中校军装,坐在七大军区特种部队总教官的位置上。 而且从座位排列来看,其他几名总教官明显都是以他为主。 周飞究竟是什么人? 林青禾心里充满疑惑,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她跟沈飞对视一眼。 沈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主动跟她打招呼。 林青禾立即收回目光,将技术文件交给评审组,随后命令技术人员打开木箱。 咔哒—— 木箱盖缓缓掀开。 一支通体黑色的自动步枪,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刚才还在小声交谈的评审专家同时安静下来。 就连坐在远处的几名总教官,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体。 这支枪没有使用任何木质材料。 枪身紧凑,线条干净,机匣、护木和枪托几乎连成一个完整整体。 枪托可以前后伸缩。 机匣上方没有传统的弧形表尺,而是一条前后贯通的平直结构,上面还安装着一只体积不大的光学瞄准镜。 弹匣同样与众不同。 侧面留有一道半透明观察窗口,不需要取下弹匣,就能判断里面还剩下多少子弹。 它只是静静地躺在木箱里,却与周围所有样枪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如果说其他军工厂的样枪,是在现役自动步枪的基础上进行改进。 那么南岭军工厂带来的这支枪,就像是来自另外一个时代。 评审组组长第一个站了起来。 几名轻武器专家也紧跟着走到木箱旁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支自动步枪。 响箭盯着看了好一会,忍不住低声说道,“好枪。” 冷山有些意外:“都还没有打,你就知道是好枪?” “咱们当了这么多年兵,枪好不好,心里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响箭指向木箱:“你看它的枪托、握把和瞄准镜。” “每一样东西,都是围着使用它的士兵设计的。” “光是这一点,就比前面的样枪高出一大截。” 韩卫东没有反驳,他虽然一直认为金城军工厂的样枪更好,却也不是一个连武器好坏都看不出来的外行。 南岭这支枪只是刚刚开箱,他心里便已经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评审组组长戴上白手套,小心地将自动步枪从木箱里取了出来。 枪刚刚入手,他的表情便再次发生了变化:“这么轻?” 林青禾回答道,“在不影响可靠性和使用寿命的情况下,我们尽可能减轻了枪身重量。” 评审组组长拉动枪托,发现一共可以停在多个不同位置:“为什么把枪托设计成这样?” “因为士兵的身高、臂长和习惯都不一样。”林青禾解释道,“冬季穿棉衣,夏季穿单衣,作战时还可能携带防护装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6,再见林青禾。(第2/2页) “固定枪托只能让士兵适应枪。” “可调节枪托,可以让枪适应不同士兵。” 几名专家同时陷入沉思。 道理其实非常简单,可过去设计武器的时候,很少有人会在这种细节上花费这么多心思。 另一名专家指着机匣上方问道,“这里为什么要做成一整条?” “统一安装接口。” “除了现在配备的光学瞄准镜,将来还可以安装夜视瞄准设备、微光设备以及其他作战附件。” 专家愣了一下:“你们连还没有研制出来的设备都考虑进去了?” 林青禾点了点头:“周飞同志说过,一支新式自动步枪至少要使用几十年。” “不能只考虑现在有什么。” “还要考虑未来可能会有什么。” 周飞? 韩卫东听见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人提起过,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评审组组长又拿起弹匣:“这条透明窗口呢?” 林青禾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方便射手观察剩余弹药。” “战斗中没有时间把弹匣取下来数子弹,也不能每次都依靠感觉判断。” 旁边几名专家接连提出问题。 枪身使用的材料。 瞄准镜的安装方式。 左右手操作习惯。 枪械分解和维护。 林青禾一开始还能逐一回答。 可随着问题逐渐涉及191的整体设计思路,她回答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些技术她都知道。 但她更加清楚,自己能够解释的只是结果。 真正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设计的人,并不是她。 林青禾沉默片刻,认真说道,“各位首长,这些问题涉及191自动步枪最初的总体设计。” “有些事情,还是由总体设计负责人亲自解释更加合适。” 评审组组长立即问道,“你们的总体设计负责人来了吗?” “来了。” “那就请他过来。” 林青禾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抬起头,再次看向几名特种部队总教官所在的位置。 响箭注意到她的目光,疑惑地问道,“她怎么又看我们?” 冷山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几名总教官下意识顺着林青禾的视线看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飞身上。 韩卫东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天发生在金城军工厂的事情。 沈飞看见新枪时那副平静的表情。 那句毫无诚意的你们更好,还有离开之前,沈飞让几名工程师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提醒。 一个让韩卫东头皮发麻的念头,忽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问道,“零号,你该不会想告诉我.....南岭这支枪,也是你设计的吧?” 响箭、冷山、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同时看向沈飞。 沈飞没有回答,从座位上站起来,低头整理了一下军装,随后迈步走向试验场:“走吧。” “带你们体验一下,未来的自动步枪。” 297,又让你装到了! 297,又让你装到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飞迈步走向评审席。 韩卫东、响箭和冷山六人对视一眼,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按照正常规矩,参观人员不能随意进入评审区域,更不能在正式测试开始之前擅自接触样枪。 但负责警戒的战士没有阻拦,评审席上的专家也没有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华夏最好的枪械和装备,最后就是交到这些人手里使用的。 专家手里有一套评审标准。 可这些全国最优秀的特种兵愿不愿意用,才是真正的金标准。 沈飞来到林青禾面前,伸出右手:“把枪给我吧。” 林青禾愣愣地看着沈飞。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几位上校甚至大校会跟在周飞身后,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称呼周飞为零号。 短暂的失神过后,林青禾还是拿起191自动步枪,双手递了过去。 沈飞接过步枪,熟练地检查一遍枪膛,随后转身递给韩卫东:“来吧。” “跟你们金城军区的样枪比比。” 韩卫东看着递到面前的191,脸色有些发黑。 可周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也只能伸手接过步枪。 191入手的一瞬间,韩卫东脸上的表情便出现了变化。 太顺手了。 枪身的重量比金城军工厂的样枪更轻,重心却没有因此变得飘忽。 韩卫东只是下意识抬起枪托,整支步枪便稳稳抵住肩膀。 不需要调整姿势。 也不需要刻意寻找瞄准位置。 枪托、握把和瞄准线仿佛早就知道射手会如何举枪。 韩卫东甚至还没有开枪,心里便已经冒出了一个极其不愿意承认的念头。 金城输了。 而且输得不止一点。 响箭注意到他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怎么样?” 韩卫东没有回答,只是端着步枪走向射击位置:“给我一支弹匣。” 林青禾立即从弹药箱里取出一只弹匣,快步送了过去。 韩卫东装上弹匣,拉动枪机,趴在射击位上,将枪口对准一百米外的胸环靶。 他没有试射,也没有调整瞄准装置。 瞄准完成以后,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瞬间响彻试验场。 一枚枚弹壳从抛壳窗飞出,落在旁边的水泥地面上。 整支步枪始终稳稳压在韩卫东肩膀上。 除了枪口伴随射击轻微跳动以外,枪身几乎没有出现明显晃动。 一只弹匣很快打空,韩卫东松开扳机,卸下弹匣,低头看着手里的191,半天没有说话。 负责报靶的工作人员快步跑到百米靶旁边,将靶纸取下送回评审席。 几名评审专家刚刚围上去,脸上的表情便同时发生了变化。 三十个弹孔几乎全部集中在靶纸中央。 即便是连续射击,弹着点也没有向四周大范围散开。 其中最密集的一部分,甚至已经连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一名评审专家忍不住抬头看向韩卫东:“你刚才故意控枪了?” 响箭等人也同时竖起耳朵。 韩卫东摇了摇头,神情复杂地回答道,“没有,我只负责瞄准和射击,几乎没压枪。” “枪口虽然会跳,但每次都能自己回到原来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响箭直接走了过去:“给我一支弹匣。” 冷山皱眉道,“凭什么先给你?” 响箭急不可耐的说道,“这里是帝都军区。” 冷山反驳道,“那又怎么样,评审又不是你们东方神剑组织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高振海已经从林青禾手里接过弹匣,抢先走向射击位置:“你们慢慢争,我先试。” 枪声很快再次响起。 第二只弹匣打空。 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 韩卫东、响箭、冷山、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先后完成射击。 六个人的射击习惯完全不同。 有人习惯把枪托死死顶住肩膀。 有人喜欢身体前倾。 还有人故意减弱了对枪身的控制,只想看看191在连续射击时究竟能够稳定到什么程度。 可六轮射击结束以后,送到评审席上的六张靶纸,弹着散布几乎没有明显区别。 全部集中在靶纸中央。 而且连续打完六只弹匣以后,191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枪机运转顺畅。 射击精度没有下降。 就连最后一张靶纸上的弹着点,也没有出现明显扩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7,又让你装到了!(第2/2页) 试验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刚才还对191的外形和结构议论纷纷的专家,此刻全都盯着面前的六张靶纸。 好枪根本不需要用太多数据证明。 只要打出去,所有人自然就能看见差距。 韩卫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191,又转头看向不远处金城军工厂的样枪,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沈飞离开金城军工厂以前,为什么会让那些工程师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这哪里是提前做准备。 这分明是在劝他们提前看开一点。 响箭重新检查一遍191,抬头看向沈飞,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零号,这支枪真是你设计的?” 其余几名总教官也同时看了过去。 沈飞没有回答。 林青禾却忍不住开口说道,“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设计。” “从最初的设计构想,到第一张总体设计图,再到每一个部分应该是什么样子,全都是周飞同志亲自定下来的。” “南岭军工厂只是按照他的图纸把枪造了出来。” “第一次试射以后,样枪需要修改什么、应该怎么修改,也全都是他亲自决定。” 林青禾看了一眼191,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敬佩:“可以说,没有周飞同志,就没有现在这支191自动步枪。” 几名总教官再次愣住。 “周飞?” 韩卫东神情古怪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还没等众人继续追问,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试验场外面传来。 向南快步跑到沈飞面前,挺直身体,抬手敬礼:“报告总教官,司令员让你过去一趟!” 林青禾却像是被这句话惊醒,猛地转头看向沈飞。 总教官? 他竟然还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林青禾下意识以为沈飞是金城军区某支特种部队的负责人,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刚才响箭等人对他的称呼。 零号。 这个代号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脑海中的所有疑惑。 林青禾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几个月前,从化县一所中学发生特大武装劫持事件。 七名持有自动武器和炸药的亡命徒,将两百多名师生堵在教学楼里。 地方武警束手无策,最后是羊城军区刚刚组建的南国利剑进入学校。 从第一声枪响到行动结束,只用了一分多钟。 七名劫匪全部击毙。 炸药成功拆除。 两百多名师生无一伤亡。 那场行动并没有向社会公开全部细节,却在军队和军工系统内部引起了巨大轰动。 所有人第一次知道,华夏拥有了一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 也第一次记住了那个代号。 零号。 南国利剑的创建者,也是华夏第一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林青禾重新看向沈飞,眼里的震惊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原来周飞只是他进入南岭军工厂时使用的名字。 难怪几位上校甚至大校会跟在他身后,难怪他们会对他设计出来的枪如此期待。 沈飞却没有注意林青禾的变化,只是对向南点了点头:“知道了。” 随后,他看向面前的六名总教官:“这支枪肯定比你们各军区送来的样枪更好,这一点不用再争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眼红。” “只要191通过定型,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你们列装。” “这方面,羊城军区绝对不小气。” 响箭听得嘴角直抽:“枪还没正式定型,你就已经替全军分完了?” 冷山忍不住笑骂道,“行了,别说了。” “今天本来是看老韩表演的,结果绕了一圈,又让你小子装到了。” 韩卫东立即反驳道,“什么叫看我表演?” “要不是我第一个试枪,你们能这么快知道191有多好?” 高振海毫不客气地拆台道,“你接过枪的时候脸都绿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在试枪?” 许镇江跟着笑道,“昨天是谁说南岭的枪不如金城?” 韩卫东恼羞成怒:“那是零号亲口说的!” 秦川看了一眼沈飞,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说的话你也敢信?” 几名总教官同时笑了起来。 刚才还无比严肃的试验场,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沈飞从韩卫东手里拿回191,重新交给林青禾:“你们继续准备后面的评审。” “我得见司令员了。” 298,华夏人是肥羊?南国利剑来收债了! 298,华夏人是肥羊?南国利剑来收债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飞将军帽戴好,带着向南离开了试验场。 两人刚刚走出大门就看见刘建国靠在一辆军用吉普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刘建国看见沈飞,笑着打趣道:“沈总教官,这是又当着几个军区的面装了一回?” 沈飞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刘建国忍不住笑出了声,转身拉开车门说道:“会不会不重要,反正几位首长都在会议室等你,赶紧上车吧,去晚了又得挨骂。” 沈飞和向南先后坐进吉普车。 刘建国发动汽车,驶出轻武器试验基地,沿着内部公路来到一栋守卫森严的办公楼外面。 三人下车以后,刘建国带着他们穿过两道岗哨,最后停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会议室门口。 刘建国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地说道:“人都在里面,应该是出事了。” 沈飞点了点头,抬手敲响房门。 房间里很快传来帝都军区司令员的声音:“进来。” 沈飞推门走进会议室。 偌大的房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周振邦、帝都军区司令员以及几名军区司令员全部到场。 长桌另一侧,还坐着几名身穿警服的公安干部,其中两人来自铁路公安部门,面前摆着厚厚的案件卷宗。 桌面中央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旁边散落着几张被反扣过来的照片。 沈飞走到会议桌前,挺直身体敬礼道:“报告首长,零号奉命到达!” 帝都军区司令员抬手回礼,指向旁边的空位说道:“坐下说。” 沈飞拉开椅子坐下。 向南没有进入会议室,而是守在门外。 帝都军区司令员看向坐在对面的公安部铁路公安负责人,沉声说道:“人已经到齐了,你可以开始介绍情况。” 铁路公安负责人站起身,打开面前的案件卷宗,语气严肃地说道:“改开以后,随着我国与毛熊之间的贸易逐渐恢复,不少个体商贩开始乘坐国际列车往返两国。” “他们把国内的羽绒服、皮夹克、罐头和各种日用品带到毛熊,再换回机械设备、手表、相机以及卢布。运气好的,往返一次就能赚到普通工人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 “这些人被称为倒爷,因为沿途很多交易只收现金,他们身上通常带着大量人民币、卢布和外汇,也因此被犯罪团伙盯上。” 周振邦皱着眉问道:“案件发生在什么地方?” 铁路公安负责人回答道:“全部发生在列车驶入毛熊境内以后,犯罪团伙会提前混上列车,等列车进入人烟稀少的路段,再集中闯入华夏乘客所在的车厢。” “这些人非常熟悉倒爷藏钱的习惯,他们知道有人把钱缝进衣服夹层,有人藏在暖水瓶底部,还有人把外汇装进食品包装里。” “他们用刀、手枪和电棍威胁乘客,逼迫受害人交出财物,稍有反抗,立即动手。” 他说完以后,将桌面上的照片一张张翻了过来。 第一张照片里,一节卧铺车厢满是凌乱的行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8,华夏人是肥羊?南国利剑来收债了!(第2/2页) 棉被和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车厢地面残留着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 第二张照片是一名躺在病床上的华夏商人。 他的头上缠着绷带,左手已经齐腕截断。 第三张照片里,三具尸体并排摆放在临时停尸房。 其中最年轻的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铁路公安负责人拿起第三张照片,压着怒火说道:“这是前不久发生的一起案件,犯罪团伙洗劫了两节载有华夏商人的车厢,抢走外汇、卢布以及货物,总价值超过二十万元。” “三名受害人当场死亡,两人送到医院以后抢救无效,另外还有九人受伤。” 一名军区司令员盯着照片,脸色铁青地问道:“当地没有人管?” 铁路公安负责人摇了摇头,解释道:“国际列车线路太长,途经区域复杂,犯罪团伙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作案以后立刻下车。等当地警察赶到,他们早就消失了。” “根据一名幸存者提供的情况,这些犯罪团伙私下把华夏商人称作肥羊。” “他们甚至放出话来,华夏人胆子小,身上有钱又不敢反抗,每趟国际列车经过,都能上去宰一次。” 砰! 周振邦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桌面上的茶杯跟着跳了一下:“无法无天!” 东北军区司令员脸色阴沉地说道:“他们抢的不是一个人的钱,杀的也不只是几个商贩。” “他们是在欺负华夏人在国外没人撑腰!” 金城军区司令员重重放下茶杯,冷声说道:“如果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以后每个走出国门的华夏人,都会被他们当成可以随便宰杀的肥羊。” 没有人再说话。 沈飞看着桌上的照片,眼神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照片里那些人或许只是为了多赚一点钱。 有人想给家里盖房子。 有人想让孩子过得好一点。 还有人可能只是听说毛熊遍地都是机会,便带着全部家当登上了国际列车。 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 也没有死在灾难里。 他们只是因为身上带着华夏人的证件,就被犯罪团伙盯上,抢光财物以后扔在了异国他乡。 帝都军区司令员看向沈飞,沉声说道:“零号,你原本就要跟随访问团前往毛熊。” “经过上级研究,南国利剑提前出发,以访问团先遣警卫组的身份进入毛熊境内。” “你们的任务,是配合公安同志和毛熊方面的执法人员,查清这伙人的身份和藏身地点。” “凡是参与过抢劫、杀害华夏公民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有没有困难?” 沈飞从椅子上站起身,挺直腰背,沉声回答道:“报告首长,没有困难!” “只要他们还在毛熊境内,南国利剑就一定把他们找出来。” “抢了多少,让他们吐出来多少,欠了几条人命,就让法律一条一条跟他们算清楚。” “南国利剑保证完成任务!” 299,想抢劫?那就给他们抢个痛快! 299,想抢劫?那就给他们抢个痛快! 周振邦盯着沈飞看了几秒,沉声道,“去吧。” “刘建国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赶在访问团抵达毛熊之前,把那群劫匪解决掉。” 沈飞站直身体,抬手敬礼:“是!” 说完,他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 咔嚓—— 房门打开。 一直等在外面的刘建国和向南同时看了过来。 沈飞反手关上房门,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看向刘建国:“老刘你尽快安排十三太保出国的手续。” “分成几批,乘坐不同班次的国际列车,伪装成倒爷。” 刘建国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你准备拿他们当诱饵?” “不是诱饵。”沈飞的语气很平静:“是鱼钩,那些人不是喜欢抢华夏人吗?” “那就让他们抢个痛快。” 刘建国看着沈飞,心里莫名替那群劫匪感到了一阵发寒。 十三名最顶尖的特种兵,全部伪装成携带大量货物的倒爷,分批进入草原国。 这哪是什么肥羊? 分明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只要那群劫匪敢动手,咬下去的那一刻,就别想再把牙拔出来。 刘建国用力点头:“没问题。” “铁路公安这边会以协查人员的名义替他们办理证件,最快今天晚上就能办好。” “需要携带的货物,我也可以安排。” 沈飞微微颔首,又看向向南:“通知其他人。” “所有人立刻返回招待所,换便装,整理个人物品。” “枪械和作战装备全部留下。”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身份。” 向南站直身体:“明白!” 他没有多问,转身快步离开。 等向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刘建国才看向沈飞:“那你呢?” “带我去见见受害者。”沈飞说道,“资料终究只是资料。” “我需要亲口问问他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被抢的。” “好。”刘建国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他们都在铁路医院,我带你过去。” …… 半个小时后。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铁路医院门口。 刘建国推门下车,带着沈飞径直走进住院部。 医院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走廊两侧,不时能看到拎着暖水瓶的家属,还有穿着白大褂匆匆走过的医生。 两人来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病房。 刘建国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病房里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 推门进去,里面住着四名伤员。 有人脑袋上缠着绷带,有人胳膊打着石膏,还有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靠坐在病床上,左侧脸颊高高肿起,眼角依旧带着没有消退的淤青。 看见刘建国,几人明显有些激动,纷纷坐了起来。 很显然他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了。 “刘处长!” “是不是抓到人了?” “我们那些货还有机会追回来吗?” 刘建国抬了抬手:“大家先别急,我今天过来,是想再了解一些情况。” “这位是周飞同志,接下来,由他负责处理你们的案子。” 几名伤员的目光立刻落在周飞身上,只是看清他的模样后,病房里明显安静了一瞬。 太年轻了。 看着最多也就二十多岁。 他们原本还以为,上面会派来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公安,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个年轻人。 沈飞没有解释身份,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几张病床中间:“我有几个问题。” “希望你们仔细回忆,尽可能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靠窗的中年男人立刻说道,“你问。” 沈飞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你们都是在什么地方遭到抢劫的?” 中年男人回忆了片刻,开口道,“不是在咱们国内。” “国内这段路一直都很安全,等火车出了边境,进入草原国以后,那些人就开始出现了。” 旁边一名胳膊打着石膏的男人跟着说道,“我也是。” “从华夏前往毛熊,必须经过草原国。” “火车在草原国境内通常要走两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99,想抢劫?那就给他们抢个痛快!(第2/2页) “那地方人烟稀少,沿途全是荒地,很多车站连个像样的站台都没有。” “他们专门挑这段路下手。” 沈飞接着问道,“是在列车上,还是在车站?” “都有。”中年男人咬着牙说道,“有时候是在车站。” “火车一停,他们就会冲上来,先翻货,再搜身。” “看见值钱的东西直接拿走,要是敢拦,他们就动手,有时候列车开着,他们也敢在车厢里抢。” “那些人手里有刀,还有枪!” “我就因为护了一下装钱的皮包,被他们用枪托砸倒了。” “他们还踩着我的脑袋,说华夏人全都是肥羊,杀了也没人管。” 另一张病床上的年轻男人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我同伴就因为不肯交出货款,被他们从车上拖了下去。” “等火车重新开动,他都没能回来。” “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病房里的气氛逐渐压抑下来。 几个人的眼睛里既有愤怒,也有藏不住的恐惧。 他们敢带着全部身家去毛熊闯荡,本来都不是胆小的人,可在草原国的那两天,已经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沈飞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继续问道,“草原国的警察不管?” “管?”胳膊打着石膏的男人冷笑一声:“何止是不管!” “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我们第一次被抢以后,列车到了车站,我马上去找当地警察报案。” “结果他们不仅不抓人,反而说我们携带的货物来源不明,要先检查我们的护照和出境手续。” “最后货没追回来,连剩下的几块手表都被他们扣下了。” 靠窗的中年男人也说道,“有一次我亲眼看见,那些劫匪抢完东西以后,下车跟站台上的警察有说有笑。” “其中一个人还把抢来的皮衣送给了他们。” “他们绝对认识!” “就算不是一伙的,也肯定收了好处。” 沈飞眼神微微一凝,皱眉问道,“除了警察,还有其他人参与吗?”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迟疑道,“还有边防,至少我觉得有,每次过口岸,他们都会专门检查华夏人的货物,问得特别仔细。” “带了多少东西,有没有外汇,准备去毛熊什么地方,他们全都要问。” “可火车开出去没多久,劫匪就像提前知道一样,直接找到带货最多的那几节车厢。” “连钱藏在什么地方,他们有时候都知道。” 年轻男人压低声音说道,“我还听说,有些人一下火车,就被草原国的边防带走了。” “说是证件有问题。” “等再回来的时候,身上的钱和货就都没了。” 沈飞没有立刻说话。 草原国夹在华夏与毛熊两个大国之间。 独特的地理位置,让它几乎不需要担心来自外部的军事威胁。 但与此同时,这个国家又极度贫穷。 边防、警察、铁路人员,再加上当地的犯罪团伙。 只要利益足够,这些人完全有可能勾结到一起,把途经草原国的华夏商人当成随意宰割的肥羊。 难怪这么长时间,案子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如果只是普通劫匪,草原国不可能抓不到人。 可要是连当地警察和边防人员都参与其中,那就完全不同了。 沈飞抬起头,看着众人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两天还有没有人出发去毛熊?” 几名受害者顿时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表情难看的说:“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还敢去?” “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 “大家宁愿少赚点,也不敢再拿命去赌。” “有几个原本已经买好车票的,听说草原国那边又死了人,连夜把票退了。” 就在这时,靠门病床上的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说道,“等等,我知道一个!” “她叫刘半夏。” “是我们这群人里出了名的女强人,胆子大,路子也广。” “这次她准备去毛熊倒腾一批钢材。” “今天上午她还来医院找过我,专门问了草原国那边的情况。” 300,他们最好有背景! 300,他们最好有背景! 沈飞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你确定她今天出发?” “确定。”男人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她买的是下午三点多的车票,上午来医院的时候,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说是问完情况就直接回去拿东西。” 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脸色微微一变,赶忙说道,“估摸着这会儿,她都已经快到火车站了。” 沈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挂钟,距离发车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她买的是哪趟车?” “k3。”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直达毛熊首都的国际列车,每周就那么一趟,不会记错。” 沈飞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起身说道,“好好养伤,你们提供的情况很重要。” 刘建国也收起笔记本,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刚刚走到门口,靠窗的中年男人便忍不住问道,“周同志,我们那些被抢走的货,还有机会找回来吗?” 沈飞握住门把手,停下脚步说道,“只要东西还在,我会尽量替你们带回来。” 说完,他拉开房门,和刘建国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咔嚓—— 房门重新关闭。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几名伤员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靠门的男人率先开口说道,“这个周飞,好像不太简单。” 年轻男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不简单,刘处长那么大的干部,从进门以后一直都在听他的,他问什么,刘处长就记什么。” 胳膊打着石膏的男人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不简单又能怎么样?那些劫匪又不在咱们华夏。” “草原国是人家的地盘,他过去连执法权都没有,难道还能带着人去抓他们?” 年轻男人不服气地说道,“人家既然专门过来调查,肯定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男人抬了抬打着石膏的胳膊,满脸讥讽地说道,“当地的警察、边防,说不定全都跟那群劫匪穿一条裤子。” “以前来调查的人还少吗?哪次不是问完情况就走,最后有一个人被抓回来了吗?”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话反驳。 靠窗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说道,“他说话倒是挺有底气,可这里毕竟是国内。” “等出了国,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看这次多半也是先了解情况,再想办法跟草原国交涉。最后能不能有结果,谁也说不准。” 胳膊打着石膏的男人重新躺下,拉起被子盖住半个身体,闭着眼睛说道,“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估计也就没下文了。” 病房里的其他人没有再说话。 他们带着全部身家前往毛熊做生意,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不是没人想管,而是隔着一条国境线,许多事情根本不是想管就能管。 更何况这一次,背后很可能还有草原国的警察和边防参与。 他们并不认为,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真能改变什么。 …… 医院走廊。 刘建国一直跟着沈飞走进楼梯间,才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皱眉问道,“你想怎么办?” “刘半夏这次倒腾的是钢材,一次就是几十个车皮,身上肯定带着不少钱。”沈飞迈步走下楼梯,语气十分平静,“那些劫匪专门盯着华夏商人下手,她这么大一条鱼,只要进入草原国,大概率会被盯上。” 刘建国听懂了他的意思,快走两步问道,“你准备跟着她?” “给我买一张票。”沈飞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刘建国说道,“我要跟她乘坐同一趟列车,最好能安排在同一个软卧包厢。” “只要跟着她,自然就能找到那些劫匪。” 刘建国沉吟片刻,有些担忧地说道,“可你只有一个人,而且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群劫匪到底有多少人。” “人多人少不重要。”沈飞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沉声说道,“我这次不是去抓人,而是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和藏身地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0,他们最好有背景!(第2/2页)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劫匪,等十三太保抵达以后再动手。” “可要是能查明,他们真的跟草原国的警察、边防有关系.....我会给他们一些教训。” 刘建国看着沈飞,心里已经明白,这个所谓的教训,绝不可能只是警告几句。 那些人抢劫华夏商人,夺走货物和钱财,甚至连人命都不放过,现在更是连沈飞亲自带出来的南国利剑都盯上了他们。 这群人嚣张不了多久了。 而特种部队办事最大的特点,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好!”刘建国重重点了点头,“我马上安排。” 两人快步走出住院部。 刚坐进停在医院门口的吉普车,刘建国便从腰间取下手台,按住通话键说道,“呼叫指挥中心,我是刘建国。” 手台里很快响起一道声音,“指挥中心收到,请讲。” 刘建国看了一眼腕表,语速飞快地命令道,“立刻核实今天k3次国际列车的乘客名单,查找一名叫刘半夏的女同志。” “确认她所在的车厢和铺位,再给周飞同志安排一张同车、同包厢的软卧车票。” “动作快,列车不到两个小时就要发车。” “明白!” 手台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如果同一包厢已经满员怎么办?” 刘建国毫不犹豫地说道,“联系列车乘务段进行内部调整,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位置腾出来。” “另外准备一本护照、出境手续和做生意使用的身份证明,一起送到车站。” “是!” 结束通话以后,刘建国发动汽车,猛地踩下油门。 军绿色吉普车迅速驶出医院,在街道上一路疾驰。 二十多分钟后,手台里再次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刘处长,已经查到了。” “刘半夏同志确实购买了今天k3次国际列车的车票,软卧七号车厢,九号包厢,下铺。” “她已经进站,目前正在候车室等车。” 刘建国立刻问道,“周飞同志的车票呢。” 手台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安排好了,同一个包厢,上铺。” “护照和其他手续正在送往车站,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听到这个回答,刘建国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拿起手台说道,“做得不错,继续办理十三太保的手续,按照原定计划,把他们分成几批,乘坐后续列车出境。” “明白!” …… 下午三点。 帝都火车站。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停靠在站台上的k3次国际列车缓缓打开车门。 站台上到处都是前来送行的家属和搬运行李的工作人员。 一箱箱衣服、皮鞋、手表以及各种日用品堆得到处都是,准备前往毛熊做生意的倒爷不断核对货物,扯着嗓子招呼同行的人装车。 沈飞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色夹克,肩上背着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大的皮箱,看起来跟周围那些准备出国赚钱的年轻商人没有任何区别。 刘建国站在他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你的身份手续都是真的,铁路公安给你准备的公开身份,是前往毛熊倒腾服装的个体商人。” “刘半夏已经上车,就在七号车厢九号包厢。” “十三太保的手续最快今天晚上能够全部办好,第一批人会在明天出发,剩下的人乘坐其他班次分头进入草原国。” 沈飞接过车票和护照,随手塞进夹克内侧口袋说道,“告诉他们,出境以后不要主动联系我。” “沿途发现异常,就在约定地点留下记号。” “明白。”刘建国用力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你一个人先走,千万小心,那群人手里可能有枪,而且很可能得到了边防人员的庇护。” 沈飞抬头看向面前的国际列车,平静地说道,“他们最好有,要不然光抓几个小混混,那这趟就太无聊了!” 301,小朋友,要不要姐姐带你发财啊?! 301,小朋友,要不要姐姐带你发财啊?! 沈飞拎着皮箱登上火车,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包厢。 房门没有关严,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留着一头微卷长发,皮肤白皙,五官明艳,酒红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丰腴的身材,黑色呢子大衣随手搭在旁边。 另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他们虎口和食指内侧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两个人当过兵,而且退伍的时间应该不长。 从他们坐的位置来看,大概率是女人花钱请来的保镖。 沈飞没有多看,自顾自走进包厢,把皮箱放在行李架上,随后在空位坐了下来。 女人也在打量沈飞。 眼前这个年轻人只带着一个皮箱,身上穿得不算奢华,却十分合身。 最重要的是,面对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从进门到坐下都没有半点拘谨,这股从容不像装出来的。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问道,“小弟弟,去毛熊旅游?” 沈飞靠在座位上回答道,“做点生意。” 女人看了一眼行李架上的皮箱,打趣道,“做生意就带这么点货,挣的钱够付运费吗?” 沈飞看了看女人脚边的小皮包,又分别看了一眼她身旁的两个男人,笑着反问道,“你带的东西比我还少,却配了两个保镖,挣的钱够给他们发工资吗?”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两个男人脸上的轻视瞬间消失,全都重新打量起了沈飞。 女人眼中的笑意也停顿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想试试这个年轻人的底,没想到一句话问出去,自己的底反而先被人摸清了。 刘半夏很快便恢复了笑容,饶有兴趣地说道,“小弟弟,你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沈飞靠在床铺上,随口说道,“做点小生意而已,倒腾几件衣服。” 刘半夏指了指窗外,故意吓唬道,“现在毛熊那边可乱得很,抢货杀人的事情每天都有。” “要不要跟着姐姐发财,姐姐顺便保护你啊?” 沈飞看了两个保镖一眼,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你这两个保镖真遇到事情,也难说能派上多大用处。” 两个保镖同时皱起了眉头。 坐在左边的男人冷冷地看着沈飞,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不满。 另外一个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腕,似乎想让这个年轻人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刘半夏抬手拦住两人,笑着说道,“小弟弟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沈飞没有继续跟他们交流,脱掉外套以后翻上上铺,枕着胳膊躺了下来,伴随着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沈飞很快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浓郁的肉香钻进了他的鼻子。 沈飞睁开眼睛,低头朝着下面看去。 包厢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一只铜锅,翻滚的红汤里煮着牛肉、羊肉和各种蔬菜。 刘半夏正拿着筷子往锅里下肉,抬头看到沈飞,立刻热情地招呼道,“醒得正好,要不要下来一起吃点?” 沈飞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味,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他翻身从上铺跳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放在桌上。 沈飞拉开椅子说道,“我不白吃,这些钱算我的伙食费。” 刘半夏看了一眼桌上的钱,伸手推了回去:“你跟姐姐还客气什么,不就是一顿饭嘛,出门在外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1,小朋友,要不要姐姐带你发财啊?!(第2/2页) 沈飞也没有继续客气,把钱收回口袋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拿起筷子,从铜锅里夹出一片羊肉,在蘸料里裹了一圈,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羊肉鲜嫩,麻酱里混着腐乳和韭菜花的咸香,最后还有一点辣椒油的回味。 沈飞嚼了几口,满意地点头说道,“嗯,真不错,这碗料调得有水平。” 刘半夏得意地笑道,“那当然,这可是姐姐的拿手好戏,做生意我不敢说次次赚钱,吃这一口却从来没亏待过自己。” 沈飞又夹了一片肉问道,“你每次跑毛熊,都带着这些东西?” 刘半夏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挣不挣钱看本事,吃不吃得好看心情,姐姐从来不在嘴上亏待自己。” 两人边吃边聊,没过多久,一盘羊肉便下去了大半。 刘半夏从座位底下拿出一瓶白酒,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笑着说道,“天南海北坐进同一个包厢就是缘分,小弟弟,陪姐姐喝两杯?” 沈飞端起酒杯说道,“行啊。”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几杯白酒下肚以后,刘半夏的脸颊逐渐泛起一层红晕,原本就爽利的话也明显多了起来。 她往椅背上一靠,拿筷子轻轻敲着碗沿说道,“你既然敢跑这条线,应该听人说过吧,火车进了草原国,经常有人半夜摸进包厢抢东西。” “运气好的身上的钱和衣服都得被扒干净,运气不好的,连命都得交代在这。” 沈飞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不害怕?” 刘半夏摆了摆手,带着几分醉意说道,“姐姐敢走这条路,自然有姐姐的办法。” “你小子运气不错,第一次出门就碰上了我,这一路该打点的人,姐姐早就打点好了。” 沈飞端着酒杯问道,“你打点的是谁?” 刘半夏敲着碗沿的筷子忽然停了下来。她看起来已经喝得有些醉了,但实际上非常警惕,笑着说:“做生意最忌讳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这个你就别管了。” “你只管踏踏实实跟姐姐坐在一个包厢里,真出了什么事情,姐姐罩着你。” 沈飞举起酒杯,笑着说道,“那就先谢谢姐姐了。” 刘半夏爽快地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继续吃起了锅里的牛羊肉。 等到火锅见底,刘半夏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便裹着大衣靠在床铺上睡了过去。 两个保镖却没有睡。 老田坐在刘半夏身旁闭目养神,大勇则靠在包厢门口,始终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沈飞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翻身回到上铺,很快便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两天,火车一路向北。 或许是因为那顿火锅和几杯白酒,刘半夏明显跟沈飞熟络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会招呼他一声,偶尔也会给他讲些毛熊那边做生意的规矩。 不过一旦沈飞问起她走的是什么门路,她便会立刻岔开话题。 显然,这个女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心里却始终留着一道防线。 第三天晚上,火车正式驶入草原国境内。 302,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富二代! 302,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富二代! 窗外早已看不到城市的灯火,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暗。 偶尔有几座低矮的房屋从远处掠过,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包厢里的气氛也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刘半夏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喝酒,早早便把皮包压在了枕头下面。 老田检查了一遍房门,又把一根削尖的木楔塞进门缝。 大勇脱掉外套坐在门边,腰间隐约露出一截黑色的刀柄。 沈飞靠在上铺,仿佛已经睡着了。 夜色越来越深。整列火车只剩下车轮撞击铁轨的规律声响。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刘半夏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没有半点睡意。 老田一把按住枕头下面的东西,大勇也无声地站了起来,右手已经握住腰间的刀柄。 沈飞依旧躺在上铺,只是原本闭着的眼睛已经缓缓睁开。 门外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刘半夏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说道,“周飞,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让姐姐来处理。” 沈飞点了点头说道,“好。” 刘半夏又看向守在门边的大勇说道,“把门打开吧,不开他们也能把门撞开。” 大勇拔掉门缝里的木楔,缓缓拉开了包厢门。 五六个男人堵在外面的走廊里,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短刀或者砍刀。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三十多岁,身材高大,脸上留着一道从眉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他推开大勇,自顾自走进了包厢。 刘半夏从皮包夹层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沓大团结,笑着递了过去:“兄弟,规矩我懂,这是妹妹孝敬大家的。” “我们就是倒腾点小生意,身上只剩这么多了。” 刀疤脸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钱,突然抬手抽了过去。 一千多块钱瞬间散开,纷纷扬扬落在了包厢地板上。 刀疤脸冷哼一声说道,“刘小姐这是把我们当成小混混了?” 听到刘小姐三个字,刘半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根本没有告诉过这些人自己的名字,这伙人不是临时上车劫财,而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刘半夏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来之前已经跟边防巡逻队的那位小队长说好了,该交的钱也一分没少。” 刀疤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什么队长不队长的,我不认识。” “不过有人想请刘小姐过去做客,希望你识相一点,别逼弟兄们动粗。” 话音落下,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立刻朝着刘半夏走了过去。 老田和大勇同时皱起眉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老田侧身撞开走在前面的男人,抓住另外一人的手腕,猛地将其砸在了车厢墙壁上。 大勇一脚踢开门口的男人,夺过他手里的短刀,反手架在了刀疤脸的脖子上。 短短几秒钟,三名持刀男人便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下意识向后退去,狭窄的走廊里硬生生让出了一条路。 大勇沉声说道,“半夏,走。” 刘半夏刚要冲出包厢,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男人掀开外套,从怀里掏出一支黑色手枪。 枪口稳稳对准了老田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2,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富二代!(第2/2页) 老田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大勇架在刀疤脸脖子上的短刀,也再不敢向前移动半分。 刚才被打倒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拳砸在了大勇的肚子上。 大勇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有还手。 男人又抬手抽了他一巴掌,咬牙骂道,“打啊,你踏马不是很能打吗?” 刘半夏死死咬着牙说道,“别难为他们,我跟你们走。” 刀疤脸揉了揉脖子,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早这么识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带走。” “还有她这两个保镖,也一块带走。” 几名男人立刻涌进包厢,先后控制住了老田和大勇。 刀疤脸这才抬起头,看向始终没有说话的沈飞:“这小子是谁?” 刘半夏心里一紧,急忙挡在了两人中间:“我们不认识他,他只是临时跟我们拼到一个包厢的。” “他就是个倒腾衣服的小商贩,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沈飞从上铺坐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疑:“我不是你弟弟吗?” 包厢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刘半夏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飞。 自己拼命帮他撇清关系,这小子竟然还主动往上凑。 门口几个持刀男人也愣了两秒,看向沈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刀疤脸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刘半夏:“这就是你说的路人?” 刘半夏张了张嘴,还没等她想出该怎么解释,刀疤脸已经抡起右手,狠狠抽在了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骤然炸响。 刘半夏被抽得撞在床铺边缘,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老田和大勇脸色一变,下意识便要挣扎。 刘半夏却顾不上自己,立即冲着两人摇了摇头。 走廊里的枪口还对着他们,现在反抗,只会白白送命。 刀疤脸指着刘半夏的鼻子骂道,“你他妈拿老子当傻子?” “还是觉得老子看起来就像个傻逼?” “全都铐上,一个也别漏!” 几个男人立刻掏出手铐,将四人的双手反铐在了身后。 沈飞很配合地从上铺下来,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只是经过刀疤脸身边时,他的目光在对方那只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四人很快被押出包厢。 狭窄的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附近几间包厢明明传出过动静,却又很快归于死寂。 沈飞看着这些同样是华夏的倒爷,心里其实挺无奈的。 总共就这么几个劫匪,如果乘客们稍微团结一些,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其实并不难制服住他们。 可是没人出手...一个都没有。 刘半夏回头狠狠瞪了沈飞一眼,显然还在气他刚才主动承认两人的关系。 沈飞放慢脚步,借着车轮的轰鸣,压低声音说道,“记住,他刚才用的是右手打得你。” 刘半夏微微一怔,原本满肚子都是火,恨不得问问沈飞是不是缺心眼,可当她对上沈飞的眼睛,那句话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发现沈飞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年轻人的逞强,有的只是清醒和平静。 仿佛从始至终,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不对劲,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富二代! 303,什么叫做,华夏特种部队总教官被人 303,什么叫做,华夏特种部队总教官被人绑架了?! 与此同时。 毛熊,纳乌什基火车站。 夜色早已笼罩了这座边境小镇。 站台上积着一层薄雪,寒风沿着铁轨呼啸而过,吹得屋檐下的灯泡轻轻晃动。 车站尽头,一块蓝底白字的站牌格外醒目。 hАyШkn。 纳乌什基。 这是k3离开草原国后,进入毛熊境内的第一座火车站。 此时距离列车到站还有十几分钟。 十三道身影早已分散在站台各处。 向南穿着一件灰色呢子大衣,手里提着老旧皮箱,独自站在时刻表下面。 雷大鸣戴着一顶厚厚的毛皮帽,蹲在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旁边,看起来就像个准备去莫斯科倒腾货物的商贩。 江白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张俄文报纸。 虽然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看得津津有味。 剩下的人也各自占据了站台、出站口和天桥附近的位置。 十三个人互不交谈,甚至连目光都很少碰在一起。 可整个月台所有能够离开的方向,早已被他们盯得严严实实。 按照约定,沈飞会在这里下车,他们则会继续保持陌生人的身份,远远跟在沈飞身后。 除非沈飞主动发出信号,否则任何人不得上前接触。 呜—— 一道沉闷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向南抬头看向铁轨尽头。 黑暗中,一束车灯越来越亮。 很快,k3国际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沉重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头喷出的白色蒸汽被寒风卷开,转眼便笼罩了半个月台。 十三个人同时打起精神。 几名穿着厚重大衣的毛熊边防人员快步走上列车,开始进行入境检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向南始终站在时刻表下面,视线看似随意,实际上从来没有离开过沈飞所在的那节车厢。 雷大鸣也不蹲了,提起编织袋,装模作样地在站台上溜达,眼角余光不停扫过每一扇车门。 一个多小时后,车厢门终于陆续打开。 旅客开始走下列车。 有人拎着皮箱。 有人背着塞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还有几个华夏倒爷合力抬着一只木箱,一边下车,一边低声抱怨毛熊的检查太慢。 十三太保的目光迅速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第一个不是。 第二个不是。 第三个也不是。 下车的人越来越多。 始终没有沈飞。 向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飞可能还在后面。 以零号的谨慎程度,选择最后下车也很正常。 可随着时间推移,站台上的旅客越来越少。 几个列车员开始站在车门旁边清点人数。 最后一名下车的华夏商人拖着两只大皮箱,艰难地从车厢里挤了出来。 车门后面再也看不到人影。 咣当—— 列车员拉上了车门。 向南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又等了两分钟,抬手整理了一下围巾。 这是临时集合的信号。 分散在月台各处的十三个人先后走进候车大厅,最终在一条没有人的侧廊里聚到了一起。 雷大鸣刚站稳,便压低声音问道,“零号呢?” 没人回答。 雷大鸣看了一圈,又问道,“我问你们呢,谁看见零号了?” 顾准摇了摇头说道,“三号、五号和七号车厢的门都在我的视线里,没看到他。” 赵石头也跟着说道,“站台另一侧没人下车。” “出站口也没有。” 雷大鸣愣了一下,看向陈耳东说道,“顺风耳,你呢?” 陈耳东摇头:“没有听到零号的声音。” 雷大鸣彻底蒙了:“不是……那么大一个活人,还能让火车给吃了?” 江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会不会是他临时改变了计划,没有在这一站下车?” 向南直接摇头:“不可能,纳乌什基是事先确定好的接应地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3,什么叫做,华夏特种部队总教官被人绑架了?!(第2/2页) “零号就算临时改变计划,也一定会给我们留下信号。” 高城皱着眉头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入境手续出了问题,被毛熊的人扣下了?” “他的身份和证件都是二参准备的。” 向南再次否定了这个猜测:“就算被扣留,我们也应该能看到人。”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想,究竟还有什么可能。 雷大鸣忽然试探着说道,“会不会是睡过头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江白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觉得零号是你?” “我就随口一说。”雷大鸣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骂道,“那你们说,人到底去哪儿了?” 江白没有回答。 高城却缓缓抬起头说道,“还有一种可能。” 众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 高城看向窗外尚未离站的k3列车,一字一句说道,“零号根本没有抵达纳乌什基。” 向南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雷大鸣更加糊涂了:“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在半路下车?” “不是自己下车。”高城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是被人带下去的。” 走廊里突然变得格外安静。 雷大鸣盯着高城看了半天,像是根本没有听懂这句话:“你再说一遍。” 陈耳东犹豫了一下,小声替高城补充道,“他的意思是……零号该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绑架? 十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实在是这个答案太过荒唐。 雷大鸣足足反应了好几秒,眼睛越瞪越大:“不是,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是零号!” “华夏第一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现在你们告诉我,他在一趟火车上,让人给绑架了?” “谁他妈有这么大的本事?”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也想不明白。 别说几个火车劫匪,就算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小队,想在狭窄的车厢里悄无声息地控制沈飞,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赵石头突然开口说道,“他没有反抗。” 雷大鸣猛地看向他:“为什么不反抗?” 江白若有所思地说道,“可能是对方手里有枪,周围还有普通旅客。” 高城接着说道,“也可能零号发现这些人背后还有其他势力,所以故意跟他们走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以他们对沈飞的了解,这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明明一抬手就能解决,偏偏非得跟进对方老巢,顺手把藏在后面的人也一起挖出来。 雷大鸣的表情变得格外精彩:“所以......零号真让人绑走了?” 江白推了推眼镜说道,“准确来说,应该是主动让人绑走了。” 雷大鸣忍不住骂道,“那他妈不还是绑架?” “对绑匪来说是。”江白看着他,认真补充道,“对零号来说,可能只是有人免费给他带路。” 向南没有再听两人斗嘴,沉声说道,“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零号现在已经脱离原定路线。” “先找到他在哪一段路上失踪。” “老雷、江白,去找华夏乘务员。” “陈耳东,想办法查沿途车站的通信记录。” “其他人分头打听,半个小时后在车站外面集合。” “记住,不要惊动毛熊方面。” “是。” 十三个人立刻散开。 雷大鸣拎起地上的编织袋,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向南:“队长。” “咱们十三太保第一次进入毛熊,第一件事就是营救被绑架的总教官?” 向南脸色一黑:“少废话,赶紧找人!” 雷大鸣转身追上江白,嘴里仍旧忍不住嘀咕:“华夏特种部队总教官被人绑架了.....这他妈到底算谁绑谁啊?” ----------- 感谢【呜啦啦啦喵呜】送的大神认证。 今日三更~ 304,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304,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一辆军绿色卡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一路驶向草原深处。 车厢四周都被篷布封死。 刘半夏、沈飞、老田和大勇并排坐在车厢里,双手反铐在身后,眼睛也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 沈飞靠着车厢,默默计算着时间。 离开铁路以后,卡车一共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前半段是公路,后半段则是土路,中途一共转过七次弯,没有遇到过村庄,甚至连其他车辆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刘半夏不知道沈飞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她才朝着沈飞所在的方向凑近一些,低声说道,“对不起,这件事本来跟你没有关系。” “是我不该把你卷进来的。” 沈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平静地说道,“不是我自己非要跟进来的吗?” 刘半夏原本以为沈飞在火车上主动承认两人的关系,只是年轻人脑子一热。 可现在听到这句话,她才忽然意识到,沈飞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刘半夏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周飞,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没什么身份。”沈飞靠着车厢说道,“普通老百姓。” 刘半夏差点被气笑了:“普通老百姓会主动跟着一群劫匪走?” 她刚想继续追问,坐在前面的刀疤脸猛地踹了一脚车厢:“都他妈闭嘴!” “谁再说话,老子就割了谁的舌头!” 刘半夏只能把后面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又过了十几分钟,卡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最后伴随着一阵剧烈摇晃,彻底停住。 后面的篷布很快被人掀开,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车厢。 “下车!” 刀疤脸拽住刘半夏的胳膊,粗暴地将她拖了下去。 沈飞和老田、大勇也被人先后推下卡车。 脚下的地面十分坚硬,踩上去还会发出枯草断裂的声音。 一名男人走到四人面前,依次扯掉了他们脸上的黑布。 刘半夏被冷风吹得眯起眼睛,过了好几秒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草原。 枯黄的草一直延伸到远处,几座低矮的山丘隐没在夜色中,背阴处还残留着大片没有融化的积雪。 附近看不到任何村庄。 只有几十米外,孤零零矗立着一排低矮的砖房。 空地前方停着两辆军绿色吉普车。 几名穿着草原国边防制服的男人站在车旁,其中一人身材敦实,外面披着厚重的军大衣,正低头点燃一根香烟。 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刘半夏彻底愣住了:“巴特尔?” 站在吉普车旁边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笑着说道,“刘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刘半夏死死盯着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巴特尔摊开双手,表情显得十分无辜:“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做生意不够坦诚。” “你不够意思在先,又怎么能怪我呢?” 刘半夏咬着牙说道,“该给你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少。” “你答应过我,只要交了钱,就保证我们安全通过草原国!” 巴特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可你跟我说,你这次只是去毛熊卖一点钢材。” “据我所知,你手里的提货单,代表的可是几十车皮钢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4,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第2/2页) “这么大一笔生意,你却只拿那点钱来打发我。” “刘小姐,究竟是谁不讲信用?” 刘半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对方不但知道她要去毛熊做钢材生意,就连具体数量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这说明从她离开帝都之前,消息就已经泄露了。 刘半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巴特尔朝着身旁挥了挥手。 一名边防人员立刻从吉普车里拿出一个黑色公文包,正是刘半夏随身携带的那个。 巴特尔打开公文包,依次取出提货单、换货合同、介绍信,以及一枚被蓝布包裹起来的公章:“现金和货物,我都可以不要。” “你只需要在这份货权转让文件上签字,再盖上你们挂靠公司的公章,把那几十车皮钢材转到我指定的公司名下。” “文件签完,我保证你们四个活着离开这里。” 刘半夏盯着那几份文件,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批钢材虽然还在铁轨上,可生意场上的货究竟属于谁,看的是合同、提货单和公章。 只要她签字盖章,巴特尔就能借着边防和铁路上的关系,把收货公司换成自己的人,等钢材抵达毛熊,他们便能拿着整套文件堂而皇之地把货提走。 到那时,她不但会赔掉全部身家,还要替挂靠公司背上一笔根本填不上的窟窿,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信用和生意渠道也会彻底毁掉。 刘半夏盯着那几份文件,毫不犹豫地说道,“你做梦!” 巴特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扔掉手里的香烟,从腰间拔出一支黑色手枪,径直走到刘半夏面前,冰冷的枪口缓缓抵住了她的额头。 “我只问最后一遍,签,还是不签?” 刘半夏的身体瞬间僵住。 老田和大勇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周围几名边防人员立刻举起武器,将枪口对准了两人。 刘半夏能够清楚感受到枪口传来的冰冷。 她以前也遇到过不少危险,可是被人用枪顶着脑袋,还是第一次。 沈飞却没有去看巴特尔手里的枪,而是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两辆吉普车。 一辆卡车。 连同刀疤脸在内,对方一共八个人。 砖房的窗户后面没有人影,附近薄雪上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脚印。 也就是说,这里没有暗哨,更没有后援。 所有人都在眼前。 确认完周围的情况以后,沈飞忽然开口说道,“喂,兄弟。” 巴特尔转过头,皱眉看向他。 沈飞脸上带着笑容,饶有兴趣地问道,“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你要是赢了,我就让她给你签字盖章。” 巴特尔上下打量了沈飞几眼:“你是谁?” 刘半夏立即说道,“他跟这件事情没有……” 沈飞始终看着巴特尔,笑着问道,“你就说,赌不赌?” 巴特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有意思,你想赌什么?” 沈飞看了一眼抵在刘半夏额头上的手枪,嘴角缓缓上扬:“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305,跪下! 305,跪下! 巴特尔愣了一下。 周围几名边防人员也没有反应过来,全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沈飞。 短暂的安静过后,刀疤脸第一个笑出了声:“哈哈哈,巴特尔,他说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周围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还有人故意拍了拍腰间的弹匣,仿佛在嘲笑沈飞连枪都没有见过。 刘半夏却一点也笑不出来,看着巴特尔手里的枪,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这群人既然敢杀人越货,枪里怎么可能没有子弹。 沈飞这根本不是在打赌,而是在拿自己的命挑衅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周飞,你别胡说!” 刘半夏刚想阻止,巴特尔已经把枪口从她额头上移开,转身抵在了沈飞胸口,上下打量着沈飞,脸上的表情满是戏谑:“你想试试?”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枪,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想试试。” 巴特尔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好,那我就让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然响了起来。 咔啷—— 原本铐在沈飞手腕上的手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巴特尔瞳孔骤然收缩,甚至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右手已经被沈飞一把扣住。 下一秒,那支手枪便离开了他的掌心,出现在了沈飞手里,整个过程快得如同一道残影。 巴特尔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两步。 周围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距离最近的边防人员最先反应过来,慌忙伸手去摘肩上的自动步枪。 砰—— 枪声骤然炸响。 男人的眉心瞬间多出一个血洞,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他人脸色大变。 有人掏枪,有人转身扑向吉普车,还有人大喊着想要寻找掩体。 可他们的动作在沈飞眼里实在太慢了。 砰! 第二名边防人员刚刚摸到枪套,脑袋便猛地向后一仰。 砰!砰! 吉普车旁的两人几乎同时中弹,连枪口都没来得及抬起来,便一左一右倒在了车门旁边。 剩下两人彻底慌了。 其中一人转身就跑,另外一人则扑向距离最近的刘半夏,似乎想把她抓过来当成人质。 沈飞的手腕连续转动。 砰!砰! 逃跑的男人向前扑倒在地。 冲向刘半夏的男人也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位置停住脚步,眉心缓缓渗出一缕鲜血。 六声枪响。 六个人。 每一颗子弹都准确命中头部。 前后甚至没有超过三秒钟。 刚才还充斥着嘲笑声的空地,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刺鼻的火药味被寒风吹散。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冻土上,鲜血顺着枯黄的草根缓缓渗入地面。 刘半夏呆呆地站在原地,终于明白,沈飞刚才根本不是在赌枪里有没有子弹。 他只是想让巴特尔主动把枪口从她的额头上移开。 从巴特尔转身的那一刻开始,这些人的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老田和大勇更是彻底看傻了。 两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也见过敢杀人的,却从来没有见过沈飞这样的狠人。 一言不合,连续杀掉六个人。 没有犹豫。 没有慌乱。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发生半点变化。 仿佛刚才死在他枪口下的不是六个人,而是六个立在靶场上的枪靶。 大勇看着沈飞手里的枪,喉咙一阵发干。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火车上的沈飞不是没有能力反抗。 这个年轻人要是真的想动手,刀疤脸那群人甚至走不出七号车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5,跪下!(第2/2页) 巴特尔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看着遍地的尸体,右手下意识伸向军大衣内侧:“别乱动。” “除非你觉得,藏在衣服里的那把枪比我更快。” 巴特尔的手瞬间停住,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 他刚才看得非常清楚,那些跟了自己好几年的手下,在沈飞面前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再快,也不可能快过眼前这个怪物。 “兄弟……”巴特尔慢慢举起双手,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抖:“兄弟,有话好好说。” “我们以前应该没有见过吧?” “你要钱还是要钢材都可以商量,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了?” 沈飞抬起头,只说了两个字:“跪下。” 巴特尔表情一僵,他毕竟是边防小队长,平日里只有别人跪下来求他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六具尸体,所有尊严和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巴特尔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慢慢弯下双腿。 扑通—— 膝盖重重砸在了冻土上。 沈飞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站在不远处的刀疤脸,抬起手指勾了勾:“过来,跪在他旁边。” 刀疤脸脸色惨白,他比谁都清楚沈飞为什么单独把自己叫出来。 火车上那一巴掌,是他亲手打的。 “兄弟,误会……”刀疤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举着双手慢慢走了过来:“我那时候不知道你们是朋友。” “我给刘小姐赔礼道歉,多少钱我都……” 距离沈飞还有不到三米时,刀疤脸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凶狠。 他的右手猛地伸向腰间,想要拔出藏在衣服下面的手枪。 砰—— 沈飞手里的枪再次响了。 子弹瞬间贯穿刀疤脸的右臂,刚刚抽出一半的手枪掉在地上,刀疤脸捂着胳膊跪倒在地,嘴里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沈飞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我给你三秒钟,过来跪好,或者死。” “三。” 刀疤脸疼得满脸扭曲。 “二。” 他根本不敢再等下去,连滚带爬来到巴特尔身旁,老老实实跪在了地上。 沈飞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吗?” 刀疤脸浑身颤抖,拼命摇了摇头。 他以为沈飞留下自己,是想要逼问这伙人的身份和窝点。 可沈飞没有继续问话,反而是伸手从刀疤脸腰间抽出那柄厚背砍刀,目光落在了对方受伤的右臂上。 刀疤脸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开始拼命向后挪动:“兄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刘小姐,我向你赔礼道歉,你帮我求求情……” 沈飞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刀光骤然落下。 噗嗤—— 刀疤脸的右臂齐肘而断,重重落在了冻土上。 “啊————” “卧槽你妈....疼....啊————” 更加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传遍整片荒原,刀疤脸疼得倒在地上不断翻滚。 巴特尔看着近在咫尺的断臂,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消失了。 老田和大勇同样感觉头皮发麻。 只有刘半夏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了火车走廊里,沈飞曾经笑吟吟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记住,他刚才用的是右手打的你。” 她原本以为那只是一句安慰,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沈飞从来没有打算放过这只手。 沈飞随手扔掉砍刀,转身来到巴特尔面前,将还在冒着硝烟的枪口缓缓抵在了他的额头上:“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告诉我火车上那些针对华夏人的抢劫,都有谁参与了?” 306,我饶了你,谁饶了那些华夏人?! 306,我饶了你,谁饶了那些华夏人?! 巴特尔跪在地上,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目光扫过周围几具尸体,又落在仍然捂着断臂惨叫的刀疤脸身上,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彻底消失了:“朝克图。” 沈飞盯着他问道,“谁?” “北部边防支队副支队长,朝克图。”巴特尔咽了口唾沫,慌忙解释道,“这条线上发生的抢劫,几乎全都跟他有关。” “每次国际列车入境以后,哪些华夏人带了货,谁身上有外汇,住在哪节车厢,都是他从边防申报单里挑出来的。” “刀疤他们负责上车动手,我们负责接应和放行,抢来的钱和货,朝克图至少拿四成。” 难怪那些劫匪能够如此准确地找到刘半夏。 从她办理货物手续的那一刻起,几十车皮钢材、随身携带的合同,甚至住在哪间包厢,就已经被人送到了朝克图手里。 沈飞没有继续追问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他在哪里?” “阿勒坦布拉格边防营区。”巴特尔赶忙说道,“今天轮到他担任值班长,天亮以前,他肯定都在营区。” 沈飞点了点头:“带我过去。” 巴特尔愣住了,他本以为沈飞问出朝克图的名字,是想搜集证据,或者把消息交给华夏方面。 这里可是草原国,朝克图不仅是边防支队的副支队长,身边还有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边防人员。 一个华夏人,难道还想冲进军营抓他? 巴特尔吞咽一口口水,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找他干什么?” 沈飞转头看向还在地上翻滚的刀疤脸,沉声道,“杀人。” 砰—— 最后一声枪响骤然炸开。 刀疤脸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重重砸在冻土上。 一枚弹壳落在巴特尔面前,冒着淡淡的白烟,手枪套筒也在这一刻退到最后方。 最后一颗子弹,打光了。 巴特尔却像是根本没有看见那支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刘半夏、老田和大勇同样没有说话。 他们原本以为沈飞留下刀疤脸,是为了继续审问。 直到这一枪响起,他们才真正意识到,沈飞从来没有准备把这些人交给谁处理。 他就是来杀人的。 沈飞随手扔掉空枪,再次看向巴特尔:“还有问题吗?” “没有!”巴特尔拼命摇头,声音都变了腔调。“我带你去,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可是那里是边防营区,外面有岗哨,还有探照灯和巡逻队,你就算到了,也根本进不去。” 沈飞语气平静地说道,“那是我的事情。” 巴特尔张了张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飞转身看向刘半夏三人:“你们可以走了。” 刘半夏怔了一下:“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沈飞摇了摇头说:“我还有一笔账没有算完。” 老田看了一眼巴特尔,沉声说道,“周同志,我们两个当过兵,或许能帮上忙。” 沈飞摇了摇头:“你们没有枪,也不熟悉那里跟着我,只会让我分心。” 老田嘴唇动了动,却找不到话反驳。 他刚才已经见识过沈飞的实力。 这个年轻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确实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沈飞指向停在旁边的两辆吉普车:“这里有车,你们开走一辆。” “沿公路一直向东北,到了苏赫巴托以后转向东边,二十多公里外就是阿勒坦布拉格口岸。” “过了口岸,就是毛熊的恰克图。” “不要开着边防车辆直接过关,进入苏赫巴托以前把车扔掉,拿上护照和钱,换一辆民用车。” 刘半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色公文包,她的护照、合同、公章和货物手续全都在里面,只要这些东西还在,那几十车皮钢材就还没有落进别人手里。 她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沈飞继续说道,“到了毛熊境内,如果边防或者警察找你们的麻烦,就想办法联系华夏驻毛熊大使馆。” “直接找武官处,告诉他们,是零号让你们联系他们的。” 刘半夏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零号?” “我的代号。”沈飞平静回答。 刘半夏看着沈飞,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火车上的周飞,是一个倒腾服装的小商贩,可眼前这个零号,却能让三个普通华夏人到了毛熊以后,直接联系大使馆武官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6,我饶了你,谁饶了那些华夏人?!(第2/2页) 刘半夏不知道这个代号究竟代表着什么,但她知道,这两个字绝不会属于普通人。 沈飞又说道,“再替我传一道命令,让武官处通知十三太保,苏赫巴托城南六公里,有一座废弃的铁路养路站,门口立着一座断了顶的水塔。” “让他们在那里等我。” “十三太保……”刘半夏默念了一遍,将这个古怪的名字牢牢记在心里:“零号命令,十三太保,苏赫巴托城南六公里,废弃铁路养路站。” “我全都记住了。” 沈飞点了点头,带着歉意说:“这可能会对你有些影响,不过我会弥补你的。” 对自己有影响? 刘半夏一时半会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皱眉说道,“没...没关系...我没事,你安全就行,但是你打算一个人去闯军营?” “那怎么闯你的进去?” 沈飞摇了摇头说道,“谁说我要去闯的,我就是去看看。” 刘半夏盯着他看了两秒,不再劝说,弯腰捡起自己的公文包。 老田和大勇迅速收回护照与武器,又从一具尸体身上找到车钥匙。 三人很快登上一辆吉普车,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 车辆刚刚驶出几十米,刘半夏忽然踩下刹车,降下车窗回头喊道,“零号!” 沈飞抬头看向她。 刘半夏想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话:“活着回来。” 沈飞摆了摆手:“走吧。” 吉普车重新发动,很快沿着土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刘半夏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尸体中间的年轻人。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被黑暗吞没。 可零号这两个字,却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隐隐有种预感。 等他的十三太保赶到以后,这片边境恐怕要出大事了。 …… 沈飞一直目送吉普车消失,才将另一串车钥匙扔到巴特尔面前:“开车。” 巴特尔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敢逃跑,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捡起钥匙以后便战战兢兢地坐进驾驶室。 沈飞从尸体旁捡起一支自动步枪和两个备用弹匣,又将一把短刀插在腰后,这才坐进吉普车。 车辆很快驶离这片空地。 几个小时后,天边逐渐泛起一层灰白。 公路两侧不再是无边无际的荒原,而是出现了一片片低矮山丘和稀疏的白桦林。 残雪覆盖在背阴处,远处河谷上方飘着一层尚未散去的薄雾。 巴特尔把车开上一处缓坡,最终停在一片树林后面:“到了。” “前面就是阿勒坦布拉格边防营区。” 沈飞拿起车里的望远镜,朝着山坡下方看去。 几排灰色营房坐落在低丘之间,营区四周拉着铁丝网,正门两侧各有一座岗楼,探照灯不断扫过积雪覆盖的空地。 几名背着自动步枪的边防人员正在换岗。 巴特尔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营区东侧的一栋二层小楼:“那是值班楼,朝克图就在二楼。” “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也把你带到了这里。” “求求你,放过我吧。” 沈飞缓缓放下望远镜:“我放过你?” “谁放过那些被你们抢光财物,打成残废,最后扔在冰天雪地里的华夏人?” 巴特尔慌忙解释道,“我没有杀过人,我只是负责接应,最多拿了一点钱!” 沈飞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左手一把抓住巴特尔的衣领,右手同时拔出腰后的短刀。 刀锋在清晨的微光中一闪而过。 噗嗤—— 巴特尔的身体瞬间僵住。 沈飞在巴特尔的军大衣上擦去刀锋上的鲜血,随后取下他的帽子和证件。 山坡下方,军营里的换岗哨声再次响起。 天快亮了,朝克图还在里面。 沈飞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摸清楚周围的环境,等待十三太保到来,然后闹他个地覆天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那么既然他们认为华夏人好欺负,他就等十三太保到齐,再让这些人亲眼看看,谁才是刀俎,谁才是鱼肉。 307,南国利剑全伙在此, 307,南国利剑全伙在此, 乌兰乌德。 华夏驻毛熊大使馆临时领事联络处。 一间不大的休息室里,十三个人有的靠着墙,有的坐在沙发上,还有几个正围着桌子研究一张毛熊地图。 雷大鸣在窗边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问道:“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江白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已经两天没有零号的消息了。”雷大鸣走到桌边,压低声音说道:“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吧?” 周红旗咧嘴问道:“怎么,你还担心零号出什么意外?” “我担心去晚了。”雷大鸣没好气地说道:“等咱们找到他,该杀的人都让他一个人杀完了,咱们这趟不是白出来了吗?” 屋里顿时响起几声低笑。 向南坐在桌子旁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地图:“零号出发前说得很清楚,不准主动联系他。” 雷大鸣摊开手说道:“我就是随口问问,又没说不执行命令。” 坐在角落里的陈耳东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 他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听外面走廊里的动静。 就在这时,联络处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玻璃门很快被人推开,刘半夏带着老田和大勇走了进来。 三个人几乎一夜没合眼,身上的衣服沾满灰尘,刘半夏半边脸颊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消退的红肿。 她环顾一圈,径直走向接待台:“同志,我是来传令的。” 值班人员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传令?” “对。”刘半夏重重点头。 “给谁传令?”值班人员眉头微微皱起。 刘半夏认真说道:“十三太保。” 值班人员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这里是华夏驻毛熊大使馆设立的领事联络处,平时过来的不是护照丢失的商人,就是遇到麻烦前来求助的华夏公民。 他还是第一次碰见有人走进来,张嘴就说自己是来传令的,而且要找的还是十三太保。 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的精神病。 刘半夏看懂了他的目光,赶忙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是零号让我来的。” 休息室里。 陈耳东猛地抬起头。 其他人距离接待台比较远,再加上中间隔着一道门,并没有听清刘半夏说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陈耳东突然站起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雷大鸣疑惑地问道:“耳朵,你听见什么了?” 陈耳东没有回答。 他穿过走廊,径直来到接待台前,盯着刘半夏问道:“你刚才说……零号?” 刘半夏立即点头:“没错,是他让我过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 陈耳东看了一眼周围:“过来这边说。” 刘半夏没有犹豫,立即带着老田和大勇跟了过去。 四个人刚刚走进休息室,里面所有人的目光便同时落在了他们身上。 刘半夏脚步微微一顿。 刚才这些人还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看起来就像一群结伴前往毛熊做生意的普通年轻人。 可当他们同时看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没有人说话,却让刘半夏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向南站起身问道:“谁让你来的?” “零号。”刘半夏回答完以后,又试探着问道:“你们就是十三太保?” 向南点了点头:“没错。” 听到这句话,刘半夏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 名字对上了,地点也对上了,这些人,就是周飞让她寻找的十三太保。 向南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说。” 刘半夏摇了摇头:“没时间坐了,零号现在可能有危险。” 她迅速将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刀疤脸带人闯进包厢,到他们被押下火车,再到沈飞杀光仓库里的劫匪,抓住边防巡逻队长巴特尔。 最后,她又说出了朝克图的名字:“巴特尔亲口承认,国际列车上针对华夏商人的抢劫,几乎全都跟这个朝克图有关。” “他是北部边防支队副支队长,正在阿勒坦布拉格边防营区值班。” “零号带着巴特尔去了边防营区。” “他让我转告你们,苏赫巴托城南六公里,有一座废弃的铁路养路站。” “门口立着一座断了顶的水塔。” “让你们在那里等他。” 说到这里,刘半夏忍不住加重语气:“那个边防营区里有上百人,还有岗哨、探照灯和巡逻队。” “零号只有一支步枪、两个弹匣和一把刀。” “你们得赶紧过去救他!” “零号不用救。”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石头忽然开口。 刘半夏愣住了:“不用救?” 江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地说道:“如果真到了需要我们救命的时候,他不会先把你们三个送回来。” “他让你来找我们,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一个人做不完接下来的事情,需要我们过去帮忙。” 刘半夏看着这群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边防营区里有上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7,南国利剑全伙在此,(第2/2页) 周飞只有一个人。 可眼前这些人听完以后,脸上竟然没有一个露出担忧。 仿佛在他们看来,真正需要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周飞,而是那个叫朝克图的边防军官。 向南没有继续浪费时间:“他离开以前,有没有受伤?” “没有。”许半夏摇了摇头。 众人同时站起身。 刚才还有些松散的十三个人,瞬间变得无比利落。 向南看着雷大鸣说道,“雷公。。” “到!”雷大鸣下意识挺直腰背。 向南看着他说道:“你留下。” 雷大鸣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为什么是我?” 向南回答道,“接下来几天,你负责陪着刘小姐,确保她和身边两位同志的安全。” “不是。”雷大鸣顿时急了:“零号那边正准备动手,我也想去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向南沉声说道:“刘小姐替零号传递命令,就说明她已经卷进了这件事。” “朝克图的人一旦发现巴特尔失踪,很可能会顺着这条线查到她身上,零号既然把人送了回来,我们就不能再让她出事。” 雷大鸣还想争取:“那你换个人留下,我跟你们去。” 向南看着他,只说了四个字:“执行命令。” 雷大鸣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猛地立正:“是!” 向南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其余十一人走出了休息室。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告别,也没有人询问具体要面对多少敌人。 短短几分钟,十二个人便消失在联络处外面的夜色中。 刘半夏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她转过头,看向留在身边的雷大鸣,小声问道:“我能不能打听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能。”雷大鸣回答得格外干脆。 刘半夏又问道:“那零号呢?” “也不能。”雷大鸣看了她一眼:“别问太多,知道得越多,限制越多。” “限制?”刘半夏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是限制她继续去毛熊做生意,还是限制她以后跟其他人提起这件事? 雷大鸣却没有解释,反而问道:“你原本来毛熊,是做生意的?” 刘半夏重重点头:“钢材,几十个车皮的钢材。” 雷大鸣点了点头:“行,接下来几天,我负责保护你,等零号回来以后,你继续做你的生意,我们也继续办我们的事。” “咱们走吧。” 说完,他径直朝联络处外面走去。 刘半夏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自己在帝都和毛熊之间跑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普通女人。 老田和大勇都当过兵。 她自己手里有人脉、有钱,还有几十个车皮的钢材,走到什么地方都能找到门路。 可这番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自从认识周飞以后,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崩塌了。 火车上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商贩,转眼便杀光了一群持枪劫匪。 随口说出的一个代号,竟然能够惊动华夏驻毛熊的领事机构。 一句命令,更是让十二个不知道来自什么地方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跨过国境去找他。 刘半夏忽然觉得,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大人物和大场面,或许连这个世界真正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老田和大勇跟上雷大鸣。 …… 两天以后。 草原国,苏赫巴托城南六公里。 荒废多年的铁路养路站孤零零地坐落在风雪之中。 院墙早已坍塌大半,几间灰黑色平房只剩下残破的门窗,门口那座断了顶的水塔在夜色中歪向一边,仿佛随时可能倒下。 十二道身影分成不同方向,先后出现在养路站附近。 向南最后一个穿过废弃铁轨。 陈耳东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偏过脑袋。 其余人立即停住。 向南压低声音问道:“里面有人?” “一个。”陈耳东仔细听了几秒,紧绷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是零号。” 向南走到门前,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废弃养路站里缓缓响起。 昏暗的房间里点着一盏煤油灯。 沈飞穿着巴特尔留下的军大衣,正坐在一张破旧木桌旁边,桌面上摊着一张手绘地图。 岗楼、铁丝网、值班楼、巡逻路线以及换岗时间,全都被清清楚楚地标在了上面。 听见开门声,沈飞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怎么少了一个?” 向南挺直身体:“报告零号,雷大鸣留在乌兰乌德保护刘半夏,其余十二人全部抵达。” 沈飞点了点头:“做得对。” 向南走到木桌前,看着地图上那座被红笔圈起来的二层小楼:“接下来怎么做?” 沈飞拿起桌上的铅笔,轻轻点在朝克图所在的位置说道,“先休息。” “天黑以后,去干掉针对华夏绑架案的幕后黑手。” “他这样的人不用抓回去审,只有让他付出鲜血的代价,才能震慑住其他人。” 308,来要你命的! 308,来要你命的! 几个小时后,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沈飞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随后从地上站了起来:“起床,干活。” 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的十二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众人迅速整理好衣服,重新围到了木桌旁边。 沈飞从军大衣内侧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平铺在桌面上。 纸上写着六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标注着住址、身份以及平时活动的地方。 沈飞沉声说道:“这六个人,全都直接参与过针对华夏商人的抢劫和杀人。” “他们负责挑选目标、通风报信、运送赃物和处理尸体,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华夏人的血。” “今晚,咱们就是来找他们还债的。” 屋内安静了下来。 煤油灯发出细微的燃烧声,十二双眼睛落在那张名单上,原本刚刚睡醒的困意已经彻底消失。 沈飞伸出手指,在第一个名字上轻轻点了一下:“申猴、冷枪,你们负责这个。” “工匠、五号,第二个。” “药师、火箭,第三个。” “火控、六号,第四个。” “七号、八号,最后一个。” 被点到代号的人依次看向名单,很快便将目标的住址和行动规律记在了心里。 沈飞的手指最后停在第六个名字上:“巴彦,阿勒坦布拉格边防营营长,少校军衔。” “他今晚会去边防营见朝克图。” “顺风耳跟我走,我们两个解决他们。” 陈耳朵轻轻点头:“明白。” 沈飞转头看向向南:“你提前去苏赫巴托火车站,车票和证件全部交给你保管,同时盯住北上的列车。” “天亮以前,无论任务是否完成,所有人都必须赶到火车站集合。” “过时不候。” 向南沉声说道:“明白。” 沈飞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也比刚才低沉了几分:“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抓人,也不是跟草原国的警察讲道理。”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他们杀了多少华夏人,今天晚上就得付出多少代价。” “行动失败以后立刻撤离,不准恋战,更不准为了救人把其他小组拖进去。” “如果落在他们手里,身份、任务和同伴,一个字都不能说。”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这种命令意味着什么,根本不需要沈飞继续解释。 向南看着沈飞,率先打破了沉默:“零号,我们懂。” 其余人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们懂。” 沈飞将名单拿到煤油灯上方,看着火苗慢慢卷上纸角,六个名字很快被烧成灰烬,落进旁边缺了口的搪瓷缸里。 他拿起军大衣,转身朝门外走去:“外面有我这两天弄来的摩托车,地图和撤离路线都放在挎斗里。” “尽量不要开枪。” “悄无声息地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开始行动。” 木门被人推开,呼啸的寒风瞬间灌进养路站。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细碎的雪粒贴着地面飞掠,远处的铁路和荒野全都被黑暗吞没,只剩下养路站后方停着的七辆挎斗摩托车,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冰冷的轮廓。 众人戴好棉帽,竖起衣领,快步走进风雪。 一阵接一阵的发动机轰鸣打破了荒野的寂静,车灯相继亮起,刺破漫天飞舞的雪粒。 七辆摩托车很快驶上公路,沿着积雪中的车辙一路向北。 到了苏赫巴托城外的第一个岔路口,一号抬起手臂做了个手势,独自驾驶摩托车转向火车站。 剩下六辆车继续前进。 进入城区以后,昏黄的路灯开始从道路两侧掠过,各组按照提前记好的路线迅速分开,很快便消失在不同的街巷之中。 沈飞和陈耳朵没有进城。 摩托车沿着城外公路继续向北,顶着越来越大的风雪驶向阿勒坦布拉格。 二十多公里的道路上看不见多少灯火,只有车灯照着前方不断翻卷的雪尘,发动机的震动顺着车架传到身上,冻得发硬的公路不时让挎斗猛烈颠簸。 将近一个小时后,一片低矮的营房终于出现在夜色深处。 营区四周围着低矮的砖墙和铁丝网,正门上方亮着两盏惨白的灯,门口的岗亭里隐约能看见持枪哨兵的身影。 一座探照灯塔立在营区东侧,粗大的光柱缓慢扫过屋顶和雪地,将纷飞的雪片照得一片惨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8,来要你命的!(第2/2页) 沈飞提前关掉车灯,把摩托车骑进公路旁的背风坡。 两个人下车以后脱掉军大衣,里面赫然穿着草原国边防军的冬季制服。 沈飞将短刀递给陈耳朵,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转动的探照灯:“走。” 两道身影很快离开背风坡,沿着一条结冰的排水沟摸向营区西侧。 这里远离正门,低矮的砖墙后面便是一排堆放杂物的仓库,墙顶的铁丝网还有一处被积雪压得向下歪斜,巡逻队每隔十多分钟才会经过一次。 探照灯转向东侧的瞬间,沈飞率先起身,双手撑住结霜的墙沿翻了过去。 陈耳朵紧随其后。 两人落地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军靴踩进积雪,只留下两声极轻的闷响。 仓库后面弥漫着煤烟和柴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锅炉房烟囱不断向外冒着白气,远处营房里还隐约传出收音机的声音。 沈飞压低帽檐,带着顺风耳穿过两栋营房之间的阴影。 一支四人巡逻队正好从前方经过。 带队的军士朝两人看了一眼,只看见两套熟悉的边防军装,便很快收回目光,继续踩着积雪走向另一侧。 两人没有停顿,顺着道路来到营区中央的值班楼下。 二楼最里面的办公室亮着灯。 隔着结满冰花的窗户,能够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 …… 办公室里烧着铁皮炉子,炉膛内的木柴不时发出噼啪声,屋内温度很高,窗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 朝克图脱掉了军大衣,只穿着里面的制服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烧了大半的香烟。 巴彦少校站在桌子前,军帽被他随手放在旁边,脸色并不好看:“苏赫巴托市警察局、铁路警察和附近几个检查站已经全部搜过了。” “没有发现那四个华夏人。” “巴特尔也失踪了,几个口岸都没有他们的出境记录。” 朝克图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烟灰缸擦着巴彦的肩膀撞在墙上,里面的烟头和灰烬顿时撒了一地。 “一群废物!”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连四个外地人都找不到!” “警察、铁路和边防这么多人,难道全都只会站在路边收钱?” 巴彦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我已经命令下面扩大搜索范围。” “他们没有汽车,也没有熟悉这里的人,应该走不远,再给我一天时间。” 朝克图冷哼一声,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我只要结果。” 巴彦拿起桌上的火柴,弯腰替他把烟点燃,迟疑片刻才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 “今晚有一列北上的国际联运列车进站,车上有不少华夏商人。” “咱们还动手吗?” 朝克图抬起眼皮:“为什么不动?” “巴特尔带去的人刚刚失踪,城里又冒出来身份不明的华夏人。”巴彦压低声音提醒道:“这个时候继续动手,我怕再出意外。” 朝克图吐出一口烟雾,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就是因为那帮华夏人敢反抗,今晚才更要动手。” “不但要抢,而且还要比以前抢得更狠。” “让铁路上的人把华夏车厢全部打开,现金、手表和货物一样都不能留下。” “谁敢反抗,直接从火车上扔下去。” 巴彦皱了皱眉:“如果事情闹得太大,以后那些华夏商人不敢来了怎么办?” “他们想去毛熊做生意,就必须经过咱们国家。”朝克图靠在椅背上,不屑地说道:“不走这条铁路,难道他们还能从天上飞过去?” “那群华夏人为了赚钱,连命都舍得赌。” “今天死几个,过不了多久,照样还会有新的肥羊上车。” “怕个屁!” 咚咚咚。 敲门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朝克图和巴彦同时停下交谈,转头看向房门。 值班楼里依旧十分安静,走廊外面没有传来报告声。 朝克图皱起眉头:“进来。” 房门被缓缓推开。 两名穿着边防军装的男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帽檐压得很低,肩头还沾着尚未融化的雪。 朝克图打量了两人一眼,发现这两张脸十分陌生:“你们是哪个连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沈飞反手关上房门,缓缓抬起头:“来要你命的。” 309,特种部队的准则只有一条,以血还血 309,特种部队的准则只有一条,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朝克图脸色骤变,右手猛地伸向办公桌抽屉,巴彦也在同一时间摸向腰间的手枪。 陈耳朵根本没有给两人拔枪的机会。 他脚下猛然发力,两步便冲到巴彦面前,左手扣住对方握枪的手腕,右手中的短刀顺势划过喉咙。 鲜血瞬间喷在办公桌边缘。 巴彦捂住脖子踉跄后退,手枪才刚刚拔出一半,身体便重重撞在了铁皮炉子上。 陈耳朵没有回头。 他借着前冲的力量踩住桌角,整个人从办公桌侧面掠过,反手又是一刀。 朝克图刚刚拉开抽屉,身体便猛地僵在原地。 刀锋从他的颈侧划过,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所有声音。 朝克图双手死死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沈飞,似乎直到这一刻都不敢相信,两个华夏人竟然真能无声无息地走进自己的军营。 几秒后,他的身体慢慢滑下椅子,倒在了洒满烟灰的地板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铁皮炉子依旧烧得通红,墙上的挂钟一下接一下走着,刚刚点燃的香烟掉在桌面上,烧出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陈耳朵甩掉刀锋上的鲜血,抬头看向沈飞。 沈飞没有检查尸体,也没有碰桌上的文件,只是转身拉开房门:“走。” 两人沿着原路离开值班楼。 风雪很快将他们留下的脚印盖住。 巡逻队再次经过仓库时,沈飞和顺风耳已经翻出营区,回到了公路旁的背风坡。 两个人脱掉边防军装,将衣服和短刀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帆布袋,塞进一条废弃涵洞深处,又换回了倒爷常穿的棉衣和军大衣。 摩托车重新发动。 沈飞回头看了一眼雪幕中的边防营,随后拧动油门,带着陈耳朵朝着苏赫巴托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城里的清算也已经接近尾声。 苏赫巴托城西的酒馆刚刚打烊,醉醺醺的铁路警察才走进后巷,赵石头和顾准便一前一后封住了他的退路。 另一边,铁路宿舍二楼的灯短暂亮了一下,很快又重新熄灭。 高城从窗户翻出来时,方平已经在下面发动了摩托车。 煤场跟仓库和城南独院同样没有响起枪声,名单上的五个人,谁也没能活过这个夜晚。 …… 凌晨五点多。 苏赫巴托火车站。 灰白色的天光刚刚从东方升起,站台上依旧亮着一排昏黄的灯。 候车室的门窗关得很严,冷风还是不断从缝隙里往里钻,角落里的铁皮炉子烧得通红,空气中混杂着煤烟、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气味。 向南坐在靠墙的位置,脚边堆着几个用粗麻绳捆好的纸箱,看起来和周围那些连夜赶车的倒爷没有任何区别。 装着所有人证件和车票的皮包,就压在他的大腿下面。 候车室里的人很多。 穿着厚棉袄的华夏商人抱着皮包,守着堆在脚边的货物,脸上几乎看不到多少睡意。 靠近炉子的几名老倒爷正在低声交谈,话题始终绕不开这段铁路上的劫匪。 “上次那批人,货被抢光了不说,还死了好几个。” “进了草原国以后千万别睡,咱们几个轮流守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09,特种部队的准则只有一条,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第2/2页) “守夜有啥用?他们手里有枪,背后还有警察和边防撑腰。” “熬过去吧,只要进了毛熊境内就安全了。” 向南低着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 候车室的门忽然被推开,裹着雪粒的冷风瞬间涌了进来。 顾准和赵石头先后走进房间。 两人没有朝向南这边多看,只是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高城和方平也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组人从不同方向陆续进入候车室,彼此之间没有交谈,更没有聚在一起。 当沈飞和陈耳朵最后赶到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越来越亮,远处铁轨和站房的轮廓也渐渐从晨雾中显露出来。 向南借着起身添煤的机会,在候车室里扫了一圈。 十二个人,一个不少。 呜—— 一声低沉悠长的汽笛忽然从远处传来。 候车室里原本昏昏欲睡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沉重的货箱被重新扛上肩膀,皮包和行李也被牢牢抱进怀里。 沈飞接过向南递来的车票和证件:“按计划上车。” 众人很快散进拥挤的人群。 一列北上的国际联运列车穿过灰白色的晨雾,缓缓驶入站台。 柴油机车发出沉闷的轰鸣,车轮碾过接缝时不断响起金属碰撞声,淡白色的尾气贴着车身翻涌,将整座站台笼罩得一片朦胧。 车门打开以后,等待已久的旅客立刻扛着货物向前挤去。 沈飞和十二名队员分成几批,混在倒爷中间先后登上列车。 他们没有立刻去找自己的铺位,而是随便进了一节堆满货物的车厢,各自站在过道和连接处。 车厢里的气氛比候车室还要紧张。 一名中年倒爷把装钱的皮包塞进棉衣,又用绳子在腰上缠了好几圈。 旁边的老商人反复试着包厢门锁,确认木楔能够卡住以后,还是不放心地将一根铁棍压在枕头下面。 几个第一次走这条线的年轻人挤在过道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列车还没有启动,便已经商量起了晚上如何轮流守夜。 向南听了一会儿,忽然朝那几名华夏倒爷说道:“老乡,不用担心了。” “至少短时间之内,他们不敢再打华夏人的主意。” 过道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那名正在捆皮包的中年倒爷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向南:“你这娃娃第一次跑这条线吧?” “说话咋比火车汽笛还响?” 老倒爷也跟着摇头:“年轻人,少说几句大话没坏处,真等那伙人拿枪堵住车门,你就知道怕了。” 向南没有争辩,只是回头看了沈飞一眼。 沈飞靠在车厢连接处,嘴角微微上扬。 站在附近的十二名队员也互相看了看,脸上全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谁也没有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这些倒爷并不知道,就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长期盘踞在这条铁路上的朝克图和五名骨干,连同替他们撑腰的巴彦少校,已经一个不剩。 车轮缓缓转动。 北上的列车驶出苏赫巴托火车站,带着满车依旧忐忑不安的华夏商人,一头冲进了清晨的风雪。 310,再见瓦西里! 310,再见瓦西里! 莫斯科。 下午两点左右,北上的国际列车穿过密集的铁轨,缓缓驶入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 俄语广播回荡在站台上,穿着厚大衣的旅客提着行李来回穿行,冷风顺着刚刚打开的车门灌进车厢。 老倒爷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床铺上愣了好一会儿。 从苏赫巴托到莫斯科,整整几天时间,别说持枪劫匪,夜里连一次砸门声都没有响起。 旁边的中年倒爷解开缠在腰上的绳子,又把装钱的皮包从棉衣里掏了出来。 直到看见窗外的莫斯科站牌,他才终于相信,这趟路真的走完了。 中年倒爷转过头,看向正在搬货箱的向南:“小兄弟,还真让你说中了。” “这一路居然真的没有劫匪。” 老倒爷也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向南把货箱扛到肩上,笑着看了两人一眼:“我上车的时候不是说了吗?” “以后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劫匪了。” “该挣钱挣钱!” 说完, 向南转身走下列车。 两名倒爷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有说话。 他们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第一次跑国际列车的年轻人,为什么能说得这么准。 更不会知道,那些曾经盘踞在铁路沿线的劫匪、警察和边防军官,早就已经没有机会再登上任何一趟列车。 沈飞拎着皮箱走下车厢。 其余十二个人也从不同车门陆续下来,隔着一段距离混在旅客当中。 沈飞刚刚走出几步,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前方。 瓦西里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安德烈站在旁边,魁梧的身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瓦西里主动迎了上来:“沈,来了莫斯科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你是没把我当朋友,还是想试试能不能从克格勃眼皮底下混过去?” 沈飞停下脚步,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趟车上?” 说完, 他回头看向向南等人。 自己刚刚进入毛熊,没有联系过瓦西里,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行程。 如果瓦西里提前知道了这趟列车,那只能说明向南他们入境以后就被克格勃盯上了。 向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十二个人虽然依旧站在人群里,神情却全都发生了变化。 这次的出境手续、行进路线和汇合方式,全都是向南亲自安排的。 他们分批入境,沿途没有联系任何当地人员,汇合以后也没有使用过电台。 无论怎么想,向南都想不出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陈耳东皱着眉说道:“我们一路没有发过电报,也没有碰过任何无线电设备。” 高城跟着说道:“证件和入境手续都是真的,沿途检查也没有出问题。” 顾准没有说话,只是把皮箱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迅速扫过周围人群。 赵石头也很快发现,站房门口和立柱旁边,至少站着五六名没有携带行李的男人。 那些人看起来互不相识,站位却刚好控制住了附近几个出口。 王辉脸上的笑容也没了,压低声音骂道:“不应该啊。” 十二个人都在回忆这几天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不是害怕被克格勃发现。 他们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连哪里露出了破绽都不知道。 瓦西里看见众人的反应,忍不住笑道:“别怪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0,再见瓦西里!(第2/2页) “我们克格勃又不是吃干饭的。” “一整支华夏特种小队进入毛熊,我们要是连一点消息都收不到,卢比扬卡大楼门口的牌子也该摘了。” 沈飞想了想,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这里毕竟是毛熊。 克格勃如果连一支入境的外国特种小队都发现不了,也不可能成为全世界最有名的情报机构之一。 沈飞重新看向瓦西里:“他们到底在哪一步暴露的?” 向南等人也同时看了过去。 瓦西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安德烈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已经忍不住扬了起来。 瓦西里轻咳一声:“其实吧....他们没有暴露。” 沈飞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瓦西里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你们这次交流团的名单,我半个月前就已经看过了。” “名单上的那些人,我全都认识。” “可就在昨天,补充名单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叫周飞的年轻人。” “二十三岁,来自羊城军区,履历只有简单几行,却能临时加入这么重要的军事交流团。” 瓦西里伸手指了指沈飞:“我把整个华夏军队想了一遍。” “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让那些将军专门给他加一个位置。” “再顺着周飞这个名字查一下入境记录,我自然就知道你坐的是哪趟列车。” 站台上安静了几秒。 向南原本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高城重重吐出一口气,忍不住骂道:“难怪老子把这几天的行程想了三遍,也没找到问题。” 陈耳东淡淡说道:“因为本来就没有问题。” 顾准松开皮箱把手,抬头看了沈飞一眼,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江白更是没忍住,小声嘀咕道:“闹了半天,不是我们露了馅,是零号自己太好认了。” 沈飞转头看向他:“你话挺多?” 江白立即闭上嘴,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住。 安德烈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沈,你训练出来的人确实很厉害。” “至少他们隐藏身份的本事,比你强多了。” 沈飞没有搭理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瓦西里笑着摆了摆手:“走吧。” “你们的交流团昨天就已经抵达莫斯科,今天的安排是参观我们的空军装备。” “现在赶过去,还能看见后半场。” “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 “飞机、发动机和雷达,你们想怎么看都没问题。” “可真想把那些东西带回华夏,就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说到本事两个字时,瓦西里意味深长地做了一个端酒杯的动作。 向南等人几乎同时看向沈飞。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天晚上,六名总教官轮流上阵,最后横七竖八趴满餐厅的场面。 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沈飞也听懂了瓦西里的意思。 在华夏,酒桌上的本事讲究的是人情世故。 什么时候敬酒,酒杯应该放多低,谁坐主位,鱼头又该冲着谁,每一步都有规矩。 毛熊就简单多了,伏特加往桌上一摆,谁先趴下,谁就闭嘴。 想到这里,沈飞嘴角缓缓扬了起来。 喝酒吗? 那就来吧! 311,刘小姐,其实你对零号的影响力,一 311,刘小姐,其实你对零号的影响力,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 乌兰乌德以东。 彼得罗夫斯克冶金厂。 一辆灰色伏尔加停在厂区办公楼前。 远处的烟囱不断向外喷吐白烟,一条货运铁路从厂区深处延伸出来,成捆的钢材堆满露天货场。 刘半夏推开车门,抱着文件包快步走向办公楼。 这一路虽然出了不少意外,但总算没有耽误最后的提货日期。 按照合同,第一批钢材今天装车。 剩下的几十个车皮,也会在三天内全部发往华夏。 只要这批货顺利运回去,她前面赔掉的钱不但能够全部赚回来,手里还能剩下一笔足够重新开始的本钱。 老田和大勇跟在她身后。 雷大鸣则落后半步,目光不断扫过厂区周围。 四人刚刚走进办公楼,刘半夏便把合同和提货通知递给了接待人员。 对方看了几眼,脸上很快露出疑惑。 他拿着文件离开办公室,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一名五十多岁的毛熊男人才带着翻译走了进来。 男人是钢厂供销处的负责人,他坐下以后没有寒暄,直接把合同推回了刘半夏面前:“刘女士,我们已经查过了。” “厂里没有你的订单。” 刘半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合同编号、钢材规格和装车日期全都写在上面,总共四十二个车皮,第一批今天装车。” 负责人摇了摇头:“这个订单编号确实属于我们钢厂。” “但那是一份去年签订的国内供货合同,采购方是新西伯利亚的一家机械厂,货物早在去年冬天就已经交付完毕。” “你手里这份合同,只是照着那份旧合同重新伪造了一份。” 刘半夏怔了几秒,立即翻开合同最后一页:“这里有你们钢厂的公章,还有主管外贸的副厂长签字。” 负责人拿起合同,指向落款位置:“这个印章是假的。” “至于上面的签字,确实属于我们以前的一名副厂长。” “可他两年前就已经调走了,根本没有资格代表钢厂签订这份合同。” 刘半夏的手指逐渐收紧:“不可能。” “跟我签合同的人说,外国商人不能直接从钢厂采购,必须通过当地的外贸合作社办理。” “我看过他们的营业执照,也核对过银行账户,所有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过去的,不是交给个人。” 负责人听完,伸手要过她的汇款凭证,低头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更紧:“这笔钱转进了贝加尔外贸合作社的账户。” “我们钢厂从来没有授权这家合作社出售钢材,也没有跟他们签订过任何代理协议。” “从头到尾,我们没有收到过一卢布。” 最后一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刘半夏低头看着桌上的合同,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那个中间人第一次跟她见面时,并没有急着要钱。 他先带她看了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外贸许可和几份已经完成的供货合同。 等她确认没有问题以后,对方才拿出这份盖着钢厂印章的采购合同。 刘半夏也没有一次性付清货款。 她先交了三成定金。 直到收到钢厂发来的供货确认函,以及标注着车皮编号的装车通知,她才把剩下的大部分货款转过去。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 现在看来,从营业执照到供货合同,再到最后那份装车通知,全都是对方提前布置好的圈套。 刘半夏猛地抬起头:“电话。” “借我用一下电话。” 负责人没有拒绝,抬手指向办公桌旁边的座机。 刘半夏快步走过去,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没有传出熟悉的声音。 只有一段冰冷的俄语提示。 这个号码已经停用。 刘半夏不死心,又给那个中间人居住的旅馆打了过去。 前台很快给出答复。 人已经在三天前退房。 去向不明。 刘半夏握着听筒站了很久,直到里面再次响起忙音,她才缓缓把电话放了回去。 她没有再争辩。 也没有继续让钢厂核对订单。 因为所有证据都已经摆在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1,刘小姐,其实你对零号的影响力,一无所知!(第2/2页) 她真的被骗了。 ....... 几分钟后,四人走出办公楼。 一列装满钢材的货运列车正从不远处缓缓驶过,沉重的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刘半夏站在台阶上,呆呆看着那些从眼前经过的车皮。 为了这批钢材,她压上了这些年挣来的全部家底。 她抵掉了国内的仓库,又找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借了一大笔钱,才凑齐那笔货款。 只要钢材运回华夏,她就能填上以前赔掉的窟窿,偿还欠款,重新站起来。 这是她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 可现在,货没有了。 钱也没有了。 刘半夏怀里的文件包突然掉在地上。 合同、汇款凭证和提货通知散落一地,很快便被寒风吹得到处翻滚。 她下意识想要弯腰去捡,可双腿刚刚弯下去,整个人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老田脸色一变,立即上前扶住她:“半夏。” 刘半夏没有回应,低头看着脚边那份伪造的合同,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在纸上。 草原国的劫匪把枪顶在老田胸口时,她没有哭。 刀疤脸一巴掌抽破她的嘴角时,她也没有哭。 可这一刻,那个始终强撑着不肯低头的女人,彻底崩溃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刘半夏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笔钱不全是我的。” “我答应过他们,只要把钢材运回去,马上就能连本带利还清。” “现在我连货都没有,我拿什么还给他们?” 老田蹲在她面前,沉声安慰道:“钱没了可以再挣。” “只要人还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大勇也跟着说道:“实在还不上,我和老田陪你一起想办法。” “咱们连那些持枪劫匪都熬过来了,还能让几张破纸逼死?” 刘半夏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不断摇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次赔掉的不仅是钱。 还有别人对她的信任,以及她最后一次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雷大鸣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合同,又抬头看了一眼钢厂深处,伸手摸了摸下巴:“刘小姐。” “其实这事儿也没那么难解决。” 刘半夏缓缓抬起头。 老田和大勇也同时看向雷大鸣。 雷大鸣理所当然地说道:“钱是骗子拿走的,找到骗子,把钱拿回来不就行了?” 老田和大勇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古怪。 这话说得未免太轻巧了。 这里是毛熊,不是华夏。 那个中间人使用的很可能是假名字,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账户里的钱恐怕也早就被转走了。 想在这么大的毛熊找到一个早有准备的骗子,跟大海捞针没有多少区别。 这种事情,显然不是拳头大就能解决的。 刘半夏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说道:“同志,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可那个人连名字都可能是假的。” “就算现在去报警,等毛熊警察找到他,人恐怕早就跑到别的国家了。” 雷大鸣看着三人的眼神,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你们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我当然找不到。” 老田和大勇愣了一下。 刘半夏也怔怔看着他,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雷大鸣弯腰捡起那份假合同,随手拍掉上面的灰尘:“可我找不到,不代表零号找不到。” “只要那个骗子还在毛熊地界,零号真想找他,他就算钻进耗子洞里也躲不住。” “再说了,你真正想要的是钢材,又不是那个骗子的命。” “只要零号愿意帮忙,骗子能找出来,钱能追回来,钢厂这边也能重新谈。” “别说几十吨。” “就算你要几十个车皮,对零号来说也根本不叫事儿。” 刘半夏的哭声逐渐停了下来,看着雷大鸣,原本已经彻底暗下去的眼睛里,终于重新出现了一丝希望:“他真的能做到?” 雷大鸣咧嘴一笑:“刘小姐。” “你对零号的国际影响力,简直一无所知。” 312,老专家踮脚看飞机,这心酸的一幕绝 312,老专家踮脚看飞机,这心酸的一幕绝不会再发生!!! 国际影响力? 刘半夏眉头微微皱起,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看向雷大鸣。 这个词听起来实在有些夸张,可前两天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又让她没办法直接否定。 零号杀起人来没有半点犹豫。 可那些人跟他无冤无仇,他也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 只是因为那些匪徒抢过华夏倒爷,手上沾过华夏人的血,他便带着人找了过去,把该杀的全都杀了。 刘半夏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那种感觉,就像评书里那些行侠仗义的侠客。 别人不敢管的事,他管。 别人不敢杀的人,他杀。 刘半夏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嘴唇,半信半疑地问道:“他真的能帮我把钱追回来?” 雷大鸣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弯腰捡起那份假合同,拍掉上面的灰尘,递到刘半夏面前:“我不能替零号答应你。” “但只要他肯管,那个骗子就算跑到毛熊最北边,也能给你翻出来。” “你要的钢材,同样能够重新谈。” 刘半夏没有接合同,只是盯着雷大鸣:“他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 雷大鸣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这个你问我,我哪知道?” “他连那些素不相识的华夏倒爷都肯管,你总得先让他知道这件事。” “先把东西收好,去大使馆报案,把合同、汇款凭证和那个中间人的情况全都交上去,只要消息能够送到零号面前,你丢掉的钱和钢材,就还有拿回来的机会。” “再说了。” “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刘半夏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合同,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接了过来:“好,我相信你!” “去大使馆。” ....... 毛熊首都西郊。 库宾卡空军基地。 沈飞跟着瓦西里赶到停机坪时,华夏访问团的参观已经接近尾声。 几架灰绿色的米格-29停在远处,机身上的红星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一名毛熊上校站在警戒线前,手里拿着资料夹,语气平淡地介绍着战机的最大速度、作战半径和武器挂载能力。 十几名华夏航空专家认真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几笔。 可这些东西,全都写在访问团提前拿到的资料里。 真正重要的雷达、发动机和航电系统,对方一个字都没有提。 介绍结束以后,毛熊上校合上资料夹,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今天的飞行展示到此结束。” “座舱、雷达舱和发动机均属于军事机密,不在参观范围以内。” 翻译将他的话说了一遍。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顾廷山扶了扶眼镜,抬手指向距离最近的米格-29:“我们不拍照,也不会触碰任何设备。” “能不能让我们靠近一点,看看进气道和起落架舱?” 毛熊上校连头都没有回:“没有必要。” “能够对外公开的资料,你们手里的说明册上都有。” 顾廷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指向高处的驾驶舱:“那座舱呢?” “只让我们在下面看一眼也不行?” 毛熊上校皱起眉头,抬手指了指地上的警戒线:“请站在规定区域以内。” “不要再靠近飞机。” 顾廷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明白了。”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 这次参观机会来得太不容易。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影响整个访问团后面的行程。 可顾廷山也没有离开。 他沿着警戒线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距离机头最近的位置。 米格-29的驾驶舱高出地面不少,透明舱盖又被阳光映得一片雪亮。 站在这个位置,只能看见里面模糊的仪表轮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2,老专家踮脚看飞机,这心酸的一幕绝不会再发生!!!(第2/2页) 顾廷山把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踮起脚尖,身体也跟着向前倾了一些。 看不清。 他眯起眼睛,又努力踮高了一点。 寒风吹动他的白发,瘦削的身体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站在战斗机旁边的两名年轻毛熊军官注意到了这一幕。 其中一人偏过头,对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 两人嘴角同时露出一丝笑意。 顾廷山看见了,没有生气,也没有把脚放下来。 他只想再看清一个仪表。 哪怕只能记住一处大致布局,回国以后也可能让华夏的航空工业少走一点弯路。 个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旁边几名华夏专家全都沉默了下来。 一名年轻科研人员低下头,死死攥着手里的钢笔,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还有人几次想要开口,却都被身边的同事轻轻拉住。 他们不是不觉得难堪。 只是现在的华夏,还没有在别人面前发脾气的底气。 沈飞远远看见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瓦西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径直走向负责接待的毛熊上校:“顾教授想看,就让人家看。” “这次本来就是军事技术交流。” “参观安排里写得很清楚,允许华夏专家近距离观察战机外部结构,不是让他们站在几米之外看一个轮廓。” 毛熊上校转过身,看清来人以后,原本不耐烦的表情顿时收敛了不少。 旁边几名空军军官也认出了瓦西里,纷纷闭上嘴,再没有刚才那副傲慢的模样。 毛熊上校迟疑片刻,低声解释道:“瓦西里同志,这里毕竟是空军基地。” “有些设备确实不能向外公开。” 瓦西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人让你打开雷达舱,也没有人要求你拆下发动机。” “顾教授只是想站近一点,这违反哪一条保密规定?” 毛熊上校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瓦西里的语气不重,可他越是平静,对方心里的压力反而越大。 短暂的沉默过后,毛熊上校抬手朝警戒线外挥了一下:“可以近距离观察外部结构。” “但是不能拍照,也不能触碰飞机。” 瓦西里冷冷地说道:“华夏专家知道什么是规矩。” 顾廷山听见翻译的话,终于把脚后跟放回地面。 长时间踮脚让他的小腿有些发酸,落地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沈飞走到他的身边,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您老别踮脚累着自己了,咱们给他买回去一架,拆开以后慢慢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顾廷山愣了一下,转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并不认识沈飞。 可他看得出来,华夏军方的随行人员对沈飞十分客气,就连瓦西里跟他说话时,也明显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郑重。 顾廷山皱起眉头,同样压低声音:“买回去?你有把握?” 沈飞看了一眼面前的米格-29:“七八成吧。” “就算他们不卖,我也能把里面的结构图给您画出来。” 顾廷山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脸上明显多了几分不信:“你连这架飞机都没有碰过,拿什么画内部结构?” “你小子吹什么牛?” 沈飞笑了笑,声音压得更低:“我以前给叶院士画过。” 顾廷山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沈飞,嘴唇也跟着动了两下。 叶承安前段时间曾经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电话里没有提名字,也没有说那些图纸究竟来自什么地方,只反复提到了一个代号。 顾廷山盯着沈飞看了好几秒,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你就是叶老说的那个……” “零号?” 313,多想不开啊,跟华夏人玩酒桌文化? 313,多想不开啊,跟华夏人玩酒桌文化?! 沈飞轻轻点头:“是我。” “走吧,顾教授。” “折腾一上午,也该吃饭了。” 顾廷山看了看沈飞,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米格-29,忽然把笔记本往怀里一塞,重重点了点头:“行行,都听你的。” 说完, 他跟着沈飞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 半个小时后。 库宾卡空军基地军官餐厅。 长桌上摆满了烤肉、红肠、腌黄瓜和黑面包,桌子中间还整整齐齐放着十几瓶伏特加。 毛熊一方来了七个人。 除了负责接待的巴甫洛夫中将,还有瓦西里、安德烈、白天那名空军上校,以及三名来自空军和对外军事合作部门的军官。 访问团的人刚刚坐下,顾廷山便掏出笔记本,准备继续问问米格-29的事情。 巴甫洛夫却抬手压住了他的本子:“顾教授,今天晚上不谈飞机。” “工作是工作,朋友是朋友。” “咱们先喝酒,等喝痛快了,明天坐到谈判桌上,什么都好说。” 说完,他拿起一瓶伏特加,亲自把桌上的酒杯全部倒满。 这是毛熊对外军事合作部门用了很多年的老套路,正式谈判以前,先把对方拉上酒桌。 能把人喝服,便能在气势上先压过一头。 即便喝不服,也能让对方第二天顶着宿醉坐上谈判桌。 听说白象以前派人来采购装备,第一天晚上便被他们喝得连房间都找不到,第二天谈判时说话都少了几分底气。 靠着这一招,毛熊没少在军贸谈判里占便宜。 巴甫洛夫显然认为,华夏代表团也不会例外。 访问团团长没有推辞,只是转头看向沈飞,上级把沈飞塞进访问团,为的就是这一刻。 沈飞看了一眼顾廷山几人的年纪,伸手把他们面前的酒杯全部拿了过来:“顾教授他们明天还要参观,不能喝多。” “华夏这边,我来陪你们。” 巴甫洛夫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左右六名毛熊军官,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意:“你想一个人陪我们七个?” 沈飞拿起酒杯,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那就喝呗。” 巴甫洛夫脸上的笑容更浓,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第一杯,为华夏和毛熊的友谊。” 众人同时举杯。 沈飞仰起头,将满满一杯伏特加喝了下去。 烈酒顺着喉咙进入胃里,却没有让他的表情发生任何变化。 “好!”安德烈用力拍了拍桌子,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这一杯,为军人的勇气。” 沈飞没有废话,再次一饮而尽。 紧接着是瓦西里。 然后是白天负责接待的空军上校。 剩下三名毛熊军官也先后站了起来。 七个人轮流敬了一圈,每个人只喝了一杯,沈飞却整整喝了七杯。 巴甫洛夫看着依旧面不改色的沈飞,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华夏军人,果然痛快。” “继续倒酒!” 第二轮很快开始。 餐厅里的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安德烈拍着桌子唱起了《喀秋莎》,几名毛熊军官很快跟着唱了起来。 瓦西里端着酒杯敲打节拍,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就连顾廷山几人都被这种气氛感染,不时跟着众人一起鼓掌。 酒桌上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众人聊着飞行员、战场和各自军队里发生过的趣事,谁都没有再提飞机和采购。 短短半个小时,桌边已经多了六个空酒瓶。 毛熊一方的脸色也逐渐红了起来。 尤其是那名负责接待的空军上校,眼神已经有些发直,笑声却比刚才更大。 反观沈飞。 眼神清醒,呼吸平稳,就连端杯子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巴甫洛夫心里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七个人已经分别敬了沈飞三杯。 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只喝了三杯,沈飞却一个人喝了二十一杯。 可看沈飞现在的样子,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伏特加,而是二十一杯凉白开。 就在巴甫洛夫准备让人先上热汤的时候,沈飞却拿起了酒瓶:“刚才一直是你们敬我,按照华夏的规矩,有敬就得有回。” “现在该我敬你们了。” 七名毛熊军官脸上的笑容同时停顿了一下。 沈飞首先看向巴甫洛夫,给两人的酒杯全部倒满:“不好意思啊。” “刚才开场那杯算大家一起喝的,不算您单独敬我,这杯我给您补上。” “我干了。” 说完, 沈飞仰头喝干了杯里的伏特加。 巴甫洛夫张了张嘴,明明觉得这套说法有些不对,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端起酒杯,跟着喝了下去。 沈飞重新倒满酒杯,又看向瓦西里:“不好意思啊。” “咱们认识这么久,好像还没有单独喝过,这杯必须补上。” “我干了。” 瓦西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盯着沈飞看了两秒,终于明白这个家伙想干什么:“沈,你是故意的。” 沈飞放下空酒杯,认真地点了点头:“对,该你了。” 瓦西里嘴角抽动了一下,只能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紧接着轮到安德烈。 沈飞给两人倒满酒,脸上再次露出了客气的笑容:“不好意思啊,你上次带格鲁乌去华夏交流,我一直没有单独给你接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3,多想不开啊,跟华夏人玩酒桌文化?!(第2/2页) “这杯我干了。” 安德烈瞪大眼睛:“这里是毛熊,哪有客人给主人接风的?” 沈飞已经喝完了杯里的酒:“别在意这些细节。” 周围几名华夏专家再也忍不住,全都低下头憋起了笑。 安德烈黑着脸喝完一杯,刚要放下酒杯,身体便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沈飞很快看向白天那名空军上校:“不好意思啊。” “白天在停机坪让你改了一次参观安排,确实给你添麻烦了,这杯我给你赔罪,我干了。” 空军上校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当然听得出来,沈飞这根本不是赔罪。 可巴甫洛夫和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把酒喝下去。 烈酒刚刚入喉,上校便捂住嘴,身体猛地晃了两下。 他想要坐回椅子,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整个餐厅安静了一瞬。 沈飞低头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啊,椅子在旁边。” 几名华夏专家终于没忍住,餐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两名毛熊士兵连忙走进来,将已经失去意识的上校抬了出去。 沈飞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拿起酒瓶,继续看向剩下三名毛熊军官:“不好意思啊。” “刚才你们三位是一起敬我的,我要是只回一杯,显得不够重视。” “所以我分别敬。” “我先干了。” 三名毛熊军官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终于意识到前面那七个人轮流敬一个人的办法,已经被沈飞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而且沈飞找出来的理由一个比一个客气。 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 又是三杯伏特加下肚。 第二名毛熊军官趴在桌上。 第三名毛熊军官抱着面包篮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唱起了军歌。 第四名军官虽然还坐得笔直,眼神却始终盯着面前的空盘子,仿佛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巴甫洛夫看着一个个倒下的部下,脸上的醉意都被吓醒了几分:“周,今天喝得已经很痛快了,要不然咱们就到这里?”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空酒杯:“不是您说的吗?先喝痛快了,再谈生意。” 巴甫洛夫用力点头:“对,我们已经很痛快了。” 沈飞抬起头,表情十分无辜:“可是我还没有啊。” 巴甫洛夫的表情彻底僵住。 沈飞再次拿起酒瓶:“不好意思啊,刚才这句话可能让您不太高兴了,这杯算我自罚。” “我干了。” 沈飞仰头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巴甫洛夫看着那个重新满起来的酒杯,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几下:“你不是已经自罚了吗?” 沈飞点了点头,把酒瓶递到他的面前:“我罚完了,现在该您回一个了。” 巴甫洛夫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今天坐在这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华夏随行警卫。 这是华夏专门给他们准备的酒桌重武器。 几秒钟后,巴甫洛夫咬了咬牙,还是把自己的酒杯倒满:“毛熊军人,绝不会在酒桌上认输。” 两只酒杯重重碰在一起。 沈飞一饮而尽。 巴甫洛夫同样仰起头,将整杯伏特加灌进嘴里。 他放下酒杯,身体笔直地坐了几秒,随后缓缓向前倒去。 砰的一声。 巴甫洛夫的脑袋砸在桌上,再也没有抬起来。 安德烈成了七个人里最后一个还能坐着的人,双手撑着桌子,努力睁大眼睛,面前的沈飞却依旧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了四个:“不对。” “你肯定作弊了。” 沈飞拿起最后半瓶伏特加,在安德烈面前晃了晃:“不好意思啊。” “以前训练、格斗、射击,你好像都没赢过我。” “今天是喝酒,我本来想让你一次。” 安德烈咬着牙抬起头:“那你让我啊。” 沈飞给两人的杯子倒满,笑着摇了摇头:“可惜今天关系到国家的事情,不能让。” “我干了。” 安德烈死死盯着沈飞,端起酒杯便往嘴里灌。 一杯酒刚刚喝完,他便仰面倒在椅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混蛋……” 餐厅彻底安静下来。 七名毛熊军官,无一幸免。 顾廷山看着横七竖八趴在桌边的众人,又看了看依旧眼神清醒的沈飞,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访问团团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知道上面为什么一定要带他来了吧?” 顾廷山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沈飞放下酒杯,重新拿起那份始终没有打开的采购文件:“现在能谈生意了吗?” 趴在桌上的巴甫洛夫突然抬起半张脸,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苏……苏-27……” “不卖……” 沈飞重新拿起酒瓶:“不好意思啊,刚才没听清,要不然咱们再喝一杯,您重新说?” 巴甫洛夫看了一眼酒瓶,立刻闭上眼睛,彻底没了动静。 沈飞等了两秒,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是真喝痛快了。” 314,你们没有资格从实力角度出发,同华 314,你们没有资格从实力角度出发,同华夏谈判! 第二天早上。 库宾卡空军基地会议楼。 距离双方约定的谈判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毛熊代表团尚未到场,华夏访问团已经提前坐进了会议室。 沈飞坐在顾廷山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热茶。 顾廷山合上手里的采购文件,看着沈飞说道:“周飞啊,昨天晚上多亏了你。” “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不怕跟人争参数,就怕他们不讲参数,先拿酒把你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旁边一名空军专家笑着说道:“昨天后半场,巴甫洛夫再跟我们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不一样了。” “他终于把咱们当成了能坐在同一张桌上谈事情的人。” 一名年纪较大的海军专家跟着感慨道:“我以前也来过毛熊,可每次坐到谈判桌前,总觉得咱们是来求人的。” “昨天是头一回,咱们坐在他们面前,心里没觉得矮他们半截。” 其他几名专家也纷纷点头。 一场酒不可能决定采购结果,却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平等交流。 沈飞看着众人说道:“顾教授,各位前辈,昨天不过是多喝了几杯,不值得拿出来说。” “而且靠喝酒换来的上风,算不得真正的上风。” 会议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沈飞继续说道:“今天咱们还要靠酒量让他们正眼看我们,是因为华夏现在还不够强。” “可只要全国人民上下一心,这就只是个开始。” “总有一天,咱们不需要拼酒,不需要求人,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到那时候,咱们只要往谈判桌旁边一坐,手里有他们需要的技术,背后有一个谁都不敢轻视的华夏。” “咱们就是上风。” 顾廷山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拿起桌上的采购文件,用力拍了两下说道:“好。” “那咱们今天就先把该买的东西拿回来,再给你说的那一天添块砖。” 在场众人同时挺直了身体。 就在这时,会议室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巴甫洛夫率先走了进来。 瓦西里、安德烈以及昨天参加酒局的几名毛熊军官紧随其后,七个人一个不少。 他们显然都认真收拾过自己。 军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口和袖口也整理得十分整齐。 可宿醉留下的疲惫,根本不是一套整齐的军装能够遮住的。 昨天最先倒下的空军上校也来了,军装仍旧穿得笔挺,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 剩下三名军官的状态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眼睛发红,精神不振。 反观沈飞,眼神清醒,呼吸平稳,面前那杯热茶还在缓缓冒着白气。 巴甫洛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到长桌对面坐下。 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任何人主动提起。 双方简单寒暄过后,谈判正式开始。 或许是昨晚那场酒拉近了距离,也可能是毛熊确实需要这笔订单,前面几个项目谈得异常顺利。 毛熊原则上同意出售伊尔-76运输机,具体数量、价格和交付时间可以继续商议。 华夏需要的航空发动机、备用零件和地面检测设备,同样可以被列入采购清单。 舰用动力设备和配套雷达虽然还有部分技术不能开放,却也不影响成品采购和人员培训。 双方在一些细节上仍有分歧,但始终没有出现无法继续谈下去的项目。 一个多小时后,访问团团长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巴甫洛夫同志,原定采购清单已经基本谈完,我方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巴甫洛夫点了点头:“请讲。” 访问团团长看向顾廷山。 顾廷山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资料,缓缓推到会议桌中央:“经过我方技术人员讨论,我们希望采购苏-27战斗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4,你们没有资格从实力角度出发,同华夏谈判!(第2/2页) “采购范围包括战机整机、al-31f发动机、配套武器、地面保障设备以及人员培训。”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巴甫洛夫甚至没有低头查看那份文件,便直接摇了摇头:“苏-27不卖。” 顾廷山皱眉问道:“这是价格问题,还是数量问题?” “都不是。”巴甫洛夫回答得十分干脆:“苏-27是毛熊最新型的重型制空战斗机,目前没有对外出售的计划。” “如果华夏需要新一代战斗机,我们可以提供米格-29。” 顾廷山摇了摇头:“米格-29适合你们在欧洲方向的前线机场,却不适合华夏辽阔的国土。” “我们需要的是大航程、重载荷,能够承担国土防空任务的重型战斗机。” 巴甫洛夫看着顾廷山,语气逐渐变得强硬起来:“那我只能再次告诉你们,苏-27不在本次合作范围之内。” “而且我始终不明白,华夏为什么一定要拥有这种等级的战斗机。” “华夏与毛熊正在恢复合作,只要双方重新站到一起,毛熊完全有能力保护你们的领空。” “你们没必要花掉本就不多的外汇,建立一支暂时没有必要的重型战斗机部队。” 顾廷山沉默几秒,缓缓说道:“巴甫洛夫同志,华夏有一句老话。”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领空这种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踏实。” 巴甫洛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谚语不能代替现实。” “采购现代化战斗机,也不是单纯买几架飞机那么简单。” “请原谅我的直率,即便毛熊现在同意出售苏-27,华夏也没有使用和维护这种战斗机的能力。” 几名华夏专家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巴甫洛夫却没有停下:“你们现役战斗机的技术基础,大部分仍然停留在米格-21时代。” “你们造不出al-31f这种大推力发动机,也没有维护苏-27雷达和电传操纵系统的经验。” “你们缺少专用检测设备、发动机大修能力和完整的地面保障体系。” “只要备件供应出现问题,那些飞机很快就会全部停在地面上。” “买回去,不代表你们真正拥有了它。” 巴甫洛夫抬起手,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采购文件:“现代化战斗机不是步枪,更不是依靠勇气和意志就能维持的装备。” “这也不是昨天晚上的酒桌,工业基础上的差距,不是多喝几杯伏特加就能弥补的。” “从双方现在的实力出发,米格-29已经是最适合华夏的选择。”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顾廷山握紧钢笔,脸色沉重,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巴甫洛夫说的确实没错。 华夏航空工业与毛熊之间的差距,远远不是一两种设备能够弥补的。 他们现在甚至造不出一台真正成熟的大推力涡扇发动机。 那些技术差距就摆在那里,愤怒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访问团团长沉声说道:“华夏有没有能力使用,应当由华夏自己判断。” 巴甫洛夫摇了摇头:“我只是陈述事实。” “苏-27不会出售,你们也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在现阶段,接受毛熊提供的装备和保护,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就在这时,沈飞抬起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正在说话的巴甫洛夫停了下来,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同时看向沈飞。 沈飞迎着巴甫洛夫的目光,平静地开口说道:“喂,聊生意就聊生意。” “苏-27卖不卖,价格多高,条件是什么,都可以慢慢谈。” “但恕我直言。” “你们没有资格从实力角度出发,同华夏谈判!” 315,告诉雷公,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315,告诉雷公,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巴甫洛夫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安德烈和几名毛熊军官同时皱起眉头,会议室里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也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周飞同志,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巴甫洛夫盯着沈飞说道:“毛熊与华夏的工业基础、军事力量以及国际地位,全都摆在明面上。” “这不是一句有没有资格,就能够抹掉的事实。” “如果华夏坚持用这种态度进行谈判,我认为前面已经达成的共识,也有必要重新考虑。” 听到最后一句话,几名华夏专家心里顿时一紧。 航空发动机、伊尔-76、舰用动力设备和配套雷达,都是国内急需的东西。 为了拿下这些项目,访问团提前准备了几个月。 如果因为苏-27谈崩,连前面谈好的项目也被毛熊推翻,这次访问很可能真的会空手而归。 顾廷山眉头紧锁,刚想开口缓和气氛,沈飞却忽然冷笑了一声:“明面?” “巴甫洛夫同志,你既然想谈明面上的东西,那我就把它们全都摆到桌面上。” “从两年前开始,国际油价一路下跌,你们依靠石油出口赚取的外汇正在大幅减少。” “可你们每年仍旧需要从国外进口大量粮食、工业设备和先进技术。” “阿富国战场还在不断吞噬你们的军费、燃油、装备和年轻士兵。” “东欧那些把你们称作老大哥的国家,也在等着你们提供低价石油、贷款和军事援助。” 巴甫洛夫的脸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瓦西里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也不知不觉坐直了起来。 沈飞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你们的军工厂能够制造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商店里却缺少衣服、鞋子、罐头、暖水瓶和各种生活用品。” “老百姓手里拿着卢布,却不一定能在货架上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华夏的外汇确实不多,可再少,那也是能够拿到国际市场上购买粮食、设备和技术的硬通货。” “你们需要华夏的轻工业品,也需要我们手里那点少得可怜的外汇。” “更需要通过这笔交易让全世界看见,你们这个所谓的老大哥还没有倒下,仍旧有能力照顾自己的小兄弟。” “所以现在不是华夏求着毛熊卖飞机。” “而是你们需要这笔生意。”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安德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几名毛熊军官刚才还满脸怒意,现在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 因为沈飞说的那些问题,他们比华夏人更加清楚。 有些事情甚至只会出现在内部文件里,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巴甫洛夫沉默了几秒,才咬着牙说道:“即便毛熊存在一些暂时的困难,也改变不了两国之间的实力差距。” “至于华夏的实力,不需要你们操心。” 沈飞平静地打断了他:“苏-27买回去以后怎么维护,能不能形成战斗力,将来又能不能制造出自己的重型战斗机,那是华夏需要考虑的问题。” “你们只需要回答一句话。” “苏-27,卖不卖?” 巴甫洛夫没有回答。 沈飞靠回椅背,继续说道:“如果实在不愿意卖,那就算了。” “前面谈好的航空发动机、运输机、舰用设备和雷达项目,也全部作废。” “我们就当花国家的钱出国转了一圈,看看毛熊的飞机,长长见识。” “你们继续守着苏-27。” “我们带着外汇和货物回家。” “怎么样?” 最后三个字落下,毛熊代表团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 华夏访问团同样没有人说话。 谁也没想到,沈飞竟然会把整个采购计划全部压上去,逼着毛熊当场作出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5,告诉雷公,自己的屁股自己擦!(第2/2页) 双方就这样隔着一张长桌僵持起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巴甫洛夫才转头看向瓦西里。 两人用毛熊语快速交谈了几句,随后又询问了安德烈和另外几名军官的意见。 片刻后,巴甫洛夫重新看向沈飞:“我们需要五分钟时间。” 沈飞抬手示意了一下房门:“请便。” 巴甫洛夫拿起桌上的文件,带着毛熊代表团走出了会议室。 房门刚刚关上,一名华夏专家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周飞同志,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毛熊的情况,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沈飞端起茶杯,轻轻吹开飘在水面上的茶叶:“我已经给他们留面子了。” “真实情况只会比我刚才说得更差。” 在场众人脸色同时一变。 顾廷山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回国以后必须立即向上级汇报。” “毛熊一旦出现问题,北方边境、国际局势以及周边那些国家,都会跟着发生变化。” 另一名专家犹豫了片刻,忍不住问道:“他们不会连整个国家都撑不住吧?”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荒唐,却又下意识看向沈飞。 沈飞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刚才那名专家更加好奇地问道:“周飞同志,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这个不能告诉你。”沈飞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真告诉了你,你以后恐怕就别想出国了。” 那名专家表情一僵,立即闭上了嘴。 其他人也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继续追问。 墙上的挂钟刚好走过五分钟,会议室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巴甫洛夫率先走了进来。 毛熊代表团重新落座,只不过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巴甫洛夫没有任何铺垫,直接看向沈飞:“苏-27,可以卖。” 几名华夏专家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顾廷山攥着钢笔的右手也猛地一紧,险些当场从椅子上站起来。 巴甫洛夫继续说道:“首批数量不能超过二十四架,具体价格、配套武器和人员培训,需要另行商议。” “支付方式为三成外汇,七成易货。” “另外,第一批易货物资里必须包括十万张完整的冬季狗皮。” “必须是入冬下雪以后取下来的皮毛,大小和品相都要达到我们的标准。” “没问题。”沈飞答应得异常痛快。 巴甫洛夫反倒被他的干脆弄得愣了一下:“你不需要请示国内?” 沈飞淡然的回答道,“只要你们真把苏-27交出来,别说十万张冬季狗皮,就算再加上毛毯、暖水瓶、罐头和皮鞋,华夏也能给你们凑出来。” 巴甫洛夫盯着沈飞看了好一会,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周飞啊周飞。” “你是我见过最会掀桌子,也是最难缠的谈判家。” 沈飞笑了笑:“能重新坐下来,就说明这张桌子掀得没错。” 会议室里终于响起一阵笑声。 双方随后确定了苏-27的考察安排,并决定立即成立专门小组,继续商议价格、交付时间以及配套项目。 临近中午,这场谈判才正式结束。 沈飞跟着访问团走出会议室,刚刚来到走廊,等候在外面的向南便快步迎了上来。 向南看了一眼周围,凑到沈飞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沈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去告诉雷公,谁惹的祸谁去擦屁股。” “他的嘴要是再这么大,别怪我给他上上强度。” “我给他三天的时间,搞不定这件事情,也别怪我给他上上强度!” 316,南国利剑,难兄难弟再次齐聚一堂! 316,南国利剑,难兄难弟再次齐聚一堂! 听到沈飞的话,向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那....我们能不能帮帮他?” “就雷公那个样子,抓人、杀人、拆门都行。” “可让他顺着一堆合同、账目和生意关系往下查,他三天能查出来个屁。” “说不定线索还没找到,自己先让人骗走两顿饭钱。” 沈飞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三天,怎么查,谁去查,你们自己决定。” “但三天以后,我要看见结果。” “事情弄不好,雷公受罚,你们也一个都别想跑。” 向南身体瞬间站直,大声说道:“是!” …… 一个多小时后。 向南带着其余十一人,分成四批赶到了雷大鸣居住的招待所。 他们全都穿着便装,有人拎着皮箱,有人扛着装货的编织袋,看起来和那些刚刚抵达莫斯科的华夏倒爷没有任何区别。 等到最后一批人赶到,向南才把沈飞的原话说了一遍。 周红旗听得眼皮直跳:“这小子是真能惹祸。” “零号才离开他多长时间,他就给咱们十三个人找了个三天的活。” 高城活动了一下手腕:“上去先揍一顿吧。” “省得一会听他卖惨,大家下不去手。” 何林看了一眼周围:“十二个人揍一个,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江白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道:“确实不合适。” 众人同时看向了他。 江白继续说道:“打坏了还得抬着他查案,影响效率。” 向南嘴角抽了一下:“先听他怎么说,真该揍,等事情办完再揍。” 江白点了点头:“这样比较合理。” 一行人走进招待所,向南让服务员上楼叫人。 ....... 没过多久,楼梯上便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雷大鸣穿着一件宽大的毛衣,快步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见大厅里站着十二个熟人,先是一愣,随后往众人身后看了看:“零号呢?” 向南沉着脸说道:“在库宾卡。” 雷大鸣更加纳闷:“那你们怎么全来了?” “你干的好事。”向南转身走向楼梯:“回房间说。” 雷大鸣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只能带着众人上楼。 房门关上以后,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顿时被十三个人挤得满满当当。 向南看了一眼隔壁:“刘半夏呢?” “就在隔壁。”雷大鸣回答道:“她的两个保镖守着她。” “我们从彼得罗夫斯克一路赶到莫斯科,她就没怎么合眼,刚刚才睡下。” 江白推了推眼镜:“你还知道让她休息,可惜没想过让零号省心。” 周红旗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十二个人在莫斯科待了这么久,谁都没敢给零号添事。” “你刚过来,就给全队找了个三天的活。” “你们先别急着骂。”雷大鸣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地上的黑色公文包:“我不是半路碰见刘半夏,也不是闲着没事往里掺和。” “从乌兰乌德到彼得罗夫斯克,再从钢厂追到莫斯科,我一直跟她们在一起。” 向南打断了他:“说重点。” 雷大鸣拉开公文包,将里面的合同、提货单、收据和介绍信全部放在桌上:“刘半夏去钢厂提货的时候,我、老田和大勇都在现场。” “合同编号、钢材规格、装车日期,表面上一个都不差。” 顾准拿起那份合同,慢慢翻开:“厂里怎么说?” “没有订单。”雷大鸣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钢厂把账册翻了几遍,也没找到这笔生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6,南国利剑,难兄难弟再次齐聚一堂!(第2/2页) “从头到尾,他们连一卢布都没有收到。”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周红旗皱眉问道:“也就是说,那几十车皮钢材根本不存在?” “钢厂是真的,合同上的货也像真的。”雷大鸣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可订单和货款,根本没有进过钢厂。” 江白低头看着合同:“有人拿着钢厂的真实资料,给她做了一笔不存在的生意。” “对。”雷大鸣点了点头:“刘半夏把钱交给牵线的人以后,对方就让她拿着这些东西去钢厂提货。” 向南问道:“人呢?” “对方留下的地址在莫斯科,我们就是顺着这个地址追过来的。”雷大鸣咬着牙说道:“可到了这里,只找到一个空地址。” 何林看着桌上的文件:“这批货,值多少钱?” “刘半夏没说具体数字。”雷大鸣摇了摇头:“但那是几十车皮钢材,而且里面不光有她的钱,还有几个跟着她一起做生意的华夏商人的本钱。” “她走出钢厂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 周红旗忽然问道:“你这么上心,该不会看上刘半夏了吧?” “放屁!”雷大鸣瞪着眼睛说道:“我有喜欢的人!” “再说了,我要娶媳妇,也不能娶个做生意的啊!” 向南眉头一挑:“做生意的怎么惹你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雷大鸣赶忙解释道:“刘半夏那脑子转得比算盘珠子都快。” “真跟她过日子,我兜里藏两毛钱买烟,都得让她算得明明白白。” 江白淡淡地说道:“已经想到跟她过日子了,看来确实考虑过。”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雷大鸣黑着脸骂道:“滚蛋,我都说了,我有喜欢的人!” 江白点了点头:“放心刘半夏大概率也看不上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房间里的笑声顿时更大了。 雷大鸣这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瞪着江白:“药师,你早晚得让人把嘴缝上!” “行了。”向南收起笑容:“你到底跟刘半夏承诺什么了?” 雷大鸣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我说,这件事我们能帮她查清楚。” 向南盯着他:“还有呢?” 雷大鸣摸了摸鼻子:“我还说,只要零号知道华夏人在外面被人这么坑,他肯定不会不管。” 向南深吸了一口气:“谁让你替零号答应的?” “没人。”雷大鸣理亏地说道:“当时嘴比脑子快了一点。” 江白面无表情地说道:“难得你对自己的病情有这么准确的认识。” 雷大鸣瞪了他一眼,终究没敢反驳。 向南拿起桌上的合同:“现在有多少线索?” 雷大鸣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刘半夏把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还有对方留下的电话和地址,全都写在这里了。” “目前就这些。” 江白接过笔记本,快速翻了几页:“钢厂是真的。” “合同里的资料也是真的。” “这些东西不可能全靠一个外人凭空弄出来。” 顾准慢条斯理地说道:“先查谁能接触到钢厂的合同和提货单,再查钱经过了谁的手。” 高城问道:“人找到以后怎么办?” 向南看向雷大鸣:“带回来,剩下的,让惹祸的人自己问。” 雷大鸣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 向南将桌上的文件分成几份:“三天,从现在开始。” 317,那还能咋办,请总教官老祖出山呗! 317,那还能咋办,请总教官老祖出山呗! 三天后。 莫斯科,招待所。 十三个人再次聚集到了雷大鸣的房间。 桌上的文件比三天前多了一倍,可真正有用的线索只有三条。 牵线人使用的是假名。 莫斯科的地址只租了二十多天,对方在刘半夏抵达钢厂之前便已经退了房。 合同上的编号、钢材规格和装车日期全部来自钢厂内部,至少有一个熟悉钢厂业务的人参与其中。 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刘半夏的钱去了哪里,负责牵线的人现在藏在什么地方,他们依旧一无所知。 向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要继续往下查,就得查钢厂内部人员、车辆登记和莫斯科的住宿档案。” “这些东西,咱们根本碰不到。” 房间里一片安静。 十三个人全都低着头,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周红旗才长长叹了口气:“完了。” “零号给了咱们三天,咱们十三个人忙到现在,就查出来对方用了假名,背后还有内鬼。” 高城靠在墙边说道:“回国以后,地狱周估计得重新来一遍。” 何林摇了摇头:“能坐飞机回去就不错了,我看零号这次得让咱们从莫斯科跑回羊城。” 众人同时看向了坐在床边的雷大鸣。 雷大鸣低着头,老实得像是换了个人。 周红旗没好气地说道:“雷公啊雷公,这次真让你害惨了。” “你当时少说两句话,咱们现在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国了。” 雷大鸣咬了咬牙:“事情是我答应的,零号要罚,就让他罚我一个人。” 向南看了他一眼:“零号三天前就说了,事情弄不好,一个也跑不了。” 雷大鸣顿时没了声音。 赵石头靠在窗边,沉默片刻后说道:“算了,大家都是兄弟,有难同当吧。” “是人总会犯错。” 雷大鸣猛地抬起头,感动地说道:“还是石头通情达理。” 江白推了推眼镜:“石头只是说人会犯错,没说你替零号接下这件事,是人能干出来的。” 雷大鸣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反驳。 周红旗看向向南:“一号,现在怎么办?” 其他人也全都抬起头,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向南身上。 向南摊了摊手:“还能怎么办?请总教官老祖出山呗。” 雷大鸣立即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库宾卡。” 向南缓缓转过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肯定不能就这么去,咱们得……” …… 与此同时。 库宾卡空军基地,华夏访问团驻地。 这三天里,沈飞几乎没有闲下来过。 白天,他陪着访问团查看苏-27的飞行展示、发动机、机载雷达以及各种配套设备。 到了晚上,他又跟着顾廷山等人坐回谈判桌,继续商议价格、武器、备件、人员培训和交付时间。 巴甫洛夫几次想把配套武器和人员培训拆出来单独计算,都被沈飞重新算回了整套交易里面。 一直忙到今天下午,首批二十四架苏-27、配套武器、备用发动机、飞行员培训以及三成外汇、七成易货的支付方式,终于全部达成了原则协议。 剩下的具体价格和交付时间,将由双方专门小组继续商议。 华夏访问团明天一早便可以启程回国。 此时,一行人正坐在招待所一楼的小会议室里,整理这次访问需要带回国内的材料。 顾廷山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一趟没有白来。” “二十四架苏-27,连配套武器和人员培训都谈下来了。” “来之前,我可没敢想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旁边一名空军专家笑着说道:“要不是小沈,咱们现在恐怕还在研究毛熊推荐的米格-29。”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7,那还能咋办,请总教官老祖出山呗!(第2/2页) 另一名专家跟着说道:“何止是飞机,苏方一开始咬死了必须全部使用外汇,现在也同意七成易货。” 顾廷山看向沈飞:“这次回去,周飞得记头功。” “先别急着给我请功。”沈飞翻看着手里的协议草案,平静地说道:“现在只是把事情谈妥了。” “合同没有正式签署,飞机也没有落地,随时都可能出现变化。” “等苏-27真正飞到华夏,再喝庆功酒也不迟。” 顾廷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沉得住气。”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沈飞刚准备继续说话,余光忽然看见招待所外面走进来了一群人。 向南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走在最前面。 江白、赵石头、周红旗等人跟在后面,一个个神情严肃。 走在众人中间的雷大鸣却赤裸着上半身,背上横着一大捆带刺的荆条,外面还用麻绳结结实实缠了好几圈。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他被冻得浑身通红,却依旧咬着牙往招待所里走。 沈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 这是实在解决不了问题,连负荆请罪都学会了。 会议室里的笑声很快停了下来,顾廷山顺着沈飞的目光看向窗外,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旁边几名空军专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站起来往外看。 “怎么回事?” “他们是什么人?” “中间那个怎么还光着膀子,身上绑的又是什么东西?” 一名随团警卫下意识走向门口,还以为基地里出了什么意外。 沈飞却没有回答,随手合上面前的文件,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隔着窗户继续往下看。 沈飞沿着楼梯来到一楼,径直走到十三个人面前。 “零号。” 向南立即站直身体,其余人也跟着立正。 雷大鸣冻得嘴唇发紫,刚准备开口解释,沈飞已经转过身:“跟我来。” 十三个人没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沈飞穿过招待所后门,带着他们来到后侧一处半封闭的队列训练场。 这里是基地警卫分队冬天训练队列的地方,地面铺着水泥,三面都有挡风墙,正前方还装着一台闭路监控。 沈飞走到训练场中央,转身看向众人。 向南立即带队散开,十三个人迅速排成一列横队。 沈飞面无表情地说道:“正步,一步一动。” 众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一!” 伴随着口令,十三个人同时摆臂,左腿猛地向前踢出。 脚尖下压。 左腿绷直。 右臂向前,左臂向后。 所有动作瞬间定在了半空。 雷大鸣背上的荆条跟着颤了一下,几根尖刺顿时压进已经冻得通红的皮肤。 他疼得眼角直跳,却连大气都没敢喘。 沈飞沿着队伍缓缓走了一圈,最后在雷大鸣面前停下。 雷大鸣努力挺着胸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飞盯着他看了几秒,什么都没问:“保持,我现在回去睡个回笼觉。” “你们头顶有监控,我睡醒以后会看录像。” “谁的腿落下来,谁的手臂动一下,谁就从库宾卡跑步回羊城军区。” “有什么话,等我睡醒了再说。” 说完,沈飞转身便朝招待所走去。 十三个人维持着正步姿势,愣是没有一个敢开口。 向南用余光扫了雷大鸣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雷公啊雷公。 这次真他妈让你害惨了。 318,十三个人心里同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 318,十三个人心里同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两个半小时后。 沈飞再次出现在了训练场入口。 十三个人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动作。 抬起的左腿绷得笔直,脚尖下压,双臂一前一后,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右腿上。 他们本就是从全军一层层选出来的精锐,又经历过南国利剑最残酷的训练,体能和意志力远远不是普通士兵能够相比。 可体能再强,也不代表没有极限。 同一个动作保持了两个半小时,所有人的支撑腿都在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流,抬起的左腿更是早已从酸痛变成了麻木。 雷大鸣的情况最惨,上半身依旧绑着那捆荆条,尖刺随着身体的颤抖不断摩擦皮肤,后背已经被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可即便如此,十三个人依旧没有一个倒下。 甚至还有力气小声说话。 周红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雷公,等老子这条腿放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揍你一顿。” 雷大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绑荆条的时候,你下手可比谁都狠。” 江白淡淡地说道:“那是怕你认错的态度不够诚恳。” 雷大鸣低声骂道,“药师,你给老子等着。” 江白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句话你一个小时前已经说过了。” 雷大鸣顿时没了声音。 向南压低声音说道:“行了,都少说两句,这件事不是雷公一个人的问题。” “我是队长,也是我说要帮他的,真要追究起来,我一样有责任。” 赵石头看着正前方,平静地说道:“没人说你帮他不对。” “咱们是一个集体,雷公碰上了事情,大家不能站在旁边看着。” 高城跟着说道:“帮他没错。” “错的是这孙子不光答应帮忙,还替总教官把事情也答应了。” 雷大鸣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知道错了。” 江白推了推已经滑到鼻梁上的眼镜:“这句话可信度同样不高。” 训练场里响起几声压低的笑声。 站在门外的沈飞听到这里,暗自点了点头。 这群人之间的默契,从来不只是一起训练出来的。 一次次并肩作战。 一次次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还有一次次从死人堆里将战友带回来。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靠鲜血和性命一点点培养出来的。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从最开始将这十三个人凑到一起,到现在带着他们走过这么多地方,执行了这么多任务。 沈飞嘴上从来不说,可真要让他舍弃其中任何一个,他同样做不到。 只不过,现在感情越深,以后分别的时候就越难受。 十三太保不可能永远待在同一支小队里。 等南国利剑的训练体系彻底成熟,他们早晚会被分出去,各自担任队长,建立属于自己的特战小队。 培养一个点,再以点带面。 这本来就是军队培养骨干的规矩。 更何况,随着年龄不断增长,他们也不可能永远适应现在这种高强度训练和作战。 有些位置,总要交给后来人。 当然这些都不是眼下需要考虑的问题。 沈飞收回思绪,迈步走进训练场。 听到脚步声,所有人立即闭上了嘴,再看到沈飞出现,十三个人心里同时松了口气。 总教官既然回来了,应该很快就会下达下一个口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8,十三个人心里同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第2/2页) 只要能够换条腿,哪怕继续站两个小时,他们也认了。 没想到沈飞根本没有喊口令,他从训练场旁边拉来一把椅子,放在队伍前方,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十三个人心里同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飞看着众人说道:“讲讲吧,这三天,有什么收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讲? 站成这样讲? 沈飞等了几秒,见没人开口,直接看向雷大鸣:“从你开始。” 雷大鸣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能咬牙回答道:“报告,给刘半夏牵线的人用的是假名。” “他在莫斯科留下的地址也是临时租的,只住了二十多天。” “刘半夏抵达钢厂之前,对方就已经退了房。” 沈飞看向周红旗。 周红旗立即说道:“我们找到了房东,也问过附近的人。” “对方平时很少出门,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房租也是一次性用现金交的。” 江白接着说道:“我们又找了几份那家钢厂以前签订的合同。” “刘半夏手里的合同虽然是假的,但是编号编排、钢材规格、装车日期和填写方式,全都符合钢厂内部的习惯。” “这些东西,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伪造出来的。” 顾准继续说道:“尤其是装车日期。” “上面写的时间,跟钢厂当时的生产计划能够对上。” “外面的人不可能提前知道。” 向南最后说道:“所以我们判断,钢厂内部至少有一个人参与了这件事。” “只是我们没有毛熊的官方身份,查不到钢厂的人员档案和岗位安排,暂时还不能确定这个人是谁。” 沈飞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扫过:“也就是说,这伙人是里应外合。” “外面的人负责寻找华夏商人、签合同、收钱,钢厂里面的人负责提供真实资料,让这笔根本不存在的生意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只要从钢厂内部把这个人找出来,就能顺着他找到外面的牵线人。” “人找到了,刘半夏被骗走的钱,也就有机会追回来了。” 向南重重点头:“是!”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沈飞再次暗自点了点头:“还行,不算太废物,让你们这群打仗的去查案,确实有点难为你们了。” “不过三天能把线索理到这里,也算没有白忙。” 听到这句话,众人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沈飞站起身:“停!” 十三个人同时将左脚向前落下,右脚迅速靠拢,双臂放下,重新恢复立正姿势。 只不过动作完成以后,所有人的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沈飞看着他们,终于下达了最后一个口令:“坐下!” 十三个人如蒙大赦。 他们的左腿刚刚向后一交叉,早已麻木的支撑腿便同时失去了力气。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响声,所有人几乎同时瘫在了训练场上。 向南抱着小腿不断揉搓。 周红旗直接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江白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却连抬手扶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雷大鸣背上还绑着那捆荆条,连躺都没办法躺,只能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先来个人……给老子解开……” 周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319,三个小时找出骗子?你比克格勃主席 319,三个小时找出骗子?你比克格勃主席还会使唤克格勃! 训练场里安静了几分钟。 向南活动着已经麻木的右腿,缓缓坐直身体:“总教官,钢厂内部有人参与,已经可以确定了。” “接下来怎么查?”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沈飞。 这才是现在最麻烦的问题,他们虽然查出了内鬼,却不知道内鬼是谁,更不知道该怎么从钢厂内部,把这个人挖出来。 沈飞看着众人说道:“查不了了。” 雷大鸣愣了一下,忍不住说道,“查不了了?” “总教官,咱们都已经查到这一步了,再往下,就是钢厂的人员档案、岗位安排、生产调度记录和对外合同存档。” 沈飞平静地说道:“这里是毛熊,不是羊城,我们没有执法权,也没有资格调阅这些东西。” “别说三天。” “就算再给你们十天,你们照样进不了钢厂的档案室。” 刚刚才看到希望的众人,脸上的表情再次沉了下去。 他们明天就要回国,如果今天晚上找不到人,这件事恐怕只能到此为止。 就在众人情绪低落的时候,沈飞再次开口:“不过,我们查不了,不代表没人能查。” 江白立即抬起头:“您想找谁?” “克格勃。”沈飞干脆利落的回答。 短短三个字,让所有人的眼神同时发生了变化。 雷大鸣精神一振:“瓦西里?” “对。”沈飞看向众人,淡淡的开口说道,“别因为阿富国那次是他们求我们办事,就觉得克格勃不行。” “他们当时连着失败三次,是因为内部有人泄密,自己的人不能用。” “可这里是毛熊境内。” “查钢厂,查档案,查一个躲在莫斯科的掮客,这些才是克格勃真正擅长的事情。” 江白皱眉说道:“可我们连那个牵线人的真名都不知道。” “谁说要先查牵线人?”沈飞拿起地上的调查材料:“合同编号,生产计划,装车日期,把能够接触这三样东西的人分别列出来,再将三份名单叠在一起。” “同时出现在三份名单上的人,就是内鬼。” 顾准瞬间反应了过来,惊喜的说道,“找到内鬼以后,不立即抓他。” “对。”沈飞点了点头:“让钢厂放出消息,就说上面明天要全面核查所有对外合同。” “内鬼知道自己经不起查,一定会想办法通知外面的人。” “只要有人盯着他,外面的牵线人就会自己冒出来。” 雷大鸣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他妈不是找人,这是逼着他自己带路!” 向南也重新有了精神:“可这种事情,只有毛熊自己的情报部门能做。” “所以我要去找瓦西里。”沈飞转身向训练场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留在这里。” “把这三天查到的所有材料,按照时间和线索重新整理一遍。” “待会有人过来拿。” “是!” 众人的回答明显比刚才有力了许多。 …… 招待所二楼。 毛熊方联络办公室内没有人。 沈飞关上房门,拿起桌上的电话,通过基地总机连续转接了两次。 十几秒后,电话终于接通。 瓦西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沈?我听说你们的谈判已经结束,明天一早就要回国。” “没错。”沈飞没有浪费时间,将整件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好几秒,瓦西里忍不住说道,“沈,你让我在几个小时之内,找到一个不知道真名、没有照片,甚至不知道具体住址的人?” “而且你们明天一早就要走?” 沈飞回答道,“没错,我相信你们。” 瓦西里的声音明显重了一些,皱着眉头回答道,“你是不是对克格勃有什么误解?” “这不是你相信不相信我们的问题。” “我需要先核实合同,联系钢厂所在地的安全机关,再让内务部调取经济案件档案。” “这些都需要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19,三个小时找出骗子?你比克格勃主席还会使唤克格勃!(第2/2页) 沈飞语气平静:“我相信克格勃。” “我刚才说了,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瓦西里被气得站了起来,生气的说道,“正常程序下,光是一份跨部门协查文件,几个小时都未必走得完。” “所以我没有找正常程序。”沈飞回答的更加平静:“我找的是你。” 瓦西里再次陷入沉默。 沈飞继续问道:“以后再有事情,你还想不想让南国利剑帮忙?” 听到这句话,瓦西里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他当然知道沈飞说的是什么。 阿富国北部山区。 他的人连续组织三次营救,三次全部失败。 最后是南国利剑进入山区,短短几个小时,不仅找到了谢尔盖,还把人活着带回了营地。 更重要的是,沈飞从来没有拿这件事向他提过任何条件。 瓦西里沉默片刻,终于回答道:“当然想。” “那就行。”沈飞看了一眼时间:“三个小时,够了吧?” “什么?”瓦西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三个小时?” “这点时间,钢厂那边连人员名单都未必整理得出来!” “我相信你。”沈飞语气非常认真:“也相信克格勃,三个小时以后,我等你的消息,办法我都替你们想好了,你们可以......” “加油。” 说完,沈飞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瓦西里刚喊出一个字,听筒里已经只剩下忙音。 …… 与此同时。 库宾卡基地另一侧,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临时办公室内。 瓦西里拿着电话,足足站了十几秒。 最后,他才缓缓放下听筒,低声骂道:“苏卡不列……” “就连我的上级给我下命令,至少也会先给我一份文件。” “你倒好。” “一个电话,让我三个小时之内从几百万人里捞出一个骗子。” “最后还让我加油。” 瓦西里越想脸色越难看:“你比克格勃主席还会使唤克格勃。” 坐在旁边的安德烈忍着笑问道:“那我们管不管?” 瓦西里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当然管,阿富国那次,我们欠他的。” “更何况,有人盗用国营钢厂的内部资料,在我们的国家欺骗外国商人。” “这件事本来就有我们的责任。” 瓦西里迅速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张纸:“我联系第六局,让钢厂所在地的安全机关立即调出三份名单。” “第一份,能够接触对外合同编号的人。” “第二份,能够接触生产计划的人。” “第三份,能够提前知道装车日期的人。” “把三份名单取交集,再核对他们最近一个月的请假、出差和莫斯科社会关系。” 安德烈点了点头:“我做什么?” 瓦西里拿起另一部电话说道,“你去招待所,把假合同原件和他们整理出来的所有材料取回来。” “再把莫斯科那个房东的地址带回来。” “我会让内务部经济犯罪部门,把这几年伪造国企合同、倒卖钢材和专门欺骗外国商人的案卷全部调出来。” “让房东辨认照片。” “另外,再准备两组外线人员。” 安德烈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找到钢厂内鬼以后,先不抓?” “不能抓。”瓦西里冷冷地说道:“让钢厂放出消息,就说明天开始全面核查所有对外合同。” “盯死名单上的人。” “谁打长途电话,谁突然离开钢厂,谁连夜去见不该见的人,就跟上谁。” “外面那个牵线人,跑不了。” 安德烈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回头问道:“真要三个小时?” 瓦西里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气急败坏的骂道,:“从那个混蛋挂断电话的时候开始,现在只剩下两个小时五十七分钟。” “还不快去!” 320,什么叫做,克格勃都想要总教官一个 320,什么叫做,克格勃都想要总教官一个人情?! 两个小时后。 库宾卡基地,训练场。 十三太保一字排开,仍在做着俯卧撑。 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已经留下了一片片被汗水打湿的痕迹。 连续两个小时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许多,手臂每次弯曲,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胸口还没有贴近地面,豆大的汗珠便顺着脸颊砸落下来。 雷大鸣咬紧牙关,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他的两条胳膊早已麻木,胸腔里更像堵着一团火,每次撑起身体,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可他始终没有停下。 沈飞坐在不远处的器材箱上,手里翻看着十三太保这三天整理出来的调查材料。 纸张被风吹得不断翻动。 他抬手压住材料,偶尔看一眼训练场入口,又低下头继续往后翻,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十几个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向南刚刚撑起身体,双臂突然一软,整个人险些趴在地上。 旁边的赵石头伸手托了他一把。 向南借力稳住身体,喘着粗气说道:“谢了。” 赵石头没有回答,收回手以后继续做起了俯卧撑。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突然从营区外传了过来。 沈飞抬起头。 一辆灰色厢式汽车穿过基地大门,沿着训练场旁边的道路径直开了过来。 车身还没有完全停稳,沈飞已经合上手里的材料,起身说道:“起立!” 十三太保立即收腿起身。 尽管双臂已经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所有人还是迅速列队站好,挺直了腰背。 车门打开。 两名克格勃人员率先跳下汽车,随后从车厢里押出了4个男人。 几个人显然都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抓的。 有人衬衫扣错了两颗,有人只在睡衣外面套着一件大衣,最狼狈的一个连鞋带都没有系好。 他们的双手全被铐在身后,脸色惨白,刚刚下车便看见训练场上站着十几名华夏军人,眼神顿时变得更加恐惧。 最后下车的瓦西里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的头发乱得像是被人揉过,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着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就连身上的大衣都没有扣好。 昨晚的宿醉本来就没有完全清醒。 接到沈飞的电话以后,他先后跑了第六局、首都内务部门和钢厂驻首都办事处,电话一路打到钢厂所在的城市,前后调动了地方安全机关、钢厂保卫部门以及首都警察共计将近400多人。 不到三个小时,他又带人连续扑了两处落脚点,能在这个时候站着回来,已经算是身体不错了。 瓦西里下车以后,先是看了看整齐列队的十三太保,随后又看向沈飞。 他故意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快步走到沈飞面前,抬手敬了一个夸张的军礼:“报告零号长官!” “瓦西里奉命前来报到!” “您要的人,我一个不少地给您老人家带来了。” “请您老人家过目!”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瞬。 十三太保全都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嘴角却在不受控制地抽动。 谁都能听出瓦西里话里的怨气。 可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自家总教官确实有面子。 一个电话,就能让克格勃的人在不到三个小时内把藏在几百万人里的四个骗子全部揪出来。 放眼整个华夏,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这样使唤克格勃。 沈飞同样险些没绷住,嘴角明显扬了一下:“行了,别阴阳怪气了,这次算我个人欠你一次。” “以后有事,尽管说话。” 原本满脸怨气的瓦西里愣了一下,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们十三个全都听见了,以后我要是真找上门,你可不能不认账。” 沈飞点了点头:“我说话算数。” 听到两人的对话,十三太保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其余人几乎同时转过眼睛,看向了站在队伍里的雷大鸣。 雷大鸣心里猛地一沉。 沈飞的一次人情,可不是请顿饭、喝顿酒那么简单。 瓦西里真有事情找上门,代表克格勃自己都不好处理,或者根本处理不了。 到时候沈飞需要面对什么人,前往什么地方,执行什么样的任务,现在全都是未知数。 可有一点能够确定,能让瓦西里拿出这份人情,请沈飞亲自出手的任务,绝对不会轻松。 雷大鸣早就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十三太保因为他留在毛熊整整查了三天,回国计划被打乱,还不得不动用克格勃帮忙。 可他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祸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零号替他收拾这个烂摊子,付出去的是一份将来不知道要用什么任务偿还的人情。 跨国任务,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瓦西里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反应,转身指了指那4名骗子:“人给你抓到了,钢厂内部参与这件事的人,也已经被当地安全机关控制。” “另外,我还给你们那位华夏商人准备了一点特别的钢材。” “你让她拿着原来的合同,直接去钢厂领取就行了,到了那里报我的名字,自然会有人接待她。” 沈飞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怪贴心呢。” 瓦西里咧嘴笑道:“为了让您老人家欠我一个人情,做什么都值得。” “不过我是真的快累坏了,你这个人实在太能喝了,昨晚喝进去的酒,到现在还在我脑袋里晃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0,什么叫做,克格勃都想要总教官一个人情?!(第2/2页) “今天又被你一个电话折腾了几个小时,我得赶紧回去睡一觉。” “这几个人先留给你。” “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什么时候用完了,给我打个电话。” “我会让当地警察过来带走他们。” 说完, 他向旁边的克格勃人员摆了摆手。 两名克格勃人员立即走上前,打开了4个人手腕上的手铐。 沈飞看着这一幕,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就这么把他们留在这里,不怕他们跑了?” “跑?”瓦西里回头看向四人,随口问道:“你们跑吗?” 四个骗子吓得同时哆嗦了一下。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伪造几份合同,骗了几名华夏商人,最后竟然会把克格勃招来。 几个小时前, 克格勃人员撞开房门的时候,他们甚至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叛国大罪。 从身份、住址到家人和社会关系,克格勃只用了一个上午,便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这种情况下,谁敢跑? 别说逃出毛熊,恐怕他们还没有离开首都,便会再次被抓回来。 除非他们有本事直接逃出地球。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连忙摇头:“不跑!” “我们绝对不跑!” “我们就在这里等警察,哪里也不去!” 其余三个人同样争先恐后地说道:“不敢跑!” “我们一定配合!” “问什么我们就说什么!” 瓦西里耸了耸肩,看向沈飞说道:“你看,他们不跑。” 沈飞当然看得出来,这家伙多少有些向他们展示克格勃在毛熊境内的威慑力。 但不得不承认,克格勃确实有这个资格。 真要论一个名字能在毛熊国内产生多大的震慑力,如今的克格勃,恐怕也就仅次于当年的契卡。 “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瓦西里再次摆了摆手,转身走向汽车:“明天回国以前,记得把人还给我。” 沈飞笑着说道:“放心,死不了。” 瓦西里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加快速度坐进了车里。 两名克格勃人员也随即登车。 发动机重新响起。 灰色汽车很快驶离训练场,消失在远处的营房后面。 雷大鸣看着汽车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突然从队伍里跨出一步:“报告!” 沈飞转头看向他:“说。” 雷大鸣挺直腰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零号,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 “是我把境外任务想得太简单,也把自己的本事看得太高,最后让您替我收拾烂摊子,还欠下这么大一份人情。” “我错了。” 沈飞平静地看着雷大鸣,过了几秒才开口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第一次,可以原谅。” “你们这一路走得太顺。” “在国内执行任务,有情报部门提供线索,有地方部门配合,出了问题还有人替你们协调。” “时间久了,难免会觉得只要自己能打、敢拼,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可这里不是华夏。” “你们没有执法权,也调不动当地部门,就算明知道谁有问题,也不能像在国内一样直接抓人。” “这一次,是你没有经验。” “如果还有下一次,就不是能不能继续当特种兵的问题了。” “你应该考虑退伍。” 听到最后两个字,雷大鸣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知道沈飞不是在吓唬自己,第一次犯错是经验不足,同样的错误再犯一次,就是能力和思想都不适合继续留在南国利剑。 雷大鸣重重点头:“是,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沈飞没有继续追究,转头看向江白:“药师,出列。” 江白立即跨出队伍:“到!” “事情是从雷公开的头,也应该由他来结束。”沈飞抬手指向那4名骗子:“你们两个带着他们去见刘半夏,指认结束以后,再带刘半夏去钢厂。” “她回国以前,把保密协议签好,这次的事情牵扯太多,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恐怕都不能再出国了。” “瓦西里准备的那些钢材,就当是给她的一部分补偿。” 雷大鸣和江白同时挺直腰背:“是!” 沈飞继续说道:“你们两个跟她一起坐火车回国。” “抵达以后,情报处会有人在火车站接你们,后面的事情,全部交给他们处理。” “明白!”雷大鸣和江白转过身,带着4名骗子向训练场外走去。 四个人果然没有半点逃跑的意思。 他们老老实实走在两人中间,连脚步都不敢迈得太快。 剩余队员一直注视着几人的背影,直到他们走出训练场,才逐渐收回目光。 沈飞转过身,看向依旧保持列队姿势的众人。 向南等人同样看着他。 刚才站了这么长时间,他们酸胀的手臂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所有人心里都抱着同一个侥幸。 既然人已经抓到,雷大鸣也公开认了错,这场惩罚应该结束了。 沈飞看着众人,脸上逐渐露出笑容:“咱们,不是同甘共苦吗?” 向南等人心里同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 沈飞抬手指向地面:“俯卧撑继续。” 321,我把这些东西拉回国,不会犯战争罪 321,我把这些东西拉回国,不会犯战争罪吧? 乌兰乌德,国营宾馆。 床头柜上的黑色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刘半夏立即放下手里的合同,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喂?” 电话里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过了好几秒,国内的声音才断断续续传了过来:“半夏,能听见吗?” “能。”刘半夏握紧听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高经理,国内现在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电话那头的男人压着火说道:“42个车皮的钢材,原本说好这个星期装车,现在钢材没见到,货款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下面几家厂子天天堵着我要说法,我拿什么跟人家解释?” 刘半夏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汇款凭证,低声说道:“钱是被人骗走了,但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 “我已经找到人帮忙调查,再给我一天。”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声音却没有丝毫缓和:“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止一次。” “半夏,那些钱不全是你自己的,几家厂子把今年的采购款都交给了你,有人甚至停了其他项目,就等着这批钢材开工。” “现在厂里已经有人怀疑,你是不是拿着钱跑了。” “我没跑!”刘半夏的声音陡然提高,意识到自己失态以后,又强行压了下来:“我刘半夏要是真想跑,就不会还守在这里接你的电话。” “该是我的责任,我认,钢材要是拿不回来,钱我一分不少地赔。” 电话那头的男人长叹一口气:“你拿什么赔?” “那可是42个车皮,不是42根钢管,你就算把自己卖了,也堵不上这个窟窿。” 刘半夏没有说话。 男人的语气逐渐缓和了几分:“半夏,我不是想逼死你。” “可国内真的快压不住了。”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么看到铁路货运单,要么看到退款凭证。两样都没有,你就赶紧回来,咱们一起想办法给大家一个交代。” “毛熊那边不是咱们的地方。” “人家既然敢做这么大的局,就不会怕你一个外来的生意人。” “钱没了还能再挣,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半夏闭了闭眼睛,沉声说道:“我知道,明天中午之前,我一定给你答复。” 电话随即被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刘半夏却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直到手心传来一阵酸胀,她才缓缓放下听筒。 房间里十分安静。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老旧的暖气管道不时发出几声轻响。 桌上摊满了合同、汇款单、钢厂批条以及铁路运输文件。 这些东西当初看起来全都是真的。 钢厂的抬头。 外贸部门的公章。 铁路部门的运输批条。 甚至连他们去仓库看见的那批钢材,也找不出任何问题。 可等刘半夏把货款打过去,所有人就像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老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递到刘半夏面前:“喝口水吧。” 刘半夏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大勇靠在窗边,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说道:“半夏,回去吧。” “继续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 “咱们回国,该赔钱赔钱,该给人家磕头就磕头。只要人还活着,欠下的钱总能慢慢还。” 刘半夏抬起头:“回去以后,这笔钱怎么办?” 大勇被问得哑口无言。 老田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认真说道:“那些人确实有来历。” “他们能拿到真的钢厂批条,能让厂里的人带咱们进去看货,还能在银行和铁路部门安排好接应。” “这已经不是外面几个骗子能办到的事情。” 老田伸手点了点桌上的合同:“钢厂、外贸、银行、铁路,这条线上的人只要有一半跟他们是一伙的,咱们就斗不过。” “这里不是华夏。” “咱们三个没有身份,没有关系,连语言都说不利索。再查下去,别说把钱追回来,能不能平安回国都不好说。” 刘半夏抬起头,语气逐渐坚定:“那个男人答应过我,3天之内会给我一个结果。” “今天就是第3天。” “等到晚上,如果他们还没有回来,咱们明天一早就去买票。” 大勇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相信他?” “我不知道。”刘半夏放下手里的搪瓷缸,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被所有华夏军人称作零号的年轻男人:“但我相信,那群人看着周飞时的眼神。” “那个男人敢答应3天,应该不是因为他有多大本事,而是因为他知道,后面有人会替他兜底。”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老田和大勇同时转过头。 大勇离开窗边,快步走到房门后面,没有立即开门:“谁?” “我。”雷大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 听见这个声音,房间里的三人同时站了起来。 大勇迅速拉开房门。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雷大鸣。 江白站在他的身旁,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身上的大衣也皱巴巴的,显然一夜都没有休息。 可真正让刘半夏三人愣住的,是跟在他们身后的4个男人。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 刘半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方梳着整齐的背头,自称钢厂外贸部门的副经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现在,他的头发乱作一团,衬衫领口也已经被扯开,脸色更是白得看不出半点血色。 刘半夏死死盯着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老田手里的搪瓷缸掉在地毯上。 大勇眼睛瞬间红了,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是你们!” 他刚准备动手,雷大鸣便抬起胳膊挡住了他:“先别急,人已经抓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算账。” “看清楚。” “就是他们几个吧?” 刘半夏终于回过神,用力点头说道:“对,就是他们!” “这个负责跟我谈合同,说自己是钢厂外贸部门的副经理。” “后面那个是翻译。” “另外两个带我们看过钢材,还亲眼看着我在银行汇的款。” “一个都没错!”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急忙抬起头,用生硬的华夏语说道:“刘小姐,这是误会,钱不是我们拿的,我们可以解释....” 雷大鸣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中年男人身体一颤,立即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刘半夏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她和老田、大勇找了这么多天,连这四个人住在哪里都没有查到。 可现在还不到中午,这4个人竟然一个不少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刘半夏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找到他们的?” “这件事以后再说。”雷大鸣显然不准备解释,抬手指了指外面:“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去钢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1,我把这些东西拉回国,不会犯战争罪吧?(第2/2页) 刘半夏神情一震:“货款追回来了?” “还没有。”雷大鸣摇了摇头:“他们把钱分成了好几笔,有些还转到了其他地方。追缴、核实和退款都需要时间。” “不过周飞给你准备了一批钢材,算是这次耽误你生意的补偿。” “补偿?”刘半夏、老田和大勇同时愣住。 雷大鸣回答得非常干脆:“钢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过去验货。” 刘半夏更加疑惑:“周飞为什么要补偿我?” “因为你回国以后,很长时间都不能再出国。”雷大鸣看了她一眼,神情逐渐认真:“还有,周飞这个名字以后不要再提了,其他事情,不该问的别问。” 刘半夏心里一紧。 她原本以为,周飞只是一个身份特殊的年轻军官。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 半个小时后。 两辆汽车驶出市区,沿着积雪覆盖的道路向钢厂方向开去。 刘半夏坐在后排,怀里抱着装满合同和汇款单的皮包。 老田和大勇坐在她两侧,目光始终看着跟在后面的那辆汽车。 四个骗子全都坐在里面。 他们手上没有铐,车里也只有雷大鸣和一名司机,可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敢做出逃跑的举动。 汽车很快驶入工业区。 远处耸立着一根根高大的烟囱。 灰黑色的烟雾从烟囱顶部涌出,在阴沉的天空下缓缓散开。 道路两侧逐渐出现成片的厂房、铁路和露天堆料场。 满载矿石和钢坯的火车停在铁路线上,不时有巨大的吊车从众人头顶缓缓驶过。 又过了十几分钟,汽车终于停在钢厂大门外。 刘半夏透过车窗看去,表情很快变得有些惊讶。 十几个人已经等在门口。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身后跟着钢厂党委、保卫部门以及外贸部门的主要负责人。 汽车还没有完全停稳,男人便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刘半夏推开车门。 男人立即伸出双手,主动跟她握了握。 江白站在旁边翻译道:“这位是钢厂厂长。” “他说因为钢厂内部管理出现问题,让犯罪分子有了可乘之机,给你造成了巨大损失。” “他代表钢厂,向你表示歉意。” 刘半夏彻底愣住了,她来钢厂谈生意的时候,曾经想方设法拜访过这位厂长。 可是连续等了好几天,别说见面,连厂部办公楼都没能进去。 当初那四个骗子告诉她,这位厂长管理着数千名工人,每天要审批的生产计划和钢材指标堆满一张桌子,普通外商根本没有资格见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物,现在竟然亲自站在钢厂门口等她。 厂长跟刘半夏打过招呼以后,又立即看向雷大鸣和江白,他神情明显变得更加谨慎,说了很长一段话。 江白听完以后,开口翻译道:“他问零号为什么没有一起过来。” 雷大鸣随口回答道:“零号还有其他工作。” 厂长赶忙点头,又迅速说道:“请替我转告零号同志,钢厂已经按照瓦西里同志的要求,完成了所有交接手续。” “这批特殊钢材全部经过清点,铁路部门也准备好了车皮,随时可以装车。” “如果刘女士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钢厂都会立即更换。” 说到最后, 厂长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紧张。 刘半夏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震惊越来越强烈。 她很清楚,对方之所以如此客气,并不是因为她这个华夏商人有多重要。 也不是因为那42个车皮的订单。 厂长从见面到现在,提过最多的名字只有一个。 零号。 那个在火车上跟她一起吃火锅、喝白酒,还被她叫了好几天小弟弟的男人,究竟有多大的来历? “刘女士,请。” 厂长亲自抬手引路,带着众人走进钢厂。 一行人穿过生产区。 道路两侧堆满了钢坯、钢卷和各种型号的钢材。 刘半夏一路都在认真观察,却始终没有看见对方为自己准备的货物。 车队穿过两座轧钢车间以后,非但没有前往铁路装卸区,反而沿着一条偏僻道路,驶向了钢厂最深处。 周围的工人越来越少。 道路尽头出现了一堵高大的水泥围墙。 大门两侧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旁边还竖着禁止进入和禁止拍照的警示牌。 刘半夏终于忍不住问道:“钢材为什么放在这里?” 厂长听完江白的翻译,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因为这批钢材比较特殊。” 说完,他亲自走到警卫面前,出示了一份盖着数枚公章的文件。 警卫认真核实过后,转身摇动开门装置。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两扇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最先从门缝里露出来的,是一根黑洞洞的坦克炮管。 刘半夏的脚步瞬间停住。 铁门继续打开。 一辆通体覆盖着积雪的坦克,完整出现在众人眼前。 低矮的车身。 宽大的履带。 圆润厚重的铸造炮塔。 车身侧面还残留着已经褪色的红色五角星。 而在这辆坦克后面,同样的钢铁怪物整整齐齐停了好几排。 老田死死盯着最前面的坦克,声音都变了:“t-34????” 大勇看向更远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边还有东西。”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坦克后方还停着一排老式军用卡车。 每辆卡车的底盘上,都安装着十几根向上倾斜的火箭弹发射轨道。 即便没有安装火箭弹,那种极具辨识度的外形,还是让任何看过战争电影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 “喀秋莎……” 厂长打开手里的文件夹,认真介绍道:“30辆t-34-85坦克,12辆bm-13火箭炮。” “全部已经退出军队序列,拆除了炮闩、瞄准设备以及发射装置,车内也没有任何弹药。” “按照移交文件,它们不再属于武器装备,而是等待回炉处理的特种废旧钢材。” “零号同志交代过,不要进行切割,尽可能完整地交给刘女士。” “42辆铁路平板车也已经准备完毕。” “只要你签字,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始装车。” 刘半夏呆呆地看着眼前一排排坦克,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曾经令整个欧洲闻风丧胆的喀秋莎。 过了好一会,她才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雷大鸣。 “所以....” “周飞给我的补偿,就是这些坦克和喀秋莎?” 刘半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我要是真拉回国,不会犯战争罪吧?” 322,我方不会再轻易让你们喝酒,你方绝 322,我方不会再轻易让你们喝酒,你方绝不能再让周飞来毛熊! 江白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不会,该拆除的东西全都已经拆除了,移交文件和铁路手续也没有问题。” “更何况,还有我们跟着。” “真出了什么事情,也轮不到你来处理。” 听到这句话,刘半夏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消失了,重重点头:“好!” 老田和大勇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恍惚。 两个人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护送三十辆坦克和十二辆喀秋莎回国。 过了许久,刘半夏才勉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她看了看雷大鸣,又看向江白,迟疑片刻,试探着问道:“我……我以后还能见到周飞吗?” 江白没有回答。 两个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同时陷入沉默。 刘半夏等了好一会,便已经明白了,有些人根本不属于她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这次能够遇见,或许只是因为那趟国际列车碰巧把他们装进了同一个包厢,以后还能不能再见,连眼前这两个人都不敢替周飞回答。 江白推了推眼镜,主动打破沉默:“走吧,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钢厂下午就会开始装车,我们还要核对线路和入境手续。” “接下来,我们会一路护送你回国。” 刘半夏轻轻点头:“麻烦你们了。” 她跟在几人身后向外走去,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排排t-34停在风雪之中。 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远方,车身上的积雪正在缓缓融化。 刘半夏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第一次见到周飞时的画面。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只带着一个皮箱,怎么看都像是第一次出门做生意的小少爷。 她还笑着问他,要不要跟着姐姐发财。 甚至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跟她待在一个包厢里,真出了事情,她会保护他。 后来到了草原国。 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弟弟,却在被枪口顶住胸膛的时候,笑着说出了一句:“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紧接着,六声枪响。 六名持枪的边防人员倒在冻土上。 那个曾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的刀疤脸,也被周飞亲手斩断了右臂。 直到现在,刘半夏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甚至连周飞这个名字是真是假,她都无法确定。 她唯一知道的是,那个男人曾经陪她吃过一顿火锅,喝过几杯白酒,也曾经站在草原国的风雪里,替那些死去的华夏人讨回了一笔血债。 见过这样的男人以后,她以后还能看得上谁? 刘半夏忽然有些无奈。 完了。 这辈子恐怕真嫁不出去了。 …… 第二天上午。 莫斯科郊外,军用机场。 华夏访问团乘坐的专机已经停在跑道旁边,舷梯也已经放了下来。 巴甫洛夫、瓦西里、安德烈,以及几名参加过谈判的毛熊军官,全都来到机场送行。 顾廷山紧紧握住巴甫洛夫的手,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巴甫洛夫同志,这次谈判比我们出发前预计得顺利多了。” “很多地方,你们都给了照顾。” “谢谢老大哥。” 巴甫洛夫笑着回答:“华夏带着诚意而来,毛熊当然也会拿出自己的诚意。” “不过下一次,我有一个要求。” 顾廷山有些好奇:“什么要求?” 巴甫洛夫认真说道:“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交流,请不要再带周飞同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2,我方不会再轻易让你们喝酒,你方绝不能再让周飞来毛熊!(第2/2页) 顾廷山愣了一下。 周围几名华夏专家也同时安静下来。 巴甫洛夫继续说道:“酒桌上,他一个人喝我们七个。” “到了谈判桌上,他又敢一个人掀整张桌子。” “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招架不住。”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顾廷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好。” “下一次,我方可以保证,不再让周飞同志跟你们喝酒。” “不过作为交换,你方也不许再动用周飞同志。” 巴甫洛夫转头看了一眼瓦西里:“这个条件,你得跟他谈。” 双方代表再次笑了起来。 不远处。 瓦西里和沈飞并肩站在停机坪边缘。 安德烈正在跟向南等人告别,没有过来打扰两人。 瓦西里看了一眼远处的专机,忽然问道:“沈,下个月的世界特种兵大赛,你们华夏参加吗?” 沈飞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瓦西里有些意外:“南国利剑是华夏最强的特种部队,你这个总教官也没有收到消息?” “没有。”沈飞平静地回答:“我听上面的。” “首长让我带队参加,我就去。” “首长没有命令,我就在自己的作训场训练。” 瓦西里皱眉问道:“你自己就没有想法?” “那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特种部队赛事,各国都会派出最精锐的队伍。” “如果南国利剑能在那里拿到好名次,整个世界都会知道,华夏已经拥有了一支真正的特种部队。” 沈飞轻轻点头:“比赛确实能够检验实力,也能让我们看看其他国家练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特种兵不是为了奖牌训练的。” “想不想参加是一回事,能不能参加是另一回事。” “这种事情,应该由上级决定。” 瓦西里盯着沈飞看了几秒,无奈地笑道:“你还是那么谨慎。” “南国利剑明明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却从来不替他们做任何超出权限的决定。” 沈飞看了他一眼:“南国利剑是华夏的部队。” “不是我的私兵。” “我可以决定他们怎么训练,也可以在接到任务以后,决定这场仗怎么打。” “但是让不让他们出国,去哪里,参加什么比赛,不该由我决定。” 瓦西里耸了耸肩:“好吧,你这个人,永远都能给自己的谨慎找到理由。” “不过我还是希望,下个月能够在参赛名单上看见华夏的名字。” “如果南国利剑不来,这场比赛会少很多意思。” 机场上空很快响起了登机广播。 瓦西里收起脸上的笑容,缓缓挺直身体:“一路平安,沈。” 说完,他抬起右手,郑重敬了一个军礼。 沈飞同样挺直腰背,抬手回礼:“再见,瓦西里。”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顾廷山的声音很快从舷梯旁边传了过来:“周飞,该登机了!” 沈飞放下右手,转身向专机走去。 向南等人也跟安德烈完成告别,陆续跟在沈飞身后登上飞机。 舱门缓缓关闭。 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专机沿着跑道不断加速,最终在跑道尽头抬起机头,冲向天空。 片刻以后, 毛熊国的土地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下。 带归国了,而且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非常多! 323,不是想揍教官吗,给你们这个机会! 323,不是想揍教官吗,给你们这个机会! 三天后。 羊城军区,白云山。 南国利剑基地。 沈飞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巴蜀军区送来的协作文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门外紧接着传来两道声音:“报告!” 沈飞头也没抬:“进。” 房门打开。 雷大鸣和江白快步走进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并肩站定,抬手敬礼。 雷大鸣挺直身体:“报告总教官,护送任务已经完成。” “刘半夏和两名保镖已经安全入境,四十二车皮货物也全部完成交接。” 江白接着汇报道:“保密协议已经签署,相关材料和人员全部移交给情报处,途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沈飞合上手里的文件:“辛苦了。正好你们也回来了,也该训练一下你们的其他能力了。” 雷大鸣愣了一下:“其他能力?” 沈飞看向两人:“你们会打、会杀、会执行命令,这些都已经证明过了。” “接下来,该学学怎么教人,怎么带人了。” 雷大鸣和江白神情一肃,同时挺直身体。 沈飞下达命令:“去吧,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到作训场集合。” “是!” 两人抬手敬礼,转身离开办公室。 房门重新关闭。 沈飞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里看过去,正好能够看见大半个作训场。原本分散在各处训练的新队员已经开始集合。 一道道人影从射击场、格斗场和障碍训练区跑出来,迅速在作训场中央列队。 沈飞离开基地以前,曾经亲口答应过他们。 七天后,他会亲自进行考核。 只要能够通过,就带他们去边境执行任务。 可因为接连不断的任务,这场考核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些人没有催,也没有抱怨。 只是每天不断加练,等着他回来。 几分钟后。 十三太保已经站在队伍最前方。 他们身后,是四十名完成全部训练科目的南国利剑新队员。 这些人从近九百名候选人里一路熬到最后,又经历了cqb、渗透、侦察、射击以及多次实战协助。 现在只差最后一次考核。 沈飞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军装,拿起桌上的军帽,迈步走出办公室。 等他来到作训场,向南立即向前跨出一步,挺直身体高声喊道:“敬礼!” 唰—— 作训场上的所有人同时抬起右手。 沈飞停下脚步,郑重回礼。 向南再次下达口令:“礼毕!” 众人整齐放下右手。 沈飞走到队伍正前方,目光从四十名新队员脸上缓缓扫过。 每个人都站得笔直。 眼神里除了紧张,还有一股压了很久的期待。 沈飞沉声说道:“我离开基地以前,答应过你们,七天后亲自进行考核。” “因为任务耽搁,这场考核一直拖到今天,是我的问题。” “不过我说过的话,依旧算数。” “只要通过考核,我就带你们离开基地,执行真正的边境作战任务。” 听到这句话,四十名新队员的呼吸明显变重。 他们练了这么久,熬过那么多次淘汰,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待在基地里训练得再好,也只能证明他们是合格的士兵。 只有真正走出去,跟十三太保一样进入战场,他们才算得上南国利剑的正式战斗人员。 沈飞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点了点头:“考核很简单。” “接下来三天,由十三位教官亲自挑选人员,你们跟着各自的教官,进行专项强化训练。” “三天后,十三位教官会进入白云山封锁区,你们负责组队抓捕,只要能抓到三个教官就算是合格,准许参加后续任务。” 队伍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四十名新队员依旧站得笔直,一双双眼睛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瞟向了十三太保。 有人抿紧嘴唇,强忍着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3,不是想揍教官吗,给你们这个机会!(第2/2页) 有人微微活动手指,眼神已经开始在几名教官身上来回打量。 还有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显然连三天后先对谁下手都想好了。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入伍的时间比十三太保还要长。 刚来到南国利剑的时候,眼看一群比自己年轻的人站在面前当教官,心里本来就有些不服。 可这几个月下来,他们没少被十三太保折腾。 射击差上一环,整组跟着加练。 战术动作慢上一步,所有人重新再来。 体能训练掉队,更是会被教官单独拎出来练到双腿发软。 要说真有多大的怨气,那倒不至于。 可要说他们想不想把这些教官按在地上,好好出一口气,在场四十个人恐怕没有一个会摇头。 以前没有机会,更没有这个本事。 现在却是总教官亲口允许。不仅可以动手,还能组队围捕。 不少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里的兴奋几乎快要压不住了。 沈飞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三天后,你们四十个人重新组成八支队伍,每队五个人。” “怎么搭配,怎么分工,由你们自己决定。” “进入封锁区以后,八支队伍可以各自行动,也可以互相配合。” “我只看最后的结果。” 这句话说完,四十名新队员看向十三太保的目光更加炽热。 八支队伍。 足足四十个人。 就算单打独斗不是这些教官的对手,难道他们还不能设伏、追踪、围堵? 真要是八支队伍全部联合起来,别说抓住两个,十三太保能不能完整走出白云山都不好说。 队伍最前方,十三太保的嘴角几乎同时抽了抽。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猜总教官会怎么安排这场考核,又会怎么折腾他们这些教官。 可谁都没有想到,沈飞竟然会用这种办法。 先让他们亲自挑人,把擅长的本事教给这些新队员。 三天以后,再把他们扔进白云山,接受四十名学员的围捕。 这哪里是在考核新队员? 分明连他们也一起考核了。 雷大鸣看着队伍里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尤其是几个曾经被他重点照顾过的老兵,此刻全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想抓人。 江白推了推眼镜,神情倒还算平静。 可当他发现医务训练组的几名队员也在盯着自己时,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向南站在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放在身侧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握紧。 沈飞将十三太保的反应尽收眼底,淡淡说道:“别觉得不公平。” “这次不仅考核他们,也考核你们。” “你们的任务,是在三天内把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教给他们。” “谁敢藏私,或者故意放水,考核结束以后,我亲自陪他训练。” 十三太保神情一僵,同时挺直身体:“是!” 四十名新队员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 总教官亲自盯着,十三太保就必须真教。 等他们学会这些教官的本事,再反过来进山抓人。 这种机会,恐怕这辈子都只有一次。 沈飞重新看向四十名新队员:“怎么,都哑巴了?” “刚才不是还想去执行任务吗?” “现在教官就站在你们面前,有没有信心抓住他们?” 四十个人猛地挺直身体,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有!” 巨大的声音在作训场上轰然炸开,惊得远处树林里的鸟群纷纷飞起。 沈飞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下达命令:“向南,带人挑选学员。” “是!” 向南领命转身。 还没等他开口,四十名新队员的目光便已经落在了十三太保身上。 那一双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刚才的紧张。只剩下跃跃欲试的兴奋。 十三太保看着眼前这群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的家伙,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324,刘部长:什么叫你准备让其他总教官 324,刘部长:什么叫你准备让其他总教官给你当队员?! 沈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直接下达命令:“开始训练。” “是!” 十三太保同时领命,转身走向队伍。 刚才还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围殴教官的四十名新队员,很快老实下来,按照十三太保的要求开始分组。 向南负责统筹人员。 其余人则根据自己最擅长的科目,从队伍里挑选学员。 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 四十名新队员很快被分成十三个小组,分别跟着自己的教官前往不同训练场地。 沈飞站在原地,看着众人散开。 就在这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基地门口传来。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沿着道路驶入基地,径直朝作训场开了过来。 沈飞看清车里的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刘建国? 这家伙平时无事不登三宝殿。 自己才刚把十三太保分出去,不会又有什么任务吧? 吉普车缓缓停在路边。 刘建国推开车门,刚看见沈飞的表情,便笑着摆了摆手:“别紧张,别紧张,没有任务。” 沈飞明显松了一口气:“没任务你来干什么?” 刘建国朝副驾驶扬了扬下巴:“司令员有请。” 沈飞看了他两秒:“这也叫没有任务?” “至少不是让你马上出国。”刘建国笑着催促道:“上车吧,司令员和政委都等着呢。” 沈飞没有继续追问,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吉普车重新发动,很快驶离南国利剑基地。 …… 半个多小时后。 羊城军区司令部。 刘建国带着沈飞来到司令员办公室门外,抬手敲响房门。 里面很快传来周振邦的声音:“进来。” 刘建国推开房门。 沈飞走进办公室,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周振邦。 赵国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而在他对面,还坐着一名沈飞从来没有见过的中年军人。 对方五十岁左右,身形并不算魁梧,腰背却挺得笔直,手边还放着一个盖有总参印章的深蓝色文件夹。 沈飞走到房间中央,立正敬礼:“报告!” 周振邦抬手回礼,随后介绍道:“这位是总参军训部副部长,何志远同志。” 沈飞再次敬礼:“何副部长好。” 何志远站起身,认真打量了沈飞几眼,笑着伸出右手:“零号同志,久仰大名,总算见到真人了。” 两人握了握手。 周振邦抬手指向旁边的椅子:“都坐吧。” 等沈飞坐下,何志远没有急着打开文件,而是开口问道:“沈飞同志,我来以前,看过南国利剑的部分训练资料,也听各军区汇报过你们执行任务的情况。” “我想先听你亲口回答一个问题。” 沈飞看着他:“您请问。” 何志远神情逐渐认真:“你觉得目前的南国利剑,如果放到全世界所有特种部队里面,能够排到什么位置?” 沈飞几乎没有思考:“如果十三太保全部参加,由我亲自领队,第一。” 何志远明显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沈飞至少会谦虚几句。 哪怕说南国利剑能够进入世界前三,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可沈飞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说了第一。 何志远忍不住确认道:“比倭国的sas、鹰酱的三角洲,还有毛熊的阿尔法都强?” 沈飞平静地点了点头:“对,这些部队各有擅长的领域,真到了战场上,谁都不好对付。” “但如果是在同一套规则下进行比赛,我带十三太保参加,他们拿不到第一。” 何志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你谈谈第一届世界特种兵大赛的事情。” “邀请函已经通过外事渠道送到了总参。” “上级原本准备从七支特种部队里挑选一支参赛,结果征求各军区意见的时候,大家的答复出奇一致。” “所有军区都推荐南国利剑。” “他们说,如果华夏只能派出一支队伍,那就只能是你们。” 沈飞看了一眼邀请函,却没有表现出多少兴奋:“何副部长,您现在还不能完全放心。” 何志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怎么了?” 沈飞回答道,“十三太保不能参加比赛。” “不能参加?”何志远愣住了:“为什么?” 这一次,周振邦替沈飞作出了回答:“因为十三太保已经没有军籍了。” 何志远猛地转头看向他。 周振邦继续说道:“他们十三个人的军籍、户籍以及所有能够公开查询的档案,都已经全部注销。” “对外面来说,南国利剑十三太保根本不存在。” “他们执行任务时,可以临时使用其他身份。” “但世界特种兵大赛不一样。” “参赛名册、证件审查、公开活动,各国情报人员都会盯着,真让他们在全世界面前连续露面,过去做过的很多事情都有可能被人顺着查出来。” 赵国华在旁边补充道:“不光是十三太保,沈飞现在对外也不使用这个名字。” “前段时间在南岭厂,包括这次前往毛熊,用的都是周飞这个身份。” “就算他参加比赛,名册上也只能写周飞。” 何志远这才明白过来。 这种级别的保密信息,本来就不是他负责的范围。 哪怕他是总参军训部副部长,也不可能掌握所有绝密部队的真实情况。 何志远慢慢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个情况,我之前确实没有掌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4,刘部长:什么叫你准备让其他总教官给你当队员?!(第2/2页)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解决。” “既然十三太保不能参加,你觉得这支参赛队应该怎么组建,才能确保拿到第一?” 沈飞回答得非常干脆:“很简单,把其他六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调过来,让他们给我当队员。” “我亲自带队。” 何志远再次愣住。 就连站在门边的刘建国,都忍不住看了沈飞一眼。 让六大军区特种部队的总教官给他当队员? 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沈飞敢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何志远皱眉问道:“六位总教官全都参加?” “对。”沈飞解释道:“我们这些总教官的身份,对普通部队和地方人员确实保密。” “但对于很多国家的军方高层和情报部门,并不算真正的秘密。” “就像我们知道日不落sas由谁负责训练,知道鹰酱三角洲的指挥官是谁,也知道毛熊阿尔法由谁带队。” “那些国家同样会调查,华夏这几支特种部队是谁组建的,又是谁担任总教官。” “就算他们不知道全部资料,至少也掌握了名字和大概身份。” “把他们集中起来,比临时从各支部队抽调普通队员更加稳妥。” 何志远沉思片刻,还是有些担忧:“办法确实不错,可那些人全都是各军区捧着的宝贝,平时谁也不服谁。” “现在让他们放下总教官的身份,跑来给你当队员,他们能愿意吗?” 周振邦听见这句话,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他们怕是比你想象中更乐意。” 何志远诧异地看向他:“真的?” 赵国华笑着点了点头:“你只管去,肯定能行,前段时间,六个总教官还抢着让沈飞去他们的部队指导训练。” “你只要告诉他们,这次由零号亲自带队,他们自己就会赶过来。” “到时候你需要担心的不是能不能凑齐人,而是参赛名额不够,该把谁留在国内。” 何志远看了看周振邦,又看向神情平静的沈飞。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在华夏特种部队里面,究竟有着多高的地位。 何志远立即站起身:“行,我现在就回去汇报,尽快促成这件事情。” “只要上级批准,我亲自带着调令去各个军区要人。” “这次一定要让那些国家好好看看,咱们华夏到底能不能培养出真正的特种部队!” “省得他们一提到华夏军队,张口闭口就是人海战术。” “好像咱们以前打赢的那些仗,全都是靠一条条人命往里面填出来的!” 周振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他娘的屁,真靠人命就能堆出胜利,还要战术、指挥和胆量干什么?” 赵国华的语气依旧平静,眼神却明显冷了几分:“他们不是不知道华夏军人会打仗。” “他们只是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自己装备占尽优势,最后还是输给了他们嘴里那些只会人海战术的人。” 何志远重重点头:“所以这次,咱们更要拿第一,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他拿起文件夹,转身准备离开。 周振邦和赵国华起身,将他送到办公室门口。 刘建国也跟了出去,负责送何志远下楼。 等脚步声逐渐远去,赵国华重新关上房门。 沈飞原本以为事情已经谈完,刚准备告辞,赵国华却忽然笑眯眯地看向了他:“沈飞啊。” 沈飞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政委,还有什么事?” 赵国华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问道:“我怎么听说,你这次去了趟毛熊,又让一个女人魂牵梦绕了?” 沈飞的表情顿时僵住。 这种事情,比让他分析一场作战任务困难多了。 他咳嗽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政委,那是任务期间的正常接触,她当时不知道我的身份。” 赵国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我也没说你们接触得不正常,你这么着急解释干什么?” 沈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振邦坐回办公桌后面,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开口说道:“正好,我这里也有个条件合适的。” 沈飞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顿时变得更加强烈:“什么条件合适的?” “姑娘。”周振邦回答得理所当然:“我一个老战友家的孩子,年龄跟你差不多,大学毕业,也在部队系统工作。” “家庭情况、人品、能力都没有问题。” “明天下午,你抽时间去见一面。” 沈飞想都没想:“司令员,我三天后还要组织基地考核。” “考核是三天后。”周振邦看着他:“见个人能耽误你多长时间?” 沈飞只能换了个理由:“我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周振邦脸色一沉:“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明天下午三点,军区招待所。” “这是命令。” 沈飞张了张嘴。 他敢带着十三太保闯进敌国首都,也敢当着总参军训部副部长的面说自己世界第一。 可面对周振邦这句命令,他还真找不到拒绝的办法。 沈飞只能站直身体:“是!” 周振邦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下午别迟到。” “明白。”沈飞抬手敬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他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命令只是让他去见一面,又没命令他必须跟人家结婚。 等到了地方,随便找个理由推掉也就是了。 325,零号,还真是你啊,没想到又见面了 325,零号,还真是你啊,没想到又见面了! 从周振邦办公室出来以后,沈飞很快便把相亲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命令是命令。 可真等见了面,找个性格不合适的理由推掉也就是了。 刘建国跟在旁边,两个人顺着楼梯一路来到一楼。 眼看就要走出司令部大楼,沈飞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保卫处干部身边,怀里夹着一只已经磨得发白的帆布包。 比起上次见面,他瘦了不少,脸颊凹了下去,眼窝也比以前更深。 沈飞一眼认出了对方:“老猫?” 男人听见这个声音,下意识转过头。 看清沈飞以后,他先是一愣,脸上很快露出惊喜:“零号,还真是你。” “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他快步走过来,主动伸出右手。 沈飞跟他握了一下。 眼前这人正是当初潜伏在黑石岭毒线里的卧底。 十三太保那场反俘虏训练,也是从老猫配合沈飞主动暴露,两个人一起被毒贩扔进水牢开始的。 黑石岭任务结束以后,老猫从毒线撤了出来。 沈飞原本以为,他已经彻底离开了一线:“你不是已经退下来了吗?” 老猫笑着摆了摆手:“是退了。” “可在家待着实在没意思,每天听收音机、看报纸,一天下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待下去,身上都要长毛了。” 沈飞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帆布包:“那你来军区干什么?” 老猫解释道:“岭东地区最近接连查出几起沿海走私案,继续往下摸,还牵扯到军车通行证和部队仓库。” “军区保卫处准备和地方公安、海关组成一个联合督导组,过去把情况摸清楚。” “我以前在岭东待过几年,那边的码头、山路和几条走私线,我都比较熟。” “正好他们缺个了解情况的人,我就跟着过去看看。” 沈飞点了点头。 这次督导组既然是军地联合行动,就说明案子已经不只是几个走私贩子那么简单。 军车通行证。 部队仓库。 地方码头。 这些东西一旦连在一起,里面的水恐怕浅不了。 沈飞提醒道:“这次过去,注意安全。” 老猫笑着回答:“放心吧,我干了这么多年卧底,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 说到这里,他又看着沈飞说道:“倒是你,比我更应该注意安全,你现在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比我危险?” 沈飞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老猫显然不相信,却也没有继续劝说,抬手拍了一下沈飞的胳膊:“督导组的人还在等我开会,先走了。” “等我从岭东回来,请你喝酒。” 沈飞点头:“行,这顿酒我记着。” 老猫笑着挥了挥手,转身朝司令部外面走去。 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任务前能够碰见,站在一起说上几句话,已经算是难得。 沈飞站在原地,看着老猫走出大楼。 直到那道瘦削的背影快要消失,刘建国才轻轻叹了口气:“零号,你还不知道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5,零号,还真是你啊,没想到又见面了!(第2/2页) 沈飞转头看向他:“知道什么?” 刘建国沉默了几秒:“老猫得癌症了。” 沈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什么时候的事?” “黑石岭任务结束以后不久查出来的。”刘建国压低声音说道:“发现得太晚,已经没办法治了。” “军区总医院组织过两次会诊,医生说,他最多只剩几个月。” 沈飞愣住了。 他再次转头看向门外。 老猫已经走到停在路边的吉普车旁。 就在准备上车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握拳抵住嘴唇,弯着腰咳嗽了很久。 等那阵咳嗽过去,他才重新直起身体,若无其事地拉开车门。 沈飞这才明白,刚才握手的时候,为什么会感觉老猫的手那么凉。 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在短短几个月里瘦成这样。 沈飞皱眉问道,“那他还参加什么督导组?” 刘建国摇了摇头:“劝不住,组织让他住院,他不肯,家里让他休息,他也不肯。” “他说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卧底,在毒贩面前装过商人,装过亡命徒,也装过叛徒。” “好不容易能够不用再装了,总不能把最后几个月全都浪费在病床上。” “他还说,躺在医院里多活几个月,没有什么意思。” “趁着现在还能走,还能认路,脑子也没有糊涂,就想再替国家做点事情。” “哪怕只是让督导组少走几条弯路,他也觉得值了。” 沈飞没有说话。 黑石岭水牢里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当时老猫被毒贩打得满脸是血。 看见有人举起木棍砸向沈飞,依旧想都没想便扑了上去。 这个在毒贩窝里潜伏多年的卧底,当时怕得连声音都在发颤,却从来没有真正后退过一步。 现在,他知道自己只剩下几个月。 依旧没有选择后退。 吉普车很快启动,载着老猫驶出司令部大院。 沈飞一直看着那辆车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刘建国没有再提这件事,只是走到自己的吉普车旁,拉开驾驶室车门:“接下来去哪?” “回南国利剑基地?” 沈飞摇了摇头:“难得有半天空闲,回去也没什么事。” 刘建国问道:“那你想去哪?” 沈飞回答得格外干脆:“搓澡。” 刘建国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行,那就还去上次那家。” “军区招待所后面的澡堂,热水足,那个北方来的搓背师傅也还在。” 沈飞看了他一眼:“提前跟他说一声,这次下手轻点。” 刘建国坐进驾驶室,笑着说道:“那可不行。” “人家上次没把你身上那层皮搓下来,一直觉得砸了自己的招牌。” 沈飞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我只是去洗澡,不是去接受第二次反俘虏训练。” 刘建国忍不住大笑,发动吉普车:“是不是训练,等你上了搓澡床再说。” 发动机响起。 吉普车缓缓驶出司令部大院,朝军区招待所的方向开去。 326,什么叫做,你要火烧督导组?! 326,什么叫做,你要火烧督导组?! 岭东,东澜县。 联合督导组没有住县里的招待所。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军区保卫部协调地方公安,在城西安排了一栋三层民房。 房子临着一条老街,外墙刷着已经泛黄的石灰,楼下堆着蜂窝煤和几只破竹筐,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只有停在后院里的两辆吉普车,说明这里住的并不是普通人。 三楼东侧最大的房间,被临时改成了办公室。 两张方桌拼在一起。 桌上摆着地图、卷宗、几本已经翻得起毛边的笔记,还有一只不断冒着热气的搪瓷缸。 靠墙的铁皮柜里,放着一瓶当地干部送来的白酒。 方组长没有收,准备明天让人原样退回去。 此时,督导组所有人都围坐在桌边。 方组长看了一眼手表,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直接开始。” “老罗,你在岭东干了二十多年,也是最早发现问题的人。” “先把你知道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一遍。” 众人的目光,很快落在角落里那名老警察身上。 老罗已经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身上那套警服洗得有些发旧。 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本用报纸包着的笔记本。 笔记本很厚。 边角已经被磨得发黑。 老罗将笔记本放在桌上,沉默片刻才说道:“这件事情,要从1974年的那起持枪劫船案说起。” “当时,东澜码头有一批准备运往北方的物资被抢,三名押运人员和一名公安牺牲。” “领头的人叫吴德海。” “这个人以前就是东澜一带的混混,后来靠走私起家,手底下养了二十多个人,手里还有枪。” “案子发生以后,我带人追了他四个月,最后在一座荒岛上把他抓了回来。” 方组长问道:“后来判了死刑?” 老罗点头说道:“1975年3月,公开宣判,立即执行。” “押送吴德海去刑场的人,就是我。” “我亲眼看着他被绑在木桩上,亲耳听见枪响,也亲眼看着他倒下去。” “县卫生院的医生检查过,当场宣布死亡。” 屋里十分安静。 只有楼下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铃。 方组长皱眉说道:“既然你亲眼看着他被执行,这件事情还有什么问题?” 老罗缓缓抬起头:“三年前,我又看见他了。”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老猫原本靠在椅背上,听到这里也慢慢坐直身体。 方组长盯着老罗问道:“你确定?” “确定。”老罗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那天晚上,我去青湾码头查一批来路不明的收音机。” “码头上停着一艘机帆船,吴德海就站在驾驶室外面。” “我跟他打过太多次交道,不可能认错。” “他的左手少了一根小拇指,右耳也缺了一块,右耳上的伤,还是抓捕他的时候,被我亲手打出来的。” “我当时隔着十几米喊了一声吴德海。”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就是这一眼,我敢肯定,那个人就是他。” 旁边一名公安干部忍不住问道:“你追了吗?” “追了。”老罗说道:“可码头上的人拦住了我。等我冲过去,那艘机帆船已经离港。” “第二天我去查船号,码头说根本没有那艘船。” “我又找到当天值班的人,对方一口咬定,说我喝了酒,把别人看成了吴德海。” “可那天晚上,我一滴酒都没喝。” 老罗打开桌上的笔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名、时间和地点。 有些地方还夹着烟盒纸、货运单据,以及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小块文字:“这三年,我一直在查。” “吴德海的案卷,我调过七次。” “第一次还算完整,第二次,少了验尸记录,第三次,连家属认领尸体的签字都不见了。” “等到去年,整本案卷只剩下判决书和几份审讯笔录。” 方组长沉声问道:“你没有向上面汇报?” 老罗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汇报过。” “每次都汇报,可每次调查还没有开始,对面就已经知道了。” “我查青湾码头,青湾码头当天晚上就会把货清空。” “我查运输队,车和司机第二天就会一起消失。” “我找过两名愿意作证的船工,一个掉进海里淹死了,另一个连夜带着全家搬走,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后来局里有人劝我,说吴德海早就死了,让我不要再抓着一个死人不放。” “还说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应该早点退下来。” 说到这里,老罗停顿了一下,伸手按住那本陪了自己三年的笔记,声音也低了下来:“我查到的东西不多。” “甚至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吴德海真的还活着。” “但我能够确定,岭东有一股盘踞了很多年的势力。” “地方上也有人替他们报信,替他们改档案,甚至替他们处理掉愿意开口的人。” “这张保护伞有多大,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单凭我一个人,查不下去了。” 房间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老猫盯着桌上的笔记,眉头已经完全皱了起来。 一个被公开判处死刑的人。 老罗亲自押送。 亲眼看着枪响。 县卫生院的医生还当场宣布了死亡。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竟然还能活着离开刑场。 老猫当了这么多年卧底,接触过的毒贩、走私贩和亡命徒不知道有多少,可他依旧想不出,对方究竟用了什么办法。 总不能那一枪打下去,还能把一个死人重新救活。 除非从执行的人,到验尸的医生,再到最后负责收尸的人,全都是他们的人。 老猫抬起头问道:“当时是谁负责验尸?” 老罗回答道:“县卫生院的外科医生,彭有福。” “现在人还在东澜?” “还在。”老罗点头说道:“两年前升了副院长,住在卫生院后面的家属楼。” 老猫继续问道:“吴德海的尸体是谁领走的?” “他的堂弟,吴广顺。”老罗翻开笔记本其中一页:“吴广顺以前只是码头上的搬运工,吴德海被执行半年以后,他突然有钱开了货栈。” “现在东澜最大的几家货栈,有两家都在他名下。” 一名军区保卫干部立即说道:“那就先查吴广顺。” “不行。”老猫摇了摇头:“这个人现在有钱、有人,还是吴德海的亲属,咱们只要一碰他,整张网都会知道。” 旁边的公安干部说道:“那就去开棺验尸。” “只要坟里埋的不是吴德海,这件案子立刻就能打开。” 老猫再次摇头:“开棺要经过县里。” “申请只要递上去,不等咱们走到坟地,消息就已经传出去了。” 方组长看向他:“你的意见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6,什么叫做,你要火烧督导组?!(第2/2页) 老猫伸手点在彭有福的名字上:“从他开始,吴德海是不是真死,彭有福最清楚。” “他既然能在验尸记录上签字,就一定知道那天刑场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现在还留在东澜,没有跑,也没有躲,说明他要么认定没有人敢查他,要么就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捏在手里。”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是最容易撬开的地方。” 方组长思索了一会,缓缓点头:“有道理,明天早上五点,所有人一起行动。” “不联系县里,也不用他们配合。” “老罗带路,我们直接去彭有福家里。” “只要把这个人的嘴撬开,吴德海究竟是死是活,保护伞又是怎么把他从刑场上救走的,自然能够查清楚。” 说完,方组长合上桌上的笔记本:“还有一点,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使用县里的电话,也不准单独行动。” “值班的人两小时换一次。” “明天找到彭有福以后,立刻更换驻地。” 众人纷纷点头。 老猫却转头看向窗外。 街道对面已经没有什么行人。 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立在巷口,照着空荡荡的街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可他们来到东澜还不到半天。 除了负责安排驻地的几名干部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他们住在这里。 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 方组长宣布散会,众人带上各自的武器和材料,回到旁边房间休息。 老罗收拾好桌上的笔记,刚准备离开,老猫忽然问道:“老罗,你真的确定,那个人就是吴德海?” 老罗停下脚步,认真说道:“我确定。” 老猫看了他几秒,轻轻点头:“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希望你看错了。” 老罗听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他真的看错,这最多只是一个误会。 可如果他没有看错,那就说明岭东隐藏的问题,比他们预想中还要严重得多。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各自回到房间。 …… 凌晨两点多。 老猫是被呛醒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飘进了淡淡的黑烟。 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起火了!” “所有人起来!” 老猫瞬间清醒,翻身下床,一把抓起放在枕边的手枪,拉开房门。 浓烟猛地灌了进来。 整条走廊已经被黑烟笼罩,楼梯口火光翻涌,木制扶手和堆在拐角处的桌椅全都烧了起来。 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浓重的煤油味。 这不是意外失火。 是有人纵火! 老猫捂住口鼻,弯腰冲向楼梯口。 刚走出几步,他就看见负责值班的同志倒在墙边,头上全都是血,已经没有了动静。 通往楼下的铁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用铁链锁死。 老猫抬起手枪,对准锁头连续扣动扳机。 砰! 砰! 枪声在楼道里炸开。 锁头被打得火星四溅,却依旧死死挂在门上。 楼下的火势已经顺着楼梯窜了上来。 热浪逼得人根本无法靠近。 老猫只能退回走廊。 另一侧同样传来砸门声。 后门也被人锁死了。 几名督导组成员抬着一张实木桌子,不断撞击铁门,可外面明显还顶着重物。 连续撞了几次,铁门纹丝不动。 火势却越来越大,走廊顶部的木板开始燃烧,不断有带火的碎片掉下来。 “去办公室!” 方组长在浓烟里大声喊道:“打电话,联系军区!” 老猫转身就往办公室跑。 他知道,这时候能不能逃出去已经不重要了。 必须把消息送出去。 只要军区知道他们遭到了袭击,只要零号知道岭东发生了什么,那些藏在保护伞下面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老猫用肩膀撞开办公室房门,几步冲到桌边,抓起电话听筒。 听筒里一片安静。 没有电流声。 也没有总机接线员的声音。 他连续按了几下电话叉簧,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老猫顺着电话线看去。 墙角那根黑色电话线已经被人从窗外割断。 切口十分整齐。 对方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堵死前后出口。 打伤值班人员。 割断电话线。 再从楼下放火。 他们根本没准备让督导组里的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 火焰很快烧进办公室。 墙边的窗帘瞬间被点燃,整间屋子都被照成了暗红色。 老猫抓起椅子,狠狠砸向窗户。 哗啦! 玻璃碎裂。 可安装在外面的铁条依旧牢牢焊在墙上。 他又砸了两下,铁条没有断,手掌却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顺着手指不断往下滴。 老猫还想继续砸,一阵剧烈的咳嗽却忽然涌了上来。 他弯下腰,咳得几乎喘不过气。 等他重新抬起手时,掌心里除了鲜血,还多了一摊从肺里咳出来的暗红色血块。 身后的走廊里,已经听不见撞门声。 只有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老猫缓缓转过身,看向已经被火焰堵住的房门。 他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跑。 而是已经没有路了。 老猫靠着桌子坐到地上,目光落在墙边的铁皮柜上。 下午开会的时候,他看见方组长把当地干部送来的那瓶酒放了进去。 老猫伸手拉开柜门。 那瓶酒还在。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很烈。 入口像是一团火,从嗓子一直烧进胃里。 老猫被呛得咳了几声,脸上却慢慢露出了一点笑容。 离开军区司令部的时候,他还跟沈飞说,等从岭东回来,请他喝酒。 沈飞当时点头答应了。 还说这顿酒,他记着。 现在看来,自己要失约了。 老猫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右手。 随后,他将手指按进掌心的血里,趴在水磨石地面上,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浓烟越来越重。 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写到最后几个字时,手指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可他还是咬着牙,把整句话写完。 【零号,欠你的酒,我下辈子还你。】 最后一笔落下。 老猫抬起头,看着已经烧到桌边的火焰,慢慢靠在了铁皮柜上。 手里的酒瓶依旧被他紧紧攥着。 火光照亮地上的血字。 也照亮了他带着几分遗憾的脸。 327,要是能这么一直岁月静好,就太棒了 327,要是能这么一直岁月静好,就太棒了! 翌日清晨。 沈飞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以后,没有立即起床。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电话铃声,没有急促的敲门声,也没有人在外面喊他集合。 窗外只有风吹过树梢,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沙沙声。 沈飞躺了几秒,才掀开被子坐起来,抬起双臂,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浑身骨节传来几声轻响。 这种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沈飞趿上鞋,走到窗边。 远处的训练场上,几十名特种兵已经开始了训练。 他们分成几个小组,不断重复着翻越障碍、低姿匍匐和交替掩护。 双方距离很远。 沈飞听不到他们在喊什么,只能看见一道道身影在晨光中不断移动。 平日里充斥着口令、枪声和爆炸声的训练场,此时看起来竟然格外安静。 沈飞双手撑着窗台,安静地看了一会。 如果这样的日子能够持续得久一点,似乎也不错。 没有任务。 没有伤亡。 每天早上看看他们训练,发现问题就骂上几句,下午再琢磨琢磨新的训练计划。 到了晚上,回房间踏踏实实睡上一觉。 可惜,沈飞自己也知道,这种想法不现实。 华夏刚刚走到一个新的路口。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里面也还有太多旧账没有算清楚。 有些事情平时藏在水面下,看起来风平浪静,可一旦冒出来,就不知道会牵扯多少人。 更何况,南国利剑从成立的那一天开始,就不是用来享受太平的。 越是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越会落到他们头上。 沈飞看了一会,才转身走进洗漱间。 刷牙。 洗脸。 冰凉的清水扑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沈飞用毛巾擦干脸,刚准备换衣服,目光却落在旁边半开的柜门上。 柜子里面放着一瓶白酒。 沈飞平时不爱喝酒,也几乎不会主动去喝。 他酒量确实不错。 可那不是在酒桌上练出来的,只是系统强化身体以后,顺带提升了身体对酒精的承受能力。 真要让他自己选,他宁愿喝茶。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沈飞看着柜子里的那瓶酒,忽然想尝一口。 他拿出酒瓶,又从旁边找来一个小玻璃杯,只倒了浅浅的一口。 辛辣的酒水刚刚入口,便顺着喉咙一路烧了下去。 沈飞皱了皱眉,忍不住撇嘴:“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他随手拧紧瓶盖,把酒重新放回柜子里。 可也正是这一口酒,让他想起了老猫。 这家伙现在应该已经到岭东了。 明明只剩下几个月,却还是不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非要跟着联合督导组再跑最后一趟。 沈飞劝不住他,也没有资格劝,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做一件事情,真到了最后,让他突然停下来,反而比死还难受。 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在心里祝他一切顺利。 等老猫回来以后,两个人确实应该坐下来喝一次酒。 到时候让老猫从头讲讲,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当卧底的,又是怎么一次次从毒贩眼皮子底下混过去的。 以那家伙的性格,正经说不了几句,多半就会开始吹牛。 原本只有十几个人的毒窝,喝到第三杯,估计就能变成几百名全副武装的亡命徒。 自己坐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拆穿他两句。 应该会很有意思。 想到那个画面,沈飞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现在竟然开始惦记着跟老朋友喝酒、听故事了。 看来两辈子加起来,确实已经有点老了。 不过老得还不算太厉害。 至少这一口酒喝下去,他还是觉得难喝。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沈飞收起笑容,转头说道:“进。” 房门打开。 一名通讯兵快步走了进来,立正敬礼:“总教官,军区来电话了,司令员点名让您接。” 沈飞抬手揉了揉额头。 自己刚才还在想,今天难得能够安静一会。 没想到这份安静,比他预想中还要短。 “知道了。” 沈飞换上军装外套,跟着通讯兵快步来到通讯室。 值班人员见他进来,立即把电话听筒递了过去。 沈飞接过电话:“司令员,我是沈飞。” 周振邦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今天去相亲的事情,没有忘吧?” 沈飞原本已经做好了接任务的准备,听到这句话,他明显停顿了一下:“没忘,没忘。” “不过司令员,基地这边确实有点忙。四十名新队员刚开始合训,十三太保还得重新安排训练计划,我今天可能抽不开身。”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两秒。 周振邦没好气地说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我刚刚已经问过向南,今天上午的训练计划昨天晚上就定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7,要是能这么一直岁月静好,就太棒了!(第2/2页) “怎么,离开你半天,南国利剑就不会训练了?” 沈飞被堵得没话说,只能继续说道:“司令员,个人问题不着急,我才二十三岁,可以再等几年。” 周振邦直接说道:“再等几年?等你三十二了,是不是还要跟我说自己年轻?” “我告诉你,今天不管多忙,你都得给我去见见。” “又不是让你当场结婚,只是坐下来吃顿饭,说几句话。” 沈飞无奈地说道:“司令员,这种事情还是讲究两厢情愿。” “废话。”周振邦说道:“我要是不知道两厢情愿,南岭厂那个林青禾跟你表明心意的时候,我早就逼着你点头了。” “你不喜欢人家,我没有强迫你。” “可你小子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让人家姑娘别喜欢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一次只是让你去见面。” “见过以后合不合适,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沈飞张了张嘴。 上次那件事情,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说得稍微直接了一点。 可他当时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振邦没有给他继续找借口的机会,接着说道:“姑娘叫罗秋雁,比你小一岁。” “她是岭东省公安厅刑事侦察处的侦察员,前段时间来羊城协助办案,明天下午就要回去。” “她父亲罗长河,在东澜县公安局干了二十多年,前几天刚刚进了军地联合督导组。” “老罗的底子,军区保卫部清楚。” “姑娘自己的工作、能力、家庭,也都没有问题。” “你一个带兵,她一个查案,平时都忙,至少能够互相理解。” 沈飞忍不住说道:“司令员,您连这个都调查了?” 周振邦理直气壮地说道:“废话,给你介绍对象,我能随便从街上拉一个?” “你把自己收拾利索一点,别穿着作训服过去。” “是。”沈飞下意识答应了一声。 周振邦不满地说道:“别拿出接受任务的语气,相亲不是打仗,也不是让你去炸碉堡。” 沈飞只能重新说道:“明白,我一定准时到。” “这还差不多。” 电话随即被挂断。 沈飞放下听筒,再次揉了揉额头。 他答应归答应,心里却没有彻底放弃。 距离下午还有一段时间。 待会只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再打电话跟司令员解释一下,说不定这件事还有推掉的余地。 沈飞离开通讯室,重新回到办公室,刚拿起桌上的训练计划,还没来得及翻开,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 房门推开。 刘建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深蓝色中山装,皮鞋擦得锃亮,手里还提着一只帆布包。 包里鼓鼓囊囊。 外面搭着一件熨得没有半点褶皱的白衬衫。 沈飞看见他这副打扮,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怎么来了?” 刘建国笑呵呵地关上房门,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司令员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 “所以,把本钦差又派过来了。” “走吧。” “衣服、裤子、皮鞋,全都给你准备好了。” “现在就换。” 沈飞看了一眼帆布包:“老刘,我觉得这件事情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刘建国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得商量。” “司令员给我的命令,是亲眼看着你换好衣服,再亲自把你送到地方。” “少一步,我的任务都不算完成。” 沈飞无奈地说道:“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刘建国认真说道:“司令员也是为了你好。” “你不能一天到晚只想着训练和任务,总得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 “你都二十三了。” “我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满院子追鸡了。” 听到这句话,沈飞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一句后世年轻人经常用来顶撞长辈的话。 【还有23岁就死的呢!】 可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沈飞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死从来不是一句能够拿来顶嘴的玩笑。 军区烈士名册上,有太多人甚至没能活到二十三岁。 老猫也只剩下最后几个月,却依旧去了岭东。 这个字太重,不能随便说。 沈飞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换衣服。” 刘建国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手把帆布包推了过去:“这就对了。” “动作快点。” “人家姑娘明天下午就要回岭东,别让人等你。” ------------ 感谢【啃书嚼嚼嚼】大佬送的礼物之王,早上看见吓了我一大跳..... 两章加起来7000多字了,我没分章,这肯定算加更了吧! 328,巧了,我也是被人押来的! 328,巧了,我也是被人押来的!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房门重新打开。 沈飞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白色衬衫,深灰色长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夹克,脚上的皮鞋也擦得锃亮。 刘建国原本坐在椅子上翻看训练计划,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飞身上以后,明显愣了两秒:“真帅。” 沈飞低头看了看自己:“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刘建国站起身,走到旁边替他扯了扯夹克下摆:“你说你这么俊的小伙子,整天带着一群大老爷们钻山沟、爬泥坑,就是不谈对象,连我都觉得浪费。” “你要是肯把训练新兵一半的心思拿出来找对象,司令员也不至于替你操这个心。” 沈飞白了他一眼:“衣服换好了,走不走?” “走,当然走。”刘建国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笑呵呵地朝门外走去:“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你平平安安送过去,再亲眼看着你走进饭店。” “你要是中途跑了,回去挨骂的可是我。” 两人离开基地。 军用吉普驶下白云山,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开进羊城市区。 正是中午,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公交车摇摇晃晃驶过路口,自行车在道路两侧汇成一片,不远处的国营商店门口排着长队,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捧着冰棍,从吉普旁边说笑着跑过。 沈飞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神情倒是比出发时放松了不少。 反正人已经被押出来了。 该见就见。 吃顿饭,聊几句,觉得不合适就各自回去。 总比带着一群新兵进山考核麻烦不到哪里去。 刘建国却像是比他还要紧张。 汽车刚刚驶进市区,他便开始传授经验:“待会见了人家姑娘,别总板着脸。” “你平时训人的时候什么表情,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别一坐下就跟审俘虏似的,再把人家姑娘吓着。” “聊聊工作,聊聊平时喜欢什么。” “实在没话说,就问问人家爱吃什么。” “第一次见面,话不用太多,但绝对不能一句都不说。你要让人家知道,你对这次见面还是重视的。” 沈飞转过头,认真打量了他一眼:“你很会?” “那当然。”刘建国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我当年第一次见你嫂子,聊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她就看上我了。” “后来家里问她愿不愿意,她当场就点了头。” “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第一印象。” 沈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刚才在办公室说,你二十三岁的时候,孩子都能满院子追鸡了。” “对啊。”刘建国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些骄傲。 沈飞继续问道:“那你第一次见嫂子,最多也就十八九岁。”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她当时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刘建国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 吉普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发动机的声音不断从前方传来。 过了好一会,刘建国才轻咳一声,板着脸说道:“我记性好,不行?” “行。”沈飞重新看向窗外,语气十分平静:“就是听着像现编的。” 刘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瞬间有些心虚:“什么叫现编的?” “我跟你嫂子当年的事情,那都是有事实根据的,再说了,让你去相亲,不是让你审我!” 沈飞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没有继续拆穿。 刘建国却觉得自己这个过来人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一路上又接连讲了好几个所谓的经验。 可惜, 前后漏洞实在太多。 沈飞只是随口问上两句,他就得想办法往回圆。 到最后,连刘建国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只能黑着脸开车。 ......... 半个小时后。 吉普在红棉饭店门口停下。 饭店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前立着一块红底白字的招牌,透过一楼的玻璃窗,能够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客人,空气中还飘着饭菜的香味。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已经等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干部服,头发梳得十分整齐,手里还拎着一只黑色皮包。 看见军用吉普停下,她立即迎了上来。 沈飞推开车门。 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脸上的笑容明显更热情了几分:“老刘,这就是周飞同志吧?” “长得真精神。” “秋雁已经在二楼等着了,你赶紧上去吧。” 刘建国走到旁边,主动介绍道:“周飞同志,这位是岭东省厅刑事侦察处的陈副处长。” “罗秋雁同志这次来羊城协助办案,就是她带的队。” 沈飞看了看陈副处长,又转头看了一眼刘建国。 自己是被司令员派人押来的。 罗秋雁的顶头上司也亲自在饭店门口守着。 双方阵仗摆得一个比一个大。 没跑了。 楼上那位多半也不是自愿来的。 想到这里,沈飞心里最后一点负担也没了。 既然两个人都是被迫交差,反倒有很多话好说。 他朝陈副处长点头示意,随后在两人的注视下走进饭店。 沿着木质楼梯来到二楼,服务员将他领到靠窗的一间小隔间。 房门推开。 一名年轻女人已经坐在桌边。 她穿着浅灰色衬衫和藏青色长裤,头发束在脑后,袖口整整齐齐挽到手腕上方,脚边放着一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挎包,上面还别着一枚红色五角星。 桌上放着一壶茶。 面前的杯子却几乎没动。 听见开门声,罗秋雁抬起头。 看清沈飞的模样以后,她明显愣了一下。 陈副处长在楼下说过,对方是部队里的干部,年龄不大,条件也很好。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进来的会是这样一个年轻男人。 身形挺拔,肩背笔直。 脸上没有常年坐办公室的人那种文弱,反倒带着一种长期训练留下的利落。 尤其是那双眼睛。 看人的时候十分平静,却又让人下意识觉得,任何细微的反应都逃不过他的注意。 罗秋雁很快回过神,站起身问道:“周飞同志?” “是我。”沈飞走到桌旁,拉开椅子:“罗秋雁同志?” “对。” 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服务员进来添了一次热水,又拿来菜单。 等房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 罗秋雁双手放在桌下,像是提前做出了某种决定,看了沈飞几秒,直接说道:“周飞同志,我先把话说明白。” “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至少这两年没有。” “我这次来羊城是协助办案,明天下午就要回岭东,今天也是陈处长硬把我带来的。” “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这些话,罗秋雁暗暗松了口气。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与其吃完饭再想办法拒绝,不如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想法讲清楚。 对方要是觉得难堪,现在就可以离开。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沈飞听完以后,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原本略显拘谨的神情反而一下轻松了不少。 “巧了。”沈飞靠回椅背,坦白说道:“我也是被人押来的。” 罗秋雁怔了一下:“押来的?” 沈飞回答道,“楼下那个,奉命亲眼看着我换衣服,再亲自把我送到饭店。” “我进门以前,他还反复叮嘱,让我多说话,别把相亲弄得跟审俘虏一样。” 罗秋雁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 从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见饭店门口。 陈副处长和刘建国一左一右站在台阶下面。 两个人谁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还会时不时朝饭店里面看上一眼,明显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提前离开。 罗秋雁盯着楼下看了两秒,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看来他们还挺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是谁都不愿意回去挨骂。”沈飞拿起桌上的菜单:“所以,饭还是要吃。” “吃完以后各自回去交差,就说见过了,不合适。” “你看怎么样?” 罗秋雁重新看向沈飞,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失:“正合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8,巧了,我也是被人押来的!(第2/2页) 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沈飞叫来服务员,点了两个菜,又要了一碗汤。 罗秋雁注意到,他点菜以前还特意问了一句自己有没有忌口。 除此之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问。 不问家庭,不谈收入,也不拐弯抹角打听她以后愿不愿意调到羊城。 饭菜端上桌以后,沈飞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 并不是故意冷落她。 只是两个人都已经说好,这就是一顿用来交差的便饭,自然没有必要再装出相谈甚欢的样子。 罗秋雁以前也相过两次亲。 那些人听见她暂时不想结婚,要么劝她姑娘总要成家,工作再重要也不能耽误一辈子。 要么急着保证以后一定支持她查案,仿佛只要说上几句好听的话,她就应该感动。 沈飞却是真高兴。 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多说。 他越是坦白,反倒让罗秋雁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有些太冲。 她夹起一块青菜,犹豫了一会,主动问道:“你平时一直在部队?” “差不多。” “做什么工作?” “训练人。” 沈飞回答得十分简单。 罗秋雁等了一会,发现他没有继续解释,只能问道:“训练新兵?” “有新兵,也有老兵。” “很忙吗?” “忙起来几个月不着家,不忙的时候,也得待在山里。” 沈飞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呢?” “我在刑事侦察处。”罗秋雁说道:“平时在省里,遇到大案也要去下面。有时候一个案子查几个月,也顾不上回家。” 沈飞点了点头:“难怪你不想结婚。” 这句话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像是真的理解。 罗秋雁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姑娘家总在外面查案,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沈飞喝了一口汤,随口说道:“总得有人抓坏人。” 罗秋雁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对别人而言,需要解释很久、争论很久的事情,到了沈飞这里,好像根本不值得讨论。 罗秋雁低头吃了两口饭,嘴角却不知不觉向上扬了一点。 沈飞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他吃饭的速度不慢,动作却不显得粗鲁,遇到桌上的转盘挡住罗秋雁,他还会顺手转过去,再继续吃自己的。 真要说会不会照顾人,他显然是会的。 只是不喜欢把这些事情挂在嘴上。 罗秋雁又偷偷观察了他一会,终于发现眼前这个人跟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相亲对象哪里不一样。 沈飞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刻意表现过自己。 不吹嘘部队里的工作,不打听她的家庭,也不急着让她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 甚至连这场相亲,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越是这样,反倒越让人忍不住想知道,这个年纪轻轻就能让军区领导亲自操心婚事的男人,平时到底在做些什么。 饭吃到一半,楼下忽然有人喊道:“陈副处长!” “有岭东来的长途电话!” 声音从窗外传进来。 罗秋雁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楼下。 陈副处长已经快步走进饭店。 她并没有太在意。 自己这次来羊城,本来就是协助办案。省厅临时有事情找到陈副处长,并不奇怪。 沈飞却抬起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算轻松的心情,忽然生出了一丝说不清楚的不安。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 房门几乎是被人一把推开的。 陈副处长快步走进房间。 她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刚才还带着笑容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半点血色,握着皮包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罗秋雁立即放下筷子:“陈处,出什么事了?” 陈副处长没有立刻回答,先看了一眼沈飞,随后走到罗秋雁身边,俯下身体,声音压得极低:“岭东刚刚来急电。” “东澜的联合督导组出事了。” “驻地凌晨起火,电话线也被人割断了。现在伤亡情况还没有完全核实。” “你父亲也在里面。” 最后一句话落下,罗秋雁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猛地站起身,腿弯撞在桌沿上,带得桌上的碗筷一阵晃动,身后的椅子也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响。 陈副处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厅里让我们立刻回去,车已经联系好了。” 罗秋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 可陈副处长知道的显然也只有这些。 她低头抓起脚边的帆布挎包,甚至没来得及跟沈飞打声招呼,便跟着陈副处长快步冲出房间。 急促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罗秋雁面前的筷子却掉在了地上。 沈飞坐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陈副处长刚才把声音压得很低。 可他的听力远超常人。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联合督导组驻地起火。 电话线被人割断。 罗秋雁的父亲也在里面。 老猫,同样在里面。 沈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早上那杯莫名其妙想喝的白酒。 辛辣的味道似乎又一次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可这一次,带来的不是难喝,而是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心悸。 昨天离开司令部时,老猫还笑着说,等从岭东回来,请他喝酒。 当时沈飞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殊。 可现在再想起来,却像是某种迟来的告别。 “不会的。” 沈飞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老猫当了几十年卧底。 多少次从毒贩和亡命徒手里逃出来。 这样的人,不会无声无息死在一场火里。 可电话线为什么会被割断? 督导组的驻地,又为什么偏偏在凌晨起火? 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几秒后。 刘建国匆匆上楼,他显然已经看见罗秋雁和陈副处长离开,刚走进房间便看向空下来的座位:“怎么回事?” “人怎么突然走了?” 沈飞缓缓放下筷子。 刚才还算放松的神情已经彻底消失。 他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盯着刘建国说道:“东澜联合督导组出事了。” 刘建国脸上的疑惑瞬间凝固:“你说什么?” “驻地凌晨起火,电话线被人提前割断。”沈飞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说道:“老猫就在督导组里。” 刘建国的表情也变了,他当然记得昨天在司令部遇见的那个老家伙。 更清楚, 军地联合督导组遭到袭击意味着什么。 “消息确定吗?”刘建国快步追上去。 “先回军区。”沈飞已经冲下楼梯:“我要知道完整情况。”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出饭店。 刘建国刚准备绕向驾驶位,沈飞却先一步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刘建国的脚步顿时停住。 上一次从空军基地往司令部赶,沈飞也是这副表情。 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抢走了驾驶位。 那辆吉普在大雨里是怎么过弯的,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刘建国的老脸瞬间白了:“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沈飞没有回答。 钥匙拧动。 发动机轰然响起。 低沉的轰鸣声从车头传来,停在路边的吉普随之轻轻震动。 刘建国看了看沈飞绷紧的侧脸,又看了看已经被他踩下去的油门,咬了咬牙,还是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车门关上的第一时间,他便抓紧了旁边的扶手。 沈飞踩下离合,挂挡。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只说了两个字:“坐好。” 下一秒。 发动机的轰鸣声猛然拔高。 军用吉普从饭店门口冲了出去,很快汇入羊城市区滚滚向前的车流。 329,周振邦:意外?你他妈告诉我这是意 329,周振邦:意外?你他妈告诉我这是意外?! 不到二十分钟,军用吉普便冲进了羊城军区司令部。 门口的哨兵远远认出车牌,立即抬起横杆。 沈飞几乎没有减速。 吉普擦着岗亭驶进大院,直到办公楼前,他才一脚踩下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车还没有完全停稳,沈飞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刘建国跟着下车,刚想说话,目光扫过司令部大院,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整个司令部已经完全乱了起来。 一辆辆军车不断驶进大院。 通信兵抱着电报和文件,在几栋办公楼之间来回奔跑。 作战楼门口临时架起了两部电话,铃声一个接着一个响起。 十几名干部围在墙边的地图前,不断确认岭东各地的公路、铁路和水路情况。 就连大门口的警卫都增加了一倍。 所有人戴上钢盔,枪里也压上了实弹。 平日里井然有序的军区机关,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座前线指挥所。 看似到处都有人进进出出。 可仔细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没有人交谈。 也没有人停留。 所有脚步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刘建国刚才还不知道事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可看见眼前这一幕,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如果只是督导组驻地发生了一场普通火灾,绝不可能让整个军区司令部都动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同时加快脚步,快步走进办公楼。 楼道里的气氛比外面更加紧张。 刚刚走上二楼,一名作战参谋便抱着几张地图从里面冲了出来,险些跟沈飞撞在一起。 他甚至来不及停下,只是匆匆说了声抱歉,便继续朝通信室跑去。 几名军区保卫部的干部站在走廊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手里夹着烟。 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始终没有想起来抽上一口。 沈飞刚刚拐过走廊,距离司令员办公室还有十几米,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意外?” “去你娘的意外!” 周振邦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声音震得整条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督导组昨天下午刚到东澜,凌晨驻地就起火了!” “前门、后门全被人用铁链从外面锁死,电话线被一刀割断,值班的同志后脑还有钝器伤,现场到处都是煤油味!” “整支督导组无一生还!” “你们现在送来一份报告,告诉我是线路老化、意外失火?” “怎么,线路短路以前,还会先跑出去割断电话线,再拿铁链把门锁上?” 办公室里没有人敢说话。 周振邦的声音却越来越愤怒:“现场还在冒烟,尸体都没有辨认完,东澜县里就敢把意外两个字写进报告。” “这是初步判断吗?” “这是有人急着替凶手结案!” “去查!” “从负责接待督导组的人,到安排驻地的人,再到县局值班、消防出警,所有接触过这件事情的人,全都给我控制起来!” “这份报告是谁写的,让他亲自到羊城来,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意外!” “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是把军区当成了傻子,还是觉得这些同志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查东澜!” 砰!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桌上。 过了几秒,周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去,把沈飞给我叫过来!” 门外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刘建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沈飞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办公室门口,抬手敲响房门。 咚咚咚—— 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周振邦压着怒火问道:“谁?” 沈飞沉声回答:“报告,沈飞。” 办公室里停顿了一下。 周振邦直接说道:“进来!” 沈飞推开房门。 刘建国紧跟在他的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窗户全部打开。 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烟灰缸里塞满烟头,桌上的茶水已经彻底凉透。 一份岭东送来的初步调查报告被揉成一团,扔在墙角。 周振邦站在办公桌后面,军装袖子挽到手肘,右手因为刚才拍击桌面,已经变得一片通红。 军区政委坐在旁边,脸色同样阴沉。 保卫部部长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督导组人员名单。 墙上的岭东地图已经被完全展开。 东澜县所在的位置,被人用红笔重重画了一个圆圈。 整个办公室没有一个人坐着。 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压着一股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怒火。 周振邦看着沈飞,直接问道:“消息你知道多少?” 沈飞回答道:“只知道东澜联合督导组驻地起火,电话线被人割断,老猫和罗长河同志都在里面。” “伤亡情况还不清楚。” 周振邦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不用等了。” “现场发现的遗体已经全部核对过了。” “没有幸存者。” “老猫、罗长河、方组长,还有军区保卫部派去的同志,全都牺牲了。” 沈飞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也依旧平静,可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却一点点攥紧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在想,等老猫从岭东回来,两个人应该坐下来好好喝一次酒。 自己听他吹牛。 再时不时拆穿两句。 没想到那顿还没有来得及喝的酒,竟然永远也喝不上了。 早上喝进肚子里的那一小口白酒,仿佛又一次从胃里翻了上来。 还是那么辛辣,还是那么难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29,周振邦:意外?你他妈告诉我这是意外?!(第2/2页) 可这一次,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堵在胸口。 沈飞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军区保卫部部长回答道:“天快亮的时候,附近群众看见浓烟,跑去县局报案。” “消防赶到现场时,整栋房子已经烧得只剩下框架。” “火被扑灭以后,他们在前后门上发现了铁链,办公室外面的电话线也被人割断了。” “现场勘查人员还在负责值班的同志后脑发现了伤口。” “这绝不是失火。” “对方提前知道督导组住在哪里,先解决了值班人员,堵死所有出口,割断电话线,再从楼下浇上煤油放火。” “他们没准备让任何一个人活着出来。” 沈飞继续问道:“为什么现在才上报军区?” 保卫部部长脸上的怒火更加明显:“东澜县里说,他们需要先核实情况。” “从起火到正式上报,足足拖了几个小时。” “而且第一份报告送到岭东省厅时,直接把火灾定性成了线路老化造成的意外。” “如果不是省厅有人觉得不对,立即派人赶去现场,又把消息送到军区,我们现在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沈飞抬起头,看向墙上的地图。 督导组昨天才抵达东澜。 临时驻地也是抵达以后才安排的。 可仅仅过去几个小时,对方不但查清楚了他们住在哪里,还能悄无声息地封死所有出口,割断电话线,放火杀人。 这说明督导组从进入东澜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落在了别人的眼睛里。 更说明负责接待和安置督导组的人里面,一定有人向外传递了消息。 至于那份提前写好的意外报告,更像是一只急着伸出来的手。 想要把所有真相,连同那些牺牲的同志一起埋进灰烬里。 周振邦声音低沉:“沈飞,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他们烧死的不是几名普通干部。” “这是军区和岭东省厅联合派出的督导组。” “对方连他们都敢杀,说明东澜那张保护伞已经不是一般的大。” “有人认为,只要把整个督导组烧干净,烧到一个活口都不剩,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查清楚下面藏着什么。” 说到这里,周振邦停顿了一下,看向桌上的人员名单,眼里的愤怒几乎快要溢出来:“更可恨的是,督导组的同志刚刚牺牲,就已经有人跳出来替凶手遮掩。” “这把火不只是烧在东澜。” “是他娘的直接烧到了军区脸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军区政委缓缓站起身:“军区党委已经和岭东方面通过电话。” “这件事情不能交给东澜县里继续调查。” “甚至不能使用他们提供的任何材料和结论。” “从现在开始,由军区和岭东省厅共同成立特别调查组,直接接管案件。” “军区决定,由你担任特别调查组组长。” “军区保卫部和岭东省厅,会另外抽调侦查人员、刑事技术人员,配合你的行动。” 沈飞立即挺直身体:“是!” 周振邦走到墙边,伸手点在东澜县的位置:“你到了以后,先把现场彻底封锁。” “尸体怎么烧的,门是谁锁的,电话线什么时候被割断,煤油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每一样都给我查清楚。” “然后从督导组的行程开始查。”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谁负责接待,谁安排的驻地,谁在昨天晚上离开过岗位,一个都不能漏。” “所有相关人员全部隔离审查。” “任何人不得相互联系。” “任何材料不得转移。” “谁敢销毁证据,谁敢阻挠调查,不管他是什么职务,先控制起来再说!” 沈飞缓缓松开拳头,认真回答道:“我明白,我不会乱杀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一个人。” “老猫他们不能白死。” “这个案子,我会查到底。” 周振邦转头看向作战处长:“东澜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作战处长立即回答道:“岭东省军区已经调动部队。” “一个营正在赶赴东澜县城。” “所有公路、车站、码头和渡口都会被封锁,昨天下午以后离开东澜的人员,也会逐一核查去向。” “县城内已经开始戒严。” “涉及督导组接待、驻地安排、电话值班和消防出警的人员,全部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离开。” “在特别调查组抵达以前,除了省厅和省军区派去的人,任何人不得接近火灾现场,也不得调阅相关卷宗。” 周振邦依旧不放心:“告诉岭东方面,封锁范围继续扩大,所有进出东澜的船只都要查。” “私人机帆船一律停航。” “县城所有长途电话登记全部封存。” “从现在开始,整个东澜只许进,不许出,谁敢擅闯关卡,先扣下来查清楚再说!” 作战处长挺直身体:“是!” 周振邦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衬衫和黑色夹克,眼里的怒火忽然淡下去了一些。 今天上午,他还在电话里逼着沈飞去相亲。 还想着这个年轻人整天带着一群大老爷们钻山沟,也应该过几天正常日子,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 可连一顿饭都没有吃完,他就又要把沈飞送上飞机。 这一次,更是让他去给自己人收尸。 周振邦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起桌上的人员名单,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去吧。” “把我们的同志接回来。” “再把烧死他们的人,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挺直身体,郑重敬了一个军礼。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也同时抬起右手。 这一刻,没有人为牺牲的同志默哀。 因为还不到时候,杀死他们的人还没有抓到。 藏在后面的保护伞也没有挖出来,这笔血债,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330,羊城军区的,奉命前来处理联合督导 330,羊城军区的,奉命前来处理联合督导组遇害一案 交代完所有细节,沈飞走出会议室,径直下了楼。 刘建国跟在后面,没有多问。 两人来到办公楼外,直接坐进停在台阶下的军用吉普。 刘建国发动汽车,将车开出司令部大院,这才问道:“先去什么地方?” “县委,还是县公安局?” 沈飞看着前方,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殡仪馆。” 刘建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军用吉普很快驶出羊城,一路向东。 五个多小时以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道路两边逐渐看不见成片的房屋,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村庄和田地。 东澜县殡仪馆位于县城北面,一座灰白色的低矮院落,孤零零建在山脚下。 门口没有花圈,也没有前来送葬的人。 只有一辆警用吉普横在铁门旁边,七八个名警察守在门口。 军用吉普还没有完全靠近,刘建国便听见前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确切地说,并不是争吵。 只有一个女人在不断追问。 守在门口的警察始终压着声音解释,态度甚至算得上客气,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开。 沈飞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便认出了站在铁门前的女人。 罗秋雁。 她身上还穿着中午见面时的黑色呢子大衣,微卷的长发被一路赶来的风吹得有些凌乱。 右手握着工作证和几张盖有公章的证明,大概是攥得太久,边角已经被捏得完全皱了起来。 “我的工作证。” “省厅开的介绍信。” “还有亲属关系证明,全都在这里。” 罗秋雁将手里的材料一张张展开,盯着守门的警察问道:“你们说需要什么手续,我全都拿来了。” “为什么还是不让我进去?” 年纪稍大的警察看了一眼那些材料,语气依旧很软:“罗同志,您的证件没有问题,我们也知道您是罗长河同志的女儿。” “可这件案子牵扯太大。” “里面所有遗体都还在进行勘验,现在不仅是牺牲同志的遗体,也是案件证据。” “县里已经下了命令,除了专案人员,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罗秋雁强忍着说道:“我也是公安,我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 “我不进入勘验区域,也不碰任何证物。” “我只想看一眼我父亲。” 警察为难地摇了摇头:“罗同志,真不是我们故意拦着您。” “局长下午亲自交代过,殡仪馆从现在开始全面封锁,没有上面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您也是公安,应该能够理解我们。” “等身份全部核实清楚,县局一定会通知家属。” 罗秋雁眼睛已经有些发红,却始终没有掉眼泪:“上午你们让我等县局通知。” “下午又说遗体没有辨认清楚,让我去补手续。” “现在手续拿来了,你们又让我等。” “还要等多久?” “我父亲就在里面。” “我从羊城赶回来,只想见他最后一面。” 警察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道:“罗同志,我们也是奉命办事,您别为难我们。” 罗秋雁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她知道继续争下去没有用,可让她就这么转身,她也做不到。 就在这时,军用吉普停在了不远处。 沈飞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刘建国紧跟着下车。 两个人还没有靠近铁门,守在旁边的另一名年轻警察便立即警惕起来。 他伸手按住腰间的枪套,大声喊道:“站住!” “别动!” “你们是什么人?” 罗秋雁下意识回过头,看清来人的瞬间,她明显愣了一下:“周飞同志?” 她根本没有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坐在饭店里跟自己相亲的人,竟然会出现在几百公里外的东澜县殡仪馆。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沈飞没有解释,只是对着身旁的刘建国偏了偏头。 刘建国立即会意,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军官证,走到两名警察面前:“羊城军区的,奉命前来处理联合督导组遇害一案。” 年长警察接过证件,借着门口的灯光认真看了一遍。 证件是真的,上面的钢印和编号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他依旧没有让开:“二位同志,请稍等一下。” “我们需要核实你们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0,羊城军区的,奉命前来处理联合督导组遇害一案(第2/2页) 他说完便准备拿着证件返回值班室。 沈飞直接说道:“就在这里核实。” 警察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沈飞:“这位同志,我们需要给县局打电话。” “电话就在里面,核实清楚以后,我马上出来。” 沈飞平静地看着他:“证件不离人,就在这里核实。” 警察皱起眉头。 刘建国走到他面前,声音也沉了下来:“里面躺着的人,有我们羊城军区的同志。” “你们县里上报说是意外失火,我们不信。” “军区不信,上面更不信。” “现在所有人都很生气,我们就是奉命过来查清楚这件事的。” 说到这里,刘建国伸手拿回自己的军官证,盯着眼前的警察说道:“小伙子,该核实你就核实。” “可你要想清楚,自己是在执行命令,还是在替什么人挡路。” “切莫自误。” 年长警察脸上的神情变了几次。 他当然知道联合督导组遇害意味着什么,更知道羊城军区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赶到东澜。 可局长下午亲自交代过。 殡仪馆必须封锁。 不管是谁来了,没有得到县局允许,一律不准进入。 他沉默几秒,最终还是转头说道:“把车里的对讲机拿来。” 旁边的年轻警察立即跑向警车。 很快,一部警用对讲机被送了过来。 年长警察按下通话键:“县局,县局,这里是殡仪馆警戒点。”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 几秒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县局收到,请讲。” “这里来了两名羊城军区的同志。” “证件已经初步核验,没有发现问题。” “他们说奉命前来处理联合督导组遇害一案,现在要求进入殡仪馆。” “请示是否放行。” 对讲机另一边忽然安静下来,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询问什么。 过了十几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急促了许多:“省厅和省军区刚刚已经来过电话。” “人是上面派来的。” “让他们进!” “不要拦着!” 年长警察按住通话键:“明白。” 通讯结束。 他收起对讲机,侧身让开道路:“二位同志,请进。” 沈飞迈步走向铁门。 刚走出两步,身后便响起罗秋雁的声音:“周飞同志。” 沈飞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罗秋雁握紧手里的几张证明,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能带我一起进去吗?我只想看一眼我父亲。” 沈飞看了她几秒,只说了三个字:“跟着我。” 罗秋雁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可三个人刚刚走到铁门前,年长警察便再次抬手拦住了他们:“等一下,上面只说让你们二位进去。” “罗同志是牺牲人员家属,不是专案组成员。” “让她进去不符合规矩。” 沈飞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她跟着我。” “不会接触任何物证,也不会干扰你们勘验。” “出了问题,我负责。” 警察依旧没有把手放下:“同志,这真的不符合规矩。” 沈飞看着他,平静地问道:“什么叫符合规矩?” “联合督导组到了东澜不到半天,驻地就被人从外面锁死。” “电话线被割断。” “楼下被人浇上煤油。” “十几名同志,一个都没有活着出来。” “人死了几个小时,你们县里才把消息报上去,送出的第一份报告还说是线路老化、意外失火。” “现在牺牲同志的亲生女儿拿着工作证、介绍信和所有证明赶回来,只想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 “你又告诉我,这不符合规矩?” 年长警察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沈飞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落在他的脸上:“人死在你们东澜,死的还是来查案的联合督导组,这就是你们岭东的规矩?” “给我让开!” 殡仪馆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年长警察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几秒,他最终还是缓缓放了下去。 沈飞没有再看他,径直走进铁门,罗秋雁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拦她。 331,规矩?我来跟你讲讲我的规矩! 331,规矩?我来跟你讲讲我的规矩! 沈飞迈步走进殡仪馆,罗秋雁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她心里确实还有很多疑问。 可闻到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煳味以后,所有问题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现在只想见父亲一面。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法医已经等在院子里面。 看见几人进来,他快步迎上前,低声说道:“遗体都在后面的告别厅。” “各位,请跟我来。” 几人穿过长廊,来到殡仪馆最大的大厅。 两扇木门缓缓推开。 原本用来举行追悼仪式的大厅,已经被临时改成了停尸房。 一排停尸床摆在大厅中央。 所有遗体都盖着白布,床脚放着写有编号的木牌,却没有任何人的名字。 法医来到第一张停尸床旁边,停顿片刻才说道:“火势太大,几具遗体都有严重烧损。” “面部已经无法辨认。” “现在只能根据身高、骨骼、牙齿和残存衣物,初步判断身份。” “罗同志,你要有心理准备。” 罗秋雁嘴唇动了动,声音已经有些发颤:“掀开吧。” 法医缓缓掀开第一张白布。 紧接着是第二张。 第三张。 一具具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遗体,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罗秋雁从门口一路向里面走。 她不敢看得太快,又害怕自己走得太慢,来到中间一张停尸床旁边时,她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遗体下半身还残留着一小片没有完全烧毁的警服。 右侧裤脚内侧,有一块颜色稍深的补丁。 那是去年过年时,她亲手替父亲补上的。 罗长河总说还能穿,不肯换新的。 罗秋雁盯着那块补丁看了几秒,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爸……” 她猛地扑到停尸床旁边,双手隔着白布抱住那具已经焦黑的遗体:“爸,我回来了……” “你看看我……” 压抑了一路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死死抱着父亲,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厅里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哭声。 沈飞站在旁边,没有上前安慰。 过了一会,他独自走向第一张停尸床。 每一具遗体,他都看了一遍,每经过一张停尸床,他都会停留片刻,一直走到大厅最里面,沈飞才转过身。 就在这时,殡仪馆外面忽然热闹起来。 一道道车灯从院墙外扫过。 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了密集的刹车声和开关车门的声音。 县委、县革委会和县公安局的主要领导接连赶到,几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紧随其后驶进院子。 岭东省军区、东澜军分区和军区保卫部的人也到了。 更多军车停在殡仪馆外面的公路上。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军人跳下卡车,迅速接管院墙、铁门和附近道路。 原本冷冷清清的殡仪馆,转眼便被车辆和人员挤满。 县里的领导走进大厅。 他们看了一眼停尸床上的遗体,又看向站在大厅中央的沈飞。 还没来得及开口,沈飞已经问道:“遗物呢?” 众人全都安静下来。 沈飞抬手指向那一排停尸床:“他们的配枪、工作证、钥匙和随身材料呢?” “都在什么地方?” 一名负责现场处置的公安干部迟疑片刻,硬着头皮走了出来:“报告,遗体送到殡仪馆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物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1,规矩?我来跟你讲讲我的规矩!(第2/2页) 沈飞看着他:“现场呢?” “也没有找到。”公安干部赶忙解释道:“当时火势很大,附近参与救火的民兵和群众很多。” “很多人都进过楼。” “现场太乱,谁搬过什么东西,谁拿走过什么,我们现在还没有查清楚。” “工作笔记和其他材料,可能已经被大火烧毁。” “至于配枪和证件,也可能是在救火的时候,被人趁乱拿走了。” 沈飞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好啊,好一个什么都没有找到。” “纸烧没了。” “证件烧没了。” “连钢铁做的枪,也能烧得一件不剩。” “你们是想告诉我,东澜的老百姓冲进火场以后,人不救,专门抢督导组的配枪和卷宗?” 没有人回答,几名县里的干部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沈飞脸上的冷笑逐渐消失:“联合督导组来到东澜不到半天,看来这些人在东澜的能量,确实大得吓人。” “县里的干部能收买,公安能收买,连联合督导组的行踪都能掌握。” “那我倒要看看,羊城军区,他们是不是也能一起买下来。” 大厅里鸦雀无声。 沈飞转头问道:“老刘,部队到了多少?” 刘建国向前走了一步:“岭东省军区独立师已经进入东澜。” “东澜军分区独立团负责封锁县城和通往周边各县的主要公路,海防团已经接管青湾码头、沿海渡口和所有能够停靠船只的地方。” “军区直属侦察营负责火车站、汽车站和城内主要路口。” “海上的巡逻艇也已经到位。”“整个东澜已经被彻底封锁。” “从现在开始,没有联合指挥部签发的通行证,任何人、任何车辆、任何船只,都不能离开东澜。” 直到这一刻,县里的干部才真正意识到,军区这次根本不是派几个人过来调查。 他们直接调来了一个师,东澜已经变成了一张封死的大网。 沈飞轻轻点头,重新看向人群:“谁是东澜县公安局局长?” 人群安静了几秒。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发福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我是。” 沈飞抬手指向刘建国:“你跟着他,带上军区保卫部的人,马上回县公安局。” “把近三年积压的所有涉枪、走私、持械抢劫、地下赌场和成规模团伙案件,全部移交军区。” “所有卷宗、举报材料、物证登记,还有经办人和审批人的名单,一份都不能少。” 公安局长的脸色顿时变了:“首长,这....公安的案件全部移交军区,恐怕有些不符合规矩吧?” “而且有些案件还在侦办,没有上级公安机关的正式文件,我们也不能随便往外移交。” 沈飞转头看着他,也看着在场的一众领导,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从我来到你们这里一开始,就一直有人在跟我讲规矩。” “现在,我也跟你们讲讲我的规矩,没有那么复杂,也没有你们那么多弯弯绕。” “只有一条。” 说到这里,沈飞直视着公安局局长的眼睛,沉声说道,“所有阻拦这次行动任何行为,视同叛国。” “我说的话,够不够清楚?!” 332,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332,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最后几个字落下,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公安局长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去。 周围几名县领导也被吓了一跳,刚才还有人想站出来打个圆场,此刻却全都闭上了嘴。 阻拦行动,视同叛国。 这已经不是撤职查办那么简单了。 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敢当着县委、县革委会和公安局所有人的面,直接给这次行动定下这样的规矩。 可殡仪馆外面停满了军车,整个东澜已经被一个师彻底封锁。 没有人觉得沈飞是在吓唬他们。 更没有一个人,敢再站出来跟他讲什么规矩。 公安局长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连忙点头说道:“清楚,清楚,我们马上移交。” “我现在就带人回县局,把所有卷宗、物证和举报材料全部整理出来。” “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一份材料都不会遗漏。” 沈飞没有回答,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我没长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你们当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在替东澜办事,谁又在替那些凶手办事,我现在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不少人的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 沈飞继续说道:“但有一件事情,我很清楚。” “东澜是岭东有名的沿海经济大县。” “有港口,有渔业,还有一大批生活在境外的乡亲。” “可东澜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 “这里地少人多,修一条路,建一座码头,办一家厂子,都要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你们这些干部不容易。” “下面那些靠出海、种地和搬货养活一家老小的百姓,更不容易。” “好在现在国家已经把经济建设放到了更重要的位置。” “东澜靠海,又有这么好的港口条件,外面的华侨、客商,也开始愿意回来看看,愿意把资金、机器和订单带回来。” “只要再给你们几年时间,东澜很可能会成为岭东最先富起来的地方之一。” 大厅里依旧没有人说话。 可几名县领导脸上的紧张,明显缓和了一些。 他们原本以为,沈飞只会把他们所有人当成嫌疑人。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第一次来到东澜的年轻人,竟然知道这里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 然而下一秒,沈飞的话锋猛地一转:“可现在,因为这场大火,东澜可能要完了。” 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沈飞抬手指向身后的停尸床:“十几名军地联合督导组的同志,来到东澜不到半天,就被人锁死前后门,活活烧死在驻地。” “火刚刚扑灭,你们县里就急着把案件定性成意外。” “他们的配枪、证件、工作笔记和随身材料,又在你们眼皮底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东澜?” “他们不会觉得,这只是几个凶手做下的案子。” “他们只会觉得,东澜已经成了一个连联合督导组都敢杀、连县里都不敢说一句真话的地方。” “哪个华侨还敢把一辈子的积蓄带回来?” “哪个客商还敢来东澜投资办厂?” “上面又有哪个部门,敢把项目和资金交给你们?” 没有人能够回答。 不少人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他们之前想的,只是军区会查多少人,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头上的帽子还能不能保住。 可沈飞现在告诉他们,这场大火烧掉的,可能不只是十几条人命。 还有东澜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 一旦东澜被盖上无法无天的名声,外面的资金不敢进来,上面的项目不敢下来,整个县未来几年的发展都可能被彻底拖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2,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第2/2页) 沈飞沉声说道:“到时候完的,不只是你们几个人的前途,而是东澜几十万老百姓的前途。” “你们在场每一个人,都是你们家族的罪人!” “到时候你们要怎么有脸回到自己的祠堂,去面对你们的列祖列宗?!” 大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站在这里的干部,有人心里有鬼,可同样有人确实想让东澜变好,也确实为了修路、建厂和发展港口奔波了很多年。 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被一群杀人放火的亡命徒彻底毁掉。 沈飞停顿片刻,再次说道:“不过,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这件案子会对东澜造成多大的影响,取决于我们用多长时间破案。” “越快抓到凶手,越快挖出他们背后的保护伞,就越能证明,坏的只是少数人,不是整个东澜。” “我刚才已经说过。” “阻拦调查、销毁证据、隐瞒线索、替凶手通风报信,一律视同叛国。” “但如果有人愿意站出来,提供重要线索,帮助我们抓住凶手,挽回东澜和国家的损失,那同样是在为国立功。” “有罪的,我不会放过。” “有功的,我也不会忘记。” “军区不会忘记,国家更不会忘记。” 说完以后,沈飞的目光再一次从众人脸上扫过。 这一次,人群里的反应明显不同了。 有人依旧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也有人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些其他东西。 靠近门口的位置,几名干部明显有些欲言又止。 其中一人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站出来说些什么,可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最终还是忍住了。 沈飞没有点破,只是将那几个人的长相,一一记在了心里。 东澜的保护伞能够把整支督导组活活烧死。 在这种地方,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同样需要勇气。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沈飞看着众人,声音重新恢复平静:“都去忙吧。” “该移交卷宗的移交卷宗,该封存材料的封存材料,该配合军区行动的配合军区行动。” “这么多人堆在殡仪馆里,有什么用?” 众人这才陆续转身。 公安局长再也不敢耽搁,连忙走到刘建国身旁,低声说道:“刘同志,请跟我来。” “县局的档案室和物证库,我马上让人打开。” 刘建国没有跟他客气,抬手招来几名军区保卫部干部,带着人直接走出大厅。 其余县领导也相继离开。 没有人再提什么程序。 更没有人敢留下来继续跟沈飞讲规矩。 很快,殡仪馆院子里再次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一辆辆吉普车和军车驶出铁门,原本挤满人的大厅逐渐安静下来。 罗秋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哭泣,她依旧站在父亲的遗体旁边,双眼红肿,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泪水。 可从县里那些领导进门开始,她的目光便一次次落在沈飞身上。 就在几个小时前,饭店里的沈飞还告诉她,自己只是在部队训练人。 不谈职务。 不谈身份。 甚至连工作都只肯说上寥寥几句。 可现在,东澜所有主要领导站在他面前,连一句反驳都不敢说。 军区调来的部队听他指挥。 县公安局近三年的所有案件,也因为他一句话,必须全部移交。 罗秋雁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迟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周飞同志……”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333,军队反恐,只需要坐标! 333,军队反恐,只需要坐标! “我的身份不重要。”沈飞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抓到杀害督导组的幕后凶手。” 罗秋雁看了他几秒,最终没有继续追问,重重点了点头:“你准备怎么查?” 沈飞转头看向大厅外面:“办法有很多。” “先弄清楚督导组为什么来东澜,再顺着他们生前调查的线索继续往下查,自然能够再次碰到那些核心人物。” “可这样太慢。” 罗秋雁问道:“那我们先查什么?” “什么都不查。”沈飞回答道:“就在这里等。” 罗秋雁一怔:“等?” 沈飞点点头回答道,“等那些线索自己送上门。” 罗秋雁下意识看向空荡荡的院子。 县里的领导已经全部离开,除了负责警戒的军人,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她显然不明白,线索为什么会自己送上门。 沈飞却没有继续解释。 刚才那番话,并不只是说给心里有鬼的人听。 同样是说给那些知道些什么,却因为害怕始终不敢开口的人听。 只要东澜还有一个想让这里变好的人,就一定会有人回来。 果然,十几分钟以后,一名军人快步走进大厅。 他来到沈飞面前,抬手敬礼:“首长,外面有一名地方干部想见您。” “他说有重要情况汇报。” 沈飞问道,“让他进来。” “是。”军人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一名四十多岁、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走进大厅。 看清对方的瞬间,罗秋雁便认了出来。 这是东澜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副庭长许文山。 她以前跟父亲去法院时见过对方几次。 而且许文山正是刚才站在人群后面,几次想要开口,却始终没有站出来的那几个人之一。 许文山走到沈飞面前,神情明显有些紧张:“首长。”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对破案有没有用,更不知道跟督导组遇害有没有直接关系。” 沈飞看着他:“有没有用,我来判断,你只需要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许文山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督导组为什么来东澜,可能跟一个已经死了四年的人有关。” 罗秋雁皱起眉头:“死人?” “对。”许文山点了点头:“一个1975年3月,就已经被公开枪决的死刑犯。” “可是三年前,罗长河同志又在青湾码头看见了他。” 罗秋雁的表情瞬间凝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已经枪决的人,又出现了?” “那个人叫吴德海。”许文山继续说道:“1974年,东澜码头发生了一起持枪劫船案。” “一批准备运往北方的物资被抢,三名押运人员和一名公安牺牲。” “带头的人就是吴德海。” “罗长河同志带人追了四个月,最后在一座荒岛上把他抓了回来。” “1975年3月,吴德海被公开宣判,立即执行。” “押送他去刑场的人,就是罗长河同志。” “他亲眼看见吴德海被绑在木桩上,也亲耳听见了枪声。” “县卫生院的外科医生彭有福检查过以后,当场宣布死亡,最后,尸体由吴德海的堂弟吴广顺领走。” 听到这里,罗秋雁依旧觉得难以置信:“既然我父亲亲眼看着他被枪决,医生也宣布了死亡,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不知道。”许文山摇了摇头:“这也是罗长河同志查了三年,都没有弄明白的问题。” “三年前,他去青湾码头查一批来路不明的收音机,在一艘机帆船上看见了吴德海。” “吴德海左手少了一根小拇指,右耳也缺了一块,罗长河同志跟他打过很多次交道,不可能认错。” “他当时隔着十几米喊了一声。” “吴德海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那艘船就离开了码头。” “第二天,罗长河同志去查船号,码头却说那艘船从来没有出现过。” 罗秋雁彻底听懵了。 一个已经公开执行死刑的人,不但没有死,反而还在东澜继续活动。 更可怕的是,从刑场执行、医生验尸到家属领尸,所有手续竟然全部齐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3,军队反恐,只需要坐标!(第2/2页) 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除非当年参与执行的人里面,本来就有人在帮助吴德海。 沈飞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许文山深吸一口气:“1975年,吴德海案开庭的时候,我还是刑庭书记员。” “判决书是我整理的,执行笔录也是我负责记录的。” “吴德海案当年的主审人员,也是当天负责刑场执行的人,叫卢庆祥。” “现在,他是东澜县革委会副主任,分管政法工作。” 沈飞的眼神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继续。” 许文山继续说道,“罗长河同志三年前第一次调阅吴德海的案卷时,里面的材料还是完整的。” “验尸记录、执行记录、尸体认领手续,全都在。” “可没过多久,卢庆祥以复查旧案为由,亲自把案卷调走了一次。” “借阅手续是我办的。” “案卷送回来以后,罗长河同志第二次调阅,验尸记录就不见了。” “第三次再看,连吴广顺签署的尸体认领手续也没了,等到去年,整本案卷里只剩下判决书和几份审讯笔录。” 沈飞问道:“你能证明那些材料是卢庆祥拿走的吗?” 许文山摇了摇头:“不能,借阅登记原本有他的签字,可那一页后来也被人撕掉了。” “我只能证明,他亲自调阅过吴德海的案卷。” “不能证明材料是他拿走的,更不能证明督导组的事情跟他有关。” 这确实不是直接证据,甚至无法凭借这些话,确定卢庆祥当年参与了营救吴德海。 但他是吴德海案的主审人员。 负责刑场执行。 又是案卷开始缺失以前,最后调阅过完整卷宗的人之一。 这已经足够让他成为整个旧案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沈飞继续问道:“彭有福和吴广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 “彭有福两年前升了县卫生院副院长,一直住在卫生院后面的家属楼。” “吴广顺现在是青湾码头最大的货栈老板。” 许文山回答道:“东澜最大的几家货栈,有两家都是他的,他平时很少回家,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青湾货栈后院。” 沈飞又问:“卢庆祥呢?” “县革委会家属院,一号楼东侧。”许文山说完这些,脸上的紧张反而少了许多。 沈飞看着他问道:“这些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许文山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因为以前不敢,罗长河同志为了查吴德海,找过两名愿意作证的船工。” “一个掉进海里淹死了,另一个带着全家连夜搬走,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现在连督导组都被人烧死了,我确实害怕。” “可您刚才说得对。” “如果我们这些知道情况的人还是什么都不说,东澜就真的完了。” 沈飞轻轻点头:“你提供的情况,我已经掌握了,你的名字,我也记住了,出去以后跟着军区保卫部的人,不要再和县里任何人接触。” “他们会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许文山明显松了一口气,挺直身体说道:“谢谢首长。” 说完,他转身离开大厅。 罗秋雁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几秒才说道:“我们是不是马上去县法院封存案卷?” “再把当年参与执行的人全部找到,核实许文山的证词。” “只要证据能够对上,就可以向检察机关申请逮捕,先把卢庆祥、彭有福和吴广顺抓回来。” 沈飞看了她一眼:“等你把证据找齐,再把手续走完,这三个人可能已经变成尸体了。” 罗秋雁说道:“可整个东澜已经被封锁,他们跑不了。” “跑不了,不代表死不了。”沈飞的声音沉了下来:“能够把整支督导组活活烧死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知情人落到我们手里。” “而且你还是太小看了这次事件的影响,这已经不是一起普通刑事案件。” “你们公安抓人,需要证据,需要手续。” “军队反恐,只需要名单跟坐标!” 说完, 沈飞对着外面的军车沉声说道,“来人!” 334,你把老婆孩子送到哪里不好,偏偏送 334,你把老婆孩子送到哪里不好,偏偏送到了莫斯科! 话音落下,门外立刻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军区保卫部上尉快步走进大厅,在沈飞面前站定,抬手敬礼:“首长,有什么指示?” 沈飞直接说道:“带三队人,分别去县革委会家属院、县卫生院家属楼和青湾码头货栈。” “把卢庆祥、彭有福、吴广顺带回来。” “三个人的住处和办公室同时封存,所有能够找到的信件、账本、存折和电话记录,一样都不能少。” “另外把他们三个人以及直系亲属的档案全部调出来。” 上尉立刻回答:“是!” “记住。”沈飞看着他:“行动不通知县里,也不使用本地公安。” “三个人,一个不少,全部活着带回来。” 上尉再次敬礼,转身快步离开大厅。 院子里很快响起一连串汽车发动的声音。 几辆军车依次驶出殡仪馆,分别朝着县城和青湾码头方向赶去。 沈飞没有再回大厅,而是让人在院子东侧的屋檐下搬来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罗秋雁跟着走了出来。 可从上尉进门到军车离开,前后还不到两分钟。 军区的人没有再问这样做是否符合程序,接到命令以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执行。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不断有军车驶进殡仪馆。 军区保卫部的干部抱着一只只档案袋走进院子,将刚刚调取出来的材料摆到桌上。 最先送到的是三个人的干部档案和户籍资料。 紧接着是房屋登记、银行存款、长途电话记录和出境审批材料。 三十七分钟后,三辆军用吉普先后驶进大门。 车门打开。 六名荷枪实弹的军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卢庆祥、彭有福和吴广顺,也一个不少地被带进院子。 卢庆祥身上还穿着刚才来殡仪馆时的深灰色干部服,脸色虽然难看,腰背却依旧挺得很直。 彭有福显然是从卫生院直接带来的,外套里面还穿着白大褂,额头上满是汗水。 吴广顺最为狼狈,脚上只穿着一双布鞋,外衣的扣子也没有系好,刚走进院子便不断回头,看向身后那些端着枪的军人。 刚才那名上尉来到沈飞面前,敬礼说道:“报告首长,三个人已经全部带到。” “他们的住宅、办公室和货栈也已经封锁,所有在场人员全部就地控制。” “行动过程没有使用一名地方公安,也没有人受伤。” 沈飞点了点头:“辛苦了。” 上尉退到一旁。 沈飞没有立即审问三人,而是坐在桌边,继续翻看军区保卫部送来的材料。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卢庆祥三人站在桌前,身后是荷枪实弹的军人,四周则停满了挂着军牌的汽车。 没有人给他们戴手铐。 可在这种地方,他们连挪动一步都不敢。 足足过了几分钟,卢庆祥终于忍不住开口:“首长。” “刚才我们已经见过面,我也已经明确表示,县革委会一定会全力配合军区调查。” “现在您又突然派兵把我从家里带到这里,总要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吧?” 彭有福也赶忙说道:“首长,我就是县卫生院的一名医生。” “督导组驻地起火的时候,我一直在医院值班,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吴广顺紧跟着说道:“我也一样,昨天晚上我一直在青湾货栈,很多人都能替我证明。” “那场大火不是我放的,军队凭什么封我的货栈?” 沈飞又翻过一页材料,这才抬起头:“我什么时候说过,带你们过来是为了昨晚那场火?”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沈飞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道:“一个负责主审和刑场执行,一个负责验尸,一个负责领尸。” “正好,全都齐了。” “那就说说吧。” “一个1975年3月已经被公开枪决的死刑犯,为什么会在三年后重新出现在青湾码头?” “吴德海,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吴德海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彭有福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 吴广顺更是下意识转过头,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卢庆祥。 虽然他很快便收回目光,可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被罗秋雁看得清清楚楚。 三个人果然知道内情,而且彭有福和吴广顺都在等卢庆祥开口。 卢庆祥沉默几秒,皱着眉头说道:“吴德海案已经过去四年了。” “当年的判决、行刑和遗体移交,全都符合规定。” “至于罗长河同志后来在码头看见了什么人,我不清楚,也没有办法回答。” 彭有福立刻说道:“我当年确实负责验尸,如果有人说三年后又看见了他,那一定是认错了人。” 吴广顺也连连点头:“没错,尸体是我领走的,丧事也是我们吴家办的。” “吴德海早就已经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个人的回答听起来没有任何漏洞。 一个坚持程序没有问题,一个坚持人已经死亡,最后一个则坚持自己亲手办过丧事。 只要他们咬死当年的记录都是真的,罗长河三年前那次目击,就只能算作认错了人。 沈飞没有继续追问吴德海,伸手拿起桌上的另一本材料,随意向后翻了几页:“卢庆祥。” “参加工作二十七年,现在每月工资九十二元。” “你爱人何秀兰没有正式工作,一双儿女也都没有参加工作。” “可过去三年,你爱人名下多了两处院子,一处在城南,一处在青湾。” “你妻弟名下还有六间临街铺面和一座货栈。” “县人民银行里,你们一家四口总共有七本存折,存款合计两万八千六百四十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4,你把老婆孩子送到哪里不好,偏偏送到了莫斯科!(第2/2页) “卢副主任。” “你跟我解释一下,这些钱和房子,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卢庆祥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可他很快便开口说道:“有些房子是何家的祖产,有些钱是海外亲戚寄回来的。” “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如果组织上认为我的财产有问题,可以派人调查,我一定配合。” 沈飞看了他几秒,忽然冷笑一声。 这个年代的贪污手段,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复杂。 没有层层套在一起的公司,没有绕上十几个国家的账户,更没有各种看不见真正主人的代持协议。 这些人拿到钱以后,无非是藏现金、换黄金、买房子,再把剩下的存进银行,挂到老婆孩子和其他亲戚名下。 平日里,户籍归公安管,房屋登记放在房管所,存款记录留在银行,出境材料又在外事部门。 各管一摊,谁也不会专门把这些东西放到一起核对,自然很难发现问题。 可军区保卫部本来就是查间谍、挖内线的部门。 当整个东澜被一个师彻底封锁,所有档案同时向他们开放以后,只需要把几张名单叠在一起,谁的钱从什么地方来,又被送到了什么地方,很快就能查得清清楚楚。 卢庆祥原本以为,自己把房产和存款全部挂在亲属名下,就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离开殡仪馆还不到一个小时,这些东西便已经全部摆在了沈飞面前。 不过, 他显然还没有准备开口。 哪怕这些材料足够将他送进监狱,他也只是承认财产可能存在问题,依旧不肯说出任何跟吴德海有关的事情。 沈飞看着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只要把所有事情扛下来,老婆孩子就安全了?” 卢庆祥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垂在身侧的右手也下意识攥紧了裤缝。 沈飞重新打开材料,语气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何秀兰,卢卫东,卢晓梅。” “九天前,他们拿着省里批下来的探亲手续,从京城登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 “按照时间算,昨天就已经到了。” “你在东澜咬死什么都不知道,最多牺牲自己一个人。” “等你出了事,藏在后面的人会继续照顾你的家人,你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也足够让他们在外面过完下半辈子。” “所以你不怕死,也不怕坐牢。” “因为从我派人去抓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没准备活着离开这里。” 卢庆祥死死盯着沈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慌。 但他依旧咬着牙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爱人只是带孩子去探亲,他们跟吴德海案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军队就算权力再大,也不能拿妇女和孩子威胁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沈飞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她们没有参与,没人会为难她们。” “可如果你让她们把赃款、账本和其他证据一起带出了国,她们就不再只是你的家属,而是这起案件的相关人员。” “你真以为把人送出华夏,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你把军队想得太简单了,而且,你把她们送到哪里不好,偏偏送到了莫斯科。” 卢庆祥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当然不知道,几天前,沈飞才刚刚从莫斯科回来。 更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只打了一个电话,便让克格勃调动将近四百人,在不到三个小时内,从几百万人里找出了四个连真名都不知道的骗子。 沈飞转头看向旁边的上尉:“去把通信车上的电话接进来,让军区总机转京城,再从京城给我接莫斯科。” “告诉他们,我找克格勃。” 上尉立即挺直身体:“是!” “等一下。”沈飞又叫住了他。 上尉停下脚步。 沈飞抬手指了指卢庆祥:“电话接通以后,先别急着问案子,让卢副主任跟他的老婆孩子聊两句。” 上尉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 身后突然响起了卢庆祥的声音。 上尉再次停下。 沈飞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站在桌前的卢庆祥。 院子里没有人说话。 卢庆祥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胸口也在不断起伏。 他无法确定沈飞究竟是在吓唬自己,还是真的能够把电话打到莫斯科。 可他不敢赌。 眼前这个年轻人刚刚一句话,就调动了一个师封锁东澜。 又只用了半个多小时,便把他藏在亲属名下的所有财产查得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谁敢保证他没有能力把手伸到莫斯科? 足足过了十几秒,卢庆祥原本挺直的腰背逐渐弯了下去:“电话不用打了。” “我说。” 直到这一刻,沈飞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当然没有提前联系莫斯科,甚至不知道何秀兰和两个孩子到了莫斯科以后住在什么地方。 刚才那些话,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诈卢庆祥。 可这并不代表那通电话打不出去。 如果卢庆祥真的咬死不开口,沈飞也确实可以通过军区总机联系外事部门,再把电话转给瓦西里。 现在有姓名,有证件,还有明确的入境时间,想在莫斯科找到三个人并不困难。 正因为这些话有真有假,卢庆祥才不敢拿自己的妻儿去赌。 又沉默了几秒,卢庆祥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吴德海没有死。” “1975年那场枪决,从一开始,就是我亲手安排的一场戏。” 335,呵呵,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 335,呵呵,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小中校怕是也得罪不起! 卢庆祥的声音并不大。 可这句话落下以后,院子里还是瞬间安静下来。 罗秋雁死死盯着他。 父亲查了整整三年,甚至为此丢掉性命的答案,终于从这个人口中说了出来。 吴德海真的没有死。 当年那场公开枪决,也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从执行到验尸,再到最后领走尸体,全部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沈飞看着卢庆祥问道:“怎么安排的?” 卢庆祥低着头,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判决是真的。” “吴德海犯的是死罪,死刑立即执行也是上面批下来的,没有人敢在判决书上做手脚。” “我们能动的,只有刑场。” “执行前一天,我把原本负责行刑的人临时换了下来,又让彭有福借着检查身体的机会,在吴德海背上做了一个记号。” “枪和子弹都是真的。” “只不过开枪的时候,枪口没有对准后心,而是朝旁边偏了几寸。” “子弹从右侧胸腔穿过去,避开了心脏和几条大血管。” “那一枪打下去以后,吴德海当场倒地,身上的血也是真的。” “罗长河就站在旁边,他看见人倒下,又看见彭有福宣布死亡,自然不会怀疑。” 罗秋雁终于忍不住问道:“我父亲没有上前检查?” “没有。”卢庆祥摇了摇头:“他只是负责押送,刑场执行由我负责。” “枪响以后,我就让人把他拦在了警戒线外面。” “彭有福过去摸了脉搏,又听了心跳,当场宣布吴德海已经死亡。” “实际上,那时候吴德海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沈飞转头看向彭有福:“他说的是真的吗?” 彭有福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贴在后背,看了一眼卢庆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真的。” “子弹擦过了右肺,伤得很重。” “我宣布死亡以后,吴广顺立即把人抬上板车,我借口还要处理伤口,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刑场。” “手术的地方,就在青湾货栈后面的地窖里。” “我们提前准备了药品、血浆和手术器械。” “我给他做了两个多小时的手术,才把血止住。” “他昏迷了两天,第三天才醒。” 罗秋雁问道:“那座坟里埋的又是谁?” 这一次,回答的是吴广顺:“谁也没有。” “我们对外说枪伤太重,遗体不能再看,当天晚上就封了棺。” “棺材里面装的是两袋沙子和几块石头。” “第二天下葬的时候,除了我们自己的人,没有其他人碰过棺材。” 所有事情终于连到了一起。 从那以后,他反而可以躲在暗处,继续控制青湾码头的走私生意。 沈飞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救他?” 卢庆祥回答道:“为了钱,吴德海被抓以前,在海上藏了一批金条和外汇。” “吴广顺找到我,说只要能把人从刑场上救下来,那批东西就分给我们一半。” “我当时动了贪念。” “彭有福缺钱,吴广顺又是吴德海的堂弟,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安排了这件事情。” “半年以后,吴广顺拿着分到的钱开了第一家货栈。” “吴德海则一直躲在后面,利用那几家货栈继续走私。” 沈飞问道:“罗长河三年前在码头重新看见吴德海以后,也是你在替他报信?” 卢庆祥点了点头:“是,罗长河每次申请调查,材料都要从我手里过。” “他查码头,我就让吴广顺提前清货。” “他查运输队,我就让人把车和司机送走。” “后来他盯得越来越紧,我才以复查旧案的名义把卷宗调出来,陆续拿走了验尸记录、执行笔录和尸体认领手续。” “那两名愿意作证的船工呢?”罗秋雁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卢庆祥没有回答。 沈飞看着他:“一个掉进海里淹死,一个带着全家连夜失踪,也是你们做的?” 卢庆祥过了几秒才说道:“第一个是吴德海派人处理的。” “第二个人没有死。” “吴广顺给了他一笔钱,把他们全家送去了外地。” 罗秋雁的双手已经紧紧攥在了一起。 父亲这三年查到的每一条线索,都被眼前这些人提前掐断。 他以为自己是在追一个死而复生的罪犯。 可实际上,从他第一次向上汇报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落到了吴德海眼里。 如果不是父亲始终不肯放弃,这次联合督导组也不会来到东澜。 他更不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沈飞没有给卢庆祥继续回避的机会:“昨晚的火是谁放的?” 卢庆祥抬起头:“也是我们自己做的。” “联合督导组来到东澜以后,负责安排驻地的人把消息告诉了我。” “我知道你们是冲着吴德海来的,也知道只要彭有福被带走,当年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住。” “所以我通知吴广顺,让他把消息送给吴德海。” “人是吴德海带的。” “也是他让人打伤值班人员,锁死前后两道门,割断电话线,再往楼道里浇上煤油。” “县里负责现场勘查的人也是我提前安排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5,呵呵,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小中校怕是也得罪不起!(第2/2页) “只要大火熄灭,他们就会把所有能够证明纵火的东西带走,再把这件事定成线路老化引发的意外。” 卢庆祥说到这里,像是已经彻底认命:“该说的我都说了。” “吴德海是我们救的,罗长河的调查是我们压下去的,昨晚的火也是我们自己放的。” “所有事情都是我们几个人做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沈飞看了他几秒,忽然问道:“吴德海现在藏在哪里?” 吴广顺脸色一变。 卢庆祥却没有再替吴德海隐瞒:“青湾码头东南方向,有一座叫黑石岛的小岛。” “岛东侧有一片废弃盐场,下面挖了两间地窖,吴德海和昨晚参与纵火的人,现在应该都在那里,他们手里有枪,还有两艘机帆船。” 沈飞随手在纸上记下地点,递给旁边的上尉:“送到前线指挥部。” “让海防团封锁黑石岛附近海面。” “岛上的人一个不能跑,吴德海必须活着带回来。” 上尉接过纸条,抬手敬礼:“是!” 看着上尉快步离开,卢庆祥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 他已经把吴德海的藏身地点交了出去。 等岛上的人被军队抓回来,所有口供相互印证,他再也没有翻供的可能。 然而, 沈飞依旧没有让人把他带走。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长途电话记录,翻开其中一页:“你刚才说,所有事情都是你们几个人做的?” 卢庆祥点头说道:“是。” “一个县革委会副主任,一个医生,一个货栈老板,再加上一个已经在法律上死亡的走私犯。”沈飞抬起头看着他:“就凭你们四个人,撑起了东澜这张保护伞?” 卢庆祥没有说话。 沈飞将那张长途电话记录转了个方向,推到卢庆祥面前:“过去三年,你一共给羊城打过十七通长途。” “每次罗长河重新调查吴德海前后,这个号码都会出现,九天前,你把妻儿送走的当天晚上,也给这个号码打过电话。” “昨天中午,联合督导组刚刚抵达东澜,你又打了一次,七个小时以后,督导组的驻地就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这个号码属于羊城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你在跟谁联系?” 卢庆祥脸上的神情再次僵住,他显然没有想到,军区保卫部连三年前的长途电话记录都翻了出来。 “没有上面的人,你们办不成这么多事情。”沈飞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十分平静:“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 “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你们怕成这样?” “他到底是谁?” 卢庆祥死死盯着沈飞,刚才被彻底击溃的恐惧,竟然一点点变成了某种近乎可笑的底气:“呵呵……” “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小中校,怕是也得罪不起!” 罗秋雁下意识看向沈飞。 沈飞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替别人判断我得罪不起谁?” 卢庆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沈飞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名字。” 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卢庆祥最终还是开了口:“梁敬堂。” 听到这个名字,罗秋雁的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是省里退下来的那位梁老?” 卢庆祥没有回答。可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梁敬堂今年已经七十岁。 三年前,他便从省里退了下来,此后再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名字也很少出现在报纸和公开文件上。 可在岭东,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干部里面,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 梁敬堂在省里工作了几十年。 他曾经权势最重的时候,只要说一句话,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的位置会跟着发生变化。 即便已经退休,过去由他提拔起来的人依旧遍布岭东。 每年逢年过节,前往东湖探望他的车辆,都能从休养所里面一直排到大门外面。 很多人依旧习惯称他一声梁老。 而卢庆祥,不过是这张关系网最下面的一个人。 沈飞问道:“当年让你救下吴德海的人,是他?” 卢庆祥点了点头:“有人从羊城给我带了一句话,吴德海不能死,督导组不能活着回到羊城。” “剩下的事情,是我们自己办的。” 罗秋雁终于明白,卢庆祥为什么宁愿把妻儿送出国,也不肯供出这个名字。 他害怕的从来不只是梁敬堂本人,而是那个老人几十年经营下来,至今依旧盘踞在岭东各处的关系网。 哪怕梁敬堂已经退休,卢庆祥依旧相信,只要自己守住秘密,外面就会有人保住他的妻儿。 沈飞合上桌上的材料,转头看向旁边的军区保卫干部:“把他们三个人分开看押。” “口供分别记录,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几名军人立即走上前,将卢庆祥、彭有福和吴广顺分别带走。 直到走出十几米,卢庆祥还在回头看着沈飞,他似乎依旧不相信,一个中校真的敢去动梁敬堂。 沈飞却已经拿起了桌边的军用电话:“给我接羊城军区司令部。” “告诉司令员。” “藏在东澜上面的那把伞,找到了。” 336,中校动不了?老头子我来试吧试吧你 336,中校动不了?老头子我来试吧试吧你是个多大的官! 电话很快接通。 听筒里传来周振邦低沉的声音:“我是周振邦。” 沈飞直接说道:“司令员,卢庆祥已经开口了。” “1975年那场枪决,是他和另外两个人联手安排的。吴德海没有死,昨晚带人火烧督导组的也是他。” 周振邦立即问道:“人现在在哪?” “黑石岛。”沈飞回答道:“海防团已经封锁附近海面,部队正在上岛。”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几秒,周振邦再次开口时,声音明显沉了下来:“卢庆祥供出的那把伞是谁?” 沈飞回答道,“梁敬堂。” 周振邦当然知道梁敬堂。 这个人在岭东省里工作了几十年,三年前虽然已经退了下来,可由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至今仍然散布在各个部门。 东湖老干部休养所里住着不少从省里退下来的老干部。 可真正能让下面的人逢年过节排着队登门拜访的,没有几个。 梁敬堂就是其中之一。 过了片刻,周振邦才问道:“证据呢?” 沈飞回答道:“现在只有卢庆祥的口供,还有十七次打往东湖老干部休养所的长途电话记录。” “电话号码登记在休养所值班室名下,不能直接证明电话是梁敬堂本人接的。” “当年让卢庆祥救下吴德海的人,也只是从羊城带了一句话,没有留下任何书面材料。” “证据不够,所以我没有准备现在抓他。” 周振邦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想等他自己动?” “东澜被一个师彻底封锁,卢庆祥三个人又全部落到了军区手里。” 沈飞看向院子里正在来回奔跑的军区保卫干部:“如果梁敬堂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可如果卢庆祥没有说谎,梁敬堂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一定是把人从我们手里带走。” “他的人很嚣张,说我一个小小中校不敢查。” 周振邦冷笑一声:“好,那就先不要惊动他,我马上让军区保卫部派人盯住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我倒想看看,他退下来三年以后,一句话还能叫动多少人。” “中校动不了他?等老子查完,我他妈让一个列兵去抓他,杀军区的人,还他妈反了天了!” “至于东澜这边,梁敬堂的名字暂时严格保密。” “除了你和直接参与审讯的人,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 “吴德海必须活着带回来。” “那个老东西当年冒这么大的风险保住他,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走私犯。” 沈飞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老一辈霸气,然后回答道,“明白。” 周振邦最后说道:“还有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不管谁拿着什么手续去东澜,卢庆祥三个人都不能交。” “督导组里有我们军区的同志。” “人死了,案子还没有查清楚,谁也别想从军队手里抢走嫌疑人。” 沈飞沉声回答:“是!” …… 当天晚上,羊城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一栋靠近湖边的二层小楼里,梁敬堂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 面前摆着一盘已经下到一半的围棋。 可坐在对面的客人早已离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也很久没有再动过。 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推门走进来,先回头关好房门,才来到梁敬堂身旁:“东澜那边的消息打听到了。” 梁敬堂没有抬头:“说。” 中年男人回答道,“军队已经接管了整个县城,卢庆祥、彭有福和吴广顺,都在今天晚上被带到了殡仪馆。” “三个人的住处、办公室和货栈也被同时封了。” 梁敬堂捏着棋子的手停了一下:“黑石岛呢?” 中年人继续回答道,“海防团封锁了附近海面,从青湾码头调过去的两艘巡逻艇,傍晚就已经到了。” “岛上的人现在怎么样,还没有消息。” 梁敬堂终于抬起头:“东澜现在是谁负责?” 中年男人回答道:“羊城军区派来的一个中校,叫周飞。” “东澜那边只知道他是从羊城军区直接来的。” “军区保卫部的人都叫他首长,没人提过具体单位。” “周飞这个名字,还是殡仪馆里有人听见罗秋雁叫他,才记下来的。” 梁敬堂皱了皱眉:“多大年纪?” 中年人回答道,“看起来二十三四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6,中校动不了?老头子我来试吧试吧你是个多大的官!(第2/2页)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中校,能调动一个师?”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这同样是他始终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他托人查遍了军区能够打听到的消息,也只知道东澜确实来了一个叫周飞的年轻中校。 至于这个人以前在哪支部队,担任什么职务,又为什么能够直接指挥岭东省军区独立师,没有人说得清楚。 梁敬堂缓缓放下手里的棋子:“卢庆祥开口了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军队把三个人分开看押,连县里的主要领导都接触不到。” “不过,他们既然已经派兵去黑石岛,卢庆祥恐怕没有撑住。”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梁敬堂看着面前那盘没有下完的棋,脸上依旧没有多少慌乱。 他今年已经七十岁了。 几十年里,不知道见过多少比这更大的风浪。 在他看来,军队因为自己人遇害,一时愤怒,调动部队封锁东澜,并不奇怪。 可军队有军队的职责,地方也有地方的规矩。 联合督导组遇害,军队当然可以查。 吴德海旧案、卢庆祥的财产问题,以及东澜那些地方干部,却依旧属于岭东省里管辖。 只要把这几件事情重新分开,那个叫周飞的中校,就没有理由继续扣着所有人不放。 梁敬堂伸手拿起旁边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转接了几次,终于被人接通。 梁敬堂脸上逐渐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刚刚听说,东澜因为督导组遇害,已经被部队完全封锁。” “军区的同志心里有火,可以理解。” “可地方的工作总要继续,军队直接把县里的干部带走,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已经退下来了,本来不应该再问这些事情。” “只是军地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配合,省里是不是应该派个工作组过去,把地方案件接回来?” “军队查他们的,省里查省里的。” “这样既不耽误军区追查凶手,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太大。” 梁敬堂说得很慢。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过卢庆祥,更没有要求对方放掉任何人。 可电话另一边的人,显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几分钟后,那盘没有下完的围棋终于被梁敬堂重新收进棋盒。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有人接手。 那个叫周飞的年轻人如果聪明,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退一步。 ……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 四辆挂着省厅牌照的汽车驶进东澜县殡仪馆。 车门打开,十几名穿着干部服和警服的人陆续下车。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 他叫曹卫民,岭东省公安厅副厅长,也是省里刚刚派下来的案件协调组组长。 昨天深夜接到通知以后,整个工作组连夜从羊城出发,几乎没有在路上停留,天刚亮便进入了东澜。 曹卫民走进殡仪馆时,沈飞正在临时审讯室外面查看三份口供。 一名省厅干部快步上前介绍了双方身份。 曹卫民主动伸出右手:“周飞同志,辛苦了。” “听说你们昨天晚上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我代表省里,专门过来配合军区工作。” 沈飞跟他握了一下手:“曹副厅长,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曹卫民收回右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有公章的文件:“省里经过研究,决定对特别调查组的分工进行调整。” “联合督导组遇害部分,继续由军区负责调查。” “吴德海旧案、东澜走私案,以及几名地方人员涉及的违法问题,统一交给省里派出的工作组。” “这样能够避免相互干扰,也能让军区把主要力量放在督导组遇害案上。” “按照新的分工,卢庆祥、彭有福和吴广顺,需要交给我们带回省厅看押。” “相关卷宗和物证,也请一并移交。” 沈飞接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文件是真的。 公章是真的。 上面的签字和日期,也没有任何问题。 为了避免跟军区发生正面冲突,文件甚至没有要求军队退出东澜。 可惜眼前这些人的心,却未必是真的! 337,如果没有军区的命令,你今天带来的 337,如果没有军区的命令,你今天带来的人不够! 沈飞看完最后一页,重新合上文件:“手续没有问题。” 曹卫民脸上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一些:“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办理移交。” “等一下。”沈飞将文件递还给他,平静地说道:“我只说手续是真的,可这三个人,你一个也带不走。” 曹卫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周飞同志,这是省里作出的决定。” “特别调查组原本就是军区和省厅共同成立的。” 沈飞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既然是共同成立,为什么调整分工的时候,只有省里的公章,没有军区的意见?” 曹卫民解释道:“事情发生在岭东,涉及的也都是地方干部,省里有权先作出安排。” “而且我们并没有干涉军区调查督导组遇害案。” “军区可以继续查纵火,我们只带走地方案件和地方人员。” 沈飞没有跟他继续争辩,转身说道:“跟我来。” 曹卫民皱起眉头:“去哪?” “停尸房。”说完以后,沈飞已经朝着告别厅走去。 曹卫民站在原地迟疑片刻,还是带着身后的工作组跟了上去。 大厅里的十几张停尸床依旧整齐排列。 每一具遗体上面都盖着白布,床脚放着刚刚核实出来的姓名和单位。 曹卫民走进大厅以后,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省厅干部也逐渐安静。 沈飞停在老猫的遗体旁边,转过身看着他们:“曹副厅长,你们从进入殡仪馆到现在,开口问的全是卢庆祥什么时候移交。” “可这里躺着十几名同志,你们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们是什么时候牺牲的,也没有问过纵火案查到了什么地方。” 曹卫民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周飞同志,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沈飞抬手指向那一排停尸床:“我的任务,是把烧死他们的人全部找出来。” “卢庆祥已经承认,是他向吴德海泄露督导组住址,也是他安排人拿走现场证据,把纵火案伪装成意外。” “吴德海旧案,就是督导组被杀的原因。” “你现在告诉我,应该怎么把两件案子分开?” 曹卫民一时没有回答。 沈飞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是来协助调查,我欢迎。” “省厅的刑侦人员、技术人员,都可以进入特别调查组。” “卷宗可以一起看,证据可以共同核实,每一份口供也可以让你们抄录。” “但是三名嫌疑人必须由军区保卫部看押,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更不能带出东澜。” 曹卫民沉声说道:“如果我一定要执行省里的决定呢?” “那你可以先给羊城军区打电话。”沈飞看着他,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要周司令员亲口让我交人,我立即放行。” “如果没有军区的命令,你今天带来的人不够。” 最后一句话落下,告别厅门外的十几名军人同时看了过来。 他们没有端枪,也没有向前一步。 可曹卫民带来的几名干部还是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兵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报告!” 沈飞转头看向他:“说。” 通讯员沉声道,“黑石岛方向急电,部队登岛时遭到武装人员射击,对方使用了冲锋枪和手榴弹,正在向废弃盐场方向退守。” “海防团请示,是否可以使用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压制盐场里的火力点。” 沈飞没有任何犹豫:“不准使用重武器,吴德海必须活着,岛上的材料也必须完整带回来。” “告诉他们,继续收紧包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7,如果没有军区的命令,你今天带来的人不够!(第2/2页) “我给他们两个小时。” “是!”通信兵转身跑出大厅。 沈飞重新看向曹卫民:“听见了吗?” “冲锋枪,手榴弹,还有十几名被活活烧死的军地联合督导组成员。” “现在,曹副厅长还觉得这只是一起应该单独移交的地方旧案吗?” 曹卫民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盖着公章的文件,又看向面前一排盖着白布的遗体。 过了很久, 他才缓缓将文件重新装回公文包:“我会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报告省里,在得到新的答复以前,案件协调组暂时留在东澜。” 沈飞轻轻点头:“可以,不过从现在开始,工作组所有对外电话和电报,都要经过联合指挥部登记。” “涉及案情的内容,不得擅自向任何人透露。” 曹卫民皱起眉头:“包括省里?” “你们可以报告工作组已经抵达,也可以报告三个人暂时无法移交。” 沈飞看着他:“但是口供内容、抓捕部署和具体证据,未经军区和省里共同同意,不能对外透露。” “这不是针对你们。” “督导组昨天刚到东澜,七个小时以后,住址就落到了凶手手里。” “在泄密的人找出来以前,我谁都不信。” 曹卫民沉默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他说完便带着工作组离开了告别厅。 直到走出大门,跟在旁边的一名省厅干部才压低声音问道:“曹副厅长,三个人真不带了?” 曹卫民回头看了一眼殡仪馆外面停着的军车:“怎么带?” “靠我们十几个人,从一个师手里抢?” 那名干部不敢再说话。 曹卫民的脚步却越来越慢。 他不是傻子。 省里连夜派他们赶到东澜,表面上是为了重新划分案件,可从他们进入殡仪馆开始,所有任务都只围绕着卢庆祥三个人。 至于十几名督导组成员为什么遇害,吴德海又为什么能够在枪决以后继续活着,上面甚至没有要求他们核实。 这份安排,确实太急了。 也太像有人害怕了。 ...... 一个多小时后,黑石岛方向再次传来消息。 海防团从西侧盐田发起佯攻,吸引岛上武装人员向西转移。 另一支突击队沿着东侧礁石摸到废弃盐场后方,提前切断了两艘机帆船和地窖之间的道路。 吴德海原本想从地窖下方的暗道逃到海边。 可他刚刚钻出洞口,便看见几艘巡逻艇已经封死了整片海面。 岸边同样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军人。 这个已经在法律上死亡了四年的男人,最终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便被人从泥水里按倒在地。 岛上参与纵火的八名武装人员全部被控制,其中两人在交火中受伤。 军队没有牺牲,只有三名战士被弹片擦伤。 更加重要的是,突击队在地窖最里面发现了督导组遗失的四支配枪、几本没有完全烧毁的工作笔记,以及一只藏在墙壁夹层里的铁皮箱。 箱子上挂着两把锁。 打开以后,最上面放着一本从1974年开始记录的走私账册。 账册下面,则是整整一捆从羊城寄来的信。 每一封信都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 可从1975年开始,账册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笔送往羊城的黄金、外汇和古董。 收货人的名字始终空着,旁边只写着同一个代号。 东湖。 338,天塌下来,我顶着! 338,天塌下来,我顶着! 下午三点多,黑石岛上的人和东西全部被押回东澜。 吴德海等人被分别送进临时看押点。 那只从地窖墙壁夹层里挖出来的铁皮箱,则被直接送到了殡仪馆。 罗秋雁已经将十七次长途电话记录全部铺在桌上。 她拿起红笔,将其中几个日期圈了出来:“1975年3月,吴德海被执行枪决以前,卢庆祥第一次给东湖老干部休养所打了电话。” “三天以后,吴德海在法律上死亡。” “从那以后,账册上每出现一笔送往羊城的东西,前后几天几乎都有一通打往东湖的电话。” “最后一通,就在督导组抵达东澜的当天下午。” 曹卫民翻开那捆从黑石岛带回来的信。 最早的一封写于1975年3月。 信上只有很短的两句话。 人留下,海上的路不能断,后面的信同样没有落款。 有的是让吴德海把船停几天。 有的是让他换一条航线。 还有几封,专门询问东澜最近有没有人在查1975年的旧案。 所有信件使用的都是同一种纸,笔迹也出自同一个人。 曹卫民放下信纸,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电话打进东湖,东西送往东湖,信也是从羊城寄出来的。” “可东湖老干部休养所里住着几十个人。” “只凭这些,还是不能证明东湖就是梁敬堂。” 沈飞看向门外:“把吴德海带过来。” 几分钟后,两个军区保卫部干部押着吴德海走进房间。 他身上的泥水已经干了大半,左手少了一根小拇指,右耳也缺了一块。 罗长河没有认错人。 这个在1975年就应该被枪毙的死刑犯,真的又活了四年。 吴德海走进房间以后,第一眼便看见了桌上的铁皮箱。 他的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沈飞没有让他坐,拿起最上面那封信,直接问道:“东湖是谁?” 吴德海收回目光:“不知道。” “不知道?”沈飞指了指面前的账册:“四年时间,黄金、外汇、古董,你给东湖送了几十次东西。” “他给你写了这么多封信。” “现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谁?” 吴德海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账不是我写的,信上也没有名字。” “你们说这个箱子是在岛上找到的,那就是在岛上找到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飞看了他几秒,忽然问道:“知道省里今天为什么派人来东澜吗?” 吴德海没有回答。 “有人想把卢庆祥、彭有福和吴广顺带走。”沈飞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省里的文件上写了三个人的名字。” “唯独没有你。” 吴德海脸上的冷笑渐渐消失。 沈飞继续说道:“1975年,他们需要你替他们控制海上的走私通道,所以让你在纸上死了一次。” “现在事情败露了,卢庆祥他们还有人想着往外捞。” “你这个已经死了四年的亡命徒,却正好可以把所有事情全都扛下来。” “等你真的死了,东湖还是东湖。” “里面住着的那个人,依旧可以安安稳稳地下棋、喝茶,继续当他的老干部。” 吴德海死死盯着沈飞,眼角轻轻抽动了两下。 过了很久,他才咬着牙问道:“我把人说出来,你们能放我一条活路?” “不能。”沈飞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督导组十几条人命,谁也保不了你。” “不过谁让你杀人,谁又拿了你这些年的东西,我可以让他跟你一起走。”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吴德海看了一眼那捆信,又看向旁边的账册。 他很清楚,黑石岛被军队端掉以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终于开口说道:“信是高振民写的。” 曹卫民猛地抬起头:“高振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8,天塌下来,我顶着!(第2/2页) 吴德海抬起头:“梁敬堂以前的秘书,1975年,我从刑场上下来以后,第一次见到的人就是他。” “他告诉我,我这条命是梁老给的。” “从今以后,海上的路归我管,赚来的东西,四成送到羊城。” “这些年,信是他写的,东西也是他来收。” “账册里的东湖,说的是那座休养所,也是在说住在里面的梁敬堂。” 曹卫民立即问道:“你见过梁敬堂本人吗?” “没有。”吴德海摇了摇头:“可高振民每次来,张口闭口都是梁老。” “有两次送去的东西不够,他当着我的面说,梁老很不满意。” “卢庆祥每次往羊城打电话,也只让我等东湖的回话。” “东湖同意,船才能开。” “东湖不同意,谁也不能动。” 沈飞拿起一封信:“这些都是高振民亲手写的,把人放到你面前,你能不能认出来?” 吴德海冷笑一声:“他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曹卫民没有再问。 高振民这个人,他当然知道。 对方跟了梁敬堂十几年。 梁敬堂三年前退下来以后,高振民也被调到东湖老干部休养所管理处,挂了一个闲职。 名义上负责生活保障,实际上还是整天跟在梁敬堂身边。 昨天晚上,替梁敬堂打听东澜消息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他。 沈飞走到电话旁边,直接拨通羊城军区:“我是周飞,接周司令员。” 电话很快转接过去。 沈飞元原原本本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全都说了一遍。 周振邦听完吴德海的口供,只说了一句话。 “动手,天塌下来,我顶着。” ...... 一个多小时后,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高振民重新走进那栋靠近湖边的二层小楼。 客厅里的围棋已经收了起来。 梁敬堂坐在藤椅上,手边摆着一杯刚刚泡好的茶,可杯盖始终没有打开。 看见高振民回来,他直接问道:“曹卫民没把人带出来?” 高振民摇了摇头:“周飞不肯交,曹卫民把省里的文件拿到了他面前,他还是不肯交人。” 梁敬堂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怎么说?” “他说没有羊城军区的命令,省里带去的人不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梁敬堂终于端起茶杯,揭开盖子轻轻吹了一下:“年轻人手里突然有了兵,难免会把自己看得太重。” “省里怎么说?” “还在研究。”高振民迟疑片刻,继续说道:“黑石岛从上午开始就联系不上。” “青湾码头那边也彻底被海防团封了。” “岛上的人,恐怕已经落到了军队手里。” 梁敬堂端着茶杯的手终于停住。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年轻人,也没有再提军地之间的规矩。 他知道黑石岛上藏着什么。 吴德海不信任何人。 这些年收到的每一封信,经手的每一笔东西,他都留下了一份记录。 原本,那是吴德海给自己留的保命符。 可一旦落到军队手里,就会变成一把顺着东湖砍过来的刀。 梁敬堂缓缓放下茶杯:“去值班室,把1974年以后所有长途电话转接登记全部拿出来。” “还有我书房壁柜最下面那只棕色皮箱,一并带走。” 高振民的脸色变了:“梁老,军区的人会不会已经盯上这里了?” “他们现在连东湖的大门都进不来。”梁敬堂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那个周飞只有卢庆祥的一份口供。” “就算黑石岛上真有东西,也只能证明吴德海跟羊城有人来往。” “只要电话记录和这边的账对不上,他就没有证据证明东湖是谁。” “去吧。” “今天晚上以前,把东西处理干净。” 339,本来能当包租公,这下只能去羊城当 339,本来能当包租公,这下只能去羊城当叼毛了! 高振民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楼梯。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从休养所侧门驶了出去。 高振民亲自开车,后排座椅下面,藏着一只棕色皮箱和一个军绿色帆布包。 他没有直接出城。 轿车先在羊城市区绕了大半圈,中途还停在一家副食品商店门口,买了一包烟和两盒火柴。 确认身后始终没有同一辆车以后,高振民才掉转方向,驶向羊城北郊。 他没有发现,跟在后面的汽车一共换了三辆。 距离也始终隔着两个路口。 天色逐渐暗下来时,黑色轿车停在一座废弃砖窑旁边。 高振民下车观察了很久,确定周围没有人,才从后排座椅下面取出皮箱和帆布包。 砖窑里面还堆着一些废弃木料。 他将长途电话登记、一本蓝皮账簿和几十页没有寄出的信件底稿全部倒在木料上,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小瓶煤油。 煤油刚刚浇下去,砖窑外面忽然亮起几道车灯。 高振民脸色骤变,慌忙划燃一根火柴。 “别动!”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高振民没有停手,抬手便要把火柴扔向木料。 一名军区保卫部干部猛地扑上来,将他整个人撞倒在地。 燃烧的火柴掉在几页纸上。 火苗刚刚窜起,另外两名军人已经用砖窑里的沙土压了上去。 除了一本登记簿的边角被烧焦,所有东西都完整保留了下来。 高振民趴在地上,双手被人反铐到身后。 他还想挣扎,一名军人已经将那本蓝皮账簿捡了起来:“跑到北郊来烧休养所的长途电话登记。” “高秘书,你这处理旧文件的地方,选得够远啊。” 高振民的脸色彻底白了。 …… 当天晚上,羊城军区保卫部。 从高振民手里截下来的东西,被一件件摆到了审讯桌上。 那本长途电话转接登记里,清清楚楚记录着十七次来自东澜的电话。 来电人一栏,写的是卢庆祥。 转接去向一栏,写的是二号楼梁主任。 最后一通电话的时间,正是督导组抵达东澜的当天下午。 棕色皮箱里的蓝皮账簿,则从1975年开始,记录了每一次从东澜送来的黄金、外汇和古董。 日期、数量、物品种类,全都跟黑石岛上的账册一一对应。 只不过吴德海的账册上写着东湖送,这本账簿上写的,却是东澜收。 至于那几十页信件底稿,笔迹跟黑石岛上的信件完全相同。 高振民坐在审讯桌后面,从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说。 直到军区保卫部的人告诉他,吴德海已经亲口指认所有信件都是他写的,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才猛地攥紧,开口说道,“我要打个电话。” 负责审讯的干部问道:“打给谁?” 高振民沉默片刻:“梁老。” 审讯干部没有拒绝。 电话经过转接,很快打进东湖老干部休养所二号楼。 铃声响了很久,才终于被人接起。 高振民双手捧着听筒,指节因为用力逐渐泛白:“梁老,我是振民。” 电话另一边没有声音。 高振民喉结滚动了一下:“东西没有烧掉,我现在在军区保卫部。” 又过了几秒,听筒里终于传来梁敬堂苍老的声音:“你打错了。” “我不认识什么振民。” 电话被直接挂断。 听筒里只剩下一阵忙音。 高振民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肩膀却一点点塌了下去。 他跟了梁敬堂十六年。 替他传话。 替他收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39,本来能当包租公,这下只能去羊城当叼毛了!(第2/2页) 替他处理所有不能摆到明面上的事情。 可真正出事以后,十六年换来的只有一句不认识。 过了很久,高振民才缓缓放下听筒:“我交代。” 1975年,正是梁敬堂让他前往东澜,告诉卢庆祥,吴德海不能死。 因为吴德海手里有船,有人,也熟悉海上的每一条走私路线。 从那以后,高振民负责按照梁敬堂的意思写信,再将吴德海送到羊城的东西收进东湖二号楼。 四年时间,经他手的黄金、外汇和古董,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 督导组抵达东澜那天下午,卢庆祥同样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进二号楼书房时,高振民就在旁边。 卢庆祥说,罗长河已经查到1975年的假枪决,督导组手里还有一份准备带回羊城的材料。 梁敬堂只说了两句话。 “该烧的烧掉,该闭嘴的闭嘴。” “不能让那些人活着回羊城。” 当天晚上,吴德海便带人锁死督导组驻地,浇上煤油,放了那场大火。 而在曹卫民没能带走卢庆祥三人以后,让高振民销毁所有电话登记和账簿的人,同样是梁敬堂。 凌晨两点,完整的审讯记录通过军区专线送到东澜。 罗秋雁将两本账册、十七次电话记录和三份口供重新摆在一起。 卢庆祥证明,1975年让他救下吴德海的人是梁敬堂。 吴德海证明,四年来所有黄金、外汇和古董,最后都送进了东湖二号楼。 高振民则证明,那些信件和命令全部来自梁敬堂本人。 黑石岛的账册,东湖的账簿,休养所的电话登记,还有军区保卫部亲眼看见高振民从梁敬堂家中带走材料、前往北郊销毁的全过程,将三个人的口供彻底连在了一起。 东湖不再只是一个代号。 它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名字。 梁敬堂。 曹卫民看完最后一份审讯记录,拿起钢笔,在军地联合调查报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会以省厅案件协调组组长的身份,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报告省里。” “这一次,我跟你们一起抓人。” 沈飞没有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电话,再次拨通羊城军区。 电话接通以后,周振邦直接问道:“证据够了?” “够了。”沈飞沉声说道:“卢庆祥、吴德海、高振民三个人的口供能够互相印证。” “两本账册、十七次电话记录和来往信件全部对上。” “高振民销毁证据时,被军区保卫部当场控制。” “可以抓人了。” “好。”周振邦只说了一个字,便挂断电话。 四十多分钟后,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沈飞拿起听筒。 周振邦低沉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上面已经同意,由羊城军区和岭东省联合对梁敬堂执行拘捕。” “拘捕命令和搜查手续正在送往东湖。” “你现在带人返回羊城。” 说到这里,周振邦忽然冷笑了一声:“还记不记得老子昨天说过什么?” 沈飞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记得。” “您说.....中校动不了他?等老子查完,我他妈让一个列兵去抓他,杀军区的人,还他妈反了天了!” “去吧。”周振邦挂断了电话。 沈飞手里拿着听筒,看了眼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空,无奈的叹了口气。 坏人该死,这没有问题。 可东澜的老百姓招谁惹谁了,原本能当包租公,经过这件事一折腾,只能去羊城打工被成叫叼毛..... 无奈啊。 ---------- 340,谁是梁敬堂?你的事犯了,跟我走! 340,谁是梁敬堂?你的事犯了,跟我走! 上午十一点多,六辆汽车驶进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最前面是两辆挂着省厅牌照的轿车。 后面四辆,全是羊城军区的军车。 休养所门口的警卫看见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军人从车上下来,下意识拦在了门前。 曹卫民从公文包里拿出联合拘捕命令和搜查手续,直接递了过去:“看清楚,省里和羊城军区共同下达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离开休养所。” “所有电话暂停使用,二号楼周围立即清空。” 警卫看见文件上的公章,脸色瞬间变了。 刚刚赶到门口的休养所负责人同样不敢再问,立即让人打开大门。 车队没有在办公楼前停留,沿着湖边道路直接开到了二号楼外面。 沈飞推开车门,下车看了一眼面前的小楼。 窗帘开着。 客厅里隐约能够看见一个坐在藤椅上的人影。 沈飞转头看向刚刚从军车上下来的战士。 这些人都是军区保卫部临时从警卫连调来的,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看起来最多十八九岁。 沈飞抬手指了指他:“你,过来。” 年轻战士快步跑到面前,立正敬礼:“首长!” 沈飞看了一眼他的领章:“列兵?” 年轻战士大声回答:“报告首长,是!” “认识梁敬堂吗?” “不认识。” “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年轻战士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 沈飞从曹卫民手里接过拘捕命令,递到他面前:“很好,二号楼里面有个叫梁敬堂的人。” “进去以后先问清楚谁是他,再宣读命令,把人带出来。” 年轻战士愣了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梁敬堂是谁,可从眼前的阵仗也能看得出来,屋里的人绝对不简单。 然而他只停顿了不到一秒,便双手接过命令:“是!” 刘建国看着他走向二号楼,忍不住说道:“你还真让一个列兵进去?” 沈飞平静地回答:“有人不想体面,那就一点体面都别要了!” …… 二号楼客厅里。 梁敬堂从昨晚接完高振民那通电话以后,就再也没有睡过。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整齐的灰色中山装,头发也重新梳理过。 手边摆着一杯刚刚泡好的茶。 可从早上到现在,茶水换了三次,他始终没有喝过一口。 二号楼的保健医生和两名工作人员都站在客厅里。 谁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直到窗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梁敬堂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来了多少人?” 一名工作人员走到窗边看了看:“有省厅的车,也有军区的车。” 梁敬堂平静的问道,“那个周飞来了吗?” 工作人员回答道:“来了,有个很年轻的中校站在楼下,应该就是他。” 梁敬堂轻轻点头,重新靠回藤椅:“让他进来。” 工作人员刚要出门,客厅房门已经从外面打开。 年轻战士独自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又看向坐在藤椅上的老人:“谁是梁敬堂?” 客厅里没有人回答。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落到了梁敬堂身上。 年轻战士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再次问道:“你是梁敬堂?” 梁敬堂皱起眉头:“我就是,你是什么人?” 年轻战士展开手里的文件,照着上面的内容念道:“梁敬堂,你涉嫌包庇死刑犯,组织走私,并指使武装人员杀害军地联合督导组成员。” “奉命对你执行拘捕。” “现在起来,跟我走。” 客厅里的几名工作人员全都变了脸色。 梁敬堂却没有动。 他先看了一眼年轻战士手里的文件,又将目光移到对方的领章上:“你是什么级别?” “列兵。” 梁敬堂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一个列兵,也敢站在这里抓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0,谁是梁敬堂?你的事犯了,跟我走!(第2/2页) “我在岭东工作了几十年。” “当年跟你们军区领导谈工作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按照级别,你连跟我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出去。” “让外面那个周飞进来。” 年轻战士看着他:“我不是来跟你谈话的,命令已经宣读完了。” “你犯事了,跟我走。” 梁敬堂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你说什么?” 年轻战士又重复了一遍:“你犯事了,起来,跟我走。” “放肆!” 梁敬堂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抬手便是一耳光。 “我他妈给你脸了!” 列兵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梁敬堂的巴掌,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啪! 梁敬堂踉跄着后退两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年轻战士:“你敢打我?” 年轻战士从腰间取下手铐,直接扣住他的右手:“我管你以前是多大的官!” “杀了我们军区的人,你的事犯了!” “跟我走!” 旁边一名工作人员下意识想要上前:“小同志……” 年轻战士猛地转过头:“你也要阻拦执行拘捕命令?” 那名工作人员脚步一顿,再也不敢向前。 咔哒一声。 另一只手铐也扣在了梁敬堂手腕上。 梁敬堂活了七十年,也在岭东工作了几十年。 哪怕已经退下来三年,逢年过节依旧有人排着队来东湖看他。 他早就习惯了别人站在面前低头听话。 在他眼里,一个普通战士跟过去那些任由他训斥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发现。 过去那套东西,已经不管用了。 年轻战士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人带出了客厅。 …… 二号楼外面,军区保卫部的人已经封锁了整座院子。 休养所里的不少人站在远处看着,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房门重新打开以后,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了过去。 年轻战士押着的梁敬堂同样肿着半边脸。 沈飞看见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回事?” 年轻战士立正回答:“报告首长,梁敬堂拒绝配合拘捕,还先动手打人。” 梁敬堂猛地挣了一下:“周飞!” “你让一个列兵进来抓我,他还敢动手打我?” 沈飞看了一眼年轻战士脸上的指印,又看向梁敬堂:“你先动手打他,还指望他站着让你打?” “你不是觉得,一个中校动不了你吗?” “司令员让我换个列兵试试。” “现在看来,他动得了。” 梁敬堂的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曹卫民:“曹卫民,这里是岭东省,不是你们羊城军区!” “你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这么胡来?” 曹卫民从公文包里重新拿出那份联合拘捕命令:“梁敬堂,命令上有省里的公章,也有羊城军区的批示。” 梁敬堂死死盯着曹卫民,嘴唇动了几下,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沈飞没有继续跟他浪费时间:“带上车。” 年轻战士抓住梁敬堂的胳膊,押着他走向军车。 经过院子时,梁敬堂的脚步越来越慢。 他看见了几个以前的老部下,也看见了平日里一口一个梁老的休养所干部。 可这些人只是站在远处。 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转过了脸。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军车车门打开。 梁敬堂被押了上去。 军区保卫部和省厅的人随即进入二号楼,按照搜查手续封存屋内所有物品。 十几分钟后,押送梁敬堂的军车驶出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二号楼前依旧站满了人,中校确实没有走进那栋小楼,把梁敬堂从里面带出来的,真的只是一名列兵。 341,什么叫六大军区总教官,全都给沈飞 341,什么叫六大军区总教官,全都给沈飞当队员?! 另一边。 帝都,总参招待所。 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何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 桌上摆着一份参赛方案,以及六份已经签发的临时调令。 调令上的名字,他已经看了好几遍。 这六个人全都是各自军区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当初在羊城军区的时候,周振邦和赵国华说得一个比一个笃定。 只要告诉这些人,这次由零号亲自带队,他们自己就会赶过来。 可真到了要亲口宣布的时候,何志远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何志远合上文件:“进来。” 房门打开,一名随行参谋快步走进办公室,立正敬礼:“报告何副部长,六大军区的总教官已经全部到了,目前都在隔壁会议室等候。” 何志远点了点头:“知道了。” 随行参谋却没有立即离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迟疑。 何志远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随行参谋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问道:“何副部长,咱们待会就这么直接跟他们说?” “这六位在各自军区,平时可都是说一不二的总教官。” “现在把他们从天南地北调到帝都,张口就让他们放下总教官的身份,去给一个二十三岁的中校当队员。” “我听说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傲。” “咱们把话说完,他们该不会揍咱们吧?” 何志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不敢完全保证。 华夏的特种部队建设才刚刚起步。 满打满算,也只有七大军区组建起来的这几支队伍。 别看每支部队只有几十个人,规模甚至比不上一个普通步兵连,级别却高得吓人。 几乎全都是军区直属单位。 人员怎么选,训练怎么搞,装备怎么配,需要执行什么任务,直接向各自军区司令员负责。 再往上,便是总参。 而坐在隔壁的六个人,又是各支特种部队真正的核心。 他们不光是总教官。 很多队伍从组建、选人,再到训练标准,都是由他们一手搭起来的。 平时回到自己的部队,手底下哪个兵见了他们,不得老老实实立正站好? 现在倒好。 总教官不当了。 全都给沈飞当队员。 这事换成谁,恐怕都得有点想法。 何志远心里同样没底,嘴上却不能露怯,清了清嗓子:“都是受过组织教育的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应该不至于……打人吧。” 最后那个吧字出口,随行参谋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何志远也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够硬气,立即补充道:“最多就是发几句牢骚,拍几下桌子。” “这里是总参招待所,他们还能真把咱们两个堵在屋里揍一顿?” 随行参谋小声说道:“他们要是真想动手,这地方好像也拦不住。” 何志远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随行参谋立即挺直身体:“报告,我就是合理分析。” “少给我分析。”何志远拿起桌上的军帽,起身戴好:“发昏当不了死,人已经来了,话早晚都得说。” “走吧。” “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来到隔壁那间小会议室。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坐在长桌两侧的六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抬起敬礼:“首长!” 何志远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抬手回礼:“好,好。” “大家都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1,什么叫六大军区总教官,全都给沈飞当队员?!(第2/2页) “这次临时把大家从各自军区调到帝都,时间确实有些紧。” “有的人连夜坐飞机,有的人在火车上转了两天。” “一路辛苦了。” 等六个人重新坐下,何志远也来到主位,脸上依旧带着和气的笑容:“各位都是华夏最早一批探索特种作战的指挥员。” “各支部队成立以来,取得的成绩,总参一直都在关注。” “前段时间,你们在羊城军区进行联合交流,之后又共同参加实战任务。” “事实证明,各大军区这些年投入的人力和物力没有白费。” “你们带出来的队伍,已经具备了执行高难度任务的能力。” 六个人安静地听着。 谁也没有因为这些表扬露出多少笑容。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立即赶往帝都,参加一次由总参军训部组织的重要会议。 至于会议内容,调令上一个字都没写。 可什么事情,需要把六大军区特种部队的总教官同时调过来? 何志远说了半天,始终没有进入正题。 响箭等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何副部长。” 何志远笑着看向他:“响箭同志,有什么想法?” 响箭直接问道:“我们六个都是带兵的,不太会猜谜语。” “您把我们从天南地北叫过来,到底有什么任务?” “您还是直接说吧。” 韩卫东、冷山、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虽然没有开口,目光却同时落在了何志远身上。 何志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稍微酝酿了一下,这才放下茶杯:“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下个月,国外将举行第一届世界特种兵大赛。” “邀请函已经通过外事渠道送到了总参。” “届时,世界上不少国家都会派出自己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参加比赛。” “上级经过研究,决定组建一支代表队,出国参赛。” 听见世界特种兵大赛几个字,六个人的眼神同时发生了变化。 高振海率先问道:“是从我们几支部队里挑选一支?” 何志远摇了摇头:“不是。” 韩卫东紧接着问道:“那是让我们负责选拔队员?” 何志远再次摇头:“也不是。” 秦川靠在椅背上,脸上那点笑容逐渐变得疑惑:“不选整支队伍,也不是让我们选人。” “那把我们六个叫来干什么?” 何志远没有立即回答,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随行参谋。 随行参谋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翻看手里的记录本。 何志远在心里骂了一句,只能重新看向面前六个人:“这次的参赛队伍,将由7个人组成。” “其中队长1人,正式队员六人。” 响箭问道:“队长是谁?” 何志远回答:“羊城军区南国利剑总教官,沈飞。” 六个人都没有说话。 对于这个安排,他们并不算意外。 之前在羊城军区交流时,沈飞已经用实力证明过自己。 真要从华夏现有的几支特种部队里选一个人担任队长,沈飞确实最合适。 何志远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至于剩下的六名正式队员,人选也已经定了。” “这份参赛方案,是沈飞同志亲自提出来的。” “他的意思是,把其他六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全部调过来。” “你们六个给他当队员。” “他来当队长。”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342,老猫,下辈子的事太远,这杯,就算 342,老猫,下辈子的事太远,这杯,就算你已经还了! 何志远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六个人,不动声色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冷山。 从他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开始,这个奉天军区东北虎总教官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宽厚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也已经放在了桌面上。 那副架势怎么看,都像是下一秒就要拍桌子站起来。 何志远后背逐渐发紧,甚至已经用余光瞥向了会议室房门,开始研究待会真有人动手,自己应该从哪边走。 可惜, 房门正好在六个人身后。 不管往哪边走,都得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想到这里,何志远心里更加没底。 坐在旁边的随行参谋同样绷紧了身体。 手里的钢笔悬在记录本上方,半天没有落下去。 会议室足足安静了好几秒。 响箭终于开口:“何副部长。” 何志远立即看向他:“怎么了?” 响箭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就这事?” 何志远愣了一下。 什么叫就这事? 这事还不够大? 他盯着响箭看了两秒,才迟疑着点了点头:“就这事。” 响箭干脆利落地说道:“那我没意见。” 何志远还没反应过来,韩卫东也开口了:“零号带队,我服。” 冷山紧接着说道:“我也没意见。” 高振海点了点头:“可以。” 许镇江回答得更加简单:“服从安排。” 秦川看了一眼桌上的参赛方案,直接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六个人。 没有一个拍桌子。 没有一个发牢骚。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问题都没有。 何志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的随行参谋。 随行参谋同样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到一起,全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错愕。 这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久前,两个人还在隔壁办公室研究,这六个武将会不会把他们堵在会议室里揍一顿。 何志远甚至提前准备了一肚子的道理。 什么服从组织安排。 什么不能计较个人得失。 什么这次出国代表的是整个华夏。 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六个人答应得比谁都痛快。 何志远终于明白,周振邦和赵国华为什么会那么笃定。 可眼前发生的事情,甚至比他们说的还要夸张。 周振邦只是告诉他,只要把零号的名字说出来,这六个人自然会来。 现在看来,别说让他们来。 就算让他们放下总教官的身份,老老实实给沈飞当队员,他们也没有半点犹豫。 何志远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沈飞这个家伙,到底对这帮人干过什么?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冷山等了一会,忍不住皱眉问道:“何副部长,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何志远回过神,立即坐直身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今天晚上,你们在总参招待所休息。” “明天一早,总参统一安排,你们前往羊城军区南国利剑训练基地报到。” “到了以后,具体训练和人员安排,全部听沈飞同志的。” 六个人同时站起身,抬手敬礼:“是!” 整齐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何志远看着面前六个人,心里最后一点担忧也彻底消失。 至少不用挨揍了。 …… 翌日上午。 岭东,东澜县。 一场覆盖整个县城的大抓捕,仍在继续。 从天刚蒙蒙亮开始,一辆辆军车和警车便不断驶出临时指挥部。 县公安局。 县卫生院。 青湾码头。 货栈。 运输队。 还有散布在县城各处的赌场和走私窝点。 过去4年里,所有跟吴德海有过来往的人,全部被列入调查范围。 每一份口供背后,都能带出一串名字。 每翻开一本账册,便会有人被当场控制。 那些曾经替吴德海通风报信、修改档案、运送走私货物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被军人和公安从家里、办公室以及码头带了出来。 整个东澜都沸腾了。 街道两边站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每当押送嫌疑人的车辆经过,人群里都会响起一阵激动的议论。 有人拍手叫好。 有人挤在人群里,红着眼睛流泪。 还有人追着军车跑出很远,直到车辆消失在街道尽头,才停下脚步。 过去没人敢提的名字,现在终于有人敢当街说出来。 过去被压在抽屉里的举报信,也被一封接着一封送进了临时指挥部。 县公安局门口刚刚设立举报点,队伍便从院子里一直排到了街边。 码头工人。 船工。 货栈伙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2,老猫,下辈子的事太远,这杯,就算你已经还了!(第2/2页) 还有这些年因为走私团伙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家属。 有人带来了藏了几年的货运单据。 有人拿出了从海边捡到的弹壳。 还有人只是想把自己亲眼看见,却憋在心里很多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不是他们以前不知道。 一个普通百姓站出来,可能第二天就会掉进海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压在东澜头顶很多年的那张网,终于被人撕开了。 供销社门口,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几个曾经无法无天的干部被押上军车,嘴唇颤抖了很久。 直到军车缓缓开动,他才红着眼睛说道:“亮了。” 旁边的人转头看向他。 老人抬起头,看着已经升到半空的太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东澜的天,终于亮了。”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抬起头。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老街、码头和县城里一张张激动的脸上。 整个东澜都沉浸在一种压抑多年以后,终于能够喘上一口气的兴奋当中。 沈飞却没有出现在抓捕现场。 中午时分。 他换下军装,重新穿上那件白色衬衫、深灰色长裤和黑色夹克,独自来到城西。 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里面装着一瓶白酒和两个很小的玻璃杯。 联合督导组原来的驻地依旧处于封锁状态。 外墙已经被大火熏成了黑色。 三楼几扇窗户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墙面上到处都是烟熏和水冲留下的痕迹。 两名军人守在路口。 看见沈飞朝封锁线走来,其中一人立即抬手拦住:“同志,这里是案件现场,不能进去。” 沈飞停下脚步,抬起头。 战士看清他的脸,神情瞬间变了,立即挺直身体:“首长!” 沈飞轻轻点头:“我进去看看。” “是!” 战士立即放下封锁线,侧身让开道路。 沈飞没有再说什么,独自走进那栋被大火烧过的三层民房。 楼下十分安静。 空气里依旧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焦煳味。 地面上的积水已经干了。 只剩下一层被人踩得发黑的灰烬。 墙边那几只竹筐早已烧得只剩下轮廓,原本堆放在角落里的蜂窝煤,也被倒塌的木板和碎砖埋住了一半。 沈飞沿着被烟熏黑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楼梯口的铁门已经变形。 锁头上还能看见几个清晰的弹孔。 电话线从墙角垂落下来。 断口整整齐齐。 走廊两侧的房门几乎全被烧毁,墙面上到处都是被烈火舔过的痕迹。 沈飞没有急着去办公室。 他先从走廊一头走到另一头。 看过被顶死的后门。 看过被砸碎的窗户。 最后才推开那扇已经只剩下半边的办公室房门。 里面的桌椅全都烧成了焦炭。 靠墙的铁皮柜严重变形,表面的绿漆也已经被火焰烧得大片脱落。 沈飞站在门口,安静地看了一会。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水磨石地面上。 一行暗褐色的字迹,留在靠近铁皮柜的位置。 有几个字已经被救火时的水冲淡。 周围还沾着大片烟灰。 可整句话依旧能够看清。 【零号,欠你的酒,我下辈子还你。】 沈飞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外面的老街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远处还有人激动地喊着什么。 可这些声音传进烧毁的办公室以后,已经变得十分模糊。 过了很久,沈飞才迈步走过去。 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地上,又伸手掸了掸血字旁边的灰尘,直接靠着那只变形的铁皮柜坐了下来。 白色衬衫很快沾上一层黑灰。 沈飞没有在意,他从纸袋里拿出那瓶白酒,瓶口的封纸已经拆开,里面也少了浅浅一口。 正是几天前,他在南国利剑喝过一次,又重新放回柜子里的那瓶酒。 沈飞拧开瓶盖,将两个小玻璃杯全部倒满。 一杯放在血字前面。 另一杯留在自己手里。 “老猫。” 沈飞看着地上的字迹,开口说道:“吴德海抓了。” “梁敬堂也抓了。” “剩下那些人,现在还在抓。” “一个都跑不了。” “你们没查完的案子,会有人继续查下去。” “东澜的天,已经亮了。”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杯里的白酒,又看向那句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字:“下辈子的事太远,这杯,就算你已经还了。” 他伸出手,用自己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放在血字前面的杯子。 叮。 清脆的声音在烧毁的办公室里响起。 “干杯。” 沈飞仰起头,将杯里的白酒一口喝完,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他握着空酒杯,皱了皱眉,忍不住说道,“还是那么难喝....” 343,零号小儿,可敢与我六人一战!!! 343,零号小儿,可敢与我六人一战!!! 帝都,总参招待所。 何志远带着随行参谋离开以后,小会议室的房门重新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房间里的六个人却谁也没有起身。 冷山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的参赛方案看了一会,忽然说道:“给零号当队员,我没意见。” “论枪法、格斗和指挥,他确实比我们强。” “可我只要一想到,明天见了面就得低头喊他队长,心里怎么都不痛快。” 韩卫东转头看向他:“刚才何副部长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冷山瞪了他一眼:“我说什么?” “这是总参的命令,老子还能反对?” “服从命令归服从命令,心里不痛快归心里不痛快。” “有冲突吗?” 韩卫东认真想了想:“好像没有。” 秦川靠在椅背上,笑着说道:“你不是不愿意让零号当队长,你是想在喊队长以前,先跟他狠狠干一场。” 冷山点头:“对,就算最后还是输,至少也得让他知道,咱们六个人不是过去给他凑数的。” 高振海看了他一眼:“怎么比?” “射击?” “格斗?” “还是喝酒?” 喝酒两个字刚刚出口,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六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上次在帝都军区招待所发生的事情。 满桌子的空酒坛。 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六名总教官。 还有唯一一个坐在桌前,眼神依旧清醒的沈飞。 冷山的脸顿时黑了:“谁再提喝酒,老子跟谁急。” 高振海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他几个人也没能憋住。 冷山恼羞成怒:“笑什么笑,那天晚上,你们谁没趴下?” 笑声顿时小了不少。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镇江皱眉说道:“能比的东西,咱们以前基本都比过。” “正面硬碰硬,想赢他恐怕不容易。” 响箭坐在桌边,左手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 两下。 敲到第三下时,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逐渐露出一抹笑容。 韩卫东注意到他的变化:“你又想干什么?” 响箭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次零号带着十三太保来东方神剑干了什么?” 冷山脱口而出:“追着你杀了2天。” 秦川紧接着补充道:“一共杀了9次。” 响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后面这句可以不提。” 几个人再次笑了起来。 响箭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那次训练,本来定的是3天。” “结果才到第2天,军区突然来了任务,只能提前结束,零号临走以前还说过,剩下那1天先记在账上。” 韩卫东渐渐反应了过来:“你想把这笔账翻过来?” “没错。” 响箭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也亮了起来:“他能带着十三太保追我,咱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追他?” 冷山来了兴趣:“怎么追?” “3天。”响箭看向桌边几人:“从零号收到消息开始,咱们六个进入白云山。” “不分昼夜。” “不限地点。” “只要3天之内能把他生擒,这场就算咱们赢。” 许镇江提醒道:“那里可是南国利剑的驻地,十三太保和几十名新队员都在。” “那又怎么样?”响箭毫不在意地说道:“全都让他带上。” “咱们六个人,挑战他整个南国利剑。” “免得最后抓住他,这小子又说咱们以多欺少。” 高振海摸了摸下巴:“要是抓不到呢?” 响箭回答得十分干脆:“以后见了面,老老实实喊队长。” “出国以后,他说往东,咱们绝不往西。” “他让冲锋,谁敢后退半步,剩下五个人一起收拾他。” 韩卫东又问道:“要是抓住了呢?” 响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那就证明,他这个队长当得名不副实。” “队长的位置让出来,咱们六个重新商量谁当。” 韩卫东皱眉道:“队长是总参定下来的,你抓住他也换不了。” 响箭白了他一眼:“谁真要换了?” “总参定的是职务。” “咱们争的是见了面以后,这声队长喊得服不服气。” 冷山一巴掌拍在桌上:“就这么干!” “人还没到,先给他送一份见面礼。” 秦川笑着问道:“怎么送?” “写封战书。” 响箭说完,直接拿过何志远留下的纸笔,在最上面写下三个大字。 请战书。 随后,他略微思索,又在下面写道: 零号同志,见字如面。 冷山刚看了一眼,立即皱起眉头:“停。” 响箭抬头问道:“怎么了?” “太客气了。” “不写零号同志,写什么?” 冷山咧嘴一笑:“零号小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韩卫东率先点头:“这个好。” 高振海提醒道:“你们最好想清楚。” “信送到以后,可就收不回来了。” 冷山毫不在意:“本来就是去抓他的,还怕他记仇?” 响箭直接拿笔划掉零号同志,重新写下4个字。 零号小儿。 几个人全部围到桌边。 你一句。 我一句。 一封请战书很快写完。 冷山拿起来看了一遍,最后又从响箭手里抢过钢笔,在末尾补上一行小字。 韩卫东看清以后,忍不住问道:“这句有必要吗?” “当然有。”冷山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这次只比抓人,绝对不能再给他往酒桌上带的机会。” 响箭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满意地折好信纸:“就它了。” “明天见了零号,谁都不许露面。” “战书先到。” “咱们六个,直接进山。” …… 两天后。 上午十点。 羊城军区,南国利剑训练基地。 作训场上,四十名新队员刚刚结束一场山地搜索实训。 所有人分成四列,满身泥土,气喘吁吁地站在场地中央。 十三太保散在四周。 沈飞站在队伍前面,低头看着手里的实训记录。 从东澜回来以后,他只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重新出现在了作训场。 何志远和随行参谋同样站在旁边。 这次过来,除了正式完成人员交接,他们也想亲眼看看,沈飞准备怎么训练这支由几名总教官组成的参赛队伍。 何志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他们怎么还没来?” 沈飞合上记录本:“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 基地外面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去。 一辆军用卡车沿着水泥路驶入基地,最后缓缓停在作训场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3,零号小儿,可敢与我六人一战!!!(第2/2页) 随行参谋脸上露出笑容:“来了。” 何志远也松了口气,向前走了两步。 可是车门打开以后,只有一名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后面的车厢空空荡荡。 别说六名总教官。 连一个行军包都没有。 何志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司机快步跑到众人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首长!” 何志远朝车里看了一眼:“响箭他们呢?” 司机的表情有些古怪:“报告,距离训练基地还有12公里的时候,六位总教官让我停车。” “他们带走了训练武器、地图和三天的口粮,分头进入了白云山。” 何志远愣住了:“进山了,谁让他们进山的?” 司机硬着头皮回答:“他们自己,我拦过了,没拦住,六位总教官还让我把这个交给零号。” 司机从军装口袋里取出一封折好的信,双手递到沈飞面前。 “他们说,从您看到这封信开始,正式计时。” 作训场上逐渐安静下来。 沈飞接过信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梢便轻轻动了动。 信纸最上方写着三个大字。 请战书。 再往下,是更加醒目的4个字。 零号小儿。 站在旁边的雷大鸣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大:“这六位首长是准备造反?” 向南也有些难以置信:“他们真这么写?” 沈飞没有回答,直接把信递了过去:“念。” 向南接过信纸,看了看周围的十三太保和40名新队员,又看向沈飞:“在这里念?” “念。” 向南只能清了清嗓子,大声读道:“请战书。” “零号小儿,见字如面。” 第一句话出口,作训场上的气氛便变得有些古怪。 40名新队员一个个挺直身体,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沈飞身上瞟。 向南继续念道:“听闻总参欲命你为队长,令我等六人为队员。” “论本事,你确实有两下子。” “过去交手,我等也确实吃过几次小亏。” “可你凭着几次侥幸得胜,便想让我等见面低头,恭恭敬敬喊你一声队长。” “你也配?” 作训场上彻底安静下来。 雷大鸣的嘴角已经开始抽动。 何志远的脸色则一点点黑了下去。 向南硬着头皮往下读:“今日,我等六人已经进入白云山。” “自你见信起,以三日为限,不分昼夜,不限地点,我等必将你生擒。” “十三太保尽可护你,南国利剑全员也任你调遣。” “免得输了以后,埋怨我等六人欺负你一个。” “我等若败,从此甘愿奉你为队长,任你驱使,绝无二话。” “你若被擒,便将队长之位让出来。” “至于谁来当,等抓住你以后,我等再行商议。” “若是不敢应战,也不勉强。” “只需换上女同志的衣裳,站在南国利剑营门前迎接。” “我等见你如此能屈能伸,依旧敬你3分。” 队伍里终于有人没能憋住。 噗嗤—— 笑声刚刚响起,又立即消失。 那名新队员迅速收起表情,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向南停顿了一下,念完最后几句:“若敢应战,请于午时之前,放一发红色信号弹为号。” “响箭、韩卫东、冷山、高振海、许镇江、秦川。” “另:此次只比抓人,不许比酒。” 最后一句出口,雷大鸣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十三太保也纷纷想起六名总教官被沈飞一个人喝趴下的场面。 就连四十名新队员里,都有不少人听说过那件事。 整个作训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 何志远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一把拿过向南手里的请战书,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脸色黑得吓人:“胡闹!” “简直是胡闹!” “队长是总参定下来的,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拿来下注了?” “还三天之内生擒队长。” “他们六个到底想干什么?” 随行参谋站在旁边,表情也变得格外精彩。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这六个人在总参招待所没发火,不代表他们心里没火。 只不过那股火一滴都没有浪费。 全给沈飞留着了。 何志远转头看向司机:“立即联系羊城军区,让他们派人进山。” “必须在演习开始以前,把这六个人找回来!” “首长,不用了。”沈飞忽然开口。 何志远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叫不用了?” 沈飞从他手里拿回请战书,重新折好,装进军装口袋:“这封战书,我接了。” 何志远愣了一下:“你还真准备陪他们胡闹?” “这不是胡闹。”沈飞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白云山:“出国以后,我们就是一支队伍。” “光服从命令还不够。” “到了真正需要做决定的时候,他们必须相信我。” “既然心里还有一口气,那就在出国以前打出来。” 何志远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过了几秒,他才问道:“你准备带多少人?” 沈飞回答:“一个都不带。” 向南立即看向他:“总教官,他们是六个人。” “我知道。” “而且他们已经提前进山,连伏击位置都可能选好了。” “我也知道。”沈飞看向周围的十三太保:“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准插手。” “这封战书是下给我的。” “我自己接。” 十三太保同时挺直身体:“是!” 沈飞伸出右手:“信号枪。” 站在作训场旁边的值班员立即取来信号枪,又递上一发红色信号弹。 沈飞装入信号弹,抬手指向天空。 砰—— 沉闷的枪声响彻作训场。 一发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升上天空,最后悬在了白云山上方。 红色光芒格外醒目。 十几公里以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场持续三天的追捕,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沈飞收起信号枪,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向南。” “到!” “去后勤问问,能不能找来六套女同志穿的衣服。” 向南愣了一下:“总教官,您已经发射信号弹了。” “按照战书上的规矩,不用穿……” “不是给我准备。” 沈飞打断了他。 向南迟疑着问道:“那是给谁?” 沈飞抬起头,看向白云山深处:“照他们六个人的身量找,规矩可以由他们定,彩头不能只有一边。” “三天以后,谁被抓,谁穿。” 344,沈飞一人,独战六大总教官! 344,沈飞一人,独战六大总教官! 白云山深处。 沉闷的枪声越过一道道山岭,传进茂密的树林。 六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下一秒,一发红色信号弹越过树冠,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天空。 刺眼的红光悬在半空。 哪怕相隔十几公里,依旧看得清清楚楚。 冷山从藏身的岩石后面站起来,脸上逐渐露出笑容:“接了,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可能认怂。” 响箭用左手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信号弹升起的方向:“别高兴得太早。” “零号既然敢接,就一定有把握。” “咱们六个人别到最后真被他抓了,再穿着女同志的衣服回去。” 冷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能不能别提这件事?” 秦川忍不住笑了起来:“战书是咱们一起写的,女同志的衣服也是你先提的。” “现在信号弹已经升起来了,后悔也晚了。” 冷山瞪了他一眼:“谁后悔了,六个人抓他一个,还能让他翻了天?” “六个人抓他一个?”韩卫东看向他:“你是不是忘了,战书上是怎么写的?” “十三太保可以全部保护他,南国利剑剩下那些新队员,他也可以随意调遣。” 听见这句话,冷山脸上的轻松稍微收敛了一些。 十三太保。 四十名新队员。 全部加在一起,足足五十多人。 而且这里还是南国利剑的训练区域。 沈飞对周围每一条山路、每一条溪流,甚至每一处适合隐蔽和伏击的位置,都比他们更加熟悉。 他们真正面对的,从来不只是沈飞一个人。 高振海蹲到铺在地面的军用地图旁边:“都过来吧,信号弹已经升起来了。” “从现在开始,咱们必须把他当成真正的敌人。” 其余几人收起笑容,迅速围到地图旁边。 高振海拿起一截树枝,指向地图南侧:“训练基地在这里。” “沈飞收到战书以后,需要分配人员、准备装备,再安排车辆把搜索队伍送到几个主要入口。” “就算他的动作再快,第一批人赶到这里,至少也需要四十分钟。” 许镇江看着地图问道:“你觉得他会怎么搜?” “不会排成一条线,漫山遍野找人。”高振海摇了摇头:“白云山这么大,五十多人扔进来,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而且这种搜索方式太慢,也太容易被咱们逐个击破。” 响箭接过话说道:“如果我是零号,第一步会先封锁几条主要道路,再控制水源、山口和适合宿营的位置。” “咱们带了三天口粮,可身上的水撑不了三天,只要守住这些地方,就能逼着咱们主动移动。” 韩卫东轻轻点头:“十三太保负责带队。” “四十名新队员分成四到六个搜索组,沿山脊、溪流和几条旧路向里面压缩。” “零号自己带着预备队,哪边发现情况,就支援哪边。” 冷山盯着地图看了一会:“那咱们也分开。” “六个人拆成三组,他们敢分兵,咱们就一口一口吃掉。” “不行。”响箭直接否定了他的提议:“咱们的目标不是那些新队员。” “就算把四十个人全抓了,只要沈飞没落到咱们手里,这场还是不算赢。” “而且那些新队员未必只是搜索队伍。” “零号最擅长的,就是拿人当诱饵。” “看起来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反而可能藏着十三太保。” 冷山皱起眉头:“分开不行,主动进攻也不行。” “那咱们进山干什么,躲三天?” 响箭没有回答,目光沿着地图缓缓移动。 片刻以后,他将手指落在北侧的一片山坳:“第一天,先躲。” 冷山立即看向他:“真躲?” “对。”响箭抬头看向众人:“沈飞现在占据人数和地形优势。” “搜索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他们警惕性最高的时候。” “咱们现在主动袭击,无论抓住多少人,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到时候十三太保从几个方向合围,就算咱们能够冲出去,也得被他们一直追着跑。” “两天前老子就是这么被追了九次。”响箭说到这里,脸色明显黑了一下:“这方面,没有人比我更有经验。” 周围安静了两秒。 秦川忍着笑问道:“所以你的经验,就是先躲起来?” “没错。”响箭丝毫没有觉得丢人:“咱们先把自己藏好。” “今天晚上不开火,不生火,也不靠近任何水源。” “不管南国利剑的人从什么地方经过,只要没有发现咱们,谁都不许动。” 韩卫东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先看他们怎么搜。” “只要搜索队伍展开,人员配置、行进路线,还有各组之间的支援速度,都会暴露出来。” “到时候咱们再找沈飞的位置。” “对。”响箭点点头:“咱们要抓的是他。” “第一天晚上,哪怕南国利剑的人从眼前经过,也不准惊动。” “等他们搜了一天一夜,体力和警惕性开始下降,咱们再想办法制造动静,把沈飞从预备队里引出来。” 冷山思索片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最稳妥。 他们只有六个人。 在不知道沈飞会怎么分配南国利剑以前,越早暴露,越容易陷入被动。 冷山重新蹲了下来:“藏在什么地方?” 高振海指向地图北侧:“这片山坳距离溪流和山路都很远,地图上没有建筑,也没有适合宿营的标记。” “正常搜索时,只会有人从两侧山脊经过,不会有人专门下到谷底。” 许镇江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这里不行,西侧山坡太缓,一旦有人从上面下来,谷底没有撤离空间。” “这里有一片乱石坡。” “后面连着两道山梁。” “能藏人,也能观察通往北坡的旧路,就算被发现,咱们也能从山梁两侧分开撤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4,沈飞一人,独战六大总教官!(第2/2页) 几个人认真研究了一会,相继点头。 响箭收起地图:“那就去这里。” “三组散开,相隔不要超过五百米,无线电保持静默,每两个小时联络一次,没有看见沈飞以前,任何人不得主动暴露。” “明天太阳升起来以前,先让南国利剑的人在山里慢慢找。” 冷山背起行军包,忍不住咧嘴笑道:“我现在倒想看看,五十多个人进山以后,零号准备把自己藏在什么地方。” 秦川跟着站了起来:“他可能根本不会藏,没准还会故意走在搜索队伍前面,等咱们主动找他。” 韩卫东摇了摇头:“他不会这么冒险,只要咱们六个同时出现,十三太保来不及支援,他连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 “零号很强,但他不是傻子。” “他既然要赢,就一定会利用南国利剑的人数优势。” 没有人反驳。 六个人已经把沈飞可能使用的办法,几乎全部考虑了一遍。 十三太保单独搜索。 老兵带着新队员分组推进。 外围封锁,内部压缩。 甚至由沈飞亲自充当诱饵,其他人藏在附近等待他们出现。 唯独没有一个人想过。 那发红色信号弹升起来以后,沈飞根本没有准备让南国利剑的任何人进山。 …… 训练基地。 红色信号弹逐渐熄灭。 四十名新队员依旧站在作训场上,一双双眼睛全都落在沈飞身上。 十三太保也没有离开。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下一道命令。 何志远看了一眼远处的白云山,又转头看向沈飞:“信号已经发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山?” “现在。”沈飞将信号枪交给旁边的值班员,转身走向装备库。 何志远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那其他人呢?” “继续训练。”沈飞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场对抗跟他们没有关系。” 何志远忍不住提醒道:“战书上写得很清楚,整个南国利剑都可以由你调遣。” “这是他们自己给你的条件,你就算把所有人带进去,也不算占便宜。” 沈飞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们六个人给我下战书,我带五十多人进去抓他们,就算最后赢了,他们会服吗?” 何志远一时没有回答。 当然不会。 那六个人嘴上可能会喊队长,心里却只会觉得沈飞靠的是人数。 沈飞重新迈开脚步:“既然要打掉他们心里那口气,就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借口。” “他们是六个人,我一个人,够了。” 装备库房门很快打开。 沈飞从枪架上取下一支训练用自动步枪,又拿了六只弹匣、一把没有开刃的训练匕首和一卷绳索。 指北针。 急救包。 两个水壶。 一件单兵雨衣。 所有装备很快被固定在作战背心和行军包上。 负责管理装备的干部看了一眼桌面,忍不住问道:“总教官,三天的口粮还没有拿。” “不用三天。”沈飞只拿起一份单兵口粮,直接装进行军包。 装备干部下意识说道:“可演习时间有三天。” “他们六个人,每个人都带了三天口粮。”沈飞背起行军包,检查了一遍步枪:“加在一起,够我吃十八天。” 装备干部愣在原地。 何志远的表情也变得格外精彩:“你还准备抢他们的口粮?” 沈飞拉动枪机,确认武器状态:“进了山,谁抢谁的还不一定。” 说完以后,他转身走出装备库。 作训场上,向南已经重新组织四十名新队员,准备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山地搜索训练。 雷大鸣远远看见沈飞独自走来,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放心:“总教官,真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沈飞看向十三太保:“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入白云山。” “也不准通过电台向我提供情报。” “除非发生真正的意外,否则三天之内,不管山里出现什么动静,你们都不准插手。” 十三个人同时挺直身体:“是!” 沈飞没有再说什么,绕过作训场,没有选择通往白云山的公路,而是沿着基地后方的一条排水沟,很快走进茂密的树林。 不到一分钟。 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下午三点多。 六位总教官已经按照计划,分别进入白云山北侧的三处隐蔽点。 他们关掉无线电。 清理痕迹。 所有人安静地躲在树林和岩石后面,等待南国利剑的搜索队伍出现。 一个小时过去。 山路上没有汽车。 山林里也听不见任何脚步。 除了偶尔响起的鸟叫,整片白云山安静得有些反常。 冷山趴在一处山脊背面,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按理来说,南国利剑的第一批搜索人员早就应该进山了。 可直到现在,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冷山拿起无线电,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破坏静默规定。 他重新看向基地所在的方向,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可他并不知道。 从红色信号弹升起到现在,南国利剑确实没有一个人进入白云山。 真正进来的,只有沈飞。 而此时此刻。 距离六个人藏身的那片山坳不到两公里,一处几乎已经被落叶完全覆盖的山坡上。 沈飞缓缓蹲下身体,他的面前,躺着一块刚刚从泥土里翻出来不久的碎石。 石块下方的土壤依旧湿润。 旁边一株被行军包擦过的蕨草,也留下了一道极浅的折痕。 沈飞伸手摸了摸断口,抬头看向前方那片安静的山林。 六个人已经来过这里,而且离开不到两个小时。 345,六大总教官集体女装,南国利剑的新 345,六大总教官集体女装,南国利剑的新兵们都看懵了! 沈飞没有继续追下去。 地上的痕迹是真的,碎石刚被踢开不久,蕨草的断口也很新。 可正因为太真,反而不能轻易相信。 六名总教官提前进入白云山,又明知道南国利剑会进山搜索,不可能毫无防备地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这可能是疏忽。 同样可能是他们故意留下的诱饵。 只要有人顺着痕迹追过去,隐藏在前面的观察哨便能立即发现。 沈飞缓缓站起身,没有继续向前,而是沿着来时的脚印退回二十多米,随后踩上一片裸露的山石,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说实话, 沈飞还真没有把握在偌大的白云山里,找到六位总教官。 不过战书写得很清楚,三天之内,六个人找到他,并且将他生擒,才算他们赢。 那就耗着呗,看谁先着急! ......... 接下来两天,白云山里始终没有响起一声枪响。 第一天晚上,六名总教官分成三组,藏在乱石坡附近,等待南国利剑的搜索队伍出现。 没有人来。 第二天上午,他们开始向几个主要水源和山口移动。 山路上没有车辙。 树林里没有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 提前布置在溪边的几处预警点,也始终没有被人碰过。 别说五十多人。 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六个人逐渐改变策略,开始两人一组向外搜索。 可沈飞同样没有闲着,他白天藏在山坡背阴处,只有天黑以后才会移动。 每当发现六个人留下的脚印,他都不会直接跟上去,而是先绕到两侧,判断附近有没有观察哨和伏击点。 双方距离最近的一次,甚至不足三百米。 可谁也没有发现对方。 他们的计划几乎一模一样。 都想让对方先动,都想等对方主动暴露。 唯一不同的是,响箭他们原本只准备藏上一天。 沈飞却从进入白云山开始,就做好了藏满三天的准备。 …… 第三天傍晚。 六名总教官重新回到最初分开的乱石坡。 连续两天半的搜索,每个人身上都沾满泥土,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疲惫。 冷山放下行军包,忍不住骂道:“这小子该不会真当了缩头乌龟,准备一直躲到演习结束吧?” “不会。”韩卫东摇了摇头:“南坡三条主要道路,全都没有车辆和多人通过的痕迹。” “几个水源也没人动过。” “南国利剑根本没有大规模进山。” 秦川靠在一块岩石旁边:“我昨天在北坡发现过一枚不完整的脚印。” “只有一个人,也可能是他故意留给咱们看的。”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冷山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进山的从头到尾只有沈飞一个?” 响箭轻轻点头:“应该错不了,咱们在等南国利剑展开搜索,他也在等咱们先沉不住气。” 高振海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三天结束,只剩下不到半天。” “白云山这么大,继续这么找,就算跑断腿也未必能碰见他。” 许镇江沉声问道:“那怎么办?” 响箭低头看向地图,沉默了很久,将手指落在北坡的一处废弃采石场:“不找了。” 冷山看向他:“不找?” “咱们把自己摆出来。”响箭抬起头:“零号如果只想赢,确实可以继续躲到明天。” “可他一个人进山,不是为了靠时间拖赢咱们。” “他要的是把咱们六个人全抓回去,咱们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他准备一个口袋。” 半个小时后,六个人进入废弃采石场。 采石场三面环山,只有几条狭窄的道路能够进出。 一堆篝火很快在空地中央升起。 旁边还故意留下了凌乱的脚印和几个行军包。 可六个人并没有留在火堆旁边。 韩卫东负责西侧外围。 秦川爬上南侧断崖。 高振海控制北侧射界。 冷山和许镇江藏在距离火堆不到四十米的石沟里,负责近身抓捕。 响箭则守在东侧出口,随时支援任何一个方向。 无论沈飞从哪里靠近,至少都会同时落入三个人的视线。 他们知道沈飞能看出来这是个陷阱,同时这其实也是个挑战,代表着大家都别躲了,真刀真枪干一架吧! 夜色逐渐笼罩白云山。 采石场里的火光,也变得越来越醒目。 晚上十点多。 沈飞趴在距离采石场六百多米的一片灌木后面,缓缓放下望远镜。 躲了两天半的人,突然生起一堆几公里外都能看见的火。 这不是宿营,是请他入瓮。 沈飞没有靠近,只是绕着采石场外围走了大半圈。 几处最适合观察火堆的位置,反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太干净了。 这恰恰说明,附近有人。 晚上十一点。 韩卫东忽然在西侧山脊上看见了一道人影。 只有短短一瞬。 那道身影便重新消失在树林里。 韩卫东立即按下通讯器:“西南方向,发现目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5,六大总教官集体女装,南国利剑的新兵们都看懵了!(第2/2页) 几乎同一时间,高振海调转枪口。 砰砰砰! 几发训练弹打进树林,树皮和落叶瞬间飞了起来,冷山、许镇江立即冲出石沟,从左右两侧包抄。 秦川沿着断崖快速移动,封锁北侧出口。 六个人的反应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盲目追击。 没有各自为战。 从发现沈飞到包围圈完成,前后不到一分钟。 接下来的七八分钟里,沈飞几次差点被他们堵住。 韩卫东始终咬着地面上的痕迹。 高振海的枪口不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最近的一次,冷山距离沈飞只剩下不到十米,许镇江也已经提前封住下坡道路。 沈飞只能丢下行军包,钻进一条狭窄石沟。 等六个人追到附近,他却再次消失了。 响箭看着地上的行军包,脸色忽然一变:“停,别再追了,他在调咱们的位置!” 可已经晚了。 刚才那几分钟的追击,六个人的分工和位置,已经全部暴露。 几分钟后。 高振海刚刚转移到第二处射击点,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身,一把训练匕首已经停在了他的咽喉前面。 沈飞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平静地说道:“第一个。” 高振海身体僵了一下,最后只能松开步枪。 韩卫东最先发现不对,立即折返回来。 可他赶到射击点时,高振海已经被人用绳索绑住双手,藏进了岩石后面。 韩卫东刚要示警,头顶忽然落下几块碎石。 他下意识抬头。 沈飞已经从岩石上方扑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滚进落叶里。 韩卫东反应极快,一拳砸向沈飞面门,另一只手顺势去摸腰间的训练匕首。 沈飞侧头躲开拳头,肩膀却被撞得一阵发麻。 紧接着,他扣住韩卫东手肘,腰胯猛地发力,将人翻过来压在地上。 训练匕首抵住后颈。 “第二个。” 另一边。 秦川已经从断崖赶来。 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从侧面绕向沈飞身后。 可沈飞早就听见了岩石滚落的声音。 两个人在陡坡上交手不到二十秒。 秦川的手已经碰到了沈飞肩膀。 下一秒,沈飞却借着下坠的力量,反手将他拽倒。 两个人一同滑下山坡。 等秦川想要起身,一只膝盖已经压住了他的后背。 “第三个。” 剩下三个人迅速收拢。 冷山、许镇江一前一后。 响箭持枪守住侧翼。 他们没有再给沈飞逐个击破的机会。 沈飞同样感受到了压力。 他刚刚从树林里露头,响箭的枪声便骤然响起。 训练弹擦着树干飞过。 冷山和许镇江同时扑了上来。 一个负责正面压制。 一个专门扣腕夺械。 许镇江的手指已经锁住沈飞腕骨,冷山的肩膀也撞进了他的中线。 换成普通人,下一秒就会被两个人按倒在地。 可沈飞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他强行挣开许镇江的控制,身体向后撤出半步。 紧接着,转腰,扣腕,贴肩。 冷山只觉得重心突然一空,整个人被狠狠摔进落叶里。 许镇江刚想补上,沈飞已经贴近他的身体。 两个人连续交换数次控制。 最后,沈飞的手臂从他肩膀后方穿过,训练匕首停在了胸口。 响箭的枪口已经重新转了过来。 可这一次,他没有机会开枪。 一根绳索突然从侧面飞来,缠住枪管。 沈飞猛地一拽,枪口偏开的瞬间,他已经冲到响箭面前。 响箭松开步枪,单手拔出训练匕首。 两把匕首在黑暗中碰撞几次。 不到十秒。 响箭手里的匕首落进草丛。 沈飞的刀尖,则停在了他的胸口。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响箭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前的训练匕首,又看向不远处已经被控制的其他五个人,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服了。” 沈飞收起匕首:“早这么痛快,不就不用在山里躲三天了?” 冷山躺在地上,没好气地问道:“你真准备一直躲到最后?” “对。”沈飞回答道:“你们可以躲满三天,不过那样的话,输的还是你们。” 六个人全都沉默下来。 天色微亮时。 一根绳索从六名总教官被绑住的手腕间穿过。 沈飞扛着他们的训练武器,牵着绳索另一端,沿山路返回训练基地。 刚刚走进营门,他便看见雷大鸣、向南和江白等人早已等在路旁。 雷大鸣怀里抱着六套颜色各异的女同志衣服。 江白手中甚至还提着几双女式皮鞋。 十三个人看见被绳子连成一串的六名总教官,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古怪。 沈飞转过身,解开绑在六个人手腕上的绳索,微笑着抬起右手:“请吧,谁输谁穿女同志的衣服。” “这是你们定的规矩。” 346,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物。 346,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物。 “请吧。” 沈飞最后两个字落下,营门前瞬间安静下来。 六名总教官看着雷大鸣怀里的女装,一个个脸色精彩到了极点。 尤其是冷山。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件大红色碎花上衣上,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沈飞,做人留一线。” 沈飞看着他:“女装是谁先写进战书的?” 周围几个人同时看向冷山。 冷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雷大鸣强忍着笑,主动将那件碎花上衣递了过去:“冷山首长,您放心。” “这件是最大的。” “肯定适合您。” 冷山没有伸手:“为什么红色的给我?” 雷大鸣认真说道:“喜庆。” “噗——” 秦川第一个没忍住。 可他刚笑出声,江白已经从旁边拿起一条淡黄色长裙,递到他的面前:“秦川首长,这是您的。” 秦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一次,轮到冷山笑了。 “笑啊。” “怎么不笑了?” 秦川盯着那条长裙看了几秒,最后只能骂道:“雷大鸣,江白,你们两个给老子等着。” 雷大鸣立即后退半步:“首长,衣服是总教官让找的。” “跟我们没关系。” 响箭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忽然用左手接过一套女装:“行了。” “战书是咱们下的。” “彩头也是咱们认的。” “输了就是输了。” “要是连几件衣服都不敢穿,以后到了国外,还怎么代表华夏?” 韩卫东轻轻点头,跟着拿走一套。 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也不再废话。 冷山看着几个人已经动手,最后只能黑着脸,从雷大鸣手里接过那件大红色碎花上衣。 十几分钟后。 营门旁边一间临时休息室的房门重新打开。 六个人陆续走了出来。 整个训练基地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 四十名新队员站在作训场上,一个个挺直身体,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营门方向飘。 十三太保也全部站在道路两侧。 有人低下头。 有人咬住嘴唇。 还有人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显然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六名威震各自军区的特种部队总教官,此刻全都穿着女同志的衣服。 衣服本来已经尽可能挑大。 可穿在这些肩宽背厚的军人身上,依旧绷得格外紧。 几双女式皮鞋更是根本穿不进去。 最后只能女装配军靴。 看起来更加古怪。 雷大鸣憋得满脸通红。 冷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想笑就笑。” “不敢。”雷大鸣迅速摇头:“您是首长。”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作训场像是炸开了一样。 四十名新队员再也忍不住。 十三太保也全部笑出了声。 就连站在旁边的何志远和随行参谋,都连忙转过身体,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雷大鸣笑得最大声。 冷山死死盯着他:“雷大鸣。” “到!” “明天早上,格斗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6,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物。(第2/2页) 雷大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少了一半:“首长,这就不用了吧?” “用。”冷山咬着牙说道:“非常有必要。” 秦川提着长裙走到赵石头面前:“还有你。” 赵石头脸上的笑意立即消失:“我怎么了?” “明天进山。”秦川指了指身上的长裙:“山地攀登、追踪、隐蔽,全部比一遍。” 高振海也看向顾准:“靶场给我留个位置。” 顾准平静地点点头:“可以。” 韩卫东、许镇江几人同样将目光投向十三太保。 刚才还笑得格外开心的一群人,表情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雷大鸣转头看向沈飞:“总教官。” “我们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沈飞忍不住笑了起来:“晚了。” 营门前的笑声再次响起。 六名总教官黑着脸,在所有人面前整整站了一分钟,终于完成了赌约。 换回军装以后,六个人重新来到作训场。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发笑。 响箭、韩卫东、冷山、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并排站在沈飞面前。 军装整齐。 身体笔直。 脸上的神情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沈飞的目光从六个人脸上缓缓扫过:“衣服穿过了。” “白云山也打完了。” “之前的赌约,到这里全部结束。” 六个人没有说话。 沈飞继续问道:“接下来,我问的不是赌约。” “也不是总参的命令。” “下个月到了国外,我们七个人就是一支队伍。” “真正上了赛场,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 “我让你们进攻,谁也不能后退。” “我作出的决定,哪怕你们当时想不明白,也必须先执行。” 沈飞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当队长。” “你们当队员。” “服不服?” 六个人彼此看了一眼。 没有人犹豫。 响箭第一个重重点头:“服!” 韩卫东紧接着说道:“服!” 冷山挺直身体:“我也服!” 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同时向前一步。 “服!” 整齐的声音响彻作训场。 紧接着,六个人同时抬起右手。 响箭也用仅剩的左臂,敬出一个标准军礼。 “队长!” 沈飞站在六个人面前,抬手回礼:“欢迎入队。” 何志远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担忧终于彻底消失。 调令可以把六个人送到南国利剑。 命令也可以让他们暂时服从沈飞。 可真正到了国外,真正碰上需要拿命作出选择的时候,一纸命令远远不够。 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这六名在各自军区说一不二的总教官,能不能真心服从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现在看来。 他的担心完全多余。 沈飞只用了三天。 一个人。 硬生生打服了六大军区的总教官。 何志远看着站在作训场中央的七个人,忍不住低声说道:“这小子。” “真他娘的是个人物。” 347,国威军威,看我利剑! 347,国威军威,看我利剑! 从白云山回来的第二天,七人小队的封闭训练正式开始。 六名总教官原本以为,沈飞无非是带着他们熟悉比赛科目,再磨合一下战术配合。 真正练起来以后,他们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山地奔袭。 极限射击。 连续作战。 无补给生存。 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固定休息时间,也没有固定训练地点。 有时候几个人刚刚躺下,紧急集合哨便会突然响起。 有时候饭吃到一半,沈飞把地图往桌上一拍,所有人立即带着装备进入白云山。 最开始的几天,冷山还能一边跑一边骂。 到了第十天,他看见沈飞拿着训练记录走过来,第一反应已经不是问今天练什么,而是先看附近有没有救护车。 韩卫东、响箭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在各自军区都是出了名的狠人。 平时只有他们折腾队员的份。 可到了沈飞手里,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 最让六个人无话可说的是,沈飞安排的每一个训练科目,自己都会参加。 他们负重二十五公斤。 沈飞负重三十公斤。 他们完成一轮实弹射击。 沈飞完成两轮。 他们休息的时候,沈飞还要根据所有人的表现,重新修改下一阶段的训练方案。 谁都看得出来。 沈飞不是故意折腾他们。 他是在用最短时间,将六个习惯不同、擅长领域不同的总教官,真正捏成一支队伍。 响箭负责临场判断。 韩卫东负责追踪和长途渗透。 冷山、许镇江负责近距离突击。 高振海控制正面火力。 秦川专门处理复杂山地和攀登路线。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位置,可每个人也必须能够随时顶上别人的位置。 训练进行到一半,西南边境突然传来消息。 一伙长期盘踞境外的武装毒贩越过边境,携带大批毒品和武器进入华夏。 羊城军区决定将这次任务,交给南国利剑。 十三太保负责带队。 四十名新队员全部参加。 既是实战任务,也是这批新队员进入南国利剑以后的第一次真正考核。 出发那天,向南来到沈飞面前:“总教官,我们都走了,基地这边怎么办?” 沈飞看了一眼身后的六名总教官:“我这里有六个人,用不着你们操心。” 冷山站在旁边,脸色顿时黑了:“你说清楚。” “什么叫有六个人?老子是来当队员的,不是给你看家的。” 向南几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飞没有理会冷山,只是看着十三太保:“到了边境,照顾好那些新队员,一个都不能少。” 向南身体瞬间挺直:“是!” 当天凌晨,南国利剑大队离开训练基地。 十三太保和四十名新队员全部进入西南边境。 基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没有新队员训练时的口号。 没有雷大鸣整天咋咋呼呼的声音。 偌大的训练场、射击场和白云山训练区域,全部留给了这支七人参赛队。 一个月的时间,也在一次次训练中迅速过去。 等冷山等人再看见沈飞拿着训练记录走过来,已经不会再问今天练什么。 七个人只会背上装备。 然后出发。 …… 出征当天。 天刚蒙蒙亮,沉寂了近一个月的南国利剑训练基地,便重新热闹了起来。 一辆辆挂着不同军区牌照的军车驶入营区。 总参军训部。 羊城军区司令部。 还有其他六大军区前来送行的首长。 六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全都在这里,各大军区谁也不愿意缺席。 就连刚刚结束边境任务的十三太保和四十名新队员,也在前一天深夜赶回了基地。 不少人作训服上的泥土还没有洗干净,身上却已经多了一股跟以前完全不同的味道。 经过一个月的实战洗礼。 这四十名新队员,终于真正有了南国利剑的样子。 上午八点。 几辆来自南岭军工厂的卡车驶入基地。 车厢里装着一只只封闭木箱。 陆维民从副驾驶跳下来,立即招呼技术人员卸车。 林青禾抱着交接文件,跟在他的身后。 经过数轮测试和定型审查,首批191枪族试装型终于完成生产。 七支标准型自动步枪。 三支短突击型。 两支精确射手型。 还有配套的光学瞄准镜、消音器和一整套战术附件。 上级专门作出批示。 首批191枪族,不送基层试装。 全部交给华夏参赛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7,国威军威,看我利剑!(第2/2页) 陆维民指挥技术人员把木箱抬到作训场旁边,刚准备核对交接名单,目光却忽然停在不远处。 一名年轻军人站在七人小队最前方。 挺拔的身影,熟悉的侧脸。 陆维民盯着看了几秒,脸上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周同志?” 沈飞听见声音,转头看了过来:“陆总工,好久不见。” 陆维民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山站在旁边,疑惑地问道:“陆总工,你认识我们队长?” “队长?” 陆维民愣住了,他看了看沈飞,又看向站在沈飞身后的六名总教官:“他是你们的队长?” 何志远正好从旁边走来,笑着介绍道:“陆总工,这位就是此次华夏参赛队队长。” “羊城军区南国利剑总教官,沈飞同志。” 沈飞? 陆维民的眼睛瞬间瞪大:“你不是叫周飞吗?” 沈飞解释道:“去南岭军工厂时,用的是临时身份。” 陆维民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 过去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难怪周振邦和赵国华会在大年初一亲自赶到军工厂。 难怪顾准永远跟在沈飞身后。 难怪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对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熟悉。 枪托应该怎么调节。 瞄具应该放在什么位置。 士兵戴着手套能不能完成操作。 进入泥水以后,枪机还能不能正常工作。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沈飞坐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 他是真的带着兵,走过那些山路。 爬过那些雪地。 也真的在枪林弹雨中,用过手里的武器。 林青禾早已知道周飞就是沈飞。 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沈飞不仅是南国利剑总教官,更是这支由七大军区最强特种兵组成的参赛队队长。 六名平时在各自军区说一不二的总教官,此刻全部穿着同样的作训服,站在沈飞身后。 没有人不服气。 也没有人觉得这个位置不应该属于他。 陆维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说道:“难怪。” “难怪这支枪从画出第一张图纸开始,你想的就一直不是试验场。” “你想的是真正的战场。” 沈飞笑了笑:“陆总工,先看看枪吧。” “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陆维民终于回过神,立即转身:“开箱!” 几名技术人员撬开木箱。 箱盖掀起。 一支支通体黑色的191枪族,整齐地躺在防潮油纸中。 六名总教官同时围了过来。 响箭最先拿起一支自动步枪。 他用左手检查弹匣释放钮、保险和枪机操作装置,很快便发现所有关键操作,都能用单手完成。 响箭抬头看向沈飞:“这是你专门改的?” “不是为你一个人。”沈飞回答道:“战场上,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惯用手不会受伤。” “左右手都能操作,所有人就多一条活路。” 响箭低头看着手里的191,轻轻点了点头:“好枪。” 韩卫东也拿起一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以前说过,只要191定型,就第一时间给我们列装。” 沈飞看了他一眼:“现在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韩卫东立即说道:“这不一样,我说的是金城猎隼。” “等比赛结束再说。”沈飞拿起最后一支191,拉动枪机,检查武器状态:“现在你代表的不是金城军区。” “我们七个人,代表的是整个华夏。” 六个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所有人同时检查武器。 咔哒。 咔哒。 整齐的枪机声在作训场上接连响起。 就在这时,一阵嘹亮的集合哨传遍整个训练基地。 “华夏参赛队!” 沈飞转过身,沉声命令:“集合!” 响箭、韩卫东、冷山、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迅速来到他的身后。 七个人手持刚刚交付的191枪族,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作训场中央。 另一侧。 十三太保和四十名南国利剑队员同时挺直身体。 总参和七大军区前来送行的首长,也陆续登上观礼台。 一面鲜艳的军旗在晨风中缓缓展开。 沈飞站在队伍最前方。 六名总教官站在他的身后。 这一刻。 他们不再属于不同军区。 也不再是各支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华夏军人! 主持大会的军官走上高台,目光扫过整个作训场,洪亮的声音随之响起:“华夏代表队出征誓师大会——” “现在开始!” 348,只要第一,不要第二,只要胜利,不 348,只要第一,不要第二,只要胜利,不要友谊! 主持军官的声音落下,嘹亮的军乐随之响彻作训场,红色军旗在晨风中缓缓展开。 观礼台上,来自总参和七大军区的首长同时起身。 作训场上所有军人面向军旗,挺直身体,抬手敬礼。 沈飞站在队伍最前方。 响箭、韩卫东、冷山、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依次站在他的身后。 七个人穿着相同的作训服。 手里拿着刚刚交付的191自动步枪。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不再代表各自军区。 只代表华夏。 军乐结束以后,何志远走到话筒前,打开手里的命令文件:“根据总参命令,正式成立华夏特种作战代表队。” “参加第一届世界特种兵大赛。” “代表队队长,羊城军区南国利剑总教官,沈飞。” “队员,帝都军区东方神剑总教官,响箭。” “金城军区猎隼特种部队总教官,韩卫东。” “奉天军区东北虎特种部队总教官,冷山。” “齐鲁军区雄鹰特种部队总教官,高振海。” “金陵军区飞龙特种部队总教官,许镇江。” “西南军区猎鹰特种部队总教官,秦川。” “以上七人,在外参赛期间,统一接受代表队队长沈飞指挥。” “任何人不得违抗命令。” “是!” 七道声音同时响起。 何志远放下命令文件,转身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面折叠整齐的红色队旗。 沈飞将191交给身旁的韩卫东,迈步走出队列。 正步。 立定。 敬礼。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何志远双手托着队旗,郑重地递到沈飞面前:“沈飞同志。” “这面旗,代表的是华夏,也是华夏第一次派出特种作战代表队,走向世界的证明。”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沈飞双手接过队旗:“人在,旗在!” 何志远盯着他看了两秒,重重点头。 沈飞转过身,猛地展开队旗。 哗啦—— 鲜红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写着八个金色大字。 华夏特种作战代表队! 六名总教官同时挺直身体。 十三太保和四十名新队员的目光,也全部落在那面队旗上。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为了让这面旗真正立起来,华夏军队已经走了太久。 过去说起世界最强特种部队,人们想到的是鹰酱,是毛熊,是那些已经发展了几十年的老牌军事强国。 很少有人会想到华夏。 因为直到不久以前,华夏甚至没有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 可是现在。 华夏不仅有了南国利剑。 有了东方神剑、东北虎、猎隼、雄鹰、飞龙和西南猎鹰。 更有了这支由七名总教官组成的代表队。 他们即将带着这面旗,走进全世界最优秀的特种兵中间。 让所有人亲眼看一看。 华夏军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授旗结束以后,何志远退到旁边:“按照大会安排,下面请羊城军区司令员周振邦同志讲话。” 作训场上响起掌声。 周振邦从观礼台座位上站起来,没有拿演讲稿,也没有走向话筒。 他直接来到高台最前方,低头看向七人小队。 掌声很快消失。 周振邦背着双手,目光从沈飞脸上,缓缓扫过后面的六名总教官:“该说的话,何副部长刚才已经说完了。” “老子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讲那些好听的。” “今天只说几句。” “出了国门,没人会在乎你们来自哪个军区。” “也没人会在乎你们过去立过多少功,执行过多少任务。” “别人只看结果。” “赢了。” “他们就会记住华夏军人。” “输了。” “他们只会记住华夏特种兵第一次出国,就被人踩在了脚下。” 说到这里,周振邦停顿了一下,目光最后落在沈飞身上:“我不管鹰酱派来的是海豹、三角洲,还是其他什么部队。” “也不管毛熊、日耳曼、高卢和倭国派出了多少精锐。” “老子只有一个要求。” 作训场上的气氛瞬间绷紧。 周振邦猛地提高声音:“只要第一,不要第二!” “只要胜利,不要友谊!”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瞬间传遍整个训练基地。 其他六大军区的首长先是一愣。 紧接着,一双双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们原本还准备提醒周振邦,出国比赛多少应该说点注意团结、尊重对手的话。 可到了这一刻。 谁也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心里想的,跟周振邦一模一样。 华夏特种部队第一次走出国门。 要的就是第一! 沈飞猛地握紧旗杆,向前跨出一步:“请首长放心!” “华夏军人出国,不辱国!” “华夏军人出征,不辱军!” 他转过身体,面向身后的六名队员,厉声吼道,“国威军威!” 六名总教官同时怒吼:“看我华夏!” 沈飞再次举起队旗:“首战用我!”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只是六名总教官。 向南、雷大鸣、江白和其他十三太保同时挺直身体。 四十名刚刚经历过实战的新队员,也在这一刻用尽全身力气怒吼:“用我必胜!” 观礼台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8,只要第一,不要第二,只要胜利,不要友谊!(第2/2页) 负责警戒的战士。 基地里的后勤人员。 前来送枪的军工厂技术人员。 甚至那些已经头发花白的老专家,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用我必胜!” “用我必胜!” “用我必胜!”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一遍遍回荡在白云山上空。 林青禾站在南岭军工厂的队伍里,看着手握队旗、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沈飞,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 为什么那个年轻人在军工厂的时候,总能如此笃定地告诉他们,未来的战场需要一支什么样的枪。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沈飞离开南岭军工厂的时候,连一句承诺都没有留给她。 他的前面,还有太多事情。 太多战场。 也有太多人,正在等着他带领。 誓师大会结束以后,七名队员没有立即登车。 其他六大军区的首长相继走下观礼台,来到各自军区的总教官面前。 没有人长篇大论。 也没有人反复叮嘱。 他们只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到了国外,听队长指挥。” “别给华夏丢人。” “拿个第一回来!” 六名总教官同时敬礼:“是!” 最后,周振邦和赵国华来到沈飞面前。 周振邦看了一眼沈飞,又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六个人:“一个月以前,我还担心这六头犟驴到了你手里,会不会三天两头打架。” 冷山听见这句话,脸色有些发黑,却没敢反驳。 响箭几人则忍不住露出笑容。 赵国华也笑着说道:“现在看来,担心多余了,六头犟驴,碰上一个专治犟驴的。” 几个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格外精彩。 沈飞嘴角也抽了一下:“首长,今天是誓师大会。” 赵国华点头:“我知道,所以才给你留点面子。”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周振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起右手,替沈飞整理了一下稍微歪斜的衣领。 动作做完以后,他似乎也觉得有些不习惯,立即收回手,板着脸说道:“去吧,别让飞机等你们。” 沈飞后退一步,抬手敬礼:“首长保重!” 周振邦、赵国华,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七大军区首长,同时抬手回礼。 沈飞放下手,转身命令:“华夏代表队!” “登车!” “是!” 七个人迅速登上停在作训场旁边的军车。 发动机轰鸣声随之响起。 当军车驶向营门时,十三太保和四十名新队员已经分成两列,整齐地站在道路两侧。 向南抬手敬礼。 雷大鸣、江白、赵石头、顾准和其他人紧随其后。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辆军车缓缓移动。 沈飞坐在副驾驶位置,看着道路两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抬起右手,郑重回礼。 军车驶出营门。 道路两侧的军人依旧没有放下手臂。 直到车辆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一只只手依旧停在军帽旁边。 …… 一个小时后。 羊城军用机场。 一架军用运输机早已停在跑道旁边。 舱门打开。 负责运送装备的地勤人员,正在将191枪族和其他参赛物资搬进机舱。 七人小队依次登机。 沈飞走在最后。 即将踏入机舱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飞!”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林青禾站在警戒线外,怀里还抱着191枪族的技术档案。 陆维民和其他军工厂技术人员站在她身后。 林青禾看着沈飞,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可最后,只说了一句: “191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 “记得回来。” 沈飞看了她几秒,轻轻点头:“放心。” “枪会带回来。” “人也会回来。” 说完以后,他转身走进机舱。 舱门缓缓关闭。 四台发动机接连启动,巨大的轰鸣声席卷整座机场。 运输机开始滑行。 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离开跑道,冲上天空。 机舱里。 六名总教官坐在两侧。 崭新的191自动步枪,就固定在他们身旁。 冷山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羊城,忽然说道:“被这小子折腾了整整一个月。” “要是最后拿不回第一,咱们还有脸回来吗?” 响箭靠在座椅上,左手轻轻搭着步枪:“所以必须拿第一。” 韩卫东看向沈飞:“队长,到地方以后怎么打?” 其余几个人也同时看了过来。 沈飞坐在机舱最前方。 那面刚刚授予的红色队旗,安静地放在他的腿上。 听见韩卫东的问题,他抬起头,看向面前六名队员。 “在国内怎么练。” “到了国外,就怎么打。” “不管对手是谁。” “一个一个赢过去。” 六个人同时露出笑容。 运输机穿过云层,继续向西飞行。 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来自全世界的顶尖特种部队。 而他们要带回华夏的东西,只有一个。 第一! 349,你是说.....让我们去杀了零号 349,你是说.....让我们去杀了零号,摧毁华夏特种部队?! 华夏代表队乘坐的运输机冲上云层时。 世界各地,参加第一届世界特种兵大赛的队伍,也在陆续出发。 …… 鹰酱,某联合特种作战基地。 一架军用运输机停在跑道尽头。 舱门已经打开。 十几只装满武器、弹药和单兵装备的军绿色箱子,被地勤人员陆续送进货舱。 跑道旁边,七名参赛队员穿着统一的沙漠作战服,正在进行出发前的最后检查。 这支队伍并不属于某一支部队。 七名正式队员,有四人来自陆军三角洲。 另外三人来自海军海豹六队。 无论三角洲还是海豹六队,都是鹰酱军队里最顶尖的特种作战力量。 将这两支部队的精锐放在一起,代表的便是鹰酱现阶段最强的特种作战水平。 一名海豹队员检查完手里的步枪,忍不住说道:“又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冠军最后还是我们的。” “真没意思。” 站在旁边的三角洲队员笑了一声:“你说得没错。” “冠军确实属于鹰酱。” “不过跟海军没有多大关系。” “谁不知道世界第一的特种部队在陆军。” “至于第二,或许才轮得到你们这些水手。” 几名三角洲队员同时笑了起来。 海豹队员也不生气,直接反驳道:“等进入水上项目,你最好还能这么有信心。” “如果掉进水里,我可不会浪费时间救一个陆军旱鸭子。” 旁边几个人再次笑出了声。 虽然陆军和海军互相看不顺眼,争了很多年,可没有人怀疑这支队伍能够夺冠。 三角洲。 海豹六队。 光是这两个名字摆在一起,就足以让世界上绝大多数特种部队感到压力。 这时,一名作战参谋拿着参赛名单走了过来:“最新消息,毛熊派出的是克格勃信号旗特种部队。” “英伦派出了sas。” “日耳曼、高卢、倭国,也都派出了各自最精锐的小队。” 听见信号旗和sas,几名队员脸上的轻松稍微收敛了一些。 这些都是世界特种作战领域成名多年的老对手。 无论训练、装备还是实战经验,都不容小觑。 作战参谋翻到名单最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另外,华夏也接受了邀请。” “三天前,他们已经正式提交参赛名单。” 一名三角洲队员愣了一下:“华夏,他们也有特种部队?” “听说刚组建不久。”作战参谋回答道:“名字叫南国利剑,成立时间应该还不到一年。” 周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一名海豹队员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支成立不到一年的部队,也来参加世界特种兵大赛?” “他们知道什么叫特种作战吗?” 另一名队员笑着说道:“或许他们不是来争夺名次,只是想近距离看看,我们平时怎么训练和比赛。” 众人再次笑了起来。 在他们的印象里,华夏军队依旧停留在装备落后、人数庞大,依靠意志和数量作战的阶段。 特种作战需要最先进的武器。 完善的情报体系。 巨额训练经费。 更需要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这些东西,华夏一样都不具备。 一支刚刚组建不到一年的特种部队,就算再努力,又能达到什么程度? 一直没有开口的代表队队长哈里森上校,忽然从参谋手里拿过名单。 华夏参赛队一共七个人。 前六个人的信息十分简单。 只有所属军区、军衔和姓名。 队长位置上,则写着一个让人有些难以理解的代号。 零号。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行动记录,也没有任何可以公开查询的资料。 哈里森盯着那个代号看了几秒:“鹰酱的情报部门,什么时候连一个华夏中校的资料都查不到了?” 作战参谋无奈地说道:“不是查不到,是能够查到的内容,级别都很高。” “我们只知道他叫沈飞,二十三岁,是华夏第一支特种部队的创建者。” “至于其他内容,目前还是空白。” 二十三岁? 周围几名队员的表情更加古怪。 有人甚至再次笑了起来:“让一个二十三岁的中校,带队参加世界级特种兵比赛。” “华夏该不会真的没人了吧?” 哈里森没有跟着笑,合上名单,直接递了回去:“不管对手是谁,都不要掉以轻心。” “想笑,等站到冠军领奖台上再笑。” 几名队员同时收起表情:“明白!” 哈里森看了一眼时间,转身走向运输机:“登机!” 七名队员拿起各自的装备,迅速跟了上去。 在他们看来。 这次比赛真正值得重视的对手,只有信号旗、sas,以及几个西方国家的老牌特种部队。 至于华夏。 没人真正放在心上。 …… 毛熊,库宾卡军事基地。 同样是一场规模盛大的出征仪式。 机场周围插满红色旗帜。 军乐队站在跑道旁边。 克格勃和军方的高级军官来了不少。 停机坪中央,七名身穿苏式迷彩的军人整齐列队。 他们没有佩戴部队番号。 身上也看不见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标志。 可基地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克格勃。 信号旗特种部队。 这支部队主要负责境外破袭、秘密渗透、情报支援和特殊营救。 绝大多数任务不会公开。 很多队员即便牺牲,也不会留下真正的名字。 跟上次前往华夏进行交流的格鲁乌不同。 信号旗并不喜欢正面碾压。 他们更加擅长隐藏、欺骗、渗透,以及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而这一次带队的人,正是瓦西里。 出发仪式结束以后,几名克格勃高层相继离开。 瓦西里站在队伍前方,低头检查着比赛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49,你是说.....让我们去杀了零号,摧毁华夏特种部队?!(第2/2页) 一名叫米哈伊尔的信号旗少校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鹰酱派出了三角洲和海豹六队组成的联合队伍。” “英伦的sas也来了。” “不过我们准备得很充分。” “这次说不定真能拿到第一。” 瓦西里听见这句话,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信号旗当然很强。 无论训练体系、武器装备还是实战经验,都足以跟世界上任何一支特种部队正面较量。 鹰酱的三角洲和海豹六队虽然难缠,却不是无法战胜。 如果华夏没有参赛。 瓦西里同样认为,信号旗有很大机会拿到第一。 可惜。 几天前,他已经看过华夏提交的参赛名单。 其他六个人是谁,他并不认识。 也没有多少兴趣。 因为队长位置上的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飞。 零号。 米哈伊尔注意到瓦西里的反应,疑惑地问道:“你觉得我们赢不了鹰酱?” “鹰酱不是最大的问题。”瓦西里平静地回答。 米哈伊尔皱起眉头:“那是谁?” “英伦的sas?” “还是日耳曼?” 瓦西里合上比赛资料:“到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他没有把沈飞的事情说出来。 信号旗即将出征。 这时候,所有队员都需要拥有必胜的信心。 他没有必要在登机以前,告诉这些人第一名已经很难拿到了。 事实上。 瓦西里对这次比赛最理想的名次,是第二。 至于第一.... 他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阿富国山谷。 卡拉苏谷地。 巴尔赫旧矿场。 还有那座遍布地雷和武装分子的海岛。 瓦西里不止一次亲眼看过沈飞指挥战斗。 那个华夏年轻人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枪法有多准,也不是体力和格斗有多强。 而是他对特种作战的理解。 他们还在研究怎样渗透。 怎样伏击。 怎样利用地形击败敌人。 沈飞却已经开始研究,怎样让敌人从行动开始以前,就一步步走进他提前准备好的结局。 那个年轻人看待战争的方式,仿佛已经超过了他们整整一个时代。 米哈伊尔等了一会,依旧没有得到答案,只能无奈地说道:“你总是喜欢把话说一半。” 瓦西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比赛很快就会开始。” “到时候,你会见到那个人。” “也会明白,为什么有人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争夺第一的人感到绝望。” 说完以后,瓦西里拿起行军包,转身走向运输机。 六名信号旗队员迅速跟上。 米哈伊尔走在最后,脸上的疑惑反而变得更重。 他实在想不明白。 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什么人,能让瓦西里给出如此夸张的评价。 …… 倭国。 一座自卫队训练基地深处。 没有军乐队。 没有送行人员。 甚至没有任何公开的出征仪式。 地下会议室的窗帘全部拉紧,房门外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警卫。 会议室里,七名身穿深绿色作战服的军人,笔直地坐在长桌两侧。 他们全部来自第一空挺团特别行动班。 每个人都接受过长时间的山地、丛林、渗透和暗杀训练。 其中三人还曾前往鹰酱,在游骑兵学校和特种作战训练基地接受秘密培训。 他们是倭国能够拿出来的最强队伍。 可摆在众人面前的,没有比赛项目。 没有对手资料。 更没有关于如何争夺冠军的训练方案。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沈飞穿着华夏军装,站在一处轻武器试验场旁边。 年龄很轻。 神情平静。 看起来甚至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特种部队指挥官。 可照片下方,却用红色钢笔写着两个字。 零号! 负责主持会议的藤原将补坐在主位上,目光从七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这个人叫沈飞。” “二十三岁。” “华夏南国利剑特种部队创建者。” “也是此次华夏代表队的队长。” 七名队员没有说话。 藤原将补继续说道:“你们或许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是山田将补带领的两支突击队,就是因为这个人遭受重创。” “山田后来叛逃,加入k2组织,也跟这次行动有直接关系。” “除此之外,阿富国和东南亚发生的几次秘密行动里,同样都有零号出现的痕迹。” “我们有理由相信。” “华夏最近在特种作战、情报体系和新式单兵武器方面出现的变化,都跟这个人有关。” 坐在最前方的北原苍介抬起头:“藤原将补,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在比赛中击败他?” “不。”藤原将补回答得十分干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 北原苍介盯着他:“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藤原伸出手,将沈飞的照片缓缓推到桌子中央:“世界特种兵大赛,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接近零号的机会。” “离开华夏国境以后,他身边不会再有十三太保。” “不会再有羊城军区。” “也不会再有成百上千名华夏军人保护他。” “比赛进入野外生存和实战对抗阶段以后,裁判、观察人员和其他国家队伍都会分散。” “那里会发生很多意外。” 北原苍介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比赛名次呢?” “名次不重要,冠军也不重要。”藤原将补看着面前七个人,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你们参加这场比赛,只有一个任务。” “不惜一切代价。” “杀死零号!” 350,华夏的武器能给毛熊启发?那不是在 350,华夏的武器能给毛熊启发?那不是在开玩笑嘛。 十几个小时后。 哈希姆王国,沙赫尔军用机场。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跑道,空气被高温烤得微微扭曲。 一架架来自不同国家的军用运输机停在跑道两侧,身穿各种作战服的军人不断进出航站楼。 机场外围,二十多面国旗迎着热风猎猎作响。 跑道旁边的遮阳棚下。 七名穿着深绿色作战服的毛熊军人已经等了四十多分钟。 站在最前面的米哈伊尔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瓦西里同志,接待人员说华夏的飞机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可以先去基地。” 瓦西里平静地说道:“再等等。” 米哈伊尔没有继续劝说。 这次毛熊派来参加比赛的队伍,来自克格勃信号旗特种部队。 米哈伊尔是参赛队长。 瓦西里则以代表团负责人的身份随队出国,并不参加任何比赛。 出发以前,他便将各国代表队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 唯独华夏的参赛名单,让他多看了很久。 队长,零号。 六名队员只有代号和几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履历。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资料。 就在这时。 远处天空传来沉闷的轰鸣。 一架军用运输机迅速降低高度,轮胎重重落在跑道上,带起一阵淡淡的白烟。 瓦西里抬头看去。 运输机沿着跑道不断减速,最后缓缓驶入指定停机位。 舱门打开,舷梯很快放了下来。 沈飞第一个走出机舱。 响箭、韩卫东、冷山、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依次跟在后面。 七个人穿着统一的荒漠迷彩。 身上没有部队番号。 除了华夏国旗和各自的代号,再也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瓦西里看见沈飞,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没有像普通朋友那样张开双臂,也没有表现得过分热情。 只是迈步走出遮阳棚,来到舷梯前方。 沈飞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停在他的面前。 两个人对视几秒。 瓦西里率先伸出右手:“沈,上次在莫斯科机场,我说过,如果南国利剑不来,这场比赛会少很多意思。” “看来,这次比赛不会无聊了。” 沈飞握住他的手:“所以我来了。” 瓦西里微微挑眉:“是你自己想来,还是你们上级让你来?” 沈飞笑着反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瓦西里回答道。 沈飞平静地回答:“那就是上级让我来的。” 瓦西里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还是老样子,你永远都能给自己的谨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沈飞松开右手:“这不是理由,是当兵的规矩。” 瓦西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句话同样没有变。 沈飞可以在战场上拿着炸药跟所有人赌命,也可以为了救一名队员,逼着整个格鲁乌小队跟他重新杀回断崖。 可只要离开战场,他便会重新把所有事情放回规矩里。 南国利剑是华夏的部队。 不是沈飞的私兵。 这句话,瓦西里到现在都记得。 他的目光越过沈飞,看向后面的六个人:“向南、雷大鸣他们呢?” 沈飞回答道,“他们有其他任务。” 瓦西里皱眉:“这次不是南国利剑参赛?” 沈飞摇了摇头:“这次只有华夏代表队。” 瓦西里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继续追问六个人的来历。 能够被华夏选出来,跟在沈飞身后走进国际赛场,本身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沈飞侧开身体,依次介绍道:“响箭。” “沙狼。” “雪虎。” “铁鹰。” “潜龙。” “山隼。” 六个人依次点头。 没有人说出自己的姓名。 瓦西里同样没有询问,只是转身看向身后的毛熊队伍:“克格勃信号旗。” “米哈伊尔,这次比赛由他负责指挥。” 米哈伊尔迈步上前,主动伸出右手:“零号。” 沈飞跟他握了一下:“你好。” 米哈伊尔认真打量着沈飞。 一路上,瓦西里很少谈论其他国家的代表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0,华夏的武器能给毛熊启发?那不是在开玩笑嘛。(第2/2页) 鹰酱三角洲也好。 海豹也好。 那些在过去几年里声名鹊起的欧洲特种部队也好。 他都只是简单介绍, 唯独提到华夏的时候,瓦西里说了一句话,如果想拿第一,就必须先做好输给零号的准备。 米哈伊尔看着沈飞说道:“瓦西里同志对你的评价很高。” 沈飞回答:“评价赢不了比赛,但他的评价应该是正确的。” “确实。”米哈伊尔松开右手:“赛场上见。” 沈飞点了点头:“赛场上见。” 两个人之间的交谈十分平静。 可谁都能感受到,那股逐渐升起的战意。 瓦西里看了一眼沈飞身后那些黑色武器箱:“你们换装备了?” 沈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说道,“下午不是要进行武器登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确实换装了,可能会给你们一点小启发。” 听到沈飞的话,瓦西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如果说个人实力,那么瓦西里对沈飞是一百个佩服,并且愿意承认对方是当世最强特种兵,而且很可能没有之一。 但是武器装备? 华夏的武器能给毛熊启发?那不是在开玩笑嘛。 …… 不远处。 鹰酱代表队站在另一架运输机旁边,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名海豹队员摘下墨镜:“那个毛熊人是谁?” 旁边负责情报支援的军官低声说道:“瓦西里·伊万诺维奇。” “几年前,他曾以观察团顾问身份前往华夏,后来又在阿富国负责过多次秘密行动。” “他在克格勃内部的级别不算最高,但是权限很大。” “很多需要同时协调情报部门和特种部队的行动,都有他的影子。” 海豹队员重新看向远处:“一个克格勃的重要人物,在机场等了华夏四十多分钟,只是为了迎接那个年轻人?” 情报军官没有说话。 哈里森终于收回目光:“华夏队长的资料呢?” 情报军官回答道,“代号零号,二十三岁,南国利剑特种部队创建者,其他经历全部保密。” 哈里森皱起眉头:“只有这些?” 情报军官点了点头。 旁边一名队员忍不住笑道:“一支刚成立不久的部队,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队长,也值得克格勃这么重视?” 哈里森转头看了他一眼:“瓦西里不是蠢货。” “如果零号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军官,他不会在太阳下面等四十分钟。” 那名队员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哈里森重新看向已经开始登车的华夏代表队:“继续查,我要知道,他跟瓦西里以前共同执行过什么任务。” “还有那六个人。” “比赛开始以前,尽可能查清他们的真实身份。” …… 航站楼二层。 北原苍介站在单向玻璃后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沈飞还穿着华夏军装。 拍摄距离很远。 画面也有些模糊。 可是那张脸,依旧能够辨认。 北原苍介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又重新看向远处的停机坪。 一名倭国队员压低声音问道:“是他吗?” 北原苍介轻轻点头:“是,零号已经抵达。” 另外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沈飞身上。 北原苍介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看见瓦西里亲自等待。 也看见信号旗参赛队长主动跟沈飞握手。 鹰酱代表队同样在观察。 这说明零号在国际上的影响,远比他们出发前预估得更大。 一名队员低声问道:“要不要派人接近华夏驻地?” “不用。”北原苍介收起照片,摇了摇头说:“现在盯着他的人太多。” “任何不必要的接触,都会留下痕迹。” “观察他的习惯,弄清楚华夏代表队每个人的能力。” 那名队员立即点头:“明白。” 北原苍介最后看了一眼正在驶离机场的军车,转身走向楼梯。 他们不需要现在动手。 比赛才刚刚开始。 总会有一个项目,让各支代表队远离驻地,进入主办方无法完全控制的区域。 那才是最合适的机会,也是零号的死期。 351,191枪族,首次登上国际舞台! 351,191枪族,首次登上国际舞台! 当天下午。 哈希姆王国,沙赫尔军事基地一号机库。 原本用来停放大型运输机的机库,已经被临时改造成装备登记大厅。 二十多张长桌沿着机库依次排开,每张桌子上方,都悬挂着参赛国家的国旗。 各国代表队带来的枪械、弹药、瞄准设备和通信器材,需要在这里完成登记。 核对型号。 记录枪号。 检查弹药。 确认所有装备符合比赛规定以后,再由技术委员会贴上封条。 名义上,这只是一项普通的赛前检查。 可谁都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国际特种兵大赛不只是一群军人之间的较量。 比赛成绩代表国家特种作战水平,参赛装备则代表一个国家的军工能力。 每一支枪被摆上登记台,接受检验的都不只是武器。 还有它背后的国家。 机库外围挤满了来自各国的记者。 扛在肩上的摄像机。 不断闪烁的照相机。 印着不同文字的报社和军事杂志标志,几乎随处可见。 这同样是沈飞没有带雷大鸣、向南等人出国参赛的重要原因。 十三太保执行过不少任务。 可直到现在,他们的照片和资料依旧没有出现在任何国家的公开档案里。 一旦站到这些镜头面前。 用不了一天,他们的照片便会出现在各国报纸和电视节目上。 随后再被情报部门剪下来,装进专门的档案袋。 一张脸。 一份体貌特征。 甚至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都可能成为将来识破身份的依据。 让十三太保出来参加一场比赛,固然能够取得不错的成绩,却也等于为了眼前的荣誉,主动毁掉他们将来执行隐蔽任务的能力。 沈飞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此时此刻,整个装备登记大厅最热闹的地方,依旧是中央位置。 鹰酱和毛熊的登记桌紧挨在一起。 还没等两个代表队打开装备箱,各国记者便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至少一半摄像机都对准了那里。 后面的记者挤不进去,只能举起照相机,从前面人的肩膀上方拍摄。 鹰酱代表队率先打开武器箱,几支通体黑色的m16a2自动步枪,整齐固定在箱内。 旁边还放着mp5sd冲锋枪、精确射手步枪和配套光学瞄准设备。 咔嚓! 咔嚓! 照相机快门声瞬间连成一片。 一名记者指着m16a2问道:“上尉,这就是你们这次比赛的主要武器?” 哈里森拿起步枪,熟练地检查了一遍枪膛:“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它会陪我们完成大部分项目。” 记者紧接着问道:“跟上一代相比,最大的改进是什么?” “射程、精度,还有弹药。”哈里森轻轻拍了一下弹匣:“5.56毫米口径,30发弹匣,对单兵目标有效射程550米。” “它能打得更远,也更准。” 周围立即响起一阵议论。 几名来自小国代表队的军官,也忍不住向前靠近了一些。 五百五十米。 对于一支空枪重量只有三公斤多的小口径自动步枪来说,这个数据已经足够优秀。 另一名鹰酱队员从箱内取出mp5sd。 体积不大的枪身前端,连接着一根明显加粗的消音装置。 一名欧洲记者认出型号,立即问道:“你们准备在什么项目里使用它?” 那名队员笑着回答:“如果比赛里有需要安静杀人的项目,你们就会看见它。” 记者们纷纷笑了起来。 摄像机却全都对准了他手里的冲锋枪。 旁边。 毛熊代表队的装备箱也被陆续打开。 aks-74自动步枪。 aks-74u短自动步枪。 svd精确射手步枪。 rpk-74班用机枪。 还有几具gp-25榴弹发射器。 跟鹰酱那些结构精巧、附件众多的武器相比,毛熊装备显得更加简单。 没有太多花哨的设计,甚至有些粗犷,可只要是稍微了解枪械的人,都不会因此轻视它们。 一名记者拿起登记桌上的公开资料看了一遍,又抬头问道:“米哈伊尔上尉,你认为aks-74的精度能够胜过m16a2吗?” 米哈伊尔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箱内取出一支aks-74,拉动枪机,随后重新放回桌上。 咔嚓—— 清脆有力的金属撞击声,让旁边几名记者同时安静下来。 米哈伊尔这才说道:“如果只在干净的靶场上射击,世界上有很多枪都很准。” “可战场上有泥,有水,有风沙,还有零下几十度的低温,枪响不响,比靶纸上的弹孔漂不漂亮更加重要。” 没有刻意贬低鹰酱,也没有吹嘘自己的装备,可话里的底气,谁都听得出来。 周围再次响起一阵快门声。 毛熊和鹰酱的两张登记桌,像是整个大厅的中心。 记者不断提问。 摄影师不停变换角度。 就连其他参赛队伍的军人,也会时不时转头看上几眼。 相比之下,剩下那些国家就冷清了许多。 一些过去取得过不错成绩的代表队,桌边还能围着几名记者。 更多代表队旁边,只有本国媒体简单拍摄。 至于最边缘的华夏登记桌。 一个记者都没有,空荡荡的桌面旁边,只坐着一名留着棕色短须的中年登记官。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翻看资料。 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沈飞等人已经走了过来。 远处的快门声和采访声不断传来,华夏这边却安静得格格不入。 ...... 七个人来到登记桌前。 中年登记官终于听见脚步声,抬头瞥了一眼。 看见七张东方人的面孔,他下意识朝右侧摆了摆手:“倭国代表队去三号台,你们走错了。” 沈飞平静地说道:“华夏。” 中年登记官的手停在半空。 他重新看了一眼几人肩膀上的国旗标志,表情明显多了几分意外:“华夏,你们也报名了?” 冷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韩卫东同样皱起眉头。 中年登记官却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低头翻了几页参赛名单,终于在靠后的位置找到了华夏代表队:“第一次参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1,191枪族,首次登上国际舞台!(第2/2页) 沈飞没有回答,只是将准备好的登记文件放在桌上。 中年登记官拿过文件,一边翻看,一边随口说道:“那我提前提醒你们一句。” “这里比的是特种作战,人多没有用,敢拿命往上冲也没有用,你们以前打仗的那套,在这里拿不到分数。” 冷山向前迈了半步。 沈飞抬起右手,直接将他拦了回去。 跟这种人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说赢了,他也不会承认华夏军人更强。 说输了,只会让别人多看一场笑话。 真正的实力,从来不是靠嘴证明的。 沈飞看向登记官:“登记吧。” 中年登记官耸了耸肩,拿起钢笔:“先把主要武器拿出来。” 沈飞头也没回:“铁鹰,开箱。” 高振海放下手里的黑色武器箱。 咔哒。 两侧锁扣同时弹开。 箱盖缓缓掀起。 一支通体黑色的自动步枪,出现在登记官面前。 中年登记官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枪身上方从机匣一直延伸到护木的平直安装接口。 随后是可调节枪托。 一体式握把。 左右两侧都能操作的保险和弹匣卡笋。 还有弹匣侧面那道半透明余弹观察窗。 整支枪没有使用任何木质材料。 枪身线条简洁。 机匣、护木和枪托几乎连成了一个完整整体。 即便只是安静地躺在武器箱里,也跟大厅里那些传统结构的自动步枪完全不同。 中年登记官放下钢笔,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 他伸手将枪从箱内取出,枪刚刚入手,眼睛便微微一亮。 轻。 比看起来更加轻。 可整支枪的重心并没有因此变得飘忽。 他的右手握住握把,枪身几乎自然地贴进肩窝。 不需要刻意调整姿势。 瞄准线便已经落在眼前。 中年登记官拉动枪托。 咔。 咔。 连续几个调节位置,锁定都十分干脆。 随后,他又拉动枪机,低头看了一眼内部结构和装配缝隙。 脸上的轻视已经消失了大半。 当了这么多年军械官,枪械好不好,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些枪外形做得再漂亮,真正拿到手里,也能立即感觉到廉价和粗糙。 可眼前这支枪不同。 它不是为了好看才做成这个样子。 枪身每一处结构,似乎都在考虑持枪者如何使用。 中年登记官抬起头:“这是你们自己生产的?” 沈飞回答道:“华夏制造。” 登记官又看向剩下几个尚未打开的武器箱:“里面也一样?” “不一样。”沈飞示意道:“全部打开。” 响箭等人同时放下武器箱。 一阵接连不断的金属脆响过后,箱盖逐一掀开。 短突击型。 标准步枪型。 精确射手型。 班用支援型。 七个人使用的武器各不相同。 枪管长度、护木、枪托和光学瞄具也存在明显区别。 可只要看上一眼,便能确定它们来自同一个枪械家族。 相同的设计语言。 相同的操作方式。 大量零件甚至能够直接通用。 中年登记官站了起来,先拿起短突击型,又拿起精确射手型,反复对比了好一会,震惊的说:“一个枪族?” 沈飞点头:“191枪族。” 枪械跟其他高精尖武器装备不一样,其最大的不同就是枪除了本国使用之外,还要往外卖的,也就是军迷口中的外贸版。 本国武器如果不出彩,不在世界上展露头角,那军工的生意肯定不好做。 所以, 沈飞这次参赛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把191枪械家族推到全世界。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不需要做太多事情,只要让全世界见识到191枪族的真实实力即可。 登记官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这一次,他看得明显认真了许多。 第一页是武器型号和数量。 第二页是口径、重量和尺寸。 翻到第三页以后,他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5.8毫米口径。” “标准型空枪重量3.1公斤。” “30发弹匣。” “理论射速每分钟750发。” 念到这里,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些数据虽然优秀,却并没有超出自动步枪能够达到的范围。 可继续往下看,他脸上的表情便开始发生变化。 标准型有效射程600米。 精确射手型有效射程800米。 枪管寿命超过两万发。 完成高温、低温、风沙、浸水和泥浆环境测试以后,不经分解清理,依旧能够正常射击。 综合故障率低于千分之二。 中年登记官盯着文件看了足足十几秒,随后,他又重新翻到前面,确认了一遍重量和射程。 最后才抬起头:“这些数据是谁填的?” 沈飞回答道:“有问题?” 中年登记官盯着沈飞看了几秒,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刚才看见191时产生的惊艳,此刻已经被怀疑取代。 他承认,这是一套设计十分出色的武器。 甚至仅从外形、结构和操作方式来看,就已经领先了大厅里绝大多数自动步枪。 可设计先进,不代表性能数据可以随便填写。 枪身越轻,连续射击越难控制。 射击精度越高,对零件加工和装配的要求越苛刻。 而装配间隙越小,风沙和泥浆环境下的可靠性就越难保证。 精度。 重量。 寿命。 可靠性。 所有枪械设计师,都只能在这些性能之间不断取舍。 可华夏提交的这份资料,却像是把所有优点全部装进了同一支枪里。 中年登记官将文件放回桌上,皱起眉头,不耐烦的大声说道,“年轻人,这里是世界顶级特种兵大赛。” “不是吹牛比赛。” 突如其来的骚动,几乎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不少记者跟其他国家代表团的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352,倭国记者挑衅?零号要跟对方玩个小 352,倭国记者挑衅?零号要跟对方玩个小游戏! “那边怎么回事?” “好像是装备登记出了问题。” “哪支代表队?” “华夏。” “华夏?” 距离最近的几张登记桌旁,不少人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一名欧洲代表队的军官朝角落看了几眼:“他们也派了特种部队过来?”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好像还带来了一批新枪。” “华夏的新枪?”另外一人忍不住笑道:“又是仿制毛熊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华夏登记桌走了过去。 原本围在鹰酱和毛熊旁边的记者,也终于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转头张望。 可随着越来越多参赛军人向角落聚集,几名记者也扛起摄像机,快步跟了过来。 “让一让。” “前面发生了什么?” “把镜头抬高一点。” 不过短短半分钟,原本一个记者都没有的华夏登记桌旁边,已经围了几十个人。 几台摄像机第一次对准了沈飞等人。 一名约翰牛记者挤到最前面,将话筒递向中年登记官:“先生,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华夏代表队带来的武器不符合比赛规定吗?” 中年登记官看见镜头,脸上的不耐烦顿时收敛了一些。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拿起桌上的登记文件:“武器本身暂时没有发现违规。” “真正有问题的,是他们提交的性能数据。” 记者立即追问:“什么数据?” 中年登记官翻开文件,举到摄像机前面:“这位来自华夏的先生声称,他们刚刚研发出来的191精确射手步枪,可以在八百米距离上,将十发子弹全部控制在直径二十厘米的散布圆内。”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有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道:“多少米?” “八百米。” 中年登记官又用手比画了一下:“二十厘米,差不多只有一只成年人手掌张开那么大。”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 一名法兰西记者皱眉问道:“会不会是填写错误,也许他们想写的是二百米?” “我已经确认过了。”中年登记官瞥了沈飞一眼:“他们坚持认为,这些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他将文件重新放回桌上,又指向远处鹰酱代表队的登记台:“我可以给各位举个例子。” “鹰酱目前最优秀的自动步枪之一,m16a2,对单兵目标的有效射程是五百五十米。” “到了八百米,通常只能对面积目标实施压制。” “即便使用性能最好的军用弹药,十发子弹能够控制在八十厘米左右,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成绩。” “可华夏代表队却说,他们这支从来没有在国际上出现过的步枪,可以把这个散布缩小到二十厘米。” 那名法兰西记者终于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华夏认为他们第一次拿出来的新枪,在八百米距离上的精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鹰酱的m16a2?” 中年登记官耸了耸肩:“按照这份文件上的数据,确实如此。” 话音落下。 人群里先是响起几声轻笑。 紧接着,笑声迅速连成一片。 “八百米,二十厘米?” “他们应该把小数点写错了。” “这不是自动步枪,这是比赛专用的精密步枪吧?” “就算是最优秀的狙击步枪,也不能保证每名射手都能打出这种成绩。” “华夏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可能还不知道,登记表上的数据是需要接受检验的。” 咔嚓! 咔嚓! 照相机快门不断闪烁。 一名倭国记者站在人群前面,看了看桌上的191枪族,脸上的讥讽越来越明显。 他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或许我们确实不应该用正常标准衡量华夏。” 周围的笑声小了一些。 不少人同时看向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2,倭国记者挑衅?零号要跟对方玩个小游戏!(第2/2页) 倭国记者抬手指向桌上的步枪:“一个连现代化自动步枪都造不出来的国家,现在却告诉全世界,他们已经在八百米精度上超过了鹰酱。” “看来华夏真正领先世界的,不是枪械,而是说谎时的勇气。” 人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冷山脸上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向前迈出一步,拳头已经攥得咯咯作响。 韩卫东、许镇江和秦川几人的眼神也彻底冷了。 他们可以允许别人质疑一支枪。 也可以接受别人不相信登记文件上的数据。 可这个倭国记者嘲讽的已经不只是191。 而是整个华夏。 不远处。 鹰酱代表队同样看见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机场上曾经嘲笑沈飞年轻的那名海豹队员,忍不住摇了摇头:“我还以为能让瓦西里在太阳下面等四十分钟的人,究竟有什么特别。” “现在看来,他最厉害的本事,就是敢往登记表上填写一些没人相信的数据。” 哈里森没有跟着笑。 他只是看着桌上的191,眉头越皱越紧。 另一边。 米哈伊尔同样转头看向瓦西里:“这就是你说的,如果想拿第一,就必须提前做好输给他的准备?” 瓦西里没有立即回答。 他相信沈飞的战术能力,也亲眼见识过这个华夏人在战场上究竟有多么难缠。 可枪械不是战术。 更加不是只靠一个人的勇气和意志,就能改变性能的东西。 精度。 寿命。 重量。 可靠性。 任何一项性能的提升,都需要一个国家完整的工业体系作为支撑。 八百米。 二十厘米。 这个数据已经超出了军用自动步枪的正常范围。 过了几秒,瓦西里才皱眉说道:“我让你提防的是零号,至于这张登记表……” “我也想知道,华夏凭什么敢把这种数据写上去。” ...... 华夏登记桌前。 冷山已经快要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沈飞却抬起右手,将他拦了下来。 “零号。”冷山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小鬼子欠收拾。” 沈飞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向那名倭国记者:“你不相信这份数据?” 倭国记者冷笑道:“在场应该没有任何一个真正了解枪械的人,会相信这种可笑的谎言。” “很好。”沈飞轻轻点头:“实力说话,争论没有意义,既然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去靶场试试。” 倭国记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当然可以,我很乐意亲眼看着你们的谎言被拆穿。” 沈飞看着他:“不过试枪以前,我有一个要求。” 倭国记者扬起下巴:“什么要求?” “如果191能够做到文件上写的数据。”沈飞抬起右手,在他脸旁比画了一下:“我抽你一巴掌。” “你站着接,敢不敢?”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倭国记者身上。 倭国记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紧接着恼羞成怒地骂道:“八格牙路!” “你这个只会吹牛的华夏人,也敢威胁我?” “别说一巴掌。” “只要你们这支破枪真能在八百米,把十发子弹全部打进二十厘米的散布圆。” 他指着自己的脸,咬牙说道:“十巴掌,我都站在这里让你打!” 沈飞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大家都听见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十巴掌, 够沈飞跟冷山他们,把眼前这个男人打死十次了。 说完, 他没有再看倭国记者,而是转头看向中年登记官:“沙赫尔军事基地应该有靶场吧?” 中年登记官愣了一下:“当然有。” 沈飞抬手指向桌上的191:“那还在这里争什么,拿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353,不是,这真的是华夏能做出来的枪械 353,不是,这真的是华夏能做出来的枪械?! 沈飞说得太平静了。 没有争辩。 没有恼羞成怒。 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担忧。 仿佛去不去靶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中年登记官看着他,心里那份笃定,忽然松动了一下。 如果华夏提交的数据真是胡乱填写的,眼前这个年轻人应该想方设法回避检验。 至少也该找几个借口。 弹药不合适。 天气条件不好。 瞄准设备还没有完成校准。 随便哪一条,都能把事情往后拖上一拖。 可沈飞没有。 他甚至主动提出,立即前往靶场。 周围原本笑得最大声的几个人,也渐渐收敛了一些。 有人重新看向桌上的191精确射手步枪。 难道这支枪,真能打出那种数据? 不可能。 八百米。 十发弹。 二十厘米散布。 这已经不是优秀,而是足以打破很多人对军用自动步枪的认知。 倭国记者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立即冷笑道:“怎么,随口说一句去靶场,就把自己说过的谎话变成真的了?” “华夏人最擅长的,不就是把没有发生的事情说得像真的一样吗?” “不过我提醒你。” “靶场不是你们华夏的报纸,不是你们想写多少环,就能写多少环。” “等你们的十发子弹散布到一米以外,我倒要看看,你还拿什么维护华夏那点可怜的脸面。” 冷山猛地转过头。 他已经忍这个倭国记者很久了,刚才沈飞拦着,他才没有动手,可这小鬼子非但不知道收敛,反而越说越难听。 冷山咬着牙说道:“零号,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你越不搭理他,他叫得越欢。” 沈飞却连看都没有再看倭国记者一眼。 一条跳梁小丑而已。 现在骂得越狠,待会挨巴掌的时候就越精彩。 中年登记官又看了沈飞几秒,终于合上文件:“好,既然你坚持认为数据没有问题,那就去靶场。” “沙赫尔基地有一座八百米综合射击场,技术委员会可以立即组织测试。” “通知靶场准备八百米精度靶,再叫两名轻武器专家过去。” “华夏代表队的枪械和弹药,由我们的人负责携带。” “从离开登记台开始,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 工作人员立即点头:“明白。” 几只装有191枪族的武器箱重新合上。 精确射手型被单独放进一只空箱,由两名技术委员会成员共同保管。 中年登记官夹起登记文件,转身走向机库出口:“走吧。” 他原本只是想当众拆穿一份夸张的性能数据。 可现在,他自己也想亲眼看看。 这个华夏年轻人究竟是真的拥有底气,还是已经把谎言说到连自己都相信了。 …… 消息迅速传遍整个装备登记大厅。 “华夏要在八百米距离测试新枪!” “就是刚才那支191!” “他们真要打二十厘米散布?” “技术委员会的人亲自测试。” 越来越多记者收起设备,跟着涌向机库出口。 各国代表队同样坐不住了。 有人原本已经完成装备登记,听见消息以后,立即带着队员赶往靶场。 还有一些队伍正在接受检查,干脆先将武器留在登记台,派出几个人过去查看。 毕竟今天只是登记。 什么时候都能继续。 可一支从未在国际上出现过的自动步枪,准备公开挑战八百米二十厘米散布,这种事情错过了,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有第二次。 鹰酱登记台旁。 一名海豹队员看着不断涌向出口的记者,转头问道:“我们也去?” 另外一名队员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去?” “如果华夏人是在吹牛,我们能免费看一场笑话。” “如果他没有吹牛……” 他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被技术人员提走的武器箱:“那我们最好在其他国家拿到测试报告以前,亲眼看清楚那支枪。” 哈里森合上手里的登记文件:“带上望远镜,过去看看。” 几名鹰酱队员立即离开登记台,旁边的毛熊代表队同样开始行动。 米哈伊尔看向瓦西里:“去吗?” 瓦西里已经拿起军帽:“当然,我跟沈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当众说一句没有把握的话。” “这一次,要么是华夏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要么就是整个世界,都低估了那支枪。” 米哈伊尔没有再问,带着信号旗队员跟了上去。 倭国代表队同样离开登记台。 那名记者走在人群最前面,脸上依旧挂着冷笑。 他已经想好了。 只要191的散布超过二十厘米,哪怕只是多出一厘米,他也会让摄像机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明天一早,华夏代表队虚报武器性能的消息,便会出现在各国报纸上。 短短几分钟。 原本围在鹰酱和毛熊登记桌旁的记者,几乎全部离开了机库。 摄像机。 照相机。 话筒。 还有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特种兵和军官。 所有人都跟在华夏代表队后面,浩浩荡荡地走向靶场。 就在十几分钟前。 华夏登记桌旁还一个记者都没有。 可现在,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那几只黑色武器箱。 原本属于鹰酱和毛熊的装备较量,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华夏代表队的主场。 …… 前往靶场的路上。 响箭故意落后几步,来到沈飞身边:“零号,你真准备把191的性能,全部打给他们看?” 沈飞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响箭压低声音说道:“这支枪还没有在国际上正式公开,今天来的又全是各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只要咱们把成绩打出来,不出一个月,191的结构、性能和弹药数据,就会出现在各国军工部门的桌上。” 沈飞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小子太没有做生意的头脑。” 响箭愣了一下:“这跟做生意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沈飞一边走,一边说道:“导弹、雷达、航空发动机,还有那些真正涉及国家安全的高精尖武器,能藏多深就藏多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3,不是,这真的是华夏能做出来的枪械?!(第2/2页) “可自动步枪不一样,这东西除了自己装备,还要往外卖。” 响箭皱眉道:“191是咱们自己用的枪。” “自己用,跟往外卖有冲突吗?”沈飞说道:“核心材料、加工工艺和弹药配方留在国内。” “结构适当简化,部分性能下调,再换一套外贸编号,一样能卖。” “全世界有那么多国家,真正有能力独立研发先进自动步枪的才有几个?” “剩下那些国家靠什么,当然是花钱买。” 响箭渐渐听明白了。 沈飞继续说道:“军工这东西,从来没有版权一说,一支枪摆在这里,别人看几眼,回去能仿出外形不难。” “可枪管材料、膛线工艺、机匣加工精度、弹药配方,还有整套生产标准,他们看得见吗?” “就算全让他们看见,他们的工业基础能不能造出来,还是另外一回事。” “既然藏不住,又准备对外出售,那就得让所有人知道它有多好。” “人家连听都没有听说过191,凭什么花钱买?” “鹰酱能变成世界霸主,第一是他们有海上航母,全世界都有军事基地,第二不就是他们军工足够赚钱。” 响箭认真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自动步枪毕竟不是战略导弹。 真正能够决定性能的,也不是外面那些一眼就能看见的结构。 更何况一旦191在这场比赛里打出名气,以后卖的可不只是一支枪。 还有配套弹药。 瞄准设备。 备用零件。 生产线。 维护培训。 那些军工水平不足的小国,一旦决定换装,最少都是几千上万支。 那可全都是外汇。 响箭看向沈飞,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咱们这比赛还没开始,你就已经惦记着卖枪了?” 沈飞反问道:“来都来了,总不能只拿一块金牌回去吧?” “一份荣誉,一笔生意,谁也不耽误。” 响箭的嘴角抽了两下。 这小子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 十几分钟后。 沙赫尔军事基地,二号综合射击场。 这里位于基地西北侧。 靶场两侧堆着高高的防弹土墙,正前方是一片向沙漠深处延伸的开阔地带。 从一百米到八百米,每隔一百米便竖立着距离标识。 几面风向旗在热风里不断摆动。 正午的高温让远处空气出现了明显扭曲。 八百米外,一张刚刚更换的大型精度靶,被固定在靶架中央。 靶纸中心是一枚直径二十厘米的黑色圆形标记。 负责靶场的军人已经接到命令。 射击位置周围被迅速清空。 记者只能站在警戒线外拍摄,各国参赛军人则被安排在后方观察区。 十几台高倍观靶镜架设起来。 中年登记官检查完最后一发弹药,抬头看向沈飞:“如果你信得过我,这次测试由我来完成。” “这样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都不会有人怀疑是你们的射手做了手脚。” 沈飞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虽然你的嘴不怎么讨人喜欢,但你刚才验枪的时候,确实很专业。” 中年登记官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几分自信:“当然,我们鹰酱人从来不会拿武器开玩笑。” “我在陆军军械测试部门工作了十六年。” “测试过的步枪,比大多数士兵打过的子弹还多。” 沈飞不置可否。 这个年代的鹰酱,确实有说这种话的底气。 庞大的工业体系,遍布世界的军事基地,源源不断的军费,还有几乎领先所有国家的科研和制造能力。 现在正是鹰酱最强盛的黄金年代。 这个时期的鹰酱军人,身上那股自信并不完全是靠报纸和电影吹出来的。 他们真的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很多东西。 也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永远站在世界最前面。 只不过。 沈飞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 鹰酱的黄金年代,也该提前结束了。 他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点一点带回华夏。 武器。 战术。 训练体系。 工业发展方向。 还有未来几十年才能得到验证的经验和教训。 让华夏少走一些弯路。 再少走一些弯路。 直到有一天,彻底追上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国家。 然后超过它。 中年登记官没有注意到沈飞眼神里的变化。 他坐到射击位后方,先将枪托调到适合自己的长度,随后趴下身体,把护木前端稳稳放在沙袋上。 枪托抵肩。 右手握住握把。 脸颊自然贴住托腮板。 当瞄准线落进光学瞄准镜时,他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太舒服了。 不需要寻找位置。 也不需要反复调整头部高度。 整支枪仿佛在贴进肩膀以前,便已经知道射手准备如何使用它。 中年登记官脸上的轻松少了几分。 他按照技术文件提供的弹道数据,调整瞄准镜高低和风偏。 靶场工作人员很快报出当前环境:“距离八百米。” “右侧横风,每秒二点三米。” “温度三十七摄氏度。” “测试前允许三发校准射击。” 中年登记官装入第一只弹匣,拉动枪机。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举起了望远镜。 记者将镜头对准射击位。 倭国记者站在人群最前面,嘴角依旧挂着冷笑。 他根本不相信这支枪能够创造奇迹。 中年登记官调整呼吸,将瞄准十字压在八百米外的黑色圆心上。 片刻以后。 砰! 第一声枪响传遍靶场。 中年登记官的肩膀轻轻一震。 枪口伴随射击向上跳起,可下一秒,又十分自然地重新落回原来的瞄准位置。 他的眼神微微一变。 后坐力很轻,枪口回正速度更快,刚才那一枪打出去以后,他甚至不需要重新寻找目标。 354,打倭国记者,第一巴掌谁来?!(加 354,打倭国记者,第一巴掌谁来?!(加更!) 负责观察弹着点的工作人员立即说道:“命中靶纸。” “圆心左侧七厘米。” 中年登记官调整了两格风偏。 砰! 第二发子弹飞出枪膛。 “命中圆心。” 砰! 第三发紧随其后。 观靶员盯着高倍观靶镜,过了两秒才说道:“命中。” “与第二发弹孔距离很近,无法准确判断。” 周围的议论声彻底消失了。 能够在八百米命中圆心,不代表散布一定优秀。 可三发校准弹没有一发脱靶,而且后面两发几乎打在同一个位置,已经足以让很多人收起轻视。 中年登记官卸下弹匣。 技术委员会立即更换全新的精度靶,又将装有十发随机抽取弹药的弹匣送到他的手边。 正式测试开始。 中年登记官重新装上弹匣。 拉动枪机。 随后,他缓缓吐出胸腔里的空气。 砰! 第一发。 枪声落下以后,他没有急着继续射击。 枪口重新回正。 瞄准线再次稳定。 砰! 第二发。 砰! 第三发。 射击间隔始终保持在五秒左右。 没有连续扣动扳机。 也没有为了追求速度破坏动作。 这不是战斗速射。 现在需要验证的,只有191精确射手型在八百米距离上的最大精度。 第四发。 第五发。 第六发。 中年登记官的表情越来越认真。 他能够清楚感觉到,每一次扣动扳机以后,枪托都会重新回到相同位置。 枪管温度逐渐升高,却没有对射击造成明显影响。 那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光学瞄准镜,始终牢牢保持着归零位置。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扳机。 行程短。 断点清晰。 每一次击发都干脆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这真的是一支华夏生产的步枪? 砰! 第七发。 砰! 第八发。 观靶员已经很久没有报告弹着位置。 不是因为子弹脱靶。 而是所有弹孔都集中在圆心附近。 八百米的距离,加上不断晃动的热浪,让他根本无法通过观靶镜准确分辨新增弹孔。 只能确定一件事。 没有一发子弹飞出那片黑色圆心。 中年登记官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机库里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砰! 第九发。 最后一发子弹被推入枪膛。 中年登记官重新调整呼吸,等到风向旗恢复到跟前几发相同的角度,才缓缓扣动扳机。 砰! 第十发。 枪声落下。 他却没有立即起身。 依旧保持着射击姿势,透过瞄准镜看着八百米外那片已经有些模糊的黑色圆心。 整个靶场鸦雀无声。 几百人都在等待最后结果。 “验靶!” 伴随着靶场负责人的命令,两名工作人员立即乘坐汽车驶向八百米靶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辆汽车不断向前。 倭国记者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他一次次抬头看向远处的靶纸,又一次次告诉自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算十发子弹全部命中,也不代表散布能够控制在二十厘米。 也许只是观靶员看错了。 也许靶纸上的弹孔早已飞到了黑色圆心以外,只是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办法看清。 几分钟后。 汽车重新返回射击位。 一名工作人员双手捧着靶纸,从车上跳了下来。 还没等他靠近,站在最前面的几名轻武器专家已经看清了靶纸。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停了下来。 十个弹孔。 一个不少。 全部集中在黑色圆心内部。 最密集的几发子弹,甚至已经将靶纸撕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小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4,打倭国记者,第一巴掌谁来?!(加更!)(第2/2页) 周围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举着照相机不断拍摄的记者,甚至忘记了按下快门。 技术委员会成员迅速将靶纸平铺在测量桌上。 透明标尺压住弹孔。 两名专家分别测量。 又互相交换位置,重新确认一次。 最后,负责记录数据的工作人员抬起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耳中:“射击距离,八百米。” “十发射击,十发命中。” “最大散布直径……”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测量结果,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18.7厘米。” 轰! 整个靶场瞬间炸开了锅。 “多少?” “18.7厘米?” “这不可能!” “把靶纸拿过来!”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涌向测量桌。 照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 摄像机全部对准那十个密集的弹孔。 几名鹰酱队员第一时间挤到靶纸旁边。 有人拿出自己的直尺重新测量。 还有人直接拿起靶纸,对着阳光检查背面的弹孔。 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八百米。 十发弹。 18.7厘米。 不仅达到了华夏提交的性能数据。 甚至还比二十厘米的标准,小了整整一点三厘米。 哈里森站在测量桌外面,看了看那张靶纸,又转头看向远处的m16a2武器箱。 脸上的神情已经无比凝重。 他身旁那名曾经嘲笑沈飞只会吹牛的海豹队员,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毛熊代表队同样陷入沉默。 米哈伊尔拿着望远镜,半天没有放下。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瓦西里为什么会在机场等上四十多分钟。 零号值得警惕。 这支来自华夏的步枪,同样值得。 瓦西里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表情。 他只是看着那张靶纸,眼神一点点变得认真。 八百米精度只是191枪族的其中一项性能。 如果登记文件上的其他数据也是真的…… 那华夏带来的,恐怕不只是一支新枪。 而是一整套领先这个时代的枪械体系。 最难以接受的,还是倭国代表队。 那名记者脸色苍白地站在人群里。 嘴唇动了好几次,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说弹药有问题。 可弹药是技术委员会随机抽取的。 他想说射手配合华夏作弊。 可开枪的人,正是那名最先质疑数据的鹰酱登记官。 从验枪、抽取弹药,再到更换靶纸,整个过程都在几十台摄像机的记录之下。 没有任何能够作弊的机会。 中年登记官依旧趴在射击位上。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松开191,双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枪身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惊讶。 难以置信。 还有一种亲手见证新式武器出现以后,怎么也压不住的激动。 他拿起191,重新检查一遍枪膛,最后才将枪交给技术委员会。 随后,中年登记官走到沈飞面前,沉默了几秒,郑重地说道:“零号先生。” “我为刚才在机库里说过的话,向你和华夏代表队道歉。” “你们提交的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是我的判断错了。” “这支枪……” “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支军用自动步枪都更加优秀。” 沈飞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越过中年登记官,径直走向人群里的倭国记者。 原本挤在前面的各国记者纷纷向两侧让开。 一条道路很快出现在两人中间。 倭国记者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可后面全是举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的人。 他已经无路可退。 沈飞来到他的面前,先看了一眼那张已经没有半点血色的脸。 随后转过头,看向响箭、韩卫东和冷山等人,嘴角微微上扬说道,“第一巴掌。” “谁来?” --------- 355,好家伙....这是给人打死了吧? 355,好家伙....这是给人打死了吧?! 沈飞话音刚落,冷山便向前迈出一步。 可有人比他更快。 “我来。”响箭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活动了一下仅剩的左手,盯着那名倭国记者说道:“老子就剩这么一只手,这种好事,怎么也得让我先来。”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倭国记者,此刻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气焰。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摄像机,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北原苍介。 只要北原苍介开口,只要倭国代表队拒绝承认刚才那个赌约,华夏人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行动手。 然而,北原苍介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站好。” 倭国记者愣住了:“北原上尉……” “自己说过的话,就自己承担。”北原苍介面无表情地说道:“别让所有人觉得,倭国连一个赌约都输不起。” 倭国记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可还没等他继续开口,响箭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戏谑的问道,“准备好了吗?” 倭国记者咬紧牙关,强撑着说道:“不过就是一巴掌,你们这些华夏人....” 啪! 清脆的耳光声,瞬间传遍靶场。 倭国记者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脚下踉跄两步,半边脸上迅速浮现出一道清晰的掌印。 周围的快门声同时响成一片。 “第一巴掌!” 不知道是哪国记者喊了一声。 紧接着,更多人跟着笑了起来。 响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似乎对刚才这一巴掌还算满意。 他没有使出全力。 原因很简单,倭国记者可是亲口答应接下十巴掌,要是第一巴掌就把人抽晕了,剩下九巴掌谁来接? 更何况,人一旦昏过去,也就感觉不到疼了。 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响箭转过身,看向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冷山:“到你了。” 冷山咧开嘴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倭国记者听见这句话,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本能地打了个寒战。 下一秒。 冷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啪! 第二声耳光更加响亮。 倭国记者刚刚站稳的身体,再次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第二巴掌!” 咔嚓! 咔嚓! 摄像机和照相机全都对准了他的脸。 随后是韩卫东。 高振海。 许镇江。 秦川。 啪! 啪! 啪! 接连不断的耳光声在靶场上响起,每一巴掌落下,旁边都有人大声报数。 “第三巴掌!” “第四巴掌!” “第五巴掌!” “第六巴掌!” 六个人全都没有真正使出全力。 他们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每一巴掌都能让倭国记者疼得眼前发黑,却又偏偏不至于让他彻底昏过去。 一巴掌把人抽晕很容易。 可要让他清醒着,一下一下把十巴掌全部挨完,才算真正兑现赌约。 第六巴掌结束以后,倭国记者的两边脸颊已经完全肿了起来。 嘴角破裂,鼻孔流血,两只耳朵里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鸣声,眼前那些记者、军人和摄像机,也开始不断晃动。 他几次想要倒下。 可每次身体刚刚倾斜,旁边的倭国队员便会在北原苍介冰冷的目光下,重新把他扶起来。 赌约还没有结束,没有人允许他提前倒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5,好家伙....这是给人打死了吧?!(第2/2页) “还差四巴掌。” 沈飞看了一眼记者,又看向身后的六个人:“谁还想来?” 响箭立即抬起了仅剩的左手。 冷山和韩卫东同样向前一步。 三个人根本没有客气。 第七巴掌。 第八巴掌。 第九巴掌。 全部结结实实落在了倭国记者的脸上。 等到第九巴掌结束,他的脸已经肿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双腿不断发软。 视野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重影。 身体摇晃几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向地面倒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倒下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又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倭国记者艰难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沈飞正站在他的面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容:“别着急,还有最后一巴掌。” 倭国记者嘴唇颤抖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飞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站稳,随后仔细打量了一遍那张已经高高肿起的脸:“你们倭国记者的嘴这么贱,脸皮倒是挺厚。” “九巴掌下去,居然还没烂。” 周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忍不住的笑声从记者群里响了起来。 先是几个人,随后越来越多,就连一些其他国家的特种兵,也忍不住咧开了嘴。 只有倭国代表队的所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北原苍介站在人群外面,双眼死死盯着沈飞,目光阴冷得几乎能够杀人。 沈飞却连看都没有看他,松开扶住倭国记者肩膀的手,缓缓向后退开半步。 前面九个人都在收着力气,因为他们要把人留给后面,可沈飞已经是最后一个,自然再也没有留手的必要。 沈飞右脚撑住地面,腰胯猛然拧转,肩膀带动整条手臂,宽大的手掌撕开空气,重重抽在倭国记者的脸上。 啪——!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 倭国记者整张脸都发生了明显变形。 一蓬血雾从嘴里喷出。 满嘴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噼里啪啦落在水泥地面上。 紧接着。 他的双脚同时离开地面,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地上。 咚! 后脑勺撞地,四肢抽搐两下,彻底没有了动静。 整个靶场鸦雀无声,所有笑声都消失了。 各国记者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倭国记者,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沈飞。 这人好大的力气, 这....这他妈怕是一巴掌都给人打死了吧?! 沈飞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平静地说道:“十巴掌,一个不少。” 下一秒。 咔嚓! 咔嚓! 咔嚓! 比刚才191枪族完成八百米射击时更加密集的快门声,瞬间响彻整个靶场。 数十台摄像机同时将镜头对准沈飞。 中年登记官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张测量结果,目光在十八点七厘米的散布数据、地上的牙齿和沈飞之间来回移动。 最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默默低下头,在华夏代表队的登记文件上盖下印章。 从这一刻开始,无论是191枪族,还是这支第一次出现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上的华夏代表队,都不可能再有人忽视。 至于那名倭国记者,终于如愿登上了第二天世界各国的报纸。 只不过。 不是以他原本想象中的方式。 356,中东军官:枪卖吗?钱不是问题,我 356,中东军官:枪卖吗?钱不是问题,我们不懂技术,我们有钱! 倭国记者重重砸在几米外。 满嘴牙齿混着血水,噼里啪啦落在水泥地面上。 整个靶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几名倭国队员同时冲了过去。 “八格牙路!” “你竟敢——” 冷山、韩卫东几人也向前迈出一步,直接挡在沈飞身前。 双方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周围记者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争先恐后地举起摄像机,将镜头对准两支代表队。 今天这件事已经不是一场普通冲突。 其中任何一方只要再次动手,明天都会成为震动世界的新闻。 “住手!”北原苍介冰冷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几名倭国队员动作一顿,不甘心地回过头。 北原苍介盯着沈飞看了几秒,脸色阴沉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下令动手。 那名记者当着几十台摄像机的面,亲口答应接下十巴掌。 现在赌约输了。 倭国代表队如果强行出头,只会让所有人觉得他们输不起。 更何况,这里是哈希姆王国的军事基地,周围还有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特种兵。 真要闹起来,谁都讨不到好处。 北原苍介收回目光,冷声说道:“先救人。” 几名倭国队员这才蹲下身体,检查记者的情况。 那名记者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整张脸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嘴里不断向外涌出鲜血。 靶场警报声很快响起。 两名军医提着急救箱跑了过来,简单检查过后,立即让人抬来担架。 倭国记者被固定住颈部,抬上担架。 几颗掉在旁边的牙齿,也被军医装进金属托盘,一同带走。 直到救护车驶出靶场,现场的混乱才逐渐平息下来。 哈希姆王国的警卫分开双方。 赛事技术委员会也派人走到中间,确认不会继续发生冲突。 沈飞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北原苍介一眼,甩了甩依旧有些发麻的右手,转身走向射击位置。 华夏代表队的191自动步枪还摆在那里。 旁边的测量人员也已经将八百米外的靶纸取了回来。 十个弹孔集中在靶心附近。 最大散布直径,十八点七厘米。 技术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再次测量一遍,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在靶纸右下角写下最终数据,又盖上了委员会印章。 中年登记官看着那个数字,脸上的神情依旧有些复杂。 过了几秒。 他才转头对周围记者说道:“测量结果没有问题。” “八百米。” “十发子弹。” “最大散布直径十八点七厘米。” “测试使用的枪械和弹药,全部来自华夏代表队。” “整个过程符合技术委员会的检验规定。” 相同的话。 从沈飞嘴里说出来,可能还会有人怀疑。 可现在。 开枪的是赛事登记官,测量的是技术委员会,靶纸就摆在所有人面前,再想质疑,就只能先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 记者们的注意力逐渐从离开的救护车,重新转回191自动步枪。 快门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几乎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桌上那支黑色步枪。 一名穿着哈希姆王国军装的中年军官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先看了一眼靶纸,又伸手指向191自动步枪,开门见山地问道:“这支枪卖吗?” 沈飞看向他:“你想买?” 中年军官点了点头:“如果批量采购的武器,也能达到刚才表现出来的性能,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价钱不是问题,弹药和后续维护,同样可以一起谈。” 周围几名记者听见这句话,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这可不是询问,几乎已经是在公开表达采购意向。 紧接着,另一名中东国家的军官也挤了过来:“我们同样有兴趣,零号先生,191自动步枪会对外出售吗?” “最低采购数量是多少?华夏能不能同时提供生产线?”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沈飞等到周围稍微安静下来,才开口说道:“191自动步枪存在出口计划。” “不过我只负责带着它参加比赛,不负责签合同,如果各位真想买,可以联系华夏军贸部门。” 最先开口的哈希姆王国军官追问道:“外贸型号也能打出这样的精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6,中东军官:枪卖吗?钱不是问题,我们不懂技术,我们有钱!(第2/2页) 沈飞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靶纸,平静地说道:“比赛才刚刚开始,这支枪究竟值不值得买,各位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哈希姆王国军官笑了起来:“很好,我喜欢有自信的人。” “只要它接下来的表现跟今天一样,我刚才那句话依旧有效,钱不是问题。”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谁也没有想到。 一场普通的赛前装备检查,最后竟然会变成191自动步枪的第一次公开推介。 更没有人想到。 华夏代表队还没有正式参加任何一个比赛项目,便已经有人主动上门询问采购。 这还只是一项测试。 接下来几天的比赛,才是191枪族真正的展示场。 比赛表现得越好。 想买的人自然越多。 到时候。 华夏军贸部门只需要准备好合同,等着数小钱钱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 一辆军用吉普驶入靶场。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沙漠迷彩服的哈希姆王国上校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是赛事组委会的副主任。 身后的工作人员打开扩音设备,示意各国代表队安静。 上校拿起话筒,环视一圈说道:“各位,今天的装备登记到此结束。” “明天早上七点,各国代表队在主训练场集合,参加开幕仪式。” “八点三十分,第一项比赛正式开始。” 听到这里,各国特种兵全都安静了下来。 上校继续说道:“第一项比赛为沙漠武装越野综合射击。” “七名队员必须全部参加。” “全程十五公里。” “途中设置越障、负重、伤员转移,以及步枪、手枪、精确射击和班用支援武器射击课目。” “最终成绩,由完成时间和射击命中率共同计算。” “任何一名队员未能抵达终点,整个代表队都将失去该项目成绩。” “具体路线和出发顺序,将在比赛开始前三十分钟抽签决定。” 不少代表队成员迅速低声交流起来。 十五公里并不算特别长。 可沙漠环境下的十五公里,跟普通越野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高温。 松软沙地。 全套武器装备。 中间还要完成伤员转移和多个射击课目。 越野速度太慢,会失去时间优势。 跑得太快,体力消耗过大,又会影响射击稳定性。 真正比拼的不是某一项能力。 而是整支小队对体力、速度和射击精度的综合分配。 组委会上校又强调了几条比赛纪律,随后放下话筒。 今天已经没有其他安排。 各国代表队可以返回宿舍休息,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记者们仍旧围着华夏代表队不断提问。 直到技术委员会的警卫开始清理靶场,他们才终于散开。 沈飞等人刚刚拎起武器箱,瓦西里便带着米哈伊尔走了过来。 “零号。”瓦西里看了一眼周围还不肯离开的记者,忍不住笑道:“我带信号旗过来参加比赛。” “你倒好,直接把比赛变成了华夏武器展销会。” 沈飞说道:“难得出一次国,总不能只带一块奖牌回去,能顺便谈几笔生意,当然更好。” 瓦西里摇了摇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亏都不肯吃。” 米哈伊尔向前一步,神色认真地说道:“零号,191枪族的表现确实很出色。” “但是沙漠武装越野,不只看枪,信号旗会全力以赴。” 沈飞看着他说道:“那就赛场上见,我很期待。” 米哈伊尔点了点头。 没有挑衅,也没有故意客气,仅仅是两个参赛队长,在比赛开始之前最正常的交流。 瓦西里刚要继续说话,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哈里森带着两名鹰酱队员走了过来。 瓦西里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们鹰酱人每次出现,都觉得别人正在等你们。” 哈里森笑着说道:“至少大多数时候,确实如此。” 瓦西里没有跟他继续斗嘴,拍了拍沈飞肩膀:“明天见。” 沈飞点头:“明天见。” 瓦西里带着米哈伊尔转身离开。 哈里森来到沈飞面前,停下脚步,率先抬起右手敬礼,笑着打了个招呼:“哈里森。” “鹰酱代表队队长。” 357,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倭狗又想下毒? 357,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倭狗又想下毒?! 沈飞放下武器箱,抬手回礼:“零号,华夏代表队队长。” 两个人同时放下右手。 哈里森看了一眼旁边装着191枪族的武器箱:“你们带来了一支非常优秀的枪。” 沈飞说道:“谢谢。” 哈里森继续说道:“我们鹰酱人习惯把话说在前面。” “今天的测试很精彩,我也尊重能够拿出这种武器的对手。” “但尊重归尊重,比赛归比赛,到了明天,鹰酱代表队不会给你们任何照顾,也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放水。” 沈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最好如此,我大老远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击败一支会放水的队伍。” 哈里森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起来:“很好,我开始喜欢你了。” 沈飞回答道:“别着急,等比赛结束,你可能就不这么想了。” 哈里森笑意更浓:“那就明天见。” “赛场上见。” 两人再次互相敬礼,哈里森带着队员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鹰酱特种兵,正是上午曾经嘲讽过沈飞的那个人。 临走之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华夏代表队。 没有说话。 也没有继续露出任何轻视的表情。 军人之间就是这样。 你可以不喜欢一个人。 也可以把他当成必须击败的敌人。 可只要他表现出了真正的实力,就值得最基本的尊重。 当然。 倭国人显然不这么想。 …… 傍晚。 外国代表队宿舍区。 倭国代表队居住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房门刚刚关上,一名倭国队员便狠狠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八格牙路!” “那个该死的华夏人!” “他竟敢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殴打我们倭国人!” 另一名队员同样脸色铁青:“现在整个基地都在议论这件事,明天早上,各国报纸都会刊登那些照片。” “我们倭国代表队,已经变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那个记者也是蠢货!” “为什么要答应十巴掌?” “闭嘴!” 最先说话的队员猛地转过身:“你是在替华夏人说话吗?” “我只是在说事实!” “够了!” 北原苍介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同时看向坐在桌边的北原苍介。 跟其他人的愤怒相比,他显得异常平静,从回到宿舍开始,他甚至没有骂过一句。 可越是如此,周围的人越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怒火。 北原苍介抬起头,冷冷说道:“今天真正让倭国丢脸的,不是那十巴掌,是你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记者自己答应赌约,周围有几十台摄像机。” “如果我们当时动手,倭国代表队只会更加丢脸。” 几名队员全都沉默下来。 道理谁都明白。 可只要想到沈飞当众抽飞倭国记者的画面,他们便恨不得立刻冲到华夏代表队的房间。 一名倭国队员咬着牙说道:“北原队长,上面给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杀死零号,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继续等?” “今天晚上就动手。” 北原苍介冷冷看向他:“基地里到处都是哈希姆王国的士兵,还有各国记者和代表团。” “零号今天刚刚跟我们发生冲突,如果他晚上死在宿舍,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倭国,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 “我们所有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那名队员不甘心地攥紧拳头:“难道就这么算了?” 北原苍介没有回答。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片刻以后,坐在角落里的一名队员忽然说道:“不一定要杀死他们。” 众人同时看了过去。 那名队员压低声音说道:“明天第一项比赛,要求七名队员全部完成,只要有一个人无法参赛,或者中途退出,华夏代表队就拿不到任何成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7,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倭狗又想下毒?!(第2/2页) 北原苍介眼神微微一动:“继续说。” “我们携带的药品里,有强效泻药。”那名队员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继续说道:“不需要太多。” “只要放进他们今晚的食物或者饮用水里,几个小时以后就会发作。” “呕吐。” “腹泻。” “脱水。” “症状跟普通的水土不服差不多,就算华夏人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旁边一人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他们今天第一次来到哈希姆王国。” “这里的饮食跟华夏完全不同,就算所有人同时出现肠胃问题,外界也只会觉得他们吃坏了东西。” “不错。”又有人跟着说道:“只要他们明天无法参赛,华夏今天赢来的所有关注都会变成笑话。” “再好的枪。” “不能出现在赛场上,也没有任何意义。” 北原苍介没有急着答应,低头看着桌上的基地分布图,手指轻轻敲击着华夏代表队所在的宿舍位置。 直接杀死沈飞,风险确实太大。 可如果只是下药,事情就完全不同了,即便计划失败,也不会影响他们后面真正的暗杀任务。 更何况。 华夏代表队今天抢走了太多风头。 如果不尽快压下去,接下来的比赛里,所有镜头都会继续跟着他们。 几秒以后。 北原苍介抬起头,看向其中三名队员。 “你们三个去。” “一个人盯住华夏代表队,另外两个人去后勤区,弄清楚他们今晚的食物从什么地方送过来。” “不要直接靠近他们的房间,更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三名倭国队员立即站了起来:“是!” 北原苍介继续说道:“记住,这次只是让他们失去比赛能力,不要擅自使用致命毒药。” “真正杀死零号的机会,在后面的野外项目。” “明白!” 三人刚要离开。 北原苍介又叫住他们:“等等。” 他看向队伍里的卫生员:“把药给他们。” 卫生员迅速打开急救包,从最里面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小纸包。 递过去之前,他低声提醒道:“不要用手直接接触,放进去以后,马上处理掉包装。” 为首的倭国队员接过纸包,小心装进衣服内侧。 “放心吧,明天早上,华夏人一个都别想站起来。” 房间里终于响起几声压抑的冷笑。 然而。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房间后方那扇用来通风的窗户,始终没有完全关严。 窗外。 距离窗台不到两米的墙根下,蹲着两道人影。 沈飞靠在墙上,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声音,秦川则蹲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飞的倭国语说不上有多流利。 可食物。 药物。 今晚。 还有华夏代表队。 这些词反复出现,已经足够让他听明白整个计划。 直到里面的人停止交谈,秦川才压低声音问道:“他们想给咱们下毒?” 沈飞轻轻点头:“强效泻药,准备放进咱们今天晚上的食物里。” 秦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帮狗东西。” “白天输不起,晚上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不要现在进去,把人和药一起拿下?” 沈飞摇了摇头:“现在进去有什么用?” “药还在他们手里,计划也只是在房间里说说,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最后他们咬死不承认,咱们最多再跟他们打一架。” 秦川问道:“那怎么办?” 沈飞没有立刻回答,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窗户,又看向倭国代表队房门所在的方向。 三名倭国队员已经准备出发。 沈飞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这帮小日子。 还真是不老实。 白天在靶场上输了脸,晚上就准备给他们下毒。 行啊。 既然想玩。 那就看看,最后究竟是谁玩得过谁。 358,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358,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三名倭国队员很快离开了房间。 为首的那人将药包贴身收好,推开房门之前,还特意朝走廊两侧看了几眼。 确认没有人以后,三人才陆续走了出去。 其中一人留在宿舍楼附近,装作若无其事地靠在树下抽烟,目光却始终盯着华夏代表队所在的房间。 另外两人则沿着道路,朝基地后勤区走去。 墙根下面。 秦川刚准备起身,肩膀便被沈飞按住:“别急,现在抓住他们,除了一个药包,什么都证明不了。” 秦川压低声音问道:“那就这么看着?” 沈飞望着两名倭国队员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人家大晚上出来送礼,咱们总得看看,他们准备怎么送。” “你跟上那两个,别惊动他们。” 秦川点了点头:“明白。” 话音落下,他顺着墙根迅速离开,很快消失在宿舍楼后方的阴影里。 沈飞没有跟上去,而是重新看了一眼守在远处的倭国队员,随后沿着宿舍后墙绕了大半圈,来到华夏代表队房间后方。 窗户没有关死。 他双手扣住窗沿,身体轻轻一撑,直接翻进房间。 正在擦枪的冷山猛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以后,他才重新放下武器:“有门不走,你爬什么窗户?” “前门有人盯着。”沈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小日子准备给咱们下药。”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响箭、高振海等人同时抬头。 冷山的眼神更是一下冷了下来:“什么药?” “强效泻药。”沈飞回答道:“他们想让咱们七个人明天全部上不了场。” “他妈的!”冷山猛地站了起来:“白天挨的巴掌还不够,晚上又跑过来找死。” “药现在还在他们手里。”韩卫东皱着眉头说道:“就算当场抓住,他们也可以说是自己携带的普通药品。” “更何况,这里是哈希姆王国。” “真把事情闹大,今天晚上谁都别想休息。” 许镇江沉声问道:“那怎么办?” “抓人太便宜他们了。”沈飞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人家费这么大劲准备的东西,不让他们自己尝一尝,多少有点不近人情。”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响箭脸上逐渐露出笑容:“你的意思是,把药给他们送回去?” “礼尚往来。”沈飞喝了一口水:“咱们华夏人讲礼数。” 冷山重新坐下,脸上的怒火已经变成了期待:“这个办法好。” “零号啊零号,要说坏,还得是你啊!” 十几分钟后。 后窗外面忽然传来三声轻响。 韩卫东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秦川正蹲在外面,压低声音说道:“零号,他们找到地方了。” “基地今天晚上不安排各代表队去食堂,所有晚餐都由后勤统一配送。” “保温箱已经装上车。” “每支代表队的食物都一样,箱子也一样,只在把手上挂着国家和房间编号。” “那两个人刚才趁守卫离开,在挂着华夏标牌的保温箱上动了手。” 响箭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换掉牌子就行?” 秦川点了点头:“他们旁边就是倭国代表队的保温箱。”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冷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老天爷都想让他们把药吃下去。” 沈飞放下水杯:“沙狼留在这里。” “外面有人盯着咱们的房间,灯不能关,动静也不能停。” “其他人正常说话,山隼,带路。” “是。” …… 基地后勤区。 十几辆餐车停在仓库外面。 基地士兵正在把一个个银灰色保温箱搬上汽车。 每个保温箱外形完全相同。 把手位置挂着一块可以随时取下的金属牌,上面分别印着国家名称、国旗以及宿舍编号。 沈飞和秦川绕过仓库,躲在一排废旧油桶后面。 不远处。 两名倭国队员刚刚从餐车旁边离开。 其中一人故意绕向右侧,吸引附近士兵的注意。 另一人则迅速回到宿舍区。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发现异常。 秦川抬手指向倒数第二辆餐车:“左边第三个,华夏,旁边就是倭国。” 沈飞安静地观察了几秒,直到负责装车的士兵进入仓库搬运剩余食物,才从油桶后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来到餐车旁。 沈飞看了一眼两个保温箱。 随后伸出手,摘下华夏代表队的金属牌,又将旁边那块倭国代表队的牌子取了下来。 调换。 挂好。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他甚至没有碰一下保温箱的盖子。 秦川看着挂在面前的倭国国旗,又看了看沈飞:“就这么简单?” “下药本来就不是咱们的工作。”沈飞转身向外走去:“他们负责下,咱们负责吃饭,至于最后送到谁嘴里,那得看后勤同志怎么安排。” 两个人刚刚离开,基地士兵便抱着最后几个保温箱走出仓库。 箱子全部装车。 餐车依次驶向宿舍区。 那名负责盯梢的倭国队员一直藏在道路旁边。 他亲眼看见挂着华夏国旗的保温箱被送进华夏代表队房间,这才掐灭手里的香烟,转身离开。 只不过。 他并不知道。 那个保温箱,原本应该送往倭国代表队。 至于装着强效泻药的另外一箱食物,此刻正挂着倭国国旗,一路送向他们自己的宿舍。 …… 房门打开。 哈希姆王国士兵抬着保温箱走进房间,将晚餐摆上桌子。 米饭。 烤肉。 炖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8,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第2/2页) 还有一大壶当地人常喝的甜茶。 所有食物都跟其他代表队完全相同。 士兵确认过人数,很快抬着空保温箱离开。 冷山拿起勺子,先看了看面前的炖肉,又抬头问道:“这一箱原本是给谁的?” “倭国。”秦川回答道。 冷山点了点头,夹起一大块肉放进嘴里:“难怪吃着有一股礼尚往来的味道。” 高振海忍不住笑道:“药又不在这边,你能吃出什么味道?” “高兴的味道。”响箭看了一眼窗外,确定负责监视的倭国队员已经离开,这才端起饭碗:“行了,赶紧吃。” “吃饱早点休息。” “明天人家不一定能起得来,咱们可不能迟到。” …… 与此同时。 倭国代表队房间。 送餐士兵刚刚离开,三名负责下药的队员便回来了。 为首之人走到北原苍介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北原队长,已经完成了,我亲眼看见食物送进华夏代表队房间。” 北原苍介抬起头:“有人跟踪你们吗?” “没有。” “附近的岗哨呢?” “没有发现异常。” 北原苍介盯着三个人看了几秒。 整个过程顺利得有些过分,可负责监视的人已经确认,挂着华夏国旗的保温箱确实送进了对方房间。 这件事情不可能出错。 就在北原苍介准备继续询问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一名哈希姆王国士兵站在门外:“北原上尉,赛事委员会临时召开队长会议。” “需要您马上过去。” 北原苍介皱了皱眉,只能拿起桌上的军帽:“你们先吃。” “记住,今天晚上的事情,到此为止。” “任何人不许再提。” “是!” 北原苍介离开房间。 剩下六名队员早已经饿了,纷纷坐到桌边。 其中一人盛了一大碗炖菜,冷笑着说道:“几个小时以后,华夏人就会知道,得罪倭国是什么下场。” “明天早上,他们一个都别想站起来。” 旁边几人跟着笑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 摆在他们面前的,正是自己刚刚下过药的那箱食物。 …… 凌晨四点多。 倭国代表队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最先出现症状的队员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肚子冲向卫生间。 还没等他关上门。 另一张床上的队员也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地坐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 六个人全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症状。 狭窄的卫生间根本不够用。 有人扶着墙站不起来,有人冲出房间,直奔宿舍区外面的公共厕所,还有人刚刚跑到走廊,便双腿发软地蹲了下去。 整个倭国代表队宿舍彻底乱成一团。 北原苍介被动静惊醒,推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两名队员被基地医护人员抬上担架。 他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基地军医快步走过来:“北原上尉,您的六名队员全部出现了严重的急性肠胃症状。” “初步判断,可能跟昨天晚上的食物有关。” “我们需要对剩余食物进行检查。” “不能检查!” 北原苍介几乎下意识喊了出来。 基地军医愣了一下:“为什么?” 北原苍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强行压下怒火:“食物已经全部处理掉了,他们应该只是水土不服。” 基地军医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没有继续追问:“六个人都出现了明显脱水,今天的比赛恐怕无法参加。” 北原苍介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负责下药的三名队员。 那三人已经脸色惨白。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保温箱被人调换了。 他们放进华夏代表队食物里的药,最后全部进了自己人的肚子。 北原苍介的目光一点点变冷:“你们不是说,没有人发现吗?” 为首的队员捂着肚子,嘴唇都在发抖:“我……我亲眼看见挂着华夏国旗的保温箱送进他们房间。” “八格牙路!” 北原苍介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房门上。 有人动了标牌。 华夏人不但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计划,还从头到尾看着他们完成下药,再原封不动地把东西送了回来。 更让他愤怒的是,现在即便明知道这件事情是华夏代表队干的,他也不能向赛事委员会投诉。 药是他们带来的。 食物是他们自己动的。 一旦进行检查,最后查出来的不会是华夏代表队作弊,而是倭国代表队企图给其他参赛队伍下药。 到时候,他们失去的就不只是第一项比赛的成绩。 整个代表队都会被直接驱逐出境。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北原苍介转过头。 沈飞带着华夏代表队,正沿着道路前往集合场。 冷山看见房间外面的担架,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 他想笑,却硬生生忍住了。 沈飞甚至主动停下脚步,关心地问道:“北原队长,你们这是怎么了?” 北原苍介死死盯着他:“是你干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飞表情十分平静:“我们昨天晚上吃得很好,至于你们那一箱是什么味道,我就不知道了。” 北原苍介的拳头瞬间攥紧。 沈飞看了一眼被抬上救护车的六名倭国队员,语气里多了几分遗憾:“今天第一项比赛要求七个人全部参加。” “看来你们只能弃权了。” 359,最高级的侮辱,是当面嘲讽! 359,最高级的侮辱,是当面嘲讽! 说完。 他重新向前走去。 经过北原苍介身旁时,沈飞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北原队长。” “下次送东西以前,记得先看清楚地址。” 北原苍介猛地转过头。 沈飞却已经带着队伍走远。 冷山直到拐过道路,才终于笑出了声音:“他刚才那张脸,跟死了亲爹一样。” “行了。”响箭同样带着笑意:“人家都病成那样了,多少有点同情心。” “对。”沈飞一本正经地说道:“小日子第一次来到哈希姆王国,水土不服也很正常。” “都严肃一点。” 几个人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明显了。 …… 清晨六点。 沙赫尔军事基地,东侧训练场。 三十多支参赛队伍已经全部完成集合。 记者和摄影师聚集在警戒线外。 十几辆救护车、裁判车以及装备运输车,整齐停在道路旁边。 比赛技术委员会主席法赫德上校走上高台。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队列,最终在倭国代表队空出来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倭国代表队六名队员突发急性疾病,无法满足七人参赛要求。” “经队长申请,退出第一项比赛。”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不少记者已经举起相机,朝空荡荡的倭国队列拍摄。 北原苍介独自站在医疗区外面。 听见这个决定,他的脸色再次阴沉了几分。 法赫德上校没有浪费时间,继续说道:“第一项比赛,沙漠武装越野综合射击。” “全程十五公里。” “每名参赛队员携带个人武器、弹药以及全套战斗装具。” “比赛途中需要连续完成沙漠越野、障碍通过、伤员转运以及三轮实弹射击。” “所有队员和全部装备抵达终点,计时才会停止。” “每脱靶一次,最终成绩增加三十秒。” “违反路线或者遗漏装备,增加两分钟。” “任何一名队员中途退出,整支队伍成绩无效。” 规则并不复杂。 可越是简单,越考验一支队伍最真实的综合能力。 十五公里沙漠越野。 全装障碍。 伤员转运。 最后还要在体力几乎耗尽的情况下完成射击。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抽签很快结束。 鹰酱代表队第一组出发。 毛熊代表队第三组。 华夏代表队第五组。 上午六点半。 第一声发令枪响起。 哈里森带着六名鹰酱特种兵冲出起点。 七个人的速度极快。 队形始终没有出现明显脱节。 尤其是障碍区。 翻墙。 低桩网。 壕沟。 绳索攀爬。 鹰酱代表队几乎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他们的单兵能力未必每个人都比冷山等人更强,可七个人来自同一支成熟部队,接受过长期配合训练。 平均实力非常整齐。 没有明显短板。 最终。 鹰酱代表队以一小时二十一分十八秒完成全部项目。 射击环节出现一次脱靶。 增加三十秒以后,最终成绩一小时二十一分四十八秒。 毛熊代表队紧随其后。 他们在沙漠越野和障碍区稍慢,却依靠更加出色的负重能力,在伤员转运项目追回不少时间。 最后射击全部命中。 最终成绩一小时二十二分零二秒。 只比鹰酱慢了十四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59,最高级的侮辱,是当面嘲讽!(第2/2页) 两个成绩一出,围观人群立即响起热烈掌声。 各国代表队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这才是世界顶级特种部队的水平。 没有谁是过来陪跑的。 哪怕只慢一个障碍,少中一块靶子,都可能直接掉出前三名。 四十分钟后。 华夏代表队站上起点。 响箭看了一眼远处的计时屏幕,低声说道:“鹰酱的平均速度很快。” “毛熊的负重也比预想中强。” “咱们七个人第一次配合,正常比,前半程不一定追得上他们。” 沈飞低头整理好装具:“追不上很正常。” “你们六个虽然都是各自部队最强的人,可对面同样是一个国家挑出来的顶尖特种兵。” “有人比你们快。” “有人比你们耐力好。” “也有人在某个专项上比你们更强。” 几个人都没有反驳。 强就是强。 没有必要嘴硬。 冷山转头问道:“那怎么拿第一?” 沈飞检查完弹匣,抬起头:“你们把自己该拿的成绩拿住。” “剩下的差距,我来追。” 响箭看了他一眼:“这是七个人的比赛。” “你一个人怎么追?” 沈飞活动了一下肩膀:“待会你就知道了。” 发令员缓缓举起信号枪。 砰! 枪声响起。 七个人同时冲出起点。 最开始五公里,华夏代表队始终没有取得领先。 冷山等人的个人实力都很强。 可这支临时拼起来的队伍,在整体节奏和体力分配上,明显不如配合多年的鹰酱代表队。 抵达第一个计时点时。 华夏比鹰酱慢了三十八秒。 通过障碍区以后,差距扩大到一分零七秒。 场外记者的议论声逐渐多了起来。 上午的武器测试,让很多人以为华夏代表队会带来第二次震撼。 可至少到目前为止。 他们的表现很强。 却没有强到能够碾压鹰酱和毛熊。 唯独沈飞不同。 十五公里比赛刚刚完成一半,他的呼吸依旧十分平稳。 脸上看不到多少汗水。 脚下速度甚至没有发生变化。 如果不是需要照顾整支队伍,他一个人早就已经将其他人全部甩在身后。 进入伤员转运区以后,一具重达一百公斤的模拟伤员被放上担架。 正常情况下。 七名队员需要不断轮换,才能保证两公里转运过程中不明显减速。 沈飞却没有走向担架。 他直接来到模拟伤员旁边,抓住假人的腰带,单手将人提了起来。 紧接着。 转身。 下蹲。 一百公斤重的模拟伤员,被他整个扛上肩膀。 周围几名裁判同时愣住了。 就连远处已经完成比赛的哈里森和米哈伊尔,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 沈飞扛着一百公斤的假人,看向已经有些疲惫的六名队员。 “跟紧我。” “前面丢掉的时间。” “现在开始往回拿。” 话音落下。 他迈开脚步。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扛着一百公斤重的模拟伤员,沿着沙地开始加速。 不是坚持。 不是勉强完成。 而是在加速。 这一刻。 华夏代表队真正的追赶,才刚刚开始。 ------------ 感谢【胃疼喝咖啡】大佬送的大神认证,这一章是加更!!! 360,沈飞火力全开,再次震撼全场! 360,沈飞火力全开,再次震撼全场! 沙地松软。 每一脚踩下去,靴底都会陷进细沙。 一百公斤重的模拟伤员压在肩上,随着脚步不断晃动,换成普通人,别说跑,能不能保持身体平衡都是个问题。 可沈飞的腰背始终没有弯下去。 他的左臂扣住假人双腿,右手压住腰部,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像两根打进沙地里的钢桩。 一步,两步,速度越来越快。 最开始,周围人还以为他只是准备冲上一段,尽可能抢回一点时间。 可两百米过去,沈飞没有减速。 四百米过去,他的步频依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模拟伤员压在肩上,仿佛根本不是一百公斤,而是一个普通的行军包。 后方。 韩卫东、冷山等人同样开始提速。 六个人已经完成十几公里的武装越野,又连续通过数个障碍项目,体能早已消耗大半。 此刻猛然加快速度,胸腔里立刻传来火烧一样的感觉。 呼吸越来越重,双腿也像是灌进了铅,可没有一个人掉队。 沈飞刚才那句话,不只是说给周围那些人听的。 也是说给他们听的。 前面丢掉的时间,从现在开始,一秒一秒拿回来! 五百米处。 负责计时的裁判低头看了一眼分段成绩,神情微微一变。 跟鹰酱代表队通过同一位置时相比,华夏已经将原本一分零七秒的差距,缩短到了四十九秒。 十八秒。 仅仅五百米。 整整追回十八秒! 这个数字很快出现在场边的电子屏幕上。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的记者,声音顿时小了许多。 哈里森同样盯着电子屏幕,片刻以后,他缓缓摇头:“这不是冲刺,他没有在透支体能,从步频到呼吸,全都没有乱。” “这就是他现在能够维持的正常速度。” 那名队员下意识看向沈飞肩膀上的模拟伤员,表情明显有些难以置信:“扛着一百公斤?” 哈里森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千米处第二个分段成绩出现,三十二秒,双方差距再次缩短十七秒。 沈飞依旧跑在最前面,从始至终,他甚至没有回过一次头。 不是因为他不在意后面的队员。 恰恰相反。 他对六个人的体能情况太了解了。 现在这个速度,正好压在六个人能够承受的极限边缘。 再快一点,队伍就会被拉开,再慢一点,又无法最大限度地追回时间。 沈飞不是在一个人向前冲,是在用自己的速度,拖着整支华夏代表队一起向前。 米哈伊尔盯着越来越小的时间差,忽然说道:“真正可怕的,不是他扛着一百公斤还能跑这么快。” 旁边的毛熊队员看向他。 米哈伊尔继续说道:“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用出全部力量,你们看另外六个人。”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韩卫东等人的呼吸明显已经变得急促,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浮现,迷彩服更是早已被汗水浸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0,沈飞火力全开,再次震撼全场!(第2/2页) 反观沈飞。 他虽然同样在出汗,脚步却依旧沉稳,每一步落下的距离,每一次呼吸的节奏,甚至连肩膀上模拟伤员晃动的幅度,都跟刚开始时几乎一模一样。 米哈伊尔沉声说道:“不是其他六名华夏军人太慢。” “能够在完成前面所有项目以后,还保持这种速度,他们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参赛队员。” “只是零号……这个人的体能,恐怕根本不能用普通士兵的标准衡量。” 一千五百米处。 电子屏幕上的差距,已经只剩下十八秒。 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等待沈飞减速的人,也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会减速了。 最后五百米。 沈飞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韩卫东距离他只有不到三米。 冷山、秦川分列两侧。 响箭摆动着仅剩的左臂,脚下速度没有丝毫放缓。 高振海和许镇江同样咬死了前面的队形。 每个人都很疲惫,可队伍没有散。 沈飞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最后五百米,再提一次!” 韩卫东喘着粗气,咬牙骂道:“你小子最好别让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用全力!” 沈飞笑了一下:“等你追上我再说。” 话音落下,他的速度再次提升。 “追!” 冷山怒吼一声。 六个人几乎同时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部分力量,死死跟了上去。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当沈飞扛着模拟伤员冲过终点线时,负责接收伤员的两名裁判几乎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沈飞却没有直接将假人扔在地上。 他弯下腰,手臂稳稳托住模拟伤员,将其放进指定区域,随后才向裁判示意。 裁判按下计时器。 旁边工作人员迅速核对成绩。 几秒以后。 电子屏幕上的数字再次跳动。 十秒! 经过整整两公里的模拟伤员转运,华夏代表队将原本一分零七秒的差距,追回了五十七秒!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可比赛还没有结束。 模拟伤员转运项目后方,便是最后的综合射击场。 七条射击通道已经准备完毕。 每名队员五发子弹,对应五个距离不同的目标,脱靶一发,最终成绩增加三十秒。 刚刚完成长距离武装越野的士兵,心跳、呼吸和肌肉状态都会严重影响射击精度,这也是整个项目最后、同时也是最容易拉开成绩的环节。 鹰酱代表队的原始用时是一小时二十一分十八秒。 可因为一名队员脱靶一发,被追加三十秒。 最终成绩一小时二十一分四十八秒。 毛熊代表队没有出现脱靶,最终成绩一小时二十二分零二秒。 只要华夏代表队能够在接下来的射击中保持全中,就依旧有机会反超。 361,我们,是来拿第一的! 361,我们,是来拿第一的! “进入射击位置!” 裁判声音响起。 沈飞立即转过身:“检查枪械!” 七个人同时取下背在身后的191自动步枪。 经过十几公里的沙漠行军,枪身缝隙和弹匣表面早已沾满细沙。 可没有人停下来清理。 检查枪膛,确认弹匣,打开保险,所有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 “开始!” 七个人迅速进入各自射击位置。 韩卫东单膝跪地,枪托抵住肩窝,呼吸依旧急促,瞄准镜中的准星,也随着心跳不断上下起伏。 一次深呼吸,两次,当准星第三次经过目标中心时,他果断扣动扳机。 砰! 第一块金属靶应声倒下。 紧接着。 第二块。 第三块。 冷山和高振海所在的靶位,同样接连响起枪声。 短促。 干脆。 没有任何一发子弹被浪费。 另一侧。 响箭趴在射击垫上,空荡荡的右侧衣袖,被固定带紧紧束在身体旁边。 他用左手控制步枪,枪身前端压在支撑架上,这样的姿势,调整枪口远比双手持枪困难,可响箭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他左手拇指拨动保险,食指贴上扳机。 砰! 砰! 每一声枪响之间,都保持着近乎相同的间隔。 五发子弹。 五块金属靶。 全部命中! 现场不少记者这才注意到,华夏代表队里竟然还有一名失去右臂的士兵。 惊讶还没有来得及扩散。 秦川和许镇江面前的最后一块金属靶,也已经相继倒下。 六名队员。 三十发子弹。 三十个目标。 全部命中! 此时此刻,整个射击场上只剩下沈飞所在的七号靶位。 他刚刚扛着一百公斤的模拟伤员,跑完两公里沙地,按照正常情况,心率至少也应该超过每分钟一百六十次,肩膀、腰背和双腿肌肉,更会因为长时间负重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可沈飞进入跪姿以后,枪口仅仅晃动了一下,便迅速稳定下来。 第一块目标升起。 二百米。 砰! 目标刚刚完全露出,便被一发击倒。 第二块。 三百米。 砰! 第三块。 四百米。 砰! 三声枪响之间,几乎听不出任何犹豫。 哈里森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 外行看见的,只是沈飞打得很快。 可真正懂得射击的人都知道,在这种身体状态下,每一次举枪,都需要重新控制呼吸,寻找短暂的稳定窗口。 沈飞却不需要。 他的呼吸只是比平时稍快了一些,肩膀没有颤抖,枪口没有明显摆动。 仿佛刚才扛着一百公斤模拟伤员跑完两公里的人,根本不是他。 第四块目标从沙丘后方升起。 砰! 应声倒下。 最后一块目标出现在四百五十米位置。 体积只有普通胸环靶的一半。 沈飞的枪口向右移动,准星落上去的瞬间,他已经扣动扳机。 砰! 金属靶猛然一震,向后倒了下去。 “射击结束!” 裁判按下总计时器。 一小时二十一分二十六秒! 整个射击场安静了足足两秒。 紧接着,所有目光同时转向电子成绩屏。 技术人员开始核对电子靶记录。 一号靶位,五发五中。 二号靶位,五发五中。 一直到七号靶位。 三十五发子弹。 三十五个目标。 全部命中! 电子屏幕上的最终排名,缓缓发生变化。 第一名。 华夏代表队。 一小时二十一分二十六秒。 第二名。 鹰酱代表队。 一小时二十一分四十八秒。 第三名。 毛熊代表队。 一小时二十二分零二秒。 华夏代表队以二十二秒的优势,拿下国际特种兵大赛第一个比赛项目! 周围的记者瞬间沸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1,我们,是来拿第一的!(第2/2页) 摄像机镜头全部对准华夏代表队。 快门声连成一片。 直到这一刻,很多人才真正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华夏代表队的原始用时,其实比鹰酱慢了八秒。 这意味着除了沈飞以外,其余六名华夏军人的综合能力,虽然已经进入世界顶级特种兵行列,却并没有夸张到能够全面碾压鹰酱和毛熊。 在部分项目上,也会被其他国家最精锐的特种兵拉开距离。 可华夏代表队里有一个沈飞。 前面一分多钟的差距,几乎全被他一个人扛着一百公斤模拟伤员追了回来。 最后的射击环节,又是他以近乎不讲道理的速度,压缩了整个队伍的用时。 一个人的强大,无法完全代替一支队伍。 可当一支本就处于世界顶尖水平的队伍里,出现一个远远超出正常士兵极限的人,结果便会变得完全不同。 哈里森站在电子屏幕前,看了很久。 最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原始时间快了八秒,却输掉了比赛。” 旁边一名鹰酱队员低声说道:“因为那一发脱靶?” “不。”哈里森看向正在接受裁判检查的沈飞:“脱靶是我们的错误。” “射击本来就是比赛的一部分。” “真正的问题是,零号用一个人,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分钟优势,几乎全部抹平了。” 米哈伊尔从旁边走了过来:“你们应该庆幸。” 哈里森看向他:“庆幸什么?” 米哈伊尔抬了抬下巴:“庆幸比赛要求七个人同时完成,如果这是个人项目,他根本不会给你留下那八秒。” 哈里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你说得对。” “不过比赛才刚刚开始,下一次,我不会再打丢那一发子弹。” 说完,他迈步走向华夏代表队。 此时。 韩卫东等人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纷纷坐在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冷山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只喝了一小口,便转头看向旁边的沈飞。 沈飞依旧站着,呼吸已经基本恢复平稳,除了迷彩服被汗水浸透,看不出刚刚完成了一场足以让普通士兵直接虚脱的比赛。 冷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忍不住问道:“你老实告诉我。” “刚才扛着假人跑的时候,到底用了几成力?” 沈飞想了想:“没算过。” 冷山脸色一黑:“那你还能不能更快?” “能。”沈飞回答得十分干脆。 六个人同时抬起头。 沈飞低头看着他们:“不过我再快,你们就跟不上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冷山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直接不想说话了。 他们六个不管放在哪个军区,都是最顶尖的特种兵,可在沈飞旁边待得时间越长,就越容易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他们只是六个刚刚入门的新兵。 哈里森走到几人面前,先看了一眼电子屏幕,随后向沈飞伸出右手:“恭喜。” 沈飞跟他握了一下:“谢谢。” 哈里森说道:“我们输在了一发子弹上。” 沈飞看着他,没有接话。 哈里森笑了笑:“当然,打丢那一发,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二十二秒,明天我会把它拿回来。” 沈飞脸上同样露出一丝笑容:“那你最好快一点,华夏代表队不会站在这里等你。” 哈里森先是一愣,随后笑意更浓说道,“很好,这才像一个值得击败的对手。” 他说完,转身离开。 米哈伊尔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不远处,朝沈飞抬手示意了一下。 沈飞同样抬起右手。 没有客套。 也没有多余的话。 三支队伍都很清楚。 第一个项目的胜负已经结束,可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在他们身后的电子屏幕上。 那面位于排名最上方的华夏国旗,正第一次出现在国际特种兵大赛的榜首。 没有人再敢轻视它。 更没有人敢把华夏代表队,当成一群只会凭借勇气冲锋的新兵。 因为就在刚才。 七名华夏军人已经用三十五发子弹,以及一个让所有人无法理解的两公里负重成绩,向全世界证明了一件事。 华夏第一次参加这场比赛。 不是来见世面的,他们是来拿冠军的。 362,倭狗,下次给别人下毒的时候,记得 362,倭狗,下次给别人下毒的时候,记得放毒药!!! 与此同时。 沙赫尔军事基地医务中心。 墙角那台电视机,正在重复播放第一项比赛的最终成绩。 第一名。 华夏代表队。 一小时二十一分二十六秒。 第二名。 鹰酱代表队。 一小时二十一分四十八秒。 第三名。 毛熊代表队。 一小时二十二分零二秒。 六名倭国队员躺在病床上,手臂全部插着输液针。 经过大半天折腾,他们的腹泻虽然已经止住,脸色却依旧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看见电子屏幕最上方那面华夏国旗时,一名倭国队员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抓起枕头砸向电视。 “八格牙路!” “那些该死的华夏人!” 枕头落在地上,电视里的画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沈飞扛着一百公斤模拟伤员冲向终点的画面,依旧在不断重复播放。 旁边一名队员咬着牙说道:“一定是他们换了食物,药明明放进了华夏代表队的晚餐里,最后却被我们自己吃了下去。” “除了他们,不可能还有别人!” 另一名队员猛地坐起身:“我们现在就向赛委会投诉,让哈希姆王国调查华夏代表队!” 北原苍介转头看向他:“投诉什么?” 那名队员愣了一下:“他们调换我们的食物,导致我们无法参加比赛……” “你准备怎么解释食物里的药?”北原苍介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嘶哑的质问道,“告诉赛委会,我们原本准备给华夏代表队下药,结果被零号发现,最后吃进了自己肚子里?” “还是让他们调查后勤区的监控,查清楚究竟是谁先靠近了那些食物?” 那名队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 事情是他们先做的,要真是调查出真相的话,对于他们而言反而更加丢人。 这时。 病房门从外面打开。 一名哈希姆王国军医拿着检查记录走了进来:“你们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 “从症状来看,应该是食物或者水源引起的急性肠道反应,没有发现严重感染。” “今晚继续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如果明天早上没有再次出现症状,就可以正常参加比赛。” 北原苍介站起身:“谢谢。” 军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房门重新关上。 北原苍介脸上的客气瞬间消失,走到窗边,抬头看着电视里正在接受裁判确认的华夏代表队,沉默了很久。 一名倭国队员不甘心地说道:“北原队长,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北原苍介平静地说道:“不过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再在基地里采取行动。” 几名队员同时看向他。 “零号能够把药送回我们嘴里,就说明他从一开始便知道我们的计划。”北原苍介转过身:“如果他只是在食物送到以后发现异常,最正常的处理方式是保留证据,立刻向赛委会报告。”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提前调换了标志,让我们亲口吃下那些药。” “这说明什么?” 没人回答。 北原苍介替他们说出了答案:“我们在房间里商量计划的时候,他就在附近,甚至有可能已经听见了全部内容。”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一名队员下意识说道:“不可能,我们检查过房间,没有发现任何窃听设备。” “未必需要设备。”北原苍介想起那扇没有完全关严的窗户,脸色越发阴沉:“也许他当时就站在窗外。” 几名倭国队员全都沉默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们这次的行动,从开始到结束,全部都在沈飞的掌握之中。 他们自以为隐秘地拿出药品。 跟踪食物。 等待华夏代表队失去比赛能力。 可在沈飞眼里,他们或许从头到尾都像一群主动走进陷阱的蠢货。 一名队员咬着牙问道:“那上面交给我们的任务怎么办?基地里到处都是监控、记者和其他国家的代表队。” 北原苍介看向他:“继续在这里动手,只会让我们提前暴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2,倭狗,下次给别人下毒的时候,记得放毒药!!!(第2/2页) “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首要任务,不是赢得冠军,是杀死零号。” “比赛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远离基地的野外项目,到了沙漠里,不会再有这么多摄像机盯着他。” 一名倭国队员重重点头:“不错。” “正面战斗,鹰酱和毛熊或许有几分本事。” “可要说潜伏和暗杀,整个世界,没有哪个国家能够胜过倭国!” 另一人脸上逐渐露出一丝狰狞:“基地里不能动手,到了沙漠里可就由不得他了,只要做得干净,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死在谁手里。” 病床上的一名队员咬着牙坐起身:“我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我要先打断他的双腿,让他跪在我们面前,再当着他的面,把华夏代表队的人一个个杀掉。” “最后割下他的脑袋,带回倭国!” 周围几人眼中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残忍和兴奋。 “说得对!” “他今天给我们的耻辱,必须用他的血来洗刷!” “零号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到了沙漠里,我们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北原苍介没有跟着他们叫嚣,冷冷扫过众人,沉声说道:“把你们的愤怒留到赛场外面。” “零号比我们得到的情报更加危险。” “在真正动手以前,谁再敢擅自行动,我会先处理掉他。” 几名队员神情一凛,脸上的狰狞迅速收敛,同时回答道,“嗨!” 北原苍介重新看向电视里的沈飞,眼神阴冷得可怕:“这一次,绝对不能再给他活下来的机会。” ......... 晚上七点。 沙赫尔军事基地战术报告厅。 各国代表队队长按照要求,陆续来到会场。 沈飞坐在靠近中间的位置。 哈里森和米哈伊尔分别坐在前面两排,几名大赛裁判正在讲台旁整理资料。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不到一分钟。 报告厅后方的门再次打开,北原苍介独自走了进来。 不少人同时转过头。 经过白天的事情,所有参赛队伍都已经知道倭国代表队因为严重的肠胃问题,集体退出了第一项比赛。 至于究竟是水土不服,还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没有人知道。 北原苍介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经过沈飞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沈飞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毫不留情的骂道,“倭狗,下次给别人下毒的时候,记得别放泻药。” “要么不放,要放就一步到位,直接放毒药。” “反正最后也是你们自己吃,省得还要去医务中心折腾一下午。” 北原苍介脸色骤然大变。 跟在他身后的六名倭国队员同样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怒视着沈飞。 其中一人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八格牙路!” “住手!”北原苍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这里是战术报告厅,周围坐着各国代表队,还有大赛裁判和哈希姆王国军方人员。 只要他们敢在这里动手,事情就再也压不住了。 那名倭国队员胸口剧烈起伏,只能咬着牙收回拳头。 北原苍介重新看向沈飞,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飞靠在椅背上,平静地说道:“你不知道没关系。” “我知道你接下来想干什么,就够了。” 北原苍介身体猛地一僵。 什么意思? 沈飞知道他们准备等到野外项目再动手?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倭国代表队真正的任务,是在比赛期间杀死零号? 可这怎么可能? 那是倭国国内直接下达的绝密命令。 除了他们七个人,整个基地里不应该再有任何人知道。 北原苍介盯着沈飞,第一次感觉眼前这个人有些深不可测。 沈飞却已经收回目光,低头翻看桌上的资料,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北原苍介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拦住身后的队员,带着他们走向后排座位。 可他的脸色,却比刚刚走进报告厅时更加难看。 363,舍得一身剐,皇帝都敢给你拉下马! 363,舍得一身剐,皇帝都敢给你拉下马! 等所有人到齐之后,一名穿着哈希姆王国军装的准将走上讲台。 报告厅迅速安静下来。 准将开口说道,“各位,首先恭喜完成第一项比赛的代表队。” “明天上午八点,将进行国际特种兵大赛第二项比赛,七人综合战斗技能接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投影幕布缓缓亮起。 一张完整的比赛场地俯视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七个比赛区域首尾相连,每个区域之间都设置了电子交接装置。 “这项比赛由七名队员依次完成,每名队员只能参加其中一个区域,完成本区域任务以后,必须按下交接装置,下一名队员才能出发。” “提前进入比赛区域,增加三十秒罚时,未能完成指定任务,整支队伍取消本项目成绩。” 众人全都听懂了。 大概就相当于接力跑,只不过每一名队员都要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才能向后接力。 准将拿起激光笔,指向第一个区域:“四百米全装障碍。” “参赛者携带20公斤战斗装具,依次通过低桩网、壕沟、两米四高墙、独木桥和地下涵洞。” “第二区域,垂直突击,二十五米绳索攀爬,从指定窗口进入建筑,完成破窗检查以后,再从另一侧索降落地。” “第三区域,行进间战斗射击。” “参赛者需要沿一百五十米通道向前推进,击倒十二个随机出现的目标。” “十五发弹药。” “每少击倒一个目标,增加十五秒。” “第四区域,封闭通道突入,比赛区域内会随机出现武装目标和非武装目标。” “击中一名非武装目标,增加三十秒,遗漏一名武装目标,增加十五秒。” 准将没有停顿,继续介绍剩下三个区域。 第五区域,是六十米高空绳索横渡,参赛者需要在通过中途,以倒悬姿势击中下方三个目标。 第六区域,是枪械故障排除。 赛委会将在参赛队伍使用的武器中随机设置三种故障。 参赛者需要自行判断故障原因,完成排除、装填,再使用剩余弹药击中五个目标。 最后一个区域,则是一条三百米综合战斗通道。 障碍。 短距离冲刺。 步手枪切换。 十二个距离和方向完全不同的动态目标,只有完成全部任务,才能按下终点计时器。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不断变化。 各国队长的表情也逐渐认真起来。 第一项比赛考验的是整支队伍的体能、意志和基础射击能力。 可第二项完全不同。 七个比赛区域,对应七种不同的特种作战技能。 一个人只能完成一项。 这意味着任何一个环节出现明显短板,都会影响整支队伍的最终成绩。 “各代表队可以自行安排参赛顺序。”准将最后说道:“今晚十点以前,将名单提交至竞赛委员会。” “提交以后,不允许更换。” “明天的出场顺序,将根据第一项比赛成绩进行分组,排名最高的四支代表队,进入最后一组。” 话音落下。 讲台两侧的工作人员开始发放比赛规则和场地资料。 沈飞没有立即离开。 他坐在位置上,将七个比赛区域重新看了一遍,等周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拿起资料向外走去。 报告厅门口。 北原苍介站在走廊旁边,似乎正在等人。 沈飞从他身边经过时,北原苍介忽然开口:“零号。” 沈飞停下脚步:“有事?” 北原苍介盯着他看了几秒:“华夏有一句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这样说的吗?” 沈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华夏话学得不错。” “不过有些道理,听懂没用。” “得记住。” 北原苍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3,舍得一身剐,皇帝都敢给你拉下马!(第2/2页) 沈飞没有再理会他,拿着资料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北原苍介才缓缓攥紧拳头。 这个零号,他必杀之!!! ........ 十几分钟后。 华夏代表队宿舍。 七张比赛区域示意图,被依次铺在桌面上。 冷山等人围在旁边,谁都没有说话。 沈飞抬起手,首先点在第一张图上:“四百米全装障碍,沙狼你上!。” 韩卫东点头:“没问题。” 沈飞:“第二段,垂直突击,东北虎。” 冷山咧嘴笑了一下:“二十五米有点矮,不够我发挥的!” 沈飞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后安排:“第三段,行进间战斗射击,雄鹰上。” “第四段,封闭通道突入。” “飞龙。” “第五段,高空绳索横渡。” “西南猎鹰。” 高振海、许镇江和秦川相继点头。 最后只剩下两张图。 响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侧空袖,又看向第六张图:“枪械故障排除?” 沈飞点头:“你来。” 冷山皱了皱眉:“三种故障都不确定,而且最后还要重新装填射击,要不要把响箭放到第四段?” 响箭转头看向他:“怎么,觉得我一只手弄不好枪?” 冷山摇了摇头:“我是怕你影响速度。”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能不能爬上那堵墙吧。”响箭看向沈飞:“第六段交给我,赛委会要是准备得太简单,我反倒会觉得没意思。” 沈飞笑了一下:“那就别给他们留下挑毛病的机会。” “第七段,我来!” 第七段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让实力最强的上没有问题。 分工已经确定,没有人提出异议。 这六个人本就是各自军区最顶尖的特种兵。 让最擅长的人,进入最适合的区域,没有比这更加合理的安排。 沈飞将桌上的资料合拢,却没有立即让众人离开:“今天第一项比赛,我们拿了第一,不过原始用时,比鹰酱慢了八秒。” 几个人脸上的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比赛结果只看最终成绩。 鹰酱脱靶一发,被增加三十秒罚时,华夏以二十二秒的优势赢得比赛,没有任何问题。 可原始用时的差距同样存在。 如果鹰酱那一发没有脱靶,华夏就只能排在第二。 沈飞看着六个人:“鹰酱很强,毛熊也不弱,别因为拿了一个第一,就觉得世界上其他国家的特种兵都是摆设。” “明天七个区域。” “谁出了问题,后面的人就要替他还时间。” 冷山看向最后一张比赛图:“你准备让我们给你留下多少时间?” 沈飞反问道:“你想留多少?” “五秒以内。”冷山伸出一只手:“前面六段结束,就算没领先,也不会让你落后超过五秒。” 韩卫东看了一眼其他几人:“五秒太多,第一项让零号一个人追回了五十多秒,第二项,该咱们六个让他轻松一点了。” 高振海点头:“同意。” 秦川笑着说道:“最好等零号上场的时候,比赛已经没什么悬念。” 沈飞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打击几人的信心,将参赛顺序写进登记表,起身说道:“名单就这么报。” “检查装备,早点休息,明天赛场上见。” “哦,对了。” “遇到倭狗别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骂人就扇巴掌,敢呲牙就把腿打断,要是他们想对我们做些什么,那就把他们留在这。” 听到沈飞的话,众人嘴角微微上扬,全都勾勒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要是说国家实力,那肯定后世更强,但要说那股不管不顾的胆子跟魄力,其实还是这个时代更强。 没办法, 这会穷,泥腿子一个没什么好在乎的,什么比赛不比赛的,舍得一身剐,皇帝都敢给你拉下马! 364,对手都很强,然而华夏更强! 364,对手都很强,然而华夏更强! 第二天上午。 沙赫尔军事基地综合训练场。 四条完全相同的比赛路线,已经完成最后检查。 观众席和记者区再次挤满了人。 经过昨天的比赛,至少三分之一的摄像机,都已经将镜头对准华夏代表队的休息区域。 早上八点,七人综合战斗技能接力正式开始。 一支支代表队陆续进入赛场,脱靶,误击非武装目标,枪械故障排除超时,各种问题不断出现。 最快的一支欧洲代表队,将总成绩打进了十九分钟。 倭国代表队同样参加了比赛。 可六名队员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前两个区域结束以后,便已经落后领先队伍接近一分钟,最终成绩只排在中游。 北原苍介没有表现出多少失望。 从昨天退出第一项比赛开始,他们就已经基本失去了争夺冠军的资格。 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坐在看台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华夏代表队。 杀了零号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目标! 上午十点二十,最后一组进入赛场。 华夏。 鹰酱。 毛熊。 日不落。 四支代表队分别站在各自赛道旁边。 韩卫东背着20公斤战斗装具,来到第一棒起跑线。 左侧的鹰酱队员身高接近一米九,双腿粗壮,仅仅看体型,就知道对方是一名爆发力极强的队员。 右侧的毛熊队员同样异常强壮。 日不落则将一名身材精瘦的队员放在了第一棒。 四个人同时俯下身体。 终点位置。 冷山已经站在第二区域的电子交接装置后方。 剩下五个人,也分别进入了各自负责的比赛区域。 沈飞站在最后一段起点,隔着整个比赛场地,看向最前方的韩卫东。 裁判缓缓举起发令枪。 砰! 枪声响起。 四道身影同时冲出起跑线。 鹰酱队员起步最快,前五十米,便领先韩卫东接近一个身位。 毛熊紧随其后。 韩卫东没有急着追赶,20公斤战斗装具紧紧压在背上,他的步频始终保持稳定,目光已经越过前方两人,落在第一道低桩网上。 三个人几乎同时抵达障碍。 鹰酱队员直接扑倒,双肘带动身体向前爬行。 毛熊队员紧跟着钻进低桩网。 韩卫东却在最后一步突然缩短步幅,身体贴着沙地滑入障碍,胸口几乎擦着铁丝,双肘和膝盖交替发力,整个人快速向前移动。 不到二十米,韩卫东已经追平毛熊,冲出低桩网以后,三个人同时起身。 鹰酱依旧领先。 下一道障碍,是一条宽达三米的壕沟。 鹰酱队员全力起跳,落地以后向前踉跄半步。 韩卫东的起跳距离稍近。 身体落进壕沟边缘以后,他右脚刚刚接触斜坡,左腿已经向上迈出。 借助下坠的力量,一步上坡,两步出沟,等鹰酱队员重新恢复速度,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个身位。 两米四高墙。 独木桥。 地下涵洞。 每通过一道障碍,四个人之间的差距都会发生变化。 鹰酱队员的直线速度最快。 韩卫东通过障碍的效率最高。 毛熊依靠力量始终咬在后面。 日不落则逐渐落后。 最后五十米。 鹰酱队员依旧领先半步。 韩卫东也已经将速度提到极限。 两个人几乎同时扑向电子交接装置。 啪! 啪! 两声脆响前后传来。 鹰酱,二分零六秒三四。 华夏,二分零六秒九一。 只差零点五七秒! 指示灯由红变绿,冷山和鹰酱第二棒同时冲向前方那面高达二十五米的水泥墙。 鹰酱队员率先抓住绳索。 冷山慢了半步。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差距会继续保持下去时,他的双手已经交替向上,双腿蹬住墙面,整个人几乎是贴着绳索向上蹿去。 三米。 五米。 八米。 冷山每一次蹬腿,都能向上窜出接近一米,短短几秒,零点五七秒的差距,已经彻底消失。 十米以后,冷山开始反超。 鹰酱队员显然也没有想到,旁边那个体型宽厚的华夏人,攀爬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他立即加快动作,两个人一前一后抵达指定窗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4,对手都很强,然而华夏更强!(第2/2页) 冷山率先抬腿跨入建筑。 砰! 破窗锤击碎模拟玻璃。 冷山根本没有减速,抬起训练枪检查左右两侧房间,确认没有遗漏目标以后,直接撞开另一侧房门。 外面的索降绳已经垂到地面,冷山抓住绳索,翻出护栏,双脚连续蹬踏墙面,整个人快速向下滑落。 距离地面只剩下三米时,他右手猛地收紧,身体短暂停顿,双脚重重落在沙地上。 下一秒。 冷山冲向交接装置,一巴掌拍在按钮上。 鹰酱第二棒紧随其后。 华夏,领先零点八三秒! “雄鹰!” 冷山刚刚喊出两个字,高振海已经冲进了第三比赛区域。 一百五十米战斗射击通道。 十二个目标,十五发子弹,目标出现的方向、距离和时间全部随机。 高振海端起191自动步枪,身体微微前倾。 第一个目标从左侧二十五米外升起。 枪口转动。 砰! 子弹正中胸环。 高振海没有停下,继续向前推进。 第二个目标从右侧掩体后方露出不到一半。 砰! 目标应声倒下。 鹰酱第三棒的速度同样极快。 几乎每一个目标刚刚出现,枪声便会紧跟着响起。 两个人交替向前。 谁都没有浪费时间。 六十米。 九十米。 一百二十米。 目标出现的距离越来越远,角度也越来越刁钻。 第九个目标刚刚从两块掩体之间闪过,高振海已经单膝跪地。 砰! 目标胸口的感应器瞬间亮起红灯。 他随即起身继续向前,整个动作没有超过一秒。 记者区里的摄像机不断转动。 几名国外记者已经顾不上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命中数量。 十个。 十一个。 十二个! 最后一个目标倒下时,高振海正好冲过一百五十米终点线。 十二个目标。 十二发子弹。 全部命中! 高振海抬手拍下交接按钮。 鹰酱第三棒慢了将近一秒。 毛熊同样没有出现脱靶,却已经落后华夏三秒多。 许镇江面前的指示灯刚刚亮起,他便一把推开了第四区域的金属门。 里面是一条光线昏暗的封闭通道,左右两侧分布着十几个房间,武装目标和非武装目标随时可能出现。 速度重要。 判断更加重要。 许镇江端着短突击步枪,枪口始终指向视线移动的方向。 第一处拐角。 一名手持步枪的武装目标突然从房门后方弹出。 砰! 许镇江一枪将其击倒,侧面另一扇门同时打开,枪口刚刚转过去,他的手指却没有扣动扳机。 目标双手空空,非武装人员! 许镇江直接从对方身边冲过,前方十几米外,一名武装目标躲在非武装目标后方,只露出半个肩膀和一条持枪的手臂。 许镇江没有冒险开枪,向右横跨两步,重新拉出射界。 砰! 子弹避开前方的非武装目标,准确击中后面的武装人员。 看台上立即响起一阵议论。 鹰酱第四棒已经冲到了前面。 对方的室内突入速度比许镇江更快。 每一个房间,几乎都是扫一眼便立即通过。 可许镇江没有被影响,节奏始终没有发生变化。 检查。 判断。 开枪。 继续推进。 最后一扇房门被推开。 两名目标同时从左右弹出。 左侧持枪。 右侧没有武器。 许镇江的枪口先指向右侧,却在看清目标双手的瞬间猛地横移。 砰! 左侧武装目标倒下。 电子屏幕上的统计数字随即停止变化。 武装目标,全部击中。 非武装目标,零误伤。 许镇江冲出通道,拍下交接装置。 鹰酱第四棒已经领先一点二六秒。 华夏原本建立的优势,第一次被重新夺走。 指示灯亮起的瞬间,秦川冲向第五区域,一条横跨训练场上空的绳索,悬在六十米高空。 仅仅站在下方抬头看一眼,便足以让人双腿发软。 365,总教官们同时发力,再送华夏登顶第 365,总教官们同时发力,再送华夏登顶第一! 秦川却连速度都没有降低,跑到绳索下方,一脚踩住蹬踏带,扣好安全锁,身体迅速升到主绳位置。 鹰酱第五棒已经向前爬出接近两米。 秦川翻身挂上绳索,双手交替向前,双腿没有胡乱摆动,每一次送胯,都能让身体沿着绳索滑出很远。 双方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绳索中段,一盏红灯突然亮起。 秦川立即停止前进,双腿缠住主绳,身体向下一翻,整个人瞬间倒悬在六十米高空。 记者区里响起一片惊呼。 秦川没有低头去看地面,右手已经拔出固定在腰间的手枪。 下方三个目标沿着不同方向快速移动。 砰! 第一个目标倒下。 砰! 第二个目标刚刚经过掩体,胸口便亮起红灯。 第三个目标距离最远。 鹰酱队员已经连续开了两枪。 第一枪脱靶。 第二枪才将目标击中。 秦川的枪口随之转向右下方。 短暂停顿。 砰! 第三个目标应声倒下。 三枪。 三个目标。 秦川收起手枪,腰腹猛地发力,身体重新翻回绳索上方。 原本落后的一点二六秒,已经只剩下不到半秒。 最后二十米。 秦川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个人几乎同时滑到绳索尽头。 鹰酱队员率先解开安全锁。 可他的双脚刚刚落地,秦川已经从侧面跳了下来。 两道身影同时扑向交接装置。 啪! 华夏的指示灯率先变绿。 领先零点三七秒! 第六区域。 响箭站在三张枪械操作台前。 右侧军装袖管空空荡荡。 三张操作台上,分别放着一支提前设置好故障的191自动步枪。 故障种类完全一致。 出现顺序,则由各代表队现场抽签决定。 看到华夏竟然让一名失去右臂的队员参加枪械故障排除,看台上的不少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枪械故障排除本来就需要双手配合。 检查弹匣。 拉动枪机。 清除卡在机匣里的弹壳。 任何一个动作出现问题,都会浪费大量时间。 一只手怎么完成? 鹰酱第六棒已经冲到第一张操作台。 响箭晚了零点三七秒。 他走到步枪前面,没有急着扣动扳机,只是低头扫了一眼抛壳窗,紧接着,他用左手抓住步枪,将枪托夹进腋下。 弹匣没有安装到位。 响箭左掌托住弹匣底部,猛地向上一拍。 咔哒! 弹匣锁定。 他随即将拉机柄勾住战术腰带边缘,身体向下一沉。 枪机完成上膛。 第一处故障排除! 响箭转身冲向第二张操作台。 一枚变形弹壳横着卡在抛壳窗内。 他将枪身压在操作台边缘,左手松开枪机,变形弹壳瞬间弹落。 第二处! 鹰酱队员同样已经完成前两处故障。 两个人几乎同时冲到最后一张操作台。 双弹进膛。 弹匣无法正常退出。 这也是三种故障里最麻烦的一种。 响箭直接单膝跪地,将步枪夹在双腿之间。 左手按下弹匣释放键,随即抓住弹匣,用力向外一扯。 弹匣落地。 他重新将拉机柄勾住腰带,连续带动两次,两枚卡在机匣里的子弹先后掉进沙地。 清空。 复位。 重新装填。 响箭抓起新的弹匣,拍入步枪。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慌乱。 这些动作,他早就不知道练过多少次。 从失去右臂的那天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再也不可能回到特种部队。 可他不光回来了,过去需要两只手完成的动作,他也全部用一只手重新练了回来。 响箭站起身,将枪托抵住肩膀。 两点式枪带瞬间绷紧,牢牢支撑住步枪前端。 五个目标从三十米外依次升起。 砰! 砰! 砰! 五声枪响干净利落,五个目标接连倒下。 响箭放下步枪,转身拍向电子交接装置。 啪! 指示灯亮起。 鹰酱第六棒还在瞄准最后一个目标。 华夏,领先一点九四秒! 整个记者区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知道一只手肯定能够开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5,总教官们同时发力,再送华夏登顶第一!(第2/2页) 可没有人想过,一名失去右臂的军人,竟然能在枪械故障排除项目中,战胜四肢健全的鹰酱特种兵! 响箭没有看向观众席,只是用力拍下按钮,朝最后一个区域大声吼道:“零号,剩下的交给你了!” 第七区域起点,红色指示灯瞬间变绿。 沈飞一步冲出起跑线。 一点九四秒以后。 鹰酱队长哈里森同样冲进赛道。 毛熊队长米哈伊尔落后四秒多,紧随其后。 三百米综合战斗通道。 障碍。 冲刺。 步手枪切换。 十二个动态目标。 哈里森的速度快得惊人。 进入第一段直线冲刺以后,他与沈飞之间的差距便开始不断缩短。 一点九四秒。 一点五秒。 一秒。 等沈飞抵达第一道障碍时,哈里森距离他只剩下不到三米,看台上的鹰酱军人已经站了起来。 哈里森同样看见了前方的沈飞,双腿再次发力,试图利用直线速度完成反超。 可就在这个时候。 第一个动态目标从障碍左侧弹出。 沈飞没有停下,191自动步枪在身体越过障碍的同时抬起。 砰! 枪口甚至没有在目标上停留,子弹已经准确击中胸环。 第二个目标从右侧快速横移。 沈飞落地。 转身。 枪口跟随目标移动不到半秒。 砰! 第二个目标倒下。 哈里森刚刚拉近的距离,再次被拉开。 他没有脱靶,动作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可他需要看见目标,确认位置,完成瞄准,最后扣动扳机。 沈飞却像是能够提前知道目标会从哪里出现,每一次枪口转过去,目标都正好进入他的瞄准区域。 五十米。 一百米。 双方接连通过高墙、涵洞和轮胎障碍。 哈里森的速度始终很快,米哈伊尔同样没有被彻底甩开。 可三个人之间的差距,却在一次次射击中不断扩大。 第八个目标倒下以后。 沈飞冲进手枪射击区域,右手松开步枪,枪身顺着枪带落向胸前,左脚落地的同时,手枪已经从快拔套里拔了出来。 前方两块动态靶从掩体后方交叉而过。 砰!砰! 两块靶子几乎同时倒下。 哈里森刚刚完成步手枪切换,沈飞已经冲向最后五十米。 还剩两个目标。 一个位于三十米外的高位窗口,另一个隐藏在终点前方不断移动的障碍后面。 沈飞抬手一枪,高位目标倒下,最后一个目标仍未出现。 他没有停在原地等待,反而继续向前冲刺,距离终点还有十几米时,移动障碍刚好向左侧滑开。 一道只露出半个胸口的武装目标,出现在射界当中。 沈飞的手枪随之抬起。 砰! 红灯亮起。 十二个目标,全部击中! 沈飞收枪冲过最后一段距离,一掌拍在终点计时器上。 啪! 电子计时停止。 几秒以后。 哈里森同样完成最后一次射击,冲过终点。 米哈伊尔紧随其后。 四条赛道全部结束。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最终成绩迅速跳动。 【华夏:十六分四十一秒二八】 【鹰酱:十六分四十七秒六一】 【毛熊:十六分五十秒零四】 【日不落:十七分零三秒九二】 华夏第一! 领先鹰酱六秒三三! 短暂的安静过后,整个训练场彻底沸腾,无数摄像机同时转向华夏赛道。 沈飞站在终点,回头看向正从各个比赛区域赶来的六个人。 冷山最先来到他面前,咧嘴笑道:“怎么样没让你替我们还时间吧?” 沈飞点了点头:“还行。” 冷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什么叫还行?” “领先快两秒才把你放出去,这还叫还行?” 秦川在旁边笑了起来:“行了,第一已经拿了,你还非得让队长夸你两句?” 响箭最后一个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空袖,又看向高高挂在电子屏幕第一行的华夏二字,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昨天晚上。 他们还说要尽量让沈飞轻松一点。 今天,他们做到了。 这一次,不是沈飞一个人带着他们赢。 而是他们七个人,一起把华夏送上了第一! 366,沈飞:可以,你小子比我会装! 366,沈飞:可以,你小子比我会装! 比赛结束以后。 华夏代表队没能立即离开赛场。 几十名记者扛着摄像机冲出采访区域,几乎将七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旁边几名工作人员不断抬手阻拦,依旧挡不住越来越多的人向前拥挤。 昨天进行装备登记时,华夏代表队的桌子前面连一个记者都没有。 现在却恰恰相反。 几乎所有摄像机,都在对准他们。 “零号!” “华夏已经连续拿下两个项目的第一,你们出发以前是否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最后一段比赛,你为什么能够提前判断动态目标出现的位置?” “华夏使用的191自动步枪,究竟采用了什么瞄准系统?” 各种问题不断响起。 沈飞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几人继续向前。 可记者们很快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到了响箭身上。 一名鹰酱记者挤到人群前方,大声问道:“请问这名失去右臂的队员叫什么名字?” 沈飞停下脚步:“响箭。” “他是不是专门接受过单手排除枪械故障的训练?” “不用问队长,我自己能回答。”响箭转过身,看向那名记者:“我失去右臂以后,所有训练都是单手完成。” 记者紧接着问道:“只有一只手,会不会让你觉得自己在比赛中处于劣势?” 响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侧空袖:“比赛只看成绩,又不看我有几只手。” 周围短暂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 照相机快门声密集响起。 另一名记者立即追问:“191自动步枪的双边操作系统,是不是你能够这么快完成比赛的重要原因?” 响箭点头:“枪确实好用。” 记者又问道,“没有这支枪呢?” 响箭淡然一笑,45度仰望天空,留下一个自认为帅气的侧脸,平淡的说道,“照样赢。” 记者愣了一下。 响箭却已经转过身,跟上了前面的沈飞。 冷山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道:“可以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响箭面无表情地说道:“以前也没人扛着这么多摄像机追着我问。” 沈飞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确实可以,比我都会装。” 几个人刚刚走出记者包围,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挡在了前面。 哈里森。 沈飞停下脚步:“有事?” 哈里森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依次从韩卫东、冷山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响箭的空袖上:“昨天比赛结束以后,我以为华夏代表队最危险的人只有你。” “现在看来,我错了。” 哈里森重新看向沈飞,主动伸出右手:“你的队员都很强。” 沈飞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他们不是来给我凑数的,华夏也不会带着六个无关紧要的人,跑几千公里参加比赛。” 哈里森点了点头。 他没有继续称赞,也没有因为连续两次失败表现出多少不甘:“前两个项目,你们赢了,下一个项目,鹰酱不会再输。” 沈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句话,你昨天已经说过一次。” 哈里森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跟在后面的冷山等人全都笑了起来。 哈里森没有生气,收回右手,认真说道:“那就再说一次,下一个项目见。” “赛场上见。”沈飞微微点头。 两个人擦肩而过。 另一边。 米哈伊尔同样看完了全部比赛。 毛熊代表队发挥得并不差。 没有脱靶。 没有误伤。 七个比赛区域也没有出现明显失误。 最终却依旧落后华夏接近九秒。 米哈伊尔盯着电子屏幕上的成绩看了一会,低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赢?” 瓦西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一定会赢。” “那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觉得华夏是最强的对手?”瓦西里看向正在离开赛场的七道身影:“华夏已经有了一个零号。” “他们如果只是想出国见见世面,根本不需要再给他找六个这么强的队员。”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在机场等他们了吗?” 米哈伊尔沉默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瓦西里等待的不是一支普通代表队。 而是一支能够真正威胁到所有人的队伍。 …… 当天晚上。 沙赫尔军事基地战术报告厅。 各国代表队队长再次按照要求来到会场。 经过前两个项目以后,华夏已经成为整个报告厅里最受关注的队伍。 沈飞刚刚走进房间,便有不少人转头看了过来。 有人主动点头。 有人压低声音跟身边队员说着什么。 还有几名原本从未关注过华夏的队长,直接将目光落在了沈飞手里的191自动步枪上。 沈飞没有理会。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随身携带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北原苍介坐在后方。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碰到一起。 北原苍介很快移开视线。 前两个项目,华夏全部拿下第一。 沈飞很强。 可更加麻烦的是,他身边那六个人同样没有一个弱者。 北原苍介原本以为,只要能够找到机会杀死零号,剩下的事情都很容易解决。 现在看来。 只要另外六个人还在零号身边,他们想要正面动手,根本没有多少胜算。 报告厅前方的房门打开。 一名穿着哈希姆王国军装的准将带着几名工作人员走上讲台。 房间里迅速安静下来。 准将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说道:“各位,经过裁判委员会复核,第二项比赛成绩已经正式确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6,沈飞:可以,你小子比我会装!(第2/2页) “华夏代表队,第一名。” “鹰酱代表队,第二名。” “毛熊代表队,第三名。” 话音落下。 不少人再次看向沈飞。 准将停顿几秒,继续说道:“明天不安排比赛,各代表队可以进行装备维护和身体恢复。” “后天上午六点,将进行第三项比赛。” “沙漠敌后综合巡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投影幕布缓缓亮起。 一张覆盖范围极大的沙漠地形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山地。 戈壁。 干涸河谷。 还有大片没有任何明显参照物的沙地。 整片比赛区域纵深超过六十公里。 报告厅里的气氛迅速发生变化。 前两个项目都在军事基地内部进行。 不管体能、射击还是战斗技能接力,本质上都属于场地比赛。 可眼前这片区域完全不同,甚至连一条完整的公路都没有。 准将拿起激光笔,指向地图最南侧:“第三项比赛,由七名队员整队完成。” “比赛持续时间,三十六小时。” “参赛队员携带的战斗装具,不得低于十八公斤。” “除随身携带的饮水和口粮以外,沿途不提供任何补给。” “所有代表队将从沙漠南部出发,按照规定顺序,依次抵达六个任务区域。” 激光笔沿着地图缓缓向北移动。 第一任务区域。 沙漠坐标判定和地形导航。 各代表队需要根据赛委会提供的地图和指北针,找到隐藏在方圆五公里内的三个坐标点。 遗漏任何一个,增加一个小时罚时。 第二任务区域。 雷区通道开辟。 各队需要在一片模拟雷区中,判断地雷分布,开辟一条能够让七人安全通过的通道。 触碰一枚训练地雷,增加三十分钟。 第三任务区域。 抵近侦察。 各队需要在不被警戒人员发现的情况下,靠近一处模拟武装据点,判断内部人员、武器和车辆数量,并且标注三个重要目标的准确坐标。 被警戒哨发现,任务直接判定失败。 第四任务区域。 战场救护和伤员转移。 除了完成止血、固定和输液,各队还需要使用自制担架,将一具八十公斤重的模拟伤员转移两公里。 第五任务区域。 夜间通信。 参赛队伍需要在规定频率中接收一段加密电文,完成破译以后,将第三任务区域得到的情报重新编码发送。 最后一个任务区域,则是实弹突袭。 各队需要根据之前侦察得到的情报,自行制定突击方案,摧毁三处指定目标,解救两名人质。 每一个任务区域之间,都相隔数公里甚至十几公里。 有的位于开阔沙地,有的藏在戈壁深处,其中第三和第四任务区域之间,甚至横着几条地形复杂的干涸河谷。 准将放下激光笔,继续说道:“第三项比赛不以单纯用时决定排名,六个任务区域的完成质量,占最终成绩百分之七十。” “整体用时,占百分之三十,任何一名队员退出,整支队伍取消本项目成绩。” “拒绝执行任务或者使用交通工具,同样取消成绩。” 一名工作人员将一只绿色金属箱放在讲台上。 箱盖和锁扣位置,全都挂着醒目的铅封。 准将继续说道,“由于各代表队使用的武器口径不同,赛委会将在出发以前,对各队实弹进行统一检查。” “检查完成以后,弹药装入铅封箱,由参赛队伍自行携带。” “抵达最后一个任务区域以后,裁判检查铅封,确认没有提前开启,各队才能领取实弹。” “在此以前,任何人擅自破坏铅封,直接取消比赛成绩。” 哈里森皱了皱眉:“六十公里,全程携带弹药箱?” 准将点头:“没错,这同样属于负重的一部分,如果有代表队认为重量太大,可以减少其他装备。” “但每名队员十八公斤的最低负重不会改变。” 没有人再提出问题。 这条规定虽然麻烦,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准将继续说道:“各代表队按照当前总成绩倒序出发。” “每隔二十分钟,出发一支队伍。” “华夏代表队总成绩排名第一,最后出发。” 北原苍介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倭国目前排在中游。 这意味着他们会比华夏提前两个多小时进入沙漠。 两个多小时,足够他们完成很多事情。 准将又指向地图上的六个任务区域:“每个任务区域都有裁判和摄像设备。” “各队抵达以后,必须接受身份确认和装备检查,但是在任务区域之间,赛委会不会安排随队裁判。” “不会设置摄像机。” “也不会对各支队伍选择的行进路线进行干涉。” “每支队伍只有一部应急电台。” “使用电台呼叫救援,便视为主动退出比赛。” “换句话说。” 准将目光扫过所有人:“从离开任务区域开始,一直到抵达下一个任务区域以前。” “你们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报告厅里逐渐安静下来。 不少队长已经低头看向地图,开始研究六个任务区域之间最合适的行进路线。 北原苍介同样低下头。 可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地图上。 嘴角反而一点点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没有裁判。 没有摄像机。 华夏又是最后一个出发。 这一次。 终于没有人能够继续盯着零号了。 他们可以动手了! 367,倭国是猎人,不,真正的猎人已经开 367,倭国是猎人,不,真正的猎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会议结束以后,华夏代表队宿舍。 刚刚拿到的沙漠地图,被平铺在桌面上。 六个任务区域已经用红笔标出。 每两个区域之间,赛委会都给出了一个大致的行进范围。 至于具体走哪条路,则由各支队伍自行决定。 沈飞拿起铅笔,从起点开始,沿着地图上的等高线缓缓向北移动。 第一任务区域距离起点十二公里,正中间是一片几乎没有任何参照物的开阔沙地。 西侧多走两公里,可以进入一条干涸河床。 冷山看了一眼:“走直线最快。” 响箭摇了摇头:“只是地图上最快,开阔沙地没有参照物,风一吹,脚印也留不住。” “一旦方向出现偏差,多走的就不止两公里。” 韩卫东指向西侧河床:“这边地面更硬,能够节省体力,河床走向跟第一个任务区域基本一致。” “只要中间两处分叉没有走错,最多比直线多二十分钟。” 沈飞在河床位置画出一条线:“第一段走这里。” “沙狼负责方向。” “西南猎鹰计算距离。” 韩卫东和秦川同时点头。 沈飞继续向后看。 第二任务区域和第三任务区域之间,分布着大片起伏不断的戈壁。 地图上没有道路。 只有几处已经废弃多年的牧民水井。 秦川拿起铅笔,将其中两处水井连在一起:“顺着这条线走。” “井里不一定有水,不过只要位置没错,就能当成参照物。” 高振海提醒道:“万一水井已经被风沙埋了呢?” “那就看地形。”秦川指向旁边两处石丘:“水井找不到,这两处高地也不会消失。” “从第二任务区域向西北三十五度,走大约七公里,应该能够看见第一处石丘。” 沈飞点头:“可以。” 路线继续向北。 真正麻烦的是第三和第四任务区域之间。 十几公里范围内,横着七八条大小不同的干涸河谷。 有些能够直接穿过。 有些两侧全是陡峭岩壁,一旦走进去,几公里都找不到出口。 地图资料有限。 根本无法提前确定哪一条河谷能够通行。 冷山皱起眉头:“这段怎么办?” 沈飞看了一会:“不提前定,完成第三项抵近侦察以后,根据时间和现场地形重新选择。” “地图只能告诉我们河谷在哪里。” “能不能走,必须到了以后再看。” 几个人没有提出异议。 沙漠行军最忌讳的,就是把地图上的路线当成真实道路。 看起来只有几百米高的沙丘,真正翻过去,可能需要消耗数倍体力。 地图上能够通过的河谷,也可能早已被塌方和流沙堵死。 提前把所有路线定死,不是计划周密。 而是给自己找麻烦。 路线大致确定以后,沈飞将地图推到旁边,拿出装备清单:“每个人携带十二升饮水。” 冷山算了一下重量:“光水就十二公斤。” “再加上武器、口粮和其他装备,最后至少二十五公斤。” “规则只要求十八公斤。” 沈飞看向他:“你想少带水?” 冷山立即摇头:“我就是算算。” “其他东西少带一点没关系。”沈飞说道:“水不能省,六十公里沙漠行军,还要连续完成六个任务。” “现在少带一公斤水,后面就可能多躺下一个人。” 响箭拿起装备清单:“公用装备怎么分?” “应急电台和密码本给你。”沈飞继续说道:“医疗包给飞龙。” “望远镜、测距设备和侦察记录交给雄鹰。” “开路工具由沙狼和西南猎鹰携带。” “弹药箱,东北虎先背。” 冷山看向响箭:“他那边要不要……” “不用。”响箭直接打断了他:“电台、备用电池和密码本加在一起,不比你的弹药箱轻多少。” 冷山咂了下嘴:“我还没说完,你不就是想问,要不要替我分点重量?” 响箭看着他:“不用,比赛要求七个人,不是六个人带着一个人。” 冷山笑了一下:“行,当我没说。” 所有装备很快完成分配。 每个人的负重都超过二十五公斤。 装水最多的沈飞、韩卫东和秦川,甚至接近二十八公斤。 这还不包括出发前才会交给他们的铅封弹药箱。 沈飞看完最后一项,在清单最下面画了一道横线:“还有一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7,倭国是猎人,不,真正的猎人已经开始行动了!(第2/2页)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沈飞说道:“从进入沙漠开始,所有人不准单独行动。” “饮水和口粮只使用自己携带的东西。” “休息时,至少留下两个人警戒。” 冷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你觉得倭狗会在第三项比赛动手?” “不是觉得。”沈飞将地图重新折好:“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基地里有摄像机,有记者,还有哈希姆王国的军人。” “到了沙漠里,两个任务区域之间什么都没有。” “换成你,你会不会动手?” 冷山咧嘴一笑:“我都等不到第三个任务区域,出发以后就动手。” 响箭看向沈飞:“咱们怎么办?” “比赛照常参加。”沈飞说道:“不能因为知道一条疯狗可能咬人,就先把比赛扔了。” “不过真有人朝咱们开枪,也不用管什么铅封不铅封。” “先把人打死。” “比赛取消了,以后还能再比,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几个人同时点头。 “明白。” …… 另一边。 倭国代表团驻地。 北原苍介回到房间以后,没有跟其他队员研究比赛路线,只是让所有人留在屋里,自己去了代表团领队的办公室。 房门关上。 北原苍介直接说道:“机会来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倭国大佐已经参加了晚上的说明会。 他当然知道北原说的是什么:“你准备在哪里动手?” “第三任务区域和第四任务区域之间。” 北原苍介摊开地图,手指落在那片地形复杂的干涸河谷:“这里距离两个任务区域都超过五公里。” “周围没有裁判。” “没有摄像机。” “河谷两侧全是高地。” “只要提前进入,就能看清所有可能通过的路线。” 倭国大佐看向地图:“你们比华夏提前两个多小时出发。” “如果中途停留太久,后面的队伍可能追上你们。” “那就让他们过去。”北原苍介毫不在意:“我们的目标只有零号。” “为了不引起怀疑,前面三个任务正常完成。” “离开第三任务区域以后,我们进入河谷,换上本地人的衣服。” “等华夏代表队经过,再动手。” 倭国大佐沉默片刻:“你们不能使用比赛武器,m16、aks-74和华夏的191,都已经在赛委会登记。” “只要留下弹头和弹壳,很容易查到是谁开的枪。” “我知道。”北原苍介抬起头:“所以我需要本地武器。” “七支ak。” “一支精确射手步枪。” “足够的弹药。” “还有本地人穿的衣服。” 倭国大佐盯着他看了几秒:“比赛区域已经被哈希姆王国军队封锁。” “想把这些东西送进去,没有那么容易。” “倭国国内给我们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死零号。”北原苍介冷冷说道:“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如果您连几支武器都送不进一片六十公里纵深的沙漠,那就应该亲自向国内解释。” 办公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倭国大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可他最终没有发火。 过了很久,他才拿起钢笔,在地图西侧画了一个很小的圆圈:“这里有一处废弃牧民营地。” “比赛区域西侧没有完整围栏,只有巡逻车每隔几个小时经过一次。” “东西会在明天晚上以前送进去。” “你们离开第三任务区域以后,可以从西侧绕过去。” 北原苍介低头看了一眼位置:“需要多走多远?” “六公里左右。”倭国大佐提醒道:“记住,不能留下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事情结束以后,立即处理武器,换回比赛服,前往第四任务区域。” “你们可以声称自己在河谷里迷失方向。” “就算因此失去比赛成绩,也不能让任何人怀疑到倭国身上。” 北原苍介点头:“零号他们不会留下活口,死人不会怀疑任何人。” 他转身走向房门。 倭国大佐忽然问道:“另外六名华夏队员怎么办?” 北原苍介停下脚步,眼神逐渐变得阴冷:“全部杀掉,零号留到最后。” “我要先打断他的双腿。” “再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队员,一个接着一个死在面前。” …… 368,动手! 368,动手! 翌日清晨。 沙赫尔军事基地以北七十公里。 第三项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支代表队在六点整进入比赛区域。 此后每隔二十分钟,便有一支队伍离开起点。 倭国代表队出发时,时间是八点二十分。 华夏被安排在最后一位。 上午十点四十分,七个人依次通过装备检查,来到起跑线后方。 冷山放下铅封弹药箱,忍不住问道:“倭国队已经进去多久了?” 响箭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两个小时二十分钟。” “够久了。”冷山看向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沙漠:“估计该埋伏的也都埋伏好了。” 沈飞拿出地图,将第三和第四任务区域之间那片河谷重新看了一遍。 秦川注意到他的目光:“零号,你觉得他们会在哪里动手?” “这里。”沈飞将手指落在两处任务区域中间:“第四任务区域以后,赛程已经过去大半,周围经过的队伍也会越来越多。” “最适合动手的地方,只有第三和第四任务区域之间。” 韩卫东看向地图:“七八条河谷,具体哪一条?” “现在不知道。”沈飞收起地图:“到了以后看。” 冷山咧嘴一笑:“还看什么,真遇到一群穿着本地衣服、拿着ak埋伏咱们的人,直接干掉就行了。” 高振海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认错人?” “哪个正常人会拿着实弹武器,藏在比赛区域里等咱们?”冷山拍了拍弹药箱:“他们只要敢来,这箱子就算没白背。” 沈飞抬头看向六个人:“东北虎说得没错,只要确认对方携带实弹武器,并且正在伏击我们,不用等他们开枪。” “直接打。” 六个人同时点头。 “明白。” 裁判抬手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十点四十分。 发令枪响。 砰! 七个人同时迈过起跑线,很快消失在起伏的沙丘后方。 …… 傍晚七点十七分。 第三任务区域西北六点三公里。 华夏代表队已经完成前面三项任务,进入一条干涸河谷。 太阳落到了地平线附近,两侧石坡被夕阳照成暗红色,河床里分布着大片碎石和低矮灌木。 从离开第三任务区域开始,七个人便调整了行进方式。 韩卫东和秦川轮流前出。 其余五个人留在后方观察两侧高地。 前面两个人推进一段距离,找到能够提供掩护的位置,后面的人才会继续跟上。 速度慢了很多,却能保证任何时候,至少有一部分人可以观察前方。 七个人向前推进了大约两公里。 始终没有发现异常,前方河谷逐渐收窄,右侧出现了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浅沟。 再往前几百米,河床便会绕过一片乱石坡,转向西北。 韩卫东率先抵达乱石坡下方,躲到一块岩石后面,观察片刻,转身做出安全手势。 沈飞带着其余几个人继续向前。 走出不到二十米,沈飞的右手忽然抬了起来。 握拳。 停止前进。 身后六个人瞬间停下。 没有人开口询问。 沈飞缓缓蹲下,看向右侧石坡。 那里十分安静。 没有人影。 没有枪口。 就连石缝和灌木丛里的阴影,都看不出任何异常。 沈飞却没有继续向前。 河谷里的风始终从西北方向吹来。 细沙在地面上形成的纹路,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8,动手!(第2/2页) 唯独石坡下方一片不到两米宽的区域,沙纹出现了明显断层。 有人用树枝扫过那里。 动作很轻。 扫完以后,还特意在上面重新撒了一层细沙。 如果只是从旁边经过,根本不会注意。 可那层细沙太均匀了,均匀得不像被风吹出来的。 旁边还有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深色表面朝下,长年埋在沙土里的浅色底面却露在外面。 它们刚被人移动过,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沈飞看了一会,慢慢向后打出两个手势。 有埋伏。 原路退回。 韩卫东看见手势,没有转身,依旧保持着观察前方的姿势,身体却一点点退到岩石后面。 其余人同样没有出现任何慌乱。 冷山背着弹药箱退进左侧低洼,高振海借助灌木遮挡,向后爬出十几米。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在河床里的七个人,已经全部消失。 几个人一直退到一处反斜面后方才重新停下。 沈飞压低声音:“至少七个人。” 冷山忍不住问道:“你看见了?” “没有。”沈飞摇头:“对方把脚印和移动痕迹全部处理过,这种规模的伏击,前面一定还有观察哨。” “咱们停下来以后,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冷山已经取下背后的弹药箱:“那还等什么?” 沈飞看向高振海:“雄鹰,左侧高地。” “找到指挥员以后,等我命令。” “明白。” “沙狼,西南猎鹰,从右侧浅沟绕过去。” “别急着开枪,先封住侧面。” “明白。” “响箭,你带飞龙向后绕,盯住他们的退路。” 响箭点头:“交给我们。” 沈飞最后看向冷山:“东北虎,开箱。” 冷山早就把剪钳拿在手里。 咔嚓! 铅封被直接剪断。 弹药箱打开,一只只装满5.8毫米实弹的弹匣,被迅速分到所有人手中。 冷山将最后两只弹匣塞进携行具,抬头问道:“咱们两个呢?” “我们负责正面。”沈飞推弹上膛:“把他们的注意力留在河谷里。” 几个人迅速散开。 …… 两百八十米外。 北原苍介趴在石坡中部。 灰黄色长袍盖住了大半身体。 手里的ak也缠满布条,只露出枪口和瞄具。 其余六名倭国队员分别藏在河谷两侧。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无线电里忽然传来一名观察哨的声音。 “队长。” “华夏代表队停下了。” 北原苍介皱起眉头:“停在哪里?” 观察人员回答道,“杀伤区外面,最前面的两个人刚刚靠近乱石坡,又退回去了。” 北原苍介缓缓抬起头,透过岩石缝隙看向河床。 刚才还能看见的几道人影,已经全部消失。 他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旁边一名倭国队员低声问道:“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不可能。”北原苍介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所有人都从山坡背面进入伏击位置。” “河床里的脚印已经清理干净。” “枪口没有反光。” “所有人都没有移动。” “他们不可能在两百多米外发现我们。” 那名倭国队员继续问道:“那他们为什么停下?” 北原苍介再次举起望远镜,自信的说道,“可能是在观察地形,也可能是准备休息。” 369,什么叫做比着比着,倭国人都死完了 369,什么叫做比着比着,倭国人都死完了?! 河床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七名华夏队员始终没有出现。 旁边那名倭国队员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明显:“队长,不能再等了,他们如果从其他河谷绕过去,我们今天就再也没有机会。” 北原苍介没有回答,死死盯着远处的河床,额头上逐渐渗出一层汗水。 这次比赛,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为了将七支ak和一支svd送进封锁区域,倭国代表团已经冒了巨大风险。 一旦错过今天,他们以后很难再找到能够同时杀死零号和另外六名华夏特种兵的机会。 北原苍介咬了咬牙。 “准备——”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从左侧高地传来。 北原苍介左眼上方瞬间炸开一团鲜血,子弹贯穿头部,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向后倒去,手里的望远镜滚落在石头旁边。 旁边那名倭国队员愣了一瞬。 “敌袭!” 他猛地抬起ak,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扫过高地,碎石不断飞溅,可高振海开完第一枪,早已从原来的射击位置退了下去。 几乎就在倭国队员开火的同时,河谷正面再次传来枪声。 砰砰! 两发子弹穿过灌木。 第一发击中他的肩膀。 第二发直接钻进胸口。 那名倭国队员身体一颤,手里的ak失去控制,子弹全部打向天空。 沈飞没有继续看他,枪口已经转向另一处岩石,那里刚刚出现了半截枪管。 冷山趴在另一侧,将191支援型架在岩石上,没有立即开枪,而是等待对方露出身体。 两秒后。 一名倭国队员从石头后面探出头,试图寻找沈飞的位置。 冷山咧嘴一笑:“找到你了。” 哒哒哒! 短促点射瞬间压了过去。 那名倭国队员刚刚抬起ak,胸前便爆开数团血花,身体重重撞在身后岩石上。 交火开始不到十秒。 北原苍介和另外两名倭国队员已经死亡。 剩下四个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已经失去伏击机会。 “撤退!”一名倭国队员大声喊道:“从后面走!” 话音刚落,右侧浅沟突然传来枪声。 韩卫东和秦川已经沿着浅沟绕到石坡侧面。 两个人并没有并排向前冲。 秦川留在后方瞄准。 韩卫东快速越过二十多米距离,进入下一块岩石后方。 他刚刚停稳,枪口立即压住石坡。 秦川随即起身,借助他的掩护向前推进。 两个人交替移动,距离不断缩短。 一名倭国队员从石坡后方冲出来,刚好暴露在韩卫东枪口下。 韩卫东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打进对方身体。 那名倭国队员向前扑倒,手里的ak摔进浅沟。 另外一人立即调转枪口。 可他还没有找到韩卫东的位置,秦川的子弹已经从侧面飞来。 一发击中腰腹,一发击中后背,倭国队员踉跄着向前跑出几步,最后跪倒在地。 “右侧清理完毕。” 秦川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沈飞没有停下,和冷山借着正面火力掩护,开始向石坡推进。 冷山负责压制,沈飞负责移动。 前方枪声一停,沈飞立即冲出掩体。 三秒。 五步。 十几米。 他在倭国队员重新抬枪以前,已经进入下一片乱石。 冷山紧接着转移,两个人轮流向前。 原本准备伏击华夏代表队的几处射击位置,被一个接着一个从侧面突破。 剩下两名倭国队员彻底慌了。 “他们从右边上来了!” “走!” “快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69,什么叫做比着比着,倭国人都死完了?!(第2/2页) 两个人放弃原来的射击位置,向北侧河谷逃跑。 可他们刚刚翻过石坡,前方岩石后面便出现两道人影。 响箭。 许镇江。 两支191同时抬起。 前面的倭国队员下意识举枪。 砰! 响箭的子弹击中胸口。 男人向后倒下。 走在后面的倭国队员反应很快,转身便向西侧狂奔。 许镇江立即追了上去:“最后一个往西跑了!” 沈飞越过石坡:“别让他离开河谷!” 最后一名倭国队员跑得很快,甚至扔掉背包,只留下手里的ak。 可他的左腿已经被秦川刚才射出的子弹擦伤,刚开始还看不出影响,跑出一百多米以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沈飞、韩卫东和许镇江从三个方向追击。 后方还有高振海在高处不断观察。 那名倭国队员几次试图藏进乱石和灌木,每次刚刚停下,周围便会响起枪声。 子弹没有直接击中他,却不断封锁他能够逃跑的方向。 五分钟后。 男人被逼进一处没有出口的石沟。 前面是七八米高的陡坡。 两侧全是裸露岩壁。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转过身,端起ak,对着石沟外面连续开枪。 哒哒哒哒哒—— 一只弹匣很快打空。 枪机发出空响。 男人手忙脚乱地去摸备用弹匣。 砰! 一发子弹击中他的右腿。 他惨叫一声,身体重重摔倒,ak也脱手掉到几米外面。 沈飞端着191走进石沟。 韩卫东和许镇江一左一右,枪口始终对准地上的男人。 那名倭国队员看清沈飞的脸,眼神里瞬间出现恐惧,立即举起双手,用华夏话大声喊道:“别开枪!” “我投降!” “我是倭国代表队队员!” “我是来参加比赛的军人!” 沈飞没有停下脚步。 倭国队员拖着受伤的右腿,不断向后退:“你们不能杀我,我已经投降了,这里是国际比赛,你们如果杀了我,就是谋杀!” “倭国不会放过你们!” 沈飞终于停在他面前,枪口垂下。 那名倭国队员看见这个动作,脸上的恐惧稍微减轻了一点。 可下一秒。 沈飞忽然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几个人:“你们看见倭国代表队了吗?” 韩卫东摇头:“没有。” 许镇江看了一眼地上的ak:“倭国代表队使用的是赛委会登记过的武器。” 冷山等人也已经赶到石沟。 听见沈飞的问题,他直接说道:“我只看见七个穿着本地衣服、拿着ak和svd,藏在河谷里准备伏击我们的恐怖分子。” 秦川点头:“我也没看见倭国代表队。” 响箭补充道:“倭国队应该还在参加比赛。” 高振海最后一个从石坡上走下来:“这里没有参赛队员,只有恐怖分子。” 地上的倭国队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直到这一刻。 他才终于明白沈飞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是,你们知道我是谁,我是倭国军人....” “你不能....” 沈飞重新看向他:“听见了吗?” “没人见过倭国代表队。” 倭国队员拼命摇头,双手依旧举在头顶:“不要,求求你,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事情,是北原苍介的命令!” “是代表团让我们....” 砰! 枪声在狭窄石沟里骤然响起。 子弹打进眉心。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后脑重重撞在岩壁上,身体缓缓倒进沙土。 小日子的情报跟机密有什么用? 遇到就是干掉,没什么好说的。 沈飞转过头看向其余人,开口说道,“向大赛组汇报情况吧,就说这比赛比着比着,倭国队全都死光了!” 370,第一是拿不到了,因为比赛被我们打 370,第一是拿不到了,因为比赛被我们打暂停了! 响箭从携行具里拿出手台,调整到赛事专用频率,按下发射键说道,“赛事指挥中心,这里是华夏代表队。” “我方在第三任务区域西北六点三公里,遭到七名武装恐怖分子伏击。” “对方使用ak、svd等实弹武器,现已全部被击毙,我方无人伤亡,请求立即派人接管现场!” 手台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四五秒,对面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华夏代表队,你刚才说什么?!” “你们遭到了恐怖分子伏击?!” 响箭重新汇报道,“七名恐怖分子,已经全部被击毙,我方无人伤亡。” “不可能!”对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比赛区域已经提前完成封锁,沿途还有巡逻队跟观察哨,怎么可能会出现七名携带实弹武器的恐怖分子?!” 响箭看了眼倒在石沟里的尸体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但现实就是这样。” “七具尸体,七支实弹武器,你们派人过来就能看见。” 对面显然也意识到这种事情不可能拿来开玩笑,迅速追问道,“把你们的准确坐标报上来!” 响箭拿出地图,很快将坐标汇报了过去。 对方重复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语气也变得格外严肃:“华夏代表队,立即停止比赛,保持警戒,救援部队跟安全部队已经出发!” “明白!” 汇报结束,响箭松开发射键,将手台重新挂回了携行具。 ....... 第四任务区域以北。 七名鹰酱队员正在一片起伏的沙丘里快速前进。 他们已经连续行动了十几个小时,每个人的体力都消耗很大,但是整体速度并没有明显下降。 队长再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脸上逐渐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说道,“比训练时的最好纪录还要快十九分钟。” 旁边的队员笑着说道,“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肯定能拿下第三项第一名。” “不是肯定。”鹰酱队长看着前方说道,“是绝对!” “华夏前两项确实表现得不错,但这种长距离连续作战,才是我们最擅长的项目。” “这一次,他们不可能超过我们!” 话音刚落。 负责携带无线电的队员忽然抬起右手,示意所有人停止前进:“队长,赛事指挥中心的紧急命令!” 鹰酱队长停下脚步问道,“什么命令?!” 通讯兵的表情有些凝重,迅速回答道,“第三项比赛立即暂停,所有代表队停止执行任务,原地等待进一步命令!” 嗯?! 听到比赛暂停,周围几名鹰酱队员全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已经完成了大半赛程,眼看就能抵达最后几个任务区域,结果比赛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叫停了? 鹰酱队长立刻拿过无线电问道,“指挥中心,这里是鹰酱代表队,比赛为什么暂停?!” 通讯兵:“华夏代表队在第三跟第四任务区域之间,遭到恐怖分子袭击!” “华夏?!”鹰酱队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紧接着追问道,“他们伤亡多少?!” “无人伤亡。”通讯兵摇了摇头:“七名恐怖分子已经全部被击毙!” 什么?! 七名携带实弹武器的恐怖分子,竟然没能给华夏代表队造成任何伤亡?! 短暂的错愕过后,鹰酱队长迅速打开地图问道,“他们在什么位置?!” 赛事指挥中心将沈飞他们的坐标重新报了一遍。 鹰酱队长很快在地图上确定位置,抬头看向东南方向说道,“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九公里。” “鹰酱代表队申请前往事发区域!” “比赛区域里出现恐怖分子,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只有七个人。” “我们距离最近,可以马上赶过去支援!” 对面沉默了几秒,很快给出回复:“申请批准,注意安全!” 鹰酱队长把无线电扔给通讯兵,直接收起地图说道,“比赛暂停!” “所有人改变路线,去找华夏代表队!” 命令下达之后,七名鹰酱队员迅速转向东南,很快消失在沙丘后方。 没有人再提第三项第一名。 ....... 与此同时。 第三任务区域东北方向,毛熊代表队同样收到了比赛暂停的命令。 米哈伊尔听完通讯兵的汇报,直接拿过无线电问道,“华夏代表队伤亡多少?!” “没有伤亡。”负责联络的队员诧异的说道,“袭击他们的七名恐怖分子,已经全部死亡。” 呼———— 听到这里,米哈伊尔长长地松了口气,紧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我就知道!” “七个人想要伏击零号,真正需要担心的肯定不是华夏代表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0,第一是拿不到了,因为比赛被我们打暂停了!(第2/2页) 米哈伊尔打开地图,再次问道,“把坐标告诉我。” “鹰酱代表队已经申请前往事发区域,救援跟安全部队也在赶往现场。”赛事指挥中心提醒道,“毛熊代表队可以留在原地等待。” 米哈伊尔不耐烦地说道,“鹰酱人去得,我们毛熊人为什么去不得?!” “他们有七支枪,我们也有七支枪。” “真要还有恐怖分子,我们绝对不会比鹰酱人差!” 对面显然也知道毛熊跟华夏之间的关系,略微思索过后说道,“申请批准!” 米哈伊尔将无线电交还给队员,抬手指向西南方向说道,“停止比赛,去找零号!” 七名毛熊特种兵立刻调转方向,开始向着沈飞他们所在的河谷快速前进。 ....... 干涸河谷。 距离响箭汇报情况,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沈飞等人重新回到最初遭遇伏击的位置,七支缴获的ak跟svd被堆放在一起。 高振海坐在地势较高的石坡上警戒,其他人则是聚集在河床的几块岩石旁边。 冷山更是直接坐在铅封弹药箱上,拧开水壶狠狠灌了几口。 许镇江看了眼两侧的尸体,忍不住感慨道,“这下完了。” 秦川靠在岩石上问道,“什么完了?!” 许镇江叹了口气说道,“死了七个人,还是在国际大赛的比赛区域,事情闹得这么大,比赛肯定继续不下去了。” 响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别说第三项,后面的项目估计也得全部取消。” “那咱们岂不是拿不到第一了?!”冷山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紧接着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说道,“不过也值了!” “一个破奖杯,哪有干掉七个倭国特种部队的精英过瘾?!” “这笔买卖不亏!” 沈飞看了他一眼,开口提醒道,“东北虎,话不能乱说。” 冷山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沈飞指着地上的武器说道,“我们从头到尾,只遇到了七名穿着当地衣服,携带实弹武器,藏在比赛区域伏击华夏军人的恐怖分子。” “至于倭国代表队去了什么地方,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冷山立刻点头说道,“对,我刚才说错了,没有倭国特种兵,只有七个恐怖分子!” 韩卫东跟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没有看见倭国代表队。” 秦川看着其中一具尸体说道,“他们要是真有七名队员失踪,那也应该让赛事组自己去找。”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其余人再也忍不住,全都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之后,响箭看着周围众人说道,“咱们哥几个以后也算是个传奇了。” 冷山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个传奇法?!” 响箭笑着说道,“以后其他部队再出国比赛,要是有人问起华夏第一支代表队取得了什么成绩,他们只能回答没有成绩。” “为什么没有?!” “因为第三项比赛进行到一半,华夏代表队先把一支伪装成恐怖分子的队伍全部杀光了。” “然后,大赛就停了!” 哈哈哈哈———— 众人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冷山一边笑,一边拍着身下的弹药箱说道,“虽然没拿到第一名,但是第一支在比赛区域全歼恐怖分子的代表队,咱们肯定跑不了!” 秦川笑着说道,“别人参加比赛最多带回去一个奖杯,咱们出来一趟,直接把比赛给打没了!” 就在众人聊天的时候,高振海忽然从石坡上站了起来,举起望远镜看向河谷南侧说道,“零号,有人来了!” 沈飞抬起头,远处已经能够听见沉闷的发动机声。 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点。 可仅仅过了十几秒,密集的发动机声就已经连成一片。 一道道刺眼的车灯出现在河谷尽头。 十几辆军车沿着河床快速驶来,最前面的几辆装甲车顶部,甚至还架着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重机枪。 紧接着, 河谷南侧的天空中,也传来了直升机旋翼转动的轰鸣声。 两架武装直升机率先掠过两侧高地,强光探照灯在河谷里来回扫过,紧跟着数架运输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 嗡嗡嗡———— 巨大的气流卷起漫天沙尘。 与此同时,更多的军车从河谷另外一端出现,迅速封锁了所有能够离开的道路。 短短几分钟, 原本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的干涸河谷,已经被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以及一辆辆军车跟装甲车彻底包围! 371,上三常都在我这边,小小倭国,你拿 371,上三常都在我这边,小小倭国,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一架运输直升机刚刚落地,舱门便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瓦西里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理会周围还未散去的沙尘,弯着腰快步跑到沈飞面前,目光迅速从七名华夏队员身上扫过,焦急地问道,“沈,你们有没有人受伤?!” 赛事负责人跟鹰酱代表团负责人紧随其后。 两人同样顾不上查看周围的尸体,先后开口问道,“华夏代表队情况怎么样?!” “有没有人受伤?!” 沈飞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我们七个人都没事。” 听到这句话,瓦西里紧绷的表情才终于放松下来。 赛事负责人又让医务人员进行了简单检查,确定七名华夏队员身上没有枪伤跟其他严重伤势之后,周围众人全都跟着松了口气。 七名恐怖分子已经全部死亡,华夏代表队却没有任何伤亡。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 就在安全部队准备封锁现场的时候,一名倭国代表团的负责人突然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其中一具尸体。 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具尸体非常熟悉。 可是对方身上穿着灰黄色的当地长袍,旁边还掉着一支缠满布条的ak自动步枪。 倭国代表不敢相信,只能跪在地上,用力将尸体翻了过来。 等他看清那张沾满鲜血跟沙土的脸后,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北原苍介! 真的是北原苍介! 倭国代表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又连滚带爬地冲向旁边几具尸体。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每掀开一具尸体,他的脸色就会难看几分。 等到七个人全部确认完毕之后,倭国代表猛地转过头,表情狰狞地怒吼道,“他们不是恐怖分子,他们是倭国代表队!” 什么?! 听到这句话,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几名负责装备登记跟任务区域检查的裁判员连忙走了过去,借着军车的灯光,仔细查看起地上的尸体。 这些人虽然全都换上了当地人的衣服,脸上也沾满了鲜血,但容貌不可能改变。 尤其是北原苍介。 作为倭国代表队的队长,昨天还在装备登记区跟其他参赛队伍打过照面,在场不少人都认识他。 一名裁判员难以置信地说道,“真的是北原苍介!” “另外几个人也是倭国代表队的成员!” “可他们为什么穿着当地人的衣服,还拿着没有在赛事组登记过的ak跟svd?!” 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赛事负责人看着七具尸体,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倭国代表队明明在华夏之前两个多小时进入比赛区域,而且还顺利通过了前三个任务点。 他们不继续前往第四任务区域,为什么会穿着当地人的衣服,拿着实弹武器埋伏在河谷里?!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倭国代表突然抬起右手,指着不远处的沈飞怒吼道,“是他,一定是零号杀了我们的人!” “然后给他们换上当地人的衣服,再把这些ak跟svd放在尸体旁边,伪造出遭遇恐怖分子袭击的现场!” 嗯?! 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向沈飞。 倭国代表看到他们的反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继续大声说道,“北原苍介他们都是倭国最优秀的特种兵!” “他们比华夏代表队提前两个多小时进入比赛区域,零号完全可以从后方接近,然后趁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发动偷袭!” “否则,如果真的是倭国代表队在这里伏击华夏人,他们怎么可能连一个人都没有受伤?!” “七个人全部死亡,华夏代表队却毫发无伤,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周围众人听到这里,逐渐陷入了沉思。 虽然倭国代表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有一点确实很难解释。 那就是双方同样都是七个人。 倭国代表队还提前占据了伏击位置,使用的也是实弹武器。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非但没能打死一名华夏队员,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打伤,反而被华夏代表队全部击毙。 这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沈飞听完这番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的意思是,只要这七个废物提前埋伏,我就必须死几个队员,才算正常?!” “别说是伏击。” “就算让他们自己挑选战场,装好弹匣,架好枪,再给他们十分钟瞄准时间,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倭国代表咬着牙说道,“狂妄,北原苍介是倭国最优秀的特种兵之一,他们每个人都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 “就凭你们七个人,绝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伤亡的情况下,把他们全部杀死!” “最优秀?!”沈飞满脸不屑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你们倭国军人的本事,我们华夏几十年前就已经见识过了。” “拿着枪炮侵略别人的国家,欺负手无寸铁的平民,你们确实很厉害。” “可等真正遇上敢拿枪跟你们拼命的人,你们除了跪下投降,还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1,上三常都在我这边,小小倭国,你拿什么跟我斗?!(第2/2页) “几十年前是这样。” “几十年后,同样是这样!” “你!”倭国代表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飞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沈飞却没有停下,继续嘲讽道,“七个所谓的倭国精英,穿上当地衣服,拿着实弹武器藏在河谷里,都没能伤到我们一个人。” “这只能证明他们是废物!” “证明不了我是凶手!” “八嘎!!!”倭国代表彻底失去理智,转头对着赛事负责人怒吼道,“这是对倭国军人的谋杀,也是对整个倭国的侮辱!” “这件事情必须调查到底!” “立即逮捕零号,收缴华夏代表队的所有武器!”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一名华夏队员离开军事基地!” 赛事负责人皱起眉头,没有立即回答。 现场的情况实在太复杂。 一边是七名伪装成恐怖分子的倭国队员,另一边则是毫发无伤的华夏代表队。 无论抓哪一方,都不是他能够轻易做出的决定。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突然从河谷后方响起:“没有证据就想抓人?” “你们倭国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转头看去。 七名鹰酱队员正沿着河床快步走来,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沙土,但手里的武器依旧处于随时可以射击的状态。 走在最前面的鹰酱队长来到人群旁边,先是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随后径直走到沈飞左侧站定。 其余六名鹰酱队员没有说话,同样站在他的身后。 倭国代表脸色难看地说道,“这是倭国跟华夏之间的事情,跟你们鹰酱没有关系!” 鹰酱队长冷笑一声说道,“这里是世界特种兵大赛的比赛区域,七名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袭击参赛队伍,这件事情跟每一支代表队都有关系!” “至于你说零号杀了倭国代表队,再给他们换上衣服伪造现场......证据呢?!” “总不能因为你们的人死光了,就让还活着的人替他们负责吧?!” 倭国代表咬着牙说道,“七名倭国精锐全部死亡,华夏人却毫发无伤,这就是证据!” “狗屁证据!” 另一道声音从河谷右侧传了过来。 米哈伊尔带着六名毛熊队员穿过警戒线,径直走到沈飞的另外一侧。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七具尸体,随后转头对倭国代表问道,“你说是零号偷袭了倭国代表队,然后给他们换上当地人的衣服,放下这些ak跟svd伪造现场?” “那我问你。” “零号为什么要这么做?!” 倭国代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为了取得比赛胜利!” 米哈伊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说道,“华夏已经拿下前两个项目的第一名,第三项比赛的表现同样非常出色。” “他们需要冒着引发国际冲突的风险,杀死一支根本威胁不到他们的队伍?!” “更何况,华夏是第一次参加这项比赛。” “他们抵达沙赫尔以后,除了训练、比赛跟休息,几乎没有离开过军事基地,身边也没有任何本地接应人员。” 米哈伊尔抬手指向地上的尸体,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 “他们从什么地方弄到七套当地人的衣服,又从什么地方弄到七支没有登记过的ak跟svd?!” “比赛开始之前,华夏代表队携带的所有装备都接受过检查,他们总不可能把这些东西藏在自己的背包里吧?!” 周围众人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 是啊! 华夏代表队最后一个进入比赛区域,而且所有人的装备都经过严格检查。 别说七支实弹武器。 就连多带一个弹匣,都不可能瞒过裁判员的检查。 米哈伊尔向前走了一步,盯着倭国代表说道,“还是说,你认为是我们毛熊代表队,或者鹰酱代表队,提前给零号准备了当地人的衣服跟武器?!” 这句话一说出来,倭国代表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承认? 那就等于是指控毛熊跟鹰酱共同参与了这场谋杀。 不承认? 那他刚才所谓的华夏伪造现场,就彻底失去了最基本的条件。 鹰酱队长抱着自动步枪站在沈飞左侧,冷冷地看着倭国代表,米哈伊尔则是站在沈飞右侧,等待着他的回答。 更远一点的位置,还有瓦西里跟鹰酱代表团负责人。 两人虽然没有继续说话,但是立场已经非常明显。 沈飞先是转头看了眼左侧的鹰酱队长,又看了看右侧的米哈伊尔,嘴角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 华夏。 鹰酱。 毛熊。 上三常全都在这里,而且现在,全都站在自己这边! 这种情况下,别说只是死了七名倭国队员。 就算沈飞现在掏出手枪,顺便把眼前这个倭国代表也送走,好像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问题。 小小倭国。 拿什么跟他斗?! 372,他背后有强大的祖国,还有两个强大 372,他背后有强大的祖国,还有两个强大的盟友,但你没有! 倭国代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先是看了看站在沈飞左侧的鹰酱队长,又看向右侧的米哈伊尔,更远一点的位置,还有瓦西里和鹰酱代表团负责人。 这些人代表的,分别是华夏、鹰酱和毛熊,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倭国能够轻易得罪的。 更何况现在,三家明显已经站在了一起。 倭国代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回答米哈伊尔的问题,而是猛地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赛事负责人:“萨利赫将军!” “七名倭国军人死在哈希姆王国举办的比赛里!” “无论他们为什么会穿着这些衣服,也无论这些武器来自什么地方,这件事情都发生在你们划定的比赛区域!” “你们必须给倭国一个交代!” 萨利赫的脸色同样十分难看。 比赛区域里出现了八支没有经过登记的实弹武器,一支代表队全军覆没,倭国跟华夏又在现场互相指控。 这场比赛,显然已经不可能继续进行下去。 萨利赫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道:“第三项比赛立即终止,后续所有比赛项目无限期暂停。” “从现在开始,各国代表队全部返回沙赫尔军事基地。” “在调查结果出来以前,任何代表团不得擅自离开哈希姆王国!” 倭国代表听到这里,脸色终于稍微好看了一些。 只要华夏代表队不能离开,接下来无论是调查还是通过外事渠道施压,倭国都有机会把这件事情继续闹大。 至少不能让沈飞杀了七名倭国军人以后,还能毫发无伤地返回华夏。 倭国代表冷冷地看了沈飞一眼:“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瓦西里便直接说道:“我不同意。” 萨利赫皱起眉头:“瓦西里先生,这件事情关系到七名参赛队员的死亡,所有代表团都有义务配合调查。” 瓦西里平静地问道:“调查需要多长时间?” “一天,十天,还是一年?” 萨利赫一时无法回答。 谁也不知道这些武器和衣服是怎么进入比赛区域的,更不知道调查会牵扯多少人。 瓦西里继续说道:“毛熊代表团来到哈希姆王国,是为了参加世界特种兵大赛,现在比赛已经停止,我们的任务自然也结束了。” “至于调查,那是你们跟倭国之间的事情,毛熊没有兴趣一直留在这里等待。” “米哈伊尔,收队。” 米哈伊尔立即挺直身体:“明白!” 萨利赫的眉头皱得更紧:“瓦西里先生,我刚刚已经说过,在调查结果出来以前,任何代表团都不能离开。” “那只是你的决定。”瓦西里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毛熊代表团并没有同意。”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萨利赫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鹰酱代表团负责人也向前走了两步:“我觉得瓦西里先生说得有道理。” “鹰酱代表团同样是来参加比赛的,不是来接受无限期扣留的。” “如果你们需要我们提供情况,可以现在询问。” “但是比赛既然已经停止,鹰酱代表团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萨利赫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们也准备离开?” 鹰酱代表团负责人点了点头:“我们的飞机随时可以起飞。” 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沈飞。 瓦西里同样看了过来。 萨利赫和周围所有人的视线,很快全部落在了沈飞身上。 沈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说道:“华夏代表队才是遭到袭击的一方,我们已经汇报了事情经过,尸体和武器也全部留在原地。” “你们想怎么调查,是你们的事情,等有了结果,可以直接送到华夏。” “收队。” 六名华夏队员同时回答:“明白!” 萨利赫脸色骤变:“零号,你们不能走!” 沈飞像是没有听见,转身便朝着河谷外面走去。 冷山等人立即跟上。 与此同时,米哈伊尔也带着毛熊代表队走到瓦西里身后。 七名鹰酱队员同样收起武器,跟着代表团负责人一起离开。 三支代表队。 二十多名特种兵。 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同时向着停在河谷外面的军车走去。 负责封锁现场的哈希姆王国士兵看见他们靠近,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 几名士兵甚至已经抬起手,准备挡住道路。 可他们很快又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萨利赫,等待着他的命令。 萨利赫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拦住一支代表队,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可现在要走的是华夏、鹰酱和毛熊。 他总不能命令士兵同时把三支代表队扣下来。 真要发生冲突,事情只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萨利赫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右手,示意前面的士兵让开道路。 几名士兵立即向两侧退开。 原本被封锁的道路,很快让出一条通道。 沈飞从他们中间走过,自始至终都没有停下脚步。 米哈伊尔很快从后面追了上来,走到沈飞右侧,忍不住摇头说道:“这次比赛办得实在不怎么样,信号旗为了这场比赛准备了几个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2,他背后有强大的祖国,还有两个强大的盟友,但你没有!(第2/2页) “结果才进行到第三项,比赛就已经没了。” 鹰酱队长也走到沈飞另外一侧:“你是因为没有机会拿第一,才觉得比赛办得不好吧?” 米哈伊尔瞥了他一眼:“就算继续比下去,第一也不会是你们,华夏已经连续拿下两个第一,你们鹰酱,最多只能争一争第二。” 鹰酱队长立即说道:“一共才进行了两个项目,现在谈总成绩还太早,第一项我们只输了二十二秒。” “如果比赛继续进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米哈伊尔毫不客气地说道:“输了就是输了,差二十二秒是输,差两个小时同样是输。” “你们鹰酱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输完以后给自己找理由。” 鹰酱队长冷笑一声:“说得好像你们毛熊赢过一样。” 米哈伊尔一时没有说话。 毛熊前两个项目确实同样输给了华夏。 过了几秒,他才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输了,所以我承认华夏现在更强,你们输了,却不愿意承认。”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鹰酱队长被这句话堵得皱起了眉头,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反驳。 毕竟比赛成绩就摆在那里。 两个人争了几句,谁也说服不了谁。 鹰酱队长索性不再继续争论,转头看向沈飞:“既然这场比赛没有分出最后的胜负,那就再比一次。” “下一次,不需要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代表队。” “就华夏、鹰酱和毛熊。” “我们三家单独比。” 米哈伊尔眼睛一亮:“可以,地点就定在毛熊,信号旗的训练基地可以直接作为比赛场地。” “山地、森林、雪原,我们那里什么都有。” 鹰酱队长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去。” 米哈伊尔皱眉问道:“为什么?” “你们那里除了冰就是雪。”鹰酱队长满脸嫌弃地说道:“我们是特种兵,不是北极熊。” “我没有兴趣在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按照你们毛熊人制定的项目比赛。” 米哈伊尔不满地说道:“那你想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鹰酱。”鹰酱队长说道:“我们有沙漠、山地、森林和海岸。” “三角洲跟海豹六队都可以参加。” “无论你们想比什么,我们都有最合适的场地。” 米哈伊尔同样摇头:“我也不去。” 鹰酱队长问道:“你又为什么不去?” “去了你们那里,比赛还没有开始,我们带了什么装备,使用什么战术,恐怕就已经摆在中央情报局的桌子上。”米哈伊尔冷笑着说道:“我可没有那么蠢。” 鹰酱队长立即反驳道:“说得好像你们克格勃不会做这种事情一样。” 米哈伊尔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瓦西里,没有继续回答。 这种事情,毛熊好像确实干得出来。 两个人对视几秒,又在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了走在中间的沈飞。 沈飞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脸上逐渐露出一丝笑容:“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去对方的国家,那就来华夏。” “场地由我们安排。” “比赛项目,三家一起制定。只要你们敢来,我没有意见。” 米哈伊尔立即说道:“好!” 鹰酱队长同样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沈飞伸出右手:“一言为定。” 三只手很快握在了一起。 一场还没有确定时间,也没有经过任何正式商议的三国特种兵较量,就这么在离开河谷的路上定了下来。 不远处。 倭国代表眼睁睁看着三支队伍从哈希姆王国士兵中间穿过,甚至已经开始商量下一场比赛,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转头看向萨利赫,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你刚才明明已经宣布,所有代表团都必须留在沙赫尔基地等待调查!” 萨利赫本来就被眼前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 听见倭国代表还在旁边指责,他脸上最后一点耐心也彻底消失了。 萨利赫抬手指向正在离开的三支队伍:“那你去。” 倭国代表愣了一下:“什么?” 萨利赫怒斥道,“你不是想让他们留下吗?”萨利赫冷冷地说道:“你现在过去,把他们拦下来。” “只要你能让华夏、鹰酱或者毛熊任何一支代表队停下,我立即派人把他们带回基地,继续配合调查。” “人家背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还有两个强大的盟友,但你没有!” 倭国代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二十多名华夏、鹰酱和毛熊特种兵虽然已经收起武器,可身上的实弹弹匣并没有卸下。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沈飞、米哈伊尔和鹰酱队长。 三个人有说有笑。 却没有一个是他敢追上去阻拦的。 倭国代表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迈出一步,直到三支队伍越走越远,他才咬着牙骂道:“八嘎牙路!” “这件事情绝对没完!” 373,三发导弹炸在一个坑里,你他妈跟我 373,三发导弹炸在一个坑里,你他妈跟我说这是误炸?! 就在沈飞等人开始清点装备,筹备回国的时候。 万里之外。 同样一群身穿华夏军装的军人,也开始计算自己回家的日子。 ...... 柬国,磅湛省,斯昆镇。 国际维和驻柬过渡机构,华夏工程兵大队斯昆营区。 晚上十点二十分。 白天积攒在铁皮屋顶里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宿舍里闷得像个蒸笼。 两台摇头风扇放在过道中间,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官兵们刚刚完成一天的工程任务。 有人躺在床上看家书。 有人拿着针线缝破损的作训服。 还有几个人围在靠窗的下铺旁边,看着杜卫国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毛绒熊。 浅黄色。 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丝带。 左边耳朵明显比右边低了一截,看起来像是没有睡醒,歪着脑袋。 马小军盯着小熊看了一会,忍不住问道:“老杜,你确定这是熊,我怎么看着像只猴?”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杜卫国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个屁,卖东西的人说了,这是手工缝的,每一只都不一样。” 马小军调侃道,“合着缝歪了也叫不一样?” “缝歪了怎么了?”杜卫国用手掰正小熊的耳朵:“我闺女喜欢就行。” 马小军拿起床边的手电筒,对着小熊仔细照了照:“眼睛也不一样大,你再挑毛病,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睛打得一大一小?” “别别别。”马小军立即把手电筒放下:“这么好看的小熊,我哪敢挑毛病。” 杜卫国瞪了他一眼,重新低下头,用一根细针把小熊左边的耳朵固定好。 他的针线活不算好,连续缝了几针,耳朵不但没有立起来,反而比刚才更歪了。 坐在对面床铺上的曹大海实在看不下去,伸手说道:“给我。” 杜卫国皱眉说道,“你会?” 曹大海:“我家里三个妹妹,小时候衣服破了都是我缝。” 杜卫国半信半疑地把小熊递了过去。 曹大海穿针引线,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便将歪掉的耳朵重新缝好。 他又从床头剪下一小截白线,把小熊脖子上的红色丝带固定住,这才重新递回去:“行了。” 杜卫国接过小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回像样了。” 马小军笑着问道:“你闺女多大了?” “五岁。” “还认得你吗?” 这句话刚问出来,杜卫国脸上的笑容便停顿了一下。 他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已经看过很多遍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站在幼儿园门口,手里还举着一朵小红花。 “我出来的时候,她才四岁。” “走那天,她抱着我的腿不让我上车,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杜卫国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可她娘上个月来信,说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提我了。” 马小军安慰道:“小孩子记性差,等你回去住上两天,自然就认了。” “我知道。”杜卫国低头看着照片:“我就是想看看,回国以后去幼儿园接她,我不叫她,她能不能一眼把我认出来。” 曹大海问道:“认不出来怎么办?” 杜卫国举起手里的小熊:“那我就拿这个哄,叫一声爸爸,小熊就给她。” 马小军忍不住笑道:“你这不是认闺女,你这是拿东西收买人家。” “收买就收买。”杜卫国不以为耻,反而有些得意:“老子错过她五岁生日,还不许我补一件礼物?” 说完, 他又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 纸上用蜡笔画着三个人。 左边是一个穿裙子的女人。 右边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站在中间的人最高,脑袋上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蓝色圆圈,胳膊旁边还画着一面五星红旗。 三个小人的头顶,写着四个大小不一的字。 爸爸回家。 宿舍里的笑声渐渐小了下来。 马小军看着画问道:“这是你闺女画的?” “嗯。”杜卫国把画重新折好,动作格外小心:“她娘说,电视里播维和部队的时候,丫头只要看到戴蓝帽子的华夏军人,就会指着电视喊爸爸。” “她分不清哪个是我。” “反正在她眼里,戴蓝帽子、胳膊上有红旗的,全都是她爸爸。” 曹大海笑着说道:“这也没错,咱们都是她爸爸的战友。” 宿舍里几个人纷纷点头。 杜卫国把画放回枕头下面,又找来一小块纸壳,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送给杜小雨。 爸爸答应你的。 他在纸壳上戳了一个小孔,用细线绑在小熊脖子上的红色丝带旁边。 马小军看着纸壳问道:“还用得着写?” “当然用得着。”杜卫国把小熊摆在床头:“从斯昆带回去这么远,路上万一弄丢了,捡到的人看见名字,说不定还能给我送回来。” 话音刚落。 轰——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宿舍窗户轻轻震了一下。 挂在墙上的搪瓷茶缸,也跟着发出一声轻响。 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很黑。 只能看见营区探照灯照亮的一小片范围。 更远处的树林上空,隐约能够看到一团刚刚散开的火光。 马小军听了几秒说道:“南边又打起来了。” “这帮人也不嫌累。”坐在上铺的罗成栋翻了个身:“白天打,晚上也打,一天不放几枪就睡不着。” 马小军问道:“是不是警察所那边?” 曹大海点了点头:“应该是,下午出去施工的时候,那边就已经多了不少人。” 罗成栋并没有太在意:“警察所距离咱们还有一百多米,他们打他们的,怎么也打不到咱们这里。” 马小军笑着说道:“咱们营门口挂着国际维和的国旗,房顶上还刷着那么大一个标志,谁敢往这里打,那不是跟全世界过不去吗?” 曹大海提醒道:“火箭弹可不认旗,都别太大意。” “鞋子放到床边,钢盔跟武器摆在伸手能拿到的位置。真响警报,谁都不许往外乱跑,直接进掩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3,三发导弹炸在一个坑里,你他妈跟我说这是误炸?!(第2/2页) 宿舍里的几个人同时回答道:“明白。” 没有人觉得曹大海小题大做。 半个月前,驻扎在磅同的另一处华夏工程兵营地刚刚遭到过炮击。 两排二十多间营房不同程度受损。 幸亏官兵们及时进入掩体,才没有出现伤亡。 从那以后,大队便提高了警戒等级。 所有人睡觉以前,都必须把衣服、鞋子和钢盔放在固定位置。 应急分队二十四小时保持战备。 即便如此,大家也早已习惯了周围不时响起的枪炮声。 柬国打了二十多年,这里的人听见爆炸,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 轰—— 更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这一次比刚才更沉闷。 曹大海来到窗边,观察了一会,确定火光仍在警察所方向,才重新坐回床边。 宿舍里的话题,也很快回到了回国上面。 马小军靠在床头问道:“班长,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 曹大海回答道:“等选举结束,把手里的道路和营房工程全部交接完,回国命令应该就下来了。” “具体日期,大队也在等通知。” 罗成栋忍不住说道:“咱们修了五百多公里公路,架了几十座桥,还给他们修机场、盖营房,能干的都干完了。” “总不能再让咱们留下来帮他们盖房子娶媳妇吧?” 众人再次笑了起来。 马小军已经开始计算:“回国以后先到哪儿?” “先回原单位。” “那能放假吗?” “肯定能。” 曹大海看了他一眼:“怎么,刚才还问什么时候回国,现在连假期干什么都想好了?” 马小军嘿嘿笑道:“我娘来信说,已经托媒人给我介绍了个姑娘,照片都寄来了。” 罗成栋立即来了兴趣:“拿出来看看。” “不拿。”马小军抱紧枕头:“人家姑娘同不同意还不一定呢,先给你们看了,回头没成,多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 “就是,大家帮你参谋参谋。” 几个人闹着就要去抢枕头。 马小军死死抱住不松手,整张脸涨得通红:“你们干什么,这是侵犯个人秘密!” “放屁,一张相片算什么秘密?” “老杜,把他摁住!” “别碰我的照片,别碰!” 原本闷热的宿舍很快乱成一团。 就连一直坐在床边的杜卫国,也被他们逗得笑了起来。 他没有参与打闹,只是把刚刚缝好的小熊放进帆布行李包,又觉得里面太挤,可能会把小熊的耳朵重新压歪。 犹豫片刻后,杜卫国还是把小熊拿了出来,重新摆回自己床头。 等回国的时候拿在手里就行,反正也不重。 他又将那张女儿画的画压在枕头下面,伸手抚平翘起来的纸角。 “老杜。”正在跟其他人争抢照片的马小军突然转头问道:“你回国以后第一件事干什么?” 杜卫国想都没想:“去幼儿园接我闺女。” “第二件呢?” “带她吃糖葫芦。” “第三件?” 杜卫国笑骂道:“你管得着吗?” 马小军挣脱几个人的控制,靠在床边喘着气说道:“那明天咱们拍张照片吧。” “你把小熊也带上。” “等回国以后先拿照片给你闺女看,指着你告诉她,站在小熊旁边那个就是她爸爸。” 杜卫国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行,明天收工早一点,大家都把军装洗干净。” 曹大海提醒道:“还得找人借相机。” “通信排有。” “我明天去借。” 几个人很快便商量好了拍照的时间和位置。 就在他们准备熄灯休息时,一名戴着钢盔的值班干部快步走进宿舍:“南侧警察所附近正在交火。” “上级命令,所有人保持警戒,未经允许不得离开营区。” “晚上和衣休息,听到警报以后,立即进入地下掩体。” 曹大海站起身问道:“要不要提前转移?” 值班干部摇了摇头:“暂时不用,对方打的是警察所,距离营区还有一段距离。哨兵已经加强警戒,应急分队也全部到位。” “明白。” 值班干部转身赶往下一间宿舍。 曹大海关上房门,重新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的钢盔和武器。 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关闭宿舍里的大灯,只留下靠近门口的一盏小灯。 众人没有脱衣服。 各自躺回床铺,鞋子也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远处的枪炮声依旧没有停止,最开始还能听见零星的步枪射击,后来又加入了机枪和火箭筒的声音。 有几次爆炸距离很近,宿舍屋顶甚至落下了细小的灰尘。 可是始终没有响起转移警报。 十几分钟后,交火声逐渐变得稀疏。 马小军躺在床上,小声问道:“结束了?” 曹大海听了一会:“应该快了,都睡吧,明天还要施工。”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以及蚊香燃烧时散发出来的淡淡气味。 杜卫国侧躺在床上,借着门口那盏小灯,他最后看了一眼摆在床头的小熊,红色丝带旁边,那块小纸壳轻轻晃动。 送给杜小雨。 爸爸答应你的。 杜卫国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伸手将小熊往床里挪了挪,免得夜里掉到地上。 就在这时。 营区外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一道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破空声。 曹大海猛地睁开眼睛,他在战场上干过多年工程保障,对这种声音实在太熟悉了。 不是落在远处的炮弹,是正在飞向他们的火箭弹! 曹大海翻身坐起,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卧倒!!!” 所有人同时睁开眼睛。 窗外漆黑的树林上方,三道拖着尾焰的火光越过树梢,以极低的高度冲进了营区。 其中一枚正对着八班宿舍的窗户。 另外两枚分别飞向通信排和应急分队所在的营房。 下一秒。 三枚火箭弹几乎同时撞破窗户、墙壁和屋顶,落进了华夏工程兵大队的三间营房! 374,血债,只能用鲜血来偿还! 374,血债,只能用鲜血来偿还! 沙赫尔军事基地。 华夏代表队的临时宿舍里,七支191步枪已经全部退掉弹匣,整齐摆进武器箱。 响箭坐在旁边,低头核对装备清单。 高振海检查完最后一支精确射手步枪,合上箱盖,重新贴好封条。 冷山则是把自己的行军包扔到床边,忍不住说道:“主办方的人刚才又来了。” 秦川抬头问道:“还不让走?” “说调查结果出来以前,所有代表队都应该留在基地。”冷山冷笑一声:“他愿意留就自己留,老子可没空陪他们耗着。” 许镇江笑着说道:“飞机起飞的时候,他们还能抱着起落架不成?” 几个人全都笑了起来。 比赛没有拿到第一,甚至连最终成绩都没有。 可是只要想起躺在河谷里的七具尸体,再想想倭国代表那张气得发青的脸,他们便觉得这一趟没有白来。 更何况,鹰酱和毛熊代表队同样准备离开。 三支队伍一起走,主办方就算想拦,也得先考虑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就在众人收拾东西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距离最近的韩卫东顺手拿起听筒。 刚听了两句,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韩卫东抬头看向沈飞:“零号,国内的电话。” 沈飞放下手里的行军包,伸手接过听筒:“我是沈飞。” 何志远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你们的回国航线临时改变。” 沈飞皱眉问道:“倭国又闹起来了?” 何志远:“跟比赛没有关系。” 沈飞:“那是什么事情?”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他才沉声说道:“昨晚,柬国磅湛省斯昆镇附近爆发武装冲突,三枚火箭弹落入华夏维和工程兵营地,六名官兵牺牲,多人受伤。” 沈飞握着听筒的右手骤然收紧。 维和工程兵。 火箭弹。 六人牺牲。 这几个词仿佛重新掀开了他记忆里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 上一世,他也是一名维和军人,住过用铁皮和木板搭建的营房,修过被炸断的道路,也曾戴着蓝色头盔,端着枪站在异国他乡的哨位上,看着远处时不时亮起的炮火。 最后, 他同样死在了一场爆炸里。 沈飞甚至还记得自己倒在血泊里时,耳边那些混乱的呼喊,记得有人跪在旁边替他止血。 也记得生命最后一刻,自己看见的那片被硝烟染黑的天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维和营地里的士兵在想什么。 他们不会整天把牺牲挂在嘴边,只会在休息的时候数着日子,计算距离换防还有多久。 会给父母准备礼物,会把家人的照片压在枕头下面,会在每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告诉家里,这边很安全,什么事情都没有。 六名烈士背后,就是六个仍在等着他们回家的家庭。 沈飞沉默了几秒,声音明显低了下去:“身份确定了吗?” 何志远:“已经确定。” 沈飞:“名单呢?” 何志远:“你抵达柬国以后,会有人交给你。” 沈飞继续问道:“家属通知了吗?” “国内已经通知相关军区,善后工作正在安排。”何志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原定返回华夏的运输机已经改变航线。” “一个小时以后起飞。” “先去柬国首都金边,接六名烈士回国。” 沈飞没有立即答应,反而问道:“谁杀的?” 电话另外一端再次安静下来。 何志远过了好一会才回答道:“当地维和机构给出的初步说法,是两支地方武装在斯昆镇交火。” “其中一方攻击附近的警察据点时,火箭弹偏离目标,误入我方营区。” “误炸?”沈飞的语气逐渐冷了下来:“三枚火箭弹,全都误入华夏营区?” 何志远沉声说道:“具体情况还在调查,我问的是谁开的火,目前无法确定。” 沈飞:“发射阵地找到了吗?” 何志远回答道,“没有。” 沈飞又问:“人抓到了吗?” “没有。”何志远回答的很无奈。 沈飞紧接着问道:“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认定是误炸?” 何志远没有回答。 沈飞继续说道:“何副部长,三枚火箭弹落进华夏维和营地,六名华夏军人牺牲。” “当地人一句误炸,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 “零号。”何志远的声音同样变得格外严肃:“那是当地维和机构给出的初步说法,不是国内的调查结论。” “国内已经提出严正交涉,也要求他们封锁现场,调查火箭弹来源和发射位置。” “但这些事情需要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4,血债,只能用鲜血来偿还!(第2/2页)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六名烈士接回来,他们离开华夏的时候,是六名活生生的军人,现在牺牲在了万里之外,我们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那里。” “先把人接回来。” “其他事情,等他们回国以后再说。” 办公室里十分安静。 冷山等人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却已经从沈飞的反应中意识到出了大事。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站在桌边的沈飞。 过了几秒,沈飞终于开口:“明白,我保证把六名烈士安全接回华夏。” 何志远提醒道:“柬国现在局势混乱,多个地区还在交火。” “你们抵达以后,先跟华夏驻当地人员取得联系。” “不要擅自离队,更不要冲动。” 沈飞没有回答。 何志远等了一会,忍不住问道:“听见没有?” “听见了。”沈飞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上一世那场爆炸已经过去很久。 久到他在这个世界重新活了一次,建立了南国利剑,带出十三太保,又走过了那么多战场。 可刚才听见维和营地遭到火箭弹袭击的时候,他依旧能够清楚想起那股混杂着鲜血、泥土和硝烟的味道。 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重新活过一次就彻底消失。 冷山最先忍不住问道:“零号,出什么事了?” 沈飞转过身,看向面前六人:“回国航线改变,我们先去柬国。” 响箭皱眉问道:“去执行任务?” 沈飞:“接人。” 响箭纳闷的问:“什么人?” “昨晚,华夏维和工程兵营地遭到火箭弹袭击。”沈飞停顿了一下:“六名官兵牺牲,我们去接他们回家。”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冷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秦川慢慢放下手里的装备清单。 高振海原本已经搭在武器箱上的右手,也跟着停了下来。 几秒钟后,韩卫东开口问道:“谁干的,还没有查清楚,当地给出的说法是误炸。” 冷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误炸?” 沈飞说道:“何副部长让我们先把人接回来。” 韩卫东点了点头:“那就先接人,至于是不是误炸,等到了地方,自然能够看明白。” 冷山从床边拿起行军包,忽然又重新放了回去:“都把军装换了。” 秦川看向他:“现在穿的不就是军装?” “换套干净的。”冷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沙土的衣服:“咱们去接自己兄弟回家,别他妈穿得灰头土脸。” 房间里没人反驳。 几个人重新打开行军包,取出仅剩的一套干净军装。 没有人再谈比赛。 也没有人再提倭国代表团。 十几分钟后,七个人换好军装,带着所有武器装备离开临时宿舍。 一辆军车已经等在楼下。 车厢里的气氛格外安静。 冷山坐在最外侧,低头检查着自己的191步枪。 响箭靠在车厢另一边,始终望着外面不断后退的沙赫尔基地。 许镇江、秦川几人同样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军车驶入沙赫尔机场。 华夏运输机已经完成加油。 负责接应的机组军官快步走到沈飞面前,抬手敬礼:“报告零号,国内命令,原定返航计划取消。” “我们先飞柬国金边机场。” “预计飞行时间已经重新计算,沿途空域和入境手续全部协调完毕。” 七个人沿着舷梯进入机舱。 机舱后部原本用来固定装备的区域已经被全部清空,地板上,六组固定带整整齐齐摆在一起。 没有人需要解释这些位置是为谁准备的。 冷山看了一眼,沉默着走到旁边坐下。 其他几个人也各自找到位置。 沈飞最后一个进入机舱。 他站在六组空出来的固定位置旁边,看了很久。 上一世,他也是一名维和军人,也曾倒在遥远的异国战场,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躺在地上等待救援的那个人。 他要去接六名跟上一世的自己一样,穿着华夏军装、牺牲在万里之外的军人。 机舱尾门缓缓关闭。 运输机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很快,庞大的机身开始沿着跑道加速,最后冲向天空。 他们原本准备七个人返回华夏。 现在,却要先去万里之外,把另外六名华夏军人接回来。 无论他们因何牺牲,无论是谁发射了那三枚火箭弹,第一件事情,都是带他们回家。 至于剩下的账等接到人以后,再慢慢算! 375,我的兵就是干这个的,够胆你们就开 375,我的兵就是干这个的,够胆你们就开枪! 七个小时后。 柬国,金边波成东机场。 华夏运输机缓缓驶离跑道,最终停在联柬机构专用的军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一股湿热的空气迎面灌进机舱。 沈飞从座位上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机舱后部那六组空着的固定带,转身走向舱门。 冷山等人沉默着跟在后面。 七个人依次走下舷梯。 停机坪上没有欢迎队伍,也没有鲜花。 只有两辆白色的联柬越野车,以及一辆挂着华夏代表处牌照的黑色轿车。 几名华夏人早已等在车旁。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快步来到沈飞面前,主动伸出右手:“华夏驻柬国代表处副代表,周明远。” 沈飞跟他握了一下手:“沈飞。” 周明远看了一眼七人身上干净整齐的军装,声音有些沙哑:“辛苦你们了。” 沈飞没有客套,直接问道:“六名同志在什么地方?” “还在斯昆营区。”周明远停顿了一下:“你们可以先去代表处休息,等他们抵达金边以后,再进行交接。” 沈飞问道:“斯昆距离这里多远?” “七十多公里。” “现在能过去吗?” 周明远看着沈飞:“能。” “那就现在去。” “可是斯昆附近昨晚刚刚发生过交火,路上还有多处武装检查站。” 沈飞平静地说道:“六名同志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个晚上。” “我们不等明天。” 周明远沉默片刻,没有继续劝说。 事实上,他看见这七名军人换着干净军装走下运输机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们不会留在金边。 周明远转头说道:“陈组长。” 一名佩戴蓝色贝雷帽的华夏上校走了过来,抬手敬礼:“华夏驻柬军事观察员组,陈国梁。” “我带你们去斯昆。” 沈飞抬手回礼:“麻烦了。” “不麻烦。”陈国梁看着面前七人:“都是去接自己的战友。” 周明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沈飞:“六名牺牲同志的名单。” 沈飞接过纸袋,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白纸。 六个名字依次排列在纸上,名字后面,是他们各自的部队、军衔和籍贯。 最后一栏,全都写着相同的两个字。 牺牲。 沈飞看了很久,重新将名单装回纸袋,放进军装左侧口袋。 那里紧贴着心脏。 周明远继续说道:“我留在机场,安排明天的送别和回国手续。” “你们把人送回来以后,运输机可以立即起飞。” 沈飞点了点头:“好。” 按照提前办理好的入境手续,七支191步枪继续封存在运输机货舱,由机组负责看管。 沈飞七人只带了随身行李,分别登上两辆白色越野车。 车队很快离开波成东机场,向着斯昆方向驶去。 …… 金边城里的灯光逐渐消失在后方。 道路两侧开始出现大片被战火摧毁的村庄。 烧毁的房屋。 废弃在路边的汽车。 还有一个接着一个,用沙袋和圆木临时搭建起来的武装哨卡。 远处偶尔能够听见零星的枪声。 车里没有人说话。 冷山靠在车门旁边,始终看着窗外。 秦川跟韩卫东坐在最后一排,同样保持着沉默。 他们并不认识名单上的六个人,甚至在今天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名字。 可他们都穿着同样的军装。 来自同一个国家。 这就够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逐渐接近斯昆镇。 前方道路上再次出现了一座检查站。 十几根削尖的圆木横在路中间,两侧堆满沙袋。 三十多名柬国士兵分散在道路两边,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实弹武器。 更远一点的地方,还停着两辆架着重机枪的武装皮卡。 陈国梁按了两下喇叭。 守在前面的士兵没有搬开路障,反而举起右手,示意车队立即停车。 两辆越野车先后停下。 一名柬国军官带着几名士兵走了过来,用力敲了敲车窗。 陈国梁降下车窗,将提前准备好的文件递了出去:“联柬司令部签发的通行文件,我们前往斯昆华夏工程兵营地。” 柬国军官接过文件,借着哨卡旁边的灯光看了一遍。 上面的印章没有任何问题。 车辆编号和人员数量同样完全一致。 可他还是将文件扔回车里:“不能通过。” 陈国梁皱眉问道:“为什么?” 柬国军官沉声说道,“斯昆正在进行军事管制,没有柬国防务部门的最新命令,任何外国军人不得进入。” 陈国梁拿起文件:“这份通行文件经过你们金边方面确认。” “旁边还有磅湛省防务部门的印章。” 柬国军官冷冷地回答:“那是今天上午的命令,现在已经作废了。” “立即掉头,返回金边。” 陈国梁压着火气说道:“昨晚华夏工程兵营地遇袭,六名军人牺牲,车里是国内派来的接收人员,他们必须马上进入斯昆。” 柬国军官看了一眼后面的越野车:“等华夏代表处的外交人员过来以后再说。” 陈国梁指着文件说道:“这就是代表处签发的证明。” “我让你们等人,不是让你跟我谈论这张纸!”柬国军官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立即离开检查站,否则,我们将扣押车辆和所有人员!” 后面的越野车里。 沈飞已经听见了前方的争吵,推开车门,独自走了下去。 冷山等人没有说话,同样打开车门,跟在了沈飞身后。 柬国军官看见七人靠近,立刻抬起右手:“停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375,我的兵就是干这个的,够胆你们就开枪!(第2/2页) 沈飞没有停。一直走到路障前面,他才看向站在旁边的陈国梁:“华夏营地还有多远?” 陈国梁回答:“不到十二公里。” 沈飞轻轻点头,转头看向面前的柬国军官:“十二公里外,六名华夏军人昨晚死在了自己的营房里。” “我们从几千公里外赶过来接他们回家。” “现在,你告诉我不能过去?” 柬国军官看着他:“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通过。” 沈飞问道:“我们的手续有问题吗?” “没有。” “我们的身份有问题吗?” “也没有。” “那就把路障搬开。” 柬国军官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我说了,不能通过!” “立即退回去!” 沈飞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最后问你一次,让不让?” “不让!”柬国军官向旁边使了个眼色。 六名当地士兵迅速上前,横着步枪挡在沈飞面前。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抬起枪口,顶向沈飞胸口。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枪口。 紧接着,平静地说出两个字。 “拿下。” 话音刚落。 站在后方的六人同时动了! 冷山最先冲到沈飞面前,一把抓住步枪护木,猛地向旁边拧去。 柬国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右手便已经被反扣到背后,整个人重重跪在地上。 高振海撞进另外一名士兵怀里,夺枪、卸下弹匣,顺势将人按在了越野车引擎盖上。 响箭等人分别扑向剩下几名士兵。 周围只响起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人开枪。 甚至没有人来得及发出完整的警告。 短短几秒钟。 挡在最前面的六名柬国士兵,已经全部被按倒在地。 六支步枪的弹匣也被卸了下来,散落在道路两侧。 哗啦啦—— 检查站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拉动枪栓的声音。 三十多名柬国士兵同时举起武器。 武装皮卡顶部的重机枪,也开始缓缓调转方向。 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沈飞等人。 陈国梁的表情瞬间变了:“都不要开枪,他们是华夏军人!” 周围没有人放下武器。 柬国军官更是直接拔出手枪,愤怒地看向沈飞:“你的人是什么意思?!” 沈飞平静地回答:“我的兵就是干这个的,有人拿枪拦华夏军人的路,他们就负责把枪拿走。” 柬国军官怒吼道:“这里是柬国,你们袭击柬国军人,是非常严重的挑衅!” 沈飞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兵,声音逐渐冷了下来:“昨晚三枚火箭弹飞进华夏营区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你们。” “今天,我们来接牺牲的兄弟,你们倒是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柬国军官咬着牙说道:“我们只是在执行命令!” “很好。”沈飞点了点头:“那就记住这道命令是谁下的。” “这笔账,华夏以后会慢慢跟你们算。” 说完以后,沈飞抬手指向地上的士兵:“放人。” 冷山等人同时松开控制。 几名柬国士兵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想去捡旁边的步枪,弹匣却已经被踢到了几米之外。 沈飞没有再看他们。 他径直走到横在道路中间的圆木旁边,伸手抓住其中一根,用力向上一掀。 冷山跟高振海立即走了过来。 三个人同时发力,直接将沉重的圆木路障掀翻进旁边的水沟。 柬国军官抬起手枪,声嘶力竭地吼道:“站住!” “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 沈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围数十支步枪。 冷山等人站在他的身后。 七个人全都赤手空拳,可面对几十支已经上膛的实弹武器,没有一个人后退。 沈飞抬手指向斯昆方向:“我们的人就在前面。” “我现在过去接他们。” “够胆,你们就开枪!” 话音落下。 沈飞直接从两支步枪中间走了过去。 冷山等人紧随其后。 一支支枪口跟着他们不断移动。 不少柬国士兵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可是从始至终,没有一声枪响。 柬国军官举着手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嘴里不断喊着停下,却始终没敢真正下达开火命令。 直到七名华夏军人越过整座检查站,他那只高高举起的右手,依旧没有落下。 陈国梁重新坐回驾驶位,发动越野车。 两辆白色车辆从被掀开的路障旁驶过,很快将检查站甩在后方。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没有人讨论刚才的事情。 也没有人回头。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驶过一片低矮的山坡。 一座被铁丝网和沙袋包围的营地,终于出现在道路尽头。 几栋营房已经被火箭弹炸塌。 焦黑的木梁和铁皮散落在废墟周围。 营地中央的旗杆上,一面华夏国旗依旧迎风飘扬。 旗帜下方。 数百名华夏工程兵已经整齐站成两列。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着正在驶来的两辆越野车。 车辆缓缓停在营地门口。 沈飞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带着冷山等人走了下来。 一名双眼通红的中校站在队伍最前方。 看见七人以后,他用力挺直身体,抬起右手敬礼:“华夏维和工程兵大队,全体列队完毕!” 沈飞七人同时立正敬礼。 中校的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过了好几秒,他才再次开口:“六名牺牲的同志,已经准备好了。” “请你们....接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