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大国雄心》 第1章:爸爸,再打我一次 “磨剪子咧,戗菜刀!”吆喝声,高亢且嘹亮,从村东头响起,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砰,黑黢黢的爆米花炉爆了。 一群穿着花布袄的孩子叽叽喳喳,围着崩爆米花的老汉笑个不停。 一颗香甜的爆米花,就是童年。 喧闹、欢笑声吵醒了赵子川。 赵子川脑袋昏沉,喉咙干涩。 他一手揉着左侧的脑仁,眼睛都没挣开,就习惯的吆喝,“秘书,秘书……” 啪的一声,扫把抽在了床板上。 一张黝黑的老脸引入视线,他凶神恶煞,抓着扫把指着赵子川,“特娘的,叫谁秘书?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竟做白日梦!” “起来!” “爹?”赵子川脸上泛起笑,双眸中涌出泪花。 这一刻,赵子川还没意识到自己重生了,以为是做梦,他跳起来,抱住了老爹的脖颈,“爹,你儿子成功了,在九泉之下,您……” “说什么?”啪的一个板栗。 赵子川父亲一双眼,瞪的比牛眼还大,怒冲冲道,“逆子啊你,咒老子下地狱,别吃饭了你。” 骂完,赵父扫把一甩,骂咧咧的进了厨房。 这…… 赵子川神色愣怔着。 他一手摸着脑门上的疼痛,环顾四周,这,这是我家啊。 黄泥巴墙贴着报纸,深红色破衣柜,白色掉漆的大茶缸子……妮玛,我重生了? “我……爹,今天几号!”顾不上穿鞋,赵子川下了地。 踩着水泥地面,赵子川冲进了厨房,见老爹双鬓微白,黝黑的老脸,一股欢喜愉悦从心底滋生。 “小兔崽子,睡糊涂了,31号!” “哪一年?” 听赵子川这样问,赵父举起烧火棍,瞪眼走上来,“大清早的,你跟我逗闷子是吧,信不信我揍你!” 赵子川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他一撅屁股,“来,爸,再揍我一次,狠狠的揍。” “你这……”赵父吓唬了赵子川一辈子,从没真揍过赵子川。 见赵子川这怪异的样子,赵父有些懵,他撂下烧火棍,赶紧摸上了赵子川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爹!”赵子川顺势拉住了父亲的手。 这温度,这感觉……赵子川一时间,竟忘了上一世惨死的仇恨,甚至有些感激那些害死了他的人。 “爹,这辈子,谁也欺负不了你。” “麻六不行,张瘸子不行,地府阎王老天爷也不行,谁都不行!” 赵父一听这些话,脸拉长了。 他甩开赵子川,走到灶台前,烧火棍挑着橘红的火焰。 沉默半响,赵父才开口,沉闷的声音道,“谁跟你说什么了?一定是麻六那杂碎,咋,他跟你说我下岗了?” 98年,铁饭碗早就碎了。 下岗成了家庭危机最重要的一环。 上一世,父亲下岗之后就成了老农,他白天下地干活,晚上骑着三轮车,去城里捡破烂,收破烂。 “爹。”想到这些,赵子川眼眶子酸。 他走上去,拽住了父亲的胳膊,将他拉拽起来,“您别丧气,不就是铁饭碗没了么?有我呢,你呀,就在家里享福,我出去挣钱!” “咋,开窍了?”赵父一撇眼,神色有些不屑。 也不怪父亲瞧不起自己。 这会儿的赵子川,就是个混混,整天拎着个录音机,在村头街里游手好闲。 赵父操劳成疾,赵子川才醒悟。 这一世,不会了。 赵子川嘎嘎一笑,用笑掩饰着内心的歉疚,他拍着心口道,“爹,你放心,最多三天,咱们家就能换新房!” “吹呢?”不速之客,心肠大大的坏了。 这人,就是麻六。 他是村里,第一批投机倒把富起来的,算有钱有势。 赵父下岗,就是这麻六使坏。 麻六磕着瓜子,一边走一边吐瓜子皮,目光像贼人一样四处瞟,“就你家这样,还换大房子,拿什么换?” “唉,倒也能换。” 说着,麻六坐下了,抓起餐桌上的油饼就吃,嚼了两口饼,他说道,“想换,拿你们家地契来换。” “我呸!”赵父一下站起来了。 他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平,怒喝道,“你坑蒙拐骗去别处,别在我家叨叨。” “呵,叫板是吧?”麻六脸上带着戏笑,仿佛吃定了赵父。 他把油饼摔在地上,一脸讥讽,“早上刚去张三家借了一口面,现在,跟我装骨气?赵宽,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你还装……” “闭嘴!”赵子川冷声一喝。 听了这么多,再联系上一世的记忆,赵子川已经猜出了事情始末。 桃山村要拆迁。 补贴,相当之优厚。 上一世,麻六凭这一次拆迁,一跃成了富豪。 当然,他霸占地契的手段,卑鄙不堪,像赵父这样不肯交出地契的人家,让麻六欺负了半辈子。 重生了,这种事自然不会上演。 赵子川在父亲诧异的目光下,走上前,目光微熏着冷意,“别在这儿撒泼了,地契没有,我家贫与富,也不用你操心。” “呵。”麻六一声嗤笑。 他瞥了一眼赵子川,从里怀拿出一张欠条来,“这么有骨气,那还钱吧?” “唉,小子。” “知道你爹什么毛病么?” “尿毒症,得换肾……” 赵父一听这话,像发怒的狮子,冲上来就给了麻六一烧火棍,“你再说一句,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打我,艹……”麻六骂咧着,就要还击。 说时迟,那时快,赵子川啪嚓一声砸碎了个碗,将碗口直接抵在了麻六的脖颈上,“三个数,滚!” 麻六感觉到了脖颈上的锋芒,目光中的狠戾也收敛了。 “行。” “你们家,很行!” “让我滚是吧,行,把钱还了!”这钱,是赵父看病借的。 麻六想到此处,目光中泛起戏谑,“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你要是哪天嗝屁了,这钱,我找谁要去。” “滚!三天之内,老子还你钱!” 麻六忌惮的扫了一眼碎碗,眉头一挑,瞄着赵子川,“你毛都没长齐,拿什么还?小兔崽子,你要真孝顺,就说服了你爹,把地契给我。” “三天?凑。”麻六眼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他上下扫量着赵子川,“三天之内,你要是能拿出一万块钱了,老子蹲下叫你爸爸!” 第2章:新愁旧恨眉生绿 “逆子,我不要。” “嘿!蹬鼻子上脸是不是?”麻六一瞪眼,气呼呼的样子,要不是面前有一片碎瓷碗,他非得教训赵子川。 赵子川只是淡淡一笑。 他抬手,指了下门口,下了逐客令,“没事,请你出去,我们家要吃饭了。” 钱、地契什么也没拿到,还让人拿瓷碗抵住了脖子,麻六心里不痛快,他斜了一眼赵子川父子,哼了两声摔门而去。 人走了,赵子川捡起了地上的油饼。 “爹,吃饭。”擦了下油饼上灰儿,赵子川撕下了一半干净的,递给了老爹。 他像没事人似的,狼吞虎咽的吃着油饼,张罗着,“有粥么?来一碗。” “啊,有。”赵父赵宽表情有些复杂。 他尴尬、颓废,让儿子替自己出头,可更多的,是担忧,“娃子,你把话说出去了,三天之后,要还不了钱,咋弄?” “麻六不是个善茬,有了话茬子,准找你麻烦。” “没事。”尿毒症也好,债务也罢,这些个烦心事,赵子川提都不提。 他一口一口吃着油饼,在咸菜罐子里寻觅着美味的萝卜条,“你要闲着,就去河汊子上寻觅点好沙子好石头,三天之内,我一定拿钱回来,盖新房。” “吹吧你就。”白了赵子川一眼,赵宽把油饼撕了一块,递给赵子川。 油饼,不是什么好玩意。 可在赵子川这个家,那也是老爹舍不得吃,留给赵子川的父爱。 “得,我得出门了。”赵子川心里暖,把油饼撂在桌上。 他故意嫌弃道,“以后可别做饭了,你这手艺太差劲,油饼太硬。” “臭小子……” 没等老爹骂出来,赵子川就跑了出去。 他头也不回的嚷嚷道,“爹,这三天别出村,在家等我好消息。” “你要去哪,兔崽子……” 身后,老爹的吆喝声渐渐的低远,而赵子川的心却渐渐的澎湃了。 98年,神州爆炸年。 鹅厂花藤、网难、辛浪,嗖狐、京西强东一起出山。 大哥大、bb机黯然退出舞台,手机进入市场。 有金融风暴,有索罗斯狙击港币、泰铢。 这一切,对重生归来的赵子川而言都是机会,抓住一个就能平步青云,封王拜相! 不过,赵子川‘三天’的豪言,跟这些毫无关系。 他的第一桶金,是绑架一个人。 故人。 想到上一世经历的种种,赵子川身上渗出一丝煞气。 丰城大学。 赵子川搭一辆进城卖菜的拖拉机,到了这里。 他站在大学的校门口,就守在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边上,翘首以待。 随着放学的人潮,一个妙龄少女进入视线。 她,雪白的天鹅颈上绕着白色纱巾,穿着雪白的丝袜,那一双秋水瞳子里荡漾着青春的味道,只一回眸,她便像梦魇一样烙印在人心间。 萧然。 丰城首富的女儿。 她是赵子川上一世高攀都攀不上的存在。 深吸一口气,赵子川将忐忑搁在肚子里,径直迎上去。 不等萧然有反应,赵子川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低声且快速道,“你爸今晚是不是去湾省,1244航班。” 萧然是大户出身,有着一般人家不具备的从容淡定。 她只有一瞬间的愣怔,旋即,便展现出不凡的气魄,“怎么,你有事。” “飞机会出事。” 首富坠机,死亡,这种事是大新闻。 赵子川第一桶金仰仗于此。 除了钱之外,他还要搭上‘首富’的列车,彻底且迅速的改变命运。 萧然只觉荒谬。 可见赵子川双眸中写满了认真,不由反问,“你是算命先生?你怎么知道飞机会出事?” “嗯。”赵子川挠了挠头。 他心道,准备不充分,顺口附和道,“你就当我是算命的吧。” “信我一次。” “就说你被绑架了,让你父亲千万不能上今天的飞机。” 萧然啼笑皆非。 这时,学生人流之中,一个穿皮夹克,毛呢内衬的小帅哥走上来。 小帅哥双手插兜,眼眸里透着孤傲,走上来就问,“谁啊你?” “我是……”赵子川正要搪塞。 可他的目光,定格在小帅哥的脸上时,眸中煞气跃然而出,“方世超?” “哟,认识我?”方世超单手抄在口袋里,身上透着卓尔不凡的上流气息。 他端量着赵子川,不屑道,“认识我,就该知道我的脾气,而且,像萧然女士这样的人间瑰丽,也不是你能接近的。” “萧然,下礼拜华仔演唱会,我弄到了两张前排……” 方世超,家世斐然。 他,正是害死赵子川上一世的元凶之一! 方世超全然无视了赵子川,像苍蝇一样,无比热切的围在萧然身边,赤果献殷勤。“萧然,我是真心的。” “你也配说真心?”赵子川冷笑讽刺。 仇恨、没有蒙蔽赵子川的心,他大脑飞速运转,宣泄似的指控道,“你表里不一,人面兽心,吃着人间饭菜,却干着猪狗不如的勾当。” 当着女神的面,让人狠骂,方世超如何不怒,“你忒么再说……” “唉,别恼!”赵子川倏然抬起手,脸上泛笑。 眼下,赵子川一无所有,遭受一点点麻烦都可能万劫不复。 何况,面对方世超这样的小人。 所以,赵子川滴水不漏的补充道,“这不是骂你,而是从你的面相上看出了你的秉性,方世超,你将血光之灾。” 说着,赵子川瞄了一眼萧然。 他要借‘算命’,让萧然相信自己未卜先知的能力。 方世超闻声嗤笑,“血光之灾?呵。” 篾笑声中,方世超摩拳擦掌的走向赵子川。 他声音冷邪道,“整个丰城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赵子川怡然不惧,胸有成竹道,“财帛宫失利,眉宇之间见困顿,最近是不是逢赌必输,而且动了不该动的钱!” 一句话,犹如惊雷。 方世超第一反应,就是回身看萧然,“这种事,你也跟他说了。” 萧然缓缓摇头,看向赵子川的眼神也多了些异样。 动用公款这种事,堪称绝密! 方世超绝不会自己说出去。 难道,他真是算命的? 萧然心中有疑。 她想到‘父亲飞机’这些事,目光审视的盯着赵子川,“这位先生,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先管管我!”方世超上道了,面色十分焦急。 这厮打断萧然,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姿态,恭顺道,“连这事都能算出来,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你能不能改运,我最近太倒霉了。” “哦,对对对!” 说着,方世超就拿出了钱包,扯住十来张百元大钞,递向赵子川,“卦钱,大师,您收下。” 赵子川心里乐不可支,却端起了架子。 他话里掖着上一世的仇恨,目光里透着戏谑,“改运,容易啊。” “先道歉,然后滚蛋。” 这种话,谁能受得了。 方世超火气到了嗓子眼,却咽了回去。 动用公款这事,天知地知,让人算出来了,可见赵子川的本事。 高人,不能得罪。 方世超心里盘算着,随之,露出了虚假的笑,“大师,刚才是我瞎眼,我现在就滚。” 见这厮跑远了,赵子川松了一口气。 他目光诚挚的盯着萧然,“吃个饭,喝个茶,三五小时就能见分晓,就算我是诓你骗你,你也没损失,可‘飞机’的事要是真的……” 萧然仍是心有怀疑,可听了这一番话,便顺了赵子川的意思,“行,可我提醒你一句,要是骗局,方世超可饶不了你。” “我也好奇,你的目的是什么?” 第3章:回眸一笑,百媚生 “泡你。”二字简短,却是赵子川两世的心愿。 他战略性回避了楚颜的目光,走向桑塔纳,头也不回的袒露道,“另一方面,也为抱上你父亲的大腿。” 这一番话,对楚颜的身份而言,是一种冒犯。 不过,楚颜只是浅淡一笑。 她甚至没怼赵子川一句,而是坐上车,跟司机安排道,“蒙娜丽莎西餐厅。” 跟着,楚颜就拿出一款摩托罗拉手机,回头递向赵子川。 “绑匪,打给我爸吧。”美人回眸,犹如春风拂面,配上楚颜诱人的红唇,白皙的脸蛋,一瞬产生了强烈的荷尔蒙刺激。 赵子川有些上头。 他吸了下鼻子,大方的接过手机,“那我打电话了,你可千万别笑。” “好。”楚颜轻点头。 她眉眼之间有三分好奇,像猫一样,用宝石般闪耀的眸子,盯着赵子川。 赵子川尬笑一下,侧头看向窗外。 电话接通,赵子川哑着嗓子道,“三十万,现金,不连号,准备好之后打电话过来,报警,奸杀。” 这一字一顿的言辞之中,透着无尽的冷漠,像极了劫匪。 说完,赵子川把电话举向楚颜。 “说话。” 楚颜眸中泛起一丝警告,旋即,她配合赵子川,冷漠中带着一丝慌张的口气道,“爸,不要别管我,我倒要看看他敢怎么样!” “啊!别拽我头发……” 漂亮! 赵子川露出赞美的笑脸,赶紧挂断电话,“这一声惨叫,绝了,你爸绝对不会上飞机了,哪怕,他把事业看的比天还大。” 楚颜哼笑一声,一双美人眼中荡漾起异样的笑意,“连我爸爸的性格都算进去了?” “策划了多久。” 赵子川哑然一笑,让人误会了。 他没解释,而是淡声说道,“赶巧而已,没有你,也会有张三李四成为我靠近的目标,唉,多嘴问一句。” 说是多嘴,其实这一句是重中之重。 赵子川稍微有点紧张,手不由的挠在发丝之间,“如果飞机真出事了,你爹,会把那三十万给我吧?” “会。”楚颜脸上笑容渐失,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油然而生。 她有一种莫名的失望,瞥了赵子川一眼就转过身,背对赵子川,“如果飞机真的出事,你等于救我爸一命,我父亲不给你三十万,我给。” “那就行。”赵子川如释重负。 楚颜听到这三个字,目光更冷。 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楚家与三十万同台竞技,却输给了三十万。 自己不如三十万? 呵。 可笑。 楚颜心生厌恶,脱口而出道,“靠边停车。” “啊,怎么了?”赵子川难免有些紧张。 这娘们,该不会是变卦了吧? 楚颜没有变卦。 只是,她脸上再没有一丝丝笑容,冷如冰山道,“路边等,假如真的发生了飞机事故,那边有一家银行,我取三十万给你。” 女人脸四月天,说变就变。 赵子川有些懵。 殊不知,楚颜前后心态的变化堪比过山车,颠簸极了。 二十来年,楚颜身边绕着的男人,哪怕是方世超那样家世的男人,都是唯唯诺诺,下里巴人的讨好。 赵子川不一样。 他出现大胆,‘泡你’‘抱大腿’两句话更是赤果的野心袒露。 虽说冒犯,却也让楚颜欣赏。 楚颜崇拜父亲。 她一直觉得,男人就应该像父亲一样,哪怕真是癞蛤蟆,也要有吃天鹅肉的决心。 之前,楚颜以为赵子川就是那一只勇敢的癞蛤蟆。 谁知,赵子川觊觎的,只是小小的三十万。 三十万,呵。 这时,古老的手机铃声响了。 赵子川对前头美女的异样,浑然不察, 他一听电话铃声响,条件反射似的接了起来,“喂。” 口气一瞬切换,冷漠如斯。 而电话对面,丰城首富也就是楚颜的父亲楚天龙。 他声音威严也透着紧张,“钱已经准备好了。” “我要跟我女儿通话。” “我要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赵子川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心想,飞机应该起飞了。 他控制着内心的激动,低沉且冷漠的声音道,“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么?” “一个小时之后,我在蒙娜丽莎西餐厅,等你。” 三十万,到手了。 再次挂断电话,赵子川兴奋的搓了个指响。 这三十万,是封神之路的开始! “唉。”赵子川仍没注意到楚颜神色的异样,反而拍了拍前排座椅。 他对着那散发着香味的秀发说道,“能不能带我去家电城。” “干嘛。”楚颜淡声问。 嘿嘿,赵子川尴尬一笑,“买彩电、冰箱、洗衣机,再买上一套席梦思。” “出息。”楚颜心气高冷,可到底还是个少女。 她听到‘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庸俗的东西之后,猛然转身,一脸厌恶嫌弃,“费尽周折,就为了这点东西?三十万,呵,哪怕你要三百万我也高看你一眼。” 赵子川先是一愣,旋即释然。 他眸子里,面对女神的尴尬和绑架的紧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妄的豪言,“这是敲门的筹码,却不是我的唯一。” “我很明白。” “一命之恩,能换来楚家的扶持,却换不来和你父亲平起平坐的资格。” 说完,赵子川慵懒的躺在了后排沙发上,玩世不恭的口气道,“更何况,我要泡你,咱们爱情建立的前提,总不能是‘恩情’吧?” “挟恩求报这种事,我做不到。” 楚颜觉得,面对这样轻浮赤果的话,她该生气,可她却提不起一丝丝恼火,反而泛起了荒谬的笑,“像你这么厚脸皮的,可真罕见。” “唉。”赵子川‘嗖’一下坐起来。 他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我这可不是厚脸皮,是自信。” “你是丰城首富的女儿,才貌双全,天之娇女。” “而我,是唯一能配上你的人。” 楚颜乐了,哭笑不得道,“凭什么。” 赵子川挺直了脊梁,整理了下小平头,郑重其事道,“因为,我是赵子川。” 别看赵子川口气狂妄,其实,他心里十分忐忑。 他一言一行,均是按照上一世的了解,奔着楚颜的喜好去的,至于能不能钓上白富美,就看天意了。 钓上,还言之过早。 可楚颜的好奇心,被彻底调动了。 她一双美眸涟漪不止,不知想着什么,半响,她回眸一笑,神采之中透着万种风情,“三十万,不给了。” 啥! 赵子川一下急了。 这钱,一为还债,二为改变家庭环境,三,可是为了给老爹换肾啊! 痛失父亲的噩梦一瞬萦绕在赵子川心间。 赵子川目光有些凶,口气也暴躁了几分,“楚总,这事可不能开玩笑,这三十万是我的救命钱!” “我可救了你爹!” 第4章:29吋彩电,牛哔坏了 咯咯。 楚颜笑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只是见赵子川着急,就莫名的开心。 “我给你五十万。” “但你要写个欠条。” “如果你吹牛,必须十倍还我。” 嘿,免了跟楚天龙斗法,却让这小娘子刁难了。 赵子川哭笑不得,连说两声‘行吧’,他反问道,“我吹什么牛,让楚总不高兴了?” “跟我爸,平起平坐。”以及父亲,楚颜神情之中透着憧憬。 她竖起三根手指,放肆替父亲站台,“我爸,十八岁来丰城,二十二岁就成了万元户,三十五岁资产过千万,是神州第一批千万富豪。” “说真的,哪怕你算命的噱头很炽烈,可我仍觉得,你没有一丝丝希望。” 呵,赵子川笑了。 兴许是女人的轻视,也可能是新生的斗志,他心底无穷胜负欲被激起,目光傲然道,“妥,我应了。” “但,你也得付出点什么。” 楚颜没吭声,微笑着,做出了一个‘请说’的动作。 赵子川一吸鼻子,故意浪荡的口气说道,“我要是做到了,你得乖乖的被泡。” “你……”心态变了,一样的话引发的情绪也变了。 楚颜的俏脸上泛起一丝酡红,似嗔似怨的一白眼,“你不该算命,应该开个轮胎厂。” “啥意思?” “脸皮厚的,比轮胎还可怕。”讽刺一声后,楚颜冲司机一挥手。 “去天悦商城。” 天悦商城,奢饰品天堂。 别小看98年。 这一年,穷人穷死,吃一口猪肉能笑三天,富人又富死,十几万的桑塔纳,三十几万的奥迪也就是弹指一挥间。 “嚯。” “真行。” 饶是两世为人,进了天悦商城,赵子川也有说不出的震撼。 “98年的彩电都这么大了吗?” 大屁股彩电,29吋,康佳的,上一世这个时候,别说买,赵子川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彩电。 “双开门冰箱?真假的?” 要不是有楚颜的颜值与气质撑着面子,边上的导购,早就上来笑话赵子川了。 这不,导购走了上来。 她先看了一眼楚颜,而后露出了虚伪的职业笑,“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送货上门么?”赵子川随口问。 一听这话,导购知道来生意了,“送,而且包安装,请问先生……” “最好的冰箱、彩电、洗衣机各三台,锅碗瓢盆之类的挑时髦的,给我来上三套,席梦思床垫子,三床。” 吭哧,楚颜不由笑了一声。 赵子川心潮正澎湃,忘了年代,也忘了楚颜的身份,他的胳膊随意的搭在楚颜肩膀上,“这一声笑,几个意思。” 楚颜不着痕迹的推掉赵子川的胳膊,讽刺道,“像暴发户,买三套干什么,一个人睡三床,看三台电视?” “别老用你那明亮动人的大眼睛,瞧不起我。”赵子川一飞眼,拇指向后一指。 他稍一琢磨,故意冲楚颜抛出了邀请函,“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下乡一趟,体验一下民间疾苦,顺便见识一下本尊的风采。” “好哇。”楚颜不假思索的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这只小白羊,一点点的沦落在赵子川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见楚颜答应,赵子川心花怒放。 他豪气干云的姿态,让楚颜付了钱,在导购满眼‘软饭王’的眼神中,潇洒的离开了天悦。 桃山。 有麻六的桃山村,永远不可能平静。 麻六吃了瘪,火气上头,处处散播赵家丑事。 再配上几个老娘们嚼舌根,整个桃山村都知道赵家的丑事。 村里么,气人有笑人无是常态。 一些个闲着蛋疼的乡亲,纷纷凑到赵子川家门口。 有人打听,三天能赚多少钱。 有人挤兑赵父下岗。 有人说,赵子川吹牛是祖传。 “老赵,要我说,认个怂得了。” “就是就是,脸值几个钱,都穷的借面了,还要什么脸啊。” 啐,有人冲赵父啐了一口痰。 这人一说话,比圣人还高尚,“真瞧不起你们家,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真怪了,有吹牛的功夫,为什么不努力实现人生价值。” 赵子川下车,正巧听见这话。 他一猜就知道是麻六的手段,心火燎烧而起。 可赵子川却没说一个脏字,而是声淡如水的讽刺道,“跟儍哔对话,但凡有一句认真,那都算我输了。” “你忒么说谁……哎呦我去,这妞带劲咧。”讽刺的人瞧见了楚颜,眼珠子一瞬瞪直了。 赵子川蓦然一眼,抬手吆喝一声,“卸车。” 说着,赵子川径直走向父亲赵宽,“爹,弄了点家当回来,咱家留一套。” 说到这,赵子川瞥眼看众人,“剩下两套赠送给那些,跟咱们家患难,帮持过咱们家的人,有恩,得报恩!” 话,没说透。 但谁都听明白了。 有人嘀咕,“这意思,就是有怨报怨呗?” “哎呦,赵家小子真能耐了?” “废话不是,看那丫头多俊。” “我去!”嘈杂声中,一声惊呼冲天而起。 水灵灵的小丫头像脱缰的野马,她跑到卸车工人身边,双臂撑开衡量着29吋大彩电,惊呼道,“这么大的电视。” “子川哥,我要看还珠格格,晚上能上你家看不。” 赵子川笑了。 他顺手指了下父亲赵宽,故意挑高声音道,“问我爹,我呀,平时不怎么在家,我爹寻觅了一条致富的小路,我得忙活忙活。” 赵子川这一句话,捧高了老爹的地位,也点出了致富的希望,更是戳在了乡亲们的心坎上。 见了一车一车的冰箱彩电洗衣机,乡亲没半点怀疑。 他们脸上哪还有半点轻蔑,只有无尽的羡慕和期盼,“老赵,你可不够意思,这发家致富也带上街坊邻居啊。” “咱小时候还一块赶山呢,带我一把。” 一开始,赵宽的心情是低沉的。 他也不知道赵子川几斤几两,面对村里人的讥笑,只能沉默。 可现在,他的心情从九幽之深,飘到了九天之上,笑都笑不完整,结巴道,“那个什么,我这个……” “唉,刚才谁说我儿子吹牛皮祖传来着?”这话说出来,赵宽佝偻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让一让,让让!”麻六闻讯而来。 这厮来晚了,又一门心思想着抹黑赵家,真没注意赵家的风光。 他挤进来,开口便是质问,“听说那小崽子回来了?钱呢,拿回来了没有,小比崽子跟我俩叫板,我得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第5章:跟老子抢地皮?呵 乡亲听到麻六的声音,脸上的笑一瞬收敛,带孩子的妇女赶紧把孩子拉到身边,神情之中尽是忌惮。 麻六不以为耻,反觉光荣。 他眉头一挑,摇头晃脑的挤进人群,见赵子川父子被人围在中间,这厮以为是自己挑拨的手段得逞了。 拇指向后一甩,神气兮兮的奚落道破,“怎么个事,让人堵门口笑话了?” “我说也是。” “没鸡毛本事瞎吹牛,谁不笑话。” 赵宽冷笑反问,“笑话谁?” 儿子没回来之前,赵宽岂止是让人笑话,那是让人堵门口嘲讽。 家仇外扬。 脸,没了。 赵宽臊的,恨不得抄起铁锨跟村里人干一架。 现在,不一样了。 赵宽脸上泛着笑意,慢悠悠的走上前,他轻拍一下双开门大冰箱,冲麻六一飞眼,“这么好的冰箱,你见过么?” “冰箱,什么冰箱?”麻六这才反应过来。 见了‘双开门冰箱’‘29吋大彩电’的耀眼,麻六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麻六见过,也了解价格,所以,麻六的惊讶比乡亲们还强烈,“我去,这,这冰箱你家买的?这……咳咳!” 意识到失态,麻六赶紧收敛了情绪。 他眼珠子不由的往‘冰箱’‘彩电’上瞟,却口气傲然道,“买个冰箱算什么本事,钱呢,欠债还……” 啪,脆声的耳光响,打断了麻六的叫嚣。 赵子川动手了。 他一气呵成,捏着准备好的一摞百元大钞,当众抽了麻六的脸,“钱,双倍还你。” “你,我……”打脸是羞辱,麻六一下就炸了毛,可他挣扎了。 麻六怒气横生的瞪一眼赵子川,又纠结不舍的低头看一眼钞票,反反复复两三次,麻六才开了口。 “行,你行。” 这厮向金钱低头了。 双倍,那可是6000块钱! 呼,深出一口气,麻六压住心中遭火,故作得意道,“装,真能装,6000多块钱白送我,你不心疼?” “呵,我管你心不心疼。” 唰的一下,麻六粗鲁的动作拽下钱。 他把诱人的钞票在半空一甩,又冲赵子川飞眼,“谢了,先说好,我麻六这一块可没有后悔药。” 撂下话,这厮转身就要走。 是逃。 麻六的脸蛋火辣辣的烫。 他觉得丢了面子,感觉乡亲都在嘲笑自己,一秒钟也不想待在这里。 赵子川能遂了他心意?一抬手,就扣住了麻六的肩膀。 麻六像个炸桶,原地爆炸。 “怎么着,干什么!” 吼着,麻六俩眼珠子瞪圆了,指着赵子川发狠,“别蹬鼻子上脸,想踩我上位,你特娘的还差点火候。” “三个数,道歉!” “闭了吧。”赵子川声音冷淡,打断了麻六的凶煞。 他一分一毫也不在乎麻六的狠戾,径直转身,招呼了乡亲们,“有恩报恩,这是说好了的。” “三叔,您搬一彩电回家?” 一番话犹如惊雷,炸响在桃山村,让众人忘了麻六。 “我去,真给?” “这彩电,得1000块钱吧?” “一千?21吋都得1500块,这一台5000还差不多!” “老三赚死了,唉,我咋没对老赵家好点。” 三叔是个老实人,连连摆手,结巴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老赵,可别这样,我对你家有啥恩情。” “我不能要。” 这一刻,赵宽比当皇上还高兴。 他叼着烟袋,啪嗒啪嗒抽着烟,冲赵子川一努嘴,“儿子出息,这点玩意不算什么,儿子有出息。” “瞧给老赵美的。” “嚯,搁谁谁不美。” 赵子川扫一眼父亲的得意的样子,再看村里人羡慕的神情,心满意足。 孝,是啥? 赵子川觉得,就是让老爹有面子。 满足归满足,正事不能忘。 地契。 赵子川计划中,桃山村可以拆,但要等到20年之后再拆,至少也要等到06年,房价爆炸之后。 现在,囤地! “咳咳。” 咳嗽两声,赵子川抬手招呼。 他一手搭在三叔的肩膀上,笑吟吟道,“三叔,你只管往家搬,我家可不是发横财,是打通了源源不断的财路。” “啥财路?”三叔下意识问。 他凹陷下去的双眸里,泛起了谜样的光彩,是对新生活好生活的向往。 殊不知,这一问成了‘双簧’,彻底顺了赵子川的心意。 根本不用煽动,村里人纷纷看向赵子川。 心急的,直接把心中祈愿说了出来,“老赵家孩子,我儿子跟你从小玩到大,你这有赚钱的路子,带带我们孩子呗。” “是啊,老赵,祖辈往上数三代,咱们可都是一家人。” 这些话,要是让赵子川主动说出来,就像传销诈骗,让人笑话。 村里人主动提出来,就不一样了。 赵子川心中窃喜,却一手按住了脑袋。 他故作为难的表情,“这,带大家一起干也不是不行,就是……” “就是什么……”这一吊胃口,村里人都着急了。 小寡妇让人摸了腚,都没察觉,拼命的往前挤,“小赵,快别绕了,我家没个男人,再没点活路,真要去洗头房了。” 搁往常,逗小寡妇是村里一大趣事。 可这会儿,没人贫嘴,都眼巴巴的盯着赵子川。 赵子川感觉火候差不多了,瞥一眼麻六,“跟我干买卖,包赚,要说条件就一个,先把地契要回来。” “地契?” “对,地契!”赵子川耍了一把阔气,冲楚颜挥手,“来,拿钱。” 楚颜坐在车里,一直瞄着赵子川。 见这一幕,楚颜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也顺着赵子川的意思,拿着钱袋子下了车,“喏。” 嘶。 见了楚颜,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小赵真牛了,这闺女是秘书?” “那肯定,城里大老板谁没个漂亮秘书,小赵肯定是风光了。” 哟,这可使不得。 赵子川生怕这些闲言碎语,让楚颜吃了心。 可一瞧,这楚颜面色如常,全然不把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当回事。 楚颜自然不当回事。 此刻,楚颜心里只有一个问题,他,要干什么? 赵子川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首富闺女心里的痒痒挠,拿着钱,他意气风发道,“地契拿到我们家,算入股。” “二话不说,先拿2000块钱。” “分红,按贡献分,一年之内赚不到五万,房契退回,分红你们拿着吃肉喝酒!” 麻六听说‘地契’的时候,心里就一咯噔,听到这些,就再也忍不住了,横眉竖眼的吼,“赵子川,你忒么……” 可他的骂声,直接湮灭在乡亲们的热情之中。 “一年赚5万,是不是真的?” “那,这房子还给我们住么?” “咱们分房么?” 五花八门的问题涌出来,难题,也崩了出来。 麻六见势不妙,抡拳头打了一乡亲,震慑旁人之后,他嗷一声嘶喊,“想要地契,做梦,小兔崽子,你断我财路,别怪我不客气,杀你全家信不信!” 第6章:全村人的希望 “杀谁全家?”没等赵子川说话,村里人就出手了。 皮肤黝黑,魁梧的汉子单手掐住了麻六的肩,“我老娘咳嗽的厉害,用钱,你拦着赵子川就是要我老娘的命!” “我……” “麻六,地契还我!” “打倒麻六!” 忍麻六是为了生活,眼下,桃山人声讨麻六,也是为了生活。 赵子川真金白银的摆出来,实实在在的戳中了桃山人的软肋,当然,最关键的是,桃山村的房产地契不值钱。 2000块钱,就能在桃山买一套房了。 赵子川淡眼看众生,见这气氛,心知大事已成。 他事了拂衣去,悄悄的拽上老爹赵宽,上了桑塔纳。 “唉。”一上车,赵子川冲楚颜露出一个傻笑。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那个,能不能再求你一事?” “说。” “替我爹找最好医生,准备换肾。” 楚颜心里正琢磨赵子川的战略意图,有点心不在焉,可一听‘换肾’,她蹭一下转过头来,“叔叔怎么了?” “小事。”嘴上轻松,可赵子川心里是忐忑的。 赵子川是怕老爹多心忧虑,安抚的手搭在赵宽肩膀上,“小毛病……” “就没毛病!”赵宽眼珠一瞪。 赵宽一听‘求’就明白了,漂亮闺女不是秘书,是老板! 他冲楚颜讪讪一笑,赶紧拉扯赵子川,声音压低却透着急躁的口气,“虎啊你,人情这东西用一分少一分,用在刀刃上,别管我,事业第一!” 笨拙的父爱让赵子川心暖,更不是滋味。 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上赵宽的脸颊……打算说两句。 谁知,赵宽一激灵,嫌弃的推开赵子川,又使劲擦了一把脸,“你这什么毛病。” 吭哧一声,楚颜笑了。 这一笑,犹如三月春风,一笑暖人心。 赵宽闻声,瞪了赵子川一眼。 他赶紧露出傻笑,跟楚颜推销道,“见笑了……那什么,我儿子虽说没文化还有点愣,可他有两把子力气,你,那个,您要是缺个使唤,就把他留在身边。” 赵子川一脸黑线,赶紧拽住老爹,“爹,你这是夸我呢?” “啧。”赵宽一听,挑起眉头来。 他连比划带使眼色,仿佛是跟赵子川说‘赶紧的,说两句好话,表现表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楚颜看了赵子川立威、笼络人心的手段,虽说没看穿赵子川图谋什么,却深以为赵子川‘潜龙在渊’。 想了想,楚颜冲赵宽礼貌一笑,“叔,我和赵子川是合作伙伴。” 外人一句,胜过儿子千言万语。 这话,在赵宽身上应验了。 赵宽一听楚颜的佐证,当场露出了释怀的表情,“我就说我儿子还行,唉,闺女,我这病能治么?” “能……”楚颜脸上笑刚泛起来,电话铃声响起。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司机开口了,“小姐,我,我也是不得已,老爷一直追问,我……” 来电话的人,是楚天龙。 楚颜眉眼之间见忧虑,却在刹那间恢复清明。 “没事。”楚颜安抚司机一句,接了电话。 丫头还没搭话,脸色就难看起来。 看楚颜,估计是挨骂了,她纤细的柳叶眉微微挑起,声音中蕴着不悦,“爸,飞机万一真出事怎么办,他连方世超财帛宫失利……” “行了!”冷漠的呵斥声,传了出来。 丰城首富楚天龙,声音中就能听出他的威严,“我马上到桃山村,这事,我不追究,但这人,我一定要惩戒!” 人微言轻,是现实。 赵子川知道大洪水,知道泰铢贬值,知道房市会在06年后井喷式增长! 他知道一切! 可这,毫无意义。 这些‘预言’说出来,村头的傻子都未必相信,何况是楚天龙。 赵子川心知肚明,也由此,借势的突破口放在了楚颜身上。 “唉。”微笑着,赵子川冲楚颜勾了一下手指。 莫名的信任,让楚颜交出了手机。 楚颜以为,赵子川要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父亲,谁知,赵子川接过手机,直接挂了电话。 逃避,是懦夫的表现。 楚颜不由挑起眉头,“你这干什么!躲得过初一,能躲得过十五?” “躲?”赵子川愣了一下,就明悟了,“不是躲。” 他笑着,冲司机笑了笑,“哥,能不能迎一下楚老板,我这士气刚打起来,闹起来影响不好。” 还要闹? 跟丰城首富闹? 裤裆里耍大刀,装什么王八蛋。 司机的心里一连串的嗤笑,看向赵子川的目光也愈发冷淡。 “开车。” “小姐。” “开车!”楚颜端正了坐姿。 她纤长的睫毛上印着骄阳的光影,让她本就漂亮的脸蛋,多了一分不可侵犯的仙气,“赵子川,我可是信了你。” 话外之意,别让她楚颜在父亲面前丢脸。 “放心。”赵子川胸有成竹。 找楚颜之前,赵子川就想好了一切,包括应对楚天龙,甚至脑补了最恶毒的鄙夷和轻蔑。 可他,终归是年轻了。 桃山村路口,赵子川如愿堵住了楚天龙。 可这楚天龙的口中,没有说出一句轻蔑的话,他只是一瞥眼,一声嗤笑,那姿态,仿佛玉皇大帝俯瞰众生,冷漠又孤傲。 对话? 根本不存在。 人家扭头就走。 赵子川满肚子腹稿一句没用上,那种俯瞰蝼蚁一般的漠视,更是让他不甘不服,“楚天龙,你白手起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应对其他人的么?” 一语中的,楚天龙回头了。 他上下扫量赵子川一眼,淡漠的口吻道,“怎么,你要跟我比?” “比?呵。” 赵子川嗤笑一声,漠然转身,“早知道,就不该救你,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一转头,一声嗤笑,是对楚天龙冷漠态度的回击。 更是重生者的骄傲。 “你说谁忘恩负义!”楚天龙上道了,甩头便是一声追问。 首富骄傲,岂容亵渎。 赵子川言辞之中挟有三重伤害,冲撞了楚天龙。 谁知,更冲撞的事,再后面。 面对楚天龙的质问,赵子川连头都没回,口气冷淡至极,“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跟眼高于顶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哼。”楚天龙冷哼一声,嘴角渐渐浮起了笑容。 虽说笑,可这厮一双眼眸中藏着猛虎般的煞气。 揽住楚颜的肩膀,楚天龙恍如变了个人。 他慈父一般的口气说道,“这种江湖骗子,最擅长攻心,稍不留神就入了他们的语言陷阱。” “他不是骗子!”楚颜执拗的辩解。 楚天龙闻声皱眉,心中煞气更深一分,“看来,他彻底蛊惑了你。” “我饶不了……” 叮铃铃,电话说来就来。 楚天龙心头不爽,看都没看一眼就拿出了大哥大,“喂。” “楚老板,哎呦,可吓死我了。” “你可不知道,飞机出事了,老张遇难了!” 第7章:方世超砸场子 什么! 楚天龙瞳孔微缩,猛一个转身。 他盯着赵子川的背影,一字一顿的确认道,“你再说一遍,飞机怎么了?” “遇难了!” 呼! 楚天龙深出一口气。 他凝视着赵子川渐远的背影,抿了下唇,“知道了,稍后再说,我有点急事。” “颜颜,这位朋友……” 没等父亲把话说完,楚颜甩头就走。 她背对父亲,嘴角明显浮起了笑意,却怨气的口吻说道,“要留你自己留,我可不好意思,救命之恩又眼高于顶,还说人家是骗子!” “死丫头,你……” 嗡,引擎声骤响,打断了楚天龙。 楚天龙回头一瞧,我去,哪来的拖拉机,要把赵子川父子拉回桃山村了! 这……算了! “朋友,留步!”这一刻,楚天龙甚至忘了身份。 他健步如飞,皮鞋甩丢了都没停下,愣跑到拖拉机前,“朋友,能不能请你吃个饭,我……你别这么看着我。” 赵子川似笑非笑,直勾勾的盯着楚天龙。 见楚天龙臊了,赵子川调侃道,“刚才,你可是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咋,我不配?” 楚天龙老脸一红,“谁能想到,这穷山恶水之间有高人。” “穷山恶水?冒昧问一句,楚老板哪里生人?”看样子,算命的身份坐实了,赵子川索性一装到底。 他讳莫如深一笑,“楚老板这些年,生意难做吧。” “这……”楚天龙迟疑了。 楚天龙一点不迷信,办公室里连一颗发财树,一捧金蟾都不摆。 可眼下,未卜先知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老友已经遇难了! 抿了下唇,楚天龙将信将疑道,“朋友,我这生意难做,真跟命有关?” 上道了。 赵子川心中偷笑,往拖拉机车斗里一趟,“饿了。” 楚天龙嘴角一抖,随后,他苦笑一声,“好,要不我背你?” “别介。”躺着,赵子川手在半空轻摇。 “拖拉机买下,你开。” 是刁难,但刁难不是根本目的。 赵子川冒充神棍,得拿出一些奇人异事的做派。 当然,把丰城首富拽下神坛,开拖拉机,这感觉还是挺舒坦的。 楚天龙也的确受挫。 他一脸黑线,可一琢磨‘未卜先知’,再想‘生意难做’,也就顺了赵子川,“行,老乡,你这拖拉机我买了。” 舒坦! 赵子川偷着乐。 “唉。”赵宽却笑不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拽了下儿子,瞥了一眼买拖拉机的楚天龙,“他,好像是那个谁啊,丰城首富楚天龙,是不是?” “爹,别慌。”赵子川不怕老爹露馅。 他冲楚天龙一努嘴,调侃道,“难得吃大户,待会儿,放开了吃。” “合适么?”吃大户三个字,对赵宽有神奇的魔力。 赵宽一撸袖子,眼神都精彩了,“我可真不客气,唉,能吃上燕窝鱼翅不?” “还有什么,干炸里脊。” 这会儿,楚天龙已经坐上了拖拉机。 他挺烦的,开这玩意进了城,让熟人看见多可笑……听‘干炸里脊’,楚天龙瞬息露出了笑容,“老哥,干炸里脊我可知道一个好地方。” “那农家菜做的,绝了。” 赵宽一听,馋虫都冒出来了,“能吃到肉墩儿不?” ‘肉墩儿’是菜名,就是一寸高矮的白肉墩儿。 这白肉炖的浑烂,捣碎了夹在馒头里,拌在饭里吃,香浓无比。 胃口好的,沾上辣椒油、三合油直接吃,一口就能上头。 楚天龙一听这,兴奋不已,“有,我就好这一口,那,咱们去吃这农家菜?” 后这一句,带点请示的味道。 楚天龙的目光有些忐忑,看着赵子川。 “行。”赵子川又不是真想楚天龙丢人,更不想闹的下不来台。 他挣开一只眼,眯着楚天龙,“让我爹吃开心了,那点事,我帮你办了。” “好咧,坐稳了。” 咯噔咯噔的,拖拉机一路走,去了桃山村西边,已经拆迁改造的旅游村。 这一路,赵子川盘算着。 ‘神棍形象’立了,‘救命之恩’也有了,拉投资应该水到渠成。 三千万,咋样? 难。 一千万吧。 赵子川约莫着,能拿下一千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子川故意在气氛正浓的时候,抛出了条件,“我这人,不爱弄虚的,一千万,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谁知,楚天龙收敛笑意,反口就是一句,“不可能。” 他有他的道理。 “救我一命,我认。” “可100万也就够了,毕竟,100万可以改变你们一家人的命运。” “至于,生意困难。” “呵。” “用1000万买一条虚无缥缈的路,不如用1000万砸一个好项目,好产品。” 赵子川有些错愕。 他真没想到,这厮会拒绝的这么彻底。 “不信我?” 楚天龙诡秘一笑,替赵子川倒了一杯酒,“朋友,你知道我白手起家,就该知道我不信命。” “如果不是故人遇难,让公司处境雪上加霜,我根本不会选择你。” “爸!” “闭嘴!”楚天龙冷声呵斥。 他故作严父,训斥楚颜,话却是说给赵子川听的,“情分是情分,生意是生意,1000能干多少事!” “我……” “在那!”一声怒吼,从天而降。 方世超,这厮‘滚’了之后越想越不对。 他找人调查了赵子川。 这一查,呵。 村里小痞子,高中文化,游手好闲在家。 方世超得到这样的结果,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满世界的找赵子川,要报仇。 “奶个瘸……哟,楚叔叔!”方世超本是骂咧咧的,一见楚天龙,瞬间变成了乖宝宝。 方世超编瞎话不眨眼,出口便是诋毁,“叔,可千万不能让这小子骗了,他就是桃山村一村痞子。” “楚颜她单纯……” “方世超!”楚颜一听这话,声音不悦。 她冷眼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没脑子,很容易被人骗?” “不是……” 情况不妙。 ‘伪装’经不起推敲,败露是必然。 败露、拿不到钱还是小事,万一耽误父亲的肾源配型,甚至招来方世超的报复……哪一种,对目前处境而言,都是灾祸。 如此局面,赵子川却拍案而起。 他临危不乱,在须臾之间拿出应对,只见赵子川目光微冷,口气孤傲,“信不信,是你们自己的事,想好了再找我。” “爹,我们走。” “慢着!”方世超抬手阻拦。 这厮先看了一眼楚天龙,见后者悠哉喝茶,嘴角便泛起了阴冷的笑,听他阴阳怪气的口气道,“想走?把话讲清楚了!否则……” 否则二字一出,十七八个打手摩拳擦掌,仿佛要将赵子川当场打死。 第8章:围魏救赵,泡楚颜 赵子川却嗤笑一声,“否则什么?” 他在心中捋顺了重生记忆,直接发难,“否则,方家就要成功收购楚家的工厂?” 前世,楚天龙落难之后,方家第一时间接盘。 这不是阴谋? 鬼都不信。 方世超跪舔楚颜,也是为了实现收购计划。 阴谋被人戳破,方世超的脸色骤然慌张,急忙看楚天龙。 新仇旧恨在心头,赵子川怎么可能给这厮解释的机会,猛跨步,他一步逼近方世超,“怎么,我说错了。” “哦,我知道了。” “你想我说清楚方公子桃花煞缠身,私生子降世的小秘密?” 这下炸了。 方世超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 他脚下不稳摔在地上,却顾不上疼,愣怔的目光盯着赵子川,“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怎么可能知道!” 呵,上一世你亲口告诉我的。 咱们先是朋友,再是仇人! 赵子川心中仇意浓浓,却在一瞬收敛,他抬手拍在楚天龙肩上,“想清楚再找我,这一顿我请了,再见。” “不许走!”方世超一声呵,打手纷纷围上来。 赵子川见来人凶煞,心中忐忑,气势却陡然拔高,他回眸一瞪眼,“我看谁敢拦!” 方世超眼底戾气翻涌,咬牙切齿,“不敢?呵,给我打死……” “住手!”楚天龙站了起来。 此僚首富之威一点不虚,一声怒喝犹如雷鸣贯耳,使全场寂静。 楚天龙十分清楚,刚才,赵子川那一番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听进去了,扎心了。 商场无情,更显朋友珍贵。 也因这一分珍贵,朋友的出卖,就更戳人心。 楚天龙眸光冰冷,瞥了一眼赵子川,道,“去送送他。” 楚颜闻声站起来。 她睨了方世超一眼,便走向了赵子川。 方世超有点慌了。 他自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此刻他却顾不上太多,急声辩解道,“楚叔叔,你该不会真信了他吧,他就是一个信口雌黄的小人……” 后头说了什么,赵子川听不见了。 他已经走出了餐馆。 “你可真棒。”楚颜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次不同往常,她一双美眸之中没有上流俯瞰式的欣赏,是一种平等的赞美。 赵子川乐了,“还信我?” “为什么不信。”楚颜指了下桑塔纳。 她走在前头,头也不回道,“虽然对玄学持有怀疑态度,但飞机出事是真的,方世超的事也是真的,而且,我对你在桃山村的作为,很感兴趣。” 这时,楚颜忽然回头。 恰有微风吹过。 当发丝飘起,夕阳垂落在楚颜脸颊上时,那一抹红,像极了爱情的味道。 楚颜不知,自己夕阳美人的画面多么动人。 她俏皮一眨眼,“最重要一点,你帮我摆脱了‘未婚妻’这个丑陋的身份,我不用在孝心和爱情之间挣扎。” “喝一杯?” “对对对,必须喝一杯。”赵父赵宽一下笑开了花,这儿媳妇可好。 他见儿子赵子川一副痴傻的模样,抬脚踢了一下,推搡着赵子川,催促道,“愣着干什么,人家闺女请你喝酒,对了……” 赵宽把手伸进了裤腰带,拿出一个味道十足的红布包,“看个电影,再吃个牛排什么的……” “爹,我有钱。”赵子川一脸无奈,还有一份羞涩。 他有点不敢看楚颜,又总想偷偷看那么一眼。 这心态,让赵子川在心中自嘲。 咋,两世为人还像个纯情少男? 丢人不? 楚颜哪知道,她这小白羊已经被预定了,放肆的展示着她的美好,“叔,那方世超不是好人,我让司机送你去丰城住一段时间吧?” “对。”赵子川一拍脑袋。 他郑重其实道,“直接住icu,肾源的事,你费费心,帮我跟你爸说说。” “没问题,我爸虽然吝啬点,但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损了父亲一句,楚颜竟名的开心,她肆无忌惮的笑,心口处诱人的肉肉调皮的跳动。 呃,真白。 赵子川鼻子有些热,赶紧抬头,“那个,你扣子开了。” “什么扣子?”楚颜一低头,发现自己珍藏的小白嘟露出一抹,脸蛋霎那嫣红。 她有少女娇羞,却没有少女的扭捏,单手系上扣子,径直走向桑塔纳,“上车吧,聊聊一千万的事。” 一千万? 三字比闹钟还响,一下激活了赵子川。 赵子川蹭蹭跟上,“你有一千万。” 咔,关上车门,楚颜把司机赶下了车,自己坐在驾驶位,“我肯定没有一千万,但我对赚一千万,很感兴趣。” “怎么样,合作吗?” 一双纤白的小手伸过来,赵子川却回避了。 心里有鬼,不敢摸人家小手。 赵子川挠了挠头,心中计划娓娓道来,“你是学金融的,对郁金香风波,应该了解吧?” “击鼓传花?”楚颜脸色微变。 她的口气近乎质问,带着刚正之气,“赵子川,你的企划就是诈骗么?” 郁金香,类似与20年后的比特币,是最早的金融骗局。 任何人不能否认。 郁金香、比特币的炒作泡沫之中,有人赚到了钱,甚至有人暴富,爆富! 但也没人能否认,泡沫炸裂一瞬间,无数人将死在其中。 赵子川要做的,自然不是割韭菜。 他要做一款真正的‘理财产品’。 梳理了一下关于‘p2p’的记忆,赵子川认真道,“是击鼓传花,但是,我能保证也一定要保证返利。” “诚信返利,是生生不息资金链的大前提。” “我图谋的,也不是三瓜俩枣,骗一点点钱。” 楚颜想问‘图谋的是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嗤笑,“别的先不说,凭什么保证生生不息的返利?给自己算卦了?” 也不怪楚颜怀疑。 金融敛财的过程中,充分且彻底的利用了投资者的欲望和贪念,可以说,真有一款‘生生不息’返利的理财产品,就能在三年甚至更短时间内,敛财过亿! 可‘生生不息’的返利,比笑话还可笑。 殊不知,赵子川拥有让笑话变成传奇的能力。 但,不好跟楚颜明说。 总不能告诉她,老子是重生归来,无所不知吧? 哎? 也有办法。 赵子川灵机一动,想出了对策。 他钻到前排,一拍驾驶位,自信无比道,“走,让你见识一下,金融巨鳄的崛起,让你知道什么叫大佬在民间。” 第9章:金融的吸金能力 金融巨鳄? 楚颜怦然心动。 她之所以选择金融专业,就是因为热衷、热爱。 曾几何时,楚颜也和其他同学一样,幻想过自己纵横金融战场,成为金融战场上的帕夫柳琴科。 “那,我可要擦亮眼睛了。”说着,楚颜让开了驾驶位。 她心存怀疑,却也有一份希冀,‘生生不息’的返利背后的商机,太诱人了,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楚颜也想见证一番。 丰城,证券交易中心。 97-98年亚洲金融风暴之下,股市绿意盎然,跌跌不休。 交易所内外,哀声不止。 “唉,完了,彻底完了。”这男人痴傻呓语,脸上写满了绝望。 男人身上西装的做工十分精良,也许,他曾经也风光过,可现在,男人胡子拉碴,头发比鸡窝还乱糟,黑眼圈严重的,堪比烟熏状。 “跌,又忒么跌!” “这下,真要跳楼了。” 哀怨声、暴躁喊声交织,十分吵闹。 赵子川置身其中,却充耳不闻。 他眉头紧拧,盯着k线大盘,脑海中不断闪烁着前世记忆。 上一世,赵子川辉煌无比。 他,被方世超称之为‘聚宝盆’,被金融同行称为‘股神’,谁知,这一声声赞许是捧杀,更是悬在脖颈上的铡刀! 呵,杀我。 帮你们赚了那么多钱,你们却杀我! 赵子川眼底,泛起一丝不属于人间的狠戾。 他低声呢喃道,“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 是要感谢。 对金融人而言,没有比98年更好的年代。 只是,动作要快。 赵子川收敛心中煞气,回头,冲楚颜露出一个纯真的笑,“运气不错,200倍杠杆,做多黄金,要快。” 运气不错,是指赶上了好时机。 眼下,黄金处于下跌行情,位于低位支撑,距离拐头上涨不远了。 赵子川看过无数案例,能轻松复刻外汇、黄金等产品20年之间的走势图,或许细节上有偏差,但大趋势一定是对。 这意味着,拿长线,稳赚不赔。 可外人不这么看。 有人亏红眼了,抓个稻草就当救生圈,听赵子川要做多黄金,赶紧上来问,“兄弟,敢下200倍杠杆,是不是有内幕消息?” “准么?” 没等赵子川开口,一眼镜老哥当场开怼,“追涨杀跌,这种愣头青能准么?” “看看,黄金下行十字开花,rsi死叉,macd快戳进地板了!” “这时候做多,脑残。” 有人挑头,有人附和,一群人看向赵子川的目光,犹如看一个白痴。 赵子川却笑了,笑如春风温暖。 他谜样的目光看着眼镜男,出口讽刺道,“靠指标做投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你忒么说谁!” “别生气。”赵子川的笑愈发灿烂。 他抬手指了下大盘,目光中蕴着浓烈的挑衅味道,“赌一把怎么样,就赌你们家的橡胶厂,反正也要倒闭了。” 眼镜男一听橡胶厂,神情微变。 他上下打量着赵子川,狐疑道,“你是哪位朋友,咱们认识?” 当然认识。 仇人。 眼前这眼镜男不同于方世超,他能杀,是崛起养料。 赵子川了解此人,更是抓住此人弱点,激将道,“别管我是谁,警告你一句,没鸟能耐就不要瞎哔叨,招人厌恶。” 话说完,转身就走。 眼镜男当场燃了,“别走。” “谁没能耐!谁瞎哔叨?” “来,赌了。” “奶奶皮的,我输了,橡胶厂给你,你输了怎么说?” 呵,重生可真好。 赵子川心中冷笑,却故意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大哥,说说而已,你还真赌啊?” 眼镜男叫于正伟,是个倒插门女婿。 软饭硬吃,生活上是美了,可名声和尊严就掉在地上。 因此,于正伟最受不了别人瞧不起,尤其爱耍阔、装哔,打肿脸充胖子。 于正伟不知道,自己的性格让人拿捏死死的,他一听赵子川话里透着‘怕’,彻底神气了,嗤笑一声道,“没种你吹什么?” “靠嘴皮子就想占我便宜?姥姥!” “赶紧,告诉大家你是个什么狗屁!” “谁是狗屁!”赵子川瞪起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假模假样的喘了两口粗气,输不起又耍赖的口气道,“我是觉得不值,要加注!” “你敢吗?” 于正伟‘呵呵’干笑,左眼斜挑上天,“还来?行啊。” “黄金要是涨了,老子门口那台切诺基,给你了。” 啪! 于正伟不知入套,意气风发。 他把车钥匙直接拍在桌上,跟着撂下狠话,“看你这穷酸样,也输不起什么。” “这样,你输了脱了衣服转转三圈,就算拉到。” 见于正伟如此大气,吃瓜群众纷纷露出了惊诧、羡慕的表情。 “我去,有钱人啊。” “还不是一般有钱,切诺基得十几万。” “12万多,我前几天刚看。” 十几万,真不少了。 98年,能厮混在交易所之中的,那都是有钱人。 可这满屋子的有钱人,没几个能开上切诺基,更没几个舍得拿出来赌。 无疑,于正伟出风头了。 置身于‘羡慕’‘崇拜’的目光下,于正伟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的人生价值都在这一刻升华了。 他一歪头,戏谑的目光扫量着赵子川,“怎么着,还不认怂。” 谁知,赵子川表情一变,当场说出个‘谢’字,“真的,太感谢,成了事,我请你喝酒。” 一句话,所有人都懵了。 这怎么回事? 刚才还是一脸输不起,气呼呼的赵子川,怎么忽然就从容淡定了呢? “我去,涨了!” “真妮玛邪!” “这……” 惊诧声中,楚颜也是一脸痴傻。 她盯着大盘,香舌不由的擦过嘴角,如同呓语般嘀咕,“卡点精准,涨势迅猛,这有点假了吧?” “我去!”饶是楚颜心性,都惊的爆了粗口。 刚才一瞬,大盘k线颇有腾龙之姿,直冲云霄,短短一秒钟时间,本金翻倍! “投了多少?” “你五十万,我五十万。”楚颜美眸之中写满了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子川,“这几分钟,赚了一百多万!” 100万多!几分钟!一时间,楚颜竟忘了自己大小姐的身份,回身拉住赵子川的胳膊,“你……这是你生生不息返利的仰仗?” 金融是双刃剑。 用好了,一夜之间身价上亿。 用坏了,分秒之中跌成烂泥。 无疑,赵子川展示了惊人的‘剑术’,一剑戳中了楚颜的金融梦想。 面对楚颜不可思议的表情,赵子川只是浅淡一笑。 “皮毛。” 随意的,指了一下能让人暴富的大盘k线,赵子川轻描淡写道,“它只是一块敲门砖,我们要做的事,天大!” “成了,世界瞩目。” “败了,也要让世界胆颤。” 这还是皮毛?那什么是真格的? 第10章:钱归你,名,也归你 赵子川没理会众人异样的表情。 他瞥了一眼于正伟,低声跟楚颜说道,“配合一下。” 配合什么? 楚颜还没明白过来,就被赵子川拉住了小手。 98年呐,拉小手尺度就很大了。 楚颜却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心砰砰的跳,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败了都要让世界胆颤! 这,是什么样的雄心? “唉,走吧。”赵子川一手搭在了于正伟的肩膀上。 于正伟这才从呆滞中走出来。 他输不起,却又要拿出‘阔少’的姿态,傲慢道,“走,来,钥匙拿着,这就跟我去工厂。” 嘴上这么说,于正伟心里已经想对策,准备下黑手了。 赵子川心知肚明。 他侧头,冲楚颜一飞眼,低声道,“给你媳妇打电话,了解一下这位美女的身份。” 说完,赵子川夺下切诺基的钥匙,径直往外走。 楚颜暗啐一口,却立刻端起高冷的架子,路过于正伟,她颇为冷淡的口气道,“我是楚颜,尊夫人是哪一位?” “楚……”于正伟心里那点小九九,一瞬间憋了回去。 他的表情犹如舔狗,跟在楚颜身后一脸讪笑,“那个,不是不信您,能不能给我看一眼身份证?” “可以啊。”楚颜瞥了一眼赵子川。 她太聪明,刹那间就明白了‘配合’二字的意思,顺势说道,“办手续最好快点,还有事。” “不急。”双簧赵子川来了。 赵子川随手抛出车钥匙,笑容和善道,“车就不要了,厂房、设备给我就行。” 恩威并施,水到渠成。 于正伟确认了楚颜的身份之后,有种被‘帝王赦免’的轻松感,感恩戴德道,“谢谢,真是太感谢了,唉,什么也不说了,带你们去工厂。” “前头带路。”楚颜又瞥了一眼赵子川,径直走向桑塔纳。 上了车,楚颜拿出个小本,唰唰写下‘赵子川’三个字,像是要记账。 她似笑非笑道,“说吧,这人情欠下了,该怎么还?” “不用这么计较吧……” “凭什么不计较。”事实证明,楚颜生气时也极美。 她一双明眸灿若星河,嘟着红唇道,“不计较,难道让你随随便便,翻来覆去的利用?” “呃。”赵子川挠了挠头。 的确是利用。 没有楚颜的家世威吓,赵子川和于正伟之间少不了一番斡旋。 倒是不怕,只是没时间。 赵子川必须在索罗斯狙击泰铢、港币之前,筹集到无穷多的资金,参与到时代角逐之中。 “要不,一起干吧。”深思熟虑之下,赵子川抛出了橄榄枝。 楚颜露出了狐狸般狡黠的笑,“这还差不多,合作愉快。” “不,不是合作。”赵子川摆手否认。 他没看楚颜,随手发动车子跟上于正伟,一边说道,“钱归你,名归你,但我要有绝对的资金调配权。” “什么。”楚颜愣了。 她不由问,“你不要钱,不要名,图什么?” 呵。 赵子川嗤笑出声。 钱算什么,名又算什么? 上一世追名逐利,也拥有了名利,可结局呢? 有些话,不便多说,赵子川随口开了个玩笑,“图你呗,这叫托付中馈,中馈懂吗?就是说,家里的事全都交给你了。” “滚。”楚颜嗔怒。 她满心好奇,可见赵子川不愿说,也就没多问,不过,她一路端详着赵子川的侧脸,似乎想从赵子川的脸上,看出一些秘密。 可惜,除了帅之外,看不出任何端倪。 工厂。 于正伟三孙子的模样,迎上来,“哥,您慢点走,前两天下雨,路不太好。” “厂子还有人么?”赵子川借势楚颜,一点不客气。 他拿出了上一世的领导的做派,径直往前走,一眼不看于正伟。 越是这样,于正伟越谄媚。 “没人,订单接不到,员工养不起,都遣散了。”于正伟嘴上说着,拿出两根烟卷,他就这么拿着烟跟着赵子川。 见赵子川停下来,这厮赶紧把烟递上来,“哥,您抽烟。” 赵子川抬手推开了烟,淡声道,“六万六,吉利数,怎么样?” “啊?” “哦哦哦,行,太行了。”于正伟真没想到,还能收到钱。 他反应过来之后,激动的,恨不得把赵子川供起来,不尽余力的赞美道,“大户人家就是仗义,哥……” “行了,准备合同吧。”赵子川淡声打断了溜须拍马。 “唉,我这就去!” 见于正伟颠颠儿跑远,赵子川架子就撂下来了,“唉,帮我偷个人,咋样。” “过分了吧?”楚颜误会了。 她以为是偷女人,心里莫名不舒坦,“拈花惹草的事,自己解决。” “想什么呢。”赵子川一脸无语。 他指了下工厂,一本正经道,“下岗狂潮,像我爹这样的技术型人才,不少都失业了,这是咱们的机会。” “你爸手底下有个人,叫刘振华……” “什么人呐你。”楚颜气的,一掐腰,说话都没过脑,“惦记着我,还惦记着挖我们家墙角,太坏了你。” “啧,咋能这么说。”赵子川一掰手指。 “钱归你,名归你,你这是为自己的事业挖人才,咋,想一辈子活在你父亲的庇佑之下?” 话不用多,卡到死穴上,一句就够了。 楚颜一直不愿挂着富二代的标签,想独闯一片天。 可怜呐,她160的智商,在赵子川面前形同虚设,一点点沉沦在赵子川的攻势之下。 她狐疑的目光盯着赵子川,“忽悠?” “咱一家人,我忽悠你干什么。” “谁跟你一家人。”楚颜矢口否认。 她踱着步子,思考半响后,冲赵子川竖起纤白的手指,“找律师,签合同,股权配比我不占一点便宜,前提,任何决策必须经过我。” “行吧。”赵子川笑了笑。 楚颜这妞,以为自己占便宜了,笑嘻嘻的。 她俩手背在身后,微探上身,脸上透着少女的阳光活力,“那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把车给了于正伟,还要再给他钱。” 赵子川不吝赐教,坦然道,“白拿了他的工厂和车,虽说合情合理,但却滋生了怨怼。” “还给他,是恩惠。” “于正伟是个草包倒插门,可他老丈人早晚要升天,这点恩惠,日后能有大用。” 楚颜‘哦’了一声。 她自己都没察觉,此刻的她,渐渐失去了大小姐的光辉,像个邻家女孩。 “那,下一步怎么办?” 赵子川竖起三根手指,“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桃山村的妇女,发展成业务员,宣传‘p2p’,聚拢民间资金。” “你、我负责拉金主投资,入金融市场,以金融收益,维持p2p返利,争取在短时间内,达到一万客户或集资三千万以上。” “这个项目得注意,一定要通过有关部门批审,这个,还得借你家的势力。” 见赵子川话音落下,楚颜愣了一下,“没了?” 她指了下工厂。 赵子川笑了,“别小瞧这工厂,它专注于生产皮筏艇,是‘称王称帝’的杀手锏。” 第11章:幕后玩家?正面刚他! 皮筏艇? 称王称帝? 楚颜脸上写满了费解,越想不明白,她就越好奇,“两件事,八竿子打不着啊?有什么机巧?” 皮筏艇,是为6月的大洪水做准备。 现在,肯定不能说。 赵子川灵机一动,岔开了话题,“唉,咱们算谈恋爱么?” “没个正行。”楚颜柳叶眉微拧,瞪了赵子川一眼。 她的思路一下就被搅乱了,心里怦怦跳像揣了个兔子,“既然有计划,那就各司其职吧,你小心方世超。” “走了。” “外汇户头里的钱,明天给你。” 这丫头,离开的步伐十分优雅,内心却慌得一批。 她可是首富闺女,人美家世好。 这样的背景,什么样的甜言蜜语没听过,什么样的恋爱攻势没见过? 可就听了几句轻浮的话,楚颜竟有些小鹿乱撞。 动心了? “呸!”坐车上车,楚颜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也是青春懵懂的少女。 扫了一眼赵子川,楚颜瘪嘴道,“也就那样,凭什么让我动心,对,就是好奇,还有,他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对,就是这样。” 殊不知,她少女稚嫩的伪装一点用没有。 赵子川看在眼里,笑在心头。 他凝视着桑塔纳离开,低声自语道,“上一世,你帮我,这一世,我成全你。” “哥。”于正伟暗中观察好一会儿了。 他见楚颜离开,颠颠儿凑上来,“你跟小公主什么关系?” 能把一口软饭吃出花样,于正伟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赵子川心知,这是于正伟的试探。 他眸中情绪一瞬切换,侧目,冷眼一瞥,“这是,你该问的么?” “不该,不该。”于正伟诚惶诚恐,连忙摆手。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犹豫之下,把准备好的转让合同拿了出来,“实话个您说,厂子早就想出了,可市场不景气,都怕亏钱就没人接盘。” 一语双关。 于正伟交代了事实,也是告诉赵子川,亏了别怨我。 赵子川没吭声。 他扫了一眼合同,确认没陷阱,淡声道,“写个收条,一式三份,工厂就是我的了。” “好,我这就去……” “回来。”赵子川故意的。 他看于正伟走出去,又开口给这厮叫了回来。 于正伟不知情,果然露出迷惑的眼色。 “咋了,哥。” 赵子川做出噤声的动作。 他讳莫如深的目光扫视左右,随后,故作神秘道,“送你一场造化。” “桃山村西边有个村,叫雁北,有个叫张德贵的老农,家里有一张【牧马图】,下个月你老丈人大寿。” 牧马图,是第一代软妹币,万元面值。 它存世极少,是币圈收藏者梦寐以求的珍品,20年后炒到200万。 于正伟自然知道,一听‘牧马图’就笑成了桃花开,“谢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啥也不说了,等我继承了……” 话,嘎然而止。 于正伟嘿嘿一笑,改口道,“等我孝敬了老丈人,得到好处,一定记得您。” “用不着,车先借我开一下。”赵子川指了下切诺基。 他计划得逞之后,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随口吐槽道,“那虎妞,一点没脑子,她把车开走了,我怎么回去。” “唉,您开。”于正伟一听‘虎妞’,心里多了小九九。 这称呼,一定特别熟。 跟他搭上线,间接就成了首富豪门的入幕之宾啊? 得跟他处好关系。 心里想着,于正伟脸上的笑愈发谄媚,追着赵子川喊,“哥,您留步,我也跟你说个事。” 呵,上道了? 赵子川心中冷笑,却头也不回的上了车,“有空再说,回头找人把厂子好好打扫一下,我急用。” “放心!” “哥,你慢走啊!” 于正伟三孙子一样的姿态,并没给赵子川带来一丝丝成就感,反而让赵子川冷静下来。 钱、百十万。 人脉,首富闺女、于正伟。 势力,部分桃山人的支持。 凭这些,足以咸鱼翻身。 可要弥补缺憾,洗涮上一世的耻辱,还差的远。 “慢慢来。” 自语一声,赵子川发动了切诺基,赶回了桃山村。 殊不知,村里正热闹。 村口,晒谷子的空地上有一块巨大的青色魔石。 麻六站在这块魔石上,举着喇叭嚷嚷,“换楼房懂吗?两千块钱一套的破平房,换楼房!能听懂吗?” “我……”论演技,麻六不输20年后的小鲜肉。 他忽然更咽一声,似浪子回头的口气,说道,“我知道自己以前蛮横,给村里人留下了坏印象,可我这不是想办法弥补呢么?” “我一番好心,结果……”说着说着,麻六忽然捂着脸蹲下来了。 这一番骚操作,搁在20年后毛用没有。 可在98年,老百姓单纯啊。 “麻六,你别这样。” “唉,这拆迁是真的吗,你咋知道的?” 麻六等的就是这一问,他悄悄藏起了眼药水,猛抬起头,“我咋知道,我是包工头,拿了项目的!” “对了!” “等拆迁那天,全村老爷们都跟着我,一天给80!” “80?那一个月2400咧?”有些人红眼了。 要知道,98年的农村,500块钱一个月就是高工资,能拿1000块,媒婆就能踩碎他们家门槛。 “麻六,你可说真的。” 麻六一瞧这气氛,心里得意坏了,小样,跟我斗! 他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反手一指身后,“我是个什么东西先不计较,就问你们一句,论腰包,我和赵子川谁有钱!” “他家穷的,烙饼都得借面!” 滴滴。 赵子川按了喇叭。 他听半天了,没啥情绪,就像看小丑在舞台上表演。 见喇叭声引起众人注意,赵子川缓缓下车,“张口闭口谈腰包,你多有钱?” “子川哥,拆迁是真的么?” “麻六说你骗我们地契,要独占拆迁款。” 赵子川斜了麻六一眼,这厮背后有人,还是高人。 凭麻六的智力,绝对拿不出这样的反杀手段。 不过,也就这样了。 赵子川笑了笑,承认道,“是要拆迁,不过,咱们不拆。” 一听这话,村里人沸腾起来,有人开口质问道,“凭啥不拆,拆迁就能分楼房,变城里人了!” “就是,赵子川你这按的什么心,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 麻六心中得意跃然于脸上。 他从魔石上跳下来,推开左右人,走到赵子川面前,一仰头,“兔崽子,跟我斗你还嫩点,老子背后有大老板!就你那点驴球妈蛋,屁用没有!给我滚!” 第12章:小寡妇说咋干都行 “嘴借来的?”赵子川怼了一句。 他冷眼扫过麻六,随手抓住一街坊邻居,“古三叔,你们家几口人。” 古三叔闻声一愣,“六口,怎了?” “六口人住两居室,很开心么?” “啥意思?”古老三没听懂。 赵子川没解释,又问,“搬进城了,地没了,六口人指你一个人搬砖养活,你一天搬多少块砖,能养活起。” 这下,古老三听明白了。 他一拍脑袋,瞪眼道,“养活个屁,拿什么养?” “不是。”麻六怒了。 他大喇叭一顿嚷嚷,苦口婆心的洗脑,却让赵子川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 寒着脸走上来,麻六厉声质问道,“赵子川,你非跟我作对……” 这时,正主来了,一声喝打断了麻六,“让一让。” 赵子川余光一瞥,见俩黑西装走进来。 哟,真是大人物。 天碧园。 20年后的千亿企业,现如今,天碧园也是闻名遐迩,丰城乃至广省最耀眼的地产商。 大人物,也真有气派。 俩保镖一左一右的开路,俩小姑娘一左一右的伴随。 “辉总,您怎么还亲自来了。”麻六见这人,跟见了祖宗一样,颠颠儿的凑上去。 就这会儿,赵子川不由嗤笑一声。 辉总? 还以为是天碧园的老大呢,合着,是个打杂的。 “麻痹,笑你奶奶!”麻六一听赵子川笑,开口就骂。 他一副凶煞的模样,像找到了主人的哈士奇,微风飒飒,“三个数,道歉,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没等赵子川说话,大人物开口了,“唉,以德服人。” 大人物辉总,他一副大肚能容的模样,扫了一眼赵子川,手指在半空一甩。 ‘甩手’是个信号。 漂亮小姑娘见了,立马拿着钱箱子走上来,当着赵子川的面儿打开了。 偌大个箱子,里面装了七八摞钱。 姑娘捧着‘这点’钱,眸子里写满了骄傲,居高临下的口气道,“辉总仁义,你这乡巴佬别不识抬举。” “拿钱,滚。” 啪,赵子川反手打翻了钱箱子。 “你干什么!”辉总怒目横生。 对他而言,满地散落的钱就是他的脸面,脸掉在了地上,自然要怒。 与辉总的暴怒不同,赵子川一脸淡然,“你是真穷。” “图谋我桃山村几千亩地,就拿这么一点钱?” 见了辉总,赵子川猜出了几分端倪。 辉总八成是吃里扒外。 他知道拆迁计划之后,伙同麻六圈地,中饱私囊的同时坑桃山村人。 桃山人拿着地契,拆迁之后,至少能分上房。 可地契卖掉,就什么都没了。 这是商人手段? 这忒么是强盗行径! “好,你很不错。”辉总的鬼心思被戳破,胸膛剧烈的起伏。 他喘着粗气,指着赵子川,“小子,强出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哦?” 这一声‘哦’透着一股无畏无惧,彻底激怒了辉总。 辉总恼羞成怒,从秘书怀里扯下公文包,拿出厚厚的一摞纸,直接摔在麻六脸上,“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欠款今天必须收回来!” “是,我这就催债。”麻六三孙子似的,冲辉总点头哈腰。 债,就是麻六诈骗村里人地契的手段,可这厚厚的一摞欠条,着实有些惊人,差不多全村人都欠他钱。 麻六的仰仗,正是这些欠条。 他一转身,笑容渐渐狂傲起来,“装,搅合!这下满意了,全村人都得遭殃!” “瘸子,你欠8541,回家张罗一下。” “小寡妇,6420……” “古三,你这一万多可要命了,赶紧拿房契抵上算了。” 阴谋诡计说透了,村里人恍然大悟。 有人面红耳赤,怒声控诉,“麻六,你骗我借钱,就是为了骗我们家地契!” “艹尼奶奶!”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麻六是厚脸皮,无畏无惧。 他踱着步子,时不时斜赵子川一眼,哼笑道,“本来,你们一家六口兴许还能捞个两居室,现在,没了!要么还钱,要么直接转让了地契!” “这……赵子川,怎么办啊。”中计入套的村里人,哀求的目光看向了赵子川。 麻六一声嗤笑。 “问他?” “他爹换肾手术得十几万!” “他自身难保,问他有什么用!” 说着,麻六走路的动作都飘了。 他拿着欠条,绕着赵子川走,一步一声嘲讽,“想出头?可以啊,但你得有那个能耐!” “呵。”赵子川嗤笑一声。 他劈手一夺,从麻六手里抢下欠条,不咸不淡的口气道,“这钱,我还。” “什么?”嗤,麻六耻笑一声,“你还?” “将近40万!” “哎呦喂,一人2000块钱发的多痛快,装过瘾了是吧?可你还剩下几个子?拿什么还!”麻六眼底写满了戏谑,还有一股子宣泄似的报复。 他恨不得把赵子川踩到地底下,挽回自己失去的尊严。 可惜,这只能是个梦。 赵子川神色之中看不出一丝丝愤怒,反而笑了出来,“你忘了,我打通了财路,源源不断的财路。” 说着,赵子川抬起一只手。 “有些话,之前说清楚了。” “现在,想跟着我赵子川一起干,一起发财的,站到我家门口。” “他们的债,我还了。” 小寡妇又是第一个。 她走到赵子川家门口,扯脖子嚷嚷道,“我跟你干,咋干都行。” “啐!” 小寡妇啐了麻六一口,恨声道,“姑奶奶宁可打水漂,也不让你骗,子川,我家地契归你了!” “我忒么也干了!” “就是,反正留不住,凭啥便宜了这杂碎!” 风头变了,麻六的口风却没变。 他一呲牙,瞪眼看赵子川,“你家开银行的?刚弄30万散财,又能弄来40万?这么能装呢?” 赵子川斜了麻六一眼,淡声道,“我比银行还牛哔。” 说完,他伸出手来,“手机借我,叫人来送钱。” 吭哧。 麻六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手机都没有,也好意思吹牛哔,嘛呀,你可笑死我了。” “来,六爷我的大哥大借你用。” “你要是能弄来40万,老子就光腚骑驴,上马家坡唱山歌。” 第13章:盖世英雄 “用不着。”拾掇了麻六,也没什么成就感。 赵子川冷淡的目光扫了一眼辉总,抬手一指,“还了钱,你和他一块滚蛋就行。” “你忒么……” “嘘。”赵子川一甩大哥大,做出噤声动作。 麻六眉头一拧,连说两个‘行’字,“行,出头是吧,装是吧?我看你上哪弄40万!” 滴滴,鸣笛声刺耳。 楚颜来了。 丫头揣着少女心逃掉,可走了之后,又不自觉的想跟赵子川碰面。 她一琢磨,去证券交易所,把户头里的资金提了出来,借‘分红’的由头,再找赵子川。 不料,一来就看见大把人围堵赵子川。 楚颜以为出了事,直接报警。 一下车,楚颜厉声呵道,“警察马上就到,你们有些分寸!” 麻六歪脖子瞪眼,天不怕地不怕的野蛮德行,“警察算个屁,见了我们辉总也得乖乖站着!”“我去!”辉总一听这话,差点骂奶奶。 他飞身而起,大脚射飞了麻六。 跟着,辉总不顾众人诧异目光,一脸谄媚的凑到了楚颜面前,“小公主,你,你怎么来了。” 辉总在桃山村,叫辉总。 但在上流圈子,他就是小辉子我! “你,您认识他?” 颤巍的目光,辉总冲赵子川赔了个笑脸。 楚颜没言语。 她目光清冷,只是瞥了辉总一眼,就奔向赵子川,“没事吧?” “小事。”赵子川笑容浅淡。 他甩了下大哥大,戏声道,“正要给你打电话,用点钱。” “不用……”辉总哪还有刚才的神气。 他赶紧上前,掏出一盒万宝路,虔诚的递向赵子川,“误会,都是误会……” 赵子川也没看这辉总一眼。 他面向村里人,神色严肃,一副不容置疑的姿态,“钱,我还,地契我也要,桃山村拒绝拆迁。” “愿意跟我干,就回去做一份简历。” 小寡妇最扎眼。 这女人像吃了兴奋剂,没等赵子川说完就站出来,“刚才就说,跟你干了!” “拆迁咋了?” “拆迁能赚几十万?” 一呼百应,莫过于此刻。 “说就是。” “赚上大钱了,谁还缺一套房,赵子川,我跟你干。”吆喝声越来越大,十里外都能听见,众人眸子里的希冀也越来越强烈,仿佛跟上赵子川,马上也能赚几十万。 见这情势,辉总彻底慌了。 一点点小贪念,就把上亿的大项目毁了? 这个锅,辉总扛不起。 他想到了失业,想到了妻离子散,想到了黑涩会追杀……不行!辉总咽了一口吐沫,推搡一把麻六,“去,阻止他!” “啊?”麻六沙雕了。 你是我大哥啊。 你都阻止不了,我拿什么阻止? 麻六心里一顿牢骚,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向赵子川,“那个什么……” 见麻六走上来,小寡妇又是一口吐沫。 她摇曳着丰腴的身段,挡在麻六面前,“哟,六爷怎么这一副表情,刚才那神气模样呢?” “滚。”麻六低声骂一句。 他努力了几次,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面向赵子川,“那个什么,这个拆迁吧,它是丰城的发展规划,国家项目。” “哦,然后呢?”赵子川淡声反问。 一听这,麻六哑口无言。 他接不上话,只能回头求助辉总。 辉总心里大骂废物,讪笑着走上来,“哥,咱不能为国家做贡献,也不能拖祖国后腿,耽误发展啊。” “呵。”赵子川泛起篾笑。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忒么可笑。” 听这话,再看赵子川冷淡的表情,辉总彻底兜不住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场哭了出来,“哥,少爷,我给你跪下了行吗,这项目毁了,我,我得被沉江!” “上亿的项目,十几亿的利润啊!” 十几亿算个屁。 赵子川抬手甩开辉总,留下一句话便漠然转身,“自己挖坑埋自己,能怨谁?” “哥,哥!” 辉总叫喊的撕心裂肺,回应他的,却是‘砰’的摔门声。 人走了,传说却留下了。 “真牛,老板都不放在眼里。” “也邪了门,就算财神爷赏饭,这赵子川又是在哪弄来的聚宝盆?” “甭说那些个,我得回家了。” “回家干啥?” “赵子川是大老板了,家里没个女人咋行,我让闺女晚上过来,给赵子川做饭。” 一听这话,几个妇女赛跑似的,纷纷往家里跑。 小寡妇也在其中。 这女人,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边跑边嘟囔,“小丫头片子也配跟我抢男人,瞎了心!等着,老娘好歹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 外头热闹,赵家院里也不含糊。 院里,有一台青石石桌,是赵父手工打磨的。 楚颜坐在桌前,整理着一张张欠条,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让一朵朵鲜花惦记着,心里得意吧?” “别扯。”两世为人,赵子川一瞬嗅到了酸味。 他打断之后,立刻抛出杀手锏,“你是我的命中注定,我是你的一生永恒。” “呸。”楚颜啐了一口。 可一想,扭捏什么呀,心一横,就把欠条放在桌上。 她一双明眸,直勾勾的盯着赵子川,“我承认,你身上散发着一股谜样的气息,让我心动,可也仅限于此。” “看过《大话西游》么?” 呃。 赵子川尬了一下。 他调侃道,“脚踏七彩祥云才行?” 咯咯。 楚颜笑的花枝招展,说,“那倒不用,但他得是个盖世英雄。” “巧了,这辈子,我就要当个英雄。”说着,赵子川指了下门外。 他眼眸中泛起炽热的光芒,言辞之间蕴着凌厉,“知道,我为什么要桃山村的地契么?” “开发呗。” “错。”赵子川拍案而起。 他几乎忘了保密,心中的汹汹恨意与执念,宣泄而出,“是为了把我和丰城捆在一起,不光如此,未来,我还要跟广省,乃至整个华夏捆在一起!” “你……”楚颜有些说不出话。 她惊讶,可一想到‘败了,也要让世界胆颤’,又觉得这一番话合情合理。 迟疑片刻,楚颜问道,“捆在一起之后呢?目的是什么。” 目的? 赵子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说多了。 他轻佻的一眨眼,随口打岔道,“为了泡你,总得有些耀眼的成绩,是不是?” “滚。”楚颜眼底泛起一丝幽怨。 她嫌弃的口吻道,“你可真是,一说正事就来混的。” “话说回来。” “你已经阻止了拆迁,得罪了丰城,还怎么跟丰城捆在一起,丰城官方不针对你才怪!” 第14章:见血了,方世超的凶残反扑 “我拆啊。”赵子川理直气壮。 简短三个字,吓坏了楚颜。 楚颜眼底透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反问道,“你拆?百十万身价就飘了?桃山项目估值上亿,你拿什么接?” “所以,得靠你。”赵子川坐了下来。 他压下心中躁动,目光渐渐平静,“拖三个月,三个月之后,由我主导的桃山村拆迁计划,一定顺利进行。” “开什么国际玩笑。”楚颜本能的否认。 她调侃道,“短短三个月,就把别人三十年的努力给超了?你对华夏富豪榜尊重一点可以不?” “啧,没闹。”赵子川一扯石凳。 发现石凳拽不动,索性趴到桌上,贴近了楚颜,“绝密内幕,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远点。”楚颜一挑眉,抬手推向赵子川。 不料,赵子川一把抓住了楚颜的小手。 他凝声道,“金融强盗索罗斯,正在狙击泰铢。” “就这一两个月,泰铢兑美元一定会无限下跌。” “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筹集资金,等索罗斯把路铺好了,我们悄眯眯的走上去,狠狠的捞一笔!” “会有20倍,甚至更多的收益!” 20倍,百分之两千! 马克思曾说【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首的危险】,现在,是百分之两千! 楚颜学金融,更是能体会其中恐怖。 愣怔好一会儿,她如梦初醒的目光看着赵子川,“你怎么知道,我是说,你认为97金融风暴,是索罗斯策划的?” “不是。”赵子川矢口否认。 他心中细数典籍,如数家珍道,“97金融风暴,是错误金融政策引发的连锁反应,而索罗斯,是抓住错误,并给予致命一击的猎人。” “猎人。”楚颜呢喃。 思考半晌,她满目求知欲,看着赵子川,“那我们呢?” “我们?”赵子川不由笑了出来。 他轻揽住楚颜的肩膀,目光中透着浓郁的自信,“我们游走在猎人之间,汲取、吞噬猎人身上的养分,制裁或主宰他们。” “你。”楚颜抿了下唇。 少女红唇湿漉漉的晶莹,散发着谜样的诱惑。 楚颜不知自己的魅力肆意外泄,轻摆手,又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听起来很热血,可实施起来,还挺棘手。” “我爸爸不会信,更不会投资,这种话连鬼都不会信,太天方夜谭了。” 赵子川笑了,“不用你爸,你相信就够了。” “真的,我们只需要……” 砰!踹门声打断了赵子川的话。 黑色皮鞋破门而入,把赵子川家的木头大门踹了个窟窿。 “砸开!” “方世超?”楚颜一眯眼,首富女儿的凌厉一瞬跃于脸上。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你坏了方家的诡计,害他们失去了上千万订单,他不会善罢甘休。” “你进屋……” 楚颜刚迈开脚步,就被赵子川一把拽回来。 赵子川一眨眼,颇有临危不惧的风度,“让你冲在前头,我还算什么男人,去,泡一壶茶,茶叶在东屋左边的柜子里。” “你……”楚颜红唇微微张开。 她劝阻的话刚要出口,就咽了回去,这一瞬,她脸上没有忐忑,反而多了一分笑意。 啪,大斧破门。 本就被风雨腐蚀的木门,七零八落。 方世超眼底透着恨。 他一步步向前走,废话只说半句,掏刀就干,“赵子川,有没有给自己算一卦,啊!给我断了他的腿!” 98年,黑涩会还是猖獗的。 那方世超一声令下,几个拎着大斧的狠人直接冲了上来。 板斧好比猪头大,凌冽的斧锋在日光下格外刺眼,它呼啸而至,一斧子劈下来,绝对能要了赵子川的命。 “赵子川!” “咋办!” 门外喊声鹊起,院内千钧一发。 这时,赵子川动了。 他身轻如燕,左横一步避开板斧,弹身窜了出去,一招锁喉直接抓住了方世超。 没人知道,赵子川的奇袭之举,每一个动作都是用生命去完成的。 大家的眼里只有一个老辣果决的狠人。 噗噗噗三声,只见赵子川从篱笆墙上抓起一条干枯树杈,对准了方世超的肚子就是三下,。 须臾之间,鲜血横流。 “血光之灾,来了吧?” 撂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赵子川蓦然回眸,“钱是情敌的,媳妇是别人的,死在这儿值不值,自己掂量。” 一听这话,凶煞的汉子打手也微微侧目。 赵子川一声嗤笑。 他徒手抓住方世超撕裂的伤口,向上一提,“现在能好好聊一下了,走。” “嗯,别拽我,我自己会走!”撕裂的伤口让人扣住,痛不欲生,可这方世超竟也只是闷哼一声。 他疼的,嘴唇子都白了,却还一脸太子傲气,“别以为搭上了楚天龙就牛气,有种让我死在这儿!” “但凡我有一口气,你都……嘶。” 赵子川忽然拽了一下方世超的伤口,用简单的方式,让这厮闭了嘴。 “一场善缘,非要变成孽缘,怎么想的。”赵子川一语双关,问前世也是问现在,当然,还有另一重目的。 揍了人,解了气,得化干戈为玉帛了,可不能留下麻烦坏了狙天大事。 方世超听出了画外音,嘴角一抖一抖的,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笑,“怎么,已经成这样了,还想再忽悠我。” “怎么能是忽悠。”赵子川眉梢微挑,一副无语的模样。 他列举出之前的小碰撞小摩擦,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之前霉运缠身尚未化解,又碰上我,自然是霉上加霉。” “呵,你是我克星?”方世超不屑。 “对!”赵子川编的一本正经。 他心中偷笑,掐指说道,“我鸿运当头,你霉运通天,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克星?” 方世超冷笑不已,“人为刀俎,你说什么都行,等……” “别等。”赵子川一抬手。 他随手指西边,淡声道,“往西走三里地,有一颗枇杷树,你挖了它,若能得一老物件,就能改命。” 方世超嘴角一挑。 他第一反应是骂‘去你奶奶’,可话到嗓子眼就咽了回去,“改命,真的?” “当然。”赵子川信誓旦旦的承认,又一挥手。 这时,楚颜走了出来,她没端着茶壶,而是端着偌大的洗脸盆。 烤瓷洗脸盆,许多人没见过,它体形超大,放在石桌上当的一声。 “来,擦一把。”楚颜把毛巾递了上来。 见了楚颜这一副姿态,方世超有种媳妇丢了的挫败感,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凝了赵子川一眼,“预先埋下,准备再坑我一次?” “命这玩意,心诚则灵。”赵子川扮起了神棍。 他心一狠,彻底放开了方世超,拿毛巾擦手,一边轻描淡写的口气说道,“得了东西,你再来找我推演,我能送你一场滔天造化,要是得不到,你呀,这辈子就完咯。” 方世超自由了,一声令下就能灭了赵子川, 那一票打手也是虎视眈眈的,时刻准备杀上来,灭了赵子川。 可方世超犹豫了,宛如沙中之雕。 怎么办? 信他? 改命啊,要真有一场滔天造化呢? 第15章:枇杷树下,重宝出世 “不信?那可以动手了,请。” 赵子川面带微笑,一抬手,那姿态,仿佛是在邀请亲朋来家里做客。 这一笑,粉碎了方世超的怀疑。 “再信你一次,走!” “方少!” “我说走!”属下反驳,被方世超厉声怼回去。 方世超戳在那儿,目光毒辣,犹如幽冷的眼镜蛇,他死死盯了赵子川三秒钟,忽然,手指轻点狼藉伤口的肚皮。 一指,再一指,之后他冷然转身。 “再骗我,神也救不了你。” 出了赵家门,方世超冷肃的口气,吩咐左右,“给我父亲打电话,问他,楚天龙没有上飞机,到底是不是赵子川从中作梗!” 下属一听,眸中透出三分惊骇。 他多看方世超一眼又赶紧垂下头,立刻给方家当家的,方振打了电话,“喂,董事长……” “少爷。”不多时,下属古怪的口气道,“老爷说,出事之前,小公主以‘绑架’为借口阻止了楚天龙上飞机。” “期间,小公主和赵子川在一起。” 方世超听这话,脚步都快了三分,“看来,这杂碎还真是神棍,快走!” 这一刻,他对‘改命’满心期待,彻底信了赵子川。 殊不知,从头到尾,都是赵子川的设计。 赵家里屋。 楚颜眸光复杂,靠在墙上盯着赵子川,“你刚才,好像变了个人。” 赵子川正在洗手。 他听楚颜说话,哈哈一笑,谈笑风生的口气,说出一句颇为沉重的话,“想对付坏人,就要比坏人更坏,更狠。” 楚颜微微挑起眉峰,拿起肥皂丢进了脸盆,“洗手吧,多洗几遍。” 说完,丫头像怨妇赌气一样,撩帘进了屋。 楚颜生在豪门,生在这个年代,见过太多的残忍、无情,可这些事真切的发生在自己面前,她仍是心潮涟漪。 “非要这样?” 隔着帘子,赵子川只能看见楚颜的朦胧体态。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淡声道,“想摆脱它,要么退圈放弃,要么,就站在绝对的高度上。” “设想一下,你的父亲上了飞机,归天了,一群饥肠咕噜的豺狗要吃了你。” 门帘之内,楚颜眸光之中多一分明悟。 要么,洗干净被吃掉。 要么,绝地反杀。 没有第三种……不,他赵子川就做出了第三种选择! 想通之后,楚颜撩起门帘,炽热又期待的目光看着赵子川,“你该不会这么疯吧?要利用方世超,获取狙杀索罗斯的筹码?” “为什么不用。”赵子川单手扶墙,壁咚了楚颜,距离,近到可以嗅到少女的幽香。 可他目光清澈如水,坦然道,“与其针锋相对,两败俱伤,不如蛊惑其心,再夺其业。” 楚颜一瞬笑颜如花,“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你也是这么对我的。” 虽说是笑,可楚颜目光中透着凌厉的审视,仿佛要看穿赵子川。 她感觉,从‘算命’开始,之后的每一步乃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赵子川的设计之中。 危险、可怕……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在楚颜心底滋生。 赵子川没有否认,更没有掩饰。 他郑重其事道,“我不解释,也不许诺,因为,我会用一生去诠释,我对你的真诚。” “切。” 楚颜嘴上是嫌弃,眼里尽是鄙夷,可她的心里,却埋下了一颗微妙的种子,“你为了泡妞倒是挺下功夫的,连林徽因也读过?” “时间紧,我建议收购一家金融公司,省去办执照走流程的麻烦。” 说着,楚颜推开了赵子川。 她公事公办的姿态,边走边说,“我疏通关系,打通渠道,尽快把台子搭起来,你自己小心,别没上台唱戏之前就没了小命,走了。” “唉。” “干嘛。”听赵子川喊,楚颜驻足回头。 赵子川一飞眼,“舍不得,想多看你一眼。” “滚。” 哈哈。 赵子川大笑不已,这一刻,楚颜长发飞舞撩拨了春风,也躁了赵子川的心 那一句,是随口玩笑么? 并不是。 从‘大斧战士’出现,死亡阴翳就笼罩了赵子川。 和方世超的牵扯纠缠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走向地狱黄泉。 这不是闹着玩。 上一世,他就死在了方世超手里。 “哎哎哎哎!”赵子川正琢磨着,一阵吆喝叫饭花子似的喊声袭来。 方世超的人。 他是个人高马大,得有二百斤胖子,这胖子小跑冲进屋,上气不接下气道,“快,快点,出东西了!” “带过来。”赵子川演了世外高人,怎么可能亲自去。 谁知,胖子咽了口吐沫,“带不过来,太多了。” 他俩手撑开,兴奋的表情道,“这么大,这么宽一口箱子,唉,就电视剧里镖局那种,还镀金咧。” “哦?”别看赵子川口气冷淡,可他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什么情况? 不对啊! 上一世拆迁,枇杷树下挖出了一块玉佩,让麻六霸占了去,据说,那玉佩是唐宋时期的宝贝,真挖出一大箱,那还了得? “带路。” “唉,你慢点。”别看胖子口气没礼貌,可这家伙神色之中透着恭敬。 他信了,跟在赵子川身侧,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大师,能不能给我算一卦,看看我啥时候娶婆娘。” “缓缓,先看看东西。” “唉,成。” 枇杷树。 方世超‘上流风采’无比耀目,正享受着私人医生的治疗,制服美女的另类伺候。 见大箱子打开,这厮不顾腹部伤口疼痛,一下跳了起来,“卧槽,日了上帝!” 掐丝珐琅。 满绿透亮的翡翠。 金镶玉。 拳头大的金疙瘩! 方世超眸中激动情绪几乎荡漾出来,搓着手,贪婪的目光凝视着大箱子道,“还真忒么是个能人,唉唉,鉴宝大师来了没有。 “来了。” “快……”方世超以为是鉴宝大师来了,一甩手,完全是大少爷的做派。 可侧头一看,来人是赵子川,这厮的态度一瞬间恭敬起来,“川哥,真出东西了,一大箱子。” 阴谋毁了,媳妇丢了,刚刚又让人捅了,多大的仇怨? 可方世超却一口一个川哥,迎着赵子川上前。 从脸上的表情看,真看不出一点虚伪。 可惜,他再演也演不过赵子川。 赵子川瞥了一眼箱子,视钱财如粪土的口气道,“还不孬,你的路啊,算是亮了,就是欠点造化。” 方世超听到这头半句,眉飞色舞。 可一听后半句,这厮心里就多了一分怀疑,是不是耍我? 他冷声道,“别卖关子,欠什么造化?” 唬不住?赵子川心底泛起一丝忐忑,嘴上,却毫不留情的讽刺道,“你是个什么杂碎,难道自己心里没数?20啷当岁干了多少缺德事?你说欠什么造化!” 第16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难。 这一番话,太难听。 可方世超的‘改命’之心炽热,听到这一番话,心中疑虑反而抵消了。 他嘿嘿一笑,癞皮狗似的表情道,“川哥,婉转一点,我好歹也是个人物,这么多兄弟看着呢。” “不过,我倒霉,真跟以前那些事有关系?” “废话。”赵子川冷声回怼。 他睨了方世超一眼,视钱财如粪土的口气道,“这些宝贝先报了国家,是文物,赶紧捐了。” “啊!”方世超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目光痴痴的盯着一箱珍宝,抿着唇,不舍的口吻呓语道,“这,这多好的东西,都捐了。” 啪! 赵子川反手一个板栗,特用力。 抽了方世超之后,他无缝衔接,训斥道,“霉运之下再犯贪孽,找死?这叫结缘借运,懂吗!” “借运?借谁的?”方世超目光木讷,看向赵子川。 唉,赵子川发愁的表情一声叹,“你是个白痴?捐给国家,你说借谁的运?” “对对对!”方世超一下就兴奋了。 他搓着手,目光灿烂道,“国运,哎呦,这可太牛了。” “别高兴太早。”铺平垫稳,接下来,就是下套了。 赵子川一盆冷水泼过去,淡声道,“再凑三千万给我,我替你,供奉福禄寿百日。” 话没说完,方世超的脸色就变了。 他一手戳着脑仁,反问赵子川,“我这儿有问题,还是你这儿有点问题,三千万,你当我是脑残?” 见这厮怀疑,赵子川非但不怂反而开口就骂。 他戳着方世超的心口,瞪眼质问道,“我要是贪图这一点零碎银子,会把如此珍宝藏地告诉你?” “自己挖了,不香?” “滚吧,懒得跟你废话。” 赵子川一副气坏了的样子,甩手就走。 “别,别呀!”方世超怀疑,可事实摆在面前,他怎么怀疑? 这么大一口箱子,如此多珍贵珠宝,谁知道了都会趁着月黑风高,悄眯眯挖了、。 赵子川知道却没挖,反而告诉了自己! 百分百真高人,没跑了! 方世超越想越激动,赶紧拦住了赵子川,“您这脾气,也真太大了。” “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我还能不信你?” “只是三千万,老弟我,多少有点为难。” 为难? 一点也不为难。 方世超是富二代,可他的辉煌靠的是心机城府,凭的是智慧手腕。 这厮18岁就接手了方家产业,19岁就身价百万,未来20年,他更是一步步纵横于商圈。 人中龙凤,枭雄之姿的评价,方世超担的起。 只可惜,雏龙腾飞之际碰上了重生真龙,他呀,注定飞不起来。 “随你。”赵子川冲大箱子一努嘴,轻描淡写道,“你可以不出三千万,就抱着这一口箱子,小富即安吧。” 小富即安? 骂谁呢? 方世超内心不忿脱口而出,“我怎么能小富即安,我方世超注定要成为华夏的巴菲特,要驰骋华尔街,要……” “行了。”赵子川冷声打断。 他蓄意讽刺道,“两毛钱麻将你都赢不了,还想要纵横华尔街?” “踏实点。” “人各有命。” “不!”方世超低吼一声。 他融入了赵子川勾勒的梦境之中,仿佛看见了自己‘小富即安’的晚年,他拳头一攥,双眼凶光犹如豺狼虎豹,“三千万,我出。” “老子要改命!” 方世超的眼神,透着逆天之心,贪婪之念。 熟悉的脸,熟悉的目光,让赵子川心神恍惚,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那天,方世超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抓着赵子川的肩膀,执念又狂野的口吻道,“华尔街能做的事,你能做,摩根士丹利能做的事,我能做!” “为什么要惧怕?又凭什么惧怕!” “干他!” 就这一番话,粗鲁又野蛮,却点燃了赵子川心火,他真的狙击了华尔街,并且,一战封神! 谁知道,辉煌之后是悲哀,是死! “真好。”赵子川不由呢喃。 他心中煞气腾起,眼神中透出瘆人的孤冷。 “哥,怎么了?”不知怎么滴,方世超脊背生寒,有种被深渊凝视的感觉,他小心翼翼的,拽了赵子川一下。 赵子川这才回神。 他心中,上一世淤积的情绪难以收敛,索性把一些话直接砸向方世超,“疑心小点,做个人,别像牲口似的,六亲不认。” 方世超脸一拉,愁眉道,“哥,悄悄说不行?” 嘴上这么说,可方世超心里却涟漪不止。 这人,跟我有仇? 揣着怀疑心态,方世超拽了一下赵子川,低头小声道,“我也不是非要做那些事,有时候,也觉得不好,可我爹从小就教我,商道无情,得有手腕。” “去你奶奶的无情手腕!”赵子川最厌恶的,就是这句话。 他反手指天,厉声训斥道,“胡雪岩无情么?论捞钱,人家是你祖宗!可忒么胡庆余堂存活百年,至今还挂着‘真不二价’的招牌!” “范蠡助国、子贡传道,连贪官和珅都知道忠于乾隆!” “吃屎了你?无情?” “拿西方资本嘴脸,掠夺咱华夏同胞,你也忒么是个人!” 方世超脑瓜子嗡嗡的,刚认识,也没得罪他,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难不成……想着,方世超忽然一声问,“哥,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寻龙人吧,我,我是真龙命格吗?” “我去你奶奶,要脸么?”赵子川气死了。 听到赵子川辱骂,方世超非但不恼,反而愈发笃定道,“我肯定是真龙命格,要不然您一路人,萍水相逢的,为什么要督正我的人生。” “对了。” “还跟我讲爱国商人胡雪岩,子贡、范蠡!” 啪!方世超仿佛醒悟了什么,忽然一拍脑袋,他双眸中泛起炽光,“您说的对,位卑不敢忘忧国,何况,咱是真龙命格!” “你不是。”赵子川无语否认。 方世超却一句不肯听,中邪了似的,“先生,您不用骗我了,我知道我是!” “您放心。” “我不会因为知道而懈怠,反而,我会以‘真龙’的标准,严以律己。” “请先生鞭策我。” 赵子川太阳穴一鼓一鼓的,有些头疼。 这什么情况? 他有些捏不住方世超的脉,索性一推二五六,顺势而为道,“以后再说,先准备3000万。” “没问题!”砰砰,方世超拍了两下胸膛。 他一副热血澎湃的模样,招呼手下运走了大箱子,临走时,又跟赵子川承诺一番。 瞧这架势,都以为方世超上头了。 可一出桃山村,方世超就褪去了狂热,无比冷静,“查,查赵子川祖宗十八代,那一代人跟方家有过节。” 第17章:寡妇夜踹门 “少爷,你这是闹哪一出?您到底信不信他?” 方世超哼笑一声。 他眼中透着让人心悸的冷漠,淡声道,“信与不信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为我所用。” “听出来了么?” “他对我的过往,了如指掌。” “想想,他出于什么原因,如此关注我的过往。” 下属一听,脸上露出了明悟的表情。 他一手捏着下巴,低声分析道,“他要不是寻龙人,八成是跟少爷有仇,妈呀!” 下属猛一拍腿,费解道,“少爷怀疑,怎么还答应给他钱。” “怕什么。”方世超眼底闪过一丝戾芒。 他冷淡的口吻道,“让楚颜做担保,一来,资金有保障,二来,看一看楚颜对赵子川的态度。” “我们是不了解这个人,但可以从楚颜的态度上,分析出蛛丝马迹。” “放出话去。” “桃山赵子川毁了丰城拆迁计划。” 说完这一句,方世超往后一仰,闭起了双眸。 他信了‘改命’,可对赵子川那一番话产生了怀疑,‘装疯卖傻’是将计就计,为了让赵子川掉以轻心,顺势挖出赵真实的目的。 赵子川不知情,却对方世超这个人,带着十二分提防。 看不透,那就当敌人防备着。 揣着这样的心态,赵子川很快就从疑惑中走出来。 他回了乡村小屋,写满了一张张草稿纸,梳理着‘汲取索罗斯’‘一飞冲天’的计划。 “嚯。” 算到最后,赵子川自己都惊了,“如果各方面资金顺利到位,这一战之后,我个人资产要破亿啊。” 过亿,了不得。 华夏胡润榜,99年悄然问世,当时,华夏首富的总资产是10亿美刀,嗖狐章朝阳以5000万美刀资产垫底,排名第50。 “看来,我能干点事了。”赵子川掸了一下草稿纸,心满意足。 抬头,窗外星光点点。 赵子川打了个哈欠,随手扯过绣着鸳鸯被褥,“先睡,明儿再找楚颜在商量商量……嗯?” 模糊间,他瞧见一个惨白的影子,从窗外飘过,像鬼。 睡眼朦胧的赵子川精神了,嗖一下站了起来。 他抄起鸡毛掸子,觉得不称手,又拿起一把剪子。 “是我。”声音很低,贼人一般。 透过月光,能看见一张精致的脸蛋。 她双手合在窗台上,一用力,就爬了上来。 “你……”赵子川有点心慌。 他扯过衣衫披上,盯着爬进屋的美人,无语道,“你来干什么,这二半夜的,让人看见……” “没人。”来人,正是小寡妇。 小寡妇叫刘美娟,说她浪,她是真浪。 可这女人死了男人,愣是四年没改嫁,照顾了婆婆公公四年。 刘美娟穿了一件红毛衣,肚子上有个连通的口袋。 她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靠近赵子川,“我来时候,绕村路走了七八圈,确定没人才翻墙的。” “唉,我好看不。” 得承认,这女人有点味道,蜂妖肥臀38d,熟透了的蜜桃,掐一把能掐出水那种。 可赵子川不好这一口。 赵子川躲远远的,一本正经道,“你要干什么直说,用不着这一套?” “真不用?”刘美娟撩了一下毛衣,涟漪春波的眸子一瞟,“没穿,方便着呢,我也不粘你。” “滚滚滚!” 咯咯,听赵子川近乎粗鲁的口气,刘美娟笑了。 “看你吓的,就是试试你。”笑着,说着,刘美娟从大口袋里拿出一卷纸。 她坐在床上,把那卷纸打开,是一张张契约文书,“我家的,我男人的,还有我公婆的,全部的地契都在这。” “我不图别的,就想占个好窝,也烧瓦岗一炷香。” 赵子川迷了,“啥瓦岗?” “啧,戏文里说的,程咬金那大傻子,就因为先跟了李世民,最后也是荣华富贵呀。” 戏文……赵子川一脸无语。 他白眼道,“戏文里,程咬金也不是先跟了李世民……不是,我跟说这些干什么。” “挺晚了……” 本来,赵子川打算送客了。 可一瞧刘美娟的风情,心头萌生一念想,“你真想跟着我?” “废话。”刘美娟又一撩毛衣。 “我什么准备,都做了。” 赵子川连忙摆手,“省了,以后也甭提这个。” 他稍一琢磨,郑重道,“我这几天会办一个金融公司,需要专门拉投资的业务部,你要愿意,这摊子事就交给你。” “皮条客?” 赵子川听见这三字,有些失望,“算了……” “别。”刘美娟拦住了赵子川,“我正经一点。”。 她伸手入裤腰,摸出一把裹好的小刀,冲赵子川一扬,“我没那么不要脸,只是有些时候不得已……算了。” “说能开多少工资,差不多,我就干。” “底薪1500,拉3000块钱投资,提成60。”98年这样的薪资标准,不低了,赵子川也算诚意满满。 刘美娟也乐意。 这女人,别看行为放浪,心眼还不少,“那,我们这房契给你,还有分红么?” “有。” 刘美娟又问,“那我能不能抽水,就是,给底下人40。” “那是你的事。”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狂吃草。 赵子川见小寡妇眸光闪烁,指了下窗外,“回去好好想想,这两天会有专业的人来统筹细节,给你们培训。” “中,那我回去琢磨琢磨。”刘美娟内心的欢腾都要从眼眶里逸出来。 她下了地,又扯了一下毛衣,“真不用?” “滚滚!”赵子川故作凶煞。 谁知,刘美娟非但不怕,反而眉飞色舞的挤兑,“装,你要是没啥想法,以前能偷看我洗澡?” 赵子川老脸一红,支吾道,“那是以前,那什么,别瞎胡说。” 以前,唉。 上一世这个阶段,赵子川还真挺馋这小寡妇的。 “快走吧。” “哟,忙着呢?”门让方世超踹坏了,大门没锁,楚颜瞧这屋里亮着灯,就进来了,正好撞上了刘美娟、赵子川一起走出来。 楚颜抱着一摞资料,身后是司机。 她似笑非笑道,“白天那么说,我以为项目多着急,没想到,只是我个人着急,皇上不急太监急。” “喏,请审阅。” “误会……”刘美娟要解释,却被赵子川抬手打断了。 赵子川黑脸道,“少说两句,回家好好琢磨琢磨,能干就赶紧准备。” “啊,那行。”刘美娟忐忑的目光看了一眼楚颜,赔笑道,“那什么,我俩真啥也没干。” 赵子川无语了,这气氛,这时辰,这场面是靠嘴能解释的? 他凝眉道,“快走吧。” “好咧。” 见小寡妇背影踉跄出了门,赵子川赶紧接下资料。 他冲楚颜尬笑一番,“辛苦,这二半夜你还在忙,我也是刚忙完……” “我看见了。”楚颜冷声打断。 她冲资料一努嘴,“明儿送你一吨枸杞子,别让私生活耽误了事业,批阅吧,看看收购哪一家金融公司,也准备一下谈判方案。” 真完犊子。 赵子川心里咒骂。 他正发愁,怎么获取楚颜的信任,谁知,更麻烦的事来了。 二半夜,闺女偷偷溜出家门,哪个老爹不着急? 楚天龙知情后,疯了一般追了过来。 这厮,爱女心切,下了车之后,拎着修车扳手就冲进赵子川家,“动我闺女一下,你试试!” “赵子川,滚出来!” 第18章:来自岳父的鄙夷 毕竟是未来老丈人,就算有十万个不喜欢,也得维护好翁婿关系? 瞧楚天龙怒火冲天的样子,赵子川多少有点慌,“咋办?” 楚颜瞥了赵子川一眼,十分不在乎的口气道,“咱又没怎么样,怕什么。” “爸,你这是干什么,我来谈工作……” “谈个屁!”楚天龙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 他指着赵子川,手指像触电似的颤抖,“这么晚,这种地方,谈工作?你当爸爸老年痴呆?” “爸!” “闭嘴,滚车上去!”怒喝一声,楚天龙犹如发怒的雄狮,箭步上前。 如此杀气腾腾,楚颜的心都揪住了。 可赵子川竟笑的风轻云淡。 他先一步迎上楚天龙,伸出一只手,“看楚老板红光满面,想来,已经解决了方家的刁难。” 楚天龙被这一番话顶住了,如鲠在喉。 他长出一口气,凝声道,“救我,帮我,我感谢你,但一码归一码,明说,你配不上我闺女!” 说着,楚天龙伸手摸入里怀。 见状,赵子川先发制人。 他抬手按在楚天龙心口处,噙着笑,说道,“支票本就别掏了,我会追你女儿,而且不计成本,不惜代价的追求。” “成本,代价?”楚天龙气息很沉,蹦一个词儿,眼神就凶戾一分。 他抬手指着赵家的平房,又指了下赵子川,“你能付出什么成本,又能承受什么样的代价?” “再者说,你以为我女儿是什么,商品么?” “喲。”赵子川故作惊讶。 他挠了挠头,无辜的表情道,“那是我理解错了,楚老板把闺女推进了方家火坑,让我误以为,楚老板的心里,女儿就是商品。” 打蛇打七寸,攻人先攻心。 楚天龙听到‘方家火坑’,心底升起无限愧疚。 他一甩手,拧眉道,“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赵子川不卑不亢,淡声打断道,“抱歉,是我救她走出火坑的,我已经操心了。” 这一推一救,对比鲜明,让楚天龙无言以对。 “你……” 楚天龙心底怄火。 他纵横江湖十数年,白手起家,竟两次在赵子川手里吃瘪,“小子,你是有些胆气,可还是那句话,你,不配!” “走。” “桃山村,你拆不了。”见楚天龙转身,赵子川再抛杀手锏。 楚天龙刚扭头,听到这话又猛然回头,差点闪了脖子,“说什么?拆不了?呵,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狂妄的年轻人。” 赵子川浅淡一笑。 他不疾不徐道,“你的合作方采用不正当手段,利用内幕消息,提前榨取桃山村地契,以及拆迁权益。” “这么描述可能不够直观,我换个说法。” “丰城首富竟以如此手段掠取不义之财,揭秘丰城拆迁计划背后的人血馒头……用这个做标题,我可以写一篇新闻稿。” 新闻稿一出,威慑力无穷。 楚天龙目光泛冷,“你威胁我。”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渲染了冷夜,让皎白月色更寒、更瘆人一分。 “爸……”楚颜想缓和一下气氛。 “你闭嘴。” 楚天龙眯着眼,盯着赵子川,“你证明了自己的优秀。” “可惜,你用错了方式。” “我不可能任由女儿跟一条毒蛇交往。” “开个价吧。” “滚出丰城。” 楚天龙声音中透出的煞气,让人心悸。 赵子川丝毫不怀疑,自己如果继续纠缠楚颜,这个丰城首富,会把自己沉江喂鲨鱼。 可他却丝毫不慌,微笑道,“赌一把?” 赵子川没有说‘索罗斯’‘大洪水’‘港城狙击战’,而是抛出更诱人的橄榄枝,“一年时间,楚颜会在资产上超越你。” “三年,她会在任何一个领域超越你。” “不要怀疑,除我之外,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一句话,打动了两个人。 楚颜心动,因为梦想。 因为亲眼目睹了赵子川披荆斩棘的手段。 楚天龙心动,因为父爱。 因为望女成凤。 明明已经心驰涟漪,几乎要答应下来的楚天龙,却极冷漠的回绝了,“再见,不,没有再见。” 赵子川一瞬错愕,“你说什么?” 为什么。 他怎么会拒绝? 重生之后,赵子川第一次有了紧张的情绪,他追上楚天龙,急声问道,“你没有拒绝的道理,难道,要扼杀女儿的梦么?” “呵。”楚天龙冷笑一声。 他没看赵子川,甚至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给你三天时间,消失在丰城,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爸!” 楚天龙声音冷漠,犹如主宰一切的君王,冷斥楚颜,“你多嘴一句,明天我就送你去国外!” 楚颜明眸之中荡漾着挣扎。 她看父亲一眼,又看赵子川一眼,最终,还是乖巧的低下了头。 “啊!” 一声尖叫。 楚颜忽然蹲下来。 她捂着脚踝,一脸疼痛的样子,惹的两个男人心疼。 “怎么了?”赵、楚二人异口同声。 楚天龙见赵子川走上来,煞气冷眼怼回来,“远点,赵子川,三天期限!” 就这一句话的空隙时间,楚颜把手机丢进了草丛。 “爸,走吧。” 瞥了赵子川一眼,楚颜挽住了楚天龙的胳膊,少女可怜的模样道,“我脚上好像扎了刺,背我不?” “扎刺了?快上来……”楚天龙一听闺女受伤,紧张的要命,赶紧蹲了下来。 借机,楚颜冲赵子川比划了一个‘电话联系’的动作,又指了一下司机,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赵子川目光微微愣怔。 他目送楚颜父女,心中怅然,为什么会拒绝呢? 这时,楚颜司机走了上来。 司机也不是寻常人,竟洞悉了赵子川的内心,他将一页支票递给赵子川,冷淡的口吻道,“你低估了父爱,也高估了自己。” 嗯? 赵子川没接支票。 司机却放手了,任由支票随风飘落。 他转身,头也不回道,“三天时间,很短,希望你真能做出一些惊人的举措,我已经三年没杀人了。” “慢走。”赵子川勾唇一笑。 他伸出左脚,把那一页支票踩了个稀巴烂。 哪怕没人看见,没人听见,赵子川也在月光下立下宏愿,“这一世,没人能拦住我,谁也不行。” 第19章: 招聘ayok雷小米 夜,万籁俱静。 却有异地二人不眠。 赵子川猫在被窝里,疯狂按动手机键盘,手机是诺基亚2110,键盘超硬,发短信时哒哒的响。 楚颜留下的。 赵:【清者自清,你解释,你爸信了吗?】 楚:【哦。】 楚:【什么打算。】 这小短信一发,赵子川瞬间找到了少年时恋爱的感觉,他没说正事,而是调侃道,【一条短信一毛钱,你1个字就占一条短信,真是败家娘们。】 楚:【晚安。】 赵子川一脸无语,赶紧敲字道,【玩笑,计划提前。】 【明天,我会以最出色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 楚:【两条短信不能并到一起发么?败家老爷们,晚安。】 “哎呦?有进展啊。”赵子川心甜如密。 要知道,这你来我往的调侃,就是懵懂爱情的前奏,他拿衬衣擦了擦手机,把它搁在枕头下,心满意足的睡下。 同一片星空下,睡裙姑娘坐在飘窗上,紧攥着手机。 她的眼眸和天上的星辰一般亮,此刻,这美丽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丝迷茫,“赵子川,你会驾着七彩祥云飞来么?” 黎明,是希望。 天蒙蒙亮,鸡刚叫,桃山村乡亲们就来了赵子川家。 “早啊,六叔。” “真有你的啊,带着马扎来?” “别挤,我先来的!” 门口七嘴八舌的,可没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超过30分贝,都跟做贼似的,排队站在了赵子川家门前。 为什么? 他们和刘美娟是一个想法,先来,能占个好。 赵子川也没睡踏实,听见门外有声音,就起了,他推开窗,透过被踹坏的大门瞧见了乡亲,一时间哭笑不得。 “叔叔婶子,你们大清早的,多累。” “让三叔、大壮、刘美娟收上了地契进屋,其余的都先回吧,分红钱今天就发,送你们家里去。” 一听赵子川吆喝,门口这些人热闹了起来。 “川哥儿,来喝一口粥啊,我家你大嫂起早熬的,野味!” “我这菜包子可香了。” 其实,就隔一道门槛,乡亲要进屋,谁也拦不住。 眼下,愣是没人往里进。 为啥? 桃山村人把赵子川当回事了。 赵子川也是没有装大爷拿架子的嗜好,赶紧套上衣服、裤子出了门。 到门前,赵子川和善的口气,跟乡亲们解释道,“叔叔婶子,人多了容易出乱子,我家也小。” “放心。” “我赵子川承诺的事,百分之百落实,你们踏实回家,我保证,只要交了地契,就有一辈子富贵享受。” “前提啊,日后一块干事业,你们可不能偷奸耍滑,拽全村人后腿!” 这一番话是豆腐里掺着刀子,容易接受。 乡亲们纷纷点头称是。 三叔拿着‘钦差大臣’的姿态,站了出来,“川子,你放心,俺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也得说,好事可不能落下咱们自己人。” “嗨,那还用你说!”没等赵子川回应,刘美娟抢着回话。 刘美娟暗送秋波,冲大伙一扬手,“要不是人家赵子川出头,咱们一个个都让人骗走了地契,拆迁之后,全睡大街。” “吃水不忘打井人,咱桃山村的老少爷们,可是不能缺德。” 这一唱一和的,太贴心了。 赵子川心中窃喜,却拧起眉头,“嘴跟棉裤腰似的,啥话都说?” “行了。” “叔叔婶子,地契交给他们仨,都回家等信儿吧。” 刘美娟瘪了下嘴,转瞬又露出了笑脸,别说,这女人还挺细节,拿出一黄纸本和印泥,“来,都写个名,按个手印。” “好咧,我先来。” 见村里人井然有序,赵子川心也踏实了。 这情势,也算之前一连串的铺垫,没白忙活,而且,往后的路也辽阔了。 “那个人,也快到了吧?”赵子川想到auok的迷人音色,眼底涌出一丝希冀。 他随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方世超的号码,一边往屋里走……这一幕,正巧让赶来的麻六瞧见了。 麻六倒吸一口冷气,“雾嘈,这赵子川真是牛掰了哈?一万多块钱的手机都用上了。” “啥一万多?”八卦气氛一下就起来了。 “麻六,那小玩意比你的大哥大还贵?”这话,就是乡亲们的好奇,没半点坏心思,可在麻六耳中却十分的讽刺。 麻六气呼呼的一扬手,“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拆迁,那是三家大公司合作,为推动丰城经济发展启动的项目,是他个人能阻止的?瞧着吧,有他好果子吃!” 村里人当场啐出来,“呸,你就是气人有笑人无!” “什么呀,他是瞧咱们都捞到好处了,他自己捞不上,眼红了!” “活该,谁让他下套骗我们地契!” 咋骗的? 赵子川也好奇。 进了屋,他就问了刘美娟三人。 刘美娟气呼呼的,把事情始末说了个清楚。 原来,麻六成了港城金融公司的下线推广员。 98年,金融算是个‘高大上’的字眼,离老百姓的生活很远,但在港城,金融却有狂躁的火热市场。 繁盛之下,必有肮脏。 一些杂碎,他们用‘虚拟盘’做出假的行情走势图,先让客户赚点钱,获取一阶段信任之后,再利用客户的无知,怂恿客户追加资金。 这手法在20年后都烂大街了,也一样有人信。 98年,它可是新鲜出炉的诈骗手段,加上同村人的相互传播,还有‘暂时性’的真金白银进账,入坑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这笔账,先记下。”赵子川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阎王宣判的冷漠。 他把一份份地契收整好,一边安排道,“三叔,你把下岗技工和有技能的叔婶召集起来,等我电话。” “拿上钱,买3部手机。” 说着,赵子川把一摞钱递给了三叔。 三叔用衣裳擦了擦手,脑门子上竟流出了汗珠,他也不敢接钱,忐忑的口气道,“咋买,买什么样的?我这也不懂啊?” 赵子川‘啧’了一声。 他抬手拍在了三叔的肩上,笑道,“随便买,看你心情。” “我……” “要不,我替你?”刘美娟是个鬼机灵,一眼看出了猫腻,伸手就去抢钱。 有人抢,三叔一下就紧张了。 他赶紧把钱截下来,护在心口,瞪眼刘美娟道,“这是单位安排给我的工作,你凑什么热闹,川子,我肯定把钱花在刀刃上。” 咯咯,刘美娟笑的花枝招展。 她明眸善睐,冲赵子川一飞眼,“唉,那我咋说?” “你去城里选个门市房。”赵子川对刘美娟,口气就有些冷淡了,他不敢热情,怕这疯娘们脱衣裳。 最后,赵子川拍了下大壮的肩,“去丰城机场接一个叫雷小米的人,不知道哪一班飞机,也不知道几点到,你接到了他,我立刻送你母亲去省城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 第20章:最高奥义,空手套白狼 这要求,三叔听了都觉得为难,“川子,大壮他们家的情况……” 赵子川忽视了三叔的求情。 他回身,把地契和剩下的资金搁在一起,装进了迷彩单肩包里,“先做事,做不成再说做不成的。” “你们忙,我还有事。” 说着,赵子川冲三人一笑,就走了出去。 抛去村里分红、还债,加上父亲的住院开支、收购工厂等等,赵子川的小金库就剩下40来万。 得用这点钱,摆平了楚天龙。 外人要是知道,有人拿区区40万就想摆平楚天龙,一定会笑掉大牙。 堂堂首富,这点零碎玩意就想搞定? 就这点,多一毛没有。 而且,赵子川还给楚天龙打了个电话,“晚上去你家吃饭,做点好的。” 大清早,楚天龙也是刚醒。 他一看闺女打电话过来,连忙接起来,听到是赵子川,而且还是如此放肆的话,楚天龙血压都上来了。 “吃你姥姥,你敢来,我打断你的腿!” 嘟!嘟!一阵忙音声回应了楚天龙。 楚天龙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赵子川,好你个赵子川……” “爸,怎么了?”楚颜正巧出了房间。 楚天龙是心火燎烧。 他一瞪眼,“你把手机给赵子川了?” 楚颜听这话,也懵,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可她丝毫不露怯,反而出口调侃道,“爸,跟小孩子怄气,还能气一天一宿?这传出去,名声可不好。” “你……” “不跟你说,我今天有答辩,上学了。” 楚天龙盯着关上的门,气呼呼的一挥拳,“赵子川,我得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 狂妄? 这才哪到哪。 赵子川坐一摩的,奔丰城cbd去了。 说是cbd,其实就是楼房聚集最多的地方,丰城挨着深城,也沾了‘深城速度’的热闹,挺繁华。 赵子川来这,是为了收购金融公司。 98年,大陆的金融政策还没有开放,能在这个情况下注册金融类公司的,都是能人,至少打通了丰城的天地线。 赵子川选的这一家公司,是楚颜送来的资料里,背景最合适的一家公司。 “你好,我找……” “看不见?暂停业务!”前台小姑娘见赵子川衣着平凡,又背着老掉牙的迷彩包,摔了一下暂停业务的牌子。 赵子川乐了。 他拉开迷彩包丢在桌上,笑道,“麻烦一下,找你们老板谈生意。” 40来万,对楚天龙之流可能不起眼,但对平头老百姓,它可是相当有震慑力。 前台小姐咔吧一下眼睛,蹭一下站起来,“公司要倒闭,真的暂停业务了,那什么,我帮你通知一下老板。” 解释之后,小丫头甩着羊角辫,嗖嗖跑上小二楼。 不多时,这丫头从二楼办公室里出来,“老板,您上来喝一杯茶吧?” “好咧。”金钱开路,无往不利。 当然,敲响了门,不意味着能得到主人家的尊重。 赵子川捋顺了腹稿,进了办公室,单刀直入道,“夏老板,贵公司有转让的想法么?” 夏老板,20年后仍是夏老板。 他是历经时光考验,仍能站立在巅峰的人,自然有些能耐。 扫一眼赵子川,夏老板看不出喜怒的笑脸道,“转让,当然转让,但得碰上称心的买家,合适的价。” 说完,夏老板招呼一声都没有,自顾自的喝茶。 “看一眼这个。”意料之中的轻视,赵子川一点不在意。 他把地契放在夏老板面前,双手撑着办公桌,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凭这些,我可以去银行贷款,去天碧园、去楚家乃至任何一家地产公司拉融资。” “可我,选择了你。” 99年胡润榜问世,排行前50的富豪之中,10余位涉足或间接涉足地产行业,这一摞地契的价值,足以让一个金融人敏感。 夏老板放下了茶杯。 他扒拉两下地契,挑眉看向赵子川,“有备而来,盯上我了。” “嗯。”赵子川坦然承认。 他后一倒,慵懒的姿态靠在老板椅上,冲夏老板一甩手,“金盾雷小米知道吧,我们俩有一项绝对高回报的项目,将要上马。” 投行、信托或是p2p理财之类的,大多数金融业务的目的都是聚拢闲散资金,集中力量投入‘朝阳产业’。 说白了,就是用别人的钱,铺自己的路。 路铺好了,客户返利。 路铺错了,卷钱逃跑。 眼下,有明路一条,还有重磅级人物‘雷小米’,夏老板的表情也郑重起来,“您认识雷小米?是丰城金山分公司那个一把手?” “除了他,还有哪个雷小米?”赵子川哈哈笑,笑着,他忽然一拍脑袋,连着叨咕了两句‘忘了’。 在夏老板狐疑的目光下,赵子川拿出了手机,他故作歉疚道,“抱歉,有个急事,得打个电话。” 这通电话,是第二波诱惑。 打给了方世超。 等接通,赵子川‘不小心’开了免提,“方世超,那3000万什么时候到账。” “哥,那不是3000,是3000万,我给你筹!” “有700多万,您先用着?” “对了,那一批古董……” 话到这儿,份量足够了,赵子川瞥了一眼夏老板的表情,打断了方世超,“不是文物级的宝贝,上头也不要,你动动关系让出去,钱不就够了。” “蠢。” “行了,我这有事,你快点。” 话说完,赵子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一副没事人的表情,看向夏老板,“唉,刚才咱们说到哪了?” 被方世超叫哥,还训斥方世超,眼前这一位绝对不凡啊。 夏老板有点心慌。 “说到……唉,小慧啊!” 刚接上话,夏老板的脸色就变了,他生气的表情喊来前台,斥责道,“公司黄了,茶叶也黄了吗?赶紧给老板泡茶啊。” “哥,您贵姓?” 一根蓝环雪茄拿出来,夏老板恭敬的递上来。 赵子川推开了,笑道,“实话说,办牌照走程序太耗费时间,借贵公司的资质展开一下业务。” “夏老板,能否行个方便?” 第21章:一步登天的机会 人的名,树的影。 雷小米、方世超的名头之下,夏老板已经付出了九分信任。 剩下一分,是好奇。 夏老板再次递上雪茄,咧嘴笑道,“肯定没问题,就是,我能问问,是什么项目稳赚不赔么?” “不能问。”赵子川淡声回绝。 见夏老板脸上有失望之色,他立即改口,“可以旁听,时间挺紧,你先帮我约一下丰城银行行长。” “对了。” 竖起一根手指,赵子川格外严肃道,“闷声发财,千万别把雷总和方世超暴露了。” “懂,明白!”夏老板心道,我又不傻,稳赚不赔的项目必须独享啊,他没一点点怀疑,拿着手机就跑出了办公室。 人一走,赵子川咕咚咕咚喝了一杯茶水。 瞥了一眼办公室门口,赵子川独自低语,“过了今天,我赵子川也不用借旁人之威,故弄玄虚了。” 别说,夏老板面子不小,半个小时就约到了丰城行长。 “夏行长。” “赵总。” 牵线成功之后,夏老板自觉的退出了办公室,“你们聊着,我下楼买盒烟。” 夏行长得有50多岁,眼窝都凹了进去。 可那双眼睛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仿佛能看透人心,“赵总年少有为啊,我可是听说了你的壮举。” “我哪有什么壮举。”赵子川以为这是一句客套话。 谁知,夏行长‘唉’了一声,笑吟吟道,“一己之力,阻止了桃山拆迁,这还不是壮举?那可是朝廷扶持的项目。” 传开了? 又不是网络时代,怎么可能传的这么快。 赵子川不知道是方世超从中作梗,心生费解,不过,他一瞬间走出困惑,谈笑风生道,“行长说笑了,我只是觉得,这项目没远见。” 夏行长登时露出不悦之色,“怎么,你对政策有看法?” 98年,是60、70后的年代。 两代人的父辈、祖辈经历了炮火纷争的洗礼,他们承受的教育,不允许也不接受任何诋毁国家的言论。 赵子川意识到自己的言论,触碰了雷池,却也不慌不乱,“我对政策没有一点看法,只是觉得,有些急功近利。” “呵。”夏行长十分不屑。 他冷笑一声,甩身便要离开。 赵子川见情况不妙,紧跟上前,他语速加快却有条不紊道,“丰城可以盖一千、一万栋楼,问题是,卖给谁?” “金融风暴在前,风控问题如何把握。” “桃山项目在千禧年之前,能回款多少?三成?如果连三成都没有,这个项目是不是等于增持负债。” 夏行长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却在这一瞬顿住了。 “提问题,不是能耐。” “解决问题才是。” 赵子川露出一丝灿笑。 他一伸手,指向了老板椅,礼貌道,“我要是没有金刚钻,也不敢劳烦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您坐。” 见夏行长坐下,赵子川上去倒了一杯水。 “您说,年收益率高达70%的理财产品,能吸纳多少资金,能为贵行吸纳多少存款。”语不惊人死不休,说的就是赵子川。 夏行长惊的烫了嘴,又洒了一裤子水。 他一边吐舌头,一边拍裤子,可这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赵子川,“你是吃了灯草灰,跟我放轻巧屁!” “70%?” “像人话么?” 一点不像。 银行存款年利率多少? 3%到5%。 一般高利贷也就是月利3分。 就算月利5分,年利率也就是60%。 70%能吓死人。 赵子川眉宇之间见豪情,单手撑着桌面,俯瞰夏行长,“先别激动,单说,70%的利率能不能吸纳资金干大事。” “呵。”夏行长一声冷笑。 这会儿,他都不乐意搭理赵子川。 70%! 借100块钱,还170,哪个资本家会同意? 慈善家都不干! 啪,赵子川忽然把地契拍在桌上。 他铿锵有力的口吻道,“地契抵押,成了事,我溢价30%赎回地契,失败了,贵行可凭地契入股,持有桃山项目的绝对主导权。” “你……”夏行长匪夷所思。 他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盯着赵子川,“你不是疯了,就是精神病。” “呵呵。”赵子川笑出声,走向了大头显示器。 “能耐就不能用嘴说了。” “领导,请审核。” 瞧赵子川神色自信,夏行长心中好奇更加浓郁。 他不由凑上来,下意识问道,“审核什么?看你这毛头小子表演操盘?” “不是。” 赵子川淡笑否认。 他左手操控着蹩脚的滚球鼠标,打开了外汇交易软件,登录楚颜注册的帐号之后,冲夏行长一笑,“看我表演,取钱。” 操盘等于取钱? 天大的笑话! 夏行长内心冷嘲,近乎本能的骂了出来,“你这小子是牛皮学院本科生吧,咋这么能吹……” 下一秒,夏行长就呆住了。 他的嘴几乎合不拢,张成'o'形,盯着屏幕的眼睛,跟看大姑娘洗澡一样直。 “咋回事?” 原来,就在赵子川下单的一瞬间,大盘k线像接受了‘上涨指令’,窜天猴一般往上涨。 “运气好。”赵子川笑了一声。 这声运气好,和交易所还不一样。 眼下,黄金恰好处于年度最低点,将会有一波‘避险性’上涨,峰值大概在320美刀,涨幅600点!相当于3-6倍的收益率! “看来,对方的屠刀举起来了。” 听赵子川这样的话,夏行长不免多思。 他本有些沧桑的面庞瞬时红润起来,目光中充斥着警惕,“对方是谁?你背后,又是谁?” 眼见,耳闻,让夏行长不免生出一分猜测。 他怀疑,赵子川是某个组织财团的先锋军,来策反或是渗透自己的尖兵! 赵子川不解释,神秘一笑。 他真话里掺着假话,言简意赅道,“特殊途径,我知道了一些内幕。” “索罗斯正在做空泰铢,获利之后,他会介入港股市场,用同样的手段狙击港币,千载难逢的机会,瓜分金融巨鳄的好机会,贵行是否有兴致?” 夏行长眸光闪烁。 70%的狂妄,不知真假的内幕消息,目空一切的狂妄。 这些加在一起,让夏行长内心滋生了一分信任,他目光熹微,盯着赵子川,“话,不能乱说。” 赵子川浅淡一笑,拍了下地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敢抛出70%的回报率,行长,这也是改变你命运的机会。” “一步,登天。” 第22章:颤抖吧,老岳父 夏行长的心底燃烧着躁动的火焰,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赵子川的话! 可他却一甩手,“差点让你小子给忽悠了。” 他,没有相信。 因为不敢。 坐回老板椅上,夏行长点上一根烟,三口就吸了大半。 他吐出一口浓烟,缓声道,“索罗斯,何许人也?” “跺一脚,踩碎了金融世界。” “吆喝一声,就敢拿日不落帝国开刀!” “踩着他上位?” “呵。” “这相当于,蚂蚁出蹄,声称自己能踩碎了天!可能么?” 合情合理的怀疑之下,赵子川只是露出一丝浅笑,“蚂蚁能不能踩碎了天,是蚂蚁的事,就算这蚂蚁让天砸死了,也连累不到行长。” “我可是给行长兜底了。”说着,赵子川拍了下桌上的地契。 “你小子……”夏行长手指一点,忽然换了一副面孔。 他故友重逢似的口吻,老年人特有的说话节奏,调侃道,“从我进了这屋,你是一句一句,句句戳在我的心坎上,主导了整个话题。” “要不是面对面,我得认为你有80岁。” 转移话题? 老家伙,什么目的? 赵子川品不透这夏行长的心意,但他懂一概念,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索性,赵子川拿出了私事,唠家常的口气道,“行长不愿意聊,那我也不勉强,还有一小事,行长帮个忙?” “多小?”玩笑的口吻,几乎彰显了夏行长的心态。 就这俩字,赵子川认为他夏行长对‘索罗斯’的事心动了,若不然,他这一行之长完全可以甩袖子走人。 赵子川像吃了定心丸,说话都放开了,“我这事简直太小了,对您来说,那就是不值一提。” “说说。” “帮我保个媒,顺道虐了楚天龙。” 噗,夏行长一口茶水当场喷了出来。 他拧眉抖鼻子,跟气坏了的老头一样,跳起来就爆了粗口,“你小子拿我开涮呢?那是丰城首富!” 哈哈,赵子川笑开了花。 能以这样的口气、姿态聊天,就算不是朋友,也是得了一半信任。 赵子川更有谱了。 他冲地契一努嘴,放肆道,“帮我虐了这首富,索罗斯的事,我一点都不瞒你。” “多嘴问一句,省支行行长什么级别?”这哪是多嘴问,明摆是点夏行长。 夏行长自然是听懂了。 他眉梢挑起来,脸上的笑意浓了三分,“进门那会儿,一口一个您,现在拿住我了,连一口尊称都没了?” “散了,山高水长……” “别别别呀!”赵子川笑着站起来,拉住了夏行长的胳膊。 他知道是一场玩笑,却特别认真的挽留道,“尊称是没了,可咱这心里揣着对您的恭敬。” “屁恭敬。”夏行长怼了一句。 可他脸上丝毫不见恼火,‘唉’了一声道,“索罗斯这事,你多大把握?” 老家伙,憋不住了? 赵子川心里偷笑,表情却十分严肃。 他说,“建仓之后,行情走势一旦失控,您可以立刻冻结资金。” 夏行长瞄了一眼地契。 冻结权利、地契,算是双保险。 可夏行长仍在犹豫。 他踱着步子,叼上一根烟,走了三圈这根烟也没点上。 忽然,他眉峰一挑,看向了赵子川。 “假设,一切如你所说。” “国际黄金的上涨,就存在强烈的避险情绪,也就是说,索罗斯可能已经开始在国际上抛售泰铢,发动了狙击战。” “你这临阵磨枪,就想绞杀鳄鱼?” “嗨!”赵子川有点急了。 他从办公桌上抄起一文件夹,甩向夏行长,“额外签一份补充协议,行不行?” 谁能想到。 刚才一脸担忧的夏行长,露出了狐狸般狡黠的笑。 “对咯,早该这样。” “你小子求人办事,光靠嘴啊,得拿出点诚意!” “我……”赵子川差点骂娘。 他一脸黑线,有些不忿道,“行长,您这是给我下套呢?” “我可没有。”夏行长嘴上否认,瞥见赵子川‘不忿’的表情,心里却笑开了花。 “保媒么还?不保,我可走了。” “签。”赵子川受到了‘威胁’。 他白了夏行长一眼,立马坐下来,草拟了一份补充协议。 交给夏行长时,他吐槽道,“您这岁数了,怎么还小心眼,这是报复我一句一句的戳心呢。” “啧,什么叫报复。”夏行长矢口否认。 他十分正派的表情,盯了赵子川三秒,忽然大笑起来,“这叫礼尚往来,你小子,太轻狂。” 轻狂? 赵子川知道,可他,不想改。 这一世,哪怕珠穆朗玛横在身前,也要傲然翻越,妥协?隐忍?去忒么见鬼吧! “锋芒毕露,不是好事。”夏行长不知赵子川心中所想,指点一句。 赵子川一笑,反问道,“夏行长看金庸么,知道独孤求败的一生么?” 夏行长微微一愣,旋即,目露精光,“纵横江湖三十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待天下无敌手,方隐居深谷,与雕相伴。” “小伙子,你戾气很重。” 哈哈,赵子川用笑掩饰了内心,玩笑道,“生而为人,为什么不做个英雄?” “有朝一日,我得让说书的写进戏文。” “哟哟,高抬你两句,你还飘了,属蒲公英的啊?吹一口就上天?”夏行长自己都没察觉,他对赵子川的态度彻底变了,像老友,更像知己。 一老一少出了门,夏老板才偷偷露脸。 “真牛。” “咋牛的。”前台问夏老板。 夏老板拇指向后,倍儿骄傲的口气道,“我大伯,当过兵打过仗,那是血里火里滚出来的狠角色。” “就算楚天龙那一号在我大伯面前,也得规规矩矩。” “他赵子川,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跟我大伯勾肩搭背,你说牛不牛。” 真牛。 方世超也瞧见了这一幕。 他搞突袭、玩跟踪,是想探清了赵子川的底细。 见赵、夏二人举止亲密,上了同一辆车,方世超的魂都飞出来了,赶紧摇上了车窗,“他到底什么来头?” 下属:“应该,认识夏行长。” 砰! 方世超反手一个板栗揍了下属,没好气道,“都忒么挎胳膊一起走路了,能不认识么?” “赶紧。” 下属揉着脑袋,委屈道,“干什么。” “蠢?送钱!”一口箱子甩到下属身边。 下属叫闫拥军。 闫拥军抱着箱子,刚要下车,就被方世超抓住了裤腰带。 方世超说,“给钱的时候,提一下具体数额。” “哦。”闫拥军也不明白为什么。 他抱着箱子,跑到夏行长车前,虎气朝天的吆喝,“赵子川,我来给你送钱了,800万!” 后头车上,方世超气的一拳锤在了方向盘上。 “白痴,这能瞧见夏行长的表情么?”骂娘声嘎然而止。 方世超想从夏行长的表情里,分析出夏行长、赵子川的关系。 没想到,见了更惊人的一幕。 夏行长居然亲自下车取钱,还指着副驾驶,不顾形象的骂骂咧咧! 方世超傻眼了。 他麻溜拿出了手机,打给老爹,“爸,夏行长平时骂人么?” “当兵的,有几个不骂人的……” “不是。”方世超急声打断。 他趴伏在方向盘上,盯着夏行长,“我是说,他当着外人的面,会说脏话么?” “人家是领导,怎么可能骂人……等会儿。”电话对面,方世超的老爹一下就激动了。 “他骂你了?” “好哇,那是没把你当外人……” 嘟,一阵忙音。 方世超得到了答案,像抢金元宝似的,撞门下车。 他把鞋都跑飞了,却不管不顾,冲到车前就扣住了车窗,“川哥,钱凑够了,2800万,支票!” 赵子川也很意外。 他摇下车窗,费解道,“这么激动干什么,钱是抢来的?” “刚借来,您不知道……” 赵子川没兴致听里格朗,接了支票,就要关上车窗,“回头再说吧,有事。” 这口气,这姿态,闫拥军都不爽了。 他嚷嚷着,上来骂,“赵子川,你跟方少什么态度!” 第23章:误入丰城上流,群嘲? 瞥一眼赵子川,见赵子川面色不善,方世超莫名的心慌。 不行! 不能得罪了方世超。 此刻,方世超认定了赵子川是人物。 他迟疑不过半秒,就腾身而起,飞脚踹翻了闫拥军,“你跟川哥说话什么态度,滚一边去!” 骂了闫拥军,这厮是黑脸。 可回头看向赵子川,这厮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川哥,您忙着,有事电话联系。” 哟? 这就低头了? 赵子川心中涟漪不止,却面无表情的摇上了车窗。 待车窗彻底关上,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篾笑。 “哟。”夏行长这头老狐狸。 他从细微的表情变化之中,就窥出了不寻常的气氛。 也没避讳,夏行长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俩人有仇?” 赵子川嗤之以鼻。 他淡声回应道,“生意场上你来我往,各有各的谋划,谈不上仇。” “只能说,他欠我的。” 欠一个公道。 欠一条命。 方世超不知道,无论他怎么示好,都抹不掉上一世的仇怨。 他扶起了委屈巴巴的闫拥军,无奈道,“赵子川一乡下老土鳖,摇身一变,成了上流圈的常客,你不觉得蹊跷?” “怎么蹊跷?”闫拥军一点没明白。 他挠着头,不服不忿的口气道,“认识两个人又怎么了,他还能比方少厉害。” “朽木。”方世超嫌弃的一甩手指。 他背着手,走向轿车,自言自语道,“这个算命的,百分之一千万有内容。” “回头,派人盯上楚颜、赵子川。” “他俩一旦暗中碰面,立刻跟我汇报。” 车上。 夏行长一声‘雾嘈’。 他脸上写满了惊讶,拇指向后甩,不敢相信道,“2800万,是骗来的?” “你小子兜里没有一毛钱,就开始策划狙击索罗斯?” “真商人啊你。” 赵子川嘿嘿笑着,冲夏行长拱手抱拳,“抬举,您也别急着惊讶,这些都是皮毛。” “待会儿忽悠雷小米,您帮我一把,那才是空手套白狼。” “谁?”夏行长呼吸都局促了。 他噎了一口吐沫,张嘴三次,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最后,他胳膊一甩,“爱找谁找谁,我不帮,我堂堂一行长,跟你当骗子?” 赵子川浅浅一笑。 “1亿,制造业建厂,it领域搞科研,夏行长可以争取一下主管经济的副城主,那个职位也挺香。” 赵子川这一番话,又扣住了夏行长的脉。 夏行长心动了,不仅仅因为这句话。 他掰着手指分析道,“有地,有资金。” “商圈有岳父楚天龙,衙门有我,职场上有名声赫赫的雷小米。” “你想干什么?” 赵子川不痛不痒的口气,抛出一句能震撼一些人的话,“我呀,想报效祖国。” 对某些人,某些权财势力来说,‘报效祖国’是个笑话。 但对夏行长而言,它是融入骨髓的誓言。 “先做事。”夏行长没有任何承诺。 他只是神色严肃了起来,复杂的目光瞥向了窗外。 不急。 赵子川心中帝国蓝图,渐渐成形。 他稍作思考,拍了下司机,笑道,“我在前面路口下车,行长想清楚了,你就带他去桃山村找大壮。” “夏城主,我先撤了。” 夏行长,夏爱民猛一侧头,忽然又拧起眉头来,极不耐烦的口气道,“去去,别烦我。” “好咧。”赵子川笑呵呵的。 临关上车门,他留了一句嘱咐,“雷小米胸怀大志却是个技术宅,挺单纯的,你稍用些手段,准能带到楚家。” 夏行长眉头拧成川字,抬手一指,“你……” 他洞悉了赵子川的计谋,有种任人驱使的束缚感,可想想赵子川的承诺,他一甩手,气呼呼道,“赶紧滚,别在这儿招人烦。” “城主可不能烦,走了。” 赵子川走的潇洒,可他的背影却沉甸甸的压在心里。 “这小子……” “唉!”夏行长内心懊糟不吐不快。 他抓住司机就开始吐槽,“瞧见没,这小子不光诈方世超2800万,还要借我的名,去骗雷小米!” “我忒么……” “行长,您拒绝就完了呗。” 夏行长一声哼笑,竖起三根手指,依次说道,“一己之力,憋停了桃山项目,诈方世超2800……头疼。” 夏行长捂住了额头。 他眼皮一下一下的咔吧,仍是一副接受不了现实的样子,“方世超18岁接手方家事业,跟四五十岁的老东西交手,不落下风!” “丰城这些纨绔阔少,哪一个不是活在方世超的阴影之下?” “这样一个小狐狸,竟让赵子川生生骗走了2800!” 司机一听,也愣了。 只是,司机迷惘的反向错了,他好奇道,“行长,那方世超在能耐,也就20出头,哪来的2800。” “蠢?”夏行长气死了。 他手心打手背,激动的跟辩论一样,“这才是关键!” “他方世超为了被骗,去借,去筹措2800万给赵子川!明白么,他忒么为了被骗,不惜一切代价!” “懒得跟你说。” “前面路口,把我放下!” 司机又懵了,“行长,你去哪?” “去哪去哪,我能去哪,去桃山,心甘情愿的替他骗雷小米!姥姥!”夏行长像吃了枪药,骂骂咧咧的下车。 路人看,都以为这老头让人骗了棺材本。 可实际呢? 夏行长心里尽是期待。 也是这无穷的期待,驱动着他,去桃山当骗子。 这么瞧,赵子川也算是料敌千里之外,算无遗策。 可他却棋差一招,算错了‘天意’。 到了楚家,赵子川拿‘楚颜手机’当尚方宝剑,横驱直入,直接进了楚家大堂。 正理说,楚天龙在这个时间,应该在办公室里忙乎大事。 可现实呢,是截然相反。 偌大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瞪眼一瞧,我妮玛? 丰城第一材料商,丰城轧钢厂厂长,天碧园董事长……丰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基本到齐了。 赵子川进门,脸上的笑容不由敛去,十几双‘上亿’的眼睛注视着他。 这一瞬,空气静的可怕。 楚颜最是拘谨。 她心里像踹了个兔子,咚咚的跳,却表现的落落大方,“我同学,爸,他找我讨论……” “赵子川?”楚颜维护的话还没说完,一人站起来了。 他,天碧园董事长,梁国涛。 梁国涛眯着眼,噙着笑,慢悠悠的走向赵子川,“我当是个什么才俊,合着,就是一穿麻布衣衫的泥腿子。” “小伙子,听说你想讹钱。” 得说,这场面这架势,赵子川心里也有点忐忑。 就算王者归来,那也得量力而行。 屋里这一堆大佬,不好惹啊。 “我……” 赵子川准备和气生财。 可他刚一出声,就被一带方言的凶汉子打断了。 凶汉子是轧钢厂的老总,一天上千万的流水,分分钟几十万进账。 他带着乡野莽夫的脾气,出口成脏,“零碎东西,知道你耽误了多大的事,那是上亿的项目!就算你一身金毛,也特么赔不起!” “什么操行。” “有娘生,没娘养,做事就是这么操蛋!” 轧钢厂老总骂的正欢,丝毫没有注意到赵子川脸上的冷意。 “算了。”赵子川忽然出声。 他邪魅一笑,环视众大佬,淡声道,“在座各位,除了我岳父楚天龙,其余的,都是垃圾。” “谁同意,谁反对?” 第24章:唇枪舌剑,祭旗 “你忒么港片看多……” 啪!玻璃爆裂声,清脆悦耳。 赵子川倒是没打人。 他抓起一个烟灰缸,反手砸炸了茶几。 “赵子川!”楚颜焦急。 她见过赵子川狠起来的样子。 “赵子川!”楚天龙愤怒。 他知道,任由赵子川疯下去,结局会是什么样。 但赵子川不为所动。 他犹如地狱之中走出来的魔神,笑容冷邪又孤傲,“对,就是赵子川,请诸位老板大佬,记住、记清楚这个名字。” “你……” “闭嘴!”天碧园董事长要讲话,被赵子川厉声打断。 看赵子川,他咄咄逼人的气势,贴着梁国涛的胸膛一步一步往前走,“桃山项目受了影响,财路断了?生气了?” “活该!” “圈地、炒地,吃着国家红利,享受着国家政策,却忘了‘先富带后富’的初心,你丫算个什么东西。” “我……”梁国涛当然不肯承认。 可赵子川压根没打算让他说话,反口就怼,“你什么你?” “诈桃山村地契,降低开发成本不是你授意?我猜,桃山村周边的村子,已经被你用黑心手段,纳入囊中了吧?” “啊!” 这一声‘啊’,忽然拔高了嗓门。 梁国涛一哆嗦。 他好歹也是个人物,这一刻,却慌不择言的辩解道,“绝不是我授意……” “还有你!”赵子川又一次打断了梁国涛。 他把矛头,指向了‘骂娘’的轧钢厂厂长,“牛逼格拉斯,真牛掰,可你牛气什么呢?昧着良心吃皇粮,丰城轧钢厂不靠国家救济,早特么倒闭了。” “开除工人,搞下岗。” “你这酒囊饭袋,为什么没下岗。” “我忒么……”轧钢厂老板脸比炭还黑,出口就要骂。 赵子川当一脚踢在茶几上,“红脸之前,叨一叨去年的账,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三个月之内,你的轧钢厂就私有化了!” 国企私有化,98年已经不新鲜了。 轧钢厂老总兴许也听到了风声,一瞬被转移了思绪,“谁说的。” “聋,老子说的!”赵子川反客为主,气势一拔,比楚天龙这个首富还宏大。 这姿态,这言论,无疑犯了众怒。 吃瓜的大佬,都坐不住了,“小子,你这虚张声势的手段,骗小孩子还行,在这儿耀武扬威。” “姥姥!”轧钢厂老总心绪不宁。 可他更受不了让人碾一头,还是一粗布麻衣的村民。 他气急败坏的走上前,指着赵子川的鼻梁,“你给我道歉,快点!” “怎么,没面子了?”赵子川眼皮一耷拉,蔑视的模样。 轧钢厂老总的胸膛,像要炸炉,一鼓一鼓的。 他抬起手,颤巍巍的指着赵子川,“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嚣张……” “咋回事?”赵子川眉头一挑。 他环视众人,口气极为嚣张,“你没见过世面,也不能怪我啊,我又不是你爸爸。” “放肆!” “给我轰出去!” 赵子川一次又一次的言语冲撞,毫不留情面的打击,终于犯了众怒。 这一刻,众大佬齐刷刷的看向了楚天龙。 “你的女婿!” “楚天龙,撂个态度吧!” 甭怀疑,只要楚天龙一声冷下,赵子川一定会被扔出去,下海喂鲨鱼也有可能。 赵子川要的,就是这个结局。 他陡然拱手,笑呵呵道,“先祝岳父万寿无疆,再一个,我今天是来下聘礼的,不多,一个亿!” “去你姥姥!”1个亿!什么概念? 这一屋子大佬,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丰城首富楚天龙,也不可能在不影响公司运转的前提下,送出一个亿。 轧钢厂老总挨骂最惨,跳出来的也最快。 “你忒么要拿出一个亿,老子脑袋割下来当夜壶,我今天不揍,是看在……” “别叨叨。”赵子川跟闹着玩似的,回头冲这厮一瞪眼。 紧着,他露出了坦诚的笑容,“岳父,你不接受也无妨,今天这1亿你不接受,改天,我就再送1亿。” “还不接受,就再送10亿,一直送到你接受为止。” “您说我配不上楚颜。” “我承认。” “但我会用一辈子去证明,我能给楚颜幸福。” 楚天龙一直没吭声,脸上也瞧不出任何表情,“别用一辈子,要证明,立刻马上。” “好!”赵子川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搁进肚子里。 他讳莫如深一笑,横扫众人脸,接着,转头看向楚颜,“有些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先说一句抱歉。” 楚颜欲言又止。 她盯着,凝视着眼前谜样的男人,心底小鹿乱撞。 许久,楚颜开口了,“证明吧,我爸让的。” “电脑,你,只有我们二人的空间,可以吗。”赵子川身上煞气、睥睨天下的豪情,一瞬间烟消云散,这一刻,他眸中只有无尽的温柔。 这个女人,他要用一生呵护。 楚颜心潮涟漪。 不知怎滴,那一眼竟撩动了她的心。 宛如一池春水,砰,落进一粒石子,就荡起无限涟漪。 少女登时羞红了脸,蚊子一般‘嗯’了一声,她走在前头,路过父亲时,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是你让他证明的。” 赵子川看在眼里,笑容跃然脸上。 路过楚天龙,他一眨眼,“岳父,准备一桌好饭,今天是双喜临门。” “滚。”楚天龙声音很淡,可这一个‘滚’字里凝聚了千言万语。 桃山村那次碰面,‘望女成凤’的心态下,楚天龙真的心动了,可他依然拒绝了赵子川。 为什么? 因为,危险。 楚天龙觉得,自己的闺女根本驾驭不了赵子川,甚至给予赵子川‘奸雄’的评价。 见赵子川、楚颜一起上楼,他几乎按耐不住,要冲上去,一把拽住赵子川,将他乱棍打出去! 可…… 楚天龙慢慢回眸,冲轧钢厂老板一努嘴,“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轧钢厂老板愣了。 楚天龙笑呵呵的,坐在沙发上。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唠家常的口气道,“这场面,把你儿子拉过来,试试?” “我儿子……我儿子他有分寸!”轧钢厂老板嘴上不服,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 他不由看向楚家二楼,不相信道,“大龙,你该不会真信这小子能拿1亿,10亿出来吧?” 楚天龙不信。 但这一刻,他也只能相信,甚至还要替赵子川打圆场,“别人说,我肯定不信,他说,我信。” “梁国涛,咋,让小孩子骂傻了?” 梁国涛晦气的一甩手,不耐烦的口气道,“别提了,那小子一句‘初心’,居然让我反思了一下自己。” “去球,不提这个。” “他要拿不出一亿,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代价!” 拿不出? 呵呵。 赵子川进了少女闺房。 他嗅着幽香,先跟楚颜道了歉,“让你为难了,生气么?” “还行。” 楚颜仍旧淡着性子。 她从影碟机里,拿出光盘,是《大话西游》。 递给赵子川,楚颜泛着笑意,反问道,“今天,算大闹天宫么?” “嗯?”赵子川愣了一下。 楚颜莞尔一笑。 她冲光盘上的至尊宝一努嘴,“孙猴子不闹天宫,一辈子是花果山的美猴王,你不闹,一辈子是桃山赵子川。” “孙猴子不闹,万妖不惧。” “你不闹,无人认知。” “怪不得喜欢你。”赵子川脱口而出。 他脑海中闪过前世种种,这个女人,浅淡一句话,总是能卡在自己心坎上,那是理解,是心与心的交谈,是灵魂的共鸣。 “切。”楚颜一声嗤笑。 她眼底,竟泛起一丝幽怨,“我要不是楚家女儿,你也不会这么做。” “你这真说错……” “先做事。”楚颜打断了赵子川的解释,冲电脑一努嘴。 她开诚布公道,“楼下一群人尽是笑面虎,在我家,给我父亲面子,出了楚家门,就翻脸不认人。” “你今天拿不出震慑群妖的手段,一定很惨。” 第25章:过了今天,谁也不行 赵子川心知肚明。 今天,关乎这一世的生与死。 抻了个懒腰,赵子川精神抖擞的坐到电脑前,“来之前,做了一单黄金。” “黄金涨幅出现异常。” “该迹象,可能是索罗斯对泰铢发动进攻的信号。” “如果预判正确,咱这3000万入场,很可能会引起到蝴蝶效应,加速泰铢的贬值。” “你觉得……” 赵子川侃侃而谈,却没听到楚颜回应。 他回头,发现楚颜两眼发直,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什么呢。” “啊。”楚颜如梦初醒,刹那间就恢复了冷淡女神的模样。 “你哪来的三千万。” 赵子川闻声一飞眼,显得有些得意,“骗方世超的,就我捅他那一天。” 嘴上说,手上也没停。 赵子川十指翻飞,敲下一个个进场(做空泰铢)指令。 就这时,楼下炸锅了。 方世超的老爹,方承意杀来了、 这厮穿着桑拿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抓着掐煤的钳子就冲进来,“赵子川,滚出来!” “骗我儿子盗墓,还诈走2800万,胆大包天啊你,找死!” 方承意怒火狂潮之际,忽然‘噗哧’一声,有人笑了。 这一声笑,无异于火上浇油。 方承意气急败坏,没看一眼,瞪眼反问,“谁笑的?也想死是吗?笑话老子?” “我笑的,怎样?”楚天龙淡声回应。 险些丧命,名下产业差点被方承意蓄谋吞并。 自己的宝贝闺女,更是半只脚踏入虎口! 恩怨叠加,再看方承意如此的疯怒的嘴脸,楚天龙怎么能不笑。 他奚落的目光扫量着方承意,冷嘲道,“桑拿蒸汽,是不是蒸坏了方老板的脑子?在我家,撒野?” 王者交锋,难以言喻气场一瞬凌厉。 方承意也意识到了失态。 他却不退半步,反而目光凌厉的盯着楚天龙,“你,想保下那小子?” “不行?” 楚天龙淡声反问。 “呵,哈哈!”方承意狂笑不已。 他眸中泛着森冷,戏谑道,“保他?你连我方家虾兵蟹将的纠缠都甩不掉,还想保别人……” “怎么一点不自知呢?”赵子川忽然出声。 今天,是他闹天宫的日子,咋也不能让岳父抢了风头。 他空单进场(做空泰铢),万事俱备就下了楼。 见赵子川冒头,屋里,这些大佬均露出了看戏的表情,之前,让赵子川狠怼的梁国涛,幸灾乐祸,“这小子完了。” “方承意可是心狠手辣,不像咱们,还要名声。” “呵,骗3000万,估计是要歪脖子了。” 方承意见赵子川,目光凶残如蛇蝎,“杂碎,给你一自裁的机会,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赵子川瞧都不瞧这人一眼。 他自顾自的端起一杯茶,滋遛滋遛的喝着,走到了方承意面前。 一抬头,一瞥眼,冒一句轻飘的话,“蚂蚁成群撕咬大象,就算咬掉了大象的指甲,又能怎么样?” 方承意何许人也。 他秒懂其中暗语,怒火之下,抬手便打。 赵子川眼疾,猛一举茶杯。 滚烫的茶水一下烫到了方承意。 “妮玛……” “唉!”赵子川表情一凛,训斥道,“这打人又骂人的,干什么呢?这是公共场合,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噗嗤,嗤笑出声。 梁国涛一脸戏谑,“你有什么身份?农民,土鳖?” 赵子川闻声回头,轻描淡写道,“农民怎么了?你吃的粮,是农民一锄头一锄头种的,你住的房,是农民一块砖一块砖的垒砌的。” “我就是农民,咋?” 梁国涛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别过头去。 “蚍蜉撼树!”方承意冷言讽刺。 他眯着眼,煞气凌然道,“喜欢算命,是么,算一算自己,能不能完完整整的走出这个门!” 赵子川眉头一拧,目露迷惑。 他走上前,请教的口气道,“你说,拾掇儿子来了爹,要是再拾掇了爹,爷爷会不会蹦出来?” 方承意啊,走到哪不是前呼后拥,受人尊崇。 可今天…… 他怒火上头,一声唾骂,“你忒么……” 赵子川陡然变脸,“生气?你有脸生气?” 他后撤一步,站在楚天龙身侧,“算计我岳父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生气呢?” “怎么?” “许你阴谋诡计,不许我投桃报李?” 楚天龙噗哧一声,再笑出来。 “没文化,就别拽词儿。” “那投桃报李是褒义词,他这种不明生物,配用褒义词么?” 赵子川乐了,连声称是。 这翁婿一唱一和的话,彻底杀了方承意的面子。 “挺好,非常好。”方承意目光冷寒,似腊月飞雪。 他一副将仇恨铭记于心的表情,凝赵子川一眼,便要转身。 “别急。”赵子川出声阻拦。 他快步走向方承意,一手扣住这厮肩膀,“留下喝一杯茶,等借你的鸡下了蛋,再走不迟?” “什么?” “跌了,暴跌!”楚颜的惊呼声,回应了方承意。 天之娇女啊,什么世面没见过。 但这一刻,楚颜的表现,就像邻家小妹中了彩票,欢声雀跃,“刚才,蹭一下,咱们就赚了1700万!” “哇塞?”赵子川故作惊讶。 他夸张的表情看向方承意,“方老板的鸡这么能下蛋么?” “不行不行。” 扭头,赵子川倒了一杯茶。 “方老板的儿子仗义疏财,助我赵子川平不青云,感激不尽,以茶代酒,敬方总!” 啪!方承意要疯。 他一巴掌抽飞了茶碗,眼里几乎喷火,“你,你……” “别结巴。”赵子川淡声打断。 他冲地上碎瓷片一努嘴,淡声道,“现仿汝瓷,600一个,赔钱吧。” 方承意踉跄一步,嘴唇子都紫了。 “你……” “我……” 这时,夏行长、雷小米进了屋。 夏行长一瞧方承意的狼狈相,就猜到了因果。 他故作不知情,好心人的模样上前搀扶,“老方,你这是怎么了,心脏病发作了?” “骗你,他骗你!”方承意太激动了。 他猛一把抓住夏行长的胳膊,噪声控诉道,“他什么也没有,钱,是我儿子的,我儿子跟他根本就不熟!” “他在谈判的时候,故意给我儿子打电话,迷惑您侄子!” 话说透了。 夏行长也懒得演了。 他脸上没了笑,‘哦’了一声。 方承意登时恼火,“哦是什么意思,楚天龙,你也是白痴么,让这么一个穷小子,泡你闺女!” 楚天龙一耸肩,“以前,他可能真的什么也没有。” “可现在,他什么也不缺了吧?” “夏行长,你以为呢?” 两个老狐狸对视一眼,一笑,忽然就捞起了家常,“楚老板日进斗金,生意越做越大了啊。” “离不开夏行长的提携、支持。” 瞧这一幕,一屋子大佬都傻眼了。 轧钢厂那憨批,竟也聪明了一回,“看出来了么,夏行长跟那小子是一伙的。” “傻子都看懂了。”梁国涛不耐烦一声回应。 又一人凑上来。 “唉,你们说,这小子凭什么套走2800万,楼上又是什么节目,一眨眼就赚了1700万!” “股票呗。” “应该是外汇,期货,那东西杠杆高。” 人、资金,都到了。 气氛也熏透了。 赵子川思量一番,忽然拍手,“诸位,今天闹这一场,若有冒犯,请见谅。” 人情冷暖,差在哪? 前一秒,一个个瞧不上赵子川。 可这会儿,听赵子川说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赵子川放肆却不是无脑,礼貌一鞠躬,接着说道,“小了说,梁总是天碧园的,郭总是轧钢厂的。” “可关起门,咱们是一家人,都是华夏子民。” “现在,有人把手伸进了咱们家,想从咱们家里抢走一把钱,问一句,诸位可愿、可敢与我参战。” “为国一战!” 第26章: 港城保卫战 “嗤。”笑声,从方承意口中传出。 夏行长眼尖,见方承意要坏气氛,抢先开口道,“诸位是做实业的,可能不怎么了解金融。” “趁这会儿,打电话问一问,十二分钟前,索罗斯干了什么。” 索罗斯狙泰一战,全面收网。 金融圈,天塌地陷。 亏。 暴跌。 整个东南‘亚’全线崩盘。 短短三分钟,整个屋子都偃旗息鼓,蔫了。 赵子川扣住众人情绪,循序善诱,“泰铢是一垒,赚够了资金,制造了市场恐吓,索罗斯一定会对港城开炮!”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推测。” “信我,跟我干。” 通了电话,方承意对泰铢一战也有了解。 想到‘一窜1700万’,想到赵子川空手套白狼,方承意心中贪念燎原,“跟你干,你算什么东西。” “睁大眼睛瞧一瞧,这一屋子人,谁不比你有资历。” “就凭你,想领导他们?” 方承意一抬一贬,紧接着就是挖墙脚,“诸位,为国一战乃是我辈之荣耀,我,方承意,立刻组建操盘团!” “有兴趣的,一起来。” 赵子川心中偷笑,见楚天龙要骂,赶紧拽了一下。 他低声道,“骂我。” “啊?”楚天龙一愣。 他没明白,一边的夏行长却看透了。 夏行长出口,就是神级助攻,“小赵啊,我看也是,这局面,已经不是你能掌控的了,瞎猫碰死耗子,可碰不上两回。” “我,我运气贼好……” 嗤。 笑声跃动,“这是凭运气的事?” “老方,晚上去我哪喝一杯?” “唉,去我那,我那有一壶陈年老酒,三十多年了。” “走走走!” 赵子川一番谋划,也算借了天势。 可这势,终归是借来的,唬人却唬不住所有人。 这不,热闹的大厅,短短几分钟就剩下六七个人,外人就剩下了雷小米、梁国涛、轧钢厂郭建民。 郭建民留下,也不是选了赵子川。 他等人走差不多,凑到了夏行长身边,“老夏,咱可是一个战壕里混过的兄弟,咋回事,和我说说。” “实话,我也不知道,问他。”夏行长是真不知道。 最初,夏行长也是信三分,懵三分,直到得知‘索罗斯收网,泰铢暴跌’之后,他才彻底信了赵子川。 “来吧,讲讲。” 赵子川应声上前。 他一甩手,在半空画了个圈,“留下了,就算自己人,我就能信你们,对么?” 梁国涛一斜眼,口气不耐烦道,“别卖关子,赶紧说。” “先声明一点,我是冲那句‘为国一战’留下。” “嗯,行。”赵子川噙着笑,坐了下来。 这一坐,他表情就严肃了,“索罗斯、量子基金,半个华尔街,涉及上千亿甚至万亿的资金池。” “这种资金量的冲击,不是一个丰城团结,就能挡住的。” “港城保卫战,咱们唯一可以支援的,就是放过敌人精锐力量,死守隘口,等待主力支援。” “主力?谁是主力,方承意?”轧钢厂郭建民一问,就挨了打。 梁国涛挨了骂,一肚子火气。 眼下,他又成了一个‘兵’,让赵子川指挥,不服不忿的情绪悬在心头。 听见郭建民的沙雕问题,梁国涛反手就是一个脑拍,“用脚后跟考虑问题?这种场面,方承意算个屁!” “主力是国家,对吧?” 没错。 任他索罗斯国际纵横,在我大中华面前,也得铩羽而归! 赵子川浅淡一笑,点了头。 他郑重道,“我还要强调一点。” “我不针对方承意。” “可他,要是敢跟索罗斯一起,沽空港币,那他死,是应该的。” 梁国涛是个人精。 他一听这话,当场炸毛了,“还不是针对?” “你一撅二骂,跟方承意彻底撕了脸,又拿‘农民’身份说事,赚了它1700万!” “这还不是针对?” “我敢脱裤子保证,方承意那几个人一定会想,他赵子川一个小破农民,靠诈骗都能赚1700万,我们几个凑一块,还不赚个1700亿!” “只要有一丢丢这念头,你小子就吃死了他们吧!” 赵子川挠了挠头。 他三分玩笑,七分尊重道,“还真不是省油灯,给我看透了?” “滚滚滚!”梁国涛气的一甩手。 他坐下来,受气包似的窝在沙发上,“有事交代事,我回去准备。” “呀,人都走了呢?”兴高采烈的楚颜,又要报喜。 她见屋里人散了,有些纳闷。 赵子川闻声甩头,“怎么样,大势已成?” 楚颜心里,那是灿烂无比。 可她却十分稳重,先问好,再说事,口气淡定道,“虽有几次垂死挣扎的反扑,但局面已定,泰铢,无力回天了。” “资金多少?” “抛去2800万本金,获利17000万。” 嚯! 扑动! 几人惊讶,而憨憨郭建民直接摔在了地上。 郭建民下巴都掉了,跌坐在地上,痴傻的目光盯着楚颜,“多,多少钱?” “1亿7!”夏行长拽起了郭建民。 他嫌弃的口吻道,“你好歹是一轧钢厂老总,淡定一点行不行?” “我怎么淡定?一小毛头,靠嘴,靠嘴捞了快俩亿,我一五十来岁老不死,一年亏七八千万!”郭建民炸了。 他话没说完,忽然就冲起来,握住了赵子川的手,“大哥,我爷是烈士,我爹也是一辈子光荣。” “我沾了家里的光,捞一厂长。” “那是年年亏,年年亏,真的,没脸呐。”说着,郭建民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脸蛋。 他瞪眼,咧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就这事,你一定得带上我,成了,我鞍前马后的伺候你。” 赵子川笑了,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他扫了一眼梁国涛,撂了一些秘密,“话,得说在前头,凭那方承意的性子,他一定会顺势而为,沽空港币。” “我们赢,等于从方承意身上拔毛。” “那方承意背后,可是有国际财团,站在他的对立面,你想清楚了么。” 楚天龙一直默默观察着赵子川,听到国际财团,他脸色一下就变了,“国际财团?赵子川,这话可不能儿戏,这可是走狗汉奸!” 梁国涛也是一脸警惕,“你拿什么对抗国际财团,港城、泰铢,说不定是人家内部的事!” 第27章:今晚,跟楚颜睡吧 “不是。”赵子川果断否认,可否认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态度这么笃定,难免让人怀疑。 赵子川心中有顾虑,飞快措辞,弥补道,“方承意扮演了什么角色?” “天使投资人,是外国资本渗透华夏的掮客。” 夏行长点了头。 他郑重道,“没错,国家对金融方面管控严苛,外资渗透,一般是通过控股企业,借壳上市。” 上市、融资,卖掉空壳公司。 司空见惯的割韭菜手段。 赵子川心里感谢夏行长,这话由他说出来,可信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随声附和道,“方承意控股100多家企业,一旦交锋对垒,那厮就能从原材料、供货、销售渠道等多方面制裁我们。” 梁国涛忽然站起来。 “散了。” 他一甩手,冲楚天龙努嘴,使眼色,“大龙,咱也凑个局,喝两杯。” “我可没有三十年的老酒。” “滚。”梁国涛扫了一眼赵子川,瞪眼道,“你得请我,替你女婿赔礼道歉!” 哈哈! 楚天龙笑的合不拢嘴。 他心满意足的目光,从楚颜,赵子川身上扫过,忽然冒出一句,“你得罪了方承意,也不好出门,住下。” “闺女,安排一下。” 说着,楚天龙有点腾地方的意思,伸手招呼,“行了,咱也别搀和人家年轻人的事了。” 楚颜偷瞄一眼赵子川,“跟我来。” 咚,咚,赵子川心跳如雷声。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一片,口干舌燥,“那个,我睡沙发就行。” “睡什么沙发,跟楚颜一起睡!”梁国涛倒也是直肠子,心里有怨气,抓住机会,就挤兑赵子川两句。 一听这话,楚颜脚步都快了三分。 赵子川跟在后头,清晰看见楚颜红透了的耳根子。 “楚颜。” “啊。”听见赵子川喊,楚颜回了头。 她目光躲闪,多少有些不自然,“怎么了,想住哪一间?” “你可以拒绝。” 楚颜心底最沉重的负担,一瞬释然。 她头一歪,玩笑的口气道,“方世超我都没拒绝,为什么要拒绝你?” 赵子川一愣,“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我是丰城楚家,独一无二的小公主。”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楚颜一转身,长发飘舞。 “我一姑娘都没那么矫情,快来。” 楚颜是不矫情。 可她的脸蛋,润红似水灵灵的草莓,仿佛能掐出血来。 赵子川忽然心疼。 他觉得,自己‘拿下’楚颜的方式十分不好,至少一点也不浪漫。 “我要追你一次。” 楚颜闻声回头。 这一瞬,她的眼前黑了,内心却五彩斑斓。 强吻,壁咚。 赵子川捏住了楚颜的下巴,掠夺了那娇艳的红唇,浅尝即止。 望着面前,故作镇定却满眼慌乱的楚颜,赵子川的声音如三月春风,眸光里泛起无限温柔。 “晚上,我睡哪。” 少女满心期待,正等着那一句深情,怎料到,是这样一句话。 砰! 楚颜气急败坏,粉拳捶了赵子川。 “你睡地板,你爱睡哪睡哪。” “别,对肾不好。” “滚!”楚颜反手抄起了靠墙的毛绒玩具,挥起来要打。 赵子川迅雷不及掩耳,一步上前,倏然揽住了楚颜纤细的腰肢。 咚,咚,近在咫尺,彼此的心跳都能听见。 楚颜眸光闪烁,双手抵在心口,“干嘛。” 赵子川睥睨的口气,掷地有声道,“跟了我,不用妥协,不用委屈。” “做错了事,我替你弥补,就算捅破了天,我也为你扛下。” 楚颜心中涟漪迭起,渐成波涛。 楚家,是荣耀,也是负担。 楚颜为了‘楚家’二字,牺牲了太多,甚至牺牲了本该灿烂的青春。 这一刻,赵子川强有力的臂弯,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回应赵子川一个拥抱。 可在肌肤触碰一瞬间,楚颜忽然似触电了一般,推开了赵子川。 霎那间,楚颜恍如变了个人,口气都严肃起来,“别高兴的太早,浮萍飘摇,注定是过眼云烟,飘不远。” “你,要有根。” 没错。 李嘉诚说,得有一项天塌下来,也赚钱的项目,这,就是根。 商场如战场,无根之人犹如赤果行走在街上的美人。 “制造业。”赵子川初心不改。 楚颜却一声叹。 她有理有据,十分透彻的分析道,“今天之前,发展制造业没问题,可你得罪了方承意。” “得罪?”赵子川露出了不屑的笑。 他目光中透着难以忽视的霸气,淡声道,“方承意只是一份养料,择日,吃掉。” “凭什么?”楚颜淡声反问。 她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着睿智的光,“制造业需要庞大的投资成本,三五年甚至十年内不盈利,是常态。” “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人。”赵子川十分笃定。 98年,华夏还没有加入wto,但‘廉价劳动力’已经入了资本的眼,代加工的苗头,已经燃了起来。 要知道,20年后,普天之下皆国产! 看楚颜露出了迷惑神色,赵子川豪迈一笑,“别怀疑,华夏子孙自古就是创造奇迹的存在。” “咱没有先进计算机,用算盘也能敲出原子蛋。” “没有高精尖,一样能造出陀螺仪。”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会用金融领域捞来的钱,源源不断的投入制造业,可以亏100亿!” 100亿! 楚颜心颤不已,“捆绑丰城?” 能舍下100亿支援丰城的发展,百分之一万是丰城的座上宾。 方承意? 呵。 就算那厮背靠耶稣,也不敢跟华夏官方撒野! 赵子川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点了点头,郑重道,“我计划,先用你的聘礼,制造10万乃至更多的就业岗位,盘活轧钢厂。” “桃山村那一块地,与深城隔山相望。” “我准备用它,建造广省第一工业园,支援华强北。” “华强北?”楚颜露出了迷惑神色。 赵子川尴尬一笑,“就是福田区。” “嚯。”楚颜又惊到了。 她发现,赵子川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怎么也开采不完,“福田商业街改造计划,刚落实下来,你就知道了?” “诸葛亮啊。” “足不出户,却知晓天下。” 赵子川嘎嘎乐。 他一拍心口,得意的一飞眼,“地上的事,我全知道,天上的事,我也知道一半。” “诸葛亮,他比我还差点。” “飘。”楚颜嫌弃的一瞥眼。 她从书柜上,拿下一瓶香槟,一边开酒,一边说道,“人家都出去吃大餐了,咱也边吃边聊。” 赵子川如坐针毡,一下站了起来,”孤男寡女的,真要喝酒么?” “我真不是柳下惠,你又这么美。” 第28章:ceo雷小米,投资鹅厂 楚颜翻了个白眼。 她没有娇羞,没有造作,而是浅淡的口气道,“商业联姻也好,山盟海誓也罢。” “时间到了,该发生的事总要发生。” “出门左转,随便选一间。” “好咧。”赵子川一点不含糊,扭头就走,说成逃也未尝不可。 要说定力。 寡妇刘美娟大半夜找上门,那蜂腰肥臀的,赵子川也没多瞧一眼。 可面对楚颜,定力就纸糊的。 楚颜,是矛盾的。 她出身豪门,心中背负着家族责任,有商道女王的无情和睿智。 可她少女心不死,仍弥留着对‘七彩祥云’的浪漫向往。 这让她的冷淡孤僻之中,多一分少女的灵动。 那一句‘可a可欲,可盐可甜’形容楚颜,在合适不过。 啥概念。 能激起男人征服欲的版本,楚颜都有! 最重要的! 这妞身高一米七,一米一的腿,前凸后翘的玲珑曲线,西王母都要妒忌。 还有那灵性的眸子,回眸一眼能透了灵魂。 还有那诱人的红唇,粉唇一挑,能让人血脉蓬勃…… “呸!”赵子川暗啐了一口。 他回头瞄了一眼楚颜的家,恋恋不舍道,“可别真生气了。” 殊不知,楚颜就在窗口。 她一手撩着窗帘,复杂的目光盯着赵子川。 女儿情长,是小事。 这一刻,整个丰城都在议论赵子川。 丰城福源楼。 梁国涛醉态尽露、 他的手,颤巍巍的指向轧钢厂郭建民,语无伦次道,“笑话了,我俩,成笑话了。” “经这么一闹。” “谁碰上赵子川都会说,‘哟,这小子当众羞辱了梁国涛、郭建民,还毫发无伤的角色,肯定是个人物’!” “他!你女婿,踩着我和郭建民,上位了!” 咕,梁国涛打了个酒嗝。 他醉瘫了似的,双手撑着酒杯,下巴搁在双手之上,目光呆滞的盯着面前一盘‘驼峰’,“可话,说回来。” “换成是我,我不如他。” “老夏,你是红色家庭,好出身,换成你,你能做到么?” 夏行长夏爱民。 他咕咚咕咚干了一口酒,深思熟虑之后,才缓缓开口,“换成是我,我可能会投靠,依附。” “可能会……” “巴结!可能会当一只哈巴狗!”梁国涛躁动的言辞,打断了夏行长夏爱民。 他嘟噜一声,出了一口酒气,单手拍着肚皮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自顾自的说道,“要像咱们这么做,也能成事,却十年八年之后了。” “十年八年,出几代英雄了。” “值啊。” “败了,大不了一死。” “成了,富贵钱财如浮云,人脉权势如粪土!” 是这样么? 还真是。 起码,雷小米上套了。 雷小米一路颠簸,刚下飞机就让大壮哄骗加强迫的,拽到桃山村。 没明白咋回事,又被带到了楚家。 到楚家,还没人搭理他。 如此遭遇,对已经小有成就的雷小米,简直就是羞辱。 可见了赵子川的飞扬跋扈之后,雷小米放下了一切,主动到桃山村,静候赵子川。 道理简单。 他以为,像赵子川这样的人物,绝不会戏耍自己。 “喲。”赵子川一回家,瞧见雷小米在家门口徘徊,赶紧迎了上去。 “太抱歉,让您久等了。” 雷小米有点憨,一笑更憨,“是等了挺久,也不知道值不值。” “哈哈。”和董明珠赌1块钱,阿三国auok的雷小米,果然不一般。 赵子川愉悦大笑,冲雷小米伸出一只手。 “别嫌弃,进去坐坐。” “请。” 农村小破房,谁看谁迷。 赵子川怕吓跑了雷小米,单刀直入,“别小看了这破屋,桃山村要建工厂,建研究院,建成华夏硅谷。” 在楚家,雷小米就听到了一些。 他对这一番话没有怀疑,只有无尽好奇,“我不懂,就是好奇,您派人找我干什么,我就是一技术员。” “你可不是。”赵子川笑声否认。 雷小米。 提他,就不得不提汽车。 98年的汽车,掐头去尾,还说桑塔纳,价格在15到20万之间。 寻常百姓,绝对买不起。 国产,改变了这局势,让汽车渐渐涌入寻常百姓家。 10年,雷米手机犹如天神降临。 它以699、799的价格,摧拉枯朽的士气,几乎粉碎了烂苹果等手机,对华夏手机市场的蚕食。 “你是英雄。” 赵子川一句话看似玩笑,却意义非凡。 因为,‘英雄’二字足以触动雷小米,雷小米小眼睛里,荡出精光,随之腼腆一笑,“我可不是,担不起,不过,我倒是挺想当一个英雄的。” 赵子川不废话,直奔主题,“你说,可以自主生产的零件,咱们自己生产,做不到自主生产的,就采购。” “用这样的方式组装一台手机,一台电脑,成本多少。” 雷小米听了个迷糊。 赵子川冲西边一努嘴,笑道,“外边那些人,仗着技术领先,在我华夏吭哧吭哧的捞钱,一部手机,这么破,还卖1万多。” “你,没点想法?” 雷小米一挠头,目光有些复杂,“有想法,也没办法,我就是个做技术的。” “我出钱,你运作。”赵子川口气淡定,目光中却透着认真。 他从底层上来,十分明白‘被人成全’时,那种难以遏制的澎湃激动。 这话,也实实在在的触动了雷小米。 这一年,恰好是雷小米计划辞去金山老总职位,自主发展的阶段。 他抿了下唇,希冀又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赵子川,“为什么?这可不是一块面包,谁吃都行,它是上千万、上亿的大项目,说句心里话,我都看不好自己。” 赵子川一拍雷小米的肩膀,欣赏的口气道,“用人不疑,但,我有个前提。” “你去深城,找一家icq网络传呼机公司,老板叫马腾。” “投资他,拿下适当比例的股份,回头,我给你一个亿项目扶持金。” “啊?”雷小米一愣。 他脸上不解更浓郁了,“他找过我,我拒绝了。” 拒绝马腾? 小米哥,你后悔了吗。 第29章:1亿拆成8亿花 “不看好?” 赵子川噙着笑,掏出一盒烟,红双喜。 三块两块的破烟,配不上雷军。 可雷军却没嫌弃。 他抬手接下烟,露出一分憨厚的笑容,“不看好算一方面,关键是不熟悉。” 跟雷小米,深入浅出的探讨投资? 那是自掘坟墓。 98年,雷小米将要踏上金山一把手的王座,算半步封王。 他的见闻阅历,绝对是王者级别的。 赵子川避重就轻,故作深邃道,“假设,家家户户都有电脑,你觉得,即时通讯(网络传呼机)的前景怎么样。” 雷军低头点烟,一听这话,唰一下抬起头来。 他是投资领域的王者,战略前瞻性极强,瞬间捕捉到了赵子川的意图,“你打算,推动电脑普及,成就那个通讯软件?” “不是我推动,是你。”与其硬撑,不如坦白。 赵子川改变了思路,郑重的目光看向雷小米,“msn、email之类的信息交互软件,会因为互联网和电脑的普及,渐渐风靡。” “咱华夏13亿人口,这么庞大的市场,没道理拱手相让。” 雷小米若有所思。 他脸上,仍旧是憨厚的笑,可话却变了味道,“你在楚家那一番话,的确挺振奋人心,可我还是觉得……” 要拒绝! 赵子川嗅到苗头,赶紧补刀,“怎么,对狙杀国际垄断,创办华夏自主品牌,没兴趣。” 雷小米挠了挠头。 也就三秒钟时间的犹豫,他就说出了真心话,“我也听见了,你分分钟就能赚1亿7。” “可你有点小看了世界。” “手机、电脑,算上马腾那个项目,无论哪一个想做起来,都需要上亿乃至十亿级别的资金。” “而且,是建立在能百分百杀出重围,战胜国外老牌的前提下。”说到这儿,雷小米就萌生了退意。 投资,不是投机。 它扔出去一斗米,最少也得牵回来一只鸡。 “抱歉……” 赵子川见势不妙,有些心急。 不过,没表现出来。 赵子川先雷小米一步转身,口气冷淡道,“本以为金山雷小米是个心怀大志的英雄,没想到,就这两下子。” “叨扰了。” “这话,有点难听。”雷小米也是年少轻狂,有些不服气。 赵子川得一空隙,陡然转身。 他口气凌厉,酝酿好的台词脱口而出,“我出钱、出策划,你运作。” “败了,一切归你。” “成了,你,留我这儿。” “敢么?” 雷小米小眼睛一咔吧。 这也是个商人。 他说话的节奏慢了下来,明显是在心中权衡,“恕我直言,三个市场一起开拓,启动资金再翻十倍也是死。” 赵子川乐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先出1个亿,你拿去送死……” 雷小米摆了摆手,假笑调侃道,“你老一个亿,这一个亿,总不能掰成8瓣使……” 茬子,难骗啊。 赵子川心里吐槽,蹲地下抓起一把石子,“亏你这么大角儿,瞧好了。” “1个亿,分成20份。” “500万为一份……” 听半句,雷小米就懂了,m2。 他一脸黑线,“拿这1个亿,许给20个人,疯了?” “怕了?”赵子川笑问。 雷小米眸中蕴着不屑。 他把赵子川当成了骗子,甩手反驳道,“这不是怕,谁敢?银行都不敢这么做!” 同一分钱借给多个人,是银行的常规手段。 其中道理错综复杂。 稍有不慎,就是崩盘。 赵子川心知肚明。 他抓住要点,斩钉截铁道,“只要有我赵子川,资金链就永远不会断裂!” “别忘了,我是金融人,敢狙击索罗斯的金融人。” 雷小米眉头一拧,没吭声。 在楚家,亲眼目睹,亲耳听到的一切,像梦魇一样笼罩了雷小米的心。 他抿了下唇,“一个月,如果你能证明……” 赵子川的心,咚咚的跳。 要成了。 将雷小米纳入麾下! 赵子川激动,却漠然回头。 他极冷淡的口气,犹如帝王恩赦,“机会给你了,方向也指出来了,要合作,明天带着马腾的合同来。” “散了。” “回家睡觉。” 雷小米的神情,十分复杂。 他戳在原地,望着赵子川离去的背影,失神,“就算眼睛、耳朵骗了我,方承意、楚天龙总不会也被骗了吧?” “就算方承意楚天龙被骗了,国际新闻,总不会骗了我吧?” “干!” 雷小米有点豁出去的架势,赶往深城的路上,就联系了七八个配件生厂商、供应商。 可以说,赵氏手机、电脑在构想上,已经完成了攒装。 赵子川可不知道这些。 他是一番计划,两手准备,前脚送走了雷小米,就联系了方世超。 嘲笑? 挖苦? 盛气凌人的碾压? 都不是。 赵子川轻声细语的,像问候老朋友,“你爹生气,没揍你吧?” 方世超一听这话,瞳光炸裂。 岂止是揍了,把他胳膊都干断了。 赵子川‘关心’的问候就是一团火,点燃了方世超心中怒火。 方世超歇斯底里的吼道,“赵子川,你忒么在哪呢,坑我,还敢挑衅我,当我是泥巴捏的?” “火气这么大?”赵子川笑呵呵的。 方世超的火气必须大。 胳膊断了,算小事。 关键是心灵创伤! 他方世超可是少年英才,听着赞美声成长起来的,就因为一个赵子川,他就光环尽褪,成了‘没脑子的二百五’‘缺心眼的蠢货’。 “有种你来……” “我正往你藏女人的酒店去,不见不散。” “什么?”方世超一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愣怔片刻,方世超抡圆了胳膊,把手机砸了出去,“害我成这样,还敢约我,咋,真以为我方世超好欺负?” “小翠,拿衣服!” 殊不知,这是一场策划好的热闹。 赵子川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是于正伟。 那于正伟得了牧马图,又卖掉了‘赔钱工厂’,加上好媳妇一番助攻,得了老丈人的青睐。 于正伟的老丈人,是谁? 他,是方承意的恩人,是方承意黑心背叛的老东家,王文远。 “唉。”通了电话,赵子川朋友的口气,跟于正伟说道,“方家有点小热闹,你要是能带上这个笑料拜老丈人,那于某,可就要变成于总了。” “哥,传说是真的?”于正伟激动坏了。 他的身份,想了解一手讯息,只能靠道听途说,“传闻,你当众吓尿了方承意,那方承意在你面前,打滚了都!” 吭哧。 赵子川不由笑了出来。 红口白牙,竟把这消息传成了这个样子。 方承意的脸,还能挂住? 赵子川心中窃笑,也不解释,“别废话,看戏不看?踩了这方世超,你就是丰城一哥!” 第30章:这简直是侮辱 “看,必须看!” 看丰城一哥的热闹,取代丰城一哥! 无论哪个,都让于正伟心潮澎湃。 翠微雅居。 丰城‘顶流’会所,也是方世超金屋藏娇的地方。 于正伟火急火燎的赶来。 他下车之后,嗖嗖跑到后备箱,拎出一个又一个大红礼盒,全是好烟好酒。 “送礼?” “管你屁……哎呦!川哥!”于正伟听见人声,出口便骂。 侧头一瞧是赵子川,这厮立马露出谄媚的嘴脸,“哥,错了,我以为是管闲事的,嘴臭,我抽两下。” 于正伟一点不敷衍,啪啪给自己俩嘴巴。 巴掌过后,脸蛋见红。 旁边可有人瞧着,但于正伟一点不害臊,“哥,这孝敬您的,等我……” “打住。”赵子川一努嘴。 他瞟了一眼路口,淡声道,“进个医院,我再送你一场造化。” “您是说……”于正伟是真小人。 他一下就明白了赵子川的意图,目光渐渐慌张,“哥,你这是打算往死里恁方世超,他是方家独子!” 赵子川冷笑反问,“怎么,你于正伟是个菩萨?” “我……”于正伟眼珠滴流转。 他内心慌慌,有忐忑,有迟疑,却也有无尽渴望,“您是不是真挺我?” 赵子川没言语,一声淡笑。 刹那,于正伟的世界陷入了混沌。 窝囊赘婿、丰城一哥。 低声下气、扬眉吐气。 “哥,您别走。” 赵子川压根没动,可这于正伟忽然跑上来。 他一把抱住赵子川,谄笑道,“这不是小事,容我缓缓。” “赵子川,干你姥姥!”嘶吼声袭来,正是方世超。 方世超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的车还没停下,半个身子就伸出了副驾驶,像疯牛一般。 “哟?”路人惊了。 到了翠微雅居门口的客人,回了头。 刚下车的,也挑起了脖子。 “是方少么?” “方少可是出了名的少年老成,怎么会这么……” “嘘。” 知情人竖起一根手指。 他神色忌惮,目光左右一瞥,“听说,方家吃了大亏,让一过江龙下了绊子,老方都尿裤子了!” “哪听说的唉?” “咳!”一眼镜男,看见了方世超下车。 明明还离着十几米,眼镜男就一脸避讳,出声提醒身边的伙伴。 不光是这伙人。 翠微雅居门口,往来之人十七八个,这些个人见了方世超,都是笑脸供奉,宛如见了亲爹。 方家的地位,可见一斑。 方世超平日里温文尔雅,一副谦者姿态,今天却搂不住了,“滚一边去。” “好。” “方少您先走。” 见这一幕,于正伟心里忐忑,“哥,方家关系网错综复杂……” 赵子川淡眼一扫,“吃屎,一辈子是狗。” “吃了龙,就算是狗,也是狗中之王。” 撂下最后一句怂恿,赵子川上了。 他笑的云淡风轻,目光中透着洒脱、自信,“方少,改命之事将成,可是来谢我……” “改命?”方世超戾气翻涌。 他呲着牙,目光中透着凶煞,“你还敢提……” “2800万换回5000万,不算改命?” “摆脱你爹的束缚,从此天高任君游,不是改命?” 方世超一甩胳膊,咬牙切齿道,“别忒么废话,赵子川,今天,你要么对这石膏磕头道歉,要么,死在这儿!” 98年斗狠,还是一潮流,‘死’不是玩笑。 瞟一眼路边,七八辆面包车停在那。 赵子川心里明镜的,却笑的灿烂,“你啊你,真的蠢。” “再骂……” “唉,行了。”赵子川一挑眉,像哄孩子一样。 他指了下地面,口气平淡道,“跪在这儿,面向东南扣头三次,命算改成了。” 方世超表情都扭曲了。 “还要骗我!” “来啊!”方世超一声嘶喊。 他得多愤怒,残废的手臂扯断了绷带,竟挥了起来。 “恁死他!” “干!” 打手一群涌出面包车,蜂涌而来。 杀人柴刀咫尺之遥! 众人见状,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均露出忐忑神情,快速避退。 可赵子川怡然不惧。 哪怕刀锋凌冽,在日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寒光,越来越近,赵子川仍是风轻云淡的姿态,“方世超,跪,你还能苟活这一世!” 方世超笑了,口气犹如修罗猎人,狠,冷,麻木无情,“说给阎王听吧。” 他缓步后撤,一个个打手从方世超身边掠过。 煞气,死亡阴霾,扑向了赵子川。 千钧一发,一声‘艹’喷出来。 就看于正伟,这厮把腰带缠在了拳头上,疯了似的挡在赵子川面前。 鲜血,一瞬溅起。 与此一刻,数十个黑西装涌出来。 他们,像墨色狂潮,须臾之间吞噬了方世超的打手。 “方家小子,翠微门口,可见不得血腥。” “嚯,六爷!” 六爷是黑,是江湖,是翠微雅居的东家。 他也是赵子川来翠微雅居的目的。 围观人见六爷露了面,一个个的眼神中,写满了惊骇,纷纷看向了赵子川,“小子什么来头,竟能让六爷露面!” “刀光剑影中,面不改色,王家女婿拼死相护,这样的人,肯定不一般。” “甭管什么来头,你我肯定惹不起。” 就这三言两语的议论,赵子川的身份就不俗了。 方世超也听出来了。 “又,又阴我!”呼,呼,方世超鼻孔出气,像斗牛发疯。 电话挑衅、下跪激怒……一个个陷阱比赤果美人还暴露,其目的就是为了‘踩他上位’,这么简单的陷阱,他竟像二百五一样踩了进去。 “我,我杀了你!” 砰! 六爷手中黄梨木拐棍,呼啸而来,当场抽翻了方世超。 他厉声斥道,“忒么活该被人阴,滚!” “我……”方世超怒目相视,差点就和六爷对骂,瞥见了满身是血的于正伟,他才幡然醒悟。 “卑鄙!” “挑拨王家、方家,才是你的目的!” 赵子川一手轻摇,坚决否认,“不是,绝对不是。” 听这话,有人觉得赵子川怂了。 六爷的眼底,也闪过了一丝鄙夷. 他戏谑道,“怎么,没了楚天龙的庇护就成了缩头鸟,敢做不敢认?” 赵子川乐了,“怎么认?” “我是要让方家在丰城除名,你却冤枉我挑拨离间,这简直是侮辱。” 嘶!众人吃了苍蝇屎一般,瞪大了双眼。 有人一手掐着自己的腰间软肉,来回拧了三圈,“我听见了什么,他,他说要让方家在丰城除名?” 第31章:重剑无锋 “吃了猪油、蒙了心!”方家的拥护者,几个方家扶持的商人跳了出来。 他们像是讨吃食的犬类,疯狂的向赵子川‘呲牙’,以此表忠。 “省城、京圈下来的太子爷也不敢在丰城这么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人声鼎沸,连街边扫卫生的阿姨都停下了脚步,这样的热闹,当事人方世超却缄口不言。 方世超不是棒槌,只是陷进赵子川的设计,受了情绪的支配。 六爷那一拐棍,一声训斥,唤醒了他。 看这方世超,他一笑泯恩仇的样子,冲赵子川伸出一只手,“一字之恩可为师,你教会了我一篇千万字的奸诈文章,我该怎么谢你。” 谢,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是资本勾栏里的遮羞布。 这块遮羞布,藏匿了利益场中的烂臭勾当,将一些人包装成了道貌君子。 按理说,方世超铺了这样的台阶,赵子川就该下了。 可赵子川,不吃这一套。 他咧嘴一笑,“要不,叫爸爸?” “你特么……别拦着我!”方世超躁动的情绪好不容易收敛,一听这话,又炸了。 “老子是为了大局,你以为老子怕了你,来啊,单挑!” 见方世超几乎癫狂,围观人呵责、劝阻齐来,“小子,方少给了和解的话茬,你竟不识抬举!” “撕破脸,你可是要承担方家的怒火!” “和解?”赵子川一声冷笑。 他单手平举,环指一周,睥睨苍生的口气道,“闹这么大场面,摆这么热闹的擂台,就为了和解?” “别说方世超,就算方承意在这,我也照打不误!” “这是宣战!” “我,要掀了丰城的天!” “好大的口气。”方承意听说自己的儿子当街操刀,撂下了手头的工作,就赶了过来。 为富不仁、目无法纪的名声,方家可不能背。 见了六爷,方承意先点头微笑。 之后,他脸色骤冷,一个箭步窜上来,抬手就要抽赵子川。 说时迟,那时快。 赵子川动作伶俐,一个膝撞上顶,势若奔雷,就听嗷的一声,方承意蜷成虾米,半蹲在地上。 殴打、不,他几乎废了方承意男人的骄傲! 这一刻,空气静的可怕,只能听见微弱又急促的呼吸声。 楚天龙也不敢这么凶残,他,怎么敢! “他,他打了方爷,居然还在笑!” “他有什么仰仗,他是谁!” 六爷见状,都退了一步,他轻摇手,单声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人找死,谁也拦不住。” “谢了,带走!”方承意冷淡的声音,仿佛执掌了谁的命运,他的脸,像暴雨前的天空,阴云漆黑。 四个大汉扑上来,直接掐住赵子川的肩颈,两枚匕首抵在了腰侧。 这时,赵子川开口了,他目光仍旧平淡,甚至有些轻蔑,“唉,想好了吗?” 这一声反问,熟悉又刺耳。 方承意狰狞的目光盯着赵子川,泛起冷笑。 “无中生有,借花献佛,从田垄农夫到平步青云,你展现了惊人的谋略,可惜,到此为止……拦住他!” 讽刺,还没说完,方承意陡然变脸。 谁能想到,赵子川竟连自己都利用! 他身子一摇,那抵在腰部的匕首瞬间刺破皮肤,鲜血飞溅。 这一幕“我今天若不能横尸街头,你方承意就是我亲生骨肉!”,猝不及防,惊呆了所有人。 赵子川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拔高声调,控诉道,“好一个方承意,好一个丰城巨鳄,你儿子带数十人杀我,不成,你又带数十人杀我!” “来,杀我!” “我今天若不能横尸街头,你方承意就是我亲生骨肉!” 横尸街头,常有。 可谁敢在朗朗乾坤下承认? 尤其是方承意之流,他们有钱有势,怎么可能为这种事自掘坟墓。 打手退了,方承意也退了,哪怕羞辱的话如雷霆灌耳,哪怕他心中杀意无穷,他也不敢当街杀人! 方承意目光阴沉,口气,犹如吃了苍蝇屎,“你,想毁我方家名誉?” 赵子川一笑,扯碎了衬衫。 他系住伤口,一步一步向前走,靠近方承意时,低声戏谑道,“因为这一刀,日后,无论我对你们爷俩多残忍,都有合情合理的理由。” 方承意心颤了一下。 舍得一身剐,只为拉皇帝下马? 话,说出来容易,可要多大的决心,多豪的气魄才能做出来! 心声复杂的状态下,方承意的声调都飞扬拔高,“赵子川,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心虚了? 赵子川勾起挑衅的微笑,“哦,来吧。” 他蔑一眼方承意,扶起了半死不活的于正伟,一边走,一边挑衅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来,杀我。” 商人么,总要有一个好名声。 赵子川为了一个名正言顺‘残忍’方家的理由,设计了这一场。 可方承意,缺一个名正言顺杀人的理由。 光天化日杀人,它怎么可能名正言顺! 那怎么办? 让他走? 方承意自己都没意识到,恐惧滋生了。 情绪,支配了他的理智。 “杀了他,你家人,我照顾。”方承意做了决定,笑也渐渐狰狞。 打手闻声,凶色上脸。 “爷,我去了。” 于正伟流血不少,身上刀口四五处。 余光中,他瞥见打手杀来,声音虚弱又委屈,“哥,咱俩都折了。” 这一刻,于正伟觉得自己是一具尸体,心里全是遗言。 不料,六爷那边忽然一声吆喝,“上楼,别死在翠微地界。” “薛六!”方承意闻声爆怒,直接叫出了六爷的大名,“你也要拦我?” 于正伟笑容上脸,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更惊讶,“哥,这你也算到了?你该不会跟六爷串通好了吧?” 赵子川睨了一眼,不屑的笑道,“方承意活在光亮处,面上干净,杀了人也好甩锅。” “六爷呢?” “他底子黑透了,难得退出来,再染上命案……” 六爷的惦记,可不止这些,他皮笑肉不笑的掏出手机,一甩,“甭跟我嚷,只能说,你方承意不灵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我接9个电话。” “唉。” 六爷一脸嬉笑,走到方承意面前举起了手,“你可是丰城的无冕之王,怎么就一夜落魄,让毛头小子掐死了?” “掐死了?”路人感觉比看大片还刺激,热血澎湃的。 有几个人,一听掐死了,跟听戏文似的追问,“六爷,给咱说说,方爷怎么被掐死了?” “那年轻人,还真能灭了方家不成?” “我看是扯淡,方家,名下公司一百来家,谁能灭,谁敢灭!” 这边议论着,那边,墙头草已经开始讨好赵子川了。 “哥,我是金源传媒公司的,咱们认识一下。”衣着暴露的女人追上来。 赵子川没理。 笑话,进了翠微才是真正的安全,他可不想横尸街头。 那女人却不依不饶,追着喊,“淑珍,嘉欣,青霞,敏敏,您总有喜欢的吧,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活好!” 第32章:闲杂人等,卸磨杀驴? 女人成功了。 这几个名字,成功勾起了赵子川的兴致。 赵子川头一歪,看见那方承意被六爷众人缠住,才缓缓转了身。 随手摸了一把腰间,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衬衫缠在那里,这血,配上古铜色的肌肤,让赵子川身上多一分金戈铁马的英雄气。 他跟女人玩笑道,“要不,先帮我叫个救护车?” “啊!”女人愣了。 她在娱乐圈厮混,见过太多的型男猛男,发哥、华仔的凶悍也见识过。 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没见识了,面前男人释放的无穷魅力,让她沉沦,让她特别想依附上去。 “怎么?”见女人愣神,赵子川皱起了眉。 “噢噢,对不起对不起!”回过神来,女人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 她语无伦次道,“对不起,你太感性……不是不是,是我太激动了,我这就给你叫医生。” “医生,有!”墙头草二队,抓住了机会。 这人金丝眼镜,汉奸头,一笑跟翻译官似的,“赵公子,你要不嫌弃,用我的私人医生?” “您放心,那方承意要敢刁难你,我一定挡在您面前!” 赵子川乐了,“刚才怎么没挡?” “啊,我……” 赵子川泛起蔑笑,一抬手,想搭上于正伟的肩膀。 谁知,传媒女人泥鳅似的钻进赵子川胳膊下。 她搀着赵子川,脸上没一点尴尬扭捏,“赵公子,您慢点,医生马上就到。” 有六爷的造势,赵子川摇身一变,成了受人尊崇的‘大腿’,无数人想成为他腿上的挂件。 见女人抱腿得逞,旁人那叫一个羡慕,急忙上来献殷勤,“赵公子,我是鹏特国际的张三,有事您说话。” “我是碧海湾娱乐……” 常理说,这气氛,这场面一度是赵子川举旗立威最好的机会。 可赵子川一张名片也没接,在女人的搀扶下,进了翠微。 七八个人,举着名片,巴巴的盯着赵子川的背影,都看不见人了,还有人垫脚期盼。 “哎,我怎么就看不清局势!错过了这真龙!” 同样没送出名片的人,颓丧的蹲下来,“怎么看清。” “他一张生面孔,穿的也破,这样的角色跟方家摆在一起,怎么选?” 男人有些激动,指着被六爷纠缠的方承意,“那可是方爷!是敢从楚天龙身上薅羊毛的狠人!” “哪一个小毛头,能比方爷还要牛!” “哎!快看!”一人惊呼,将众人视线拉到路口。 浩荡的车队,十几米,排山倒海的气势,比皇上出门还风光。 头车最刺眼,竟是一辆劳斯莱斯。 “我去,首富来了?” “那个a6,好像是天次元老总的车!” “乖乖,中间那辆是不是丰00002,我有点瞎,你们谁看看。” “这,丰城势力的天花板几乎都到了,就为一个赵公子?”砰,有人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他心想,要是从一开始就依附了如此赵子川,未来会是何等辉煌? 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在一双双自责又憧憬的目光下,楚天龙从劳斯莱斯里走下来。 一摔门,楚天龙大步流星的奔向方承意,“生意、面子上吃了亏,就舞刀弄枪的报复,可真江湖,真爷们!” 002的主人,接上楚天龙的话,一声怒斥,“方承意,你还要说什么,挑战华夏律法的下场,要我讲给你听吗!” 方承意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嘴巴刚张开,就被六爷一把掐住肩膀。 六爷嬉笑,“方爷,您要遭殃,也别瘫在我门口,翠微还得做生意。” 此刻,方承意感觉自己就是汪洋之中一页孤舟,随风飘摇,无比的渺小。 “为了一个杂碎,与我对立?” “可以!别后悔!” 方承意口气很凶,却掩饰不掉外强中干的内心,他脚步仓惶,要逃离这里,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谁知,压根没人在乎他。 只是一个照面,楚天龙绕过方承意,直奔翠微大门。 见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丝毫没人尊重自己,方世超像吞了屎壳郎一样难受,“爹,咋回事,我,我们方家难道输给了一个虾米?” 哪怕心中有火,方世超也只敢怯生低语,他生怕哪个字说错,得罪了哪个大人物。 谁知,他爹方承意一回头,“叫他虾米,那你是什么?连虾米都搞不定的一坨屎?”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滚回家去,还嫌不够丢人?” 与方家不同,此刻,赵子川置身于无尽风光之中。 面前,是20年后仍然雄霸一方的大佬,此刻,他们像粉丝追星一样,争先恐后的跟赵子川握手。 赵子川都蒙了。 不至于吧,这就闻达于诸侯,技惊四野了? 他以为是楚天龙的手笔,偷说一声谢。 谁知,楚天龙冲人群中一努嘴,目光看向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人,“谢他吧,没有他,谁也动员不了这些人。” 赵子川更迷了,丰城还有隐士大佬? 上一世,赵子川也算混得不错,跟丰城有些名号的人都能说上话,眼下这一位中年男人,却是有些陌生。 “他谁?” 楚天龙没吭声,只是一指头顶。 “李总,我来为你引荐……赵子川,我女婿。” “李总,中银总部的。” 雾草?这可是裤裆里放鞭炮,动静大了。 赵子川心中惊讶,表情却是温文尔雅,“让您费心了,我……” “虚头巴脑那一套,就不要来了,直说。”中年人噙着儒雅的笑,从里怀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多方查证,索罗斯的确抓住了港城金融漏洞,准备狙杀港币。” “上头的意思,你配合有关部门,吃掉他!” “一定……” “不必了。”没等赵子川说完话,一个倨傲的声音冒了出来,这人单手拿折扇,穿唐装,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王权气息。 此人说话,也是圣旨一般,“港城的事,与你无关了,拿可以离开了。” 说完,这人压根没理会赵子川的表情,转头看向众人,“诸位,此事事关重大,闲杂人等就不要参与了,自觉点,滚吧。”?? 第33章:雾里看花,终有一瞎 滚字一出,气氛骤然变了,像三伏天忽然开了空调,一股冷气扑面,让人精神。 楚天龙的脸色最难看,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他亲自说了赵子川的身份之后,还迎来一个滚,面子根本过不去。 牵线搭桥的李总,一看这局面,赶紧上来当和事佬。 他讪笑道,“楚老板,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那个意思。”年轻人拒绝了调和,他谁面子也不给,指着赵子川,蔑笑上前。 “扯虎皮拉大旗的东西,也能上位,也配站在这样的场合,参加这样的议会?” 说完,年轻人俯瞰众生的目光环视一周。 “可见,丰城名流不怎样。”一外人,怼赵子川也就罢了,三言两语,竟将丰城权贵全带了进去。 尤其是夏、梁、郭几人,均是露出恼色。 郭建民是个直肠子,瞪眼上前就要开怼,却被梁国涛一把拽回来,“愣?你上去是捡骂!” “那就让他这么碎嘴讽刺咱?”郭建民一脸不忿,更是不服。 丰城好赖,那是家,自家人相互挤兑是家事,让外人嘀咕能行? 梁国涛也不爽,可他性子稳,见他冲赵子川一努嘴,“别急,那小子那性情,能受得了这样的挤兑?” “瞧好吧,这京太子,要狗血喷头!” 正巧,赵子川上前一步,一看赵子川出面,郭建民眼珠子冒绿光,“怼了这京太子,我请他喝酒吃肉……” 谁知,赵子川一笑,“我不配,走了。”” 嗯? 梁国涛一愣。 那郭建民最爆,最生气,“小崽子,跟我们叫嚣的胆气呢,碰上这京太子,你丫就怂了!” 年轻人被称为京太子,嘴角泛起一丝得意。 他扫一眼郭建民,有点杀鸡儆猴杀威风的意思,“你又是哪位?” “能让这种货色叫嚣,应该也不配……” “你特么……” “唉,唉!”赵子川见状,赶紧上来阻拦,他腰腹缠好了绷带,酒店浴袍披着,走起来有点港片黑涩会的意思。 “人家是京圈,上头连着天呢,认个怂……” 听赵子川这一番话,郭建民像挨了刀的猪,嗷一声喊出来,“京圈咋了,我家老头……” 没等郭建民说完,那梁国涛一把捂住了郭建民的嘴,“走。” 他略带嬉笑的表情看了赵子川一眼,品出了味道。 可郭建民看不透,他还不忿,挣开束缚一声反问,“梁国涛,就这么夹着尾巴滚蛋?” 梁国涛无语一锤头,看向赵子川,“太丢人,咱俩先走?” “好咧。” 郭建民一瞧这,有点无措,“你俩走了,我咋办?” 赵子川没回头,单手举天轻摇,戏声道,“你咬他,反正我惹不起。” 惹不起? 呵,梁国涛一声嗤笑。 他有点憋不住,刚走出翠微的大门,就开始吐槽,“有人替你抗方承意的怒火,开心吧?” 赵子川不由侧目,抬举道,“你还真是个老狐狸,把我看透了?” 这话,是语言艺术,也是拍马屁。 梁国涛很受用,一撇嘴,“你这岁数能见过多少世面,戏弄铁锅那样的棒槌还行。” “铁锅?”赵子川乐了,郭建民干轧钢厂的,又姓郭。可不就是铁锅么。 这会儿,铁锅也冲了出来,“老楚、老夏太不够意思,居然不走!” 梁国涛一挑嘴皮子,“人家带脑子了,不像你。” 郭建民一点讽刺没听出来,反问道,“我怎么了,我也带脑子了” “唉,你怎么就怂了?” 赵子川不想解释却一个清晰的解释,他得拢住这些人,指了一下车队,他说,“咱车上聊,别让那京太子蹬鼻子上脸。” 本来,只想敷衍几句,一看楚颜在车上,赵子川就认真了。 他郑重解释道,“今天这一闹,一,是为了放大方承意的恨,二,是为了成为头部大v。” “你们不用计较头部大v是什么,只需要考虑一个问题,我现在摇旗,会不会有更庞大的影响力。” 梁国涛乐了,“京太子倒没说错,扯虎皮这一块,你是行家。” 赵子川不否认,而是一笑,“我要是选择三千五千、三万五万的方式积累资本,想挤进你们的圈子,得20年。” “值,你接着说。”梁国涛从里怀掏出一雪茄。 一看这雪茄,郭建民露出狂热的笑,他一把拽住赵子川的胳膊,“老赵,这雪茄可不俗,真是少女奶过,特制的雪茄,是梁……” “唉唉,说正事呢,你别抽了。”梁国涛嘴上凶,可脸已经红了。 自己的小怪癖暴露在人前,臊死了,他恳求的目光看向了赵子川,希望终止这个话题。 赵子川心领神会,笑道,“刚才说,我有了摇旗的资格。” “但也只是入门,尚不能跟方承意正面交锋。” “本来,要采取迂回曲折的手段,费劲心力下网,吃掉方承意。” “现在不同。” “京太子意气风发,谁面子也不给,他就像一头疯狗,横在我和方承意之间。” “咱为什么要赶走他?” 郭建民恍然大悟,哈哈笑道,“疯狗贴切,这小子太不懂礼数……” “你先闭嘴!”梁国涛粗口打断。 他的目光中,有几分求教的味道,“或许,你拿京太子挡住了方承意,可你也一样被驱逐了港城保卫战!” “驱逐?我也没打算带他玩啊,别慌,咱们一样干。” 赵子川话音未落,梁国涛就恼了,“声势让京太子抢了,又得罪了方承意……这好比,咱们几个拎着五条破枪,臭不要脸的挤在主力师和整编美帝王牌军之中,妄图主宰战场,可能吗?” “形容贴切。”赵子川认可了。 假如和泰铢一样,顺势沽空港币,一切都简单。 只需要空单入场,在恒指6600、国家出手之前离场,就能包赚5倍到40倍收益。 可在这个阶段入空单,那是滋长索罗斯的气焰,煽动市场负面情绪。 赵子川什么钱都能捞,唯独国难财,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冷肃,“京太子提前入场,方承意的针对,会是港城保卫战中变数,这一变,让港城一战出现无数种可能。” “我们要在不确定中,发起自杀式的冲锋,的确很荒谬。” “输了,可能输掉几亿资金,甚至搭上20年艰辛缔造的事业。” “可赢了呢?” 第34章:辉煌,兄弟也不能忘 “有朝一日见到了索罗斯,你能指着他的鼻子笑话他,沙比,敢在我华夏土地上撒野,折了吧?” 赵子川没说赢了会有几亿十几亿美元的利润,而是抛出一个近乎玩笑的诱惑。 可这诱惑,戳中了梁国涛的心。 “唉。”梁国涛双手合十,搭在膝盖上,脑袋顶着副驾驶的座椅,侧头看郭建民。 他问,“你想过,有朝一日能和索罗斯同台么?敢想吗?” 郭建民一咧嘴,搓了搓鼻头,“咋说,20多岁的时候想过,那时候,索罗斯算个屁,盖茨也是渣。” “现在不想,知道天多高。” 梁国涛乐了,坏笑着看向赵子川,“亮出你的后路,战死可以,炮灰我可不当。” 赵子川一吸鼻子,指了前排的楚颜,“回头,我大宝贝告诉你们。” 一听大宝贝,楚颜目露不悦。 谁知,赵子川忽然凑上前,神色十分认真,“唉,忽然想到个事。” 楚颜本想让赵子川别乱叫,见赵子川神色认真,也严肃起来了,“怎么了?疏漏了什么?” “我要是不娶你,你就得叫我叔叔。” 哈哈。 后座一下就欢腾了,郭建民像傻,掰着手指算道,“可不是,我们跟他论兄弟,颜丫头就得叫老赵叔叔。” 楚颜心头又羞又恼,却平淡的目光看向赵子川,“叔叔,你能下车吗,我得去婚介所,替你找老伴了。” 哈哈!郭建民笑的更欢乐了,他一推赵子川,“赶紧道歉,别真成了叔叔。” 笑,愉快,并不代表轻松,闲侃两句,梁、郭二人就下了车,各自备战。 不光此二人,整个丰城都透着风声鹤唳的紧迫感。 上千万,上亿的资金通过各种途径,流入不同的账户。 车上,楚颜没让赵子川进家门,也没关心赵子川的伤势,只是淡声问一句,“值么?” 赵子川一笑,拍了伤口,“一道疤,黑了方承意,交好王文远,推动了吞并方家的计划,而且我在群众的心里,站在了正义的一方,你说值不值。” “哦,下车吧。”楚颜声音冷淡,殊不知,她刻意的冷淡表现,更暴露了她的关切。 赵子川心里明镜,也不点破,下车之前留下一句嘱咐,“那个人,你得给我挖过来了,桃山村等着崛起呢。” 桃山真等着呢。 赵、京、方三股势力几乎把丰城的天掀了,可这村里,仍是茶米油盐,家长里短的惬意。 唯一不同,就是赵子川家门口让石滚子碾平了,成了村里喝水聊天的聚集地。 “唉,有车。”一看车,村里人都站起来了,跑到路口去迎。 看见赵子川下车,他们跟过年一样喜庆。 “川子回来了。” “川哥,咱们啥时候干大事?” “快了。”没等赵子川说完话,三叔媳妇端着一盆红烧肉冲上前。 “川子,来家吃饭,炖肉了!” 炖肉,挺俗。 可就这俗透了的,一盆软烂的猪肉,上一世的赵子川,哪怕身价千万也吃不上。 值了。 赵子川腰腹上的刀口,一下就不疼,他捏起一块五花三层,当众吃下去,“别站着,各家有桌子都拿出来,摆上,今儿杀猪,吃席。” “三叔,三叔呢!” “在了在了。”三叔抱着一个超大报纸团,跟抱着金元宝一样跑来。 “川子,手机。”三部手机而已,居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包。 赵子川乐了,推开手机,“杀猪,开席,吃了这顿饭,就算上班了。” 上班,意味着收入。 而跟着赵子川上班,意味着能多挣钱,能过好日子。 村里一下就热闹了。 “川子,咱们干什么工作,单位叫啥?” 赵子川抬了抬手,看一张桌一张桌子搬出来的热闹,笑道,“废话少说,先分钱。” “三叔,拿钱去。” 钱,实在,也最有说服力,一家分上300,这真金白银攥在手里,村里的气氛也推上了顶峰。 这时,赵子川才撂出中心,“都别笑,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分了岗位,分了任务以后,要是有人偷奸耍滑混日子,我可真翻脸。” 这话,不用细说,老一辈都经历过大锅饭,挣过工分。 他们挥手喊放心,也有人调侃,点名某个懒汉。 看村里人眉眼之间的热情,赵子川知道,先前所做的一切,起作用了。 他没入席,而是叫上三叔、刘美娟进了屋。 “门市房租了,比市价便宜60。”刘美娟心最明,也最野,她对元老这个位置,志在必得。 三叔憨厚,一听刘美娟汇报,赶紧拿出手机,“买了,没买最好的,买的中上档次。” “那服务员说,老板之间也攀比,太差了掉面子。” 赵子川不予褒贬,一本正经道,“之前,让三叔把技工组织起来,是为了建厂。” “你干厂长,按工人的技术采购设备,最好是二手能翻新的,那玩意不值当买新的。” “工钱,先按500加计件算。” 三叔有点犹豫,想拒绝又不舍得拒绝,“那、我行吗?” 赵子川没开解三叔,只是一笑,就转头看向刘美娟,“你,我就不多说了,就强调一点,不能那样,也不能那样。” 两个那样,气死了刘美娟。 刘美娟春水眸子一翻,“我是那样的人嘛?唉,你说准了,我可开业了。” “开业不急,先装修,要有气势,显贵。” “行,我去挣腾了。” “那我也走了。” 刘美娟、三叔一前一后往外走,到院里,都是一愣。 大壮像木头一样,靠着墙,一脸低迷。 “你虎?戳在这干啥,进屋,跟川子好好说。”刘美娟也不顾男女影响,拽着大壮往屋里推。 “川子,大壮来了!” 桃山村的项目都不起眼,可它是地皮增值的依托,是未来融资的基础,也是商业帝国的根基,马虎不得。 赵子川正琢磨着,桃山这块地的主要发展方向,没听见门外的吆喝。 这一下,误会了。 大壮铁塔般的汉子,却咬了唇,“他还恨我,算了。” “算你奶奶,他记恨你,能点名叫你,快去,我还指着你给我家翻地呢。”推搡着,刘美娟给大壮送进了屋。 “咋了?” “喊你咋没应,大壮找你。”这会儿大壮没进屋。门帘外站着呢。 赵子川不知道,乐了,“找我还用传话,进屋就行呗。” “听见没?赶紧好好说,对了,晚上来我家挑水。” 随着刘美娟的声音远去,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很尴尬。 “我……对不起。” 第35章:收编马腾,控股鹅厂 大壮这一声对不起,让尴尬之中多了些追忆。 俩人是兄弟,初中、高中一起上的,后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老死不相往来、绝交。 挺可笑,明明屁大点事,却因为彼此谁也不肯退一步,就这么绝了。 上一世,赵子川默默给大壮的娘付了医药费,却也没跟大壮说一句话。 大壮天天去赵子川父亲坟头扫墓,也没理赵子川一句。 想到这些,赵子川忍不住讥笑,“咋,等我请你上炕?你又不是个娘们。” 玩笑一句话,气氛就化开了。 大壮白了赵子川一眼,“我怕你小心眼,不给俺娘治病。” “滚,别坐我褥子。” ”就坐,不服门口摔一跤。”一番互怼,二人仿佛回了学生时代。 “钱没了。”赵子川故意冷脸,气了大壮一下,见兄弟着急,哈哈笑着改口,“跟我爹住一家医院,也有个照应。” “擦,耍我!”大壮气的,当场掀翻了赵子川,和小时候一样,掐住了赵子川的腰带。 “服不服!” “哥,疼!” “问你服不……你咋出血了,你让人扎了?谁干的,我去日翻了他!”大壮可不是开玩笑,跳下地就抄起了柴刀。 “悄悄吧。”赵子川白了大壮一眼。 他回忆着方家嘴脸,淡声道,“咱们这庄稼地里长大的孩子,流点血没事,那些东西流血可不一样。” “托付你一件大事。” “你说。”和小时候一样,大壮对赵子川,有种张飞对诸葛亮式的信服。 “去麻六家门口,啥也不干,就磨镰刀,一天磨八遍!” 赵子川这一番话说出来,二人就露出了熟悉的坏笑。 “吓尿他?” “屎尿屁齐流才行!” 昔日小伙伴,正兴高采烈的讨论,不速之客悄然而来。 方世超身上大小创口,胳膊又重新吊了起来,可他笑如春风。 一撩帘,方世超先说对不起,“川哥,是我小人了,没想到,您背后有京圈的人。” 圈子文化,自古皆有,而且存在深刻的鄙视链。 别说京圈,就算是广省名流到丰城,也是大爷做派。 方家忌惮京圈太子,来探虚实,这很正常。 “你爹安排你过来的?” “不是,我爹……先不说我父亲,来!”爹这个字眼,让方世超很别扭,这个字一点也不上流,他回避了爹的问题,回身一撩帘。 妙龄少女是真特么‘少’,才18,含苞待放的,脸上稚气还没褪。 “是18吧?”赵子川脱口而出。 方世超先是一愣,随后竖起大拇指赞美,“赵公子神机妙算,在世刘伯温,是18,你怎么看出来的。” 睡了五六年,能看不出来? 这女人,是20年后,人称广省曼陀罗的商道奇女子,名望仅次于楚颜。 上一世,赵子川每次睡她的时候,都有奇怪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人垂涎三尺的看着,渴望着。 因为,他们只能对魂牵梦绕的女神,进行输出式的脑补,幻想,而赵子川却能任意驰骋,随时随地的把凤仪天下的女王一丝一丝的剥白。 那种成就感……现在变成了恶心。 “你养的金丝雀?”这一声反问,带着唾弃,唾弃自己上一世的愚蠢。 哪怕被方世超和眼前的女人合谋杀掉,赵子川也没想到,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是蛰伏的美人蝎! 合着,自己捡了破船,美滋滋的开了五六年? 呵,绝! 方世超不知道,带来这女人激活了什么样的后果,嘿嘿一笑,“不能说养,孤儿,我当妹妹供养的,绝对呵护。” “送川哥这,是为了她的发展,毕竟,我家氛围不好,太阴暗,不适合女孩子。” 三言两语,方世超把自己从阴暗里摘了出来,他一副生于豪门不得已的苦楚表情,叹息道,“我也是没办法了。” “哦,还有呢。”赵子川冷淡回应。 不心动?装什么东西!方世超心中唾骂,却露出羞涩又难为情的嘴脸,“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五千万是什么意思?” “投资分红,本利5000万。”赵子川斜了这厮一眼,用家里的白瓷缸,从水缸里舀了一杯水,递了上去。 “本来,这是咱俩共赢的好事,你非得闹,那就没办法了,还钱,清账。”赵子川言辞冷漠,话也毫无破绽。 方世超一听5000万变2800万,没了思考。 他接下白瓷缸子,咕咚咕咚的喝掉了凉水,“川哥,我是没见过世面,根本想不到天有多高,更想不到川哥的伟岸。” “再给我一机会?” 那凉水,搁在平日里,方世超绝对不会喝,半口都嫌弃。 喝了,就意味着放下了一些东西。 赵子川心里有谱了。 机会,要给。 能离间方家父子,报仇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赵子川欲蹬上苍穹顶,踏平天涧,对各路资源的需求,那是多多益善。 当然,得提防蝎尾针。 赵子川一声冷笑,“钱有,机会没有,带着你的金丝雀,滚吧。” 也巧,刚下了逐客令,就来了一位重量级客人。 雷小米、马腾。 “忙着呢。” 雷小米也是人精,扫一眼局面,就露出了暧昧的笑。 他冲赵子川做了请的动作,靠在一边。 咚,咚,赵子川心跳真加速了。 马腾、雷小米,俩万亿级大佬,规规矩矩的现在自己面前。 咳,清了清嗓子,赵子川一抬手,驱赶方世超,“再不走,5000万也没了。” “走,我走!”方世超一边后退。一边狗腿子似的谄笑,“您考虑考虑,我这就走。” 这厮。本也是一番举措两手准备,成了一件事就不亏。 殊不知,这5000只是钓鱼的饵。 送走这厮,赵子川赶紧招呼马腾二人,“寒酸了点,别嫌,先坐。” 马腾有点腼腆,比20年后略瘦,眼镜一戴,斯斯文文。 这厮也是让人妒忌的存在,20年后,杰克马都老成那样了,他马腾还是白白净净的,斯文书生。 眼下,鹅厂也是真难。 随着msn、icq的流行,网络社交互动的需求激增。 华夏有13人口,哪怕其中12亿买不起电脑,也有1亿的准用户。 这1亿能撑死人,也能分分钟拖垮人。 马腾就要被拖垮了,稍微琢磨,直接了当道,“要不,您直接买了鹅厂?” 赵子川一听,脱口而出道,“别,我可不要。” “啊?” 第36章:时代最‘王者\’来电话了 见雷、马二人误会,赵子川一甩手,“投资,是为了回报,要你公司项目干什么。” “那,您有什么要求?”马腾一点没开心,脸上反而有些遗憾。 看来,传闻不假,他真想卖了鹅厂。 赵子川顺势打了一针鸡血,“没有建议,更没有要求,就说一句题外话。” “华夏有13亿人,一人一月贡献一毛利润,一年就是13亿纯利润,这样的市场,你们要送给外国人?” “不送!”雷、马二人异口同声,二字铿锵有力。 这样的问题根本不需要犹豫,大华夏的市场,大华夏的钱,凭什么拱手让人! 赵子川却泼了一盆冷水,“你说不送就不送,你是耶稣?” “手机、汽车,电脑等等领域,至少要被外国品牌制霸10年!” “老一辈用命打下的江山,就这么成为别人的吸金窟,舒服么?” 马腾神色严肃了。 他一扶眼镜,那玻璃镜片根本藏不住这儒将的锋芒,“不太舒服,我也想试一试,做点轰轰烈烈的事。” 马腾今年27,心中炽热的梦想火焰正在燃烧。 赵子川的话,就像丢在某岛的核弹,在马腾心中炸起巨大的蘑菇云。 赵子川没多说什么,马腾这样的存在,也不需要多说什么。 “合作愉快。” 他和马腾握住手,郑重道,“缺钱,找我。这是我唯一能承诺的。” 重生以来,血拼、铤而走险赚来的收益,这一刻真正发光了,面对马腾,赵子川底气十足,他目前拥有的资金,也足以解决马腾的一切困难。 “川哥,有人找你!”村里人忽然冲进来。 要知道,方承意、雷、马几人过来,乡亲们也没停下吃喝。 这会儿,他们却神色严肃的冲了进来。 “来茬子了?”赵子川笑呵呵的往外走,目光有些戏谑。 “这动静越来越大了,我的麻烦,也一点点浮出水面了,来吧,来的越汹,我越兴奋!” 赵子川已经猜到了,来人一定是京太子。 果然。 京太子折扇轻摇,唐装傍身,一副晚清遗孤的姿态,冷眼看桃山。 见赵子川出门,京太子露出蔑笑。 他讽刺道,“我以为威吓丰城野皇帝,得首富青睐的人,会是青年才俊,没想到,是个村痞。” “这吃的什么?” 京太子浑身上下,全是优越感,一瞧席间浑烂的猪蹄,不屑道,“就这?山珍野味都没有,也能请客?” “我家狗都不吃这个。” 京太子身后是浩荡的黑色车队,左右是一米八的保镖,排场大,气场足。 他镇住了场面,却没镇住村里的娃娃。 娃娃跑上来问,“大少爷,你吃野味吗?” 京太子泛起嗤笑,傲慢道,“鲍参翅肚吃腻了,也吃吃野味,这吃啊,你们这些穷人是为了填饱肚子,我就不一样,我为了……” “没问你这个。”小孩子不客气的打断。 他一手按着下巴,天真无邪的目光看着京太子,“飞龙算野味吗?” “当然算。”京太子一下优越了。 他扇子一甩,“这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龙肉指的就是飞龙肉。” “你吃过?” “当然。” 一听这话,小孩子忽然转身。 他跑向了赵子川,拉住赵子川的手,“川哥,他那么可怜,别打他了。” 京太子沉沦在‘被羡慕’的情绪中,一听可怜,脸色变了,“小屁孩,谁可怜?” “你吃野味,吃飞龙,你家狗却不稀罕吃,那你还不如狗,这都不可怜?” “小比崽……咳,我是说我不吃这种烂东西!”京太子先骂人,意识到气氛不对,又改了口。 他端起那一盆烂肉,往桌子上一摔。 “那一盆是飞龙炖猪蹄,猪蹄也是野猪的,出胶,可香了,你没见过飞龙,该不会连猪蹄也没见过吧?”孩子天真的小眼神,一眨一眨,就这么看着京太子,等着回应。 京太子脸色有些不正常,死盯着那一盆烂肉,胶状糊糊中,好像真有个尖嘴鸟头。 “丫找死……” 赵子川适时上前,反问道,“干什么,跟孩子一般见识?” 京太子眉峰一挑,冷哼一声,“懒得跟你们这些刁民废话,交出地皮。” 京太子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棒槌穿上了蟒袍。 可也无奈,生在豪门就能抵上寒门三十年苦修,哪怕是棒槌,也拥有凌驾于人的地位。 当然,也别小看了棒槌。 生在豪门,相当于站在了山顶。 他们自小耳濡目染,见惯了山顶的风光,如此环境下熏出来的见识,是山下人无法比拟的。 赵子川心中蔑视,也不轻敌,“交出来很难,但可以卖给你。” 京太子听这话,笑了。 他轻蔑的目光瞥了一眼赵子川,“算你识相,开个价吧。” “10亿。” 京太子傲慢的姿态刚树起来,瞬间坍塌。 他斥骂道,“瞎了心,什么地皮敢要10亿,京城也没……” “10亿不多啊。”雷小米见状上前。 他惯用憨厚的笑,搓着手,一副捡漏的表情,“他要不起,能考虑一下我么?” “你特么……哦?是雷总。”京太子面部肌肉差点闪了,迅速调正了表情,冲雷小米伸出了友谊的小手。 谁知,雷小米触电似的抬起手。 他双手在胸口处,连续的摆动,且含沙射影道,“不敢不敢,我的老板你都看不上,我又凭什么跟你握手,唉,你们家和金盾有合作吧?” 京太子心口一闷。 装b不成,又添新堵?他脑壳都要炸了。 火气之下,这厮有些口没遮拦,尖声叫嚣道,“有合作怎么了?你要威胁我?赵子川,我告诉你,你最好有点分寸,我京城马天宇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灰飞烟灭!” “好咧。”赵子川露出一阳光笑脸,心里其实挺没谱。 京太子背后是谁? 为什么直奔地皮使劲? 揣着迷惑,赵子川礼貌送客,“我静候灰飞烟灭的一天,现在,您能滚了吗,我得吃饭。” “你!”吃饭算什么事,比和他京城马天宇谈判还重要? 京太子内心是崩溃的。 就这时,叮铃铃的铃声从京太子怀里传出来。 京太子冷哼一声,神情极为倨傲, 可一接电话,这厮立马换上了低眉顺眼的姿态,连‘嗯’了几声之后,他就把手机递给了赵子川,“说话小心点。” 赵子川见状,心中疑惑更浓。 谁呢? 京太子可是连总行行长都供着的人,竟受人驱使? “喂?” “我是李嘉诚。” 这口气,我是谁谁谁,仿佛报个名就能震慑赵子川一样,可能是不容忽视的地位差距,激发了赵子川的逆反心? “小李啊,你93年在京城买了地,拖到现在还没开发,是不是没钱了?” 一句小李,一句玩笑之后,赵子川言辞骤冷,“捂盘都捂臭了,还惦记着我桃山?吃屁吧你!” 啪,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举动,让京太子、雷小米都傻眼了,那京太子结巴的口气,神情错愕道,“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那,那是李嘉诚!首富,亚洲首富!” 第37章:瞎子摸象,人才兴旺 李嘉诚是什么段位? 眼下,李嘉诚已经是千亿级的大佬,到了99年某月,更是创下了单笔交易额破千亿的记录。 千亿,说出来没多震撼,数字而已。 摆出来呢? 要把一千亿现金摞在一起,能装满3间一百平的屋子! 就这,赵子川怵么? 也怵。 可重生归来的他,不打算向任何人妥协,哪怕是千亿级大佬李嘉诚! “话说了,靠山也搬出来了,你可以消失了。”赵子川这一番话,没半点情绪,仿佛说了一件十分普通的事。 那可是李嘉诚! 京太子马天宇忽视了‘逐客令’中羞辱,目光中尽是荒谬,“你一穷乡僻然小村夫,拿什么跟李嘉诚叫板?” “唉……”马天宇拿出钱包,抽出五六张软妹币,递向赵子川,“真的,去看看脑子吧。” 赵子川漠然一眼扫过这二百五,径直转身。 几乎同时,手机响了。 铃声本是悦耳,这一刻却像催命的音符一般,让人揪心。 雷小米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他踮着脚,想瞄一眼来电显示,“不是李嘉诚吧,不会这么快吧?” “呵,一定是李嘉诚!”京太子闻声冷笑。 他单手剔着指甲,孤傲嘴脸道,“井底之蛙怎么可能知道天高地厚,人家李嘉诚,露个汗毛就能砸死你!” 赵子川古波不惊的眼神,说话也是慢条斯理,“这么卖力的替他吆喝,他是你爸爸?” “你……”京太子马天宇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却收敛了。 他一声嗤笑,蔑视道,“连电话都不敢接,有什么脸跟我废话……” “对,这样!”马天宇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 他单脚撑地,另一只脚在地上画了个圈,“就这圈,我等你跪在这儿,求我收了桃山村的地!” 呵。 赵子川一声淡笑,“桃山缺个看门的,你喜欢,就站在那吧。” “站住,你忒么……”京太子想打人。 他马天宇也是见过世面的,却从没碰上过赵子川这样的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你也算是商人,应该明白……” 没等马天宇劝说的话说完,赵子川的声音就冷了。 “三叔,把狗食盆子取来,给他分两块骨头。” 赵子川这一番话,杀人诛心了。 京太子受不得这屈辱,心火没兜住,当场泄了出来,“艹,你有资格给李嘉诚当狗?去你奶奶的,看你怎么死!” 烦。 一刁民,哪来的勇气。 京太子马天宇心里碎碎念的骂,甩胳膊,气呼呼的上了车队。 “马戈壁!”一上车,马天宇火更大了。 透过墨色车窗,他眼底泛起戾气,“让你沾了我的光,蹭了我的威风,到头来,我还要被你挤兑一通。” “这梁子,咱们结下了!” 马天宇气派的车队,真给赵子川撑了场面,起码震慑了翠微雅居的客人。 就为这,马天宇比吃了老鼠屎还不爽。 为了泄气,这厮教唆车队,让司机玩命的按喇叭。 那鸣笛声连成片,嗷嗷的,振聋发聩。 赵子川理都不理,坐在村头席间。 他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张罗着吃喝,“别一个个绷着脸,该吃吃该喝喝。” 三叔多少有点慌。 他忌惮的神情望了一眼车队,低声忐忑道,“川子,李嘉诚可是人物,咱还是别得罪了,万一人家使手段,咱扛不住……” 别说三叔,雷小米都慌了。 见有人开口,雷小米立马吐出了心中的担忧,“真是这么回事,李嘉诚的项目遍及世界,连英国佬的钱都能赚。” “他一声言语,满世界商人封杀你。” “真的!” 赵子川扬了下手机,平淡的口气道,“我知道,刚才的电话应该是建材方面的制裁。” “这块地,短时间内肯定开发不了。” “知道你还这么强硬?”雷小米嘴里的飞龙肉,一下就不香了。 他指了一下面前的大汤碗,“李嘉诚如果是这汤碗,咱们就是一粒花椒!” “嗯,没错。”赵子川点头承认。 听到赵子川承认,雷小米脸上的急切情绪更加浓郁了,“什么都知道,怎么还这么冲动!” “因为……”马腾只吐出俩字,就闭了嘴。 他拿出手机,在文本编辑界面打出‘假开发’三个字,伸向雷小米,又看向赵子川,“对么?” 赵子川不置可否。 他淡声道,“天塌了,我扛着,你俩只管往前冲。” 马腾不亏是未来大佬,嗅到风头之后,当机立断,“那这饭,就缓缓再吃。” “喝一杯壮行酒?” 说着,马腾扶了下斯文眼镜,举起了酒杯。 两个酒杯悬在面前,两双眼镜盯着自己,雷小米又一次犹豫了。 他一双手捧着酒杯,像鹌鹑一样缩在那里。 “怎么,怕了?”赵子川目光戏谑,盯着雷小米。 雷小米十指交错,盘着酒杯,目光中尽是挣扎,“我不是怕,只是……” ‘只是’二字说出口之后,他忽然一饮而尽。 鬼知道雷小米心情多么复杂。 就听‘当’的一声,雷小米摔了酒杯。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反正亏钱算你的,就狂妄一次!” 赵子川一笑,也喝尽了杯中酒,“散会。” 醉不醉人人自醉。 这一刻,赵子川看见了江山如画,看见了楚颜一身汉服,曼妙轻舞。 夜,夕阳。 人散了,酒席也散了,可一团炽热的火焰却在桃山燃了起来。 刘美娟最燃。 这女人跟赵子川学了一晚上‘金融话术’,也准备了一晚上。 天蒙蒙亮,这财迷又野心的女人就杀入战场。 她坐三蹦子去了进城的十字路口,逢人就拦,拦住了就开始营销,“300块钱就能投,投一月赚20,投一年赚210。”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不信?” “哎呦,认识我刘美娟不?十里八乡一枝花!我打个欠条,一个月赚不到20,你拿欠条来找我!” “赚到了,你得请我吃饭!”一飞眼,一媚笑,刘美娟这客户就算抓在手里了。 不远处,街头早点摊。 赵子川、夏行长正喝着小米粥,欣赏着刘美娟的表演。 夏行长滋溜一口米粥,“想要突破李嘉诚的资金封锁,光凭这个,怕是不行吧?” “我得提醒一句,港城局势愈发冷峻,大战在即。” 千亿大佬,手眼通天。 就一晚,赵子川已经受到了建材、资金方面的制裁,已经租好的门市房,都被房东退了租。 商业局面上讲,得算生死劫。 可赵子川的脸上,非但没有被制约的困窘,反而开起了玩笑,“岂止是不行,凭这个干李嘉诚,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这,拉上一万个客户也就3000万,这点钱对李嘉诚而言,屁都不算!” 夏行长放下了粥碗,正色道,“那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子川一笑,把小米粥倒在了饭桌上,指着一堆饭粒子道,“群狼弑虎,蝼蚁食大龙,怎么样?” “不怎么样。” “赌一把。”见夏行长不信,赵子川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他把这钱,往夏行长面前一拍,“我能赢了李嘉诚,并且,能让他乖乖的来丰城见我,再也不能跟我装大尾巴狼!” 第38章:保时捷959 “你这口气……”夏行长无奈一摇头。 他点上一根烟,侧头看着路边拉客户的刘美娟,“换旁人说这话,我得问候他祖宗十八代,让他知道自己姓什么。” “你说……”话音一顿,夏行长猛吸一口烟。 薄薄的烟雾之中,他拾起桌上的百元钞票,冲赵子川一扬,“赌了,希望你别输的太惨。” 赵子川一笑,“借你吉言。” “去吧。”夏行长一扬手,没有一声关怀。 赵子川也没有虚与委蛇的寒暄客套,搁下50块钱早餐钱,起身离去。 到路边,赵子川等刘美娟谈妥了业务,迎了上去,“一天80,招1000个临时工,让大壮帮你。” “不管业绩如何,先把声势闹起来。” “中。”刘美娟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她一撩刘海,露出了俊俏的脸,“川子,咱的返利太诱人,客户特好拉,卖卖力气,一个月能赚上万!” “要是……” 话说一半,刘美娟灿烂的笑脸僵住了。 她嫌弃的目光瞪着赵子川身后,低声嘟囔道,“蛇精病来了。” 蛇精病,说的是京太子马天宇。 马天宇不知从哪弄来一辆敞篷跑车,乌龟爬行的速度开向赵子川,“惬意啊,这节骨眼上,还有心情跟俏寡妇散步?” “来,送你一礼物。” 马天宇带着劳力士经典黑水鬼,眼镜是louts的装饰款,他潇洒一挥手,副驾驶上,那高挑的女郎就下了车。 女郎一副骄傲公主的模样,走上来。 她纤白的兰花指翘着,捏着一封黄皮纸文件袋,“喏,拿上吧。” 口气轻蔑,目光更是不屑。 见赵子川不接,女郎嫌弃又不耐烦,“快点拿上,你这种人也配跟马公子叫板?” 赵子川一声嗤笑,又没接。 “唉!”马天宇急了。 他当当按了两下喇叭,放声道,“我劝你,最好看一眼。 “几天。”赵子川淡声反问。 “3……忒么的!”马天宇脱口而出,说完了就觉得别扭。 他拧着眉头,不忿道,“自己不会看?” “拜。” 一看赵子川要走,马天宇火了。 大清早的,他费劲巴力的弄了一辆跑车,是为了装哔。 这可好,毛事没干成,还吃一后脑勺? “别走,赵子川!” 马天宇纵身一跃,跳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赵子川身后。 就这一瞬,赵子川猛然转身。 他目光凌厉,身上气势陡然拔高,“怎么?要强留我?” “说什么呢,我是生意人。”马天宇露出了虚伪的笑。 他整理了下衣襟,掩饰掉方才一刹间的胆怯,拇指向后一甩,“保时捷,敞篷跑车,见过么?” 赵子川心中不屑,轻蔑的目光看向跑车。 这一看,赵子川乐了,“959啊。” “认识?”马天宇心生挫败感。 可转念一想,车迷认识一台限量版跑车,也不稀奇。 他一副我很懂的模样,夸夸其谈道,“纸上谈兵就是废,无论你看过多少汽车杂志,都理解不了这一款车的震撼。” “极速315……” “多少钱?”赵子川淡声打断。 赵子川对跑车没什么兴趣,可959不一样,这款车89年停产,世界仅有300多台,而且,它是目前时代,最适合女孩子开的跑车。 本来,很平淡一句话,可马天宇一听就炸了,“怎么?在你眼里,我很缺钱吗?” “废话少点,两百万。”赵子川冷淡的口气,豪迈的言辞,像针,一瞬间刺痛了马天宇。 马天宇一抬手,瞪眼怒喝,“比崽子,论拿钱砸人还轮不到你!” “三百万,行就过户。” “艹……” 见马天宇暴怒,赵子川灵机一动,甩手就走,“算了,你也不会开,估计这车也让你开废了,不要了。” “我不会开,笑话!”马天宇真是年轻,都不如方世超。 他一点没有中了激将的觉悟,拽上赵子川,就往车上走,“来,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让你这土鳖见识一下,什么叫上流!” “行。”赵子川没拒绝。 他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随手一指前头,“来,趁早没人,前面路口来个漂移……” 嗡,噗。 引擎嗡鸣声刚燃起来,就熄灭了。 马天宇一呲牙,瞪眼道,“乡巴佬听风就是雨,漂移是谁都会的?来,你飘一个我看看!” “我飘了,你把车给我?” “行啊,给你!”马天宇拔了车钥匙,往赵子川面前一甩,跟着,他冲女孩一扬手,“来,丝袜脱下来。” “你今儿飘不了,丝袜套头上,唱一首蒙娜丽莎的眼泪!” 说着,马天宇从后排抄起一台摄影机。 摄像机的任务,是要录下赵子川看了文件之后的表情,现在,马天宇都忘了来这里的初衷,只记得跟赵子川怄气。 他呼哧呼哧的支起摄像机,一边嘟囔,“等录好了,我给你传到论坛上……雾嘈!” 车,火箭一般窜出去。 赵子川拉档、刹车,一番操作行云流水,火红的保时捷像活了过来,在马路上流光飞驰,路口,吱啦一声,华丽丽的漂移一蹴而就。 一分钟,车回了原位。 赵子川停稳了,回头冲马天宇一努嘴,“上流,下车吧?” 马天宇四脚朝天卡在后排,双腿和摄像机支架纠缠在一起,他疼,愤怒,也有道不尽的惊讶,“你,你一个乡巴佬为什么会漂移?” 上一世,赵子川一介寒门布衣,跻身于上流却与上流格格不入。 为了融入那个圈子,赵子川学咏春、八极,骑马、弓猎……就这漂移,就偷偷练了一年半! 这话,当然不能告诉马天宇。 赵子川十分认真道,“拿拖拉机练的。” 他一边说,手上还带解说动作,“换挡、刹车,猛掰车把,这一套操作下来,拖拉机的甩尾绝对是行云流水!” 马天宇信了。 先入为主,他认定了赵子川乡巴佬的身份,一琢磨,除了拖拉机,乡巴佬也接触不到其他交通工具啊? 赵子川要是知道了这二货的心中想法,一定笑尿。 他再使激将法,不耐烦的口气道,“唉,你马天宇可是京城太子,难不成,要跟我一平头老百姓耍无赖?” 马天宇也舍不得,可一米八大美人在身边看着呢。 “滚,一破车而已!” 忍着心头血,马天宇拇指向后一甩,“打听打听,我马天宇什么背景,跟你耍赖,你配么?” “我……唉!” 这厮牛皮吹的正响,保时捷却一溜烟走了。 赵子川可没空跟沙雕嚼舌根,开上跑车,直奔向丰城大学,重活一辈子,也体会一下送女人超跑的感觉。 漠视,无疑是最残忍的伤害。 马天宇好歹也是京圈少爷,来丰城一遭,受无数人吹捧恭维,唯独降服不了赵子川。 他气的,扯下文件袋,往地上一甩,“艹忒奶奶的,等衙门强制收回桃山村的地皮,看你还神气什么!” “对了,给我买一台拖拉机。” 长腿美女脸上尽是迷惑,嗲声道,“马公子,拖拉机哪配的上您的身份呀,您得开法拉利。” “艹,我还能让一乡巴佬比下去?” “买拖拉机,练漂移!” 第39章:华仔来袭,与偶像同台的感觉 执念之下,没了脑子。 或许,马天宇本身也没什么脑子。 他一点没注意到长腿美女的怪异表情,拿起手机,打给了‘黄河’实业,“李哥,是我,小马。” “对,赵子川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跟银行合作,推出了一款70%利率的理财产品。” “什么?” 马天宇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嘴角裂开了狂热的笑。 “高,实在是高!”挂了电话,马天宇兴奋的原地打转。 见长腿美女站在身侧,这厮竟不顾场合,一把抓住了女人的骄傲,“要牛哔了知道么?楚氏集团遭受了方承意的打击,内忧不止!” “楚天龙在这个节骨眼上,参与港城保卫战!” “呵。” “只要楚氏资金流入港股,那楚天龙就缺乏护盘资金,那时候,它就是一个随意揉捏的空壳!” “丰城首富,要换成我了!” 兴奋的嘶喊,放肆的掠取,马天宇整个人都膨胀了,他飘飘然,冲远处的刘美娟一挥手,“唉,过来!” 刘美娟内心是抵触的。 可她,不敢像赵子川一样怒怼马天宇,只能不甘不愿的走上来,“大少爷叫我干什么,难不成,也要投资我们的产品?” 本来,这就是一句挤兑。 谁知,马天宇一拍心口,“没错,买了!” 什么? 丰城大学门口。 赵子川像风尘中徘徊的浪子。 他手捧鲜花一束,靠着保时捷959遥望学校大门,专心致志的凹造型,等楚颜。 就这会儿,刘美娟‘报忧’的电话打了过来。 “川子,那蛇精病要投资一个亿!” “啊?”赵子川都愣了。 缺钱,来钱,还是对手送来的钱,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可这钱是李嘉诚的。 赵子川觉得烫手,不得不思量一番。 为什么呢? “卖不卖!”电话另一端,刘美娟的声音低而急躁。 对她而言,拉到1个亿的投资就有200万的提成,200万呐,搜罗整个丰城,能拿出200万的人能有多少! 冰箱、彩电、洗衣机什么都有,顿顿吃猪蹄儿都行。 “卖!” 赵子川明知有坑,仍答应了下来。 他脸上,没了‘追爱少年’的浪漫,而是十分严肃,“签合同之前,给夏行长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分析分析。” 电话刚挂断,幽香扑鼻。 “哟?”楚颜到了。 远处,楚颜就看见了赵子川。 她内心愉悦,犹如蝴蝶见了蜜,可到了赵子川面前,又眸色清冷,“醉依豪车嗅花香,大清早的,等谁呢?约了人?” 楚颜,是春风。 她一出现,什么马天宇、李嘉诚,统统滚蛋。 “怎么样!”赵子川有些嘚瑟。 他一撑引擎盖,坐在了车上,浪荡不羁的口吻道,“宝剑赠英雄,豪车赠美人,特意为你赢的战利品,喜欢么?” “喜欢。”楚颜一点不矫情。 她瞥了赵子川一眼,拽开车门就上了车,“正好,跟我去一趟翠微,有个挺二的聚会,缺个男伴。” “挺二就别去了。” 楚颜凤眸微挑,反问道,“不去,谁给你擦屁股?” “呃。”赵子川不由尬笑。 借势上位,可以说步步杀机,得罪了不少人。 可也真是没办法。 如果不快、不猛、不迅速,一定被那群老狐狸看穿,做不到火中取栗,也就没了现在的自己。 “放心,我百分百不能让媳妇冲在前面。” “滚。”楚颜这一声‘滚’,已经没了之前的情绪,更像是老夫老妻之间的相互嫌弃,很淡。 她从包里拿出化妆品,小粉饼在脸上轻拍着,断续的说道,“今天这聚会,一为和气生财,二,为了笼络人心。” “唉,你会唱歌么?” 一听这,赵子川乐了,“咋,怕我出洋相?” “不怕,但希望你秀翻全场。” 赵子川乐了,“楚家大小姐还在乎这个?” 啪嗒一声,楚颜合上了小镜子,她慵懒的窝进车座里,“你大张旗鼓的宣扬,整个丰城都知道我要嫁了。” “你说,我该不该在乎。” 这一番话里没有质问,也没有呵责,只是聊天一样的平淡语气,可赵子川的心底,却泛起阵阵的愧疚。 天之娇女成为联姻牺牲品,本就是可怜事,假如再嫁给了一弱鸡,那就是可悲了。 而且,这聚会选在了翠微雅居。 不用想,方承意心怀怨恨,一定会从中作梗,无限放大赵子川的出身,让楚家的威信难立,面子受损。 事实,也真如此。 翠微雅居、666包厢。 赵子川一进门,歌声骤然停止。 一女孩满脸小雀斑,花痴般模样走上来,“哇,你就是姐夫吧。” “好帅啊。” “皮肤色泽这么好,是在田里干农活滋润的吗?” 七八人,一点不给赵子川开口说话的机会,像机关枪一般展开了扫射。 “姐夫真的厉害。” “乡巴佬靠吃软饭上位,平步青云,这样的故事,励志小说也写不出来,采访姐夫一下,软饭香么?” “说什么怪话。” “人家扎过方世超,踢过方承意,响当当的人物!” “呵,下场也挺惨的,据说遭到了港城大佬的制裁,一块砖,一袋水泥都买不到。” “对了,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那天鹅是什么心态?” “楚颜姐?” 楚颜脸上不见一分喜怒,走向沙发。 她在c位处坐下,倒了一杯酒,轻推到桌中间,“喝了这杯酒,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听见,今天这聚会,还能进行下去。” “呵,你以为楚家还能只手遮天么?”撕破了脸,也就没了伪装,一男人趾高气扬的站出来。 啪,男人把一枚戒指丢在桌上。 “自己带上,跟方少结婚!” 碎嘴说两句,就如同老鸹聒噪,虽说让人心烦,可谁会跟一老鸹生气? 可这厮这举动就不行了。 欺负我媳妇? 赵子川动作迅疾,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状态下,一把掐住男人的脸颊。 他就这么掐着男人,将他拽到桌前,拿起戒指就塞进了这人嘴里。 “找死啊你,他是……” “他是你爹?”赵子川冷声反问。 他一拍男人的嘴,让这厮把戒指吞了下去,跟着站起来,“知道我扎了方世超,踢了方承意,还敢在我面前废话。” “摸着自己的肾结石,问问,自己够硬么?” 自古,人多势众。 可今天,局势变了。 找碴子的这些人一点没想到,他赵子川敢在重围之中反抗,而且,是这样粗暴的手段反杀! 和事佬见势不妙,立马上前,“哎呀,这是干什么。” “今天的主题是什么,和气生财。” “赵公子,唱个歌?” 挨了拾掇的人,不敢跟赵子川正面对垒,却敢背后嘀咕,“烂臭乡巴佬,估计头一次见麦克风。” 这时,包厢门开了,光线一亮。 众人不由回头。 就看,先前巴结赵子川的传媒女人,小心翼翼的伸个脑袋进来。 她看见赵子川,兴奋的笑开了花,“真是您?华仔、永琪,快来!” 第40章:垄断流量大v,明日头条 “谁?”听到‘华仔’二字,包厢里的姑娘站起来一半,等见到华仔本尊,尖叫声瞬间在包厢中炸开。 “真是华仔。” “哇哦,华仔好帅!” 伴着一阵阵痴迷的喊声,华仔走向了赵子川,他伸出手,露出了礼貌且帅气的笑容……咚,这一笑之下,竟有女孩子当场晕倒。 也有‘私生饭’,精神病一样跳出来,“你凭什么跟华仔握手!” “华仔,他就是一农民!” 华仔的笑依旧灿烂,一句朴素的话回击了女孩,“我也是农民。” “这……”众人面面相觑。 前一秒,这小小包厢里,还充斥着对赵子川的诋毁讽刺,现在,赵子川竟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噗嘶’,一女孩,扎着俩马尾。 她发出怪异的声音,躲在赵子川身后,“我想跟华仔一起去看海,你要是帮我,嗯……我送你一礼物。” 传媒女人叫韩千惠。 她能在充斥着罪欲的港娱时代立足,足以证明手腕、眼力不凡。 就这一会儿功夫,韩千惠从周围人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了子丑寅卯,心思一动,韩千惠站队了。 她笑的礼貌,言语婉转,不着痕迹的拒绝了所有人。 “抱歉。” “我本心,是迫切结识各位少爷、公主,可惜,我和赵先生已经签了合同。” “赵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哟,有点意思,这是个聪明的女人,赵子川心中认可,却没答应。 他后撤一步,冲楚颜一努嘴,“我听媳妇的。” 楚颜也是满心疑惑。 什么时候,跟港娱搭上关系了? 她落落大方的站起来,“别听他胡说,有事,你们就先忙。” “别呀!”花痴姑娘,立马不同意了。 她们不舍的目光看向华仔,扭头就跟楚颜求和,“我们道歉,别让华仔走呗?” “华仔~”嗲嗲的一声,能酥了人的骨头。 赵子川心里窃喜,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他看向华仔,商量的口气道,“要不,先合唱一首,再谈事?” “当然可以,唱什么?” “《今天》吧。” 嗤,刚选了歌,嗤笑声就冒了出来。 这人一脸戏谑的走向赵子川,递上麦克风,调侃道,“可别把华仔带跑调了,量力而行啊。” “好咧。”赵子川浅淡一笑。 他试了音,开口就唱,“走过岁月,我才发现世界多不完美,成功或失败都有一些错觉 ……” 霎那间,饱经沧桑的成熟魅力顺着赵子川歌喉,溢满了整间屋子。 “好了。”一曲结束,赵子川翻下麦克风。 他故意的,冲楚颜一飞眼,“等着,我会给你无穷无尽的惊喜,让整个世界的女人,都羡慕你。” “真酷。”一女孩,露出了憧憬的感慨。 “楚颜姐,你这联姻也没传说中那么不堪嘛。” 楚颜笑了,有些凡尔赛的口吻道,“他吧,歌唱的不错,事业也算有些成就,可也不是十全十美。” “这还不行?”一女孩,跟楚颜有一样的联姻遭遇。 她双手撑着下巴,目光低迷且失落,“我那个未婚夫,身上但凡有一点让我喜欢的,我也认了。” “姐,看样子,你俩联姻的事是定了?” 意图,暴露了。 某人以为,一旦搅黄了楚、赵联姻,就等于毁了赵子川的依靠,没有靠山的赵子川,就是一只坐拥上亿资金的经验宝宝。 唾手可得。 某些人带着这样的想法,试图从多个方面羞辱赵子川。 一来,让楚颜面子受辱且心生厌恶,抵触联姻。 二来,要从精神上,摧毁赵子川的自信。 可惜,这些人想错了。 除了重生记忆,赵子川还有摸爬滚打20年,积累下的生存技能、社会经验。 “没想到,赵先生歌唱的这么好……”另一间包厢,韩千惠抛出了礼节性的客套,她一边给赵子川倒酒,一边酝酿着谈判语录。 赵子川没给面子,抬手挡下了酒杯,“简单一点。” 临近港城保卫战、又有方承意、李嘉诚的威胁,赵子川没有太多时间应酬,他开门见山道,“我有钱,但在势力、影响力方面却很一般,所以,即便参与了项目,也拿不到项目的绝对控制权。” “这是你选我的理由,对吧?” 韩千惠脸上的笑,一下就凝住了,“赵先生,我绝不是这个意思,我……” “好了,拿笔。”赵子川淡声打断。 他口述了‘无间道’的剧情内容,在三人精彩异常的目光下,淡声道,“外资介入,导致港影烂片横行,靠拍三级片苟延残喘……” 说到这儿,赵子川顿了一下。 他拍了下《无间道》的草稿,“你们比我清楚,一部好电影能带来什么。” “考虑一下。” “拿20个港星的终身唯一代言合同,跟我合作。” 言尽于此,赵子川起身就走。 哪怕那韩千惠急声阻拦,也没留下赵子川的脚步。 “这……”永琪一脸茫然。 她木讷的眼神看向华仔、韩千惠,“大人物都这么……都这么干脆利索么?” 韩千惠一声叹。 她端起酒,一口灌了下去,重重的摔下酒杯,“他拿住了我们的软肋,港城电影,太需要一些希望了。” “话说回来。” “没有作品的艺人算什么?还有资格在乎‘终身唯一’这样的约束么?” 华在深有体会,笑道,“我被tvb雪藏那几年,要是有人给我签一辈子的代言合同,我做梦会笑醒……还有,这片真不错。” “如果阿伟愿意参演,应该能卖座。” …… 这边十分忐忑,赵子川那边却异常兴奋。 赵子川一路欢笑去了医院,找到了半残的于正伟,吩咐道,“立刻马上注册一家传媒公司,着手准备创办一刊杂志,就叫明日头条。” 资金到位。 产品,正在攒装。 流量垄断,还有应对大洪水的皮筏艇。 三项聚齐,谁能挡? 赵子川几乎看见了‘电脑’‘手机’出世一刻,既大卖脱销的局面。 李嘉诚? 他或许主宰了这个时代,可他能干赢拼夕夕,大v带货的营销方式么? 让华仔带货!赵子川一抿舌尖,目光中透着些许兴奋,“诱饵还要多一些,对!” 想到方法,赵子川一掐于正伟的肩膀,“散出消息,赵子川溢价30%求购建材,要在三日之内,开发桃山村!” “哥,你真要跟李嘉诚死磕?” “呵。”赵子川一声篾笑。 他豪言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碌碌于人后?” 第41章:人无外财不富 “话是这么说,可……”于正伟一副怂货嘴脸。 他把枕头竖在床头,坐正了身体,“不怕你笑话,我混出头,就是为了能在媳妇面前挺起腰杆。” “您这……” 于正伟抿了下唇,怯声说出心里话,“您实在高看我。” 赵子川也不怪这于正伟犯怂。 有人跳出来,说‘跟我混吧,一起拾掇马一云’,任谁听了都得把这人当成儍哔。 他坐在于正伟对面,承诺道,“你只管做事,成败都不会牵连到你。” “对了。” “你媳妇越来越成功,难不成,她对你没意见?” 心里最痛苦的事,被挑出来,于正伟一下坐直了,他一副不忿的样子道,“岂止是有意见,天天说我。” “她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早怎么不嫌弃!” 不亏是软饭王,吃软饭也能这么硬气。 赵子川心里泛笑,却开解道,“琢磨过一个事没有?” “你媳妇出门谈合作,万一提及你,怎么介绍?” “软饭王?” 软饭王这三字,忒难听。 于正伟听见这评价,像炸了毛的刺猬,当即反问,“我怎么就软饭王了,我也有事业,我也……” 话说一半,于正伟的表情僵住了。 他忽然搓了一把脸,怅然若失的口气道,“合着,我真给她丢人了?” 赵子川一笑,以身说法,“我今儿参加了楚颜的聚会,一群人叭叭的挤兑我,你说,我要是在聚会上落了下风,谁丢面子?” “肯定是楚颜。”于正伟脱口而出。 他的情绪有些滴落,扣着脚丫子,长吁短叹,“是啊,我算个什么东西,在那个圈子里,连被嘲笑的资格都没有。” 没错,没资格。 就像天上的龙王,它就是咸出了屁,也不会去海里笑话一小虾米。 眼下,某些人眼里,赵、于二人就是虾米。 “唉?”本来,是要说服于正伟。 可说着说着,赵子川却品透了一件事,“李嘉诚出一个亿资金,购入我推出的理财产品。” “你说,是冲我来的么?” 于正伟不由咂舌,“一个亿?” “没错。”赵子川紧锁眉头。 他换位思考,把自己放在了李嘉诚的位置上,去考虑这‘一个亿’的价值,“就算他李嘉诚狼性十足,也犯不上对一肉渣费心机。” 于正伟内心是震撼的。 前些日子,还是名不见经传,这会儿,竟开始操作上亿的项目! 他眼光频闪,揣着狐狸心思道,“哥,有没有可能是楚家?” 啪,赵子川打了个响指。 他眯着眼,似丛林孤狼盯上了猎物,目光中除了饥饿之外,还有猎杀的兴奋,“八成可能。” “马天宇是李嘉诚的人。” “也就是说,李嘉诚知道赵、楚、粱的战略联盟!” “他一个亿砸过来,是想让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参与港城保卫战。” “我们的资金一旦资金陷进去,那,他就可以趁机沽空楚氏、狙杀、控制天碧园,进军内地。” “一箭三雕啊?” “呵。”冷笑一声,赵子川站了起来。 他正了下衣裳,调侃的口气道,“怼李嘉诚的机会可不多,好好想想……” 这头,赵子川参透了对手。 那边,对手傻了。 奢华办公室。 额头光亮的中年男人,忽然摔下了报纸,他脸上写满了狐疑,“和韩千惠碰了面,参与投资一部电影?” “工厂。” “雷小米。” “桃山地皮。” “一款理财产品。” “又投资电影!” 念出一词,这秃头中年便要顿上一秒,露出思索的表情,“他到底要干什么?” 助理秘书低眉顺眼,替这李总倒了一杯茶水,“东一榔头,西一扫把,我看,那小子是胡来。” 李总端起了茶水,却没喝,而是冲助理一篾,“胡来?” “呵。” “从一介布衣到资产过亿,多长时间?” “从村野痞子到高朋满座,他又用了多长时间?” 说着,李嘉诚摊开一张题图,手指在丰城的位置上一戳,“我敢说,他也看出了这一块地的枢纽价值。” 助理有些尴尬,“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李总的手指,有节律敲击桌上的地图,露出讳莫如深的笑,“也挺有意思,安排一下,在丰城召开新闻发布会。” “让报社先预热,核心放在‘一带一路,共同奔小康上。’” “好,我这就去丰城一趟。”助理点头后退,别看他嘴上答应了,可这厮心里却是鄙夷的很。 李总,可真是老了。 一个青毛小子,竟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报社预热? 去了丰城,我直接灭了他。 呲着獠牙的凶狼漂洋而来,猩红血口大张,绝对能吃下一群肥羊,可惜,赵子川不在肥羊之列。 他猜到了‘狙杀楚天龙’的可能,立刻联系了楚天龙。 李嘉诚!这三个字就足以震慑一些人,包括在丰城威风凛凛的楚天龙。 楚天龙犹如坠入幽冥,脸冷的要死,“怎么挡,拿什么挡!人家拿出百分之一的流动资金,都能买下楚氏!” “赵子川,你有什么道行,值得李嘉诚亲自操刀?” 这反问之中,尽是无奈。 赵子川却拱手抱拳,“老丈人,我可当你是夸我。” “夸个屁!” “唉?”到头来,咱在赵子川身边的,竟是梁国涛。 梁国涛瘫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被鳄鱼盯上的觉悟,而是笑问赵子川,“瞧你这德性,有对策了?” “有,看你们乐意不乐意。” 楚天龙有些丧,瞪眼反问道,“什么叫乐意?李嘉诚开火狙杀,咱们这小买卖,有反抗的余地?” “没有,所以,不反抗。”赵子川一点不开玩笑。 “不反抗?笑话!十几年的心血拱手让人?”楚天龙目光凌然,透着视死如归的战意。 赵子川‘啧’了一声。 他果断反驳道,“楚氏,天碧园在丰城可以傲视群雄,但在李嘉诚面前,不值一提。” “他开火,图什么?” “赚取沽空那三毛两毛的利润?” 楚、粱二家,公司市值几个亿,股价跌到了海底也就是个把亿的利润。 这点钱,别说李嘉诚,赵子川都瞧不上。 话说到这儿,条理一下就清晰了。 楚天龙最先反应过来。 他目光熹微道,“你是说,李嘉诚打算并购楚氏、天碧园,搭建进攻内地的跳板?” “正是。”赵子川摆开车马炮,说出了本心计划。 “既然百分百守不住,为什么不把资金留下,用在回购上?” “马无外草不肥。” “吃掉李嘉诚的资金,难道不香么?” 第42章:暴风雨来袭,猛出意外之灾 “你这……”铁锅郭建民有嘴,却道不清心中情绪。 “我这些天,天天晚上睡不着。” “说兴奋吧,有点,可我这心里更慌,咱跟方承意还差着一截儿实力,他还没摆平,就跟李嘉诚起冲突?” “不怕你们笑话,我有点怂了。” “咱底气在哪呢?” 赵子川还真解释不了‘底气’何在,他一乐,故意吹嘘道,“底气就是我,这是我的时代。” 谁敢这么说话? 梁国涛惊的,一口茶水喷出来,急促的咳嗽起来。 他顾不上难受,擦着嘴唇上的茶叶沫子,瞪眼道,“小子,吹牛皮也得有点分寸,你这话……大龙,你听着心不颤么?” 楚天龙是首富,可这一刻,他却因赵子川而骄傲。 干咳两声,楚天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嘴脸,三分玩笑,七分吹嘘道,“习惯了,我这女婿从也不按套路出牌。” “可细数过去,他还真没失过手。” 梁国涛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挤出一个‘滚’字,跟着,他不忿的手指指向楚天龙,“咋,谁还没个闺女。” “我闺女18了,明天我就让他跟这小子约会!” 吭哧,赵子川忍俊不禁。 他可不接‘约会’这茬子,岔开话题道,“扯远了,也别这么焦虑。” “这样,你们先营造出‘孤注一掷’的感觉,最好,能让方承意知道,我们准备死磕索罗斯。” “只要他们敢抢占丰城,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那可是李嘉诚!面对这样的敌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无疑提起了三分士气。 “你就是个疯子。”郭建民不忿的站起来。 他甩手要走,却被赵子川拦下。 “干什么,我可没心思留下吃饭。”郭建民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他那脑容量跟鸵鸟差不多,眼下是一团浆糊。 赵子川笑了一下,“别这么颓,我要跟你订一批彩钢,最好明早就能运到桃山村。” “彩钢?那玩意能挡住了李嘉诚?” 挡不住,兴许能骗到。 理财。 桃山地皮。 雷、马二人的项目。 港城保卫战。 无论哪个,只要有一个吸引了李嘉诚的注意,那赵子川就一定能撕下一口首富的黄金肉! 来,快来,赵子川内心炽热的火焰汹汹燃起。 方世超? 他算个屁。 拾掇这杂碎,只是泄愤罢了。 赵子川内心真正的‘恨’,是对‘上流’的傲慢,是对压榨、剥削,是对资本无情无义的质问。 想上一世,他赵子川凭一己之力,缔造了金融王朝! 没错,离不开方世超的人脉。 可一打工人辛辛苦苦为公司,呕心沥血的帮公司上市,结局该是被裁员,被‘意外死亡’么? 草根,就该是利益瓜分之下的牺牲品? 艹。 凭什么? 赵子川上一世就想问,可他没机会,这一世,他要站在巅峰之上,发出最响亮的质问。 还不仅如此……赵子川心中情绪所致,瘆人的煞气弥散出来。 “你,怎么了?”郭建民正等着‘彩钢’的用途,竟从赵子川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冰冷的气息。 他不寒而栗,挠头道,“问一句,不至于生气吧?” “没,想事呢。”回过神,赵子川露出了灿烂的笑。 他一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道,“别的,先别问,尽快送到桃山就行,对了,顺便帮我联系一下建材。” “得,那我先撤了。” 这郭建民刚一迈步,地震似咚咚声响起。 楚家二楼,一个穿西装,带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冲出回廊。 “补好了!” 眼镜男要下楼,却因为慌张而踩空。 他脸着地,从楼梯滑了下来。 这得多疼? 可眼镜男一点不知觉,满脸血,挂着支离破碎的眼镜,断续嘶嚷道,“不好了,跌,暴跌!” “恒生指数一瞬间跌破7500!” “我打电话问港城的朋友,据说,港股龙头股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暴跌……”眼镜男说话这功夫,除了他紧张的声音之外,就只有急促的脚步声。 噔噔!赵子川几人冲上了二楼。 咚咚! 每个人的心,都似擂鼓一般跳动。 “这就开干了?”郭建民一知半解,可从大盘上绿油油的光芒,他也知道,港股出现了破败缺口。 “太快了。”赵子川也抛出了感慨。 和郭建民不同,赵子川心中震撼的,是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港股暴跌的趋势、力量,要比上一世更加强烈! “也许,我的参与让索罗斯在泰铢上吸收了更多的筹码,促使他提前对港股发动了总攻。” “也可能,是方承意、李嘉诚得知内幕后,参与狙击港币,助长了索罗斯的气焰……”话,嘎然而止。 赵子川拳头一攥,目光中透着冰冷。 他没有回头,而是盯着大盘,不容辩驳的声音命令道,“散出消息,咱们的资金在切入港股的一瞬间,立刻被空头吞噬,损失惨重。” “打电话,跟任何人借钱!” “假消息?”梁国涛出声反问。 这一刻,他这位天碧园领袖都有些不淡定了。 赵子川犹如睥睨的君王,缓缓回头,“资金被吞是假,但四处借钱,却是真。” “也不要等李嘉诚来抢地盘了,咱主动点,卖股票吧。” “算我求你们。” 这可能是重生以来,赵子川说的最软的一句话。 没办法。 他这只小蝴蝶,都能影响了泰铢一战,要是李嘉诚、方承意参与到港城狙击之中,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后果? 不可预测。 兴许,连国家出手都救不了! 赵子川不能更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但是,卖股票和卖儿子也没什么区别,这让楚、梁二人陷入了两难之境。 楚天龙目光凝重,“万一输了……” 砰! 楚家大门,竟被人用半米粗细的圆木撞开,一声猖狂大笑随之而来。 “楚天龙!” “人呢?你那牲口女婿呢!” “出来,我带了一瓶82年的拉菲,还有一瓶罗马尼康帝!” 方承意的出现,直接印证了赵子川的猜测。 眼下,挑衅声刺耳,形势戳心,那方承意的嘴脸更是让人心生憎恶。 楼上几人神色各异。 就这节骨眼上,梁国涛竟再次抛出了信任。 他先一眨眼,跟着破口大骂,“艹你奶奶,这就是你说的机遇?” “三亿,刚进去就没了一半!” 这话,是顺着赵子川的计划,喊给楼下方承意听的。 方承意也信了这话。 他当场发出爽快的大笑,“老梁啊,你也真是糊涂,好好的地产不搞,跟一小屁孩搞投资。” “他才几岁,他知道金融的水多深?” “他呀,也就知道楚家闺女身上有多少肉,知道首富女儿在床上多么旖旎……” 第43章:抱歉,老子是赵子川 侮辱我媳妇? 嗖!啪! 赵子川抓起一花瓶摆件,直接摔下楼,跟着,他一扶护栏,竟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刹那,赵子川犹如发狂的猎豹,直奔那方承意。 “拦住他!” 几个打手迅疾上前,架住赵子川。 以此同时,方承意抡起拳头,直奔赵子川面门…… 赵子川心中冷笑,双脚顺势腾起,借腰腹之力狠狠踹在方承意脸上。 “哎呦!” 方承意一声惨叫,跌坐在地上。 他捂着脸,抹着鼻血站起来,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迸出,带血的手指指向赵子川,方承意发出了歇斯里地的怒吼。 “给我打,打残了算我的!” “拦住!”这声喊,来的及时却也晚了。 手腕粗细的棒球棍,狠狠的抽在了赵子川的脊背上,胳膊上,就这两下,骨裂声刺耳浮出。 六爷、夏行长到了。 如此惊人之大事,发生一瞬,就传遍了天南海北。 夏行长在骚乱之中,雷霆之步伐奔向方承意,“你也算是个人,竟伙同外人,狙自己的同胞!” “这一跌,要有多少人要跳楼,多少家庭要支离破碎!” “港城经济……” “港城经济管我屁事!”方承意丝毫不悔,反而一声冷笑,“能搭上索罗斯的战车,一波赚个十倍,二十倍甚至更多,这种美事,我为什么错过?” “难道跟你们一样?港城保卫战?” “你要脸……”夏行长暴躁怒吼。 砰!方承意竟轮圆了棒球棍,揍了夏行长,把夏行长揍翻在地……这可是朝廷命官,方承意难道是疯了么? 方承意是疯了,爽疯了。 一分钟,几百万、几千万进账,抵得上十年辛苦经营,谁不疯? 方承意眼眸里透着癫狂,棒球棍指着夏行长,“老东西,别忒么跟我嚷嚷,看看什么身份!” 说着,这厮大拇指擦掉鼻头鲜血,舔了一口。 他脖一扬,环视众人,缓声道,“过了今天,请叫我广省首富,或者,方首富!” “小子,你还有什么招?” 这话,是冲赵子川了。 有六爷护着,赵子川躲过了被死的可能。 他的手臂断裂,已经露出了淤青且泛着血肿,在六爷手下的搀扶下,赵子川走上前,“马天云呢?” 呵、哈哈! 方承意一声浅笑,继而仰天大笑。 他无比酸爽的表情,左眼眯着,右眼却瞪了个浑圆,“这还得感谢你。” “那个憨批马天宇……他开拖拉机练漂移,结果,被失控的拖拉机扶手抽成了脑震荡。” “我呢,稍微使了点手段。” “让马天宇的人听我的,趁机,参与港城狙击战!” “漂亮么?比你怎么样?” 赵子川心中滔滔怒火翻涌,单手推开了搀扶,“真是什么钱都赚,你这种人,也配活着?” “呵。”方承意嘴角一挑。 他自顾自的走向茶桌,端起一杯茶,用曾经赵子川的姿态,反过来,面对赵子川,“我承认,你是这些年唯一让我吃亏的人。” “可那又怎么样?” “胜者为王!” “请叫我首富方大人!” 茶,举到了赵子川面前,这厮如法炮制,用赵子川的言辞再次反攻,“也谢谢你的内幕消息,让我爆赚几亿十几亿!” “别高兴的太早,这才刚开始!”赵子川一声低吼,那神情,就像赌场上输急了汉子,要压媳妇了的感觉。 “股票、股权卖你,你敢要么!” 说这话,赵子川略微有点心虚。 毕竟,他叫嚣的资本,是楚天龙的。 没等楚、粱二人有反应,方承意哈哈大笑,他头一歪,看向楚天龙,“怎么着,为了这小子的愚蠢,卖公司?” “卖!”楚天龙声大如雷。 这一声吼,除了对方承意姿态的愤恨之外,还有忐忑,他挣扎极了,可这一刻,他也不想许多,脱口而出。 噔噔下楼,楚天龙先瞪了赵子川一眼。 跟着,他一把抓住了方承意的衣领,半真半假道,“我就算沦为街头乞丐,也忍不了你这狗屎嘴脸!” “卖,你敢要么?” “敢给我送你归西的机会么?” 呵,方承意嘴角挑起冰冷的弧度,一手掰开楚天龙的束缚,“机会?你们几个能凑多少钱?” “三瓜俩枣一碗茶钱!” “我,背靠李嘉诚!” 说着,方承意拿出手机,打电话之前还故意让楚天龙看了一眼号码。 “喂……” “不用我说,楚老板主动卖公司了。” 这一刻,赵子川的心是揪住的。 卖公司是下下策,但也能消耗对手资金,为己方势力添砖加瓦。 更何况,赵子川还有后招。 “要了!” 漂亮!赵子川差点喊出来。 他压着心中躁动,冷声回怼,“别空口白牙,拿钱,立刻马上拿钱出来!” “好哇。”方承意眼皮都没眨,就答应了。 为啥? 这点钱,流入港股什么也改变不了,最后还要落入方、李的口袋。 当然,方承意也有条件。 他把手机揣进了口袋,目光戏谑道,“桃山地皮,加上你替公司效力十年,赚够10亿!” “你答应,我就收了楚氏集团!” “不用等公证,合同一签,资金立马到位。” 赵子川一声冷笑,打断道,“认了个主人,叫声就这么刺耳,那资金是你的?你一下人狂什么。” “呵,我不生气,答应不答应?” 赵子川一攥拳,一咬牙,吃人的目光盯着方承意,“答应,但要签对赌协议,我输了,按你说的做!” “我赢了,你自废双臂,跪下跟我叫爹!” 叫爹,可以说粗俗不堪,可这一番话,恰引导了方承意,让方承意以为,赵子川失了心智。 他一笑,应了下来,“可以,不过,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赢?” “这是上百亿,上千亿的大战场,连我跟李嘉诚,都只能顺势而为,你,呵,蝼蚁不知天高,竟欲逆天?” “艹。”赵子川怒喝。 他单臂悬着,却不顾疼痛的挣扎,“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拖延时间,让我输,是么?” “来!”方承意吃定了赵子川的嘴脸。 他安排手下准备合同,一边戏声戏语道,“白送公司,白送地,还搭上十年苦力,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舒坦! 合同一签,转账到位。 赵子川的表情骤然变了,他走上前,用脚踢翻了方承意面前的茶碗,不疾不徐道,“无论你多牛,最好记住一句话,老子是赵子川!” “把这话,传给李嘉诚。” “上楼,准备屠龙!” 第44章:论,重生者的自我修养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方承意铁铁要怼上一句‘白痴吧你’,可从赵子川嘴里说出来,方承意不由的心慌。 “唉!”冲赵子川背影喊一声,方承意跟着追上去。 他的姿态神情,就像是让人抓住了小辫子,穷追不舍的问,“什么意思,你那话什么意思。” “方首富,你这是……”赵子川言辞戏谑,冲胳膊一努嘴。 此刻,那方承意的手正攥着赵子川的胳膊。 方承意立马松开。 他眉眼之间泛着谨慎,沉声道,“我可告诉你,出手的人,是李嘉诚!” “呵。”赵子川正过身子。 他正视面对方承意,不疾不徐的口吻道,“你把李嘉诚当神,可我,把他当经验宝宝。” “什么宝宝?”方承意懵了。 这会儿,网络游戏处于单机、局域网的阶段,经验宝宝这个词儿,对方承意这个岁数的人来说,太时髦。 赵子川莫名想笑,有种未来人俯瞰当代人娱乐感。 他一乐,冲身边的发财树一努嘴,“就是滋润花草的肥料,也可以理解为农家肥。” “放肆!”战局焦灼,情势急促。 各方大佬也是追星赶月的,在各个层面中奔走,力求在乱战之中谋取最大化利益。 喊‘放肆’这人,正是李嘉诚的助手,王炳中。 王炳中倒是忠心耿耿,听见‘农家肥’,勃然大怒,“你这狗东西,竟敢如此羞辱李总,是不是……” “嘘。”赵子川不知来人身份,却也无畏。 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熹微道,“一,这是大陆,二,这是楚家,三,你算个什么东西!” “六爷,劳烦动动手,给这大呼小叫的东西,丢出去!” “得嘞。”六爷甩了手。 那王炳中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遭遇,他背后,可是李嘉诚啊。 “小子,你敢!” 被人架起来,王炳中歇斯底里的吼叫,“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也没人敢忤逆李总,你一个杂毛小子……” “谁揪我头发,别打脸……” 瞧楼下乱相,郭建民不由咽了口吐沫。 他侧头,看身边的年轻人泰然自若,不由问道,“这,真打了?打了之后,能抗住么?” “不打,钱从哪来?”赵子川蔑了一眼方承意。 他故意挑明道,“丰城就这么屁大点,李嘉诚不火不怒,哪来的肥肉吃。” 一听这话,方承意明白了也糊涂了。“你,我,草塔的大爷的……” 方承意语无伦次,眼珠子里涌动着复杂的光芒,“你小子要激怒了李嘉诚,让李嘉诚的资金流入丰城,再吃掉?” 把李嘉诚比作肥肉? 呵。 他方承意,就算是吃一辈子的熊心豹胆,也不敢这么说话。 眼前的年轻人,哪来的勇气! 底气何在? 至少,方承意看见的,听见的信息,没有一点能支撑赵子川的狂妄。 赵子川也不隐瞒,拇指向后一甩,“老子背后,有华夏。” “华夏?你说马天宇?呵。”方承意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 他脸上再次泛起爽快的笑,踱着步子,走在赵子川面前,“井底之蛙,用不用我给你讲讲天多大?” “英镑!英国佬准备了几十亿美金,抵挡索罗斯!” “败了!” “华夏算个什么东西……” 啪!赵子川反手就是一耳雷子,这巴掌除了愤青对辱国言论的厌恶之外,还有另一层目的。 他站出来,声音洪亮,气势轩昂,“你方承意可以是个杂碎,但不要这么招摇。” “能醒,你就醒。” “醒不过来,你一定是农家肥。” “走!” 这一巴掌,把方承意直接打懵了。 方承意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出了丰城,出了省,那也是人上人,到个一般县城,连县太爷都得出来迎接。 他,竟挨了耳光。 还是被一个毛头小子打了。 殊不知,赵子川也心慌,进了房间,他赶紧招呼铁锅郭建民,“关门,关门,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忽然就变天了啊。” “你也知道。”郭建民嘟囔一句。 他关好门,立马走向了赵子川,“这声势闹的叮当响,可拿什么打回去!就算大龙卖了公司,咱手头的资金也就是一头蒜,上不了满汉全席!” “放心。” “咋放心,你看大龙那脸色。”郭建民有点躁。 楚天龙的脸色,的确难看。 这公司卖了,虽说套了现,经济上不亏,可总是有种卖孩子求活路的感觉,难受。 他瞥了一眼赵子川,故作镇定道,“踏实点,敢这么狂,不是傻子就是有招。” “你觉得他是傻子么?” “我没招……” 楚天龙刚坐下,一听‘没招’,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姥姥!这节骨眼上,你说没招?” “有对策,不一定灵。”赵子川没卖关子。 他在几人复杂的目光下,扶着残废的胳膊走向夏行长,“您的身体要还行,劳累一下,给总行打个电话。” “做个活动,就说,存一块钱,支援港城同胞。” “组织有关部门举横幅下乡,最大幅度的募集民间存款。” “梁哥,也劳烦您再信我一次。” “除了深港澳地区的地皮,能出手的,尽快出手,赔钱也要卖掉。” “竭力营造出资金被套牢,要鱼死网破的假象。” “第三,就是借钱。” 梁国涛古怪的目光瞥了一眼赵子川,缓缓开口道,“目前,你没提过一次入场,却不择手段的吸纳资金。” “这很怪。” “难道,你连索罗斯的成本区都知道?” 成本区,是金融战场上的绝对机密,也是大庄吸筹建仓的过程。 狙击初始阶段。 大庄往往展现出无敌的姿态,神挡杀神。 当然,大庄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等资金到了风控临界点,大庄就会悄声收网,同时散播负面信息,制造群体性惶恐抛售。 可以说,成本区一旦暴露就犹如赤果行走在街头,丁丁多大,有目共睹。 赵子川重生归来,的确了解这些。 没点底气,他拿什么对垒索罗斯,藐视李嘉诚? 可他真没想过会被人看出来。 智者寡言呐。 怪不得,天碧园能做到千亿市值。 赵子川心中慨叹,却也不慌不忙。 他挑起眉头,反将一军道,“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不入场,是因为目前阶段,索罗斯弹药充足。” “咋,不信?” 第45章:若不能飞扬跋扈,要这重生有何用 “这个时候冲上去,比炮灰还凄惨。” 见梁国涛目光里仍有怀疑,赵子川一脸坦然,笑着解释道,“大庄建仓完毕,也是大庄资金最薄弱的阶段。” “这个阶段,大庄往往会极力释放‘沽空’新闻,放大市场恐慌,像‘恒指跌破4000点’‘港币脱钩’之类的假新闻。” “也可以说,负面新闻的热度,是咱们动手的信号。” 呼,梁国涛深出一口气,“不太懂,但好像有点道理,我要低价入手一块地,也是散播负面消息。” “你也这么卑鄙?”郭建民这人,始终抓不住重点。 不过,他这一声反问,却让原本尴尬的气氛暖了起来。 “滚。” 这夜,注定无眠。 恒生指数从8000点峰值,一夜跌破7000,单日成交金额达到了骇人的1190亿港币。 要知道,港市昨天的成交金额只有60亿。 可见,狙杀港城的力量多么恐怖。 黄昏,月光拂地。 楚家屋子里,尽是躁动。 赵子川几人窝在楚家,盯了一天的大盘,身体上虽说不累,可精神上极度疲倦,只想瘫在沙发里,喝一口香槟。 除了郭建民。 郭建民躁的,像一只没头苍蝇,在客厅里绕来绕去。 “1000亿!” “头疼!” “唉,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铁锅这名儿,忒适合郭建民,这家伙的声音就像锅铲子凿铁锅,刺耳难听。 梁国涛挖了挖耳朵,“要不,打会儿麻将?” “哟,还有心思玩呢?” 郭建民拿出了手机,调出几条短信,“看看,全国都炸了,农村老汉都捐款援港了!咱们在这儿打麻将?” “来!”拽着梁国涛,走向窗口。 这郭建民一手扯开窗帘,指着月下丰城,“看看,多少灯还亮着,保不齐,今晚就得有人往下跳!” 梁国涛一脸无奈。 他一指郭建民,回了头,“大龙,弄点蒙汗药放倒了他吧,忒烦人。” “唉,你看看老赵。” 赵子川哒哒的打字,正给楚颜发信息呢,一听被人点名,做贼心虚似乎的把手机藏起来,“怎么了?” “哟,忙着撩妹呢?”尬不尬,楚天龙冒出这么一句话。 梁国涛嘎嘎笑,跑上来坐到赵子川身边,他冲楚天龙一飞眼,调侃道,“可不,撩你闺女呢。” “艹。”楚天龙眼珠一瞪。 有时,他不自觉的忽视了赵子川的年龄。 他一手指向赵子川,恼火道,“给我看看,是不是撩别的女孩,你要是对我闺女……” “有了!”铁锅又来了。 赵子川无奈一叹,“哥,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真有了!”铁锅郭建民像村头胖小子,举着手机跑上来。 他先吞了一口激动的唾液,才说道,“看见没,港股必然跌破4000点……” “闭嘴。”梁国涛一把抢下手机。 短信,文字编辑,这会儿还发不了连接、图片。 梁国涛把手机抢下来,直接塞给赵子川,“跟你说的负面消息不谋而合,是不是能入场了?” “等夏行长。”赵子川心砰砰的跳。 人活一辈子,总得有一件半件能吹嘘的事,干翻索罗斯,踢飞李嘉诚,能吹牛逼么? 时钟,滴滴答。 楚家屋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盯着手机,就仿佛等着战鼓垒起! 嗡。 嗡! 夏行长短信,只有三个字:一千亿。 雾嘈! 上一世央行只出动了600亿! 赵子川心潮澎湃。 “上!” 一声令下,三个声音传出同样的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收购港指!” 此刻,恒生指数6800点,离上一世,索罗斯败走港城的6600点只有一步之遥! 商场如战场,资金如枪炮。 这一刻,整个华夏无数个账户炮台,疯狂向港城输送弹药,一炮接一炮的轰炸之下,区区索罗斯,也得跪服! 上一世,港城、央行加上民间力量至少有3000亿涌入港市,这一世,更多! “50!” “500!” “5000!” 郭建民疯了,盯着大盘一分钟喊三次,他看着节节攀升的k线,目光里画满了金元宝。 抓着赵子川的肩,郭建民使劲儿摇,“是不是真的,涨一个点就赚50港币?” “是一个点,一手赚50港币。” “那就是……咱们总资本多少来着?”郭建民这大憨批,竟扒拉手指头,想算一下收益。 “不行,我得找方承意晦气,那杂碎……” “站呐!”赵子川吼出来的。 他真紧张,一把抓住郭建民的手腕,瞪眼道,“虎?这会儿去炫耀,不是让方承意提前离场么?” “对对对对!”郭建民舒坦了,往地上一躺。 “钱,可真是好东西。” “看不见,能说不稀罕,可它到了眼皮子地底下,我这心,就跟猫抓似的。” “唉,你说我是不是把轧钢厂盘下来?” 没人搭理这沙雕。 胜利在即,赵子川却显得极为冷静,他盯着大盘,搓了一下鼻头,“没到最后,千万不能懈怠。” “冷静。” “别冷静了,哈哈!”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夏行长挂着爽朗的笑容,进了电脑间,他身后,跟着总行的李总、还有纨绔马天宇。 “来,介绍一下,赵子川。”之前,就介绍过了,遭到了无情的讽刺和蔑视。 这一刻,却迎来了李总热情的双手。 “英雄出少年,赵老弟真是惊到了我,惊了世界啊!”总行李总撂下话,撤半步,让马天宇站了出来。 马天宇那脑袋,让纱布缠成了咸鸭蛋。 他露出来的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甘与愤怒,可此刻,他只能把委屈憋在心里,半死不活的说道,“有关部门开会了,要给你颁锦旗,还要写表彰报告,让你填个表。” 吭哧,赵子川笑了。 他玩笑道,“唉,那天在翠微雅居,你怎么说的来着?” 见这马天宇露出恼色,赵子川倏然一挥手,“算了,一个战壕里怼过索罗斯,咱也算战友了,一起去方家喝一杯?” 马天宇眼底冷锋骤闪、 “马币的,囚禁我!” “要不是你预估了战局,让银行方面有充分的准备,我忒么就是千古罪人!”这话,不假。 方承意囚禁马天宇,用马天宇的资金参与了狙击港城。 一旦失守,马天宇难辞其咎。 “走!”夏行长指了下赵子川缠绷带的胳膊,又指了下自己的肩,“咱还挨了打,再者说,没有他方承意,你们也捞不上十位数的收益。” “哈哈,得再谢他一次。”虽说是笑,可赵子川的眸光之中尽是冷漠,还欠我一个公道,一条命! “车队呢?”一出门,赵子川看了一眼马天宇。 从‘一个战壕’四个字里,马天宇感受到了赵子川的心意,他有些感激,也因为这份感激,他无法正视赵子川。 “你要,我帮你叫。” “叫。” “鞭炮什么的,能准备上么?” 六爷一听,顺手一摇,“鞭炮我来准备,唉,用不用带上一瓶罗曼尼康帝?” “不要那个,来二锅头。” 闹,得闹上天。 若不能飞扬跋扈,要这重生有什么意义? 第46章:跪下的方承意 98年,马路还不宽,道上尽是自行车、三轮,一辆小轿车路过,无论它是什么品牌,都足以吸引行人瞩目。 这形势下,一列豪车怎么样? “喔!哇喔!” 声声惊呼,像新婚夜里闹洞房,路边上的男男女女涨红了脸,眼珠子里写满了兴奋。 “太气派了,这谁啊。” “就是楚天龙、方承意那些人呗,瞧见排头那一辆车么,劳斯莱斯,落地600万,一个轮胎一套房!” “啐,有钱给他显摆的,买这么贵的车又不能上天!” “让一让。”两边路人议论正欢,被一群古惑仔驱赶了。 古惑仔百十来人,个个抱着烟火,三步一小的,十步一大的,沿着路沿儿,把这烟花摆齐了。 车上,赵子川瞧见这一幕,不由乐了,“这什么景?” 六爷做场面,那可真是尽心尽力。 “你不要放鞭炮么?”他手指捏成枪形,往前一指,“从十字街,一路摆到方承意家门口。” “庆祝么,就得隆重一点。” “怎么样?” 赵子川几乎看到了‘百万烟花齐绽放’的震撼场面,不由笑道,“这个,是不是有点招摇了?” “啊?”六爷一挠头,“那我撤……” “别撤、”赵子川陡然变脸。 他眼角眉梢之间蕴着戏谑,慢慢摇开了车窗,放声呐喊道,“凰朝集团双喜临门,普天同庆!” “一个小时后,礼至千家!” “都回去等着吧!” 围观的路人本是吵闹骚乱,一听这话,倏然就安静了,安静瞬息之后,雷鸣般掌声暴起。 也有人吆喝着叫问,“老板,是不是真的啊。” “凰朝是什么单位啊,没听过。” 赵子川笑了。 他摇上了车窗,侧头,看了一眼六爷,“还得劳烦您,找人杀一千头猪,一千头牛,准备各色瓜果蔬菜,封一万个红包。” “再印一万张明信片,就写一句‘凰朝出品,必属精品’。” 六爷笑了,没反驳也没问为什么,直接拿出了手机,“我这就打电话安排,放心,绝对是一等一的品级。” 嗡。 短信,忽然来了。 场面闹这么大,楚颜肯定赶回来了,她坐在后面某一辆车里,给赵子川发了短信。 “树大招风。” 瞧见这四个字,赵子川心底涌出强烈的倾诉欲。 他飞快敲字,回应了楚颜,【要不咋办,一招偷了人家桃,人家肯定要反杀,我要么洗干净回家过年,要么,就得刚下去。】 【和方承意刚,还容易】 【可要面对李家白,就一定得用极端手段。】 电话另一边,楚颜也是十指翻飞,可这短信编辑好了,她却没发出去,而是删了短信,默默收回了手机。 身边,一丫头,是华仔的粉丝。 她见楚颜收回手机,接上了之前的八卦,说道,“不是我说,你得劝劝他,这暴发户的嘴脸可不行,太招人恨。” 楚颜心中冷嗤,却发出一声叹息。 “能劝,早劝了。” 丫头不知这话中深意,还在喋喋不休,无非就是草根、暴发户之类的评论。 楚颜‘嗯啊’的敷衍迎合,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暴发户? 呵。 等他声誉满天下,才知道,谁是真正的王侯。 “阿亮,放一个《智取威虎山》。”不知怎滴,楚颜忽然特别想听那一句,谁是君来谁是臣。 方家。 漫天斑斓。 五彩炫目的礼花爆开,把方家院子照的透亮,却照不亮方承意的心。 方承意一行人气汹汹迎上来。 他嘶吼声如豺狼,呲牙咧嘴,“赵子川!” 赵子川晃着膀子,仿佛到了自家后院。 “唉,爷爷在此。” 左一看,右一扫,赵子川浑然不在意方承意难看的脸色,冲身边的楚颜打趣,“这院子可真不错,等方老板破产了,咱高低把这院子拍下来。” “艹你……” “住口!”面色阴沉的方承意,挡住了同伴的骂声。 他黑着脸,双脚灌铅一样沉重,走向赵子川,“金融市场瞬息万变,你知道这次上涨是尘埃落定,还是阶段性回调?” 不愿认输么? 不是。 方承意是不敢输。 赵子川的预言,方承意自己的调查加上李家白给予的肯定,三者叠加,赋予了方承意无穷的自信。 让方承意觉得,这一战就是捡钱。 所以,连棺材本都扔进去了。 可结局……赵子川笑了,“看来,方首富不肯认输啊。” “妥。” “再送你一程。” 此时此刻,说这样的话,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方承意心里一咯噔,脱口而出道,“你还要怎么样,赵子川,就算你背靠楚天龙,逼急了,我也……” “杀了我?”赵子川冷声回怼。 他嘴角泛起森冷的笑,冲方家后院一努嘴,“六爷,方家后院有一口枯井,从风水上看,是凶兆……” 哈哈! 方承意忽然大笑,侧身,扬手,一副主人家邀请客人的模样,“真是英雄出少年,我这30年老资历,竟吓不住你。” “进屋,谈谈可好?” 呵,老帮菜。 赵子川心中冷笑,也抬起手,挡开了方承意的盛情,“别,协议先销毁,另外,你还欠我一点点东西。” 协议…… 方承意刚露出的笑,又一次凝固了。 他脖颈下上青筋暴起,嘴角一个劲儿的抖动,半响,他晦涩的口吻道,“做人留一线,别太过。” 赵子川闻声一笑,“六爷……” “给!”方承意触电似的,嗷一声喊出来。 他双眸阴沉如墨,肩头微颤,藏在裤线处的拳头攥的咔咔作响,“给,赵子川,我给!” “还有什么,叫爹是吗?” 砰! 跪地声清脆。 方承意,竟当众跪在了赵子川面前。 他盯着赵子川,发出凄厉的狂笑,接着,便是一声笑问,“赵子川,这一跪,能不能抵上自废双臂!”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人中翘楚,可这一刻,他们看向赵子川的目光里,尽是迷茫和敬畏。 跪在地上的人,是谁? 是心狠手辣,是凭歹毒无情在广省闻名的方承意! 这样的人,竟连使出‘狠’招的机会都没有,就跪在了赵子川面前。 有人,怕了。 这人走上来,小心翼翼的拉住了赵子川,“差不多,算了。” “算?” 赵子川一声嗤笑。 他缓缓蹲下来,盯着跪地的方承意,“方首富赢了,会算了吗?” 方承意丝毫不避讳,根本不掩饰心中恨意。 他桀桀怪笑,一眯眼,“我要赢了,会立即吞掉楚天龙的产业,再设法让你们这一家走上绝路。” “让某些人,再也说不出一些话!” 赵子川竖起大拇指,笑赞道,“得这样,这才是方承意,协议拿来,散会。” “给他!” 就这时,嗡的一声,尖锐的引擎声从天际袭来。 众人如惊弓之鸟,闻声回头。 只看一道刺眼的光撕裂了黑夜的晦暗,在方家别墅门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又扬长而去。 “飚车的?” “好像什么东西丢了下来。” 院子里,众人正猜测,大门口骤然响起一声尖叫,“老爷,不好了,死人了,有人往咱们家门口丢死人!” 方承意一听尸体,犹如脱缰的野马,起身飞奔。 “草拟娘的赵子川,动我家人!” 楚颜最是紧张,一把抓住了赵子川,“你怎么能杀人!” 第47章:一具尸体,杀人轿车 “不是我。”赵子川淡声否认。 不过,这一具尸体的出现,让他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上去看看。” 男尸,180左右,他身上的西装异常平整,胸口上镶嵌的红宝石胸针也不太寻常。 “生面孔。” “看上去,应该蛮有成就。” “只是,为什么要丢……算了,我先报警。” 这时,方承意转了身。 他嘴角的笑,极端诡异,目光中透着戏谑与癫狂,“赵子川啊赵子川,知道这人是谁么?” “索罗斯的操盘,方世杰!” 啪,一张纸被方承意甩过来,拍在赵子川心口。 赵子川拿起纸,扫了一眼。 纸上,是毛笔书写,铁画银钩的‘战书’二字。 “战书?”郭建民的脑回路,永远这么奇葩。 他没有注意到尸体、战书之间的关联,反而关切的问道,“落款这人是谁,捷尔吉·施瓦茨,没听过啊。” “索罗斯本名。”赵子川无语的回答。 这时,看戏的方承意走了上来。 他左手捏住‘战书’的一角,哪怕赵子川不松手,也一个劲儿的往上拽,“牛啊,厉害啊,拿到了索罗斯的战书!” “殊荣!” 讽刺的话停住,方承意话锋一转,极阴狠的嘴脸道,“我看你怎么死!” “协议拿给他,送他滚蛋!” “这……” 众人面面相觑。 与之前不同,现在,所有人都看着赵子川,等赵子川拿主意,不难看出来,他们的眼里都写满了担忧。 谁知,赵子川却笑了。 “别这么看着我。” “我腼腆。” 艹,一句玩笑,瞬间缓解了气氛。 梁国涛最先从紧张中走出来,一拳锤在赵子川肩头,“爷们,我这辈子佩服的人很少,你算一个。” “真的,哪怕一败涂地……” “败?为啥要败?”赵子川知道,梁国涛是开解自己。 但,他不接受这一份开解,反口否认道,“方承意、李家白是经验宝宝,索罗斯为什么不是?” 冲尸体一努嘴,赵子川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淡声道,“送一具尸体过来,就能吓住老子?” “不能!” 这俩字,赵子川是说给自己听的。 怕么? 当然怕。 死过一次,赵子川更珍惜这一世的灿烂。 可是,就算开一个小卖店也会有行业竞争,难道因为怕,就要搁下梦想与荣耀,隐居山林么? 呵,来! 吓不住,也挡不住我! 赵子川心中一番自我开解之下,脸上也泛起了谜样的笑。 他冲楚颜一飞眼,放浪形骸的口气道,“妞,赏个脸,吃个晚饭犒劳犒劳我呗。” 楚颜凤眸微颦。 她没言语,冲方家大院一努嘴。 赵子川露出了笑容。 他的手指,从楚天龙、梁国涛身上扫过,郑重道,“有些事,他们比我更擅长,再说了,咱俩还没有一次浪漫约会呢。” “这年轻人……” 又是梁国涛。 梁国涛几乎成了赵子川肚子里的蛔虫,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他走上来,帮腔道,“唉唉,诸位老板能要一点脸么?真打算让一年轻人冲锋到底,咱们一群老不死的,跟在后头吃香?” 有人脸红了,“咳,这话说的,赵老弟,你尽管约会去,晚上住我酒店!” 楚天龙心神不宁,见人笑,也跟着笑。 这一笑,大伙都乐了。 “大龙,你笑啥呢?要被拱的,是你闺女!” “雾去!”楚天龙又沙雕一次。 他一瞪眼,厉声警告道,“11点之前必须回家,听见没?” 警告,于事无补了。 楚颜嗔怨的瞥了老爹一眼,赌气似的,挽上赵子川的胳膊,“车我开走了,你走路回家吧。” 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笑,仿佛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可实际上呢,每个人心里都敲响了算盘,权衡着和赵子川相处的方式。 一朝闻名,天下知。 车上。 楚颜眸色清淡,从包里拿出一只纯银保温杯、 杯壁上,雕刻着‘石猴出世’。 她把保温杯放在了车中间的水杯槽里,淡声道,“等你买了车,就带上它,这么招摇,容易被人下毒。” “959喜欢么?”赵子川只是扫了一眼保温杯,没太在意。 “喜欢。” 楚颜像话题终结者一样,淡淡的吐出二字,“喜欢。” 聊天,嘎然而止。 “那个……” 赵子川正要找话,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谁知,楚颜抢先开口了,“那口枯井有什么猫腻,为什么方承意一听就变脸了。” “还有,他已经认输了,你为什么还逼他下跪。” 赵子川一点没隐瞒,放慢了车速,也放慢了语速,“枯井下,是方世超的原配妻子。” “什么?”楚颜如遭雷击。 片刻,她猛一把抓住赵子川的胳膊,凝声质问道,“为什么包庇他?” “包庇?”这词有点难听。 可赵子川只是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挑出来说,能让方承意认罪么?凭他的实力,找个人顶罪轻而易举吧?” 楚颜不解,“他应该亏了很多钱,应该也失势了吧?” 理论上,是这样。 可现实呢? 赵子川缓缓摇头,笑着解释道,“我要是欠了你三亿,你希望我死,还是希望我活着?” “嗨!”楚颜一敲脑门。 她想明白其中关节之后,眼底尽是担忧,“一个连原配妻子都能杀的人,心得有多狠,他的势力存在一天,对你就有一天的威胁。” “不不不,是助力。”赵子川笑了,而且很得意。 在楚颜不解的目光下,赵子川缓声道来,“李家白是一方巨鳄,可他却输给了我、” “我之前还打了他的人。” “哦!”楚颜一点既通。 她眸子里透着求知欲,也泛着欣赏的光,“李家白可能无视资金亏损的挫折,但一定迈不过尊严受辱的坎儿。” “他会设法覆灭你。” “方承意,一定会成为李家白的助力,因为,方承意欠下了李家白巨款!就是那张对赌协议,对吧?” 赵子川点头一笑,“对咯,方承意是用李家白的资金,去收购你爸爸的公司,也就是说,协议撕毁,他至少欠下李家白3个亿!” “嗯。”楚颜没在问什么。 她抬手一指前方,淡声道,“前面左转,直走,有一家湘菜馆,味道不错。” “好咧……”赵子川娴熟的打转方向盘。 就这时,一道刺眼的强光从车后袭来……多么熟悉的场景,眼前的画面,竟和上一世惨死时的场面,不谋而合。 车祸,意外死亡! 赵子川仿佛看见了一张狰狞的鬼脸,再冲自己冷笑,是方承意,又是方世超,这一对儿父子像怨灵一般桀笑,‘赵子川,去死吧,就算你是麒麟子,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赵子川的身上,渗出一股来自幽冥的冷意。 “又要杀我!” “来,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