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不说喜欢你》 第1章 好像是命定的倒霉蛋 宋黎一抬头,就看见了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以及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整个夜空中的星星,她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浩瀚星海。 最右边是一个半圆形的房子,构造奇特,在月光下闪着光,这和宋黎往常看见的灰蒙蒙的天空一点也不一样。 右边的房子和左边的截然不同,方方正正的,就好像是古老的建筑物一样。 宋黎在大学学的就是建筑学,不知道为什么,别的女孩子都喜欢做手工,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做模型,于是看到这里这么奇特的房屋构造,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左边的房子怎么会发光,用的是什么材质,借由这个,她似乎都想到了自己可以写的课程论文研究题目,比如:西方与东方的完美融合,又或者是圆形的闪光体与古老的封闭体。 随着这股子热血慢慢地降了下去,宋黎才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这个地方,再怎么样也是离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城市很遥远的地方,因为这样的建筑,在方圆十里的小镇上都没有出现过。 她是怎么来的这个地方?她又该怎么回去? 如果回不去了的话,自己刚认识的朋友怎么办,虽然这辈子她没什么朋友,但好歹她所熟悉的亲人朋友都在那个自己不算引以为傲的地方。 人生地不熟的,本来就是个倒霉蛋,在这个地方岂不是更加倒霉了? 抬头看着璀璨的星空,宋黎原本不太惆怅的心绪一下子更加愁了起来。 “宋.....黎?” 宋黎回头,看到了那张英俊的就好像画里一样英俊的脸。 “你是我选中的人,我要培养你成为一个......嗯,大概率是培养成为......暂时就是继承人吧。”沈砚笑道。 宋黎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继承人?人真是不可貌相啊,毕竟,在这个男人开口以前,宋黎对他的印象绝对不是一个——好看的花瓶。 “嗯......我的提议是不是很棒?”沈砚挑了挑自己的眉头,故作和善地说道。 “说实话,你的脸看起来可不是会给我继承什么东西的样子。”宋黎叹了口气,想了想他也是自己在这里碰见的唯一一个人。 “我看起来没有钱吗?”沈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到那帮老家伙成天在自己的耳朵边上说自己是天下绝无之二的精彩人物,一看就是通天富贵的人。 莫非—— “也不是,你只是看起来——挺年轻的。”后面那几个字,几乎是宋黎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现在想来,这个男人或许是得了什么病。 什么叫他看起来挺年轻的?沈砚下一句话几乎就哽咽在喉咙里面了。 有意思。 “只要你乖乖地听我的话,接下来,我就让你过上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生活。”沈砚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宋黎听了他这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好一个神经病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声音也这么好听。 时不我待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沈砚的皱了皱眉毛,不是说水晶世界出来的人都要比现实生活中的人低级吗?可是他现在竟然被这个低级的人嘲笑了。 “我只不过在想,得到了你大笔的遗产,我应该做一点什么事情。”宋黎强忍着自己想笑的心,看着沈砚认认真真地说道。 “.....也许不是遗产,只是一般的价值不菲的财产。”沈砚看着宋黎认认真真的脸蛋,粉扑扑的,想着她这样在营养池里面呆了十几年的人果然是肤如凝脂,看起来吹弹可破。 “.....所以你这样还叫继承人吗?”宋黎笑了一下,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好像自己马上就会睡着了一样。 她这是,怎么了? 然后她就感觉道一双有力的手臂握住了她,然后她听见沈砚极为低沉的声音,“别怕。你只不顾是刚刚醒过来,太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砚的声音显得既稳定又安宁,原本挣扎着想要起来的宋黎,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的前半生就好像电影一样一闪而过,她想要留住的东西,想要丢掉的东西,全都恍如夏花,犹如隔世。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再也回不去那个家了。 她想,一别果真是两宽,不过幸好,她这个人好像生来就没有什么感情。 睡梦里面,她的眼睛湿润了又湿润,恍恍惚惚中好像有个人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怕不怕啊,宋黎。 第2章 水晶女孩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虽然是昏了过去,可是宋黎已经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舒服,反而感觉自己的体内充盈了力量。 “你醒了?” 宋黎抬头,看见了自己面前站着的白大褂。 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我叫沈万清,是你的主治医师。” 宋黎点了点头,想着他清冷的气质,还有全身到脚散发出来的味道,倒是真配得上医生这两个神圣的字,以往给她看病的,她遇见的医生,不是徒有其表,就是败絮其中,像这种从内而外散发着医生气息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有什么想吃的?”沈万清看着宋黎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知道她是因为刚刚苏醒,所有的状态都没有恢复过来,尤其是,像她这样在那个池子里面呆了这么久的。 宋黎摇了摇头,从昨天到今天,她都没有感受到一丝饥饿。 “也对,你这种情况,不饿才是正常的。”沈万清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发出了一声轻笑。 “我......这是怎么了?”在宋黎的映像里面,自己的身体一向都好的乍舌,怎么会突然晕倒,不对,是因为来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地方,难道...... “把你脑子里面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扔掉,你没事,这才是正常的你。”刚刚醒过来的人,总会觉得梦境里面的没有生过病的自己才是真实的,在水池里面泡着,能够得到的都是身体必要的元素,在这样的条件滋养下,又怎么会生病? “哦。”宋黎有些怏怏的,好像除了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她的情绪有一丝好的向往,其余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 “这种,精神不济的情况也是正常的,过些时候就好了,你让沈砚多陪着你玩玩,就好了。”沈万清拿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他现在马上就要赶到下一个病患家里面去了。 “沈砚是谁?”宋黎皱了皱眉头,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的记忆里面有一个人叫做沈砚。 沈万清的脚步停了下来,合着自己这个表弟,费劲心思弄出来的人,对他这么不敏感。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黎看着空空的房间,只好直愣愣地盯着门口发呆。 随着空洞的来到,迷茫也随之赶来,原本的生活又进入了一个更加迷雾重重的世界。 如果没有一时间失去身体控制能力掉进河里,她现在应该是一个励志称为科学家的,为了报效祖国的热血好青年,可是...... 宋黎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掌,好像自己是魂穿到了一个不是自己的人的身上,毕竟这个身体用起来,就好像不是她的一样。 “水晶女孩醒了。”宋黎听见门口有脚步声,有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显得恭恭敬敬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的轮廓慢慢的在她的心里面定型。 宋黎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沈砚大步流星,旁边的女人跟在后面恭恭敬敬。 “有什么事情和她说。”沈砚笑道,“好些了吗。” 看着宋黎苍白的脸颊,沈砚的心理有种奇怪的感觉。 宋黎点点头,一下子就想起了沈砚,她突然惊觉自己的记忆力变差了,至少从前在课堂,没有过目不忘,但好歹也是一目十行。 难道,她天生是个交流不善的人?只能把自己的脑子用在学习上? 沈砚看出来宋黎的疑惑,只不过,他也是第一次把人从水晶世界里面唤醒,尤其时,像宋黎这样的,完全不知道现实世界的水晶女孩。 “你的身体出了点状况,养几天就好了。”沈砚又看了一眼边上的女人,“照顾好她,我晚些再来。” 他走了。 “我叫一札,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你。” 宋黎把视线全都挪到了这个女人身上,身材高挑,头发乌黑垂直,脸是最有特色的地方。 怎么说呢,长得是瓜子脸,眼睛也很大,就是......就是化的妆一言难尽,明明是欧式大双,却好像用什么东西粘起来了,看起来不单不双的,就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样,嘴唇上面的颜色也掩盖了原来好看的嘴型,显得厚重又笨拙。 似乎是察觉到了宋黎的眼神,一扎抿了抿嘴唇,“宋小姐,您有什么疑虑吗?” 宋黎摇了摇头,一见面就对人的长相品头论足的事情她还干不出来。 一扎点点头,打消了心中所有的想法,“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就请通知我,到了饭点,我会把饭送过来。”她颔首微笑,然后正对着她走了出去,并且把门关上了。 宋黎百无聊赖,面前就连电子产品都没有一个,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如果说之前有种虚脱的无力感,那么现在,就是无力感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条白色的裙子,白裙子至少不是病号服。 来到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宋黎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过她向来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她最不相信的就是命理这一个说法。 于是她反转了一个身子,穿上鞋子就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走出这个房间,宋黎才发现这里的高贵奢华,就连走廊都是金碧辉煌的,与之对比起来,她刚刚所在的那个房间,简直就是......普通到了极点。 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宋黎又听见了一扎的声音,她口口声声喊出了一个名字,水晶女孩,宋黎转了个身,躲了起来,一扎口中的水晶女孩,就是自己了吧?所以,她为什么要叫自己水晶女孩? 宋黎皱了皱眉头,太多事情她不知道了,所以她更要离开去看一看,她现在所处的世界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就算这个世界足够糟糕,那也得让她好好见识一下,而不是被那个沈砚半囚禁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宋黎把毫无理由,毫无目的的关押称为半囚禁,并且她认为自己现在就处于这个半囚禁的状态。 而逃离是人天生就具备的本能。 第3章 小娇妻逃跑计 “吱——”车子和地面发生剧烈的摩擦,发出一声巨响。 宋黎呆呆地回头,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豪车,也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以后,自己的反应力迟钝了一个档次,大概是上次掉进小溪的后遗症。 宋黎看到从那车子出来一个男人,那男人从头到尾身着高定,从车子到人都散发着一股他很不好惹的味道。 “长眼睛了没?不想活也别托着别人不是?”夏燃刚刚因为自己节目镜头被剪辑的事情一肚子火,现在又有一个白衣女人不知好歹地站在自己面前,适当地挡了一下自己的路,简直就是压垮夏燃心中忍耐力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然后咬了咬牙,毕竟人生地不熟,毕竟刚刚是自己反应慢。 于是她弯了弯腰,说:“不好意思。” 这下子轮到夏燃蒙了,这个地方,大名鼎鼎的富人区,里面有哪个女人是好惹的?她怎么一下就道歉了,让他后面组织的语言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没关系。”夏燃低头端详了一下女人的面貌,没有刻意地改变她的五官,小巧而精致的脸颊,苍白的有些过分的脸颊,除了这些特征......毫不夸张地说,他根本看不透这个女人。 宋黎感觉到了对面这个男人在审视自己,只不过她现在没什么力气去管这个事情,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离开眼前这个看起来像牢笼一样的地方。 她转身就要走。 “那个,”夏燃叫住她,“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这边去街区还要挺久的,我怕你靠着一双腿还得更久。” 夏燃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面前这个有点奇怪的女人会不会坐上自己的车,而且,她看起来并不认识自己,如果是认识他,可能就不是这样的一番场景了。 这回轮到宋黎上下审视夏燃了,如果没有车,可能真的出不去,于是她点了点头,“麻烦了。” 看着副驾驶座坐的安然自得的宋黎,夏燃有一瞬间质疑过自己的决定,不过好在,他觉得比起一点点的不适,能够看透一个自己看不透的人的面相,这样的挑战来的更大。 “你去......”看这个女人的样子,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吧,于是夏燃又说道,“最繁华的那条街吧。” “最繁华的那条街?”宋黎有点好奇。 “就是天街,你怎么连天街都不知道?你该不会是某个大佬一直养着的......”后面的词夏燃没有说下去,人啊,总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刚刚认识的人,夏燃不愿意这样,可是大多数的时候,他总是以面取人,尤其是这个他看不透的女人的面相,他就只能半猜测地把自己想知道的东西问出口。 “你该不会,一直在富阳区没出来过吧?”夏燃又问。 趁着红绿灯,宋黎眨巴着眼睛看着夏燃,她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富阳区? “就是你住的那里。”夏燃快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给打败了,怎么会有人一问三不知啊。 “哦,是啊。”她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呆在那里了,才初来乍到,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夏燃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看向宋黎的眼睛也夹带了一点点同情,不会真的有那种富豪是从小养孩子养到这么大的吧?那她背后该是什么大的背景啊。 “那个,你知道你出来的那栋别墅的主人姓什么吗?”夏燃的声音放的很低,心里默默地念着:姓什么都行,只要不是沈姓就好了。 那个别墅的主人?如果没错的话。 “姓沈。” 夏燃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差一点打滑,果然,人倒霉起来,就是喝凉水都塞牙,要是让沈家那位直达他把他从小养到大的童养媳拐跑了该怎么办啊?所以他现在把人带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那你和沈家那位是什么关系?”夏燃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沈家那位?你是指沈砚吗?”宋黎想了想,她知道的沈姓人还是别墅的主人,应该就是沈砚了。 “你很怕他吗?”宋黎转过头,看着夏燃。 说不怕是假的,因为此时此刻,夏燃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心有在出汗,额头好像也有一点冷汗在冒出来。 “听说他平常做事情雷厉风行,是挺崇拜的,不能说是怕,是......敬畏。”一不开心就把你拉去喂鱼,是你你能够做到不敬畏吗? “嗯。”宋黎点了点头,她也不是很了解沈砚,所以夏燃说什么她也不是很能知道。 可是宋黎这样的反应,在夏燃眼里就变成了落寞。 这小姑奶奶这样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惊心动魄的感觉了,现在沈砚可能已经地毯式搜索自己了,他只能把眼前这个小姑奶奶哄好了,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其实,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尤其是成功男人,总是免不了逢场作戏。”虽然他也没听说过沈家那位有什么绯色新闻,但是两个人吵架,尤其这位小姑奶还离家出走,这可不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这一套吗? 宋黎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是曲解了自己和沈砚的关系,“其实我和沈砚,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话是挺正常的,可是听到了夏燃的耳朵里面,又硬生生地解读出了另一层意思来了。 “你可别这么说。”‘这可不就是小娇妻伤心逃跑,总裁随后跟上的故事吗? “这个,您放宽心,沈总绝不会让您受委屈的。”再说了,你要是委屈,他可不就得喂鱼了吗? 宋黎被他说的苦笑不得,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沈砚的牌子似乎很好使,所以,误会就让他误会吧,有的误会,是为了更加美丽的开端。 “等会我再帮您好好地看一看您的面相,稍微改一改,一定会让沈少对您爱不释手。” 夏燃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宋黎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两个人倒也挺和谐。 第4章 星运占卜 等车停下来之后,宋黎才理解什么叫做最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随处可见的小吃摊,一切都让宋黎回想起了自己家边上的那一条小吃街。 就是......街道是同一个街道,两边的风格却迥然不同,就好像那天晚上宋黎看见的两个不一样的建筑物一样,奇奇怪怪的,但是在这个地方又显得格外的和谐。 宋黎伸手打开门,却被夏燃制止住了。 “你要下车?” 宋黎皱了皱眉头,然后点点头,来都来了,难不成就是坐个观光车而已?他好奇怪。 “你等一下我。”夏燃说完以后,就给自己套上了意见笨拙的外套,然后把帽子带了上去,从车子的储物格里面拿出来一个口罩,最后再带上一副眼镜,把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穿?”宋黎有些奇怪。 口罩下面的夏燃恨不得把整张脸露出来做一个鄙视的动作,想了半天突然又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可怜的过分,竟然连电视都不给她看?也难怪她这副孤陋寡闻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算了算了,就让他来做这个骑士吧,让这个可怜的姑娘看一看这个天街的繁华吧。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明星啊。”宋黎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应该也是有明星之类的吧,毕竟就连古代也是有花魁之类的有名人物,这样的比喻似乎有那么一点不恰当,总之,她是知道夏燃具体是什么职业了,也难怪他开豪车住大别墅了。 夏燃愣了愣,他这样的天才面相师,还有自己的绝不仅有的商业头脑和吸粉手段,配上自己的绝世美颜,她这么说也难怪。 “我......”还没有等夏燃开口说一些“自谦”的话,宋黎就被车窗外有大量人聚集的景象所震惊了,这下她的反应能力倒是上来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赶紧下了车,跟随人流走了过去,以宋黎的经验,前面不是有什么好事就是有什么歹势,反正有热闹不看,不符合宋黎的个性。 夏燃叹了口气,心道这姑奶奶不太好控制,沈家那位是怎么把人家藏了这么久的,看着姑娘的身段怎么也有二十年了。 叹气归叹气,夏燃还是很快地跟了上去,开什么玩笑,要是这个小姑奶奶不见了,到时候自己在沈家哪个鱼塘都不知道了。 “走过路过还真就是不能错过了,这可是埃欧尼斯学院的天才星运师哦~今年的榜首,未来的星运之星。” 宋黎看着台子上面站着的那个男主持,边上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女,身上披着一个比她人大了几乎两倍的斗篷,让人看不清斗篷下面的脸。 “让我们掌声欢迎欧拉。” 那个男人说完以后,就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过来围观的人也都开始自己的掌声,气氛一度被炒的火热。 尽管这样,宋黎还是听见了一边的夏燃不屑的冷哼声。 她回过头,“为什么你很不屑?” 夏燃愣了一下,他是面相师,而且是从东方学院毕业出来的高材生,怎么可能看得上埃欧尼斯学院的学生,更别提,这个女学生还是出来摆地摊的,简直是把他们星运的脸都丢光了。 “她挺不容易的。”宋黎凭借着自己的直觉说道,这话到了夏燃的耳朵里面,就又变成别的意思。 “我刚刚没有仔细看她的脸,而且她遮的严严实实的,你是怎么看出来她挺不容易的?你说的是少年运还是现在的运势?还是说,”夏燃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了宋黎的耳朵边上,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道:“还是说,这个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选手,就是纯粹地来这个地方骗钱的?” 宋黎挑了挑眉头,怎么现在看个人的长相还能解答出来这么多问题吗?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你说说看啊。”夏燃有些着急了,首先,这个女人是沈家出来的,肯定会不会是什么都不会的小人物,其次,她可能真的就有算过一卦,也许今天的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之中,夏燃越想越可怕。 “你想多了,别把人心想的这么复杂。”宋黎摇了摇头,凑到前面去看热闹去了。 原地留下的夏燃过了两分钟也马上跟了上去,就在离宋黎只有一步的距离盯着她,生怕她出什么事情自己去沈家的池塘里面游泳。 “不就是摆地摊,弄得阵仗这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埃欧尼斯出来丢人现眼的。”站在宋黎边上的一个女生小声嘀嘀咕咕的,对于这样的情况就好像是屡见不爽。 “小姑娘,你可别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旁边的一个大妈拍了拍她说着,宋黎没看清楚那个大妈是什么眼神,只知道这个女孩子听她说完以后就小跑着离开了。 大妈转过头,对着宋黎笑了一下,“小姑娘也是等着来算一卦的?是算什么?” 宋黎愣住,大妈继而又说道,“是不是算一份好的姻缘?不过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不想着去埃欧尼斯学院碰碰运气,”她说道,然后又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蠢样子,就算是你自己学会了,这命不自己算,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了。” 宋黎张了张嘴,想要问问清楚,那大妈却随着人流去前面等着占卜了。 好像是,限量的占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那种。 宋黎往后退了两步,任由人群继续往前,她回头问夏燃,“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夏燃瞪大了眼睛,总觉得宋黎不像是这个地方生活了很久的人,转念一想到沈家,又突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顺了起来,“这是占卜,星运占卜,”他的语气里面带着些许不屑,“你也要去算?”这沈家什么星运师没有,这种街头的,偏偏寻常老百姓倒也还可以,怎么可能算的了她的命格,就连他这个五星卦卜师都看不清她的命格,就这个八星星运师,能算出格什么东西来。 “哦,没什么兴趣。”在自己那个世界,是没有这些东西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宋黎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5章 命中注定的突发 不感兴趣还凑那么前面。 这话夏燃当然不敢摆到台面上来说,而且没什么把握的事情他也向来是不会做的。 宋黎转身刚要离开,就听见前面传出了很大的躁动。 她和夏燃对视一眼,就往前面走去,这个时候,因为很多人害怕往后退缩,宋黎和夏燃一往无前地往前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极为朴素,脸上还有些奇怪的胭脂红,嘴里不停地冒着泡泡,四肢僵直,大概就是什么癫痫之类的病症。 奇怪的是,每个人虽然脸上带着焦急,却好像没有一个人拨打医院的电话,来救救这个不省人事的可怜男人。 宋黎回过头,轻声地问夏燃,“现在怎么好像禁止了一样?” 夏燃好像并不感觉到诧异,他用头点了点那个女学生欧拉,然后用同样轻声的声音说道,“她在给他占卜。” 宋黎听见这话,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都什么情况了?还要占卜,这不是突发情况吗?” 夏燃摊了摊手,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就是在占卜他该不该被送到医院里面去。” 宋黎惊呼,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可是如果晚送一秒钟,不久耽误的更久了吗?到时候,本来能救活的,就......”宋黎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几个不善的眼光。 夏燃拉了拉她,“你这样会打扰到星运占卜的,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如果算一卦,就可以免去死者很多的痛苦。” 痛苦?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是等于把这个鲜活的生命放弃了吗? 宋黎想着就要走上前去帮忙急救,好歹她也是学过一点医学知识的。 欧拉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从四张塔罗牌里面抽出了一张,看完以后,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弯了弯腰。 围观的人都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那个男人很快被盖上了白布离开了。 很显然,他不是去医院。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那不是占卜师想让谁死就让谁死吗?”如果这个世界的制度真的就是这样,怎么可能维持这么久? 宋黎这些话不大不小,围着的人都可以听见,包括那个女生欧拉。 欧拉的眼神直直地扫过来,就好像是小狼崽子的眼神,任何一个星运官,都受不了别人的质疑,骄傲,自大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不好意思,家里的小妹妹,前段时间生了病,刚刚从水晶世界里面出来。”夏燃拽着宋黎的手火速离开了现场。 “你是不是傻,怎么能当场踢人家招牌,是个星运官都受不了你这样的质疑,而且那帮家伙骄傲自大惯了,怎么可能听进去你说的话。”夏燃觉得自己谆谆教化的样子简直是不能再让人感动了。 宋黎点了点头,意思是知道了。 “可是,那个人明明就很可惜,要不,我们去帮帮他,把他送去医院吧。” 这话说出口,夏燃就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绝无可能,那个欧拉既然都算出来了,那就绝不可能进医院。” “为什么?难道?”这个世界就真的只听这一张牌子或者是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说辞。 “医院挂号前得先算命,不然不会接受病人的。”夏燃说道,“除非,你是什么大人物,可以直接就医。” “算出来不好,不应该,那就是迟早都要......” “这根本就是歪理。”宋黎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从没有一本书告诉过自己算出来的东西就一定要遵循的。 “那可不是,你怎么能知道这件事情到底好不好?”夏燃顿了顿,又说道,“其实不治病可能性又很多种,有可能是因为家里的财务状况不允许,也许是因为这个病会引发很多不好的东西,虽然我看不上星运那一套,但是这个我觉得没有毛病。” 宋黎愣住,“所以那个叫欧拉的女生如果算错了呢?” “那也是命中注定,那个男人就注定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夏燃摊了摊手,表示无奈,“每年离开这个世界的有这么多人,你一个一个也关心不过来的。” 宋黎没有再说话,如果这个世界真就是这样的生活模式,那现下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努力适应,她现在就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影响别的人? 既来之则安之。 宋黎总觉得自己是个努力积极向上的,不相信命运的人。 “既然你觉得,那个男人需要治疗,不如跟过去看一看。”夏燃边说边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被抬走的方向。 宋黎抿了抿嘴唇,继而郑重地点了点头,“走。” 看着宋黎因为体力不支而略微有些发白的嘴唇,夏燃摇了摇头,然后跟了上去。 那个男人被抬上了一个面包车,有个女人站在车子的边上,对面是格大胡子男人。 “那男人是殡仪馆的人。”夏燃在宋黎的耳朵边上说道。 然后,那个女人便开口说话了,“大哥,这是火化的钱,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了,选个最普通的墓地就好了。” 那大胡子伸手拿过钱,“可是人还没......” “大哥,就是今天能治,我们家也掏不出来这么多钱了。”女人这话一说出口,宋黎才看到这个女人全身穿的,都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缝补过的痕迹。 大胡子男人叹了口气,“这世道,不好活啊。” 两个人没有久留,大胡子开着车走了,女人也猫着腰离开了。 宋黎没有上去阻挠,也没打算破坏这一系列过分“和谐”的事情,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再怎么说,那个男人还活着,就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个时候,宋黎挺感谢自己学的只是建筑,而不是什么圣母学。 “啧啧,我还以为你会上去把人拦下来呢。”夏燃支起了胳膊,“那女人估计也活不久了。” 宋黎回过头,“这话怎么说?” 夏燃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你现在仔细回想一下那女人的面貌。” 第6章 面相的魅力 那女人的整张脸没有被任何东西遮住,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夏燃和宋黎两个人面前。 她的额头低垂,就好像随时都要接触到眉毛一样,双目无神,颧骨突出,面颊凹陷,嘴唇极薄,笑起来的时候,整个牙龈都露在了外面。 看着就让人觉得......压抑。 “这和她的长相有什么关系?”宋黎的眉心皱了起来,在她们的世界,是从来没有对人的长相有什么说法的,最多也就是看看这个人长得好不好看。 “你看啊,她的额头低垂,就好像随时会盖下来一样,说明这个人儿时命苦,左右的父母宫还有凹凸,此人定然是幼时便孤苦无依的,加上坍塌的鼻梁,说明此人不够聪慧,颧骨突出,为人刻薄,是为克夫之相,加上双目无神,眉心黑气郁结,哎......”夏燃略微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宋黎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你这是什么说法,那夏大师,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要遭遇不测?” 夏燃看了看宋黎的脸,这次是正大光明,可是他依旧是没有看出来什么,不是不明显,就是很明显却又很极端,面相师要是看到这样的脸蛋,几乎会想要崩溃了。 他已经是心态很不错的面相师了。 宋黎还想和他理论一些什么,忽然就觉得自己手脚发软,眼前一黑就要倒下来。 夏燃伸手想要去接,却被一双手推开。 他抬头,看到了那张从未在报纸上出现过,但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脸庞。 “今天辛苦你。” 沈砚对着他说道,然后双手抱起宋黎就离开了。 夏燃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这位就是沈家那位,他对自己说辛苦。 不知道为什么,说起那种崇拜的感觉简直说来就来,沈家那位又不是星运官,也不是卦卜师,就是能掌握这么多命脉...... 看着沈砚高大威猛的背影,他觉得就算是弯了也值当。 “不是说了不能太劳累了吗?”沈万清刚刚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就看见了闭着眼睛躺在沈砚怀里面的宋黎。 沈砚轻声笑了笑,脸上倒是没有显露出来什么情绪,“给她输点液。” 沈万清伸手,想要从他手里面接人,沈砚没有顺势而为,反而是把人放到了沙发上。 沈万清放了放自己的手,“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沈砚摊了摊手,“你是,给她输点液,我马上带她回去。” 这人怎么好像听不懂人说话啊。 沈万清万年不变的神色突然间有了一丝小小的变化,他走到了柜子边上,拿了一个蓝色药剂,又拿了一个白色的大瓶子,一切都做的快速,他怕现在不赶紧输液,这个没人性的沈砚还能说出更加气人的话来。 “你打算拿她怎么办?”沈万清看了一眼睡着的宋黎,“她现在没有这个世界的概念,你别让她乱跑,还有她身体这么虚弱,你能不能好好看着。” 沈砚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怎么?一见钟情?” 他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沈万清,沈万清抿了抿嘴唇,要不是良好的修养,他现在准抡起自己的袖子指着沈砚就开始骂他了。 “等这个事情过去在考虑让她去那个学校,况且她现在太虚弱了。” 他摸了摸宋黎有些冰冷的手,还是那样的凉啊。 “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怎么不让她永远在那个世界里面活着呢。”沈万清不懂沈砚,有的时候甚至不知道沈砚在坚持什么,明明他自己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但是说起崇拜,虽然他是哥哥,但是从小就跟着沈砚跑,哪怕表面上他多么清冷模样,只要是沈砚说的话,他总是放在心上,总觉得他一直都是超脱世俗的。 沈砚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而白净,他用自己左手食指在宋黎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假的就是假的,我的女孩总要出来看看自己的世界。” 沈万清注射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这个宋黎又变成了他的女孩了? 回去以后,沈砚把宋黎放在了原来的那个床上,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了很久,旁边的一扎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沈砚生气怪罪下来。 沈砚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个小女佣不一样的神情,反倒是笑了一下,“一扎,你是在害怕吗?” 一扎低下头,显得更加畏缩了。 “这次我就不计较了,如果下一次,人再从你手里不见了......”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专有的恶魔式微笑,“你知道后果的。” 一扎看了一眼沈砚的神情,又马上把头低下了,转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黎,她点点头,“一扎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看她这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沈砚倒是一下觉得乏味了起来,他盯着宋黎看了十秒钟,然后转身离开,过了十分钟,手上就多了一条链子,上面连着两个手铐。 他掀开被子,精准地找到了宋黎小巧的脚丫,然后把一头的铐子拷在了她的脚踝上,另一个就随手拷在了床上。 然后他贴心地帮她把被子盖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看见宋黎,他总是能想到自己,于是他的心又软下来了几分,就好像对着情人呢喃一样,他说:“乖,你不听话,过几天就给你拿下来。” 一扎看着整个过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是见过得罪沈砚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所以就更加害怕沈砚会给自己带来惩罚。 “醒了之后,有求必应,”沈砚回过头,看着宋黎对着一扎说道,“不过这个铐子,别给她松开,要松开就让她想想怎么讨好我。” 宋黎刚醒,还太脆弱,万一碰到不应该碰到的人,事情会变得更加有趣,可是沈砚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她一根头发丝也不会出错。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他相信,宋黎就是志同道合的人,并且始终深信。 一扎看着男主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的宋黎,叹了口气,也总算是知道那天塔罗给自己算的那一卦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第7章 没有食欲 宋黎醒过来的时候,面前就又是这个白色的房顶了,她不出所料地回到了这里。 “您醒了?需要吃点什么东西吗?”一扎上前,扶了扶正要坐起身子来的宋黎。 “不用了,谢谢。”宋黎也觉得很奇怪,来这边两三天了,就没有感觉到饥饿过。 一扎笑了一下,“还是吃一些吧,毕竟,一直靠着营养液也不是办法。” 能够开始饮食,相信宋黎小姐的状况会好许多。 宋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点了点头,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那个动一动都很虚弱的林妹妹。 一扎下去以后,她想下来走走,却惊觉脚上有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吊着自己。 宋黎把被子掀开,入目就是自己脚上金光闪闪的链子。 她这是......因为逃跑所以被那个人囚禁起来了?一想到这个,宋黎的脑子就开始嗡嗡做疼。 她也看过类似于穿书的情节故事,可是,里面的女主大多不是身怀金手指就是熟知文章情节内容,像她这样的,一问三不知,啥也没有的还真是......罕见。 一扎马上就端了一碗粥上来,清清淡淡的,上面还漂浮着一片青菜叶子,看着这寡淡的样子,还不如不吃呢。 “宋小姐,先生说,只要小姐不出门,先生就会给小姐解开。”一扎看了一眼宋黎被锁住的细白的脚,没受到过一点伤害,“先生还说,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让您马上提出来。” 宋黎端过粥,尝了一口,想着毕竟是个这么大的别墅,到底应该是有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比如说什么珍贵的百年人参,或者是什么冬虫夏草.....然而事实是,这就是一碗寡淡到不能再寡淡的小清粥。 “那你们先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宋黎看着一扎低眉顺眼的样子,也不太好直愣愣地过去为难她。 一扎好像收到了什么不应该地消息一样,当即惊恐地摆手,“宋小姐真是说笑了,我们哪里能知道先生的行踪。” 宋黎愣了一下,现在的一扎好像比之前的一扎更加害怕沈砚了,她也不好再问,但是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做,生活就好像之前一样,像白粥一样寡淡。 “一扎,我想吃炸鸡,还有啤酒。” 生活总需要一点卡路里来调节,何况自己现在这个小身板,就更加得弄一些开心的东西来取悦自己。 一扎沉默了一分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宋黎的要求,理由是她现在还不能吃过于油腻的东西。 宋黎想了想也是,自己这病怏怏的样子,去了哪个医院都不还得说自己是不能吃油腻食品,现在好歹也是自己的身体,断然不能因小失大。 “那我就吃酱猪蹄,不对这个也太油腻了,不如就来几个小炒,这样就行了。”宋黎摆了摆手,弄了一个二五八万的姿势。 然后她再次得到了一扎的冷漠微笑和拒绝。 宋黎抿了抿嘴唇,又说出来了几样她觉得可以吃的清淡食物,可是无一例外,全都得到了一扎的拒绝。 宋黎叹了口气,想到自己现在正寄人篱下,也不好多说个什么劲儿,只能是有啥吃啥了。 “那我现在能吃什么?” 一扎微微一笑,指了指宋黎手中的白粥。 宋黎,卒,也不打算再与一扎争论个什么劲儿,毕竟,争论到了最后,还是一无所有的感觉,也不是常人能够品尝到的。 宋黎就一直坐在房间的床上,就连上厕所都去不了,好在她没什么想上厕所的欲望,否则她真觉得一扎能给自己买过来成人纸尿裤。 门口的汽笛声响了起来,一扎恭恭敬敬地给宋黎举了一个躬,宋黎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带着这个链子了。 然而...... 当一扎带着沈万清站在门口的时候,宋黎才知道什么是悲从中来。 沈万清清冷的脸上挂着一丝儒雅的笑,宋黎轻轻颔首,对他示意。 他一眼就看到了宋黎脚脖子上面带着的铁链,他嘴角原本不大的弧度一下变得深了些。 “今天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他放下手中的箱子,看着宋黎问道。 宋黎想了想,除了脚被铐住,还真是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好的,也没有感觉到疲惫。 “心里不舒服算吗?” 沈万清又看了看宋黎被铐住的脚踝,“啊砚是为了你好。” 这话是认真的,而且沈万清是真的很少见沈砚对于某件事情或者是某个人这么上心。 宋黎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倒也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来,现在对于她和沈砚的关系,她还是没什么大概的定义。 说起来也奇怪,对于沈砚,宋黎总是不觉得害怕。 算了算了,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原因,那应该就是她胆子出奇的大吧。 “最近食欲不佳是因为什么?”宋黎摸了摸自己空空瘪瘪的肚子,一脸真诚地看着沈万清。 “这种情况很常见,没什么大的问题,所以你也不用过分担心,过几天你就会有食欲了,之后我会慢慢地停掉你的营养液。” 慢慢地停掉她的营养液? 虽然宋黎没有学过医,但是什么基本类的常识还是有的。 “我的身体是怎么了?一定要输营养液吗?”这具身体要是有什么好歹,那她不是活也没或明白吗? 沈万清的神色还是淡淡的,长期养在营养池里面的人,一旦出来,谁也说不好到底有什么副作用,就算是沈万清这样研究这个问题研究了很久的人,也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宋黎愤恨地喝了一口手里面的粥,半天也没想出来接下去她还有什么问题。 “最近你不要出门,一直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虚弱和晕倒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被那些人看到,被那些人抓走,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沈万清说完便走了,一扎也退下了,留下宋黎一个人躺在这个毫无生气的房间里面。 说的难听一些,宋黎都快觉得自己是个有手有脚有思想的植物人了。 第8章 呆呆笨笨的宋黎哭了 这两日,宋黎的精气神略微好了些,一直不是躺着就是坐着的生活对于她来说是新鲜而奇怪,以往的生活是紧张角逐而疯狂的。 “宋小姐,有位先生说找您。”一扎敲了敲门,对着宋黎恭恭敬敬地说道。 宋黎点头,用被子把自己的脚盖了起来,自己不愿意出去是一回事,出不去又是另一件事情了。 不过......她好像,应该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吧,宋黎自顾自地摇头,要是亲近的朋友,断然不会到现在才来看望自己,那就应该不是什么亲近的朋友了,那自己不认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此刻的宋黎认定自己是魂穿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除了这个人也叫宋黎,身子骨比较弱以外,别无所知。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黎的眼睛盯着门框,继而门口出现一张略微熟悉的脸——是夏燃微微笑着的脸庞。 夏燃有点差异宋黎的表现,“那天我们一块儿去了天街的,那个......” 他还没正经地做过自我介绍,面对一扎的狂热眼神试探,他硬着头皮说,“我是夏燃啊。” 宋黎看了好几眼,才勉强记起来夏燃的存在。 宋黎开始惊讶于自己这身体格外差劲的记忆力。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人看着像没事找事的,不过还是客客气气的比较好,宋黎在心里想着。 “就是,那天宋小姐晕倒了,我特意带了些好东西上门拜访。” 夏燃露出一个微笑,上门拜访是真,关心宋黎也是真,只不过真实的成分略微少一些而已,夏家是需要一棵大树的,而且他内心对于沈砚的崇拜,就犹如涛涛江海一样抒发不断,不过,看这个女人呆呆傻傻的样子,怕是不知道自己抱的大腿是个金大腿。 “没什么大事。” 这人应该是冲着这华丽的屋子来的,想到这里,宋黎原本警惕起来的心一下就放下了,语气也变得更加慵懒了起来。 “宋小姐,我今天过来,路过天街的时候,又看到了昨天那个女人,你猜猜,那女人过来做什么了?”夏燃靠近宋黎走了两步。 语气讨好中带着一点真挚,真挚中多了几分诚恳。 宋黎也睁大了一点眼睛,以显示自己那微微被吊了起来的好奇心。 “她啊,竟然在欧拉的摊子上面闹,说是要赔钱。” 宋黎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子,只是想到了她破破烂烂的一身衣服,放弃那个男人是她做的决定,怎么这下又找那个女孩子麻烦去了? 夏燃又继续道,“那女人又请了个七星星运师,算出来昨天那女孩的不对了,今天管那女孩要钱来着,弄得整个摊子都办不下去了,” “啧啧,我就知道,看那女人一副尖酸刻薄像,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夏燃一边摇头一边叹惋,一旁的一扎倒是有些看不下去。 “夏先生,照你这样说,到底是谁的错呢?”一扎问。 夏燃转过头,看着宋黎,“宋小姐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问题?宋黎也想不明白,不过她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个女孩子决没有错,也不应该是她来赔钱。 宋黎摇了摇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宋小姐觉得为难吗?”夏燃有点好奇。 面对不依不饶问自己问题的夏燃,宋黎只觉得这个人现在就跟疯狗没什么两样。 “夏先生是觉得我应该又什么超脱世俗的言论吗?” 夏燃愣了愣,没想到宋黎的语言会突然变得犀利。 “我......” “既然夏先生没什么想说的,那就送客吧。”宋黎只觉得自己很累,没有精力再来应对面前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了。 夏燃语塞,面对一扎请人的手势,只好悻悻而归,今天想要打探到的消息一点也没有打探到。 夏家家长听说了又宋黎这么个人存在以后,就非要夏燃上门打探沈砚对于星运和卦卜的看法是如何如何的,就算是沈砚不在,好歹也能从宋黎的嘴巴里面听说一点什么,可惜...... 宋黎好像有点呆呆笨笨的油盐不进。 深受夏燃崇拜的沈砚又不在,所以夏燃可谓是空空而归。 夏燃走后,宋黎就开始觉得昏昏沉沉的,她发现她只要是用脑子用的多了,就容易体力跟不上。 宋黎吞了口口水,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定下了新世界第一条守则: 能不动脑就不动脑。 在宋黎短暂而漫长的岁月里,似乎从来没有什么悲喜过。 从她出生到长大,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情,都好像平淡极了,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别人的快乐和悲伤,她总觉得这些人都太容易满足了。 五岁那年,她给了隔壁小女孩一颗糖,那女孩子笑弯了眼睛,宋黎觉得很奇怪,自己拔开了糖衣,却不觉得开心。 十五岁那年,宋黎的邻家哥哥给了宋黎一支玫瑰花,并且对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宋黎不喜欢他,但是她收下了她的花,然后在微笑以后亲手捏碎了那束花。 身边的人都知道宋黎为人冷淡,却还是有人孜孜不倦地冲上来,就好像在宋黎在冬天,而他们都手捧火炉一样。 不舍吗? 是啊,不舍得了。 得到过温暖的人,即便不是在最恶劣的条件下,也不舍得把自己的温暖扔掉。 可爱的顾西西,温暖阳光的顾砚,没有自己在,他们会怎么样啊? 少了一个人啊,少了他们整日在口中念叨着的,喜欢着的宋黎啊,他们会不会发现啊。 宋黎抱紧了自己的身躯,尚未察觉到有一滴泪从自己的脸颊上掉落了下来。 相逢总是短暂的,而离开是永远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泪,然后用舌头舔了一下。 眼泪更甚了,她似乎都可以看到顾西西在自己的面前笑,看到顾砚维护自己的样子。 二十多年来从未掉过一滴眼泪的宋黎,心肠硬的跟铁石一样的宋黎,在这个地方,在这个世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第9章 昏睡了二十多年 宋黎是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的,房间里面的人进进出出地搬了一些东西进来,又好像拿了一些东西走。 宋黎昏昏沉沉地坐了起来,看到一扎站在门口,还有一些.....穿着和一扎一样的人走进走出。 良久,她才看清楚这些人搬进来了些什么东西,大致是一些吃食,宋黎的视线转到了右边,看到了....一个圆形的桌子?白色的,看起来好像是什么石头做的。 “这个......”这个东西放到这里来是干什么? 一扎看见宋黎醒过来,便走进宋黎的床边,“宋小姐,您醒了?抱歉,吵到您了。” 宋黎摆了摆手,这些人的动作已经在努力放轻了,只不过自己是应该要醒了。 “等会先生会来您的房间吃早饭,所以......”一扎又说道,指了指搬进来的所有东西。 所以这些人大大小小,轻轻重重地搬了这么多桌子椅子进来? 宋黎数了数,光是凳子就有八个? 这是大早上的要来一场鸿门宴了? “有哪些人?” 天哪,不会又来一些自己应付不了的人吧?最近自己的反应能力简直和蜗牛有得一比,不够灵活应变怎么办? 一扎抿了抿嘴唇,恭敬地弯了弯腰,“就您和沈先生。” 宋黎愣住,所以这其他六个凳子是用来干什么的?给他们两个人放腿? 莫非是躺在凳子上吃饭? “这是一套家具,沈先生不会喜欢这样的精简。” 多少个人,多少把凳太精简了?宋黎实在是搞不明白有钱人的思维了。 不过,桌子大些总有它自己的道理,从宋黎醒过来,一共上了十二道菜了,都是些汤汤水水,各种各样的早餐。 “你们沈先生,每天早上吃这么多的?”宋黎叹了口气,看到刚刚端上来的小笼包,竟然在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觉到了口水的吞咽。 果然,那个白粥还是没有什么用。 宋黎自顾自地起身,刚放下了一个脚丫踩在地毯上,却发现下一个脚还是被锁住的。 她看了一眼一扎,示意她把自己的锁解开。 一扎微微一笑,宋黎转过头去,果然听见她说:“不好意思,宋小姐,这个我办不到。” 这几天,宋黎听见她说这句话已经无数次了。 所以这就是沈砚说的你有什么事情就找她? “先生马上就过来了,您马上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一扎朝着宋黎再次微笑。 宋黎勉勉强强回了她一个笑容,任谁被这么关上几天,心情都好不来吧。 说到沈砚,沈砚马上就出现在了宋黎的房门前。 “先生。” 沈砚微微地摆了摆手,这个房间所有的人都马上退下了,动作整齐而迅速,并且无声。 宋黎不禁感叹,权力和钱还真是让人推磨的好东西啊。 “醒了?”沈砚走到了桌子边上坐了下去,并且对着宋黎招了招手。 “过来吃点。” 要是她能过去的话,现在坐在桌子边上优雅地拿着餐具的人就是她了。 宋黎看向沈砚的眼神又对了对自己的脚踝。 沈砚轻声地笑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来一把精致小巧的钥匙,然后一步一步徐徐地向宋黎走了过去。 锁头咔嚓一声就开了,困扰了宋黎好多天的问题这下子就解决了。 宋黎倒也没多矫情,快步走向了餐桌,拿起叉子和刀子,插了一小块香肠就往自己的嘴里放。 然而—— “沈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宋黎看了看沈砚夹着自己胳膊的两根手指。 现在,她应该是夸沈砚的力气大,手上功夫好,还是怪自己的胳膊肘一点力气也没有?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个肌肉萎靡患者一样。 “你吃这个。” 沈砚拿过边上的一个白色瓷器。 宋黎放下手中的刀叉,打开一看,果然是白色的粥。 她现在有点怀疑这顿早饭就是沈砚为了设计自己而弄得鸿门宴! 本想趁着沈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那根烤肠塞进自己的嘴里,可一对上沈砚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就没办法做出这样不尽雅观的事情。 “现在还不行。”她的消化系统早就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了,想要吃这些,还是得多多修养。 沈砚倒也没想多瞒着宋黎,但总是没法直接地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解释给宋黎听。 一个是太难解释了,还有一个是怕宋黎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情。 “等会带你出去逛逛。”沈砚放下自己手中的刀叉,显得没胃口极了。 说不激动是假的,宋黎的眼睛都亮了一些。 “我们去天街吗?”之前夏燃说那个小姑娘出事情了,她也想去看一看,现在她还在不在那个地方。 “天街?”沈砚笑了笑,想到那天她精疲力尽晕倒的样子,“还想晕倒?” 宋黎一下语塞,喝了口粥缓解了一下尴尬,“我现在真的好得很。” 沈砚知道她的状态会慢慢好转,可是沉睡在自己世界里面二十多年的人,就好像做了好几台大手术一样,去那种嘈杂的地方,实在是很难避免用脑子。 “不去,那对你的病情没有什么好处。”沈砚的语气绝对的很。 宋黎听到他说病情,倒是想起来这几天天天在这个房间里面想一睡醒就问沈砚的问题,现在人在他面前,她却有一些忘记了。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啊。”宋黎说完,又想到了沈砚某天晚上说要让她当他继承人的事情。 “如果我真是得病了,那我真的不配当你的继承人,毕竟当继承人需要很大的精力,我想我没有这么大的精力来做这样的事情了。” 宋黎这一番话说的是声泪俱下,生怕沈砚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竟然还想硬生生地挤出几滴眼泪来。 沈砚轻声地笑了笑,“我的继承人只能是你,” 他靠近宋黎,轻轻地摸了摸她地脑袋,“别怕,你没有什么病情,是我说的不妥当,你啊,就是昏睡了二十多年,现在你刚刚醒过来,所以......” 宋黎皱了皱眉头,“不可能,我怎么会......” 第10章 霸总的魅力 直到坐上车,宋黎都没能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能是一个昏迷了二十多年的人? 这在医学上不成立吧? 宋黎想不明白这件事,只好先把这件事情搁下。 现在的宋黎,对于路过的大不同的街道已经见怪不怪了。 偶尔看到穿着大不相同的人,也不再感到十分惊叹了。 “宋黎,”沈砚转过头叫她。 宋黎应了一声,看着他的侧脸。 沈砚却又摆了摆手,“没事。” 那一刻其实沈砚在想,世界上怎么还有宋黎这样呆呆傻傻的女人。 看着车窗外慢慢掠过的景象,宋黎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顾西西...... “宋黎,晚点下课我们去吃门口的鸡蛋仔......” “宋黎,学校对面新开了一家小龙虾店,不是我不够义气啊,叫你了......” “宋黎,你的成绩怎么可以比我好这么多?” 时代久远,有些记得不是那么清楚的事情,突然间就跳了出来。 宋黎的心一颤一颤的,可那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又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算了,都是命吧。 沈砚低头看见宋黎一脸苦闷的样子,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不想出来?” 听到沈砚这么说,宋黎赶紧抬头,视线撞进了他讳莫如深的眼睛里面,“不是,我就是,就是坐车的时候多有感触罢了。” 害怕沈砚看出来自己不对劲的情绪,宋黎赶紧低下了头。 亵渎,亵渎了...... 沈砚轻笑,“不适应是应该的,不过,你很快就会适应的。”这个大的世界,总要出现一些变革了。 “先生,到了。” 沈砚下车然后拉开宋黎一侧的车门,对着宋黎缓缓的伸出了手。 那一刻,宋黎的心疯狂的跳动,这好像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待遇。 她伸出自己葱白如玉的手,轻轻地搭在沈砚的手臂上,然后两个人缓缓地走进了这家——服装店。 “沈先生,您来了,当季地新品已经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一进门,就有个女人迎了上来,宋黎眼神好,看见了她的胸牌,上面写的是经理。 沈砚摆了摆手,“带她去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宋黎,“喜欢就试试,回家试试也行。” 旁边的女人听他这样说,看着宋黎的眼神多了一点恭敬的意味。 难怪她会这样觉得,都回家了?你说能不是什么大人物么。 宋黎清空了自己脑子里面的思绪,专心地看起衣服来,只要是喜欢的,她就用手指一指,然后那些女人就把衣服拿上,这样下来几次,宋黎不禁感叹,难怪有钱人这样喜欢逛街。 金钱的味道啊。 数到第十个架子的时候,宋黎感觉到体力不支。 她暗自骂道,有钱了也不懂得享受,简直就是没有这个命。 沈砚见她回来,不动神色地看了一眼后面导购手里拿着的衣服。 “就这么几件?” 语气可谓是嫌弃至极。 也不知道是看不起这家店的质量,还是看不起宋黎的消费能力。 “都要了,送到别墅。” 宋黎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沈砚。 沈砚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我有钱。” 有钱归有钱,也不至于这么挥霍吧。 这话宋黎吞进了肚子里面,毕竟这也是人家的钱,人家花钱买她一个开心,这话,听起来像烽火戏诸侯。 霸道总裁的魅力,宋黎可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是不是一下子觉得我整个人都变得光辉起来了?”沈砚靠近宋黎,想到他们那个世界——几乎是有些以钱为尊的世界。 宋黎转过头,“倒也不是光辉不光辉的问题,就是在想,你上回说的继承人还做不做数。” 听了这话,沈砚哭笑不得,合着他就看起来就是那种嘴甜会骗人的人呗。 坐上车以后,沈砚用胳膊肘碰了碰宋黎,“来这儿这么久,还没发现谁是管事人啊。” 他啧啧地叹惋了两声。 宋黎轻笑,“天街离这儿近吗?” 他回过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宋黎一番,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东西,继而他微微一笑,“去天街。” 不知道为什么,上车以后,关于那天看到的女孩,还有整个算塔罗牌的过程,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正道啊。 像她从前的世界,就是一个法治社会,可是.......法治这一套,似乎在这个世界一点用处都没有。 天街离商业街很近,短短十几分钟就到了。 放眼望去,宋黎一下子就看到了前面的摊子,还是那个小女孩,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会。 宋黎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力不至于差到这个份上。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夏燃说这个小姑娘有了麻烦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个摊子就好像最初的那样火热。 “有兴趣?” 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明明刚才宋黎下车的时候他还是一脸冷淡的样子。 是的,漠不关心。 沈砚对眼前的这一切都有漠不关心的态度。 “没事,走吧。” 宋黎转身要走,被沈砚拉住。 “既然好奇,就留下来问个清楚。” 只不过一个八星的星运官,就算是翻了天了又能怎么样? 宋黎想着沈砚的话,也对,要是今天没有问清楚这件事情,之后,她就会更加在意这件事情,于是她两步跨做三步,走到了刚刚那人后面。 沈砚皱了皱眉,看着前面穿着一身名牌乖乖站在人家后面,和这个人群格格不入的宋黎,所以这女人这么遵纪守法? 他嘴角的弧度上升了一度,然后无奈地拉过宋黎的手,靠近她的耳朵,“我让人叫她来。” 左右不过一个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就算是院长来,今天这面子,沈砚要,他们就得给。 宋黎看了看人群,“不好吧,毕竟......” 浪费他的时间好像更加不应该一点吧,不过...... “你要是觉得不好,我们就先去那个冷饮店,等他们结束了,我叫她来。” 宋黎捏了捏自己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11章 事情的始末 奶油布满了整个蛋糕,只是吃了一口,宋黎就感觉甜到了心坎子里面。 “喜欢?” 宋黎看见沈砚的表情,好像只要她点头说一句喜欢,他就能马上把整家店都买下来,往后只给宋黎服务一样。 “喜欢是喜欢的,就是不用买下来,也不用写我的名字。” 沈砚笑了一下,“原来你是怕当甜品店老板啊。” 听出语气里面的揶揄,“我以为霸道总裁都是这样的。” “这是家连锁店,买下来倒是花不了多少钱,只不过,店长我认识,不太好。” 连锁的?花不了多少钱? “......”行吧,您说啥就是啥,反正她宋黎左右不过一个顶级继承人。 相当继承人的心说来就来。 - 欧拉算完最后一个客人,已经精疲力竭。 何况要不是缺钱,她也不可能来做这样的事情,那本来就是作为一个星运官的骄傲。 可是...... 想到还卧病在床的需要治疗的母亲。 看着眼前的男人和女人,欧拉恭敬地弯了弯腰,刚刚叫自己过来的那个经理说,这个男人是自己几辈子也惹不起的人,又看了一眼边上的女人,穿的都是自己不认识的奢华牌子,想来,也不会差劲到哪里去。 “你叫.....欧拉?”宋黎看了看欧拉有些苍白的嘴唇,“过来坐吧。” 欧拉抬头,惊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想来他们之间是有身份差异的。 可是这个女人,完全没有以前自己看到的那些有钱人那样趾高气昂,也没有那些高星星运官一样的高傲。 一旁的助理见欧拉走上前想要坐下来的样子,眉头微蹙,“欧拉小姐还是站着说比较好。” 这个世界上能和沈砚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面的人不多。 就算是有声望的那些高星卦卜师或者星运官,没得到沈砚的认可,也不至于这么随意。 眼下,他对于面前的这个什么宋小姐心生不满了起来。 欧拉立住,不再走上前,沈砚似笑非笑,宋黎的左眼皮跳了跳,倒也没打算再同那个什么她也是第一面见的,对她抱有很大敌意的助理路久进行理论。 “听说,前阵子有个人找你麻烦了?”宋黎单刀直入,对于这件事情,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欧拉点头,“是这样,您是想问关于此事的细节吗?” “您是想问最近的那件事情吧,”欧拉自顾自地说着,“我像往常一样来这里工作,那天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他突发了疾病......那张牌我到现在还记得,一共四张牌,我给他抽到了【死神】,那不怪我,我告诉了所有人......后来,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了......” “过了几日,有个女人上门,说我算错了,害死了她地丈夫,我......我当时害怕极了,所有的人都开始反面指责我,说我学艺不精,害人不浅,就是因为......因为那个星运官,是个七星星运官,” “我想我大概运气不好,” 欧拉陈述整件事情的时候,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后来呢?后来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后来.....后来那经理就不让我来了,可是过了几天,他又联系到我,说是那个男人冒充星运官,被星所里面的人决裁了。” 欧拉很缺钱,所以她就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否则,以一个星运官的高傲,是永远不会低头的。 “他们是怎么知道那个男人不是星运官的?” 她说的所有话,宋黎都能够听得懂,可就是组合在一起就差了点意思。 欧拉抬眼看了一眼宋黎,就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沈砚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摆了摆手让欧拉先走。 “那孩子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你不懂的地方,由我来告诉你。”沈砚拿过手里的奶茶壶,往宋黎的杯子里面倒了一点, “那男人没去星所告发欧拉,就足以证明他是假的。” 所以...... “星所是一个决裁所,有决裁,就有奖励,能够把学艺不精的人举报出来,总有所奖励,那男人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她,就不可能不去星所。” 试想谁会放过一个这么好的加分机会? 在利益面前,尤其是刚正不阿的星运官面前,或许利益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受到决裁,是必然的。 宋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宋小姐,这下可以好好地和我共进晚宴了吗?” 沈砚起身,原地做了一个绅士地弯腰。 宋黎绕过了他伸出的手,高傲地走在了前面。 沈砚倒没什么,笑了笑就跟着走了上去,路久倒是恨不得把宋黎的背盯出两个窟窿来。 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女人啊。 路久这下突然觉得那些俗事烟草变得动人一些了。 毕竟在他的眼里,自家的沈boss就是最好最完美的男人。 - 这家餐厅,听说是历史悠久,味道纯正,屹立百年都不倒的“摘星阁”。 宋黎只觉得这个名字起的花里胡哨的。 到了地儿,才发觉这花里胡哨可不光光是名字,就连整个布局都花里胡哨的。 “路助理,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啊。” 大门恢弘靓丽,摘星阁四个字烫金烫金的,在灰暗的天空中倒还真有几分摘星的感觉。 宋黎从前也去过不少阁楼吃饭,但是像如今这样高的阁楼,还真是少见。 “沈总,您好。” 一打开阁楼的门,宋黎就看到了面前排着的人,齐刷刷地弯腰称好。 “沈总,摘星阁顶层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菜单也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开始上菜吗?” 这个穿戴整齐的人,大概就是摘星阁的经理了吧,宋黎摇了摇头,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问她。”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的眼神都朝自己身上射来,宋黎觉得好像有无数道眼神在打量着自己。 “这位是。”那经理对着宋黎一个劲儿地笑。 整的宋黎特别特别不好意思。 “姓宋。” “原来是宋小姐。”他弯了弯腰,以示尊敬。 宋黎学沈砚的样子,点了点头,“可......可以上菜了。” “你饿了?” 刚刚如果没记错的话,某个人整个下午都生活在甜品的世界里面。 “到都到了,不吃让人家干等着多不好?”宋黎轻轻地在沈砚的耳朵边上说道。 “路助理,我想你还没有好好给宋小姐介绍一下摘星楼。” 第12章 摘星楼 “摘星楼,是沈氏在......所建立的一个......” “......”难怪路久这个挑剔怪会对这家酒店评价这样好,原来是因为这样。 走进顶层阁楼的包厢,宋黎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摘星楼的含义。 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广袤无垠的星海,房间内的装饰也浑然天成。 “怎么样,宋小姐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路久的神色坦然快哉。 “沈砚,你放路久在身边......”真的不怕他见色起意吗?瞅瞅他对你那个样子。 “真的挺好的。”看见路久的眼神,宋黎的话头转了个弯子,倒也没有继续讽刺下去。 沈砚倒是察觉出来宋黎想说的讽刺意味了,他只是轻笑了一下。 “看到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了吗?” 宋黎耷拉的眼皮子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她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了北边最亮的那颗星星,闪闪发光。 映衬着的沈砚的脸颊愈发得好看了起来。 美人。 祸国殃民。 宋黎悻悻地骂了两句,又继续抬头欣赏起天空中的星星来了。 “你别说,摘星楼还真是由几分摘星楼的美妙之处。”它竟让人有些怅然不得的感受,既是觉得应该,又是觉得不太应当。 “宋小姐好眼光。”路久点头,觉得宋黎这句话说的倒还可以。 “你喜欢?” 自打一进来,沈砚的眼神就一直放在宋黎的身上,动都不带动一下的,虽然宋黎察觉到了,但是...... 这偶像剧的开端和发展,是个女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吧,可能只是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点什么吧。 “叫经理。” 路久点了点头,马上就出门了。 虽然他觉得把整个楼都送给宋黎是个蛮荒唐的事情。 但是主子要荒唐,他就能做帮助沈砚荒唐的人。 前段时间有人和沈砚做交易,交易不成,反倒是自己出了问题,那人就是这样指着自己的鼻子。 破口痛骂了一句“走狗”。 说实在话,当沈砚的走狗,路久是顶大的愿意。 - “沈先生,您叫我。”经理刚刚迎接完这个小祖宗,打算开开心心把自己的晚饭吃了,结果路助理就来了。 他现在看起来是稳稳当当的,实则心里忐忑,谁知道沈先生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上一回,因为一根头发丝儿,沈先生大发雷霆,这才轮到了他上位当经理,莫非—— “看清楚她了没有。” 经理顺着沈砚的目光,看到了一脸呆滞的宋黎,赶忙点头,“认清楚了,认清楚了。” “以后她来,就是我来。” 经理马上点头,顺着目光又偷偷地看了宋黎好几眼。 倒把宋黎弄得不尴不尬的。 “清楚了就出去,可以上菜了。” 面对沈砚的高压,经理觉得出去再好不过,于是他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走,脚步轻而快速。 好像是生怕沈砚下一秒又把他叫住交代一些什么别的东西。 没多大意外,这个霸道总裁,总是在给自己搞特殊。 宋黎又抬头看星星,这里的天空很亮,每颗星星都好像连接在了一起,宋黎愈发觉得有趣。 “喜欢?”沈砚再一次开口。 这次宋黎倒没有很淡定,她惊讶地转过头,“这........是真能给我摘星星?” “......”脑回路挺好的。 然后,他听见宋黎用更加惊恐的声音说道,“该不会,该不会是要让我坐上火箭飞过去吧?” 现在,不对,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这么先进了?还有太空旅游这种项目了吗? “......或许我只是问你喜不喜欢而已。” 沈砚望着已经脑补出了很多很多可能性的宋黎哭笑不得。 “哦.....”宋黎垂下头,还挺失落的,毕竟能去太空旅行,能知道很多从前不知道的事情。 “去星星上这件事情不吉利,我们不能去。” 在很久很久以前,沈砚还小的时候,就这样想过。 可是后来他发现,无论人们朝着什么方向发展,都没有一个人提出过去太空走一走,所以在别的东西都很发达的前提下,对于太空学其实是不够发达的。 而这其中的原因,就是因为星运官的占卜。 “不吉利?这和吉利不吉利有什么关系?”宋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实在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又有什么样的说法。 “你很想去星星上面吗?”沈砚这才发现,宋黎的眼睛和他看见的所有人的眼睛都不一样,她的眼睛就好像星星一样,不同于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病弱的感觉。 “......”宋黎一时语塞,他们现在的话题不是想不想去,而是为什么不能。 “有个一星星运官说,这件事情不可以,于是长长久久以来,这个的发展,几乎是——零。”他修长的手指伸出来,比划了一个零出来。 原来像沈砚这样的人,也会觉得遗憾啊。 过了两秒钟,宋黎才觉得,那些真的看起来什么都有的人,也不见得一点也不可怜。 毕竟——什么都有了,好多情绪也就没有了。 “过两天,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学校,你想学星运还是八卦?” 旁边的路久一惊,不愧是沈砚,直接就说是安排进去,你说正常人谁能有这种魄力啊。 “我想学建筑,这个可以吗?” “......” 正常人谁会选择那种普通至极的学校啊,当然是奢华的学院比较好。 “听话,二者必须选择其一。” 开什么玩笑,沈砚让她在这个时间出现,可不是为了给她保驾护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工程师的。 宋黎抬头看了一眼星星,又看了一眼笑着但略有严肃的沈砚。 想来,这一次的选择对于沈砚和自己来说,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 “我喜欢星星,那我就去学星运。” 其实对于星运和八卦,宋黎几乎是才刚刚了解,从前自己的世界几乎没有这些东西的一点身影。 “去联系。” 路久点了点头,就退出了这个隔间,只留下宋黎和沈砚两人互相对视。 夜空中有好多好多的星星,每一颗都在竭尽全力闪闪发光。 不同于往日雾霭朦朦的夜空。 这是第一次,宋黎觉得来到这里——真好。 第13章 开学第一课,走后门真好 “学校可以住宿也可以住外面,我给你在边上买了公寓,马上可以入住。” 宋黎坐在车上,脑海里面不断回想昨天沈砚给自己交代的注意事项,可是想来想去,就只记得他说给她在边上买了一个小公寓,托福,她这个插班生不用住到人家已经融合的寝室里面去。 想来,这边的女生寝室,也是奇奇怪怪让人觉得污垢漫天的。 “路助理,就把我放在路边上就好了。” 开着豪车进去,难免会造成些不太好的影响,她要从根源上杜绝这些影响。 “好的,宋小姐,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沈表少爷在医院做挂牌校医,电话也已经存到您的手机里面了。” 宋黎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最新款的手机,郑重而又真挚地点了点头,“您放心,路助理,作为沈砚的继承人,我一定不会给他丢人的。” 继承人?路助理看着宋黎的背影,略微地思索了片刻,原路返回了,毕竟还得回去接自家的沈大少。 - 欸欧尼斯学院,主教星运推算,学院里一千不足的人,却和另一所东方学院一起掌握了几乎整个世界的命脉。 这里面一共九个年级,每个班二十人,依次上升就少一个班级,高等年级的班级里里面还有很多空缺。 还有一个提升班,一个班级就有一百人,不过也就只有这一百人,大多都是权贵或者星运官的后代。 这个学院是九等分的,也就是说,你的星运官等级越高,享受的空间越大,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提升班划分在九星区域。 在指示牌的指引下,宋黎仍旧走了很久,不过好在宋黎对于建筑构造建筑结构比较感兴趣,所以可以慢悠悠地享受整个走路的过程。 推开九星一班的门,宋黎才发觉自己的额头上面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没想到这具身体不光是动脑子会累,就连多动一些,也会觉得很累啊。 宋黎一进门,教室内十九道眼神就齐刷刷地望向她。 在这个学校,插班生可不多见。 虽然他们这个班级才只是九星,但是肉眼可见的,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在自己的那座城市,几乎是呼风唤雨。 看着教室里面人,大多是奇装异服的,宋黎在这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有多坐停留,刚刚的极限体力消耗几乎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虚弱当中,她现在必须马上去坐下休息。 她大步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喂,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站起来的是九星一班的班长万罗。 宋黎看过去,是个长得高高大大的胖子,穿着一条长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黎。 在万罗的眼里,宋黎不是一个柔柔弱弱虚弱的女人,而是一个不知礼数蛮横无理的插班生。 “.......”所以现在她应该干点什么吗? “新来的就是新来的,一点规矩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乡巴佬地方来的人。” ...... 教室里面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但是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加清楚自己对于这个插班生的忌惮。 欸欧尼斯几十年都不会出现这样一次插班生事件,谁不是在固定的时间,接受了一系列的考察,并且在提升班里面待够足够的一年,才晋升上来的? 那么这个插班生,不是特别有天赋,就是上头的高星星运官算出来的...... 气运之子? 沈砚倒确实是通过高星星运官的办法加上自己得天独厚的条件,轻轻松松地把宋黎塞了进来。 二星星运官算出来了一张神秘的牌面,加上沈砚的手段,欸欧尼斯学院院长也想乘此机会一来拉拢沈砚,二来,那孩子的神秘命格也确实奇特。 “我叫宋黎,接下来请大家多多指教。”宋黎感觉有些体力不支,险些昏过去,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句话就赶忙走到座位上坐下,然后从包里掏出一颗路助理准备的小药丸,吞了下去才感觉自己的力气回升了一些。 万罗看见这个新人这样不把自己当回事,捏紧了拳头就走到了宋黎的面前。 “新来的,我还真就......” “宋黎。” 看见万罗明显呆住的神情,宋黎再一次强调,“我叫宋黎。” 这个女人,好像有点傻傻的,他好像不是善茬来的吧,怎么她还能一脸无辜的样子呢? “我......”万罗听到一阵脚步声,暗道不好,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进来了一个红裙子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宋黎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嘴上鲜红的颜色。 她应该就是晋烟烟,四星星运官,宋黎的班主任。 晋烟烟一下就看到了坐在最末尾的宋黎,这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还挺和她胃口的。 “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我们的插班生了,希望接下来的每一次,大家都要好好对待她,新同学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哦,我一班在四星区。” 前面的话是对着班上的小崽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弱弱仙女说的。 “偏心。” 晋烟烟笑了笑,“班上的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四星区找我哦。” 宋黎看着她笑,心里想的是一笑暖人心。 晋烟烟只不过短暂地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宋黎。 原来插班生的待遇这么好? “宋黎,你是刚刚认证的九星星运官吗?”离宋黎最近的女孩子是个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看起来娇小动人的小女孩。 至于什么九星星运官?那是什么东西,宋黎实在很不明白。 “是啊,宋黎,你能在这个时候进班级,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那几个女孩子迅速地围着宋黎转开,一个个的都认认真真地看着宋黎。 宋黎一时间语塞,再看那女孩子,却不觉得那女孩心地善良心思纯净了。 毕竟,现在而言,最让她下不来台的,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女孩了。 “我叫乌雅。”那女孩子说道,仿佛真的同宋黎交好。 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情况下,宋黎是应该瞎说一通还是实话实说。 看着面前这十九道直勾勾的眼神,宋黎知道这两个方法都是行不通的了。 第14章 开学第二课,做人不能太猖狂 眼瞅着大家都想要把手指戳到自己的脸颊上,宋黎心里面想到的大概就是“我是谁,我在哪?” “宋黎,你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啊?”乌雅再次开口,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颗酒窝。 这......要是宋黎有选择,她也不想来这个学校好不好,毕竟这个学校看起来金碧辉煌的,里面的三六九等实在是让人觉得害怕。 “哪个是新来的?”一道极为不和善的声音响了起来。 班级门口站着一个......正太? 乌雅指了指宋黎,“宋义方,这就是我们班新来的小同学。” 陆陆续续跟过来的人一概都看清楚了宋黎的长相。 “你就是新来的?”宋义方敲了敲门,上下打量了一番宋黎的穿着,穿的都是名牌,可是身上没有一件服饰看起来像一个星运官穿的。 “哼,也不过如此。” “就是,不过如此,还抢了我们的名额。” “她凭什么?”跟过来的几个提升班的学员也大致可以看得出来宋黎不像是什么星运有奇遇的人,便也跟着嚷嚷起来。 若是可以,谁不愿意从提升班来到九星的班级,他们提升班的哪一个人,又不是通过自己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冲上来的?现在就是这么一个人,把他们辛辛苦苦等待了很久的一个位置给抢走了。 百进一。 你说你生气不生气? 就算你有了实力,前面的人不留一个位置,对于他们来说就什么也不是。 于是乎,这群人对于宋黎的敌意,极深。 不过,理解归理解,宋黎向来都不是一个吃亏的人。 眼前的这些人,心里面有了怨气,就只会来找她,要真是有本事的天才型人物,早就不在那个什么提升班呆着了。 宋黎看着宋义方白白净净的小脸蛋,要是平常别的时候,宋黎准不会对他态度这个样子,毕竟人家的脸蛋摆在那里,宋黎又是一个看重颜值的人。 “我是你批准来的插班生吗?”宋黎看着宋义方,一字一句地说道,而后又看着他身前身后的不论是提升班还是九星一班的人,逐字逐句地说道,“我是你们哪一个人批准进这个班级的吗?” 没有。 鸦雀无声。 他们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晋烟烟也没有资格决定宋黎的去留。 于是,他们的情绪也就到达了更加白热化的阶段。 “既然你们没有一个人能够决定我的去留,在这里挑衅我,有意义?” 不如多努力努力,看看书,说不准能够更进一步。 宋黎的话不假,可是她刚来这个地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努力是最没有用的,因为每个人的努力都好像是对等的,就算是你再努力,只要上等星运官的一句否定,一切都会化成烟雨。 他们所能够做的最大努力,就是挖掘自己的天赋,努力上升一个星运阶梯。 “你说的倒是轻巧,还不是白白进来,我就是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比我们强在了哪里?”不,他想说的不是我们,是我。 宋义方的眼神里面几乎是迸发出火焰一样的光芒,明明现在他也能算出来一些东西,虽然时而不准,也不见得会比这个连提升班都没有呆过的家伙差。 看着他凶猛的几乎要把自己撕扯开的眼神。 比?怎么比?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想要怎么比试? 再说了,她输了就会被退学吗?还是...... 宋黎的脑子里面突然间冒出来一大把一大把的问题,略微想了想她便觉得有些吃力了。 她现在大概就是天字一号病人了,虚弱的不得了。 “我不比。”宋黎坐下,喘过了气,“你想比我就跟你比?我不要面子的?” “宋义方是吧?宋同学,麻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校规法则,努力学习比什么都强。” 虽然宋黎的语气真诚,态度恳切,在宋义方以及一众人眼里,宋黎就是瞧不起他。 “我当新来的同学有什么好本事?原来是一个缩头乌龟啊?” 激将法都用上了。 宋黎叹了口气,要换做是别人,这个不成熟的激将法可能就成立了,可是面前的是谁啊。 她只不过是个满腹文采的草包而已。 要让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来比较这些东西,她定然是输的。 “你说得对,乌龟现在并不想和你说话。”宋黎扯出了一个极为恶劣的笑容,“可以离开了吗?提升班的诸位?” 宋黎这番话,就好像在对所有提升班的人开炮,她几乎都看见了其中几个人的青筋凸起。 “你......”宋义方还想说点什么,被边上的人拉住了。 “宋哥,开始体能训练了,迟到会出事的。” 最后,以宋义方狠狠要挟宋黎的手势作结。 “宋黎,人家都这样欺负你了,你就干脆同人家pk一下也不过分,至少还能赢得班级同学的信任呢。” 宋黎用见鬼了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云的乌雅。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同样也不需要你插嘴。 宋黎的态度一下变得生硬起来。 乌雅边上的女人拉了拉她,“乌雅,人家不知好歹,你别管她了。” 乌雅点点头,去一旁坐下,没有再同宋黎说话的意思。 宋黎乐的清静,开始心无旁骛地休息起来,要知道像她这样地可怜人还真就是不能多做什么事情,要不然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很容易一命呜呼哉。 晚上,路秘书没有来接她,而按照原定的计划,她是得自己一个人去逛超市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的无聊冲到了她,她竟然做什么的力气都没有了。 公寓是在十层,说来也怪,所有的装修风格全是按照宋黎的喜好来的,可是宋黎并不记得自己曾经把自己的喜好说出来过。 宋黎拿出手机,开始同沈砚汇报这一天的行程,除了大家的不友好,宋黎就好像倒豆子一样全部告诉沈砚,也不管沈砚是不是能够收到,或者说他收到以后会做些什么。 只不过是她觉得她应该这样做而已。 第15章 要走也是我自己走 翌日清晨,宋黎从自己软和的大床上苏醒,她一打开手机界面,就是自己昨日给沈砚的一日交代,可惜的是,沈砚好像连看都没有看。 宋黎给自己煎了一个鸡蛋,慢悠悠地吃了下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不过—— 她还是给自己的白色小背包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坚果,零嘴。 啊—— 这样好像自己是什么绝症患者啊~ 宋黎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脑子里面那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部摈弃,然后出门了。 明明是十分钟就到的路程,宋黎掌握了这具身体以后,每每觉得这段路程十分虚脱。 今日教室里面的人倒是没有为难宋黎,也没有用那种看待珍惜动物的眼神看待宋黎。 就好像一夜之间,宋黎就融入了其中一样。 不过——有个人例外—— 乌雅看见宋黎的走进教室,脸上就堆满了笑容,“宋黎,你来了啊。” 她拍了拍宋黎的桌子,和气得不得了,“快坐下,快坐下。” 宋黎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乌雅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只不过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坐下了。 看着边上的每个人都拿着手里面的卡牌各自摆弄,宋黎很不解。 “乌雅,他们在干什么?” 宋黎就近指了指边上的一个闭着眼睛最里面念念有词的女人,要不是宋黎有心理准备,也给自己弄了心理建树,就一定以为这女人是个什么精神有问题的人。 乌雅半天没有说话,宋黎转过头去看她,她的脸上摆着一种奇奇怪怪的表情。 她突然捏住了嗓子,用极大的声音,指着宋黎,“你......你竟然不知道占卜?” 这是个什么怪物? 边上有几个人没在做占卜,听到这话,也转过来看着宋黎。 “......” 所以,她这又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小可爱了? “我知道占卜,”在几个人灼热的目光下,宋黎开口,看见几个人了然想要回头的神情时,又道,“就是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机制。” 不清楚总没有什么错误吧? 没成想,乌雅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她和那几个听见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大叫,“万罗!!!你听听,你听听,这个插班生!哦不对,是宋黎!她竟然连占卜的过程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整个班的人又都齐齐地看向了宋黎。 本来昨天宋黎那自己很厉害的样子是在他们心里面留下了映像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她只是在隐藏实力! 这下子没想到她竟然连占卜的整个过程都不清楚!、 这个插班生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整个班级爆发出轰动,万罗想压也压不住。 就连正打算精心算牌的同学也停了下来。 “你当真不清楚牌占卜的整个过程?”万罗的座位在顶顶前面,这下他又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着宋黎,那眼神好像是宋黎敢说一句假话他就冲过来咬死她一样。 “我才刚来,这不是......”宋黎还没有把话说完。 “这不公平,你应该进提升班。”万罗斩钉截铁地说道。 乌雅点头,举起手,“同意让宋黎去提升班的同学举手!” 班内剩余的十七个人全都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所以,现在这些人是在做什么? “我们应该去和校长提议,让宋黎去提升班,否则,我们班在后面的比拼中,一定是倒数第一,这对我们来说不公平。” 万罗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好像宋黎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就这? “万罗,我和你一起去找老师。”乌雅跟在万罗的后面,用极力拥护的语气说道。 宋黎被这一大串事情发生弄得措手不及,脑子开始嗡嗡嗡得疼,再加上他们刻意制造得噪音,宋黎着实是有些心累。 她大概就是那种霉运附体得人吧? 班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跟着乌雅和万罗走了,倒是给宋黎留下了一点清静。 片刻,万罗和乌雅就和晋烟烟还有——一个老头子走了进来。 那老头高高瘦瘦的,穿着一条紫色长袍子,显得有些发旧,胡子很长,几乎看不清长相,只能知道他是个高高瘦瘦的老头,后来宋黎才知道,这就是欸欧尼斯学院的院长——夏邑及。 “夏院长,我们整个九星一班都集体要求您把这个宋黎送去提升班。”万罗指着宋黎,“众所周知,我们九星区域换人最快捷提升班要进来,我们也要出去,但是这不代表学院就允许这种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夏邑及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个宋黎,是他特批进来的,当时沈砚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算过一卦,一张正位【死神】,他婉拒了那个男人。 可那个男人又叫来了一位二星星运官,那人摸出来的是一张正位【倒吊者】,和自己解出来的牌面完全相反。 这只有两个可能,一,那个二星星运官是假的,可是他也认识那个人,这点否决,二,被推测的那个人命格奇特。 夏邑及只能这样想。 所以把人留下,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好歹,接下来的时间,他还能把所有的事情弄个明白。 九星一班不是夏邑及的本愿,他知道这不公平,所以只想把人送去提升班。 奈何那人不同意。 沈砚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同意自己的人去区区一个提升班,要不是宋黎什么也不会,他都想直接把人塞进高星班级里。 “宋黎同学,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个方面了,”夏邑及略微思索了片刻,沈砚他开罪不起,可眼下这些学生也不是好惹的,万一惊动了星所,接下来的事情只有麻烦,不过他既然敢这样做,也就必然做了万全之策,“不如你去九星十班?” 九星十班?哪有什么九星十班? 万罗等人闻言都笑了,院长这是让她一个人成班级啊。 宋黎郑重地点头,然后拿上自己的东西。 “要不要我帮你啊?病秧子?” 宋黎回头,用极其凶狠的眼神瞪了那人一眼,“要走我自己走。” 第16章 考试!?试炼!? 宋黎气势汹汹,实则色厉内荏。 “宋小同学,你先跟我来。”夏邑及急急叫住宋黎,这个学校虽然没有那么多乌烟瘴气的事情,但是左右还是得和宋黎小同学讲一讲规则,扯扯规矩,免得以后又出现什么岔子。 去九星十班不还是走后门吗?宋黎也不懂为什么万罗等人知道自己不在他们班里了到底在兴奋些什么。 不过—— 这都跟宋黎没关系了,宋黎的脑子不太好使,能装的东西真的不多。 - 校长办公室,夏邑及和宋黎面面相觑。 “宋小同学,沈先生送你过来,我本来是应该好好照顾你的,昨天太忙了,就来不及过去照看。”夏邑及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面也不知道藏了些什么东西。 宋黎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走后门这种事情,宋黎觉得还是低调比较好。 毕竟走后门这种事情,明晃晃地说出来还真就是不应当不应当。 “院长是有什么想要单独告知的吗?”宋黎懒得再说些弯弯绕绕的话来试探对方的意图,这样太费脑子了。 “沈先生的意思是,每一次学校的试炼,宋小姐都得去。”夏邑及缓缓开口,这倒不是什么难得事情,每一次外出试炼得名单都会经过他的手。 “试炼?” 试炼又是什么东西? 夏邑及看到宋黎什么都不知道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沈砚把人送进来的时候就告知过他这是个新手,小白,什么都不知道。 “作为星运官,每个人身上都肩负着极大的责任,所以有些地方出事了,我们欸欧尼斯学院都会派一部分学生去解决。” “这个就叫做试炼。” 宋黎一脸明了的样子,夏邑及便摸了摸胡子,点点头,“你知道了就好了。” “沈先生说,过几日,让你参加星运官的考试,不知道宋小同学有什么疑虑没有?” 疑虑?她岂止是有疑虑,是有大大的疑虑好不好? 参加试炼就算了,怎么还得参加什么星运官考试?这不就是叫她裸考吗? “宋小同学不必紧张,也不必过分担忧,沈先生说参加这个考试,你绰绰有余。” 夏邑及摸着自己的胡子,想到那天沈砚说的话,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宋黎的眉头微微一皱,“冒昧地问一下,沈......沈先生是几星星运官?” 夏邑及摸着胡子的手顿住,好像宋黎问了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一样。 “宋小同学,你这是......”罢了罢了,“沈先生虽然没有参加过星运官和卦卜师的考试,但就其家世,神秘的命格......” 夏邑及戛然而止,“小同学要是真的好奇,不如直接问沈先生,想来沈先生对你尽心尽力,绝对会把所有的原委都一一道来。” 宋黎心里冷笑,沈砚是想告诉自己,可每每想和自己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像这个老头一样,戛然而止,好不气人。 不过——宋黎从这老头嘴里面知道的东西,细细品味一下也不少了。 尤其是现在她的脑子,让她思考过多的东西反而是不利的。 “什么时候考试?考什么?”眼下最应该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那老头非要自己考试,沈砚肯定从中作梗,那老头自己也绝对有这个想法。 她如果没有一个九星星运官的身份压过来,后面的麻烦事也会一堆接着一堆来。 “明日......”夏邑及看见宋黎不可置信的眼睛,“定是不行的,后日......” 宋黎依旧是没笑,“肯定也不行,依我看,一个星期以后——大概是行了的。” 宋黎也不想为难这个呼风唤雨的老人家,勉勉强强答应了一星期以后考试。 等等......考试的内容是什么? “这九星的考试不难,只需要小同学推算一个事件的发生与否,你解出来的和考官验出来的一样就成了。” 这么一听好像也挺简单的。 只不过就是解释一下牌面而已。 “小同学有自信是再好不过的了。”夏邑及摸了摸胡子,看着宋黎了然于心的样子。 后辈有自信,是好事情,他们应该鼓励鼓励。 - 等宋黎来到这个连班级门牌都没有的十班,她似乎理解了为什么乌雅和万罗幸灾乐祸,为什么晋烟烟和夏院长表情奇特。 这也叫班级?这分明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仓库。 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有,陈设这许多许多椅子,细细看去,还可以看见两个桌子之间连接起来的蜘蛛网。 她就知道,这帮坏心眼的小孩,这是明摆着知道这个地方差劲,让自己来,他们还变着法儿地开心啊。 算了,宋黎捏了捏自己的脑袋瓜,坐在刚刚擦干净的凳子上,拿出自己最新款的手机。 她现在是沈砚钦点的继承人,那四舍五入,她不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吗? 富二代看到这些脏乎乎的东西,就应该开心,因为可以花钱了。 “喂,路助理,学校的教室有些脏,我需要你派点人来帮我打扫一下。” 电话那头的路久微微一愣,开着外放拿着的手轻轻地一抖。 “......好的。”看到沈砚的手势,他说道。 “学校里发生什么了?”沈砚的好看的食指在沙发上轻轻地搭了两下。 “刚刚夏院长发讯息,说是九星一班的人容不下宋黎,就把宋黎安排到九星十班了。” 哪有什么九星十班,名字是九星十班,不就和三无产品的三无班级一样么。 路久看见沈砚轻挑了一下眉毛,“是吗?” 沈砚这是——有些生气了。 “派人好好打扫,一概用最好的东西。” “是。” 沈先生很少生气,不过今儿,夏邑及那老东西动了他的脸面,怕是得吃点苦头。 “等等——” 路久走到房间门口的步伐停下。 “看看宋黎缺什么,万事主动点,别等她要。” “......是。”他还以为自家主子会说什么‘明天要看到欸欧尼斯学院院长换人’这种话呢,要真是这样,他还得费一部分的脑筋,毕竟,拉他下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弄不好,沈砚是要缺胳膊断腿的。 第17章 我改变主意了 沈砚不愧是沈砚,好像无论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沈砚呢。 宋黎看着面前焕然一新媲美九星一班的教室,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半分不假。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得解决星运官考核的问题。 大大小小的考试宋黎没有少经历,什么建筑师资格证书,什么教师资格证书,这些证书虽然宋黎都没有真真切切自己拿到手过,但是能够准备的东西,就可以从东街排到西街。 从小到大,宋黎是从未这样迷茫过。 宋黎堪堪叹了口气,看着崭新的教室,一尘不染的桌面。 感叹由衷而来。 电光闪石刹那之间,宋黎的脑海里面浮现了一张娃娃脸。 那人——那人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宋义方来着。 宋黎卷了卷自己的袖子,马上出门。 考试什么的,问考生那不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么? 走到提升班门口,看着眼前的远不如九星一班大的满级门牌,还装着密密麻麻一群人的教室。 不对,这哪里是什么教室,这分明就是礼堂改过来的教室。 门口一个男生看见宋黎,兴奋地睁大了眼睛,然后撒腿就跑了。 宋黎继续走进去,有人在看牌,有人在看书,总之站在提升班的门口,还真就有几分来到了学霸的天堂的感觉。 要说这提升班的每个人,放出去也是各界一顶一的精英,现在却齐刷刷地缩在这个两平方米的空间里面。 安安静静。 不过—— 喧闹随之而来。 宋黎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咬了咬后槽牙,看着面前走过来漫不经心的少年,“宋义方是吗?” 宋义方冷笑了一声,“宋黎,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去了九星十班了?” 此起彼伏的笑声,更多的是不屑。 宋黎被九星一班的人赶到了九星十班的事情早都传遍了。 他们觉得不公平,但也不敢造次。 现在,这个风口浪尖的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这不是——找他们的和蔼可亲吗? “你跟我来,我有事情问你。”宋黎挺直了身板,虽然是求人,但是好歹她也是沈砚罩着的人,要是她做小,沈砚的面子往哪里放? “你叫我,我就去?凭什么?”宋义方一脚踹中前面的凳子,显得有些放荡不羁。 边上的男孩子用胳膊肘打了打他,“义方,不如去看看她耍什么花样。” 宋义方放下揣在凳子上面的腿,双手插进裤兜里面,俯视着宋黎,“也好,我看看你个关系户,能说出什么东西来。” 听了这话的宋黎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生气,可偏偏就是大脑转的太慢了没有跟上。 她转身走,宋义方跟上,还对着身后自己的兄弟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手势,他们都看着他们两个笑。 “果然是靠关系的人,九星十班这么快就搭起来了?”宋义方坐在了宋黎的面前一个桌子上面,摸了摸宋黎的桌子,果真是,一尘不染。 看着他玩世不恭的样子,宋黎心里面突然有了一个更坏的想法。 “宋义方,来九星十班吧。” 她摸着桌子的动作明显地顿住,九星他马上就可以通过测试,所以他没有必要来什么十班这种根本没有前途的班级。 但是看着面前这个认真的女人,宋义方心里还有点莫名的慌张,毕竟,他根本就不想来什么九星十班。 “你叫我来我就来,我不用面子的吗?” 宋义方的不情愿几乎都写在了肉嘟嘟的脸颊上面。 宋黎咧开嘴,笑了,“我本来呢,是觉得在这个地方上课一个人也不错,清静的很,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既然你不想来,我就偏要你来。” 宋义方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其实觉得这地方就两个人,很清静,适合我做星运官。” “那就这么说定了。”宋黎趁机对着宋义方的手拍了拍,意思是达成共识。 宋义方的手马上弹开,脸色难看至极。 “扑哧——喂,不是吧,宋义方,你竟然觉得我会说反话?”一想到宋义方刚刚的真挚和变脸似的把自己的手甩开的样子,宋黎就忍不住自己的笑。 “你搞什么鬼?”宋义方直挺挺地站着,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样对待他。 他地父亲是二星星运官,母亲是三星星运官,从前他玩世不恭,只是玩玩,可是来了提升班短短一个月,就变成了班长,到现在,满一个月,九星,也不过是他上去地一个必然的台阶罢了。 “你怎么就恼羞成怒了?”宋黎看着他吃瘪生气的样子就觉得开心。 尽管之前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她倒是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我若是来了这个班,第一个不好过的人,就是你。”宋义方紧紧盯着宋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威胁道。 “没听错的话,宋同学是在威胁我咯?” 宋义方看见她的笑容,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上来,只是在心中暗骂可恶,想他好好一个宋义方,今日竟然栽在这样一个阴险狡诈,歹毒的女人手里面,实在是不应该不应该啊。 “我说,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宋义方看着宋黎的笑脸,才怪呢,自己要是求她,这个女人,铁定会让自己更加生气。 “你能搞定这件事情,那就算你厉害。”她要是能搞定这件事情,那就算他反抗也没有用。“没事先走了。” 宋义方几乎是气急败坏地离开的。 宋黎看着他的背影,想着宋家人竟然也沦落到自相残杀的地步了,心中不胜感叹。 不过——她确实没有那个能力能办成这件事情。 宋黎打开手机,看了看联系人的第一位,烽火戏诸侯啊~她办不成的事情,总有一个人会办得成的不是? 编辑,【晚上一起去摘星楼看星星吧】,发送。 不一会对面发来消息,【好】。 宋黎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目的马上就能达成了呢。 第18章 怎么可能全世界骗我 - 摘星楼顶楼 宋黎看着面前斯文优雅的沈砚,突然想到一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你说上帝怎么会这么不公平啊,给了沈砚这么多的财富,要给他如此这般美貌。 察觉到宋黎似有若无的眼神,沈砚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认了什么脏东西也没有。 可就是—— “怎么这样看着我。” “在想一个问题,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宋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汤汁,“沈砚,我在想,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有钱,几乎——几乎无所不能。” 宋黎笑起来怪好看的,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奇怪。 路久站在一边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挡住宋黎赤裸裸的目光,然而—— 等他回过头看到沈砚的眼光,他才觉得自己的担心真的就是多虑了。 他出来的目的,可能就真的只是一个四十瓦的电灯泡吧。 “沈先生的眼睛就好像星辰一样。”来这里,宋黎头一回这么仔仔细细地看沈砚的眼睛,觉得实在好看的不行,“还以为沈先生是天上派来的仙子来拯救我的呢。” 沈砚失笑,“不是说来看星星的吗?” 说是这么说,两个人的眼神就好像黏在了一起一样。 “宋黎,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以为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局,你会怎么办?”沈砚把玩着手中的筷子,漫不经心地抛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困难的话题。 宋黎冷笑,“总不会所有人联合起来骗我一个人吧?那有什么好骗的。” 不过,要真有这样的人,真有这样的事情,那她拼了自己的命也不会让那个始作俑者好过。 “想这些干什么,怪费脑子的。” “学校怎么样?”宋黎在学校的一举一动,沈砚都知道,说这句话只是为了缓解两个人之间因为那个世界不世界的问题而产生的尴尬。 “明知故问。”宋黎吃了一口离自己最近的龙须糕,顿时觉得嘴里甜的发腻,“挺好的,就是一个人在九星十班觉得有些孤单。” 沈砚的表情一如往常,宋黎单刀直入,“我想找个人陪自己一起上课,有个男生叫宋义方,提升班的,想让他过来,跟我一起。” “你喜欢他?”沈砚的声音略微有些变化,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喜不喜欢的倒是其次,主要是想让他过来忍受自己的折磨。 “一个人太容易被针对了,我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宋黎看了看自己虚弱到盈盈一握的小白手,这么说自己,也不见得很过分,“如果我不是众矢之的一个人,境况就好得多了。” “没人敢针对你。”只要你打上沈家的标签,打上下一个沈砚的标签,就没有人敢动你。 这话沈砚没说,他敲了敲盘子,“这事可以。”他确实没办法保障所有人都是聪明人,知道他沈砚的大名,宋黎还太弱小,分散一些他们的注意力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你确定这不会给你弄去一个敌人?” 宋黎摆了摆自己的手,颇有几分豪迈的味道,“怎么会?你不了解这个学校,提升班的人个个都想挤破脑袋往九星去,我这是做好事不留名。” 沈砚要是感觉不出来宋黎在瞎说,就不叫沈砚了,可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宋黎有生气极了。 整个赏星星的过程可谓是完美,如果宋黎没有靠在沈砚的肩膀上睡着的话。 “沈万清的药弄出来了没有。”沈砚的声音很轻,几乎有点害怕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人弄醒。 “听说快了。” “去催。”强身健体的药已经很急了,如果宋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那后面的计划,就很难进行。 “好的。”路久也知道这个事情着急,可是面对沈万清那个万年不变的温和面庞,他也催不出来啊。 送宋黎回去以后,沈砚就打道拜访夏邑及去了。 - “沈先生怎么有空过来了,这让我这里是蓬荜生辉,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我也好做做准备。” 路久看着一桌子的吃食,不禁抽了抽嘴角,这也叫没有准备?这马屁拍的,已经是他见过的人中顶顶优秀的了。 “有事。”沈砚看着夏邑及的脸,突然心生逗意,“不如,夏老先生用牌算一算,我今天来干嘛来了?” “哎呦,沈先生这是折煞老朽,谁不知道沈先生命格特殊,就连那一星星运官也推测不出什么来,老朽区区二星,又能做点什么呢?”夏邑及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对待沈砚这个后背,又有欸欧尼斯在背后撑腰,他倒是不至于弯腰弓背地同沈砚说话,只不过是恭敬不曾少。 “那夏老先生不妨猜猜?” 夏邑及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和沈砚能有关系的,也就是进来的那个宋黎了。 莫非,他是为了自己把宋黎弄去什么也不是的九星十班来的? “沈先生是因为宋小姐的事情过来的?” 沈砚大笑,“我就知道二星星运官就是二星星运官,猜都猜的这样准。” 夏邑及干笑,心里却不断地在思考今天这个祖宗又给自己带来什么难题,要是是把宋黎弄到高星班级,那岂不是...... “我今天来,不是为难你的,是为了做一个人情,”沈砚笑着继续说,“听说提升班有个人叫宋义方,” 夏邑及感觉头顶的冷汗已经出来了,他忙不迭地点头。 “我想帮帮他,走个后门,九星十班就不错。” 夏邑及感觉自己头顶地汗已经开始往下流了,这怎么叫好事情,这根本—— 现下,他又如何能和他说出什么九星十班只是一个幌子,之后他也许还会为宋黎开创出八星九班,七星八班。 无论哪个班级,这都只是夏邑及的临时想法,只不过是——缓冲之计。 “很困难?”沈砚一开口,就知道这件事情,能成,至于施压不施压,就看夏邑及的意思了。 “那也是宋义方同学的运气之处。”倒霉的运气。 “每次游历,确保宋黎的安全。”沈砚说完就离开了。 夏邑及是觉得不好,却不敢不执行沈砚的意思。 毕竟沈家的产业遍布世界,几乎所有的星运官,卦卜师都争相想去沈砚面前说点好话,做沈家的‘走狗’。 不恰当归不恰当,事实却本来如此。 第19章 你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踏进九星十班的门口,宋黎就感觉到这里面的氛围好笑不太对,等她彻彻底底看清楚面前的宋义方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管理自己的表情了。 “宋同学昨天还是顶顶的好汉,今天怎么都已经上门做好当九星十班的人了呢?”宋黎捂嘴,笑得极其开心。 宋义方的脸几乎都绿了,“你到底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一早,宋义方几乎是被夏院长半请着过来的。 来了这么个半死不活的班级,就算他宋义方有通天的本事,每次的班级考核,班级试炼,就凭他们两个?就连九星星运官等级证书都没有的人。 宋黎收敛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什么手段不手段的,多难听,我看啊,提升班好多人都想来九星都没机会呢。” 是没那个机会了,宋义方想到今天他被带走来九星十班,那些人几乎就要咧开的嘴角。 简直可恶!想他宋义方纵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 说好的欸欧尼斯学院不畏强权,十足十的公平的呢? “你别得意的太久,我会让你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不是好惹的,还是,知道你在之后的岁月里面会让我更加的不好过?”宋黎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趣地问道。 宋义方之后的话语被宋黎看出来,顿时有些沉不住气来。 “如果是知道这个的话,我已经知道你不是很好惹了,”她顿了顿,拿出来一颗糖果放到宋义方桌子上,“我比你更加不好惹,趁现在我还给你吃糖,你就好好地吃进去,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要是哪天宋义方惹她不开心了,她就去沈砚面前哭,让他去沈家的池塘里面游泳! 果然是——狗仗人势的想法。 宋义方捏紧了拳头,一语不发。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有一点害怕。”宋黎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走到了自己的作为上面坐了下来。 “哎,你跟我说说,星运官的考试是怎么样的。”一坐下,宋黎就想到了之前去找宋义方的目的,眼下,沈砚的速度这么快,第二天就把人弄到了自己的眼前,她真是十足的佩服。 “你不知道这些事情?” 之前宋黎转来九星十班的事情,宋义方也略有耳闻,说是她什么也不懂,像个乡巴佬一样,这下看来,还真是一个乡巴佬。 “乡巴佬。”宋义方暗自骂道,然后开始给宋黎普及有关于星运官考试的内容。 “作为一个星运官,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识牌,一共有共78张牌,其中大阿尔卡那牌22张,小阿尔卡那牌56张,可分别使用进行占卜,也可将78张混合共同使用进行占卜,而作为一个九星星运官,首先就得掌握所有牌面的解释含义。” “考试分笔试和星试,星试的时候会有星所的人来决裁。” 宋黎挺地迷迷糊糊,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要炸开来了一样。 “星所是?”上次谁来着,好像也在她的面前提过这个什么星所。 “决裁机构,总之,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星试也不可能做什么手段了。”宋义方恶狠狠地说道,看着宋黎一听三不知道地样子,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爽快。 要是让宋黎知道宋义方脑子里面的想法,八成是会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病。 宋黎没有打算作弊,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好青年,宋黎从没有作弊的打算。 “我说,我在你眼睛里面,就是一个从头到尾的小人吗?”宋黎讷讷开口,“我觉得我们一开始到现在,是非常有可能好好相处的。” 好好相处?宋义方挑了挑眉头,他怀疑面前的这个女人在给自己讲笑话听,这笑话听起来并不好听。 “宋黎,你也知道你怎么进的这个学院,你有什么脸要求我对你和颜悦色。”宋义方就差指着宋黎的鼻子骂宋黎了。 宋黎倒是觉得挺正常,好好的机会全都被自己搅和了,说开心?那怎么可能? 天天对着宋黎的脸,不对着她骂人就已经是顶好的事情了。 “你要不,试着接触一下我,说不定——” 宋义方的眉头蹙得老高,都想好了整个回击的话语。 没成想—— “我会让你更加讨厌。” 宋义方捏了捏拳头,这女人果然让人觉得讨厌。 可是—— 自己似乎是什么也没办法做,这让人觉得更气了。 “你给我等着。”宋义方几近气急败坏。 宋黎还是笑呵呵的,虽然怼人是件既消耗脑力,又消耗体力的事情。 不可否认的是,宋黎还怪开心的。 “我们两个人成了一个班级,想来想去,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缘分,现在,让我们来选一个班长吧?”宋黎拍了拍手,对着气急败坏的宋义方笑了一下。 宋义方鼓起了娃娃脸,拍了拍桌子,“要选你选,我可不跟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不出人意料啊。 宋黎的嘴角微微上翘,“那么不出意外,就是我当选了九星十班的班长了。” 宋义方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这个女人还真够不——识台面的。 “我现在是班长,以前你当班长都做点什么东西?”宋黎还是笑眯眯的,宋义方的任何话都刺激不到宋黎。 “每周开例会,然后处理班级的事情,大家的表格全都交到我这里,然后我在处理处理。”在宋黎的眼神威胁下,宋义方只好一字一句地说出口。 “啊~原来当班长这么麻烦啊,那我不要当班长了,你来当。”宋黎想了想自己可以称之为弱鸡的体力和脑力,要是她来做这个事情,保不齐就累成什么样子了。 本来把宋义方弄过来不就是给自己排忧解难的么。 这些脏活累活当然是交给他了。 宋义方心里面有一万句脏话在嘴里,可是最后都被自己的口水压住了。 就当是好男不跟女斗吧。 “今天几号?是不是你当九星十班,开班长大会的第一天?”宋黎眨了眨眼睛。 宋义方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算了,这问题简直就是废话,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不重要的问题,不重要的话,不重要的人,就应该统统烂在肚子里面。 第20章 班长大会 宋义方到的时候,整个大厅里面几乎已经坐满了人,他只堪堪坐到了最最角落。 平时给提升班开班会的时候,他每每来的很早,就是为了听到多一点东西,可是这次,看着桌子,他忍不住发呆,想的是如果他没有去九星十班那会怎么样。 可惜,没什么如果。 “哟,这不是宋班长吗?” 来人是提升班的,高高瘦瘦,穿上袍子倒有几分夏邑及的模样,他每每看到夏院长,都会觉得和自己有关系,哪怕就只是这种模仿的相似也让他兴奋不已。 “李进?提升班真是没人了么,你这样的人也当得上班长?”宋义方冷哼一声,对于这个李进,他一点好感也没有,为人阴险狡诈,可不算真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你!”李进先是生气,转念一想他现下的境况也不算太好,“还有资格笑我呢?你去了那个什么十班,现在——哎呀呀,当上班长了啊,有什么用呢?” “这些都不是重点吧,李进,重点是,我已经是九星区的人了,你一个提升班的人,拿什么跟我比啊?”宋义方笑起来的时候,可可爱爱的,可是话语里面藏着的锋利却一点也不见少。 李进气的颤抖着手指,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就你这样的,才!” “宋义方,怎么是你?”宋义方去九星十班的事情他也就刚刚才知道,刚刚边上的人才和他说,他感到更加惊讶了? 有实力的宋义方为什么要走这种路子,这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相反,如果他这样选,选错了...... “万罗学长。”万罗为人和蔼可亲,对待宋义方更像是亲弟弟一样,之前对于宋黎的很大一部分怨言,都是因为万罗认为有才能的人归不了位置,所以宋义方的语气一下子柔和起来了。 “你怎么去了九星十班了?是不是她逼迫你?” 万罗的眉头锁了起来,这个宋黎到底是什么路子,而且她到底想做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开放先例。 “早上的时候,院长亲自叫我过去的,说是——说是看中我的潜力,让我直接升九星。” 天知道,刚开始听见院长这样说,宋义方心里的小尾巴都翘了起来,可是一听见十班,就好像一盆冷水,一股脑儿地浇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义方,这事......”万罗叹了口气,院长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他也只能安慰宋义方想开一些,“不过,总算是从提升班出来了,改天哥哥请你吃饭。” 说道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万罗的眼神似有若无地往李进的方向看去。 李进自知无趣就离开了,省的到时候被万罗逮住骂一顿。 虽然万罗只不过是九星一班的班长,对于他们这些提升班的小同学来说,简直就已经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了。 虽然李进表面上看不起宋黎的行为,实际上羡慕得很,要是他也有那样的关系,早就这样做了。 不过可惜,世代经商,他能够来这里,还是耍了不少手段才把原本比他高一个阶层的人挤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去九星十班是一件极为可惜的事情的时候,宋义方反倒是觉得没什么了。 想到宋黎的脸上似乎没什么看不起人的神情,他突然间就释怀到不能再释怀了。 比起这些表面就复杂的人,毫无例外,像宋黎这样的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人更好相处。 虽然他对于宋黎没什么好感,对于九星十班没什么好感,但是对于星运官所需要的环境,一百个人肯定没有两个人效率好。 毕竟行星运的时候,就需要一个极为安静的环境。 每个星运官其实都知道。 然而—— 在这个大趋势下,下层星运官似乎都凑在一起,只有少数的高星星运官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每一次预测都是精准而扼要的。 “义方,我听说这一次大会,是准备要去游历了。” 万罗凑到宋义方的耳朵边上,轻声地说道。 游历!?这么快就组织下一次游历了? “这一次的名单出来了么?” 游历是欸欧尼斯学院和东方学院每年每学期都会发生的事情,主要就是有些地方被高星星运官测出来有灾害,所以派出一个高星低星的队伍去完成游历。 欸欧尼斯学院很少有人不想去参加这一次游历的,毕竟参加这次游历,就可以和很多高星的学长学姐碰见,一是人脉的积累,二是在星运的学习上面会更加通顺。 “诶,”万罗惆怅地叹了口气,“一共就十二个人,哪有人像你运气这么好,在提升班也能去游历啊。” 提升班的人从没有过历练名单,历练名单是院长直定的,有些人到了四星,也没有去过游历。 不过到了四星,已经可以自行游历了。 学校的名单主要针对低星星运官,每个人都很珍惜这个机会。 “学长说笑了。” 为什么宋义方镇得住一百号人,大抵就是因为他虽在提升班,却去过游历,万罗和乌雅同宋义方交好的原因,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宋义方的潜力。 “义方,你说我要是能跟上这次游学就好了。” 万罗看着夏邑及手中的名单,眼睛都有些发光。 还是宋义方淡定,“这次看来是大事情,你看,夏院长都来了。” 这是宋义方第一次看见夏邑及来开这种会议,一般都是由四星星运官来主持的,三星以上星运官,大多数都不在欸欧尼斯学院里面,都只是挂名而已。 万罗的眼神更加炯炯有神。 夏邑及原本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名单,他抬头。 顿时鸦雀无声,就好像一下子所有的噪音都消失了一样。 “大家下午好,今天的班长大会,就由我来主持。”夏邑及清了清嗓音,便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事实上,就算是他的声音缩小一般,这里的所有人都还是可以清楚的听见他在说什么。 对于夏邑及的话,他们认真而又执着。 作为本院唯一一个驻守的二星星运官,每个人都尊敬且崇拜。 “本次的学生大会有些变化,学生会会长沈景推测出一周后在苍山会有意外,特此组成游历小队。” 沈景是谁? 沈景可是欸欧尼斯学院崇拜的第二号人物,年仅二十五就达到了三星星运官,现在二十八,短短三年内,推测了数百桩大大小小的灾难,案件。 沈景是神秘家族沈家的嫡系小孩,天之骄子。 总之,只要是在欸欧尼斯学院呆过一个月,就会知道沈景这个传说。 然而——沈景本人好像不知道,此刻他站在校长的边上,冷漠得像块冰。 棱角分明,如墨漆般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他站在那里,就好像上帝完美的一件雕塑品一样。 “接下来,就让沈景给我们念一下此次去的名单,名单上的同学所在班级的班长一定要通知到位。”夏邑及退让到一旁,看到沈景冷漠的脸庞,一下子就想到了和他有三分相像的沈砚。 好看是好看,就是要人命。 第21章 九星十班宋黎 “本次是由......”名单是沈景拟定的,是以夏邑及没有看见过名单,“本次领头的人是——沈景。” 在场一片哗然,毕竟需要三星星运官出动的事情,一定不算小事情,三星星运官中,沈景又是最有威望的那个,现在他要亲自带队,可不就是在面板上说说这次的事情有些难搞么。 而沈景出动的原因很简单。 九星十班宋黎。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沈砚到底为什么对宋黎的事情这么上心。 既然沈砚瞒着不让他动,他就偏偏要让沈砚看看,他是怎么接触的。 “四星一班晋烟烟,”此刻说道晋烟烟,在场的很多人没有用刚刚那么震惊,虽然晋烟烟几乎是管着整个九星,但是她的影响威慑力毕竟没有沈景大。 “五星一班轩辕颦,六星三班陈梓熙,八星二班李可染,八星六班王怡,八星八班于星,九星一班万罗,九星一班乌雅,九星二班钟备,九星十班宋义方,” “最后一个,九星十班宋黎。” 夏邑及报完所有的名字,继而合上了整个名单,交到了沈景的手里。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夏邑及似乎是还有事情,匆匆交代完就离开了。 剩下的人见他走了,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比九星高的纷纷向九星的班长门请教这个九星十班是什么来头,跟一班一样去了两个人? 等所有的信息都快速共享,几乎是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了从来都是铁面无私的欸欧尼斯学院混进来了一颗老鼠屎。 本来对于学院委派一个什么星运考试都没有参加过的人就心生不爽,虽然没有人发起过游街示威,但是每个人对于这件事情的不爽都是真的。 不过现在,来了一个更加不爽的事情。 这个什么宋黎,不光是插班生,一来就可以去游历? 这根本不公平!对他们来说这根本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这么多学生,凭什么他们没有去游历的资格? “沈景学长,” 夏邑及说完以后,沈景就没有打算多补充点什么东西了,毕竟他的时间宝贵,不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 苍山之行虽然他对于自己信心满满,但是,还有两个不是星运官的人跟着一起去呢。 毕竟他是带头的那个人,把人好好地带出去,也得把人好好地带回来,一个人也不许少,一点伤都不能收。 然而——面前站着的敢于拦住自己的人,好像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什么事?”沈景停下来,正对着那人缓缓发问。 如果面前的这个人没事找事的话,沈景发誓,一定让他好好知道知道人心险恶。 站起来的是个肥头油耳的家伙,嘴唇极其厚实,双眼瞪开,一脸凶相,看起来比沈景老了不知道多少,却恭恭敬敬地低了低头,“沈学长,我想问为什么有星级的星运官都去不了这次试炼,两个根本没有经过星运官考试的家伙竟然可以去!?” 说完他便气喘吁吁,接着他又用一种极其悲愤慷慨的声音说道,“这是不是不公平?” 沈景只消眯了他一眼,他身上的各种气焰便都收了起来。 “公平?”沈景笑了笑,也对,也就只有这些低星的星运官,挣扎着想要一份公平,等到了高星的时候,才会发现,所谓的公平,实则是些令人发笑的东西。 “本次试炼名单皆有星运推测而出,有疑问的,不如自己算一算。” 沈景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他到底在说些什么,随后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话地威慑作用很大,但是—— 万罗在名单上,所以语气略微缓和,“说是让自己算,可是高星和低星之间的区别实在太大了,义方,要不是你的才能,我还真就以为你是走后门的。” 宋义方冷笑了一声,想到宋黎的嘴脸,也许,他还真的是走后门所以才能去游历。 不管怎么说,能去游历,就是好事情。 “咱们一起,还能有个照应。”万罗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拍了拍宋义方的肩膀。 - 站在九星十班的门口,宋义方二十多年都没有生出来过的迟疑在这下全生出来了。 说点什么呢? “宋义方,你站门口做什么。”宋义方一出现。宋黎就察觉到了,现下她不会算牌,也没有笼统的学习资料,就是百无聊赖地看看门口,等宋义方出现了,再作弄作弄他。 至于别的事情,宋黎暂时还想不到。 “......”这女人确实挺无聊的,果真是没什么事情可干的人。 “等等,你还是宋义方吗?”宋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对于人情绪眼神的变化,宋黎一向都能察觉的到,眼前这个宋义方还是原来的宋义方,但是眼睛里面却没有原来的不耐烦和厌恶。 似乎,似乎是藏着一点点好奇和疑惑。 总之,眼神看起来深沉了一个档次。 不就是开了一个什么班长大会?还能让人瞬间变得深沉? “扑哧——”盯着宋义方严肃的娃娃脸,宋黎仅仅两秒钟就没有憋住。 “为什么?”她的笑好像激怒了宋义方,他一锤桌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为恼怒。 “你有病啊,情绪变化也太大了吧。”宋黎奇怪的看着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好好开个会,怎么给人弄成这个傻了吧唧的模样了。 “宋黎,别装傻。”宋义方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这几个字,想他宋义方活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不明不白的恩惠?这女人偏偏还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看着就觉得来气。 “......我不装了,班长大会说什么了?” 既然是班长大会回来以后孩子变傻的,那就肯定是和那个可恶的班长大会有关系啦。 “游历,我们都在名单上。” 游历?宋黎好像在谁的嘴里听说过,但是——这个游历不游历的,宋黎也没什么想法,她寻思着她好像还没报过名啊?怎么就告诉自己自己得去游历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嗯。”宋黎漫不经心,在看到宋义方有些变化的脸色以后,决心开口换一个说法,“去就去吧,这种学习的事情,没我们不行,我知道你不是很想去,但是没关系,多一段经验。” 宋义方确定了,他在鸡同鸭讲,这个女人根本就连什么是游历都不知道,她该不会以为游历就是跟游学一样,或者是交换生学习吧? “那可不好说,游历这种事情,可是要人命的。”宋义方沉重的点点头,这话当然是假的,游历是会有危险,但是领队的高星星运官会提前把所有的路线都预测一遍,按照计划,并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但是宋黎不是这样想的,危险?她想了想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胳膊,实在太让人难堪了。 “这个游历名单,可以改吗?” 这个游历该去问沈砚有没有用,宋黎的满脑子就都是约沈砚看星星,以至于没有看见面前宋义方复杂而又奇怪的神色。 “宋黎,你是真的不知道啊,”宋义方拉过她坐下,然后径自去关了前面的门,有些话还得关起门来说,“这个游历,是每个欸欧尼斯学院的人都向往的,而名额只有十二个。” 意思是所有人的人抢这十二个名额反而她中了?这游历该不会是摇号去的吧? “这......我该说我的运气好还是不好?那游历途中出现什么事故岂不是得不偿失?” “......”宋义方略微抓狂,游历是一个锻炼,“刚刚我是骗你的,其实游历没什么危险,只有好处。” “......”宋黎扯了扯嘴角,“这么说来,你是怀疑我又走后门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教室后面的门。 宋义方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宋,” 宋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宋义方的肩膀,“你的想法我很赞同,但是我现在想走后门不去游历。” “......” 宋义方努力忍住自己脱口而出的脏话,果然他在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绝顶聪明的人说话。 第22章 我宋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宋义方觉得自己简直在对牛弹琴,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自己还无赖,还没办法处理的人。 可是宋义方的态度缓和,不代表别的人会无视这两个没有任何星运官考试的人。 短短一个小时,这已经是第十批过来看宋黎的人了。 宋黎的反应慢,但是——宋义方的黑脸,这些人的蜂拥,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不过,这些人看归看,却没有一个人破门而入进来找宋黎当面对质的。 不一会儿,宋黎就知道为什么了。 等下一批人被宋义方的眼神吓走的时候,宋黎忍不住了,“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人。” 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你的意思是想让他们在门口盯着你看?”宋义方恨不得拿榔头锤开宋黎的脑瓜子,偏偏宋黎的反应,大多数时候都是慢半拍的。 被人盯着看,被当成动物,宋黎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不管宋黎知道还是不知道的,总之宋义方认定了这一次去游历是因为宋黎的原因,连带着对她都温和了起来。 乌雅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宋义方和宋黎齐刷刷地对着自己做了一个鬼脸,宋义方的眼神还怪骇人的,不过一看见是她,便收回了目光,宋黎就龇牙咧嘴的,看到她,更来劲了。 听说宋黎也能去游历,乌雅虽然是觉得不公平,但是她也在名单上,去的是宋黎和宋义方这两个连星运官考试都没有参加过的人,思来想去,九星中最出彩的,就是她和万罗两个人了。 加上她比万罗更好看一些,九星里面,可不就是她最有面子,最引人注意吗。 所以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是顶顶的大好事。 不过这些,她也就敢在心里面想想,真要说出来,那么下一个宋黎说不准就是自己了。 “你怎么来了?”宋黎怏怏地收回了自己的表情,发现做鬼脸吓人还是挺耗费自己的脑子的。 “来关心关心你啊。”乌雅笑得灿烂,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义方,没想到这次能和你一起,那简直太好了。” 说起这件事情,乌雅其实心中不服气,就连宋义方这个毛头小子都参加过一次游历,偏偏这次游历还是她的第一次游历,所以这下过来,出了想落进下石宋黎,还想问问宋义方需要准备什么。 宋义方见乌雅过来,心中明了她过来是什么事情,“能和乌雅姐一块,也挺好的。” 太文邹邹的话,宋义方不会说,也不屑说,但是在欸欧尼斯学院,从前外面的傲气和做派,统统都要变一变,毕竟,这里的星级分区是很明显的。 看着乌雅身上带着九星星运官的标志——一块黑色的徽章,中间大写着一个九字,他似乎也没有这样向往了。 “虽然你们都是九星的班级,但是这九星星运官的考试还是得考的。”乌雅见宋义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看向自己的徽章,略有些骄傲地挺了挺,“不过这次出行,你们注定是考不到等级了。” “不过没关系,大家都在一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们也是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也一样尊敬你们。” 宋黎听她说了一大串废话,好像没有一句话是说到了点子上面的。 “你还有事没有,没事就走。”吵得她耳朵都有些疼。 乌雅被宋黎这一句话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转头向着宋义方,“义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这话说的,这人简直就好像是绿茶里面洗过澡一样。 不过,宋黎看看宋义方,这宋义方好像也没眼瞎到这个地步,人也不喜欢她啊,她在这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儿? 这是自我感觉良好病? “你到底有事没事?” 这男人总不好对女人不分度,所以这种事情就交给宋黎来好了。 “听说今天十班开会的人是义方,宋黎,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义方都没叫我走。”乌雅看着宋义方,两个人相视一眼。 宋黎打了个鸡皮疙瘩,这种校园恋情实在是太美好了,她承受不起,于是她打算去外面透透气,怎么说呢,做电灯泡这种事情,宋黎不胜擅长。 宋义方是等到宋黎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她走到门口了,这个时候她出去...... “宋黎。” 回应他的是宋黎一往无前的背影。 其实宋黎听见了,但是怎么说呢,既然这两个年轻人有发展机会,她就得有点眼力见不是。 乌雅倒是乐的不行,“她走了正好,义方,我有几件事情想要请教你。” 宋义方这人吃软不吃硬,态度好些,他就说的多一些,然而——宋义方直愣愣地追着宋黎出去了,气的乌雅在原地直跺脚。 “你出教室干什么?” 宋黎看着追上来气喘吁吁的宋义方,“你来干什么?怎么,我给你提供的二人世界不好吗?” “你一个人出来,容易被那些人针对。” 这话是真的,而且经过宋义方的观察,宋黎这个人虚弱的很,虽然平常嘴上功夫了的,但是时常因为虚弱而变得反应慢一些。 “先回去。” 宋黎慎重地点点头,这几日,她开的特殊已经很多了,确实容易被人针对,这么一想,她一个人出来也真的很危险。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虚弱的一朵小白花啊。 “你就是宋黎?” 这话,怎么听怎么耳熟啊,好像自从进了这个学院,宋黎的耳边就有各色各样的人对着宋黎说这句话。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不好惹啊。 不过,“我宋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她也不是什么泥人,随便人捏来捏去都没有脾气的那种。 如果她是泥人,也一定是那种晒干了的小泥人。 “我就是来瞧瞧,你宋黎到底是多么厉害,”那女人拍了拍手,边上的人倒是不少,围着宋黎开始细数宋黎一宗宗的事迹。 “先是空降九星一班,又是成立九星十班,然后还有了游历的名额,我看你不过如此,凭什么?”就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就连星运官考试都没有考过的人,她凭什么? “凭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呢?”宋黎清了清嗓音,扫视了一周,“奉劝各位还是好好的擦亮眼睛,免得得罪一些得罪不起的人。” “怎么样,比试比试?” 那女人伸出手,就有人送上一副牌,宋黎看了看她徽章上面的数字,是八。 宋义方伸出手,时刻准备把宋黎揽在身后。 怎么说自己也是男人,总不至于这么没有担当。 “怎么比试?” 武侠小说的比试是上擂台,厨师就比拼厨艺,就这这个什么星运,也能比试? “就算一算......” “这次的游历很急,想必,宋黎同学没有办法同你比试了。” 晋烟烟从人群中走向宋黎,对着她微微笑了一下。 果然是风情万种的美人,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挺身而出,做自己的恩人。 只一个眼神的事情,这些人就全都散开了,晋烟烟的威望和厉害程度也一样不容小觑。 “别和他们比试,我听说你还没有参加过考试,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了解过,这都不是些大问题。”她顿了顿,“明天就得出发去苍山了,你好好准备,记得带一些该带的东西。” “去苍山还要很多天吗?不是因为有灾难了吗?”看着晋烟烟的背影,宋黎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只是单纯地赶路,可能只需要两天,但是我们会有一个行程,按照星运推测出来的行程,还有星象,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宋义方解释道,现在他已经知道宋黎像个小白了,所以说的时候,尽量都给她讲的明明白白的。 第23章 出发!苍山之行 - 宋黎是做了噩梦才醒过来的。 梦里面有个一摸一样的宋黎,就坐在沈砚给她买的公寓里面,眼睛里面流着两行血泪。 照道理,宋黎不是什么害怕贵神传说的人可就是,看到这个自己,眼泪就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悲伤得快要喘息不过来了,可是宋黎偏偏就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种莫名其妙的悲伤,好像由来已久,可宋黎什么也做不成,她只能就缩在自己悲伤的房子里面,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睁眼的那一刹,宋黎的心脏似乎还在热烈的跳动,久久不能平息。 她苦笑一声,莫非这苍山之行,是所有一起痛苦的根源?所以在去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始掉眼泪了? - 九星十班内,看着宋黎毫不掩饰的憔悴,宋义方倒有点幸灾乐祸,“昨天没有睡好?” “挺好的,你就这么些东西?”宋黎看一眼宋义方的小袋子,和自己的大箱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黎这么一说,宋义方这才注意到宋黎有这么夸张。 “你这个,不让带吧?” “我们是游历,不是游玩,而且出事的时候,抱着这么个大箱子,你怎么跑?” 宋义方劈里啪啦地像倒竹筒一样说了起来,第一次去,他也挺兴奋的,甚至往自己包里面装了两个哑铃,可是最后哑铃没用上,人回来倒是消瘦了不少。 他长这么大,还真就没有接触过这么折磨人的游历,有的时候半夜三更就得起身,美名其曰吉时上路,事半功倍,有些星运的时间就是如此。 看着宋义方涛涛不绝的样子,原本打算把箱子换了的宋黎一下子改变了主意,有白用的小工白不用。 “这不是有你吗?你帮我提着。” 宋义方盯着宋黎认真的脸两秒钟,确认了她没在开玩笑以后,要紧了自己的牙关,“宋黎,你别欺人太甚,我已经对你够好了!” 他宋义方什么时候不是长一张娃娃脸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到了宋黎这里,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小工了? “哦。” 离开九星十班的时候,宋义方还是认命地给宋黎拿上了箱子,毕竟—— 好男不跟女斗,而且大男子志在四方。 总之就是当一下宋黎的小跟班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又不会少两块肉,顶多就是名头上稍稍吃了点亏。 所有人看见宋义方手里的箱子,再对比自己的小袋子,统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先是把目光放在宋义方身上,而后又把目光放在宋黎身上。 “义方,这不是你的箱子吧?”虽然是疑问语气,但是万罗几乎是可以确定。 “宋黎,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吗,凭什么使唤义方?”乌雅这番话说的勤勤恳恳,意思是宋黎真坏。 “乌雅,我必须得和你澄清一件事,我确实是千金大小姐,你看我的箱子,虽然平平无奇,但是它是限量版的,你想有也没有。” 平时宋黎懒得浪费脑子,任由着乌雅说一些茶里茶气的话,现下在这么多人面前,宋黎可没打算给乌雅面子,怎么说,也得让乌雅下不来台先吧。 至少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她宋黎不是什么好惹的吧。 “你!”乌雅,“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叫几个佣人跟你一起去?” 反正你自己那么厉害,什么人都能够搬进来,你就找两个佣人进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乌雅,这是低调的行动。”钟备拉了拉乌雅,以免她说出什么更加过分的话来,毕竟宋黎能够来,背地里肯定是有什么关系的,不然,她想要参加这次历练,就绝无可能。 十二个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宋黎一见到打头的沈景,笑了,总觉得这个沈景模样里面有几分像沈砚,边上也跟着一个沈万清,这三个人的相貌,简直是天衣无缝,帅哥都是扎堆子里面猛生的。 沈万清清冷淡漠,沈景看起来就更冷漠了,还是沈砚好,温和的沈砚,万能的沈砚。 “宋黎,昨天是没有休息好吗?看起来这么憔悴?”晋烟烟一来就径直走向宋黎,她受了嘱托,要好好照顾宋黎,那就一定要做好这件事情。 “挺好的,烟烟姐。”这是晋烟烟走的时候给宋黎的称呼。 “这箱子是你的?”晋烟烟笑了笑,虽然是不太好带,但是,她上下审视了一番宋义方,有人帮忙拿,那便是顶好的。 “是我的,不能带吗?”宋黎小声地问道。 “当然不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连星运官都不是的家伙。” 来人穿着华丽,胸口上带着的徽章明明白白地显示她是一个五星星运官。 然而—— “五星星运官,也不代表你可以随随便便拿你自己的鼻孔对着别人,不够雅观。”还是一大早,宋黎的体力也在九星十班恢复的差不多了,现下正是怼人的好时候,管你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是挡着路了,就由不得她了。 “不过就是一个乡巴佬,有什么好横的?”那女人双手交叠,眼神狠厉。 “轩辕颦,我们是游历去的,不是吵架。”对于轩辕颦,晋烟烟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为人泼辣狠厉,做事不择手段。 “晋烟烟,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娘养的。”轩辕颦拍了拍手,“难怪,小娘养的就只能来学星运了。” 晋家主卦卜,晋烟烟到欸欧尼斯学院,是不该中的万幸。 不过,晋烟烟的母亲其实也不算是小三,因为卦卜出来的妻子,是晋家主母,所以晋烟烟的母亲就被舍弃了,大家族为了面子,就全将事情推到晋烟烟母女身上。 她虽然知道,清楚,明明白白,可这件事情,她就是什么也做不了。 “我确实没有你出身高贵,” 被晋烟烟这样严肃而认真的眼神注视着,轩辕颦心里直犯怵。 “但是你的星运水平,怎么连我们晋家的人都比不上?” 晋烟烟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轩辕颦比不上她,所以就更加怨恨她,不过一级压一级,现在晋烟烟已经是四星星运官了,可她还只是区区五星,似乎也已经到了瓶颈期。 “你!” 晋烟烟在她下面的时候,轩辕颦就说不过她,现在就更加说不过了,只好悻悻地站在原地,等待游历洗礼的开启。 - “各位,”夏邑及的目光扫过十二个人,经过宋黎的时候,眼神还停留了两秒钟,“本次游历去的途中,还望每个人都能互相照顾,以彰显欸欧尼斯学院欣欣向荣。” 游历洗礼一共是三个步骤,第一个步骤是院长致谢洗礼,类似于院长讲话,第二步骤是给每个人带上通讯用的手表,第三步骤就是学生献礼,离开欸欧尼斯。 宋黎捏了捏手上这个黑不溜秋轻的很的手表,实在是没有看出来其中的过人之处。 “这块手表,坚硬无比,又装有定位,出事了可以马上锁定,”宋义方把宋黎手表的显示屏打开,“手表虽小,五脏俱全,这个还可以成为一个呼叫机。” 听起来确实是很有意思。 轩辕颦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乡巴佬。” 第24章 你算什么东西 等所有的环节都进行完了,所有人依次上车以后,宋黎才看见沈万清拎着一个急救包走了上来。 不会吧,这种看病都要算一下的世道,还真有人干急诊这个行业? 沈万清的眼神掠过宋黎,经过她的时候,就好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他本来是不参与任何游历的,这次来,全是受了沈砚的嘱托,听沈砚的语气是,宋黎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宋义方,所有游历都是这么人心惶惶,这么压抑的吗?” 车子发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可是车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宋黎实在是觉得这安静太诡异了,便凑近了宋义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我上一次出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上一次整车人都很兴奋,欢歌笑语谈不上,但是一整车人都其乐融融倒是真的。 这次的安静简直可以称之为诡异。 不过—— 这一次沈景和沈万清这两尊大佛出动,安静才正常不过。 “那你知道我们下一站要去哪里吗?”宋黎小心翼翼的开口。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问个问题都是畏畏缩缩的。”轩辕颦是在场唯一一个五星星运官,加上家族优势,无论是说话还是周身的气质,无一不透露着一丝丝微妙的骄横。 “颦姐姐,你可别这么说宋黎,乡巴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关系当插班生啊。”乌雅见轩辕颦有意针对宋黎,立马心甘情愿地凑上来做点火石了。 整个车子,因为宋黎,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轩辕颦地眼神上下扫视了乌雅一番,只不过是个连名牌也穿不起的冒牌货而已,“你算什么东西,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乌雅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可怜兮兮的,“轩辕姐姐,我不是有意要这样的。” 宋黎在心里偷笑,她可不是有意的,她只不过是故意讨好地想要攀关系而已。 “连名牌也穿不起的乡巴佬。”轩辕颦不吃这一套,说话直白而伤人。 乌雅的脸色变了又变,想到看到自己身上过时的名牌,脸上就变得一阵红一阵青的。 “轩辕颦,你说话别太过分。”陈梓熙为人温和,平常不会和人起真挚,但是看到乌雅可怜兮兮,欲哭无泪的样子,便忍不住不开口了。 宋黎在心里默默地给乌雅点了一个赞,果然是正经绿茶,高级地很。 “六星?就你也配跟我说这些话?” 陈梓熙白净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点红晕,“可现在我们组成了一个游历小队,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应该这样。” 轩辕颦懒得理他,就坐在自己的凳子上面左右翻看看自己新做的美甲。 “求星签是个很严肃的过程,”沈景拍了拍手,对着车内人说道。 宋黎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各类新奇的建筑抓住了她的眼球,整个车厢里面一共十四个人,抛去司机,她只认得宋义方,沈万清,晋烟烟,乌雅和万罗。 其余人是什么人,她一点也不好奇,比之这些,更让她好奇的就是——刚刚经过的那个玻璃构筑物,应该算不得建筑物,那玩意儿看起来就不能够住人。 在宋黎纠结构筑物和建筑物的时候,车子猛然地刹住了—— 沈景唰——得睁开眼,皱了皱眉头,然后从车上走了下去。 沈景一下车,轩辕颦等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往下走—— “宋黎,我也下去看看。”宋义方见宋黎没有半分要动的样子,就同她这样说,说完以后,看着宋黎似笑非笑的脸,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是不符合自己高贵冷艳的样子,落荒而逃地下车了。 换做从前的自己,可能真的会去凑凑热闹,可是现在,经过车子这么长时间的颠簸,还有早上那个复杂冗长的洗礼,她只觉得心身俱累。 此刻车子上面,就只剩下了沈万清和宋黎。 沈万清走向宋黎,坐下,“这是给你强身健体的药,之后——沈砚说会来看你。” 宋黎漫不经心地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白色小药丸,瓶身上面什么标签也没有,看起来真像是什么亏身体的药。 “这药,也是沈砚叫你给我的?”今天早上宋黎还在家门口看到了沈砚的车,怎么那人不亲自把这个药给自己呢? 她心里面逐渐浮现出了两个字。 害羞。 她叹了口气,可能是喜欢吧。 沈万清把药给了宋黎以后,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这些年,他真的很少坐这么大型的车了,只能说累人这两个字。 药丸有些甜滋滋的,在嘴里化开,没有一点点苦味。 做好接受苦味的宋黎,一下子吃到这么甜甜蜜蜜的药丸还有点不可思议。 吃了药,她果真不再觉得头晕眼花,四肢也渐渐地有了些力量,她不由得中肯地点点头,果然是好药,又不苦,药效还这么快。 车里面的人还没有回来,宋黎就拿着小药瓶,对着里面一颗一颗的白色小药丸,用眼神数来数去,一共二十颗小药丸,还剩十九颗,数到第三遍十九的时候,宋义方就回来了,陆陆续续的人也都上车了,车子又慢慢地启动。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宋黎没有下车,但是不代表宋黎不八卦不好奇。 “这么好奇,你自己怎么不下去?”宋义方恶劣地开口,并且露出一个笑容。 她是不是对宋义方太好了,以至于宋义方总是不把她放在眼睛里面? “啊!你!”宋义方用力扯开宋黎扯着自己大腿肌肉的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刚刚下车前明明还跟条咸鱼一样,嘴唇发白,怎么一会儿就变成了大力女魔王了。 “有个老太太碰瓷,说的一板一眼的,可吓人了。”宋义方假装害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宋黎嘴角抽搐,“继续说——” “看到我们车子前面的大佬了没有,”宋义方眼神示意前面闭目养神的沈景,可惜宋黎那一块是视觉盲区,根本看不见前面是谁。 但是为了不影响宋义方的讲故事体验,只好假装自己看见了,并且热烈地点了点头。 “......”看见宋黎配合的样子,宋义方之前所装出来的激动,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一抬头看见隔壁的乌雅正看着他们两个,“你和她说说。” 身为男人,怎么可以夸男人,想想就觉得奇怪,做起来就更加奇怪了,所以这种事情,不能做,不能做。 乌雅本不想说,但是—— 说了可能能增加沈景的好感啊,试问哪一个男人能够忍受一个一心一意爱慕自己,崇拜自己的女人呢? 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你没看见,沈景学长当时可帅了,一下去,一眼就瞧出那老太太心术不正,想要骗钱,他就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我们是欸欧尼斯学院出来游历的学生,” “第二句:我可以给您算算要去哪个地方,” “第三句:要是我是东方学院的,现在你已经去殡仪馆的路上了。” 宋黎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就这?也能被崇拜成这个样子?她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沈砚的样子,他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是一脸微笑地吩咐底下人:拉走。 第25章 最靠近星星的地方 “沈景学长英明神武,还用得着你来多嘴?”轩辕颦看着乌雅那个乡巴佬的样子,觉得从她嘴里说出沈景两个字都是侮辱沈景。 她虽然不是沈景的狂热爱好者,但是从这些她觉得不入流的人里面听见沈景的名字,就觉得——两个字——糟蹋。 乌雅见轩辕颦又这副作态,心里来气,“轩辕大小姐说的是,我这不是看宋黎什么也不知道,所以跟她说一说吗。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清清楚楚这个欸欧尼斯学院所有的情况的,尤其是这种插班生。” 这一番话,几乎是把整车人的矛头都指向了宋黎。 在场的人是都知道宋黎的,毕竟这个让欸欧尼斯学院好不容易开后门,还连带着开了两次的学生还真是稀奇的很。 轩辕颦也看不起这种插班生走后门的关系,当下脸变得更冷了,“跟插班生做朋友,也就你了。” 话语间,还是带上了乌雅。 乌雅想澄清宋黎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都来不及。 宋黎在心中暗自发笑,倒也没觉得乌雅被怼的无辜,这要是放在她们的世界里面,乌雅就一定是那种头号被打的茶道文化高级玩家。 不可置否的事情。 这种游历,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为什么要按照这个方式,去这么几个地方求取星签?”宋黎皱了皱眉头,一上午的颠簸快把她的好脾气给颠没了。 现下没有出口骂人成章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了。 “此次的灾难是火像灾难,所以我们要以水象星座的方式运行过去,求取星签,才可以化解其中的火,这一次最快捷的求取方式就是双鱼座。” 宋义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坐在前面的沈景就对着后面淡淡开口。 宋黎听的迷迷糊糊的,但是总比刚刚好了一些。 “什么都不知道,果然,这一次沈景学长出来,还连带着两个废物。”轩辕颦说起话来,毫不掩饰其中的锋芒,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热烈而又火辣。 只不过—— “哦?你说的废物,也包括你自己吗?”这次宋黎没打算忍,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边上拳头攥得紧紧的宋义方。 轩辕颦没有想到这个宋黎,就连星运官也不是,竟然这样顶嘴,“你算什么——” “你是不是说来说去就只有这句狠话?我听说,星运官等级制度一级压住一级,猛的很,所以你是不是觉得,靠着这一句话,可以骂遍车上除了沈景,晋烟烟以外的所有人。” 看见宋义方这么个铁血汉子,在这个事情上面一语不发,被人说废物也能忍,宋黎就知道这个星运官等级制度,比他们世界里面各种王朝的制度还要森严,还要—— “宋黎,你信不信——” “我不信。” 抢在轩辕颦前头说话的感觉简直是太好了,至于别的,宋黎其实又不害怕也不在意,大不了就不在欸欧尼斯呆了,沈砚又不是不养她了。 “大家都不要争吵了,都是一个小队的,还是得互相照应。” 说话的是李可染,是个长相精致的小女孩,刚刚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还害羞的要命。 这次轩辕颦破天荒地没说什么话噎人,兴许是宋黎刚刚噎住她了,她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可染说的很对。” 王怡地长相和名字不太相符,这些人里面,除了认识的,就数这个王怡最好认,明明是个女孩子,长得确像个一米八的大汉。 开口的声音却还挺温和的,不是那么的男性化。 车子里面又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沈景还是那副全天下的事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尽管车里的好几个女人都对他示好,他依旧是那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管他是假正经还是真无心,反正都和宋黎没有任何关系。 - 车停了。 “都下来,第一个星所到了。”沈景淡而有穿透力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面。 宋黎从梦中醒来。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求星签。 好像也不单单是求星签。 每个人手里面都拿着自己的行礼,加上宋义方严肃的娃娃脸。 宋黎抬头,看到了“星所”两个大字,两边是粗壮的柱子,前面,是个无比奢华的大厅。 上回就听说过星所,好像是,仲裁机构来着。 沈景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不一会,里面就出来了一群人,清一色穿着黑色的长袍,胸口还别着一个红黑相间的勋章。 那应该就是星所的标志了吧。 “沈先生。”带头出来那人对着沈景低了低头,又对着身后的宋黎等人点了点头,继而挥了挥手,后面的那些黑袍人就过来拿他们手中下行李。 一向嚣张跋扈的轩辕颦也只是把自己的行李交到那人手上,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有丝毫要造次的想法。 真是见了鬼了,这女人这么安分起来,还真是让人有点不太习惯。 “今天晚上,可以举办仪式吗?” 沈景问那人。 “还需要等主人回来,再做商议。”那人恭恭敬敬地说道,“请。” 黑袍子人带着他们进去,大厅的里面,有一颗巨大无比的水晶球,大楼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这边请,客房都在顶楼。”那人伸手指向楼梯。 “顶楼,是几楼?”看这样子,楼层不低,怎么不让他们坐电梯上楼? 对于这个问题,那人脸上微微露出些许差异,“顶楼是九楼。” 九楼,最靠近星星的地方,是对所有尊贵客人所开放的房间。 宋黎朝着那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感谢。 “宋黎,不该问的别问。”宋义方靠近宋黎,在她耳边轻轻地交代。 毕竟对于星所,每个星运官都是敬重的,有些不太礼貌的问题他们会避免问出口,可是宋黎不一样,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认真的宋义方,把接下来想问的问题吞了进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对不对,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明明就只有九层楼,爬上去,宋黎的后背都有些汗了,整个人气喘吁吁,在那人指派了房间以后,就麻溜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26章 总有温暖像星星发光 -星所门口 “沈总,不进去?”路久握着方向盘,实在是想不通沈大少爷要开车来,又不肯上去看一看的心理。 “不需要。”沈砚放下车窗,看着灯火通明像星星一样亮着的星所,“他马上就出来了。” 路久没敢多说话,在看见沈万清走出来,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不是来看宋黎小姐的吗?而且,万清少爷什么时候也需要出来游历了? “药给他了?” 沈万清转头,“怎么不关心一下我颠沛流离的心呢?” 他沈万清虽然能吃苦,但是作为沈家人,从来没坐过这么差的车。 沈砚顿了顿,“这不是......来看望你了吗?” 沈万清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来,“如果我比较好骗,说不准我就真信了你的鬼话。” “既然知道我来做什么,就不用绕弯子了。” 沈万清从西装口袋里面拿糖的手一顿,“你还真是越来越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了。” “我觉得你有一点不一样了。” 他想想,好像就是从他说他要唤醒宋黎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你还是不是我弟弟了。” 沈砚默,“宋黎吃了那药以后,是不是好了些许,” 沈万清这才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颗糖,放到了沈砚的手心里面,又拨了一颗到自己的嘴里。 “好甜——” 看着沈砚的即将有变化的脸庞,“看起来挺有效果的,”还能够怼人了,“那药你哪来的?” 没听过他最近又认识什么除了自己意外的名医啊,要真是这样,他还挺希望同那人切磋切磋。 “没事就好。” 沈砚此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打听宋黎的情况,知道宋黎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没有任何想继续和沈万清对话下去的意图了。 “你真是——我的好表弟。”沈万清下车,对于沈砚从那时起到现在的奇奇怪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沈总,不联系——”宋黎小姐吗? 路久接下来的话被沈砚伸手制止住了。 在宋黎不知道的时候,沈砚悄摸摸的来过,又悄摸摸地离开了。 - “我睡了蛮久,以为赶不上晚饭了。”她打了个哈欠,似乎有困倦。 “你不像是睡了很久的样子,倒像是老旧的机器运作了良久。” 宋黎愣住了两秒钟,“宋义方,你说谁是老旧的机器?”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又没指名道姓。” 他径自走到了餐桌边上,开始了自己优雅美丽的晚餐之行。 宋黎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此刻饭桌上面,已经坐满了来自欸欧尼斯的所有年轻人。 “宋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慢,大家都在等你。” 乌雅见到宋黎慢悠悠的走下来,原本就饿的头晕眼花的,看见她就觉得心里头一股子火气喷涌而出。 宋黎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笑脸盈盈的,“乌雅,都快吃饭了还堵不上你的嘴。” 欺软怕硬。 穿着黑衣的女人突然上前,给宋黎的领子上面加了一块餐巾布。 “慢用。” 宋黎这才发现,每个人的领子上面,都有这么一块餐巾,包括沈景和沈万清,怪好笑的。 等菜一道一道上来,每个女佣给自己夹菜,宋黎才真的觉得有点可笑。 都什么世纪了还搞封建那一套。 可是看着每个人习以为常的样子,宋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外乡人就要有外乡人的自觉。 “沈先生,这是我们星所最高级的待遇。”领头的女人对着沈景做了一个繁复的手势。 “这第一道菜的名字是双鱼,”菜盘上面有两条——类似于糖醋鱼的菜互相依偎。 乘着她们布菜的时候,宋黎凑到宋义方边上,“这个星所,一般都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宋义方摇了摇头,“上回来的时候,就只是简单的吃了盒饭,住也是很随意的,” 他看了看沈景,“这一次这样,可能是因为沈景。” “沈景,”宋黎还没有问出口,那黑袍女人就把一片鱼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她朝着那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鱼片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自己的嘴里,细细品味,酸甜的口感,溢满了整个口腔,好吃的紧。 “很好吃。”她朝着那个女人说。 那女人只是微微颔了颔首,并未多说什么,好像,这个晚宴是不准许说话的。 后来她便没再开口,入乡随俗这个道理她还是深有体会的。 这餐饭吃的宋黎既饿又饱,反正谈不上有多开心。 而沈景似乎也遇到了麻烦,星所的主人不在,求取星签的过程势必受到阻挠,而晚上不觉天阴,又无法好好的看一看星运,总之就是整个情况进度被拖累了以后很危险。 宋黎回想了一下沈景的神色,好像确实不佳。 “这次游历看来不简单。”宋义方看着宋黎,突然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什么是灾难吗?”宋义方看着宋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又径自说道,“灾难会死人的。” “什么又是大的灾难啊,就是会少很多很多人。”宋义方叹了口气,“我原以为,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那么多人无缘无故的死去的。” 宋黎抿了抿嘴唇,对于生死的问题,她从来没有真真切切地想到过,或许现在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吧? 或者说,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想到这里,心里就有点怅然若失,好像就算再冷漠的人,也舍不得从前的那些温暖啊。 “我们什么时候走,”想那些伤感的话题做什么,不如好好的想一想眼前应该做点什么。 “还没定,求星签的流程也因为主人不在而搁浅了,” 后面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这一次的灾难究竟是什么啊。”宋义方短短地叹息了一声。 宋黎看的清清楚楚。 原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不会有这样的情绪的呢。 转了个话语,“取星签,有什么流程?” “你等等,”宋义方打开手机备忘录,递到宋黎的眼前。 取星签得等到晚上,对着北斗星最亮的时候,所有的星运官一起许愿,最后许出来的签就是星签。 星签一共有十二根。 分别代表十二个星座。 等求完所有旅途中星所的星签,由领头的星运官求出星运指示。 再去往目的地。 这就是整个游历的过程。 简单而又复杂。 第27章 仪式感 做人要有仪式感,做事要做的风风光光,堂堂正正。 看到整个求星签的过程,宋黎就觉得整个人头晕眼花的。 “这个所有人待在一起,聚精会神地求签,是真的吗?”如果真是这样也太痛苦了。 为什么好好一个人得坐在一个垫子上面整整一个小时才算聚精会神,才算有诚意? “…一个小时也还行。”宋义方伸出手拍了拍宋黎的肩膀,他回想了一下之前求星签,似乎是花了…大概半个钟头,不过这次事情重大,理应久一点。 “……”这不就是老和尚做钟吗? 宋黎从前从未听说过如此离谱的事情,要在以前,她听了这个事情,八成会站出来指着领头的那个就骂迂腐。 可现在—— 想到沈景那张活像别人欠了了他八百万的样子。 她要敢这样做,下一秒沈景的迷妹就能把她撕裂。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不休的晚上,”顿了顿,宋义方又道,“我们两个除外。” “......”他这话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自己?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眼眸微微地闭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我们…我们连星运官都不是,这种场合自然也不需要我们。” 不是星运官。 宋黎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不用去当和尚?” “什么和尚?” “就是坐着,一个多小时。”说这话的时候,宋黎的尾音都上翘了几分。 “……”宋义方觉得很奇怪,这有什么好开心的,“虽然我们不用观星,但是还是需要坐着求星签的,这是个……尊敬的仪式。” 宋黎的喜悦像被戳破了的气球,“那我们还不是每一次求星签都得…” 宋义方点了点头,左右手交叠了一下,“你放心,到时候你就觉得很快了。” 当时他就是很紧张,好像仪式真就只过了一会会就结束了。 这一次安排了一个小时,大概只是因为这一次的灾难非同寻常罢了。 - 昼夜星空,辗转翼侧。 宋黎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好不真实。 - 翌日清晨—— 宋黎是被宋义方的敲门声吵醒的。 “怎么了?” 宋义方的眼睛里面倒真是一脸诚恳,着着急急的样子,宋黎倒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他看见宋黎穿着睡衣,明显没有洗漱的样子,还打了个哈欠,马上就又要回到自己床上去的样子。 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先别想着睡了,仪式开始了,得下去等着。” 他伸出一只手臂,钩住了宋黎的衣服,然后顺势扯住她的手臂,半拽着她走了下去。 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到底是有差距的,“你等等,我先去换个衣服。”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我这样穿着,不是不敬吗?” 然后她听见了宋义方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要是因为换衣服迟到了就真的是不敬了。” 宋黎的人缘真是差的可以,竟然没有一个女人愿意主动上来叫他。 “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在下第二个台阶的时候,上来就接受了自己即将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睡衣的情况了。 宋义方咬紧牙关,又下了两个台阶,突然猛地松手,“你自己走。” “......”宋黎揉了揉被拽红的手臂,然后一步一步慢吞吞地往下走。 宋义方回头看见宋黎这个样子,眼神中稍稍带了一点锋利,宋黎倒不觉得害怕,故意捏起了嗓子“义方哥哥,人家真的走不动嘛。” 闻言,宋义方地步子更快了,就好像宋黎是什么狂蜂浪蝶一样。 她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意思,倒也没有继续慢悠悠的,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跟了上去。 “都到齐了,大家先各自在垫子上面坐下。” 宋黎吐了一口气,用手捏住袖子,轻轻地擦了擦额角的汗。 听了这话,她就近找了块垫子正要坐下,却被宋义方拉住。 “我们得去那边。”他指了指角落的垫子。 宋黎心领神会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跟着他走到了一旁,坐下,坐角落果然好开小差。 她刚闭上眼睛,就被宋义方拍了一下手背,“你干什么?” 而后她又看到沈景的侧脸,误以为宋义方是提醒她,便对着她再次竖了一个大拇指。 宋义方倒觉得莫名其妙,不过看她一本正经地直起腰杆了,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了。 “伟大的星星给我们指引,凝聚星运官的力量,此刻,我们将要与之同行。” 那女人穿着黑色的长袍,伸出手对着一颗水晶球念念有词。 要换做两个月以前的宋黎,八成会笑得不能自理,她什么时候沦落道参加......这种邪恶的组织。 “伟大的星星给我们指引......”抬头,宋黎就看见沈砚伸出双手,对着水晶球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 然后—— 晋烟烟,轩辕颦.......一个个的都开始做跟他一样的事情。 轮到宋义方的时候,他也跟着做了一个手势。 他特意放慢了语调,为的就是让宋黎可以看清楚他究竟是做了一个怎么样的印子。 尽管她做的再慢,宋黎该看不清楚的,还是看不清楚。 轮到她的时候,她就胡乱而快速地做了一个手势。 管他对不对,现在她也只能是这样做了。 好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做自己的事情,丝毫没有人注意到宋黎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只有最边上的宋义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对着水晶球竖了两次中指,他用余光瞥了瞥别人,幸好没有别的人关注到这个事情。 否则—— 还真是长了嘴却什么也说不清楚啊。 “接下来就是祷告环节了,你可千万不能睡着啊。” 宋义方乘着没有人发现,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宋黎说道。 “我知道了。” 宋义方前两天对着自己还是杀父仇人不共戴天,现在竟然能够这么关心自己了。 怎么说也不好叫他太过于失望不是。 “......”宋黎这么好说话不是第一次,但是后面会不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他还真是没有保障。 第28章 双鱼星签 不过这一次,应该是真的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了。 她闭着眼睛,一派认真。 但愿。 宋黎也想作妖,可是实力真的不允许,她总觉得沈景的背后长了眼睛,虽然在此之前,她就从来都没有见过沈景这个人,但......耐不住人家赤裸裸的眼神。 宋黎就算脸皮再厚,也并不觉得眼前这个沈景是喜欢自己才对自己投来爱的目光的。 等到整个仪式结束,宋黎看见沈景起身,在万众瞩目中从竹筒里面抽出了一个竹签。 所以他们在这边坐了这么久,最后的结果只是为了这么一根小小的竹签? 不对不对,应该说,最后这根竹签就是沈景从竹筒里面随意地拿了一根出来? 这叫什么? 全凭沈景运气?那为什么他们所有人得在这里做什么可笑的手势,还得等上这么久? 还有,说好的星所的主人不在不能够求星签的呢? 全程她也没见过有新来的人啊。 全是昨天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男人。 被骗了! 宋黎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偏偏自己身边的人全觉得习以为常。 啊! “现在在干嘛?” 说这话的时候,宋黎充满了满满的怨气,宋义方被她的态度弄得不清不楚的。 “都快结束了,你该不会,”想做点什么吧。 宋黎咬牙切齿,“我知道快结束了,倒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现在就是想知道,是不是马上就结束了?” “是,等星所的主人到了,把星签解开,我们就好了。” “......”宋黎的脏话都到嘴边了,可一句也没说出来,重视归重视,人还不能在边上,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宋义方用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来人穿着黑色的袍子,手上带着两个金戒指,看不出身材,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 “......只露出半张脸来真的不难受吗?”还以为这星所的主人好歹是个正常人,哪知道,别的人至少露出了眼睛,他倒好,干脆连鼻子也快遮上了。 与沈景握手,拿过竹签,整个过程丝毫没有要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的意思。 真是,独特的人。 “好的星运官都会这样,是一种隐藏,星所就更不一样了,星所和挂炉历来有争锋,挂炉的人又擅长看面相,容易被攻击。”宋义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像宋黎普及到。 “......”那看来是她孤陋寡闻了。 这个星所的主人是位二星星运官,他摸了摸竹签,“双鱼,和去的路径相仿,” 继而他叹了口气,微微抬头看了下远方,宋黎得以看清他帽子下面一双深邃的眼眸。 可惜了,长得好看也不能露出来。 “若是接下来皆是双鱼,不是大吉就是大凶啊。” 听闻这话,在场所有人都蹙起了眉头,除了宋黎。 宋黎被他们这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态度震惊了。 想了想在这种时代背景下,这样的情况倒也应该。 为了不显得格格不入,她也装作凝重的样子,实则是她什么也体会不到,还觉得这帮人有毛病。 是了,她根本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未卜先知这回事,至少现在的宋黎绝对无法相信。 因为在宋黎曾经的世界里,什么算命看相,塔罗牌,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科学,宋黎深信不疑的科学。 “接下来还真是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情。”晋烟烟叹了口气,对于此次的游历她心中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瞎操心。”轩辕颦起身,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烟烟姐,这一次,真的这么困难吗?”万罗有些担忧地起身,其余的那些人也全都起来,眼睛直愣愣看着晋烟烟。 “没事,你们不要担心,”她看了看沈景,“有沈景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她这么说,不就是想要安慰我们吗?”李可染轻声和王怡交谈,“虽然沈景学长很厉害。” 但那不代表他们心里面不慌张啊。 “谁知道呢,不如去练练算牌吧。”王怡说完便走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快些离开。 “宋黎,你等等。” 宋黎的脚都动了一半了,却突然被人叫住。 “沈景???” 看着他笑得‘和蔼可亲’的样子,宋黎只得停下来询问。 “你来算副牌。” “......”不是吧不是吧,沈景他该不会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无敌可爱的女人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人吧? “沈景学长,要不我来吧,你别为难她。”李可染小步上前,在她心里,这个举动既可以在宋黎的面前加分,有可以在沈景的心中加分,何乐而不为呢? “她来,她来。”宋黎笑呵呵地抬了抬自己的手臂,指了指李可染,李可染也上前了些许。 沈景没说话,看了李可染两秒钟,“星运官算牌,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了晋烟烟。 “是取牌,换句话说,是天生的直觉和好运。” “她说的没错,我不认为一个八星星运官有资格来算这么一副牌。” 李可染被沈景这番话燥的什么也说不出,红了脸颊,半天才说出一句,“她连星运官也不是。” “宋黎,你来。” 沈景懒得和李可染废话,冲着宋黎招了招手。 宋黎舔了舔嘴唇,实在想不到怎么老天爷一言不合就给自己这么大一口锅,也没有问过她能不能扛得住这种问题。 不过好在,宋黎的心是坚硬万分的。 她走上前。 沈景把手里的纸牌递给她,“洗一洗,选四张。” “最后抽两张出来,我来解。” 宋黎点头,极为凝重地洗了洗牌,之后从中抽了四张出来,最后她凝定心神,从中选了一张。 在万众瞩目中翻了过来。 那是一张正位【死神】。 所有人的表情更为凝重,就连沈景的眉头都深深地皱了起来。 “沈景学长,这个宋黎,就连星运官考试都没有参加过,这个牌的可信度不高。”陈梓熙叹了口气,给这个事情找好了说辞。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他只是淡淡的反问了一句,陈梓熙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沈景学长,不如让我试试。”他身为六星星运官,也有资格一试。 “我来吧。”晋烟烟抢过了话头。 但凡抽到一张别的什么牌,都要比这个什么正位【死神】来的好。 第29章 默不作声的到访 晋烟烟从沈景手中接过了牌,然后拿出一块紫色的水晶,屏住自己的呼吸,静心凝神。 把牌面上不属于她的气息全都摈除干净。 宋黎看着她一系列熟练而快的动作,不由得感叹到她的熟练。 她悄无声息地对着宋义方竖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她看见宋义方怪异的神色,回头一看,沈景竟然定定地看着她笑。 有毛病,这人可能病的不轻。 一张.......两张......三张.......等摸到了第五张纸牌的时候,晋烟烟猛然睁开了眼。 然后——她用两根手指,握住了整张牌之后缓缓地翻了过来。 这是一张正位【国王】。 纸牌的正中心有一张宝座,宝座内坐了一位带着皇冠的国王,神秘莫测,不知吉凶。 “我测不出来。”晋烟烟皱了皱眉头,“正位国王,前途渺茫,但又蕴含着无限的希望,这张牌我看不出吉凶。” 沈景点点头,他倒是也没有打算从晋烟烟嘴里面听到什么中肯地不行的回答,就这样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事就先去休息吧,出发的时间还需要再定。” 沈景说完以后就跟着星所的主人走了,剩下来的人也全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沈景为什么会让你去取牌,”宋义方跟在宋黎的后面,他发现宋黎这个人越来越奇怪了,好多事情都好像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我怎么知道,”宋黎回过头,拍了拍宋义方的肩膀,“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沈景,总归比问我要来的快捷方便不是?” “我要是......”要是敢上去问还会问你?“你要回房间了?” 宋黎连步子也没停,直直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末了还把自己的房门关上,她要好好地休息休息,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反正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宋义方摇头叹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咚咚咚——” 宋黎刚刚才睡到了自己的床上,就听见有人敲门。 想当然她就打开了门,“宋义方,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沈......你怎么来了?” 沈砚绕过她,走了进去,“游历的怎么样?”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挺好。”如果不是奇奇怪怪的,还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而停下来,不走的话,就是挺好的。 沈砚是连夜没睡过来的,现在看到了她,却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太沉了,还没给宋黎任何回复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宋黎看得目瞪口呆,看着他满脸的辛酸憔悴,倒也没有把他叫起来。 看着他睡着的侧颜,宋黎觉得怪怪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未来或者曾经,她也曾这样看过他。 有种奇怪的酸涩的感觉涌了上来,宋黎觉得眼睛有点酸酸的,“沈砚......到底为什么啊。” 沈砚的呼吸声均匀,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宋黎突然想到了电视剧里面恶俗的剧情,女主角心疼而深情地望着男主角,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把男主角眉心的皱纹抹开。 她叹了口气。 然后伸出一只手,刚想碰上他的脸,却又马上停了下来。 她的脸一下子从白变红,一直从脸颊红到了后耳根。 幸好没人,幸好他睡着了。 宋黎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马上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她又睡了良久,醒来的时候沈砚已经离开了,她甚至都快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来无影,去无踪的,确实符合霸道总裁的人设。 “你东西收拾好了?”宋义方拿着自己的一小袋行李,显然是过来帮宋黎拿行李的。 见她茫茫然然地摇头,“你不会睡到了现在吧?” “那你先把东西理好,你没看群消息吗?” 宋黎拿衣服地手一顿,语气顿时变得好生委屈,“你们没有拉我进群。” 宋义方拿了她的手机,按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消息。 何况为了提醒他,他还单独给他发了消息。 “你还真是翻脸不认人的好手。” 快被这个女人弄疯了怎么整? “我在睡觉没听见。”宋黎把关上的箱子放到宋义方的手里,“麻烦了。” 那语气真的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对了,你刚刚一直是醒着的么?” “除了你,大家全在下面集合了,我想来叫你,沈景说没那个必要,现在还不是走的时间。”宋义方顿了顿,“全部的人都神经紧张了,你怎么还和来度假的一样。” “我能够理解你,但是紧张不紧张的,这种情绪我就不一定有了,”宋黎从小过的就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生活,从来就没有说需要算一算时间。 这对于宋黎来说,本来就是荒诞无稽的。 “刚刚你有见过别的人吗?”沈砚这么高调这么好看的人,只要是来了,就一定会被他们看见的。 “什么人?我们一直都在一楼,没见有什么人来过。” “那就,”那就奇怪了,难不成自己真的是想念他了,所以产生幻觉了?“那就没事了,不是说着急走了吗?你快些。” “......”也不看看我现在在给睡拿箱子,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 宋黎和宋义方是掐着点走上车的,车子在时间到达的那一刻发出。 “下次快点。”晋烟烟对着宋黎和宋义方说道。 宋黎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别拖累别人。”轩辕颦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凌冽,“晋烟烟,看管好你的小孩。” “轩辕颦,看好你自己。” “我当然看的住我自己。” “两位姐姐别吵了,都是一个队伍的人,游历小队永不言弃。”乌雅伸出手捏紧了拳头,比了一个加油。 轩辕颦皱了皱眉头,扯了扯嘴角,“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乌雅,你别乱找亲戚。” 乌雅再次禁言,整个车厢陷入死一般的宁静,每个人各有各的想法。 “现在去哪里?” “下一个星所。” 想到在星所里面枯燥无味的睡觉,宋黎就突然觉得怪没有意思的。 “你......”怎么又闭眼睛了?不是觉得睡觉无聊吗? 第30章 麻烦人,麻烦事 “这个星所和上一个星所可不一样,听说a市的这个星所,号称史上最亲切的一个星所。”李可染和王怡低声说道。 “哦?”王怡倒也觉得新奇,成为了星运官以后,她就很少从欸欧尼斯学院出来,去各个地方的星所看一看,以至于现在才这副样子。 想到前面空旷而大的星所,这个星所会怎么样呢? 在场的人都没有明摆着问出口,但是所有人都有这个疑虑。 “一个爱管闲事的星所主人,有什么好稀奇的,”轩辕颦用眼神诠释了一遍什么叫做轻蔑,“说来,星所的主人,还是欸欧尼斯学院出去的呢,想必沈学长熟悉的很。” 这所星所的主人名叫欧阳俊,三星星运官,是a市欧阳家的独子,在欸欧尼斯学院也是出彩的主,当时和沈景还是好朋友。 后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同样是天赋之子的选手竟然停滞不前了,坊间传闻是沈景做的手脚,就是为了当上学生会主席。 不论怎么说,反正欧阳俊都离开了欸欧尼斯学院,后来不知怎么就破格当上了a市星所主人。 听完宋义方简单的描述,宋黎只觉得狗血这一说。 不过—— “你说,那个欧阳俊会不会为难我们,如果他和沈景之间真的有瓜葛。” “这个,我们也不好瞎猜。” “......”那你起什么八卦的头。 b市距离a市就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就是毫无停息,简直是惨绝人寰,宋黎拿出药丸吃了一颗才堪堪恢复了些体力。 “我一直以为,坐车是不需要体力的,现在想来,还真是需要的。”宋黎吞下药丸,脸色苍白地同宋义方说道。 “你吃的这个药丸是什么?晕车的?” 在她吞下那药丸的没几秒种,原本苍白的脸庞,现下变得红润了起来。 这极大地引起了宋义方的好奇心。 宋黎拿出小药瓶,晃了晃里面的白色颗粒,“你说这个?是治病的。” 治疗体力,那一般人应该也能吃。 看着宋义方满脸发光的样子,想着他在路途中对自己多有照顾,便拿出一颗,放在他的手里,“给你。” “给我?”这不是你的药吗?“我体力好得很,不需要这个东西。” “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这段时间......”太矫情的话说不出口,“这段时间的行李还得麻烦你。” “就你那点行李,不需要这个。”那一小瓶药丸也不见得有多少,她怎么说给就给,他也没打算要啊。 “到了,大家下车。” 沈景的声音传了过来,宋黎马上就跟着前面的人下车了,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欧阳俊和沈景之间的秘辛。 这颗白色小药丸可怜兮兮地躺在他的手掌心里面,他拿出一个小袋子,装了进去,又把小袋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算了,先拿着。 下次她吃完了,就把这个还给她。 - 不一样,真是不一样的星所,之前b市星所是极尽奢华,而这a市的,就是一幢普普通通的行政大楼。 这次没有人出来迎接,十三个人整整齐齐地走到了前台的地方,一一登记。 “你们就是欸欧尼斯学院来的学生吧?”出来了一个穿着小西装秘书模样的人,她看着沈景,点了点头,“你就是领队吧?欧阳先生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欧阳先生早就吩咐过了,客人远道而来,早就备好了客房。” “那就麻烦了。” 走进自己的房间,实话实说,真的不如b市的豪华,那里的天花板都是星空模样,这里就显得正常多了,全是白色。 还是简单些好,太复杂的她也不喜欢。 等放完东西,所有人又都在会议室集合。 “欧阳先生说,给你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看牌,这个点,欧阳先生实在脱不开身。” “可以理解,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着手取签的事情?” “这个时间,欧阳先生还未曾和我提起。”那人笑了笑,“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我在出门第一间办公室。” “麻烦了。” 秘书走了以后,轩辕颦气哼哼地坐下,“沈景,何必对一个小秘书都低三下四的,何况,欧阳把我们晾在这里,原本就是他不对。” “轩辕颦,现在是我们求取星签,你还指望别人对我们多好。” “你......晋烟烟,你以为你个四星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还知道我比你高星?” 轩辕颦更加气了,一拍桌子,马上就要夺门而出。 “站住,今天都得在会议室,哪都不许去。” “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轩辕颦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敢再动一步,这好像还是沈景第一次下死命令。 “接下去的路途可能不都是能够让自己心意最大化的,所以大家要有心理准备。”沈景再次开口。 他拿捏不准欧阳俊的态度,毕竟过往的事情,尽管已经过去了,却还是存在在人的心里。 至今,沈景都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晚饭是秘书带人拿来会议室的,菜都是顶好的。 按照秘书的说法,这都是欧阳俊吩咐的。 吃完晚饭过了些时候,宋黎就见到了传说中的欧阳俊,他穿了一身西装,脸上冷漠的表情和沈景别无二致。 “沈先生。” “欧阳先生。” 从前两个好兄弟,此刻却如此疏离。 “最近星所很忙,取签的流程又如此繁复,我的意思是,希望沈先生的团队,可以帮助我完成几个星所裁定的案子。” 欧阳俊倒是开门见山。 “欧阳先生的忙,我们能帮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听到他这样说,再加上这星所忙得不可开交,这里的星所,好像真的是一所伟大的裁决所。 而后,所有人都散了,各自要回到各自的房间,宋黎走的慢,听觉在那一刻好像也不错,她听到了欧阳俊对沈景说: “沈景,血债血偿,但是我没办法报复你,可是为难你,给你使绊子,还是可以的。” 游历要是失败,沈景是有责任的,要是出了大的事情,沈景就要背负更大的责任。 宋黎叹了口气,原来欧阳是个这样的人。 第31章 我一定要离婚 欧阳俊说要让他们做事情,还真就马上安排过来了。 这个欧阳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可惜,宋黎还没来得及了解他,就得被迫去了解别的人。 “等会要两个人跟我一起去,一个记录,一个拿东西。”沈景看着到齐的所有人,“剩余的人,就留下来,等欧阳通知。” 或许后面还会出现新的案子。 欧阳俊这里的案子和别的星所处理起来不一样,更加繁琐复杂,偏偏还有大把的星运官找上门。 “宋义方,宋黎,你们跟我一起去,去准备准备。” 宋黎原以为这样的事情绝不会轮到自己的头上,毕竟自己除了看热闹还真就没有其他大的事情可以帮得上忙。 “沈景,你也太不公平了,跟着你的机会谁不想要。” 轩辕颦说完,给了宋黎一记刀眼。 沈景倒也不紧不慢,“跑腿的事情,用不到别的星运官了。” 这话虽然很欠揍,但是宋黎也只能认。 剩下的人虽然还有些不平的情绪,但是沈景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弗了他的面子。 于是乎,宋黎,沈景,宋义方这个奇怪的组合就上路了。 “整个案件都叙述一遍。”沈景坐在出租车的前面,宋黎和宋义方在后面。 他俩对视了一眼。 宋义方无奈开口,“是一个离婚案,男方想尽心思不离婚,而女方想尽心思要离婚。” “男方请了一个六星星运官,算出来他们的未来会有一张正位【天使】牌,意味着,他们还有继续的可能,而后女方又请了一个六星星运官,算出来了一张【死神】牌,解牌者说,他们的婚姻是死亡的起端,主离。” “具体的两方......”宋义方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沈景阻止。 “接下来的,她说。” 宋黎猝不及防,“具体两方的经济情况还有待商榷,有些东西还需要核实。” 算了,一咬牙,一闭眼,瞎编就瞎编了。 宋义方都忍不住给宋黎的机智叫好了。 “是啊,学长,之后的具体情况,家庭情况,家里条件还有和父母的关系种种,还需要当场核实。” “呵......果然......挺好。”沈景,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就不再多说话了。 宋黎用手指了指沈景,又做出一个睡觉的姿势,然后又做了一个放松的姿势。 ‘他睡了,我们可以放松一些了’ 随即,她便瘫倒在椅子上面。 宋义方摇了摇头,固执地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后来,宋黎问他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的背挺这么直的时候,他说‘军人的孩子从来都是昂首挺胸的’ 所以就算是犯错,他也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人低过头,这是宋义方的骄傲。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小平房。 “这么简陋,还请得起星运官。”沈景看着这凹凸不平的地面,心里无比的拒绝,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整一整欧阳。 走进去,发现一整个小院子,几乎站了一半的人。 见宋黎三人进来,整个院子里面的人都直愣愣地看着他们,停下了原本的争吵。 可以看得出来,总体分成了两个团体,女方和男方。 一方穿着华丽,而另一方,就只是简单而已。 “你们是,星所的人吗?” 一位老人家上前,眼睛里面全是泪光,对着沈景问道,那种感觉就好像—— 宋黎和宋义方对视了一眼,用眼神无声的说道“生的希望” “你们一定要帮我的孙女儿啊。”很显然,老人家是女方的奶奶。 那女人模样娇俏,大约二十来岁,男人似乎也二十来岁,长相英俊,虽然没有面前这两个男人长得好看,但也还算周正,如此,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很明显,男方的家长都是这样觉得的。 “啊娇,何必惊动星所,再给我一次机会。”男人对着名叫阿娇的女人苦苦哀求,似乎是近来的常态了。 “我一定要离婚。”这话,似乎不光光是对着男人说的,更像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阿娇,星运官说你们之间还会有一个孩子的,所以这婚,你们离不成。”那穿着华丽的夫人眼睛微微向上一勾,嘴角也带着胜利的笑,似乎是在嘲笑这女孩的无知。 “亲家,虽然我们家贫,但是也不允许你们做这样的事情。”阿娇的母亲也露出了凶狠的模样。 说实话,宋黎觉得这样的家庭,就算是穷也穷不了多久,一身傲骨。 要不是宋黎是做决裁小组的,真挺想给阿娇一家人鼓鼓掌。 沈景遇到这样的情况还真挺少,毕竟他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等着他开口,作为沈家人,也作为三星星运官。 宋黎清了清嗓子,“大家,各位叔叔阿姨先不要争吵,让两位星运官出面,我们做一个决裁,之后再做决定。” 这本来就是他们今天的任务,其实挺简单的。 这话一出,两方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是星所派来的,可以请两位星运官出来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离婚最先不需要律师,而是星运官,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其实我觉得,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准确的吧?” 此刻,宋黎等人被安置在了所谓的大厅,实则是小厅,等待两位星运官的到来。 “宋黎,不该说的话别说。”沈景看着宋黎,“有些事情,你得等到了有权威的时候,才有资格说。” 权威? 宋黎没有继续想下去,毕竟成为一个权威这种事情,自己还差得远。 “宋义方,要是现在离婚在,这两个人还有可能复婚在一起,为什么要阻挠他们,让两个人继续痛苦地绑定在一起呢?” “星运算的是未来,未来他们总会在一起的。” 宋黎想了想,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个世界的人啊,全都鬼迷了心窍,一整个世界的人竟然全都相信这种须臾飘渺的算命,竟然这么久还没有出乱子。 哦,不对不对,要是有狂热反的不积极分子,也可以把这些分子全都除掉。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真理吧。 第32章 人间清醒宋黎 当全世界开始做梦,那么那个唯一清醒的人,就成了另类。 比如宋黎。 “宋黎,你去等级外面每一个人的信息。” 沈景对着宋黎指了指外面。 那乌泱泱一大批人,看起来都有些瘆人。 “我可不可以......” “你会打下手吗?” “......”沈景果然还是沈景,就知道说些一针见血的话。 外面的两帮人吵得正激烈,里面的四个人却端端正正地坐着,加上沈景,宋义方,就更加安静了。 “谁先开始,需要陈述吗?” 男方请的星运官是个大胡子,带着帽子,他拿出了自己关于星运官的徽章,上面的一个六字极其奢华铺张,“我想,你是得好好查一查对面的那个有辱星运官名声的蠢货。” 和女人坐在一起的星运官,是个年轻的男人,两个人在一起郎才女貌,这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另一方面去。 女人看起来很不安。 那男人在对面看不到的情况下,拍了拍她的手。 这一幕全落入沈景的眼睛里面,这件事情,还真挺有意思的。 “有关于星运,大家也知道,很难判定星运官是否造假,而我们一般用的方法就是高等星运官再次算牌。” 说话的时候,沈景仔仔细细地观看了两个星运官的神情,没有一个脸上露出过胆怯,害怕,紧张的情绪。 他只觉得有意思,“接下来,就由我们的星运官开始算牌了,你来。” - 门口,宋黎看着每个人七嘴八舌,开始有些隐隐的头疼。 “那个......大家慢点说,一个一个来。” “我先来。” “凭什么你先来?” “......”这两个人能在一起这么久,实属不易。 这两家人简直像水火一样无法溶解,合并在一块儿。 最后,是女方父亲使得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 “我是她爸爸,有些话,应当我先来说,我把我的女儿嫁给他,没想到,他是个......有些话我也不好说的太过分了。” “我女儿她原先多开朗的一个人啊,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文文弱弱的,指不定受了多少欺负啊。” “小友,你可一定要站在我女儿那边啊。” 这位父亲颤抖着年迈的双手,穿着朴素,手上的沟壑纵横,显得——过分可怜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阿娇嫁进来,孩子都每生一个,我们可什么也没说,现在倒好,倒打一耙。” 男方的父亲气度不凡,至少看起来,比阿娇的父亲要年轻些许,他伸出一根手指,微微的有些颤抖,似乎是气极了。 “你现在赶紧把阿娇叫出来,连着那小姘头我们都不管了。” 他皱着眉头,语气居高临下地要命。 眼见着阿娇的家人们就要冲上前来破口大骂,“再吵就是妨碍星所办事,相信欧阳不会介意我们带几个人回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声了,不可置否,星所的好用程度,和原来世界的政府一样。 “你先来说说什么姘头。”宋黎对男方父亲口中那个姘头可是好奇的很,如果真是这个样子,那这次离婚,男方应该是受害者,但是受害者又不愿意。 这个阿娇看起来也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啊。 “就是那个星运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星运官,等一会您们的人出来就有结果了,”他对自家的胖星运官很有自信,并且他觉得那个男人就是因为想要和阿娇在一起所以才胡乱揣测。 “您也瞧见了,就这帮人,穷酸的要命,怎么可能请的起星运官?”那位贵妇人上前补充道,显然是阿娇的婆婆。 有这样的婆婆,阿娇的日子应当是不太好过。 “什么姘头,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们家阿娇是从来没有做对不起王家的事情,你王家明是个什么货色,你们王家一对老夫妻可别装糊涂。”阿娇的母亲悲愤开口,对于女儿所遭遇的一切事情,她有责任。 王家明的母亲听了这话,简直恨不得马上换上一身打架的装备,上来就和阿娇的母亲厮打一番。 宋黎被他们吵得耳蜗子生疼生疼的。 “别吵了,一个一个跟我过来。” 阿sir设立的单独审问间不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你先来。” 宋黎指了指那个和阿娇有三分相似的穿着棉布大衣的女人,朴素的紧,但也清冷的紧。 她愣了愣,半天才意识到宋黎这是在叫她。 她们走到了角落,没有任何一个家长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 “现在这里安静了,你说说情况吧。” “星所的人,还会问什么情况吗?等会算出来,是谁就是谁,什么情况重要吗?” 她的语气很认真,明明是反问句,每一个字却又像是陈述语气。 宋黎没办法反驳,“我只是觉得,我知道的多一些,也许会有帮助。”也许不会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沈景让自己来打探,绝对是发现了与众不同之处。 “我是阿娇的表姐,阿娇嫁给那个人,我们家族的人全都很开心,因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所有人都想着,阿娇能够拉自己一把,舅妈,舅舅也很骄傲。” “第一年,王家明对阿娇是好,第二年,第三年,逐渐冷淡,阿娇没要孩子,她们请了有名的星运官加里,就是你刚刚看见的那个胖子......” 说到这里,阿娇的姐姐突然开始啜泣。 “王家明那个王八蛋,竟然联合星运官,又找了一个女人,说是她能够生下王家的长孙,什么长孙不长孙的,都是狗屁。” “两个人生不出孩子,是会找星运或者相术算一算,可大抵都是算一算需要不需要去医院看看的,怎么可能会算出来有这样的事情,阿娇边上的星运官,她们从小就认识,近来才遇上,帮忙一算,说是【死神】,没必要继续了。” “阿娇后来知道了,便想着离婚,既然是那女人生,便放手。” 他都有了新人,却也不肯放过老人。 “他们家是有名的人家,所以没能同意。” “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宋黎有些头疼,整体的情况还有些奇怪,她有好多个为什么,现下也只能通过旁敲侧击得到更多的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 第33章 星座恋人 “你是阿娇的母亲,”宋黎看着眼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阿娇母亲,着实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那个畜生,当初求我女儿嫁给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千好万好,现在,你看就这下场。” “阿娇妈妈,你长话短说,拣点精简的说,”宋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听她们弯弯绕绕说了一堆没有用的,到底怎么才是好啊。 “他们家人本来就看不上我们阿娇,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应该的,不过我们啊,真的......” 宋黎听着她不断地说话,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来,拿过随身地药瓶子,倒出来一颗吃了进去才堪堪有些效果了。 “您继续说——” - 在短暂而安宁的岁月里,王家明亦如所有人描述的那样,真挚地爱过阿娇。 五年以前,在没有认识王家明以前,阿娇住在这个破落不堪的屋子里,做着丑小鸭变白天鹅的梦想。 她热情,勤劳,努力,积极,善良,像极了所有小说女主角的样子。 而王家明是个与众不同的富二代,他有想法,有梦想,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按理说,两个人怎么也不会凑到一起去。 可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在不经意的时候,就直冲冲地来了。 ‘该是你的,就总会是你的’ 这句话在阿娇和王家明第一次见面就得到了印证。 他们一同参加了“星星爱人”露营。 浪漫的双鱼座和顾家的巨蟹座在这一刻相遇,碰撞出爱的花火。 是的,浪漫打劫了他们的心。 自那以后,他们越来越熟悉,说的话越来越多,彼此之间的喜欢也越来越多。 在一个星星很亮的夜晚,王家明手捧九十九朵玫瑰,深情款款的说,“阿娇,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阿娇等这句话,等了很久,第一眼见,她就知道她的王子出现了。 “从今天开始,我也能金屋藏娇了。” 那句话,曾经深深地藏在阿娇的心里面。 很幸运,他们到结婚都没有出现过大的阻碍,阿娇的父母想过拒绝,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但王家明对她太好了。 明明是个贵公子,却愿意为了阿娇买菜做饭,阿娇生病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心疼。 他如愿以偿地娶到了阿娇。 这本该是一个甜蜜的爱情故事。 如今却闹成这个样子。 宋黎看着两方人又继续你来我往,觉得有些头疼,但是重要点的部分就是两个人的感情出现裂缝了。 阿娇想要离开,那就是王家明的父母亲友有所隐瞒。 到底是什么呢? “宋黎,你登记了什么情况。”宋义方和沈景从里面走了出来。 刹那间整个院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沈景和宋义方,想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星运官说了谎。 “这件事情还没有定夺,还需要调查。” 有关于星运的调查,是不能一下子就解决的,这再正常不过了。 “发生了什么,你们里面。” 坐上车以后,宋黎兴致勃勃地发问,“算出什么来了?” “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呢? “不是就六星吗?我们这里有个三星的,还看不出来谁说谎了吗?” 宋黎说完,就看到了沈景凉飕飕的眼神,“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打发我去外面的人是你好不好,怎么说也是同伴,说说你们的情况这不过分吧?” “没测出来,这件事情,我不想走星运的路子。” 这就是为什么沈景要让宋义方来算的原因。 不想用星运解决?“那你打算用什么解决?” “双方和平解决。” “现在的情况是王家明不肯离婚,阿娇一定要离婚,那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劝劝阿娇不要分手,然后和谐,就达到了目的。”宋义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景想要做这样的事情。 “其实现在的情况,您只要算一卦,谁说谎一目了然。”宋义方又说道,毕竟他们也有各自的任务在身,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把眼下的事情做完,赶快上路去下一个星所。 沈景笑了笑,要是这么简单就让我们走,就不是欧阳俊的作风了,“时间不用担心,欧阳俊把这个案子交给我,就是希望我做出他想要的那种反应。” 在星运官里面,沈景绝对不算最冷漠的那一个,但是欧阳想要看到的,恰恰就是他身上那种缺少的人情味。 “我打听出来了一个爱情故事,你们感兴趣吗?” 沈景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都知道的东西,谁在乎呢? “接下来我去跟踪阿娇,你们负责王家明。”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你和我一起,宋义方你去跟着王家明。” 宋黎还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却被沈景一个眼神驳回了。 “停车。” 三人下车。 看着陌生的街道,“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 “不是要分头行动吗?” “......” 宋黎和宋义方欲哭无泪。 不过好在交通发达,交通便利。 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你去跟着。” “......”沈景这一副大爷的样子,该不会是想在商场的底部喝咖啡,而自己就得小心翼翼地跟在阿娇的后面。 “去吧,我看着那个男的。”沈景指了指那个六星星运官,好像是叫什么陆离的。 阿娇走的极为悠闲,好像是在......逛街!? 她看着可不像是又心情逛街的人啊,怎么会开始逛街了呢? 跟在她后面的宋黎深深察觉到了资本的可恶。 等阿娇说出第三个全要的时候,她折服了。 啊!金钱的味道。 关于这种糜烂的味道,宋黎什么都不想说。 等等—— 刚刚阿娇好像和一个什么人碰头了。 那个女人—— 宋黎跟着她们两个走进了面前这家奶茶店,还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沈景发了个消息。 这个世界上,能够知道自己最多秘密的人,不就是自己的好姐妹吗? 宋黎跟在她们不远处,和阿娇背对背坐着。 “陆离这样帮你,你竟然心软了?” 那女人甚至有点想要跳起来。 第34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我没有心软。” “阿娇,我知道,王家明在你的生活中不可或缺过,可是那都过去了,你要想想陆离。” 这话听着像阿娇先喜欢上别人了,那她想要离婚也正常。 宋黎把自己的小镜子拿出来,微微的倾斜,看到了阿娇面色不定的脸庞。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阿娇,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先分开再说。” 勺子和杯子相碰的清脆声音,宋黎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种紧张而激烈的碰撞火花在不经意之间迸发出强烈的花火。 “阿娇,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那女人似乎不想让阿娇和王家明分开,“毕竟他也曾经对你这么好过。” “曾经?” 一声清脆的声音,是阿娇放下了手里面的勺子,勺子和盘子发出剧烈的响声,“你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和陆离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那女人似乎是有些恼了,双手往上碰到了盘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你不会,你不想,就会有人帮着你!阿娇,我不是你,如果你不让我,我就得不到陆离了。” 那女人言辞激烈,但不缺乏有几分真实在里面。 老剧情了,老俗套人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真的不会,你相信我。” “我刚刚离婚,而且......而且我根本就配不上陆离,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阿娇再一次认真地说了一遍。 “星所的人来了?有什么结果了吗?” “没什么结果......酒饱饭囊。” 至少在阿娇看来那些人就是随意地走了一趟,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陆离,你来了?” 宋黎听见那女人说话,抬头看见了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见到宋黎,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太妙!他认出自己来了! “星所的......”是哪一位小姐来着?他不太记得。 “宋黎。” “宋小姐,怎么这么巧,不一起?” 宋黎只能转过身,也和阿娇打了个招呼,“好巧啊,没想到你们也来这里喝奶茶,我也挺喜欢这里的草莓蛋糕。” “你好,宋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坐下来吃个草莓蛋糕。” 在此之前,宋黎是不知道星所工作人员不能够和关系案的人一同坐在一起谈话的。 于是她爽快地点了点头,倒是弄得陆离和阿娇有些懵。 宋黎坐下,阿娇指了指坐在宋黎边上的女人,“她叫......” 宋黎没听清,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阿娇小姐很乐意把所有的一切包括其中的隐情都说给我听。”宋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何况他们还有求于宋黎。 “当然,宋黎小姐想知道什么,我们都会告诉你。”陆离举手投足间,做派都极其绅士。 “我想知道阿娇小姐为什么执意要离婚,据我看到的所有,王家明先生,是阿娇小姐的一个不错的选择,何况,他这样爱你。” 宋黎没看见阿娇的拳头是什么样子,但是通过她渐渐收紧的眉头。 好像是在她说道‘他这样爱你’的时候,阿娇的神情开始有了剧烈的变化。 “那只是外人眼里,外人眼里,我们恩爱依旧。”阿娇清了清自己的嗓音。 但宋黎依旧听出来她声音中略微带着一点颤抖。 “他早就厌倦我了,不离婚,只不过是他们家族不允许而已。” “也不是不允许,只不过是为了脸面。” 阿娇的脸上带着一丝惨淡的笑,“开始他确实很爱我,可是后来......我们没有孩子,却期待孩子。” “不是我们的问题,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的血型,孩子很不容易在我的子宫里面生存下来,几乎是——” 两行眼泪顺着阿娇的脸颊落了下来。 “宋小姐,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是生不出孩子。” 虽然宋黎无法认同她这样的想法,但还是点了点头,“对于你们这么久的婚姻生活来说,的确是这样。” “这都没有关系,可是他竟然串通那个六星星运官,找了一个小三,让那个女人来给他生孩子!” 阿娇几乎是半嘶吼着说出这句话,一旁的陆离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 “过不去,他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他也不肯给那个女孩子一点名分,还要抓着我不放。” 阿娇突然反手抓住陆离的胳膊,“陆离,要是你没出现,我该怎么办?” 哀莫大于心死。 对于王家明不爱她,阿娇能够接受,也可以潇洒地和他说一声再见。 可他做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伤害的并不只有阿娇一个人。 “就算是我没有出现,你也能好好的,阿娇,世界上好的人,不只有一个。”说这话的时候,陆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黎。 “星运官还可以算谁的小孩是谁的吗?” “当然,只是像星所里面的人物大抵都不会算这样的事情。” 是不是的把宋黎绕了进去,不过她还是大致明白了。 “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帮我。”阿娇伸出手,握住了宋黎的双手。 宋黎吓了一大跳,“我要是能帮我一定......” “你一定可以,星所的权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你们说按个胖子算出来的是假的,就好了。”陆离深沉而镇静的眼神——还挺唬人的。 “我不是星所的人。” 她只不过是个学生,换句话说,她根本就不能打保票。 想一想沈景的眼睛,宋黎就觉得很恐怖。 “是不是星所的人,现在这个案子你们负责,只要你和你的同伴——” “事情我会在考虑。” 宋黎落荒而逃,也不知道是陆离的咄咄逼近还是阿娇的柔情起了作用,反正她坐如针毡。 “宋黎,请你一定要帮帮阿娇。” 他们没有追上来,也没看见宋黎的狼狈。 “擦擦汗。” 宋黎抬头,看见沈景和宋义方就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她接过小方巾,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汗,看见宋义方。 “你怎么也在这里——” 第35章 他不在正轨! “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跟着王家明那个狗男人去了吗?” 宋黎对于王家明的印象还停留在刚刚阿娇所说的气愤当中。 全世界所有的女人,在听到男人不在正轨的时候,都会团结起来! 至少现在在宋黎看来,王家明就是个抛弃妻子,辜负一颗真心的陈世美。 “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沈景半笑着问道。 “你说说,刚刚那狗男人做了什么?” “去了趟医院,然后就回家了。”宋义方摊了摊手,医院和家,反正几乎等于什么也没有发现。 然后他就看见宋黎睁着眼睛,一脸凶狠得看着他。 “还说什么是军人后代,跟踪个人也打探不到消息。” 宋义方轻声地笑了一下,“我家里人都不是干侦察的。” “都是面对面打架的。” 说罢,他还补充了一句。 “......”想了想阿娇,“我们去一趟医院,去看看那个奉命生子的。” 去的路途中,宋黎再悲愤地把整个事情全都描述了一遍。 他们倒没有宋黎这样气愤,宋黎觉得他们包庇男性,更加无法理解了。 “很多大家族都是这样。” 沈家是个百年的大家族,势力几乎是遍布全世界的,他从小就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类似于这方面的东西,对于他来说,这个好理解,并且再正常不过。 还有人会算这一胎需不需要生下来,如果不主生,就需要——流掉。 无论是几个月。 沈景说这话的时候淡淡的,一旁的宋义方也觉得正常。 宋黎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三观都毁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什么事情都因为一个小小的算命所以改变了? 这简直太荒谬了。 这根本不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这个世界,就好像一个虚假的世界一样。 - “我不要喝皮蛋瘦肉粥,我想吃炸鸡——” “你凭什么管着我,你不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吗?” 站在病房门口,可以听见有个女人破口大骂。 宋黎抬头,再次确认了一遍,23床,应该没有错。 可是——一个孕妇为什么会破口大骂? “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会,最近住进来的土豪,应该就是这个23床了。” “......”确实挺土豪的,包养人都不一样,还能花大价钱雇佣一个星运官来说瞎话。 宋黎最看不上这样的男人,也看不上这样的女人。 但如果她只是一个被骗的女孩,那一切又都不太一样了。 女性很容易憎恨女性,同时也很容易同情彼此。 “进去看看好像太奇怪了吧?” 两男一女,真的很奇怪,就别说人家会不会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不报警把他们两个人抓起来就已经足够好了。 “你是老大,你来想办法。” 沈景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护士站。 “你确定,稀有的男护士在妇产科一下子能有两个?” 沈景和宋义方个子高大,拿了最大码的护士服还有些小,连扣子也扣不上。 宋义方扣住了一颗扣子,紧着身子,好笑的紧,沈景就直接忽略了这个步骤,“还是去一下医生办公室吧。” 当医生看见这三位奇奇怪怪的人穿着自家医院的护士服的时候,还以为医院是遭到了抢劫。 他虽然觉得这样的事情在安保这么好的医院出现不太可能,但是—— “你们——” “星所的,这次来,是为了一件案子,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一般的人哪里知道星所的人办事是什么流程,宋黎也总算是发现,在这个世界,政府什么的都是浮云,最重要的就是——决裁机构,星所和挂炉。 是以—— “好说好说,星所来的大人有什么事情都好说。” 星所这两个字就好像平地起的一道星光,弄得好那可是能出名的好机会。 “......”宋黎平常没怎么见过狗腿的人,也没见过变脸变得这么快的人,只是暗自感慨权力的美妙滋味。 “说一说23床的情况。” 那医生推了推眼镜,顿了两秒钟,“作为一个医生,我是有职业道德的,这涉及到病人的隐私,我是不会说的。” 沈景不慌不忙地把自己三星星运官的牌子显露了一下。 那医生把再次推了推眼镜,吞了口扣税,只不过我实在愿意帮星所大人们的忙。 帮忙?确定不是因为看见面前这个三星的大神,觉得得罪不起? “那23床的预产期在下周二,目前为止,胎儿正常,孕妇......也还算正常。”孕期有点抑郁有点暴躁,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毕竟每隔女人都会这样的。 “说点有用的东西。” 沈景有点无奈,看起来挺聪明一个医生叔叔,怎么就这么笨呢? “我知道的应该就——” 他实在是不知道他们调查那个女人是做什么,毕竟,那个女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她也就来了两天,气走了两个护工,脾气还差。 “她丈夫来过吗?” 医生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来过,前不久还来过呢。” “他是不是脸长长的,有一点胡子,鼻子挺挺的,大概,穿的是黑色西装!” 宋黎朝着他描绘了一番王家明的长相。 “对,应该就是他了,难不成,她的丈夫犯了什么错?造孽啊,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夫亲。” “.....”医生大哥倒也不必哭的这么早,毕竟他们还不知道应该站在哪一头。 “看来这个男人有别人是真的了,还有了孩子,还骗阿娇,简直是坏透了。” “你是想要让我们站在阿娇那一面,指出来那个胖子六星是个说谎话的大胡子?” 沈景挑了挑眉头,这种事情很常见,通常都是有钱有权的一方能够赢,就好像是一个大的潮流,大的趋势,甚至会有人打掉不适合自己的三个月以上的孩子。 “我想私下和解,我并不觉得他对于这个孩子带有的感情只有一点点。” 而后,宋黎笃定坚决的声音传进了他们两个的耳朵里面,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那个男人,我说的是王家明,他出轨了。” 第36章 三人成虎 “你要干嘛去?”宋义方拉住宋黎的胳膊,“先别冲动,假装是医生,问问情况。” “你留下,我们去。”沈景脱下小的可怜的护士服,随手从衣架子上面拿了一条白大褂,披在身上还挺人模狗样的,“不介意吧?” 那医生连连点头,“星所的大人用什么东西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瞧瞧,这狗腿子样! 瞧瞧,沈景那了不得的样儿! - “23床......夏光珠小姐?”走进病房,沈景打开顺手拿的病历本,“我是新来的医生,接下来,我负责你这里的情况。” 夏光珠是从小地方来的,到了这里,做销售没几天就给王家明相中了,一开始是觉得她好拿捏,后来发现者姑娘傻的可以,就渐渐地陷进去了。 要是此刻王家明在这里,八成会气的牙痒痒,因为他一直自诩只喜欢自己的小迷妹,现在正——对着另一个男人发呆。 门打开的时候,夏光珠正在看电视,看见沈景的脸,一下子就和电视剧里面重叠了起来。 “不......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她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些,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景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没想到一个孕妇还能对着自己犯花痴,“我是新来的医生,主任让我来取一下你个人的详细信息。” “当然,欢迎至极,请坐。” 沈景看了看那狭小的沙发和夏光珠略微有些痴迷的神色。 “刚刚好像隔壁床有人叫,宋医师,麻烦了。”沈景把本子拍到了宋义方身上,咳了两下便离开了。 宋义方摸了摸本子,看见夏光珠的目光神色,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娃娃脸上的严肃劲儿一下子没了。 没想到沈景竟然怕这些狂热的目光。 不过—— 下一刻他对上夏光珠笑意盈盈的脸,就有些得意不起来了。 “夏小姐,我想,我可以站着跟你说一下大致的情况。” - “这个差事还真不是人干的。”宋义方出来的也快,几乎是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全都问了一遍,能问出来的,全都问出来了。 “这个夏光珠应该知道自己是个三,再问道丈夫的时候,她眼神闪烁,最后才说是王家明。” “还有人能做三做的这么理直气壮啊。”宋黎感叹,这要是搁他们那里,准会发生大新闻。 不过,这话且不可同日而语。 “有个六星星运官,所以阿娇才没有办法,按照说法,几个月以前才发现,然后阿娇遇上陆离,这才有了这次星所裁决。” “连起来了。”宋黎看着他们,“那个胖子星运官,我们怎么知道,孩子的星运是准的?现在都已经发生了,之前的星运也无法追究......” 说到这里,宋黎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那胖子就是通过短时间星运在自己的所能范围内帮一些有钱人做活! 星运所谓的公平,只不过是不掺杂利益和权力。 “王家那个星运官才是我们应该抓的那个。”宋黎一语定音。 “可这次他没说谎。” “那就是说,阿娇最后还是会和王家明在一起?”宋黎想了又想,“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应该在一起的两个人,就是不应该给一点点机会。” “如果我们说那胖子说了谎,那么取而代之的是欧阳的无止尽延后。” 对于欧阳俊的秉性,沈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的,所以他不会做出这样不利于自己的决定。 “如果我们发现了他作假的证据,是不是就可以逼着他们退一步?”宋黎实在是看不上王家明那做派,不管以后,至少现在阿娇和王家明可以分开就分开。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宋义方说出这话以后,脑子里面便有了一个想法。 三人异口同声:“诈他。” 不管如何,沈景,宋义方都能和自己选一样的,宋黎就觉得很开心,毕竟不是一个人的孤独奋战。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不太熟悉的世界,原先比这还要冷漠十倍的宋黎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柔软了起来。 回星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有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宋黎也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却发现门虚掩着! 一种诡异而害怕的情绪突然升了起来。 难......难不成这个星所还有人是做这种交易的? 宋黎觉得自己的脑袋上面都开始冒冷汗了。 直到,她听见里面的人说:“到了就进来。” 才放放心心地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 平时宋黎发的一大串一大串的消息,沈砚就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一样,几乎是不会回复的,偶尔破天荒也就只有一个字“好”。 “最近身体怎么样?” 其实沈万清每天都被迫汇报宋黎的身体情况,可是一见面,沈砚还是想要亲口问一声,她怎么样。 “我挺好的,就是......”宋黎歪了歪脑袋,突然对着沈砚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就是你的手机好像有点问题,总是收不到我的消息。” 沈砚日理万机,想过来就要提前处理掉好多事情,过来也不容易,听见宋黎这样说,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他也笑了,“是有点问题,下次不会了,毕竟你是我的继承人。” 虽然平时有可以使唤的宋义方,还有别的一堆杂七杂八的人,宋黎总是觉得孤孤单单的,但是一见到沈砚,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你......是顺道过来的吗?”宋黎坐到沈砚的边上,看着他完美无缺的侧脸,“你也是住在星所吗?” 沈砚望着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食指扫过她耳前的头发,扫到了她的耳朵后面去。 “嗯,顺道,不住星所,特意来的。” 宋黎听见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好像沉沉的,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满了整个眼眶,可她明明就不是这样爱哭的人。 沈砚看见她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收回来的指尖都有些颤抖,他不过是撩了撩头发,怎么还要掉眼泪了呢? “怎么了?”他清了清嗓音,用实则慌乱听起来却平常的声音问道。 写爱情真的好难,我头秃了! 全靠想象和单身二十年的手速了呢~ 今天也是爱自己的一天~ biubiu~ 第37章 我们一起看月亮爬上来 宋黎小声地抽泣了一下,“我饿了。” “......”也不是手指头的原因,只不过是人家饿了而已,沈砚松了口气,原本微微提起的心又马上放下了。 “想吃什么?”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就觉得就算是想要星星,他也要试一试。 这种感觉在沈砚的心头越跳越厉害,他的喉咙都觉得有些干渴了。 “想吃摘星楼的酱猪蹄,还有星星点灯,还有......” “我让他们做过来。” “星所里面送的进来吗?” 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还刷了类似门禁的东西,一个问题突然跳了出来,“你怎么进来的?星所不是不怎么欢迎外人吗?” 沈砚嗤笑了一声,“在你眼里,我还没有一个区区星所厉害?” 等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我就是觉得,要是你能随便进来,别人也能随便进来,那.....”这里的安全保障是挺差劲的。 宋黎还没有把她的意思表达清楚,就见沈砚直直地看着她,“别人进不来。” 他是例外。 她深吸一口气,“这么晚了,要不然不要让他们送来了。” “他们都睡得晚,研究厨艺呢。” 摘星楼紧急起床的‘厨子’要是听见沈总这番话怕是得哭了。 谁有事没事天天在厨房里面呆着?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两个人就这样干巴巴地看着,什么话也不说。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我今天追查了一个案子,那个男人呢,是......”宋黎开始一点一点地叙述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 沈砚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沙发的扶手。 她这样依赖他。 这个想法一旦冒了出来,就好像春笋一样,疯狂地在沈砚的脑海里面生根发芽。 “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在我的世界里面,所有的人都好像很和谐。” 没有什么大悲大喜,人和人之间的情绪好像挺随意的。 “嗯,要我帮你吗?” 沈砚笑了笑,她好像还是这样见义勇为,无论多少次都不会改过来。 “不用,我们已经商量好对策了,再说了,你进来,我们胜之不武,”顿了顿,宋黎又补充道,“大材小用。” 沈砚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尤其是当他听见宋黎说到‘大材小用’这四个字。 “有什么处理不了我事情就找我,找沈万清。” “兹——” 沈砚看了看手机消息,“厨子来了。” 而后,那人又发了一条讯息,沈砚的眉头皱了皱。 - 星所门口,沈砚的脸都有些黑了。 “沈总,我的工作牌忘记带了。”‘厨子’感觉到芒刺在背,要不是摇色子输了,送这差事还真轮不到自己,虽然没见过这个老板,但是他的所有喜好,所有人都得背。 “明天你——” “明天你不用做了,再见,厨师大哥。”宋黎朝着他礼貌地笑了笑。 ‘厨子’看沈砚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不少,暗道未来老板娘救了自己,然后赶紧跑开了。 沈砚接过了那个极大的饭盒,拎着还有些沉,上面摘星楼的标志就好像和木制的饭盒融为一体了。 “我们去那里吃吧。” 宋黎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空草地,又指了指天空,“这才符合摘星楼标配不是!” “随你。” 真要坐在草坪上,沈砚还是给自己催眠说了好多话。 最后一屁股扎上去,其实还挺软的。 借着有些微弱的路灯, “酱猪蹄,星星点灯.....” 宋黎数了数,一共六个菜,全是招牌菜,“摘星楼的人速度还真挺快的。” “嗯。” 这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在外面吃饭呢。 “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她抬起头,看到了面前圆的不成样子的月亮,想到了故乡,难怪古人吟诗全要用到这月亮,“今天的月亮好圆。” “十五。”觉察到宋黎有些微微的失落,沈砚不知道她为什么失落,但那种真真切切的难过,他可以清清楚楚地感知到。 “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么样?” 只不过离开家乡这么点时间,宋黎的记忆就好像退化了一样,都已经记不清原来住的地方了。 “你不会离开的。” 沈砚想了想,她和自己是捆绑住了,只要她在,他就在,他的语气又多了几分笃定。 宋黎觉得他的笃定怪好笑的,但是还是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 要命。 星耀酒店顶层vip套房,沈砚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手上拿着一杯红酒,脑子里面还有刚刚宋黎给他的那个浅浅的拥抱。 真是要命。 怎么会有人像棉花糖一样,一碰就让人陷进去了呢。 “沈总,你要的资料已经拿来了。” “嗯。” “王家只是一个a市的小家族,接下去——”路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沈砚奇奇怪怪地就要查一个叫做王家明的人,也不像是要玩人家,更不可能是合作。 想到今天沈砚去过星所,他一拍脑袋,觉得完蛋了,沈总这是陷进去了。 “讲一讲他和他妻子的事情。” “他们正在商讨离婚,牵扯上星所了,”路久瞥了瞥星所两个字,果然,“王家明外面还有一个,快生了,好像是奉星运而出生的孩子。” “那个孩子,莫非——”有什么不一样的?毕竟沈总很少关注什么人。 一旦被沈总关注,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像宋黎这样的锦鲤,或者是个逆天倒霉蛋。 “没什么事情,路秘书,你先下去休息吧,”沈砚突然挑了挑左边的眉毛,叫住了路久,“路助理,有个事情,需要你着手办一下.....” 路久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突然听到某个消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完了完了,万事情字一把刀啊。 这是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典范人物没错了。 透过窗户,沈砚可以看见那轮圆月。 他想,他自己的明月,谁来守护他也不放心。 半晌他又想到了那个结果。 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不信命吗? 那就离她更近一些,还可以更近一些。 第38章 添砖加瓦的鸿门宴 宋黎拉开窗帘,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她的脸上。 岁月静好。 “宋黎,你起来了吗?” 她打开门,看到了宋义方的娃娃脸。 “怎么了?” “早上沈景发消息说是要集合,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马上。”宋黎换了双鞋子,就跟着宋义方走了出去。 会议室门口,沈景就靠在椅子上面,漫不经心地朝着宋黎看了一眼,而后马上转开眼神。 乌雅和万罗倒是好奇地凑了过来。 “义方,你们昨天到底是做了些什么,”乌雅悄摸摸地扯了扯宋义方的衣袖。 “就是一个小案子。” “那......沈景有没有教你点什么?”乌雅这句话的声音压得更加低了,眼神还偷摸地扫过沈景,见沈景丝毫没有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才叹了口气。 宋义方这才明白乌雅和万罗眼巴巴地凑过来是个什么意思,在他们看来,宋黎和自己和沈景在一起呆了这么久,肯定会有些意外的收获。 想到之前万罗对自己还算照顾,“情况还没有弄清楚,我们还没有结束。” “义方,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们说啊。”乌雅白了白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大乐意。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人家都得向你报备?”轩辕颦捂着嘴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沈景,“想知道什么你可以自己问啊。” 乌雅一下语塞,“你别欺人太盛。” “我就是欺人太盛,”她顿了顿,“你又能怎么样?” 拼家世拼不过自己,拼实力也拼不过,她有什么好忌惮这个女人的? 可笑。 “轩辕颦,你收敛点。”晋烟烟拍了拍她的肩头,平常喜欢和自己作对,现在喜欢和乌雅作对,“你哪有一点高星星运官的风度。” 轩辕颦果然安静了下来。 “今天把大家叫在一起,是有件事情要宣布,”沈景看了看边上的沈万清,“你来说。” “之后我就不跟着大家了,会有另一个医师来取代我,”沈万清觉得挺开心的,毕竟他的作用可不是在这里看着这帮学生闯荡天下。 “沈.......沈医师,为什么这么突然,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在场反应最大的一个人是晋烟烟。 “是很突然,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可以直接给我发信息。”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在晋烟烟面前摆了摆,轻声地笑了声。 宋黎打了个哈欠,对这个事情不甚感兴趣,至于新来的那个医师究竟是谁,也不太在意。 一桌子的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那人也还没有出现,沈景的脸率先就黑了。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宋黎,宋义方跟我来。” 宋黎和宋义方相视一眼,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冷漠冷静至极的沈景会突然这个样子,不过——问题倒也不大。 “今天我是不是应该按照计划去找那个王家明的星运官谈一谈了?”想到谈判,宋黎就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今天不适合去威胁人。” 宋黎:“......” 宋义方:“那我们今天应该做点什么事情?” “安排好了,请陆离和那个胖子,叫什么来着,潘毕,吃饭。” “......”不是说不适宜吗?男人心,海底针。 “看着我做什么,时间不够了,你们要是想因为这件事情去不了苍山,完成不了任务,你们知道的。” 宋黎暗地对着宋义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用嘴型说道,“今天火气大。” 宋义方笑了笑,同样张了张嘴,“今日不宜点火。” 把两个本来就不太和的人放到一起,这是只有鸿门宴才有的场景啊。 “陆离,潘毕,都坐下,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做一个调节的。” 潘毕冷哼一声,下巴上的肉抖了抖,觉得星所的人也不过如此,只是面子上的问题,“想必星所应该对我们之中有哪一个人说谎,哪一个违背了星运官职业操守清楚的很了吧?” 以前他为了钱算了很多真眼瞎,所以此刻星所的事情,他希望越快结束越好。 “怎么,你是想早些被星所的人抓了去,好不用给王家卖命了?” “陆离小儿,说话口气可不要太狂妄!说谎的人是谁,你恐怕心里有数,只怕是想要贿赂才摆出来这样一个鸿门宴。”潘毕一双黄豆大的眼睛闪着光芒。 而后,看着沈景的面容,潘毕肥硕的嘴挤出了一抹笑容,一如当时。 “沈先生,我并不觉得,这个黄毛小子说的是真话。” 陆离倒是淡定,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吐出了两个字,“是吗?” 配上那副硬汉地面容。 想到王家明的样子,还是这个陆离比较吸引人呢。 就是不知道,最后陆离和阿娇能不能在一起呢,阿娇对面的那个女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呢。 “你!” “聒噪。”沈景的脸一沉,那潘毕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这恃强凌弱的样子简直是人间真实啊。 “你也知道,星运官必须遵守守则,那么你自认遵守了所有的守则了吗?” 面对沈景直接的发问,潘毕觉得有些坐如针毡。 但是马上就缓了过来,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的。 暗自在自己心里面说完以后,潘毕的脸上再一次堆起了肥腻的笑容,“沈先生,不好这样冤枉人的。” 冤枉? “可是......”沈景的话音一转,留下了无限的可能。 宋黎暗道高明。 “我看是不是有小人作祟!”潘毕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食指指着陆离,“你这种小市民出来的星运官,就是不成气候。” 陆离的眉心也一紧,耐心沉到了底端,“你!再敢拿手指着我试试!” 这只是个毛头小子,虽然潘毕的心里面这样想,可是嘴里面却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他竟然是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给威胁到了。 “有些事情,你总得给个解释。” 沈景敲了敲桌面,“是不是?嗯?” “潘官,你倒是说出来,怕什么?”宋黎见状,又添了一把火。 势头正旺。 第39章 没有遗憾的分开 潘毕额头上都有些冷汗冒了出来,宋义方贴心地递给他一块纸巾,“好好擦擦。” 潘毕听了这话,手一抖,差一点就把这方纸巾扔掉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好好交代’。 他要是真的傻,全都交代出来,就真的完了,可眼下这样的局面,似乎不说—— 原本对于他们抓不到把握这件事的十足信心也开始一点点地崩塌了。 他吞了口口水,“那件事,我也没有违背星运的指令,我只是没有解好而已,这不能说明所有,我只不过.....只不过成全了一对痴男怨女而已。” 他这话一出,在场除了他以外的四个人全都笑了,他们等的就是他自露马脚,然后就会因为想要弥补产生更多的马脚! 谁能想到星所的人竟然会联合别的人给自己下套呢! “你,你们联合起来下套骗我。”到这份上了,他们的笑声一下子使他都清醒了过来。 “还不算太笨。”陆离拍了拍手,“什么痴男怨女?你是指医院里那位和王家明吗?” 宋黎接着把拍到的两人合照扔了出来。 “看来这件荒唐的事情还真是你办的。”沈景拿起照片再次看了看,又扔到了潘毕的身上,他讨厌背叛星运的人。 “你......你们!”潘毕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们没有证据,有什么用呢?” 宋义方拍了拍早就准备好的黄色档案袋,“你该不会觉得星所的人都是吃素的吧?” “两天以前,星所就收到了这封匿名档案,里面写了什么,你猜猜?” 潘毕看着沈景的笑容,觉得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个档案!那个档案!要是真的!那他就完了! 不对劲! “要真是这样,那就请星所的人逮捕我好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这肯定是别人捏造的证据。” “哦?”宋黎失声笑了一下,“看来七个月以前,还真就没发生什么事情啊。” 潘毕的心一下子沉入海底,七个月以前,就是他受王家父母的托付,告诉王家明夏光珠会生下他第一个孩子,但其实他根本算都没有算过。 夏光珠根本就是被买过来当王家明的生育工具的。 偏偏那个女人还一副蠢样子。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们叫自己来吃饭,就一定有目的! “你真的挺聪明的,就是人不咋地。”宋义方中肯的点点头。 “我们要你主动说自己的卦不准。” “不可能!”让一个星运官说自己的卦不准,不就是让他承认自己无能吗?到了这个位置的潘毕,是怎么也不肯做这样的事情的。 “话还没说完呢,那天下雨打雷,是会影响星运的判断,要真是进了星所,那可真就什么也没有了。” 宋义方这番话就好像一碰冷水浇在了潘毕的心头,他一下子就觉得拔凉拔凉的。 这个选择,只要他选和气生财,那他们所有人今天的目的就达到了,如果他选另一个或者不选,那么这件事情还需要另选办法。 不过,现在他的眼里似乎只看到了两个选择,加上心理暗示,他选择其一的可能性最大。 “我要是你,就该看清楚眼前是个合适的买卖。” “合适?”潘毕的眉毛都打结了,谁能想到那个女人一下子认识了一个六星星运官,否则就没有那么多事了,“我以后的......” 沈景懒得再和他多周旋,“你以后还有王家,不这么做的话,你还会多一个沈家。” 潘毕的神色变得有些茫然。 沈景又补充道,“需要沈家给你施压吗?” 这话比之前的所有话,包括什么破心理暗示都要管用的多,潘毕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 “沈先生折煞我了,能够给沈先生办事,是我的荣幸。” 潘毕又连着到了好几声谢,平常听见沈家能和自己有关系他拼了命也要凑上去,可是要有和沈家交恶的片段,那就什么也别提了。 他最后拿着自己的东西,屁滚尿流的走了。 宋黎倒是还没想到这个沈家和自己认识靠关系的那个沈家是同一个沈家。 “看不出来沈先生竟然是沈家的人。”陆离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痴迷。 “是啊老大。” 宋义方这个狗腿! “路上只要姓沈,姿态嚣张,就一定是沈家人。”这话不假,不过这个沈家人姿态嚣张的还真就沈景这么一个。 “早知道你名头这么好使,我们也不必多费口舌。” 沈景突然对着宋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还是需要的,毕竟,你的业务能力需要提升。” 宋黎:“......”说好的冷漠神秘贵公子呢?说起话来怎么欠欠的呢? 靠着沈家的名头,潘毕马上交齐了所有王家人,毕竟和命比起来还是丢点生意比较重要。 “那天是个风雨天,算出来的星运多有不准,还多些星所的大人们了。” 王家明听见这话,气的要跳起来,“潘毕,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王家的长辈拉住了他,“一个女人而已,没必要这样。” “阿娇,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王家明看见阿娇,站在人群中,冷冷的,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你真就这么恨我了吗?” “恨?我恨你?你看看你几斤几两!”时隔多日,阿娇也是头一次这么认真仔细地看着眼前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 “阿娇,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王家明的气焰一下子灭了,在潘毕算出来的那一刻,他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最旺盛。 “你没错,你只不过是想要个孩子。” 王家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星运,一直都是他的信仰,信仰是什么他就怎样做。 望着王家明离开的背影,阿娇的眼泪顺着原本就存在的沟壑掉了下来,一句再见,最后都没有说出口。 对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许愿,你就可以得到一位“星星恋人”。 在这座城市的痴男怨女们,深信不疑。 只愿天下无负心人。 第40章 怎么是你 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 宋黎长叹一口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宋义方冷哼了一声,“你不知道得事情还多着呢。” 晚上吃饭得时候,所有人又都被聚集在会议室。 眼下欧阳俊却是整日整日的在忙,沈景就连见他一面都困难,取星签的事情也就耽误了。 “沈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下一个星所,余下还有好多星签没有取,再耽搁下去,怕是会耽误行程。”晋烟烟是知道沈景和欧阳俊之间有所恩怨,才更加担心这件事情。 沈景倒是看起来一点不慌张,只是摆了摆手,“等。” 整个会议室变得安静了下来,似乎都还能听见沈景说的那一个等字。 “谁不知道我们出来游历就是和时间赛跑。” 轩辕颦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却是不敢和沈景当面掰扯这样的话。 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却没人敢接她的话,沈景也没有半分要回答她的意思。 “啪嗒——”会议室的门轻轻地开了。 走进来一个穿着运动套装的男人,脚上是一双时髦的球鞋,双腿修长,再往上可以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再往上是下巴,然后是整张脸。 宋黎的心猛地一跳。 “沈…沈砚!?” 他他他怎么来了? 新来的医师…? “这新来的医师还挺帅的,跟之前的沈医师倒是一个颜值梯队的。” 宋义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黎才回过神来。 沈砚来了。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医师,我叫沈砚。” 沈景的脸还是臭臭的,知道沈砚要来的那一秒他就不太能够接受。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比自己还霸王的霸王竟然主动要求跟自己一起。 想过拒绝,最后什么理由也没阻挡住这位煞神的步伐。 “嗯,大家没问题就散了。” 沈景率先退场,一想到要和那个家伙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待着,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欢迎,之前沈万清沈医师交代过了的。”晋烟烟倒是很客气,沈万清离开的时候特地交代过这位是个不好相处的主。 剩下的所有人除了轩辕颦,全都客客气气地对沈砚打了个招呼。 沈砚都微笑地点点头。 要是路久看到沈砚这两面三刀微笑地样子,不是瘆得慌就是怕的慌。 每个人打完招呼就先离开了,宋义方看了一眼,“我们也去打个招呼,先走。” “你先去,我有问题向他请教。” 宋义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写满了整张娃娃脸。 “你…他,”他再次看了一眼沈砚的脸,“你有感觉也是可以理解的。” “……”宋黎笑了笑,“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特讨厌我的样子。” 至少你现在这么话痨的样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的。 “竟然是你。” 沈砚把手插进裤兜里面,目光真挚而认真地看着她。 “是我,今天要吃酱肘子,红糖粑粑吗?” 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了。 “嗯…或许还可以加一个拔丝山药。” 那个菜好像叫星光璀璨,不过——宋黎可不管它到底叫什么名字。 —— 星星很亮,星星和星星之间就好像连在了一起一样。 “星星恋人” 宋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望。 沈砚语气沉沉地发笑,“你也相信星星恋人的传说。” 宋黎摇了摇头,她向来不相信这些东西。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阿娇和王家明这么相信星星恋人的传说了。” 沈砚:“什么?” 宋黎吐了吐舌头,“我不告诉你。” 其实她什么愿望也没许,她不相信这些,只是自己闭上了眼睛。 体会到了更加不一样的东西。 相信只不过是想相信而已。 在送宋黎回到房间了以后,沈砚就回到了酒店。 “沈总,您这日理万机的,为什么要去什么游历?宋小姐在也不能让你这么不务正业。”路久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合同。 这白天玩晚上赶的,这不是要人命吗? “哦?你也这么觉得?”沈砚随手翻了翻桌子上面的合同纸。 “……”路久:总觉得有点不好的感觉。 “沈总做什么决定都是正确的。”小命要紧。 “那以后这些文件,你帮我处理了。”沈砚双手一摊,这烂摊子他早都不想管了。 “……沈总,这,谢谢您的信任,我恐怕难当大任。”路久被他这番话说的头皮发麻,这堆文件放在自己身上还不就是喘不过气来。 何况,沈家的东西哪里是普通人能够好好处理的? “既然你觉得没什么问题,就下去。”沈砚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这个假的路久比真的路久胆子要大一些。 但也更烦人一些。 想到路久在自己进入这个世界时的交代,他就摇了摇头。 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宋黎。 人啊,只要尝过一点甜头,就怎么也放不下了呢。 沈砚处理到第五份合同的时候,酒店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砚,你搞什么东西?” 沈景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交叉,靠在沙发上,声音有些许不耐烦。 沈砚倒是觉得新奇,“你能够因为好奇宋黎就主动申请这次游历,我怎么不能来?” 自从宋黎醒过来,沈景就想尽办法过来打听宋黎的消息。 “我又不会做什么,你不是派了沈万清了?那明明是我亲哥,你一天到晚的凑什么热闹。” 沈景一字一句都好像从牙缝里面蹦出来一样。 “你也知道你是我表弟,怎么每次看见我跟杀父仇人一样?” 沈砚也觉得有点奇怪。 难道是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抢赢过自己,还是因为他的父母更喜欢他一些? “你……”沈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沈砚面前,他就是保持不了冷静,或许他可以抵挡一面,但永远不是在沈砚面前。 “我先走了,我哥他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真不厚道。” 就是因为沈万清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沈景才更加生气。 沈砚看见关好的门,突然发笑。 沈景这小孩越来越难伺候了。 第41章 欧阳的刁难 入秋,天气有些微凉,宋黎穿上了从家里带来的长裙,遮到了脚踝,露出了天鹅一样的脖颈。 她生的又极白,穿这一身,像极了仙女下凡。 “豁,来这里这么些天没见你穿过这么好看,怎么,”宋义方突然压低了声音,在宋黎耳边轻轻地说到,“是因为新来的那个医师?” “不是。”宋黎想也没想得说出口,“要你管!?” 又急又羞。 “不是最好,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宋义方难得严肃。 沈砚那人背景极为丰厚,就连他也不敢和他对上,沈家一下子三个人都在了,这一次的游历,并不简单。 “你有什么毛病没有。”宋黎快步地走下了楼。 今天沈砚没有出现,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欧阳俊在。 “这个案子处理的…不合我心意。” 他把手中的档案袋轻轻地放到了沈景面前的桌子上。 手刚要撤开,就被沈景捏住,“欧阳俊,万事好商量,你要是太过分的话,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他的声音清冷而淡定,似乎云淡风轻。 但—— 欧阳俊知道他不会。 “哦?你是不是想动用关系来压我?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那个欧阳俊?” 当年那个只能眼真真看着心爱的人去死的毛头小子。 也不知道是说给沈景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他又强调了一遍,“我不是当年那个我。” 当年。 这两个字就好像魔障一样让沈景失了神。 “够了,欧阳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晋烟烟不愿意让原本这样好的两个人永远这样下去。 欧阳俊却突然瞪红了眼,“你知道什么?” 当了星所主人这么些年来,欧阳俊很少如此失态。 但当年的事情。 “此事若得不到妥善处理,星签你们就不要想了。” 欧阳俊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神经。”沈景吐出这么一句。 良久,沈景才缓缓回过神来。 “这个档案袋里面的案子,大家分头行动。” 他的手指划过档案袋,他捏了捏,将近二十几个案子要走。 他咬了咬牙:欧阳俊,你给我等着。 宋黎和宋义方还不是星运官,几乎没有案子轮得到他们俩,他们就定定地看着这些人划分一张又一张的白纸。 好在沈景已经是三星星运官了,很少有高于五星的案子需要处理。 他自然也就乐的清闲了。 “宋义方,你跟着晋烟烟,宋黎,你跟着轩辕颦。” 其他的人,就算是九星也分到了至少一个案子。 “其他人单独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这话说的竟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对于安排—— 宋黎还是想先看看轩辕颦的眼神。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跟上。” 好吧,还是那么火辣辣。 轩辕颦踩着十厘米高跟,如履平地,宋黎穿着平地鞋,“如履薄冰”。 老天爷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给她一些意外的惊喜。 天妒英才。 “这个案子它是怎么回事。” 好歹也是合作伙伴,宋黎三两步走到了轩辕颦边上。 她蹙了蹙眉头,“这是我的案子。” 这娘们不论什么时候口气都好…让人生气。 “我知道,可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 她停下的步伐,突然定定地看着宋黎,“小宋黎,你连星运官都不是,就不要管这个事情,只管跟着就是了。” “……” 这是一栋极为破旧的居民楼。 宋黎原本以为星所的工作是多高大上,现在看来,是个社会福利机构? 如果每年没有他们给星所交钱的话,还真像是妇联建立起来的调节机构。 家庭矛盾天天有,吵架摔碗又如何,星所来帮您解忧。 轩辕颦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这欧阳怎么什么都接!”看着满是垃圾的楼道,轩辕颦几乎难以下脚。 这房子不愧是这房子,不光是外表简陋,楼道脏乱,里面也真是一模一样的差。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客厅小的可怜,还放了一张折叠床,床上有个病恹恹的老人。 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一个女人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边上缩着一个孩子,只露出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饭桌——姑且称之为饭桌,其实就是一个原型的桌子,撑开来分那种,旁边有两个撑开的塑料凳子,凳子上面分别坐了两个男人。 黝黑,朴实。 这俩人似乎在这个下水道一样的家里努力生活着。 见宋黎和轩辕颦走了进来。 沙发上带着孩子的女人慌忙让座,还有一个女人倒是淡定,身上也看着干净许多,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缓缓站起身对着两个人点头示意。 轩辕颦紧皱眉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有什么事说吧。” 这样的地方,轩辕颦从来没有见过。 这才几个人,就让人闷得难受,轩辕颦点了点头,示意那女人可以开始说事情了。 “你们就是星所来的大人吧?”职业套装女露出了讨好的笑容,“那位是我的父亲,我代他向你们问好。” “星所大人,你可要听我好好说说。”坐在圆桌边上的一个男人激动得起身,“您可不能先听她说,这妮子从小就是会忽悠人的,我是她哥,我来说。” “星所大人,我所言句句是真,我保证。” “妮子,你,还是哥来说。” —— 这一弄,就是好几个来回。 轩辕颦脸上的耐心越来越少。 她拍了拍桌子,“不说的话,就不要说了,我来这里不是看你们吵架的。” 一瞬间沉默,然后妹妹开口,“星所大人,都说百善孝为先,我可看不出我这个所谓的哥哥是有半点孝心在里面。” “你们看我年迈的父亲,都躺在床上了,他却想都没想过给他去看看。” “妮子,你也知道哥最近的财务状况,怎么可能有闲钱去看病,而且能不能看还是一回事。” 那男人的声音逐渐强了起来。 是的,他也需要生活,不能为了一个也许不能救了的老头子,做一些冲动的事情。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你们看不看病这件事我们管不了。” 第42章 靓女快奔溃 “星所大人,”那女人上前一步,眼神带着理所应当,“大人,我们请你来,就是想让您帮忙算一下我父亲得大限。” 宋黎一直都觉得,用算纸牌这样的方式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这件事很荒谬。 “这a市的星所什么时候变成义工站了?”说这话的时候,轩辕颦的语气都变了。 “你怎么接到这个案子的?” 这么点事,还需要一个五星出动? 轩辕颦欲哭无泪。 又低头摆弄了很久手中的纸张。 “拿错了。” 出来的时候,顺手拿了边上去上厕所的乌雅的。 难怪摸着这么薄。 等等,她去处理?岂不是给星所砸招牌! 到时候—— 想到沈景的黑脸。 轩辕颦暂时忍了下来,洗牌,抽牌,解牌。 “是【天使】,正位代表还有生的希望。” 宋黎的角度可以看到那位父亲的脸上布满了泪水。 自己的儿子女儿因为自己而争吵,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哭才怪呢。 反正都算出来了,轩辕颦清了清嗓子,说一声,签个名就打算出门了。 宋黎也同样不想再待下去,尤其是,这里污浊的空气让她觉得呼吸不过来。 “哥,这下你总能带爸去医院了吧?”职业套装女人的眼睛里面多了几分喜色。 男人沉默了,他做不出这样的决定,现在他们一家人全都只靠着自己一份微薄的工资养活,时常有了上顿没下顿。 如果把房子卖了给父亲看病,那不划算。 “妮子,要么你来出这个医药费,嫂子求你了,我们一家人真的活不下去了,”另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一齐跪了下来,吓了宋黎和轩辕颦一跳,“来,快给姑姑磕头,我们真的没有活路了。” 妮子也沉默了,她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他有点中风口齿不清,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他轻轻地摇头,想要掐断自己唯一的生源。 妮子的眼泪也开始掉下来。 “哥,不是我不帮着,我…我也快活不下去了。” “妮子,那你何必这么坚持呢。” “哥,你不记得爸小的时候是怎么对我们的,人不能没有良心啊。” “人是不能没有良心,也不能有自知之明。” 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一个不愿意,一个不值得。 轩辕颦可不愿意再听这个家庭大戏了,她把单子拍在了桌子上,大小姐的脾气说来就来。 “这里签个字,我们先走了。”宋黎补充道。 那女人,男人签了个字,轩辕颦就赶紧走了,宋黎那些单子跟在她的后面。 走到了楼道口。 轩辕颦突然回头,“有东西忘记了。” 她马上就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小屋。 接着小而窄的楼道,宋黎可以看见轩辕颦拿了一张纸,用笔在上面写了什么,又给他们了一张支票。 “看不出来啊,你这么热心肠。” 轩辕颦这样做还真是出乎宋黎的意料。 她还以为,像轩辕颦这样的人,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要你说?” 轩辕颦的面色一红,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宋黎喘了口气,看着轩辕颦走的快而急的步伐,一个雷厉风行的背影。 真是个女金刚! 那女金刚回过头,恶狠狠地道:“你是在学蜗牛吗?” 宋黎:“……”在学乌龟,谢谢。 乌雅没有接电话,她们不知道她现在在处理什么案子。 “你不是看过吗?怎么一个地名也记不下来?” “我又不是天才。”轩辕颦看了一眼手机,终于决定自己纡尊降贵给那个女人打个电话。 宋黎觉得有点好笑,轩辕颦这个霸道总裁的样子,真的像极了追妻小能手,“我说,要是乌雅知道你这么担心她,她肯定得得意死。” “谁担心她了,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个处理不好,会拖累整个行程。” 这话是真的,谁要关心那个有点势利眼的女人啊。 “我有件事情很好奇,”之前和支票一起给的分明还有一张白纸,“那张白纸是写了什么?” “就医证明,还有我的签名和盖章。” “你竟然随时带印章?”宋黎觉得挺稀奇的,随身带支票有钱就不用说,她竟然还随时带着印章! “…你去问问,是个星运官都带印章,你有没有见识。” 宋黎:“……”她就知道这肯定又是自己的知识盲区了。 “我说,那这个事情到底怎么办?” 乌雅联系不上,她要是聪明点倒也还好,准能发现这个案子虽然是案子,但她处理不了这件事,及时放弃,在星所好好待着。 “回去看看。” 宋黎觉得以她的性格,准会发现这个案子不是自己的,但是她一准会去。 “她要去了,没能处理了会怎么样?” “倒也不会有大事,就是星所的名誉不好,不过,她真这么没脑子?”知道自己不行还要上去,可不就是不行瞎逞能吗? “……”她有没有脑子宋黎不知道,她有点喜欢和自己作对倒是真的。 希望经过这一次,她就能对自己不那么…阴阳怪气一些。 宋黎拿出手机,再一次给乌雅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接通了。 她断断续续的哭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宋黎开了外放,整个车里都充斥着抽抽噎噎的声音。 “……你怎么了?”宋黎尝试开口? “那些人欺人太甚,把我赶了出来,不就是一个八星星运官吗?”乌雅似乎还能想到自己被那人推出门清楚的耻辱感。 “你在哪?” 她抽抽噎噎地报了一串地名,轩辕颦把它输入到导航里面,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电话掐断了。 宋黎:“……”刚刚没接通不还挺积极给她打电话的么。 “再见都不说一句?” 她摸着方向盘的手轻轻的搭了两下,“不需要,她懂。” 听说手机适当地响起来有利于缓解尴尬…… 宋黎:“……” 她刚想把电话接起来。 “你敢接我就敢把你踢下车。” 她的语气听起来阴森森的,宋黎手一抖,直接滑到了拒绝。 第43章 给你找场子 等到得时候,乌雅得眼泪已经被风风干了。 看到轩辕颦和宋黎,几乎又要掉眼泪,虽然平时和轩辕颦不怎么和气,但是眼下看见她——一个五星星运官,一下子底气都变得足了起来。 “那些人欺人太甚,走!”乌雅比她们更加积极地走在前面。 轩辕颦不可置否,“还是不要脸的说话方式适合你。” 宋黎站在一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多余。 好在她没什么力气,也虚弱到没什么磁场。 这次有轩辕颦在,乌雅极为大力地敲门。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是个穿西服的男人,他看见乌雅,破口大骂,“不是说了你不要冒充星所的人?星所怎么会派一个比这件事涉及的星运官还低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 乌雅顿时语塞,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轩辕颦露出了自己五星星运官的徽章,那人就把三人恭恭敬敬地迎接了进去。 里面还有两男一女。 轩辕颦没有看过案子,不知道自己应该处理什么事情,不过,慌张可不是大小姐的作风。 “说说。”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星所大人,敢问贵姓?”那男人往她身后放了一把椅子,然后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开什么玩笑,五星星运官,放在哪里都得受人敬仰的存在好不好。 宋黎觉得他这么狗腿没什么用,因为大小姐的作风根本就没有变过。 那人刚要开口说话,轩辕颦也开口了,“刚刚是谁扔了我的小助理,我只不过是晚些到,却没想到,我的小助理却被你们扔出去了?” 三男一女顿时慌张了起来。 轩辕颦做案子,又不是做慈善也不是工作,怎么开心就怎么来,“怎么,是她没告诉你她是星所的?” “小…说了说了。”可是她也没说她就是个助理啊! “这样的事情我很难想象它发生在我的身上啊!” 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这个乌雅,可毕竟一个学院出来的,能帮衬着,就帮衬着。 “我…对不起对不起,哎呀,眼拙眼拙。” 那人对着乌雅一连说了几个对不起,乌雅却突然挺直了腰板,神气了起来。 宋黎实在看不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见好就收,等会大小姐不开心了就不太行了。” 乌雅虽然面上不显露,但是整个人的磁场都变得缓和起来了。 “你们谁来说?” 其中一个男人过来说的天花乱坠的,最后轩辕颦只是算了一张牌,就把所有的结果确认了。 结束以后,轩辕颦看着乌雅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个麻烦精。 “我说,你逞能也要想点好办法吧,要不是我,这个案子,今天准拿不下来。” 乌雅平时就说不过这个大小姐,眼下也只能学着说一些酸里酸气的话出来,“那就多谢大小姐救命之恩了,当涌泉相报是吧?” “算是,拿错的纸,换回来,有些事情你做不了。” “谢谢,我看的清楚。”乌雅气急败坏地把资料抢了过来。 “啧啧,明明做了好事,怎么这个样子。”宋黎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轩辕颦看着途途变厚了两层的资料欲哭无泪。 上了车以后,轩辕颦把一叠资料全都扔到了宋黎的怀里。 “给我念。” 宋黎:“……” 不是吧,大小姐终于对我下手了??? 宋黎叹了口气,开始认命地做起小书童来了。 一张纸读完,轩辕颦不知所以地开口,“没想到你这么乖。” “……”宋黎觉得她的脸一定是又苍白了好几分。 等处理完手上的所有事情,宋黎拖着破败不堪的身体回到了星所。 所有人都在一起整理东西。 “宋黎,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宋义方原本在整理资料,抬头看见了宋黎出现,就笑着走了过来。 “我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宋黎原本都想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还是被轩辕颦硬生生地拉过来的。 宋黎软弱无力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都累成哑巴啦?”宋义方给宋黎拿了把椅子,马上又拿开了,“我跟你一起回房间?” 宋黎再次摇头,“不行,团队精神你不知道?” 宋义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他掏了掏耳朵,一向最没有团队精神的宋黎竟然说自己有团队精神? “晚上取星签。”沈景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剩下人的全是一脸疲倦,听到取星签这三个字,脸上的倦意少了些许。 “今晚就取?” 沈景点头。 这是什么情况? 欧阳俊突然就同意了? “你有什么小道消息吗?”宋黎靠近宋义方,他来的早些,或许知道的多些。 望着宋黎的眼神,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 …… “要你何用。” 回了房间,宋黎又吃了一颗白色药丸,又靠在桌子上面休息了一会,才堪堪醒过来。 这一次取星签的流程极为简单,照欧阳俊的话来说,这个取不取星签都是虚的,只要心诚,就可以取到正确的星签。 经过过了一系列的流程,沈景看了看手上的双鱼星签,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等了些许时候,欧阳俊才出现。 沈景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欧阳俊,你来的确实及时,天都快亮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不是只有沈景而已。 欧阳俊倒是挺开心,“是啊,天都快亮了,我解完,你不就可以上路了?” “你。”沈景一向冷漠的脸上已经多次出现另外一种情绪了。 欧阳俊伸出手,拿过那跟星签,在手里拿着把玩了一会。 接着他用力掰断了。 “欧阳俊,你!” “诶欧尼斯学院的事情,可不关我的事情。” 他拍了拍自己的手,大步离开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站的星签短了,几乎是比不取还要差劲的结果,之前还白白忙活,加上取星签,等欧阳俊,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近一天没有闭眼睛了。 第44章 再次出发列市 “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 沈景低下了头,驱散了众人。 看着露出鱼肚白的天空和手中断掉的星签。 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回来了?”沈景看着刚刚走进门的欧阳俊。 “你知道我会来?”欧阳俊手里拿着两瓶酒,放了一瓶在沈景手边上。 “以前你最喜欢喝这个。” “为什么?”沈景打开酒,喝了一口,还是原来的感觉。 “为什么?你不是知道吗?”欧阳俊拿着自己的瓶子和沈景手里面的瓶子碰了碰。 “你怪我?”沈景低头,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等到欧阳俊的回答,“我也怪我自己。” 欧阳俊突然大笑,眼泪顺着流了下来,“这么多年,我终于看到你后悔的样子了。” “我那么喜欢她,可是她就是看不到我。” 沈景愣了一下,又说,“我知道,那个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你总是跟着她。” “可是她只跟着你。”欧阳俊想到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子总粘着沈景,自己却喜欢粘着她。 那么明显的偏爱。 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她,大概也就只有她不知道了吧? “你喜欢她吗?” “你是为谁而问?”沈景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 “我为我自己。” “喜欢,很喜欢。” 沈景一闭上眼睛,似乎就是那个女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对着自己笑。 愧疚就像海一样翻涌而出,可是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 “签子是好是坏,你心里应该是有定义了,珍重。”这是欧阳俊这么些天来,唯一一次对沈景露出笑容。 “列市内老狐狸恐怕要扒掉你一层皮,依我看,不去也罢,反正我都把这个签折断了。” 欧阳俊折返回来,对着沈景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 沈景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可是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谁说也不好使。 一大清早,宋黎的房门就接受了惨绝人寰的待遇,一同受到折磨的还有她的耳朵。 直到整理完东西上车了,宋黎都笑不出来,她实在是太累了,本就体力不支,脑力不够的,还这么折腾人。 一坐上车,她就觉得昏昏欲睡。 宋义方见状,挪了挪自己的肩膀,好让宋黎的头下来舒服一些。 宋黎的头往下掉,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脑袋。 宋义方皱皱眉头,抬头看见沈砚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不过这眼神可不够友善。 本来他确实是想誓死不从保护宋黎的,可看着沈砚越发阴沉的笑,他果断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座位。 多年以后,宋义方想到今天的自己,恨不得两巴掌抽死自己。 沈砚细细的端详靠在他肩膀上的宋黎,高挺饱满的额头,肌肤看起来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细细索索地垂下来,整个人保持均匀而顺畅的呼吸,再往下,看到她娇艳欲滴的嘴唇,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微笑,然后微微低头—— 双唇相抵。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甜的。 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一股泉水突然开了眼,源源不断…… 车子进入隧道,整个车厢进入黑暗,宋黎被一个颠簸给弄醒了。 宋黎:“……我一觉睡到了天黑?” 眼睛一睁一闭,她才看清楚这里有人造灯光。 “进隧道了。” 被沈砚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宋黎转过头,“你怎么坐我边上了?” 他的手微乎可微得动了一下,“想坐靠窗。” 出了隧道口以后,一束光亮照在宋黎的脸上,有些刺眼,沈砚伸出手掌,放在宋黎的眼睛前面,替她挡住。 “你最近是…挺空的吗?” 想来想去,沈砚能够出现一起坐车的几率还是不大。 “嗯…最近没什么事。” “啊……现在我们是往哪里去。” “列市。” 列市是个繁华的大城市,里面的星运官,相术师都顶顶得多。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一行人才到达了列市的星所。 这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至少眼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的商店,饭店,只有一个立起来的城堡,门口的柱子上面几乎长满了爬山虎。 这也太偏僻,看起来太穷酸了一点叭。 不是决裁机构吗?怎么还不一样呢~ 在此之前,宋黎觉得决裁机构就好像法院一样,回想起以前见过的法院,大体上都是一样的。 “咳咳,这个星所在以前还是挺好的,但是由于市中心的偏移,这里就看起来像穷乡僻壤一点。” 王怡是列市人,于是开口给大家解释了一番。 “这…开门了么?” 轩辕颦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从外往里看,怎么看里面都不像是有人在工作的样子。 “王怡,这儿的星所一般不开门吗?这么荒凉。” 是的,荒凉,这已经不能用冷清来形容了。 王怡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以前我跟爸妈来这里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想进去都进不去。” 换句话说就是,那个时候要多繁荣有多繁荣。 可惜现在…… “要不,进去看看?”晋烟烟扭着身子率先走了进去。 沈景黑着脸,拧着眉毛也进去了。 剩下的人就跟着走了进去,宋义方想过来叫上宋黎一起,看到宋黎边上的沈砚,又默默地把脚步缩了回去。 “这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一进门,是一个空旷的大场地,角落边上杂七杂八地堆放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沈景皱着眉头快步上前,大门上面有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他叹了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找了跟棍子把这个网给挑开了。 然后轻轻地推开门,发现前台空无一人。 “大门都关得这么紧,还期望里面有人?” 沈景回头看到沈砚对着他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沈砚实在嘲笑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也是第一次来列市的星所,之前有给星所的主人打电话,都说好了的…… “我打个电话。” 他拿出手机,快速地找出了列市星所主人的电话,然后播了出去。 第45章 坚不可破的信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在第三次响起这个声音的时候,沈景的脸成功地黑了一个度。 轩辕颦踩着自己的高跟,拍了拍手,“先走了。” “喂,轩辕颦,你怎么这么没有团队精神?”乌雅喊住她。 轩辕颦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喂,你脑子坏了?难道本小姐要陪着你们在这里晒太阳?” 说完这个她就踩着高跟走了,反正目中无人这种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沈景,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反正行程上有安排时间。” 晋烟烟扫视了一整个地方,又看到了所有人赶路的疲惫,这地方又破又旧,肯定是不能够住下的。 所有人都移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不是五星级,但也还算可以。 轩辕颦虽然走得快,但在快坐上车的时候被晋烟烟抓住,倒是也乖乖地和大家一起来住这个酒店了。 午饭吃的是酒店的自助,宋黎东拿一些西拿一些,显得不亦乐乎。 “你是猪吗,能吃这么多?”乌雅见宋黎的盘子都快装不下了。 宋黎拿了自己喜欢吃的,开心还来不及,就不打算同她计较,哪成想,她还不依不饶了起来。 “我真的没见过胃口这么大的女孩子。” 欠揍! 宋黎心里面想到了这两个字。 她其实对这些事情不甚在意,边上的沈砚却突然开口,“其实我觉得,你胖一点肯定更好看。” 这话是真的,宋黎好不容易醒过来,身体本来就羸弱,加上一开始由营养液转食物没什么胃口,又一下子瘦了很多。 宋黎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我就是尝尝。” 其实她又不是吃货又不是大胃王的,每一样都拿一点来尝尝。 至少以后离开了,胃还能记的这美食的味道。 “听说列市最有名的一家海洋馆今天第一天营业。” 那是晋烟烟在网上看到的,因为来了繁华的列市,知道可能没有这么快,所以特意关注了游玩的地点。 “大家下午没事情,就解散去玩一玩。” “你算什么,轮得到你叫我们去玩?”轩辕颦站起身,“吃完了,先走了。” “下午解散。” 沈景转身走了,事情还没处理好,也没有定下来,硬生生把所有人扣在自己边上也没什么用。 再说了,也不是他们都在,电话就肯定能通。 李静——列市星所主人,也是唯一一个女性星所主人。 “想不想去海洋馆?” 宋黎点点头,虽然挺累的,但是还是想去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海洋馆。 虽然宋黎来这里不久,但是有很认真地在认识这个世界。 海洋馆也是建在偏僻的地方,和星所有异曲同工之妙,路程很短,也很快。 其余的人好像都没有打算去海洋馆,都纷纷去了其他的地方。 宋黎看着海洋馆的大门,蓝色动物,还有陆陆续续的带着孩子的家长。 宋黎回头看了沈砚一眼,“我们这么大,能来这里吗?” 沈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只有小孩子才能进去吗?” 倒也不是。 今天的天气还算凉快,这在宋黎看来,就是玩耍的绝佳时间。 “走走走,海豚的表演开始了。” 边上的一对夫妻急匆匆地从宋黎边上擦身而过。 宋黎回头看着沈砚,“要不然我们也去看表演?” 看表演至少还能坐下来,这一个馆一个馆地参观下去,还真是有些体力不支。 走到了场馆以后,宋黎发现自己彻彻底底地错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座位。 “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接下来,让我隆重地介绍一下今天要出场的白鲸宝宝……” 小白鲸乖乖地浮出水面,只露出一个乖巧的脑袋,和自己的饲养员互相对视。 表演正式开始—— 白鲸围绕着绕圈圈,做着笨拙的动作。 这是宋黎第一次看这样的表演,在她短暂的生命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带她出去玩,带她出去吃好吃的,从前的二十年,就好像是一个淡淡的从前。 平平淡淡的,没有曲线的回忆,她看了一眼沈砚的侧脸,觉得有些东西在不经意之间悄然改变了。 白鲸宝宝顶着饲料员冲出水面。 全场欢呼—— 宋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 看着饲养员和白鲸宝宝在一起的样子,宋黎的心里突然生出来一种悲凉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就是心头闷闷的。 “宋黎,你怎么了?” 靠的近一些,他可以看到宋黎额头上有些细细碎碎的汗珠。 她摇了摇头,然后突然问他,“沈砚,你说,人和人之间有没有饲养员和鱼一样的感情?” 沈砚张了张嘴,突然哑然无声。 这个问题,他没有什么答案,他也不知道宋黎想要听到什么样子的答案。 “你说,如果有一天,饲养员因为利益离开了白鲸宝宝,那不就是背叛吗?” “鱼儿会不会伤心的不吃不喝——” 沈砚这下清楚宋黎突然的伤感是哪里来的了,他摸了摸宋黎的脑袋,“你不要这样想,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们看到的,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默契,还有一种艺术的欣赏。” 听他这样说,宋黎突然释怀了些许。 “但愿吧…”但愿人鲸和睦。 信任来之不易,希望都不要辜负。 宋黎的心久久无法平静,回去的路上还一直惴惴不安。 直到晚上,宋黎还依旧想到了有关于信任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宋黎这天晚上做梦了—— 他梦到沈砚摸着她的脸颊,说着一些奇怪的话,然后画面一转,又变成了自己在雨中哭泣可是沈砚无情离开,她跟在车子后面不停地跑…… 到最后,沈砚都没有停下车子—— 她只记得沈砚说“不可能”,然后心跳得越来越快,从梦中惊醒以后,竟然久久不能平复—— 这一场噩梦,让宋黎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看到沈砚的脸,宋黎心里都怵得慌。 “你怎么了?”沈砚觉得今天的宋黎奇奇怪怪的…… 第46章 粉色高级限量货 虽然表面上不看着他,眼神却一直不断地往他那边飘过去。 “你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 这话吓得宋黎手一抖,筷子掉了。 沈砚给她捡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筷子。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真的太奇怪了。 宋黎的反常让沈砚摸不清套路。 “今天我们要和李静在摘星楼吃饭。” 沈景缓缓开口,其实他也想不明白这个李静到底是什么鬼,一天到晚的在弄些什么东西,有些问题,也只能等到一会见面才会摸清楚。 “此次星所的主人来历奇特,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大家都好好养精蓄锐,等会都回自己的房间好好联系星运之术,昨天已经放任大家玩过了。”晋烟烟就好像班主任一样,交代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 看着沈景冷淡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这两个人一起搭配着干活就真的印证了那句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宋黎没有回房间,沈砚有紧急的事情就先跑出去了,她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有事情,就拉着原本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宋义方一起离开了。 “你干什么?你这时候想到我了?”宋义方的娃娃脸做出一个奶凶奶凶的表情。 败给你了。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宋义方的娃娃脸一跨,“你还知道我们是好朋友了?” 之前沈砚在的时候,您老人家的眼睛就差不能拿下来放到人家身上去了。 她没法子,突然冲着她招了招手,“什么什么的,我是这样的人?那个时候,他在的时候,你也知道他比较好看!” 宋义方听了这话,就差抹眼泪了,他现在十分很特别不愿意和这个女人呆在一起。 他大步地走开,宋黎跟上,他又走,宋黎又跟。 “行行行,一起去。”其实宋黎不说他也会跟着她一起,只是—— 宋黎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我就说你不是个小白眼狼。” 宋义方震惊地低下头看着她,什么时候他又变成了小白眼狼了? 跟她能讲道理吗? 最后宋义方还是没有开口说更多的话,他怕硬生生把自己给气死,那就真是不太划算。 等到了商场,宋义方才体会到传说中的战斗力,在他看来简直不堪一击。 “我以为你体力挺好的。” 宋义方笑了一下,如果您不是看见什么店就眼睛发光的话,那么他现在还真是挺好的。 “你脚后跟真的不疼吗?” 今天宋黎穿了一双粉色的带点小跟的皮鞋,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会磨到。 “不疼,我脚上这双是高级货来着。”宋黎微微地笑了一下。 所以——这话的意思就是,她还能继续! “我觉得你之后应该拿不下这么些东西,你的箱子装不下。” “有你啊。” 她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理所当然的话来? 看着宋义方不胜开心的娃娃脸,宋黎就挺开心的,虽然这些天他做的挺好的,当仆人也当的挺出色的,就是啊——折磨不停,她不停! 前面的奢侈品店聚集了一众人,以一个中心,一圈又一圈地围在了一起。 看起来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宋黎,我们马上要去摘星楼了,一会......”一会沈景不带他们两个人能进去,他们进不去。 宋义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粉色的宋黎已经进入人群最中心去了。 算了,当他没说。 “我看见你拿了那个东西!你就是那个小偷!”一个柜姐愤愤不平地说道,“你看上了,也不能直接带走啊,这样我们就得赔了,小偷!快把东西交出来,就不送你去警察局了。” 对面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青春靓丽,身上的穿着普普通通,但是也干干净净。 在人群中有位大家似乎也是有女儿的,“先看看监控,不能冤枉了人家女孩儿,比较穿的干干净净。” 宋黎中肯地点了点头。 那柜姐又说,“监控前两天就坏了,你是不是知道,才在这时候犯案!小偷。” 那女孩低下了头,对面一口一个小偷,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偷。” “没偷?那你过来给我们搜一搜,谁知道藏在你身上哪一个地方了。” 那女孩的声音轻而小,在这种时候,没人会觉得是因为这个女孩天生自卑,或者有什么病症,只会觉得这个女孩子是做贼心虚。 那位热心大妈没有再开口,柜姐要上手,那女孩子轻巧地躲开。 明明就是店的失误,现在却一口一个人家是小偷,宋黎向来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没有监控,好像不是人家小女孩子能够控制的吧?”宋黎走过去,挡在女孩儿的前面。 “好好好,同伙出来了是吧?难怪,我看赃物早就到了你手里了吧?” 之前宋黎是可以理解柜姐丢了东西要赔偿的着急心理,现在这个女人却一言不发地咬自己。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你摸摸我的口袋。” 那柜姐马上就把自己的手伸了进去,丢了一小盘眼影,她摸到一个硬硬的圆形状的物体,“我就说是同伙,还说不是!” 她大力地把那东西从宋黎的口袋中掏了出来,拿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宋黎的口袋,把她的衣角都扯开了,宋黎的眉头微微一皱。 很好,这个柜姐彻底惹恼自己了。 她把那个圆形物体展示在所有人面前,所有人都可以看见柜姐手里面拿着的是什么。 一阵安静,柜姐觉得反应有些奇怪,她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脸色一下子刷白了起来,这是一枚星运官徽章,上面清楚地写着一个五字,“五......五星星运官!?” 没错,这是轩辕颦的徽章,那天她不小心掉了,宋黎想着要还给她,没成想,今天还帮上自己的大忙了。 那个女孩子也觉得有点差异,但是脸上的震惊却没有其他人这么大,显然是见过这个等级的星运官的。 场上的人全部都震惊而又崇拜地看着宋黎,他们平常看见一个七星八星星运官都可以得瑟很久,更别提五星了! 更有甚者,还拿起手机开始拍摄了起来~ 第47章 豪横不用多说 那柜姐拿着手中不算重也不算轻的徽章,吞了口口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要不,你把徽章还给我?”宋黎笑了笑,接过手中的徽章,好像还不够一样,宋黎抬手挥了挥手中的徽章,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徽章中心的那个五字。 “大家都看清楚的吧?我是个星运官呢。” 她这话说的好不欠揍,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孩子是有资本狂妄的。 “既然大家都可以看清楚我这个徽章,那不妨让我来算算这个女孩子究竟是个好的女孩子还是......” 宋黎走到宋义方边上,“把你的牌借给我使使。” 宋义方没有想到宋黎会来这一出,他低下头,“我没带!” “你怎么会没带?你不是号称什么都有小王子吗?”宋黎的笑僵硬了一下,“不是,你不是平常就觉得自己的纸牌子就是自己的命吗?怎么会没有带?” “就今天没带!”今天吃完了早饭就被宋黎给拉出来了,哪里来得及带上自己的纸牌子? “那现在......”一个星运官,一个视纸牌为生命的女孩子,出门竟然不带纸牌? “我今天出门没带牌,不如这样,我去买一副,你们等着。”宋黎拍了拍宋义方:“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去给我买一副牌来。”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他都可以看见另一个柜姐在和那个事发柜姐说什么了。 好像是:“哪有星运官会出门不带自己的牌的?上回我看见一个七星星运官,不过就是看了一下她的牌,就要死要活的。” 群众中有个人也凑热闹,“我之前看见过一个九星星运官,哪有星运官牌离手的啊?” 星运官都有自己定制的纸牌,这是一个幸运管至高无上的象征和工具伙伴,没有人会抛下她最好的伙伴。 “你们见过六星以上的星运官吗?” 宋黎这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怕什么,宋黎最擅长胡说八道。 宋义方赶紧去找了一副牌过来,宋黎接过,“速度感人。” 要是宋义方再慢一些,她和这个小姑娘估计会在越来越严重的审视下暴毙而亡! 宋黎努力回想了很久晋烟烟是如何算牌的,学着她的样子像模像样地抽出了一张纸牌。 【天使】,逆位。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全都齐刷刷地黏在宋黎的身上,宋黎想了想,故意皱了皱眉头,做出一副稍有为难的样子。 “逆位【天使】,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废话,宋黎当然知道他们不清楚,说这句废话不过是因为她还没有组织好下一句话。 “【天使】象征了纯洁无暇,这张纸牌是我为这个小姑娘算的,逆位向下而冲,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好的寓意,而今天对于我们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意思了,” 宋黎顿了顿,又继续道,“天使向下,天使被污蔑了,而你,就是那个污蔑人。” 宋黎伸出一根手指,神神叨叨地指了指那个咄咄逼人的柜姐。 要不是人太多,宋义方都想要给宋黎鼓鼓掌了,这个演技,这个瞎说八道的劲头,还真是厉害。 “我就说这个小姑娘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还非要这样对她。”原先的大妈此刻又出来了,其中不乏又几分想要和宋黎结交的心。 那个柜姐的神情蔫了吧唧的,一下子就好像神采被偷走了一样。 突然,边上的那个柜姐在她耳朵边上说了点什么,她的眼神又恢复了原先的色彩,“星运官大人,我有点怀疑您的身份,我要求星所介入。” 她一说到星所,宋黎的脑海里面就浮现了一个满是草的城堡。 “我说,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吗?” 宋黎皱了皱眉头,要是星所的人真的来了,怕是不好糊弄,自己英雄救美就算了,还把自己弄到了泥坑里面,实在是不太划算。 只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不了就让沈砚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反正收拾烂摊子这种事情,不是沈砚,也能是沈景,她就不相信,作为学院的一份子,沈景会不管她。 那个柜姐也稍稍有所迟疑,另一个柜姐又在她耳边说道,“你是不是傻,要是柜台做出这样的污蔑客人的事情,之后你还能在这家店呆下去吗?但是你举报就不一样了,成了你就是帮了星所一个忙,失败了,你反正本来就呆不下去。” 三言两语之间,那位涉事柜姐拿出手机就开始给星所下单! 没错!这里的星所竟然靠的是下单。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宋黎转过头,看见那个青涩的小女孩在对着自己微微的笑。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妍,我妈叫李静。”她伸手托了托自己的眼镜。 宋黎看了看她,她妈妈是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让宋黎想到之前有位官二代犯了事情,一下车就对人家说:“我爸是xx!” “李妍,你知道这里的星所是怎么报案的吗?” 李妍点点头,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一个黄色的手app,“你看,就是在这里下单,有对应的星运官。” 宋黎接过手机,看到了这个app里面详细的界面,还真挺详细的,还有星运官的照片,就是不用付钱。 “点单得实名制,还不能乱点,否则弄的不好要去做社工服务的。” “社工服务?”宋黎只听说过把人抓进去的,没听说过社工服务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就是十年二十年去福利院做志愿,除此以外还得赚钱养活自己。”李妍点点头。 那个柜姐的脸一下子变得精彩,原本毫不犹豫要下单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你别怕,反正你是真的。” 可是她是假的,还是那种很假很假的假的,不会被扣下吧? 漫长的一分钟,柜姐还是下单了,宋黎没想过之后会怎么样,反正人来多少,她的舞台就有多大。 脸色的确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宋义方看着她。 宋黎抿了抿嘴唇,“不好意思,用脑过度。” 第48章 宋黎不怂 那个柜姐终于是下定决心要下单了,手指在那个地方点了半晌,终于点了下去,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宋黎,你有把握?”宋义方乘着没人注意到他们,“要不然跑吧?” 宋黎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逃跑?” 她甩了甩手里面的徽章,“这徽章上面有名字?” 宋义方摇了摇头,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有。” “那我们怕什么?” 宋黎昂首挺胸丝毫不减当初的嚣张。 “有实名的,一查就知道没你这个人了。”他的声音已经在克制了。 李妍还是听见了,“姐姐你是冒充的啊?” 声音不大,只有宋黎和宋义方听得见。 小姑娘想了半天,“那你帮助我,岂不是做了一件力所不能及的天大的好事。” 什么叫做力所不能及啊?宋黎叹了口气,好好的小姑娘不会说话了。 “这个叫做力所能及的小事。” 星所的人这下显得挺快捷的。 来人是个穿着西装,手里提着公文袋的男人,边走边拿出口袋里面的星所的工作证。 边上的人全都让开了,星所的工作人员可是大树啊。 就算是一样星级的星运官,那也是星所里面的人牛逼。 所有人都这样觉得。 他把工作证挂到了脖子里面,“是……” “陈叔叔……” 宋黎震惊地看着边上的小姑娘,小姑娘吐了吐自己的舌头。 在看到那个柜姐下单的时候,她就知道来的人应该是自己的陈叔叔。 五星星运官。 李妍?李静?难怪。 陈年一听见声音,转头看到了李妍,“妍妍怎么在这里?” 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慈祥,“刚刚还和你妈妈见过,就又遇见你了。” 李妍点了点头,“叔叔就是她叫的你。”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系列变故弄得反应不过来了。 “你好,请问……” 那位柜姐刚刚才为难了李妍,眼下说话都有些结巴。 边上那个柜姐快速得替她回答,“是这样,星所大人,是我们这位工作人员,看到这位小姑娘,就误以为是小姑娘偷了东西,后来这位小姐,也称是五星星运官,可是我们这位工作人员觉得她是假的,于是就举报了。” 涉事柜姐听她这样说简直都要哭了,欲哭无泪是什么样的感觉她现在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其实都是一场误会。” 陈年一脸上的严肃越来越深,要是被别的人知道列市星所的女儿被人误会成小偷,那样可会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误会?”陈年一皱了皱眉头,“星所的工作人员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那个柜姐的腿都软了,她又听见陈年一说道,“那我就帮忙看看到底是不是人家在骗人,还是说,” 他顿了顿,用更加严肃的声音说道,“还是说,你作为一个柜姐,用自己的嘴黑白而说,随意而说,乱污蔑人?” “要真是有这样是这样的事情,我想公安局很愿意过来给你一个交代。” 陈年一转过身,看见宋黎,对她客客气气地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查一查就好了。” “我叫轩辕颦,是诶欧尼斯学院的学生,这一次是来求星签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本该是一个学生最好的职责。” 宋义方实在没有脸继续听下去。 “不对,大人,刚刚明明那个男人叫她宋什么的。” 人群中有一个人大声地喊到,虽然他不喜欢这个柜姐,但是也不代表可以看着有人冒充。 “是宋黎吧?”宋黎叹了口气,“出来混,谁没个艺名?” 陈年一听着她牵强的话语,倒也没有戳穿她,只是把星所网的认证消息给所有人看。 “这位柜姐冤枉人的本事可真厉害。” “就是啊,人家女孩子多不容易,竟然这样说?” “都说柜姐为了钱不要脸。” 人群杂七杂八地开始指责那个柜姐,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觉得她完了,可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宋黎本来就是骗人的,而且那个柜姐一看就是被边上那个撺掇的。 她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太直接了,也没必要接受多大的惩罚。 陈年一看着宋黎,“那今天,就这样算了,我也是看在小友的面子上。” 陈年一也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是宋黎帮了自己的小侄女,他也没道理不给一个方便。 宋黎看着那个柜姐,突然走了过去,“下次啊,要看清楚人啊。” 她想了想,从牌里面抽出了一张牌,是【女王】。 她放进她的手心里面,“做自己的女王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那柜姐想把牌还给宋黎,却发现宋黎已经没有影子了。 她翻过来,看到卡牌的背面有一张纸条“下次不要随便冤枉人。” 加上的还有两张大额纸钱。 宋黎不知道那个东西要多少钱,只是把宋义方身上唯一的两张大额钞票全都征用了。 “你做好人好事,为什么要用我的钱?” 宋义方想不通,但是有沈砚那座大山在,他只能憋憋屈屈。 “你该不会全身上下只剩这两百块钱了吧?” 宋义方被说中了心事,伤心离开。 不对,他不是什么大公子吗? “宋黎姐姐,你为什么要给那个柜姐钱?” 宋黎看着李妍和陈年一,“我就是觉得于心不忍,又不知道后面她会有什么后果,反正现在钱都已经给她了。” 李妍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加个好友吧,姐姐。” 宋黎微笑地扫了她的码。 想回去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给沈景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就往摘星楼赶过去。 在去摘星楼的路上,宋义方突然想起来宋黎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叫轩辕颦的样子。 “我采访一下你,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宋黎不怂,就是轩辕颦,宋黎怂了,就是怂黎。” “……” 宋义方点点头,宋黎这家伙说起话来还真就是一套一套的。 第49章 得到偏宠 出租车明明已经开的够快了,可是宋黎和宋义方还是没能在沈景等人到达前到摘星楼。 “我给烟烟姐打电话,让她下来接我们。” 宋黎震惊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接。” 宋义方一下子语塞,总觉得宋黎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摘星楼不好进。” 宋黎想了想,“你该不会没有进去吃过饭吧?”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宋义方都想要打人了,“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地方你常来?” 宋黎摇了摇头,想到那天路久给自己吹牛,原来摘星楼确实挺厉害的。 “走吧。” 宋黎往里面走,却被宋义方拉住,“你走什么走,晋烟烟还没下来。” 宋义方看着前面一意孤行地背影顿时语塞。 只好跟着她往前面走。 然后他看见她掏出了一张卡,柜台的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宋黎朝着他招了招手,他看着晋烟烟回复自己的消息,一下子就不香了。 “你有摘星楼的卡?”看这柜员还挺积极的样子,这卡的级别应该还挺高的。 宋黎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你不知道这摘星楼是沈氏名下的吗?” 这话说的跟当时路久的语气一模一样。 “……”难怪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进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你也不要觉得没有这里面的卡很没有台面,你只要跟着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按照沈砚的许诺,将来这个他的都是自己的,四舍五入,这个摘星楼自己是宋黎的了。 宋义方语塞,不过倒也开心的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摘星楼他也就来过没几次,都是家里大人带来的,反正好说歹说开不下来卡,他又不敢拿着钱来自己开卡,怕被家里的老头子把腿都打断。 等晋烟烟看到宋黎和宋义方出现的时候,也微微差异了一下,毕竟刚刚宋义方还在给她发消息让她能过来帮忙带一下。 不过现在看来,什么也不需要了。 “宋黎,你可以来的再晚一些。”沈景的脸还是黑的,他都放话了,结果她还是乱跑。 看到宋义方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他的脸更黑了。 “等会李静来了,你们都给我好好的。”带队真累,当时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宋黎开开心心地坐了下来,“好的,我保证。” 剩下的人似乎都有些紧张,毕竟等待本身就是一件刺激的事情。 李静很快出现了,这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女人,假如没有人告诉宋黎这是一个星所的主人,权力极大,宋黎八成要以为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了,出乎意料的是,还有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李妍,还有一个是陈年一,宋黎恰巧都认识 李妍看见宋黎,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显得娇俏可爱。 有妈妈在边上撑腰,整个人都好像活泼了一些。 李静看见宋黎,又回头看了看李妍,自家的小屁孩点了点头。 “那位是宋黎小友吧?”李静看起来很温柔,也早就知道宋黎偷摸用别人身份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您好。”宋黎顶着大家好奇的眼神对李静道了声好。 “沈先生。”李静的眼神很好,一眼就看见了气度不凡的沈景。 “李所长,您好。”沈景起身,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凳子。 李静坐下以后招呼李妍和陈年一坐下。 陈年一倒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李妍就不是这样了。 李妍小跑到宋黎的面前,“妈妈,我和宋黎姐姐坐。” 李静笑起来真的像极了一个只关心孩子的妈妈,说难听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 这倒不是宋黎瞧不起家庭主妇,只不过是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像是一个管理了一个城市星所的女人,这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 “听说沈先生年纪轻轻就到达了三星星运官的位置,实在是我辈不能企及之高度。”李静知道沈景的背景,在这样的背景下,达到这样的高度,为人还能如此谦逊,“不久前刚巧见过沈砚沈先生,还望您替我问他一声好。” 沈景的神色微微变了变,倒是也没有变化得更加厉害。 “一定传达。”沈景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李所长,那取星签的事情,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啊那个事情啊,想必沈先生也去过我们星所了,这么脏,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来打扫。”李静笑眯眯的。 在场除了星所的几个人和没心没肺的宋黎,脸色清一色变得凝重了些。 “果然是李所长,能够想到用软件来使星所线上办公。” 烈市的这个星所,还真就是独树一帜的星所。 “沈先生谬赞了,”李静又往宋黎这边看来,“宋黎小友吃的可还合胃口?” 宋黎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她现在突然这样说是几个意思,但是这个人沈景都得好声好气,自己当然也得好声好气。 “李所长,我就长话短说了,什么时候才能取星签?” 李静倒是没有想到沈景会这么直接,“沈先生,我已经说过了,只要把星所打扫干净,我再把所有人聚集起来,就可以开始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如果这个星所永远打扫不干净,人永远聚集不起来,这个求星签就永远不可能有? “您这话什么意思,这要是什么都成不了,是不是不给我们求取星签了?”轩辕颦皱了皱眉,之前听说这个星所主难弄原来是真的。 李静还是笑着,似乎轩辕颦的大胆出言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李所长,您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星所打扫干净了,人叫起来了,就会把取星签的事情提上日程?”晋烟烟听见轩辕颦的一番话,又看到李静讳莫如深的眼神,知道她的意思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的路程过于简单。 李静微笑点头,觉得现在的女孩子越来越可爱了。 “要你多嘴!”轩辕颦轻声地嘀咕了一声。 第50章 伤脑筋的事情 李静也听见这句话了,她只觉得这个女孩率真可爱。 反正只要是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小孩子,她都觉得率真可爱得紧。 “沈先生,我倒是觉得这位小女孩的说法挺好的,不过我有个要求,打扫卫生还是自己动手的比较好。” 李静顿了一下,“星所虽然每年有拨款,可是我全补贴给我手下的星运官们了,请清洁工这种钱咱们还真出不起。” 陈年一适当的时候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账本我手上有,要看看吗?” 谁会真的要看账本这种东西。 沈景只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我们也不想用你们的钱,毕竟用学生钱,天打雷劈。” 李静这一番话,如果宋黎没理解错的话,就是让他们自己打扫? 虽然星所看起来破败,但不代表人家小啊,加上这么破败的一切,沈景想想就觉得头疼。 “宋黎小友,我家小孩想邀请你去我家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李静突然朝宋黎发出邀请。 宋黎想了想,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为了让她免受打扫之苦?所以就让她去他们家里面玩儿? “当然。”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过了小半会儿,宋黎接到宋义方的眼神,然后转头。 宋义方:这是个什么狠心的女人? 临走的时候,宋黎拍了拍宋义方的肩膀,语重心长,“都是些女孩子,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宋义方:去你奶奶的入地狱?你看看那个长得跟张飞一样的女的?还有那个文文弱弱的男书生,加一个大小姐轩辕颦,霸道王沈景…… 脏活累活可不就是他来干? “宋黎姐姐,为什么你不叫上那个哥哥?” 李妍看着宋黎,有点好奇,毕竟她的本意是两个一起来,可是她如果跟母亲说是两个,母亲也许会误会。 宋黎摸了摸李妍的脸蛋,慢吞吞地说道,“做得好,李妍,做的非常好。” 就是要让宋义方感受感受人心险恶,人间难过!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沈景学长,我们真的得帮这个星所打扫卫生?” 想到那个被藤蔓缠绕的柱子,那个布满蜘蛛网的楼顶,那个满是灰尘的大厅! 他们都是心尖尖宠过来的人,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看看这些贵公子,大小姐的样子,哪里有人会做过这么大型的家务啊? “星所主都这样说了,有反对的途径?还是你在一个晚上内上位?”沈景回过头,给了于星一个穷凶极恶的眼神。 于星原本就瘦弱的身子变得更加可怜巴巴了起来。 其实沈景更加担心的不是什么去不去打扫卫生的事情,而是把所有的人召集起来。 原本这个app就是为了让星所处理事情更加方便快捷,那一定是哪里的人在哪里处理,最远的星运官,距离这边得有整整一天时间。 没有李静的强制要求,这些一个比一个傲气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回来啊。 在此之前,游历在沈景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打卡游历而已,现在他发现这个游历不光光是游历,还是在考验他的技术。 还有他好不容易变得好一些的心态。 “要不咱们先回酒店好好休养生息?”晋烟烟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 应该是她想的那样吧?应该没有人这么积极的吧? “不去了,去星所!”沈景一声令下,剩下的人皆虎躯一震。 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星所,每个人的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沈景学长,咱们没有工具。” “你没长手吗?” 平日里沈景就只是冷漠而已,线下遇到这样的事情,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他看了看柱子上面的爬墙虎,率先动起手来。 晋烟烟不忍直视他顶着一张帅脸疯狂拔草的样子,自行打了个车,去买了好多工具回来。 有了锄头和扫把,男主草,女主灰,倒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宋黎就不用说,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吹着空调,玩着游戏。 “宋黎姐姐,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去。” 宋黎想也没想地点了点头。 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游历?” 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认真,“真的,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我觉得可有意思了,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小姑娘像是倒竹筒一样,哗啦哗啦地开始说起话来,“你都不知道,列市真的好无聊,那些人又都势利的要命,看见我跟看见肥肉一样。” 李妍又道,“其实我觉得今天还挺有意思的,我就想看看那个女服务员冤枉我的样子。” 说到这里,宋黎嘴里的葡萄突然有点酸嘴,“这……那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兴趣?” 没成想,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更加兴奋了。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有人是因为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助我的,还愿意为了我得罪星所,骗人说……” 小姑娘说的天花乱坠,宋黎哑然无声,她那哪里是为了帮助她,虽然也有帮助的成分,但她大头还是为了装一个不一样的逼而已。 “宋黎姐姐,你们学院的人真的很不错,我决定下学期也去参加,做一个感人。” 宋黎很想告诉她不是学院的人都像她宋黎一样好的,但是这话到了嘴边说出口有点奇奇怪怪的。 就变成了,“你一定得好好努力,将来来学院,我罩着你。” 宋黎信心满满。 李妍听了更加开心,跑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个徽章,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八”。 宋黎吸了一口凉气,所以说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是个八星星运官? 好像应该是她罩着自己才对。 “看来你在星运上很有天赋。” 听到宋黎中肯的夸奖,李妍开心得不得了。 “我就知道,其实我是耳濡目染,但是妈妈也夸我很厉害。” “只是妈妈舍不得我,才没去读书的。” 宋黎不由得叹惋在一个星所主的不舍下,他们少了一个好学生,一个媲美沈景的好学生。 第51章 团队精神 “啧啧啧,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姐姐,你都看到我的实力了,能不能帮我去说说,让我跟你们一起。”李妍的眼睛水润润的,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要是别的人,可能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宋黎。 “其实你去求你母亲更好。” 沈景有求于你母亲,只要你的母亲说你去才给星签,这件事八成就能成。 像宋黎这样的自己都是个大号拖油瓶,好像也没有资格和沈景说什么再带一个不是拖油瓶的拖油瓶。 “母亲不让我离开。”李妍的神情显得有些伤心,她不是没有提出过去外面,只是每一次李静都不愿意,说辞也都差不多。 李妍知道为什么母亲这样害怕。 她就是母亲被父亲骗生下的孩子,她想,如果有一天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父亲,她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妍妍,你听我说,有些事情,只能是你自己解决,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为什么不愿意你自己一个人出行?”顿了顿,宋黎又说,“我们队伍不会带上你的,这是学院的游历,带上你,也许你能照顾你自己,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话,宋黎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苦口婆心的一个境界。 果然,李妍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看着桌子上面的葡萄,宋黎突然吃不下去了。 “妍妍,我得先走了,我突然想到,我们是一个团队。” 宋黎急匆匆地离开了李静的家,她得去和他们在一起。 就好像——蚂蚁报团一样。 虽然她很累也做不动什么事情,但是她宋黎向来也不屑做这种一人独乐的事情。 路过奶茶店,宋黎买了十几杯金桔柠檬,然后打车去往星所。 到的时候,大门口的爬山虎已经被沈景清理干净了。 沈景拿着扫帚,看见宋黎拿着奶茶,冒着凉气,他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这天,多动动还真的挺热的。 宋黎也不矫情,上去就塞了一瓶到沈景的怀里。 触到冰冰凉凉的感觉,沈景觉得刚才的疲惫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谢谢。” 宋黎又把剩下的所有奶茶都分了,这才拿了一把扫帚,开始扫地! 轩辕颦喝了一口奶茶,彻底坐在了凳子上面休息。 “轩辕颦,你干嘛呢?” “我累了,休息休息,你有什么意见?”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不过—— “轩辕颦,不干活就滚。”沈景的声音很响,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轩辕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黎。 宋黎也就随意地挥动了两下胳膊,额头一下子就出满了汗。 整个人还犯晕。 差点就倒下。 “你怎么回事?你娇气。”轩辕颦在边上看的一清二楚,然后她踢了踢凳子,“你比我还娇气,坐哪儿。” 宋黎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没想到这个女人关键时刻还挺仗义的。 坐下来微微喘了口气,宋黎觉得自己好了不少。 她起身,握紧了手里面的扫把,想要继续扫地,她也想直接吃颗白色药丸,可是今天一大早出门逛街,导致很多东西都忘记了。 现在既然来都来了,就得好好…… 宋黎才迈开腿,脚就软了。 快要摔倒之际,一双手扶住了她,她稳稳的掉进了那人的怀里。 宋黎有气无力地抬头,想看看那人是谁,眼皮子却沉沉地闭上了。 沈砚感受到怀里面轻得不像样的人。 叹了口气。 轩辕颦在边上,其他人都朝她看去。 她想了想,“看我做什么,我至于做这种害人的事情?” 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表情,轩辕颦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拿起手里面的扫帚开始扫地。 “我先带她回去。” 路过沈景边上的时候,沈砚轻轻地说了一句。 沈景撇了撇嘴,不是霸道惯了的人么,跟他交代什么? 虽然这样想,沈景手头上的活干的更加利索了。 回到住所,宋黎也没有醒过来,沈砚干脆就在宋黎的房间里面办起公来。 过了一会,沈砚又走到门口,“路助理,刚刚让你查的她今日动态怎么样了?” 突然给人累晕了,是不是得找人解释解释? 至于解释的方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路久拿出手机,“今天早上宋小姐吃了早饭,早饭是……” “咳,讲重点。” “今天宋黎小姐在商场勇救行星所主的女儿,还一起吃了饭,还赶来赶去的。” “知道了…” 路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到沈砚面色沉沉的,他赶紧离开了。 回到房间,沈砚坐在沙发上,半天都看不进一个字。 “宋黎,能不能安心带着,不要跑来跑去的。” “自己什么身体自己没点数?还拉着别人逛街,逞能…还不带药……” “……” 自言自语了半天,沈砚自嘲地笑了笑,“都忘记了你昏睡过去了。” 宋黎醒来的时候是晚上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谪仙一样的沈砚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沈砚,你来了啊。” 沈砚抬起头,看见宋黎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嗯,我不来,你就昏睡在那个破旧的星所了。” “我今天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宋黎安静地说,沈砚安静地听。 “为什么还要去星所,明明不去也可以。” 宋黎突然沉默了一下,“记不记得我们看的海豚。” 沈砚点点头,他还记得当世宋黎快被他们之间的信任感动哭了。 “我觉得既然是一个整体,就不存在我玩他们干的事情。” 宋黎安宁而轻得声音传到了沈砚的耳朵里,再顺着沈砚的耳朵,一点一点爬到他的心里,他听见他热烈而迅速的心跳声。 “下次以你的身体为先。” 宋黎起身,苍白无力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然后她点了点头,“谢谢你,沈砚。” 谢谢你总是在我快倒下的时候接住我。 谢谢你出现的那么及时。 谢谢你…… 宋黎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再想下去,她怕一不小心她的眼泪就会忍不住掉下来。 第52章 求求我 入秋的夜有些凉,酒店的地下泳池里面,聚集了所有来自诶欧尼斯学院的年轻人们。 “宋黎,你好些没有?”晋烟烟一向是最关心人的那个。 “好些了。”宋黎原本想再吞一颗小白丸,却被沈砚拦下了,他说这个东西有副作用,能不吃就不要吃。 “谁知道是不是装病。”轩辕颦穿着泳衣,露出姣好的身材,边上男人的眼光时不时地往她身上瞄过去。 “接下来,把所有人聚集过来,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沈景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对于和人交流这件事他其实没什么把握。 “我想,不如我们一个一个地打电话,把人全都叫过来,显得有诚意一些?”乌雅说完又补充,“总不至于我们一个一个去请,那对我们的时间安排来说,是跟不上的。” “乌雅就你这小脑袋瓜,也就只能想出用诚意打动别人了吧?”轩辕颦冷笑了一声,“依我看,不如以那个女人的名义,给那些人发邮件。” 就不信星所主的命令那些人会不听。 “这个办法好是好,就是太冒险了。”晋烟烟觉得不妥,可是她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如果这个李静最讨厌别人弄虚作假呢?或者说她叫不齐人,才让我们来做?”宋义方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毕竟他们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讨好一个人——李静。 如果她不开心,那这个事情就会难上加难。 “我有个主意。”宋黎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我们下单,只要把所有星运官下单过来不就好了?” “是啊,app上面申请一秒到位,快捷又方便,这是唯一一个他们全会出现又简单的法子。” 这个方案就这样定下来了。 晋烟烟也马上开始着手办这件事情。 总之,在场的每个人都认认真真地开始办起手头的事情来了,该打扫卫生的就乖乖地打扫卫生,应该在app下单的就快速下单。 然而——问题还是出现了。 “沈景学长,我这里有一个人,叫原不凡,他度假去了。” “我这边有一个星运官,他被人点走了。” 沈景的拳头微微缩紧,“靠。” 叫齐人是什么操作,明明就用不到这些个人。 沈景的头都要秃了,这简直太难办了。 所有的星运官,一共三十个,其中二十五个是通过app下单了,另外四个有案子在身,下不了单,还有一位不得不提,竟然去度假了。 “宋黎,你看你出的什么破主意,根本叫不齐人。”乌雅瞅见宋黎过来,语调阴阳怪气的。 “要不是我的主意,二十五个人你都不一定叫的齐。” 宋黎淡定地摸了摸乌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人啊,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脑子不能没有。” 宋黎虽然有气无力的,但是说起狠话来,是半点不差的。 “你!” 宋黎没理她,转身摆弄起自己的手来,最后想到了一个人。 点开陈年一的头像,宋黎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好在陈年一还比较喜欢宋黎,在宋黎的请求下面把原不凡的联系方式给了她。 宋黎把电话输进去,想了半天觉得他可能会觉得是垃圾消息所以不接听,想来想去还是给另一个人打了电话。 “妍妍,姐姐问你个问你,你跟星所的原不凡熟不熟的啊?” 李妍一下子就明白了宋黎打这通电话的意思,一股脑儿地把原不凡的所有喜好都说了出来。 美女,游戏和美酒? 宋黎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像这样的星运官大拿,不是应该对什么星座啊什么星球感兴趣吗? 怎么会这么俗气? 想到这里,宋黎顿时有了主意。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 【亲爱的原不凡先生,本周日晚将在摘星楼举办宴会,恭候光临】 读了一遍,宋黎觉得不太好,就又删掉,又写,努力把他喜欢的那三个点都隐晦地表现出来。 诱饵已经装上去了,鱼儿上不上钩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处理好了?” 宋黎回头,看见坐在沙发上面似笑非笑的沈砚。 “嗯。”她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沈砚也学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没有成功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宋黎有些蔫蔫地摇了摇头,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来着。 “你有没有想过,求求我。” 他的声音慵懒而磁性,一点一点渗透到她的心里面去。 宋黎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沙子做成的漩涡里面,只要她敢挣扎,就死无葬身之地。 “我自己可以的。”宋黎抬头,眼睛里面有好多星星,“但是如果你有更加快捷的办法,也不是不可以。”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沈砚轻声地笑了笑,看到脸色苍白的宋黎,脸上的愧疚一闪而过,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我来处理。” 他还是喜欢宋黎这样软声软气地依附着他的样子。 尽管这对宋黎来说一点也不公平。 - 原不凡抱着手里的美女,拿着酒杯,晃荡了两下,听到自己手机响了一下,拍了拍边上美女的屁股,让她给自己把手机拿过来。 看了一眼消息,他忍俊不禁。 【亲爱的原不凡先生......】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可爱的小朋友。” “不凡,你去吗?” 看起来是个局呢,那女人在原不凡身上扭来扭去的,像条灵活的蛇。 原不凡最喜欢美女这样,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摸了一下又一下。 要是李静在这里,八成会把这个三十好几的男人狠狠地教训一顿,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 “去不去的不重要,今宵有酒今宵醉,美人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女人娇笑连连,“你真坏。” “我坏不坏,你也得试一试才知道啊。” 那女人早就看上原不凡了,毕竟像他这样有地位有实力的黄金单身汉不多,虽然是浪了一些,但是男人嘛~ 总归是要逢场作戏一番的~ 第53章 也好,该长大了 除了不好处理的原不凡,其他的人几乎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那些原本被占线的,也都一个一个打电话说动了过来。 乌雅得意得不得了,“我就说我的诚意很好,能把人都给聚集过来。” 宋黎也不知道她这幅小孩子攀比的嘴脸是从哪里出来的,“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晚上所有人都被叫去了摘星楼,有些远来的刚到,也恰好做一个接风洗尘的宴会。 其中有个三十好几的骚包男人顶着一头小胡须,黑着脸站在中间。 “我说,不凡老弟,你怎么出现这么及时,还穿成这样。” 余下的人都穿着西装,原不凡的也是西装,只不过是花西装。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原不凡觉得自己简直是头脑不清楚了非觉得是个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来了,没想到看到这么个…… “陈年一,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个样子,你不是当广告策划吗?我看你就应该当八婆。” 陈年一听了他的话,觉得愈发的想笑了,不过在这个月宴会,他还是能忍住不笑的,“给你介绍一下,沈景,高材生,这是宋黎。” 原不凡在看到宋黎的时候眼睛微微地亮了一下。 “有美女就没什么关系了。” 陈年一和他靠的最近,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话,就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 李静带着李妍姗姗来迟,看到原不凡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后生可畏,连你也给叫来了。” 原不凡不明所以。 李静早就想好了,只要能来十个人,星签就给他们了,没想到还真就把人都叫来了,几乎是开会了! 这规模,开会都没来的那么整齐过。 那也不错,至少比预期值要好,而且她还可以乘着这个机会给这些懒散汉子们上一课。 原不凡慵懒地坐在最最角落的地方,尽量不让大家看到他,虽然他本人的骚包和颜色很难让人忽略掉他的存在。 “不凡,太久没有见面了。” “不凡,你来真好…” 原不凡:“……” 和这些人也不是很熟,怎么一个个的都上来打招呼了? “哎,老哥,你知不知道等会要做什么?” “好像是一帮学生要取星签,我们这边好像轮到还是头一回呢!” “原来是这样啊。” 原不凡点点头,难怪,诶欧尼斯学院的学生才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饭局开始了,沈景几乎是把整个摘星楼的第一层都包下来了,一是不会有别的人打扰,二是包厢实在是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所以大厅最好。 李静也觉得好,酒过半巡,跌跌撞撞地起身,“大家,好久不见。” 底下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虽然说长年累月不见面,可是星所主一出,谁都要往后退。 “谢谢大家当初支持我的创新,至今想起来,感动历历在目……”李静说完便喝了一口,“我……” “这不是诓我们吗?让我们把人叫起来,现在变成了她自己开会?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轩辕颦露出一抹好笑的神色,下一秒就要站起来离开这里。 “轩辕颦,你要是不想吃处分就留下来。”沈景的脸黑的要死,这帮人讲了半天,只字不提什么时候取星签,好在他的耐心有所提升。 要不然—— “知道了。”轩辕颦不情不愿地继续坐着。 “你也能被这种小事情给困扰到?” 乌雅吃了一口豆腐,觉得原本嫩滑的豆腐更加软香可口了。 “乌雅,你注意点你的嘴巴。” 轩辕颦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接下来,两个人倒是都安静了下来。 宋黎一直盯着桌子上面的吃食,李静说了什么,底下人应和了什么,她一概不知也一盖不在意。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宋黎才听见李静说,“这次我们能够相聚在一起,多亏了这帮孩子们,我们也得做点什么不是?” “我看今天是个好日子,等会大家一起去看看我们焕然一新的星所,” “顺便给这帮孩子把星签求了,” 李静指了指沈景一桌子的人,她虽然喝了些许酒,但是半点不见醉,因为相逢难得,也因为…… 沈景起身,对着李静合十了拳头,“多谢星所主。” 剩下的人也都跟着站起来,“多谢星所主。” 李静耐不住笑意,轻轻地嘀咕了一句,“还怪有礼貌的。” 这次求取星签的流程意外地顺利,取到的是一只双鱼星签,三只双鱼星签,加上双鱼星路,不是大吉就是大凶。 李静看着这个双鱼星签,露出了担忧的眼神,“至于解签这回事,等到了最后一个星所再解也不迟。” 沈景没再追问,天色挺晚了,一直叨扰李静也得不到什么想要的答案,不如就快些离开,修生养息。 最后一个星所,一定能把所有的迷题都给解开。 这天晚上,李妍在家里等母亲等到了很晚。 李静原本想带着李妍一起参加那个类似于年会的宴会,李妍拒绝了。 “妈妈,我长大了。” 李静笑了笑,靠在沙发上,疲惫的身体有所缓和。 李妍又继续说,“我想出去闯一闯。” 李静还是那副慈祥的样子。 李妍心里犯怵,但还是想继续说下去—— “妈妈,我想跟着他们一起去游历。” 他们很明显指的是宋黎一行人。 李静摇了摇头,“不行。” 李妍叹了口气,其实她早就想到了结局,于是她起身,想回自己的房间了。 “为什么不努力努力?” 李静叫住她,她没有打开房间的门,回过头,露出一个笑容,“我不能让妈妈担心。” 李静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把电视下面的铁盒子拿过来。” 李妍乖乖地照做。 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张卡。 “世人都觉得星所主光彩无比,可事实是,他们根本没办法远离自己所在的地方。” “卡里是我在任所有的钱,不少,你拿着。” 最后她发出一声叹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也好,你也该长大了。” 李妍看着手中的银行卡若有所思,也怅然若失…… 第54章 前世今生 当你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万分想见的人,那么你将收获一天的好运。 宋黎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沈砚。 “你怎么会到我的房间里面来了?” 她记得她有把门关得好好的。 “想进来就进的来。” 这一次的宋黎醒了以后,好多事情都不像从前那样发展了,她比原来更加地依靠自己。 反而这样,他就越害怕宋黎离开自己。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噩梦,看到哭的撕心裂肺的宋黎。 再也睡不着了,他从隔壁的房间翻了过来,只是想要摸了摸她的手,确认一下她还在。 如果她提前醒过来。 沈砚打了个寒战,很少有他不敢想下去的事情,这个事情就算是一件了。 宋黎觉得沈砚目光炽热得莫名其妙的,“这家酒店的安保系统是不是有问题了?” 宋黎也知道沈砚无所不能的手段,但是,一个未婚女子一大早醒过来看见一个男人在自己边上,十个人都会吓一跳,像她这个样子的,已经可以说心理素质非常强了。 “嗯,是有点问题,下次我跟他们说一下。” 沈砚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这莫非也是沈家的产业?” 沈砚点点头。 自家人那就很正常了。 宋义方敲开宋黎的门,结果开门的竟然是沈砚。 “……打扰了,沈先生。”他还以为敲错了门,回去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没有错。 他硬着头皮,“沈先生,宋黎叫她赶紧下来,赶路了。” 沈砚的眼神冰冰冷冷,像一把剑一样直愣愣地冲着宋义方去。 “知道了,我和她一起。” 宋义方马上转头就走了。 什么该不该惹,他还是看得明白的,何况他和宋黎之间,应该没什么让人误会的地方吧? “他怎么走了?”宋黎拉上自己的行李,还以为宋义方是特地来给自己搬东西的呢,没想到他竟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看见我在,就走了。” 沈砚的手放在门上,轻笑了声,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宋黎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脸突然一红。 “那我们走吧。” 她的小表情全都收入沈砚的眼睛里面,她从前从来不会这样。 她原本是和自己一样冷漠的人。 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她变得如此脆弱,还不都是自己的杰作? 不过她能依赖着自己,也挺好的。 从列市到华莱市,有一天半的车程,可以走近路,也可以走飞行的路子,就是为了什么真不真的,只能坐着大巴前往目的地。 “听说华莱市擅长做鸡!”王怡操着自己粗狂的声音,有点开心地说道。 “就你这样还吃鸡?”轩辕颦发出一声冷笑,“我要是你,就羞愧得什么也吃不下去了。” “轩辕…颦,你至于说话这么恶毒吗?”李可染的声音小小的,显得一点气势也没有。 “恶毒?你想不想知道更恶毒的?”轩辕颦双手叉腰,态度极其恶劣。 条件这么差,总不至于还不允许她有一点大小姐脾气了。 “轩辕,都是一个队伍,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些。” “晋烟烟,就你愿意当圣母,我又不做什么。”轩辕颦就好像和晋烟烟有仇一样,只要是晋烟烟和她作对,说些什么话,她就一定要回怼过去。 平常晋烟烟不去理睬她,她倒也还好,只要晋烟烟一搭腔,她就能继续把整个戏给唱下去。 “轩辕,我哪里得罪你了?要这样看我笑话?”王怡硕大的身躯开始颤抖了起来,只要是别人一说她,她就开始这个样子。 “你哭的还能再假一点。” 轩辕颦毫不留情,这个女人一遇到委屈就开始哭哭啼啼的,明明看起来像个两百斤的汉子。 她最讨厌这样的女生。 “轩辕颦,你说人的时候可以轻一点。” “宋黎,你别管。”所有女的里面,轩辕颦唯一看的顺眼的人就是宋黎了,虽然她奇奇怪怪的,但是她虚弱起来是真的虚弱,半分没有装的成分。 不像这个什么王怡,装起柔弱来一把好手,但配上她高大威猛的身躯,几乎是没有人会吃她这一套,总之轩辕颦就是这样觉得的。 “她哭哭啼啼的,有吵到我的眼睛。” 宋黎本来不想说什么,更别提补刀了,但是王怡哭哭啼啼的样子着实让宋黎感受到了头痛欲裂。 “宋黎,你凭什么这样说同学?” 乌雅不敢得罪轩辕颦,但是就好像轩辕颦和晋烟烟一样,只要是宋黎做了一点什么,她就必然要凑上来说点什么,弄点存在感。 “乌雅,你不想被我说的无地自容的话乘早闭嘴,还有你,王怡,该你哭的时候还没到。”这番话虽然没有特别凶狠,但是破天荒地起到了作用。 王怡果然不再哭哭啼啼,乌雅果然不再聒聒噪噪。 “我还以为你会做点什么帮我呢?”宋黎在沈砚的耳朵边上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她靠的太近了,呼出来的热气和他的耳朵接触到,他根本没办法思考她刚刚说了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宋黎:???问他话呢,这人怎么净点头? 良久他才把视线从她白嫩的脸上移开,吞了口口水,“你刚刚问了什么?” 宋黎动了动嘴皮子,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的反应力还真是有一点迟钝。 “我说,你真好看。” 这话一出,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暗流涌动。 “你刚刚说了什么?” 宋黎笑了,“原来你是耳背啊?” 沈砚听的清楚,她的嘴一张一合的,说了一句对他说了无数遍的话,“你真好看。” 他突然觉得心里面瑟瑟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要喷涌而出一样。 他突然觉得,这么多记忆对自己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像现在这样,他被回忆折磨得要死,而她却什么也不知道。 “诶,沈砚,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耳朵边上响起来,沈砚的嘴皮子懂了两下,他说:“不信。” 第55章 让人暴躁的药丸 太长了,太久远了…… “可是我相信,沈砚,我好像跟你认识很久很久了。” 车子到达了今天下午要吃饭的地方,沈砚的脑子里面一直盘旋着宋黎说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带防蚊的东西?”宋义方跟在宋黎的后面,这几天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挺少的,能关心的时间也挺少的。 怎么说毕竟也是她让自己能有这个机会的。 “没带,为什么要带这个?” 看着宋黎一脸茫然的样子,宋义方痛心疾首,“我就知道你不会带,等会晚上我给你一些,华莱市以鸡出名,但是我跟你说,那边晚上蚊虫很多的。” 宋黎呆呆愣愣地走了进去,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宋黎姐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妍妍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不让我跟着你们吗?我就自己来了。” 该不会是偷摸着出来的吧? 李妍看出了宋黎的疑惑,摇了摇头,“妈妈同意我出来了,”然后她又靠近宋黎,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偷偷地说道,“我妈偷偷把你们的行程给我了,她还说,我跟在边上,你们不会不管我。” 宋黎失声哑然,李静还真是够厉害,既锻炼了自己的女儿,又给她找好了保护的人,这招实在是高明。 “您母亲,是个极其伟大的女人。”宋黎笑了笑,“路上累不累?” 一个上午应该都在赶路,挺累的吧? “我坐的私家车,是母亲给我雇佣的一个人。”李妍指了指一个月桌子上面的男人,那男人长得凶神恶煞的。 “你妈妈给你找了个好司机。” “你别看文大叔这么凶,他人可好可体贴了。” 宋黎再一次给李静一个大大的赞,这位老兄看起来就是一个散打武术好手,这样的情况下,我要是李静也放心自己女儿出来闯荡。 文一远是世界武术冠军,列市人,欠了李静一个人情,于是就出现在宋黎的面前了。 “文大叔,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宋黎姐姐。”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孩子。” 宋黎:???这孩子到底说了她什么? 怎么听起来她已经是个混江湖的厉害人了? “承让,文大叔才是那个厉害的人。” 文一远大笑,觉得宋黎这个女娃子还挺合自己胃口的。 “我就说文大叔一定喜欢宋黎姐姐。” 李妍拍了拍宋黎的手,笑的异常开心。 “哟,这小妹妹怎么也在这里?”宋义方早就看见李妍在这里了。 等到李妍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才问起宋黎。 “小孩需要历练。” 六个字精简地概括了整件事情。 沈砚在宋黎后面进来,调整了自己的心情状态,若无其事地在宋黎边上坐下,“点完了?” 宋黎点头,“你刚刚怎么在车子上面逗留了这么久?” 自己毕竟是个继承人,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久?”沈砚笑了笑,“在等路久,等会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下午有事情,先去华莱市处理。” 这样他走近道,就会快很多,等处理完事情,就刚刚好可以等到宋黎他们。 “那岂不是——后天才能看见你?”宋黎想了想,动了动手指头。 沈砚点点头,喝了一口碗里面的汤,比起摘星楼来口感差太多了。 “你别露出这幅表情,你这样这里的厨子该哭了。” 宋黎看着沈砚微微皱眉想要批评有没有说出来的样子,抢先说道。 “知道,也不是太难吃。” 这个也不是太难吃好像比好难吃更过分! 吃完了这一餐沈砚口中的“简陋的一餐”。 宋黎和沈砚就分道扬镳了。 看着沈砚坐上小汽车,而自己踏上大巴的时候,宋黎心里面总有种—— “是不是觉得大难临头各自飞?” 看见眼前放大的娃娃脸,宋黎扬手就要打过去。 “哎不是,宋黎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么暴力呢?说好的柔弱美人呢? “你是不是吃药丸了?” 宋黎点点头,坐车实在是受不了颠簸,整个人快散架了,下车的时候她躲着沈砚吃了一颗白色药丸。 至于沈砚为什么不给宋黎吃呢? “沈砚说了那药有副作用,虽然还没有研究出来是什么,但是还是少吃为好。” 宋黎不以为然,“那刚好,我直接把副作用吃出来。” 人要都像你这么啰嗦。该怎么活下去啊? “不是,你知不知道好歹?”宋义方被她气的一口气提不上来。 “你……反正沈砚说了,你接下去不能再吃。” 给她药丸的人如果没错的话,就是沈万清,沈万清就代表了沈砚,沈砚又给自己药丸,又让人看着自己不要吃。 “他到底想怎么样?不管,你说什么都不顶用。” 宋黎才不听沈砚的,更不听宋义方的。 啊—— 宋黎呆滞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副作用了。”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什么?” “它使人心情暴躁。” 宋义方:“……” “真的,你不要不相信,你看我之前没吃药,就从来没有这样怼过你对不对?” 宋义方抽了抽嘴角,她是没有这样怼过他,但是温温柔柔骂他可是第一名。 “你应该不是因为吃了药脾气暴躁,应该是——之前太虚弱了,所以没有力气暴躁。” 车子在适当的时候发动了,宋黎往前面一倾倒。 “我平时很暴躁?” 她什么时候暴躁了? 感觉到自己心里面无法压抑地火气,宋黎使出全身的劲儿捏了一个拳头,在快要砸到宋义方脸上的时候马上转变了一个方向。 车厢发出一声巨响,伴随着宋黎剧烈的呼吸声。 车厢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宋黎,你没事吧?” 晋烟烟就坐在宋义方边上,在他们声音大一些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我没事。”宋黎感觉自己的呼吸平缓一些了,双手还有些抖。 她就知道,这个药的副作用就是让人变得暴躁。 “我就知道,这个药它让人变得暴躁。” 宋黎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第56章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宋义方从车厢的后面拿了一瓶水放到宋黎的手里面。 发现她的手有点轻微的颤抖以后,他又把水拿到自己手里面,打开以后又塞了回去。 “宋黎,喝点水,冷静冷静。” 她点点头,冰凉冰凉的水从送宋黎的喉咙里面滑过食道。 很舒服。 “宋黎,你怎么回事?”乌雅在晋烟烟边上,也发现他们那里不对劲,她这么一嗓子,整个车厢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宋黎垂着眼睑,什么话也不想说,或者说,她什么也说不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下子是怎么了。 她心里面就好像压了一块石头,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要是有什么毛病你趁早说啊,别连累我们。” 乌雅歪着脑袋,看到宋黎有些发白的脸颊。 “你——” 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看到宋黎起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就好像一头马上就要过来把她撕碎的狼崽子。 乌雅一下子就蔫了。 下一秒,她听见宋黎说,“有种再说一遍。” 最后她没有再说话,宋黎也被宋义方拽回了座位,这件事情就好像一个极小极小的插曲,马上就被人忘却了。 好像大家都忘记了。 只有乌雅记得宋黎的那个眼神,如果没有宋义方拉着,宋黎是真的想让她去死,想把她整个人都撕碎。 一直到晚上吃完饭,宋黎看起来都正正常常的。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用了多少力气把自己所有的火气给压抑住。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的身上着了火,而她用尽全身的血液在灭火。 好累啊。 这种疲惫,比之前的那种疲惫更甚,她的精神状态也更加萎靡了。 “宋黎,你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宋黎很想回应宋义方的关心,可是她觉得她一开口,就是些骂人的词汇。 她和自己的脑袋进行搏斗实在是太累了。 现在她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大概就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地休息一下。 可是—— 她一闭上眼睛,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沉沉的,有点疼,不太舒服。 “叮——”宋黎听见自己房间门铃被按响了。 她明明是想去开门看看是谁,结果一开口就是:“你谁啊,大晚上的你t过来想干什么!” 这副作用还能让人乱说话? 宋黎有些悔不当初。 门铃又响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门。 沈砚现在门口,一只手靠着,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宋黎。 宋黎一个下午都没能够平静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就好像泉水抚平了自己的心绪一样。 “你是不是在我的药里面下毒了?”宋黎喃喃自语。 他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怎么这时候在这里,不是应该去华莱市处理事情了吗? “处理完了,来看看你。” 沈砚说起慌来面不改色,其实就是收到了宋义方的消息,放心不下宋黎才来的。 “嗯……”宋黎抬起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轮廓。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怎么样也压不下去的火气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突然烟消云散了。 “怎么了?”沈砚低头轻轻地笑着,站在门边依靠着门边,没有半分要进去的意思。 “进来坐一坐?”宋黎把门打开了一些,好让沈砚可以走进来。 沈砚抿了抿嘴唇,“求之不得。” 好像…大晚上邀请一个男人进来不太好… 宋黎低头,看到了沈砚跨进房门的半只脚。 算了,都进来这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么一次了。 “沈砚,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蛊毒之类的?” 他愣了愣,“什么蛊毒?” “就是那种子母蛊毒,只有儿子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才不会有事情的那种蛊毒。” 要不然怎么解释她一看见沈砚整个人就变了? “据我所知,没有。”不过别的水晶球世界里可能是有的。 “你想要蛊毒的话,我去研究。”从虚假的世界里面提取出一个虚假的物体再放到虚假世界里面,也不难。 宋黎赶紧摆了摆手,“也不是真的要这个毒,就是我觉得那个白色药丸有个副作用,让人心情低沉,还有就是脾气暴躁。” 沈砚点点头,没有丝毫要反驳的意思。 “你不觉得我说的一点也不像真的药物副作用吗?” 在宋黎一开始说出这个设想的时候,宋义方就差没有拿白眼白自己了。 “你说的挺对。” 他不知道这个药的副作用是什么,这个药他可改良了许多遍了。 第一版会让人身上长毛,第二版会让人胡言乱语……后面还有许多版本,这个版本让人脾气暴躁也无可厚非。 “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我的继承人,到底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沈砚挪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一下就靠近了宋黎,他伸手摸了摸宋黎的脑袋。 软软乎乎的小脑袋。 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沈砚,”宋黎抬起头,语气委屈巴巴的,“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心里平静了好多?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沈砚笑了,他很想很想把宋黎紧紧地抱住,然后让她听一听他胸膛里面那颗正在为她炙热跳动的心脏。 可他没有,现在他只会也只能跟她说,“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得少吃一些药。” 顿了顿,“既然看见我就可以平静,下次就等我在的时候吃。” “先睡吧。” 沈砚等宋黎上了床,似乎睡着了以后才离开。 宋黎蜷缩在床上,眼睛明明有些酸涩,却怎么也闭不上,她有心事。 这一次来的似乎很猛烈,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个世界也就没几个月,脑海里面关于原来世界的东西却空空如也。 她一点也不记得了,甚至忘记了原来那个宋黎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她越想,脸色越苍白,越控制自己不要想,脑海里面奇奇怪怪的想法就是不停止地冒出来。 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就是心动,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天越来越黑,世界上有的人在争吵,有的人在失眠,有的人早已进入梦乡…… 第57章 友谊好辣 第二天一大早,又是坐上大巴车赶路,宋黎前一天晚上很晚才睡,整个人没有精神,又不敢乱吃药,只好顶着一个虚弱破败不堪地身体继续和路程作对。 “宋黎,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宋义方就坐在宋黎边上,看不见她的虚弱才怪。 “你之前没吃药,睡醒了也会好一些,现在——”他顿了顿,“像个彻头彻尾的病秧子。” 宋黎虽然有点病态,但是不妨碍她瞪着眼睛看他。 “你看看,还说是因为药物你才这么暴躁的,你明明就是——” 今天的宋黎完全没有力气和他扯皮。 “知道你累了,不说了。”宋义方小声地嘀咕了两句,真就放任宋黎安安静静地休息了。 可是——别的人不会,就比如说乌雅。 “宋黎,昨天进你房间那个男的是谁啊?” 乌雅出来拿水喝,恰巧看到了一个男人走进宋黎的房间,至于是谁,她没看到。 “长嘴也不一定要说话。” 轩辕颦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平身最讨厌这种八卦精了。 乌雅:“……”她才刚开始说话,轩辕颦怎么就二话不说开始怼她了? 最后,战争以沈景的一句“别吵了,马上就要到了”作结。 华莱市是个旅游胜地,其中美食著名,以炸鸡名闻天下。 听说第一家炸鸡店是由以为三星星运官创办的,一开就火爆得不得了,可以说是明星产品。 “等到了,我请大家吃鸡。” 钟备早就听说了华莱市的鸡出名,想着就觉得流口水。 “吃鸡?这里的鸡,想吃排队排的你怀疑人生。”万罗家离华莱市挺近,想去吃鸡,通常排半天才买的到,“咱们哪有那个时间。” 说到这里,众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沈景。 “有时间就去吃。” “来都来了,就去尝尝。”沈景知道自己平时态度不怎么样,但是那些人一提到鸡就两眼放光的样子,虽然很可笑,但是作为一个首领人物,还是得考虑周全。 “沈景,你疯了,那个排队排这么久,会耽误事的。”晋烟烟拉住沈景,想要改变他的主意。 “没事,大家坐车坐了这么久,休息一下也应该。”沈景很少说这么多话,但是看着晋烟烟眼神里面的担忧,他不自觉地就说出了口。 好像自从游历以来,自己就在不断地改变。 “听说今天燃哥哥来这里做节目!” 长长的一条队伍,前面到后面,竟然硬生生有十几米长。 “你吃过这里的鸡肉?”宋黎拍了拍旁边的宋义方。 他摇了摇头,又伸出双手,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么火爆的东西,我还真就没吃过。” “啧啧,这么多人啊。”这个跟长龙一样长的队伍极大地打消了宋黎想要吃鸡的念头。 堪堪呆了十分钟,宋黎的额头上就已经有一层细细的汗珠了,轩辕颦早就坐到了边上的那家奶茶店,剩下来的女生们都站着面面相觑。 吃是想吃的,但是队伍一点也不想要排着。 还是万罗提议男生排队女生休息,这才放了宋黎一众人去奶茶店快快乐乐喝奶茶,好好地休息休息。 轩辕颦看到晋烟烟带头进来,免不了要讽刺两句,“哟,我当这是谁,这不是晋烟烟学姐吗?不是天下第一的厉害,怎么也呆不下去了,得来这个地方乘凉了?” 晋烟烟一如既往地无视轩辕颦的话语,“大家看看想喝一点什么,我请客。” 这家奶茶店很小,刚好只坐得下宋黎一行女生,其他的女生当然不会跑到轩辕颦面前去找这个大小姐骂自己了。 只有宋黎和晋烟烟两个人‘竞争’轩辕颦面前的位置。 要是让晋烟烟坐在她面前,一会儿整个小奶茶店都充斥着轩辕颦挑衅的话语了,这实在是给华莱市留下太差的映像了。 于是宋黎自动地走到了轩辕颦面前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没人愿意跟我坐呢。”大小姐喝了一口奶茶,推了推面前的小吃,“诺,本小姐一个人吃不完,赏你了。” .....赏你了?她以为她是狗呢? “你要是好好说话,咱们也算是友好相处了。” “我们现在相处的就挺好的。” 看着轩辕颦一意孤行的样子,宋黎一下子语塞,随手塞了一块鸡块到自己的嘴里。 这不吃倒还好,一吃,宋黎就吃出来这里面蕴含的深刻含义! “好辣。” 轩辕颦一脸淡定地推了推自己面前的珍珠奶茶,“喝吧,本小姐不嫌弃你。” 嗓子里面就好像冒火了一样,她来不及思考,喝了一大口奶茶,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嗓子舒服了不少。 “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面那女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怎么知道你不能吃辣。” 她辣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心情一下子跌倒了底谷,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思考不过来了。 “宋黎,就冲你不能吃辣这个劲头,以后我就罩着你了。”轩辕颦笑呵呵地喝了一口刚刚宋黎喝过的奶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有什么癖好!”宋黎觉得自己的肠子和胃都在翻滚。 “就是普通的友谊,你在想什么呢。”轩辕颦发现这个宋黎逗弄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我.......那你这个友谊还真的是挺辣的。” “说得对,辣妹之间的友谊就是要够辣。”她补充地点点头。 原本想问一问她为什么和晋烟烟之间的关系这么差,现下竟是什么话都闻不出来了,谁知道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会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答案啊。 不消十分钟,万罗等人也出现在了奶茶店门口,炸鸡店门口好像是散场了。 “今天运气太差了,有个明星过来做活动,只卖了一百只就不卖了。” 一百只?像这种出名的网红炸鸡店,一般都是能卖一千只的。 吃不到是真的挺可惜的,不过大家倒是都挺佛系的,觉得吃不到就吃不到了。 毕竟玩星运这一套的人,最相信命中注定了。 第58章 砸场子哪家强? 人群突然蜂拥而来,从奶茶店可以看到人潮拥挤。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晋烟烟这一句问话很快就被人声鼎沸给冲散了。 这场热闹让这些奔走的年轻人头脑发晕。 “天气这么热还有人追星啊。” 往窗外看去,只能看见移动的人群。 “你太低估追星一族的力量了。”轩辕颦有几个娱乐圈的朋友,每个朋友都是在星运官或者卦卜师的卜算之中出来的,人气只要火爆,就是走到哪里,人山人海跟到哪里。 如果天天这个样子,会喘不过气来的吧? “那个好像是大明星夏燃。”乌雅其实挺喜欢夏燃的,但是夏燃是个四星卦卜师,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喜欢他。 谁不知道卦卜师和星运官之间水火不相容啊。 夏燃?好像有点映像。 要是被夏燃知道此刻宋黎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八成要郁闷死。 夏燃是靠着阳光的外形和四星卦卜师的超强实力走出这个舞台的,人气是实至名归的东西。 “哗众取宠。”轩辕颦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不仅仅是因为卦卜师她看不上,就是随随便便出去抛头露面的星运官,她也觉得是作践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大小姐平时懒得发表关于此的意见,几乎是面对这样的话题,都是沉默的。 此刻夏燃正往炸鸡店给自己搭起来的舞台上面走去。 眼神所及,是奶茶店门口坐着是宋黎。 她怎么也在这里?而且旁边站着一堆男人。 夏燃这时候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对沈家那位的倾佩。 上一次见还关在家里面,这一次竟然来了华莱市! 他暗自笑了笑,想着该不会是来吃鸡的吧? 他的粉丝们看到他微微扬起来的嘴角,在下面开始疯狂的呐喊: “崽崽,妈妈爱你!” “燃燃!我永远爱你!爱燃一生,永远相随!” “燃燃,快来娶我!” 粉丝的声音层次不齐,宋黎等人本想马上离开,可是—— 这里加上奶茶店,竟然全部被围了起来,为了秩序,他们被迫停下来观看着一场娱乐节目。 “现场的烟花们,你们好吗?”夏燃说完以后,把话筒对向粉丝。 烟花是因为夏燃的名字里面带有一个燃字,所以就取名叫做烟花,寓意深刻,粉丝们开始疯狂的呐喊。 “年轻真好。”在场的人面色都挺差。 “好个屁。” 死敌在上面接受追捧,算个什么! “等着,我给他一点好看。”轩辕颦说完以后就往人群的最前面挤了过去。 晋烟烟和宋黎相视,她想去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她的背影倒是马上就无影无踪了。 “我们今天呢,是出来做节目的,所以大家的声音可以适当放的轻一点哦~” 宋黎不得不感叹爱豆的魅力巨大,原本嘈杂得像菜市场一样的广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首先,我要先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上台,免费算卦。”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始激动了起来,但是都变成了无声的挥手。 看着站在舞台上面的夏燃,宋黎才发觉有些眼熟。 他好像是上一次和自己去了天街的那个男人,还来沈家看望过自己来着。 宋黎摇了摇脑袋,实在想不到自己的记忆力竟然差劲到这个地步了。 明明这个事情还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但自己明显不太记得清楚了,宋黎只好安慰自己大多数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那么接下来——”夏燃本来想拉长尾调,制造悬念,却被台上走上来的这个女人吓到了。 幸好他反应够快,“这位小姐真是热情啊,那我们就开始给这个女孩子——” 轩辕颦夺过他手里面的话筒,“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四星卦卜师的本事。” “她怎么上去了?” 只有欸欧尼斯学院的年轻人们看到站在上面的女人,都皱起了眉头。 其他的粉丝只以为这个女人是节目组派上去的。 她们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黑粉的存在,但是——像这个样子,明晃晃上去的黑粉应该不多。 “去把她叫下来。” “你去试试?” 大小姐谁能叫的下来,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至于她会不会做出什么较为出格的事情来。 没有人能知道啊喂! 夏燃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显然不是过来真诚看像的,倒像是个砸场子的。 “尊姓?” “你听好了,我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轩辕颦。” 夏燃的记忆库只是短暂地搜索了一下,就想起来这个轩辕家族了,是个大家族呢~ 想到这里,夏燃的表情也变得严峻起来,星运官上门踢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作为家里的独苗苗,果然脾气差点也可以理解。” 轩辕颦不怒反笑,“你说我脾气差?” 她的脾气是挺差的,但是至今为止还没人当面这样提起过,“那我今天还就得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她的星运牌还没有掏出来,就又听见夏燃说,“山根如此之长,轩辕小姐可是天资聪颖,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地就到了这样的高度。” “你说的这些,都是些大家都知道的把戏。” 轩辕颦瞧不上这些东西,她觉得卦卜师是最会骗人的人了。 粉丝们听了这话都挺激动,沈景一行人也跟着着急,要是粉丝眼神能吃人的话,轩辕颦早就在台上死无葬身之地了。 “哦?骗人?不若轩辕小姐再听完我最后一句,”夏燃笑得温文尔雅,一个手势所有的粉丝都闭上嘴安安静静的,“您的父宫有阴影,近来可是伯父抱恙?”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轩辕颦原本是不相信的,可万一—— 这几日父亲是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游历以后,她给家里打电话也少之又少。 她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下了台。 “你不是不相信吗?干嘛把自己的神经状态拉的这么紧张?” “蠢货,你在质疑四星星运官吗?我上去只是为了证明五星星运官跟他们四星卦卜师一样强。”轩辕颦摸出自己的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被骂蠢货的宋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不是想让她放轻松一些。 “母亲说没什么事情,我不信,我得回家。”轩辕颦转过头找沈景,“沈景,我要请假。” 第59章 全鸡宴 “游历不是没我不行,我请假,过几日回来。” 这话说的不假。 还没等沈景说什么,轩辕颦就离开了。 等这个台子一散场,轩辕颦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宋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虽然是个霸道蛮横的人,但还是孝顺的心意满满当当的。 华莱市的星所虽然没有b市的金碧辉煌,也没有a市的公用派头,更不像列市那么奇葩。 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四面玲珑的医院。 “走。” 里面的装修显得简洁干练,宋黎一进门就看到了前台好看的柜台姐姐。 “几位是欸欧尼斯学院来的青年俊杰吧?”苏秋琴一早就看见了这一行人,气度不凡是真的,还有几个人带着星运官的标志,短时间内内这么多星运官找上门,只可能是来自欸欧尼斯学院的这一帮学生们。 在得到了确认以后,她快速地给所有人都办理了入住手续。 “星所主最近在外面有事情,不过你们放心,今晚我们就会通知星所主,他会马上赶回来的。”苏秋琴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帮孩子。 等她看到宋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以四星卦卜师的身份,是很难有看不清楚的脸的,可是偏偏,就这样一张又好又坏,又虚弱又强壮的脸,呈现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请——” 跟着走的时候,她的眼光不自觉地往宋黎身上看过去。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宋黎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见她又生的美丽,瓜子脸大眼睛小嘴巴,态度也挺好。 “我叫苏秋琴,我看你年纪——”她又大大方方地端详了半天,依旧是没能看出来她具体的年纪。 “我应该叫你秋琴姐,我才——”宋黎靠近苏秋琴的耳朵,说了一个数字。 她点点头,“确实应该叫我姐姐。” 宋黎还想拉着苏秋琴问个清楚,可她说要去准备晚上宴请她们的全鸡宴了。 只好遗憾地看着她地背影离开。 “怎么?一见如故?” 她摇摇头,“是一见奇怪。”怎么会有人一见面就盯着人家看的呢? “先去休息休息,否则一会全鸡宴可用不上啊。”宋义方舔了舔唇瓣,全鸡宴可真是太诱惑人了。 “那最出名那家炸鸡会有吗?” 宋黎想了刚刚他们排队排了这么久,要是知道其实今晚会准备,他们今天下午在那里待着就全白呆了。 “不知道。” - 宴会厅的主色调是白色,每个小台子上面都有一朵透明的花。 没想到这个迎接竟然这么隆重。 “沈先生,星所主一会就到,希望您和这些小友有个愉快的用餐。” 苏秋琴换了一身浅粉色的旗袍,叉开到大腿根,若隐若现的样子恰到好处。 钟备憨憨的脸上闪过一丝绯色,等到苏秋琴走远了,沈景才看着他,“她好像不太适合你。” 钟备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么大的一个个子,这下却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沈......沈景,你别胡说八道,”他说话都有些结巴,显得更加有事了,“平白地扰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沈景端了杯酒,小心地啄了一口,没再理会他的叫喊。 他又看向别的人,大家都默契地转过了头,身份地位年龄,没有一个搭的上,更别提她看上去就冷冷淡淡的样子了。 “万罗,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 万罗转过头去,不忍直视,你这副拼命解释的样子还真就像极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事情一样。 看破不说破,是宋黎的做人标准,还是好好当一个吃瓜群众比较好。 “钟备,喜欢就喜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乌雅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常老觉得钟备对自己有意思,害得她担心受怕了很久,要是喜欢的是这种类型,那么自己可可爱爱也就没有烦恼。 “......”如果说一开始钟备是有那么点一见钟情的意思,现在也全都被这些人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你看,鸡上来了。”宋义方扯了扯宋黎,指了指不知道是服务员还是工作人员的人,推着小推车,众目睽睽地载着一只炸鸡出来了。 鸡身被很多炸薯条炸鸡米花,炸鸡块,整只的炸鸡坐在中间。 宋黎和宋义方相视一笑,“这哪是上菜,根本就是上艺术品。” “还是你总结到位。” 又陆陆续续推了几辆这样的小车上来,宋黎和宋义方找了个顺眼的车,准备把这上面的都给吃下去,人家极力在尽地主之谊,自己也不好不给面子。 “你叫什么名字?” 刚掰下来一只鸡腿,宋黎就看到眼前一脸真挚的苏秋琴。 “我叫宋黎,苏小姐。”本来想伸手和她握个手,刚伸出来,就看到自己手上满是油渍,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宋黎?好听。”苏秋琴拿起酒杯和宋黎碰了碰,扭着自己的水蛇腰离开了,宋黎被弄得莫名其妙的。 “宋黎,你还挺招人喜欢。”在宋义方看来,就只是因为宋黎招人喜欢。 “我可不觉得。”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毕竟,不管是哪一个年代,都有一个词语叫做人心不古。 捏了捏手里面还有些余热的鸡腿,宋黎尝了一口,外酥里嫩,香脆自如,果然好吃。 “难怪这个华莱市的炸鸡能够闻名,味道确实挺好。” “.....”宋义方也尝了一口,中肯地评价了一句,“名不虚传。” 最后还是乌雅看不过去两个人的吃相过来‘提醒’他们。 “宋黎,你不会是没吃过饭吧?怎么你们两个人可以狼吞虎咽到这个地步?” 乌雅捂着嘴偷偷的笑,虽然她没吃过华莱市的炸鸡,但是今天来的,应该都是星所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好好结交才是重点。 对于她来说。 不过很显然她忘记了宋黎本来就是个硬上加硬的关系户,怎么可能会在乎这华莱市里面有什么权贵呢? “你吃过了吗?”关于乌雅从性格里面与生俱来的装,宋黎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她,唯有这一句淡淡的反问能够让她心里面有一点数。 第60章 茶艺展示 显而易见,宋黎可以看到乌雅的脸色一下子变差了。 “宋黎,你……” “我什么我,你来尝尝这个炸鸡,味道真的不错。” 看着乌雅,宋黎突然觉得她挺可怜的,一直想要得到一点好的,却需要步步为营。 “宋黎,你那种同情的眼神给谁看啊?”乌雅被她看的全身不适,放下手里面的东西,也和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 再接下去,就有了第四口,第五口… “你别说,这华莱市的炸鸡做的还真挺不错的。” 看着她油腻腻的嘴角,宋黎的脑海里面突然蹦出了两个字“真香。” “你要吃去别的地方吃去,在这吃算什么?” 看着小推车上的油炸食品以光的速度见底,宋黎只想把这个女人拉到别的地方去。 “友好的同学关系从吃鸡开始。”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和他们在一起,可以说是氛围下的大快朵颐,要是自己一个人对着一辆推车吃东西。 那她这个无敌美少女,茶艺精修专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宋黎忍住了给她两巴掌的冲动。 听见门口有一阵又一阵的恭维声音。 大概率都是些什么,“我是什么什么……” 都是些跟大拿介绍自己的陈词滥调。 宋黎对这些东西才不感兴趣…… “那个人是不是——新来的沈医生?”乌雅是绝对不可能错过这种热闹的,一听见任何风吹草动就睁大了自己的眼珠子,“沈医生原来地位这么高的吗?没听他说过啊?” 乌雅甚至都开始想着自己和沈砚走在一起的画面了,于是她赶紧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矜持地站着。 沈砚似乎往他们那个方向看过来了,乌雅屏住呼吸,要是这时候沈砚给他打招呼,她就冰释前嫌,就不怪他以前和宋黎这么好了。 “宋黎,过来。” 方向是这个方向,只不过沈砚是对宋黎笑意盈盈地招了招手。 乌雅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宋黎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她又是生气又好像带着笑意的脸。 又想到她刚刚娇羞地举起手的样子。 这——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宋黎走的更快了,走上前直接把手放在了沈砚的胳膊上面。 沈砚微微一愣,“炸鸡好吃吗?” 宋黎点头,看了看最近的一个推车,“再陪我吃点,刚刚被那女人加入简直就是败笔,说好的不要吃竟然吃了这么多。” 沈砚被她拉了过去,被迫手上拿了一个鸡腿。 边上的那些商业大拿想要上来搭话,又不敢上来,谁都看得出来沈砚对他们的态度有多敷衍。 这男人几乎是一进来就往宋黎那方向走,要不是宋黎站的里面,不太好找,他们就连介绍自己的机会也没有。 有几个人都已经开始打听起宋黎的情况来了。 “怎么样?” 看着宋黎眼睛里面的光,沈砚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她这东西他吃过很多回。 宋黎咬了一口鸡翅,看着沈砚都没有下嘴的鸡腿,“吃,来都来了。” 她意识到沈砚可能不太喜欢吃这个,但是—— 来都来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沈砚痴痴地笑了两下,咬了一口,果真吃到了外酥里嫩的肉,配着酱汁,好吃得不得了。 他笑了,原来是他以前没有正确地吃这个炸鸡啊。 “好吃。” 宋黎的香甜好像透过星星一样的眼睛传到了鸡肉里面。 好吃得他心痒痒的。 乌雅就在不远处,见他们两个这样,“义方,宋黎是不是早就知道沈砚的身份不一般了?” 言下之意是宋黎早就知道沈砚的不寻常所以她眼巴巴地凑上去。 宋义方有点奇怪,“他们挺早就认识的啊。” 而且沈砚还是宋黎的后盾呢!不过背后把人家的底讲出来不太好,他就闭嘴没有再说下去。 “要是我也像宋黎一样会撒娇就好了。”乌雅叹了口气,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宋义方。 宋义方觉得更奇怪了,“你见过宋黎撒娇吗?” 乌雅又道:“难道你没有看见过宋黎跟沈砚撒娇的网瘾吗?” 宋义方:不好意思,他还真没见过。 乌雅叹了口气,“我不应该在背后这样说她的,就算她这样,也有不少人喜欢的吧,哪像我。” 欲哭无泪的柔弱形象被她演绎出了十分。 宋义方乐了,“我也觉得你不该在背后这么说她,你啊就算是再学个七八十年,也比不上宋黎。” 宋义方也不傻,她有意无意贬低宋黎,他又不喜欢乌雅,觉得这女人哼唧哼唧得麻烦死了。 宋黎全然不知道宋义方这么有义气竟然帮自己怼了乌雅。 她还沉浸在吃鸡的快乐里面。 沈砚也沉浸在看着她吃鸡的快乐里面。 宴会厅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唐老回来了—— 华莱市的星所主,二星星运官,唐寅显,作为老一代的星运官,他资历颇深。 他直直地朝着宋黎和沈砚走了过来,这是第一次宋黎觉得沈砚身份尊贵太差劲了。 “沈小侄,别来无恙,替我向尊父问号,啊呀,”唐寅显一拍肚子,又看到了沈景,“原来是两位小侄都来了,令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 瞧瞧这个客气的样子。 “沈景跟你有关系?”宋黎只关注到了沈景和沈砚之间的关系。 “表弟。”沈砚轻轻地在宋黎边上说道,“关系不好。” “唐老,我就开门见山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取星签呢?” 唐寅显敲了敲手里面的拐杖,“不瞒小侄说,我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不过这个求星签的事情,就交给秋琴了。” 他的手颤巍巍地指了指苏秋琴,“秋琴,你过来。” 苏秋琴上前扶住老爷子,“都已经见过了,不用多做介绍了的。” 她的声音极轻而温柔,要是宋黎有这么一个得力下手,也会放心得很。 边上的那些星所工作人员包括大拿们都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要说华莱市的星所,有三个特殊,一是常有鸡吃,二是星所主,三就是这个苏秋琴。 第61章 他人的误解(加更) 一个能够降服星所主的女人。 虽然唐寅显说苏秋琴是自己女儿一样的人物,可是华莱市没有一个人相信。 在他们的心里面,这两个人之间就是有不正当的关系。 沈砚沈景似乎挺给这个唐老面子,还能站在一起交谈。 苏秋琴借口上厕所离开,宋黎看到有个男人密切关注这边的事情,见到苏秋琴离开,马上追了上去,神色紧张不自然。 有问题!宋黎跟了上去。 “秋琴,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男人叫住苏秋琴,这个时候走廊没有人,宋黎躲在一个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面。 “秋琴,你跟了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宋黎在心里啧啧了两声,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追求,至于追求为什么贼眉鼠眼? “夏公子,您是有妻室的人,还望您自重。” 苏秋琴的声音有些清冷,穿了旗袍的她,更像画里面走出来的人,唯一漏出来的腿奶白奶白的,难怪他忍不住想要偷腥。 “秋琴,你就跟了我。”那男人的眼睛里面发出贪婪的光,肆意汲取空气中属于苏秋琴的味道,恨不得马上做出一些冲动之举。 “不可能。”苏秋琴转身想要离开,却被那个男人拉住。 她也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记断子绝孙脚。 宋黎听了那声音都觉得疼。 “我说了不行,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缠呢?”她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响起来,有点空灵。 “你!你宁愿跟了那老东西也不愿意跟我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他的语调慢慢地上升,似乎不可置信中还带着一点愤怒。 “不就是一个……” 苏秋琴原本只是想警告他一下,没想到他越说越过分,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不尊重人。 “啪——”她一个耳光就上去了。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她苏秋琴走到现在这一步靠的是什么还需要这么一个垃圾来提醒自己么? “你不就是靠着那老东西。” “啪——”又是毫不留情地一个巴掌。 那男人的脸迅速地肿了起来。 苏秋琴呸了一声,“小白脸,姐姐告诉你,不许侮辱我和恩师的关系。” 那男人被小白脸三个字和两个巴掌打蒙了,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嘴唇。 “你给我等着!” 他捂着自己的脸离开了。 苏秋琴没有离开,站在原地,望着宋黎所在的方向,“宋小姐?出来聊聊天?” 宋黎从门后面走出来。 “看到你的鞋了。” 顺着忽明忽暗的月光,宋黎看到了自己反光的鞋子。 太高调了,大意了…… “我不是......” “没关系,你也看到了,好多人对于我在这里的地位都持有怀疑态度。”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清者自清。” “有的时候还挺苦恼的,相信的人多了,不相信我的人也多了。” 宋黎看不清楚苏秋琴的脸上有什么样的神色,但是透过忽明忽暗的灯光和她有些颤巍巍的声音。 大抵知道了她现在心情的七七八八。 “会过去的。” 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未经他人苦,怎劝他人善。 宋黎听见她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道她笑来是怎么个意思,只能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 “哎,我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宋义方拍了拍宋黎的肩膀,自从刚刚回到宴会,就变得魂不守舍的。 “你刚刚问我什么了?” “我说,沈砚去哪里了?”宋义方没好气地说道。 她环顾四周,确实没有发现沈砚的踪迹。 她拿出手机,编辑消息。 后来想了想又删掉,“他在不在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宋义方的娃娃脸露出一个奇妙的微笑,“你变了。” “你不再是那个在乎沈砚看法的宋黎了。” 宋黎:“......” “你也变了,你现在变得越来越不是我开始认识的那个特立独行的少年了。” 宋义方:“你现在还有机会撤回这句话。” 宋黎微微一笑,用背影回答了他的话。 “......” - 全鸡宴结束以后,沈砚都没有再出现。 宋黎锤了一下枕头,“叫你不告而别。” 那个样子就好像沈砚就是这个枕头一样。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混蛋。”晚上恰巧吃的有点撑,辛苦了枕头。 正当宋黎和枕头沈砚斗智斗勇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宋黎把枕头扔回到床上,要是沈砚在门的那一边,她就先给他一记脚印,然后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 打到他哭。 拳头都用力捏起来了,打开门一看—— “有什么事情?” 宋义方咦了一声,脑袋使劲往宋黎的房间里面看,“让我进去。” 宋黎倒没有刻意挡在他面前,却也没有让开。 “大晚上的进女孩房间,你妈教你的教养?” 宋义方:“......你的炮火怎么这么猛烈?” 宋黎也不跟他废话,把他赶了出去。 宋义方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 “放......放了我吧......沈......沈先生,那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沈砚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面的茶壶,对面是一个被捆住了手和脚的中年男人。 他的额头上面全是汗水,整个人都好像被水里浸泡过一样。 “沈......沈先生,我发誓我没有偷那个世界。”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 沈砚的脸上没有笑容,打量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砧板上面的鱼一样。 路久就站在一旁,不像是平常那个唠唠叨叨的小助理,好像就是一个冷漠的杀手手下。 “沈总,查过了,只有这个人经过那个房间。” 沈砚好看的手从茶壶的头摸到了尾巴,然后咧开了一抹笑容。 “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女儿。” 这声音在那个男人心里面,就好像来自地狱的撒旦一样。 他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沈先生,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请不要......” 沈砚一根葱白的手指从茶壶挪到了自己的嘴唇上面,“嘘——” “我还没有说完呢。” 那男人吞了一口口水,静静地等待死亡来临的最后时刻—— 第62章 像条死鱼一样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原本有些松懈的情绪一下子到达了最高点,“沈总,真的不关我女儿的事情。” 他的女儿......他的女儿才十八岁,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她已经很可怜了,怎么叫他放心的下。 沈砚略微思索了一下,“你这辈子在沈氏赚的钱,应该够你女儿一直活下去了吧?” 那男人的手更加抖了,眼泪鼻涕一块下来了。 “啧啧,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呢。”他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又给路久使了个眼神。 路久得令,扔了一个黑漆漆的铁在他的面前,他的下巴颤抖了很久,终于还是拿起了它,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找到了吗?” “还没有。” “继续去找,水晶球丢了,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何况,这里面呆着的,可是始祖级人物。” 沈砚放下了茶壶,摸了摸手里面的戒指。 被偷走水晶球里面的,是一个玄幻的世界,里面的人能活很久很久...... 里面的主人公,就是沈砚的祖辈。 他是个了不起的传奇人物,至于为什么沈家能够成为几乎是世界的主宰家族,就是因为他。 创造了以精神力为原型的水晶球世界。 得了病的人,想要体验更长久的生活,只要一个水晶球和一个营养池,就能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活上很久很久。 通过技术,沈砚还可以把那个人进入世界的记忆全都修改。 这项技术,伟大到整个世界都能够颤抖。 这也就是为什么沈砚非要把这个水晶球世界找回来的原因。 他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至于水晶球的丢失,在从前的千千万万个演示的水晶球世界里面都没有发生过。 这次,要出大事了。 半晌,他苦笑一声,出大事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他不就是打着让宋黎毁灭世界的念头才把她唤醒的吗? “沈总,人已经处理好了,回星所吗?” “你下去吧,今天不去了。” 看着宋黎熟悉的脸,他很难不去爱她,也很难跨越自己内心的沟壑。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屏保是上次他乘着宋黎睡着偷偷拍的,她每一个五官,在千千万万个世界里面,她都曾经仔仔细细地端详过千万遍。 想和她解释他为什么一半就不辞而别,却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无论哪种相处方式,避免再一次和宋黎发生相交才是他此时此刻最应该做到的事情。 - 当你入睡的时候,世界会关闭,等你醒来,世界又会打开;可其实不是,世界从来没有为谁留下过步伐。 “苏小姐,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开始求星签?”沈景对着苏秋琴微微鞠了一个躬。 苏秋琴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沈先生,仪式暂时还不能进行。”苏秋琴也想快些进行,但是—— “规矩就是这样,不到吉时就不求。” 她摊了摊手,微笑地拿起了几张券,“这是几张华莱市游乐园的门票,还请个位好好休息。” “下一次吉时是什么时候?”路上耽搁得太久了,沈景原本算的充足的时间一下子变得少了起来。 他总不能第一次带队出来游历就弄了个大笑话回去叭? “这个还需要我们的工作人员算一算,不过最快也要到明天晚上了,昨天晚上的宴会就是一个吉时。”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让他们把星签取了,宴会是个什么东西? 沈景憋着一口气没有上来,这游历简直是考验他的耐心。 “……听你们安排。” 沈砚在大家“愁眉苦脸”地要去游乐场的时候出现了。 宋黎见到他,原本离开沈景马上要变得开心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愁眉苦脸了。 “怎么了?” 沈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宋黎,他说服自己也许是因为这是宋黎的精神力创造的世界,所以他才能一眼就看见她。 “今天求不了星签了,说是不是吉时。” 几乎是沈砚一开口,宋黎就知道她一定会老实巴交地把所有都交代出来。 她对于沈砚,就是该死地依赖,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即便是她对于沈砚知之甚少,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对于沈砚的依赖只多不少。 “唐老确实是个有规矩的人。”沈砚低头,看到她手里面游乐场的票。 那是苏秋琴给的,一共给了十二张,没有沈砚的份。 趁着没人看到,他给路久发了个短信让他弄一张票来。 这本来就是热门的游乐园,路久虽然是什么都干,但是也干不出让人家小情侣让一张票给自己啊。 最后好说歹说地从一个小朋友手里面拿过了一张票,出于愧疚他给那个小朋友买了很多棒棒糖。 小朋友倒是乖巧懂事,“叔叔,要是阿姨真的得了绝症,我没关系的。” 路久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希望沈总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又道了谢。 结果票送到沈砚手里面等他去过安检的时候,发现这竟然是一张——儿!童!票! “先生,您这个票……” 沈砚长这么大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他也来不及和路久算账,随手抢过沈景手里面的票,“表弟,你是不是不喜欢去游乐园?” “我其实挺……” 沈砚比了个一百万的手势,沈景可不吃这一套,“哥哥你总不好意思抢小孩子的票吧?” 宋黎夹在两个人中间,面对检票员小姐姐的审视,都快要哇得一声哭出来了。 不是出来玩的么?没说过要遇到这样的事情啊! “你先进去。” 宋黎推了推沈砚,刚刚检过票,沈砚轻松地走了进去,宋黎把自己的那张票完完整整地放到沈景的手里。 等着宋黎进来的沈砚:“……???” 等着沈砚出糗的沈景:“???” “我知道,这个游乐园没去过很可惜,你去吧。” 在宋黎和检票员炙热的目光中,沈景走了进去。 宋黎冲着他俩挥了挥手,走了,宋义方见宋黎也没进去,就也跟着走了。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 “沈景……” “我在。” 第63章 我去游乐园是为了…你 “你给我等着。”沈砚往导游的地方走过去,想要找到出口再离开。 沈景嘻嘻一笑,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沈砚为了什么东西不择手段成这个样子。 “你要是真想进来,何必抢人家小朋友的票啊。” 这个事情绝对可以写进沈家的家族光辉史了。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这个游乐园的出口,得等你挑战完所有的项目。”沈景乐呵呵地看着脸黑的沈砚,怎么想怎么开心。 “这个叫通关游乐园,最近特别火。”沈景摇头摆尾,虚头巴脑的样子几乎让沈砚奔溃。 看着三百六十度的大摆锤,沈砚突然想到…… “走,哥哥陪你好好玩一玩。” 门口,宋黎舔了一口冰淇淋,甜滋滋的。 “你怎么不去了?” 宋义方在别的队伍,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条龙挑战,什么过山车,大摆锤,太兴奋了,我可吃不消。” “原来是这样的游乐园,难怪乌雅非要跟我一起,还说她怕。” 宋义方的语气不是装的嫌弃,那是真嫌弃。 “你这么讨厌乌雅,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 宋黎觉得挺好奇。 “……别说她了,你们才奇怪,最后进去了两个男人。” 抢小孩子票这种事情好像也不光彩,抢自己弟弟的票好像也不光彩,可是一想到沈砚有点变黑的脸,她就想到了一模一样的兄弟沈景。 沈家男团都拥有的黑脸。 “你笑什么笑的这么厉害?” 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就是笑的花枝乱颤的。 “当然是好笑的事情,我们去买炸鸡吃,等过去华莱市了,就很难吃到这么好吃的鸡了。” 鸡固然多,但是华莱市的鸡是最得宋黎心意的。 “小伙子是刚来华莱市不久?” 宋黎和宋义方乖乖地排着队,一个年迈的背着帆布袋子的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对着宋义方说道,“年轻人的前途无量啊,家里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苗,千万别让你父亲母亲担心啊。” 宋义方微微愣了两秒钟,反应过来这位老先生是什么身份,“老先生。” “我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这才有意思嘛年轻人。”那老人倒是慈祥得不行。 说来也奇怪,所有的星运官都躲着卦卜师,每个卦卜师都会上前来给星运官看相,明明两个派别都是你容不下我,我容不下你的。 “老先生,我不认为我们有这么好的关系。”宋义方这话已经够客气了。 “小兄弟,我看你有当卦卜师的天分......”他上下扫视了一遍他,“要不我收你为徒?” 宋义方的眉头越发地皱了起来,“老先生......” “哎,罢了罢了,现在的军人家庭高干子弟哦,惹不起惹不起。” 那老先生摇着手里的旗杆,半走半哼地离开了,嘴里面还喊着:“菩提须知有,菩提须知无......” 等有人催促宋黎和宋义方上前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才反应过来。 “那位老人家。”给她的感觉是神秘莫测的。 “应该是个闲云野鹤的卦卜师。” 宋义方小的时候也有位老先生想要收他为徒,只不过他那个时候不学无术,后来学了点东西,也只是知道欸欧尼斯学院,那个时候,想要收他为徒的那位老人早都不见了。 卦卜师,宋黎轻轻的念了两遍,觉得还莫名有点意思。 “卦卜师既然能够通人面相得到所有想要的答案,为什么至今为止还是和星运官平起平坐?” 宋义方听见这话,本来就没有多良好的素质差点就分崩离析了。 “宋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你这话要是被别的星运官听见,说句不好听的,今日尸骨无存。 宋黎不以为然,“你这个威胁好像不顶用。” 卦卜师这个词就好像打开了一幅新的画卷,展现在宋黎面前的是万里江山图。 如果星运打开了天空的一扇大门,那么卦卜就好像打开了整个地面。 她忽而有些明白为什么日月同辉,天地同在了。 “营养调和,两方不败才是最好的存在之道。” 听了宋黎这些话,宋义方心道她实在是太过于单纯和傻,有正就有反,怎么会只有这两个大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想要和她解释解释什么什么是巫术,什么是蛊术,可是看着她好像什么阴暗面都没有的脸庞,忽而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天真是件好事。” 他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宋黎跟在他后面,“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嘲笑我?” 宋义方丝毫不理会宋黎的叽叽喳喳,转身朝着炸鸡店走了过去。 万事大吉不如吃鸡。 “......”宋义方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好拿捏的宋义方了。 宋黎叹了口气,跟上他一起去买炸鸡吃。 等他们排完长长的队伍,拎到新鲜的炸鸡,沈砚和沈景也恰巧从游乐园的尾巴里面走了出来。 宋黎拎着手里买的炸鸡,开开心心地跑到沈砚的边上,却被沈景苍白的脸色吸引到了。 沈景对着宋黎疯狂摆手,他现在是一点油味也进不去,胃里面翻江倒海。 “他怎么了?”狼狈成这个样子,幸好自己没进去。 “逞能。”明明就害怕,非要一个一个地挑战过去,这不是逞能是什么? “你.......呕。”沈景一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嘴里进去了铺天盖地的油脂的味道,这在宋黎的鼻子里面是顶天的香气。 在沈景的鼻子里面就是毒药,让人难过的毒药。 宋黎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无辜,然后她就看见沈景离开他们的背影,那样子走的要多快有多快。 “扑哧——”最后三人相视一笑,“出来以前沈景学长怎么不算算今天该不该出门。” 这话一出,宋义方的表情由笑变成了怪异。 “你——不知道星运官算天算地不算自己吗?” 这个也不光光是星运官,放在卦卜师上面也同样合适。 算自己的命运,轻则不准,重则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正常人谁会破戒给自己算张牌只是为了看今天适不适合出门啊? “那......沈景为什么不让烟烟姐给他算?” 第64章 低不解高,高不解低 宋义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倒也不愿意再和宋黎多费什么口舌了。 宋黎有点无辜地看着沈砚。 沈砚刚刚坐完三百六十度大摆锤,极地过山车,垂直速降,但是除了头发凌乱了些,其他的都一点变化都没有。 “星运官自己有自己的等级,等级高的不相信等级低的,所以等级低的不会来算高等级星运官的宿命,等级低的又通常轮不到高星星运官给自己算,只是出门而已,大家不会这么麻烦。” 沈砚的解释解了宋黎心里面大半的疑惑,但是她总觉得这个机制有点问题,可是具体问题出现在哪里,她又不很说的上来。 最后还是以沈砚的一句,“低不解高,高不解低。”结束了对于星运官的探讨。 “下次,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来问我。”不说别的,问别的人,你容易挨揍。 后面那句话沈砚没有说出来,这下子在宋黎心里面可以依赖的温柔样子又极大地加深了。 即便是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宋黎,最后也没能忘掉这一刻沈砚的温柔。 回到星所以后,苏秋琴就急急地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说是现在是吉时,弄得沈景原本因为游乐园就很苍白的脸庞更加苍白了。 “这次求出来的星签可别再是双鱼星签了啊。” 求之前,也不知道是队伍里面的谁说的这句话,求完了以后,沈景看着手里面的双鱼星签,真想把那个人叫出来,把之前说的话给他吞进去。 “这个双鱼签,应该不是第一次拿到的吧?”苏秋琴一见这些孩子的神情萎靡不振,在脑海里面想了很久,“根据星座,其实全是双鱼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而后,她又指了指他手里面有一根断掉的签子,“那是.....” “是列市的欧阳星所主所为。”万罗有些着急,怕苏秋琴以为是沈砚做的这个事情,最后连带着对他们一群人态度都变差。 “这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苏秋琴想了想,“星签断掉这种情况,也是很罕见的。” “这或许是欧阳星所主在帮助你们。”苏秋琴了解过欧阳俊,知道他虽然年轻但也是个沉稳妥当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他和沈景还有一段过往。 “什么帮助,那可不就是......”公报私仇!乌雅小声地磨磨唧唧既,也不敢当面说出口,怕他们觉得欸欧尼斯学院的孩子们不是什么好孩子,在这件事情上面,她还是有是非观念的。 苏秋琴看了一眼窗外,“先等等再散开。” 时间已然挺晚了的,她这样的意思到底是几个意思? 所有人都看见她出去观望了些许,进来她说,“大家,今夜恐怕不能留着大家了,星光璀璨,双鱼星逆位,木星顺位,整个双鱼座都在闪闪发光,借着双鱼的力量,各位该出门了。” 宋黎听她说了这么多,只听出了双鱼座和木星这两个词,其余的,听是听得懂,就是加在一起就好像欠缺了那么点意思。 总之,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们,在这个晚上被一个星所以正义行走的目的扫地出门了,至少那在宋黎看来是这个样子。 显然,其余的人不是这样想,一个个的比打了鸡血还要兴奋。 宋黎也不是很明白,司机熬夜开车,他们熬夜赶路,第二天吗华莱士的新闻可能就是: #热血青年远赴华莱市吃鸡横遭祸端# #客车司机连夜赶路刹车失灵一车人坠下断桥# 不过想归想,坐归坐,宋黎还是开开心心地坐到了车子上面,不管怎么说,坐上车了,就有闭着眼睛睡觉的机会。 谁知道! “大家今晚都别说,双鱼星最强的时候,大家要聚精会神。” 熬夜伤身,没想到还要一起聚精会神,这不是有毛病吗? 这不是大型精神教唆现场吗? 宋黎的眼皮子都有点耷拉了,眼睛都快闭上了,他让自己保持清醒? 现在出来混都要命啊? 等宋黎环顾四周,才发现,感觉要命的只有她一个人。 这个车子上面的人除了她以外,每一个人都兴致勃勃,就好像吃了什么兴奋剂一样。 宋黎靠近边上的宋义方,“义方,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兴奋?” 宋义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把自己的声音放的很轻,“因为今天是万年难遇的木星顺位日,多好的进步时间啊,赶快和我一起聚精会神。” “......你确定这个木星顺位难能可贵?” 宋义方点点头,“当然啊,今天轮到了木星顺位,明年如果是金星逆位的话,我就会迎来最好的运气。” 宋黎看着他克制不住的喜色,也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谁知—— “你有毛病,你又不是天秤座。” 宋黎有一下真的克制不住想要把口水往宋义方脸上吐地冲动,好在她克制住了。 然后她就看着宋义方聚精会神地进入了梦乡。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应该是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吧。 车里面想要好好吸收日月精华的朋友们都聚精会神地进入了梦乡,包括今日受惊过度的沈景。 除了被沈景吵醒的宋黎,既吸收不进去精华,也有点浅浅地睡不着觉。 看了看手机的通讯录,她用手轻轻地打下: 【你又去哪里了,神出鬼没的?】 想了想觉得不好,她又删掉,又打下: 【今天的炸鸡挺好吃的,就是下一次没有机会吃了】 这话听着好像是让他给自己买一家炸鸡店一样,不好不好,宋黎手指一动,又给删掉了。 最后她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语句来,不发点什么又觉得不太好。 只好反反复复地打上去,又反反复复地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句话。 【夜深了,晚安,茂市见】 幸好她刚刚问了宋义方要到哪里去,否则她现在就是个一问三不知,当然也没有办法加上一个地点。 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宋黎都快要睡着了。 才收到对面发过来的一个消息。 【晚安】 宋黎有些失落地闭上了眼睛。 第65章 事故不出我不醒 只是在一个小小的座位上睡对于每个欸欧尼斯的学生都是很大的考验,好在经过了这么多路途,每个人的忍耐力都更加强了一些。 当太阳上升,光芒越来越刺眼,最先醒过来的是乌雅,然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然后——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现在在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几乎可以说是荒草丛生。 要不是这之间有一条公路,宋黎他们所有人都到不了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 沈景把司机叫醒。 看着司机大叔有些迷茫还没有睡醒的眼神,宋黎竟然还有点心软,毕竟司机大叔带着他们一个晚上了,也够辛苦的了,好不容易睡一下,起来就要面对这样凶巴巴的沈景,实在不是什么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事实。 果然,司机大叔两手一摊,“沈先生,我也知道停在路上不对,可是车子没有油了,晚上有没有地方加油,开了一个小时就停了下来。”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还在华莱市?都没到茂市的地界?”沈景气的不行。 “沈先生,昨天大家都睡得挺香的,我想着,”司机大叔也有些焦急,昨天所有的人都累得不行,大半夜的,当然是全都在聚精会神下睡着了,再说了,这个没有油的情况,大晚上把大家叫起来,也总不能说是大家一起走进茂市。 本来熬夜就是伤身体,宋黎站司机大叔。 可是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佳爱了起来。 “沈景,我看司机大叔没有坏的想法,不如......”晋烟烟和沈景认识得最久,她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司机大叔自作主张,沈景肯定是不要用他了,可是还没有等她劝他的话说出口,沈景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来这个地方,带两桶大巴用的油,”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然后又说道,“再带一个司机过来。” 几乎是没给人机会的余地。 “有些不该你做的决定,就不要自己做。” 司机大叔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为这些孩子着想,怎么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沈先生,我都知道,可是改过自新善莫大焉,不如给我一个机会吧?” “对啊,沈景,司机叔叔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昨天也睡着了的?” 宋黎这个劝慰没说到点子上面,他的脸更黑了。 “宋黎也只是一时着急,你不要同她计较。”晋烟烟知道沈景的处事风格,何况,如果真是因为他们时间路程原因,耽误了游历的整个过程,最后造成什么大的灾难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宋黎,以前有个游历小队因为贪玩,害死了一个小镇的人。” 晋烟烟悄悄地在宋黎的耳朵边上说道,“最后按个小队见到了血的屠杀,没人再看见过那些人,这件事情,沈景没错,我们耽搁不起时间。” 宋黎只好看着司机大叔被后面的车子接走,她一下子觉得自己无力而弱小,好像如果没有沈砚在,没有宋义方给自己解释,没有晋烟烟有意的维护,所有自己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她不是菟蕬花,可是现如今,她表现的就像一朵白莲花。 动不动就想要守护世界,动不动就想要得到世界,动不动就想要让这个世界臣服自己。 可她就连自己是个什么样子都还没有弄清楚呢。 新的司机开车很稳,是个很好的司机大叔,笑起来还有酒窝,慈祥的不得了。 如果宋黎的脑海里面没有刚刚那个离开的大叔的苦涩笑容,她一定会觉得换成这个大叔也好的不得了。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的。” 宋义方摊开了一副牌在宋黎的面前,“学徒算牌,怎么样,要不要尝试一下?” “哦?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宋黎伸手抽了一张,然后闭上了眼睛,念了一个咒语,把牌翻了过来。 宋义方愣了一下,“我好像忘记问你要测什么了。” 他刚刚是一片空白做的牌,这样意念就没办法传达到卡牌上,宋黎就没办法和卡牌建立连接。 重新来一次?算了吧,宋义方也不是什么高等星运官,也不需要这么多的仪式感。 “其实我觉得,就这个看卡牌来说,只要是我们用心抽出来的,加上你一个三寸不烂之舌,只说好的,不说坏的就好了。” 差不多就是宋黎做人的原则了。 宋义方虽然觉得这样太过于随便,但是反正这个卡牌抽不抽都是为了让宋黎开心,所以没在意这么多。 这是一张正位【天使】。 “你知道,这个牌,只有运气差不多和锦鲤一样的人才可以抽到,源于你刚刚没有问问题,现在本星运官允许你加问。” 哪有这样的规矩,宋黎不是星运官都知道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是她乐呵呵的,还是仔仔细细地说,“我希望接下来一路顺遂,至少不要换司机大叔了。” 之前都习惯了,现在一下子换了个司机大叔,速度还是有些不能够习惯呢。 “嗯......正位天使,代表你心思纯净,心地善良。” “天使下凡,必有大成。” 不按步骤来,宋义方记不得那么多解出来地方案,最后还是说说了很多这些那些的。 总而言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宋黎——开心起来。 宋黎确实挺开心的,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胡诌的东西。 在抽纸牌以前,宋黎是静心凝气的,她所算的人就是司机大叔。 在她看来,正位【天使】,大叔这两个月内一定会有天使相助,别的不说,脱离沈景的苦海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这一切半蒙半猜,宋黎觉得他的可信度几乎是只有百分之一。 不过没关系,只要还有一点胜利的可能,这个事情就还有机会。 宋黎这一算没有算错,司机大叔在回去的路上的确遇到了天使,不过不是天使本人,是天使的手下,天使给它提供了一份新工作,一份足以养活家里人并且不需要到处跑的好工作。 这个天使的名字叫做晋烟烟。 第66章 天灾人祸 这是茂市最大的一栋别墅,光是造价就有十亿左右,门口镀金的石狮子,宏伟气派三米高的大门,每一处都彰显着大家气派。 轩辕颦正跪在地上,面前站了许多族人。 为什么说是族人? 因为除了前面的父亲和母亲,所以坐着的都是轩辕家的老一辈。 轩辕颦可以肯定自己家里出了一件很大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回家的第二天就跪在所有长辈的面前。 “颦颦这次回家,是不是欸欧尼斯学院有何预兆?” 开口的是最上座的老一辈轩辕秉,轩辕颦得叫他曾爷爷,他是所有长辈中最有威望的一位,虽然他只不过是个五星星运官。 “颦儿这次回来只不过是刚好经过,思念母亲,所以回家来看看。” 轩辕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向了轩辕金,“金儿,颦颦真是这样回来的?那耽搁了欸欧尼斯学院的大事情可怎么是好?” “叔爷,颦颦经过了茂市还不来看看父母,有违孝道。”轩辕金知道轩辕秉这个老狐狸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方设法让自己的亲孙儿来当这个族长么。 “哦?那怎么颦颦一回来,这个北边的矿山就塌了?” 轩辕秉的语气慢而有威严,而他能有这样的威严,不过就是自己主动退出轩辕家族族长一位的竞争所以有的? 现在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 就算颦颦是个女孩,也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继承人。 “叔爷,您这话说的可不对,颦颦哪里知道矿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过就是想我了,回来看看我。”轩辕霍氏是轩辕颦的母亲,生性凶悍,现在当了主母倒是有所收敛,只不过话语里面的震慑意味还是很强。 “哦?那可不好说,颦颦这几日就先别出家门了。”轩辕秉说完就拄着拐杖离开了,剩下的族老们也都跟着离开了。 “父亲,老东西是什么意思,我有要事在身,他就这样把我扣下了?” 轩辕颦见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马上就站了起来,活蹦乱跳不成样子。 “住嘴,”轩辕金故意板了板脸,“要不是你突然回来,今天一早可能就不会传来塌陷的消息了。” “可我要是不回来,您指不定就......” 指不定就和那些矿工一样被埋在地底下了,如果是这样,那留下她和母亲,岂不是难以应对这些老狐狸? “你这丫头,别说不好听的,平常从没想过回家,这次怎么想着回来了?” 轩辕霍氏上前,摸了摸轩辕颦的手臂,又细细端详了她的脸蛋,“我的颦颦,一年未见,竟是出落得这样标志了。” “霍氏,就是你宠她,她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轩辕金虽然嘴上这样说,目光却不断地往轩辕颦身上看去,女儿太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吃得好,穿的暖。 “你不也一样?”轩辕霍氏说完就拉住轩辕颦,“颦颦,娘带你看些好东西......” 轩辕家的花园里面种下了好多棵李子树。 那些都是轩辕颦不在的时候种下的,现在都已经很大了。 “我想了想,自家的颦颦喜欢吃,所以妈就让人种了许多,管够。” 轩辕颦的眼睛有点湿润,好在她还是那个有点骄慢的大小姐,还顾及自己的颜面,所以丝毫没有掉下眼泪来。 “你是哪里来的东西?敢拦着本小姐出门?” 下午轩辕颦想和自己母亲一起去逛街,随后就赶去和宋黎等人会合,他们因为事故要过些时候才能到达,谁知道。 门口站了两个比轩辕颦大了两倍的腱子肉。 “轩辕小姐,轩辕夫人,大族老说,想请轩辕小姐的朋友一起来做客。” 轩辕霍氏冷笑了一声,“颦颦,咱先回去,这有的人啊,倚老卖老。” 那两个腱子肉听见这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妈,这不是叫我朋友来我家赎我吗?” 平日里轩辕颦就对着欸欧尼斯那帮人大呼小叫的,现在想要让所有人过来帮自己,那也不是一件小事情。 别的不说,她轩辕颦难不成不要面子了? “矿山的事情一日不解决,他就一日不会放过我们,这十大族老里面,七个人都是他们一派的,颦颦,还得委屈你。” 轩辕霍氏也不想自己的姑娘受到这样的委屈,可现在北边矿山出了事情,被轩辕秉那个老家伙抓到了把柄,他一定会好好借题发挥的。 “颦颦,不如,邀请你的同学伙伴来家里住一个晚上?” 如果轩辕秉太过分,他们也不会客气的,可现在就是没办法不客气,所以就只能先这样来。 轩辕颦再不想开这个口,都不能不开这个口,纠结了很久,还是给沈景发了个消息。 - 这边,沈景在凳子上面靠着,整个人的背都有些难受,可是之前在路上有些耽误时间,他就希望此刻马不停蹄地往前去。 看到轩辕颦邀请他们去她家里玩的短信,他挺诧异的。 但还是清了清嗓子,“下一站是在茂市,轩辕家就在茂市,轩辕邀请我们去她家里玩,有泳池有温泉,还有海鲜大餐。” 原本无精打采坐在车上的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轩辕颦?不会吧?她这种人也会主动叫我们去她家里玩?” 乌雅第一个不相信,“我们还是去求星签吧,还有让她赶紧归队,吃什么海鲜,游泳又有什么意思?” 万罗觉得也是,“轩辕学姐平日里和我们关系就不好,我们也就没必要这么打扰人家。” “是啊,是啊。” 只有宋义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宋黎想不想去。 宋黎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轩辕颦不会这样做,但是又这样做了,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我想去看看到底是为什么。” 靠近宋黎的王怡听见了她的说辞,觉得有道理,便大声把宋黎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总结说,“我们去看看吧。” 最后沈景也有点好奇,所以一行人顺道去拜访轩辕家了。 第67章 奢靡的垄断家族 宋黎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相信卡牌的这帮人,不愿意直接用卡牌算出一个未来。 最后她又想到宋义方和自己解释过的道理,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这个卡牌算的只要是和自己又关联的事情,就会不准失去特效,而他们遇到想要决定的事情,又是得大家一起去的事情,如果算出来,多半是不准确的。 “真奇怪啊。” 良久,对着平白灼热的空气,宋黎发出一声叹息。 “你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那个药的副作用不是让人变得暴躁吗?怎么?还会让你变成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吗?” “你能不能别老这样煞风景?” 宋黎原本有点惆怅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宋义方给破坏了。 看见宋黎这样,宋义方就笑得更加厉害了。 “宋黎,我就说我这样哄你哄得多开心。” 宋黎又有一点惆怅,当初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什么什么报复一下人家就要给自己找这么大的麻烦? 她只好默默地转过自己的脑袋,不再理会大喊大叫的说些奇奇怪怪话的宋义方了。 轩辕家族是茂市最大的家族,这样的家族,在这里被称为垄断家族。 放眼望去,镀金石狮子比宋黎整个人都要大,整个门可以一起通过至少三辆大卡车,再往里面看,花草遍布,中间有一条——马路? 抬头可以看到一座钟楼?以及三四层的花园小洋房围绕着中间城堡一样的中心。 果然,有钱人的住宅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地方。 门口两个‘腱子肉’见到宋黎等人,迈着凶狠的步子走了过来。 “你们就是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 腱子肉生平最痛恨这些能够学习星运的人,借着近两米的身高优势,他眼底的轻蔑被宋黎等人尽数收入。 他们好像只是来拜访他们家大小姐的吧?似乎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怎么在别人眼睛里面吃香的不得了的星运官在轩辕家这两个腱子肉这里似乎一文不值了呢? 在小队里面,唯一强壮一些的大块头钟备当然见这两个人心生不爽,“两位只不过是看个门而已,还学会用狗的眼神看人了吗?” 这话挺损人的,但是星运官的尊严不容人冒犯,钟备虽然从来都是憨憨的好欺负的样子,那也是在自己人面前。 宋黎一个不是星运官忠实爱好粉的人都忍不住想要给他鼓掌了,毕竟好男儿能走四方。 “你!”其中一个‘腱子肉’青筋暴起,眼珠子架起,一身肌肉蓄势待发,几乎是马上就想要上来给钟备一个拳头尝一尝。 钟备也没有怕,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自己的肱二头肌,“有的时候,肌肉它并不是大才有力气的。” 那个‘腱子肉’更加生气了,整个人周身都散发出一股我不好惹的气质。 最后还是另一个‘腱子肉’拉住了他,“好歹是那小丫头片子的朋友同学,到时候,大族老.....” 后面的话宋黎没听见,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知道,轩辕家并不简单。 “麻烦了。” 钟备走的时候还用拳头威胁了一下门口的两位大哥。 “钟备,你好厉害!但是你就不害怕到时候这两个人使什么阴谋诡计吗?”陈梓熙站在钟备面前就显得更加娇小柔弱了。 一路上,钟备对陈梓熙这个弱小的男孩子多有照顾,陈梓熙也把自己在钟备这个阶段所做的突破瓶颈的事情一一叙述,两个人的关系也就突飞猛进。 “要不是有大家在,我也不敢这么上去。”钟备有些脸红的挠了挠头,要不是沈景和宋义方在,他说不准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轩辕颦早就在客厅里面等着了,毕竟这件事情,是她欠了大家的人情,她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这群人不来,自己近期肯定没办法出去,势必没法游历,要是这群人来了! 轩辕颦几乎都可以想得到乌雅那个得意的笑容,简直是气死人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呢! “小姐,您的朋友都到了。” 轩辕颦的表情管理一下失败,然后她就看到了带头进来的沈景。 “挺不错。” “没看出来大小姐家像个城堡啊,难怪之前这么威风。” “这两天在家里的大床睡得还挺不错吧?” 苦了他们了,头天晚上没有汽油了,在车上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马不停蹄的赶路,几乎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轩辕颦似乎没想到大家出乎意料的......和蔼可亲。 其实大家对于轩辕颦的处境,在门口那两个腱子肉的影响下都有所了解。 都是家族出来的,有些人还有财产分割,家族越大,事情也越多。 所以——能给大小姐一个面子,也就是给个面子的事情。 “颦颦啊,是不是你同学们来了啊?” 出来的是轩辕孟氏,她身后跟了一个...两个...三个女仆,端上来三大盘水果。 “都是茂市新鲜的供给过来的,你们尝尝,这个长生果啊,在别的地方很少见。” 再次之前,大家对于轩辕颦的父母也有过思想构图,看到是这么个美妇人,大家就更加喜欢了。 “颦颦在学校是不是不太好相处啊?”轩辕夫人见宋黎眼熟,就把她拉了过来,又是喜欢又是寒暄。 “挺好的,阿姨。”如果她没有一言不合就怼人,让人家下不来台的话,是挺好的。 “颦颦不常回家,所以我也就只能通过你们来问一问这些那些的事情。”轩辕孟氏看到宋黎的第一眼,就觉得宋黎像一个人,那个人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想要感谢她,却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我见你和我一位故人生的有几分相似,你的.....”轩辕孟氏顿了顿,虽是觉得直接问不好,却还是想要问一问,“你的母亲贵姓?”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了宋黎,她本来就是异世来的,这具身体母亲什么名字她还真就是不知道。 最后她硬着头皮,把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母亲的名字说了出来。 “母亲姓黎,单字笑......” 第68章 叱咤风云黎笑 是她! “孩子,我跟你母亲认识。”轩辕孟氏难以掩盖自己心里面的开心和那种......难以言喻的快乐。 “我母亲?”宋黎在心里暗自摇头,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还真就有一个叫黎笑的人,这个人恰好也是宋黎的母亲。 轩辕孟氏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颦颦,我带你这位小朋友去书房,你好好招待自己的朋友。” 轩辕孟氏当了轩辕家的主母以来,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放下所有的客人去书房。 “对了,房间已经打扫好了,等会让你的朋友都去看看。” 所有人都看到轩辕孟氏的热情和宋黎的跟不上节奏。 “大家要不要去房间看看......来都来了。” 应该是豪华的客房,他们来了。 - 书房,轩辕孟氏显得更加激动,从一本书里面翻出了一张合照。 光看照片,宋黎还真就觉得这是她和轩辕颦的合照。 “像,真像,起码得有五成像了,你的父亲一定是个英俊的人吧?” 轩辕孟氏记忆里面的黎笑是个勇敢,聪明,坚强的女人。 看着眼前的宋黎,她记忆中黎笑的形象变得越来越深刻了。 “你母亲还好吗?” 轩辕孟氏的眼睛里面都有一些泪光,宋黎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好意思跟她说她其实也没有见过母亲,至于母亲是生是死,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眼前这个充满泪光的女人的情绪会马上被引爆的吧? “家母很好。” 其实就连从前世界里面的那个母亲,宋黎的映像也不太深,只是知道她是个大忙人。 “我一直在打听你母亲的消息,可是二十年前,你母亲就好像销声匿迹一样,我再也没有听说过她了。” 轩辕孟氏好像陷入了冗长的回忆,宋黎就坐在边上,安静地听她叙述关于自己的故事。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轩辕孟氏,她叫孟清灵,是孟家唯一的女儿,孟家虽然说不上是顶级的家族,但也是赫赫有名的书香门第,其中也不乏有闪亮的星运之星。 她的天赋不算好,但在他们家里,成为六星星运官已经是顶好的事情了。 那年夏天,她爱上了一个男人。 “爸,我一定要嫁给他,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而且他温柔又体贴。” 那年孟清灵刚过二十岁生日,她满心满眼地要嫁给一个才认识三个月不到的男人,这已经是她这个月第三次同父亲要求这件事了。 这次父亲没有马上对着他破口大骂,孟清灵这才看到座位上面坐着的好看少女。 “清灵,你又胡闹些什么?”这是孟清灵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讨好笑容,“黎小姐见笑了。” “她很可爱。”那是映像里黎笑第一次对孟清灵笑。 她那个时候觉得整个世界的花都开了,但马上就又枯萎了。 “不过看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 这是一句原来的孟清灵听见就要骂人的话,可是现在,她觉得无比正确。 - “我母亲那个时候这么直接的吗?” 轩辕孟氏接着又说,“那时候我可不相信......” - 孟清灵就差把不屑两个字写在自己的脸上了,“你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是好是坏,你是不是想和我抢他!” “清灵,你说什么呢?”孟父就差把孟清灵的嘴给堵上,然后把她绑到房间里面去,“你回房间去。” 今天有外人在,孟清灵打赌父亲不会对自己做更过分的事情,他会做的无非就是教训一顿,或者说更严重一些,把自己的信用卡停掉。 黎笑只不过是嘴角轻轻地上扬了一下,然后又说,“要我帮你算一卦吗?” 那个时候黎笑也就十八岁,但是已经到了一星星运官的位置,所以人和人见了她都是毕恭毕敬的,但是不包括没长脑子的孟清灵。 现在想到当时的事情,轩辕孟氏都有些隐隐约约发笑。 当真是应了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最后黎笑不单单是给她算了那么一卦,还算到了隐隐约约不匹配的未来。 - “那时候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硬是要和你母亲作对,就说她是冒充的星运官,甚至还想要去星所举报你母亲。”轩辕孟氏说起这时候来就隐隐发笑。 “后来呢,我的母亲她成功阻止您了吗?” “当然了,你的母亲是当时欸欧尼斯学院最天才的少女星运官,现在的沈景连她的千分之一都不及。”轩辕孟氏感慨颇多,最后又说道,“要不是你母亲那个晚上拦住我,我指不定做出什么傻事呢。” 如果不是黎笑拦住了当天晚上想要和那个男人私奔的自己,那现在就没有轩辕孟氏了。 “哪个年轻女人不会在年轻的时候犯错啊。”顿了顿,她又说道,“你母亲不会,你的母亲啊,是一等一的聪明。” 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多少句夸奖的话从轩辕孟氏的嘴里说出来了。 宋黎觉得这个便宜妈妈还挺厉害的,至少人家轩辕家主母谈起她来,就好像一个小迷妹一样。 “那后来,您为什么又嫁到了轩辕家。” 宋黎更想知道的是便宜母亲到底同她说了什么才改变了一个中二期少女。 “她晚上找到了我,我没跑成功,那天下着大雨,她把我揪着回到了孟家,那天她都守在我的房门口。” - “放我出去,黎笑,你不讲道理,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今天晚上我非要和他走不可。” “......” “你真要走?”门口是黎笑湿了的头,“本来是帮你爹,帮你也算一起了。” 她听到她这样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被我拦住了,他怎么不来救你?” “还是你觉得一个大男人还没有办法进到孟家里面来带走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样的爱?啧啧。” “我帮你看看他对你的爱,你们的未来到底有多远好不好?” 黎笑笑着的时候美的不得了,她也被黎笑的话震慑住了,最后她点了点头。 在她点头的那一刻,其实她也不够坚定。 第69章 爱不过黄粱一梦 “这个水晶球世界,按照所有你的现实生活来做的,所以在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一一应征,出来以后你会保留记忆,如果结局是好的,那我放你离开。” 其实只要她算一卦,就能让整个人她死心。 最后她都没有以嘴擅长的夜观星象给自己做出一个什么合理的解释。 - “那个梦真的太差劲了,那个男人毫无担当。”轩辕孟氏到如今有时还会梦到当时的生活当时的处境。 和现在相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 对于那场梦里的事情,她心有余悸。 “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真的不怕我出去乱说吗? “孩子,你的母亲,她现在在哪里?” 轩辕孟氏的眼睛看起来有点湿湿的,今天她和干练的轩辕家主母相差甚远。 “我找了她很久,想要谢谢她,还想求她给我父亲一个梦。” 宋黎和那个造梦师过来,本来就是一个意外,或者说是天意。 在星罗盘的指导下,她想要帮助的,原本就是要帮助父亲放下执念。 这些年父亲的执念越来越深。 宋黎当然不知道便宜母亲在哪,而且她自己都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母亲。 “母亲她依旧是观星象救有缘人。”顿了顿,“我会同她说的。” 轩辕孟氏也知道自己不该为难这么一个小孩,何况耽误了黎笑的事情那才是大事儿。 “你先去休息休息,随便叫个佣人带你过去。” 宋黎点点头,退出了这个轩辕孟氏即将伤心的地方。 楼梯口,宋义方卡门宋黎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手,“宋黎,你母亲真是黎笑?” 宋黎心中正想着什么水晶世界,什么造梦师的东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说你母亲叫什么不好,偏偏说是我们艾欧尼斯学院的神?”宋义方见她不说话,就以为她默认自己在胡说八道了,于是心里面更加坦荡荡了。 “你要这样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 “闭嘴,你是不是有多语症?”宋黎的思绪被打乱了,肚子里一片火气。 “我……这不是关心关心你吗,我跟你保证,等会肯定一大堆人站在你房间门口,问你同样的问题。” 宋黎笑了笑,不以为然。 然而——当看到自己门口整整齐齐的人头。 “宋黎,你母亲真是黎笑?” 竟然是沈景第一个开口问。 十八岁就是一星星运官的天才少女,几乎是为此而生的少女。 每个人对于她都心生崇拜。 宋黎吞了口口水,她要说是呢确实是,但万一这个身体的母亲不是,那不就得被这几个人说自己傍大款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宋黎点了点头,“当然,我母亲不是黎笑,难道你母亲是?” 反正这个黎笑神龙见首不见尾。 “行啊宋黎,我就知道你不一般,宋黎,黎笑,我就知道你是她的女儿。”宋义方笑着把自己的手搭到宋黎的肩膀上,却被宋黎拍开。 “宋黎,你母亲是黎笑,怎么我们从来没听说过黎笑有个女儿呢?” 何止是没听说有个女儿,就连结婚没有都还是个悬念。 乌雅是黎笑的死忠粉,可以说有关于黎笑的传说,只要是在书中有记载的,她全都可以倒背如流。 不过黎笑生来低调,从来没留下过什么高清大照片,至今为止也只有校史上面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头像。 乌雅从自己钱包里面掏出一张模糊的照片,对着宋黎比对了好多次。 剩下的人也过去看,发现这哪是什么照片,就是个糊了头的女像。 宋黎站的近,是以她一拿出来她就全看见了,那模糊的样子,说什么也看不见还真是抬举了。 “你不信就去轩辕夫人那里找那张照片来看看。”那张照片和自己真有五分相似,旁人看来大约有七八分相似呢。 至于这个层面,宋黎也相信这个宋黎和黎笑,一定是有什么关系的。 这么一来,所有的瞎话也变得好理解起来了。 “让让我要进去睡觉了。” “她从来没说过这件事。”乌雅碎碎叨叨的,和偶像的女儿在一起,也许就能和偶像见面呢。 “你不看看她进来的那个样子,关系户进来的。”万罗说完以后,觉得这样说女神的女儿不太好,于是他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女神的安排。” 要是宋黎还在门口,听见万罗这样说八成要气笑了,怎么换了个马甲,你对我的态度还能一下子从旁观者变成贴心的......finder? “哎,轩辕颦,你找你妈妈,拿来给我们看看。”她们是不太可能拿到那张照片,但是耐不住这边有位亲生女儿在场啊。 轩辕颦的脸色稍显不自然,说实话她嘴崇拜的偶像就是黎笑,当时自己的母亲只是说她的眼光不错,并没有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给她看上一看,否则她现在也不至于—— “轩辕,该不会你也没看见过吧?” 乌雅一语中的,随后王怡开始打配合,“对啊,轩辕,你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轩辕颦当然不许自己的面子就这样被下落,“我当然看见过,只不过时间久远,谁关心啊。” 在场的谁不是黎笑的迷妹迷弟,要是知道自己偶像的照片,还不要过来好好端详个十几二十遍? 她这话明显骗人呢,在场的也只道是没缘分,纷纷散去了。 轩辕颦见所有人都散开了,自己也就跑到了书房,母亲还在暗自神伤,手里面拿着一张照片。 那是最后黎笑要离开的时候,轩辕颦央求的,在她保证不流传的情况下。 “妈妈,您以前对于我喜欢黎笑这件事情,挺淡定的。” 轩辕孟氏也不像往常一样,和蔼地回答她问题,就好像变成了当初那个孟清灵,“那你跟人家女儿能比?” 人家女儿可是能联系到人的呢? 最后轩辕孟氏也只是把照片给轩辕颦看了两三秒钟就放到了自己随身的口袋里面。 “颦颦,最近辛苦吗?” 轩辕颦心想你可算是想起来关心关心才刚刚见到面的亲生女儿了。 第70章 我妈真是黎笑!? 她现在毫不怀疑,要是黎笑出口让她帮忙养着宋黎,她绝对鞍前马后。 至于原因,她没听说过,也不知道,现在确实是有些好奇了。 但——看着母亲这个样子,八成是只和宋黎说,不会和自己说的。 当然,这一点,毋庸置疑。 “妈,四十好几的人了,你注意点,你女儿还是要面子的人。” “你也知道妈妈年纪大了?”轩辕孟氏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踏照片,“这几个啊,都是八字相和的,和你。” 八字?那不是相术师才忠实的把戏吗? “妈,你什么意思?轩辕家一直都是有头有脸的星运官的追随家族,你现在想要临阵倒戈,那也得看看人家东方学院要不要一个墙头草家族。”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我本来是只打算看看星座的,但是你也知道星座它范围太宽泛了,妈为了你的幸福,什么都愿意干,”现在茂市的好多家族都是这样的,“咱家只是推崇星运,又不是完全隔离了相术。” 要她说,这两样东西相辅相成,就是应该这样存在着。 “我不看,这些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您死了这条心吧。” 轩辕颦二十好几,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和晋烟烟作对,然后再往更高的地方去,压根没想过做什么什么家族的主母。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那几位都是欸欧尼斯学院出来的,而且啊,都相貌英俊,关键是离家也近。” 轩辕孟氏现在生活美满,就只能操心操心孩子的这些那些事情了。 谁知道自家这位小公主,并不领情。 “还是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办吧?欧阳秉那个老狐狸不会......” 轩辕孟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时候可不能口无遮拦,你口无遮拦,我们就得为此付出代价。” 她倒是好,一个人点火,跑路了就跑路了,留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要叫也是我来叫,老狐狸。 “知道了,妈,我们还有事呢,明天能不能走。” 轩辕颦靠在椅子上面,要是被扣下来,她会被沈景微笑面对的吧? “欸欧尼斯学院的人,不会坐视不理的。” 轩辕颦一愣,母亲这话的意思是要让这些人给自己解决问题? “妈,那我多没有面子。” “面子重要还是家产重要,你爸被拉下来,你将来就住不进这里。”轩辕孟氏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温柔了些许,“那位宋黎小朋友,你打好关系,问问她母亲在哪里,你外公的心疾等不了了。” “知道了,妈,爸爸已经去矿山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头总有点微微颤动的样子,何况,那个夏燃还是四星卦卜师,要是给他说中了,自己的父亲现在就很危险。 “他是去救人,不会出事的,你先去休息吧,我还要处理一下琐碎的事情。” 轩辕颦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开什么玩笑,万一妈妈想的开心把自己留下来处理族内事务怎么办? 轩辕孟氏看着轩辕颦跑掉的身影,觉得有些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 宋黎陷入了来到这个世界第n次沉思,但是有关于父母,这还是第一次。 拿出手机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问一问沈砚这个事情。 啊宋不送:沈砚,我听说我妈是黎笑! 这样发,如果沈砚说“你怎么知道的?”那就是真的,“听谁说的?”那十有八九也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他肯定会说,“别做梦了”,毕竟黎笑是真大佬。 那头的沈砚收到宋黎的短信,显然没想到这一次宋黎知道自己生母这么快,大概又是因为自己改变了什么地方所以才会这样。 这一次就连宋黎的性格都软了很多,他想瞒着,可是又不愿意看她这么撕心裂肺的样子,这次大不了就先发制人,这已经是第五个水晶球世界了,这还是沈砚第一次决定直面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其实要想避免宋黎受到伤害,最好就是不让她们见面。 良久,宋黎才看到他的回复,“是。”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呢? 啊宋不送:沈砚,你知道我母亲现在在哪里吗? 宋黎这么问没有别的意思,答应了轩辕孟氏的事情,就要努力去做到,要不然,就算不得是什么社会主义好青年了。 可是沈砚不这样想,他最想要逃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想了想他突然觉得原来四个世界,宋黎都是被最亲的人伤害,这一次,换成他来说会不会好一些? sy:你的母亲不称职,不提也罢。 啊宋不送:今天轩辕夫人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sy: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啊宋不送:意思是面谈。 沈砚看了看手边上的资料,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砚是偷偷翻进轩辕家的,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稳稳当当地爬进了宋黎的房间。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沈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头发乱糟糟的,除了那对亮晶晶的眼睛。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洗澡吗?”宋黎讨好地看着沈砚,“我都不敢进去,怕你不定时出现。” 沈砚靠在窗边上,月光洒落在他的衣服上面,好像天神降临。 “沈砚,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 “有,但是没有一个人盯着我看了这么久几乎都要流口水了。” 宋黎下意识摸了摸嘴角,“你胡说八道。” “不是要面谈吗?” “我想知道,我的父母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砚环抱着胳膊,“你确定不自己去遇到?” 宋黎垂下头,她也想见见这个身体的母亲父亲,可偏偏,一点头绪都没有。 沈砚敛去了脸上的笑,露出一个生气的表情,“他们夫妻俩,是我见过的,最冷漠的人。” 也不能这么说,但对于宋黎这个女儿,他们的确是十足十的冷漠。 “冷漠吗?”也不知道为什么,宋黎对于这对夫妻的求知欲望比原来世界的父母强的多。 “嗯。” 宋黎原本知道自己母亲是个盖世英雄的心情一下子一落千丈。 原本亮晶晶的眼眸也看起来有些暗淡了。 第71章 欧阳老贼 虽然沈砚早就料到宋黎听到这个不会开心,但是打个预防针总好过一下子知道太多。 “见面这个事情,不着急,你的父母到处走,很难得到消息。” “嗯。” 宋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胸口闷闷的,奇怪,明明只是个便宜妈妈,难不成还能产生什么效应? “轩辕家族的浑水你别趟,明天就让沈景强硬点让轩辕家放人。” 浑水,放人!?这两个词在宋黎的脑海里面可不得了了。 “什么浑水?” “你这么好奇?”沈砚把手抬了起来,拍了拍宋黎的肩膀,“就是内斗,夺权。” 轩辕家是靠着矿山起家的,东南西北全都有矿山,而族长才有资格决定矿山。 “轩辕家的矿山出事,那些个族老肯定是想要换人,往自己的利益最大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是轩辕家大换血的重要存在?” 沈砚摇了摇头,“你们不是,轩辕颦是,大概是为了吸引轩辕家的视力在你们身上。” 狡诈,太狡诈了。 “没想到轩辕颦过的竟然是这种腹背受敌的生活......啊” 宋黎打了个哈欠,今天忙活了一天,又是听这个故事,又是听那个故事的。 沈砚见她疲惫的样子,微微笑了笑,连眼底的温柔都来不及收敛。 “我就不送你了。”宋黎边眯着眼睛,边摸到了厕所里面。 沈砚还留在原地笑,而后叹了口气,就从窗户边上翻了出去。 - 原本轩辕家是准备了晚宴的,奈何父亲没回家,母亲还在和宋黎交谈,所以晚宴就取消了,变成了早茶。 第二天一早,宋黎还是没能逃过大家的火眼精金,每个人见了她,都直勾勾地看着,就好像她地脸上有什么怪东西一样。 大家太久没有这样关注她,宋黎还险些适应不过来。 “宋黎,你之所以这么晚学星运,是不是你母亲大人的安排?”陈梓熙白净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害羞的赤红色。 宋黎很想拍拍他的脸说不是,但至于究竟是不是,宋黎心里面也没有什么底,毕竟知道的最多的人,是沈砚。 如果黎笑知道自己在这帮小孩的心里面有这样高的位置,应该是挺开心的。 “要是她来了,就给你们弄个见面会怎么样?” 宋黎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究竟能不能见到黎笑,还是个问题,按照沈砚的话来说,她就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 其余的人原本看待宋黎的眼光就不一般,现在看待她越来越不一样了。 - 这个早饭的规模简直宏大,一个将近六米长的长方桌,应该是拼接起来的,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中西合璧,都有。 轩辕孟氏看见宋黎,还冲着她招了招手,宋黎只好回以礼貌微笑。 “大户人家,大户人家。”宋义方一坐下,嘴里就叼上了一张牛肉饼,还用左手给自己舀了一碗粥,是皮蛋瘦肉粥,他喝了一口粥,吃了一口饼,“这牛肉饼着实人间美味。” 看他逃荒的样子宋黎实在是不忍直视,动手喝了一口粥以后,发现着实美味,又伸手从隔壁桌上拿了一个三明治,也学宋义方,啧啧两声,“人间美味。” 其余人原本还等着开吃仪式,见这两个人饿虎扑食,就也顾不得其他了。 “轩辕颦,你家每天都这么吃?”轩辕孟氏说给他们空间,一离开宋义方就冲着两三米远的轩辕颦问道。 好家伙,他们军营里面,一礼拜吃的早饭都没这多,还没这个香,吃不完不就是妥妥的浪费吗? “没有。” 平常没有准备这么多样式和种类,只准备自己爱吃的。 “沈景,我们一会什么时候出发。” 气氛本来都挺和谐,不知道谁冷不丁这么问了一句,轩辕颦的神色有些许不自然了。 沈景刚好可以看到,“再看。” “那就好,我还想看看轩辕家中午能吃什么呢。” 众人望去,只见憨货钟备挠了挠头,又吃了一口牛肉饼。 宋黎扭过脑袋,又继续慢悠悠地啃着自己嘴里面的三明治。 轩辕家的厨子还真挺不错的,不知道下一次来,轩辕夫人还会不会这么热情。 正想着,一个轩辕家的女佣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小姐,出事了,现在所有族老都在西大厅,夫人来叫我们过去。” 轩辕颦的脸色一白,这个时候能把所有人叫起来的事情,无非就是北边矿山出了事情,那不就是自己的! 轩辕颦走了以后,剩下的人也都没了心思继续吃下去。 “沈景,我们得去看看。” 谁也没想过,老被针对的晋烟烟会第一个跳出来说这个话。 “可这是人家的家里事。”乌雅皱了皱眉头,她可不想趟这趟混水。 “就是,晋烟烟,你自己想去就去,别拉上我们。”王怡见乌雅这样说,也跟着表态。 晋烟烟叹了口气,也不再去看沈景是什么意思,毕竟这确实是人家的家事,不想涉足很正常。 “平时当英雄当习惯了?人家家里的事情还要冲上去?” 沈景说话一直都是慢悠悠地,听在晋烟烟耳朵里面,这声音就多了几分清冷,就好像是沈万清在说一样。 晋烟烟没敢回头,下一秒有双手轻轻地放在她地肩膀上,是宋黎! 再转过头去,沈景已经走在前头了,“出风头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你。” 剩下的人都跟着沈景,乌雅经过的时候,有些不情不愿的,“烟烟学姐,我也是实话实说。” 晋烟烟低头笑了一下,觉得此刻的心里面温暖而快乐。 “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也说不上话,你也知道我们的实力,”宋义方打了个吗哈哈,“不过,烟烟姐为什么愿意帮轩辕颦,嚣张霸道,大小姐,随口喷人。” 随口喷人!?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轩辕颦高傲确实把整个车厢都得罪一遍了。 “她和我作对了这么久,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哪里还会有人跟我这样吵啊。” 第72章 你们.....怎么来了 还没有走进去,他们就感受到了里面沉重浓厚的气氛。 门口站着那两个腱子肉。 “麻烦通报一声。” 其中一个腱子肉用力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肌肉,丝毫不在意沈景说了什么。 沈景看似没什么脾气的一个人,说时迟那时快,一拳头就打了上去,门开了,所有族老都看了过来。 轩辕颦跪在地上,脸上全是眼泪。 他们全都愣住了,认识轩辕颦这么久,她那么高傲的一个大小姐,说下跪就下跪,说哭就哭。 “颦颦,你的朋友擅自闯进来是何用意?”轩辕秉冲着那两个腱子肉摆了摆手,他就是要轩辕颦落他口实才好呢。 轩辕颦见他们过来,就连眼泪也来不及擦,“秉爷爷,求求你不要炸矿,这样下去,父亲不会有活路的。” 轩辕孟氏就站在一旁,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又没有想出来其他的法子。 “颦颦,你真傻,炸矿才可能有一线生机啊。”轩辕秉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难掩面上的得意之色。 北边的矿脉特殊,一旦炸了,就可能整座都坍塌,这老狐狸又加了炸药的量,分明就是想让父亲回不来。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 沈景只一眼就看出来轩辕秉老狐狸的神情,“无意打扰,只是我们欸欧尼斯学院的进程不可耽搁。” 话中饱含歉意,但是沈景的脸上却不卑不亢,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轩辕秉。 “后生可畏啊,颦颦,你说对不对?” 轩辕秉这老狐狸,知道欸欧尼斯学院的人不好惹,便把火撒到轩辕颦身上去。 晋烟烟上前对轩辕颦耳语了一句,她就站了起来。 轩辕秉看起来更加生气了,面色更加阴沉了些,“你辈当真以为又欸欧尼斯学院做考上就能为所欲为了?” 轩辕孟氏在一旁直摇头,老了就是老了,什么都没有查清楚就敢扣欸欧尼斯学院的人,格局短浅啊。 “哦?我倒是没听说过会有哪一个家族敢挡在欸欧尼斯学院面前。” 沈景是沈家的直系,虽然比不上会造世界的沈砚,但也从没有哪个家族会挡在他的面前。 轩辕秉当然不敢拦着欸欧尼斯学院的人,只是轩辕颦是自家人,较为特殊,现在又是这个档口,能把她毁了就毁了。 “老朽当然不会拦着了,诸位不是因为颦颦而来?如今颦颦有事,家族责任,只好担当。” 这话说的倒是情真意切,但是谁不知道这就是这个老狐狸一面说辞。 就连耿直的宋义方都觉得这话说的实在是没有情面。 “您说的有理,轩辕颦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沈景顿了顿,指了指北边,“不如让我们去看看如何?” 轩辕秉愣了愣,实在是没有想到为什么沈景会如此要求。 “这个北边矿脉,乃是轩辕家族命脉,外人怎么好进去。” 不求万一,只求稳中求胜。 沈景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敢这样下他的面子,心下觉得这老匹夫实在是好笑的紧,就连学生的家庭背景都没搞清楚,轩辕家要是换做这种处事风格,就离倒闭不远了。 轩辕孟氏早就知晓这一行人身份尊贵,尤其是打头的沈景。 有沈家做背景——这句话就是最大的背景。 “你确定不收回刚刚那句话吗?”沈景漫不经心地朝着轩辕秉笑了一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要他说出这句话,对面那个人绝对没什么好事发生。 “沈景小儿,我对你客气不过是看在颦颦面上,你若再这样,我便对你不客气。”轩辕秉知道沈景是沈家人,但是时间久远,他又没和沈家人对上过,现如今仗着自己年纪大,根本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任何不妥。 “哦?”沈景发笑,径自从自己的背包旁侧掏出一把军用小刀来,“轩辕秉,你信不信,我就算是原地把这个刀刺进你的身体里面,最后你们轩辕家还得跪着求我放过你们?” 轩辕秉气的胡子发青,“小儿,休得猖狂。” “给过你面子了。” 沈景手一动,那把刀顺着轩辕老贼的脸上过去,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来人,把他们关到地下室去!” “轩辕族老,你虽是大族老,但是和沈景作对,可是要灭族的。” 从前人们敬畏沈家的一个原因是,沈家人会建世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沈家的雷霆手段。 所及之处,触目鲜血。 近些年沈家人越发的做事低调了起来,所以这些糊涂的老人家就开始忘却了沈家这一大神秘的家族。 “大族老,沈家这个小子动不得啊。” 另外那些人,也开始纷纷劝说。 大致意思全是让族老放过这个小儿,不同他计较。 沈景可不管是给面子还是台阶,他沈家人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原谅了? 要真是这样,沈家的脸才是被他给丢尽了。 “轩辕秉,你不需要放过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对沈景来说,针对一个大家族的族老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今日,我们得先去北脉看看。”沈景慢慢地走到了刚刚刀插进去的地方,轻轻地拔了出来,轻轻地吹了口气,“佛挡杀佛,人挡杀人。” 佛挡杀佛,人挡杀人。 这八个字就好像安装了回放弹簧一样,在每个人心里面跌宕起伏。 欸欧尼斯学院的十二个人热血沸腾,轩辕颦擦了擦眼泪,跟在队伍的后面,宋黎在晋烟烟的暗示下走在轩辕颦的旁边。 “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轻而易举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面,最前面的沈景步伐一下都没有停。 “谁让你们来的,我自己可以解决。”她一改往日的风格,这话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宋黎轻声笑了笑,一行人默不作声地往前去。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多年以后,轩辕颦想到今日的场景,依旧是感动的想要哭泣。 但好在时光让人成长。 “现在怎么说也是一条绳上面的蚂蚱,矫情什么矫情。” 第73章 生命的意义 已经整整三天了,不见光明,不见希望。 唯一有的,只不过是顺着石头滴下来的水滴。 人人都要争抢的水滴。 两天以前,大家还知道团结是什么,可是逐渐,饥饿代替了意志,绝望代替了希望,到了这个时候,几乎是每一个人都在和死神赛跑。 年纪最大的老矿工不过四十岁,他不知道假如这一场灾难降临,自己的家人将会面临什么,干渴,饥饿,让他原本无比大的力气和头脑逐渐僵硬了起来。 最小的那个矿工才十七岁,他的嘴皮已经泛起来干皮,一滴水也没有,再过一天,就真的撑不住了。 - “讲讲什么情况?”沈景从来不是什么冲动的人,既然答应下来要做这件事情,就要把这件事情做到最好。 “三天以前,我们家的矿工下矿山搬运,结果发生了大暴雨,把洞口堵上了,昨天我父亲带队去营救,结果......”剩下来的情况他们也都知道了。 “可是下矿不应该会有星运官提前推算吗?” 轩辕颦苦笑了一下,那个星运官怕是早就在轩辕秉那个老东西的掩护下逃走了。 他们也曾经找过他,可就是找遍了都没能找到这个人。 “不要紧,茂市的星所我们不是还没有去吗?”那个时候就是一网打尽的时候,他沈景做事情,向来遵循一个斩草除根的道理。 司机开车开的越来越快,去矿山的路越来越陡峭,宋黎被颠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宋义方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宋黎,你还好吗?” 宋黎额头上面开始密密麻麻地出汗,甚至都没办法集中精神思考。 “药。” 宋义方从背包一侧把宋黎的白色药丸拿了出来,给她吃了一颗。 宋黎的气促总算是好些了。 “我感觉有点力气了。” “这个药效这么快吗?”宋义方这话才刚一出口,宋黎就晕了过去。 -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她抬起头,刚想叫一声宋义方以示感谢就看到了沈砚近在咫尺的脸庞。 完美无瑕,一点瑕疵都没有,看起来吹弹可破。 真是让人嫉妒呢。 “小宋黎,你看呆了?” 从一开始只是知道宋黎的状况到现在知道宋黎什么情况的时候忍不住跑过来。 沈砚好像一点点地在沦陷,但是收不住了。 “他们人呢?”车子里面好像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别的人了。 “去勘测地形了。” “那救人的事情不难吧?” 刚开始的那批矿工整整有一百多号人,后来营救的时候塌方,又埋进去了三十多个人。 “那个星运官已经举报了吗?” 沈砚轻轻地把宋黎的头发挽到了耳朵后面,“别急,会解决的。” 谁说的他的宋黎是个天生冷漠的人,明明就好的要死。 下车以后,宋黎听见晋烟烟和沈景商量爆破的事情。 这个矿脉位置特殊,挖的洞口也是垂直的,十分特殊,如果把用炸弹的话,很可能乱石继续下去把所有人都砸死。 再挖一个矿洞,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成功的事情。 “如果贸然如此炮轰,可能会造成人员的伤亡。” 沈景看到边上的沈砚,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在爆破以前,我会算......” 宋黎不再和沈景废话,吃了药以后,整个人的脾气压不住,说话间就想要骂人。 宋黎的在大学期间学过地质勘测,如果能找到更薄的通往里面的地质,比什么算不算的都要好很多。 看着宋黎的背影,“沈砚,让你的人别出来坏事。” 沈砚回头极其淡漠地看了一眼沈景,“你确定她才是坏事的那个人吗?” “你最好管好......” “我的人,捅破了天,也由我来补。” 沈景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吩咐下去准备爆破的材料,自己则打算算牌。 “沈景,在宋黎回来之前,不能动。” 沈景被沈砚的话气到,“你别以为现在沈家是你当家我就怕你!” 沈砚总是这么容易就把沈景的怒气给挑出来。 最后这个争吵在宋黎的火速回归马上停止。 “我虽然听力不算太好,但是那边,那个角落,绝对是最好爆破的地方,而且它其中有天然的支撑物,不会砸伤人。”宋黎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 沈景也没想到宋黎这么快就回来,反正都是要爆破,尝试宋黎的办法也未尝不可。 “我马上算.....” “来不及了,一分一秒都是时间,怎么能等这么久呢!”都已经三天了,这是人体没水的极限啊,宋黎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全部人都可以听见。 沈景也没想到宋黎会突然咆哮。 沈砚倒是觉得宋黎咆哮起来挺可爱的。 “宋黎,你别急,沈景马上去算一卦......” “宋黎,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好的坏的,一系列的声音全都冲到了宋黎的耳朵里面,沈砚轻轻地捂住了宋黎的耳朵,副作用好像有心魔的作用,“沈景,按宋黎说的做。” 沈景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剩下的人都不理解,但是——沈景被沈砚压制了这么久,简直是有苦说不出典范人员。 爆破人员被这一系列变故弄得摸不着头脑。 但是就如宋黎说的那样,一分时间一分生命,他们又是听人办事。 “宋黎,要是我父亲和那些矿工都出不来了,我不会放过你。”轩辕颦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就宋黎所说的道理,她还是愿意相信。 “我相信你。” 宋黎原本暴躁的内心,一肚子的脏话在沈砚这句如沐春风的话中消失殆尽了。 “嗯。” - “找到了,找到了!”仅仅半个小时,他们就找到了三天前的所有矿工,每个人的奄奄一息。 这种时候,竟然有人提议算个牌看看去哪一个医院,还是该不该去医院。 “给他们一些水和食物,在决定要不要算吧。” 人是要饿死了,又不是快病死了,凭什么由他们来决定这些人的生生死死,如果不是那个无量星运官,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宋黎再一次加深了自己的印象,这个世界是个没有规则的破败的世界。 第74章 从未想过放弃 滴答—— 一滴水滴到了宋黎的脸上,恰好看到最后一个人出来。 狂风暴雨像疯了一样出现,这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快!快去驻扎的地方,暴风雨来了!” 熙熙攘攘的声音,人群开始混乱起来。 雨水冲刷到宋黎的脸上,她的双腿一软,差点就站不住脚。 背后一双大手托住了她的腰身,宋黎连头也不用回就知道是沈砚。 “别怕,我在。” 混乱中,沈砚的声音就好像定心丸一样,让宋黎安静了下来。 “宋黎,你这样怎么保护好自己。” 沈砚自言自语了一句,雨声太大,宋黎太累,什么也没有听见。 “轩辕家的听令,把所有旷工搬下去。” 轩辕家留下的壮丁不多,要搬运的矿工却多的不得了。 “爸,我们先走。”轩辕颦拉着刚刚劫后余生的父亲,只希望他能够听从自己的意愿,赶紧离开这里,大雨滂沱,如果北山上面的泥掉下来,就很有可能形成泥石流。 危险异常。 “不,颦颦,爸要留下来把所有的人撤退了才能离开。” 轩辕金一生戎马天下,从来都是有一说一。 可是他的女儿不想放弃劝说,“爸,现在危险的很,你又关在矿里这么久,先回去修养身子。” 轩辕金大手一挥,“颦颦,这些老工,都没力气了,我还得上去帮忙。” 他虽然是四十好几,但力气不小,现下发生了事情,他吊着一口气,也要撑起一片天。 他一边走一边扶,有几个人都自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被他的声音给叫醒。 北山上面的状况好不了多少,泥土开始往下掉,大水从山顶向下倒,情况越来越危险。 在混乱之际,有一个全着黑衣服的团队突然出现了,把所有走不动的人都动手抬了下去。 这一次惊险异常。 “宋黎……宋黎……” 宋黎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沈砚已经走了,宋义方浑身湿淋淋地半蹲在自己的面前。 “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宋义方是军人世家,遇到危难肯定要挺身而出,情况紧急,所有欸欧尼斯学院的年轻人都主动帮助那些横遭灾祸的年轻人们。 等他耗光了自己的力气,待到他们所寻找的安全场所的时候,发现宋黎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面。 “你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在宋义方的映像里面,宋黎像这样晕倒了以后叫不起来的情况几乎没有。 “人员有伤亡吗?”宋黎平日里素来不爱逞能,也不愿意出风头当英雄,可在看到那些奄奄一息的人们被抬了出来,眼底的希望又重新燃烧起来的那一刻。 她好像有被这种震撼的力量所震惊。 “下次当心点。”也不知道哪个好心人把她抬了进来。 宋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来的时候,穿的不是这身。 忽而她又想到最后托住自己腰身熟悉的力量。 她的耳朵突然红了红。 她想了良久,最后拿出手机,给沈砚发了一句谢谢你。 沈砚一如往常的没有回复她。 “走了,沈景说五分钟以后集合。” 大巴的边上,一帮湿漉漉的年轻人聚在一起。 乌雅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宋黎干干的衣服,“宋黎,这种救人的时候,你竟然什么都没做还有空去换衣服?” 换衣服?宋义方古怪的看了一眼宋黎,宋黎的头更低了,想到换衣服三个字就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昏迷了,就你嘴多。” 剩下的人虽然好奇,但宋黎的办法,确确实实拯救了不少生命,如果再晚一点,可能这里面的人一个也出不来。 现在的北山脉全被埋了,外面全是水,要是再晚一点点,都不能够把所有人都给救出来。 “宋黎,谢谢你。”轩辕颦经过这件事,好像和原来动不动就怼人的大小姐风格有些变化了。 至少沉默了一些。 “没关系,拯救生命,是星运官的使命。” 宋黎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得到别人的认可,心里面甜滋滋的。 沈景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和这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温馨,“现在出发去茂市星所……”顿了,他又摇了摇头,笑了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等了等,他又想到沈家在这里好像有家温泉叫做“映泉”。 “去泡个温泉,我请。” 他年纪尚轻,作为沈家人,从小就看惯了家族冷淡冷清,和这帮人相处,放下了自己沈三公子的身份,倒也不错。 剩下的人一听说要去泡温泉,还是鼎鼎有名的“映泉”,更重要的是不用花钱,全都开开心心地上了车。 “你是不是累,那你休息一会儿。” 宋义方本就挺累的,回过头一看,宋黎的脸苍白得跟鬼一样。 宋黎摇了摇头,“我不累。” 宋义方也不再执着,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进入了睡眠。 车里的欸欧尼斯学院的一行年轻人,全都耗尽了力气。 宋黎也是。 可是她除了在爆破以前利用专业的知识找出来了几个最好爆破的点,就什么体力活也没干。 最后她想着想着,知道自己就算是只动自己的脑子,也会觉得累。 而沈砚给自己的药丸,好像越吃,效果也不大。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天有十几个小时都觉得自己有气无力。 肢体衰弱症! 就连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这种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事情是发生不了的呢? 想到这里,宋黎的心惆怅了不少,拿出手机想给沈砚发点消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 自从自己掉进河里面再醒过来,自己身边的这一切都好像有备而来,安排妥当。 她就好像是被人摆布的人偶,身体虚弱,灵魂脆弱。 想了半天,最后无意识地睡着,睡得最沉的那个就是宋黎,宋义方在再一次叫不醒宋黎的情况下逐渐觉得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第75章 男人都是见异思迁… 透明的实验室里面,沈万清摆弄着自己手里面的滴管。 轻轻地一用力,整个蓝色的试管溶液就变成了透明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吗?” 沈砚双腿交叠,就坐在沈万清对面的椅子上面,“我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原理,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宋黎的身体一点都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了?” 沈万清拿着手中的试管,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到支架上面。 然后慢条斯理地把自己带着的一次性手套脱了下来。 “沈砚,之前你喂她白色药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沈砚眉头一拧,他总不能告诉沈万清其实这个药丸就是第一个世界他研发出来的,后来慢慢的进步,到了第四个世界,宋黎吃了这个药丸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然后承认其实现在你沈万清就不过是个宋黎世界里面幻想出来的东西。 “能不能解决?” 沈万清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说沈砚,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知道礼貌这两个字?” 其实也不是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沈砚从没对沈万清讲过礼貌。 就是看着他着急,还挺有意思的,“药丸我自己在研究了,等过段时间,我再亲自走一趟,给你的小姑娘做个身体检查。” 身体检查那四个字说的格外用力,沈砚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你……” 他还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就听到沈万清慢悠悠地接到,“要是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义。” “沈砚,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宋黎啊?” 沈万清对于这个问题,一直都很好奇,虽然——沈砚从没有回答过他。 但好像就是因为不回答,沈万清就觉得沈砚动心动了一大片。 有迹可循。 “不用你管。” 沈万清笑了笑,“沈砚,我的好弟弟,你可别忘记你的计划。” “知道。” 沈砚的声音慢慢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了,但所留给沈万清的,却不只是一句知道。 —— “宋黎……宋黎………” 宋义方几乎都有点慌了神,差点就要去找沈景叫医生来给宋黎看看了。 宋黎睁开眼睛,笑嘻嘻的,“骗你的,我早就醒了。”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该,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宋义方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宋黎看着他下车的背影,有点惆怅,因为她刚刚,是真的差一点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可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宋义方又回到车里,“快点,他们说不准都泡起来了。” 他的衣服因为湿透了又干,所以看起来脏兮兮皱巴巴的。 宋黎赶紧起身跟上。 宋黎和宋义方耽搁了几分钟,其余的人大多换好衣服了。 因为大家都是一起来的,沈砚交代了一声就随便他们要一个人一个单独包厢还是大家一起泡。 最后女的一个包厢,男的一个包厢。 不为别的,包厢里面——能看电影。 宋黎和轩辕颦坐在了一起,晋烟烟带着剩下的女生坐在一块儿。 “她们怎么好像看见我就恨不得躲开?”宋黎有点好奇。 “大概是乌雅那个乌鸦嘴在背后说你什么坏话吧。” 下车的时候,整车人除了宋黎还睡着,所有人都下车了,玻璃窗可以看见宋黎的眼睛闭着,乌雅就说宋黎是得了什么嗜睡症,反正就是不太好。 王怡听见了也跟着附和,还说什么这个怪病啊可能会传染,说是宋义方就是是因为被宋黎传染才睡了这么久。 轩辕颦听了就觉得发笑,人家宋义方哪里是被过了什么怪病,人家明明是用力过度累了而已。 “你怎么还和我坐在一起,不怕吗?” “切,就是晋烟烟怎么回事,今天也开始弄小团体了。”轩辕颦嘀咕的声音特别小,宋黎却听的清清楚楚的。 “什么小团体?”宋黎愣了愣。 “你不觉得她们聚在那里就好像小团体吗?要是我也不过来你脆弱的内心该多委屈啊,”顿了顿,她冲着宋黎挑了挑眉头,“不用感谢本小姐。” 宋黎心中无语,心想自己也没打算感谢她破坏了本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极乐净土。 温泉倒是没有持续很久,影片只放了半部,大家就去吃“映泉”的自助了。 在走进自助餐厅的前一秒,宋黎的耳朵里面还充斥着“最好吃的自助”“无人能超越的自助”“人间美味”等等词汇。 走进去一看,其中的奢华确实是宋黎想不到了,但和摘星楼的奢华比起来还差了点意思。 宋黎没什么胃口,这个那个的随便拿了一些,只想着垫垫肚子就够了。 等她拿完东西出来,就看见宋义方堆了小山一样的食物。 “你上辈子是饿死鬼吗?”怎么之前宋义方还没有这么夸张,也不过是当了一回英雄,别的没变,饭量倒是见长。 宋义方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力气耗尽才吃这么多的,其实是为了你。” 为她? “我要是不多吃一点,怎么不保证我自己不饿死,还能一直叫你醒过来!” “我!一巴掌送你去西天。” 宋义方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口面条,“我怕,你走在我前面。” 最近醒不过来的样子真是像极了重症患者。 过了两分钟,宋义方停下了嘴上的动作,“你知道那个万罗从那个乌雅嘴里听说你快…”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黎翻了个白眼,想着自己虽然不够雅观,但确实是她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 “她嘴长了没地方用,我能怎么办?” 宋义方中肯地点了点头,“以前看她长得楚楚动人,没想到她内心这么阴暗。” 宋黎皱了皱眉头,有点想不明白,“她楚楚动人?” 明明一开始就是个见不得她好的主。 “我……” “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大猪蹄子,我决心放下过往,” 宋黎摆了摆自己的手,除了给宋义方留下了一盘子零食,就什么都不剩了。 宋义方连连摇头。 第76章 别看了,辣眼睛 “乌雅,听说你到处传我要…”宋黎在乌雅得边上坐下,然后做了这个抹脖子的动作。 靠近乌雅,看见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还有点清纯无辜的样子。 宋黎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难怪宋义方说她楚楚动人。 在乌雅的视角,就是宋黎有气无力地坐在自己边上,有气无力地做了一个柔弱无比的抹脖子的动作,威胁看起来也毫无道理。 “你本来就……” 有气无力,死气沉沉的。 剩下的那句话撞进了宋黎漆黑如墨的瞳孔里。 “我本来就什么?” 宋黎的声音极轻,但是乌雅听见她说话,片刻都生不出别样的心思来了。 “下次管好你自己的嘴,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宋黎这个威胁人的样子,倒是和沈砚一模一样,只是可惜沈砚不在,知道沈砚的人也不在。 “宋黎,你别针对人家。”钟备原本吃的好好的,看见这里宋黎和乌雅起了冲突,马上就走了过来,手里面端着盘子,五大三粗显得盘子小的不得了。 宋黎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针对人家?钟备这不是喜欢人家所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到底是谁针对谁啊? “钟备,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 宋黎转过头,看到一脸委委屈屈,欲哭无泪的乌雅,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身体又没什么力气,想骂人的话硬生生到了嘴边以后又下去了。 “宋黎,你虽然是我偶像的女儿,但是你也不能…欺负弱小。” 乌雅眼睛大,脸小,身材也娇小,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小萝莉的样子。 她确实很想问一问钟备哪里看出来乌雅是个小可怜,人家明明就是黑心莲! “……”宋黎摆了摆手,“你好好安慰你的女神吧。” 她可没力气和一个只有力气没有脑子的人搬弄是非。 宋义方见宋黎气势汹汹地去,蔫吧蔫吧地回来,又隔着远远的看清楚了三个人的站位。 “怎么,钟备英雄救美了?” 宋黎望过去,钟备和乌雅已经开心地交谈了起来。 “你过去警告人家了。”这句话没用疑问语气,用的是陈述语气,宋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啧啧,要不是你今天没什么力气,战斗力肯定不止这么点。” 宋黎低下了头,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可还是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这么疲惫。 那种疲惫就好像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一样。 “嗯,多吃点。” 宋黎哈欠连天,宋义方皱了皱眉头,想也没想就说,“你明明睡了这么多,怎么还这么困。” 一天到晚,整个车厢里面最困的人就是宋黎,只要是安安静静的,宋黎就是在闭目养神。 还叫不醒。 然后一个可能悄咪咪地溜进了宋义方的心里面。 得找个机会带她去医院看一看。 茂市的星所是全世界最大的星所,其内坐拥一座矿脉,自给自足,再加上星所拨款,这里的每个星所的职员,都有一栋独立的小房子。 “我原来以为你家就够大了。” 轩辕颦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你可真是井底之蛙。” 乌雅再次被轩辕颦堵上了嘴巴,这个小队伍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朝气蓬勃。 “沈景,门是关着的。” 大门紧紧地闭着,连着一整个建筑,就好像古老的庭院发出剧烈的颤抖。 让人望而生畏。 宋黎现在才觉得轩辕家是有多低调,多普通。 “你们快看,这个大门上面,镀了一层很厚的金。” 万罗上前,仔细看了看整个大门的纹理和结构,无一不体现着奢华和精致。 沈景上前敲了敲门,“门的材质很特殊,如果我没猜错,它是空心门。” 来星所办事的人,只需要轻轻地敲两下门,声音就会顺着他们所做的机关传到里面的办公楼里面。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门就慢慢地打开了。 站在欸欧尼斯学院年轻人面前的是个前凸后翘的女人,穿了一件包臀短裙,性感的衬衣露出了两颗扣子,显露出姣好的曲线来。 宋黎看看她,又看看晋烟烟,还是自家辣妹看着比较顺眼。 眼前的这个,已经开始对沈景暗送秋波了起来。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开始起来了,“你们好,我是艳艳。” 艳艳,烟烟,宋黎只道是巧得不得了。 “你们来的不巧,这几日星所主下令了,不接受任何单子。” 艳艳伸手无意地撩动了自己的头发,然后双手一紧,挤了挤自己的波涛汹涌,然后对着沈景的方向,轻轻地笑了一下。 眼神勾人。 要是面前这个人不是沈景的话。 “不过要是你们愿意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们。” 艳艳挺了挺腰,好让他们看见自己八星星运官的身份证明。 沈景嗤笑了一声,觉得这样的人能进星所简直是……人间灾难。 “茂市星所门槛这么低?”沈景这话不太轻,至少传到艳艳的耳朵里面刺耳的很。 不过……看在他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了。 宋义方笑了笑,转过头去和宋黎低声耳语,“这个艳艳,捡了块铁捏。” “那捡你捏怎么样?”宋黎饶有兴致地发问。 宋义方哽住,“我配不上她,八星呢,我连星运官都不是。” 宋黎低声笑了笑,“你的脸蛋和你的身材,早就注定不是个平凡人了。” 什么早就不早就的… 接着宋义方就收到了艳艳友好的目光。 他谢谢宋黎的乌鸦嘴,这时候夸他帅还不如说他像癞蛤蟆。 “这个女的别的不说,连走路都不会,扭来扭去的,跟条虫一样。” 宋黎听见他中肯地评价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 过了会,他又说,“别看了,辣眼睛。” 宋黎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我得看着沈景崩溃。” “……”好心机,好女孩。 “我们是来自欸欧尼斯学院学院的学生,请您带路。” 沈景可没什么耐心再看这个女人扭来扭去,马上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第77章 老更年期了 艳艳得脸色明显一愣,欸欧尼斯学院的名字谁都听过,前几日她也听说过这帮学生要来。 可是——星所主在忙别的事情,恐怕外人不好进去。 “星所主最近不在,恐怕不能够将你们好好安置,过几日星所主来了,便上门去请各位。” 她的大脑极速运转,最后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 既不用承担把人放进去自己需要受的责罚,也不用担心照顾不周。 星所主这几日确实是没有空来管这些学生的事情。 “您确定?” 昨天晚上沈景还和茂市星所主通过电话,明明说的好好的,第二天一来就变了主意,眼下天要黑了,虽然对他来说找个地方住不难,但是这种被耍了的感觉,真是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沈景也不愿意再和这个仅仅只有八星星运官的艳艳继续扯下去,直接拨通了南良的电话。 “沈先生,这个时候致电有何贵干?”南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只觉得对面是个让人信服的中年大叔。 “南星所主,欸欧尼斯学院小队的游历要经过茂市求取星签,这件事情不好耽搁。”沈景也不多废话,他能够忽略他们到这种地步,显然是早就有了下面子这个想法。 对面听了这话,先是愣了愣,而后又传开了爽朗的笑声,“沈先生先不要着急,也不是我不通行,只不过这几日出了事情,实在是不能够……” 最后,在南良不断地迂回岔开话题下,沈景终于决定把去茂市星所求取星签的事情先放一放。 最后在轩辕颦的提议下,所有人又都一起回到了轩辕家的大房子。 经过了一个晚上,再加上茂市星所,如今他们看待轩辕家,就如同一个一般的院子。 如夜的星光璀璨,所有的星星都在它该有的位置闪闪发光。 这里的星空好像更纯粹,更亮一些,原先世界里面的星空总是被乌云给遮挡住。 宋黎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其实对于原来那个世界的事情,她都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但是只要一看到和他相关的东西,那浅淡而脆弱的记忆一下子变得深刻了起来。 不过她总是觉得,自己的记忆里面有一些东西正在慢慢地消失。 或者说,有一些她原本应该拥有的记忆,因为某一种原因,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或许是好的。 入睡以前,宋黎对自己这样说道。 —— “爸,轩辕秉早就开始动家族的产业了,我们非要这么纵容他吗?” 轩辕颦知道自己的父亲对于这个老头子的感情很低,但是—— 真的要下手,父亲显然下不去那个手。 “如果只是因为敬重的话,他已经开始威胁您的生命了。” 轩辕金这一次算死里逃生,回来的时候,只要是人,都能看出来轩辕秉脸上的难堪。 他盼着他埋在地下呢,最好永久在那个地方,他好掌握轩辕家所有的权利。 “权利害人不浅。” 轩辕金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虽然挺粗糙的,但是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颦颦,这一次,多亏了你的朋友们。”轩辕金的目光再一次放到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女儿身上,“要不是他们,我这条老命哦,可要交代在里面了。” 轩辕孟氏自从他回来以后,眼眶就红红的,“你啊,可让我和颦颦好一阵担心。” 轩辕颦原本纠结的心在父母和谐快乐下一下子就解开了,管他轩辕秉多厉害。他们一家人总有办法迎刃而解。 “颦颦,我的好女儿。” —— 一家人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很久,轩辕秉马上又找了个事情,诬陷欸欧尼斯学院有人偷了他老太婆一件首饰。 轩辕孟氏听了简直发笑,就算是人家要偷一个首饰,也不至于去偷他那个没什么眼光的老太婆的首饰。 想归想,轩辕秉来势汹汹为的是什么,在场的人全都心知肚明。 大族老的妻子丢了东西,在这个家族里面还是能成为一件挺大的事情。 欸欧尼斯学院一行十二个人,除了轩辕颦,剩下的人全都被轩辕家的下人叫了起来。 宋黎被那个人叫了很久,几乎是眼睛都睁不起来。 睡得最熟的时候被叫起来,是个人都得有脾气。 “出门没看星历。” 宋义方是这样概括的。 宋黎觉得好笑,也不明白轩辕秉到底是想做点什么,凭着他的小脑袋瓜,也就只能想到轩辕老贼是为了让他们一行人都不开心所以找了这么个滑稽的借口来恶心他们。 果然不出所料—— 轩辕秉姗姗来迟,一看见沈景等人,就一摸自己的胡须。 “对不住对不住,各位小友,” 宋黎见他嘴上虽然说着对不住,眼角的鱼尾纹却藏不住他的得意之色。 “您老这么晚不睡,”沈景看他那穿戴整齐,精神抖擞的样子,确实觉得挺恶心人的,“人老了都睡不着吗?” 轩辕秉的老脸一僵,觉得心里堵的慌,但转念一想到是自己为了出口气才随便找了个借口,想来他们总不至于这样看不上轩辕家。 好歹轩辕家也是茂市第一大家族,底蕴丰厚。 “这不是家里出了内贼,我也没想到这帮下人这么不懂眼色,竟然是把你们也给叫来了,”然后他颤巍巍地伸了伸手,“想来,欸欧尼斯学院的学子是不会有这样的作风的。” 沈景点点头,“确实该换人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 “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就请你们也凑凑热闹。” 这话的意思是——强迫熬夜? 宋黎来这边已经被第二次强迫熬夜了,这里的人不止迷信,还有“强迫症”。 “我们欸欧尼斯学院的人不爱凑热闹。”轩辕颦听了消息马上就赶了过来,刚巧听见轩辕老贼的那句话,原本就耽误了行程。 还得看这个老头子的脸色。 “更年期了容易老年痴呆。”宋黎这话不大不小,刚好整个厅的人都能听见。 夜深了,又静。 “你!” 轩辕秉颤巍巍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了指宋黎,恨不得…… 第78章 找骂呢! 要是沈景沈家人这样豪横他也能够过得去,这个什么女娃子也跳出来。 “这位小友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宋黎冷笑一声,他能大晚上的依仗着自己是个老东西就为所欲为,这不就是天大的亏心事么? 说她? 宋黎吃了白色药丸的副作用好像有点后知后觉。 宋义方往前面挪了半步,半个身子挡在宋黎的面前,眼睛直直地望着轩辕秉。 宋黎丝毫不含糊,“你让我,别挡着我的发挥。” 她伸出一只手在宋义方肩膀上随意搭了两下,然后抬起头。 “老东西,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 在场的人似乎没想到宋黎会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轩辕秉的鼻子骂。 轩辕秉就更加想不到了,一口老气差点没有喘上来,“黄口小儿,黄口小儿。” “您想知道我就告诉您,”这个您字宋黎格外加重了音调,“毕竟尊老爱幼是我们年轻的顶梁柱才该干的事情。” 底下一片哗然,轩辕家族大部分的族老,老一辈的都觉得这个年轻人着实过分,其余的人心中无一不呐喊爽快的。 “我叫宋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轩辕秉心下一较量,还以为这个宋黎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是道上没听说过的一个黄口小儿。 他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用力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你算什么东西?” 宋黎拍了拍手,加大了自己说话的音量,“您不用这样说话,你就算是不睁大眼睛,长得也确实是人模狗样的。” 人模狗样?! 轩辕秉心里面虽然生气,但是更多的是如何处置宋黎的法子。 沈景知道沈砚对宋黎的态度,知道她肯定不会有事,宋义方也知道。 可是——晋烟烟不知道是沈家这一层关系。 “您老可得讲点证据开口,虽然骂人是我们不对,但是我们确实是实事求是的,宋黎是黎笑大人的女儿,您想动她,还得问问黎笑大人答应不答应。” “黎笑?”轩辕秉皱了皱眉头,像他们这样主星运的家族,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天才星运官,可是现在不知所踪。 他要夺权,才更加不能把轩辕家往火坑里面推。 宋黎被晋烟烟拉了回来,“消停点,再怎么说,强龙拗不过地头蛇。” 这话说的不错,可是轩辕颦就有些不乐意了,“这是我家,地头蛇蛇头也是我爹。” 最后她又补了一句‘怕他做甚。’ 只是声音很轻,只有最靠近的宋黎听见了。 “想个办法,让这个老头退休吧。”她轻轻地在轩辕颦地耳朵边上说了一声。 轩辕颦的眼睛一下子睁大,然后看了一眼轩辕秉,确保他没听见宋黎说的话。 “你疯了,你......” “如果我有办法呢?”虽然办法确实还没有想到,但是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不至于无路可走。 如果宋黎真的有办法,那—— 真就不妨一试,双方用眼神达成了共识。 “就算你母亲是黎笑,你也不能以下犯上,将你母亲的脸面置于何地。”轩辕秉咳嗽了一声,继续把自己那一套要求轩辕家族人的话语搬了出来。 “哦?您的意思是,我在丢我母亲的脸?” “你看看哪个小辈会在长辈面前上蹿下跳的,这么不安分?” 轩辕秉的声音已经放柔和了许多,沈家得罪不起,这个黎笑的女儿也得罪不起,能得罪的应该就只有—— “颦颦,家里有些规矩,你怎么都不和你这些朋友说清楚?” 这话说的好笑,但是听起来似乎是没什么毛病,实则是漏洞百出。 在场的哪个人不是家里的宝,怎么来了你轩辕家就得当下人一般看待了? 想叫起来就叫起来,一点大家族的待客之道也没有。 若是轩辕家落到了轩辕秉的头上,恐怕不会有进。 人老了野心长了,看问题的角度却局限住了。 宋黎不常与人交道,但还是能够看出来轩辕秉芝麻绿豆大眼睛里面的算计。 为了不成器的后代,值得吗? “叔爷,您这话说的没有道理,我唐唐一个轩辕家,怎么被你说的跟腐朽老门一样。” 轩辕孟氏从听到他提黎笑的时候就来气,他的歪道理简直是想让整个轩辕家走古老的路线。 平日里敬重他,爱戴他,可那不意味着她就不是轩辕家的主母了。 “孩子们来,都是客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再说了,叔奶都不在了的人,兴许是你看错了,天色也不早了,让孩子们先下去睡吧。” 宋黎见过轩辕孟氏像小姑娘一样的神态,也见过她严厉得和当家主母一样的气度,像这样退让有度还有强硬态度的轩辕孟氏却更让宋黎感到敬重。 “孟氏,你叔奶就算人不在了,东西也不能少!” 轩辕秉这声倒是中气十足。 轩辕孟氏叹了口气,叔奶还在的时候,他的野心还没有这样大。 大到吞掉一整个轩辕家。 “您?”轩辕孟氏皱了皱眉头。 “孟氏,你以为你凭什么当的主母,还不是你叔奶的教导。” 大家族辈分压死人,现在看来确实是这个样子。 “叔爷,孟氏是我的妻子。”轩辕金一直保持沉默,在轩辕秉说出攻击孟氏的话以后,所有的敬重情意都消散殆尽。 宋黎看的清清楚楚的,“轩辕颦,咱不用找办法了。” 看着你爸妈是怎么对付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的。 轩辕颦愣了一下,然后他就听见自己父亲抑扬顿挫的声音。 “您是轩辕家族的大族老,我理应敬重您,可是现如今,您买通小斯,伪造账本,串通星运官,这一桩桩,一件件,无非是在我轩辕金心头上取血。” 一件事两件事,轩辕秉的脸色白了又白,“你就是这么怀疑族老的?就因为我把这些学生叫来了?” “您应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叭?”他拍了拍手,手下拿了一本账本。 那是—— 轩辕秉的神色苍白,“你给我,畜生。” 轩辕金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人把他拉了下去,并免除了大族老一个职位。 第79章 丢失的心脏 然后,轩辕金又在众人面前发表了一篇激昂动人的演说,和沈景说了抱歉,又让下人带给他们赔偿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宋黎拉了拉有点呆滞的轩辕颦。 “你确定你爹不是准备了很久的?”那个演讲稿,就好像演示了一千遍一万遍一样。 啧啧,动人心弦。 轩辕颦的脸色僵硬了一下,“我爸不至于这么卑鄙。” 看着她略有些气愤的背影,宋黎笑了笑,这种带着有色眼光看人的人啊,最要不得了。 迷妹滤镜,害人不浅。 “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没有这样发展,你打算怎么做?” 宋义方凑了过来,刚刚她和轩辕颦小声嘀咕的时候,他张大了耳朵才听见了不少。 “瞎编。” 当然是用这个世界最擅长的星运来让这个年过半百的人措手不及。 不过宋黎也没什么发挥的余地。 - 在死亡来临以前,人们所面临的情绪是什么呢? 是悲伤还是后悔还是…… 万菱死的前一秒,心脏就在自己的眼前跳动。 最后一口血都没能够顺利吐出来,只能眼真真地看着年前的刽子手离开。 - “万菱啊,那个小姑娘人挺好的,干起活来还勤快,逢人就笑。”保洁阿姨一说到万菱,肚子里面就有说不完的好话。 “万菱?你们问她做什么,她不是有两天没来了吗?我不知道,关于她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其中的一个女同事说道。 “万菱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女孩子,笑起来跟天使一样。”说这话的是星所刚进来的年轻男同事,才认识万菱两个月,就觉得万菱是能和自己相守一生的人了。 最后,督查团的人又看到了前台的艳艳,无视了她的电眼以后,公事公办地问道,“你知道万菱这个人吗?” “这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艳艳说话的声音娇媚得很,苏到了督察官的心眼里面,但他还是正了起来。 “艳艳是吧?请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认识还是不认识。” 艳艳捂嘴笑了一下,风情万种,“督察官好大的派头啊,人家真是害怕极了呢,可是,我们星所主知道你来这里了吗?” 是啊,督察官虽然有查案的特权,却只有查平民的特权,像这些星所之类的,他们一般都会隐晦地略过。 可这一次,死的人,是星所一位工作满五年的员工,这可是他千载难逢的立功的好机会。 督察官又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艳艳,请你配合。” 艳艳捂着嘴,眼角眼波轻流。 “配合?那也得等我们星所主回来再说吧?如果真是星所内部的事情,”她顿了顿,用极其不屑的语气说到,“如果真是星所内部的事情,相信南星所主必定不会让你来处理这件事情。” 如果这个世界有食物链,那么星所毫无疑问是站在顶层的。 最后这个年轻的,急功近利的督察官没从纵横情场多年的艳艳嘴里听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快离开星所的时候,他听见有两个保洁大妈在对话。 是关于他和艳艳的对话。 他生平没做过任何偷听,偷看,偷拿的行为,可是这一次,内心所有的好奇驱使他靠近她们。 他听见其中的一位笑着说道,“那个什么督察官可真厉害,竟然敢从艳艳嘴里套话,谁不知道她可是茂市星所鼎鼎有名的交际花啊。” “厉害?他也不敢和星所里面的人斗,最后还不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灰溜溜?说不准人家就是来走个过场,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灰溜溜地离开的?” 听见这话,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燥热,他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来走个过场,现在却被这两个扫地大妈明晃晃地说了出来。 内心那种感觉,好像是羞愧,又好像比羞愧多了一点。 他也的确应证了那个词,灰头土脸。 接下来,他又听见她们说, “你说那个万菱丫头是怎么……” “哎呀说不得说不得,好人没好报。” “谁说不是呢,万菱丫头看到我们都好声好气的,这么好的一个丫头。” “你说会不会是和那个什么欸欧尼斯学院来游历的学生有关系?” “不好说不好说……那怎么他们一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 看着两个大妈离开的背影,年轻的督察官笑了笑,觉得这一趟突然没有那么灰头土脸了。 至少,他得到了很多别人对于万菱的看法。 还有——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之前所破获的案子,事实证明,全都是因为一些反常的事情。 他捏了捏手里面的笔记,想到多年以前自己落选欸欧尼斯学院,落选东方学院。 这帮学生,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比自己强了多少。 那个念头在他的心里越发得强大了起来。 最后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锤头捶在了他的心上。 —— “妈,你别送我们了。”堂堂的一家主母,弄得跟养小猪仔的母亲一样是怎么回事。 轩辕颦这话一出口就看到自家母亲站在宋黎的边上,拿出了一个袋子,放到宋黎手上。 “颦颦,我有些事情要和宋黎说说。” 轩辕孟氏打开袋子给宋黎看了一眼,“这里面是一些吃食,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照着样子准备了一些,还……还希望你喜欢。” 顿了顿,她又说,“阿黎,请千万告诉你的母亲,孟清灵在找她。” 宋黎不知她话中的凝重是为何,但依旧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到自己的便宜母亲。 上车经过轩辕颦的时候,宋黎收到了她的刀子眼,“你妈还是我妈。” 宋黎愣了愣,慢慢地反应过来,“你吃错了。” 这话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宋黎也没有自讨无趣,径自坐到了宋义方的边上。 宋义方这两天见惯了火力全开的宋黎,乍一看柔柔弱弱,眼神呆滞的宋黎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我说宋黎,你怎么变得这样快……” 第80章 拦者何人 大巴车还没有靠近茂市的星所,就被一辆“警车”给拦住了,在宋黎的眼睛里面,这辆黑白条纹的小轿车就是一辆警车。 “督察所的人怎么来了?”宋义方冷哼了一声,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们也敢来找我们的茬,我们可是——” 宋黎回过头,看他高高地举起一只手,伸出一只大拇指,指着自己,好半天都没想出来什么形容词。 最后还是旁边的晋烟烟补充了一句“天赐星官”。 沈景只是睁开眼皮子看了一眼,就冲着司机说了句饶走。 原本打算开门的司机一脚油门就绕了过去。 “真的可以这样?”在宋黎的映像里面,警察办案,所有人撤退。 “我们又没犯事。”就算犯事了,也没必要给这个小小的督察官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宋黎呆住,路过督察官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年轻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以及脸上还没收回来的愤怒。 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动了动手指,在屏幕上打下了强权两个字。 这一次车子没开几分钟就被拦下了。 一个急刹车,宋黎整个人都往前面去,好在额头被宋义方护住了。 “你看看你这弱鸡的样子。” 在宋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义方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面起身走到了车前门了。 宋黎叹了口气,顺着车窗往外面看。 整车人,就下去了一个宋义方这个不是星运官的人。 “你好,我叫谢烨,是……”督察官拍了拍自己的督察衔章,又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了一边宋义方。 这个人没有带星运官象征徽章,所以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星运官等级是什么,要么就是人家摘下来了,要么就是人家根本没有星运官等级。 但是后一种情况,谢烨直接排除掉了。 “名字,星运官等级。” 宋义方露出一个看起来足够轻蔑的笑容,然后拍了拍谢烨的肩膀,“新来的?” 这三个字的强调慢而用力,就好像一种从骨子里面透露出来的不经意和漫不经心。 谢烨有点恼火,微微皱了皱眉头,“督察官当道,请您配合。” “嘁,”宋义方再一次用不尊重地语调挑衅了他一遍。 谢烨恨不得把自己身上关于督察官的衣服脱下来治理这个欠揍的家伙一顿。 “为什么而来?” 谢烨握着笔的手指尖都用力得有些泛白,他咬了咬牙,再次强调,“姓名,星运官等级。” 这好像是他身为一个督察官所拥有的最后的尊严。 宋义方是军人出身,也就更加看不起这帮自称为“军人”,有组织又有纪律的家伙。 “宋义方,不是星运官。”他双手插兜,轻描淡写地说道。 谢烨心里像灌了水一样,突然明了了这车上真管事的人根本没打算下来见自己,但是他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把里面的人叫出来了。 “茂市的星所出了命案,你们一来就出了,所以我来调查一下。” 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星运官,谢烨握紧笔杆的手突然有所放松。 态度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随和。 “那你应该没有调查过我们的行程吧?” 宋义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然后笑意盈盈地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用一根食指轻轻地点了点他手上用做记录的本子。 这上面空空如也。 他只知道他们过来,然后看到这辆大巴出现过,又马上就消失了。 就好像这一车人去了什么神秘的地方。 “请你配合调查。”谢烨加重了自己的语调。 宋义方用毫不在意的态度点了点头,“十月八日到达,十月八日去了轩辕家,今天从轩辕家出来。” 顿了顿,他装作思考的样子,“该不会去干什么也得说出来吧?” “去做客,我们这里面,有轩辕家的千金小姐。” 谢烨往车上看了一眼,“我想上去给每个人做笔录。” 宋义方歪了歪脑袋,再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督察官。 “你说呢?” 宋义方转身上车,整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车子很快又发动了,只不过这一次,那个督察官没有再跟上来。 “你和他说了什么?” 透着窗子,她也就只能看到宋义方的半个身子,其余的什么也不好奇。 “没说什么。” “哦……”顿了顿,宋黎又问,“那他为什么跟着我们。” 说起这个,宋义方的脸色变得凝重了一些,“命案。” 命案? 宋黎在心里面打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命案?你是说,茂市的星所发生了命案?那我们的行程,”一旁的晋烟烟马上就反应过来那天那个茂市星所女人不让他们进去的原因了。 “那人什么都没说,”宋义方皱了皱眉头,“我试过了,可他就是软硬不吃。” “督察官,呵,”晋烟烟也笑了一声,“他有几分本事?” 宋黎再一次看到了这两个人对于督察官的不屑,这种不屑就好像是天生就存在的一样。 这个世界的强权问题,好像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最后宋黎都没能插的上嘴,一是因为这两个人说话语速太快,二是因为她在疯狂而迅速得接收所有的消息。 什么“督察官都是没用的。” “督察官只能像跳梁小丑一样。” 最后,等下车的时候,宋义方冲着自己笑,宋黎才觉得面前这个宋义方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宋义方。 除此之外,他的世界观,价值观,好像在宋黎的映像中有一丝松动,不过不强。 “今天,南星所主应该在了吧?” 迎接他们的还是上次那个不着几块布料的女人。 她的波涛汹涌,暗流涌动,又一次明晃晃地出现。 宋黎拍了拍宋义方,“你有福消瘦吗?” 宋义方看到艳艳似有若无的眼神飘忽不定,想低头把宋黎的嘴给缝上。 “你不说话,显得高深莫测。” 宋黎摇摇头,“我不说话,人家可能以为我先天缺陷,不会说话。” 宋义方哑然失笑。 第81章 你是我的药 宋黎还真是一天比一天牙尖嘴利。 “你还真是一天比一天厉害了。” 宋黎点点头,“外表只不过是我的保护膜,你不会因为我的保护膜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他能有什么想法。 “南星所主没到,但是特意吩咐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房间。”顿了顿,艳艳从背后掏出了一串钥匙,挪动着自己的波斯猫步,走到沈景面前,把钥匙放到了他的手上。 如果不是沈景反应敏捷,那么刚刚这个女人吃沈景的豆腐应该是吃到了的。 艳艳笑了笑,也不在意现在没有机会碰到自己的猎物。 “还真是财大气粗,名副其实。”宋黎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和面前单独三层小洋房。 朝着对面的宋义方点了点头。 宋义方笑了笑,对她喊到,“宋黎,咱们宋氏兄妹今天就得在这里好好享受一番贵人生活了。” 宋黎没搭理他,拉着自己的箱子就去开自己小洋房的门。 这个房子的结构精致而宽阔,很多很多的宽阔精致凑到了一起又变得更加赏心悦目。 走进房子,里面的装潢是宋黎没有见到过的,大理石纹的地板,整个空间的处理也很不错。 这哪里是什么星所机构,根本就是一个富人别墅小区啊。 想了想,宋黎白皙的手指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面把自己的手机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然后对着客厅拍了一张照片。 略微思考了两秒钟,宋黎又转换了镜头,对着自己的脸和客厅拍了个照。 然后她点开沈砚的头像,把照片发给了他。 配文是:茂市的星所财大气粗。 她捏着手机等啊等,等了很久,最后等到了宋义方的敲门声。 “我听说咱们住的这里已经算差了。”宋义方破门而入,娃娃脸上面写满了八卦,好奇,他对比了宋黎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 好像这边的客区都是复制黏贴的一样。 最后他看着呆滞的宋黎,下了一个粗糙的结论:她肯定是被这里的精致给镇住了。 他扯了个嘴笑了笑,“我说你不是关系户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吗?黎笑的女儿还能被这么个小房子给镇住?” 宋黎不搭话,过了两秒钟,抬头给了宋义方一个眼神。 宋义方认命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跟你这较什么劲呐。” “那个小督察官说这里有命案,感兴趣不感兴趣。” 这一下宋黎的兴趣上来了,反应能力也快了很多。 她点点头,宋义方看着她也点点头。 听说这里面建了一个小美食城。 “这也叫小美食城?” 看着面前宏伟雄壮的建筑物,大概有个四层,占地面积看起来也着实不小,再看边上那一排吃食。 宋黎视线动的慢,看到了“华莱市的炸鸡” 还真是样样俱全,五花八门。 然后宋黎操持着自己慢吞吞的语调,“为什么摘星楼在这里面没有分店?” “你这个问题问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没脑子吗?”宋义方说完这话就有点后悔,他怎么能在宋黎没有精力应付自己的时候说这种话,真是不应该。 万一下次她吃了白色小药丸复仇者归来呢? 不过他倒是不必担心这么多,因为他之后的话,宋黎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宋义方,你能不能少说点话。”宋黎还是那个一字一句慢吞吞说话的样子。 “你这么说话,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宋黎就连白他一眼的力气也没有,吃了那药的副作用,好像也不只是脾气暴躁,在停掉以后,还会让人觉得更累。 现在听宋义方说话,还需要很大的精力,他说的话又多。 弄得她的耳朵翁嗡嗡得一直作响。 宋义方虽然面上不屑,但是也收敛了自己,马上就安安静静了下来。 他们找了一家最火爆的店,是家面店,还算安静,如果有人交谈,就会听的清清楚楚。 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一开始就打的主意。 那个制服督察现在开始查这件事情,还查到他们头上,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是发生在最近,只要他们用心倾听,就一定能听见什么有用的东西的。 在宋义方第一碗牛肉面交底的时候,来了一个男人,贼眉鼠眼的,至少在宋黎看来是这个样子的。 他一坐下,手里就多了一双筷子,然后他靠近身边的那两个人,“听说了没有,那个万菱,出事了。” “听了,你又有啥好消息了?”和他交谈的那个人显然是经常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那我倒是不知道,反正上午有个督察来过了,想要立功,又想要讨好星所。”过了一会,他又假装压低声音,其实只要用心听,他说的话,所有人都能听见。 而现在,店里面所有人几乎是被他吊起了胃口,每个人都很想知道今天督察官到底为什么而来。 “我猜是内部人干的,那不然怎么这么抵触那个督察官呢?谁最抵触,谁就是最有可能的——你们懂我意思吧?” “你可别这么说,我们平时就最讨厌那些穿制服的,没点本事还想要征服世界,谁都讨厌。”其中一个星运官笑了笑,调侃道。 “你这话说的倒也没有错,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的话题就从那个只出现过一次的万菱身上到了督察官身上。 所有人都开始嘲笑督察官,督察体系。 宋黎不知道从哪里说不上来什么不对,至少她是觉得,督察体系比这个什么星运官体系要公平的多。 只是看着所有人理所当然的样子,宋黎突然意识到他们并不是自己的同路人。 她回过头看了看宋义方,他似乎对于所有人的话也没有什么反驳嗯意思。 宋黎没想过让自己的朋友想法和自己一样,但是当自己好像真的在和这个世界背道而驰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不开心,还是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她掏出手机,突然看到沈砚给自己回的消息,他说:很好。 这两个字就好像清澈的溪流一样。 至少现在的宋黎觉得好了些许。 第82章 少侠好身手! 后来就变成了对那个督察官的吐槽,几乎等于什么都没听见。 宋义方掏了掏耳朵,和他那张娃娃脸完全不搭边的动作。 “今天好像得不到什么消息了。” 宋黎叹了口气,然后优雅地往嘴里塞了一根面条。 宋义方见状,连着吸溜了一大筷子面条,然后一口两口三口6一碗面就见底了。 宋黎:“……”她现在有理由怀疑他只是因为自己饿了想出来吃东西。 “你们听说没有……” 新走进来一个人,那个人穿了一身保安的衣服,身体五大三粗的模样。 宋义方原本起身是要和宋黎一起离开的,但是转道又去点了一碗面。 回来的时候,保安刚刚开始他的信息传播。 “听说了什么?大块头,你消息最灵通。” 大块头管理整个星所的安全秩序,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一点,所以他的消息,除非带了主观意愿,否则是极为准确的。 宋黎停下了吃面条,专心致志地竖起自己的耳朵认真地偷听起来。 “那个什么万菱,是不是死了?” 其他的人轻轻地笑了笑他,“大块头,你不是消息灵敏吗,怎么现在才知道,早都传开了。” 那些人好像打开了笑声的大门,只是大块头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了。 “你们知道些什么,”他欲言又止,就连刚刚点好的面都没有继续吃下去,现在他整个人的心思全都已经不在面的身上了。 宋黎和宋义方对视一眼,紧接着跟着那个大块头离开。 看着大块头满身的肌肉,就连身上明显是大号的保安服都有点显小。 像这种低头快步走的状态,根本就不像是他原本的状态。 宋黎刚想回过头问宋义方把大块头制服然后从他嘴里套话成功的几率有几成,就看到宋义方大步追上了大块头,饶是高高大大的宋义方,站在大块头边上都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虽然用这个词语形容好像不太恰当,但是在宋黎的眼里,确实是这样。 可是! 宋义方这个家伙为什么一开始就搂住人家了? 他该不会为了得到消息,想要做出什么自我牺牲的事情来吧? 宋黎加快了一点步子。 “老兄,你刚刚为什么连面都没有吃。” 不出宋黎所料,就连这句话都没有说完,宋义方的胳膊就回到了自己身上。 那大块头见是他们两个瘦弱的不堪一击的弱鸡,并没有在意。 “新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吓人,就好像雷声一样,又响又刺耳,宋黎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这个人就好像是一直在‘骂人’。 宋义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老兄,你可别吓坏我妹妹啊。” 接着他伸出手,想碰一下大块头的肩膀,宋黎觉得宋义方应该是要使用什么终极暗招,就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然而—— 他的手还没碰到大块头,就被大块头粗壮的手臂挡开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块头皱了皱眉,决定给这个新来的一点教训,不是什么人的事情他都是可以过问的。 他决定像往常一样把这个男人扔到星所的门口挂起来,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等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宋义方的肩膀的时候,宋义方躲开了,顺手点了一下大块头双乳正中的位置。 接着宋黎就看到,原本要被大块头碰到的宋义方还好好的站在原地,大块头却退却了两步,摸了摸胸口,然后呼出一口浊气,觉得有些心慌意乱,逐渐看宋黎和宋义方两个人的视线就有些模糊了起来。 宋黎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但在眼神触及宋义方得意的神情以后,宋黎还是不出意料的明白了。 “为什么?” “膻中穴,被击中后,心慌意乱,神志不清。”他得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在宋黎面前摆了摆,仿佛是在炫耀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大的事情。 宋黎愣了愣,然后双手抱拳,“少侠好身手。” 宋义方的娃娃脸突然红到了耳根,他吞了一口口水,然后指了指那个半蹲在地上大块头,“动作麻溜点,咱们把他给绑起来。” 宋黎点头,上前想帮忙,却在宋义方的快速下什么也没有做成。 等宋义方满头大汗地把大块头拉进他的房子里面,大块头刚好醒了。 至于为什么是宋义方的房子,理由是宋黎是个女孩子,房子里面进了个这样的男人有些吓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大块头的声音还是像雷一样。 宋义方伸出一根手指,“我们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想在这个事情上面,好好说道说道。” 大块头尝试用自己的蛮力把身上的这根绳索解开。 可是尝试了多次,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大块头有些恼怒。 看着显然是星所里面房子的装修,他更加不能忍了,他怎么就能被两个星所里面的人给绑了过来? 这不是奇耻大辱吗? 这让他大块头纵横茂市星所的名声何存? 他能进这里,不就是靠着自己一身蛮力还有九星星运官的等级吗? 这下他可不就是打自己的脸打自己饭碗的脸了吗? 宋义方又笑了两声,听起来极其轻蔑,然后拿起自己手上的皮绳就往大块头身上抽去。 宋黎见状,先是退让到一旁,然后想了想觉得好像这样动用私刑好像不太好。 于是在宋义方发狠的绳子第二下要发力以前被宋黎拦了下来。 “咱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宋黎扯了扯宋义方的衣角。 宋义方停下来,拉着宋黎走到一边,“你不懂,对付这种五大三粗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 宋黎虽然不明白宋义方是怎么下的这个结论,最后还是放任宋义方一下一下地打在那大块头身上。 逆着灯光,宋黎看见宋义方回过头,一滴汗顺着他的下巴滴了下来,然后他看见他的娃娃脸露出了一个笑容。 又听见他说,“我厉害不厉害。” 配上大块头凄凄惨惨的脸,宋黎觉得……挺刺激的。 第83章 以暴制暴,动次打次 啪—— 啪—— 宋义方还打的挺有节奏感的。 大块头的脸自己肿的跟猪头一样了。 宋黎突然想到—— “宋义方,他变猪头了,我们真的不会有事吗?” 要是星所别的人看到了怎么办? 宋义方回头露出一个鬼魅的笑,“你的脸是我打的?” 大块头没说话,用力地等着宋义方,就好像眼神是一把刀子,只要用力,就能够像激光一样,把宋义方凌迟处死。 继而——宋义方露出了一个更加残忍的微笑,“哦?试试是我的力气大,还是你的脸皮厚吧。” 然后—— 啪—— 绳子抽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条血痕。 只要再用力一点,就皮开肉绽。 大块头从此以后就不是原来的大块头了,是个毁容的大块头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块头的声音没有一开始的雄伟宏壮了。 嘴里含着血水,他说起话来都有些含糊。 “肯说话了?”宋义方松了松手里面的绳子。 “把你知道的命案的所有全都告诉我。” 大块头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疲惫变成了惊悚。 “你们……问她做……做什么?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 大块头有点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知道你这个说法就相当于一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宋义方拍了拍手里的绳子。 “我想知道的东西,还真就没有不能知道的。”然后,他在桌子上面抽了一下,“我出十成的力气,你问我答,如果回答错误,就受罚。” “死者。” “万菱。” 大块头不知道他想做点什么,但是那个身子抽在自己的身上火辣辣的疼,这个变态还专门挑他疼的地方打,一下又一下,他感觉自己里面的那条衣服都已经烂在自己的肉里面了。 然后他就看见宋义方伸手绕了一圈绳子,嘴里面轻描淡写地吐出了四个字,“回答正确。” 大块头松了一口气。 “死因。” “不知道,”大块头连连摇头,在宋义方的注视下,又补充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听说她的心脏没有了。” “哦,那平时谁和她有过节?” “好多人和她有过节,那些女人,全都嫉妒她。” “哦?” “她长得好看,实力又强,自尊自爱。” 大块头几乎是没有停歇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离,夹带着一点点迷恋。 “说点不一样的吧?”宋义方拍了拍自己的手,靠近大块头,捏紧了他的鼻子,然后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说说,提起这件事情你害怕什么?” 失去了氧气的供给,大块头的面色变得铁青,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掉了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宋义方找准时机松开了两只手。 他开始剧烈呼吸。 “我听说,人在危险的时候,潜意识里面会遇到上一次危险,所以我很好奇,刚刚我帮你回忆起来什么了?” 宋黎看着宋义方,有点陌生,好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有点坏但是完全无害的宋义方。 他的脸的确有很大的欺骗性。 大块头被宋义方的手强迫抬了起来,他眼睛里面的恐惧写的清清楚楚。 宋义方啧啧了两声,雷声大雨点小啊。 大块头的下巴颤抖了两下,然后说道,“我没看到凶手,可是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艳艳。” 艳艳,那不就是那个第一次拦住他们的那个大胸女人吗?怎么又和她扯上了关系了呢? “你好好说一说。”宋义方拿了一杯水来,顺着他猪头一样的脸喂了进去。 “我是星所的保安,这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肯定是首当其冲要被问话的。” “可我那天真的不知道万菱去了哪里?她是星所里面最勤劳的那个,别人不愿意去的小案子全都放到她那里。” “她总是乐呵呵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块头的眼睛有点湿润了,然后低声啜泣了两下,“我以前是个私人保镖,因为雇主丢了东西我没了饭碗,才被南星所主收留。” “我总觉得这里的人用特殊的眼光看我,但是她不是这样。” “她总是用温柔得像天使一样的眼光看着我。” 大块头眼睛里面的痴迷更甚,固然他的气息一变,“是她,肯定是她。” “在我和所有人说我知道凶手是谁了以后,只有这个跟我一样星运等级很低的女人过来找我。” 听到这里,宋义方皱了皱眉头,“没让你说八卦,那女人做了什么嘛?” 问完他就有点后悔,万一从他嘴里说出来什么宋黎那小孩不能听得话怎么办。 再加上一个女人单独找一个男人。 他打了个寒战,最后开口打了个插。 “她给我下了药。” 沉默了一会,“她用电击器对付我。” 要不是他身体素质强,在她一点一点地加深电流的时候自己早都该熬不住了。 大块头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面就好像回到了那天一样。 痛苦,太痛苦了,痛到几乎不能够呼吸了。 结束以后,他的双脚都已经站不稳了。 宋黎摆了摆脑袋,看到大块头哭的跟个娘们一样,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才好。 最后她看向宋义方,慢吞吞的说,“要不然让他走吧?他不是都说了吗?” 宋义方看了一样鼻青脸肿的大块头又看了一眼宋黎,“行,听你的。” 他解开绳子的时候慢悠悠的,“想清楚脸上的伤怎么弄得了吗?想不到的话,我帮你。” 大块头打了个寒战,摇了摇头,“我不小心磕的。” “回答错误。” 不过宋义方没再动手,一开始是觉得他是个硬汉子,见了血以后自己确实没能控制得住,原先的那种记忆就好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大块头走了以后,宋黎若有所思,“你什么时候这么会逼问人了?” 宋义方拍了拍手,“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够好?” 宋黎不以为然,“你要是对我动手,还叫男人吗?” 虽然没人这么规定过,但是男人天生比女人力气大,男人打女人,无异于——欺负弱小。 第84章 请你出卖一下色相 “艳艳…”宋义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她和万菱有什么过节呢? 宋义方笑了一下,朝着宋黎打了这个响指,“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男人?” 以他一个男人的直觉,两个女人之间能够发生的事情以及斗争,几乎都是因为男人。 宋黎摇了摇头,“你对女性有偏见。” 宋义方愣了一下,想反驳说哪里是他有偏见,明明就是事情放在这里,有这样的可能性,他才大胆地推测了一下。 从古至今,两女争一男的戏码并不少。 反之,亦然。 “你记不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艳艳的神情?” 宋义方摇了摇头,当时都被她火辣的身材给吓到了,还哪有心思看别的,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艳艳赤裸裸的挑男人的眼神了。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不过他是恶心的受不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黎凝视着他的娃娃脸,宋义方暗道不好,然后他就听见宋黎说,“你出卖一下色相。” 她……她怎么可以把这句话说的像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淡。 顿了顿,宋黎突然想到,“为什么不能占卜一下来找凶手?” 她所在的世界不就是星运先行,感觉在前,理性靠后的世界吗? 怎么宋义方就没有想到这个事情呢? “当然不行,你是不是傻了,如果这个都行,还要督察官干什么?” 宋黎茫然地皱了皱眉头,她又听见宋义方说道,“我们占卜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不会这么精确的。” “精确的也有,关乎人命,我们不会用这种草率的方式来结束,所以就出现了督察官。” 草率?宋黎觉得这个词用的既不准确,也不应该。 要真觉得草率,为什么在给人治病的时候就非要用这一套了?还借用什么未来理论。 她呸,根本就是奇奇怪怪的规则。 可就是这样的规则,制度,在这个世界似乎是一只都流行着。 宋黎又一次觉得众人皆睡她独失眠。 这种感觉,还挺难受的。 “宋黎,你是不是以前出过什么事情?这些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凶手找出来,要不然,这一次求星签也会收到阻碍。” 宋义方换上了一个凝重的语气,“相信沈景,也已经开始调查了,我们没办法算牌,就用那些督察官的土方法好了。” 他管“警方办案”叫土方法?至于什么方法足够洋气,宋黎也没问出口。 至少她觉得,不掺杂任何和星运有关的东西来解决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这件事情再好不过。 “那接下来——” “跟踪艳艳。” 他们互相对视一样,然后彼此给了个眼神。 ——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 等到第九张卡牌的时候,沈景修长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用一根手指把卡牌轻轻地推了出来,然后轻轻地翻了一个面。 逆位【国王】。 吉凶未定。 沈景问的问题是那个女孩是死有余辜还是死的无辜。 如果是前者,他根本就不会多管一点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只需要这个逆位牌就可以畅通无阻,如果是后者,他想他有必要帮助这个女孩沉冤得雪。 坏人,无论在哪里,都应该收到制裁。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可现在的牌意是吉凶未定。 沈景皱了皱眉,然后闭上了眼睛,略微思索了一番。 前有阻路,所向披靡。 ——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艳艳真的很可疑?” 宋黎叹了口气,冲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一路上,宋义方是一点跟踪别人的觉悟都没有,一路上像只麻雀,叽叽喳喳得叫个不停。 吵的她没有办法思考。 宋义方这一次竟然凝重地点了点头,马上安静了下来。 艳艳走进去的地方应该是一家会所。 名字叫做“人面桃花”。 应该是保养类型的美容机构。 宋黎想了想她略微有些拖拉的身材,配上满脸“胶原蛋白”的脸。 这女人在自己的脸上应该没少下功夫。 “进去吗?”宋义方拍了拍宋黎的肩膀,他一个大男人去做皮肤管理不太好,不去呢,可能会错过什么消息。 在他摸着自己光滑的娃娃脸的时候,宋黎已经果断转身离开了。 “哎你——” 据宋黎的猜测,这种会所,应该是分开单人的。 如果宋黎他们进去,很可能见不到艳艳以外,还会跟丢。 再说了,她不太习惯进去这些地方,任由那些人给自己服务,服务好是挺好的,可是烦也挺烦的。 还不如找个奶茶店,喝喝奶茶,等等那女人呢。 “你是女的吗?”宋义方略微嘲讽地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奶茶。 “我不是你是?”宋黎想了想,又补充道,“天生丽质。” 等艳艳满面红光地从“人面桃花”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她一出来,就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面。 宋黎不认识那个车,宋义方没看清那个车牌。 等两个人反应过来要打车的时候,黑色的小轿车早已经无踪无影了。 “她来的时候,又车接吗?”宋黎有点好奇,是什么人在她结束以后来接的她。 宋义方摇了摇头,精致的娃娃脸上面多了一丝兴味。 “事情还挺有意思的,一个八星星运官,有豪车接送。” 捕捉到豪车两个字,宋黎实在是想不出一颗黑色星星的车子叫什么车。 “黑星王牌车,坚固不可摧。全世界销量销售,一辆高达——反正就是我们付不起的价格。” 宋义方对于宋黎偶尔乡巴佬一样的表现熟悉得不得了,于是便开口给她解释。 宋黎想了想,那沈砚好像也没有那么富贵,他的车好像没有一颗黑色的星星。 那是不是自己的后盾不够管用了。 宋黎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砚的势力要比自己想的大得多得多。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色诱吗?” 宋黎再次诚挚地开口。 宋义方相顾无语,随之迈着步子离开了。 是黑星车的话,在茂市还是很好查的。 第85章 这是我的女儿啊 他满是沟壑的手掌死死地按在地上,膝盖和地面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一点一滴地流了下来。 他低着头,就好像在哀求什么一样。 “去,哪来的乞丐?”出来的人是鼻青脸肿的大块头。 地上的那位缓缓地抬起头,黝黑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然后双手贴地,“我要见星所主。” 大块头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刚刚有人通知他这里有个人跪在地上,嘴里还说着要见星所主。 真是笑话,星所主怎么会这么简简单单地就被地上这么一个——农民工给见到。 他刚要开口,面前的这个老农伸出两只手臂,不断地往地上打,做出一个祈求的姿势。 大块头更发愣了,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星所也不是什么流浪所,虽然不是什么客人都接待,但是他黝黑的额头磕在地上已经开始有些红色的血迹了。 “你好好说。”至于一个男人的烈性,大块头什么狠话也没有说出来。 “我——” 宋黎和宋义方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看了一眼地上的老汉,宋义方伸手摆了摆自己的拳头。 大块头有些慌张,“我可没动他,他自己奇奇怪怪的。” 大块头的气焰一下子就变得低了不少。 老汉见大块头对宋义方这样的态度,抬眼一看,觉得宋义方除了那张娃娃脸太奶了,周身气度不凡。 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他这样想。 于是他冲过去,双手扯住宋义方的裤腿。 宋义方愣住,眼睛死死地盯住他手碰到的地方,他今天穿了一条白裤子,被他的手一碰,一下子就变成了黑色。 他的眉心挤成了一个川字。 “您先起来。” 宋黎在一旁也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情。 “求求你,一定要给我女儿一个公道。” 女儿?公道? 难不成这个人和那位死者有什么关系? 宋黎给宋义方使了个眼神,然后宋义方点点头。 他扶起这位老人家,然后轻轻地在他的背上拍了拍,“老人家,我们去别的地方谈。” 他们来到了茂市的摘星楼,宋黎就连自己的卡都没拿出来就被人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菜马上就上来了。 宋黎指了指桌子,“老人家,您吃,慢慢说。” 那位老人家自从宋义方扶起来以后说换个地方谈,整个人就蔫吧了,现在听宋黎主动提起来,整张脸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 “我……”他是第一次进这种大酒店吃饭,所以整个人更加的慌张,看着面前年轻的一男一女,他突然有些后悔跟着他们两个人来。 何况他们两个就连个星运官的等级徽章都没有带。 他这时候才有些后知后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在星所门口跪坐了许久,又赶了很久的路才从茂市的最边上赶了过来,此刻早就已经口干舌燥。 他吞了口口水,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声音颤抖,“那是我的女儿啊!” 昨天早上,他把家后面的那片土地翻了一遍,想种些茄子,等他们家万菱回家,就给她做最爱的茄子汤喝。 可是谁能想到,这一等,等到的竟然是一个骨灰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女儿一定不会出事的。 可在来的路上,他心中的不安,女儿没回的消息,一切的一切全都加重了他对于那个不好消息的猜想。 他想,这件事情的发生,也许还有别的转机,女儿的去世一定还有别的隐情。 绝不只是发生意外那四个字。 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她不会做那些危险的事情的。 “他们说她发生了意外,就留下了一个骨灰盒,什么也没有,还有一笔慰问金,”万父低声啜泣了起来,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鬼要他们的慰问金,我只要我的女儿。” 很早以前,万菱的母亲就去世了,家里只有万父一个人,幸好他早年了解的东西多,所以也知道让万菱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不是早早嫁人。 现在想来,还不如让她早早地嫁人,生个孩子,了却一生。 宋义方想伸手拍一拍他,以示安慰,可一伸手,又缩了回来,现在对于这位老人家来说最好的安慰就是找到凶手。 “老人家,去您家里的人,是只带了骨灰盒和抚恤金吗?” 这明明就是一起命案,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他们这么快就把尸体给毁灭了,明显是心里面有鬼。 万父抹了一把眼泪,冲着宋黎点点头。 宋黎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如果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 依照他们早出晚归根本不回家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不见了? “老人家,您先吃。” 宋黎又指了指顶上的星空,“您的女儿她现在也许就是某一颗星星。” 万父哆哆嗦嗦地夹了一块肉到自己的嘴里,肉很香,可是他觉得还不如自家万菱坐在自己对面两个人吃咸菜的样子。 抬头看到了满天星空,转下头的时候,宋义方看到了宋黎的侧脸,原来苍白地没有血色的脸庞变得白皙,透着一点粉色。 她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至于是人长得不一样了,还是看的人不一样了,就不得而知了。 万父说的话语无伦次,宋黎和宋义方听了半天,没听见半点有用的消息。 哦不对,如果是确认这个事情的确有异常的话,那么和万父的对话是十分有用的。 万菱家境不好,奈何天赋使然,进了星所,每个月都会给父亲打钱,打电话,人是十足的有孝心。 再加上大块头对万菱的称赞,宋黎和宋义方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只是这顿饭都还没有吃完,就冲进来了一群黑衣人。 穿着黑西装,带着黑墨镜,进来以后井然有序。 活像黑社会进来抓人的。 这是摘星楼的顶楼,一般不会有人闹事,可是现在这些人几乎都要欺负到宋黎脸上去了—— 第86章 摘星楼拦人 然后在众星捧月之中,进来了一个男人。 他的左手小手指上面带了一个扳指,顺着往下,他手中握着一根拐杖。 拐杖的头是一个龙头,整个拐杖由盘旋的龙身组成。 宋黎皱了皱眉,这人不是瘸子,却拄了个拐杖,不是权贵就是权贵。 那人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宋黎看到了他的脸,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大约三十几岁,配上笔直的西装裤,整个人干练而严肃,根本就不是宋黎想象中的黑社会老大的样子。 宋义方却提前嗅到了一丝危机感,那个男人所带来的压迫感......很强! 他究竟是谁! “我叫南良,是茂市星所的星所主,”南良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露出了一个和蔼亲切的笑容。 还没等他们两个人反应过来,他们就看见南良直直地朝着万菱地父亲走了过去,“老先生,您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没见到人就和这两位小朋友来了这里吃饭。” 说到这里的时候,南良还特意把自己的拐杖举了起来,指了指星空。 万父一抬眼就看到了他身上明显的徽章。 四星星运官。 他再回过头,那两个年轻人竟是一点能表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露出来。 这…… “你…你是……” 南良再一次点头,眼神却直直地往宋黎和宋义方身上看去,最后他笑了笑,“早听闻欸欧尼斯学院过来的都是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南良收回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情,还希望两位小友给个解释。” 宋义方身形一动,被宋黎扯住了衣角,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是惹恼了这位星所主。 随后,就有两位黑衣人上前来请宋黎和宋义方。 宋义方被宋黎拉住,低声问她,“干嘛不让我去理论,小爷还没怕过谁。” “审时度势。” 人多力量大的道理总应该弄得清清楚楚了吧? 房间内—— 南良只看了万父一眼,“您就是万菱的父亲?” 万父局促不安地捏了捏衣角,然后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 “关于万菱的事情,我很抱歉。” 万父再一次抽噎,“您是个大人物,我相信您一定能帮帮我。” 然后他朝南良走了过去,再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跪了下来。 房间都是铺了毯子的,所以声音不大,也不是很疼。 “求求您,我家万菱她不可能出意外的,她怎么就出意外了?” 从家里出来,到这里跪下的所有时间里,他说这句话,已经说了几百遍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他就能够把这句话念叨一遍。 就好像是一种魔咒。 关乎于执念的魔咒。 南良依旧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就连手上的拐杖也没有移动丝毫。 “老先生,我同你说过了,这只是个意外。” 南良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件小事在万父的眼里看来就是天大的事情。 “那天万菱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慌了神,所以被车撞了,赔偿金都到位了,您还有什么疑虑呢?” 南良的话漫不经心,听到万父的心里就好像插了一把刀子,心里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 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两位送老先生回去,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好好照顾。” 南良看了一眼最末尾的两位黑西装兄弟。 交代完以后便转身出了房门。 就留下两个黑衣人,站在万父的面前。 “得罪了。” 其中一个人手起刀落,打在万父后脖颈的位置,然后万父就晕了过去。 “你——”另一个黑衣人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毫无预兆地接住了这位老人家。 “不这样做,这位老人家想来不会配合,被骂和干脆,你选。” 最后两个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宋黎和宋义方回到星所,却没有回到自己的小房子里面。 反而被拉进了一个乌漆嘛黑的屋子里面。 “咱们这也算是患难与共了,等出去,咱俩干脆结个拜吧。” 黑漆漆的一片,宋黎看不到宋义方的脸,只能听到他欠扁的声音和轻轻的呼吸声。 他们被黑衣人抓到了这里来,只知道这里是星所的什么地方,其余的就不是很清楚了,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也都被搜了出来。 “咱们不会小命呜呼,交代在这里吧?” 宋义方的声音再一次充斥在整个黑暗的密闭空间里面。 “不会的,不会的,沈景会救我们的,再不然,沈砚肯定也会救我们的。” 宋黎还是没有说话。 “你——” 过了一会,宋义方朝着他以为的宋黎方向慢慢地挪了一个步子。 “你是不是怕了?” 宋义方不怕,那些人顶多就是给个教训,可是在这么乌漆嘛黑的环境里面,宋黎一个女孩子却有可能害怕。 结果——他扑空了。 他根本都没听见宋黎移动的声音! “宋黎!宋黎!”他惊呼两声,然后又喃喃自语道,“该不会背着我出去了吧?” 冷静了两秒钟,他好像又听见了宋黎那种微弱的呼吸声音。 这人,问了半天不搭腔。 气人么不是! “咳。”宋黎一开始只是觉得宋义方有些过于聒噪了,她有心捉弄,对于回答问题也有些有气无力。 于是她起了坏心,想看看宋义方在没有她的回答下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不是,宋黎,你找骂呢?小爷心心念念,说你有些害怕,你憋着坏呢!”宋义方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 宋黎微微笑了两声,“我就是想看看你能聒噪多久——” 这话一说出口,宋黎觉得不太妥当,然后又说,“我其实在思考问题,所以就没理你——” 宋义方原想让宋黎也受一下这种没人搭理的滋味,可是宋黎一开口,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能这样—— 算了算了,男子汉大丈夫,就不和宋黎计较了… “那你发现什么没有?” 宋黎摸了摸墙,“我发现墙很光滑,和我们那个小房子所用的材质好像不太一样。” 宋义方听她这样说,也摸索着去到了墙边… 第87章 人不齐?没诚意? 他随手一摸,发现确实有些不同,“那……看出来不同以后,咱们能出去了吗?” 空气中又安静了一会,宋义方以为宋黎又要不搭理他了。 “没…好像也没什么用。” 宋黎有点沮丧,本来想摸一摸门在哪里的,可是摸了半天! 门! 门在哪里? 这个问题冲击在宋黎的心里。 “宋义方,我摸了这么久,没摸到门在哪里。”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他也跟着摸了摸,墙面很光滑。 可如果没有门,他们两个是怎么进来的? “除非门就好像一个机关,我们摸到了门,摸到了墙,没有摸到拿道微乎其微的缝隙。” 这话听起来虽然很疯狂,在挑战两个人本就不够灵敏的触觉。 但是—— 真的就是如此! 这是一个专门为了关人而造的地方,没有光线,没有出路,几乎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弄死。 细思极恐。 当下宋黎的脑子里面就出现了这四个字。 “可是这个地方有什么用呢?”然后,宋黎又想到一个可能性,“你说她会不会也在这里待过?” 宋义方听见宋黎说这样的话,眼前又是一摸黑,顿时就觉得身后有些凉嗖嗖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阵阴风吹过—— 宋义方欲哭无泪,“宋黎,下次想要讲鬼故事以前,能不能不要在乌漆嘛黑的情况下说?”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喂——” “啊!” “原来你怕鬼啊。” 黑暗不仅挡住了宋黎嘲笑的脸庞,还挡住了宋义方惊魂未定的脸庞。 “宋黎,我马上配合你。” 过了两秒钟,宋义方的被惊吓到的情绪回温以后,听见宋黎嘲讽的语气,脸红心跳地说道。 宋黎叹了口气,“其实你怕的话,我也不会觉得你不够男人的。” 毕竟他经常帮她拎东西,打下手,男人该有的担当一点也不少。 这话听到宋义方的耳朵里面,就变了味道。 “…你要不再吓我一次,我这么的不怕。” 空气中又传来宋黎的一声叹息,“我知道。” 见鬼!该死的你知道! —— 星所议事大厅内,欸欧尼斯学院众人坐在对着大门的一侧,对面的,是南良星所主——以及他的小弟们。 “南星所主,终于等到您来了。”沈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是专属大家族警告他人的手法。 南良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是欸欧尼斯学院的天之骄子,同时还是沈家这一代的年轻人。 如果沈家继承人出了什么意外,他就极有可能继承沈家。 “沈先生,久仰大名。”不论他将来继承不继承沈家,面子总归还是要给的。 “南星所主好大的派头。”沈景微微地笑了两声,“不知道求星签的事情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始进行?” 南良摸了摸手里的拐杖,然后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听说这次欸欧尼斯学院派出了一个十二人的小队伍…可我看…” 他笑了一声,“是不是您太没有诚意了?” 沈景回过头一看,果然——少了宋黎和宋义方。 “这两个人我外派了,南星所主,这似乎并不能够影响整个星签的过程。” 沈景淡定地回答道,虽然不知道宋黎和宋义方到底去了哪里,但是总归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 眼下最重要是把星签求到了,继续拖在这里,恐怕对方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拖延。 尤其还是一个犯了不知好坏的命案的星所。 沈景可没兴趣体验一下督察官的活是什么样子的。 没兴趣也没时间。 没必要也不可能。 “沈先生和南某的理念不同,想法自然也是不同的。”南良的脸上依旧是笑容。 只是笑不达眼底。 “我还是觉得,在茂市的星所,还是需要整整齐齐的人,一起来求取星签。” 沈景脸上的笑容差一点就挂不住了,“这两个人去哪里了?” 他低声询问晋烟烟。 晋烟烟也不知道,下午起就没见过这两个人了。 再说了,他们俩一直都……特立独行的。 唯一知道这两个人在哪的人,估计就坐在对面。 “南星主说的有道理,那便等等。”顿了顿,他又说道,“我们等得起。”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沈景带着众人离开。 “你们谁最后见过这两个人。” 晋烟烟一出来就给宋黎打电话,没人接听,她又给宋义方打电话。 还是没人接听。 “这两个人平常就有什么事都不汇报给你,我们自然也不知道。”乌雅一个下午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就连想逛街的想法都给自己掐断了。 现在因为这两个人贪玩,所以又得延后整个路程,想想就觉得生气。 沈景扭头就走,在别人的地盘上面找自己的人? 不接电话,八成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我去他们的房子找找。”万罗说完以后就朝着宋黎房子方向去了。 剩下的人现在原地,又有几个跟上了万罗,几个人又说去打听消息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轩辕颦和一个晋烟烟。 “看你着急的样子,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轩辕颦看着晋烟烟,开口就是一句质询。 晋烟烟倒是挺和气,“你不也没去?” 轩辕颦撇撇嘴,“我跟你能一样吗?我是千金小姐,怎么能做这种找人的活?” 看她一脸傲娇的样子,晋烟烟先是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一起去?” 随后她刚走出两步,轩辕颦就跟了上来。 这人,还说不担心宋黎。 看见晋烟烟有些询问的眼神,轩辕颦觉得脸上略微有些挂不住,她抬起头,“看什么,不是你叫我一起的?总不至于这么不给你面子。” 你不给面子的时候多了去了,这话晋烟烟没说出来。 她打算去找找艳艳,至少问一下她门口有没有监控,有的话,去那里看。 至于为什么是艳艳,大概只是因为她是领着他们进来的人吧。 希望宋黎和宋义方只不过是出了一点小问题,千万别出什么大事。 晋烟烟心中默念。 第88章 和鳄鱼讲道理 摘星楼大堂 “谁让你们放那帮人进去的?” 经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要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宋小姐出了什么事,他还能欢快地蹦跶在这里吗? 其中一个稚嫩的小女生伸出了一只手,“经理,是我。” 她是学校的优等学生,很小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星运官,可是她没天赋,也没有雄厚的背景,否则她也不需要出来勤工俭学。 经理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她,不知道是生气的情绪占大头还是害怕的情绪占大头。 “经理,你一见到那个人就放她去顶楼了,我看有鬼的是经理吧?” 她是个优等生,平生最讨厌那些走关系,有后门的人,她觉得自己的未来就是因为这些人而堵住了。 “你,你明天不用来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都想辞职不干了,可是这工作薪水高,待遇好,别人一听说是摘星楼的,态度都好了些许,这一切都是仰仗了那个人。 可是你瞧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学生在说什么疯话? “经理,那女人可是星所主亲自来逮住的人,我这么做没有错。” 身边的女孩子想扯一扯她,可是也没敢伸出手。 但凡在这里超过一个星期,都会对顶楼产生敬畏。 顶楼的客人,那都不是能随便得罪的。 几乎能上顶楼的,全是沈家人。 经理更加生气,但是还记得自己是经理。 “你走吧,把她这一个礼拜的工资结了,再也不要来了。” “那是南星所主,我这样做没错。”那女生也有些生气,“经理你难道要包庇容纳坏人,和星所作对吗?” 摘星楼的人可不怕星所的人,就算是星所的人,来了摘星楼,也不能这样大张旗鼓,还是一群人上了顶楼。 这简直,是在打沈家的脸。 “你——” “我早就想说了,我们这是酒店,又不是——” “你闭嘴,你要是想好好的继续上学,就不要再说了。” 人不是他面试进来的,但是他为人善良,给这些孩子们,能有些机会就有些机会。 “继续说。” 这声音—— 经理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更多了,他甚至都有点不敢抬头看门口这个犹如神邸一样的男人。 “沈先生。” 女生看到沈砚进来,觉得好像天神来救她一样,心里顿时充满了自己的底气。 旁边的女经理疯狂看着她,暗示她。 可是都没有用。 在沈砚的眼神过来的时候,她就有点脸红心跳。 在他的注视下,她又继续说道,“酒店不应该提倡这些三教九流的东西,我认为这个酒楼的每一个房间都应该是明码标价给每个人机会欣赏不一样的星空。” 她见过顶楼的星空,就见过一次,但是那样的星空,就好像一幅画一样映在她的脑海里。 “哦?” 沈砚拍了拍手,觉得现在的人,异想天开的本事不小。 “最重要的是,星所是给所有人提供帮助的机构,我们也应该给星所提供一定的帮助。” 她脸红心跳地说完,又偷偷拿眼神瞄着沈砚,见他没什么表情,觉得有些失落。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沈砚一定会觉得自己说的很厉害,自己是个有思想有觉悟,有主见的女性。 “说的不错。” 果然!在听见沈砚这句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已经提了起来。 “路久,想办法让她体验一下平等。” 顿了顿,沈砚又问她,“会游泳吗?” 她愣了,然后点了点头。 继而她又听见沈砚说,“扔进去。” 她这么会说,不如去和鳄鱼讲道理。 经理听见沈砚这么说,心里的不安更深了,如果他没有去后厨视察,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他正要开口,就被副经理拦住了,“你要是也想去沈家后池塘里面游泳的话,就尽管说。” “今日之事,引以为鉴,你回去反思,”沈砚看了一眼经理,然后又看了一眼副经理,“你,顶上。” “把监控拿过来,找个知道最多的人来顶楼,叙述。” 沈砚说完便大步离开。 余下的人在他走后终于可以大口呼吸,小声交谈。 经理也马上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沈先生说了,今日的事情引以为鉴,现在,知道最多的人跟我过来。” 顿了顿,经理又说,“每个人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说的最多的那个,这个月奖金翻倍。”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叙述起来今日自己的所见所闻,几乎是要把自己脑子里面知道的所有东西全都说出来。 - 顶楼 “沈总,这边需要整顿整顿了。” 沈砚若有所思地看了路久一眼,眼神对视之下,路久马上低下头,想来也奇怪,一开始宋黎不见了的消息传过来,自家老板还能作为不乱,也就是上了个厕所的时间,就坐了私人飞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接下去所有路程中的摘星楼,我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他的人,这个茂市的星座主真是好样的呢。 “是。”路久恭恭敬敬地点头,一只手拿出手机,在摘星楼经理群里面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手机是否调成静音。 路久觉得和沈砚呆在一起简直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尤其是当你的老板浑身上下写满了不乐意的时候。 过了五分钟,路久在经理火急火燎的步伐下面解脱了。 那帮人是在宋黎进来后不久出现的,前台没把人带进去,经理去了后厨,那个来兼职的大学女生见到是星所主,马上上去把人都带到了顶楼,然后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那两个先进来的年轻人被六个黑衣人带走了。 后来,那帮人就下来了,好像一开始和宋黎等人一块来的老伯被星所的人给带走了。 路久在心里哼了一下,黑衣人好大的气派,就连沈总出门都不带这么多人。 沈砚抬眼看了一眼经理,“监控。” 经理愣了一下,然后路久又补充了一句,“要那些人进顶楼的录像,还有——宋小姐被带走的录像。” 第89章 只说一遍,放人 等录像带一拿好,沈砚就马不停蹄地赶往茂市的星所。 看着面前奢华的门口,路久不禁感慨就算是沈家老宅都没有这么夸张,这么大。 不过沈家老宅的底蕴是这个什么破星所不能比的。 沈砚的车就停在门口,连着他叫过来的车,一共十六辆,依次插孔把整个门口给围住了。 在沈砚的车队开进来的时候艳艳就知道了,等她到了门口,刚好就看见面前堵住了黑压压有十几辆车。 她原以为这是来星所办事的什么大人物,现下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大人物是大人物,只不过不是过来办事的,是过来找事情的。 她看了看最中心的车的车标,是狼的头像。 她飞速地在记忆里面搜寻,可是丝毫没有狼头地印象。 路久等艳艳在门口站了许久,几乎快要挪动步子过来敲车窗的时候打开副驾驶车门走了下来。 艳艳看到是个青年才俊,又瞟了一眼车后座的方向,“您好,我是星所的前台,请问有什么业务需要办理?” 路久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艳艳,但不是因为她看起来身材好,只不过是怕她冲过去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我们老板想要见南良。” 艳艳捂嘴笑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会这么直接地告诉自己他想要见星所主,并且他直呼星所主的名字。 “这位先生,不知道您的老板是什么大人物,我们星所主也是日理万机的人。” 言下之意是我们星所主不是你们老板想见就见的人。 “你们星所主是挺厉害的,几乎把一个为民机构弄成了一个小型聚财公司。” 路久跟着沈砚久了,除了沈砚,旁的什么人几乎都看不在眼睛里面,这世界上除了沈砚,他真就没什么服气的人,就算是沈万清和沈景也不会得到他特殊的尊敬。 “你!”这话话糙理不糙,在这个星所里面呆的久了,发现南良几乎把一个机构经营成了一家企业,还是私人企业。 艳艳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但是听着又不是很乐意,毕竟就连她自己也是一个深深的受益者。 “先生,如果您是用这种方法的话,我们星所就要采取一定的手段了。” 艳艳加重了自己的语气说道。 路久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你的意思是,你要找黑衣人开拖车来把我们的车子给拖走吗?” 艳艳一愣,没想到对面的男人竟然软硬不吃,“先生再这样说笑的话,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路久也摆正了自己的态度,“那你不客气一下我看看。” 这话,挺挑衅的,偏偏路久说出来就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路久看见艳艳的表情有一瞬间龟裂了,然后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面拿出来自己的手机。 “劝你联系一下南良,不然,你们今天的生意都做不成了。” 听见“生意”两个字,艳艳拿着手机的手一抖,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人,一口一句讽刺,简直气人。 “先生,星所主——” 艳艳刚想找个借口,就看到南良星所主得力手下从里面走了出来。 “星所主请你们进去。”顿了顿,那人又指了指门口的车队。 “这个车队,可以撤下了吧?” 路久没说话。 过了两分钟,沈砚才从车里下来。 那人看到沈砚,脸色一变,虽然他没有见过沈砚,却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奇怪的气质。 “请。” 路久跟在沈砚的后面,原本堵在车门口的车,也马上转换了队形。 星所最高层楼办公室里。 南良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面前,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人。 等看到他,才觉得有些面熟。 一下子却又说不上来名号。 监控里面,只能看到他堵门口的嚣张行为,其余的,他几乎是一概不知。 “先生贵姓?” 沈砚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轻轻地点了两下桌面,然后路久就开口说道,“沈先生,摘星楼的主人。” 南良的神色开始有些变化了,原本有些平淡无常的脸上多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原来是沈先生,沈先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南良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但是清楚的是,他肯定不能够得罪面前的沈先生。 “你去摘星楼顶楼包厢了了?”沈砚直勾勾地看着南良,不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这是星所的事情,无意冒犯。”南良堆起了笑容,他往日里没去过摘星楼顶楼,这一次能进去也是因为服务员的失误。 不过他可不相信沈先生大驾光临就只是为了来兴师问罪自己上了顶楼破了规矩的。 “带了多少人?” 还没有等南良想起来回答,路久就抢答道:“二十人。” “南星所主,”沈砚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继而又说,“有些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 “看监控,你的人抓了我的人,”沈砚伸出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我只说一遍,放人。” 南良看见沈砚的眼神,只觉得后生可畏,“我——” “南星所主可要想清楚再回答,我家后池塘养了几条鱼,最喜欢和您这样的聪明人玩。” 两条鱼?那分明就是两条鳄鱼,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南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堪,但马上就消散了,他以为他会反抗甚至于和沈砚对着干,但是一开口就变成了,“人被我请去了一个地方休息,什么事情也没有。” 沈砚也没有多废话,只是点了点其中一个他的手下,“带路。” -小暗室里 宋黎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的,实在是不舒服,加上黑暗的环境,整个人就好像掉进了一个大桶里面,昏昏沉沉的。 “宋黎,我觉得我快睡着了。”宋义方扯了扯宋黎的衣袖。 宋黎也昏昏沉沉的,被他一扯,顿时清醒了些许。 “这不会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吧?咱们会不会因为氧气不足而——” 不吉利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宋黎就听见了开门声—— 第90章 别怕,我在 眼前的光变得越来越强烈,宋黎险些睁不开眼睛。 旁边的宋义方有点咋咋呼呼地喊到,“眼睛都快瞎了。” 那一秒,确确实实,他们都感受到了无比刺眼的光亮。 这种感觉,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等沈砚逆光而来,露出精致的脸庞的时候,宋黎终于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沈砚……”宋黎站起身,才走了两步,腿就一个劲儿地发软。 然后就晕了过去—— 沈砚托住宋黎的身子,扫视了一遍整个光洁的没有窗户的屋子。 “南星主,这个房子,想必是违规建造的。” 南良才走过来,就看到那个女人倒在沈砚的怀里。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沈砚这样说。 星所本来就是权利极大的机构,茂市的星所主,几乎就和茂市的市长一样,甚至比市长还要厉害几分。 所以里面的结构,各种各样的装修,从来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于他设计的绝佳奔溃人心理的牢房做出抨击,并且话里话外警告他拆掉。 “南星所主…”南良的手下看着沈砚的背影,有些不解,这个人怎么这样? 一点道理都不讲。 “…照他说的做,把这里拆了。”南良拄着拐杖,原以为沈砚只是开罪他去了摘星楼顶楼,这下看来,可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怀里那个女人的底细,去查查。” “是。” —— 宋黎的“房子”内。 沈万清手里拿着针管,找准了宋黎手臂上面的血管,轻轻地推了进去,然后又把针管里面蓝色的液体注射了进去。 “你怎么这么折腾人。”沈万清摸了摸金丝边眼镜,这话说的是沈砚,又是折腾自己,又是折腾宋黎。 沈砚看了一眼沈万清,“心理创伤会影响精神力吗?” 沈万清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他这是什么意思,“她都已经醒了,没有消耗精神力做世界,就算有影响也不大,”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宋黎,“不过最近人倒是又憔悴了不少。” 沈砚的脸上划过一丝讳莫如深。 沈万清又说了些许注意事项,沈砚通通没有听见。 他只想着这个世界,那个世界,他的宋黎…… “我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吗?” 沈万清说了一半,定定地看着沈砚。 果不其然,沈砚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再说一遍。” 沈万清叹了口气,“那个白色小药丸要少吃,我最近在根据她的身体研发新的药丸,你别急,事情总比我们想的发展的好。” 沈砚没说话,沈万清只当是他在为后来的事情安排日程,也没再多说,提着自己的医药箱就离开了。 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沈砚可以看见宋黎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脸庞。 明明前两天她都已经恢复了气色。 “宋黎……” 如同夕阳落下,沈砚发出一声冗长的叹息。 —— 这一觉,睡了很久。 宋黎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因为体力透支还是因为无尽的黑暗。 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的开始是祥和无比的生活,然后,她的梦开始变得不平静起来了。 铁骑踏破小村庄,血溅起来一米高。 宋黎就站在杀人者面前,却看不清面容,只有鲜血的温热触感。 她不停地颤抖,想要伸手抓住那个人… 可她颤抖得越厉害,就越是抓不住那个人… 随后,她就听见有人在她的耳边轻轻唤着,“宋黎,别怕,我在。”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宋黎才睁开眼睛,看到了沈砚完美的脸庞。 她险些大哭起来。 沈砚用拇指拂过她的脸庞,给她擦了擦眼泪,宋黎这才清楚得意识到,自己真的哭了…… “我怎么……”她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瞅了一眼沈砚的表情,突然有些害羞。 “南良为难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黎觉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他的眼神好像也和一开始不一样了。 让宋黎觉得安心了些许,“我知道肯定不会有事的。” 就算是看在欸欧尼斯学院的面子上,他也不至于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再者说了,她可是沈砚的继承人,沈砚怎么可能不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宋黎的心里顿时踏实了些许。 随后,有什么东西叫了起来,好像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宋黎看了看面前的沈砚,心想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我给你熬了点粥,”沈砚修长的手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似乎是怕宋黎误会,又转过身来说道,“遵医嘱,只能吃清淡点的。” 说完这句话,他皱了皱眉头,好像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宋黎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久违的关心。 等粥端上来以后,宋黎才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所有长得好看的人端过来的粥都是一样好看的。 至少面前这碗看起来黏糊糊,有几块黏在一起的粥,让她这个病人一下子食欲全无。 她抬起头,双眼无辜地看着沈砚,“今天摘星楼没有营业吗?” 沈砚愣了愣,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粥,这还是第一次他下厨,没成想被嫌弃找不着北了。 见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奇怪,宋黎吞了口口水,“其实我喝这个粥就够了。” 沈砚的脸色丝毫没有任何要缓和的迹象,宋黎只好用勺子端起一勺,往自己的嘴里吃去,黏糊糊又没什么味道。 但,“挺好吃的。” 随后,宋黎端了一勺粥,递到沈砚的嘴边,“你尝尝,粥中极品。” 沈砚低头,看见勺子对着自己,就在前一秒,宋黎刚刚拿那把勺子喝过粥......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就张开嘴,喝了下去。 他觉得他的嘴烫人的要命,面上却故作淡定的点点头,“好喝就都喝了。” 看着他的背影,宋黎皱了皱眉头,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剧本应该是沈砚尝了自己的粥,羞愧地把剩下的粥给扔掉了! 继而她又低头看手里的粥,勺子里面好像还有沈砚没有吃干净的粥粒...... 第91章 杀人凶手艳艳! 宋义方在重见天日以后兴奋的不得了,结果宋黎晕倒了。 着急归着急,还是被沈砚的助理给拦下了。 “你拦着我做什么?”宋义方好看的娃娃脸蹙起了眉头,丝毫不见半分凶狠。 路久觉得他挺有意思,“我们老板要和人家单独相处,你上去凑什么热闹啊。” “你们老板算......算了,我不跟你这种小走狗说话。”宋义方摇了摇头,宋氏兄妹的情谊,终究比不过大腿的厚度。 “等一下,你去哪里?” 宋义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路久一番,西装革履的走狗,无论做多少事情还是改变不了走狗的本质啊。 宋义方自顾自地往星所最高的那栋大楼走去,丝毫没有要理会路久的意思。 大块头说艳艳是凶手,如果艳艳真的是凶手,宋义方脑海里面浮现出艳艳凹凸有致的身材和那张粉饰过多的脸庞。 虽然内心有些抗拒,但是不可避免。 身旁的路久不知所以,也不明白为什么宋义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他好像也就只是在边上啥也没有做啊~ 宋义方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看面前‘衣冠禽兽’‘西装革履’的路久,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你老板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对不对?” 路久有点好奇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你说,想让我做什么?” 宋义方:“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做点什么?” 路久:“我还知道你想通过宋小姐来让我替你办事。” 路久扶了一下眼镜,再沈砚孜孜不倦的锻炼下,他早就练就了一双慧眼。 宋义方:“......”这人不光无趣,还有一点讨人厌。 “等会你进去,看到一个女人,”宋义方顿了顿,用手做了一个胸部的弧度,又挺了挺自己的屁股,“接下来听我指挥。” 路久安静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说话就说话,别搔首弄姿的。” 宋义方气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无线耳机,带到了他的耳朵里面,“一会儿我怎么说,你怎么说,这可是破案的关键。” 破案? 路久来了一些兴致,淡淡地笑了一声,“这话怎么说?” 宋义方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毕竟他也是要为了深明大义,声张正义做出一点美色上面的牺牲。 于是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和盘托出。 “加油!” 露酒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这让宋义方有些怀疑他能不能做这个勾引人的事情。 算了,既用之,则信之。 - 星所大堂,所有这座星所的监控全都在这里了。 路久一眼就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随后看到了边上显示屏里面宋义方一米八的大个子鬼鬼祟祟地缩在一棵树地边上。 这个白痴该不会以为这棵树就能够挡住他了吧? 冷静思考了两秒钟,路久还是决定不把这个事情告诉手机那头的连线人。 马上,就有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人走了过来,他能够感觉到她赤裸裸的目光,毫不掩饰,就好像第一眼一样。 路久的眼神瞥了一眼监控显示屏上面的宋义方,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难怪他不愿意自己来。 原来是消瘦不起艳福啊。 “先生,您过来做什么?” 艳艳的眼神有些戒备,毕竟眼前这个人的老板可是南良都忌惮的人,刚刚还传来消息,南良因为这个人,南良要把自己引以为傲的牢房给拆了。 想来这个人,实力实在是有些大的惊人。 路久没说话,他在等电话那头宋义方的‘指示’。 宋义方对于他这样的表现十分满意,然后他说,“路过星所的时候,我就拜倒在你绝佳的风采之下,请原谅我的唐突,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 说完以后,宋义方没能如愿听见路久的重复声音,反而听见了他的轻笑声。 不止是他,艳艳也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奇奇怪怪的,什么话也没说,反而自顾自地笑的这么开心。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先生,您笑什么?”艳艳扯了扯嘴角,显然没弄明白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莫非他是看出来自己的小心思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组织了一番语言,随后打算开口—— “你是不是杀人凶手。” 这话一出,宋义方和艳艳都愣住了。 艳艳扯了扯瞬间僵硬的嘴角,“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啊?” 真是莫名其妙的。 她的慌乱没逃过路久的眼睛,“艳艳小姐慌张什么,路某不过是胡乱猜测,艳艳小姐,可没有动机啊。” 路久忽略掉电话那头宋义方劈头盖脸的指责,把手伸进裤头悄悄地把手机给关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她和那个女孩有些关联。 艳艳的脸色有些发白,“你在说什么?先生?” 动机,对,是在说到动机的时候她开始慌乱的。 究竟有什么动机呢? 路久瞥了一眼监控,宋义方已经走到了大堂门口,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只留下神情有些呆滞的艳艳。 “你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宋义方骂骂咧咧的,“要是这件事情弄不好,你老板,你小心被开除。” 路久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宋义方的气势马上就弱了下来,毕竟是他先想到要作弄人家的。 “那你打听到什么了吗?”马上他又改口道,“你看出来什么了?” 路久看了他一眼,有句话他说的没有错,只要是宋小姐的事情,沈先生几乎都要插一脚,如果是她想做的事情,以前的沈先生也许不一定会做。 但是这个沈先生,一定会做。 “动机,她有杀人的动力。”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根本没有交集,所以在一开始艳艳被大块头说出来的时候,宋黎和他都觉得很诧异。 “剩下的,我想宋小姐很乐意自己查出来。” 路久说完,转了个身,“再见。” 宋义方学着他的口吻说了一句,“宋小姐很乐意……” 第92章 万菱的狂热粉丝 沈砚呆了没多久就离开了,匆匆忙忙的,好像还有别的事情。 宋义方也没摸清楚什么,就知道动机有问题,加上万父的说辞,这件事情的蹊跷更深了。 宋义方一见着宋黎,就忍不住开口嘲讽她,“还讲鬼故事给我听呢,自己先倒下了。” “事情怎么样?”依照宋义方的性格,应该是会马上靠近艳艳探听下去,然后——下一步是阻止自己。 “你就别管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了。” 看着宋义方脸上一本正经的严肃,宋黎感叹,如果他不是娃娃脸就好了。 这样他严肃一点,她可能就会收敛一下嘴角的笑了。 宋义方望着她有些惨淡的脸,怎么之前宋黎就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呢? 倒是宋黎有些瘆得慌,他这样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什么绝症患者一样。 “查动机,查女人,你真能狠的下心去色诱?”忽而,宋黎又道:“该不会,你已经……” “去去去,”还没有等宋黎的话说完,宋义方就不自在地晃了晃,“你去可以,但是得听话…” 听他一本正经说了许多,宋黎开口,“什么时候你变成了我的上司吗?” 宋义方一噎,顺着目光看到宋黎定定的眼神,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星所里面。 “是你?” “是你?” 还没有走出门几步,就看到一个穿制服的家伙小跑着过来。 谢烨和宋义方互看两眼,互相都有些不爽。 “你现在还是嫌疑人,我有权过来询问你。” 一个连星运官都不是的人,牛个什么劲儿,谢烨心想。 宋义方啧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手,“真不知道你们督察官群体现在这么厉害了。” 顿了顿,他做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我要是知道,一定给面子。” 言下之意是他现在不知道,也不想给你面子。 宋义方盯着谢烨看了一会,突然想到他就是整个案件的负责人。 “谢烨,你跟我们一起去。” 说完他便把一个手靠在谢烨的肩膀上,半拖拽着让他跟他走在一条平行线上面。 谢烨没反应过来,跟着走了两三步,否则以他的力气,他不一定拽得动他。 “去什么去,你们是嫌疑人,”谢烨停在原地,手中的档案袋挥了挥。 宋义方转身,上下又打量了一下谢烨,挺直的脊背,微微抿着的嘴唇,使他看起来更加的正直了。 “怎么你们督察官只有你一个人?” 虽然星运官看不上督察官,并且觉得这个职业的人还不如那些什么都不是的人,又没多少钱,还累死累活,维持一些本就和自己关系不大的生活。 维持的是无关于自己的生活。 但在普通人的心目中,督察官这个职业,就显得独特一些了。 几乎是有理想,有希望的人当不上星运官,也成不了卦卜师的人就会努力去成为一个督察官,所以——人应该不少。 可是今天,上一回,都只有眼前这个小督察官。 虽然看起来不瘦弱,但是整个人比宋义方矮了半个头。 谢烨没说话,他也不想一个人孤军奋战,可是其他的人一听说这件事情有关于星运官,都纷纷表示不愿意跟着他一起来。 他们也想要立功,但是不想因此得罪星所的任何一个星运官,得罪一个星运官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值得的。 可是他太想要立功了,太想要在督察官里面脱颖而出了。 他相信自己可以完成这件事情,可就在宋义方提起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略有动摇,错误好像也一闪而过。 “哎,你不想跟我们一起我能够理解,”毕竟他也不想和他走在一起,不够高端,但,“我们一定可以互帮互助。” 看着宋义方坚定的眼神,谢烨的心开始拼命的动摇,直到,心中自以为是正义,公平的秤砣倒下了。 “我跟你们一起。” 宋义方听了这话,得意地再宋黎面前竖起了大拇指,“看吧,我就说我是绝佳的谈判专家。” 宋黎看了一眼档案袋,“可以给我看看吗?” 宋义方刚想插嘴说怎么能直接给你看,这不符合规矩之类的,就看到谢烨主动把档案袋打开,把里面自己记录的所有笔录都拿了出来,放到宋黎的眼前。 宋黎望了一眼,密密麻麻,看的她头疼,就指了指宋义方,“他来看。” 宋义方伸出一只手叹了口气,然后接过了笔录,“关键时候还得我来。” 他这话说的极为轻,宋黎没有听清楚,皱了皱眉头,看着他,“嘀嘀咕咕说点什么?” 宋义方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在家做了多大的祸事,干了多荒唐的错事,都没觉得这么心慌过。 只要宋黎一拿她平静似海的眼眸看着他,他就觉得躁得慌。 不光脸上燥,心里也燥。 她只要是这样说话,这样看着他,他就觉得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哪里做的不好。 谢烨再边上看得清楚,无奈之下只是呼了口气,这世间的男男女女,错过的太多了。 “这是谁,星星太阳月亮的,你写诗呢?” 宋义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最为诗情画意的一段文字,扯了扯嘴角,“不会吧不会吧,这个真的是笔录?” 宋义方把笔录递到宋黎的面前,宋黎好好看了看,皱了皱眉头。 她只看到了‘星辰大海都不及她地眼眸’。 没见到人以前,她只是觉得太恶心了。 谢烨探头,看到了当时自己写下来也略微觉得有些羞耻的话语。 再往后看,可以看到证人一栏下面写的名字是:南平岸。 “你确定不是被人家耍了吗?”宋义方看着他,定定地问道。 “当然不会。”谢烨的脸突然变得通红,在他听来,这话就是宋义方对自己最大的否定,也是对他们督察官的最大否定。 随后,宋义方拍了拍谢烨的肩膀,“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个,” 他想说舔狗,但是又觉得这个词语不太雅观,于是改口说道,“万菱的狂热粉丝。” 第93章 达成共识 谢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的笔录,他偏偏要去看一看这个南平岸,但他有种预感,和这两个人在一起,能够看到整个事情的真相。 他想要立功是一个原因,找到原因,给死者沉冤得雪,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他立在原地,身姿挺拔,他想他怎么样也得对得起身上这一身衣服。 宋黎察觉到他变得更加认真了,虽然知道,但也没有多花心思去问他。 费脑子的事情,她可不做。 三人站在原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南平岸去哪里找?” 沉默了一会,宋义方和宋黎齐刷刷地看向谢烨,毕竟他是唯一一个见过当事人的人。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当天随便拉的人问的。” 当天?随便拉人问的? 看他这样子,还有几分理直气壮的意思。 “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地把这句话说出来?” 宋义方有点纳闷。 然后他又听见谢烨的声音,“我们督察官在这种地方,就跟小蚂蚁一样,我能来办案就已经不错了,我还想让所有人配合我吗?那不就是痴人说梦。” 虽然宋义方觉得他没什么用但是他这么赤裸地把自己没有用的话说出来,他还真就不知道下一句话该说点什么。 他又不会假惺惺地安慰他,说的都是假话也没有什么意义。 “没关系,人人平等。” 宋黎说这话完全是看到了谢烨身上那种被这个畸形世界压迫的正义感。 她觉得他没有错,只不过生不逢时。 如果他在自己的那个世界,一定会是一个受到人民爱戴的警察。 “宋黎,你说什么呢?”宋义方拉了拉宋黎的衣服小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呢?你对督察官是不是有偏见?” 宋义方一下子说不上来,那是偏见还是因为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星运官才能把话说的这样傲气。 “你不是连星运官都不是吗,做什么这么豪横?”宋黎又无情地在宋义方本就有些愣住的心上插了一刀。 好在,南平岸在星所似乎还挺有名的。 宋义方听说他是个六星星运官的时候,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不就一个六星星运官,怎么会这么出名?” 带他们去找南平岸的那个人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道,“你们有所不知,他出名啊,不是因为实力强大,而是因为他是个痴情种,长得又是柔弱书生的样子。” 随后那人又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人都没有追到,你们要是去,我想他一定很乐意帮助你们。” 停了停,他又说,“只要是万菱的事情,他就一定会愿意帮忙的。” 这是陈述语气。 听来还真是一个不错的“舔狗”。 这话宋黎没说出来,觉得略微有些不够尊重人。 他的房子构造特殊。 整个房子好像都是由废铜烂铁搭建起来的,与边上的房子格格不入。 宋黎上前,按了按门铃。 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他身材瘦削,头发长的遮住了眼睛,厚重的黑框眼镜,黑色长裤配人字拖。 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星运官。 “南先生,您还记得我吗?”谢烨伸了伸自己的手,对着南平岸招了招手,他这个样子,再加上别人的说辞,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个男人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以后,日渐消瘦,沉迷酒窖。 幸好,南平岸似乎没有这样堕落,至少身上没有酒气。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三个人一眼,眼神在谢烨身上留了许久,随后他开口,嗓音和他本人完全不同,沙哑地要命。 “请进。” 他虽然不知道这三个人过来是做什么的,但是似乎很愿意帮助他们解答疑惑。 “南先生,您和万菱小姐是什么关系?”这话上回谢烨一开头就问过,那个时候南平岸的回答是追求者。 但这次,他似乎没有上回的热情,也没有大声地告诉他们,他是万菱小姐的追求者。 看着他单薄的身形,他听他嘶哑的声音说道,“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顿了顿,他又改口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谢烨写笔记的手一顿,目光和宋义方交汇处,满是差异。 南平岸一下子变得温柔了起来,“你们不知道,我和万菱啊,正打算结婚呢,结果出了意外的车祸,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南平岸这话说来的时候似乎是有些癫狂了,宋义方接到眼神,坐到了他的边上。 怎么说也不能让他等会伤害到宋黎不是。 “你好好说,你和万菱是怎么认识的?”宋义方在他的后背上顺了两下,然后问道。 “我们的相遇?”南平岸重复了一遍问题,然后就又是哭又是笑,几乎没有办法好好回答他们的问题。 “南先生,您为什么说,万菱小姐是你的星辰大海?” 宋黎突然问道。 其他两个人不知道宋黎问这句话的意思,但也认认真真地看着南平岸,等着他的答复。 谁知道,他却突然变得更加癫狂。 一边说着星辰大海,一边朝着自己的楼上走去。 他们没敢再留下来刺激他,虽然只是两层楼,但是从那上面跳下来,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 “他上一次也是这样吗?” 谢烨摇摇头,“上次南先生说话很利索,能够把所有他想要表达的事情表达清楚。” “哦。”宋黎点点头。 随后他们三个人便走出了南平岸的房子。 “你有没有艳艳的笔录。” 谢烨点点头,然后找出来,“为什么要艳艳的?” 宋义方把他们从大块头那里听来的所有全都说了一遍,谢烨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些,“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宋黎点头附和,“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弄清楚,然后给万菱父亲一个交代的。” 那么努力想要生存下来的人,不应该得不到命运的眷顾。 三个人达成共识,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出凶手,让死者安心,让活者找到生存的希望。 第94章 你们能不能有点纪律 南平岸看起来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宋黎觉得奇怪,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宋义方,你喜欢的人去世了,你会疯掉吗?” 走到了一处转弯角,宋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看着宋义方问道。 宋义方和谢烨齐齐地把目光放到宋黎的身上,异口同声道,“你是怀疑他疯了?” 宋黎摇了摇头,“我觉得他没疯。” 第一眼见他,虽然头发长,身形瘦弱,显得没有精气神,但是走起路来,虽然缓慢,却一点也不见凌乱。 宋黎又想了想,“他有问题。” “宋黎!你们原来在这里啊!” 宋黎回过头,看见乌雅快步地从后面的小路追上来,面色不佳。 宋黎纳闷,她什么时候又做什么对不起乌雅的事情了么? “宋黎,你知道不知道,就是……”乌雅刚要开口指责宋黎,却突然看到边上的谢烨,语气顿时变得温柔了些许,“宋黎,我刚刚去你的房子找你,怎么没见你,我们得一起去求星签了。” 在此之前,沈景刻意交代了他们不要把所有人等着他们的事情说出来,免得他们刚从小黑屋出来,又要受道德的谴责。 谢烨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看见乌雅胸口九星星运官的徽章,一下子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自卑。 “愣着做什么,我们还有下一个路程要赶。”见两个人还像木头一样杵着,乌雅再次开口催促道。 谢烨倒是三个人里面先动的那一个,他说,“我先走了,那就下次再说。” 随后他的目光所及乌雅,又马上转开。 走的匆忙而慌张。 沈景眸光微滞,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不配合的南良开始变得这么配合了起来。 “沈先生,人叫来了吗?”南良的拐杖在地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南星所主,还真是配合的很。”原先就连人也见不到,现在竟然能在这里等这么久。 实属不易。 “沈先生说笑了,这不是给欸欧尼斯学院的精英通行吗?该做的。” 对于他这番不要脸的说辞,沈景最后也没说什么来让他那张老脸挂不住,只是面色变得更加冷淡了。 宋黎进来看到的就是两个人互相对视的场景,要不是眼神里面带着刀子,恐怕都要以为这两个人是忘年之交。 “宋黎,你没事吧?”角落的晋烟烟看见宋黎过来,便朝着她的方向过去了些。 她只听说宋黎是晕倒了,其余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宋黎有些迟钝,继而摇了摇头,“现在开始了吗?” “嗯。”晋烟烟点了点头,随后星所的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布置好了十二个人的星坐垫,然后又把相应的人员请到垫子上面去,整个速度快的就好像一条龙服务一样。 沈景的神色变得更深了几分,早前希望快求星签的时候,面前这个老狐狸显然不是这个样子,要多拖拉有多拖拉,根本就是拿他在寻开心。 南良见所有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都坐下了,挑了挑眉头,又吩咐自己的手下做好各种准备,自己就先下去了。 求取星签的过程需要安静,整个过程又极需要耐心。 作为星所主,他需要做的只不过是配合,还有解出星签上面的意思,其余的事情,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等所有人归到自己的位置上,屏气凝神,本来应该是所有人都闭上眼睛的,可是这次宋黎偷偷地漏了一条缝,这些人相信的星运星所,她一盖不相信,也就不害怕如果她这样做会带来怎么样不好的后果。 她看见沈景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印,然后就没了动静。 宋黎心中纳罕,这么简单?这个手印有什么用?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手印,是对远古星运官大人至高无上的尊敬。 经过了复杂的流程,沈景摸到了手里面的那只星签。 他的眼神越来越凝重,宋黎也凑上前去,只见他手里面捏了一只双鱼星签。 不是宋黎聪明,可以把十二星座都背下来,而是这只双鱼星签的出现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高到所有人都不能相信。 “怎么又是一只双鱼星签。” 晋烟烟的眉头锁了起来,这种情况下,灾难是双鱼座灾难,星签又是双鱼星签,不就摆明了板上钉钉,大凶之兆么? “再看看。”沈景把这只双鱼星签放到了自己的裤兜里面,丝毫没有拿出来给南良看的意思。 “也不只是他一个星所主会看星签运。”何况这个人,还软禁了他们两个人。 就算是沈砚不说他也要弄点事情来让南良觉得不爽一些。 何况,他现在希望他们可以快一点走,那就一定不能够如他所愿。 南良笑着走进来,拐杖在地上一下一下的,让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些。 “南星所主。” “沈先生,求了什么签。”他倒也不是很在意,只不过在他地盘上面求出来的东西,他还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 往沈景的手里面看了看,空的。 看来,他还是有脾气的人啊。 “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沈景抿了抿嘴唇,面不改色道,“出来前,老师说这次星签得等到最后再解。”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睁眼说瞎话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好。 因为这个南良虽然表面和蔼可亲,但——事实谁也不知道。 “沈先生这样说,”南良顿了顿,收回了原本想要敲打他一二的话,转眼又说,“沈先生什么时候启程?” 启程?沈景细细地揣摩了一下这两个字,随后他想了想,开口道,“走?这件事还不着急,我们得批星运,再走。” “他的意思是晚上看看星星,再确定时间。”宋义方在宋黎边上轻轻地说道。 宋黎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最赶时间的沈景这会会突然这样说,毕竟在这个世界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她得试着接受。 第95章 撕开真相的一角 “南星所主不会觉得不方便吧?”这话是沈景故意说的,就算是冲着沈景的身份,南良都没有办法直直地把自己想要他们赶快离开的想法说出口。 “当然。”看着沈景淡漠的眼神,南良只好点头,尽管他根本就不想要点头。 随后,沈景便带着欸欧尼斯学院一众人回到了他们所暂住的地方。 南良就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思索了一番,“机灵点。” 手下不解,“大人,既然您不想要把他们留下来,为什么不说的直接一些?” 南良突然用拐杖猛的敲击了一下地面,“你以为,你以为沈景是哪家人?” 一天之内被两个沈家人挑衅,就算是外表的面皮包裹得再牢固,也总有龟裂的那一刻。 手下颤颤巍巍地点头,“明白了。” “叫他别乱说话。” “是。” ——沈景的房子内, 晋烟烟不解沈景今日这番操作。 “沈景,不是说,在茂市不宜久留吗?” 在来茂市以前,沈景就算过一副牌,当时解出来的牌意是茂市危机重重,总之就是不宜久留。 果不其然,才来两天,宋黎就被人家关进了小黑屋里面,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马上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景扫视众人,“这个星所里面,发生了命案,我算过,不知吉凶,南良又动了我们的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话要是别的人说出来,就显得激进,从沈景嘴里说出来,就带了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说服力。 “沈景学长,南良那狗贼动了我们两个人,我们确实不应该就这么算了。” 万罗一听见宋黎和宋义方被关在小黑屋里面,尤其是宋黎还晕了过去,就对南良的做派十分不屑,虽然所有星所的人提起南良都好像是救世主一样。 但他万罗就是护短,就是受不了有人这样对待他的同伴! 宋黎没想到万罗会这样说,随后,所有人都有些沸腾了起来,字里话语间都是要给南良一点好看的意思。 “行了,大家都不要这么激动,沈景的意思应该是大家一起把这个案子查出来。”晋烟烟拍了拍手,随后面色转为凝重,“不过我们时间不多,明天一早,应该就要出发了。” 南良那个老狐狸,一定会说明日是最适合出发的时间,就算他不这样说对于他们来说,时间也少的可怜。 “宋黎,宋义方,你们把你们知道的全都说一遍。” 宋义方摆了摆手,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沈景没给大家硬性规定做什么,每个人脸上却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是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样子。 等大家都去找线索了,宋黎和宋义方偷偷地溜到了一个房子面前。 “真要进去?”宋义方低头看着宋黎,“要是出事了……” “我担着。”宋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这么啰嗦。 下一秒,他就一个用力,把门上的锁给打开了。 宋黎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宋义方扭头,“这点小事,就不用夸我了。” 他小时候皮,就爱干这种六亲不认的大事,之后被父亲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必要,他也不做。 那顿鞭子炒肉至今记忆犹新。 这间房子的装修很简洁,整个房子除了黑就是白,主人似乎是个挺整洁的人,整个房子的东西都看起来有条不紊。 但是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主人已经有两天没有打扰过了。 宋义方看到柜子上面有一张合照,拉着宋黎就要一起看,却看见宋黎对着空气鞠了三个躬。 加上暗的不行的房间,又不敢开灯,只有微弱的手机灯光。 他顿时觉得有一丝阴凉顺着自己的裤子管道来到自己的后脑勺。 “宋黎,你干嘛呢?”他开口,听见自己的声音以后,马上就觉得阳气足了不少。 宋黎转过头,借着手机的灯光,咧开嘴一笑,吓得宋义方一个哆嗦。 她还觉得奇怪,“你有病吗?” 拿手机就拿手机,抖什么抖? 宋义方低头,看见自己抖成筛子的手,暗自骂了一声,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你看这张合照。” 他直接从柜子上面把照片拿了过来,放到了宋黎的面前,借着微弱的灯光,宋黎看到上面有个笑的很开心的女人,还有……万父。 “这应该就是万菱了。”看着照片上的眼睛,宋黎觉得很可惜。 死的是个美人,一个眼睛十分好看的美人。 过了一会,在卧室床底的抽屉里面,宋黎翻出来一本本子。 精美而干净,但是表面看起来有些旧。 打开,第一面她看见上面写着两个大字——万菱。 可以看到明显的日期,这是她的笔记本。 “宋义方,我找到笔记本了。” 宋黎把笔记本递到宋义方的手里面。 摸着手里有点厚度的日记本,宋义方皱了皱眉头,“你该不会想要让我给你读吧?” 宋黎挑挑眉头:你说呢? 而后,他认命地开始给宋黎读写一本日记本。 虽然读人家女孩子的日记本挺羞耻挺不要脸的,但是有可爱的地方,也有让人心疼的地方。 万菱是小地方来的人,所以一开始来到这个城市,受尽百般刁难,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南良,这个拯救她一生的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全是万菱给南良吹的彩虹屁,宋黎想了想那个笑起来让人害怕的南良,莫非他真就和万菱写的那样好? 接下来她成了星运官,也进了星所可是她视为伯乐的南良,再也出现在她的日记本里面。 知道,死前一个礼拜。 那一次的日记本上面就写了短短一行字:南良,去死。 简洁明了,她那个时候,大概真的很恨南良了吧?所以南良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她这么生气呢? 南良这个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宋黎觉得的笑面虎,还是真的就是一个心善的人呢? 第96章 人们所认为的不见光明 到这里这个日记就戛然而止了。 他们所要探索的真相好像更加久远了。 顺着昏暗的灯光,宋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等宋义方察觉到宋黎没什么动静的时候,宋黎已经彻彻底底地晕了过去。 无论他多大声地喊她,她都没有什么动静。 —— 你见过黑暗吗? 如果你见过,那么你一定很期待光明的到来吧? 万菱记得自己身上左右都有些洗脱线了的棉衣,缝缝补补,陪伴她度过了许多个冬季。 而后,再换上了精致的大衣,毛呢,但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条碎花棉衣。 那件衣服是父亲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可是,再这个城市里面生活,谁会注意到这个脏兮兮的穿着破旧棉衣的小女孩呢?谁会知道其实她把自己的小脸洗干净,也是白白嫩嫩的女孩呢? 没人知道,那段日子,她就好像下水道里面苟且偷生的蛆虫,拼命地汲取这个城市的边角料营养。 没有人在意,普通的人,连自顾自都接应不暇,谁会有空来管她呢? 直到有一天,有个男人,用他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自己,又用拐杖轻轻地指了指自己。 她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两下,然后他边上的那个男人就走过来把她拉走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好歹,她再也不需要像条蛆虫一样生活了。 她知道星运官,知道一切,她突然有些释然,【他一定是夜观星象过来拯救我的】。 果然,她的天赋好得出奇,又连连突破瓶颈,很快就到达了五星星运官的位置。 那一时间,所有人都祝贺她,讨好她,在她最低端的时候,从未看过她的那些人,现在仰仗着她而苟延残喘。 那一刻,她知道了报复的快感,而这样的感觉,持续了整整三个月,她玩弄感情,不择手段地赚钱,捞金。 似乎从前她以为的坏女人的行径她全都做了一遍,可是祸不单行,原本冉冉上升的她,竟然止步不前。 但没人知道这件事情,就算是知道了,以她五星星运官的身份,还是可以在茂市混的风生水起。 她开始拼命地去做案子,拼命地希望得到他人的认可,拼命地想要留在原来的位置。 所以,在南良向她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她犹豫了些许,终于答应了。 她成为了这个比她大了十几岁男人的小情人。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当年南良把自己带走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绝佳的天赋,也不是因为他算了一副牌,而是—— 她肮脏的脸上所露出来那双又清纯又无辜的眼睛。 从她来到星所的那一刻,南良就觊觎她,可是他就好像一个绝佳的狩猎者一样,慢慢地等她自投罗网。 等猎物进去的时候,就休想逃出去。 因为他会毫不留情地把她略微锋利地爪子剪断。 那是一件他知道猎物会痛苦,却毫不犹豫下手的事情。 - “不——不要——” 黑夜中传来宋黎的一声惊呼,宋义方马上就扶助了她的手肘,然后用手机微弱的光照了照她的脸庞。 惊恐未定。 看见他眼中的诧异,宋黎定了定心神,“你相不相信鬼托梦?” 过了两秒钟,宋黎自嘲地笑了一下,把所有都归结于自己看到日记。 “我信。”宋义方看着宋黎,又拿手机照了照宋黎的脸,确保她对这句话有好奇的反应,又继续说道,“不过,应该是一个阵法。” “卦卜师有个技能叫做画符箓,我刚刚仔细观察了整个房间的布局,找到了这个。”宋义方扬了扬手中黄色的纸,透过微弱的光,宋黎可以看到上面有一个鬼画符的东西。 “不过,当星运官,应该不相信这些东西啊。”宋义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又把眼神放到了宋黎的身上。 “你刚刚说不要——”他屏住呼吸,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看清楚凶手了吗?” 说的轻是因为他怕宋黎受到什么影响。 宋黎的神色转为凝重,“我梦到,南良拿烟头烫我,我的整个梦,都有关于南良。” 宋义方低头沉思,拿起一旁自己随手扔掉的符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上面到底画了个什么鬼东西,“这应该是和凶手偶关联的梦。” 最后,他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宋黎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只要一用力思考,就觉得整个脑袋发晕发疼,可是时间—— 咬咬牙,宋黎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瓶装满白色药丸的瓶子,打开盖子,从里面倒了一颗出来。 随手就要塞进自己的嘴里,却被宋义方拦下,“你吃了这个有什么副作用怎么办。” 只是脾气暴躁就还好,万一加速晕厥怎么办? 宋黎摆了摆手,无视他说的话,等把药丸吞下去,四肢来了些力气的时候,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她就好像是一个——吃了药就会变身的超人一样。 万菱是被南良救出来的,两个人之间又有那一层让人想入非非的关系在。 等等——如果南良是这样一个人,那是不是就代表他和这个星所里面的其他女性,也有这样一层关系? “你记不记得艳艳的星运官等级是多少?” “好像是,九星星运官。” 看见艳艳,宋义方整个人就头疼得很,根本就不敢多看她的上半身,顶多看看她的脚丫子以示尊重。 一个九星星运官,却可以在众多星运官中间颐指气使,所有人都不乐意跟她作对!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有后台。 虽然她身材火辣,但还没有晋烟烟的身材好,长得也妖媚,但也没有轩辕颦好看。 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她豁出去的性格了吧? 宋黎这样想到,又想到了动机这两个字! 是了! “你想啊,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如果艳艳觉得万菱的存在伤害到了她自己,那就完全有理由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顿了顿,宋黎又说,“也不一定是伤天害理,走!我们找艳艳去。” 宋义方看宋黎一口气不带喘的推理,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得通,最后匆匆忙忙地说了句‘最毒妇人心’就跟上了宋黎。 第97章 慌张的矢口否认 宋黎猫着腰走到了艳艳的房子门口。 “你说她会不会不在家?” 宋黎摇头,“不会。” 宋义方有些不解,还没等他问出口,就听见宋黎不耐烦地指了指房子,“你没看到二楼房间有灯光吗?” “长眼睛了没有?” 面对宋黎毫不犹豫的火力全开,宋义方有些伤心,随后他嘟囔了一句没抬头。 “等会进去制服她,别给她任何与外界交流的机会。” 宋黎蹲在墙角,嘱咐道。 顺着微弱的光,宋义方看到了宋黎的认真,原来想要狠狠地怼她的话语又咽了进去,好像这样的宋黎,更加真实了。 “好,听你的。” 他们顺着墙角慢慢地爬了进去,丝毫不知道此刻有个摄像头正把所有一切全都记录了进去。 星所大厅,监控面前。 南良拍了拍自己手里面的拐杖,“明天一定要解决他们。” “是,今夜的观星已经让人在看了,只要没有任何别的理由,他们就不会继续留下来。” - “你,你们是.....” 宋义方一进去,就用衣服蒙住了艳艳的脸,然后又扯了被子把她整个人都给盖住,以防止看到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他可不想长针眼。 宋黎使了个眼神,宋义方松开手里面的衣服,艳艳看见面前的宋黎,“你们胆子太大了!在我的地盘你们还!” 话还没有说完,宋义方就把手里面的衣服扭成了一根绳子,塞到了她的嘴里。 随后,她看见面前的宋黎露出一个魔鬼般的微笑,她听见她说,“我问你答。” “万菱是不是你杀的。” 宋黎死死地盯住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现,没有错过她脸上因为提到万菱而变得有些错愕的神情。 “原来是你做的。”这是一个心理学家说的,在一个人紧张的时候,抛出一个陈述句,如果对面的人没有马上反驳,这件事八成就是真的。 宋黎没试过,但是理论代表实践。 这句话对于她这个理科生来说,就好像是真理一样存在着。 “嗯.....” 宋黎有些失望地看着面前剧烈扭动的女人,“她不是凶手。” 女人这下才安静了些许,可是她为什么害怕呢? “你为什么害怕我们说起万菱,你和她之间发生过矛盾?” 似乎是宋义方的手劲足够大,艳艳的眼泪一直流下来,身子还一个劲儿地颤抖。 “放开她,让她说。” 艳艳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原本不想开口,但—— 宋义方双手拉了拉自己手里面一条平平无奇的短袖。 算了,就当是给自己找一个心安了,她这样想。 随后,她半躺了下来,弄成自己最舒服的样子。 “我长话短说,一会南良的人会过来。”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和南良的关系了吧?” 她自嘲地笑了两下,然后从桌子边上的烟盒里面颤颤巍巍地抽出了一根烟,又颤抖着手点上,吸了一口烟,才觉得自己的状态有所好转。 这几天,白天和没事人一样,晚上就整夜整夜的失眠,所以她只能在白天频繁出入美容院等场所。 “在死的前一天,我们三个人,她几乎被.....”艳艳猛地吸了一口烟,随后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你知道吗?你们知道吗?” 她伸手把自己手臂上面的衣服拉了起来,露出了上面的烟疤,“她身上,比我还多。” “我也是没办法,不在她身上就得在我身上。” 她又哭了,宋黎只觉得她有些可怜,刚伸出一只手想要拍拍她的背,就听见艳艳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有些错愕,转头又看到宋义方眼睛里面的错愕。 为什么会有别的人能够打开艳艳的家门? 随后,他们看到门口进来一个‘南良的走狗’。 那人看到宋黎和宋义方,又看到艳艳在哭,“你们二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好像,离二位的住所有些距离。” 宋义方悄悄地挪动自己的步子,想要到宋黎的面前挡住这个无理的人,随后他就听见宋黎说道,“走狗就是走狗,说的话我都不爱听。” 那人身上的气焰一下子燃烧得更加厉害了。 “我奉星所主的命过来捉拿两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宋黎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伸出一根食指,用极其不礼貌的方式指了指他,“你才是不速之客吧?” “你随意一开门就进来了,都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不是不速之客是什么?” 宋黎仰了仰自己的脑袋,“不会你算过了,我们今日会过来同艳艳说话,所以特意从保卫处拿了钥匙过来的吧?” 对面的男人被呛得说不出话,虽然他本来就只是打搅一下两个人的办案进度,再说了,宋黎是那位罩着的人,那位就连星所主都不看在眼睛里面。 再加上宋黎说话句句带刺,那人只好转头把矛盾对向艳艳。 “艳艳,你说这两个人是不是欺负你。” 艳艳的脖子处有一道红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受到了不太好的遭遇。 可那个人根本不管艳艳好不好,他只关心能不能把这两个人赶走。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在我艳艳开口以前,宋黎还以为她需要保存一点体力,来使艳艳说不出话。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这样配合。 除了那个领头的,剩下来的人都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应该干什么。 听见艳艳这么说,领头的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继续说什么了,就带着人走了。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宋黎低头问她。 艳艳反应过来宋黎说的是什么,苦笑着点了点头,“就算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办法,我们只不过是一个手下,当手下的,有时候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尤其是当南良的手下。 讨厌一个人很容易,但是放弃讨厌一个人也同样容易,在她配合的那一刻,宋黎就觉得她的心境已经从气氛不理解变成了淡淡的心疼。 “内心向往光明的人,总有一天能够看到光。” 离开以前,宋黎对她说。 第98章 得有计谋 宋黎房内 宋义方翘着二郎腿,嘴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什么东西。 宋黎看不过去,踢了踢他的脚,“快三点了,你还没想到好办法?” 宋义方若有所思,“为什么你还不困?” “不困,凶手究竟是笑里藏刀的南良,还是假装哭诉的艳艳?” 以一个女性的角度,宋黎还是愿意相信艳艳的说辞…… 可是事情要真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南良要解决明明在他手心里面的万菱呢? 这根本说不通也不成立。 “我们何必纠结凶手是谁,我们只需要拿到星签,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宋义方眼见着宋黎越来越沉入到这件事情里面去,觉得既好又坏。 宋黎沉默良久,随后认认真真地看着宋义方,“你真的不好奇吗?” 她如墨的眸子轻轻地动了动,面前的她很不一样,少了几分呆滞,多了一丝灵动。 她在为了这件事情,拼了命的思索。 “不如,去找沈景算一副牌。”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动身前往沈景处… 沈景几乎是凌晨才熬不住躺下的,除此以外,他下决心要把这件事情查个究竟,谁让那个老狐狸动他们的人,还整得一副何其无辜的样子。 着实气人。 是以当宋黎和宋义方敲开沈景的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 衣冠不整,面色阴沉,赤着脚,皱着眉的沈景。 宋义方有点打退堂鼓,但一想到宋黎,又半个身子上前,好挡住所有来自沈景的攻击。 “你们…这么晚来做什么?” 这两个人估计是为了杀人案过来的,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欸欧尼斯学院的伙伴们,现在过来? 是有事相求? “有事就说。”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一双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两个人,最后嘟囔了一句“这么形影不离做什么。” 他是觉得没什么,可沈砚知道,应该会不开心的吧? 宋黎晕了以后,沈砚就连通知自己的时候,话语里面都带着冷气,这件事情最后就算不处理,这里的星所也会得到大换血的结果。 何况——沈砚怎么可能不把这个案子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些他早就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可就是憋着一口气,想要把事情查出来,眼下…… “沈景,请帮我算一副牌。” 宋黎的脸上满是诚恳,如果忽略掉她语气里面沾染的几分霸道的味道。 什么毛病?这是和沈砚在一块呆得久了? “还有没几个小时,我没办法直接把凶手算出来。” 沈景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茶几上面四散而落的卡牌,七七八八地堆在一起。 星运官很爱护自己的卡牌,除非——当一个星运官绞尽脑汁算不出来的时候。 卡牌就极有可能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没有突破口,不该我们操心的事情,就别瞎操心。”沈景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可是在这种时候。 作为一个领导者,顾全大局是他本就应该做到的事情。 这话听到宋黎的耳朵里面,无异于把她像炸弹一样的内心给点燃了。 她深吸一口气,“给我算算,或者给他算算,就算能不能破案。” 都到这个份上了,就算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感爆棚的说法,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也应该好好地把那个凶手揪出来,然后对着那人的脸,好歹骂一句畜生。 否则,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事情亏了。 沈景的手指在沙发上面轻轻地拍了两下,在宋黎炽热的目光下,直起身子,把茶几上面散落的卡牌整理了一下。 随后双手合十,把卡牌好好地放在他的手掌心里面。 双手合十,做了一个万分虔诚的姿势。 来这个世界已经几个月了,宋黎看到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种行为在她眼里,不是痴男怨女就是星运官。 这种虔诚,不见得一定有用,但——不虔诚,至少自己的心里那一关,就过不去。 随后,宋黎就微微屈膝,也做了一个双手合十,可是一闭上眼睛,她就思绪万千,根本没办法静下来。 于是在沈景开口的前一秒,宋黎起身,“换他来。” 她伸出脚轻轻地碰了碰宋义方。 在两个男人错愕的目光中,宋黎淡淡地说道,“我静不下来。” 静不下来是算卡牌的大忌,如果算的人不够诚心,那么算出来的卡牌就基本不准,所以才有静这一说法。 宋义方了然,一定是白色药丸的作用,那白色药丸,宋黎自从吃了以后,各种反应就都来了。 接下来的过程十分顺利,宋义方指了指沈景整齐排列的卡牌。 他们的目光全放在沈景修长的手指上面,看着他缓缓地翻面,露出一张——【权杖】 正位【权杖】,象征最后的胜利,大吉。 沈景抬头,和宋义方对视一眼,“能解。” 这张牌就好像一个胜利的方向。 让在场的三个年轻人都觉得充满了希望。 “接下去,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相顾无言两秒钟以后,宋黎率先打破了沉默。 随后沈景的丹凤眼上下动了动,“假意抓人,让他们先露出马脚。” 宋义方奇怪地看着沈景,“你刚刚怎么不说。” 明明短短的两行字,却出了一个让他们三个人都赞同的主意。 沈景是有想过这个办法,可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么多细节。 既然可以知道有三个人可能是犯罪者,不妨就试一试。 三十六计,也不是计计都可以用的。 三个人继续商量,最后商量出一个方案,再加上给宋义方算的那一副牌,信心满满。 无论是谁,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事,就别想从她的手里逃掉。 这是宋黎心里唯一的念头。 也不知道是因为吃了白色药丸,还是因为这件事情即将尘埃落定,宋黎的心里就好像燃起了一团火。 在接近天亮的最后一秒的黑暗中,宋黎打开手机,给沈砚发了条消息。 然后她心中的火就好像慢慢地熄灭了,拉上窗帘,伴随着城市即将苏醒的气味沉沉睡去…… 第99章 和南良斗智斗勇 天大亮。 星所的工作人员大早便敲开了欸欧尼斯学院所有人的门,包括随行的司机大叔。 美名其曰:打扫卫生。 宋黎揉了揉自己肿的不像样子的眼睛,和门口的保洁大妈大眼瞪小眼。 “你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学院的学生吧?”保洁大妈说话的声音冲得很。 宋黎只觉得刺耳极了。 她才睡了两三个小时,刚进去熟睡期就被叫了起来。 不发飙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阿姨,怎么这么早?” 宋黎一开嗓,就听见自己沙哑得有些过分的声音。 怎么会—— 来不及思索,她就听见大妈回她道:“说是得在中午以前把这批房子给打扫出来,小妹妹,你的东西赶紧收拾收拾叭,我得去下一家叫人了。” 宋黎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是宋义方暂住的房子。 想到宋义方脸黑的样子,宋黎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随后她进门,看到自己在这个地方居住留下的干干净净的痕迹。 算了,再睡会。 谁还没有点起床气啊。 宋黎刚缩回床上,就听见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个不停。 她呆滞了两秒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要收到如此的待遇。 最后看到屏幕上“沈景”两个大字,她又只好接起来。 “门口集合,快点。” 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宋黎叹了口气,觉得这样的生活,真不是一个优秀继承人该有的生活。 下次得和沈砚好好谈谈心。 星所门口—— 宋黎拖着自己的大箱子,一步一步地挪过去。 宋义方见她来,才想到她有一个这么大的箱子,就赶紧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那个小背包,小跑两步,熟练地接过宋黎手里面的箱子。 “早上那阿姨有没有把你叫醒?”宋义方凑过来,轻轻地问了一句。 宋黎点头,“简直丧心病狂。” 宋义方再次中肯得点头。 上前,沈景看了眼宋义方,“那人靠谱吗?” 靠谱的话,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 都快被扫地出门了,人怎么还没到?要不说只能当个小小的督察官。 做事不够快。 “已经发消息了,就是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到。”宋义方原本朝气蓬勃的娃娃脸现在就像一颗没有水分的娃娃菜。 还得接受变成仙人掌的沈景的刺。 他招谁惹谁了? “沈先生怎么还未出发?”南良拄着自己的拐杖,他是看到没有一个人上车才过来的。 沈景冷笑了一声,好看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讽意,“南星所主这是出来赶人的?” 都已经求完星签了,他难道还想奢求沈景对他像从前一样么? 南良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龟裂,沈家人简直嚣张得很! 但是他还没有那么没头脑。 沈家人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人。 惹沈家还不如自己革职呢,即便,面前的沈景不继承沈家最厉害的古法,也不是家主。 甚至听传闻说,他和沈砚有所不和。 但那都不是南良可以肆意做一些骑到沈景头上的事情。 “沈先生说笑了,南某只不过是关心你们。” 手下人不知道沈家,也是头一回看到星所主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 一声警笛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沈景的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终于来了。 依旧是只有谢烨一个人,哪怕是说破了嘴皮子,也没有任何一个同事愿意和他一起来的。 谢烨微微收紧了自己的手,给自己加了个油,随后就从车旁边拿了一个档案袋,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南良星所主,现在怀疑你所有人涉嫌谋杀。”说这话的时候,他举了举自己手里面昨天刚刚高仿出来的搜查配合令。 只一秒,便又收了回去。 把一个抓人的督察官扮演得淋漓尽致。 随后,谢烨又道,“抓人的事情还希望南星所主配合,” “希望南星所主对于凶手可以一视同仁。” 说这话的时候,谢烨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南良。 “既然都有了证明,那就请督察官抓人吧,不过,据我所知,万菱可是出了意外才没有的,怎么又是命案了呢?”南良拄着拐杖的手一倾斜。 谢烨知道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并且以后自己的日子不会好过,可能——永远也当不了督察官了。 只能以比普通人还要普通的角色生存在这个世界上面。 可他不怕。 “南星所主,谁是凶手的证据已经在这个档案袋里面了。” 谢烨说着便摇了摇手中的档案袋,“说实话,我很心痛这个星所竟然出现了这样自相残杀的事情。” 南良的脸色似乎更沉了一些,看起来更加凝重了。 “谢督察官,凡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好乱说的。”此刻南良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笑容。 眼底也多了几分算计和阴冷。 “证据?”谢烨再一次摇了摇手里面的档案袋,“这个就是证据,不过督察官办案,所有的证据都不能直接拿出来。” 顿了顿,谢烨又说道,“不如南星所主和我一起看看证据?随后再由南星所主把人交上来。” 谢烨直愣愣地看着他,“这样也不枉费您培育这么多优秀的星运官。” 南良拄着拐杖的手一顿,然后笑着点了点头,“给督察官行方便,是应该的。” 要是刀子眼能在人身上割刀,那谢烨现在八成已经是遍体鳞伤的了。 南良转身想要把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又听见谢烨说,“还希望你们不要走。” 南良的脸一哽,“那是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你敢拦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好像真的就是长辈在维护他们一样。 “这是——” 南良又说,“既然督察官都这样说了,不如沈先生带队去休息休息。” 他说这话咬牙切齿的。 沈景见他这样,自己就觉得开心,谁让他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南星所主说的是,我一定会好好安顿我们的学生的。” 看着南良憋着口气离开,欸欧尼斯学院的人都觉得挺爽的。 第100章 是父子关系? 南良看着面前得谢烨,“谢…督察官?你可以说了。” 那眼里的轻蔑,不屑一顾在两个人面前就显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谢烨咬咬牙,从没有觉得这样屈辱过。 “南星所主,这件凶杀案非比寻常。” 谢烨堪堪起了一个头,就被南良给打断了,“我想,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你好好地进来,不代表能够好好地出去。”他刚才这样给他面子,不过是因为欸欧尼斯学院的人在。 在外人的面前,他还得维持一个良好的形象。 尽管他的形象在宋黎他们面前根本就是一滩烂泥。 谢烨的心中一涩,如果不是没有成为星运官的天赋,他或许也无需这么努力。 如果可以,谁不愿意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别人颐指气使。 “南星所主,谢某做的这一切,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内心。” 想了想昨日宋黎给自己发的长文消息,他又道,“凶手就在欸欧尼斯学院一行人中,希望南星所主配合。” 看着谢烨脸上的诚恳和说话间的狗腿。 像南良这样自负自傲的人,果然下子就变了个表情,谢烨没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笑。 谢烨想,他这个表情心里大概在想什么狗咬狗,一嘴毛。 可惜了,这两条贵宾犬,是假装打架,其实早就串通一气。 “既然如此,”南良的眼角浮出一条鱼尾纹,眼睛里面满是算计。 谢烨见他这个样子,赶忙补充道,“已经掌握了初步的证据,只要下午,就可以把人抓住。” 随后,南良的眼睛里面多出了一丝兴味,他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关子要卖,最后又能找出什么样子的真相。 谢烨知道成了,便借故先离开了。 “南主,真的放任那个督察官在我们的地盘做抓人的事情?” 手下人见谢烨走远,立马上前问道,“那之前算的卡牌,如果……” 南良的脸一下子变了,眼神里面多了几分算计和谋划。 手下人立马静若寒蝉,不再说话。 “吩咐下去,看紧点,别的人都好说,沈家,不太好弄。” “是。” —— 第一步,把所有人留下来,争取时间,第二步,就得看天时地利人和了。 “我敢肯定,南良知道凶手是谁,这件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听完谢烨对于南良的表情反应,宋黎斩钉截铁地说道。 宋义方离得近,听见宋黎的声音,一时间就鼓了掌,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固了起来。 “没事瞎鼓掌做什么?” 回想起刚刚没有任何人搭理宋黎的时候,宋黎毫不犹豫给自己的一个刀子眼,他可太难了,为什么宋黎要吃药。 不吃药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美人他不好吗? “接下来做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问道。 “想办法跟着南良。” “南良。” 宋黎和沈景同时开口。 “不过,南良一定会让人盯紧我们,所以我们要偷偷摸摸地出去盯着他。” 只要他不知道我们跟着他,就有破案的机会。 不,是一定会破案,找到凶手。 —— 宋义方扯了扯身上清洁工的衣服,两套一样的衣服,穿在宋义方身上嫌小,就好像大人穿了孩子的衣服。 穿在宋黎身上却显得有些拖拉,就好像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 宋黎的脸一红,“你懂什么,这叫伪装!” 宋义方指了指窗户里面相差甚远的两个清洁工,“也不知道南良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清洁工都要求身材均等。” 宋黎叹了口气,“也许…均码的衣服好买。” 宋义方:“……”他怎么觉得这次的副作用是脑子坏了。 在宋黎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的时候,他撤回了那个念头。 并且决定下次一定要把小药丸藏起来。 “别说了,人出来了。” 顺着宋黎的目光,宋义方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带着帽子坐反了车上。 车子半天都没有发动,宋黎和宋义方就以一个半蹲着的状态在地上。 要不是他们的位置着实隐蔽,南良也不会用这种小儿科的方式折磨他们两个。 宋黎都要以为南良是知道了他们两个在这里了。 一丝麻意顺着脚尖慢慢地蔓延到了宋黎的小腿,接着是大腿,然后宋黎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面也在犯麻。 “宋黎,你看——” 宋义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宋黎的手臂。 宋黎忍住没有大叫。 然后她就看到了骨瘦如柴的南平岸转身进了南良的车。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上回说话那样的——颠倒的气息。 宋义方转头看了看宋黎,“他是装的。” 那个时候他们有多好奇,现在就有多笃定。 可是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装? 联合杀人。 这四个字齐齐出现在宋黎和宋义方的脑海里面。 可是就算他们知道他们两个人一起聊天,也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因为他们在车里,而他们在车外。 就算里面吵架,照着距离和声音的传播,到了宋黎的耳朵里面,就什么也不是了。 没多久,南平岸就下了车,随即关上车门。 这一次,宋黎听见了巨大的关门声。 南平岸很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生气,又凭什么生气? 南良,南平岸,南良……都姓南! 该不会—— “你说南良会不会是南平岸的父亲?” 宋义方皱眉,“不可能,南良根本就没有结婚,怎么会有儿子。” 南良没有结婚这件事情,是宋黎觉得他和艳艳,万菱纠缠不清中唯一一件不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归根结底,他没有彻底地伤害一个女人… 只不过是流连花丛中而已。 即使这听起来略微有些勉强。 “户口上没有,不代表没有。” 如果凶手是南良的“儿子”南平岸,那就说的清楚为什么南良阻止他们了。 南良的车开动了—— 宋义方动了动微微有些麻的脚,起身,又动了动手腕,准备跟上去。 却被宋黎拉住,“人跟车跟不上,不如跟着刚刚吵过架的南小公子。” 然后他们就跟上了南平岸。 第101章 戏中人,人戏人 南平岸的步调悠闲而缓慢。 全然不见上一次交谈那种焦虑奇怪的心态。 宋黎心想,他真是个怪人。 此刻,怪人南平岸转变了自己的方向,缓慢地挪动着自己的步子。 就好像一个步履阑珊的老人。 这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跟踪的难度又降低了不少。 宋黎心里却又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三生石外三生世,了却终身到可凝......” 进门的时候,南平岸口中突然哼了这么一嗓子。 宋黎不解,宋义方淡淡地解释道,“那是话本里面的句子,意思是这一世等不到公子,了却了自己的终身倒也不为可惜。” “没想到宋兄还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博学多识。”宋黎稀罕地笑了笑,觉得宋义方看爱情剧的样子颇为好笑。 宋义方有些不以为然,“你知道什么?当时三生石的本子一出来,那段爱情可是轰动了整个城呢!照此一说,还有一个景点。” “那景点就是——三生石。”宋义方停顿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说道。 三生石,爱情,南平岸,万菱,这几个关键词放在一起,加上南平岸愤怒地对待南良的态度,一个旷古绝世的爱情忽然呈现在了两个人面前。 “之前谢烨关于南平岸的笔录是不是很多夸人的词语。” 宋黎问道,宋义方点了点头,两个人心中更加多了一丝了然的味道。 南平岸进了万菱的房子,大大方方开的门,也不知道钥匙是哪里来的,不过上次在艳艳的房子就知道,这里的人找到员工房子的钥匙再正常不过。 或许他是在南良的安排下过来毁灭证据的。 宋黎和宋义方就找了墙角的位置,万幸,他站在窗边,他们可以听见他呐呐自语的声音。 先是唱了一段三生石,又是哭又是笑。 弄得缩在窗台下面的宋黎和宋义方也想哭。 为了不错过任何一点消息,他们早就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坚决不能错过一点消息。 毕竟,留下来也不容易。 里面的人在唱,外面的人在接受炽热的火烤,宋黎的额间已经出了一层细细麻麻的汗。 他想开口让宋黎先回去,可又觉得,让宋黎回去,怕她体力不支这种话,会伤害到她的自尊心,最后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要说出口。 而后,他们就听见从窗户里面传来一阵细细的哭泣声。 “万菱,我真舍不得你。”这是第一遍,声音有些微弱。 “万菱,我真舍不得你。”这是第二遍,声音变得大了一些,还多了一点哭泣的声音。 “万菱,我真舍不得你。”这是第三遍,一样的话,他原模原样地说了三遍,关键是这三遍在宋黎听来,语气都不一样。 两个人打了个手势的时间,又听见里面的人说了声对不起,接着,就好像讲故事一样,所有的东西全都被宋黎的手机给记录了下来。 南平岸是两个月以前进的星所。 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难免会受到一些排挤,南平岸就是深受排挤的那个人,也许是因为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怪人,尽管他什么也没有做。 除了万菱,那个在这个地方唯一一个对着他笑的女人。 他很清楚自己是爱上了她,于是他偷窥她,跟踪她,用尽自己以为的所有爱她的方式来伤害她。 终于有天,她发现了。 可是她只是温温柔柔地对着他笑了笑。 “万菱,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美好?” 南平岸的哭声显得痛苦而压抑。 宋义方哑然,没想到南平岸是这么一个痴情种。 还以为他说的话,全是张口就来,信口胡诌的。 “咱们要不然先走吧?在这里偷听别人哭,也不太好。” 宋义方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想赶快逃离现场。 宋黎只是摇了摇头,她还要听,一点细节都不能错过。 宋义方也只好跟着留下来一起听。 “万菱,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杀你,真的对不起。” 下一秒,宋黎和宋义方双双沉默了。 就这么招认了? “我已经得到报应了。” 他们只能听见声音,但总觉得他说的真真的,最后宋黎结束了录音,给谢烨发了个消息。 谢烨风风火火地过来把人抓住,又从宋黎那里拷贝了证据。 南平岸带上了一副手铐。 宋黎望去,他的刘海长到遮住了眼睛,是以宋黎根本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神情。 “可惜。” 沈景现在宋黎边上,看见南平岸被抓走,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了声可惜。 宋黎回头望他,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如果他不是六星星运官,你还会对一个杀人凶手说可惜吗?” 沈景丹凤眼中划过一丝错愕,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宋黎的话。 还是宋义方给他解了围,“宋黎她吃了药,脾气有些暴躁。” 说真的,沈景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原先想不通为什么这样对万菱,南平岸也全都招了。 只不过是因为他太喜欢她,又得不到她,所以起了杀心。 宋黎只想说他是个疯子。 做人做事全都疯疯癫癫的。 等坐上去云丽市的车,宋黎才想起来有哪里不对劲,她拍了拍一旁浅睡的宋义方,“你说,为什么他要对着窗台说呢?” 或许他从来就想对他们说,这个过程,不是猫抓老鼠,而是老鼠戏猫又自投罗网。 “南平岸到底是不是南良的儿子?” “不知道。” “都姓南,可能性很大。” 最后宋黎也有些体力不支了起来,这一天着实是用脑过度的一天。 她的精神劲头好像更差。 坐在车上,她缩成了一小团,靠在窗户上,然后沉沉得睡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好重,自己好像躺在一个冰冷的水池里面,想要睁开眼睛却睁不开。 最后她眯起来一条缝,看到了和刚刚来这里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抱起自己。 她的嘴唇费劲地张了张,嘴里叫了一声“沈砚”。 第102章 三生石 “飞流直下三千尺。” 这块天然的瀑布是云丽市的瑰宝,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慕名而来。 浑然天成的艺术感。 加上整座山上面独有的瑰宝——云丽果。 这个季节几乎是旺季中的旺季。 导游手中的旗帜大而明显,“各位游客朋友们,千万不要掉队,要是掉队了,那可是真的很麻烦哦~” 声音透过小蜜蜂有些沙沙的,但是在树荫下却显得十分凉快。 “等一会儿,我们就要一起爬上云丽市最高的山峰,千驼山,千驼山上面可全是宝贝,随处可见的云丽果,还有一路遮阴的树,等爬上去以后,那上面可以坐吊索,还有一个游玩乐园!” 导游的话音刚落,有几个人就欢呼了起来。 旅游这件事,本就是看个热闹和新鲜。 人群中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着,那个女人表情淡淡的,男人倒是殷勤的很。 不是从包里拿水给她,就是从包里拿零食给她。 字里话语间全是关心。 旁边的大妈说,“年轻人要懂得珍惜啊。” 那女人还是什么话也没说,男人脸上的讨好却更甚。 —— “去云丽市的人很多吗?” 宋黎的话一开口,就看到了宋义方那个略微觉得有点奇怪的眼神。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云丽市怎么哪里厉害了。” “旅游胜地,你没听说过?” 随后他想到宋黎时时刻刻没有见识的样子,“我也不能对你奢求太多,毕竟——” “为什么这么说?” 宋义方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宋黎介绍云丽市。 云丽市一开始只不过是一个小镇,但是整个镇子有浑然天成的美景。 这里的人们依山傍水,“千驼瀑布”是为一绝,“三生石”是为二绝。 整个小镇都由古老的建筑组成。 来这边走走,能够感受到不一样的文化,不一样的底蕴。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黎有些不屑地嘲讽了一句,“你们还有文化呢?不是只看命吗?” “要不是黎笑大星运官看出来这个镇子的潜力,算出来它将会以这样的形式巴掌这里的人给带富起来,你以为呢?” 听见便宜母亲的称号,宋黎没什么感觉。 哦不对,也不一定是母亲,是母亲的话,怎么会不出现在自己的女儿面前。 也许只是小姨之类的,或者只不过是长得很像的陌生人。 云丽市第一出名的是景点,第二出名的就是酒店。 宋黎很不屑,因为从头到尾,她就只听见了两个景点,“千驼瀑布”和“三生石”。 那叫什么景点? 看着水泄不通的路,宋黎心中的秤砣开始用力了。 等了半天,车子没有发动,倒是沈景动了起来。 “今天云丽市进不去了,云丽市限制人数,就在不远,找家酒店。” 他说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来。 听宋义方介绍了这么久,宋义方只不过是有些口干舌燥,宋黎却觉得有些困。 等宋义方讲到三生石的故事的时候,宋黎已经靠在窗边睡着了。 呼吸均匀。 什么毛病,听人说话说一半就睡着了。 这要是在学校里面,看看学校那帮老师得不得把她撕烂了。 想是这么想的,宋义方还是动手轻轻地把窗帘给拉上了。 中途还挪了挪宋黎的脑袋。 发现她这人睡得跟死猪没什么两样。 等到了地方,停在酒店门口,宋黎还有没有见醒的意思。 旁边的晋烟烟招呼他让他们赶紧下车,别的人舟车劳顿也都赶紧下去了。 除了——现在脑子里面思绪万千的宋义方。 他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探到宋黎的鼻子下面。 还好还好,那两个孔还在出气。 然后——他要不要把宋黎抱下去这个事情也成了世纪难题。 是只猪他都能心无芥蒂地扛下去,可是是宋黎…… 咬咬牙,狠狠心,宋义方就打算把宋黎抱起来。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腰身,就被一个声音制止了。 他回过头,看到沈砚冷淡异常的神情。 心里更慌了—— “我没有——” “我来。” 宋义方得到指示赶紧起身,像逃命一样窜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到沈砚,就这么有压迫感,明明他是个铁血汉子,在这种时候,就总是容易做出一些和颜值符合的事情来。 沈砚垂眸,看着睡得正熟的宋黎,轻轻地唤了一声,却不见她有反应,随后就用手把宋黎捞了起来。 毫不费力。 他掂了掂手中的重量,还是太轻,下次得让沈万清给她多少配点增重的药物。 下车的时候,沈砚看见沈景就站在车边上看着他。 “那件事你怎么处理的?” 沈砚挑了挑眉头,什么事?他怎么不记得和这个表弟什么时候还有一起做的事情了? 沈景张了张嘴,“南良的事情,你不会让他好过吧?” 南良?沈砚皱了皱眉头,实在想不起来这么一个人。 “路特助,南良是谁?” 路久站在一旁被叫到,突然有些心慌,今天一早上起来,沈砚的心情就不怎么样,可以说差到极点。 “南良是茂市的星所主,之前他带人上了茂市摘星楼,带走了宋黎小姐。” “后来呢?” 这几日沈砚考自己记忆力的次数略微多了一些,但还是一脸自己真的忘记了的样子。 “后来宋黎小姐被关到了小黑屋,然后您下令说,要把房子拆了。” “哦。” 哦?路久心里不上不下的,不知道沈砚葫芦里面又卖的什么药,他要是干脆点,他也不至于这么忐忑。 “这个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景一噎,前几日沈砚过来,都是因为宋黎的事情,他和他没有过多的交流。 人生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这个表哥也没有这么讨人厌。 踏着傲慢的步子离开。 沈景觉得,以往欺压自己的那个沈砚,好像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沈小少爷……” 沈家这一辈就三个孩子,沈大少爷,沈少爷和沈小少爷。 看到沈景的眼神,路久只好同他打个招呼。 沈景气哼哼地说,“告诉沈砚,别死在女人手上。” 第103章 沈砚:我是个假人 路久忍不住给沈景竖一个大拇指。 终于不只有他觉得,沈砚很不对劲了。 一遇到宋黎的事情,就不像是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沈砚了。 奇奇怪怪的,自己的顶头开始不按套路出牌,他能做什么? 只能宠着啊~ 不然还能辞职吗?和自己的百万年薪说再见?他才不要。 —— 把怀里的女人放到床上,沈砚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 高挺的鼻梁,略有苍白的嘴唇,白的不像话的皮肤。 还有乌黑的长发。 这头发,是他给她剪的。 不然,以宋黎二十多年躺在一个池子里面长出来的头发,能拖地。 于是他摸了一把小剪刀,把她的头发剪了下来,剪下来的头发还专门放了起来。 秀发寄相思,愿君安平归。 不知怎么,沈砚就想到了这句诗,随后他轻笑了一声,用手摸了摸她的一头黑发。 “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再告诉我,有没有梦见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夜里显得更加醉人心脾。 可惜,宋黎睡着,什么也没有听见。 —— 酒店顶层 “沈总,这是接下来的行程,还有一个世界需要您亲手建立。” 路久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站着,一边观察沈砚的表情,一边考量自己要不要把整个行程读一遍。 这两天的沈砚很不一样。 “把行程都推了,找个借口。” “可是沈总——” “没有可是——” 路久只好离开。 沈砚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外面的人只知道他有滔天的权利,可是谁又知道其实权利是一把枷锁呢? 这把枷锁锁住他二十多年了。 沈家是被星运官算出来的天命家族,沈砚是从出生就注定了要当家主的人。 没有人问过他想不想。 担了沈家的责任,沈景几乎从成年以来就没有睡过什么好觉。 在很小的时候,作为继承人,爷爷给他准备了很多个世界,让他去那些世界闯关,出来以后,他虽然年纪只有这么点,可是人生阅历却远远不止这么点。 作为世界上最厉害的造梦师,世界建造师,他当然知道,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世界里面由1:1存在的沈砚。 只不过他很好奇自己为什么要重塑这个世界。 是因为源头吗? 想到自己手里面那根本没多少的重量的身体。 为什么他会想到塑造一个世界? 而且为什么一个原体,可以塑造这么多次世界。 想了想宋黎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 如果继续下去,宋黎会不会死掉? 他捏了捏手中的杯子,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但唯一不变的,是他要推动宋黎,来实现她母亲的那个预言。 【木星归位,土星逆位,这孩子将来必成祸患。】 —— 翌日清晨,宋黎从床上苏醒过来,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子沉重得很。 她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最后在原地缓了缓,才能够站的起来。 她有些迟钝地想了想,自己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有老年反应了? 然后她又慢慢地挪到了卫生间,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自己昨天是怎么上来的? 衣服也没换,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宋黎叹了口气,现在这个身体,吃颗药身体虚脱比宿醉还要头疼。 等她一下一下地刷完牙,刚巧碰到轩辕颦来叫自己起床。 原本是宋义方来,可他一想到沈砚,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推脱然后轩辕颦来。 轩辕颦一见到宋黎,就有点奇怪地扫视了一番:“你也什么没干?怎么看起来好像做了什么苦力一样?” 宋黎看着她,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没想到怎么回复她。 最后还是轩辕颦暗暗说了一声毛病,就走到了前面。 风风火火。 宋黎跟在后面,步履蹒跚。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餐,所以宋黎找了个小盘子,装了一块小面包,一步一步地走向宋义方。 宋义方用余光看到宋黎过来,一口两口就把手里面的包子解决了,然后快速地离开了。 “……”宋黎想叫住他,但出于头痛,又一下子叫不上来名字。 最后还是没有叫住他。 奇怪,他怎么神神叨叨的。 宋黎正巴巴地一口一口地吃着自己手里的小面包,就看到一叠精致的蛋糕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兴致缺缺,抬头看了一眼。 情绪突然好了一些看着面前的蛋糕也变得和蔼可亲了些许。 “沈砚,你怎么在?” 沈砚自然地坐在她边上,“我得保护一下我的继承人。” 宋黎哑然,他已经很少提到继承人这个词了。 “最近我都在,”看着宋黎有些困惑的神情,沈砚又解释道,“我不是这个队伍的一个成员吗?我总不能……老是不出现,万一被炒了呢?” 以沈砚的地位,就算从头到尾一次都不出现,应该也能在主演的位置吧? 宋黎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慢慢地吃自己手里面的面包。 沈砚看着她的眼神慢慢地缩了一下,看着她乌黑的秀发,手指微微地蜷动了一下。 映像里面,好像还没方面摸过她的脑袋,不知道他有没有摸过。 等宋黎吃完,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沈砚带着宋黎上车,一路上都配合她缓慢的步伐。 不是宋黎不想走快一些,是宋黎的脑袋真的很晕啊!一快就想要直接坐地上。 沈景见到沈砚觉得也很奇特,突然想到云丽市的三生石,又看了看宋黎。 不出意外地讽刺了一句,“没看出来还挺深情。” 沈砚只不过给他了一个眼神,沈景就马上闭嘴了。 他就知道,还是这么不喜欢他。 车子开的足够平稳,可宋黎还是觉得有点晕头转向的。 突然,一阵淡淡的清香传到了宋黎的鼻子里面。 宋黎忍不住朝着气味的主人靠去…… 五分钟以后,沈砚看着自己肩膀上睡着的宋黎,有点无奈,这确定是他想要推翻世界的那个无敌强劲的女人?他开始有些怀疑黎笑看的星运。 如果那天沈砚知道——是他让她重复了那么多遍这个世界,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104章 夕阳迟暮 “三生石是我们云丽市的瑰宝,从那位女妓到现在,已经历时千年。” 宋黎是被这话给吵醒的。 她秀气的眉毛蹙了蹙,对于闭目养神的宋黎来说,那道声音可谓是比冷兵器划过地面的声音还要刺耳。 车子越往里来,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 “云丽市是个旅游胜地,所以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这里。” 这是宋黎第二次听见旅游胜地这个词。 “嗯。”她轻轻地哼了一声。 沈砚笑了,“吵醒你了。” 用的是肯定句,随后他把窗帘拉开,宋黎这才注意到外面的人山人海。 “怎么这边就有这么多人?” 宋黎觉得奇怪。 沈砚指了指对面,“哪里有个停车场,所以这里人多的很,又堵住了。” “只有这一条路。” 沈砚就好像看透了宋黎一样,就连她接下去想要问什么都说出来了。 宋黎突然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沈砚,“三生石讲的是什么故事。” 其实她听过,可就是没听沈砚讲过。 沈砚如墨的眸子里突然多了一点笑意,“你很感兴趣吗?” 这一句反问弄得宋黎进也不是,退也尴尬。 终于,在炽热的目光下,宋黎点了点头。 她抬头,看到了沈砚完美的下颌线,微微凸起的喉结,还有——看着他的眼神。 她皱了皱眉,虽然脸还是好看的惊心动魄,可就是哪里说不上来有些变化。 “那就去看看。” 然后就就见沈砚拿出手机,似乎是给沈景发了条消息。 他用的是防窥膜,宋黎什么也看不到。 沈景收到消息以后,过了大概两分钟,就在车子的颠簸下站了起来,宣布大家一起去“千驼山”看瀑布。 这是沈砚吩咐的,既然都来了云丽市,就应该去看看最著名的两个景点。 其他的,零零散散的镇子,不看也就不看了。 沈景本来是不想照着沈砚说的话,但他一想到自己父亲的鞭子。 觉得背上发痒,头皮发麻。 在这样的情况下,听沈砚的话好像成了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 他好像从很早以前就习惯性地听从沈砚的话了。 停车的地方离山脚还有点距离。 宋黎就慢吞吞地挪过去,沈砚跟在她边上,看她一步一步地走。 宋义方回头看了两眼,最后还是快步离开了。 整条路上面的行人来来往往,沈砚的目光始终都在宋黎的身上。 宋黎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可是话到嘴边,就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你一步,我一步的,颇有几分白头偕老的感觉。 宋黎被自己脑海里面出来的这个想法给吓到了,赶紧加快了步子。 “宋黎。” 她回过头,他可以看到她白净的脸蛋,突然心里有种愧疚的感觉,但马上又忍了回去。 “嗯?”宋黎不明所以。 “没什么。” 好像直截了当地问他这几天看到他,他们做了什么比不问她更加的难以忍受。 沈砚从小接受了各种各样的训练,唯独没有经受过感情训练。 他的感情生活,就好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玉纸无瑕。 作为著名的旅游景点“千驼瀑布”,在半山腰,当然是得历经多重磨难才可以看到的了。 其中一个就是体力。 欸欧尼斯学院的每个人都能爬上去,宋黎不行。 才堪堪走了没两步,宋黎就觉得气喘得厉害,看着没有尽头的路,宋黎欲哭无泪。 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白色药丸没带! 唯一一次没有带,就面临了这种爬山这么大的体力活。 还和——沈砚一起。 “沈砚,你还有没有药。”宋黎微微喘了两口气,走到沈砚跟前,用手轻轻摇了摇他的衣角。 宋黎不知道她这个动作对沈砚来说有多致命。 她只是觉得有求于人,就得放低姿态,比如说,撒个娇。 可是凭她现在的体力,和现在思考不及的脑子,这是唯一想到的撒娇方式。 沈砚看着衣角上面素白的小手,怎么他之前没发现她的手这么小,这么白,这么可爱。 “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先应了一声,然后在宋黎满怀期待的眼神下,他从口袋掏了一颗糖出来。 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手心,软软的,但是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烫的他马上缩回了指尖。 宋黎看着手心里面的糖,又有点奇怪地看了一眼沈砚的僵直的背影。 他刚刚是不是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宋黎扒开糖衣,然后把糖塞进了嘴里,是硬糖,草莓味的。 她不知道沈砚为什么会随身带糖,但是觉得好甜。 糖虽然甜,但是步子一点也没有加快。 过了两分钟,沈砚回头,发现宋黎被自己落掉了一大截。 虽然他早就知道宋黎身体会不太好,但是没发现竟然这样不太好。 回去得让沈万清给她看看,他这样想着。 随即回到宋黎的边上。 宋黎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沈砚这才看到了她额头上面布满的密密麻麻的汗水。 她出汗怎么出了这么多。 略微靠近宋黎了一点点,宋黎身上淡淡的清香到了沈砚的鼻子里面。 他一下子方寸大乱。 没吃糖,心里也会甜甜的。 “我刚刚,是问你还有药吗?”宋黎喘了口气,“我这身体差得不得了,再加上前天吃了一颗,副作用上来了,咳咳,现在说话都费劲。” 药?他不记得那是什么。 路久也没和自己汇报过。 想了两秒钟,沈砚在宋黎的面前蹲下,“上来吧,我的继承人。” 宋黎也没扭捏,关于旅游胜地,她也想见识见识,主要是看建筑。 一男一女路过,那个女人娇嗔道, “那个男人好帅,还背着!你看看你。” 那男人似乎有些无奈,“你不看看人家女孩,看起来就有……点虚弱。” “可惜了。” 那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又经过了许多人,还会有别的路人对他们这种行为做出评判。 但是宋黎什么也没听见,在沈砚宽厚的背上,沉沉地睡去了。 沈砚觉察到背上的均匀呼吸,刻意放慢了步调…… 第105章 有看见彩虹 “水滴掉下来的时候分开便成了珠帘瀑布,千驼瀑布的神奇之处在于,一半珠帘,一半直面。” 这是宋黎第二次被吵醒,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醒了?”沈砚低低地在耳旁笑着,宋黎躺在他的怀里,他坐在石头上。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面前的瀑布。 很壮观。 过了两秒钟,瀑布里面印出了一道彩虹。 宋黎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这是彩虹?” 还没有等她得到肯定的答案,整个人群就已经先沸腾了起来。 “这可是几年难见的彩虹啊!” “快拍下来,快点!” “我没想到能够和你一起看到彩虹。” …… 说什么的都有,宋黎只是觉得吵的脑袋疼。 沈砚赶紧带着宋黎离开。 在宋黎睡着的那段时间里面,沈砚给路久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药丸。 路久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但是那些什么穿越换人换灵魂的话,他又不敢往沈砚身上套。 那药丸明明就是他写的药方,连夜让人做出来的,现在就变成来历不明,什么鬼东西了? “好点了吗?” 沈砚对宋黎说话的时候,总是有种察觉不到的温柔。 宋黎点头,“我睡了很久吗?” 沈砚想说挺久的,毕竟他们另外的人都已经到了顶上,开始在游乐城里面玩耍了。 他们两个还在半山腰看什么瀑布彩虹。 “还好。”有必要的话,他可以让所有人迎合宋黎的时间。 “山顶上有什么?”宋黎抬头,看向繁华的顶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 “有个游乐城,等结束了,可以坐滑索下来。” 沈砚没来过,那是路久在他说要来之前发给他的。 于是乎,宋黎和沈砚打道去了三生石。 “为什么就这样两个景点,这里还能被叫做旅游胜地啊?” 这在宋黎看来,远远不够。 沈砚轻轻地笑了一声,又指了指窗外。 宋黎刚想说她都看过了,没什么稀奇的。 路好像突然驶入了一个古镇,古色古香,宋黎又往后看,高楼大厦。 高楼酒店,围着古都。 噱头倒是不错。 三生石距离千驼山有些距离。 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宋黎看着面前几乎三个自己这么大的石头,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砚指了指边上,“从前那名妓女就是站在那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着将军。” 不知道为什么,将军与妓这么俗套的故事,从沈砚嘴里讲出来就是多了几分不俗。 宋黎的眼光很快就被一男一女吸引了视线。 不是因为他们的相处关系,而且因为—— “啊娇?” “宋黎?”阿娇看法宋黎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一直站在王家明身边不同。 他们不是离婚了吗?现在难道时兴离婚旅行? 阿娇过来拉住宋黎的手,“当时谢谢你,可你也看到了。” “你们没离婚吗?”不应该啊? 宋黎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她还记得啊娇以单身的身份过来看过自己呢。 “我们复婚了。”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宋黎心里五谷杂陈。 “所以当时那个胖子算对了。”他们两个人是还有缘分的。 “呸,他们王家不要脸,我妈出了事,王家明不知道哪里知道了这件事,说复婚就给钱。” 阿娇说话的时候肩膀一抖一抖的,让人好不生气。 “那,那位呢?” 是那个帮助她的男人,宋黎记不起来他叫什么了,只是依稀记得是个很有男子气概的男人。 “他被迫和我的好姐妹结婚了,虽然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和他共度一生,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他。” 啊娇顿了顿,“如果不是我,他的好工作不会丢,也不用被逼婚。” 宋黎没话可说,只能安慰地摸摸她的背。 王家明站在沈砚边上,看他周身气度不凡,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他不认识是什么牌子,但是一看就很贵。 他虽然做生意不太行但是当狗腿子一绝。 “阿娇,你没错,错的是他。” 阿娇最后拍了拍宋黎的手,“一定要遇人终身。” 像她这样,遇人不淑,最后除了一身的疲惫,就什么都没有了。 阿娇跟着王家明走了,宋黎就连背影都看出来她不开心。 宋黎的情绪也变得些许低落。 “你不喜欢他们在一起吗?”沈砚问她。 她对于王家明的厌恶好像到达了一定深的层次。 “沈砚,是不是星运算出来的所有事情,都是准的?” 沈砚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明明宋黎想到关于星运,先了解星运,再推翻星运是他的计划。 可现在,计划进行的那么顺利,他却没觉得很好。 “是准的。”他们这个国度就是这样,尽管他不信,她也不信。 “哦。”宋黎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昂起头,“我一定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星运官。” 她想要帮助有的人,就一定要有帮助某个人的权利和能力。 成为一名星运官,是他此时此刻的目标。 沈砚看着她认真的眉眼,“我还以为你会说这个制度不够好呢?” 宋黎当然觉得这不好,可是她不敢挑战这个大陆人的耐性,和对于星星和面相的执着。 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就算是沈砚,也不可以。 沈砚若有所思,最后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志向,我相信你。” —— 千驼山顶 游乐场内 宋义方兴致索然地看着面前一个比一个刺激的游乐设施。 万罗过来搭了他的肩膀,“义方,要不要一起去玩大摆锤。” “不去。” 宋黎还没有上来,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门口,他站的位置也离门口很近,手机虽然就在兜里。 可他一句话也不敢给宋黎发。 主要是怕沈砚发现。 可能得去喂鲨鱼吧? “义方,你真不去?”万罗又邀请他,这一次他去了…… “玩个刺激点的?” 等结束以后,万罗彻彻底底地后悔莫及。 他做什么要叫这个疯子一起玩游戏啊! 第106章 能不能放了我儿 听了阿娇的叙述,宋黎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原来觉得用星运官来算这个人该不该救这件事十分荒唐的宋黎,突然觉得有迹可循了。 “宋黎,这个世界,它其实一直都这么残酷。” 昏黄的阳光下,沈砚明暗不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股闷闷的情绪好像翻涌了上来,“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到了沈砚的耳朵里面,却平白无故多了几分重量。 他点头,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公平,也不正确,却没有人想要改变这一切。” 她猛的抬头,撞进了他讳莫如深的眸子里面,脑子突然疼了起来。 原本涌出来的热血,想要做第一人的情绪一下子又收了回去。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嘴唇苍白,最后只是摇摇头,轻叹,“我这样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她想要把自己那个世界的制度搬过来,可是——她的身体不允许。 眼下她残破的身体唯一允许她做的事情,就是当个废人。 沈砚一眼瞧出来她心中的顾虑,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了一句,“你不想看看这个世界,有比更虚无缥缈的规则更好的规则会怎么样吗?” 当然想,如果不是这样荒谬的世界。 可是作为一个外来者,她所能够做的,除了融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 “如果你要做,我就永远都在你的身后。” 沈砚这句话,就好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宋黎的心口上面。 久久不能平复。 —— 云丽市的星所在云丽大酒店的最上层。 星所主一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云丽市星所主是宁凤鸣,四星星运官。 透过人群,宋黎可以看到他有些肥硕的脸庞,看起来十分憨厚。 他看到沈景,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随后他咧开嘴角,“沈先生。” 这句沈先生虽然叫的是沈景,但是眼神丝毫藏不住地往沈砚的方向瞄过来。 宋黎就在边上看得一清二楚。 沈景用脚指头都知道这个人垂涎欲滴的到底是什么了。 他垂下眼睑,“叫我的时候,盯着别人看,你是什么意思?” 宁凤鸣低头憨憨一笑,然后又抬起头,“沈小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里面请。” 他伸出手,指着里面,脸上笑呵呵的,似乎一点也不为沈景的语气而恼怒。 这哪像个星所主?分明就是个——狗腿主。 其他的人不明所以,对于沈景突如其来的怒气也毫不自知。 “宁星所主真当是客气的很。” 经过沈砚身边的时候,沈砚对他笑道。 宁凤鸣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而朴实了。 看着他的脸,总觉得他是个极其老实憨厚的脸。 这样的人,竟然也能爬到这样的地步? 分配房间的时候,宋黎没选,剩下来了三个,她睡在最边上,沈砚在他边上,宋义方又在沈砚边上。 沈砚还有些事物需要处理,于是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过了一会儿,宋黎也开始移动自己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 “宋黎。” 她回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的宋义方,“怎么了?” 他欲言又止,盯着地面开口,“晚安。” 宋黎素白的脸上多了一丝微笑,“你也睡的好些。” 按照宁凤鸣的话来说,就是还没有到最佳时候求取星签。 宋黎没觉得有什么猫腻,想到宁凤鸣过于让人相信的脸,他一定不会为难他们的。 —— 茂市,星所门口—— “你们是什么人?”艳艳扭动着自己婀娜多姿的身材,可是全然没有勾引的心思。 对面站着的,全是个顶个的大高个,还都穿着黑衣服,带着黑眼镜,每个人看起来都好像脸上刻了四个字——生人勿近。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艳艳的面色也变得严峻了起来。 古话说得好,不怕敌人穿的少,就怕敌人不说话。 来路不明,到底是谁得罪了这么一个人物? 过了半晌,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艳艳认识。 “路——路特助?” 路久站直身子,只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她,随后吩咐底下的人,“烧了。” 艳艳本来被吓得坐到了地上,听见这话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路久才又把眼神转道到了她的身上,“想活命,就别说话。” 这七个字就好像深水炸弹一样在艳艳的心里炸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你们草菅人命,会有督察官把你们抓走的。”她大叫一声,可是并没有阻止那些黑衣人带油奔跑的速度。 眼泪马上掉了下来,想到了南平岸在狱中两天就被断了手脚。 “这是犯法的!你们不能这样!” “法?”路久笑了笑,在这个世界上,沈家才是法律。 不然,她以为就凭那群督察官,南平岸早就被南良弄出来了。 之所以没没出来的原因,大概就沈砚想要—— “放肆,你想要做什么?” 南良拄着拐杖出现,整个人看起来气喘吁吁,十分生气。 路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南良星所主,又见面了。” “你沈家,难不成杀人放火全能做?”南良这么些年来,第一次像从前那样破口大骂,实在是被气到了。 沈家想做什么做什么,在这个世界难道还不是公认的事情吗? 路久有些疑惑。 最近和大家族的族长交流多了,他实在是弄不明白南良一个小小的星所主在原地蹦跶点什么? “南星所主,慎言。” 远处的火光开始蔓延,南良的眼中也冒出了火,这个星所,巨大的星所几乎是一个属于他的小的帝国。 就这样,被一个外来家族…… “愣着做什么,快找人来扑火。” 路久也不急不忙,“南先生还是弄清事实比较好,否则,你灭一次,我点一次,总能烧干净的。” 不过是个助理,周身的气息却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南良的脸色一白,又只能问他,“沈先生能否放了我儿,他自己收到了惩罚了。” 路久早有所知,只是轻轻地笑着,“我做不了主,我只不过是个助理。” 第107章 学过急救 次日清晨, 酒店一楼自助餐大厅, 所有欸欧尼斯学院地人,都坐在一起吃早饭。 轩辕颦地脸色很丑,只喝了一口粥,就把碗摔在桌子上面。 “昨天你们都睡好了吗?” 其余地人,除了宋黎,全都摇了摇头。 宋黎消耗体力消耗地快,睡得当然死沉死沉地。 “昨天,好像星所大晚上有人进进出出的,真是烦死人了。” 轩辕颦就没有住过隔音效果这么差的酒店。 还好意思叫自己酒店! “沈景,什么时候可以取星签,这地方不能多带,多带人就成傻子了。” 这是夸张说法。 她往沈景脸上看去,虽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疲惫,但还是略微差了点气色。 所有人得出一个结论,酒店太吵。 只有宋黎一个人想提出,酒店很软的提议。 “只要求了星签,就马上去下一个星所。” 晋烟烟开口,“大家都别吵了,好好吃点早饭,一会要赶路的话,就会比较辛苦。” 他们都很听她的话,一个两个地都停了下来,什么也没说,宋黎也什么都没得听。 —— 星所门口 沈景带头,沈砚殿后。 所有人的衣服来回就那么几件,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活像来星所讨债的一个农民工子弟家族。 “沈先生,沈小先生。” 明明沈砚在后头,却没人敢把沈先生放在后头,尽管沈砚并不在乎这些。 宁凤鸣的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讨好。 沈景也不墨迹,“什么时候可以求取星签。” 单刀直入。 “这……”宁凤鸣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好意思,他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是我不想快一些,是这实在不能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断地往沈砚的身上瞟。 沈砚没关注到,宋黎关注到了。 她踮起脚尖,在沈砚的耳朵边上轻轻地说了一身,“他好像很怕你。” 沈砚这才正眼瞧了一眼面前的胖子,“嗯。” 宋黎打趣道,“你是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儿啊!” 抓人去喂鱼,算穷凶极恶吗? “你就没想过,他是想要讨好我吗?”沈砚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沈家族长的身份漂亮动人。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他最烦别人用他的背景来说话。 他只不过是个靠实力的富二代。 但是在宋黎面前,这个身份好像一下子变得高大上起来了。 “宁星所主还有什么理由?” 刚刚宋黎和沈砚说话之际,宁凤鸣已经被沈景明里,暗里讽刺两回了。 只听见沈景又道,“这件事情要是成不了,就不是欸欧尼斯学院的事情了。” 宁凤鸣露出一个四两拨千斤的笑容,指了指星所里面,“这坐在上面的人,不巧就是我。” “昨日我夜观星象,发现今日并不适合求取星签。” 放屁,昨天晚上就连星星都没有! 可他们没有一句话能够把这个四两拨千斤的笑容给弄回去。 最后还是以他们再次入住酒店做结束的。 沈砚倒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带着宋黎就出门了。 宋黎觉得奇怪,沈砚就指了指酒店望下去可以看见的小镇,古朴而悠扬。 宋黎对古建筑物的兴趣很高。 一下子迈的步子都快了些许。 沈砚瞧着她,慢慢地跟上她的步子。 等到宋黎真的把脚踩在这块石头上面的时候,才真的有感觉到,面前是个古镇。 “这个镇!” “从古至今,好多好多年了,几乎是没变过。” 他们维护得很好,就算是把酒店造得这么高,也抵挡不了云丽市天生美景。 悠长的古道,一人窄的通道,还有古老的桥岸。 #如何看待古典建筑# #如何延长古典建筑的使用年限# 一系列的课题一闪而过,宋黎觉得这一趟真是来的很值得。 沈砚看着她略微兴奋的背影,突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一闪而过,一点不留。 前面的路被围得水泄不通,好像是发生了什么热闹的事情。 宋黎停下脚步来向前观望,随后又看了看沈砚,“要进去看看吗?” 宋黎觉得,沈砚应该不会喜欢人挤人。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滴尘不染的人。 沈砚挑了挑眉头,“我陪你进去。” 宋黎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拉住沈砚的手,灵活地往里面挤进去。 沈砚看了看手里素白的手,突然收紧了一点。 地上躺着个年轻女人,手紧紧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闭着。 看起来就跟快没了一样。 大概是——哮喘? 看着又像心脏病? 边上有人拍照有人看戏。 宋黎突然觉得身上有种使命感,她对所有说,“各位,患者现在很需要大家的帮助,请大家先散开。” “请给医院打个电话。” 随后,宋黎就半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年轻女人,伸手把她上衣的一颗扣子解开了。 哮喘的话,把衣服送来,让气能够进的来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现在需要星运官,不需要医生,已经给星所打电话了。” 宋黎想到这个世界的狗屁规矩,先算一算该不该送医院。 就这种急性病,等人来了,算好了,这人也走了。 根本不需要算就知道肯定不用去医院。 这个规律简直莫名其妙。 宋黎还没有来得及骂这个世界,就感觉到面前的女人有些虚弱。 她探了探她的鼻翼,好像——没气了。 宋黎只好开始给她做起心肺复苏来,可她没两下就做不动了。 “沈砚要不然,你来帮帮忙?” 沈砚盯着宋黎的脸,随后掏出手机,给晋烟烟打了个电话。 只说让她赶紧下来。 等她下来才发现这件事还真算不上什么好事情。 她有点为难的看了看沈砚,“我马上去拿牌。” 宋黎喊住她,“烟烟姐,见死不救不是你的风格。” 随后在晋烟烟的帮助下,那女人悠悠地转醒了过来。 边上的人没有散开,看着宋黎的表情却变得很奇怪。 “这个女孩怎么回事,就连星运官都不看在眼里。” 那个被救起来的女人有些尴尬。 第108章 她怎么能救人呢? 劫后余生,本来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可—— “这小姑娘怎么能直接救人呢?” 这句话在宋黎心里的荒诞程度不亚于她肚子饿了,吃了饭却触碰到别人的道德底线了。 宋黎看了一眼地上还有些喘气的女人,那女人左右躲闪宋黎的眼神,最后背过身去。 这是什么意思? 她自己的生死自己都不能掌握了? 这不是有病吗? “这是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人?” 在一个鸡蛋即将要到达宋黎的脸上的时候,沈砚伸手把宋黎拉了过来。 他伸出一个手,挡在宋黎的面前。 人群开始纷纷指责宋黎的所作所为。 宋黎皱了皱眉头,她是当街救了个人,又不是当街杀了个人。 至于这样骂她?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个老大妈指着宋黎的鼻子破口大骂。 要不然沈砚半搂着自己,宋黎估计她已经被口水给淹了。 “就是,她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一个年轻人也跟着符合。 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在场的,全都开始以一种莫名其妙的姿态开始批评宋黎。 晋烟烟也没想到会激起这么重的民愤。 她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有一些不妥当,可是在沈砚的示意下,她还是这样做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制度叫做沈砚。 可眼下,沈砚除了站在宋黎面前,替她挡住那些不必要的攻击,就只是站着,连多说一句话都没有。 她也弄不清楚沈砚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行穿着制度的人突然冲了过来,沈砚护着宋黎往边上站了站。 “就是这里出了事情?” “有叫星运官或者卦卜师吗?” 打头的那个一来就抛下了两个问题。 人群显得安静得很。 那人又问,“谁叫的医疗小队。” 宋黎这才明白这帮西装革履的人是什么人。 这也叫医疗小队? 宋黎看了看他们身上的制度,比白领还要白领? 有个人伸手伸了一半。 他的表情看上去不怎么好,他对于宋黎的表情看上去尤其不好。 宋黎也觉得奇怪,这人做什么盯着她,还一脸她做了什么错事的样子? “是……是我!”他心一横,大声说了出来。 “你来说说,这里哪个人需要医疗小队?”领头的那个语气蛮横,宋黎更觉得他不像是一个行医的人。 被宋黎救起来的那个姑娘早就没什么事情了,于是就站在宋黎边上,一言不发。 医疗小队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这个时候,她开口不是找人家骂自己吗?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 “是……她。”那个瘦弱的男人指了指宋黎边上刚刚站起来不久的女人。 女人被指着,顿时有些慌张。 那领头的皱了皱眉头,“这是好了?还是逗医疗小队玩儿?” 他的语气万分凝重,人群中唏嘘不已。 随后,有个“男英雄”跳了出来,“是那个女人,救了她。” “是你?” 医疗小队队长眯着眼睛,显然有些发怒,“年轻人,有点眼力见就让开。” 这话是对沈砚说的。 沈砚抿着嘴,一言不发。 “这年头,还有救人被倒打一耙的?” 她们的世界有老人诈伤,有骗子,可就是没有这种,救了人反倒是天大的错误。 “可万一,她的死亡是注定的呢?” 领头的这话一出,除了那个女人和宋黎三人,剩余的所有人都应声符合。 甚至还有人说,“我们刚刚也劝了,可以这位姑娘,偏偏就是要挑战一下权威。” 那些人一下子活跃起来,素未谋面,却可以用最侮辱人的语气说话。 宋黎没什么感觉他们说什么话,都伤害不了她。 “我在。”沈砚突然低头,对着宋黎耳语一句。 宋黎的耳垂微微泛红,好在,没人看得出来她有点害羞。 “姑娘,你是不是存心和我们医疗小队过不去,在星运官算过以后再治疗,是规矩。” 承蒙关照,宋黎知道这个规矩。 “也没有卦卜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黎动了动嘴皮子,如果她现在说自己是想要救人的话,会不会显得特别奇怪? 可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啊。 这种急病,等星运官放好牌,再选一张,不死也得死。 “你们想做什么?”沈砚漫不经心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打了个寒战,“我也是遵守规矩,这位是…尊夫人?不如跟我们走一趟,要不要处罚,就看星运官的意思了。” 打扰医疗小队的处罚,很严重。 还有牢狱之灾,几乎都是三五年,所以在那人举手的时候,战战兢兢到了极点。 就怕领头的说是自己乱报案。 那哪里行? 他还有一家老小需要养活。 不可能去坐牢,也不应该去坐牢。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宋黎,“想去医疗小队感受一下吗?” 宋黎去医疗小队的监狱,是他设计好的事情,那个女人也是他可以安排的事情,他为的就是让宋黎尽快地接触到这些让他所不能容忍的制度。 现在宋黎已经触手可及,并且可以理解得更加深刻。 他却忽然有些不放心起来了。 路久说那个地方一般人待不下去。 几乎是一问出口,沈砚就后悔了,因为他知道宋黎一定会想要去看看。 她就这么孱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折腾。 宋黎点点头,“很乐意配合调查。” 凝视了片刻,宋黎被医疗小队的人多带走,他们还算绅士,一点也没对宋黎动粗。 晋烟烟看着宋黎远去的背影,觉得沈砚很奇怪,“医疗小队不是什么好去的地方,沈砚,你为什么?” 晋烟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路久从边上带了一帮人走了过来。 “沈总,没事吧?” 沈砚突然把自己所有的行程都给停掉了这件事已经让路久觉得很奇怪了。 现在又做了一件更加奇怪的事情——让医疗小队的人把宋黎带走。 在他看来,这根本对于沈砚的计划没有任何帮助,只能让宋黎小姐的身体变差。 毕竟,宋黎小姐的身体现在真的很差。 第109章 你们不敢用刑! 这一次医疗小队领头的夏言只是一个小喽啰,医疗小队和星所是配合出行的。 夏言是医疗小队最能干的人,每次活动他都冲在最前面。 在他的心里,医疗小队虽然不能够治病救人,但是只要他第一时间到达,就还是会有机会。 “夏言,听说这回抓了个女人回来?” 旁边那个人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 夏言把文件夹拍在了他的身上,“少想些龌龊的东西你就可以娶到老婆了。” 那人只好讪讪地笑两声,“我也没你那个颜值和担当。” 夏言没理他,开始整理起宋黎的资料来,既然是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那他也愿意结交一下未来的星运官。 这个案子,只需要让宋黎接受一下教育就好了。 夏言也没那么不通人情,再说了,救人了是好事。 平日里对外有多凶,他的心思就有多细腻。 尹安杰经过夏言的时候,看到他在写宋黎的案子。 “欸欧尼斯学院的人?”他早就听说有欸欧尼斯学院嗯学生过来了,没想到还被自己的手下人抓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夏言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停下来问自己这个问题。 “报告队长,这是今天在…” 说完以后,夏言站着看尹安杰脸上的表情。 不分喜怒。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尹安杰伸手抽走了关于宋黎的全部资料,然后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面。 夏言有些蒙了,看了看边上的人,“队长把那个报告拿走了,”随即有些惴惴不安地问边上的人,“该不会……我动了什么大人物吧?” 旁边的人轻描淡写地瞄了他一眼,“别慌,应该不会,如果是什么大人物队长应该是用跑的,他拿着那个人的资料走了,八成是想要给那姑娘一点教训。” 夏言一听更加慌张了。 那个姑娘看起来可怜兮兮,身体羸弱,怎么受得住刑? —— “你叫宋黎?” 宋黎的眼睛被面前这盏灯光刺得睁不开。 尹安杰看着资料,拿出了一支笔,慢慢地记录。 其实就是在宋黎的名字边上画了一条又一条的横线。 宋黎点点头,“可以把灯关了吗?太亮了。” 很不舒服。 “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 那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进了宋黎的耳朵里面。 宋黎皱了皱眉头,索性闭上了眼睛,“你是医疗小队的什么人?” 看他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八成是个领导。 “今天在xx街道,你违法救了一名女子,是否属实?” 宋黎听到这样的问话,有些想笑,这是什么世道,救人也违法? “是。” “那么你是否接受医疗小队的安排?” 宋黎点头。 “请回答是或者不是。” 宋黎张嘴:“是。” “已经发生的事情,星运官真不好算,所以酌情减少你的牢狱年数。” 宋黎皱了皱眉头,三言两语之间,她就是一个需要接受劳动改造的人了? 就因为她会急救知识,能够救下一条人命? “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像你这样扰乱秩序的人,本来是应该在里面带个里面的。” 宋黎觉得荒诞而可笑,头有些犯疼,接下去他问的话,全都是模模糊糊的。 医疗小队有个规矩就是任何事情,需要第二遍确认。 在第二遍问宋黎承认不承认的时候,宋黎没说话。 尹安杰自以为她在挑衅他。 于是大手一挥便离开了。 —— 宋黎是被水泼醒的。 看着面前陌生的两个男人。 “宋黎,你认不认非法救人?” 宋黎脑子转的慢,还没有回答出口,鞭子溜到了她的身上。 宋黎觉得被打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她又没什么体力,马上就昏了过去。 “哥,这娘们还挺好看,不如。”那人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是以在宋黎睡着的时候,这两个人讨论的火热朝天。 第二次宋黎是被饿醒的。 一醒过来就看到了两个人饿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宋黎不知道这时候应该庆幸他们为了多点体验感在自己晕倒的时候当了一回君子,还是应该紧张些想想自己该怎么办。 “你叫宋黎,是不是?” 其中一个胖子,他的眼神猥琐,笑容奇怪,宋黎看他一眼都想要吐。 “只要你愿意跟我,以后你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太差。” 这句话成功让宋黎觉得恶心万分。 “我哥跟你说话呢,臭娘们,装什么?”另一个的眼神上上下下的,几乎要把宋黎看个干净。 幸好宋黎穿的还算多。 被这人看一眼,宋黎都觉得恶心。 宋黎笑了一下,“你们敢用刑?” “你竟然还笑?”他用手拍了拍宋黎的头,然后开始用劲,一下一下地打在宋黎身上。 宋黎倒也没觉得特别痛,只是在想等沈砚来了以后要怎么给这两个人好看。 “哥,一会儿你先来我先来?”那瘦猴指了指里面的宋黎。 胖子拍了拍胸脯,“当然是我先来。” 这种好事情,怎么能轮得到另外的人先呢? 看着奄奄一息的宋黎,胖子心里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艹,老子从没见过这么弱小的妹妹。”让人看了想欺负。 起的是心理生理二重反应。 “哥,您……”瘦猴话说道一般,门就被打开了。 他们探头看到了尹安杰。 当下就想要邀功。 “尹队长,按照您的意思,人被我们伺候的很舒服。” 在这里,舒服的意思就是很惨的意思。 尹安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奇怪,他们发现他的脸色好像有点苍白。 “尹队长,您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你说的舒服是什么意思?”沈砚跟在尹安杰的后面,犹如天神降临,他径自走到里面。 摸了摸宋黎的脸颊,又看到了她身上的血痕。 那两人一下子就瞧出来这里面有些地方不太对。 马上就跪了下来,“都是尹队长的吩咐,我们二人可不会动您的人。” 沈砚笑了笑,“挺有眼力劲的,就是不知道,看不看得懂鲨鱼,鳄鱼的眼神。” 第110章 不如改名叫自杀小队吧 路久跟在身后,马上上前配合道,“是,沈总。” 那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煞白煞白的,原本是胖瘦头陀,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是两条头大的鱼。 沈砚宋黎抱在怀里,掂了掂重量,“轻多少就从你们身上割下来。” 这样好像有些便宜他们两个了。 于是他又说,“轻一克,割一斤。” 那胖子看了一眼沈砚,又看了看尹安杰,他的脸色也难看的要死。 一时间,他们两个成了整个房间最局促不安的人,因为差点就做出更加有违伦道的事情。 胖子抖动着自己身上的肥肉。 半天说不出话来。 瘦的那个拦住了沈砚,“你算什么,队长都没说什么?要你这个外人来破坏规则?” 沈砚原本抬起来的脚轻轻地放下,然后转过身。 如墨的眸子,就好像在询问他的胆子有多少斤一样。 胖子看到自己的小弟这么有勇气,自己想要不哆嗦的肥肉却哆嗦得更加厉害了。 “尹…队长,这……” 要不然尹安杰吩咐,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要说有错,尹安杰第一个有问题。 可——他们能够说什么? 只不过是喽啰而已。 —— 下午,尹安杰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面,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最新的趣事。 顺便想一想接下来搞点什么事情可以让宁凤鸣头疼。 但思绪还没有起来,门就被踢开了。 还没等他站起来,就一窝蜂涌进来了很多人。 最后的那个,衣着华贵,气势逼人。 尹安杰皱了皱眉头,实在想不到他到哪里去得罪了这个贵公子。 “人呢?”沈砚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挑了挑眉毛。 让尹安杰分不出喜怒,也看不清身份。 心中较量了些许,他开口,“你是?” 恰好夏言走进来交文件,沈砚不认得尹安杰,但是知道夏言。 一个小时以前,就是他把宋黎带走的。 夏言看到沈砚,也觉得奇了,要真是有这么多的手下,这么精贵的人物,怎么会允许自己把她带走呢? “夏言,人是你抓来的,你关在了哪里?” 尹安杰的面上云淡风轻,似乎这一切都和我自己没有关系。 夏言见他这样,心中明了了他是想要自己替他背黑锅。 “走正规流程,在审讯室。” “带路。” “先生,您虽然带的人多,但也不代表您什么都可以做。”尹安杰见状说道,虽然只是一个医疗小队的队长。 但是几乎和星所主的待遇差不多,只不过比星所主上不了台面而已。 沈砚回头,盯着尹安杰上上下下,“路特助,给他介绍一下沈氏。” 沈? 听到这个姓氏,他大惊失色。 再加上来的所有人,尹安杰心中马上有了定义。 “沈总,我给您带路。” 脑子里面却在想,才吩咐下去的照顾,可别太到位。 不然,他们这帮人通通都得喂鱼。 他知道沈氏,也是因为之前在星所里面,宁凤鸣常常提起。 要是能抱到沈氏的大腿,就好了。 宁凤鸣似乎时常这样感叹。 —— 尹安杰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了,他根本没办法解释现在这个女人奄奄一息的样子。 “沈先生,这件事情……” 其实跟他没有一点点关系,这话他能相信吗? “路特助,好好处理。” 沈砚放下这话便离开了。 “路…特助?您看,我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吧? 后面的话尹安杰没敢问。 路久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尹安杰,“沈总最讨厌滥用职权的人。” 随后,他又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个灿烂瑰丽的笑容,“何况你还动了沈总的人。” “路……” 尹安杰看着路久从自己的面前走开,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等路久的背影在审讯室门口消失,尹安杰的眼睛马上锁住了夏言,“夏言,人是怎么抓过来的?” 夏言吞了口口水,“就是跟着过来的,人很配合。” 他心道你不要把这个案子接手过去就一点事情都不会出,要说这罪魁祸首,可不就是你自己个吗? 那姑娘都被这胖子和瘦子弄成什么样子了? 要是再晚些过来,岂不是还要发生更加过分的事情? “都滚。”尹安杰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暴躁了起来,原本是想要搞点事情,来让宁凤鸣有点好果子吃,没想到最后果子连同汁水,全都齐刷刷地进了自己的肚子里面。 这叫什么事嘛? “欸,夏言,你说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在乎那个女人,为什么能让你把那女人轻易地弄过来?”胖子靠近夏言问道。 不光胖子好奇这个事情,那瘦子也很好奇。 “有钱人的世界,你能明白?” 夏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们身后的尹安杰,明明就很有钱,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很奇怪。 他们都不懂他。 “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瘦子发出一声感叹,随后三人并肩走在一起,不知道的是,危险早就埋下了伏笔。 —— “怎么把人弄成这样?” 沈万清是特地从首都云市飞过来的,路上的时候,路久就把整件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并且把宋黎的伤势叙述的十分惨烈。 等他到了现场,看到的倒还可以。 沈万清伸手,想要把宋黎的外衣脱掉,便于听诊。 “咳,听诊需要脱衣服吗?” 沈万清愣了愣,“反正都要涂药。” “涂药我已经叫了人。” 看着沈砚一本正经的样子,沈万清突然意识到沈砚为什么会这样说。 “你说的对,听诊确实不需要脱衣服,但爱情需要。” 路久在一旁憋红了脸颊,猝不及防地听见沈万清问他,“你说是吗?路助理?” “......” 说归说,谁把战争引到吃瓜群众上来,就是不应该! 路久义愤填膺,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人家表少爷还是表少爷,手段还是有的。 他只记得在沈万清上高中的时候,有人为了捉弄他。往他的抽屉里面放了一条玩具小青蛇。 沈少爷面不改色地把那条假青蛇拿了出来,扔到了那人的脸上,随机冷冷地一笑,“有胆子就扔真的。”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沈少爷最后真的给那人的抽屉里面放了一抽屉的小青蛇。 第111章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知道这件事以前的路久,沈大少爷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人物,性格温柔,为人成熟稳重,简直是女性之光。 知道这件事以后的路久,沈大少爷是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众人的人。 宋黎的心脏跳动的很微弱,加上鞭子,几乎可以看到有隐隐的血迹。 “谁下手这么重?” 沈砚没说话,沈万清的眼神又往路久身上去。 “是医疗小队的人,其中有个胖子和瘦子,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思索片刻,沈万清盯着沈砚,淡淡开口,“沈砚,医疗小队的人胆子已经这么大了吗?” 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还能弄成这个伤痕累累的样子。 无非就是沈砚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而已。 他看了看床上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宋黎,他不知道为什么宋黎会这么虚弱,明明都是从世界里面出来的人。 或许是因为宋黎大小就进了那个营养池。 “她禁不起折腾,沈砚,好自为之。” 自己这个弟弟,已经很少见他对什么人这样上心过了。 怕是深情已深种却不自知。 沈砚伸出一个手指,轻轻地放在宋黎地肩膀上,略微思考了两秒钟,马上就离开了。 “找个女医生来处理一下。” 路久点头应道,随后就看到沈砚略微看起来有点落寞的背影。 从前,落寞这个词好像和沈砚半点不搭边。 —— 天台,星星点缀着天空,月光照亮大地。 “你怎么来了?” 沈砚瞅见沈万清拿了两罐子酒,轻而易举地翻过栏杆。 沈砚顺势接过他手里的酒。 “今天是个夜观星象的好时候。”沈万清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观。” 沈万清再次拍了拍手,“你不知道沈大公子没有星运官的天赋吗?” 沈砚突然定定地望着沈万清,“你有没有天赋,自己心里面还是没有数吗?” 有的人他不做这件事,只是因为不喜欢而已。 那个时候沈砚十岁,沈万清十五岁,再经过了一系列系统的学习以后,沈万清没有选对牌,而家族星运官给他算出来的牌,是张未知神秘牌。 只有沈砚知道,沈万清算的又多准。 他说这件事能成,这件事就能成。 开始沈砚只是以为他开光了,后来才发现他只不过是太努力,太认真了。 “当初为什么不愿意当星运官?” 沈万清低声笑了笑,这好像是沈砚第一次问他这么正经的问题,以前他们两兄弟的交流只是停留在关于病理的交流。 再说了宋黎苏醒以前,几乎为零。 “你为什么要唤醒宋黎?说白了,咱们不都是这个制度下,对于这个制度所不满意的人吗?” 沈万清一向清冷的气质竟然凭空多了几分别样的气质。 沈砚仰头喝了一口酒,微辣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喉咙往下,进入自己的味蕾,然后,看着高楼,看着灯光,“这个世界是假的。” 沈万清倒没有露出很诧异的表情来。 “你不惊讶?” 沈万清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酒,然后也仰头喝了一口,感受到舌尖的微辣,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原来假人也会痛,也会有心情变化啊。” “沈万清,你怎么会知道?” “虽然和你相处得不多,但是我亲爱的弟弟,你时而对宋黎上心,时而对她不上心,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今天光是过来就花了很久的时间,如果是那个已经爱上宋黎的沈砚在,怕是早就已经很生气了吧。 “原来,你说我喜欢宋黎什么?” 他说的那个我,不是真的自己而是那个真实世界里面的沈砚。 沈万清低声笑了起来,然后喝了满满的一口酒,“过着过着,也许你也就爱上她了。” 沈万清抿着嘴笑,命中注定的爱情,是避无可避的爱情。 等所有的酒喝完,星星还挂在空中,亮的很,一切的一切都真实的很。 “这个世界,可能是以宋黎为原型的。” 想到宋黎的虚弱,所有人物的靠近和莫名的亲切。 如果不是自己的设定,那就是这个世界是以宋黎为原型的,整个世界都在围着一个人转,那就是——宋黎。 - “沈总,宋黎小姐已经醒了。” 沈砚点了点头,伸出一条腿就要跨进房间,又退了回来,仔细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确保没什么大的味道以后,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你醒了。” 宋黎靠在床沿上,面色苍白,看到沈砚进来,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沈砚一愣,“还疼吗?” 原本组织好的话语在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微笑的那一刻全都土崩瓦解了。 “好多了,我没想到他们会用私刑。” 宋黎只不过是想去看看医疗小队是什么样子的处事方法。 结果—— “下次我不会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猝不及防地撞见了宋黎干净无辜的眼神。 沈砚突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 “嗯,我来晚了。” 沈砚没有说过对不起,进来以前,他给自己准备的开场白第一句就是对不起,可是话赶话,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三个字说出口。 “没关系,是我执意要做的。”宋黎还是笑,牵动了腹部的伤口,有些疼,但她还是保持着自己脸上的笑意。 “你好好休息。”如果不是看到宋黎额头密密麻麻的汗。 沈砚或许会留下来,再煽风点火一番,让宋黎对于这个世界的制度再多一些不满。 可是他没有想到,宋黎竟然这么虚弱这么听话。 和她母亲预言出来的冷漠霍乱世界的性格简直是天差地别。 沈砚走后,宋黎还是盯着窗外发呆。 宋义方不知道哪里知道了宋黎受伤,在沈砚走后过来看望她。 还是宋黎顶着一身伤给宋义方开了门。 “这么晚,你过来做什么?” 开门以前,宋黎只以为是沈砚忘记了什么东西,却没想到看到了宋义方的脸。 “你怎么受伤了?给我讲讲。” 宋义方挤着进来,又马上关上了门,“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第112章 揍人这件事情我在行 沈砚特地嘱咐过晋烟烟,所以没人知道宋黎到底是怎么被抓走的。 他们只知道宋黎受伤了,看起来奄奄一息。 看着面前的宋义方,宋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用这么男女不别。” 宋义方倒是正正经经地拍了拍宋黎的手臂,“你说这话怪伤人。” 撕—— 宋黎感觉到自己的伤口上面的细胞又开始打架了。 宋义方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带话梅干。 “......” 她现在还能把沈砚叫回来吗? 这人忒不要脸。 “说说,说说。”宋义方垂着眼睑,双手看似随意的挥舞着,但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宋黎身上。 宋黎叹了口气,慢慢悠悠地走回到自己的床边上,又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宋黎刚要开口,就听见宋义方嚷嚷道,“我听说是医疗小队的人,医疗小队什么时候乱抓人了?” 顿了顿,又接到,“你是不是救了什么人?” 宋义方想了想宋黎潜在的女侠性格,这倒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宋黎心中恼火,可是想要发出来的时候,顶不到力气,最后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 “你说。”宋义方咬了一口手中的话梅干,咸滋滋的,还挺好吃的,再宋黎马上就要开口的时候,他又说,“你要不要来一个。” 看着放在眼前的话梅干,宋黎摇了摇头,“我确实是救了一个人,所以被医疗小队的人抓走了。” “照道理说,医疗小队的人抓走你,但是看在星所的面子上,看在欸欧尼斯学院的面子上,你只不过是需要多教育一会。” 宋义方说的认真,这个疑虑在他心里面也越来越深。 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 “你……” 宋黎静静地看着宋义方的脸,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 一只手放在话梅干的袋子里头,加上一张娃娃脸,宋黎忍不住笑了出来。 宋义方皱皱眉头,十分着急,“你傻乐什么?脑子坏了?” 宋黎摇头,随后拿起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甜的。 “谢谢你。” 宋义方的关心好像来的有些特别。 但是—— 对面的那个男人掏出了一把话梅干,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拼命地嚼了两下。 发现太干了,又嚼了两下。 察觉到宋黎的眼神。 他的娃娃脸上面多了一丝害羞的绯色。 “那……我先走了。” 人也看了,话梅干的袋子也空了,宋义方也该干正事了。 …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 月光淡淡地照在石板路上。 宋义方手里拿着跟钢棍,穿的是一身皮衣。 半坐在石板路边上的石凳子上面。 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钢棍。 脚步声越来越近。 依稀还能听见来人的交谈声音。 是关于今天沈砚去医疗小队的事情。 “夏言,听说你得罪人了?” 经过了一个下午,夏言才从背锅中顿悟过来。 “什么得罪人,你没看出来这是上头要我好看吗?” “我可听说,你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得罪?当时人大佬就在自己边上,是看着自己把那女人带走的。 要不是尹安杰,他能有这锅? 从那个欸欧尼斯学院来的人,有哪个人普普通通? “你可别说啦,我们下面人,就是该收到这样的……” 话音未落—— 一条钢棍直直地插在了夏言的面前。 那人松开手,钢棍丝毫未动。 两个人眼中都都出现了慌乱。 随后夏言开口,“你…你是?” 宋义方懒得和这两个人废话,他只打听到今天把宋黎带走的人是夏言。 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弱,实际上也不强的男人。 “你带走的那个宋黎?” 夏言被宋义方那一手吓得愣住了,“什么宋黎?” “就是你今天带走的那个女人。” 宋义方把钢棍从墙上拆了下来。 看起来毫不费力。 怎么今天先是来了个大佬,又是来了个黑夜大佬? 还让不让人活了? 咬咬牙,又瞄了一眼钢棍,想象了一下这钢棍要是打到自己身上自己能撑住不能。 “我也没想到为什么会这样。” 对于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夏言也有一丝愧疚。 “如果这根钢棍插进你的身体,你说,能不能等到星运官过来?给你算一卦,再送去医院?” 黑夜中,宋义方的话语显得更加清晰。 一字一句,慢慢地在夏言的脑海里面成形。 他的声音太过于慢而深沉。 他似乎都能看到自己血流成河的样子了。 夏言觉得他整个人都冷了一下。 宋义方冷笑了一声,看着他要死要活的苍白脸色,“谁下的手?” “啊?”夏言苍白的嘴角抖了抖,发出一声质询。 宋义方叹了口气,“谁下的手,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能找到人?” 夏言吞了口口水,这才意识到宋义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钢棍和宋义方的脸色。 夏言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胖子和瘦子的名字地址都说了出来。 宋义方把钢棍拿在手上,朝着夏言晃了晃手,慢慢悠悠地往一个方向去。 夏言这才觉得压迫感小了一些。 “我说,你就这么没义气?” 夏言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看了一眼宋义方走远的背影。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 “医疗小队这么肥?我来替他们管教管教。” 宋义方拉低了帽檐,尽量走在路的边边上。 不能出色隐藏自己的人,不是好星运官。 最后,宋义方仁慈地选用了一根铁鞭子。 第一鞭,第二鞭… 整整二十鞭,一鞭不少。 “付出代价。” 胖子和瘦子被打了,就连人是谁都不知道。 能拍到的监控都坏了,这个进来殴打他们的人,就好像幽灵一样。 受了重伤,他们两个就只能躺在医院里面。 沈砚去看过他们,像两个猪头。 身上除了不多不少的鞭伤,还有头上被揍,身体各处伤痛多多。 沈砚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我来,是想看看你们。” 坐在医院的凳子上面,沈砚这样对他们说道。 第113章 沈砚宋义方对质 胖子和瘦子受宠若惊,只不过周身全都被绑上了绷带。 整个人酸痛得很。 听说是整个身体多处骨折。 沈砚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让这两个人突然紧张了起来。 胖子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沈先生。 然后他就听见沈砚说,“等你们好了再看你们和鳄鱼赛跑吧。” “不然嗓子哑了,我怕没有趣。” 这句话就好像一个魔咒一样,一直等到了两个人出院都一直存在在他们的脑海里面。 宋黎养伤的第二天,宋义方的房间里面坐了一个不速之客。 “沈先生?您怎么过来了?”宋义方一见到沈砚,就笑眯眯的。 路久也在,看到宋义方脸上带着些许谄媚,又露出一个微微讨好的笑容。 “宋义方,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插手。” 沈砚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两个人被揍成重伤的时候,他一点不觉得不应该。 可是当他知道揍人的是宋义方的时候,就觉得心里面多了一块小石头一样。 不可饶恕。 宋义方的舌头顶了一下上颌骨,沈砚来找他这个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 “沈总,只要能够达成目的,目标一样的,不就是朋友吗?” 路久站在一边,听了这话,觉得沈总会更加生气。 果不其然,等他去看沈砚的手指的时候,就看到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沙发。 “目标一样,不代表你可以去做,有的项目,只能有的人做。” 宋义方一下收敛了脸上的笑,他的意思很明确。 却让他有些跳脚。 “沈砚,别太狂妄,当时你在场,事情发生了二十四个小时以上了。” 在场的人是你,可是没把她护住的人也是你。 事情发生了这么久,能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砚却什么也没做。 沈砚的脸庞越来越阴沉。 宋义方又变了个脸色,露出无害的表情,“沈先生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了,我这边庙小,容不下您。” 赶人的意思明明白白,还是第一次有人和沈砚这样说话。 而说这话的人,是原先视他为洪水猛兽的宋义方。 “宋义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路久皱了皱眉头,抬了抬眼镜,冷声呵斥道。 “路特助,你先出去。” 路久得到沈砚的交代,马上就离开了整个战场。 “宋义方,你真是好样的。” “沈先生敢说,我也敢认。” 宋义方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沈砚沉思了数秒,认真地交代道,“宋黎没有感情,你不应该浪费感情。” 宋黎天生冷漠,一辈子孤独终老,是她母亲给她算的卡牌。 宋黎天性狠厉,一辈子没有爱人,是她父亲给她的预言。 宋义方抬头,一双眼睛直撞进沈砚讳莫如深的眸子里面。 只一下就错开了。 “你要知道,我只要一下就能解决你。” “不解决你,是因为你的父亲。”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砚,顾及谁都不用顾及我父亲,他我清楚的很。” —— “啊!” 宋黎从梦中惊醒,然后就看到了床边的沈砚。 “你一直在?” 沈砚愣愣地盯着宋黎,“我来晚了” 宋黎觉得有些奇怪,“我没事。” 然后,沈砚就扯过宋黎的手,“我会帮你报仇。” 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沈砚就离开了。 医疗小队上午就收到了消息,说是今天一个都不准出去,有件大事情要宣布。 “怎么回事?听说胖子和瘦子昨天被打了?” “是啊,还找不到凶手,要我说,就这两个人坏事做尽。” “你们知道什么?这事还得听我来说……” 人群中的夏言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地调侃,脸色尤为煞白。 他知道是什么人做的这件事,可是他只认得脸,想到那个插进墙壁的钢棍,他心里就直打哆嗦。 今天聚集起来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如果是查人呢? 这么一想,夏言本来就有些慌张的神情变得尤为慌张。 脸色也变得煞白煞白的。 整个医疗小队分管区一共十六人,除了手上的胖瘦仙童。 其余的人全都到齐了。 尹安杰到的时候,那十五个人齐刷刷地站着。 他皱了皱眉头,“今天怎么到这么齐?” “不是您给我们发的消息,要集合吗?” 夏言边上的那个男人说道,其余的人通通符合。 尹安杰大手一挥,他哪里发过什么通知,“你们肯定看错了。” 可是一个人能看错,一堆人还能看错不成? 尹安杰看了看自己手机,里面是一条不知道什么人给他发的消息。 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门就从外面锁上了。 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地强烈了。 医疗小队只有一扇门,锁住了就没人出的去。 窗户也都是防盗的,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出去。 人群开始有些慌乱,但还没有人真真地动起来。 尹安杰像疯了一样冲向自己的办公室。 从最后一格里面抽出来一副卡牌。 “全都给我闭嘴,你——给我过来。”他指了指夏言。 夏言应声走过去。 在极其短暂地时间内,夏言抽出来一张正位【死神】。 尹安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 医疗小队中,除了尹安杰,没有人看得懂卡牌。 他们只能看到一个穿着黑斗篷的骷颅头手里面拿着一把镰刀。 “那那是死神。”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 一下子大家都开始慌张了起来。 开始有人去开门,有人去找工具开窗,每个人都在为了出去而努力。 只有尹安杰,就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卡牌,看着手里的死神牌。 久久不能平息。 他自己算出来的牌,他最知道。 “没用的,他就是要让我们死。” 这样的方式和其他的残忍战术比起来,好的多。 可也残酷的多。 浓烟滚滚,门口的人一个又一个地倒下,门开始越来越烫,然后就顺着木头的桌子椅子开始燃烧起来。 如果仔细一些,还能闻见空气中淡淡的火药味道。 #云丽市医疗小队发生大过,十四人无一生还。# 这条消息霸占了热搜整整两天。 第114章 熊熊火光中 浓烟四起,尹安杰就好像看到了多年以前的自己。 “喂,四眼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厚重的眼镜框,脸上的茫然更甚。 那个时候,他好像只有十几岁吧? 什么都不懂的木讷的十七岁。 然后他就去做了千陀瀑布的导游,日复一日地解说相同的语段。 也是因为做旅游景区的导游,他才有幸可以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 —— “喂,那个,不好了,这里有个人晕倒了。” 人群中产生骚乱的时候,就是他们作为工作人员需要疏通秩序的时候。 尹安杰才刚来不久,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这么热的天气,老人出来当然会晕倒。 太阳光直直地照下来,尹安杰额头上面的汗水更加多了。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着急的。 “小尹,我来处理。” 幸好,旅游区主管出来了。 那一刻,尹安杰的脑子里面只有两个字——“解脱”。 然后他就看见主管拨打了一个电话,又拨打了另一通电话。 过了十分钟,医疗小队的人赶到了。 “星运官呢?” 那是从苍山出来的尹安杰第一次听说星运官这个词语。 他觉得既好奇又新颖。 “已经打电话了,马上就到。”主管对那人说道。 他原以为,医疗小队的人已经够看不起人的了,谁知那个星运官一过来,就连眼睛都好像长在头顶上面。 他们的鼻孔不是用来呼吸的,是用来看人的。 那种从骨子里面所渗透出来的优越感。 好像从那一刻起,尹安杰有些明白了。 他开始汲取有关于星运官的所有知识。 大概是老天爷赏饭吃,星运官的测评,普通人也可以参加。 接二连三地通过星运官考试,他的天赋,是当时整个云丽市都震惊的天赋。 于是,他理所应当地进入了云丽市的星所。 熊熊火光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抬头仰望酒店最上层星所的样子。 那个最靠近云端的高楼,是他有资格待下去的大楼。 意气风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点点时间问题。 那些男人女人的关注点,从来都只在他的星运官天赋上面。 再也没人会嘲笑他的木讷,嘲笑他什么都不懂,笑他是个山里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愿意回到苍山,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他是云丽市唯一一个三星星运官,没有错的话,他应该是云丽市的星所主,然后手握重权。 浓烟已经弥漫到整个房间了,尹安杰的眼皮子慢慢地耷拉了下来。 他开始笑。 笑里面带着一点点无所畏惧。 只有边上的夏言给了他一条湿毛巾,“队长,先捂住。” 原本昏昏沉沉的他突然又清醒了一些。 看着夏言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他早就做了激光手术,不戴眼镜了。 可他还是看不出来,哪些人是好的,哪些人是坏的。 只有等到自己被推出去,才会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欺骗了。 “谢谢你。” 他这辈子很少有后悔的事情,一件事是从大山里面出来。 另一件事,就是动了宋黎。 起了想要报复的心。 大族长说的话真没错,最是贪得无厌人。 —— 宋黎听见医疗小队整个小队覆灭的消息愣了很久。 “宋黎,你不用同情他们。” 宋黎左手摸了摸右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宋义方摆了摆手,没打算跟她说什么当然不是,肯定是沈砚做的事情。 “管他呢?这不就证明了动你的人没好下场么?” 宋黎扯了扯嘴角,还是不愿意听进去这么扯淡的理由。 “人命的事情,你怎么说起来跟和凉白开一样?” 宋黎抬起头,看着宋义方。 有那么一种人,她看着你的时候,不管是不是你做错了事情,你都觉得自己错了。 “我态度不端正,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他喃喃地说了这么一句,又补充说道,“这件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为死者哀悼。” 宋黎叹了口气,没想过宋义方会直接调转枪头。 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沉痛的哀悼人了? 门铃响了两下。 宋义方起身,看了看猫眼对面那个穿的西装革履,一脸精英的路久。 啪嗒—— 他把门打开,然后依靠在门边上,一条手臂搭在门框上面,露出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来,“路特助,好久不见。” 路久扫了一眼宋义方搭在门框上面的手臂,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宋先生也在?我是来找宋小姐的。” 宋义方知道他是来找宋黎的,路久也知道宋义方知道。 两个人推了个太极,“不行,宋黎她没空。” 一个上午,所有欸欧尼斯学院的人全都来看过她了。 宋黎真的很忙。 虽然她现在躺在床上,就连手机也不能玩,一动手指,就觉得疼。 还得分心来驱散自己的疼痛。 宋黎宁愿自己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宋先生,在我好言劝说的时候,能下台阶的时候尽量早下去。” 宋义方能看到路久脸上完美的假笑。 皮笑肉不笑,虚伪! “看在你上次出卖色相,我这次就——让你进去当一回狗腿子。” 路久笑的更加灿烂,“宋先生,有些事情,是羡慕不来的。” 宋义方刚把手拿开,路久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拍打了门框,随后跟着走了进去,他倒是要看看,沈砚肚子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宋黎小姐。” 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宋黎就知道是路久来了。 她对待路久,一向比较客气。 “路特助是有什么事?” “先生说,你对火灾现场有兴趣。” 他不提,宋黎倒也还没有这么浓厚的兴趣,他一提出来,宋黎就想去看看。 “去什么去?沈砚他不知道宋黎现在的身体状况?” 虽然宋义方不敢惹沈砚,但是偶尔挑衅一下他身边的狗腿子,也是件十足有趣味的事情。 “宋义方,慎言。” 路久虽然不觉得生气,但还是觉得宋义方这个人太过于放松了。 他们二人眉来眼去之际,宋黎做了一个决定,去看看火灾现场。 “我去。” 第115章 十五具尸体整整齐齐 越靠近房子的内里,空气中的焦灼的味道就越来越浓厚了。 沈砚虽然通知路久去接宋黎,但他自己被事情拖住了,所以没来得及准时到达。 “这里的味道,太呛人了。” 宋义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打了个喷嚏。 现场还有督察官的认真在认真查找证据。 来证明这究竟是不是一场多人自杀行动。 如果是的话,那就会产生叹惋,然后就需要大力盘查其余区域内医疗小队心理健康的问题。 如果不是的话,这就是一桩凶杀案,或者说是谋杀案。 听起来后者好像更加离奇一点点。 “我去看看。”宋义方嘴上说的是不要过来。 心里希望宋黎不要过来。 现实是给宋黎借了辆轮椅,然后自己冲上前去观看。 “尸体已经被送到监察局了,那里有专人分析。” 路久解释道。 沉默了片刻,宋黎想问这件事到底究竟是不是沈砚做的,但左右路久只是替人办事。 为难他说一些可能不方便的话,就真的很不方便。 “十五具尸体,发现的时候整整齐齐的。” 宋黎点头,眼光回到这个医疗小队的办公室里面,里面的各种设施几乎都是木头做的。 进来的第一眼,宋黎还觉得纳闷,为什么整个医疗小队的桌子椅子还是木头的。 “宋黎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宋黎看着他,他不自觉地弯了腰。 她摇了摇头,“路特助把该说的都已经告诉我了。” “沈……沈砚怎么还没到?” 叫沈砚沈先生,宋黎叫不出口,叫沈总,他们的关系好像也没有差到这个地步。 宋义方突然回来了,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发白。 “你怎么了?” 宋黎心里一触,该不会是——鬼上身吧?这里的怨气应该还挺深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义方的伤感也并不是来的没什么地方,并非是关心死者,而是心疼宋黎。 听说每个破坏医疗小队秩序的人,都会被带到审讯室里面询问一番。 那审讯室,那是人能够呆的地方吗? 这么一片白色的背景,看着就是威逼利诱,严刑逼供。 他吐了口口水,“死得其所。” 他娃娃脸上面的表情过于丰富多彩。 “宋先生,沈总说,你要是下回戏还这么多的话,就给您提供一份好工作。” “比如说鳄鱼饲料员。”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那家伙没来,为什么无缘无故地说我?” 宋义方不服气,靠近路久就看到他手机屏幕上面给沈砚发的一条消息。 【宋义方说:那家伙没来,为什么无缘无故说我(表情诚恳,语气娇嗔。)】 ???表情诚恳?语气娇羞? 这是在形容他吗? 最后宋义方瞠目结舌地看着路久,“你怎么连标点符号都能听出来?” 然后他又见路久的手指在屏幕上面疯狂的动了两下。 宋义方丝毫不怀疑上面所发的内容。 他找了个借口准备去别处看看,再和路久这个狗腿子待在一起,他怕他自己会疯掉。 整个办公室的集中办事处被烧的片甲不留,只有一些灰烬,奇怪的是,办公室的门紧紧地闭着。 尹安杰的办公室还是完整的。 “路特助,请推我过去看看。” 车子四平八稳地动了起来。 看着面上牢牢紧闭的门,“路特助,请帮我开一下门。” 伸出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啪嗒一下就把门打开了。 然后他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宋黎的面前。 宋黎有些惊喜,“沈砚。” “嗯,发现什么没有?” 宋黎摇摇头,又点点头,“马上就能发现了。” 沈砚没着急把她推进去,反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好些了?” 宋黎的耳尖都有点泛红,“好些了。” 要了解一个人,就先看看他的桌子。 什么样子的桌子,就是什么样子的人物状态。 尹安杰的桌面很干净,只有几张纸和几支笔,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宋黎轻轻地拉开了一个抽屉,看到了——里面的一副卡牌。 她愣了愣,“尹安杰是个星运官吗?” 星运官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食肉动物为什么会沦落成为吃草动物? 这简直比未解之谜还要让人兴趣勃勃。 “宋黎,我看到院子里面有一株蔷薇花,你要不要去看看?” 还没进来,就听见宋义方的声音,看到沈砚站在宋黎的边上,宋义方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随后他看了看沈砚就马上转头离开了。 惹不起他躲得起。 宋黎没把宋义方冲进来又出去的事情当一回事,满心满眼在尹安杰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身上。 “不去看蔷薇花吗?”沈砚弯腰,把嘴巴凑到宋黎的耳朵边上,轻轻地开口,就好像恋人的耳语。 低沉而又婉转。 “不去。”宋黎低头,错过了和沈砚的眼神交汇。 原本因为去不去看蔷薇花产生的些许不开心气场一下子变成了有些小得意的气场了。 “在那种情况下,为什么里面会着火呢?浓烟在外面,应该是闷死,而不是烧死的啊?” 宋黎想不明白,加上越想越累,就更加不明白了。 沈砚垂头笑了一下,“是先闷死,再烧死,验尸报告还没出来,沈家没权利拿,也不会拿。” 换句话来说,他们是死是活和沈砚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是,杀人者做这些到底有什么好处?” 沈砚笑的更加开心了,“傻宋宋,杀人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听到这话,宋黎突然打了个寒战,怎么以前没发现沈砚有当杀人狂魔的潜质呢? “当然了,不然——不然就不会有法律,有法制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宋黎就觉得不对,果然她又看到沈砚在笑。 这个地方,哪里有什么法制可以说呢?根本就是个三无世界,而沈砚,就是其中过得好的上层人。 “宋宋说什么都对。”沈砚摸了摸她的头,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香味,一下子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安定了。 第116章 宁凤鸣像个狗蹄子 沈砚推着轮椅,感受到宋黎的重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还是太轻了。 宋黎的房间在这一层的最里面。 往里面去,看到了站着的几个“人”。 就好像守在宋黎房间门口一样。 宋黎抬头看了一眼沈砚,以为是他派来保护自己的人。 门口,宁凤鸣一早就看到了沈砚推着宋黎过来。 “沈先生也在?”他故作惊喜地说道。 本来就是巴巴地过来拍沈砚的马屁的,现在却装作自己只不过是为了看望宋黎而来。 “沈先生也在那就太好了,我们一起聊。” 宋黎扭头轻声笑了一声,觉得宁凤鸣的两副面孔实在是有够可笑。 酒店看起来有些暗,宁凤鸣没看清楚沈砚脸上的表情。 沈砚伸手打开门,然后把宋黎推了进去,随后他跟着上前了一步,又把门拉上,只露出一个不甚开心的表情。 “别进来。” 然后就关上了门。 宁凤鸣和手下面面相觑,“看什么看。” 手下:对他们发什么火,他们是无辜的。 房内 沈砚把宋黎推进来以后,就没在管她,自顾自地往沙发上走了过去。 “伤口还疼?” 宋黎扭了扭手腕,疼是不太疼,就是有些痒,应该是在长新的肉了。 “那就自己走。” 灯光下,宋黎看到了沈砚黑白分明的眸子。 “沈砚,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宋黎扭捏了一会,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你猜。” 宋黎皱眉,猜什么猜,她要是能猜得到,还会死乞白赖地问他吗? “不是我。” 他摇了摇头,放火杀了一整个医疗小队这种天绝的事情,他不会做。 不该放过的人,他不会放过。 可是不会动的人,他也不会插手。 宋黎点点头,“那我们要把凶手找出来。” 看着宋黎义正言辞一本正经的样子,沈砚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我很认真的。” “这件事情,我来,你就好好养伤。” 虽然宋黎的长裙遮住了被绷带缠绕的内里,但她的确是受伤了。 “这两天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 这一秒钟,宋黎看到了沈砚眼神里面微微的温柔。 她摇了摇脑袋。 沈砚怎么又和昨天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好。” “等你睡了,我就走。” 宋黎小小地挪动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微微思考了两秒钟,还是跑到了床边上,麻溜地爬了上去。 这种场合下,她说她要去洗澡,好像很奇怪。 再加上自己一身的伤,说去洗澡就更奇怪了。 最最最奇怪的是,沈砚在自己的边上,宋黎就真的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这么快入睡,知道第二天她才认清楚这个事实。 第二天宋黎没再看到沈砚,她的伤口也几乎都好一半了。 要说那俩胖瘦仙童,还真就是因为鞭打了自己才好好地活了下来。 宋黎想着怎么也要去问候问候他们两个。 —— 医院,516双人病房 胖子和瘦子正在因为自己的伙伴离世而伤心地抢夺一根香蕉。 “胖子,你给我,你都这么胖了,你不需要这个营养了!” 瘦子的声音有些尖,他这么一叫喊起来,几乎靠近这个房间的走廊,只要有人经过,就都能听见。 宋黎刚好走到门口,看到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像小学生一样玩耍。 “宋黎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给这两个人一点教训。” 宋黎本来啊不想和宋义方一起来,可耐不住人家脸皮厚啊。 “你想做什么?” 宋黎才刚问出口,就看到他从裤兜里面扯出一根鞭子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伸腿用力地一蹬,门打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原本在争夺香蕉的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男人利落地踹门声音,总觉得有些熟悉。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现在宋义方身后半步看着他们笑意盈盈的宋黎。 对他们来说—— 简直是恶魔! 他们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起了贼心,动了贼胆。 幸好没动手,也可惜没下手。 宋义方伸手一挥,鞭子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别看她,看我,小爷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 宋黎打了打宋义方的肩膀,“过去。” “火灾都听说过了吗?” 两个人原本就有些战战兢兢,听到火灾两个字,彻底地苍白了脸色。 “变脸这么快做什么,问你们话呢!”宋义方只觉得好笑,这两个人之前不还是挺豪横的吗? 胖子蔫蔫地点了点头,“知道。” 任是谁知道了和自己相处这么久的人,突然就没了,心里总有点难受。 宋黎理解,于是她换了个话题,“你们怎么送医院来的?星运官没给你们算牌吗?” 胖子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我们都有熟人星运官,有的时候,不需要这些形式主义。” 别人救命的事情在他们这儿就变成了形式主义。 宋黎叹了口气,“整个医疗小队都已经没有了,你们觉得距离你们没有还远吗?” 那瘦子原本就有些哆嗦的下巴更加哆嗦了。 “小姑奶奶,我们只想活着,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动了贼心,起了贼念。” 两个人跪在病床上,一下一下地用头撞击床板。 宋黎的嘴角抽了抽,合着这两个人是觉得自己是来威胁他们的? 她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什么时候已经练就了凶神恶煞的的本领了? “走吧。”最后还是宋黎待不下去主动离开的。 宋义方跟在后面,给两个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两个人又更加诚惶诚恐地磕起头来。 “那两个人真怂。” 她看了一眼他,不知道怂的定义是什么。 但——遇到危险,想要活命,是人之常情。 于是宋黎摆了一个深沉的表情,加上深沉的语气,“宋义方,以后你要是为了活命不救我,就就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原谅你。” 接着夕阳的光,宋义方看到了宋黎脸上独一无二的自信和光芒。 这样的宋黎,好的想让她藏起来。 第117章 求星签的炉子坏掉了 宋黎看着宋义方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不开心,神情纠结的样子,觉得有点奇怪。 她刚刚只不过是说了一句骚话,他怎么还当真了呢? 回到酒店,就看到欸欧尼斯学院的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里,面面相觑。 好像是发生了什么。 一走进,就听见沈景激动的声音,在和宁凤鸣的秘书说话。 要说为什么认识他的秘书。 大概是因为他秘书独特的穿衣风格,花花绿绿的衬衫,紧身牛仔裤已经骚到不行的帽子。 听说是什么大人物的儿子,来这里玩玩的。 一开始宁凤鸣看见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聘用他,后来没办法才只能这样。 “你们的理由太离谱了,没有炉子烧香也是理由吗?” 他虽然生气,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给了他好好说话的机会。 “当然了,沈先生,这个炉子,可是云丽市天然的宝贝。” 都已经存活了几千年了。 “那炉子什么时候来?”沈景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关心一个炉子的去向。 “这个炉子可不是一个一般的炉子。” 只要他们一提到炉子的消息,或者炉子什么时候才到,他就开始说这句话。 “那么究竟什么时候,我们可以采取计划?” 沈景说这句的时候已经游戏咬牙切齿了。 “自然是等炉子到了以后就可以求取星签了。” “炉子什么时候能到?” 沈景又问道,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 那男人伸出一根兰花指,捂着嘴极细而慢地笑了两声。 看上去对于沈景的反应满意得很。 “这个炉子可不是——” “别说了,我们等。” 这个星签至关重要,否则沈景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而宁凤鸣为了多多拍沈砚的马屁,也在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脑细胞把人都给留下来。 “宁星所主,为什么您要用炉子这个借口。” 来以前,他这样问他。 宁凤鸣看着他极其认真地说道,“人啊,要抱对大腿。” 比如说,沈砚这种。 “可是,您就不怕得罪了沈小少爷。” 宁凤鸣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嘴里说着之乎者也。 “有些事情,你还不能懂得,因为你还小。” 当然不能知道拍马屁的道德法则。 要是沈砚走了他就真的没有晋升的机会了。 而眼下,沈砚最关心的一样事物,就应该是面前的宋黎小姐。 “只要对症下药,就不会有治不好的病症。” 后面那句话是除非癌症晚期。 但是成功的人,只需要注视前方。 一想到往后和沈砚称兄道弟的生活,他就好像看了自己未来的康庄大道一样。 —— 沈景的房间,欸欧尼斯学院十二个人整整齐齐地坐着。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把我们留下来的意思,可是——” 为什么呢?既不让我们做苦力,也没有说做什么脑力活动。 唯一值得说一说的,大概就是——这个酒店。 装潢还不错。 “前几天的火灾大家都知道了吗?”晋烟烟摊开手中的手机,赫然是当天的新闻报道。 “这件事,可能和我们还留在这里有关系。” 晋烟烟这句话说出口,宋黎就来了兴致,“我参与。” 晋烟烟一下子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其他人可以适当参与,宋黎不准。”她得避嫌。 宋黎的脸一下子垮了,她很想去。 “其实宋黎那天应该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就是麻烦了些,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剥夺宋黎想要——” 剥夺什么?宋义方想不出来词语? “自由,身体自由,言论自由。” 轩辕颦补充道,其实她觉得和杀人放火案根本没别的关系,那个老头纯粹就是有别的目的,具体是什么,她不是很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宋黎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既然他们都已经用这么荒唐的理由来拒绝他们的请求了,他们倒不如放松放松。” 沈景又道,“查案不查案的,别把自己搭进去就行了。” 别的他一律不管了。 反正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行程在云丽市本就多安排了两天,想着大家能够一起休息一下。 当天下午,宋义方就带着宋黎去了千驼山的顶上。 “你上次之所以没能上来,一定是差了这么一个身体素质好的伙伴。” 宋黎上下扫视了一边宋义方,虽然不怎么赞同,但还是点点头,以示赞同。 照宋黎的话来说就是鼓励鼓励再鼓励。 “走,我们去玩一点刺激的项目。”宋义方不容拒绝地拉着宋黎来到了摩天大摆锤面前。 摩天大摆锤,顾名思义,高又陡峭。 宋义方一脸兴奋,万罗要是在,肯定觉得他有精神分裂。 等啊等,几乎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轮到宋黎。 工作人员把宋黎的座位拧紧。 宋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在心里对着自己说,“她不怕,一点也不怕,她是最勇敢的女孩子。” 宋义方没能上去原因是多了一个人。 索性他干脆都不上去了。 站在边上看着宋黎。 上去,下来,再上去再下来。 宋黎发现只要心走的比机器快,整个人就好像遨游天际一样。 她突然有些困了。 就闭上了眼睛。 等大摆锤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来的时候,宋黎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 因为是游乐场所,宋义方站的远,只看到她好像有些晕晕乎乎的样子。 工作人员上前轻轻地叫了宋黎一声,结果她没应,那人更加害怕了的,用手指探了探鼻翼,发现呼吸均匀。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都想不到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还真的是挺神奇的。 宋义方察觉到不对,马上就冲了上去,展现了一波弹跳。 稳稳当当地站在宋黎面前。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不知道这个女士到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这——” “再让她坐一查吧。” 工作人员:其实这是娱乐措施,不是什么摇篮哄人睡觉的。 “你们的大摆锤真是挺厉害。” 工作人员扯了扯嘴角,以为宋义方是在嘲笑他们的机器不够刺激,还觉得有些委屈。 第118章 大摆锤不是大摇篮 宋义方抬头看着摆锤上面宋黎所在的地方。 别人都很精神,大喊大叫,不是大喜就是大悲,除了宋黎。 像个尸体一样,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这一趟坐完以后,宋黎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睛,也不需要工作人员搭手,自己就走了出来。 工作人员也呆住了,他从事这个行业这么久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这么点时间就能睡着,然后又醒过来的人,还真不多见。 尤其是在外力的作用下。 “宋黎,你坐了多久。”宋义方咧嘴一笑,然后问道,他猜宋黎一定只觉得自己坐了一躺车。 “你等了多久?” 宋义方看着宋黎像看猩猩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突然有些心塞,如果这个时候他突然说一句“萨普软丝!你刚刚第一趟车睡着了,所以坐了两趟车!” 好像更傻了! 虽然宋黎的身体状况确实意外百出,好像随时随地都是个病秧子。 不行,等回去以后,他得拉着她一起锻炼身体。 宋黎的精神消耗得这样多,身体没有问题才是奇怪的问题。 后来的所有项目,只要宋黎想去,宋义方就在边上说出十大危害。 宋黎不知道宋义方又想要搞什么鬼,只好气哼哼地离开。 一回到酒店,就看到乌雅站在房间门口。 她进不去,就待在门口等着宋黎。 “你怎么过来了。” “沈景学长找你,电话打不通。” 她把手机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摸了出来,然后发现自己开了静音。 上面果然有沈景的一个电话和乌雅的无数个电话和消息。 乌雅面容微沉,“你就不能开个震动?” 宋黎滑动屏幕,从中找出了一条沈砚的消息。 【一切安好。】 消息是早上发过来的,早上路久还来过宋黎的房间,同她说沈砚有事离开了。 具体是哪里,路久没说,宋黎也没问。 乌雅气的直跺脚,“宋黎,跟你说话呢!” “嗯。” 宋黎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抬头问道,“他在几号房间?” “喏,就是那个。”她指了指转弯角处的房间。 宋黎走过去,宋义方在后面拉了拉乌雅,“乌雅,你怎么这么乐意做沈景的走狗?” 这话说的挺难听的,但是乌雅的确每次都跟在沈景后面,说的好听点叫小跟班,难听些就是走狗。 “你!”乌雅伸出一根手指,气愤地指了指宋义方。 宋义方则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想让所有人的围着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货色,几斤几两。 “你还不是宋黎的走狗!” 听到这话,原本背过身去的宋义方马上转了过来,他的眼神直勾勾的,“走狗?” 随后他微薄的嘴角露出一丝兴味盎然,“你说得对,我就是宋黎的走狗。” “所以下次,对她客气一些。” 他拉长语调,在昏暗的走廊里面格外清晰。 就像一盆凉水泼在乌雅的身上。 那是乌雅第一次觉得宋义方很可怕,在此之前,她只是觉得宋义方是个娃娃脸大男孩。 无害又单纯。 “你来了。” 沈景的房门没有关上,宋黎轻轻地一推就开了。 在敲开门的那一刻,宋黎还在思考,究竟沈景找自己是做点什么? 然后宋黎就听见沈景冷淡的声音从房间里面穿出来。 房间里面没开灯,只是点上了蜡烛,有些暗暗的光。 宋黎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前摆了一副卡牌。 整齐有序地排列着。 卡牌的背面是狼头。 宋黎第一次看清楚沈景的卡牌。 见她有些愣着,沈景又招了招手,“选一张。” 宋黎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马上松了开来。 这不是求算的整个过程,甚至宋黎都还没有问问题。 但是看着他一脸认真,一本正经的样子,宋黎还是伸手抽了最边上的那一张。 沈砚接过卡牌,又拿了一张蜡纸一样的东西在狼头上面轻轻地擦拭了一下。 房间内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宋黎纳闷沈景为什么还不把牌翻过来,沈景在心中倒数。 “五…四…三…二…” “宋黎……” 千钧一发之际,房间的门大开,宋义方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景顺势把卡牌放下,既然牌已经在手里了,就不急于一时。 “一男一女,不对,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宋义方顺势坐到宋黎的边上,看了看沈景的桌面。 “算牌呢?不如给我算算?” 宋义方伸手想要拿一张纸牌,却被沈景打开了。 “哟,给宋黎算得,给我算不得?” “这是什么好牌?” 宋义方伸手就要抢,沈景只是把刚刚宋黎选的那一张拿了起来。 放在了自己的手里。 宋义方见状,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笑,“这是你选出来的牌?” 这话是对着宋黎说的。 宋黎点头,宋义方想抢,但是沈景的手更快。 “切,我还不稀罕看呢。” 宋义方扯了扯宋黎,“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人家潜规则你么?” 宋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神经。” “结果我到时候再告诉你。” 沈景说完这话,宋黎更蒙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问题? “你算了什么?”宋义方紧紧地盯着宋黎的脸,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神情。 宋黎有些茫然,“我一进去就挑了一张牌,什么也没算。” 宋义方还是觉得宋黎骗他,袖子一甩就走了。 宋黎看着宋义方的背影,吐了一句“神经病”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以后,宋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觉得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好容易摸到了浴室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又慢慢地爬到自己的床边,躺了上去。 打了个滚,晕晕乎乎地就要睡着了。 突然门铃响了,宋黎一个激灵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整个人连带着胳膊肘子一起疼。 门铃又响了一下,宋黎走到门口,打开门,却发现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放着的一封信,她觉得奇怪极了。 然后觉得有些阴风阵阵的,随后她拿起了这个信封,捏了捏… 挺薄的… 第119章 亲爱的沈景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个更加亮堂的灯光。 她看到信封上面淡淡的一条一条金色的线,信封是用蜡封住的。 然后沿着信封所封住的地方把信封一点一点地挑开,里面什么也没有,但是信封里面的纸张上面,有股子淡淡的香味。 宋黎凑过去,闻了一下,是股淡淡的,让人觉得有些沁人心脾的味道。 然后宋黎就倒了下去。 —— 被宁凤鸣以一个可笑的理由拒绝求取星签以后,沈景挺生气的,一想到他对沈砚的态度。 就更加生气了。 回到房间,他刚打开门,就发现自己的脚下好像踩了一点什么东西。 是一封金色的信。 上面的漆封是最高级的,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山茶花味道。 回到房间以后,他才慢慢地把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内容是这样的: 亲爱的沈景: 你不用在意我到底是谁,因为我是谁并不是一个重要的事情。 在此以前,我听说你事欸欧尼斯学院的新起之秀,是位三星星运官。 我为我的母校而自豪。 听说欸欧尼斯学院最近来了一个转校生,还和你们一起游历。 我认得她,她是黎笑的女儿。 —— 看到这里的时候,沈景的眉毛已经深深地锁了起来。 这种似乎有故事可以说的信,他根本没办法不看下去。 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好奇心程度。 ——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因为我就是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我不希望学校的分评被害。 我不露面是因为我不能露面,而不是我不想露面。 我唯一想给你说的事情,就是关于宋黎的事情。 我认得她,是因为她是天命星运官。 ——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沈景忽略了前面所说的所有废话,只记住了一句话“宋黎是天命星运官”。 从小到大,他都用自己的星运官天赋来做当不了造梦师的借口,可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天命星运官。 他也不是着急,更不是害怕,就是不知道这个天命星运官的出现是好是坏。 于是他就叫了宋黎来,虽然等了很久,但是他依旧很想知道答案。 等到宋黎和宋义方离开以后,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手里面的纸牌。 只看到了一张白色的卡牌。 唯一一张白色的卡牌。 没有象征,没有未来。 只不过是一张白色的卡牌。 传说天命星运官能从所有卡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无命卡牌。 关于天命星运官的念头,在他的心里越发地强烈。 其实很小的时候,他就听过这个词。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天选之人。 可是现在,有封信告诉他,这只不过是一个虚妄的念头罢了。 —— 拿出手机,他想给宋黎打个电话,却又不知道怎么说,随后他又编辑的一条短信,却怎么看怎么奇怪。 最后他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跑到了宋黎的房门口。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却没有人答应。 这个点他又不敢随便推门进去,就在门口徘徊。 “沈景,你做什么?” 沈景回过头,看到沈砚站在面前看着他。 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的绯红已经跑到耳朵后边了。 “我有事情找宋黎。” 他微微垂头。 然后他听见沈砚说,“她睡了,你回去吧。” 接着,沈砚骨节分明的手推开了门,明晃晃地走了进去。 路久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自家总裁,只能自家宠爱。 “沈小少爷,还有什么事情吗?”沈景回头看到笑脸盈盈的路久,觉得心情更差了。 “没事。”他摆摆手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谁料刚刚进去的沈砚马上就出来了。 “宋黎在哪?”他伸手捏住沈景的后衣服领子。 声音沉重。 沈景有点纳闷,心道人不见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把人弄走的。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路久跟在沈砚后面,老板的心思真的越来越难弄了,一下子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把自己的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一下子又说什么都不干,只跟着宋黎。 真是难啊! 沈景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刚刚还在的宋黎一下子就不见了? 然后,他又看到沈砚去而复返,“给所有人发消息,问宋黎的下落。” 不能排除宋黎去找那个好姐妹玩耍了。 沈景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还不错。 结果,最后宁凤鸣都闻讯而来,宋黎都没出现。 “出事了。”路久眼神一给,所有人女能感受到从沈砚身上传过来的低气压。 低到让人有点犯恶心,呼吸不过来。 “沈先生,或许宋小姐是饿了出去吃东西呢。”宁凤鸣之前就感觉到了宋黎对于沈砚的不一样。 今天虽然没有感受到很着急,但是感受到了很烦躁。 几乎是这里在场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害怕沈砚会发火,让他们所有人都去和生命的时间赛跑。 “宋黎不会去。”沈砚的手指打了打椅子,“监控怎么还没出来?” 酒店的主管战战兢兢地颤抖着,“已经叫人快马加鞭了。” “你们最好快一点,路久,叫我们的人过来接手。” 在沈砚眼睛里面,还是自己人比较可靠。 最后,监控录像里面什么都没有,宋黎自从进了自己的房间,就没有再出来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监控被人动过。”姗姗来迟的宋义方和沈砚异口同声。 酒店的主管站着低头不敢动,汗水顺着额头一个劲儿地掉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 “查,有什么线索都说。” 宋义方指了指沈景,“今天沈景给宋黎算了一副牌,随后连牌都没解,宋黎就不见了。” “你给她算什么了?” 沈景抬头,看着沈砚认真的眼神,声音有些颤抖,“我——别人给我写了一封信,上面说宋黎是天命星运官。” “你不信?” 沈景点头,他当然不信。 然后他就听见沈砚一声低沉而嘲讽的笑,“你不信也得信,这是事实。” 如果不是天命星运官,她也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第120章 被绑架了 昏暗的房间里面,宋黎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沉的厉害,整个人都好像浸泡在水里面一样。 四肢绵软,用不上劲。 就好像漂浮在海面上一样。 虚虚浮浮。 随后她听到自己的耳边有两个人窃窃私语。 “做个什么世界?” 男人的声音有些很低哑,听起来年纪挺深,宋黎动了动手指,就好像有千斤的重量。 然后她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弄个美好的世界。” 宋黎还没有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又听见那个女人说道,“再也不要醒过来了。” 宋黎挣扎片刻。 终于那个男人注意到了宋黎微微弯曲的手指。 “她听见了。” 然后,宋黎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进来了一支针头,有些液体缓缓地被那人推了进来。 宋黎彻底失去了意识。 宁静而温柔的水面上,宋黎的头发披散开,和乳白色的液体形成强烈的刺激对比。 原本她身上穿的是酒店的衣服,单薄得很。 现在她躺在营养池里面,就好像一个沉睡的美人鱼公主。 - 酒店 保安室 “查前面的录像,所有关于那天的监控录像,全都看一遍。” 在这里的人,早都换上了沈砚的人。 “是。” 他们异口同声,说完之后马上就开始了查找排除,整个过程秩序井然。 “倒回去。”沈砚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车库的那辆面包车有嫌疑。 “把沈景叫过来。” 他拍了拍手,对其中一个人吩咐道。 “给这辆车算一副牌。” 沈景的眉头蹙了起来,他是个星运官,又不是给车都能算的? “就算,这辆车主人的吉凶。” 沈砚的眼睛微微地眯了一下,如果宋黎真在车上,那这个车的主人,一定会有麻烦。 就算没有麻烦也会有麻烦。 “沈砚,你就不能不这么……” 霸道专横四个字就横在喉咙里面,没有说出口。 “我去拿牌。” 最后沈景还是妥协地转身,宋黎不见了,多多少少都有他的一点原因。 “监控显示那辆面包车最后停下就是在那个厂房。” “他们没打算拦着我们。” 因为沈砚根本拦不住。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拦住他。 沈砚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心里面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深。 看到宋黎躺在池子里面,他愣了愣,边上的所有人全都变了些目光。 宋黎的脑袋正前方有个水晶球。 这个东西沈砚再熟悉不过。 “这是什么?” 除了沈景以外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种场景。 乌雅淡淡地开口,“宋黎,她怎么睡在水里?” 这水看起来奶白奶白的。 她看起来……看起来就好像失去了生命一样。 “宋黎,宋黎她是不是死了?”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所以乌雅的声音显得十分清晰。 沈砚突然回过头,用十分冰冷地眼神看了她一眼。 乌雅吞了口口水,原本就有些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到达了极点。 “宋黎,你躺着做什么。”轩辕颦径直走上前,想要把水里面的宋黎给捞出来。 她的手才刚刚伸出来,就被沈景抓住,“你想做什么?” 轩辕颦被沈砚的眼神震慑到了,随后她看了看他,“我要把她叫起来。” 沈砚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滚。” 轩辕颦愣住,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当下就要用手给沈砚一个教训。 在轩辕颦伸手之前,晋烟烟过来把她拉走了,“别惹他。” 谁都不能惹沈砚。 谁也惹不起。 “所有人都滚出去。”沈砚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暴躁。 宋黎本来就是从营养池里面唤醒的人,现在又进入了营养池,唤醒她,将会变得非常困难。 “宋黎啊宋黎。”沈砚蹲在地上,看着池子里面苍白淡然的面孔。 “你说话啊。” 空气中只有一声淡淡的叹息,和一个人永无止境的休眠。 沈砚伸手摸了摸水晶世界,然后水晶世界就好像和他发生了契合一样,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 “这是怎么回事?” 沈万清看着池子里面的宋黎,费了这么大劲儿弄出来的人,怎么突然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黎笑。” 沈砚就靠在房间的最后面,光洁的墙壁,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微的笑容。 “她还算个母亲吗?”沈万清万年不变的清冷脸上突然多了一丝生气。 “接下来,我需要你。” 沈砚抬头,对上沈万清清清冷冷的眸子。 “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的目光顺着沈砚到了宋黎的身上。 “你要到世界里面去把她唤醒?”沈万清皱了皱眉,“你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她醒过来?” “看好黎笑的人,接下来沈氏的事情都归你来处理了。” 沈砚回避了沈万清的问题,伸手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衬衣,一颗扣子,两颗扣子,解完最后一颗扣子。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台子上面的一个针头注射器,然后满满的对着自己手臂上最粗壮的那根血管,轻轻地推了进去。 随后,他把液体注射了进去。 “其余的世界搭建我都已经做好了,你只需要,阻止黎笑的人。” 沈砚转身下了池子,和宋黎的身子紧紧地依靠在一起。 然后,他的眼皮子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终于死死的睡了过去。 宋黎的这个世界没有多少给他构建的时间,是个封闭式的虚构世界,沈砚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关于什么的,也没办法直接进去,只能先给自己造了一个人物。 一个首富的人物。 “沈砚先生,请问您的投资眼光究竟是怎么长的?竟然可以把一只这么低的股票弄到这种地步,我实在是佩服佩服,请问您可以和我们交流一下您的眼光来源吗?” “沈先生,听说您是草根出生,怎么就能够保证自己一飞冲天呢?” “......” 面对一系列问题,沈砚只想骂人,但这个社会,是个真正的法治社会。 他也没有后池塘,没办法把人抓到自己的池塘里面和自己的鳄鱼赛跑。 第121章 我是一条鱼 深海 我叫啊鲤,是条锦鲤,不对不对,其实是条人类以为绝种的美人鱼。 方圆十里,只有我这么一条女美人鱼。 “啊鲤,你在做什么?” 啊鲤动了动自己的尾巴,看了看面前的乌龟。 “乌龟大哥,你找我做什么?” 作为深海石礁最单纯最好的一个小美人鱼,啊鲤什么忙都愿意帮。 每一次啊鲤都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可如果她不这样做,就会觉得心里面难受。 “小啊鲤,出大事了。”乌龟大叔说话十分缓慢。 啊鲤不是很在意乌龟大叔究竟要说些什么,毕竟他说的什么事情她都不是很在意。 毕竟她也不是那么助人为乐。 “出什么大事了?”啊鲤放慢了语调问道。 “人类要来开发深海石礁了,要做一个海底世界。”乌龟大叔用他极其缓慢的语言说道。 啊鲤楞了一下,不知道开发是什么东西,“乌龟大叔,如果开发了,我们会怎么样?” 乌龟大叔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小啊鲤,我们得搬家了。” “小阿狸,你得想想办法。”冲过来了一只鲇鱼精,她可不想搬家,只想好好地呆在深海石礁。 “小阿狸,我可不想搬家,你得帮帮忙,还有鲸鱼大哥,你们一起迎战。”鲇鱼精就好像安装了炮火一样,一直得得得个不听。 啊鲤感觉出来她是十分十分不想要搬离这里。 可是啊鲤觉得,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住在哪里都只是一个模式而已。 “小啊鲤,你可不要听她说,开战那都是鲸鱼一族该做的事情,”乌龟大叔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慢慢地说道。 “可是乌龟大叔,你也愿意离开这里吗?”小啊鲤看了看乌龟大叔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沧桑。 看遍了深海的所有风景,他不愿意离开,也不愿意走。 可是…… “小啊鲤,我们不应该这样把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乌龟大叔伸出自己的脑袋,在阿狸如墨的黑发上面拍了拍。 随后乌龟大叔把鲶鱼精赶走了,把那些期望小啊鲤去把人类赶走的动物们都赶走了。 小啊鲤叹了口气,每次乌龟大叔都用这种苦肉计。 她慢慢地游到了水母女巫家里。 水母女巫晃动着自己的触角。 “小啊鲤,你来做什么呢?” 小啊鲤看着女巫大人:“亲爱的女巫大人,我要怎么才可以拯救深海里面的人?” 水母女巫又晃了晃自己的触角。 “小啊鲤,这是一瓶药,如果你喝了,你的尾巴就会变成腿。” 随后她又说到,“人类世界,感情才是罪魁祸首,只要让那个最厉害的人爱上你,你就能够拯救所有的鱼。” 小啊鲤看了看手里面的玻璃瓶,然后照着女巫所说,来到了距离深海最近的一个沙滩,吞下了整瓶药。 然后她的尾巴就开始发痒,逐渐褪去变成了一双修长的腿。 除了腿和上半身,中间那节普通人类女人都有的,小啊鲤没有。 她想尽办法弄了条衣服穿上,终于像个普通的女人站在人群当中。 她要到哪里去找最厉害的男人呢? 她抬头一看,刚好看到了沈砚的拜访。 “天之骄子” 这个词语冲击了小啊鲤的眼睛,她想她已经找到了最厉害的那个男人,可是她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男人帮助自己解决深海的问题呢? - 沈砚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个折磨人的世界,但是不可否认,就连他也想沉溺在这里面。 这其中的以法律为大,和他们的世界一点也不一样。 救人为先,其余为后。 “沈总,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已经……” 助理站在沈砚的边上,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在沈砚了解完这个世界以后,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找到宋黎,唤醒她。 至于用什么方式? “沈总,有人找你。” 沈砚摆摆手,“不见。” 他又不是真的来当精英的,这种应酬不做也罢。 助理想了想,之前的沈总不见了,之前的疯狂工作的沈总变成了一个不爱努力的沈总了。 他又爱又恨。 “沈总,是个女人找您。” 女人?沈砚吩咐过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如果有女人来找自己,一定要同传。 万一宋黎是被关进去的,知道自己来了,自己这么嚣张,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看着面前找过来的宋黎,沈砚觉得自己果然想对了。 “你来了,宋黎。” 小啊鲤觉得很奇怪,她明明不认得这个男人,他却好像很熟悉自己的样子。 但是——假如她是他的朋友,是不是深海石礁的事情也会被解决了? “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帮忙。” 沈砚调了调自己的位置,“有什么好处?” “你知道的,我是个商人,商人的本性就是重利。” 沈砚想来想去,觉得在这个世界和宋黎玩一玩也很不错。 毕竟这个世界的制度是他们一起想要建立的世界。 条件?小啊鲤不知道她应该给他允诺一点什么,又想到了女巫大人和自己说的话。 “只要你愿意帮忙,我就嫁给你。” 沈砚轻轻地笑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突然想要嫁给我?” 娶她也不是不可以。 沈砚想。 “这是条件。” 沈砚看着宋黎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里面少了很多东西,比之前的纯洁还要纯洁。 这眼睛,看起来不像是人该有的眼睛。 “你说说,想要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觉得深海的项目不可以做。”小啊鲤说道。 深海的项目? 宋黎突然过来,然后还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沈砚一下子没办法想明白。 “你叫什么?” 小啊鲤想了想,刚刚那个男人好像说叫宋黎。 “我叫宋黎。” “你叫宋黎?” 小啊鲤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叫宋黎。” “那你说说,宋黎和我是怎么认识的?” 小啊鲤觉得奇奇怪怪的。 但是她想了很久很久,“我们……我们……” “我们在河边认识的,是因为我差点掉下去,你救了我。” 第122章 一条美人鱼的讨好 听见他这样说,小啊鲤猛的点点头,“你说的没有错,就是这样。” 沈砚的嘴角弧度越来越深,接着他又说,“之后呢?” 之后?什么之后? 还得要这么细的细节吗? 宋黎不明白。 但她还是好好地想出了一个细节,“救了你之后,我有事先离开了,所以……” “然后呢?”沈砚看着她,眼神微微蜷曲。 然后?啊鲤叹了口气,这个人怎么事情这么多。 可是放弃的念头一旦从啊鲤的脑海里面出来,她就想到了乌龟大叔沧桑的面容,还有其他的小动物全都用指责的眼神看着自己。 算了,跟一群人争论还不如和一个人争论。 啊鲤默默地在心里面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像人类说的那样,讨好他们。 可是要怎么讨好呢? “宋黎,你发什么呆?” 沈砚碰了碰宋黎的脸颊,好像比在原本的那个世界里面白了许多。 这副白莲花善心大发的样子,大概就是黎笑给她的人设吧。 啊鲤摇了摇头,突然木木地说道,“我不叫宋黎,我叫啊鲤,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沈砚笑了,“啊鲤?好名字。”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让我帮忙的话,就要付出一点代价,至于那个代价是什么,我还没有想好。” 说这话的时候,沈砚微微靠近宋黎,可惜,宋黎她现在只是一条鱼。 “我该怎么讨好你?” 看着啊鲤单纯至极的眼神,沈砚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不如就一直睡在这个世界就好了。 连带着他也一起活在这个世界里面好了。 就算他从这个世界出去,回到了也不过是个虚假的世界。 “我带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这个世界,有法律,有秩序,有一个完全不同于他们原本世界的世界规律。 啊鲤皱了皱眉头,听说深海石礁的项目马上就要动工了,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给我们买两张电影票,还要准备一个去法院参观的旅行。” 沈砚拿起手边上的电话机,给助手打了一个电话。 #金融新贵的脑子坏了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一个办法# 要去看电影就看电影,去什么法院,法院是人想去就去的地方吗?再说了,你什么身份,一区法院不会造成股票市场大乱吗? 要是让对手公司知道了,真的不会让热搜吗? “沈总,三思.....” “快去安排。” #老板有病怎么办?# #老板得了急病怎么办# 助理较劲脑汁,花尽笔墨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 啊鲤好奇地站在海报的面前,海报的正中央是个人身蛇尾的女人。 啊鲤看了看女人的尾巴,应该是条响尾蛇,不对不对,再仔细地看看她尾巴上面的纹路,哪里像响尾蛇? 但问题是——这个尾巴,根本就不像是任何一个蛇类的尾巴啊! 啊鲤在深海博物馆看过,根本就没有一个蛇类的尾巴长成这个样子。 “想看这个?”沈砚凑过来,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天命蛇后”,讲的是一个蛇女最后葬身火海的故事。 所有的人类对于蛇后赶尽杀绝。 其中残忍血腥杀戮样样俱全,最后却表达了一个人和动物美好相处的夙愿。 宋黎就是喜欢这种调调的吗? 沈砚咂舌,“我去买票。” 隐秘世界的魅力就在于外人根本就没办法知道内里人的身份地位。 沈砚根本就不知道的是,啊鲤只不过是因为好奇蛇族党的尾巴才有些好奇。 “拿钱买?” 沈砚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红色的纸币。 那个服务员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砚。 长得倒是挺像沈砚的,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不像沈砚呢? “我叫沈砚,”随后沈砚又指了指啊鲤,“她叫宋黎,我们两个人。” 星相世界里面,原本要建造的影院因为一个星运官算出来的牌所以没有建成。 所以看一场电影,是很多人要排队排上很久的事情,要是有一天突然来了星运官抽查,算出来的拍不好,整场电影就都散场了。 所以对于沈砚来说,实名制是个极其重要的事情。 可是售票小姐不这样觉得。 而且她显然也没有认出来面前的这位就是金融新贵沈砚。 等到沈砚拿着自己手里面两张纸票离开的时候,身边才有个人走了过来。 用手肘捅了捅那人,“刚刚那个,是不是说他叫沈砚来着?” 她点点头,“长得倒是挺好的,就是好像这里有问题。” 她素白的手指指了指脑袋,然后同事才拍了拍她,“你真是,那个是沈砚啊!你没看过新闻,那可是金融界新贵。” 金融界新贵,在自己手里面买电影票? 不对,这种大佬为什么需要来买电影票,就算是买电影票,也应该是包场吧? 售票员看着沈砚的背影,真的假的。 然后同事笑嘻嘻的脸就又凑了过来,“哎,刚刚大神摸过的纸币是哪一张?” 售票员看着她挥动手里面的红色纸币,出息! “你看看。”那人从她手里面拿走那张纸币,又从手机上面打开属于沈砚的词条。 #金融界新贵有望跻身福特斯富豪榜# #新贵沈砚大谈经济学,如何用一百万换一个亿# #寒门出贵子:且看金融街才子沈砚# 新闻一条接着一条,售票员的头脑一热,所以!所以她刚刚是锦鲤上身了? “真这么玄乎?” “当然,人家对于金钱的理解有更深的一个层次,你知道什么。” 售票员站在柜台前面,震惊到久不能平复心情,幸好现在来电影院买票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是在app上面买的票。 “原来大人物也来看电影。” 她念念叨叨了这么一句,最后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一样,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过来又过去,一切平凡而幸福。 二号厅门口, 门口零零散散地站了许多人,有几个人已经发现了沈砚。 “你看那个是不是那个金融新贵!” 最左边地一个女生拍了拍边上的那个女孩子。 第123章 我是你的老婆粉 那个女孩子一听见沈砚这两个字,就马上转过了头,这可是她最近新迷恋上的男神好不好。 “在哪里在哪里。” 那女孩子的眉毛都挑飞了,那个女孩却好像看不见一样。 两秒钟以后,那女孩子成功看到了啊鲤边上的沈砚。 宛如上帝雕刻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 等等,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老公边上的那个女人是谁!他竟然背着我出轨!” 旁边的女孩轻笑了一声,但还是配合说道,“对啊,妹夫真差劲。” “你不如去找妹夫签个名?” 那女孩子的脸蛋瞬间就红透了。 然后她慢慢吞吞的走了过去,“老......沈砚先生,我是你的迷妹粉,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好巧啊,你也来看电影啊,”然后她又看了看边上的啊鲤,“这就是沈先生金屋藏娇的女友吗?” 沈砚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她,长得很平凡,没有宋黎好看,也没有宋黎相处起来舒服。 “沈砚.....”后面的两句话还没有说出口。 那个女孩就听见沈砚淡淡的问候,“你叫我什么?” 他这话听起来太让人觉得有些压迫感,在她的幻想里面,沈砚应该会很温柔地对着她笑一下,然后摸摸她地头,说一声,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但是万万没想到,沈砚看着她就好像看着自己的敌人一样。 丝毫不留情面。 “沈先生,我家宝贝是真心喜欢你,为此还给你买了很多很多你的金融书,简直是把你放在心坎上面了,如今你竟然这样说她!” 旁边的女孩是见证了所有的喜欢和所有的不容易,要知道沈砚的金融观点书有多难买,除了粉丝竞争,还有一些金融人士的‘恶意竞争’。 啊鲤站在边上,只能够感受到一个女孩子的伤心情绪和另一个女孩子的气愤。 但—— 谁让沈砚是她要讨好的人。 “你们不许这样说他,也不能拿这样的眼光看着他。” 原本暴躁的那个女孩听见啊鲤这番说辞显得更为恼火,“我们知道你谈恋爱不容易,但是你也不能不顾我们所有人给你带动的经济效益。” “沈砚,你真是太让人失落了。” 啊鲤感受到沈砚在边上越来越生气的情绪,于是在沈砚开口之前,她又抢先说道,“他让你们失望不失望我不知道,但是他没有让我失望。” 随后她咧开嘴巴,露出两颗尖利的人鱼特有的獠牙,不长不短,就好像两颗可爱的虎牙,又一下子收了回去。 那两个女生显然没想到啊鲤会这么不好惹,就好像点燃的火球一样。 敢对她做点什么,对面就能回过来更多更多的能量。 最后还是沈砚摸了摸啊鲤的脑袋,“别生气了。” 啊鲤感受到沈砚突然有些开心的情绪,就咧开嘴笑了。 “我的书本来就是给金融人士看的,所以,你们不应该造成这种经济跟风。” 这话是沈砚在接触第一次碰到所谓的私生粉丝所悟出来的道理。 在星运世界,没有人敢把沈砚的任何照片透露出来,所以沈砚也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 其中那个沈砚的老婆粉听到这话,情绪一下子低落至极,心情也好像从过山车的顶部到了底部。 于是在另一个的安慰下离开了这里。 她们走了以后,啊鲤看着沈砚,认认真真地问道,“她们是什么人?” “是我的老婆粉。” 喜欢是一种情感,深海图书馆里面有,啊鲤知道,互相喜欢的男人和女人成为一对,最后缔结成为家庭。 “可是,你为什么对她们这么冷漠?” 电影要开场了,沈砚没来得及回答啊鲤这个问题。 检票的时候,只剩下啊鲤和沈砚两位看电影的看客了,检票员一眼就认出了沈砚。 在沈砚的示意下,售票员把检完的票又放回到沈砚的手里面。 然后轻轻地叫了一句,“偶像。” 沈砚对她点头微笑。 啊鲤不是很明白。 沈砚又摸了摸她地鱼木脑袋吗“这才是真的粉丝。” 刚刚那两个女孩的喜欢,都流于表面。 啊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深海石礁,关于人类感情的一系列书都是禁书。 一般人是不能看的,作为初代美人鱼的嫡系血脉,啊鲤也有很多东西读不到。 最开始的祖先就是吃亏上了人类的当,最后才勒令所有深海石礁的美人鱼都不许出来。 - 五排十二座, 啊鲤第一次坐这么软和的椅子,在深海石礁,所有的石头又冷又硬,没想到人类的椅子竟然这么舒服。 过了一分钟,灯关了,天命蛇后的主题曲响了起来,整个氛围都变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这部电影很多关于蛇的镜头都是十分真实的,所以在看整个片头的时候,前面已经有好几对小情侣都抱在了一起。 啊鲤不知道这个蛇类有什么好害怕的,美人鱼上岸,他们都得逃命。 顿了顿,她想会不会是人类都害怕这种冷血动物。 于是她伸手,把沈砚的头硬生生地掰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她看到前面很多男男女女都是这个样子的。 沈砚有些措手不及。 闻着啊鲤身上有股子淡淡的腥味,但是他并不反感这个味道。 反而觉得有些奇怪的好闻。 她的肩膀一点也不厚重,反而显得有些单薄。 他头碰到的地方显得有些冰冰凉凉的,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觉得很舒服,即便是以这样一个略微有些扭曲的歪着脖子的姿势。 “你怕吗?” 从头顶传来啊鲤淡淡的叹息声,沈砚想要马上把自己的头弹开,然后说一句当然不是,可是一想到不能和啊鲤碰的这样近,一下子又放弃了。 没有听见沈砚的回应,啊鲤以为他是真的害怕蛇类。 然后她慢慢地转头,凑近沈砚,几乎说话的气都可以喷到沈砚的身上。 “其实蛇类没有这么狡猾,他们很蠢的。” 只会在地上爬,要真是能够长出人类的上半身,似乎只能增大自己被捕捉的几率。 第124章 深水炸弹 电影的节奏紧凑,马上就到了人类残杀蛇的地步了。 在树上的,在地上的,通通被抓起来,然后成了人类嘴里大快朵颐的东西。 当看到蛇后被人类抓起来当做怪物的时候,宋黎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喉咙有些痒。 然后就“哇”地一下,吐出来了很多东西。 一时间,一股腥臭的味道传遍了整个2号厅。 坐在啊鲤边上的沈砚被这股子刺激的味道熏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2号厅里面其他的人都闻味出走,就连接下去的剧情都不想看了。 啊鲤的脑子里被血淋淋的画面给充满了,一开口就想要吐。 沈砚握住她的手腕,却觉得万分冰凉。 这样凉的程度,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能够拥有的温度。 电影院的工作人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到好多人走了出来。 还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 有个客人捏住了其中一个员工的胳膊,“快,里面好像中毒了。” 另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说道,“那股子恶臭的味道,你们影院什么时候连臭味都能模拟得这么真实了?” “真的好臭!就好像深水炸弹一样。” 工作人员被这话说懵了,他们好像没有弄什么恶臭模拟啊。 当天有条热搜冲出天际,因为所有人都很好奇,首个恶臭模仿3d影院。 所有人的好奇心全都被吊起来了。 这家电影院的销量一下子多了很多很多。 随后在没有下一次深水炸弹的时候,又有了一条热搜。 #深水炸弹电影院欺诈群众# - 啊鲤微微地喘了口气,“为什么要走。” 沈砚拍了拍啊鲤的头,“我们去下面一个流程。” 随后他伸手拨打了一个电话,给助理。 助理匆匆忙忙地来到了法院门口,等了十分钟才等到沈砚带着啊鲤走了过来。 一人一鱼走起路来有些奇怪的和谐。 “沈总,这是.......”助理看了看手中档案袋里面装着的东西,“等会进去给那个人看看就好了。” 沈砚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过去交?”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这种跑腿的事情一直都轮不到自己。 “你跟着一起进去。” 听见这话,助理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手里面原本很轻的材料变得沉重了起来,他可不想再次面对沈砚。 芒刺在背,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尿急就免了。” 沈砚看了一眼他,微微地笑了笑。 助理只能走在两个人的前面。 这是沈砚第一次走进法院,看起来庄严而神圣。 从前看着宋黎地世界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种机构实在是好得很。 “沈先生是吗?” 一位职业装女性走了出来,看起来知性而又干练。 沈砚不明所以,只是以为这是过来欢迎自己的人,便对着她笑了笑,“你好,这位是宋黎。” 女人看了看宋黎,然后点了点头,这两个人怎么看起来不像要打离婚官司的人? “我是盛夏律师事务所的盛夏,今天我是您的状辩律师。” 沈砚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请跟我过来。”盛夏轻轻地弯了弯自己的腰身,颇有礼貌地说道。 啊鲤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却被盛夏的眼神劝退。 助理站在一旁,略有尴尬地说道,“找个,嗯,沈先生,你们要分开进去参观,否则是不可以进去参观的。” 岂止是不可以,根本就是不行不行不行。 这个办法还是他想尽办法,绞尽脑汁,把所有的资料全都伪装出来,又用了沈砚的名声插队。 这才堪堪能够完成的这件事情,至于在最神圣的法院做这种欺骗的事情。 只要沈砚还是金融新贵,那就都不是问题。 啊鲤站在法院的门口,随后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过来带走了她。 啊鲤本来不想走只想在原地等待沈砚,可是助理说进去就能看见沈砚,于是她还是乖乖地跟着走了进去。 然后那个男人对着宋黎笑了一下,“宋黎小姐。” 啊鲤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名字。 “我是贾鹏,是你的辩护律师,总体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贾鹏看啊鲤的眼神有些奇怪,啊鲤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但是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照你这个情况来说你想要财产的情况不大。”贾鹏的眉毛深深地锁了起来。 “毕竟这件事已经被掌握了证据。” 贾鹏说起话来咄咄逼人。 啊鲤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的。 被贾鹏一个劲儿地数落。 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刚刚我说的你都清楚了吗?” 啊鲤愣住,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他是不是说要安静,闭嘴,然后别的什么话都不要说。 啊鲤点了点头。 贾鹏的眉头又开始皱了起来,“我再给你强调一遍,你必须装作……” 啊鲤听的脑袋都晕了,然后他又听见贾鹏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的资料是怎么审核的?为什么今天轮到了你们?” 不是她说的诉求是要拿到尽可能多的钱财吗? 怎么现在她又好像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钱财的样子。 贾鹏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觉得自己身上的西装都在发抖。 要真是打赢了这一场官司,就觉得道德层面上过不去,但是要打输了,面子上又过不去。 他是个好强的人,根本不允许自己输掉。 走到审判庭的门外,贾鹏停下了步伐,又回头看了一眼宋黎,“你不要乱说话,不然你的婚就离不了了。” “等会跟着我进去。” 一遍一遍地和啊鲤强调。 啊鲤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点头。 另一边的沈砚听着盛夏的话,觉得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深了。 “进去以后,我们占上风,所以他们一分钱都不会有的。” 盛夏的声音坚定,听起来有些势在必得。 “什么钱?你在说什么?” 盛夏回头,她是听说了这位新贵的事情才决定接的。 第125章 我们打结婚官司可以吗 “沈先生,您不要和我开玩笑,我是个十分专业的律师。” 盛夏只以为沈砚是对她动了什么歪心思,所以能够睁眼说瞎话,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门开了,马上就要进场了,沈砚拉住盛夏的胳膊,“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盛夏虽然同情沈砚的遭遇,但是她不会和男客户产生感情。 于是她拨开了沈砚的手,“公事公办,沈先生不用担心。” 盛夏走出去两步,回过头对着沈砚招了招手,“沈先生要快点,才能守住你的财产。” 财产? 他不是观光旅游团的吗? “现在由原告及原告律师进场。” 盛夏带着沈砚走了进去。 沈砚皱着眉头被关进了一个木头的小木头栏杆里面。 他刚想要发作,打算骂人了,就看到啊鲤笑嘻嘻地走了过来,然后和他一起坐在了一个木头栏杆里面。 两人四目相对。 “请原告律师陈述……” 盛夏站了起来,滔滔不绝,听着落泪,把一个被出轨的年轻男人的心态弄得一清二楚。 “请被告……” 双方律师打的火热,底下的两个人开始互相眉目传情。 底下的陪审团觉得太奇怪了。 这两个人明明就是来打离婚官司的,可是这明目张胆传情的样子,哪里像是来打官司的,根本就是来结婚的。 可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现在这到底是哪一出? 底下的人有些懵了,就连他们自己的辩护律师也都开始觉得有些懵了。 然后他们又翻了翻手里面的材料,发现——根本就不对。 随后他们又看到了法官挤眉弄眼的样子。 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大概法官也想问问沈砚接下来买哪一只股票吧? 啊鲤就更加听不懂边上的这些人类在说点什么了。 靠着木头栏杆睡了过去。 沈砚就看着她睡了过去。 法官当然知道法庭肃穆,可是想盘关系,又觉得啊鲤这个有狂妄症幻想症加身的女孩有些可怜。 “本庭宣判,宋黎净身出户,不享有沈砚先生名下任何财产,并且沈先生不需要支付任何关于宋黎小姐的生活费……” 沈砚早就听明白了这件事就是小助理安排的事情。 “陈诉状给我。”沈砚瞥了两眼,又看了一眼最中间的那个法官。 那位法官被沈砚的眼神吓得脸色苍白。 要不是空闲时间,他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等会儿还有一个案子要开庭呢,他们得快点离开才好。 “假的。” 沈砚当场把整个文件撕掉,最后看了一眼最中心的法官。 他觉得很失望。 原来以为最为神圣的地方,竟然也可以这样瞎胡闹。 是不是只要有钱有地位就可以得到所有的一切? 如果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是不是还能享受一手遮天? 虽然判罪方法不是算牌看卦,但是只要有一手遮天的人,岂不是也不是很公平? “宋黎你失望吗?” 沈砚看着宋黎问道。 啊鲤感觉到了沈砚的难过,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她就只好坐在他的边上,然后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他们人鱼都是这样安慰彼此的。 沈砚感觉到有一丝湿润的感觉,然后伸手就被宋黎舔了一口。 手上凉了一下。 他没想到宋黎会舔他。 然后她又看到了宋黎嘴上的两颗小獠牙。 突然意识到宋黎可能不是一个人。 “宋黎,你来找我,是做什么?”沈砚突然面色沉沉地问道。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深海石礁要拆掉了,我不希望它被拆掉,所以请你帮忙。” 啊鲤弯了弯腰,一件真诚。 沈砚的声音有些颤抖,“是不是,你是不是不是人?” 啊鲤点点头,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尖利又黄黄的牙。 笑的纯真无邪。 “我是人鱼啊沈砚。” 宋黎大大方方地说出口,沈砚反而不觉得有些许害怕了。 “你住在深海石礁,你是一条人鱼?” 语气中的陈述大于疑问。 沈砚什么都可以接受。 宋黎的凉透了的手,还有呕吐物里面的小鱼,还有她身上淡淡地腥味。 人鱼是个有味道的人种。 沈砚是这样觉得的。 “你不是宋黎,宋黎不是人鱼。”沈砚叹了口气,她不想让啊鲤觉得他是一个替代品。 “你叫什么?” 他的眼神太过于锋利而执着。 “我叫啊鲤。”啊鲤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在她看来,要想要别人的帮助,就非要放低自己嗯姿态。 “啊鲤,锦鲤的鲤吗?好名字。” 在和沈砚的交代下,沈砚满心欢喜地答应了给宋黎的帮助。 其实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就是要让整个工程停下来,沈砚都想好办法了。 投钱,不断地投钱,只要能投钱就可以挽救所有的人。 “你去把深海石礁的项目给我拿来。” 小助理听到这四个字,心里面就直打鼓。 深海石礁是什么项目? 房地产巨鳄开发的一个绿化水植项目,政府都在扶持,老板怎么说想要资料就要资料。 作为员工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宠着,“好的,老板。” 找资料都是小事情,想要扳倒房地产巨鳄才是大项目。 这件事他是又想要支持,又不想玩支持。 等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整合在一起了以后,沈砚只是摸了一下厚度,就觉得不够精简。 “你得把所有的资料最核心的内容整理出来给我。” 路久的工作就是这个,“格式我文件发你。” 助理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问,老板一夜之间变成了周扒皮怎么办# #老板强人所难怎么熬# 以前这个工作还是可以做做的,现在他突然陷入了极大的迷茫。 “听见了吗?” 助理再次点头,这年头给什么过不去都行,和钱不行,这可是钱坨子,他不能放弃。 沈砚打开深海石礁资料的第一面,看到了有关于深海石礁的开发计划。 不杀生,可是关鱼。 沈砚的男孩里面自动浮现了变成人鱼的宋黎被关在玻璃橱窗里面被人观赏的样子。 这对于野生队伍,真是好的吗? 第126章 和另一个周扒皮针锋相对 人与动物之间的和谐,是本就应该存在的东西。 可是由于人类的私欲,这种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东西一下子就变得多余。 “沈总,已经和荣达房产的吴董事长约好了,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其实上一次荣达房产举办晚宴的时候,有邀请沈砚,上次沈砚是这样说的。 “荣达已经是晚年产业了,根本没有进步空间。” 和荣达房产关系不佳,当晚去晚宴的显贵几乎都知道。 “嗯。” 自从答应了把宋黎这件事情处理好,她就先回海底了。 原因是这上面空气又干,又没有让她觉得舒舒服服的水压。 于是她就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他们约好一个礼拜以后,处理完这件事情以后,在深海石礁见面。 “给我叫一个潜水教练。” 助理咂舌,“您不是国家二级潜水运动员吗?” 沈砚抬头看着他,“我是吗?” 眼神中夹杂着几分威胁。 “您不是,我马上就把人给您叫来,给您叫一个最好的潜水教练。” “就是前几天网上最红火的那位。” 沈砚没说话,助理慢慢地退了下去。 在此以前,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老板有病,并且觉得有些人吐槽老板的话都是无稽之谈。 晚上七点, “秀达”国际大酒店一层 沈砚缓慢踱步而进,一楼的客服看到活招牌走了进来。 就连清洁工也停下了手里面原本的动作。 沈砚被所有人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 “沈先生,您订了哪里?” 前台有些激动,也不知道沈砚是自己宴请还是被别人宴请。 助理刚停完车,就看到沈砚站在前台边上。 “尾号92,王先生,包厢。”助理姓王,所以就用了自己的姓。 前台看了一眼登记簿,“在包厢199。” “这边请。”服务生马上迎了过来,笑意盈盈地对着沈砚笑着,“沈先生,我十分佩服您。” 助理跟在边上,没见到沈砚有变化的脸庞,就急忙说道,“沈先生平常比较忙。” 服务生抬头迷恋地看了一眼沈砚的侧脸,要是......她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要是。 走进199包厢,房间的顶上是一个九转琉璃灯,窗户都是落地窗,楼层又是顶层,往下可以看到边上的游乐园还有对面的商城。 桌子是大实木圆桌,上面有一个玻璃转盘,桌布是米色的,加上米色的椅子。 助理拉开了尖头桌布的凳子,沈砚坐了下去。 “人还没到?” 在星运世界,没有人敢让沈砚等着。 可是—— “现在几点?” “七点零五分。”助理就站在边上,感受到沈砚的不开心,沈砚又没说话,他也没敢坐下来。 “收购他的公司需要多久?” 沈砚没有了解过这个世界的经济框架,在他的心里收购一家公司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王助理冷汗连连,“沈总,虽然咱们是新贵,但是想要把龙头企业干掉还是有那么一点距离。” “龙头企业也会迟到?”早晚变成龙尾企业。 王助理只觉得时间都静止了,和老板的双人世界他实在是无福消受。 气氛也随着时间的递增越来越凝重了起来。 王助理只知道要是吴荣达再不来,沈砚的能用眼神在门口设下陷阱,等人一进来,冷眼刀子就射过去了。 “沈总,我马上就和对方秘书对接,应该是有事情耽误了,路上可能堵车。” 这明明就是下面子,但是现在的沈砚要是中二病犯起来,全世界唯我独尊的状态开启,等会可以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荣达房产给得罪。 又过去漫长的一分钟,终于来了一个人打开门,是个大长腿女秘书。 穿的性感风骚,布料少的厉害。 后面跟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矮个子男人。 “沈总?” 沈砚起身,半分眼神都没有看那个女人,“吴总,好大的排场。” 沈砚很少说排场话,从前不需要说,但是不代表他不会说。 “沈总的排场也不小。” 吴荣达在讽刺之前沈砚没去参加他晚会的事情,所以今天会刻意迟到。 一共四个人,但是包厢大的坐得下十几个人。 吴荣达就在沈砚的对面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看起来十分随意。 沈砚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吴总,该吃饭了。” 吴荣达的眼睛一转,瞟了一眼饭桌上的菜,做出一副很不合胃口的样子,“沈总的菜,还是比较适合年轻人吃啊。” “哦?吴总这是什么意思?”沈砚的耐心显然到达了极点,下一秒几乎都要说把他送到自家游泳池里面游泳了。 幸好,理智拽住了他。 “沈总是什么意思?不是不想要和我这种年过半百的人交流吗?怎么?现在觉得我这种老人家可以结交结交了?” 吴荣达完全放松下来,手也开始伸到了边上那个女秘书的身上去了。 沈砚皱了皱眉头,这种人是怎么把这个房地产公司经营地这么大的? “吴总,我今天来,是为了和你商讨深海石礁的项目的。” 沈砚懒得和这个油腻的中年瘦小老男人多费什么口舌,只想赶快达到自己的目的,然后再想办法让宋黎醒过来。 “哦?深海石礁的项目已经归为荣达房产下了,你也想要喝点肉汤?” 吴荣达半眯起自己的眼睛来,看起来有些不悦,“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一点道上的规矩都不懂。” 然后他又叹了口气,在秘书身上轻轻地拧了一把,“想要跟在我后面,早些时候半点诚意都没有拿出来,你觉得这应该吗?” 沈砚的眼眉低垂,吴荣达只以为沈砚是被自己说的有些羞愧。 “小沈啊,也不是吴叔叔不愿意,只是这政府审批文件都已经下来了。”吴荣达故作叹气,嘴角的笑容却有些压抑不住。 沈砚抬起头,脸上不见丝毫其余的情绪,眼神平静。 “既然如此,我怕这顿饭,吴总您消化不了。” 吴荣达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不是来给自己道歉的吗? 第127章 单干干倒你们 沈砚说完这话,马上就从自己的凳子上面起身,“吴总走好。” 然后在吴荣达注视的眼光中,沈砚走出的包厢。 吴荣达坐在椅子上面,又拧了一把女秘书的腿,这次用上了很大的劲。 女秘书差点要破口大骂,一想到面前这位还是自己的“提款机”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好歹。”吴荣达大叫一声,显得有些不太开心。 女秘书见状给他倒了一杯酒,“吴总,现在的年轻人,不识好歹的多的很。” 心里却觉得要是是给沈砚当秘书,就算挤破头自己也要去,可惜沈砚从来不接受女秘书。 这个世界的沈砚不近女色,是沈砚的设定。 - 王助理跟在沈砚的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句。 “联系董事局。” “沈总,我们的董事局就是您自己一个人啊,您白手起家,凭借着过人的金融天赋,成为了现在家喻户晓的金融天才。” 说这个的时候,王助理脸上的崇拜之色丝毫不见消退。 他是名校的毕业生,也有很好的offer,就是愿意跟着沈砚干,一个是因为沈砚的潜力,还有一个就是因为沈砚的天赋。 “王助理,你相不相信我?” 他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沈总,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和你一起闯荡天下。” 但是您能不能不要再和荣达房产斗了,虽然吴荣达看起来很草包的样子,但是他能闯荡到今天这个地步,脱不开关系和努力。 他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草包,所以亲爱的沈总能不能不去和荣达斗争? 这话他当然只能在自己的心里面默默地想想,根本不敢和沈砚面对面说出来。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中肯地点了点头,“很好。” - 深海石礁,啊鲤躺在石头上面小憩。 “啊鲤,啊鲤,”乌龟大叔跑了过来,很是好奇宋黎出去到底做了些什么,“啊鲤,事情解决了吗?” 啊鲤原本以为乌龟大叔是关心自己有没有吃午饭的,结果没想到,“事情快解决了。” 乌龟大叔又慢慢吞吞地划了两下水,鲇鱼精从他地背后窜了出来,“啊鲤,你骗人,今天人类的机器又来了,鲸鱼大哥都受伤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啊鲤动了动自己的腮帮子,结果只吹出了一个泡泡,她几乎都要用人类的语言来和这条鲇鱼精交流了。 “作为人鱼族,这些都是你的使命。” 鲇鱼精指着啊鲤,气愤地说道。 “你是初代人鱼国王吉吉的血脉,这件事情就是你的事情,这就是你的责任。” 啊鲤看着鲇鱼精咄咄逼人的样子,好像从很早以前开始,鲇鱼精就抓着这个不放。 可是啊鲤也不想成为这么珍贵的血脉,也不想要这么大的责任。 她想到逃跑,可是—— “啊鲤想做什么都想可以。”乌龟大叔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啊鲤的鱼尾。 “鲇鱼精,你凭什么!” “啊鲤你不要忘记你身上的使命。” 啊鲤刚想要骂人,就被鲇鱼精一句话给放下了。 她说得对,她身上是有使命的,人鱼的獠牙天生就尖利。 “啊鲤......” 啊鲤没有继续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显得孤寂万分。 乌龟大叔是看着宋黎长大的,几乎深海里面所有要做的事情,地域外族的责任,全都抗在了啊鲤的肩膀上。 他觉得不够公平。 可啊鲤身上的责任是不可逆的。 - 沈砚已经两天没怎么合上眼睛了,一直在查荣达房产的事情。 荣达房产的的唯一一个进入点就是——吴荣达的弟弟吴明达。 荣达房产国际有限公司,吴荣达占百分之50的股份,弟弟吴明达手中有百分之25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在散户的手里。 “只要拿到吴明达手里的股份,一些散户我已经联系到了大半,我们就能阻止深海石礁的项目。” 王助理扯了扯自己手里面的文件,和沈砚说道。 “可是沈总,接下来,有关于吴明达的事情,我们能做什么呢?” 吴明达是个花花公子,四十好几了也不过是靠着自己的哥哥,并且他以哥哥为首。 股份要怎么样才可以骗过来? “这件事情我来,散户那边你来负责。” 虽然是联手给荣达地产上一课这种不太寻常的事情。 但是跟在沈砚的身边工作,他就是觉得开心得不得了。 尤其是这种不停奋斗的方式。 “明白。” —— 打败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人的软肋。 沈砚也不着急,毕竟一个礼拜时间还有三天,三天足够他搞定这个草包吴明达。 吴明达每天中午从家里出门,去接一个女人,然后带着她去玩,晚上又是各种party,又是各种兄弟撺的局。 年纪越来越大,几乎富豪圈所有的年轻人,都去过他组的局。 一掷千金在他身上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吴荣达虽然恨铁不成钢,但是从来没有对这个唯一的弟弟说过什么重话。 纨绔也好,败家子也罢,他养。 沈砚倒是觉得这个能不断攒局的吴明达根本就不是传说中那种草包的样子。 他哥已经够草包了,如果他也像传闻中一样是个草包,那吴家不就没落了,也不用多久,一场赌就够了。 原本沈砚想要用赌来让他身败名裂最后净身出局。 但是跟了他一天,发现他远比沈砚想的要深沉得多。 想要从他的手里拿到股份,要么挑拨离间,要么开出更好的条件。 如果他是一个绝佳的伪装者。那么不可否认,他一定有他过人或者想要的东西。 如何短时间内找到方法? 时间越来越紧迫,而深海动工的消息也迫在眉睫。 已经有很多台超声波设备去伤害深海的动物了。 时间迫在眉睫了。 这天晚上,沈砚在家看吴明达资料的时候,门突然响了。 他去开门,看到了门口湿淋淋的啊鲤。 他马上把她拉了进来,又找了一条毛巾给她。 “擦擦干,别感冒了。” 啊鲤把毛巾扔到了地上。 “我是鱼,不会感冒的。” 第128章 不如给我小鱼干吧 沈砚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又从地上把毛巾拿了起来。 轻轻地给她擦了擦脑袋,“鱼也会生病。” “怎么现在就过来了,不是说好的,等我把所有事情解决了再去深海石礁找你吗?” 看到沈砚眼中温柔,眸中带光的样子,啊鲤觉得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 “我和你一起。” 啊鲤的眼中泛着泪光,看起来好不可怜。 拒绝的话已经在嘴巴边上了,却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口了。 “饿了吗?” 啊鲤点头,从深海石礁游上海滩,就花光了她全身的能量。 现下确实是觉得肚子有些微微的饿了。 拨通王助理的电话,沈砚才想到一个问题,他根本就不知道人鱼一般都是吃什么东西的。 “你们人鱼一般都吃什么?” 星运世界没有人鱼这个物种,虽然有些世界会创造出来这种生物,但是沈砚根本就不在乎这种生物到底是什么生物。 “小鱼,小草,海藻。” 沈砚点头,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助理把这三样东西重复了一遍。 王助理正在和最难敲定的那个散户,正在漫天地给那人许诺好处,普及有关于金融的好处,结果沈砚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马上去弄点小鱼干? 更加可气的是,他根本就不敢问沈砚是不是养猫了。 沈砚这种龟毛至极的男人怎么有空养猫? 空气中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两三秒,沈砚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你的小鱼干马上就到。” “可我没有吃过小鱼干。” 随后沈砚凝重地点了点头,确实,小鱼干中加了些许佐料,也许啊鲤吃了会拉肚子。 然后他又给王助理打了个电话,把小鱼干换成了新鲜小鱼。 王助理马上就过来了,把一个助理应该做到的事情全都完成的十分好。 他手里面拎着几条新鲜的小鱼,还在欢脱地游动着,“沈总,还有最后一个散户十分执着,我刚刚......” “王助理,你做的很好。”沈砚接过他手里面的透明袋子,然后把鱼放到了啊鲤的面前。 王助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位,难怪。 “沈总,我先走了。” 沈砚点点头,看着王助理识相的样子并决定给他涨工资。 啊鲤看了看袋子里面两条游动着的小鱼,小的还不够人塞牙缝的。 颇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不如,把小鱼干给我吧。” 吃小鱼,吃小鱼干,都不是沈砚所想的,要是可以,他愿意把世界上所有的美食全都一股脑儿地放到啊鲤的面前。 可是—— “啊鲤,我带你去超市吧?” “超市?我知道,就是那个有很多很多货物的地方,”啊鲤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又说道,“可我没有钱。” 沈砚拉过啊鲤的手,就带着他去到停车场。 去超市的路上,啊鲤一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沈砚最休闲的衣服。 沈砚的短裤穿在啊鲤身上就好像中长裤一样。 还有宽大肥硕的衬衫,让啊鲤整条鱼都看起来有些笨重。 鉴于上一次出门的惨痛教训,沈砚给自己戴上了一顶棒球帽,再加一副眼镜。 这样至少别人看到他,认出他来的时候,他可以矢口否认。 避免更加尴尬的情况出现。 “啊鲤,喜欢什么就拿。” 进去以前,沈砚拍了拍啊鲤的脑袋,就好像老父亲嘱咐自己的女儿一样。 啊鲤认真地点了点头。 结账以前,看着车子里面杂七杂八的一堆东西,沈砚突然有些头疼。 “这个你是什么时候拿的?” “这是什么?” 沈砚叹了口气,把那盒看起来方方正正的像口香糖的盒子又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你不喜欢吗?” 啊鲤刚刚看到前面有对男女,那个男人拿了这个显而易见地高兴。 “这个不是吃的,我们也用不到。”顿了顿,沈砚又说,“要是有其他男人拿了这个,你就赶紧离他远一点。” 啊鲤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点点头,事实上,就连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她都没有分的很清楚。 等回到沈砚的家里,时间还早的很,看着啊鲤拿地一系列奇奇怪怪的东西,沈砚叹了口气,没几样东西是能吃的。 勉勉强强从冰箱里面找出来一个番茄两个蛋做了一碗番茄鸡蛋挂面。 看起来倒是很好看,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 啊鲤看到沈砚期待的样子,整个手握拳捏住了筷子,在碗里搅和了两下,就连一根面条都没有夹起来。 沈砚的脸上多了些笑容,然后从啊鲤的手里面接过筷子,绕成一个圈,“张嘴。” “啊。” 啊鲤第一次吃面,软软的,咸的,但是没有海水咸,还有些酸味。 和深海石礁的酸臭味小鱼不一样。 真好吃。 看到啊鲤满意地咂舌的小模样,沈砚有一种从头到尾的舒适感。 等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沈砚才想明白这种感觉就叫做幸福感。 简单的幸福感。 啊鲤吃完面以后就在桌子上面睡下了。 秀达国际酒店, 王助理就站在门口。 “人呢?” “自己在包厢里面了,这个点,刚好可以吃晚饭。” 里面的钉子户叫夏建国,占有荣达房产百分之五的股份。 推开门,沈砚一眼就看到了端坐的夏建国。 “沈总,久仰久仰,早就听说沈总是青年才俊。” 夏建国看到沈砚,马上就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不断。 沈砚倒是给面子,给了个微笑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夏总。” “沈总的身价,和我们的身价自然是不好比的。” 沈砚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夏建国,“钱已经准备好了。” 夏建国被沈砚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沈总这是什么意思?” “夏先生不要装傻充愣,刚刚我和您讨论的话题,就是我们沈总想和您商讨的细节。” “哦?那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沈总就打算拿这么点钱来打发我们这些老股东?” 老股东? 他这样的,现在也能拍拍胸脯说自己是老股东了? 王助理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些许。 第129章 搞定夏建国,吃定吴明达 “夏总,你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捏在手心里面,”沈砚笑了一下,“不过你确定不想有个机会,” “和我参加下一轮的金融融资吗?” 和沈砚一起参加融资,别的不说,钱这方面肯定是够了的。 可显然面前的夏建国想要的显然更多。 “我觉得我的提议,您也可以考虑考虑。” 沈砚嗤笑一声,他那也算提议? 不就是得着羊剃毛还觉得不够多吗? “对于沈总的公司来说,给我百分之六的股份不难吧?”夏建国打的一手好算盘,沈砚能过来找他,就是说明他准备对荣达房产下手了。 沈砚能够亲自来谈,说明还挺着急的,加上根本就没办法从那两兄弟手里面拿出任何股份,他手上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他最好的筹码。 在沈砚再次开口以前,夏建国就是这样想的。 “你是不是觉得,非你不可?” 看着夏建国脸上带着些许的桀骜不驯,沈砚淡淡开口。 “沈总,你想做到一些事情,就得付出一些代价,你说你什么都不付出,怎么可能得到什么东西呢?” 夏建国脸上的理所应当让王助理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偏偏他自己觉得这一切什么错都没有。 “夏先生这个如意算盘打的精细,可惜,沈氏金融的股份珍贵的很,就算是以百分之五换百分之一,我们都不一定答应。” 虽然现在的市值还比不上荣达,可是沈氏是个年轻的公司,加上沈砚这个金融鬼才,怎么可能不步步高升? 王助理这一番话说的倒是认真。 夏建国脸上的倨傲更深了,只要他不要脸,说不定孙子未来的钱都能到手了。 在金钱利益面前,不要脸就不要脸了。 最后当然一拍两散,“沈总,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本来的价格就超出原本股份价值,还要从我们身上拔下来一点皮毛。” 沈砚倒是淡定,“既然都说了是皮毛,也就不用在乎了,沈氏是我一手创建,想要沈氏的股份,不可能。” 顿了顿,沈砚又道,“接下来不要管他,成为第二股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打开车门,沈砚本来只想自己一个人去吴明达举报的地下赛车局,最后想了想,还是回去把啊鲤叫上了。 带个女伴在身边,有一定程度可以挡住桃花,还能够解决不少烦恼。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带上啊鲤,她万一哭了怎么办。 “一会你怕的话就躲在车里。” 赛车这种限制级场面,在海里的小鱼可能没有见识过,会有些害怕。 啊鲤点点头,“嗯。” 地下车场很大,里面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跑车。 沈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喝着酒的明明是个纨绔子弟却看起来精神的不像样子的吴明达。 沈砚心中了然,这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明叔,沈砚来了。” 靠近吴明达的一个年轻人染了个黄色头发,穿的一身奇奇怪怪,暂且就叫他黄毛好了。 “沈先生?久仰,都没有想过你也来我们这里,还以为这里是纨绔的专场呢。” 吴明达伸手拿给沈砚一杯酒,然后和他手里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 整个场面,活像好学生来到了混混窝。 沈砚抿了一口酒,醇香的葡萄酒味道充满了整个味蕾。 “很不错。” 吴明达又伸手拿了一杯,要递给身边的啊鲤。 啊鲤没喝过酒,想要伸手接过酒杯,却被沈砚阻止,“她不喝酒。” 吴明达只是笑着,把酒杯放回到原来的地方,然后拍了拍沈砚的肩膀,“这是你的女人?” “吴先生,我来,是听说这里有最好的地下赛车道。” 吴明达挑了挑眉毛,没有想到沈砚说话这么直接。 “现在看来,也的确是这样,现在,就差有个人和我一起跑一跑了。” 沈砚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对面的吴明达,地下车场的人瞬间沸腾。 这个地下赛车道是原先的选手训练场下面的停车场,吴明达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改成了一个地下赛车。 距离和刺激比比皆是。 “沈先生的意思是想和我玩玩?”吴明达笑了笑,然后眼神又朝着啊鲤的身上看了看,“如果输了,我就要她。” 人群再次沸腾。 这里的人谁不说吴明达小车王。 二十多年来从没人比他更好。 沈砚的直接让整个场子莫名其妙地火了起来。 “想要她?”沈砚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蔑地摇了摇手。 不可能。 “既然沈先生这么有自信。吴某奉陪。” 刺激的碰撞,速度的火花,激情不减,整个地下车库爆发出轰鸣的喝彩。 这场比赛,沈砚以零点一的优势取得胜利。 “沈总青年才俊。” 吴明达下车以后,倒也洒脱,对于人才的惺惺相惜也来的十分之快。 “吴总宝刀未老。” 沈砚挑了挑眉头,冲着啊鲤招了招手,啊鲤便小跑过来。 啊鲤本来就生的极为好看,尤其是和沈砚站在一起,像极品中的极品。 “沈先生好艳福。” 说完这话,吴明达便准备转身和黄毛他们厮混到一起去。 “吴先生真准备一辈子这样下去?” 吴明达转身,不明所以,“沈先生的意思是?” “我有个生意想和你谈谈。”沈砚开口,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 “沈总这话说的不对吧,我可是吴明达,吴家有名的废物纨绔。”他摆了摆手,丝毫不把沈砚的话放在心上。 “我可不这样觉得。” 吴明达才走出去两步,就又走了回来。 “好,谈谈。” 于是沈砚,吴明达,啊鲤,三个人一起待在了吴明达的地下办公室里面。 “不让你的小女友回避一下?”吴明达上下看了看啊鲤,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女人只不过是衣服。 沈砚看了看啊鲤,“不需要,她可以听。” 吴明达笑了笑,对于年轻人的血气方刚的想法,他从来都不予置否,因为未来他们还是会变成他们这个样子。 第130章 蛰伏的亲情 “沈总想要怎么谈生意?” 吴明达好整以暇地看着沈砚,原本在他的眼里,沈砚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但是在沈砚赢过自己的那一秒,他对沈砚的态度就变了。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吴总深有体会。” 沈砚拍了拍手,然后又道,“只要吴总愿意,有些东西,不都是手到擒来?” 吴明达摸了摸桌子边,若有所思。 “沈总对我一个纨绔说这么多做什么。” 他眼中有一丝微弱的光芒,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纨绔?吴总就是这么看待你自己的?吴总这个地下赛车场,做的可不像是普通纨绔能够做出来的。” 沈砚环绕了一遍头顶的装潢。 吴明达玩弄着手上的打火机,啪嗒—— 火苗冒了出来,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跳动的火苗在吴明达的手中灵活地像有了灵魂。 “沈总想要怎么合作?” “把你手里面荣达房产的股份全都给我。”沈砚单刀直入,语气诚恳。 “荣达的股份给你?”吴明达冷笑了一声,脸上原本就有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我已经掌握了荣达百分之十的散股,只要你的百分之十,就能成为第二股东。” 为了显示诚意,“只要你愿意,任何条件随你许。” “沈总不会是把我当傻的吧?” 沈砚又说,“只要你愿意,等我把这些事情都解决了,就帮助你夺权。” 夺权? 这个事情突然引起了吴明达的兴趣。 “沈先生,您怎么就确定我需要夺权呢?” 沈砚突然极为认真地看着吴明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荣达房产的背后,不就是吴明达的努力吗?” 这话说的确实,表面上吴荣达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可是事实上很多决策都是吴明达在背后推动。 而他自己却甘愿做一个幕后工作人员。 为什么呢? 沈砚不明白,但是他一定有他心里所有的软肋。 “做哥哥的影子,是我从小到大的使命。” 吴明达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好像一台老旧的留声机在发出声音,讲述一个老故事。 “吴总完全比那个吴总优秀,发了不必这样。” 一开始,沈砚只以为他是在藏拙,或者是为了什么更深远的目标。 可是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吴明达就是在帮他哥哥做事,每件事全都为了推动荣达房产的发展。 这是沈砚没想到的事情。 关乎于钱的事情,这两个兄弟还能彼此这样好。 “沈总,你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十几年前的我一样,可是——我永远不会背叛荣达房产。” 背叛? 沈砚从没有这样想过。 “吴总,我没想过动荣达房产,无论是国内那个省市,都没有荣达房产这样快速优秀的资金链,也没有荣达房产的团队优良,”他指了指自己,“我还玩不过荣达。” 玩不过? 吴明达笑了笑,“您的能力已经让我蛰伏。” “短短的一天,你就已经把这么多散户的股份全都拿到手了,这不是一种能力吗?” 吴明达再一次强调了一遍。 啊鲤就站在边上,听着两个人讨论她听不懂的话题。 最后,以吴明达的一个点头结束。 啊鲤看了看沈砚,“沈砚,这样是不是就解决了?” 沈砚点点头,“会解决的。” 最后,吴明达只不过答应了沈砚把深海石礁的项目再往后推一推,其余的他什么都没有同意。 啊鲤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开开心心地往深海石礁去了。 “乌龟大叔。” 深海石礁的入口被一张电网拉住了,啊鲤游进去的时候,被电网拦住,电了一下,没能进去。 “乌龟大叔。” 啊鲤发出人鱼所有的那种音波,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随后,她就觉得有些麻木了。 电流不是特别大,但是足以让啊鲤晕过去了。 —— “啊鲤,啊鲤。”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着她,可是她的眼睛却怎么也睁不起来。 “啊鲤,啊鲤,你快点醒一醒。” 声音好像变了,变成了乌龟大叔老而深沉的声音。 啊鲤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这个乌漆嘛黑的洞,看起来,像是乌龟大叔匆匆忙忙地挖掘出来的洞。 可是——乌龟大叔人呢?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就看到了乌龟大叔缓慢的头,“啊鲤,你回来了?整个深海石礁都被困住了。” 那张电网,绵延数千里。乌龟大叔和鲶鱼精一家跑得快,这才在不远处安顿了下来。 “听说,没逃出来的那些,都只能当做人类的观赏玩具。” 听到这话,啊鲤的心里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乌龟大叔的情绪还是她原本就有的情绪。 “啊鲤,你不是说都已经解决了吗?怎么现在还没有解决?” 鲶鱼精跑到了啊鲤的面前,“啊鲤,你不是说都已经解决了吗?” “你知道鲸鱼大哥现在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鲸鱼大哥伤痕累累的样子,在鲶鱼精的心里形成了一道伤疤。 “鲶鱼精,你别说了,啊鲤她也不是故意的。” 乌龟大叔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显然是刚刚经过情绪的起伏,乌龟大叔的整个家族,包括刚刚孵化出来的小孙子,都没有逃出来。 “对不起,乌龟大叔。” 啊鲤的心里有些愧疚。 随后她就又听见鲶鱼精说道,“啊鲤,这本就是你的使命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 “如果不是你,深海石礁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因为你,你不够好,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啊鲤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眼泪一下子就蓄满了整个眼眶。 乌龟大叔看了看啊鲤,又看了看鲶鱼精,“你别说了,啊鲤她不是这样的。” “你滚出深海石礁!你不配做深海石礁的领导者!” 乌龟大叔的眼睛里面也开始有了泪水,他不知道该怎么拯救这个可怜的人鱼。 “啊鲤,你别听她这么说,在我的心里,啊鲤一直都是最好的那个啊鲤。” 啊鲤被鲶鱼精和她的家人赶了出去。 第131章 暂停项目 “你是最差的那个,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滚出深海石礁!” “你根本不配在深海石礁。” …… 这些话充斥在啊鲤的耳朵里面,啊鲤久久不能回神。 啊鲤游荡在街边,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 王助理今天好不容易休假,就陪着女朋友出来逛街,要不然他就会失去这个女朋友。 可是在拐角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了一个不太可能出现的人。 这不是啊鲤小姐吗? 王助理转了个身,避免啊鲤看到自己。 他的女朋友刚好看到这一幕,又看到了啊鲤的美貌。 “姓王的,你出息了是不是,那个女人是谁?” 王助理被拎着一只耳朵被骂。 “那个女人是谁?” “嘘。”等会她过来,我可能就没有时间休假了。 早知道自家老板那个尿性。要是让沈砚知道啊鲤在这里,他肯定就得去跟着啊鲤了。 万一啊鲤出事情—— 沈砚不得疯了? “好啊你。”王助理的女朋友看了看他,又伸手把啊鲤拦了下来。 王助理都没来得及把人拦下。 啊鲤就被拦住了,她皱了皱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旁边的好像是王助理? 啊鲤给王助理招了招手。 那个女孩子好像更加生气的样子了。 “啊鲤小姐。”王助理也跟她打了个招呼。 “好啊,你们当着我的面都敢眉来眼去,你们这对狗男女。”女人的手指指着啊鲤,语气十分激烈。 王助理扯开了他女朋友,“你别胡搅蛮缠,这是未来老板娘。” 他女朋友皱了皱眉头,半点不相信,“你是不是有事儿?你个负心汉。” 然后她的拳头就像雨滴一样重重地落在了王助理的身上。 “好啊你,原来你每天说的加班就是和老板娘在一起?” 啊鲤看着面前女人打男人的样子,原来人类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最后还是以沈砚的一通电话和啊鲤的哭声解决掉所有事情的。 “啊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我就是一下子……” 王助理怎么也没想到,反而是啊鲤落泪让自己心如磐石的女朋友变成这个样子。 “啊鲤,你别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骂你的。” 小王的女友正说着,就被啊鲤圈住,然后她就感觉到啊鲤的脑袋靠在了她的怀里。 有轻轻的抽噎声。 还有一股淡淡的海藻味道。 她试探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又安慰道,“啊鲤,别哭了,我不说你了。” 啊鲤还是哭,她看看王助理,“你老板是多畜生?” 王助理无奈地摊了摊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啊鲤哭成这个样子,但是问题是,沈砚对啊鲤是真的挺好的。 他现在给自己的老板说话会不会被她骂? 但是——这件事真的不是沈砚的错好不好。 过了一会,沈砚就到了。 小王的女朋友一下子就看到了沈砚,“沈先生,啊鲤小姐睡着了。” 然后她又把啊鲤放到了沈砚的手里,沈砚一个公主抱就带着啊鲤离开了。 “王哥,你要是和你老板一样,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王助理看了看沈砚的背影,然后又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女朋友。 “你刚刚在这里骂人骂的也挺快乐的。”王助理说道。 “我……你是不是找死?” —— “怎么哭了?”沈砚把啊鲤放上车,就看到啊鲤睁着眼睛,什么话也不说,看着车子的前面。 “嗯。” “和我说说。”沈砚摸了摸啊鲤的脑袋,看着她哭,他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沈砚,我是不是特别差劲啊。”啊鲤的声音一缓一缓的。 听起来有些难过。 “怎么这样说?”沈砚又摸了摸啊鲤。 “我的伙伴们都不喜欢我,他们觉得我没有承受我应该做的事情。” 啊鲤说的时候眼泪都要出来了。 “啊鲤最好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沈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啊鲤。 —— 荣达房产,会议室, 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坐在一起。 “接下来深海石礁的项目马上就要出来了。” “希望大家可以努力,把项目都弄出来。” 吴荣达说完以后,又看了看桌面上所有的人。 “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还没有等吴荣达下一秒的心灵鸡汤说出来。 就听见有个人拍了拍手,“不同意。” 定睛一看,原来是吴明达。 “明达,你怎么来了?”吴荣达笑嘻嘻的,不知道为什么吴明达今天来到底是做什么的,也没注意到吴明达脸上有些非同寻常的表情。 “哥,我不同意,深海石礁的事情,我不同意。” “明达,你又想做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吴荣达的脸上还带着笑容,然后下一秒就收敛了些许,因为他看到了沈砚走了进来。 “吴先生,我也不同意。” “沈先生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个事情?” 沈砚挥了挥自己手里面的股份文件。 “我也有股份。” 然后,他的嘴角多了一丝笑容。 “接下来,就不需要大家这么忙前忙后的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明达,你该不会里应外合背叛我吧?” 吴荣达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几乎是快要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最后吴明达也没有解释,这是沈砚给他出的主意,所以他就同意了,根本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等到了时间这个事情自然就只能拖下去了,这就是沈砚想做的所有的事情。 等会到了家里,啊鲤还是那副呆呆地样子,看着面前的空气什么话都没有说。 “啊鲤,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半了,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回家了。” 沈砚摸了摸啊鲤的脑袋,然后又轻轻地坐在了沙发上。 “啊鲤,我一直都跟你在一起,不要害怕,不要难过,不要悲伤,我永远都在。” 啊鲤的眼睛里面带着泪水,“沈砚,谢谢你,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好。” 啊鲤轻轻地给了沈砚一个拥抱,然后又喝了一口水,“沈砚,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第132章 让她的世界奔溃 沈砚看着啊鲤,突然轻轻地笑了两下,“你的事情,怎么叫做别人的事情。” 又默默地念了句,“只要是你。” 啊鲤素白的脸颊,在沈砚的脑海里面越来越清晰了,随后他又看到啊鲤的面容越来越模糊了。 然后他就听见啊鲤同他说,“我先回去深海石礁了。” 他想要开口说一声好,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随后他就感到自己的头脑发热,眼前发白,双目失明,最后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沈砚,醒醒。” 沈砚觉得有双手在他的脸颊上拍了拍。 他这才醒了过来,看到了池子里面的宋黎,他自己则是半坐在池子里面。 沈万清就在池子边上,“醒了?” 沈砚皱了皱眉头,“我怎么提早醒过来了?” 按照世界的规律和时间,他应该和宋黎一起醒过来才对。 “你的脑电波很不稳定,最主要的是,这个世界不太稳定。” “宋黎的精神世界不太稳定。” 沈万清看了看水晶球,“读取了你脑海里面的世界了,怎么不让深海石礁毁灭?”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只要宋黎的情绪崩溃,带动精神世界崩溃,整个事情都结束了。 情绪崩溃? 沈砚抬起头,看到沈万清冷冷清清的轮廓,还有一身白大衣,微微叹了口气。 “然后呢?” 让宋黎奔溃以后呢,之后的世界会崩溃,如果宋黎没有走出来呢? 沈万清放下了手中的试剂,然后定定地看着沈砚,“如果没有走出来,你也可以创造一个宋黎,没有关系,谁在乎呢?” 就连宋黎的父母都不管她,谁能够为她而负责呢? 随后,沈万清打开了其中一管试剂,又拿起一根针筒,推了推手中的针筒。 “这是最新款的推进剂,只要注射了这款推进剂,那你再次进去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下了池子,轻轻地扶起沈砚的手臂,然后把枕头的外包装扔掉,轻轻地把针头插进沈砚手臂正中的那根静脉里。 轻轻地推动手中的推进器,慢慢地把液体注射进去。 等到沈砚慢慢地合上了眼睛,他才看着池子中的两个人微微地叹了口气,“表弟啊表弟,可不要失去方向啊。” 然后他又开始整理起自己手中的针头。 - “沈总,您终于醒过来了。” 王助理一看到沈砚醒过来,就欢天喜地,皆大欢喜。 沈砚皱了皱眉头,怎么也没想到醒过来会是这样的情况。 “我昏迷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竟然调节的这样紧凑? 他才只是注射了一个推进剂的时间,在这个世界就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 “啊鲤有没有来过?”沈砚起身,去到边上找了套衣服,这身衣服好像是前几个月自己穿的。 “啊鲤小姐在你昏倒的时候,照顾了你整整一个月,之后......”王助理顿了顿,“之后深海石礁的项目继续,啊鲤小姐又回去和电网抗衡了。” 沈砚皱了皱眉头,“深海石礁的项目已经进行到什么时候了?” “深海石礁已经开始打柱子了,几乎所有的深海石礁的鱼,死的死,残的残。” 荣达房产的人做起事情来,根本不留余地。 换完衣服,沈砚脚下生风,又拿过了王助理手里面的车钥匙,“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王助理想要把人拦住,“沈总,你还没做检查。” 沈砚头也不回地走掉,冲到了医院的车库,马上就驱车要去深海石礁。 深海石礁底部 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抗战了两个月了,还是有很多族人没有被救回来。 宋黎的尾巴上面满是伤痕,边上还有很多条鲸鱼。 “白鲸大哥,接下去的电网拆除,您就别参与了。” 白鲸大哥是深海石礁唯一一个最珍贵的鲸鱼品种,说什么也不能从这边给断了。 “白鲸大哥,您应该跟着乌龟大叔一起迁徙,还有鲇鱼一家。” 白鲸的眼睛很亮,他能听得懂啊鲤在说什么,他发出一声悲鸣的声音,音调尖利。 边上的施工队,全都听见了这个声音,还以为即将要发生海啸。 全都收起了边上的施工工具。 有些许害怕会发生狂风暴雨。 “白鲸大哥,听我的,我是深海石礁的后人,我的母亲,我的祖先吉吉是深海石礁的创始人,这本该就是我的责任。” “啊鲤,你难道要一个人去营救我的族人吗?这不公平,这也是我的责任。” 白鲸大哥的眼中含着泪水,几乎就要哭出来。 “一个人?”啊鲤吐了个泡泡,“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我带着的,是深海石礁所有的希望,我有未来的希望。” 白鲸大哥最后还是从这个地方离开,其余的族人也全都跟上他一起离开,带着深海石礁所有的希望。 “就剩你和我了。” 啊鲤回头看了看面前的这条电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总是隔得很远,从来都没有互相碰触过,却默默地和彼此相互陪伴。 “是啊,就剩你和我了。” 从前没有人一起玩,此后,没有人一起战斗。 终于还是只剩下他们一起战斗。 他们用各自的方式相互一笑,然后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去。 两个月的经验,啊鲤已经能够应对自如深海石礁的情况了。 这两个月,她陆陆续续救出来了很多鱼,慢慢地掌握了人类布置电网的规律。 今天她要去的是深海石礁电网遍布的一个地方。 才距离电网所在三四百米,就有一台又一台的声波检测仪器。 啊鲤没敢上前,她几乎都能够听见前面五百米处同类的喊叫声。 她极其小心,因为如果被抓,即将绝种的美人鱼,就会陷入更深的绝种之途。 她好像,从一出生就伴随着使命两个字,从小到大,这两个字从来没能从她身上拿下来过。 又绕了很多圈,啊鲤还是没能找到自己能够进去的办法,她有点懊恼,也有些沮丧。 突然一双手碰到了她的肩膀..... 第133章 并肩战斗 啊鲤回过头,看到了穿着潜水服,带着氧气瓶的沈砚。 他醒过来了。 然后,她就看到沈砚对着自己的胸口拍了拍。 对于沈砚来说,下水是个不容易也不难的事情,但是他已经在水下呆了很久很久,现在整个人的脑袋都有些发晕。 啊鲤原想要进去营救族人,但是眼见着沈砚也来了,就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沈砚比划了一通,啊鲤用美人鱼的语言同沈砚说话,接过两个人都不知道双方再说点什么。 水里面看起来的脸都有些不一样,沈砚突然有些呼吸不过来,身体往后一个倾斜就差点倒下去。 啊鲤眼疾手快地把沈砚接住,然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水面冲去。 马上就浮出水面。 啊鲤把氧气瓶和空气罩都给扔掉。 然后半抱着沈砚往岸边游去。 可是——沈砚好像有些不能动了? 啊鲤想了想人类的急救方式,就低头,碰上沈砚的嘴唇,轻轻地往里面吹了口气。 半分钟,他悠悠转醒。 第一眼就看到了啊鲤白净的脸,上面还搭着两根湿漉漉的卷发,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人鱼的力量。 啊鲤两个手托着他,游起来就好像在坐轮船一样,快得很。 “沈砚,你醒了。”接触到空气,啊鲤就可以说话,她放慢了速度,看着沈砚说道。 “怎么不等我过来?”沈砚大概知道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去看到啊鲤尾巴上面的伤也就知道了很多。 “我以为,是因为我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啊鲤从小就被当成了深海石礁的扫把星,回过头看到沈砚倒下的那一刻,啊鲤整条尾巴都开始颤抖。 “对不起。”沈砚轻轻地靠在啊鲤的肩膀上面。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从这个世界醒过来回到原来的世界。 “吴明达背信弃义。”啊鲤看着沈砚,有些悲愤。 “你的族人们,全都被关起来了?” 作为人鱼,早就被关起来研究了。 啊鲤的语气很淡,“我没有族人,那是深海石礁的族人。” 她所做的一起,都是为了深海石礁。 沈砚摸了摸啊鲤的脑袋,看到了啊鲤眼睛里面所有的悲伤。 顺着水浪,啊鲤把沈砚放到了岸上,“沈砚,别来了。” 然后转身,啊鲤又俯冲到了海里面,沈砚就湿哒哒地留在原地。 最后他慢慢地转身离开。 “沈总,您.....”王助理手里面拿了很多资料,想要给沈砚看一遍,毕竟他昏迷的时候,累计了很多工作。 “把手上的工作都先放一放,把矛头对准荣达房产,然后帮我约吴明达吃饭。” 沈砚的脚步一顿,“不用约了,我自己过去找他。” ktv包厢 这是这家ktv最豪华的包厢,吴明达今天是为了一个小嫩模过生日所以一掷千金。 之前因为兄弟俩产生的矛盾,所以所有人都知道荣达房产的兄弟俩没有感情破裂。 沈砚推开门冲了进去,一拳头就到了吴明达的脸上。 虽然现在吴明达不得势,但好歹也是荣达房产的小公子。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不把荣达房产的人放在眼里。 “沈砚,你是不是疯了?” 吴明达把自己嘴巴上面的血抹开,然后大声地吼道,整个事情,最无辜的人就是他了。 “疯了?” 要不是吴明达临阵倒戈,啊鲤怎么可能满身是伤? “沈砚,要不是你晕倒了,这件事情,马上就可以解决了。” 那是他的哥哥,从小他就马首是瞻的哥哥,做了对不起哥哥的事情,现在的所有一切事情都是自己活该。 “这个项目现在不得不推行,深海石礁的项目我哥哥很看重。” 沈砚的眼神更加严肃了,他没有想过吴明达竟然变成这样,也就短短三个月。 “看重,你觉得这个东西,它看重又什么用?”沈砚指了指吴明达的胸口,“你就甘心这么一辈子当一个附属品。” 在场的其他人听见沈砚说的话,都有些震惊,看到沈砚那张标志性的脸,总觉得是有好戏可以看。 “都滚。”吴明达突然大喊,然后又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大口。 “吴明达,你就做个附庸品吧。” 做这个世界的附属品。 沈砚说完这话就离开了,整个包厢就留下了吴明达一个人。 往事历历在目。 他还记得三个月前吴荣达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你一辈子都欠我的。” 这句话就好像一个魔咒。 吴明达一辈子都只能在这个魔咒里面。 因为小的时候,吴荣达救了他,所以他欠他的。 还不起。 一辈子也还不起。 等回到公司,沈砚开始给算今年的房地产预算,断了资金链,就能摧毁一个房地产公司。 “沈总,这是资料。” “沈总……” 沈砚一直在默默地努力。 过了一个星期,沈砚找到了荣达房产的突破口,随后他又买通了荣达房产的一个高层。 最后把荣达账本不对的地方全都递交给了法院。 荣达被查了一个月,最后没有死,但是大残。 沈砚成功接受了深海石礁的项目。 沈砚把深海石礁的所有鱼类都做了一个归置。 “多亏你。”啊鲤看了看沈砚,半天才说出来了三个字。 好像不善言辞是一条人鱼本就具有的。 沈砚只是笑着,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在。” 啊鲤又回到了深海石礁,白鲸大哥也带着所有人回来了。 乌龟大叔收到了消息,也打算启程回来。 “啊鲤,你没辜负所有人。” 白鲸大哥用头蹭了蹭啊鲤的尾巴,献上了最珍贵的献礼。 “白鲸大哥,你回来了。” 啊鲤看到了边上站的远远的电鳗。 “我回来了,我完成了。” 幸好是在水里,她的眼泪也看不出来。 —— “沈总,您和荣达房产上热搜了。” “沈总,夏总约您吃饭,什么时候有空?” “沈总……” “沈总,之前您和啊鲤小姐被拍了,怎么办?” “留着。” 王助理看了看面前的沈砚,恨铁不成钢。 #老板只想谈恋爱怎么办?# 第134章 生命诚可贵 “沈总,您现在谈恋爱的话,会影响到股市走向。” 王助理看了看最近公司的股票走向,有几个疯狂的老婆粉在兜售股票,还有一些狂热一点的直接对啊鲤进行了人生攻击。 沈砚皱了皱眉头,“不用撤,我们靠的都是实力。” “沈总,您.....”他话说到一半,就看到沈砚的鼻子流出血来了。 沈砚伸手摸了一下鼻子,摊手一看,整个手上都是血。 这还是沈砚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沈总,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你先把血堵住。” 王助理拿过边上的纸,放到沈砚的手上。 出医院的时候,王助理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悲伤,“沈总,您平常看起来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得这样的病呢?” 沈砚看着手里面的医疗诊断单,倒是淡定。 “别哭了,等我死了,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王助理要哭出来的脸一下子就变了,“沈总,你要是说的是真的,那我上刀山下火海,全都听你的。” 沈砚只觉得王助理脸上的表情很生动。 突然觉得多了几分惆怅,随后沈砚鼻孔又开始出血。 病入膏肓的设定完成。 接下来,就应该开始自己的苦肉计计划了。 之后的一个礼拜,啊鲤几乎全都在深海石礁完成建设家乡的目标。 沈砚就买了一身极佳的潜水设备,练习了好几日给啊鲤准备好的项目。 大概就是在水中做一个后空翻,然后再给她比一个爱心。 选了个好时间,在王助理的注视下,沈砚站在岸边。 没良心的啊鲤竟然都不上来找他。 “沈总,您的身体状况。”应该不允许您做这么激烈的运动。 王助理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整,就看到沈砚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入球的海水有些温凉,是刚刚好的温度。 越晚深海石礁的下面去,沈砚觉得水压越来越厉害,胸中也越发的闷了起来。 深海石礁经过这一次,所有的动物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鲇鱼精对待啊鲤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沈砚一到深海石礁,啊鲤就知道他来了。 鲇鱼精看着朝着他们过来的沈砚,“啊鲤,你怎么能把外人带到深海石礁来。” 啊鲤发出一声冗长的叫声,所有的鱼全都看了过来。 人鱼的歌声一向是深海石礁的一大特色,只不过啊鲤从小就被迫唱了太多歌曲了,就骗所有人说自己的嗓子坏了。 “啊鲤,你的嗓子?”鲇鱼精觉得有些奇怪。 乌龟大叔,电鳗小哥,鲸鱼大哥,所有深海石礁的鱼都过来了。 沈砚贪婪地吸着氧气瓶里面的氧气,依旧是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所有深海石礁的成员听令,这位就是救了深海石礁的王子。” 所有深海石礁的鱼都知道是一个人类把他们都给救了,现在听说就是面前的这个人类,全都要上去用头蹭一蹭他。 在鲸鱼大哥碰到沈砚之前,啊鲤冲到了沈砚面前,“白鲸大哥,你要是冲过去,他的小身板就没了。” 沈砚听不来鱼语,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好像是啊鲤为了维护她,所以挡在了他的面前。 莫非是深海石礁排外? 顺着水流,沈砚挡在了啊鲤的面前,然后他就看到了啊鲤秀白素净的脸还有如墨的长发。 然后他就慢慢地合上了眼睛,都没有来得及把自己准备好的表演给演一遍。 沈砚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下就看到了面前的啊鲤,好像从来都是他看到宋黎睁开眼睛,这还是第一次他睁眼一下子就看到啊鲤。 “你醒了?” 啊鲤把水杯递到沈砚的面前,看到了沈砚深邃的眼睛,下面有些许乌青。 “嗯,我怎么晕倒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差,虽然是假的,但足够让他觉得心疼。 啊鲤回想了一下扶着他上岸的时候,她半个身体浸泡在水里面,拉开他的面罩,看到了整张脸上都是血。 那一刻,她觉得好像有些东西开始悄然变化了。 她回到了海里,找到了水母女巫给她的药,化成了一双腿,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沈砚拉到了医院。 “水压太深了。”啊鲤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后面有关于他病情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啊鲤,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总要离开的。” 沈砚的话音未落,啊鲤便转过了身子,“沈砚,人鱼的眼泪很珍贵,流完了一生的眼泪,我就死了。” “你不会死的,有我在,你永远都不会有事的。”顿了顿,啊鲤又补充说道。 “你要……” 沈砚才刚刚说出话,就看到啊鲤破门而出。 他皱了皱眉头,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被绑满了绳子,和床连在了一起。 王助理从外面走进来。 “沈总,您不要挣扎了,这是我和啊鲤小姐一起商量好的事情。” 沈砚皱了皱眉头,“给我解开。” “沈总,您就不能让我们省心一点吗?非要去潜水?您命这么大吗?” 王助理碎碎念了一个道儿,沈砚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了。 “啊鲤又没有说她去做什么?” 看她那个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送死呢。 王助理吞了吞口水,“沈总,这个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给我松开。”沈砚的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 王助理笑了笑,“沈总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应啊鲤小姐的要求。” 王助理又想了想,老板和老板娘之间还是选择老板娘。 沈砚又用了用力,却发现自己用不上力,“我怎么回事?” “啊鲤小姐说给你注射一点让您冷静一下的液体。” 沈砚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王助理看着沈砚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暗自下定决心下次要给他的脸上也注射一点。 不然沈总一生气,他就有些害怕。 毕竟余威尚在。 深海石礁,啊鲤的尾巴看起来伤痕累累。 “啊鲤,你怎么了?” 乌龟大叔看到了啊鲤身上的伤痕。 人鱼有坚硬的外壳,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135章 以命换命 就算是在被电网点到的时候,啊鲤都没有变成这个样子。 “我去了禁地。” “禁地?”乌龟大叔看了看啊鲤的尾巴,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人鱼国王吉吉是深海石礁的统领者。 那个时候,人鱼占领了整个深海石礁,绵延数千里。 吉吉国王的美貌在海上威名远扬。 人鱼的寿命很长,几乎每条人鱼都可以活到几百岁。 吉吉用她绝对的实力震慑了所有人。 可是有一天,吉吉出海了。 碰到了一位英俊潇洒的男人。 他们迅速坠入爱河,吉吉为了他,放弃了人鱼国。 于是深海石礁就被攻破,人鱼的数量大大减少。 吉吉跟着那个男人去了人类世界。 可是好景不长,吉吉不会变老,而且一直服用药物,整个尾巴都变得十分脆弱。 那个男人背叛了她。 吉吉用一把镰刀,插进了那个男人的心脏。 而她自己,把心脏挖了出来,埋在了深海石礁的最深处。 传说,拿到她的心脏就能平复心中所有一切遗憾。 而深海石礁最深处,就成了禁地。 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说进去就进去的地方。 “乌龟大叔,能把你们祖传的龟壳借我吗?” 祖传的龟壳?那可是祖先的尸体,乌龟大叔沉思了许久。 “啊鲤,哎,”他叹了口气,还是选择转身带啊鲤去拿他们家族最坚硬的龟壳。 “乌龟大叔,谢谢你。”啊鲤笑着,眼睛里面满是感激。 等拿到了龟壳,啊鲤的心更加沉重了。 看着深海石礁的深处,里面到处都是坚硬的水草。 第一次下去地时候,啊鲤整个尾巴都被草割伤了。 捏紧了手里面的龟壳,啊鲤就要向下俯冲,却被一双手拉住。 她回过头看到了沈砚的眼睛。 然后沈砚就拉着她往上去。 过了良久才浮出水面。 “别去。”沈砚说道。 啊鲤没有说话,用沉默回应了沈砚。 “传说只是传说。” 啊鲤想挣脱沈砚的手,转身再回到深海石礁的最深处。 可是沈砚的力气很大。 “啊鲤,别去。” 啊鲤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砚,最后还是挣开了他的手。 她要救他,她一定要救他。 这是她心中永远的信念。 沈砚背上的氧气瓶根本不足以第二次下去所以啊鲤转身就继续下去。 这是啊鲤第三次站在深海石礁的最深处。 她动了动手上的龟壳,高速冲了进去。 她成功地闯过了第一关。 然后就看到了满是尸骸的海底。 全是人鱼的骨骸。 啊鲤觉得有些恶心,突然强烈地呕吐起来。 四周都是和海底一样的构造,除了坚硬非常的海草。 好像这地下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啊鲤就听见了深海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她找到了声音呢源头——一个海螺。 “我的后人,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是吉吉,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 啊鲤又听见吉吉说道,“你心里可是有遗憾?” “人鱼有一个技能,以命换命……” …… 啊鲤没想过深海石礁的最深处能够这么顺利,也没想到他们人鱼还有以命换命的这种技能。 她吞下了最后一颗能够变成人的药丸。 再次见到沈砚的时候,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这一次,啊鲤精疲力尽地掉了下去。 沈砚接住了她。 他的眉头锁了一下,“啊鲤……” 这已经是王助理第好多次来医院了。 看着躺在穿上的啊鲤,怎么这两个人,不是他生病就是她生病? 这么一看,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啊鲤悠悠醒了过来,想到了深海石礁吉吉国王说的话,她二话不说拉过沈砚的手,然后用尖利的手指甲把沈砚的静脉和自己的静脉全都拉开,然后两个手贴合在一起。 又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势。 “你做什么?” 沈砚想要挣脱,但是人鱼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啊鲤的血往自己的身上来。 这是? 王助理看呆了,现在还有这种武侠操作? “啊鲤,别这样。” “啊鲤,你醒一醒。” “宋黎,你醒醒。” 王助理看到沈砚越来越着急的脸,突然也意识到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黎给我醒过来,不许死掉。” —— 宋黎的眼睛闭着,感觉有个人在呼唤她。 她好像是宋黎,但是好像又不叫宋黎。 —— 啊鲤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弱了,整个世界也越来越不稳定,王助理说话也一卡一卡的。 如果宋黎没有醒过来,这个世界完了,宋黎也完了。 “宋黎,你醒过来。” 沈砚闭上眼睛,率先出了世界。 王助理看到沈砚晕倒了,就大喊了一声,“沈砚。” 然后他就看到啊鲤的手微乎其微地动了一下。 沈万清站在池子面前,看到水晶球变成了黑色。 快结束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就看到沈砚从池子里面坐了起来。 然后她开始疯狂地晃动宋黎的身体。 “沈砚,你疯了,这样,宋黎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沈砚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为了救我,快要死了。” 最新的波动,沈万清还没有看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面前的水晶球快要爆炸了,一旦水晶球爆炸了,那就没有宋黎了。 只有宋黎的尸体。 “嘣——”水晶球发出一声巨响,马上碎了个精光。 沈砚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眼泪从他的眼睛里面留下来,他死死地抱住宋黎。 嘴里轻轻地叫着宋黎的名字。 “沈砚,你别这么难过。” 沈万清说完就打算先出去,给他一个私人的时间处理。 “不会的,那个沈砚一定能够救她的。” 沈砚的眼睛里面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突然,他感受到宋黎的手指动了一下。 “沈万清,回来。” 沈万清回过头,看到了沈砚抱着宋黎,再仔细地看了看,她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 “宋黎,你醒了。”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沈砚,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以后再也没有你了。” 第136章 吃了一吨迟钝 沈砚拍了拍宋黎的背,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宋黎的眼泪顺着自己的眼睛流下来,“那不是真的对不对!” 沈砚拉住她有些慌乱的手,“不是真的,那就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你别怕。” 她的手还是有些略微的颤抖,心里面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沈万清的左手拿了一管蓝色的试剂,右手拿了个没有开封的针头。 他的手刚要碰到宋黎,就被宋黎躲开了。 “沈砚,我不要打针。” 她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和一点娇嗔的意味。 沈砚没说话,但还是侧过了身子,好让沈万清可以握住她的手臂,给她注射安定。 “宋黎,这是安定,注射了以后,可以让你的心情平复下来。” 沈砚的声音放的很轻,有几分哄着她的味道。 宋黎摇了摇头,“可我不想打针。” 她扯住他的袖子,根本不敢松开。 抬起头,沈砚看着沈万清,微微叹了口气,“不注射可不可以。” 沈万清摊开了手,“当然可以。” “只不过,平复起来可能有些难。” 从世界出来会有后遗症这个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和刚刚醒过来的人有什么交流。 沈万清的意思是注射,可是感受到宋黎的害怕,沈砚只好先朝着他摆了摆手。 在营养池里面泡着,宋黎觉得有些冷,就打了个寒战。 沈砚感觉到边上人的冷意,便伸手把宋黎抱了起来。 营养池里面的水顺着宋黎的衣服流下来。 宋黎在仓库的一个地方换了衣服,才回到落脚的酒店。 梦里明明过了那么久,回到现实却只过去了半天。 有关于梦里的一切,宋黎已经不太记得了,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的心悸。 那种深入灵魂的心悸,久久不能忘却。 “宋黎,你没有事吧?” 宋义方很着急,看到宋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觉得自己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宋黎有些迟钝地摇了摇头,张嘴想要说话,却觉得嘴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一会儿。 宋黎才说,“我没事。” 宋义方却觉得宋黎有些奇怪。 “你真没事?”他略微提高了一点语调,似乎是不太相信宋黎的说辞。 宋黎缓缓地转过头,“我真没事。”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宋黎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又叫住她,“你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 宋黎在脑海里面重复了这个问题好几遍,才反应过来,“沈砚。” 宋义方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你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明明之前她的反应还要快一倍。 宋黎转过头,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他,他一下子就缴械投降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宋黎点点头。 她正好想不起来她到底应该是去哪一个房间,有他的带路,再好不过。 沈景的房间里面, 知道了宋黎是天命星运官以后,他就一直陷入自我怀疑里面。 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面,她没回来,就没有出过房间门。 晋烟烟就站在沈景的对面,看着沈景摆弄面前的那副卡牌,想要找出幕后黑手。 “沈景,你现在的的状态,根本不适合算卡牌。” 就算是算出来了,也不准。 晋烟烟的话很中肯。 想要成为星运官的第一课就是静,可是显然面前这个双手交叉相握,手肘撑在桌子上面的人没有这个静下来的状态。 “宋黎回来了吗?” 沈景放下自己的手肘,抬起头看着晋烟烟。 “已经回来了。” 他马上站了起来,想要出门去找她。 “你去找她做什么?”晋烟烟原本搭在一起的手又放下了。 似乎是有些着急沈景想要过去找她。 沈景走到门口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又坐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联系宁凤鸣。” 只要宁凤鸣松口,他们就可以离开云丽市。 离开云丽市,回到欸欧尼斯学院,他就做试验了。 晋烟烟叹了口气,能不能成为一个天才,好像是沈景的心病。 难怪那个时候沈万清同他说,“沈景是个天才,就是太敏感。” 拿出手机,给宁凤鸣打了个电话。 “宁星所主……” 晋烟烟一回到房间,就看到沈景追随的眼神。 “宁凤鸣打了个马虎眼,说是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顺便……问候了一下沈砚。” 说到后一句话的时候,晋烟烟微微顿了顿。 沈景把桌子上面所有的卡牌都扔到了地上,嘴唇紧紧地抿着。 晋烟烟其实很能理解沈景,因为任谁被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都会这样吧。 她推开房门,最后看了一眼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的沈景,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卡牌,终于开门走了。 她沿着走廊,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宋黎的门口,轻轻地扣了两下。 过了漫长的一分钟,宋黎才从里面缓慢地把门打开。 晋烟烟上下扫视了一遍宋黎,“还好没什么事情。” 宋黎点头,面上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了。 “宋黎,你一定要小心。” 晋烟烟也没想到自己会没头没脑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知道了。” 这是今天晚上,宋黎说的第一句话。 晋烟烟感觉到了她的迟钝,也当然知道刚刚毁灭了一个精神世界的宋黎消耗了多少精力。 一定累的够呛。 “有什么事就来边上找我。” 晋烟烟再次交代完这件事就往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宋黎看到她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缓慢地关上了门,随后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她看着床上的一切,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她觉得思考很累,一开始想点什么,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疼。 然后她就马上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闭上了眼睛,明明脑袋很沉,但是怎么也睡不着。 只能浅浅地睡着。 她突然想到了沈砚,于是拿出手机给沈砚发了一个消息。 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晚安】。 沈砚正在赶往齐市的路上,他要和一个人见面,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第137章 您配当母亲吗 前面的路久似乎感觉到整个车厢的气氛变得有些轻松了,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 但是用他的脚指头想,都应该是和宋黎有关。 近来只要是使沈砚开心的事情多半是和宋黎有关的。 “齐市还有多久。” “还有一个小时,已经把人给你约好了。” 沈砚扭头看着窗外的路灯。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丝惆怅。 好像是因为,离宋黎越来越远了。 齐市摘星楼顶层 最里面的凳子上面坐了一个女人。 长得和宋黎有五六分相似,边上是个和宋黎有五六分相似的男人。 他们是宋黎的父母。 “沈先生。” 男人看到门开了,沈砚走了进来,便起身不痛不痒地叫了一声沈砚先生。 “宋先生还需要这样客气吗?”沈砚挑了挑左半边的眉毛,然后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先生说笑了,沈氏的面子,可不是我们普通人可以不给的。”宋臣笑的儒雅。 沈砚几乎都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宋黎的笑,又想到这一次宋黎几乎有些痴呆的面容。 心里面的那种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一星卦卜师,一星星运官,这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沈砚喝了一口刚刚倒好的红酒。 “那还不是沈先生信手拈来的事情吗?”宋臣笑着,捏了捏手里面黎笑的葇夷。 他们还是一样地恩爱,一样地年轻。 “宋夫人对宋黎下手,这件事不假吧?” 这是沈砚早就笃定的事情,但是现在,面前的黎笑显然是不愿意承认的样子。 “沈先生说笑了,宋黎是我的女儿。” 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母亲?”沈砚轻轻地笑了一声,“营养池里面长大的小孩,体力很差,宋黎每天都活的很辛苦。” 沈砚好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觉得有些难过。 “宋夫人还是不要打搅宋黎的生活了,既然都没有真真正正地当过妈妈。” 沈砚又喝了一口杯里面的红酒,轻轻地晃了两下。 看起来有几分怡然自得。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沈先生应该很清楚,沈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也很清楚。” 黎笑一字一句地看着沈砚说道。 “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乘早收手,免得以后酿下大祸。” 黎笑微微一笑,“让她快快乐乐地长大难道不好吗?跟着那个世界一起生老病死,一辈子都只是以为自己是那个宋黎不就好了吗?” “世界多冰冷需要我和您强调吗?”沈砚拨弄着手里面的餐具,又说到,“你们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黎笑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你是小辈,我叫你一声沈先生,你别想……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替宋黎感到悲哀,因为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黎笑站了起来,拍了拍桌子,“你懂什么?这个世界上,宋黎去营养池里面呆着,最难过的人是我,我怀胎十月才生下她来的。”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怎么不心疼我的孩子,可是以这样的方式活着就够了。” 沈砚继续又冷笑了一声,“你把整个世界想的太好了,你永远都是世界在前,宋黎在后,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因为你生了她吗?” “当然不是,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您会游历整个世界,去平人心中遗憾,也不愿意回来好好教导自己的亲生女儿。” 黎笑动了动嘴皮子,这句话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 “是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男人吗?”沈砚指了指刚刚那个男人所在的地方。 其实那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团空气。 黎笑一人分饰两角。 她突然有些抓狂,“你骗人你骗人,我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 沈砚叹了口气,离开了包厢,又吩咐摘星楼的人把人照顾好,这才放心离开了。 黎笑有时候会有些疯癫,只要是触及到宋臣的事情,她就会变成一个不理智的人。 她有多爱宋臣,应该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的这个症状好像是这些年才越来越严重的,还有一个愿意陪着她疯的世界构造师。 沈砚叹了口气,希望接下来她不会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希望她能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做事情。 “沈总,现在是回去了?”路久在边上问道。 沈砚的边上已经有十个烟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几乎是个不抽烟的人,可是…… 好像每一次看到宋黎的母亲,他的心情会很差。 路久默默地在自己的本子上面写下:宋黎小姐已经影响沈砚的难过的情绪了。 总结:宋黎小姐不能得罪。 “去云丽市。” 路久看了看手表上面凌晨的时间,有些犹豫地开口,“确定去吗?都已经这么晚了?” 沈砚扔下最后一个烟头,“去。” 路久感叹,不得了不得了,沈砚真是被宋黎小姐降服住了。 随后他们就赶回云丽市。 沈砚直接从前台拿了宋黎的房卡,刷门就进去了。 留下门口的路久。 他愣了愣,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他又只好给自己开了一个房间。 借着昏暗的光,沈砚可以看到床上闭着眼睛的宋黎。 她的呼吸沉稳,应该是睡着了。 他伸手,摸了摸宋黎的手,“宋黎,你别怕,我永远都在。” 宋黎的眼皮子动了动,最后没有把自己的眼睛睁开。 她不知道沈砚为什么这么晚还来,但总体她还是很开心,有一点小小的心情跳跃。 他摸了摸宋黎的手臂。又把被子给她盖好。 “以前见你,也总是这样,你闭着眼睛,我看着你,你陪着我长大。” 小时候沈砚就知道宋黎了,他是看着宋黎一天一天在那个池子里面长到这么大的。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很神奇。 怎么原本营养池里面一点点的小女孩一下子变得这么大了。 她的身形也婀娜多姿了起来。 “宋黎要好好长大。” 他会永远永远都陪在她的身边的。 后面这句话沈砚没说出口。 第138章 一个比一个难过 空旷的房间,宋黎睁开眼,面前空无一物。 昨天一闭上眼睛脑袋就疼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她接着微弱的光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拉开。 阳光透过指缝,冲破了她面前所有的阻碍,宋黎轻嘤一声,透过白光好像听见了有什么在她耳边上呼唤她。 晃了晃脑袋,好像自从昨天从水晶球世界里面出来以后,就总觉得有人在叫她。 可是....... 闭上眼睛,睁开眼睛,面前还是什么都没有,阳光和触手可及的微风,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宋黎,她现在真真切切在的这个世界,是个真实的,可触摸的世界。 早上应该要做什么来着?想了良久,宋黎才想到昨天宋义方叫她一起吃早饭来着。 走到酒店的自助餐区,宋黎的步调放慢了一些。 入口处被人拦住了,宋黎把自己的房卡交给门口的人,那人看了一下,侧过身子对着宋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宋黎,这里。” 宋黎抬起头,看到了对着她招手的宋义方,边上还有晋烟烟,乌雅,万罗还有轩辕颦。 “宋黎,命可真大。”轩辕颦吃了一口盘子里面的面包。 晋烟烟笑而不语,明明当时她这么着急,当面却只会说这么生冷的话语。 宋黎接过沈砚给她的盘子,直直地往吃的地方走过去。 轩辕颦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又继续吃起自己的东西来。 “之前尹安杰的事情,因为你的事情耽搁了,听说今天会有十几个亲属去医疗小队的废墟去看。”宋义方跟在宋黎的后面,轻轻地说道。 “等会我们就跟着一起去。” 宋黎点点头,从大盘子里面夹了两个牛角包到自己的盘子里面。 “沈景会让我们去吗?” 宋义方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他现在急着求星签的事情,希望求完了马上就离开,根本就没有空管这些事情。” “哦。”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宋义方拉长了尾调,故作一副神秘的样子,动了动自己的嘴皮子,又道,“沈景收到了一封信,上面说......” 宋黎被宋义方吊的胃口大起,“上面说什么?” “上面说你是天命星运官,这昨天整整一天都失魂落魄的,原本也应该能看到他来吃早饭的。” “我?”宋黎指了指自己,“天命星运官?” 那怎么她现在就连九星星运官都不是呢? “假的,那个人骗他。”过了一会,宋黎斩钉截铁地做了一个结论。 宋义方摇了摇自己的手,“真的,你记不记得之前你去沈景的房间抽了一张牌?” “那就是你作为天命星运官的证据。” 宋黎的眼睛里面透出一丝冷静。 “反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要去追悼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我们。” 医疗小队火灾现场, 那股子空气中的焦味还是存在着,追悼会设置在这里,大概是为了找到死者死亡的地方。 期待亡者安息。 一走进去,宋黎就感觉到有些不一样,里面的所有人都在轻轻地抽噎。 整个悲伤的氛围十分浓厚。 “这些人可真够装的,现在哭是不是有点早了?”宋义方在旁边冷冷地哼了一声,看起来十分不屑。 “你不要……把人心看的这么邪恶。”宋黎转过头,看到一对年轻男女依偎在一起。 又扫视了一周,没有几个想他们这样年轻的人。 她走上前,把前面男人和女人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男人的脸看起来很熟悉,就是宋黎根本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女人小巧的个子,看起来娇小可爱,加上圆鼓鼓的脸蛋和大大的眼睛。 宋黎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可爱,不忍心伤害她。 “你是?”那个女孩子率先发现了宋黎在看她,于是转过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们是来吊唁尹安杰队长的。”宋义方害怕宋黎反应不过来,所以走上前说道,而整个医疗小队,除了那个命大的夏言,他们就只认得尹安杰。 谁知道那个男人突然走了过来,“原来你们也是安杰大哥的朋友。”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宋义方,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宋义方装作很难过的样子,“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那男人的眼中带着无穷无尽的悲伤,看起来很真。 但是宋义方没敢放松警惕,凶手才是最会演戏的那一个。 “我们一直都在云丽市,以前没见过你们。” 还没有等男人说完,旁边的女人对着宋义方笑嘻嘻的,“你是军人吧,没有兄弟姐妹,这两天有事情耽误在云丽市了。” 然后她转了个音调,“你们怕不是来调查这个事情的吧?” “听说前几天云丽市迎接了一批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你们应该就是其中两位吧?” 她笑嘻嘻的,把所有绝对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宋义方拍了拍手,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么厉害。 “你是……卦卜师?” 宋黎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姐姐的面相看起来很矛盾,我看不懂呢!” 她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甜的要命。 “莺莺,你别吓到他们。”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女人的脑袋,亲昵地说道。 宋黎想了好半天才想到到底什么是卦卜师。 这好像不是宋黎第一次看到卦卜师,之前还有夏燃,总之卦卜师,是个和星运官并存的组织。 都是这个世界最上等的存在。 “啊温,我好喜欢他们啊。”莺莺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 宁温也笑了,看起来十分温和。 “你们好,我叫宁温。”就因为莺莺的一句喜欢,宁温对他们的态度也好了些许。 宋义方摊了摊手,“原来是卦卜师。” 莺莺伸手,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云丽市的卦卜师已经有很多了,再说了,我也不攻击星运官。” 宋义方挑了挑眉头,“哦?” “当然我和温温我们都觉得星运官和卦卜师……” 第139章 有关于偏见 “都是这个世界的两种大类职业,不能和皮肤一样有歧视的。” 莺莺有些无辜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宋义方转过头,切了一声,“随你们。” 如果莺莺没有这样说,他可能也许,真的就会对卦卜师的态度更差。 宋黎凑近莺莺,倒是对莺莺卦卜师的身份感到很好奇。 “莺莺,你是怎么看相的?” 莺莺笑了,露出一颗小小的梨涡和虎牙,让人一看就觉得心软。 “主要就是靠观察,卦卜师,我的师傅告诉我,作为一个卦卜师,要有融合所有一切的本事。” 宋黎中肯地点头,边上的宋义方默默地走开了,他们星运官好像天生就讨厌卦卜师能够通过一切把他们看透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说,我的脸不能看出什么来?” 莺莺又看了一眼宋黎的脸蛋,“也许是因为我的等级还不够,我还没有学好,所以我什么也看不到。” 宋黎又点点头,“那你能把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什么和我说说嘛?” 莺莺有些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表明了卦卜师身份的时候,宋黎还愿意和她一起说话。 “当然,那边那个人,额头短小,儿时聪明,应该没有读书读很多,所以现在从事了农业,工作很辛苦。” 莺莺顿了顿,又道,“他的山根塌陷,所以也没钱,耳垂不够厚,下巴短小,是个短命鬼。” 在莺莺指着他说道短命鬼三个字的时候,那个男人回过头,宋黎看到了他黑的发青的黑眼圈。 “他时日不多了。” 莺莺下定结论。 宋黎不明所以。 “姐姐,你看他那个乌青的黑眼圈,根本就不正常,加上眼袋凸起,这就是即将大祸临头的征兆。” “最重要的是,他眉心黑气郁结,一定是个短命鬼。” “还有,他根本就不是来这里吊唁的,大概是来看又没有什么抚恤金可以拿。” 莺莺突然唾弃了一声。 宋黎听的迷迷糊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白这些事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他的嘴唇这么薄,是个情绪寡断的人。” 宋黎点点头,表示她已经了解了。 莺莺觉得我自己的成就感越来越深了。 只有远处的宋义方皱着眉头看着莺莺给宋黎安利面相。 “还有那边那个人,他应该是个赌鬼,也是个英年早逝,留不住钱的命。” 突然,莺莺惊呼一声,“那个人……” 宋黎皱了皱眉头,“他是个将死之人了?” 莺莺好像一直都有提到快死之人。 “不对,那个人她是大富大贵之相,只不过,她的福气,大概都是在自己丈夫死掉以后才开始的。” 莺莺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好是坏,总之她的未来一片坦荡。” 宋黎一一地都听到自己的心里面。 “那是好事。” 还没有等莺莺把所有人都给宋黎分析一遍,还是宋义方先看不下去,过来把宋黎拉到了边上。 “宋黎,卦卜师和星运官向来合不来,你过去做什么?还听的这么认真?多给我们星运官丢面子。” 宋黎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你没有听见莺莺说,星运官和卦卜师都应该得到尊重,我们双方都应该和睦相处。” 宋义方有些不屑地张了张嘴,一些骂人的脏话没好意思说出口,“你知道什么,那帮卦卜师,就会冠冕堂皇地说这些话。” “我是不知道什么,但是我也能够看出来,现在星运官和卦卜师的地位。” 宋义方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总之你离卦卜师远一点,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接下去太不给星运官的话宋黎没有说出来,她怕宋义方太没有面子。 “宁温,你来了怎么不来我这里?” 宁凤鸣大步跨了进来,当下所有人都看着他。 似乎有些被他和他的人给震慑到了。 宁温看着大步走过来的宁凤鸣,低头叫了一声,“叔叔。” “你还知道我是叔叔,你从那边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全程,宁凤鸣都没有看过崔莺莺一眼。 崔莺莺好像也不太在意。 反而在宁温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以示安慰。 随后,宁凤鸣又看到了宋黎和宋义方,“宋黎小姐,义方小友,你们也在啊。” “是啊没想到宁先生是宁星所主的侄子。” 他虽然觉得好奇为什么宋黎和宋义方会在这里,但是他现在整个人的心思全都在宁温的身上。 “小温,既然回来了,就留下来,不要再回去那个小地方了,那些地方有什么出息,当然要门当户对。” 宁凤鸣没有孩子,所以把自己的全部的爱都给了宁温,当时宁温要为了崔莺莺去云丽市的某个偏远角落的时候,他的心都碎了。 “叔叔,等我们把尹叔叔的事情处理好,就来拜访您。” 宁凤鸣冷笑了一声,“我只有宁温这一个侄子,你可不要乱叫人。” 崔莺莺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显得有些羞愧,这不是第一次从宁凤鸣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来了。 “叔叔,您别这样说莺莺,她还小,经不得您这么说。” 宁凤鸣拍了拍宁温的头,看起来十分亲昵。 “下不为例,晚上回家,不要带奇奇怪怪的人回来。”说到奇奇怪怪的时候,他的眼睛盯着崔莺莺。 崔莺莺的眼睛更加红了。 然后他们又听见宁凤鸣说道,“家里人不会允许你娶一个卦卜师的,就算是普通人也比卦卜师好。” 宋黎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星运官讨厌卦卜师就好像一个共性一样。 宋义方是这样,宁凤鸣也是这样,其余的星运官,也有很多都是这样。 “宋黎小姐,不如一起回去?商讨求星签的事情?” 宁凤鸣刚刚瞪完崔莺莺,又拿着一副和善至极的模样来面对宋黎。 崔莺莺的表情更加委屈了,宋黎没拒绝也没答应,“您先回去,尹队长对我的大恩我还是得感谢感谢。” 大恩?不是仇恨就已经够好了吧?不知道的还真可能以为宋黎是过来做什么的呢? 第140章 带着莺莺一起走 宁凤鸣笑着点点头,随后又叫手下人把宁温给拉走,宁温挣扎着不想和崔莺莺分开。 崔莺莺拿出手机,对着他摆了摆,“温温,我们手机联系。”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了,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要得到所有温温家人的同意。 “他一直都对你这个样子?”宋黎看着宁凤鸣,人还真就有两副面孔,她怎么能够忍的下去呢。 崔莺莺看起来倒是习以为常,她叹了口气,“星运官对于卦卜师的恶意一直都很大,我们一直遵从的就是万物融合,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星运官做事做人带有偏见?”宋义方转过身,声音带着些许质问的意思。 崔莺莺往宋黎身后躲了躲,“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们星运官总是这样。” 听起来还有些委屈巴巴的,“难怪那个男人能和你在一起,如果是星运官,那绝不可能。” 崔莺莺捏住拳头,在宋义方面前挥了挥,“你不要挑拨离间,我和温温我们两个人之间好得很。” “卦卜师一双嘴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们对我们星运官的污蔑是一直都存在的。”宋义方说的慷慨激昂,甚至有几个人停止了自己的抽泣看了过来。 宋黎硬着头皮把两个人拉走。 “你们别吵了。”吵得她都有些头疼。 他们找了个奶茶店,宋黎一坐下,就开思微微地喘气。 “宋黎姐姐,你没事吧?”崔莺莺也是第一次看到像宋黎这么较弱的女孩子。 走两步就喘气,过一分钟头上就流汗。 “我没事,莺莺,照你看来,今天那里,到底谁最有可能做这个事情。” 崔莺莺略微沉思了一下,“我觉得是宁凤鸣。” 坐在崔莺莺对面的宋义方轻笑了一声,看起来有些许的不屑,“你们卦卜师明面上说对星运官什么偏见都没有,到了这种时候,不还是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我们星运官的头上?” 崔莺莺赶忙摆了摆手,“当然不是,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然后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面拿出了三枚铜钱,又拿出来一个龟壳。 看起来小巧精致。 然后她抬手把三枚铜钱装进了龟壳的小口里面,又用自己的额头贴住龟壳的背面。 嘴里面念念有词,宋黎只听见了八卦有乾坤五个字。 下面的话她说的太轻了,宋黎没能听见。 接着,莺莺晃动了手里面的龟壳,宋黎坐的近,可以听见里面铜板和铜板之间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 左三圈,右二圈。 莺莺的手一倾斜,三个铜板整整齐齐地从她手里面的龟壳里面滑了出来。 三个都是正面,三正有法看。 莺莺修长的手指搭了搭,“没错,就是宁凤鸣。”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看到莺莺这副装扮,觉得有些不屑,“你就随便拿了几个铜板就说宁凤鸣是凶手,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夹带私货的呢!” 莺莺皱了皱眉头,“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再加上医疗小队所在地的格局,常年住在这个地方的人,都会少一点人气,很容易就得病。” 宋黎回想到那个时候被抓过去,看到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没错。 莺莺说的没有错,那个房子本来就是一个凶宅。 “你胡说八道,你怎么可以看得出来这么多?” “宋义方,我觉得莺莺说的有道理,我上一次看到的医疗小队,包括来抓我的夏言,哪一个不是脸色苍白的,莺莺这话没说错。”宋黎拍了拍宋义方的手,希望他别那么激动。 “宋黎,你要好好看清楚,别被......”接下去的话宋义方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到底还是不太好。 “宋大哥,我再强调一遍,你不要再污蔑我们卦卜师群体了,真的被你们星运官黑到都不敢出门了。” 崔莺莺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宋黎觉得她可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莺莺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宋黎马上松开手,“对不起啊莺莺,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 莺莺红着自己的脸蛋,有些愈发红的趋势,“宋黎姐姐,我也很喜欢你。” 宋义方:“......”所以他现在应该就是一个闲杂人等了? “莺莺,你算出来准吗?” 崔莺莺点了点头,片刻又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件事情到底准不准。” “我才刚开始学,不过我的老师都说我又悟性。”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你刚刚学的事情也敢拿出来说,你是不是对你自己太过于自信了?” “卦卜师果然不靠谱。” “我们可没有星运官那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别人。”崔莺莺反驳道,“再说了,学艺不精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和别的人,没有什么关系。” 宋黎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幼稚得很,“不是说宁凤鸣做了这个事情吗?不如我们好好调查一下,现在宁温可以和我们里应外合。” 宋黎一开口,这两个人就不再互相拆台了,全都认认真真地听着宋黎说话。 “等会莺莺你就负责联系宁温,我们呢,就去宁凤鸣的办公室走一趟。” 说完以后,崔莺莺还到处看了一遍,拿出手机给宁温发了一条消息。 小莺莺不嘤嘤:【温温,你叔叔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莺莺的温温:【没有,还是老三样,让我回家,和你分手,相亲】 小莺莺不嘤嘤:【那要是宁叔叔有什么反常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啾咪~】 莺莺的温温:【啾咪~】 为了不让温温冲动地去问宁叔叔,莺莺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了。 “宋黎姐姐,目前温温还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崔莺莺抬手,积极地说道。 宋黎也重重地点头,“幸好有莺莺和温温。” 宋黎摸了摸她地脑袋,决定莺莺真是可爱得过分。 “宋黎,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妹妹控?” 宋黎上下扫视了一眼宋义方,“对这么可爱的妹妹,你不心动就算了。” 第141章 星所调查 看着宋黎和学妹渐行渐远的步伐,宋义方彻彻底底地觉得自己是失宠了。 宋义方:“.......” 云丽市星所 宋黎走在宋义方的后面,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前台看到这三个人,原本想要把人拦下来,但是马上又结束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径直走到宁凤鸣的办公室,推门走了进去。 宋义方率先发出一声惊叹,“这简直就是有钱人的标配。” 办公室虽然整体十分简洁,但是所有的陈设都很具有高级感。 走进来挂着的山水画,是早年的大师画作,“星所的油水这么多?” 随后他又拍着自己的手,“等将来老子也来弄个星所主当当。” 崔莺莺在后头摆了摆手,“这是摆过的,看来宁叔叔虽然表面上看不起我们,但是实际上,还是请了个高人来给他摆阵法。”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这是个卦卜师摆出来的阵法。” 崔莺莺已经留下了照片,给自己的老师发了过去,过了两秒钟,对面马上有了回复,“这个是一个旺事业的阵法,你们看门口进来这株金钱树,还有这副山水画,都是作为一个阵点,最后,加上右边墙上的图案。” 崔莺莺指了指墙面上的一个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条龙盘旋在一起,又好像是一头饕餮。 精美无比。 崔莺莺还要往前去看两眼,却被宋义方大手遮住了整个图案,“看那么仔细做什么?” 崔莺莺哼了一声,“不给看就不给看,总有一天我也会画这样的图案的。” “为什么宁凤鸣会私下找卦卜师来做这样的事情。”宋黎看着房间里面的左右陈设,若有所思。 “当然是因为招桃花,招财水晶不够灵验,或者是因为宁叔叔足够贪婪。” 崔莺莺解释道,但是关于为什么宁凤鸣这么讨厌卦卜师的人竟然会主动找一个卦卜师来布设阵法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还没等三个人说话说完,门就被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人推开了,她穿着十二厘米高的高跟,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十足,加上整个不善的妆容,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崔莺莺倒是很开心地把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所有能够解析的地方全都解析了一遍。 “你是宁叔叔的秘书吧?” 这是宁凤鸣的秘书之一小白,白若云看见各自矮小的崔莺莺,想到之前宁温找的那个小女朋友就好像是面前的这个,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崔莺莺。 “崔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多大的起伏,就是因为她的平淡,宋黎才觉得面前的这个白若云是个狠角色。 “还有这位是——宋黎,宋小姐吧?” 宁凤鸣想要讨好沈砚,一早就查过宋黎是什么身份,也知道宋黎是埃欧尼斯学院的学生。 “三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了,毕竟我们这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地方,也不知道今天的前台是不是没有吃饭。” 这么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白若云说的每一个词语都是希望他们赶紧离开,根本就不想和他们有更多的接触。 “要是欸欧尼斯学院知道了你们闯进云丽市星所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之前白若云的话是五成火力,那这些话大概就有八成火力了。 “白姐姐,我们就是上门拜访宁叔叔,他不在,我们本来就是要走的。” 白若云只是低头轻轻地扫了一眼崔莺莺略带讨好的笑容。 “崔小姐,想必宁先生已经把所有该和您说的话都说清楚了。” 意思就是要点脸就不要再去找宁温了。 “白秘书好像只是秘书吧?”宋黎看到崔莺莺有些难过的眉眼,说完以后就拉着莺莺的手离开了这里。 前台看着他们走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刚刚把他们放进去,应该不会有事吧? 上午,注定她不能好好地休息了,得在自己忐忐忑忑的心情里面活着了。 出来以后,宋黎才想到他们的目的,可是,目前为止,就连一个目的都不知道。 崔莺莺拍了拍手,“宋黎姐姐,不要着急,今天晚上,温温吃完饭以后,就一定能够给我们讲一点什么的。” —— 宁家 宁母整上上下下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拍了拍宁温的肩膀,“我的温儿,都瘦了。” 她又顺着他的肩膀摸了摸宁温的脸蛋,感觉手中少了些许肉感。 “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妈,我这不是工作忙吗?” “工作忙?我看你是被那个卦卜师迷住了眼睛,我们家,都是朝着星运官的方向发展的,再说了,你的叔叔是星所主,你娶了一个卦卜师像什么样子?” 宁母喋喋不休。 宁温有些无奈,这不就是他不回家的理由吗? 一回家就要被逼着分手,然后和他们认识的星运官家族联姻。 “妈,我只是个普通人。”宁温叹了口气,“我有什么资格选择,再者说了,莺莺不是很好吗?” “宁温。”宁母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些许,宁温没有继续说话,他没有星运官天赋,在家里就成了最底层的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崔莺莺这样吸引她的原因吧。 “宁温,你这次回家就不要走了。”说话的是宁温的父亲,他一走出来,就有种上位者的气味。 “对啊,温儿,妈都已经想好了给你安排到最大的那个医院里面。” 宁温只是笑了笑,“爸妈,先吃饭吧。” 要是以前的他,现在八成就要跳起来说自己不愿意了,可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说拒绝,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温儿,你一定要听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不会欺骗你的。” 宁温听这些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大哥,嫂子,温儿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还是不要太逼着温儿了。”宁凤鸣看着自己侄儿这样倔强的样子,整个家族也就这么一根独苗苗,除了崔莺莺的事情不可能,其他的,他都顺着。 第142章 不速之客大杂烩 “凤鸣,你不要老是惯着温儿,有你撑腰,他永远都不会听我们的。”宁父一拍桌子,定了。 “等会家里会来客人,是你白叔叔家的女儿,她……” “爸,我不会和她见面的。” 宁温有些生气,几乎想要马上就离开。 “温儿,见面这个事情还不着急,就是那个什么莺莺燕燕,你一定要断了念想。”宁母见状,态度缓和了一些。 宁温想要态度强硬,但是转念一想家里人其实根本不听自己的话以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在自己说什么都不重要的情况下,就算自己说再多也是徒劳的。 “先生,太太,表少爷,小少爷,大家先坐下来,边吃边聊。” 宁父听到这话,才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随后率先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哥,别太生气,温温这孩子,我到时候说他。” “凤鸣,温温从小到大都听你的话,你好好敲打敲打。” 宁母倒是笑得开心。 “就你管不好自己的儿子。”宁父坐下,拿起筷子,听见宁母对自己弟弟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 宁温见到父母略微打趣地样子,不觉心中温暖,不过,要是父母能够统一他和莺莺的事情就更加好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这样有包容性的父母,在这件事上面就这样的忍不下去。 在此以前,他也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准备。 可是......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晚餐才吃了一点点,门口就传来了一点嘈杂的声音。 “先生,白先生家来人了。” 宁凤鸣站起身,“哥哥,看来白家还真是想和我们家进行联姻啊,这橄榄枝才抛出去,现在就来了。” 宁父脸上的严肃一下子就变成了笑容,宁母也好像笑出花来了一样,“快把人叫进来,快把人叫进来。” 宁温只是站起身,随后就看到了白家一家人走了进来,最末尾跟着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孩子,脸上带着倨傲。 宁温第一眼见就喜欢不起来。 照莺莺的话来说,这就是一副刻薄像,将来要克夫的。 莺莺一定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白洁瞅见了宁温的目光还以为宁温是喜欢自己,脸上更加神气了起来。 “宁伯父好,宁伯母好,宁叔叔好。” 宁母上前摸住了白洁的手,是越看越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很适合自己儿子。 白洁的笑容越发的温顺,但是眼底还是有些许倨傲。 “宁温。” 宁温接收到自己父亲的讯号,马上就冲白家父母打了招呼。 白母是越看宁温越喜欢,“温温是医生是吧?我家洁洁现在是九星星运官,现在在考星所的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似有若无地看着宁凤鸣,想要看看他是什么态度,要是有宁凤鸣,那白洁进星所的事情还不是信手拈来。 “老兄这话说的,小侄女要进星所的事情,直接和我说一声就好了。” 白洁听见这话,眼底的倨傲散了一些,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凤鸣兄,还要有劳凤鸣兄了。” 白洁有些羞涩地笑了一声,然后看向宁温的眼神都有些变化,看在两家大人眼睛里面就是有戏。 “只要这件事有戏,这就都是小事情。” 宁凤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白家父母也敞开了笑容。 全场只剩下一个宁温不明所以地看着父母把这家人迎接进来,又把这个刻薄像女人安排到自己的边上。 要是真的娶了她,他不得命悬一线? 看看这瘦削的脸颊,九星星运官?算什么? 在他眼睛里面,就算是一星星运官,都没有自己的小卦卜师莺莺来的好。 莺莺多可爱,笑起来这么可爱,性格也可爱。 莺莺什么都好。 “那个,你是在哪个医院?” 白洁在白家父母的示意下率先开始了自己的话题。 宁温皱了皱眉头,本来白洁坐在自己的边上,闻起来味道还这么冲鼻。 现在好像还开始朝着自己伸出魔爪了? 在母亲的目光杀下面,宁温撂下了筷子,反正自己的叔叔是星所主,他有那个任性的资本。 “爸,妈,我已经有莺莺了。” “你这孩子,什么莺莺燕燕的啊,都是假的。” 白洁的脸色由原本的害羞红变成了生气红。 “爸,妈,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还没有等两家父母开始互相寒暄,宁凤鸣率先开口了,“两个孩子倒是都挺倔的。” “有缘分自然就会来。” 叹了口气以后,宁凤鸣就朝楼上的书房走了过去。 自家的这个倔强的侄儿还是需要自己去敲打敲打。 “先生,太太,门口有个年轻人,说是找二先生。” 宁母心情有些差,“二先生刚刚上楼,是找宁温的吧,你先把人带进来。” 书房 宁温站在边上,低头听着宁凤鸣的教导,“我没有孩子,所有温温,咱们宁家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就因为你不是星运官,所以你就更加不能找一个卦卜师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略微有些无奈。 “咱们宁家世世代代都是以星运官为尊的,你要是娶了一个卦卜师,你这是想要让爷爷奶奶祖先们全都.....” “你听叔叔的,下面的那个白洁虽然只是九星星运官,但是只要叔叔在星所一天,就没有人敢看不起你们夫妻二人。” 宁温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都是站在自己边上的叔叔,突然间变了。 难道一个星运官家族和一个卦卜师家族是绝对不能够结合的吗?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让莺莺永远都不要再碰关于卦卜师的所有东西。” 只要这样,宁家就还是星运官的一派。 让莺莺放弃自己所喜爱的东西。 他宁温只要还是个男人,就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也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先生,二先生,有个年轻人找您,叫什么,沈什么来着.....” 宁凤鸣站起身,急匆匆地下楼,这个时候,是沈家的哪一位过来了? 第143章 对沈景抛媚眼 “沈先生。” 原本白家一家人和宁父宁母都以为这个点上门来的年轻人是有事相求,可是—— 显然宁凤鸣略有恭敬地态度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白洁原本就觉得这个男人帅的很,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现在看到宁凤鸣这个样子,加大了自己的野心,就想要把沈景给拿下来。 “宁星所主,我上门,是来问一问,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求星签。” 沈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加上原本就有些清冷的气质。 “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你们就是埃欧尼斯学过来历练的队伍吗?我叫白洁,很高兴认识你。”白洁伸手想要和沈景双手交握。 白家父母觉得自家女儿这样实在是太不矜持了,但是要是女儿能够因此和这个更加优秀的难惹在一起,就更好了。 宁温站在楼梯口,看到了白洁倒贴沈景的整个过程,说实在话,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去把整个气氛弄得更加尴尬。 “明天就可以准备好了。” “宁星所主,我来,还想问问您对于医疗小队火烧案有什么看法没有。” 宁凤鸣脸上的笑容有一丝僵硬,“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沈景挑了挑眉头,又看到了楼梯口的宁温,“也没什么意思,我其实是过来拜访宁温少爷的。” 全程都没有看过白洁一眼,整个气氛陷入到了僵点。 宁温看到沈景,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到过他。 “叔叔阿姨慢用。” 宁母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尴尬,听见沈景说要上去还觉得挺不错的。 走上楼梯,宁温低头看着沈景,“你是?” 沈景错过宁温,“你是宁温?” 顿了顿,沈景又说,“你不是星运官?” 宁温摇了摇头,“一定要是星运官才可以跟你说话吗?” 这人真是奇奇怪怪的。 “我来拿点东西。” 沈景径自朝着宁家的书房走过去。 宁温皱了皱眉头,伸手拉住沈景的肩膀,现在的沈景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他的手才刚刚碰到沈景,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上被一根凉凉的东西碰到了。 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沈景扔掉了手里面的针,沈万清的东西还真是挺好用的。 他摸索地走到了宁家的书房。 来之前,他就知道宁凤鸣是和宁家一起住的,房子很大,应该不只有一个书房。 但是面前的这个,好像就是宁凤鸣的书房,上面还有宁凤鸣的文件。 沈景随手翻开,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后面的书架上面有很多关于星运的书。 显然宁家是站在星运官这一面的。 摸到桌子的最边上上面,沈景摸到了一个密封袋一样的东西。 打开才看了两眼,沈景就知道自己找的东西找对了。 看着倒在门边上的宁温,沈景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然后从边上走开。 过了一分钟,沈景又回到了原来的书房。 从窗口翻了下去,照着沈家人的话来说,这个就叫做背地里做人。 不能太张扬。 送走了白家人以后,等宁家人上来看到宁温躺在地上的时候…… 宁凤鸣马上就跑到了书房,发现自己贴好的文件袋果然没有了。 他早该想到的,沈景和宁温怎么可能认识。 “大哥,出事了。” 宁凤鸣自从知道自己的档案袋没有了以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凤鸣,你快算一算,要不要送温温去医院。”宁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看到了自己躺在地上昏倒的儿子。 心里面的忐忑一下又一下的。 “凤鸣,出什么事情了?”只有宁父察觉到了不一般。 “我的笔记本被拿走了。” “是那个年轻人?”宁母站起身,“我们叫人把他绑过来,让他再也不能说话。” 对于宁母这番话,好像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可惜宁凤鸣摇了摇头,“嫂子,不可能,这是沈家的人,就算是出了事,我也不能对他做任何事情。” “要是他存心想要对付我,我就真的……” 整个宁家都可能要从云丽市拔根而起,根本就不是玩笑话。 “那怎么办?”宁父宁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煞白的。 地上的宁温转醒,看到了楼梯边上三个大人。 “爸,妈,叔叔,刚刚那个……” “温温,你先自己好好休息,我们还有事情。” 宁家大乱,三个主心骨全都走开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宁温,又是什么事都不管的主。 宁温一看压着自己的三座大山没有了,就开开心心地跑去找崔莺莺了。 莺莺在宋黎所在的酒店住下了,三个人打起了牌。 莺莺的脸上贴满了纸条。 开门的时候,宁温差点没认出来。 “温温,你怎么来了。”莺莺看到宁温,又是开心又是惊喜,开开心心地给了宁温一个拥抱,“温温,跟我们一起打牌,宋黎姐姐可厉害了。” 宁温对着他们点了点头,顺手牵着莺莺走了进去,“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我就来了。” 他伸手把莺莺脸上的纸条撤了下来,露出了一双担忧的眼睛,“难怪我看你身上好像冒了点黑气,原来是这样。” 宁温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对于我父母来说,好像是一件大事。” “哦,”莺莺点了点头,对于他家里的一切都显得没有什么兴趣,“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宁温只是用力捏了捏莺莺的手,没有把他被人打了麻药还是什么药的话说出来。 莺莺又继续和宋黎打牌。 宋黎伸手把牌收了起来,“既然宁温来了,今天就不打了。” “改天再打。” 本来莺莺是不愿意的,但是宋黎说了改天再打,她又乖乖地点了点头。 走出莺莺的房门,宋义方伸了个懒腰,“陪着小孩太累了。” “今天晚上,肯定有事情要发生。” 宋黎随口一说,但是今天晚上的确不太太平。 宁家的那三位往星所去,又打算来找沈景,至少不能让他把证据交到星所总处去。 第144章 内心的温暖处 星所总处是管理每个星所分所的机构。 如果真的让他把那些东西,自己贿赂别人的东西,数以万计,再一查,宁凤鸣完了,宁家完了。 只有一个当医生的宁温,根本什么都成不了。 崔莺莺房间。 “莺莺,你……”宁温想和莺莺说些天长地久的话,又觉得崔莺莺还太小了,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温温,我知道的。” 莺莺煞有其事地点头。 宁温看着她的小脑袋,想到了第一眼见她的时候。 心里总觉得有些温温糯糯的感觉,心里面暖的不得了。 宁温拉过崔莺莺的手,两个人轻轻地拥抱在了一起。 彼此的温度和味道紧紧地融合在一起。 - 宋黎回房间以后,才看到沈砚给自己发的消息,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嘴角微微的有些笑容。 她都还没有编辑好接下来要和沈砚说的话,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看到了门口的宋义方,“你怎么来了?” 宋义方一只手撑在房间的门框上面,“沈景叫我们都起来,说是连夜求取星签。” 她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要求星签了,之前不是说.....” “之前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是一定要求取星签的了,照着宁凤鸣的意思,估计是想要我们连夜离开。” “今天出了什么事?”宋黎看了看走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加上酒店特有的昏暗光芒。 显得安宁而平静,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要继续赶路了? “不知道,先走吧。” 宋黎思索了两秒钟,随后跟着宋义方一起走了。 星所在酒店的最上面,平常的电梯都不能上去,今天似乎是很特殊。 就连酒店的电梯都一直打开着。 “看来今天的求星签过程势在必得。” 电梯门一打开,露出前面有些金灿灿的装修,“怎么每个星所都这么有钱。” 宋黎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 “你们来了。”晋烟烟上前。 “嗯,现在什么情况。” 前面沈景在和宁凤鸣交流,两个人看起来不大爽快。 “他俩在说什么?” 晋烟烟摇头,轩辕颦看了看宋黎,“想知道自己过去看啊。” “轩辕颦,你是不是不怼人不舒服。”宋义方嚷了一声。 “你嚷什么。”轩辕颦起身,声音有些大。 宋义方错开了一点方向,现在的女人晚上没得睡,脾气大得很,他还是让让人家比较好。 见他这般识趣,轩辕颦转身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良久,沈景终于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也全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等待着沈景发号施令。 求取星签的过程枯燥而繁杂。 一步一步,不能过于急躁,也不能过于慢,要恰到好处的时间,恰到好处的时机。 等最后拿一下,沈景从众多的星签里面拿出了一支,这一部分求取星签的过程才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就要由星所主来把这支星签的含义给解出来。 宁凤鸣才刚刚走到沈景的边上,就听见警笛的声音。 他想到刚刚沈景对他说的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他眼神惊恐地看向沈景,只见沈景把玩着手中的星签,远远的,他看不见是什么星签,似笑非笑,嘴中口语,“出来混,迟早是要换的。” 宁凤鸣站在原地,一下子不敢朝着沈景的方向走过去了。 “谁是宁星所主。” 宋黎站在整个大厅的最角落,看到了进来的人,穿着黑色的西装。 “谁是宁星所主。” 那人又问道,所有人都朝着宁凤鸣看去。 宁凤鸣有些僵硬地转过自己的身子,看到了这些黑衣人,觉得自己背上的汗一下一下地出来。 “我是。” 这些人是星所总处的人。 领头的那个走过来,上下审视了一遍宁凤鸣,“您就是宁星所主?” 在没有把所有事情弄得清清楚楚的时候,星所总处的人总是会保持最好的态度。 星所总处的人都很严格。 “他们是谁?”宋黎靠近宋义方问道。 “应该是星所总处的人,这应该就是云丽市星所总处的分处,专门管理星所的。” 宋义方说完以后,宋黎就看到领头的那个男人似乎是看了过来。 只是一秒钟那男人又转了过去。 他们很快就带走了宁凤鸣,说是要进行调查。 “调查成功了以后,会怎么样?” 宋黎觉得有些好奇。 “会革职,估计,还会没有星运官等级,应该是终身不能再考的那种。” 宋黎看着宁凤鸣的背影,突然觉得应了那句话,“恶人有恶报。” 宋义方没听清,“你说什么?” —— 一个空旷的厂房,星所总处的临时处理地点, “你叫宁凤鸣,对吗?” 宁凤鸣坐在椅子上面,显得有些蔫蔫的。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你叫宁凤鸣,对吗?” 宁凤鸣终于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们收到检举信,您违规了。” 宁凤鸣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在被星所总处的人抓到这里来以后,他就总觉得自己心里面有点惴惴不安的感觉。 “根据举报信和举报的内容实质,您应该是犯了贿赂罪。” 那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清朗。 而宁凤鸣的脑海里面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完了。” 同样,在宁家大宅的宁父宁母也惴惴不安。 “凤鸣说他回不来了,回来了也是个废人了,云丽市要变天了。” “你别再念叨了,让人心烦。”宁父皱了皱眉头。 “你也别走来走去,弄得我也很心烦。”宁母的声音带了一点哭腔,“宁家完了,宁凤鸣完了,宁家完了。” 宁父皱了皱眉头,“怕什么,我不是还没有死吗?” 其实他们都知道,整个宁家之所以还能够在云丽市立足不倒,全都是因为有宁凤鸣这个星所主在。 只要有宁凤鸣在,可是现在..... 第145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宁母慌慌张张地摸了摸自己的手,“他爸,我们一起去星所吧?” “还是我们一起去星座总处?” 宁父一挥手,“你懂什么,星所总处是不固定的位置,别说你我,就算是凤鸣,也不能找得到。” “那怎么办,那可怎么办啊?” “你别吵了,不一定有事呢,全被你说出来了。”宁父皱着眉,心情不佳。 “我先给温温打个电话。”宁母拿出自己的手机,微微手抖,还是马上找到了宁温的手机号码打了出去。 宁温和莺莺睡得正熟,就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了备注。 “妈” 这个点会打电话来,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宁家大晚上能出什么事情。 “妈,怎么了?” 虽然宁温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把莺莺给吵醒了。 “温儿,出事了……” 宁温只听见自己母亲的哭哭啼啼声音。 还有她字里话语间透露出来的关于自己叔叔的什么事情。 “莺莺,你继续睡,我家里出了点事情,先走了。” 宁温的大手揉了揉崔莺莺的脑袋,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吻。 转身他就要走,结果衣角被一双小手给扯住了。 “温温,我和你一起去。” 莺莺拿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地套上,“这是让你家人接受我的好机会。” 宁温接过她的手,两人赶忙到了宁家。 宁家大门开着。 不寻常,很不寻常。 “温温,我们正要打算去星所呢。” 宁父宁母已经换好了衣服,看到崔莺莺也没来得及说话。 崔莺莺同他们打招呼,也没人搭理他们。 等再次上了车,崔莺莺才拉了拉边上的宁温,“宁阿姨身上有黑气,不要出门为好。” 宁温一向都很相信莺莺的话,只是,这一次是自己的叔叔出了事情。 “莺莺,一定会出事吗?” 崔莺莺有些懵懂地摇了摇头,宁温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在她的脑袋上面印了一个吻。 “只要有我们在,我妈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莺莺不知道哪里说不上来觉得有些不对,最后还是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他们去星所的路途倒是一帆风顺。 等到了星所的门口,刚好看到欸欧尼斯学院的一帮人在整理东西。 宁母一下子就认出前面的沈景来,“老公,那个,那个年轻人就是,就是去我们家里的那位。” 宁父的眉头又锁了起来,“是他,我们过去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宁温看到沈景,也有些差异,差异的是,他和宋黎好像是一伙人。 “宋黎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宁家人还没有动身,就看到崔莺莺一蹦一跳地跑到了宋黎的面前。 “莺莺。”宁温有些无奈。 “年轻人,你就是晚上到宁家来的那位?”宁父和沈景说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目光里面的意思大概是,要是有人敢欺负沈景,他们整个队伍的人都会让他们好看的。 沈景自顾自地看着手里面的星签,没说话。 “小伙子,你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宁星所主的哥哥。” 沈景还是没有说话,万罗看着宁父,“您就是宁星所主的哥哥呀?他好像被星所总处的人抓走了,也不知道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宁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 宁温上前,“您说谁被抓走了?是宁凤鸣宁星所主?” 万罗笑着应声,他早就看着这个狗仗人势只会和有权利的人玩的样子了。 “爸,妈,这是什么情况?” 宁温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刚刚还在家一起吃着晚饭,怎么一下子就说被抓走了? “温儿,你不知道情况。”宁母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一看到这里这么多人,就又住嘴了。 崔莺莺就站在宋黎的边上,“宋黎姐姐,怎么回事?” 宋黎摊手,“我也不知道,我就看到宁凤鸣宁星所主被抓走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给我注射麻药?”见所有人都不能给自己答案,宁温看着沈景。 沈景的脸上多了一丝表情,又回头看了一眼宁家父母,“菟丝花终于还是会死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 宁温皱了皱眉头。 “是不是对不对,你得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 沈景转身就走,宁温没头没脑地听着他这两句话。 “你不能走!”宁母大叫。 颇有几分声嘶力竭的味道。 沈景停下脚步,回头,“是我拿的,是我举报的,你们宁家是我弄垮的。” “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等凤鸣出来了,我一定要让你死。”宁母大叫。 宁温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母亲,和街上对骂的妇女一个样子。 崔莺莺也吓到了,一个劲儿地往宋黎边上靠去。 宁温这才注意到,原本神气昂扬的父亲一下子变得蔫蔫的,再无往日的风采了。 “爸,妈……” “我跟你拼了。”宁母冲了过去,手里面好像拿着一把水果小刀。 沈景动都没有动,在快要碰到沈景的时候,宁母被万罗拦了下来。 “送到督察所去。” 宁母摇头晃脑的,不愿意被万罗抓住,她回过头,悲戚地朝着宁父喊了一声,“老头,你要好好带着温儿。” 随后她用力挣开了万罗的束缚。 冲到了窗户边上,一跃而下。 宁温冲过去,看到的只有一滩红色的血和一个模糊的人。 太快了,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快。 “妈……” 崔莺莺也冲了过去,还没来得及看到,就被一双大手拦住了视线。 “莺莺,别看。” 宁温的声音带了点哭腔。 崔莺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宁温,脆弱得让她很想哭。 “温温,你还有我。” “宁温,联系殡仪馆。” 宁父说完以后就背手离开了,要是仔细看,就能看到他眼中的泪还有背后微微颤抖的手。 几十年的感情,怎么可能一点伤感都没有。 宁温点了点头,马上给殡仪馆打了电话,整个过程,除了交代时间地点,什么话都没说。 第146章 出发!海藻市 最后整件事情就好像以一个血肉模糊的背影做结,没有一个人再关心过楼下那个血肉模糊的背影。 后来宋黎听莺莺说宁凤鸣杀了人的事情被透露了出来。 这辈子也只能在监狱里面孤独终老。 看着窗外的风景,距离云丽市越来越远,窗外的风景就变得越来越贫瘠。 就好像从一个风景区到了一个荒草不生的地方。 两个地界形成了一道鲜明的线。 “我们现在去哪个市,怎么......这么贫瘠。”宋黎拍了拍边上的宋义方。 宋义方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入眼的已经全都是贫瘠的褐色土壤了。 “这是海藻市。”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无奈。 “你来过海藻市吗?” 他的目光又直直地看到前面去,“现在才是真正的历练。” 宋黎皱皱眉头,不能理解宋义方字里话语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车子停在了一个树林里面,宋黎才有种隐隐的不安的感觉。 “大家先下车,接下来会给大家发放合唱团的衣服。” 下车的时候,宋黎听见沈景这样说,然后就有一件红色的礼服到了自己的手中。 摸起来很丝滑,质感还不错。 她看到晋烟烟在边上支起来一个帐篷一样的东西,轩辕颦率先进去。 换了衣服的轩辕颦,脸上还是那股子倨傲和神气。 宋黎看到晋烟烟朝着她招手,“宋黎,你先过来换了。” 宋黎捏了捏手里面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原本在自己边上的宋义方也早就不知踪影,估计是去换衣服了。 许是宋黎的速度有些慢,晋烟烟又催促她,“快点,宋黎。” 宋黎也钻进了那个不大不小刚刚好的小帐篷。 然后三下两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了,换上了自己手里面的红色礼服。 拿上自己原本的衣服,走出来,看到轩辕颦整个脸上的妆容都换了一个样子。 看起来像参加晚宴的千金小姐。 然后宋黎就被轩辕颦拉了过去。 “我来帮你化妆。” 她站在宋黎的面前,轻轻地挥动自己手里面的刷子。 闻到到化妆品的香味,感受到化妆品和肌肤触碰的感觉。 有点痒痒的。 “我们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宋黎不解。 然后她就看到了轩辕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的眼神。 “你不知道?” 宋黎点点头,她不知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海藻市不会轻易把我们放进去的。” 她的声音有点轻,但是宋黎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海藻市主卦卜师,我们星运官想要进去,可以,但是大帮的星运官想要进去,就是不可以。” 宋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在之前的市里面,全是主星运官的,所以他们畅通无阻。 想到崔莺莺和宁温跑到乡下,宋黎一下子又想到了为什么。 不在乡下,他们容易被打击。 也不是他们,是崔莺莺。 “那些个星运官,说的都是大爱,可是真真正正地做出来的,就是这个样子。” 宋黎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她不是这里的人,要真说感受,也只能感受到这两类人和自己的不同。 星运官和卦卜师对立,宋黎和他们三足鼎立。 “等会大家把自己的徽章都放好,我们就是云丽市过来演出的合唱团。” 宋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突然有些不太明白,“我之前看到很多市,都还是很友好的,怎么这个海藻市会……” “云丽市就是以星运官为尊,记得莺莺吗,她为了宁温生活在那种地方,应该是真爱了。” 在不符合自己的场景里面,所有人都把那个例外排挤出去。 “宁温不是星运官,为什么不去海藻市。” 宋义方摇头,“不知道。” 可能是舍不得自己的家乡吧。 海藻市的入口设了一道又一道的关卡。 “听说卦卜师都是有大拿之色,到时候我们还没有进去,可能就被拦住了。” 宋义方摇了摇头,颇有几分生气的意味,“你能不能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咱们星运官什么时候都比卦卜师厉害。” 宋黎没说话。 车子马上就排查到了宋黎他们的车子。 “这边是卦炉排查。” 走上来了一个穿着灰袍子的男人。 窗外有很多穿着灰色袍子的人,看起来很有气势。 “收到消息,有个星运官小队要过来,我们坚决不能让大批星运官团队进入我们的核心区。” 上车的灰袍男人说道。 宋黎转头看着宋义方,“你说得对。” 这个海藻市还真是排斥星运官啊。 “要是没有入口通知。根本就不能进去。”宋义方说,“还有,这边的星所应该不好找,一定会缩水。” 几乎所有的海藻市的星所里面的星运官,全是别的市委派过来的。 “只要是在这里的星所待过,回去以后是会升职的。” 宋义方补充说道。 宋黎点头,“我知道了。” 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模样被那个灰袍男人看到了,“你们合唱团怎么回事,卦炉做事,严肃点。”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包括那个灰色的男人。 他看着宋黎的脸,觉得很奇怪。 “你叫什么?” 宋黎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怎么会突然问她的名字。 一时间芒刺在背,要是她说错话,是不是他们就进不去了? “我叫宋黎。” 那个男人又看了一眼宋黎的脸,“倒是有点像故人。” 他顺势看了看她的脸,却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个女孩子,应该有大运。 “好孩子,有大运。” 宋黎愣了愣,然后在宋义方的提醒下道了声谢。 什么大运? “这卦卜师的话,你别信,他们说的话,都是半真半假的,套谁都行。” 等灰袍男人下车,宋黎就听见耳边宋义方这样说道。 她拿出手机,给沈砚发了个消息。 【到了海藻市了,很严格,差点进不去。】 这一次沈砚的消息马上就过来了。 【要是有事就报我的名字。】 第147章 被带去演播厅 “宋黎,那位应该就是王卯老先生,他说你将来有大运,就一定有大运。” 晋烟烟坐在宋黎的边上轻轻地说道。 “晋烟烟,那只不过是卦卜师,根本没什么用,哪里比得上星运官。” 晋烟烟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轩辕颦不过脑子的话将来总是得吃亏的。 “宋黎,你别听他的。” 宋黎转过身子,不再看着他们。 车子又开了起来。 宋黎看着人群中排查的灰袍男人。 又慢慢地转头,他说的故人,是父亲还是母亲? 想了想星运官和卦卜师的关系,那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了? 车子马上又停了下来。 宋黎看到有一个穿着同样灰色袍子的年轻人边跑边叫。 “拦住他们,那群人根本不是合唱团的,他们都是星运官混进来的!” 场面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车子是被别的车子给堵住了。 他们根本走不掉。 “拦住他们!” 车子有些轻微的晃动,好像是有人在拍车子的门。 过了些时候,宋黎又看到那个灰袍男人走了过来。 不多时,宋黎又见到了面前的这个灰袍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格外和善。 “他们的确是来这里的合唱团,我都看过了,是我带他们进来的,我还要带他们去演播厅。” “王叔叔,您……” 那个年轻人似乎很是敬畏这个男人。 “你先去排查别的,我把人带过去再回来。” 然后车子又平稳地开了起来,只是不同的是,车上多了一个男人。 “宋黎?啊黎?”王卯走了过来。 车身有些晃动,但是他一步一步走的很稳。 坐在宋黎后边的万罗起身,给王卯让了个位置。 “您好。” “我知道你们是星运官,是不是夏邑及那个老东西派你们来历练开了?” 宋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地说这些话。 只是点了点头。 “好孩子,好孩子。” 王卯看到宋黎,觉得心里有些激动。 “你不知道,早些年,星运官和卦卜师的情况还要糟糕。” “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你,这个情况永远也好不了,你的母亲呢?” “你能继承母亲的职业,真好。” 这是宋黎第二次清楚地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自己的母亲——黎笑。 “王……” “叫我王叔叔就好了。” “王叔叔和我的母亲是老友?” 宋黎觉得很好奇,边上的人比宋黎还要好奇,在这个海藻市和云丽市边上,竟然还会有这样单纯的友谊。 “我和你的母亲没有什么关系,我和你的父亲倒是从小一起长大。”说起宋黎父亲的时候,王卯的眼睛都笑的弯弯的。 “王叔叔,您怎么就确定我是我母亲的孩子?” 王卯有些得意地扬了扬眉头,和原先的严肃完全不一样,“我当然知道。” 随后他又说,“你们得先去演播厅,我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你们就先住下来,再去找星所。” “这两天查的严,卦炉主知道了你们要来,查的很严。” 这话是对大家说的,听起来严肃得很,他转过头,又看着宋黎,“啊黎,等过天,我就来带你去吃好吃的,叔叔给你说说你父母的爱情故事。” 在此之前,在这以后,王卯都不曾知道,这两位所谓的父母,就连一天当父母义务都没有尽到。 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特别心疼宋黎。 海藻市的演播厅很大,一般是晚会级别才会用到。 一到这里,就被人引了进去,直到下午,宋黎都没有看到过王卯。 “一会你们的曲目是什么?” 那人手里面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的。 所有人都看向沈景。 “大丰收。”沈景脑海里面就只剩下了这样的一首歌。 当下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大丰收?他们穿成这样是唱大丰收的? 那人又问道,“你们的服装是不是不太适合?” 宋黎只看到沈景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除了沈景以外的所有人,全都心如死灰。 他们穿着晚礼服唱着农民工唱的歌。 “过十五分钟你们上。”那女人摇了摇头,笑着走了。 宋黎离得近,听到她和旁边的那个人说,“要不是王老师推荐的,肯定不让他们上去试试,看着就不靠谱。” 宋黎倒没觉得她这么说有什么不妥当,他们确实是挺不适合的。 还有十五分钟就连歌词她都记不下来。 “沈景学长,你会唱大丰收?” 沈景的脸颊微乎可微地红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头,“我不太会唱。” 乌雅的脸涨得有些红,她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敢。 “还有十五分钟,大家都把大丰收找出来,好好学习一下。” 沈景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 宋黎只觉得坑。 她一点也不想唱什么大丰收。 十五分钟以后,那个女人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唱歌的声音。 越来越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们真的准备好上台了吗?要不我往后调一调,今天你们先去休息一下?”顿了顿,她又说,“演出在后天,有你们的位置,不过要一击即中。” 沈景摆了摆手,“我们可以。” 光明正大地以合唱团的身份留下来,是他们的机会。 “不不不,你不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王老师说了你们得上,你们就得上,不管好不好。” 这话一出,所有人提起来的气又都松了。 幸好。 “那就有劳了。” “住的地方,”那女人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又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小李,过来带他们去住的地方。” 叫小李的那个人马上就过来了。 住的地方不算差,但是也称不上好。 就是一个样板间。 好歹是一个人一个房间。 宋黎原本带的大箱子,里面的东西也都缩减缩减又缩减。 只剩下了一个包。 宋黎打开手机,打开沈砚的聊天头像框。 【已经安全到达,沈砚,很想你。】 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三个后缀,宋黎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触手发了过去。 想撤回却没有来得及。 第148章 我来看你的表演 叮咚—— 沈砚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的手指一勾,手机就从口袋到了他的手里。 看到宋黎的消息。 他嘴角上扬,难以掩盖的心情好。 “沈总,明天一天的行程全都已经做好了。”路久把手里面的资料放到沈砚的面前。 他现在不确认面前的这位是工作狂沈砚还是以宋黎为主沈砚。 “去海藻市。” 沈砚的双手交叠。 “可是......”接下去的行程明明就距离海藻市十万八千里。 路久点点头,“好的,是追求速度还是追求......” “马上安排。” —— 车窗倒映出沈砚的脸庞,路灯忽明忽暗,映不出他脸上到底是什么神色。 “沈总。” 沈砚抬眸,“怎么了。” 路久硬着头皮,看着沈砚,“被拦下来了。” “这种乡下地方应该没有看到过沈家的车。”路久有些摒弃地说道。 沈砚从来没有来过海藻市。 这个市孤僻自立,只活在卦卜师的阴影下。 路久转过头,看到沈砚的脸,心里一个慌乱,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你好,请下车配合一下。” 除了大巴车,公交车,几乎所有想要到海藻市的车主都得下车,车上的人也全都得下来。 路久的手一动,马上就把自己的安全带解开。 来到车后边,把门打开,一只手放在车顶上,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哪个年轻的灰袍男人捏着自己手里的资料,其实就是一块板和一张白纸。 该不会惹到什么大人物吧? 路久的动作持续了两三秒钟,沈砚才伸出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头低着根本看不清沈砚的表情。 “你好,请出示一下通行证。” 路久之前就知道来海藻市需要什么狗屁通行证,但是时间过于仓促,他没来得及准备。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以为海藻市至少能有一个明白人能够认出狼头车牌。 可现在的情况是—— 他们被拦住了,老板的脸上不分喜怒,好像下一秒就能给自己扔下两个字:滚蛋。 沈砚看了一眼那个灰袍男人,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路久,“通行证?” 路久心中就好像装了弹簧一样,一跳一跳的。 “我们没有通行证,是过来谈生意的。” 那个灰袍男人上下看了看沈砚,扫视了一眼车牌号。 “你也知道,最近市里在查,查的很严。”说着他把自己手里面的纸夹到了手臂的下面。 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的。 路久微微往后退了一下,不愿意和这个灰袍男人靠的如此近。 “老兄,你的意思是?”这个人的意思不会是想让沈砚打道回府吧? 那他一定会完蛋的。 “那边有个倒车的路口,你们趁着天还这么亮赶紧先走吧。” 不负所望。 路久的心里一下子闪过了这四个字。 “你们卦炉主呢?”沈砚就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淡淡的。 那个灰袍的年轻男人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卦炉主可不是你想见就见的。” “哦?”沈砚漫不经心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机。 “上车。” 随后他修长的手握住了驾驶座的车门,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听见沈砚这句话,路久也马上上车,整个时间不超过三秒。 司机没来得及上车,眼睁睁地看着沈砚开车冲了出去。 灰袍男人蒙了,怎么会有人这么野蛮? 刚刚要不是他躲开及时,现在就应该是医疗小队的人过来救自己了。 他还没有关系好的卦卜师,万一龟壳一动,他得去火葬场了可怎么办?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 “这边有辆车冲进了海藻市市区,往东方路上面去了,车牌号是xxxx” 说完以后,他又上前去拉住沈砚的司机。 司机动都没有动,“我不动。” 他不会有事的,做沈砚的司机,就是得这么自信。 “沈总,后面有车追上来了。” 路久有生以来,还没有坐过这么刺激的车。 这个车在沈砚的手里面就真的一点也不普通了。 “闭嘴,搜一下演播厅的路。” 路久慌忙地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沈砚和后面的人玩猫捉老鼠,路久在自己的屏幕上随便点了两下,找路。 “等等,去卦炉。” 既然卦炉的小手下不认识沈家,那么卦炉主没道理不认识沈家。 “沈总好计谋。” 沈砚的速度一点没减。 路久心里颤巍巍地,一边报路,一边数沈砚到底闯了几次红灯,该扣几分。 “路助理,你报的准吗?” 后面的车一个劲儿地在叫,沈砚把车稳稳当当地停到了卦炉的门口。 大门口就是两个大香炉子。 里面全是些香灰。 还有一些灰袍子从里面走出来。 后面的车停了下来,都觉得这车挺奇怪。 “沈总,下车吗?” 路久在后面,忐忑不安地开口。 沈砚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围过来的灰袍子。 “下车,你们是哪里来的外乡人?” 有个人捶了捶沈砚的车窗。 沈砚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沈砚比那人高了有一个头,他漫不经心地低头,“呵……” “你们就是偷偷溜进来的那两个外乡人?” 绕是见了这么多的大场面的人,在沈砚面前也少了点意思。 “溜进来?”沈砚仔细地揣摩了一下这三个字,“你们卦炉主既然这么难见,我今天还非得要见一见。” 所有的灰袍子,只要是看着沈砚的,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冰冷的气味。 他从车后座拿了一根黑色的细长的什么东西。 路久站在他的后面看到了这个棒子。 这个棒子可是沈氏研究出来的,虽然细长,但是力量在那里。 一下定生死。 “你!”他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挨了沈砚一鞭子。 疼的他龇牙咧嘴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沈砚的嘴角微微地向上,露出一抹微笑,“下一个谁来?” 有些灰袍子向后退了几步。 沈砚倒也没有对他们下手,径直走向了卦炉里面。 他们敢拦着自己,就要有承受一切的勇气。 棒子所到之处,没有一点好的。 全是伤残。 第149章 跟打地道战一样 卦炉大厅, 沈砚喝着手里面的茶水,看着面前的所有灰袍子。 路久就在边上。 看来野蛮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这样想着,一个老人家就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走了进来。 一步一步,颤巍巍的。 这是海藻市卦炉主李鑫,年纪已经有七十了,但是稳稳地把控海藻市的所有。 几乎在海藻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年轻人,你是从哪里来的?”李鑫迈着苍老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不认得沈砚,也不知道沈砚是从狼牌车上下来的。 沈砚笑也没有笑,还是喝着杯子里面的茶水。 李鑫边上有个年轻人,也穿着灰袍子,是李鑫的孙子,名字叫李澜。 “你算什么东西,在海藻市,谁不知道我爷爷最大。” 他嚷道。 李鑫扯了扯他,示意他别说的太过分。 沈砚把手里面的茶杯放到了边上的桌子上面。 “沈家人什么时候也需要对别的人乞求讨好了?” 他微微挑了挑眉头。 看起来不怎么开心。 李澜又想要说点什么,却被李鑫拉住了。 他老了,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沈这个字也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你……你是说,你是沈家的那位?” 沈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了看面前的李鑫。 路久就站在边上,点了点头,“这是沈氏现在的当家人,沈砚先生。” 这个神气的样子就好像刚刚他们让他们下车那个神气的样子一样。 李鑫马上扯了扯边上的李澜,“快,快给沈爷磕头认错,你这话说的。” 那些灰袍子本以为李鑫过来是撑腰的,结果没成想,才只是报了一个家门,就变成这样不可控的样子。 李澜有点蒙了,他之前听爷爷说起过这个世界的主宰,就是沈家,现在世界的主宰就站在了细节的面前。 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沈先生,沈爷,这是我们这里不懂事了,还望海涵。” 这是李鑫第一次看到沈砚,之前的沈家人也从没有主动来过这里,所以李鑫也没注意。 现在沈砚突然过来了,恐怕,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如果他能够在其中产生一点作用,那么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孙子,将来也是吃喝不愁了。 “不懂事?”沈砚轻笑,“你们的人做事可太认真了,过几日我可想和李卦炉主借几个人去干点活呢。” 李鑫听见这话,心想沈砚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个人,他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咬咬牙,“只要沈先生觉得好,我也没有任何话,他们能给沈先生打下手,是他们的荣幸。” 沈砚懒得和他说话,“希望李先生的人不要再跟上来了。” 等沈砚走了以后。 李鑫大发雷霆。 “你们这帮废物,就连人也不认得,要你们有什么用?” 李澜跟在边上,看见自己的爷爷大发雷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爷爷,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沈家人。” 李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知道?狼图腾,你们不知道?” 顿了顿,李鑫扶着凳子,叹了口气,“接下来把关于沈家的一切标志,全都给我记下来,每个人都抄三百遍。” 他咳嗽了两声,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要是这帮小孩连识人的本领都没有,那也不用谈什么未来了。 “是。”李澜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爷爷说的对,回去我就和他们再强调。” 演播厅距离卦炉有些距离。 沈砚一下就找到了宋黎的房门,只不过他没进去。 至少该有的尊重得有。 随后他就又走了出来,回到了车子上面。 “去附近的酒店。” 路久一听他说话,就打起精神来。 第二天一早,宋黎就吃到了沈砚特地从远处买过来的小笼包。 虽然面上不曾显露。 但是宋义方能够看出来,宋黎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和沈砚不在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宋黎小姐,这是沈总特意去城西买的,沈总去的特别早……” 沈砚看了一眼他,路久原本想要说出口宣传沈砚的话又全都咽了进去。 “没有很远,你喜欢吃就好。” 沈砚的声音很平静,可就是这样平静的声音,确让宋黎觉得万分安定。 “等会我们要去找星所。”大概是被沈景洗脑洗得太厉害了,说到星所两个字的时候,宋黎的声音都轻了一点。 “海藻市不太容人,情况不对,你就跑。” 宋黎一口一个小包子,脸也鼓成了小包子。 听到沈砚交代自己的话,宋黎点头又点头。 “知道了。” 过了不多时,沈景就出现了。 他看到沈砚,“沈砚,这次你别出来捣乱。” 沈砚摆了摆手,“沈景,照顾好宋黎。” 那个时候宋黎已经走到了门口,根本没可能听见沈砚交代沈景的话。 边上的路久急得拍大腿,虽然沈砚对宋黎好,但是一切关于好的字眼不提也是真的不提啊。 沈景抿着嘴唇,一语不发,等到了门口才回首,“知道了。” 好像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就因为这个事情略有缓和了。 海藻市的星所真的很难找。 对面的星所主也很有意思,设立了七个关卡,只有星运官能够冲过去的关卡。 第一关叫做看大爷下棋? 宋黎看着面前的两个下棋的老大爷,又拍了拍边上的宋义方,“真是这个?这能看出来什么?不就是两位大爷在对弈?” 宋黎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就只想到了三个字。 不知道。 沈景也只是故作深沉地站在面前。 “晋烟烟,你不是挺会吗?这时候怎么不上去了?” 轩辕颦就在边上插手看着他们。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轩辕颦笑着又说了一遍。 好像来到海藻市,轩辕颦已经满血复活了,片刻都没有被之前家里的事情给影响到。 “别吵了,大家都去看看他们在下什么。” 随后,两个大爷的下棋就被很多人一起看着。 所有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全都围着他们两个人下棋。 车马炮,帅士相。 第150章 象棋引路 “宋黎,你会下象棋吗?”宋义方问她。 “玩过。”说完以后,又觉得自己这点三脚猫技术,根本就不能说是会。 顶多就是了解的规则,其余的就全都不算了。 “吴老头,你别吃我的兵啦,说好的让我呢?” 对面的吴老头笑呵呵地用炮把他的兵吃掉了。 “我说吴老头,你怎么回事?你都是人生赢家了,怎么还拘泥于这么一个兵呢?” “王老头,你别说,看你这副样子,这个表情,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吴老头笑嘻嘻的,好像吃了一个兵,就赢得了整个人生一样。 想到了从前自家楼下的老大爷,虽然对他的印象已经很淡泊了,但是还是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她笑了一下。 吴老头看了过来,“小姑娘,你笑什么,我们这两个老头子每天都在这里下棋,从来没见过你们,你们是外乡人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两个爷爷都很肯定。 “是啊,爷爷,我们是来这里找星星的。” 乌雅抢先一步说道。 “星星?哈哈,这么说,你们是追星人了?”吴爷爷倒是开朗一笑。 对面王老头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奇怪,“你们还不会是星运官吧?我可见过很多星运官。” 王老头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 “老头,你对人家友善一些,只是些孩子。” 吴老头笑的越发和善了。 “你懂什么?星运官都是些骗子,一直都欺压我们卦卜师,幸好有李鑫卦炉主。” 王老头嚷嚷道,看向宋黎的眼神更加不和善了。 “老爷爷,我们不是星运官,就是喜欢星星,也没人规定,只有星运官喜欢星星。”晋烟烟说道。 剩下的人虽然觉得王老头这样说他们不好听,但是也都忍了。 “哼,我可不吃你们这一套,”王老头冷哼了一声,“你喜欢星星,就是喜欢那些人吃饭的东西,我老爷子不掺和。” 吴老头有些无奈,“他这人啊就是这样,老来老来就变成了个老顽固,你们这是往哪里去?” “我们找店呢,大家口干舌燥,就想喝个水。” 晋烟烟对着吴老头笑了笑,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星所所在的地方。 “前面左拐,就有一家小卖部。” 吴老头笑着说道。 他们面面相觑,只好走向去小卖部的路。 也罢,反正也找不到,还不如先去买些东西吃。 “那两个老头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乌雅跺了跺脚,有些生气地说道。 “要是真的有东西,我们至于现在还去不了吗?” “就是乌雅说的对,为什么星所主要设立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就是,根本没有用,我们得立起来。”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抱怨起来。 宋黎走开了一步,没有接下去再听。 两位老人家一直都在这里下象棋,而他们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那星所主一定是想要告诉他们一点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抬眼望去,宋黎看到了老旧的墙面,上面还有一些裂纹。 老旧,旧的,从前,文化? 宋黎扯了扯宋义方的衣角,“你知道象棋代表什么吗?” 宋义方有些木讷地摇了摇头,星运官对于这些东西,一向就不太来电。 他们还是对国际象棋比较来电。 “象棋如果代表文化。”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开锁,找到了最近的一家文化馆。 “少年文化馆。” 就是它了。 “沈景学长,我们还要继续找下去吗?中午了,肚子很饿。” 也不知道是谁提的离开,那些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沈景还在原地,就连晋烟烟和轩辕颦都离开了。 “宋黎,天命星运官要担负的责任,很重。” 沈景说的话轻飘飘的,可是宋黎不是很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次经过两位老人家的时候,宋黎听到其中一个老人说,“落子无悔。” 她没多大在意,和宋义方一起走了过去。 少年馆。 是个院子。 看起来有些破旧。 好像是上了年纪的少年馆。 可是偏偏,导航里面留着这个少年馆。 “这也叫少年馆?”宋义方皱了皱眉头,“都这么破旧了,应该没有什么人来吧?” 进门的时候,门框上还有一个蜘蛛网,宋黎轻轻地用手把蜘蛛网拽了下来。 “这边怎么这么破旧?” 等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一些摔倒的椅子,还有一些蜘蛛网结起来。 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也不知道。 “宋黎,你怕不怕,这么阴森的地方,万一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宋义方靠近宋黎,用阴森森的声音说道。 宋黎没理他,直直地往里面走去,目光所及之处是地上的所有东西。 她一定要找到星所在哪里。 “我说,你这么想要找到星所,”宋义方挑了挑眉,“为什么?” 宋黎平常也没有很喜欢和星运官打钩的事情。 莫非是知道现在她是“天命星运官”? “还不会是沈景说你是天命星运官,你当真了吧?” 宋黎还是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原先很好的少年宫,以前应该是很多孩子都来过。 可是为什么突然不来了呢? 这边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店。 “我们去外面看看,这个少年宫怎么会突然荒废。” 宋义方倒没觉得多奇怪,“荒废就荒废了,会不会是埋在哪一棵树下面?” 宋义方的脑洞起来了,他走了两步,走到了院子里面唯一一棵树下面。 “宋黎,你信不信,这下面肯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宋黎扯了扯嘴角,“不可能。” “地没动过,星所的人只是这两天才知道我们要过来,不可能没动过。” 宋义方摇了摇手,“非也非也,你不够聪明。” 随后,他从里面找到了一个铁锹一样的东西,开始往下挖。 “万一星所的主人就是少年馆出去的少年,从少年的时候就埋了东西在这树下面,那怎么说。” 宋黎的嘴角抽了抽,“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你好好挖吧。” 宋义方低头,开始用力。 第151章 瞎眼老太婆 一下,两下,三下…… 土是铲出来不少,就是一点有趣的东西都不见。 宋黎在一旁笑的开心,“要不你算了,反正也挖不出什么宝藏来。” 宋义方摇了摇头,“我相信自己。” 第五下以后,他放开了手里面的铲子,“我有点害怕,等会什么都没有。” “会被你笑的吧?” 他这话一说出口,宋黎就笑了。 “走,我们去外面问问到底为什么这个少年馆荒废了。” 直觉告诉宋黎,一定和少年馆的荒废。 “宋黎,要不是沈景说你是什么天命星运官,我才不愿意相信你。” 宋义方虽然嘴上不怎么乐意,但是步子是一点也不慢。 边上的店全都关门了,只有对面一家店开着门。 “走。” 宋黎往前走了两三步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回过头看到了在原地定定不动的宋义方。 她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不走?” “宋黎,你不觉得那里阴森吗?” 宋黎看了看那个破旧的门,小小的门店,看起来确实像黑店。 “你是不是怕啊?” 好像自从开始来到这里,宋义方整个人就不太对劲。 “你不是科学的王子吗?怎么还会害怕这些东西?” 宋义方的下巴打了打颤,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什么小王子了? 作为一个好的星运官,虽然还没有等级,但是来到这种卦卜师的地盘,是一定要有危机感的。 没有危机感的星运官不是好星运官。 “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卦卜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黎愣了愣,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样耳熟,好像前不久,那位老人家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要是怕的话,我就一个人进去了。” 宋义方马上跟上,虽然他还是觉得可能是陷阱。 但是宋黎都去了,大不了一起掉入陷阱,好歹有个照应。 门都不用敲,宋黎轻轻地一推就开了。 发出一声剧烈的声音。 里面没有外面看着那么小。 好像是家杂货店,里面的东西又多又乱,还有些灰尘。 宋义方为了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率先走到了宋黎的前面去。 “宋黎,这里好像没有人住。”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个人发出了一个声音,“谁啊。” 听起来苍老而嘶哑。 好像是个老人家的声音,不对不对,是个老奶奶的声音。 他们对视一眼,又往更里面走去。 “你们来了?” 他们面面相觑,又继续往里面走进去,穿过了一个小小的弄堂,露出了里面的另一片天地和一位躺在椅子上面的老人家。 “你们是哪里来的?” 那老人站起身,似乎有些颤颤巍巍的,还没有等宋黎走过去她就率先走到了宋黎的面前。 她似乎动了动鼻子,闻到了宋黎面前的味道。 “你们是外面来的人?” “老奶奶,我们是来这里打听打听情况的的。” 老人家没有理会宋黎说的话,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你们是外面来的人?” 宋黎叹了口气,这位老人家,好像什么也看不见,马上就要继续说。 结果—— “孩子们,你们过来了?” 然后她就旁若无人地经过那个小弄堂,摸到了带灰的零食,全都扔到了空的地方。 就好像那个地方有人一样。 宋义方扯了扯宋黎的袖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宋黎没说话,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谁!” 老人家突然一声大叫,朝着的是——宋义方的方向。 然后她的步子就变得急促起来,走过来的时候,她摸到了一根棍子,直直地戳到了宋义方的眼前。 吓了他们一大跳。 “你们是哪里来的人?” 老人家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缓和了。 “奶奶,我们是来这里游玩的人,一下子失去的方向。” 这话一说出口,宋黎就想给自己扇巴掌。 这边这么贫瘠,要真是来游玩,得有多想不开。 “游玩?这里早就荒草不生了,只有我瞎眼老太婆一个人,你们?”瞎眼婆婆突然笑了一声,“是过来同我打听外面的少年馆的吧?” 宋黎吞了口口水,“是啊,老奶奶,我们就是来打听少年馆的。” 宋义方微不可见地往宋黎的面前移动了一下步伐。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老太婆早就说过了。” “这里风水不好,闹鬼才没人过来,这是凶水宅,根本没有人敢住过来。” 瞎眼老婆婆说着,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宋黎皱了皱眉头,没听懂,脑子也有些转不过劲来。 “老奶奶,那你知道……” 她不过是想问问这里是多久的时候荒废的。 老奶奶就开始发疯一样地捶打地面,一边打,一边说道,“疯婆子人瞎心不瞎,就你们这些人,到底知道什么啊?” 宋义方护着宋黎走了出来,宋黎大口大口地呼吸,然后就晕了过去。 沈砚到的时候,就看到了晕倒了宋黎。 他皱了皱眉头,从宋义方手里面接过宋黎。 “沈砚,宋黎为什么会这样?” 刚刚宋黎在他怀里的时候,就好像死了一样。 “沈砚,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宋义方的声音很大。 路久上前拦住了他,“宋先生,慎言。” 沈砚转过头,“她的事,你别管。” 宋义方最后还是没有跟上去,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跟上去,那么最后,也好像没有那个必要了。 —— 敲打—— boo— 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宋黎的心上,她好像在做梦,又好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她? 她要跑,要一直跑。 可是她好累,一直在喘气。 “啊——” 宋黎醒过来,额头上有些密密麻麻的汗。 沈砚就在她的面前,她想也没想,就冲到了沈砚的怀里。 沈砚有些呆愣。 “宋黎,你醒了。” 宋黎手上的力气加深,然后又加深。 “沈砚,不要走。” 沈砚伸手,把她的眼泪擦干了。 “我在。” 沈砚拍了拍宋黎的背。 过了十五分钟,宋黎才平复心情。 “怎么去了少年馆?” 宋黎抿了抿嘴,“我以为少年馆是找到星所的地方。” 第152章 继续去少年馆 看着沈砚沉默不语的样子,宋黎以为他是生气了。 向着他的位置靠了靠,“沈砚,你别生气,我就是,就是想要快点找到星所在哪里。” 沈砚抬眸,看到了宋黎微微眨动的眼眸,心里突然软的一塌糊涂。 “下次不要去这种地方。”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道,“你自己的身体,受不受得了累,自己清楚。” 宋黎点点头,乖巧得不成样子。 “沈砚,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宋黎的身体很差,不要让她跑东跑西的吗?” 沈万清的声音传了进来,他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了坐在凳子上面的沈砚,还有坐在床上的宋黎。 宋黎的脸色很苍白。 “沈医生。”宋黎看着他,“是我自己要去的。” 沈万清没说话,把自己手里面的箱子打开,然后又拿出一个没有开封的针头,取出一支黄色的试剂。 上上下下以专业的姿势调配以后,就拉着宋黎的手想要给宋黎注射液体。 他的手刚朝向宋黎,就被沈砚拉住了手,“什么液体?” 沈万清轻轻地一转手腕,沈砚的手就放开了他。 “新研发出来的,可以增加人的体力的液体。” 宋黎没有什么力气,她现在就是粘板上面的鱼,沈砚和沈万清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她都没有办法躲开。 黄色的液体被推进自己的体内,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宋黎总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一点力气。 “沈景找到星所了吗?”整理东西的时候,沈万清看了看沈砚,问道。 沈砚摇了摇头,“没有。” “你见过卦炉主了?” “嗯,来的时候被拦住了。” 沈万清最后把自己的箱子完完整整地合上,然后提着箱子往外面走。 “找星所的事情,就交给沈景,除了跟着,所有让你动脑子的事情,都不要干。” 宋黎被这话吓得瞠目结舌。 只是这话是沈砚说的,她又觉得正常了些许。 沈砚从一开始就同宋黎说她是他的什么继承人。 就算沈砚说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只要是沈砚,好像什么事情都合理了。 宋黎点点头,“嗯。” 沈砚走了没多久,她就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 宋义方在大厅的门口嗑瓜子,看到宋黎,“宋黎,你吓死人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 “走吧。”宋黎指了指外面,然后迈开腿就要出去。 宋义方拿住自己手里面的瓜子,“去哪?” “少年馆。” 宋义方一只手捏着瓜子,一只手捏住宋黎的衣服角,“不行,我们不管这个事情了,沈景到现在还没回来,他肯定有发现,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去。” 宋黎低头看了看宋义方拽着的衣服角。 宋义方马上松开手有些不自然,然后下一秒,宋黎就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宋黎……” 宋义方叹了口气,想着宋黎怎么这么不懂事,马上抬腿跟了上去。 “宋黎,沈砚交代我不让你乱跑的。” 宋义方还记得沈砚走的时候,对着他说的那句话。 “想要让她好好的,就管着她别劳累过度。” 虽然他不知道沈砚在忙点什么东西,但是管着宋黎,也不是常人能够做成的事情。 别的不说,沈砚他自己也是交代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宋黎从来不听。 少年馆入口,宋黎就站在门口,看着有些破败的门口,蜘蛛网他们刚才过来的时候就拉扯完了。 “象棋,少年馆,瞎子奶奶。”宋黎喃喃自语。 “宋黎,你说的,也不全是对的。”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零食渣渣,“别管了,你今天都因为这件事情昏倒了。” 宋黎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宋义方,“我晕倒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是我身体的原因。” 第二次踏入少年馆,宋黎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突然想到了瞎子婆婆说的话。 风水不好,犯冲,这是凶宅。 “走,我们去图书馆。” 宋义方有些愣住了,不是因为宋黎突然说要去图书馆,而是因为宋黎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有光。 这件事情,好像确实引起了宋黎的兴趣。 “宋黎,等等我。” 宋黎停下步子,“怎么,不阻挠我了?不是说沈砚交代你了吗?” 宋义方步子没停,“我跟你一起,我多动点脑子,你也不必要这样辛苦了。” 宋黎低声笑了笑,随后跟上宋义方的步伐。 海藻市的图书馆也是古色古香的,整个海藻市全都是这样的构造。 在宋黎的脑海中,就自动形成了两个字,低楼平层小矮楼。 走进门,宋黎被竹子样式的书架给惊到了。 “还真有这样古韵的书架。” 宋义方点了点头,敲了敲竹架子。 “古韵是古韵,但是碰起来还是挺坚硬的。” 看起来也挺新的,“宋黎,你还没说,我们到图书馆来做什么呢?” 宋黎看了看浩瀚无垠的书海,“书中自有黄金屋。” 然后,跟着索引,他们一起来到了有关于卦卜师的书籍所在处。 宋义方皱着眉毛,有些奇怪,“你该不会想让我看这个书籍吧?” 他们星运官不会看任何关于卦卜师的东西。 宋黎摇了摇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先要搞定敌人,就得先了解敌人是怎么成长起来的。” 宋义方说,“你别想让我做这种对不起自己信仰的事情。” 最后,在宋黎的疯狂翻书中,宋义方还是加入了宋黎的队伍。 看着面前有些古老的语言,宋义方没由来地觉得一阵头疼。 “宋黎,你确定这是把敌人弄死的最好办法?” 他现在觉得,没有把敌人弄死,自己快要死了。 这些东西是人看的吗? 要是成为一个卦卜师真的需要背这么多东西,那他还真是庆幸他没有成为一个卦卜师。 宋黎倒是平淡,“其实星运官东西也挺多的,只是,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关于未来,关于现在,关于以后,两门学问交织生长,偏偏所有的星运官和卦卜师觉得不是这样。 第153章 信仰重要还是活着重要? 天干地支,天上地下。 似乎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一起。 卦卜师这个学问,好像是一门广大博深的学问,又好像从一个支点伸出来的东西。 很难抓住。 宋黎看着宋义方,“宋义方,会不会是,在这里的星所主,因为种种原因,把卦卜师的一些东西研究了一遍?” 宋义方放下手中的书本,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更加不可置信。 “不可能,星运官是有信仰的。” “信仰?” 信仰重要还是活着重要? 宋黎没有理会宋义方,继续翻动手里面的书,和一个有信仰的未来星运官说话,太难了。 “宋黎,我不允许你怀疑我的信仰。”宋义方在边上,念叨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到宋黎的手指不动了,“我说,你不会是听我说话所以有些害羞了吧?” 顺着宋黎手指的方向看去,宋义方看到了一个类似于电话号码的号码。 不会真的说中了吧? 他从自己的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又拨打了那个号码。 通了。 “喂,您好……” 宋黎放下手里面的书,聚精会神地听着里面会穿出来的声音。 对面传过来了滋滋的老旧电波的声音。 宋黎皱了皱眉头,又靠近了些宋义方,可是还是只有老旧电波声音。 那声音刺耳得很。 等他们要挂断的时候,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好像是人工模拟的电音。 “你……们……来……了……” 宋黎还想听得更加清楚些,但是对面只有这个声音,又马上挂断了。 宋黎捏了捏手里面不薄不厚的本子,在这本书里面。 答案一定在这本书里面。 宋黎的手一动,露出了封面的几个大字“卦卜师入门”。 为什么是在卦卜师入门这本书里面。 作为一个星运官,难道不是最痛恨卦卜师吗? 宋黎看着宋义方,“死和信仰,你选择哪一个?” 宋义方挺直了自己的腰杆,“我当然选择自己的信仰。” “宋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 二十年以前,在云丽市有个很出名人,叫做陈一帆,他是云丽市云里小镇最厉害的星运官。 从欸欧尼斯学院到了高等级以后,他就一片雄心壮志,准备为自己的家乡做出一番贡献。 “陈一帆,你来了。” 这是镇子上面最好看的那个女孩子,所有云里小镇的男青年几乎都对她有意向,陈一帆也不例外。 在外人眼里,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胡锦,你来了。” 胡锦有些害羞地把自己篮子里面的吃食拿了出来。 这不是她的本意。 但追根究底,是不是她的本意她都这样做了。 看着胡锦微笑的样子,陈一帆觉得自己的心都融化了。 他们的发展很快,慢慢地,两个人好像就真的在一起了。 “胡锦,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胡锦愣住,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陈一帆只当她是因为害羞。 “我陈一帆,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这辈子要是辜负胡锦就不得好死。” 胡锦有些慌忙地去捂住他的嘴。 可是陈一帆还是大声地说,“胡锦,我爱你。” 没有人能够拦住他的爱。 那天的夕阳和陈一帆英俊的脸庞,永永远远地印在了胡锦的心上,她想,她可能差点就要宰了。 中秋以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胡锦不见了。 陈一帆走遍了云里小镇的每一寸土地,但是都没有找到胡锦的踪迹。 成为一个伟大的星运官的梦想好像也就停滞了。 想成为云丽市的星所主计划好像也停滞了。 他发了疯地找她,却什么也没有。 她走了。 云里小镇的姑娘们又开始花枝招展地出现在他面前了。 可是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取代。 当一个女人成了一个星运官的信仰,那么所有的星座运算,就都是为了这个女人。 陈一帆的天赋停留在了四星星运官。 销声匿迹五年以后,有封信告诉他,她是去了海藻市。 于是他申请成为了海藻市星所的主人。 在过来以前,他没想过这里的情况这么差,或者说是他没有想到海藻市这样排斥星运官。 于是象征身份的徽章被他拿了下来,原本脸上的傲气也开始收敛起来。 在这样的地方,一呆就是二十年。 没有新的星所主过来接替,他就只能永永远远地留在这里。 除非死了。 这样的,像老鼠一样的隐瞒自己生活的日子,他受够了。 渐渐的,他开始了解卦卜师。 这个行业似乎和他想象得不一样。 …… 宋黎拿着手上的《卦卜师入门》,有些迷茫。 随后,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应该加了联系方式的吧? 彼时夏燃正在参加直播综艺。 因为夏燃身份特殊,四星卦卜师,所以找他的人,也有一些权贵。 没有人敢不把夏燃来了电话的手机拿过来。 一开始看到宋黎的备注的时候,夏燃只是摆了摆手,他不太认识。 等手缩回来,他就想到了一个姓——沈。 他又马上把助理叫了过来,谁知道节目组听说是个女人的名字,想要搞点事情,直接就把整个过程直播了出去。 #夏燃尊称的女人# #卦卜师背后的女人# #传说中的宋小姐# #宋小姐太厉害了# “喂?宋小姐?刚刚是我的助理,不小心给你电话掐掉了,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夏燃坐着最正的姿势,说着最怂的话。 边上原本想要约夏燃的女嘉宾听到他这样说话,有点打退堂鼓了。 “夏燃先生,”宋黎没想到夏燃会在把电话掐断了以后又拨打过来,“是不是每个卦卜师都要看卦卜师入门这本书。” 夏燃愣了一下,合着她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显得他怪没有用处的。 “嗯。” 随后宋黎道了谢就把电话挂掉了。 全程就说了两句话的夏燃有些懵,随后又让助理把手机拿了下去…… “这该不会就是夏先生背后的女人吧?”那女嘉宾一语双关,调侃道。 夏燃略微尴尬地笑了笑…… 第154章 带你去吃饭 做一个卦卜师最重要的是什么? 《卦卜师入门》最后印着这样一句话。 宋黎扯着书,一遍又一遍地看,又想到了那个电话,又拨打了一遍,这一次,通都没有通。 “宋黎,我不用继续看了吧?” 宋义方站起身,和宋黎一起走了出去。 才起身,就接到了沈景的电话。 还以为是找到了星所,原来是——合唱的事情。 宋黎想了想,唱大丰收这个歌曲,他们应该都没有很想要唱吧? “走吧。” —— 演播厅后台, 宋黎扯了扯自己手里面的花布衣服。 “我们真得穿这个上台?” 转身已经看到乌雅他们换上了衣服,土气得很。 “宋黎,你笑我做什么?你穿上也是这个样子。” 宋黎摆了摆自己的手,越过她去找能换衣服的地方了。 等宋黎穿好衣服出来,宋义方也已经换好了。 “大丰收的词记熟了吗?” 看见宋黎摇头,宋义方中肯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大丰收的节目准备好了吗?” 导播过来问的时候,宋黎才看到坐在凳子上面穿着花裤衩的沈景。 看起来颇具喜感。 宋黎没想到沈景穿这个大丰收喜感的衣服还能这样好看。 “你该不会觉得沈景比我帅吧?”宋义方抬了抬自己的胸脯。 宋黎笑了一下,“对于男孩子的自信,我还真是一无所知。” 宋义方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两个人简短的对话马上就结束了。 因为他们要上台了。 “我们唱的这么差。”怎么上台? 宋义方:“沈景会解决。” 宋黎:“.....”合着您就是个混子。 上去站稳了以后,宋黎就听到了气概山河的合唱声。 他们不就十几个人吗? 好像是——原唱。 宋黎对着口型,看起来好像在唱,但其实没有任何声音。 舞台上面很亮,所以下面的人,宋黎一个也看不到,只能看到边上的宋义方。 灯亮,演出开始。 灯灭,演出结束。 表演者的意义好像就是这样。 为了几分钟的舞台之光而生。 灯灭了,他们也该下去了。 下去的时候,宋黎的眼前很黑,一点也看不到路。 差点摔倒。 一双手及时搀扶住了她。 等到了后台,沈砚的样貌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宋黎的眸子里面。 “沈砚……” 沈砚拉住宋黎的手,对着沈景放下了一句,“人带走了。” 然后就拉着她离开了。 他的步子走的很慢,宋黎刚好可以用自己的速度跟得上。 “我们去哪里?” 沈砚抬眸看了一眼她,“吃饭。” 宋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好像是有些饿了。 沿着路途,宋黎可以看到一系列老旧的房子,都以一个四通八达的形状呈现在宋黎的面前。 “你喜欢这里的风景?” 宋黎趴在车窗上,“这里的构造很奇特。” 说完以后,宋黎就摸了摸自己的手,略微觉得有些紧张。 万一沈砚问她这里哪里特殊怎么办? 她根本就讲不出来到底特殊在哪里。 毕竟她上了大学才没多久,有关于建筑学的历史悠久,她的反应又比较慢,根本没法子一下子就说出来。 好在,沈砚只是轻轻地颔首,什么话也没说,专心致志地开车。 他们吃的是一般的家常菜,取得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菜名。 宋黎看着面前熟悉的菜,又看着沈砚熟悉的脸。 下饭,长得好看还真的挺下饭的。 沈砚长得帅,吃起饭来还优雅得像电视里面走出来的人。 回想到宋义方狂野的吃法,沈砚这样,简直斯文得不得了。 沈砚察觉到宋黎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查到哪里了?” 他问的是关于星所在哪里这件事。 宋黎摇了摇头。 “在海藻市,星所存活下来很难,人都是外面派来的,和做间谍没什么两样。” 宋黎原以为,她偷偷跑出去,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沈砚会生气,可他偏偏什么反应也没有。 心里就好像有一面小鼓在敲十面埋伏。 “宋黎,我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星所很难找。” 宋黎乖巧地点头,这个星所难找的事情,她从一开始就明白得很。 “就算难,我也得找到它。” 宋黎很少有坚持的事情,唯独这件事,她就是想要坚持下去。 沈砚透过宋黎,好像看到了每个世界的每个宋黎。 她永远都是一往无前的宋黎。 也是他心心念念的宋黎。 沈砚把狮子头夹到了宋黎的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过两天让沈万清过来给你看看。” 他修长的手指掠过桌面,把桌子上面所有的菜,都往宋黎的方向推了推。 宋黎低着头,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天天需要营养液,吃饭也不够香。 真够倒霉的。 “其实我好了。”宋黎咬了一口狮子头,汤汁还在她的嘴角挂着,咽都还没有咽下去,就举起手一副自己已经好了的样子。 沈砚笑着伸出一根净长的手指,把宋黎嘴角的汤汁给擦掉了。 可是看到她略微有些苍白的嘴角,沈砚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心痛。 然后—— 沈砚就变了个眼神。 宋黎看着沈砚的手指,莫名有些脸红心跳,但是下一秒,沈砚的眼神就从柔和变成了带着一点危险的眼神。 “沈砚,你……” “我没事,你慢慢吃。”他看了看桌子上面的食物,怕露馅,什么都不知道,就先一步离开了。 宋黎看着沈砚急匆匆的背影,突然生出来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在,她觉得没什么,低头又开始吃自己碗里的狮子头。 才堪堪吃了两口,宋黎就觉得有些累。 是的,累—— 去了图书馆,唱了合唱,又马上被拉了过来吃饭。 要不是宋黎的意志力比较强,她可能刚刚和沈砚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睡着了。 现在沈砚走了,她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没有沈砚的声音,宋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昏倒在餐厅了。 “宋小姐。” 幸好,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她抬起头,看到了路久。 “沈先生让我过来接您。” 第155章 算命的 回到演播厅提供的小房间以后,宋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好像是因为和沈砚一起去吃了饭,宋黎心里就有了安全感。 第二天一早,沈景就带着欸欧尼斯学院的小队再次去观摩两位老人家下棋。 宋义方没去,他坚定地站在宋黎的那边,还在等着宋黎和他一起把那本书给研究出来。 只是可惜—— 宋黎一醒过来,就被沈砚的人带走了。 等到了下午,宋义方也没看见宋黎的人影。 —— 今天的沈砚和昨天的沈砚,很不一样。 宋黎看着坐在自己边上的沈砚,虽然还是长这个样子,但是——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 “我们去哪里?” 宋黎望着他,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沈砚咽了口口水,转了个头,不去理会宋黎在说些什么。 路久坐在副驾驶座上面,实在看不过去老板不理会宋黎的样子。 “宋黎小姐,等到了您就知道了。” 宋黎对路久笑了一下。 沈砚用余光看到了。 “路助理很爱说话。” 突然被沈砚cue到的路久一个机灵,“沈总说笑了。” 这是一个小民居,比之前看到的复式大宅子都要小。 虽然小,但是门口很干净,足以看出里面的主人是个很爱干净的主人。 “杜老先生在吗?”路久问道,然后用门上的葫芦敲了敲木头门。 他一共敲了三下,一下一下的,有规律极了。 随后,就出来了一个带着墨镜,头发花白,但是精神抖擞的老头儿。 他的鼻梁很高,嘴唇不薄也不厚,身上穿了一条儒雅的蓝色长袍。 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杜老先生,这里有个人,还希望你帮我教导一个入门。” 沈砚这话一说出口,宋黎的眼皮子就直跳,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 果然,在杜老先生问道那人是谁的时候,沈砚把她抓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杜老先生打探的眼神放到了宋黎的身上。 她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认认真真的模样。 然后,他就看到杜老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又皱了皱眉头,好像是一件挺难的事情了。 “你叫什么。” “我叫宋黎。” “好,那就把人留下。” 杜老先生说完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宋黎木讷地站在原地。 沈砚看了看她,“晚点来接你。” 她叹了口气,想着既然是沈砚推荐给自己的,应该不会有错。 所以她暗自给自己打了个气,就跟着老人家走了进去。 杜老爷子拿下的墨镜,脸上多了一丝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 “小黎,你和沈家是什么关系。” 关系?她和沈家的关系? 杜老爷子一拍腿,“看我这个问题问的,你肯定就是未来沈家主母吧?” 然后,他脸上的激动之色更深,“要是沈家人娶了的是卦卜师,那他们星运官就永远要低我们一头。” 宋黎刚想要说不是的,就看到杜老爷子笑的有些癫狂的样子。 等他平静下来,“小黎,你想从哪里开始讲?” 宋黎有点诧异,因为老爷子修复能力太强了。 简直是她没有想到的强。 “不如就从卦卜师入门开始讲吧。” 杜老爷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就连自己的生平也没有放过。 宋黎被迫听了一上午有关于卦卜师的一切。 说实在话,他最先接触的,是星运官,有关于卦卜师,她了解归了解,倒是一点也不多。 等到了时间点,沈砚来接宋黎,杜老爷子还有些不舍。 “几年才出这么一个看不出命格又认真听他说的小孩了啊。” “相处得不错?”沈砚挑了挑眉头,觉得有些好笑。 宋黎点头,“还不错。” 可是有关于那本入门,还有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宋黎还是没有头绪。 “宋黎,源头。” 沈砚走的时候,同宋黎这样说道。 —— 房间门口, 宋义方蹲着,看起来挺可怜的。 “宋黎,我等了你一个上午,你去哪里了?” 他的语气颇有几分怨念。 “我去调查星所的位置了。” 宋义方脸上的怨念更加深了,“你怎么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宋黎,“沈景找到地方了吗?还是他们还在看下棋?” 只看下棋能看出什么来? 下棋,源头,少年馆,还有瞎子婆婆…… 源头…… 文化,未来…… 一切都好像连接了起来一样,宋黎或许知道他到底想要告诉他们什么了。 —— 陈一帆摸了摸手里面的信件,又看了看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 至今他都没有再见过胡锦。 胡锦就好像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陈星所主,你说那帮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 说话的是这个星所唯二的一个人。 是陈一帆的本家,叫陈冲,陈一帆管他叫陈伯。 因为他比他大了二十多岁。 也因为,陈伯照顾着他所有的起居,就好像父亲一样。 在海藻市的生活这样不容易,全靠陈伯。 “快了。” 自己给自己打过电话了,那就快了。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上头非要在这里弄个星所,其实根本做不了什么事情,还有这些文件,他看着平时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他们想要在这里扎根,就必须飞做好伪装工作。 到头来,又没钱又没有名。 “会过去的,总有一天,这个海藻市,得把星运官像海水一样放进来。” 陈一帆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说的很认真。 陈伯微微一笑,“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你也算是熬出了头。” “熬出头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再找不到胡锦,我就真的不找了。” 陈伯叹了口气,他每一年都这样说,可是每次碰到不一样的地方,就会到处找,到处找。 “好孩子。” 陈伯最后只能看着陈一帆的脸庞,让他放弃的话他当然说不出口。 已经二十多年的执念了,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就算是真的放下了,也得看看未来会怎么样。 “陈伯,我相信这一次,海藻市会大变革。” 陈一帆看着自己推算出来的东西…… 终于觉得自己是应该赢了。 第156章 在星运官头上点火 星运和卦卜,本来就是有相同的地方的。 卦卜师也会有关于星座的观看。 只是在星运官和卦卜师的一次战争以后,卦卜师对于天运一方面的研究就变得淡泊起来了。 对于天空卦象的研究,全是星运官在着手。 而关于天支地理,就全是卦卜师的日常。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卦卜师和星运官的关系还很好,两个派别相互依靠,相辅相成。 “宋黎,这是你要的海藻市的地图。”宋义方手里面拿了一张地图。 摆到了宋黎的面前。 “你要地图做什么。” “研究地图,找到源点。” 那个地方,应该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今天沈景组合人去内海了,你不去?” “内海?” 他的意思是海藻市还有一个内海? “在哪?” 宋义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地图上面一片蔚蓝。 宋黎伸手拿出手机,一搜海藻市内海。 很多旅游景点都是设立在内海边上。 而他之所以没有云丽市那样出名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景点大多不允许星运官进来。 内海景点的老板是个卦卜师的铁迷弟,在说道让星运官来内海玩的时候,他投出了关键的一个反对票。 但还是会有年轻一点的星运官跑过来看内海。 尤其是云丽市的人。 宋黎眨巴了两下眼睛,“混进来的应该不少吧?只要把徽章摘下来,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宋义方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说的对,可是,我们星运官是有信仰有自尊的。”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不能给星运官蒙羞。” 宋黎轻声笑了一下,星运官是个要面子的家族,这句话还真是没有说错。 “你那个时候看卦卜师的书的时候,看少了?” 宋义方的面色突然变得严肃,“那不一样,还不是因为......” “还不是因为什么?” 宋义方:还不是因为有个黏人精? “走!” 宋义方看着宋黎的背影,发现她这个人好像越来越特立独行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的宋黎多了几点生气,倒也不错。 “你还没说去哪里呢?”他慌忙接到,然后又跟了上去。 只是多走了两个步子,就走到了宋黎的面前,慢慢地,不紧不慢地跟着宋黎。 出门的时候,沈景他们已经出发了,算好了时间,他们今天去内海是要碰到贵人的,所以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去。 宋黎和宋义方自然就被落了下来。 宋黎刚想叫个车,眼前就开过来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车标是个狼图腾。 “沈砚.....”宋黎轻轻地喃了一句,还以为下一秒沈砚就会从车子的后座下来。 “宋小姐。” 看到路久的大脸的时候,宋黎没由来的有些失落。 “宋小姐,沈总交代我做您的专职司机。” 宋黎若有所失,呆滞地点了点头,“他去哪里了?” 过了一秒钟,宋黎又觉得有些不好,但是在场的两个人很显然全都听见宋黎的问话了。 “沈总......”路久开口,想要把沈总接下来的行程说一遍,虽然他也不确定沈总下面过个几个小时就又会出现。 赶在路久把话说出来的前一秒,宋黎道,“我要去内海,有些来不及了。” 然后她打开车门,坐上去以后又马上合上了车门。 宋义方转身想要绕到另一边上车,路久指了指副驾驶座,“宋先生,请。” 虽然沈总不在,但是沈总看中的人,不允许别的人惦记。 在去往内海的路途中,车里三个人其乐融融,倒有一番独特的和谐。 车子开的很快,马上就到了内海边上的地界。 宋黎倒是没觉得什么,宋义方有些不适了。 “内海是吃了所有的卦卜师吗?” “内海的人凭什么这样污蔑星运官。” 宋义方的声音充斥在宋黎的耳朵里面。 宋黎转头看向窗外,到处都是星运官不得入内的字眼。 “内海还真的这么排斥星运官啊。” 路久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颤抖,“宋先生,您现在只要想着您自己不是星运官就好了。” 宋义方看着路久,咬牙切齿,“其实你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 然后又转过头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宋黎,“别笑了,你自己被比喻成狗了你还笑。” 宋黎嘴角的弧度掉了下来,“我觉得路助理说的没有错,何况,其实我们都是读过卦卜师入门的人。” “你要当卦卜师你去当。” 宋黎皱了皱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觉得星运官和卦卜师之间就是不能够共存。 其实两个学问在最初的时候,都是起源一脉。 后来才分割,后来才彻底分割。 去内海里面的路上有很多车子,他们被堵在了后面。 过了很久才进了内海买票的地方,来的时候,看到了沈景等人。 因为没有文件,所以他们没有买成票。 “内海不过就是一个旅游景点,怎么得要什么文件,还要什么证明,还需要身份证明?” 身份证明上面会有他们作为星运官的证据,如果星运官想要来内海玩,就得有一份文件,卦炉的文件。 “进来的时候,你没有看见?他们这么过分!” 乌雅说话的时候,气愤得很,在哪个地方星运官都是很吃香的存在,但是——这个地方,好像星运官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们现在突然开始怀疑这边的星所根本就是不存在了。 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早就因为生活叛变了。 “沈景学长,我真的觉得这里的星所早就已经没了。” “学长,我们应该怎么做?” 剩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每个人得出的结论都是离开这里。 这地方对于一个星运官来说,简直是太窒息了,一抬头,就是漫天的星运官不得入内。 饶是多有信仰的星运官,都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不能放弃。” 沈景说道,“再想想办法,到底我们应该怎么进去,我不相信我们进不去。” 卦卜师有卦卜师的拦截,星运官有星运官的办法。 第157章 宋小姐的尺寸沈总最清楚 就在沈景沉思的时候,路久手里拿了一叠内海的入门景点票。 “这是沈总交代的。” 沈景上下看了一眼路久,接过他手里的票,又转头上下看了看宋黎,“就连路久都放到你身边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嘲讽,配上沈景的表情,就更加嘲讽了。 只不过宋黎没有反应过来,也并不觉得沈景这个表情是对着她做的。 拿了票,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内海走去。 看到门口又**基尼的小摊,“宋黎,你带泳衣了吗?” 宋黎摇了摇头,边上的路久听见宋义方的话,又听见他下一句话说,“我给你去弄一条。” 他赶紧伸手拦住他,“宋先生,不劳你费心,沈总说宋小姐的尺寸他最清楚,所以带了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两个袋子,他还以为这是什么,原来是泳衣。 宋黎被路久的话弄得有些害羞,但是面上却没有显露,而是正正经经地从他的手上接过了那个袋子。 等换完衣服,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号大厅。 乌雅穿了一身蜜桃色的泳衣,就好像人间成熟的水蜜桃。 轩辕颦穿的是黑色的性感内衣。 显现出了姣好的身材,甚至还有人当场给她抛出橄榄枝。 她挺了挺,又给晋烟烟的保守泳衣点了一个赞。 晋烟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对于这些,她都不是很在乎。 所有人里面,她已经算是最保守的那个人了。 没成想过了一分钟,宋黎走出来,她才觉得自己的保守实在是太嫩了。 “宋黎,你这是潜水衣吧?” 宋黎低头看了看到自己脚踝的泳衣,看起来不像是一条泳衣,反而像一条黑色紧身衣。 路久在边上,衣服是沈砚准备好的,他一开始也没有看过。 看到这个,他在心里默默给沈总竖了一个大拇指,这个占有欲实在是很强。 “宋黎,我教你潜水。” 宋黎刚想要拒绝,因为一想到水,她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冰冷的池子,一想到那个池子,宋黎就觉得手脚发凉。 晋烟烟拉过宋黎的手,轩辕颦最近和晋烟烟的比拼又在无意识当中进行了起来。 于是晋烟烟走到宋黎的左边。 学着晋烟烟的样子,扯住了宋黎的肩膀。 宋黎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两个人一起走。 宋义方马上跟了上去,路久顺势把自己的手臂放到了宋义方的肩膀上,“我和宋先生一起走。” 剩下来的人也全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看到内海,吹到内海的风。 宋黎才有一种蔚蓝的好心情。 海藻市很重视水的治理,所以整海面,看起来都是很蓝很蓝的。 宋黎沉沉地呼了一口气,觉得舒服得不得了,突然间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样喜欢内海。 明明想到水,宋黎会觉得自己有点手脚冰凉,但是以看到蔚蓝的海水,宋黎就觉得自己想要跳到海水里面去。 “宋黎,一起来玩啊!” 晋烟烟率先下水,轩辕颦也不甘示弱,乌雅跟在后头也下了水。 宋黎得腿好像有些软的走不动道。 晋烟烟只是以为宋黎是害怕水,不会游泳。 “宋黎,别怕,这里不会出事的,很矮小。” 似乎是为了证明给宋黎看,她还从水里站了起来。 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宋黎动了两步,然后一扎猛子就到了海水里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还觉得宋黎是不会水吗?”轩辕颦有些嘲讽地笑了一声。 晋烟烟没有理会,往中间游了过去,却没有看到宋黎的踪迹。 宋黎有些恍惚,一沾海水,她就觉得自己是一条鱼。 她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再看到宋黎的踪影。 宋黎越来越往下,虽然觉得很不舒服,水压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她觉得自己就应该到更加深的海底里面去,她就是海底的人。 一往无前。 “你们看到宋黎了没有?”宋义方到的时候,没有看到宋黎优雅入水的样子。 路久就站在宋义方边上,突然想到沈砚对自己的交代,觉得心里好像有点隐隐的不安。 “宋黎在游泳。”乌雅露出自己的头,对着宋义方说道。 宋义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听说过宋黎会游泳。 “宋黎游泳游得可好了,就一下子窜出去很远很远。” 路久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多了一点猛子,好像沈砚离开的时候对自己说。 “别让宋黎下海,要是下海的话,你一起,一定要把她拦住。” 他不知道为什么沈砚会这样交代自己,但是想到了之前宋黎的那个世界。 “宋黎小姐已经下去多久了?” 乌雅又往下沉了沉,“路助理,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也就是十分钟吧?” 路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早知道刚刚就不拉着宋义方去什么厕所了。 现在好了,人不见了。 他松开拉着宋义方的手,“宋先生,我们一起去找一找宋小姐。”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宋黎会游泳,不会出事,你们沈总净教你乌鸦嘴了嘛?” “宋义方,宋黎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个内海虽然是里面的海,但是深度和宽度,也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出事情。 晋烟烟露出水面说道。 “不可能,能跑到哪里去?” 晋烟烟又有些着急,“宋黎一下水,我就跟着,可是我根本跟不上她,一下子人就没有影子了。” 宋义方马上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宋黎不能出事。 路久也跟上,他脑子里想的是和宋义方一样的事情,宋黎不能够出事。 十分钟以后,岸边上,宋义方喘着气,边上还有路久,也是一样的喘气。 “我这边没有找到。” 宋义方也开口,“我这边也没有看到。” “你们怎么不看好她。” 晋烟烟看了看生气的宋义方,“我也没想到宋黎这么快。” “又不是我们的错,现在人不见了,怎么办?” 宋义方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万一宋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可能真的就得一辈子活在自己的阴霾里面了。 第158章 谢谢您救了我 内海的中心处,有一艘小帆船,上面躺了一个男人。 穿的是一条灰色的袍子,一双手轻轻地耷拉在水面上,眼睛半睁半眯,表情惬意。 过了两秒钟,他身上的手机发出一声滴的声音,随后他便刷得一下睁开了眼,绷直了身子。 眼睛看着水面。 不多时,就看到一个黑色的漂浮物。 他从半躺着的姿势变成了半跪着,然后用船桨划到了那个黑色物体边上。 倒过来一看,就是宋义方辛辛苦苦寻找的宋黎。 很久没有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了。 宋黎只觉得自己是睡了很久,肺部好像有一些水,难受得紧。 等她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睛,发现面前一片漆黑。 宋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像又能看到一点什么东西。 然后一丝微弱的光送到了她的眼睛边上。 宋黎听到一个声音说道,“你醒了。” 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这句话好像能够经常听见。 她好像经常会无缘无故地昏倒过去。 这一次…… 她好像失控了。 不是精神上面的失控,而是身体上面的失控。 “你醒了?”声音更近了一些。 宋黎看到了蜡烛下面的一张脸。 是位老人家。 他的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一只手上有一根蜡烛。 就是顺着蜡烛,宋黎才看清楚了他的脸。 “老人家。”宋黎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感受到了自己身上黏答答的衣服。 “就两个老爷们,衣服是刚刚给你买回来的,那边有个光亮的厕所。” 他苍老的手指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地方。 宋黎接过衣服,摸起来挺软的,借着蜡烛光,宋黎摸索了过去。 等换好了衣服,宋黎出来,看到的还是那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家,边上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你叫什么?” 宋黎走过去了些,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您好,我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宋黎还是问出了口,毕竟这对于宋黎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叫什么?” 陈一帆看了看星象,知道会来一个祸星,算了算时间,那个祸星出现的时间就是今天中午,出现的地点就是内海中间。 于是他撑了一个小帆船就到了中间。 这个女孩命大,在海里跑了这么久都没有死,上来以后还是很快就回复了。 “我叫宋黎。”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宋黎,看不出来她到底是星运官还是卦卜师。 “好孩子,你算是命大。” 宋黎点点头,关于后来的事情,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自己好像漂浮在海面上,然后就有什么人把她救了起来,除此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宋黎微微弯了弯腰,表示感谢。 陈一帆抿嘴笑了笑,在他看来,什么灾难不灾难的,什么祸星不祸星的,这孩子站着就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这都是缘分。”陈伯站在边上附和道。 宋黎点点头,但是她不是很确定这里到底是哪里。 “叔叔,这里是哪里?能不能借给我一个电话,我想要联系我的朋友来接我。” 宋黎开口,不是很确定他们会不会给她行一个方便。 黑暗中,两个男人却看的分外清楚,他们互相点点头,然后又给了宋黎一个合起来的手机。 宋黎接了过来,翻开盖子,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您好。” 接电话的人不是沈砚,是路久。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路助理。” “宋小姐,太好了,您在哪里?” 路久的声音有些激动,他们一帮人找宋黎,已经找了快五六个小时了,可就是不见踪迹。 就连沈砚都从远方赶了过来。 “在哪?” 宋黎马上听到了沈砚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宋黎犯难,手机的微光和蜡烛都没有告诉她这里到底是哪里。 “在......” “市中心的地下仓库里面。”老人家的声音苍老而缓慢。 “市中心地下仓库。”她重复了一遍。 “小宋,我现在送你出去,只不过,你不能睁着眼睛出去。” 一个是这个地方不能暴露,还有一个是这里太暗了,出去见到光可能会伤害到宋黎的眼睛。 “我明白。”宋黎说完以后,就看到蜡烛微微晃动,陈伯慢慢朝着他靠近。 他手里面有一条布头,是很干净的布头,他把布头缠绕到宋黎的眼睛上面。 宋黎只是觉得自己的眼睛前面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只是多了一点点束缚的感觉。 然后,一双苍老的手扶着她的手腕,慢慢地朝着外面挪动。 不知道走了多久,手上的力量消失,她伸手,扯下自己眼睛前面的布头,看到了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 人潮翻涌。 “宋黎。” 她听见有人叫她,转身,就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 她很熟悉,“沈砚。” “我在,”他眼神里面的慌张和紧张时骗不了人的,可是宋黎总是觉得很奇怪,总觉得他时在看着一个不是自己的人。 “下次不会再这样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宋黎呆了一下,不知道沈砚为什么突然要这样保证。 “没关系。” “我早就知道你可能会出事,却还是没有保护好你。”沈砚有些自责。 宋黎反手拍了拍沈砚的背,“沈砚,我真的没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控。” 宋黎也有点着急,她出事可以是任何人的错,就是不能是沈砚的,这对于宋黎来说,是肯定的事情。 沈砚带宋黎去看了星星,去看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还带着宋黎去吃了很多好吃的。 宋黎就跟在沈砚的后面,突然觉得,好像现在这样就是有个人在保护自己一样。 - “宋黎。” 宋黎开门的手一顿,回过头,奇怪地看着宋义方,“怎么了?” 宋义方的眼睛很亮,在光的反射下面就看起来更加亮了。 “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他这话声音有点大,就好像在责骂她一样,说完以后又马上离开了。 第159章 星所上门 宋黎暗自骂道神经病,然后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她要找的就是内海和文化的联系,还有之前那个救了自己的人。 为什么那个大叔能够救了自己? 她有些想不明白,但还是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肖多时,就睡了过去。 - 沈砚房间 “路助理,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能让她看到海,就算是看到了,也一定要把她拦住。” 前不久宋黎才刚刚从一个人鱼的世界里面出来,她现在随时可能唤醒自己是一条人鱼的样子。 如果真的陷入到自己是一条人鱼的样子,那她就会疯狂地冲到海里面去。 这根本就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冲到深海,就算是水压没有把她压死,最后也会因为没有鱼鳃而死。 可是宋黎会失去理智。 别人都不会,宋黎会。 “沈总,是我没有做好这件事。” 路久半弯腰,就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在那五个小时里面,沈砚疯狂地往下潜水,要不是宋黎那一通电话,也许沈砚会比宋黎先一步丧生在海水里面。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失去理智的沈砚。 就好像,原本一个机器,突然有了感情。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没有处理好,如果不是他,宋黎也不会...... 沈砚摆了摆手,“你先去睡吧,这件事情不全都怪你。” 就算是路久在,他也拦不住宋黎。 人鱼的速度比人快,那个时候的宋黎,普通人根本追赶不上。 即便是她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鱼这么快的速度。 - 第二天一早,宋义方就守在了宋黎的房间门口。 自从宋黎失踪第二次,他就再也不敢离宋黎远远的了。 宋黎出事,最着急的人,也算他一个。 “你怎么一大早就站在我房间门口?” 宋黎觉得有些奇怪,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宋义方站在自己的面前。 “走,带你去吃早饭。”宋义方拉了拉宋黎的衣服,颇有几分带妹妹上街吃饭的风度。 “不去,我要去找星所。” 宋义方叹了口气,“小妹,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大哥告诉过你了,你不能.....” 宋义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宋黎就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宋黎,不用找了,中午星所的人主动叫我们一起吃饭。” 宋黎回过头,“什么时候的消息?” “早上,早上给沈景发的消息。” 宋黎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奇怪,如果说这个星所不想让找到,那就根本就不会主动联系他们。 但是今天却突然找上门。 “为什么我们不算一下星所是在哪里?” “当然算不到,这种地点太细了,不好算.....” 后来宋义方说的话,宋黎没有再听下去,只是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是成了。 - 饭桌上面,沈景领头坐在了位置上面,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可是门口似乎没有任何人进来。 “沈景,那人是不是耍我们?” 开始说什么要让我们自己找,现在又让我们在这里等着,迟迟不出现。 轩辕颦有一说一,还真是挺像这么回事的。 饭桌陷入了僵局,所有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一些人觉得这个星所实在是欺负人,一些人倒是没觉得有些什么东西。 十分钟过去得很快,菜开始一道一道地摆了上来。 沈景捏了捏手里面的筷子。 也没打算给星所主打电话。 “大家都开始吃吧。” 过了一会儿。 “不等等我们?” 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宋黎看到了面前的那个男人。 是救了她的那个男人。 “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这么没有耐心?” 所有人都看到了陈一帆的脸,看起来挺和蔼的。 “求星签的事情,得放一放。” 听到陈一帆这样说,沈景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开心。 “时间来不及了。” 陈一帆还是笑着,“孩子,如果你能够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不会觉得这么点时间算什么了。” 沈景没有再说话,陈一帆把视线放到了宋黎身上,“小宋。” 他动了动自己手里面的酒杯,然后轻轻地扬了一下,喝了一口。 宋义方坐在宋黎的边上看到这一切,瞠目结舌。 “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了。” 宋黎低头,轻轻地说,“这说来话长。” “小宋,这里的南瓜最好吃,这里的糍耙也还不错。” 面对面,陈一帆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全都输出给宋黎了。 “宋黎,你早就认识陈星所主了?”乌雅在宋黎的右边。 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 “我……” “小宋,这里的肉也很不错,我挑的这个饭店,以为你会喜欢。” “陈叔叔,我很喜欢。”顺着桌子,宋黎把所有该吃的全都吃到了自己的肚子里面。 “小宋喜欢就好。” 陈一帆的脸上依旧是和蔼可亲的笑容。 结束了以后,陈一帆还给宋黎打了个招呼。 “宋黎,你早就认识陈星所主,为什么不说,你带我们去星所不就好了,还装模作样的,和我们一起去找星所。” 等陈一帆一走,乌雅的语气就变得凛冽起来。 其余的人也都跟着附和了起来。 “我是之前去了内海以后才认识的陈星所主。” “别装了,你那个样子哪里像才认识了几天。” 乌雅咄咄逼人。 宋黎无话可说,最后在宋义方的保护下先离开了。 剩下还有些人很不满,但是都没有像乌雅那样明显。 回到房间,原本的房间好像有一点点不同。 宋黎刚想打开灯,就碰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沈砚……” 她喃喃道…… 好像一开始乌雅怎么说她,她都不觉得生气,可是沈砚一出现,她就觉得好委屈。 “怎么?” 察觉到宋黎的情绪中有些低落,他低笑开口。 “没事。” 沈砚觉得奇怪,但是到底没有逼着宋黎说点什么出来。 “万事有我。” 最后,在沈砚的陪伴下沉沉入睡。 沈砚看着宋黎睡着的样子,他想过来看她,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她。 可就是不敢告诉她,到底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就好像他原先的那个目的一样。 卑鄙。 第160章 光明正大求星签 求取星签的事情马上就安排下来了。 欸欧尼斯学院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明明吃饭的时候,都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情。 【明日一早,中心广场。】 沈景的手机屏幕亮着,他看着上面的一行字,轻动了动嘴唇。 事情发生的这么快,也是沈景没有想到的。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这次的星签求好了,可以让整个事情变得更加快捷。 等人都到齐了,沈景才组织了所有的人一起往中心广场去。 上车的时候,沈景看了看宋黎,“宋黎。” 宋黎抬眼看着沈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看起来还挺深沉的样子。 宋义方跟在宋黎的后面,自然也看到了沈景的这个举动。 “沈景和你说了什么?” 宋义方略微思考了一秒钟,“他不会怀疑你是间谍吧?” 宋黎皱了皱眉头,“什么间谍不间谍的?” 宋义方笑出了声,“你不知道?乌雅到处说你早就知道星所在哪里了,就是不说,还拼命研究卦卜师的东西。” “她怎么知道我在研究卦卜师的东西?” 顺着宋义方的眼光,宋黎看到了靠在车窗上面的乌雅。 “说我对她有什么好处?” 宋黎上了一个台阶,然后往车里面走进去,刚好路过乌雅的时候,她听到宋义方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可是有的人长了嘴,就喜欢说三道四。” 他说这话的时候,刚好直直地冲着乌雅。 乌雅抬起头,“义方,你刚刚说什么?” 她没听清楚宋义方刚刚说了什么东西,而且她不觉得宋义方会无缘无故地针对自己。 宋义方转头,对着她笑了一下。 “没事,你好好休息。” 中心广场和演播厅地距离还挺近的,大巴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们一行人看起来十分亮眼。 下了车,师傅就把车开走了。 可是中心广场的人来人往,根本就不知道星所的人在哪里。 “陈星所主也真是的,也不留个地方。” “你别这样说,陈星所主留在这里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要是换成我们,根本就不会在这样的地方做这样的事情。” 在卦卜师的天下,做一个星所主,没有好处不说,简直就是过节的老鼠。 “难道你们不知道在这里星运官所处的位置。” “你说得对。” 那几个人叽叽喳喳地交流,吵得沈景脑袋都有点疼。 “你好,是沈先生嘛?” 一个小女孩扯了扯沈景的衣角,然后把一封信递到了沈景的面前。 沈景接过这封信。 拆开。 是手写的。 大致意思是,让他们星所的人找到求取星签的位置站好,然后再由沈景把星签求出来。 就连星签都没有拿过来,那个地址上面只是有一个字,源。 “这个陈星所主是不是耍我们?” 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求取星签,根本就不符合安静的需求。 根本就是行不通的事情。 “大家不要吵闹。” 过了两分钟,再加上对于整个广场的地势分析。 “大家分位置站好,最好能够盘腿而坐。” 一定要把星运之气震住。 星所主不让他们去星所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星所的地方。 晋烟烟在后面,“大家都不要吵闹,宋黎去哪里,义方你去那里。” 她素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指了指两个地方,但其实这是一个求取星签的阵法。 等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她也去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宋黎,你说这次能不能成功?” 宋义方和宋黎离得近,挤眉弄眼地在水里面前刷存在感。 宋黎摇了摇头,视线凝聚在中央沈景找星签的身影上面。 约过了十分钟,沈景才弯下腰,捡起来了一个笔筒一样的东西。 然后,他就开始结印。 好在,虽然有几个人关注到了沈景的手势,但是并不觉得沈景是在做什么和星运官有关系的活动。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你们看,那里在举办活动。” 所有人都看见了中心广场最中心的台子上面,沈景抱着一个笔筒虔诚的样子。 再加上奇奇怪怪的分散着的其他人。 竟然还有几个路人跟着开始虔诚了起来。 “哎,小哥,你们是做什么活动?” “是啊,小哥,这是什么活动?” 沈景微微闭着眸子,只是专心地感受手里面的星签。 并不说其他的话。 年轻的女孩子看到沈景的脸,恨不得冲上去,都围在沈景的边上。 宋黎的边上也有个女孩子。 宋黎听到她说,“那个男孩子好帅啊。” 中心广场最高的楼层。 陈一帆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下面沈景求取星签的样子。 有些感叹。 “这个场景,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啊。” 陈伯也有些感叹。 “是啊,星运官没有没落。” 随后,陈伯又对陈一帆弯了弯腰,“陈星所主。” 几乎是老泪纵横。 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里求取星签,应该是一件很圆满的事情了。 陈一帆在海藻市这么久,第一次做到了星运官大众化。 至少是见光了。 “万幸,他们没有发现这其实是求取星签的过程。” 陈伯点头,“是啊,只要等会他们拿了求出来的签子马上离开,我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陈一帆叹了口气,“还真是舍不得这帮孩子们。” 陈伯,“不如,物色一位留下来?” 陈一帆看着底下,微微地笑了笑,“耽误人家做什么?” “人家将来能够有的成就可比这个好的多得多,我们怎么能够耽误这些孩子们。” 听到陈一帆这样说,陈伯的眼睛里面都有一点泪水了。 要是可以,陈一帆也不会留在这个地方这么久,早就有更好的待遇,更大的名头。 怪只怪那个宁凤鸣,当初要这样设计陈星所主。 可是偏偏,陈一帆从来都不觉得这件事情是宁凤鸣的主意。 “陈星所主,你要是不这么善良就好了。” 陈伯叹了口气,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终于没有再说话,说再多,也只是徒劳。 第161章 还没结束就被抓包 沈景转身,开始轻轻地晃动自己手里面的星签。 宋黎抬头,看到了沈景轻轻晃动的动作。 知道求取星签的过程快要结束了,看到边上还有一些人,宋黎叹了口气,这时候可千万不要出变故才好。 边上的人应该都没有见过星运官求取星签,否则,就他们这个样子,早就被抓起来,五花大绑,然后给他们一点好看了。 “陈星所主,马上就好了。” 陈伯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能看到沈景轻轻晃动的动作。 只要是星运官,对于这样轻轻晃动的手法都是很清楚的。 如果是星运官世家,对于这个流程,就更加清楚了。 信仰,是印在骨子里面的。 “不好。”陈一帆看到下面有几个人有些鬼鬼祟祟的。 “那几个人有问题。” 他刚想拿出手机给沈景发消息,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陈一帆,原来是你。” 陈一帆看着面前无比熟悉的人。 “夏洛,是你。” 中心广场,沈景刚刚把那根星签拿在手里面,就被人包围了。 欸欧尼斯学院的人,一个不少,一个不多。 全都被抓到了。 这是海藻市卦炉的会议室,很大,和海藻市的星所比较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同时这个地方,也是陈一帆呆了将近十几年的地方。 在陈一帆第一次走进海藻市的时候,就知道以一个星运官的身份,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个城市好好地生存下去。 活下去,成为一个权力很大的人,找到胡锦,那才是陈一帆当时的信仰。 所以抛下一个成为星运官的信用,好像就变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当一个人有了软肋,那很多事情,就算是你想不到,他也许也会做。 于是他隐藏了自己是星运官的身份,成为黑户,成为一个卦卜师,进入卦炉。 夏洛把手上的文件扔到了桌子上面,“谁都可以,为什么是你!” 他的情绪好像有一点崩溃,“谁都可以,凭什么是你。” 陈一帆抬起头,似乎都想得到当时夏洛是怎么把自己带进来的。 他有点哽咽,突然间说不出话来。 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一个个的都是人精,这下就全都清楚了。 “你不配当一个星所主,你配吗?” 乌雅起身,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陈一帆,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指责还是不够。 “乌雅,你不要这样偏激。” “你坐下,什么时候卦炉,轮到你们星运官说话了。”夏洛似乎更加生气了。 边上的卦卜师从来没有见过夏洛这样生气的样子,好像上一次生气,还是多年以前,好像也是因为陈一帆。 好像也是因为陈一帆。 “夏哥不要跟这个小丫头生气。”边上的人劝到。 夏洛转身离开。 陈一帆抬头,想要把夏洛叫回来好好地道歉,但是还是下不去勇气。 “是我对不起他。” “陈哥,我......” 会议室里面很快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在这里了。 “陈星所主,还是卦炉的人?” 晋烟烟说出口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可置信,甚至是不可理喻。 怎么星运官还能够当卦卜师? “那当时您的身份卡?” 陈一帆像是释怀地笑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往事对他来说好像就只是往事了。 “烟烟学姐,你怎么能对抛弃自己信仰的人,这么包容?” 乌雅想不明白,怎么还会有人不去当星运官,反而成为了一个卦卜师呢? 万罗拉了拉乌雅,“别说了,乌雅。” 于情于理,这里轮不到乌雅说话,毕竟,海藻市的星所主,他们是一定要尊重的。 “求了什么星签。” 陈一帆看了看沈景,问道。 沈景把自己袖口里面的那根双鱼星签拿了出来。 随后又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如果全都是双鱼星签,那还真的是不太妙。” 情况比他们所预想的还要糟糕。 “您现在,是以一个星运官的身份在说这个事情吗?” “还是以一个卦卜师的身份。” 沈景淡淡地开口。 他的手一下子顿住,几乎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 宋黎的反应一下子很快,她站了起来,“陈叔叔,我觉得您很棒。” “星运官和卦卜师本来就没有这样水火不容,你们是把这一切都想的太悲观了。” 乌雅想要站起来反驳宋黎。 “为什么不能多一点包容性?” 陈一帆突然笑了一下,“宋小侄,这件事不关你的事,成为卦卜师,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他本来无意把自己的一切不好的遭遇说出口,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不说好像不行。 “刚来海藻市的时候,我很骄傲。” “因为我是星所的主人,我是星所主。” “可是现实是,没有星所的地方,就算说自己是一个星运官,也会被那些人打骂。”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所以我必须要往上爬。” “你们这些孩子还不知道生活的险恶。” 陈一帆一字一句里面,带着的有无限的沧桑。 乌雅本来指责的话都已经想好了,但是一下子又说不上来了。 “陈星所主,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沈景的手指点了点手上的屏幕。 看起来心情还挺不错的。 “接下来,就看卦炉主会对我们做什么了。” 陈一帆叹了口气,被卦炉的人抓过来,其实也不是他能够想得到的事情。 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依照我对卦炉主的了解,这件事没有那么好过去。” 陈一帆说到这里的时候,沈景回过头看了一眼宋黎。 “这件事情,能解决。”只要宋黎在,就不怕沈砚不出手。 只要沈砚出手,这件事情就马上能够解决。 好像一个星运官成了一个卦卜师,也是能够理解的事情了。 欸欧尼斯学院的青年人,好像都很能理解这一件事情。 “陈叔叔,我们一起。” “星运官的信仰,是一起的信仰,是星星种群的信仰。” “是未来以后,连接所有的信仰。” 说这话的时候,宋黎有些慷慨激昂。 第162章 我们逃跑吧 热血沸腾的感觉来的那样的强烈。 陈一帆看着面前的这帮孩子们,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够成为星运官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星运官这个群体,是个勇往直前,充满信仰的群体。 “当务之急,是先从卦炉脱身。” 陈伯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 “脱身?卦炉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拐杖的声音响了起来。 走进来一个老人家。 他花白的胡子,穿的是灰色的袍子,和陈伯站在一起,年纪一般无二。 可是两个人的阵营全然不同,两个人所处的位置,也全然不同。 这里所有的人,除了欸欧尼斯学院的一帮人,全都捧着他。 “李主,这帮孩子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虽然星运官不能进来,可是事出有因,他们……” 陈一帆率先开口。 李鑫只是冷笑了一声,看起来老,但是一点也没有慈祥的感觉。 至少在宋黎看来是这样。 “陈一帆,我没想到,堂堂星所主能来到我们这里,当一个小小的卦卜师。” 说白了,李鑫不可能对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下手,顶多就是拦着几天,然后再弄点乱子。 至于几天是几天,那就不好说了。 “李主,事情都是我做的,既然和孩子们没有关系,就先让孩子们走,他们都有要事在身。” 陈一帆见李鑫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事情过不去,李鑫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但是只要他不会影响到欸欧尼斯学院的历练进程,那就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陈一帆,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陈一帆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出汗,但是真的要比起来,他一点也不害怕。 “你说你一个好好的星运官,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信仰,来成为一个卦卜师呢?” 李鑫虽然表面淡定,但实际上还是有些恼火。 一个天天活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人,是自己的对立面,但是他竟然都不知道。 陈一帆没有作答,就又听见李鑫道,“你把人都带到客房,我要好好地给这些孩子接风洗尘。” 陈一帆的眉头越来越深,李鑫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把人全都给扣起来。 他凭什么! “李主,您不能……” 陈一帆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陈一帆,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是去而复返的夏洛。 出去抽了支烟,他就变得冷静了很多,关于陈一帆呢境遇,他竟然也能懂得一些。 “要不是李主,你能有今天这样吗?”夏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一帆,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别样的情绪。 可是没有,陈一帆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的他心里发毛。 心情越来越难受了。 李鑫的手下开始拦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给他们安排房间。 被扣留在卦炉,是一定得的事情了。 等所有人散去。 李鑫捶了捶自己手里面的拐杖。 边上的人凑近他,“李主,真的只是把人留下?里面还有一位沈家的人。” 那人指的是沈景。 “那个沈家人,又不是掌权的沈家人,只要不是掌权的沈家人,就弄不死我们李家。” “您说的是。” 边上人虽然觉得这有些不对,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 卦炉最内的一个小书房里面。 陈一帆被五花大绑,绕是这样的阵势,他也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夏洛。 “对不起。” 当初带他进来的人是夏洛,给他住所的人是夏洛,帮助他最多的人也是夏洛。 “为什么?”夏洛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酒,靠在太子上面,问道。 “我当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成为不了卦卜师,我就没办法好好地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 陈一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那个时候没有地方住,也没有钱,甚至星所还不管自己。 只能去公园的长椅上面,自己的身份信息上面有星运官的信息,根本就去不成。 “那个时候只是想要住一个好的地方,我真的……”陈一帆的声音变得更加哽咽,轻轻地抽泣了一声。 或许他这一辈子没有对不起几个人过,但是面前的夏洛,绝对算一个自己对不起的人。 “我问你,为什么要开海藻市。”如果真的和举报者说的那样,四星星运官,也能在外面每一个地方活的风生水起。 “我……” 陈一帆欲言又止,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开口。 “不说吗?不说,我怎么帮你?”夏洛恨铁不成钢,只要他把他的苦衷说出来,他就能够原谅他。 就能够帮他。 “夏洛,我来是为了找人,可我想接下来的所有,都跟你没关系。” 他陈一帆可以做很多不好的事情,但就是不能辜负夏洛的好。 “找人?” 夏洛似乎有映像,“是那个女人?你是为了一个女人来的海藻市?” 夏洛又想笑,又觉得他无药可救。 “我确实是为了一个女人来的海藻市,那又怎么样?”陈一帆咬了咬牙,“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应该当好你的卦卜师。” 夏洛被他这个话气到头脑发晕,只觉得自己心口血都要涌上来了。 接受他是星运官的事情,他花了挺久。 “我是一个星运官,从前是,以后也是。” 夏洛听到他这话,走出去的步伐顿了一下。 然后陈一帆的声音又继续传了过来,“我后来成了一个卦卜师,现在是,以后还是。” 夏洛转身,给陈一帆把身上的绳子给解开了,然后就朝着门口继续走出去。 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又再一次聚到了一起。 “沈景,要不我们晚上跑路吧?” 总不至于真的把他们全都关起来吧? 乌雅提议道。 “不可能,这里跑不掉,一旦被发现了,还是得回来,不如算一下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万罗觉得不用跑,算一算该走的时间就是了。 “算时间?那要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呢?我们还有历练,万事灾难发生了怎么办?” “乌雅说的对,我们得快些离开。” 有人三言两语地附和道。 第163章 沈砚来了 “你们别忘记了,陈星所主还在这里。” “宋黎,你该不会觉得那个陈星所主是个好人吧?”乌雅的小嘴一动一动的,“如果陈星所主真是好人,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一下子,所有人的心里也都留下了陈一帆陷害他们的样子。 “乌雅,你为什么总是把人想得这么坏?” 宋黎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下一秒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僵硬。 沈景滑动了一下自己手里面的卡牌,发出一声次的声音。 然后把牌都推开放到了桌子上面。 屏气凝神。 三秒钟,“宋黎,你来抽一张。” 乌雅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是宋黎。 其他的人也觉得奇怪,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和沈景说出这句话来。 宋黎只是前进了两步,然后从众多的纸牌里面抽了一张出来。 是张倒立的国王。 随后,沈景把那张牌收了起来,只是淡淡地笑,又把所有人赶了出去。 “宋黎,凭什么是你。” 宋黎半天才反应过来。 总觉得她的针对来的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在想她为什么要针对你。”宋义方凑过来。 觉得宋黎好像又是原来最初的那个宋黎了。 有点呆呆笨笨的宋黎好像回来了。 “她当然觉得不平衡,明明她是九星星运官,可是沈景就偏偏要让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去挑牌子。” 宋义方顿了顿,又压低了自己的声线。 “你挑的不是牌子,是所有人的骄傲。” 莫名其妙。 “宋黎,说实在话,我也羡慕你,被沈景叫做天命星运官。” 宋黎觉得更加莫名其妙了。 回去以后,宋黎马上洗洗就睡了,做梦还梦到了那些人一遍遍地叫她天命星运官,一遍遍地让她去救他们。 第二天一早,宋黎醒过来的时候,黑眼圈肿的像国宝一样。 “宋黎,你的眼睛怎么了?” 虽然被扣押了,但是伙食一点也不像是被扣压的人。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卦炉的人,做的还不错。 也没有半点想要饿死他们的意思。 “这老狐狸。”宋义方在宋黎面前轻轻地骂着。 “你为什么要骂他?” 虽然宋黎也觉得这一切都很不应该,但是宋黎也没觉得应该要有什么大不开心的情绪在里面。 “你懂什么,骂他,才能体现出我是个没文化的粗人。” 随后,宋义方又大快朵颐,十分享受。 又骂又吃。 “宋黎,这是我觉得这一次历练途中,做饭菜做的最好吃的一个地方了。” 旁边的服务员阿姨好像是听见了宋义方的话。 跑过来有些骄傲地说,“好孩子们,我们这些菜啊,都是在李主的安排下种的,全是好风水,种出来的菜,比一般的还要好吃呢。” “阿姨,这星所啊,还真是深藏不露呢。”宋义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面带了一点不屑。 “宋义方,你别阴阳怪气的。” “我没阴阳怪气,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应该。” 至少是这个阿姨不应该在他的面前说卦卜师的好,反正他们星运官理解不了这到底有多好。 吃完早饭以后,所有人就被聚集到了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还挺大的,就是所有人都呆着,宋黎觉得有些喘。 想要出去,却发现门口守了人。 “抱歉,李主的吩咐,要在这里照看看你们。” “照看?”要不是宋义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打架的人,两年前的宋义方分分钟教他做人。 然——并不可。 “宋黎,你来。” 沈景已经把牌都给摊开了。 就放在宋黎的面前。 宋黎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最中间的那张。 沈景的手一转,露出一把宝剑。 【宝剑】,【国王】,昨天的牌,和今天的牌,宋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看到了沈景有些皱起的眉头。 两次他都是用的古老的法子来给宋黎测试。 所以宋黎只需要挑选一张卡牌就够了。 “沈景到底想做什么?” 沈景好像听到了宋义方的低头耳语声。 “这一次,应该可以马上就可以解决了。” 他们还想要听沈景多说一些,可惜什么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看了一眼宋黎。 会议室里面散散落落地带薪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们。 储物间里面绑着陈一帆。 “夏洛,那些孩子们已经走了吗?” 他以为,只要自己所有的都认了,就不会扣着他们,没想到。 “你好歹也是星所主,怎么说呢,和李鑫平起平坐。” 陈一帆喝了一口夏洛带过来的酒。 “夏洛,你真的能够接受我的另一个身份?” 夏洛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我不接受,又能做什么呢?” “你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我其实也还没做好准备。”夏洛苦笑了一声。 两个人碰了碰杯,“谁喜欢李鑫?” 那个老东西,他们两个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 “干杯,好兄弟。” “你放心,接下去我会想办法把他们放走的。” 夏洛和陈一帆两个人借酒消愁。 不知道的是,过来拉人的人要都已经到了。 —— 沈砚就坐在中心,看着边上搔首弄姿的李鑫。 “李主,怎么说也是一个卦炉的主人,不必这样。” 李鑫还是好脾气地笑着,也不是他不想把拐杖一扔走掉。 就是面前的这个人,他要是做的一个不好,这把老骨头连命都没有了直接喂鲨鱼嘴巴里。 “我今天来,主要是听说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在这里?”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沈砚把这个陈述语气给表达出来了。 “是是是。”李鑫颤抖着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马上就让您见到他们,您想要看什么表演?欸欧尼斯学院的小孩子都会很多才艺。”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砚整个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冰点。 “他们应该不是来唱歌的吧?” 李鑫拍了拍胸脯,“只要是您想,那就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沈砚还没有听到有人敢对自己这样说话,觉得有点稀奇。 路久看了一眼他,“您做的很好。” 第164章 我来了,别怕 李鑫略微有些敛了自己的笑容,对沈砚一行人全都毕恭毕敬的。 沈砚的表情已经冷到了极点。 “人呢?” 李鑫拍了拍边上的人,又陪笑地看着沈砚,“沈先生不要着急,人马上就到。” “李主可千万要把控好时间啊。”路久的手背在身后,看着李鑫微微笑了两下。 李鑫脸上的胡子抖了抖,边上骂人已然过去叫人了。 噔噔噔—— 那人的步子很快,马上就到了会议室。 “各位,卦炉主有请。” 所有的人听到这话,面露奇怪。 怎么突然间就叫他们一起去了呢? 是想要做什么? 又想到了什么花招? 当然,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个个顶呱呱。 “沈景学长,我们去看看他到底搞什么花样。”万罗拍了拍桌子,第一个冲在了前面。 沈景坐在最里面,所有人都起身。 关于被变相关押,这还是第一次。 估摸着,每个欸欧尼斯学院的人都在心里面想着,看看那个什么反星运官的卦卜师能出什么大的幺蛾子。 宋黎跟在所有人后面,对整件事都显得有些兴致盎然。 这件事情,对于宋黎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宋黎是不小心来到这个世界的,也许一个不小心,她还能够回去。 “沈先生,人马上就到了。” 走到门口的沈景听到这句话,一下子了然于心。 原来是沈砚过来了,他还以为这个李鑫一下子又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出来了。 “李主,人到了。” 门边上的保镖把门打开,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一个接着一个走了进来,整个房间显得更加拥堵了。 沈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后面慢悠悠走进来的宋黎。 冲她招了招手。 宋黎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沈砚。 瞅见他对着自己招手,便慢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沈砚,你来了。” 微乎可微地应了一声。 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宋黎,确认她没什么事情才放心下来。 “李卦炉主的效率倒是还可以,就是……” 李鑫原本就因为老了有些微微弯曲的背部又多加了一点弧度,侧耳倾听沈砚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就是以后还得看清楚些,不论是不是这样,还是欸欧尼斯学院的人,就不能动。” 学生是一个世界未来的希望,哪怕不是东方学院的学生,也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李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动这些人一根汗毛,就是想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可是和沈砚讲道理? 他还让我选择低头自我陶醉。 “多谢沈先生教导。” 教导? 轩辕颦笑了笑,觉得这个人实在是欺软怕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汉。 “那……沈少爷,你们之后的路程……” 宋黎一听说要走,又加上陈一帆的事情好像还没有解决,就轻松扯了扯沈砚的衣角。 “还不走,等这件事情处理完。” 李鑫听到沈砚的话,在此之前,他以为只要把沈砚招待好,就能够拥有一些自己原来没有的权利。 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彻彻底底的错了,沈砚根本就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伺候。 并且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弄去喂鳄鱼。 伴君如伴虎这个词,同样也能用在沈砚的身上。 沈景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宋黎想要做什么。 “李主,接下来,还想要为海藻市的星所谋一个位置。” 眼下是提出条件最好的办法,尤其是,沈砚在场。 他星运官的身份,在海藻市会影响他沈家人的身份。 可是沈砚不一样,沈家本来就全都是他的,他可以独断,也可以专制,只要是他想,就没有不可以的。 位置? 李鑫嘴角的微笑僵硬了一下,但是沈砚在,他想要欺负一个沈家人,除非是沈砚彻底不要面子了,否则就是不可能。 这好歹也是沈家的一位少爷。 “好说好说,等你们离开,这件事马上就要进行着手了。” 李鑫摸不准沈砚的态度,但是沈砚把他们全都叫过来,又不许他们做点什么。 应该是和星运官也挺亲近。 宋黎站在沈景的边上,几乎是沈景一开口,她也想到了。 于是她也开口,“李主,只要大头还在卦卜师的手里,怎么就路能够试一试让星运官有一个正大光明的地方呢?” 这话说的是没有毛病,勤勤恳恳。 可前提是,李鑫能够把这话吃透才好。 眼下,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能够执行起来好像有点困难。 “沈先生,沈少爷,还有各位,别为难我。” 他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最后就停了嘴,似乎也觉得有些无奈。 “给他们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就这么难?” 沈砚一开口,原本还很为难的李鑫,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谄媚至极。 “等我再考虑考虑。”他双手轻轻地搓了搓,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沈砚晃了一根手指,随后开口,“既然如此,李主做不到的事情,就由我来办,路久……” 路久:“是。” 李鑫,“哈哈,沈先生真是爱开玩笑,这件事我拿上就叫人去着手办起来。” 他说完以后,就对着边上的人指了指,“去把事情都办妥了。” 那人有些紧张兮兮地走了出去。 这件事,为什么这么倒霉轮到了他呢? 做好了这件事,李鑫不开心,做不好这件事,李鑫还是不开心。 最后不会杀鸡给猴看吧? “沈先生这样可满意?” “我们要见一面陈一帆。”沈景开口。 沈砚只看了他一眼。 他年迈的身体就开始抖得跟个筛子一样。 “好好,马上安排。” 陈一帆被夏洛带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懵,怎么他这个时候把自己叫了出来? 不符合李鑫的作为,按道理说,应该是欸欧尼斯学院的人走了以后,李鑫才会对自己下狠手。 “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李鑫从年轻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狠厉,但不是对普通人和卦卜师,而是对星运官。 眼下自己作为一个星运官在他的面上晃荡,思来想去都不是什么好事。 第165章 这是我的女朋友 等见到沈景众人的时候,陈一帆有点傻眼。 “怎么是你们,李主呢?”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突然从他的脑海里面蹦了出来,还不会是—— “他囚禁你们了?他怎么敢?” 这些还都是些孩子。 “陈叔,我们没有被囚禁,这一次叫你过来,是有原因的。” 沈景把手里面的逆位国王牌给了他。 “这张牌,是我算海藻市未来的动局,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是双足鼎立。” 他把手里面的牌递到了陈一帆的面前。 陈一帆接过卡牌,手指都有些颤抖。 “你的意思是说,往后,作为星运官,也可以在海藻市出现了?” 夏洛站在边上,“不可能,你个小毛孩说什么呢?这里向来是卦卜师的天下。” “卦卜师的天下?”沈景略带嘲讽地笑了笑,“如果你知道沈家,就应该知道将来在海藻市,将会是卦卜师和星运官一分为二的天下。” 沈家? 夏洛原本自信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 “什么沈家?”陈一帆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夏洛给自己讲过的那个沈家,一手遮天,整个世界的霸王家族。 家族的其余人全都只掌握了一点权利,最大的权利就在沈家掌门人身上。 只要沈家想,都能够称王号帝。 “你是说,沈家人会帮忙,沈家的那位来了?”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然后就看到了沈景的点头。 —— 宋黎被沈砚带走了。 “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都要一一和我说。” 沈砚开口交代。 宋黎微微一笑,觉得沈砚唠叨得很。 但是——沈砚说的每句话,每一个字,没一个句子,她都认认真真地听着。 他说的快,她记起来慢。 于是整个过程,宋黎都看起来有些呆呆傻傻的。 沈砚伸出一只手,用手背在宋黎的额头上面碰了碰。 “怎么傻了?” 宋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沈砚,“我在认真地记录你说的话。” 宋黎说的认真,沈砚听来不觉有点好笑。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万事有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在云丽市处理事情,心里却有种隐隐的担忧。 一听说他们连着人被打包了,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幸好,李鑫还算是个怂包,什么都没敢做,要是他做了,他一定要让海藻市都大换血。 让他提早走上迟早要走的那条路。 反正来之前,他就是这么想的。 “沈砚,我能保护好自己。毕竟我还要继承你的亿万财产。” 沈砚不觉好笑,“为什么你觉得我有亿万财产。” 顿了顿,沈砚又问宋黎,“要是我没有亿万财产怎么办?” 宋黎凝眉,仔仔细细地想了想,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一点也不高。 “我觉得我未来一定是继承亿万资产的人。” 宋黎的脸蛋微乎可微地红了一下。 沈砚轻笑,“天命星运官说什么话,都是真的。” 宋黎上上下下看了看沈砚的脸。 “你的眉若星河,眼似江山,加上棱角分明的眉毛,父母宫圆满,山根饱满,鼻翼丰厚,大富大贵之人。” 宋黎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个关于卦卜师的书,面相学。 一下子又想到了沈砚家里的那个女佣,好像她当时所有化妆化出来的部分,全都是为了一个好的面相。 沈砚低笑,“还没有说,妻子宫运和子女宫运呢。” 宋黎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夫妻缘分很浅,儿女宫几乎是破相的。 虽然他生的极为好看,但是根据面相学来说,这里有些地方还是不够完善。 但是这些话,她不打算和沈砚说,“你的夫妻缘分深,儿女孝顺。” 沈砚低头,极为认真地看着宋黎的眼睛,“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吗?” 宋黎沉思片刻,点点头,“是。” “那就好。” 虽然宋黎也不知道沈砚说那就好是什么意思。 车子随意地停在了路边,这里是海藻市最繁华的一个商场。 不过停车的地方距离商场还有个两三分钟的脚程。 “沈砚,我想去上个厕所,你就先过去在那里等着我。” 宋黎指了指离商城更近的一个地方。 沈砚点头。 慢慢悠悠地走过去,才发现这里经过一个相亲角。 很多大爷大妈全都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女儿找到一个终身伴侣。 沈砚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却还是被一个阿姨扯住了衣服。 “小伙子,阿姨看你的面相,和我女儿正配呢。” 那阿姨笑得开心,边上的阿姨也走了过来,陆陆续续,就有一帮人围着沈砚。 “这可是我先看中的女婿。” “就这个面相,差不到哪里去。” 沈砚:“……”他总觉得自己现在是菜市场里面促销卖的打折猪肉。 “你得了吧,就你还看面相!” “你懂什么!我这可是找大师看过的,我女儿的丈夫。就是长得这个样子。” 两位阿姨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给沈砚开口地机会。 并且他们靠着沈砚,越来越近。 好在,沈砚比他们都要高,一转眼就看到了宋黎走了过来。 宋黎好像没看到他的窘迫。 不过没有关系。 “宋黎——” 宋黎抬起头,看到了被包围着的沈砚。 她朝着他慢慢地走过去,觉得有点奇怪。 “小伙子,这是你妹妹吗还是什么人?她有婚配了吗?没有的话,阿姨还有一个……” “这是我女朋友。” 宋黎刚好听见了这句话,脸一下子就红了好在,沈砚为了应付他们,始终都没有好好看看她。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竟然有对象了。” 去商场的路上,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个插曲。 只是讨论等一下应该要吃一点什么。 吃完以后,沈砚送宋黎回去。 海藻市星所的地方好像也已经选好了,过个几天就可以开工了。 唯一遗憾的是,第二天宋黎就得动身离开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星所主终于不用把星所放在一个乌漆嘛黑的,只能靠着一点微弱灯光的地方存活。 更不一样的是,陈一帆原本的星运官的徽章,也可以带起来了。 第166章 不说话哑巴镇 王峥在这个镇子已经生活了十多年了,这个镇子表面上和所有的镇子都一样,井然有序,但只有进来的人才知道。 这是一个怎样的镇子。 一个无声的,安静的,充满沉默的镇子。 人们的交流,全靠心领神会。 可是神奇的是,就这样,他们也存活了下来。 王峥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快要入冬了,这里冬天很冷,他没有能够穿的衣服。 这一次他出门,就是为了选到自己心意的大衣。 等到了镇子上面唯一的一家裁缝店。 那老裁缝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拿了两条大衣出来。 王峥知道,他要是想要从这个店里面买走衣服,就只有这两条中的一条能够被她带走。 他指了指其中的一条,刚想要穿上试试,就被老裁缝的戒尺给制止了。 于是他放下衣服,点点头,把手里面的钱放在裁缝的面前。 如果钱够了,他就会把钱从他手里面拿走,如果不够,就冲他摇摇头。 向来如此。 出了门,王峥看了看自己手里面所剩无几的钱,觉得这个年有些难过,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难过了起来。 —— “师傅,去下早市还有多久。” 沈景原本在闭目养神,但是身上的衣物有些淡薄,他听到后面有个人冷不丁地呛了一声。 来的时候才初秋,大家的衣物也都薄得很,要真是冻坏了,那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还有一天一夜呢。” 司机师傅头也不回地说道,导航上面是这样写的,但是他的身体,铁定不能开上一天一夜。 “那就去最近的一个地方歇脚,买点东西。” 要是为了赶路,在车子上面睡觉,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所有人都得被冻坏了。 司机师傅应了一声,就开始找最近的一个镇子。 “没想到沈景还挺贴心的。” 宋义方精神头最好,所以整个车子上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听到沈景这么说,他觉得沈景来当这个领头,突然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事情了。 宋黎坐车坐的有些头晕,又没太清楚宋义方说了什么,就只是应了一声,迷迷糊糊的。 车子在一个地方熄火。 这个镇子,看起来倒像一个小乡村。 “师傅,你确定这是一个镇子?”沈景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这个地方的设施陈旧,能有什么好的物资。 司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自己手机界面上的导航,确实是个镇,叫安平小镇。 看外貌,确实挺安平的。 但一走进安平小镇的地界,他们就觉得不对劲。 “这个镇子,也太安静了。” 万罗率先说出疑问,他的声音,在这个镇子里面显得格外地大。 “就是,这个镇子好像有点安静得过分了。”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我就算再自己家,也没有这么安静过。” 一种安静的诡异感觉在每个人的心里面徒然升起。 “宋黎……你怕不怕?” 宋黎有些不解,“你怕吗?” 宋义方马上摇了摇头,“你看不起谁呢?” “那就好。” 宋黎走到前面,看了看房子的整个构造,就算海藻市是个比较陈旧,只喜欢小院的市区,也显然比这里的建筑结构好很多。 这里的房子,都好像是砖块砌筑起来的。 现在还有谁会用纯砖块来造房子? 造价高不说,结构还不够好。 宋黎正想着,突然看到右边有个拿着刀的女人看着她。 她被吓了一跳。 其余的人也转过眼神看到了这个女人。 “你好,我们是来这里购置东西的。” 那女人没有理会晋烟烟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 乌雅往万罗那边靠了一下,“怎么回事,她看起来怎么这么恐怖。” 万罗朝着前面站了一点,“大姐,你是这里人吗?” 那个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最后又转过身去,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走路,都没有发出声音。 看起来真是诡异又奇怪。 “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还挺阴森。” 宋黎点点头,“确实好像有点阴森。” 再往里面走,他们又相继看到了很多人。 只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几乎没人说话,但是所有的交易全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走到一家包子铺,沈景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要三个豆沙包。” 那老板就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好生奇怪,开门做生意,却又不做生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峥拎着自己的大衣,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看到了这帮年轻人。 然后,他被一个年轻人叫住了。 “大叔,怎么安平小镇里面的所有人都不说话?” 王峥想:这里的人,应该是世世代代不说话,好像是因为祖先的誓言。 反正他作为一个外来人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他摇了摇头,表示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万罗的表情却有些惊喜,“大叔你听的东西说话?” 王峥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不光听得懂,还能够说,不过,他们不会主动在这个时候主动说话。 不说话,是留在这个镇子的基本。 “你们不说话,平常都靠什么交流?你们这里怎么会这么落后?” 宋黎站在一旁,听到万罗对王峥说道。 王峥笑了笑,然后摇头,他一点都不觉得这里是个落后的地方。 反而它的精神文明已经到达了极高的地步。 王峥摆了摆手,他得去采购别的东西了。 如果没有采购完成,这件事就又得拖下来了。 晋烟烟看了看他,“老先生,既然您听得懂我们说什么,那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们买一些衣服?” “天气冷了,我们又在赶路,这地方有贫瘠得很。” 王峥知道晋烟烟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可是他还是觉得他不应该掺和这种事情。 “大哥,你帮帮忙吧。” 万罗说的话诚心诚意。 让王峥有点拒绝不了。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懂。 直到现在刚起来十多年前的自己,还是憨厚得要命。 第167章 思想先进文明小镇 最后在他们花言巧语地劝说下,他终于是同意了。 毕竟能够帮助他人,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在以前他就是这样觉得的。 “我们需要十五床棉被,还有十五件大衣,要……” 晋烟烟把所有他们需要的全都写在了纸张上面,以免他忘记。 走进一家棉被店,他指了指其中一床棉被,又比划了一个数字。 被子就到手了,随后又把其他的东西全都置办齐全了。 所有的东西拿到手,原本打算离开的。 但是看到路面上所有的摊子全都收了起来。 沈景察觉到一丝不妙。 王峥看了一眼天,打算去找个酒馆住下。 “大哥,这是出什么事了?” 王峥回过头,看到晋烟烟一脸诚心的样子。 “沙……沙尘暴。” 许久没有说话,他开头的声音沙哑而难听。 晋烟烟愣了一下,原来这个大哥是会说话的。 那么,他装作不会说话的原因是什么? 为什么整个镇子里面的人都不说话? 眼下遇上了沙尘暴,他们也只能就近找个旅馆,住下。 等到了旅馆,他们才发现那个旅馆的老板娘就是在刚开始盯着他们的那个女人。 学着王峥的样子,他们每个人都办理了入住手续。 依旧是安静地出奇。 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宋黎,你觉不觉得,在这里憋得慌?” 宋黎摇了摇头,然后咧嘴一笑,“我觉得,你在这里才是真的憋得慌。”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进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镇子的街上很少有人会留下来,所以宋黎的这个房间里面,好像有无数地蜘蛛网。 看起来又是多灰尘,又是脏兮兮的。 她松了松自己的胳膊,摸了摸刚刚买的棉被,倒是有点香味,于是她裹着整个棉被,睡在了床板上。 沉沉地睡了过去。 好像比所有的一次还要沉。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就好像是一闪而过的灵感一样。 她看到了一个人的一生。 宋黎不知道自己视角跟着的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但是从别人的口型里面,她可以听出来,她叫司徒雅。 “司徒雅,快来跟我们一起玩。” 在别的小孩子都在玩的时候,司徒雅已经开始成为一个小小星运官了。 等她的九星星运官一过,她的家里人就会给她办一场酒。 司徒雅给自己算了一个卡牌,这个酒能办成功,她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酒席结束以后,司徒雅就动身到了欸欧尼斯学院进修。 她一步一步地往上升,成了欸欧尼斯学院的佼佼者。 她也开始历练。 一开始是团队,然后就是个人。 有一次,她算到了家乡小镇将会产生灾难性的变化。 她马上通知了自己的家人,还有能够通知的人,可结果,灾难就是发生在他们迁移的途中。 迁移的途中感染了瘟疫,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 还剩下几个十几岁的小孩,因为太害怕了,什么话我的说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算出来的东西没有一点用?” 司徒雅从小到大,就这一次哭的这样厉害。 后来,她就带着这些孩子来到了这个地方,给这个村子命名为哑巴村。 宋黎突然觉得脖颈处一阵剧痛,眼前就一片漆黑,马上就昏了过去。 沈砚看着她紧紧闭着的眼睛,“才这么一会没见你,你就出事了。” 床的边上,有个被捏碎的水晶球。 那是司徒雅的世界。 “宋黎不需要了解别人的世界。” 宋黎醒过来,看到的就是靠在床边的沈砚。 “沈砚,你怎么来了。” 宋黎本来想轻轻地下床,谁知道她的胳膊一动,沈砚就醒了过来。 “来看你。” 不知道为什么,宋黎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沉沉地,就好像里面多了很多东西一样。 “沈万清马上就到。” 宋黎愣了一下,他来做什么? “你的营养针有几天没打了。” 宋黎低头,刚好看到自己手臂上面留下来的针孔。 “可我不需要。”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地,好像没什么力气。 “你需要。” 沈万清到的时候,还有些风尘仆仆。 他一到,就拿出自己的医药箱摆弄了一下,给宋黎注射了一针液体。 宋黎叹了口气,过了两分钟,果然觉得自己的体力又回到最初的模样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沈砚就好像短暂地出现了一下。 “宋义方,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宋黎看到门边上的宋义方,又好像要进来,又好像不要进来。 “宋黎,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你知道吗?” 一天一夜? 她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你别吓唬我,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宋义方的眉头蹙了一下,又马上放开,“对,我骗你的,但是下次你得保护好你自己。” 哑巴镇的插曲马上就过去了。 宋黎晚上不厌其烦地做着哑巴祖先的故事。 就好像掉到了一个噩梦里面。 就算是在车上轻轻地靠着,出来以后,脑海里面也全都是这个东西。 这让宋黎本来就有些苍白地脸庞更加苍白了。 距离下早市还有半天,可是宋黎彻底晕了过去。 宋义方马上就感觉到了。 这几天宋黎不爱说话,脸色苍白,看起来还有一些奇怪。 他本来想自己抱着宋黎去看病的,可是一想到沈砚。 最后还是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沈砚的人来下早市把人带走。 这一次宋黎醒过来,还以为自己的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她还以为自己是重生了。 “一扎,我饿了。” 一扎过来,摸了摸宋黎的额头,然后毕恭毕敬地点头,“宋黎小姐,我马上去准备。” 宋黎苍白无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一扎扬长而去。 其实她一点也不饿,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还能说话,还能和人交流。 这种感觉,还真是难受啊。 宋黎闭上眼睛,面前就全都是司徒雅的面孔。 她皱了皱眉头,一定要再去一次哑巴镇。 那个镇子,一定有不一样的东西。 想到这里,宋黎又沉沉地闭上眼睛,重复地做着那个让人觉得无趣地梦,并且越来越琐碎。 第168章 下早市星所欢迎仪式 “宋黎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沈砚在沈氏基地实验室里面,看着监控里面照着的几百具像尸体一样躺着的人。 “和那个水晶球有关系?” 助手点了点头,“沈总,那个水晶球,应该就是一个寄生水晶球。” 沈砚皱了皱眉头,“继续说。” “应该是上古秘方,用一个神奇材料做成的世界,一旦有人开启,就会像复印一样在那个人的心里面复印。” 也就是宋黎现在的情况,一遍一遍地滚动那个场景。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只有把开关关掉,才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 沈砚挑了挑眉头,“把开关关掉?那你认为的开关是什么?” 助手摇了摇头,“沈总,这我就不知道了。” 助手说完这句话以后,觉得空气都有些凝固。 还好这个时候,沈砚的手机响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你。” 沈砚说完以后就离开了,助手松了口气。 要说最佳的那个世界构建师,一定是沈砚,可是沈砚也会有不清楚的时候。 比如说现在。 “锣鼓声声满天,远客临门名气燥。” 车子一驶入下早市的边境,就响起了鞭炮声。 宋黎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面前略有些夸张的红色。 从车里下来,宋黎才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是一个红色的地毯。 她转了个身子,看到了更加夸张的一幕,边上站了两排人,男的穿着红色的西装,女的穿着红色的旗袍。 “这些人该不会是来迎接我们的吧?” 宋义方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你们就是欸欧尼斯学院来的学生吧?” 这是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脸上带着憨厚老实的笑容,还有一个梨涡。 看起来就更加憨厚老实了。 沈景点头,“您是?” “我是下早市的市长,是星所主的弟弟,我哥哥有事走不开,让我来接你们。” 他说的真诚,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就更真了。 宋黎看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面就浮现出了几个字,福气深厚。 大概是他宽厚的鼻翼还有丰厚的耳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去。 听下早市市长所说,这是下早市最有名的一家饭店,就是因为他的装潢简单,美食可口。 “这里还挺难订的。”吴春看着沈景,面上的笑容从来没交减少过。 他的哥哥是下早市的星所主,叫吴园方。 吴园方有事,得晚些到。 所以菜都已经开始上了,还没有开宴,就是为了等待吴园方。 “我哥哥还有些事情,所以还没过来,大家见谅,见谅。” 吴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只有一条线了。 吴园方出现的时候,所有的菜刚好上齐。 “这确定是亲兄弟?” 吴园方出现的时候,宋义方靠近宋黎,轻轻地说了一句。 宋黎抬眸,看到了面前西装革履,像个生意人一样的吴园方。 吴园方把身体倾斜了四十五度,“抱歉,回来晚了。” 沈景起身,同他握了握手。 “哥,你来了。”吴春还是笑着的样子。 吴园方就好像融入了进来一样,和沈景侃侃而谈。 宋黎吃了一口桌子上面的藕片,酸的要命。 “沈先生,今天的欢迎仪式够不够热情?” 吴园方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微笑,看起来很儒雅,但是宋黎总觉得有点奇怪。 主要是他整个人感觉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儒雅随和的人。 “我在边上的酒店给你们安排了房间,等吃完饭以后,”说到这里,吴园方的眼睛轻轻地瞥了一眼吴春,“等会你把人领过去。” 宋黎抬起头,刚好可以看到吴园方笑起来的眼睛,一点都不达眼底。 虚伪两个字马上就跳了出来。 结束以后,吴春把他们全都带到了所说的酒店房间。 不差,但是也不上好。 经过走廊的时候,透过窗户,宋黎可以看到外面的高楼大厦。 明明外面有这么高的楼层,也有很好的酒店,为什么他们要在这个五层楼里面入住? “宋黎,跟上……” “来了。” 宋黎跟了上去,走进了房间。 “我撤回房间不差的话。” 进去的走廊两个人都没办法一起走进去。 “我也觉得这个房间好像略微有点差劲了。”宋义方把宋黎的东西全都放到了床上。 “东西给你放着了,我先走了。” 宋义方说完以后,也没继续等着宋黎说什么,就率先离开了。 等了一会,宋黎拿着手机坐到了床上,想到吴园方的脸,加上吴春的脸。 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奇怪。 她拿出手机。 点开沈砚的头像,是头狼。 宋小黎:沈砚,到下早市了,市长和星所主是亲兄弟,可是长得一点也不一样。 没多久。 sy:恩。 宋黎有些失望地把自己的手机屏幕关了,随后又开了起来。 对着有沈砚头像地对话框狂点了很多字,又马上都给删掉了。 她好像,有些依赖沈砚。 这一会,她有些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有些依赖沈砚的。 可是—— 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对沈砚这样依赖呢? 想了想,宋黎用枕头蒙住了自己的脑袋,有关于感情的事情,太难了,她一点也想不明白。 床虽然不够软,但是宋黎一着床就睡着了。 过了十分钟,宋黎彻彻底底睡着以后。 有个人急匆匆地过来敲门。 宋黎皱了皱眉头,从床上慢慢吞吞地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虽然慢,但是一气呵成。 “宋黎,你还没洗澡吧?”沈砚上下打量了一番宋黎,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好像没什么变化,又不太敢确定。 宋黎摇了摇头,然后就看到宋义方有些放心下来的神情。 “怎么了?” 难道是大晚上的,得开始求取星签了? 可是她现在觉得好累,只想躺在床上睡觉。 “你过来点。”宋义方神秘兮兮地冲着她招了招手。 宋黎不明所以地过去,听到他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道, “这地方,有红外摄像头。” 红外摄像头? 宋黎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第169章 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你说的,是认真的?” 她卡了卡自己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 “可是红外线的,不是很容易暴露?” “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阴险,把红外摄像头安装在了危险的警示灯上面。”宋义方又继续说。 宋黎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你们女孩子受伤害。 “哦。” 听完了要换房间以后,宋黎也只是兴致盎然地点了点头,回头指了指房间里面自己都没有拆开过的行李包。 宋义方有些无语,下次他也不需要这么着急了,就算着急,宋黎也不会这么快。 毕竟她是个拖延症十级患者。 去下个酒店的路上,轩辕颦坐在了宋黎的边上。 “宋黎,你没洗澡吧?”问完以后,她又靠近宋黎,“看到乌雅了吗?因为知道了这个事情,已经哭了很久了。” 宋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肩膀抽噎的乌雅。 “她洗完才知道的?” 这不就跟吃出来半截虫子一样恶心吗? 宋黎能够理解乌雅的心情。 轩辕颦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刚做的指甲,“谁让她这么爱干净。” 宋黎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干净好,还是不好。 只能沉默。 可是轩辕颦没有沉默,她反而靠近宋黎喋喋不休,“你说,这个酒店到底是谁开的,干这么缺德的事情?” 宋黎听了,到没有特别关心这件事情是谁做的,而是这件事情已经出来了,却没有被解决掉。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谁知道呢。”宋黎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应该和那个市长脱不了干系。” 轩辕颦说这话的时候,气鼓鼓的,好像有些讨厌那个人。 宋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 “那个人,憨是憨,但是色也是色。” 宋黎不起眼,尤其是身材,穿的还是一些全都包裹起来的衣服。 所以当然体会不到轩辕颦的气愤。 “宋黎,你……应该不会有这种烦恼。” 宋黎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窗户外边。 “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生气吧?” 宋黎动作缓慢地转过头,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觉得冒犯。” 轩辕颦:“……”她做什么要给宋黎解释,解释了半天,也不知道解释了一点什么东西。 “你没觉得就好。” 然后两个人相继无语。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抱歉,我们以后会杜绝这类事情的发生,大家也要保护好自己,所以这次,订的是双人房间。” 两个人有照应。 再加上,有两个女生需要安抚。 晋烟烟自然是被派去安抚别人了,她和乌雅睡在一个房间里面。 轩辕颦本来想要不依不饶地跟着乌雅,但是最后还是和宋黎睡在了一个房间。 “我还从来没和别人一起睡过,这是你的荣幸。” 宋黎看了看轩辕颦摔到她手心里的黑色房卡。 788。 愣了一下。 “宋黎,我先走了。” 宋义方和万罗勾肩搭背,倒是演绎了一个哥俩好给宋黎看。 宋黎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要承受怎么样的暴击呢。 开门,轩辕颦已经在洗澡了,只能看到卫生间里面满是雾气。 宋黎坐到了床上,有点软,于是她靠了下去。 如果没有轩辕颦洗澡的水声,她发誓她一定不会这样想睡。 “宋黎,我已经好了。”过了一会,轩辕颦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宋黎。 她想了想,过去拍了拍宋黎。 又觉得如果宋黎不起来洗澡,实在是对不起和她一个房间的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终于对着宋黎下手了。 等宋黎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轩辕颦的时候。 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我就是觉得不洗澡就睡了,对健康不好。” 宋黎慢悠悠地起身,然后恩了一声,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就朝着卫生间走了进去。 轩辕颦在原地,不争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怎么总是觉得宋黎弱的不像样子,一想到对她大声说话都觉得不行呢? 过了一会,宋黎从卫生间里面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轩辕颦动了动自己的嘴巴,“刚刚不是故意要叫你起来的。” 她还以为,宋黎是该有起床气可,所以不开心。 可是看到宋黎有点迷茫的样子,又不是很确定了。 “我没关系。” 轩辕颦看到宋黎苍白的侧脸,随后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一把梳子,最后还是轩辕颦给宋黎梳的头发,吹的头发。 理由是不吹干头发会得偏头痛。 “明天,我们一定要去把那个坏人揪出来。”这是轩辕颦念叨地最后一句话。 宋黎把被子盖上,只露出自己的眼睛。 然后又在脑海里面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把坏人揪出来。 第二天一早,轩辕颦就起来了,蹑手蹑脚的,直到把一个罐头打了下来,宋黎都没有任何醒过来的动静以后,她才放开了自己的手脚。 可是等她放开了自己的手脚,她才发现,宋黎睡得真的太死了,就好像真的是一具尸体一样。 叫了宋黎第五遍的时候,宋黎才好像有了一点意识。 “宋黎,你以前也这样吗?”轩辕颦觉得这样问太过于直接了,就又组织了一下子语言,“你每天,得给自己订几个闹钟?” 宋黎低头打开自己的手机认真地数了数,“大概十个。” 十个闹钟才会醒过来? 轩辕颦觉得有些震惊,但是照着宋黎今天的反应,她这十个闹钟应该不假。 “也不一定,有时候睡得浅,你叫我一声,就能起来。” 宋黎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从前宋义方问他觉得惊讶的时候了。 “以后,你要好好的,别再出事了。” 轩辕颦说完以后就出去了,宋黎有点不明所以。 随后她也洗漱完毕出门了。 今天,下早市的市长和星所主要带着他们看一看整个下早市。 这是从前在任何市区都没有的待遇。 第170章 透明小圆台 吴园方还是姗姗来迟。 今天乌雅和另外两个女生没出门,精神状态好像有些差。 这些全都是宋义方的一面之词。 “下早市有一样东西,是很出名的。”吴春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腻子一样的笑容更加深了。 “哦?”沈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颇有几分骄傲,指了指对面的那家吴记烧饼,“诺,就是那个,吴记烧饼可是我们下早市最厉害的一个特产了。” 吴春边上的人全都笑了笑,对于吴春说的话不可置否。 “你去买几个烧饼过来吃,一人一个。”吴春指了指其中的一个手下。 那人弯了弯腰,“好嘞。” 拿到手以后,宋黎看着手心里面小巧的烧饼,闻起来很香,吃起来倒也有几分味道。 然后她听到沈景冲着吴春说,“烧饼的味道倒是不错,眼下有件事情,不知道吴市长应允不应允。” 吴春还是笑着,“当然,只要是沈先生的要求,我哥都说了,一概同意。” “既然如此,就请吴市长给我们准备一个地方,昨天我们的人在星所主安排的酒店下面找到了摄像头。” 吴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您是说,昨天么的那个酒店……” 欸欧尼斯学院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着他。 吴春突然觉得自己把话说的太满了,“既然是酒店的问题,只要你们说出来,我们就一定会解决。” 沈景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吴春到了一个地方。 这应该就是下早市的星所。 里面的人井然有序。 “上次去了一个没有星所的地方,现在还有点不习惯了。” 宋义方看着来来往往的穿着黑色工作服的星运官,还有他们胸口的徽章。 突然心里面有种肃然的感觉。 “太久没看到正规的操作了。” 宋义方在边上有些兴奋地样子,在宋黎看来,几乎是要去自己报案解决自己的事情了。 “等会沈景要把那个人算出来吗?”在宋黎的映像里面,好像还是第一次。 “嗯,应该是这样。” 随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最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台子。 “沈景,这次我来。” 还没有等沈景把手里面的卡牌拿出来,晋烟烟就率先开口。 然后她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包里面拿出一副红色的卡牌,朝着那个晶莹透明的台子走了过去。 然后就是沉浸式自我表演了。 宋黎把星运官算牌的整个过程都叫做沉浸式自我。 因为一个人神神叨叨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但是如果不是星运官,就完全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宋黎往边上看了看,这个时候很多星所工作人员全都下班了,所以很多人都站在边上,观看。 他们应该不会管这个叫观看,应该管这个叫做学习。 学习结束以后,晋烟烟从里面拿出来两张牌。 一张【沉默】,一张【权杖】。 她没有当众解牌,只是靠近沈景,低声呢喃了几句。 沈景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了起来,是个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不怎么样。 “宋黎,你看到刚刚两张牌了吗?” 宋黎摇了摇头,距离太远,再说了,就算她看清楚了,也就只是看清楚了而已。 “一张沉默,一张权杖,应该不好。” “你这个解释,看沈景的眉毛,应该也就是不太好。” 星所的工作人员全都退散了,这个星所的组织纪律,好像比前面所有的星所都要强一点。 “沈景老弟,怎么在这里?” 原本应该带着他们去下早市走一圈的吴园方这个时候出现了。 “哥,你过来了!”吴春马上上前,看了看吴园方的脸色。 他的脸色不佳,心情应该一般,接下去他应该做点什么呢? “吴星所主。” 沈景同他握了握手,“刚巧说到昨天我们住的酒店有了问题,您就过来了。” “问题?”吴园方皱了皱眉头,一脸茫然的样子,“这可是我千挑万选下来的,能有什么问题?” 沈景猜到吴园方会这样说,于是他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小的摄像头,“这是从那个宾馆里面拿出来的。” 吴园方脸上的笑容微微变了变,然后又从沈景手里接过那个摄像头,“如果真是这样,一定要严惩不贷。” 随后,吴园方冲着办公室里面招了招手,“去查一下这个摄像头是哪家的,最好把谁买过这个摄像头全都查出来。” 那个人有点呆愣,但是马上接了过来,并且拿着这个小小的摄像头就开始往外走。 “沈景老弟,这下可以放心了,我们去逛逛星所,然后去吃个午饭,下午就可以着手求取星签的事情了。” 然后他冲着远处的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带着得体的笑容,听到他说下午求取星签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下午您不是约了?” 然后在吴园方的眼神下面,她马上住了嘴。 沈景把一切暗自收入眼中。 这大概就是怕他们查到什么东西,所以开始赶人了。 下早市的星所很大,他们一行人逛了很久,然后就去了昨天去过的那家饭店。 “我猜,饭店应该和吴园方有什么关系。” 宋义方在宋黎的耳边碎碎念。 但是吃的时候,宋义方还是一点都不浪费。 理由是吴园方都看起来这么土豪了,不宰他一顿都说不过去。 “沈景老弟,我原先也是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说起来我还是你们地学长呢,”吴园方笑了笑,然后端起酒杯,“让我们一起举杯,敬欸欧尼斯学院!” 酒杯和桌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一桌的人看似其乐融融。 但其实各有各的小九九。 回去的路上,吴园方等人就先离开了,“你听说过吴园方这个人吗?” 他看了看晋烟烟和轩辕颦。 所有的人里面,就轩辕颦和晋烟烟进来的时间跟他差不多,其他的人就算差不多,也没有到达那个什么都能知道的等级。 然后,她们一起摇了摇头。 第171章 这个星所主很水 “我也觉得奇怪,怎么明明都没听说过他,就是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了呢?” “会不会是他的年份还太早?”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他们的确没在往届优秀的人里面见过他的名字。 只要是当了星所主,就一定会有名字的。 随后在所有人怀疑的目光下,沈景拨通了第一通正式打给夏邑及求助的电话。 但不是为了求助,而是为了一个真相。 电话响了三声,夏邑及才接了起来。 “喂,小景,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是历练的途中出了什么事情吗?是不是海藻市的人为难你们了?我得去和东方学院那个老头子好好掰扯掰扯才对!” 沈景还没开口,夏邑及就说了一大串,其中关心之意丝毫不减。 让人听来有些动容。 “夏院长,没什么大事,我们一切都好……” “怎么不叫我夏叔叔,小景,你怎么出去了一趟,都不喜欢你夏叔叔了。” 夏邑及说这话还有些委屈,手里面给花花草草浇水的手还是一点都没停。 “大家都在。” 夏邑及:“……” 沉默了两秒,夏邑及再次开口,“小景,那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你要打电话来问我?” 这一次的历练,他也算了很多卡牌,自从沈景一帮人离开以后,他日日夜夜夜观天象,就是害怕有一点会出现异像。 如果真的会伤害到其中的一个孩子,那就不只是一件历练的小事情了。 “只是想像您打听一个人。” 沈景又继续说,“叫吴园方,说是欸欧尼斯学院的一个人,现在是下早市的星所主。” “下早市?这么说你们已经去过海藻市了?没出什么事情吧?” 早说夏邑及最担心哪个城市,那就非海藻市莫属,万一海藻市那帮神经病把人全都扣了下来,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没什么事情。” “你说的那个什么吴园方,我没什么映像了,但是我可以去点名册里面找找。” “那就辛苦。” 等挂断了电话,夏邑及就从九星星运班调动了三个班的人手过来看吴园方在哪里。 虽然星运官和卦卜师算是稀有的群体,但是十几年,二十几年,依旧有很多人需要排查。 沈景又把大致的年龄范围说了一遍。 那边找的热火朝天,这边等的心急如焚。 过了十几分钟,夏邑及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通电话,让所有人都有些亢奋。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从查偷窥狂变成了查星所主。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八卦之心。 “小景,我查到了,这个吴园方根本就不是欸欧尼斯学院的人了,他早就被除名了,而且——” 夏邑及又道,“真是同一个人吗?他只有九星的实力,甚至还没有就被赶了出来。” 赶了出来? 沈景想了想,虽然欸欧尼斯学院对外的门槛很严格,规矩听来也很多,但是真的被欸欧尼斯学院除名的人,真的少之又少,就算是去了提升班,最后没有成为星运官,也不会被除名。 除名,是个很严重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下早市怎么会允许一个有污点的人成为星所主。 “不会吧,一个星所主,还能连星运官都不是,或者说只有九星星运官的实力?” 宋义方觉得这个荒诞程度和他喜欢男人一样荒诞。 可就是眼前的所有事情,都说明了这件荒诞的事情是可能的。 “我来的时候没看到他的徽章,就算是那个宁凤鸣,也有佩戴过自己的徽章。” “是啊是啊。” 众人应声附和,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最看不惯,而且这个地方距离星所中心很远,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知道。 如果真的是偷梁换柱的事情,那么他们就要掺和进来,至少要给这个事情最后有一个交代。 宋黎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房间里面。 刚刚他们所说的策略,她一个也没听,也一点不在乎。 正看着手机发呆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宋黎过去打开门,看到一身黑衣的沈砚。 “沈砚,你怎么过来了?” 沈砚没有说话,就杵在门外,看起来阴森得很。 “沈砚,你怎么了?” 沈砚还是没有说话,就是定定地站在门口,然后整个人都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倒了下来。 她接住他。 沉得要命。 宋黎勉强把他扶到了自己的床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然后就发觉他的脸色有些过分苍白了。 “沈砚,你怎么了?” 宋黎的手想撑在床上起来,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沈砚的手臂,黏糊糊的,是血。 她赶紧跑到了厕所,接了水,然后慢慢地把他的大衣脱了下来,只是把一天手臂放了开来。 衬衣上面全是玻璃碎片。 她刚想把他手臂上面的玻璃碎片拿下来,就被沈砚的另一只手抓住。 “给沈万清打电话。” 沈砚把自己的电话塞到了宋黎的手里。 宋黎有点懊恼地看了看地上自己接来的水,她什么时候这么不懂常识了? 难不成刚刚自己沉浸到了自己是偶像剧女主角的戏里面了? 第一个电话沈万清没有接,第二个才接了了起来。 “沈砚,你最好有什么事情,宋黎又怎么了?” 宋黎的下巴都有些打颤,好像有点害怕,“我是宋黎,沈砚受伤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到沈砚这么个钢铁人还会受伤,但是听宋黎的语气,还有点害怕,应该是真的。 “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沈万清那里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淅淅索索整理东西的声音。 “下早市xx酒店。” 沈万清皱了皱眉头,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去想酒店后面的含义,但是沈砚的身体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差。 回过神,宋黎看着床上的沈砚。 沈砚也睁开眼睛,看了看宋黎,“怕?” 宋黎摇了摇头。 虽然摇头,但是下巴一直在抖。 “这还不叫害怕?” 宋黎看见上楼上面有些不明液体,“我要不给你处理一下?” 她没有经验。 第172章 水晶世界的破裂 沈砚只是摇了摇头,“这个需要特殊的液体来处理。” 顿了顿,看着宋黎站着一脸无措的样子,“你别怕,过来坐下,不会有事的。” 他的眼皮子看起来有些耷拉,但是他丝毫不敢闭上,他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宋黎就会很害怕。 虽然他知道宋黎一直都是一个万分坚强的人。 两个小时以后,酒店的门终于响了起来。 宋黎去开门,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沈万清,才觉得自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沈医生,我……” 沈万清朝里面看了看沈砚,“没事死不了。” 走起路来好像脚下带风一样。 沈万清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沈砚的伤口,然后从自己随身带带着的包里面拿出了剪刀和镊子。 从下面轻轻地把衬衫剪开,衬衫上面的血迹都有些凝固。 把血肉和衬衣撕开的时候,沈砚轻嘤了一声。 宋黎马上走了过来。 “要不然我来试试?” 沈万清垂眸看到了宋黎清澈的眼睛,然后把手松开,“你来。”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床上虚弱地沈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万清从来没有这样一刻嫉妒过沈砚,即便是拥有了万贯家财也好,拥有了整个沈氏也好。 他从来没有这样羡慕过。 嫉妒到他有一点想上去拍拍宋黎,告诉她所有的关于沈砚的真相。 他从随身带着的医药箱里面拿出一个蓝色的小药瓶,把针头插进小药瓶里,轻轻地拉出来,又推进去。 最后他手上有一管蓝色的透明液体。 “宋黎,我先给你注射营养液。” 宋黎抬起头,眼神里面全是无措,“我没事的,先看看沈砚。” 沈万清不大在意,只是摆了摆手,“只不过是一点小伤。” 顿了顿,他又说到,“他这不过是皮外伤。” 宋黎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沈万清手里面的针头,她伸手,“快些给我注射,然后给沈砚包扎。” 沈万清轻笑了一声,然后把液体推到了宋黎的手臂里面。 “这个注射完以后,你的疲惫感就会减少很多。” 沈万清又从自己的医药箱里面拿出来一个药剂,把红色的液体涂抹到沈砚的伤口上面。 顿了顿,又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药剂,注射到了沈砚的手臂里面。 似乎是察觉到宋黎的眼神,沈万清轻声笑道,“这是水晶世界,材料特殊,所以得注射这个。” 说完他扬了扬自己手里面的试剂。 那个玻璃碎片,水晶世界?还有水晶女孩? 宋黎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然后就晕了过去。 沈万清看到床上的宋黎,又想了想刚刚自己所说的话,宋黎还不会是因为水晶世界所以? 想到这里,沈砚皱了皱眉头,轻轻地拍了拍沈砚。 沈砚一点动静也没有。 “沈砚,宋黎晕倒了。” 宋黎这两个字一说出口,沈砚就睁开了眼睛。 “她怎么会晕倒的?” 沈万清叹了口气,此刻也不想问沈砚为什么他听到宋黎这么激动,到底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给她注射了营养液,听见了水晶世界就醒了过来。” 沈砚垂眸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给我包扎,快点。” 等她再一次醒过来…… 沈砚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边上。 慌乱之中,宋黎从自己的床上起身,“沈砚,你怎么样?” 沈砚受伤地那个手臂上面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上面还有一个蝴蝶结。 沈砚看着宋黎有些笨拙的样子,笑了一下,“我没事,你怎么睡着了?” 语气里面的揶揄之意很浓厚。 宋黎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也不记得了。” 她确实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了,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自己被沈万清注射了营养液,所以就睡了过去。 她也没想到为什么这一次注射营养液会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随后就睡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沈砚率先一步说出口,然后又摸了摸宋黎的脑袋,“没关系的,会过去的。” 宋黎点头。 —— 上早市,兴华苑最里面的一幢房子。 里面站了很多人。 沈砚带着自己受伤的手,第二次踏进这个地方。 “沈总,”路久跟了过来,看到沈砚手上包的结结实实的,对着沈砚的耳朵小声地说道,“他们不依不饶。” 沈砚暗自点了点头。 然后面色如常地走了过去。 兴华苑这一家人可有的说说。 这是上早市的顶级豪门,就算是星所主,也不会轻易去动他们。 他们一直跟着星运官的指导。 这家的主人姓丁,丁根生。 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 眼下正式争夺遗产的时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丁根生突然间就倒下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沈砚做一个水晶世界,她们去找到水晶世界里面丁根生的所有方案。 “材料有些不对,所以才爆炸了,”沈砚的手臂挂在右臂上面,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 “沈先生,无论多少钱,我们都给,还希望您把父亲的意愿带给我们。” 说话的是大姐丁一一,他们请沈砚来,就是为了以丁根生做一个模型的世界,再让沈砚去到那个世界,找出丁根生所有可能性的方案。 “您说的话,沈总一定考虑。”路久就站在沈砚的边上,就连一个水晶球的质量都弄得这么差,他们丁家虽然家大业大,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让他们都下去。” 路久收到老板的信号,马上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老板说了,你们可以先下去了。” 那几个人都挺错愕沈砚的助理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还是下去了。 “沈总,接下去,丁家的这件事还管吗?”看着沈砚的伤口,路久就觉得不值当。 丁家人做事未免太抠门了。 沈砚叹了口气,“其实丁根生的想法怎么样,都不是很重要,现在啊,就是狼在分发食物,谁都不愿意拿少的那部分。” 人就更加是这样了。 能有更好的,不会追求差的。 第173章 进入丁根生的世界 沈砚走,宋黎跟上,下早市和上早市是邻居关系,要不然沈砚也不能这么快千里迢迢在受伤以后就跑到宋黎的面前。 宋黎站在门口,想到了刚才沈砚走进了这个府邸。 门口的两扇大门一边是双鱼座,一边是天蝎座,一眼望进去,望不到边。 宋黎就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不够隐藏,刚想跑到别的地方躲起来,就被一个人拍了拍肩膀。 “路助理,你怎么在这里,好巧。” 说实话,看到路久的那一刻,宋黎的心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宋小姐,沈总让我来叫您进去。” 宋黎愣住,一下子觉得躁得慌,“他知道,我也来了?” 路久笑,“当然,您的跟踪技术不太成功。” 宋黎的脸微微红了红,然后就跟着走了进去。 沈砚在摆弄一个水晶球,专注而认真。 宋黎看着他,“这个水晶球是不是就是害你的手臂变成那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沈砚回头看她,“是。” 其余的步骤全都由路久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要去关于丁根生的世界找到真相的事情了。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这个世界看看?”沈砚问道。 随后,他又指了指那个水晶球。 “我们,到这个水晶球里面?” 宋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沈砚推到了台子上面,把电极扣在宋黎的脑袋上面。 他伸出手,扣在宋黎的眼睛上面,“宋黎,睡一觉,然后你就能看到我了。” 宋黎听了沈砚的话,慢慢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见沈砚在叫自己。 她猛地睁开眼睛。 “我们要赶在丁根生成为植物人之前把丁根生的所有意愿全都套出来。” 宋黎虽然有些懵懂,但还是认真地点头,能和沈砚一起做一件事情,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很有意义。 沈砚跨出去两步,“你知道丁根生是谁吗?” 宋黎摇摇头。 沈砚拉着她的肩膀来到了镜子面前,宋黎从镜子里面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啊!” “丁根生现在是你的父亲,所以有关于财产的事情,还得你来帮忙了。” 她……她来? 她能帮个什么忙?她不捣乱不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吗? 宋黎摸了摸肚子边上的肉,她果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沈砚丢下一句“不要暴露他身份”就离开了。 宋黎打开门,面前站着一个老头,看他的样子,应该就是丁家的管家了。 “大小姐,这是您今天一天的行程,还有姑爷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家,这件事情需要和老爷报备吗?” 管家把宋黎今天一天该干的活全都一一列了下来。 宋黎只是用眼神瞟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她这个小垃圾能够做完的。 “对了小姐,需要给姑爷下点眼药吗?” 下眼药?她做什么要给自己那个便宜丈夫徒增烦恼?毕竟从前他们两个也还是一个阵营的。 和同一个人要生活费不就是一个阵营的吗? 但是想到从前的大小姐听说自己的老公一晚上都没回来,应该会生气地下点眼药,给他一点教训。 于是宋黎改口,“给我下点猛的。” 管家诧异了一秒钟,随后就同意了大小姐的请求。 等吃完早饭,宋黎就觉得有些无聊,刚准备出门,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姐,这两天你在家做了什么?” 是丁一一的二弟。 平日里都没说过几句话,关键的时候,不论好坏,只看价值。 “二弟,你怎么过来了?” 宋黎不知道丁一一是个怎么样的的人,只知道这是二弟。 “大姐,我听说,爸所有的资产都要给大哥。” 丁一一皱了皱眉头,“你是说,所有的资产全都归给你大哥?” 宋黎看着面前的二弟点了点肥硕的脑袋。 “你听谁说的?” 宋黎觉得很奇怪,然后又一下子想明白了,也许他们真的愿意这样做。 “就是听管家伯伯说的,姐你可别傻了,大哥什么时候关心过你?”二弟说的是事实,老大恨不得这两个兄弟姐妹没有才好,可以让他一个人享受独生子女的快乐。 这份快乐当然包括丁家所有的财产。 “二弟,虽然姐姐觉得你说的对,但是父亲没有通知过我们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胡乱猜测地好。” 宋黎说完以后就穿着自己的小裙子出门了。 “沈砚你说得对!” 在小洋房里面,宋黎看着年前的的沈砚,似乎在等着沈砚说点什么。 “这现在是我们的任务。” 沈砚又顺手摸了一把宋黎的头发。 宋黎伸出两根手指,做发誓状,“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妥的。” 宋黎的兴致勃勃弄得沈砚有些想笑。 下午,宋黎就看到了传说中的丁根生。 她的任务是把丁根生设定过的遗产全公布出来。 因为没有正式的起草文件,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分析推理。 而不是直接把那个残缺的遗产拿来用。 “父……父亲……”宋黎从记事以来,就没怎么喊过父亲这两个字,所以叫出来还有点奇怪。 “一一今天有点奇怪。”丁根生说道,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其余的人也都把这个话题马上挪开。 宋黎原本心惊肉跳,害怕丁根生问自己问题,万一自己一个都答不出来,最后是不是就要把自己送到研究院解剖一下,看看自己的脑回路是不是不正常了。 “父亲,你想要吃什么,我去给你拿?”大弟说道。 “父亲,你要是想要吃点什么不一样的,我给你去做。”二弟争吵道。 宋黎在一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争宠。 她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都是好孩子,爸爸现在什么也不想吃,你们先下去吧。” 回到了房间,宋黎觉得有点沮丧,扮演一个人是个好难的事情。 尤其是一个自己不太熟悉的人。 “宋黎,你别怕,我来给你讲一讲丁一一是个怎么样的人。” 沈砚知道了宋黎的顾虑以后,开始给宋黎讲起她来了。 第174章 丁根生,女儿控 刁蛮,娇横,所有千金大小姐该有的脾气丁一一都有。 宋黎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沈砚。 沈砚伸手,覆盖住她的眼睛。 “别看着我。” 宋黎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看到自己眼睛前面沈砚的手掌心。 “沈砚……” 宋黎的声音又轻又软,再加上丁一一这个身体的声音就是软软的。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宋黎有些慌张地推了推沈砚的手心。 沈砚笑了笑,往后藏了藏。 脸上带着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一一,你至于吗?” 宋黎顶着丁一一的脸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是个有胡子的男人。 丁一一喜欢他,多多少少有几分胡子的原因。 这个应该就是丁一一的老公夏晚安。 时尚界的新宠,服装设计的大拿,但最为人熟知的,就是他作为丁家的女婿这个身份。 搞艺术是没有钱的。 看着丁一一那张脸,夏晚安就觉得生气,他双手搭上宋黎的肩膀,然后就亲了过来。 宋黎被他吓了一大跳,伸手推开了夏晚安。 夏晚安猝不及防地被推开。 “丁一一,你又闹什么?”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显然是不太开心,“你到底要做什么?” “管家说你今天不开心,怎么?你就这么缺男人?” 夏晚安的字里话语间,全是对于丁一一的讽刺。 他有多讨厌丁一一,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宋黎就站在边上,听沈砚说,丁一一是个脾气很大的大小姐,怎么照着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才像是一个千金大小姐? 字里话语间带着的讽刺,说过来想过去都是嘲讽。 “丁一一你凭什么?” 喊出这句话以后,看着宋黎面上没什么表情,夏晚安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你不就是想要看着所有人不开心吗?你现在满意了吗?” 或许是脑子里面最后一根弦还没有崩坏,夏晚安还没有奔溃到摔门暴走,只是站在床边上,气愤万千。 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走,走了就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 他伸手又要过去拉扯宋黎,如果宋黎没有躲开,他就要欺身而上。 “你躲什么?丁一一,要个孩子这件事,不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吗?” 宋黎刚刚看到他衬衫上面有一个口红印,就又听见他说什么要孩子的事情。 她怎么会和他要孩子? 这个身体虽然不是宋黎自己的,可是现在控制的人是宋黎,有感觉的人也是宋黎。 更别提这个男人表面上这么凶,背地里还有无数个小三小四的,宋黎想来想去,就只觉得丁一一不值得。 自己的条件也不算差,可就是要抱着这个渣男过日子。 “夏晚安,我警告你,别碰我,我嫌你脏。” 夏晚安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你装什么纯情?” 接下来的话更加的不堪入目,他伸手扯开自己的衬衫,又解开皮带,然后马上就要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 好在,他脱完裤子以后,一双手遮住了宋黎的眼睛。 宋黎感受到身旁温润的气息,是沈砚过来了。 “好啊,丁一一,你竟然背着我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夏晚安看起来是挺愤怒的,但是宋黎看的一清二楚,他的愤怒好像是打开了开关。 然后声音就变得洪亮了起来。 “丁一一,你出轨了。” 他的第一句话显得过分冷静,然后他把自己的衣服穿上,打开他们的门,“丁一一,这个男人是谁?” 他的目的达到了,整个丁宅的人全都被他的大叫给弄醒了。 丁一一的两个弟弟全都跑了过来。 还有姗姗来迟的丁根生,穿了一条袍子就跑了过来。 脸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看到了沈砚,也看到了愤怒的夏晚安。 叹了口气以后,他走上前,“晚安,有话好好说,不要扯着这么大的嗓门。” 夏晚安看到丁根生过来,就知道今天自己做的事情一定能够得到妥善的解决。 就算是离婚,自己也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这个角度,夏晚安的笑容,只有宋黎一个人看到了。 在宋黎的心里,夏晚安不仅仅是个出轨男,还是个利用老婆的丑恶男人。 看着他的丑恶嘴脸,宋黎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一一,这是怎么回事?” 丁根生的脸上带着严肃,但是丝毫没有要骂宋黎的意思。 看到宋黎边上的沈砚,表情变得极为奇怪。 他的女儿在看人这方面,也是有可能进步的。 看宋黎和沈砚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小夏,做人做事,有时候要大方一点。” 夏晚安早就知道丁根生一味偏袒丁一一,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 现在被抓到的人是丁一一,如果是自己的话? 想到这里,夏晚安就觉得自己下面一凉。 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就怕他的小秘密被发现。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我看丁一一也没有继续和我好好过的意思,爸,我们明天就办离婚手续,财产就五五分。” 如果不知道的人,八成会觉得这个男人在自己老婆给他带绿帽子以后还能做到这个样子是真的很不错了,但是—— 丁根生觉得夏晚安这么说,实在是不要脸。 他的工作室是丁家开的,几乎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做的婚纱设计也一般,根本就说不上来有多好。 再加上别的—— 他顶多也就是净身出户。 “小夏,当初如果不是一一非要嫁给你,你一穷二白的,谁会把女儿嫁给你,还住在自己的家里?” 丁根生这番话就是为了推敲夏晚安。 意思是他根本就不配拿这么多东西,就算是现在摆在明面上的是丁一一犯了错。 夏晚安的脸色一变,“叔叔还不会想让丁一一名声扫地吧?” 其实让丁一一名声扫地,就算是他不做,也会有丁一一的两个弟弟跟上的。 如果丁一一一直这么受宠,那么丁家的很多东西,就注定和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关系了。 第175章 打探消息 “小夏你这是什么意思?”丁根生板着面孔,“我的女儿就算是做错了事情,那也是我的女儿。” 他又继续说道,“你进门这么久了,一个孩子都怀不上,可不就是你的问题吗?” 夏晚安被这话气的脑袋都疼了。 “我的问题?叔叔你女儿就一定没问题?”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毕竟她婚前这么不检点,不然又轮不到我这个老实人。” 夏晚安不是个聪明人,不然,就应该把丁一一拿捏得死死的。 丁根生越来越生气,“把他给我赶出去。” 至于其他的事情,“让他说不了话。” 说不了话,可不就是把人弄到医院里面去吗? 等夏晚安走了以后,丁根生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宋黎,又看了一眼沈砚,“长大了,初出息了?这种事都敢做?” 宋黎不知道丁一一平常会做点什么,她只能假装自己是丁一一,然后卖了个萌。 倒也蒙混过关了。 “你说,丁根生为什么不检验你啊?”宋黎有些疑惑。 沈砚扬了一下下巴,颇有几分骄傲的味道。 “因为我一看就是贵公子,看起来还是丁一一高攀不上。” 宋黎哦了一声,然后又趴到了床上,“虽然他喜欢丁一一,但是也不至于把所有的钱全都留给丁一一吧?” 沈砚点点头,“怎么这么说?” 宋黎不可置否地撇了撇嘴,“丁一一没有这么好的关于金钱的眼光。” “哦?” “如果丁根生知道自己的女儿有了钱以后,会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最后过上没有钱的生活,他就肯定不会把钱都留给丁一一的。” 宋黎说的认真,沈砚听的也认真。 “既然这样,不如去看看丁根生的书房。” 宋黎赞同以后,两个人就蹑手蹑脚地推开了丁根生书房的门。 这个时候,丁根生绝对不会出现在门口,应该在房间里面休息。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砚不可置否,他比宋黎早进来,已经来这边潜伏了一个礼拜了,宋黎进来,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 等把书房找了一遍,两人也没有任何收获,最后两个人跑到了阳台。 赏月,看星。 “星运官里有一个人看星猜命,其实卦卜师里面很早就有了天相。” 今天的夜晚很亮堂,但是没有几颗星星。 宋黎只能看到北斗星高高地挂在天空中。 “你知道那一颗是什么星星吗?”沈砚指着其中的一颗。 宋黎摇了摇头。 “叫宋黎星。” “你骗人。” “沈砚,为什么这里的星星这么少?” 沈砚抬头,看着有些干净地天空,有时候,他觉得这样干净地天空才是他喜欢的天空。 原世界的天空,就好像一个手段,一个工具一样。 “如果有一天,星星只不过是星星,那看起来就顺眼的多。” 沈砚一出生,就听到了星星的各种寓意,听到了星运官的各种解释,可是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么多涵义的星星。 由始至终,他都只是喜欢那颗随意地亮着的星星。 而不是——星星背后的含义。 宋黎点点头,“沈砚,有一天你的梦想会成真的,星星真的会只变成星星。” 沈砚垂下眼睛,心想是啊,他的所有梦想要靠着被称为幸运世界灾星的宋黎来完成。 “宋黎,我知道。” 他知道宋黎一定可以做到,可是有关于利用,他却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利用来的那么可笑而苍白。 如果可以,但是没有如果。 沈砚晚上回去了,还是翻墙走的,第二天一大早,宋黎就早早地起来吃早饭了,现在在她的眼睛里面,这不仅仅是一个早饭,而是她和丁根生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丁根生看到宋黎一个人下来,还觉得有些奇怪,“一一,昨天的那个男孩子呢?” 丁根生很显然是喜欢沈砚的,所以张嘴就开始问。 宋黎慢慢吞吞地坐到凳子上面,看了一眼面上的早饭,“昨天就走了,只是一个朋友。” 朋友?半夜三更在你的房间,而且你还是个有老公的人? 丁根生有些不相信,并且他觉得沈砚才是真正适合丁一一的人。 “我觉得那个男孩子不错,我看过面相了。” 丁根生说道。 宋黎有些愣住,然后二弟就说,“爸,咱们家不是跟着星运官走吗?您什么时候还学了这个?” 丁根生笑了笑,“为了我们一一,也得知道一点不是?” 宋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没啥。” 但是宋黎说完这句话以后,所有人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奇怪了,好像他们两个就是有什么事情一样。 宋黎只能闭上自己的嘴,安安静静地开始吃自己的早饭。 “就那个夏晚安,真的要离婚?” 宋黎点点头,突然想到这不是她自己的事情,是丁一一的事情,但是自己已经点头了。 “爸,不用给他使绊子,就五五分,贪心的人,永远都是贪心的,我们家反正有这么多钱,这个什么婚纱设计工作室,都给他了难不成他还能上天?” 宋黎说完这些话,都不带喘气的,“不过,要他拿钱给我,整个工作室给他,工作室是我弄起来的,我知道它的资金大,再加上他又不回经营,他不就是喜欢艺术吗?” 那就让他和他的小三还有艺术过一辈子吧! 关于小三这个事情,宋黎没有告诉丁根生,不然以丁根生这个以女儿为先的样子,还不得闹出什么大事情来? “一一长大了。”听到丁一一这么说,丁根生突然觉得很开心,但是丁一一的两个弟弟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一旦草包开始努力,加上宠爱,就没有他们的份了。 两个男人心里打着小九九,眼神飘忽不定。 宋黎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面,竟然想了这么多事。 只是觉得她做了一件好事情,帮助丁一一摆脱了一个渣男,还能顺带把渣男给整了。 这事足够让宋黎开心两三天。 “爸,至于别的我还有事情……” 第176章 谁都没有钱 丁根生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宋黎,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一一,你长大了。”顿了顿,他又说到,“既然这样,城西有家婚姻策划工作室,是我专门为你而办的。” 丁根生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钥匙。 是那个工作室的门钥匙,“下午就去看看。” 宋黎原本等着开口问两句,可是两个弟弟全都缠着丁根生,就好像冷宫里面的妃子争宠一样。 宋黎转过身,不再看这两个人。 “爸爸,你说之前给我买一辆车的事情还做不做真?” “爸,那套房子我已经看了很久了。” 宋黎捏着手里面的这把钥匙,没敢跟上去,只是在原地站着,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样子。 最后她只好叹口气,去看看那个什么婚礼策划工作室。 夏晚安开的是婚纱设计室,现在丁根生转头就给了自己一个什么婚礼策划工作室,说是没有特殊含义。 谁信呢? 丁一一出门的排场简直是公主出场。 宋黎看着面前的四个保镖一个司机,想了想,如果她出门坐两辆车,还得带着一车的保镖,会引起众怒的吧? “你们就不要去了。” 宋黎看着四个威武雄壮的保镖说道。 何况她不过就是去一个婚礼策划工作室,能出什么事儿? “可是……” “没有可是,我现在需要极简。” 宋黎说的认真,最后四个保镖就只能看着宋黎的车开出丁家的院子。 “大哥,你说我们会不会被骂?” 被骂?那不是当然得吗? 万一以后不需要他们了,那他们不就失业了吗? 宋黎坐在车子上面,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想到了沈砚,就马上给沈砚发了个消息,把她要去的地方发了过去。 到了地方,沈砚已经站在门口了。 司机没和宋黎一起走,他就去附近停车,随时等着宋黎的召唤。 “沈砚,你怎么这么快。” 明明她是出发了以后才给沈砚发的消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沈砚挑了挑眉头,朝着里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 应该是白纱之类的东西。 “丁根生给丁一一的婚礼策划工作室,好像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也已经试营业过了,今天没有人好像是因为我要来。” 宋黎伸手扬了扬手里面的钥匙。 “今天应该是休息了,所以没有人。”不然以她大老板的身份,现在应该有人拦着的。 看着宋黎有些隐隐激动的样子,沈砚只是笑着,随后跟上,“打听出来什么了没有?” 宋黎转身,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计划。” 沈砚点头,接下去应该怎么做他已经想到了。 “你有没有和他介绍过我?” 宋黎不解地摇头。 “给他介绍一下,你的男朋友,律师界新贵。” 宋黎看着沈砚的脸,他什么时候变成律师了? 这个身份? “你是想用这个身份让丁根生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沈砚双手摊开,“你还有很好的办法吗?” 宋黎只是摇头,她没有更好的想法,并且对于沈砚的想法,觉得越来越好。 “你这个想法就很好,一定能成。”宋黎说完以后,眼睛就被婚纱吸引过去了。 沈砚只是看着,“喜欢就试试。” 宋黎走上前,摸了摸最喜欢的那件,“可是这是个婚礼策划工作室,万一这个只是陈列的婚纱,穿坏了怎么办?” 沈砚笑而不语,宋黎这才想起来这个工作室的所属就是自己。 于是她轻轻地把婚纱扒了下来,然后跑到了更衣室。 一路小跑,她有些微喘,她伸出一只手,给自己的胸口顺了顺。 摸着手里面的婚纱,宋黎突然有种自己要出嫁的感觉。 难怪婚纱是一个女孩最幸福最美丽的时候。 光是抱在怀里,我就觉得心里一颤一颤的。 等换完衣服,宋黎从更衣间出来,迎面就对上了沈砚的目光。 他只是看了一下,马上转开了眼神。 宋黎忘记了她现在是丁一一,只是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地失落。 然后她听到沈砚说,“宋黎,等从这个世界出去以后,你也去试试婚纱。” 宋黎低头,恍然大悟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突然有些害羞。 换下婚纱,宋黎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好像是经历过的人了一样。 心里面有无穷无尽的心里感受。 沈砚倒是认认真真地同宋黎说了一遍她应该说的事情。 宋黎虽然点头了,但是转身就又忘记了。 只是记得要让沈砚以一个律师的身份出现在丁根生面前。 今天丁家的两个男丁对于宋黎的热情不在,或许是因为今天宋黎的一番言论惊讶到他们了。 “一一,今天去过了?” 丁根生冲着宋黎招了招手。 宋黎走过去,“爸爸,我去过了,我很喜欢。” 过了一会,宋黎又开始说,“昨天我们家里那位,是律师界的新贵,过几日,想来家里拜访。” 一说完过几日,宋黎就想大嘴巴抽自己,明明沈砚说的是越快越好,到了她的嘴里就变成了过几日,这不是找事情吗? “过几日?不然明天就叫他过来,一一,只要是你选中的人,就算不好,爸爸也认。” 丁根生这话说的洪亮,两个儿子一个屁都不敢放,宋黎觉得开心,又有一点感动。 “爸爸……” “爸,你别天天的只关注大姐,你儿媳妇都要生了,这个事情难不成还不着急?” “是啊爸,还有一个儿媳妇最近做成了一个大项目,也得表扬一下。” 丁根生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对于他们态度脾气都还不错。 “你们都别说了,男孩子总没有女孩子金贵。” 这下丁家两个男丁听了有些来气,明明都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却要有这样的差别对待,凭什么? 根本就不公平。 可是不公平这件事,他们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明白了,并且没有多大的执着。 只是想要为自己争取更多。 第177章 作为律师上门 丁家这几个孩子,还真想是妥妥的败家子。 就算是宋黎,你也只能骂现在的身体一句败家子。 随便出去都需要五个人跟着,奢靡至极。 “一一,明天就叫他来,我还是很看好这个男孩子的。” 律界精英。 等人走了以后,丁根生才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调查沈砚。 收到了沈砚穿着律师服的照片,丁根生才放下心来。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律师,还能够给丁一一未来,就是一个好事情。 这个时候的他,好像就是一个充满爱的老父亲。 第二天,沈砚如约而至,宋黎就站在大门口等着他。 看到沈砚的身影,宋黎马上小跑了过去。 丁根生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我有点放心了。” 沈砚看起来就是一个贵公子,整个人的面相都是极为贵气的。 虽然他只是一个律师,还是个孤儿。 “丁先生。”沈砚笑着,把所有的礼仪都做到了极致,这是沈砚骨子里面的教养。 “沈砚,叫我丁叔叔吧。” 听说今天大姐看中的人要过来,丁一一的两个弟弟守在了门口,一副他们当小舅子要审核的样子。 不一样的是,这两个人审核希望是坏的,丁根生审核,希望是好的。 “小沈,你做律师做了多久了?” 沈砚:“一毕业就做律师了,主要就是做遗产方面的。” 丁根生的面色微微一变,但是马上就变换了自己的神情。 “小沈是哪里人?” 沈砚双手交叉,“叔叔不是调查过我了吗?我是上早市人。” 丁根生定定地看着沈砚。 “小沈的语气可不怎么样。”丁根生看了宋黎,示意她先离开。 宋黎本来想留下来继续看着两个人交谈,最后在两个男人的眼神下闭退。 “小沈,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图一一什么?” 沈砚的背微微往后靠,“怎么就不会是我对丁一一情根深种呢?” 丁根生笑,“情根深种?男人最懂男人,一一不懂你,一一单纯。” 沈砚:“您说的确实对,我不喜欢丁一一,但是我要给她谋取利益。” “作为一个律师,我可以从专业的角度给您立一个遗嘱。” 沈砚说的认真。 丁根生的手紧紧地握着沙发,“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简直就是畜生。” 沈砚低头,“丁先生,天有不测风云,您不需要怀疑我的职业操守,一份遗嘱,是我可以为你准备的。” 丁根生看着沈砚,有些生气,“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吗?” “我很清楚,丁先生,如果有一天,你的三个孩子开始争夺财产,你觉得以丁一一那个愚蠢的模样,能抢到什么?” 丁根生原本想要反驳,但是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等沈砚要走开的时候,丁根生叫住了他。 “我要拟遗嘱。” 这是他从前就想过的事情,但是具体要拟成什么样子,他还没有想过。 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面,两个男人交流出了一个方案。 出去以后,沈砚就直接从梦境里面醒了过来。 宋黎还在。 丁根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以后,沈砚已经走了。 宋黎看着丁根生从上面走下来,看着宋黎的眼神深情而快乐。 “一一,以后你自己一定要好好地生存下去。” 丁根生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笑脸。 “嗯。” 丁根生另外两个儿子开始疯狂地看着宋黎,眼神里卖弄带着刀子。 “好了,都不要在这里了,我今天要好好休息了。” “爸爸,那刚刚和那个沈砚说了什么了?” “沈砚人呢?怎么不见了?” 丁一一的两个弟弟开始疯狂地问丁根生,丁根生只是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宋黎。 宋黎还是在原地,没有走上前,她不知道丁一一会做什么,如果是她来做这些事情,最后得到的效果可能会改变,所以沈砚才觉得这个事情根本不能继拖下去。 “一一,早点休息。”丁根生说完这句话就走开了,两个弟弟跟在他的后面,一直在说话。 “爸爸.....” 宋黎看着他们两个走开的背影,突然有一点怅然若失,不知道怎么了,眼睛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过了一会,管家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一一小姐不好了,那个来了。” 宋黎皱了皱眉头,“那个是哪个?” “是夏先生的母亲。” 宋黎到的时候,夏晚安的母亲已经哭成了一个累人。 “你个杀千刀的,把我儿子弄成了残废。” 宋黎蒙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一愣一愣的,随后夏晚安的母亲就扑了上来,管家没有拦住,宋黎被人推倒在地。 “阿姨。” 宋黎一开口,就被她的手伸过来打了一拳。 生痛。 “你放开小姐。” 随后就上来了几个保镖,把这个疯女人拉开了,宋黎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颤一颤的,最后看到了哪个女人狰狞的脸。 “宋黎,别怕,醒过来。” 宋黎睁开眼睛,现在她以及是宋黎了,是个完完整整的宋黎了。 “沈砚,我做梦了。” 宋黎的眼泪还挂在宋黎的脸上,“沈砚,哪个女人。” 沈砚摸了摸宋黎的脑袋,“没事了没事了。” 宋黎终于缓了缓。 “遗产的备份拉出来,把世界里面的记录拉出来。” 沈砚淡淡的分析道。 过了一会,沈砚就拿到了备份,然后一起走到了丁家的大宅。 看到门口,宋黎有些害怕地往边上走了走。 “你怎么了?” “没事。”宋黎看着前面地空地,脑子里面却好像鲜活地浮现出夏晚安母亲打自己的那一幕。 有些害怕。 “别怕。”沈砚看了一眼那个空地,回去以后就把世界调出来看看。 随后,宋黎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看到丁家人。 丁一一和夏晚安站在一起,边上还有一个老妇人,宋黎知道,这个女人是哪个撕扯她的女人。 宋黎往沈砚的身后站了一下,沈砚挡在她的面前。 “这是遗嘱的内容,你们自己看,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问我。” 他说完以后,丁家两兄弟就开始来争夺面前的这个u盘。 第178章 五云山一起走 “不可能,你这个是假的。” 丁家的一位兄弟冲了过来,显得有些气愤,“父亲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给我们?” “就是,老丁怎么会一点也不给一一,一一明明就是老丁最喜欢的女儿。” 夏晚安的母亲也走了过来,脸上的横肉四起,看起来有些生气。 宋黎不着痕迹地往沈砚身后藏了藏。 “各位,要看就看个彻底,把丁老爷子所有的意愿全都想明白了。” 沈砚的声音很淡,随后就拉着宋黎离开了。 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丁老爷子所有的存款,没有留给任何一个孩子。 只是留了一些产业,还是分配好的。 等把宋黎送回到下早市,沈砚才摆了摆手,“去把整个世界的记录调出来,主要是我走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夏晚安母亲疯狗一样地扑向宋黎的时候,沈砚的手骤然缩紧。 “她叫什么?” “这位好像是丁一一小姐丈夫的母亲。” “让他们……明白明白,在鳄鱼池里面游泳的感觉,人不要弄死。” 沈砚吩咐道。 “知道了,沈总。” 路久点了点头,看来这位宋小姐还真是惹不得。 “之前水晶球爆炸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是因为质量的问题,还有,当天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身影。” 沈砚的手指点了点椅子,“谁?” “黎笑大人。” —— “宋黎,你跑哪里去了?” 宋义方着急是真的着急。 怎么就一下时间,宋黎人又不见了呢? “吴园方好像只是一个九星星运官,反正水的不行。” 宋义方喋喋不休,宋黎只是觉得累,听他说的越多,脑子里面就觉得更累。 “沈景接下来打算把他丑恶的嘴脸主动接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打脸。” 宋义方的正义感一下子起来了。 “你……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苍白?” 宋黎皱着眉头,脸色苍白看着他,略微有些不耐。 “行行行,你去休息。”宋义方帮宋黎拉开门,然后又在宋黎无奈的眼神下面把门关上,“等会叫你起来吃晚饭。” 宋黎点点头,到了房间以后,躺在了床上,就连想什么都觉得累。 虽然累,可是宋黎却有些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脑海里面全都是海洋和一个凶狠的妇女。 吓醒,额头全都是汗水。 晚上是在星所边上吃的,吃完以后,一行人就到了星所。 “吴星所主,很难见到你。” 沈景同他握了握手,虽然面上显露不出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找吴园方的错处。 一旦发现端倪,就是吴园方离开下早市的时候。 “沈先生说的奇怪,我每日每日都在星所,怎么会难见到呢?” 吴园方只是碰了碰沈景的手。 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沈景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明明说好的马上求取星签,却到了现在都没有提上日程。 “沈先生要是愿意,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沈景笑了一下,“吴星所主说笑了。” “听闻,这里有座五云山,五星所主若是有空,不如带我们去逛一逛。” 五云山,吴园方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沈景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此刻,吴园方只能皱着眉头,“可以,只要是能让这次历练变得有意义。” 沈景挑了挑眉头,嘴角带了一丝笑容。 “有意义?吴星所主一定一定可以让这次的历练变得很有意义的。” 坐在车上,宋黎可以看到吴园方和沈景交汇的眼神。 没有凶狠,只是互相对视,什么都不带。 “宋黎,你好些了没有。” 宋义方坐上车以后,又是想要和宋黎说一点什么,又觉得宋黎可能性需要好好休息,想了半天才问出了口。 宋黎有些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你脸色苍白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吃了白色药丸了?” 看着宋义方有些担心的神情,宋黎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于宋义方或许是过于冷漠了。 “没有,没出什么事情。” 宋义方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看着所有面前的东西,突然有些语塞。 除了语塞以外,好像多了一点点失落。 五云山马上就到了。 “五星所主,欸欧尼斯学院有个风俗,上山以前都是要有一个最权威的人算一副牌的。” 欸欧尼斯学院根本没有这个风俗。 可是——眼前的吴园方显然是不太知道,看起来有些不太清楚地样子。 “既然如此,就由沈先生来吧,我早就从欸欧尼斯学院出来了。” 吴园方说完以后,就往边上站了站。 沈景笑了一下,这个是他们早就料到的事情了。 “可是,吴星所主真的不怀念欸欧尼斯学院的日子吗?” 吴园方的脸上有些密密麻麻的汗,好在,他长得淡定。 宋义方低头,和宋黎说道,“看到没有,要露馅了。” “沈先生,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你来。” 吴园方摆了摆手,“现在欸欧尼斯学院的领队人是你,所以这件事还得你来。” 晋烟烟上前走了一步,“沈景,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习俗?” 沈景笑了笑,“没有吗?” 所有人的眼神全都看着吴园方,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沈景倒是觉得有些开心。 马脚露了,再这样下去,吴园方就要没了。 “时间太久了,吴星所主竟然都忘记了欸欧尼斯学院的风俗。” 宋黎就站在后面,看着两个人互相推太极的样子。 “星运官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群体?” 变得这样爱憎分明,变得这么热血,根本就和宋黎原本见到的星运官群体一点也不一样。 “宋黎,你太不了解星运官了。” 宋义方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很骄傲。 宋黎:“……” 她虽然确实不太了解星运官这个群体,但是星运官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样子,宋黎总觉得和他们自己觉得的星运官群体很不一样。 宋义方:“你的表情告诉我,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179章 山顶风大,可要站稳 吴园方上下点了点头,“看我这记性,早就不记得原来的事情了。” 吴春就站在边上,“对啊,这么久的事情了,谁还能记得啊,你们这些孩子,”简直就是一点也不懂规矩,一点道理也不讲。 “我们怎么了?”沈景似笑非笑。 吴春的脸色一下子又变了,“没什么事情。” 吴园方拉了拉吴春,“今天先算了。”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始爬山。 走到了山顶上,宋黎开始咳嗽。 五云山上面有些接近云朵,空气有点冷,宋黎觉得有些不舒服,整个肺部都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越往上,整个空气越来越冷。 “沈先生,上面的空气越来越冷了。”吴园方的意思是大家一起下去了。 宋黎一半的身体重量都在宋义方的身上,脸上看起来像有些痛苦。 “宋黎,你没事吧?” 宋义方刚刚开口,就听见沈景看了看上面,“不行,一定要爬上去。” 顶上是必须要上去的。 “沈先生,上面太冷了,我们应该好好地多穿一点衣服,才可以上去,否则我们会冻坏的,”他又回头看到了宋黎,“看看这里有个小姑娘看起来已经有点不行了。” 宋义方看着他,“你说谁不行呢?” “不就是你边上的那个小姑娘,看起来都快要晕过去了。” “你别胡说八道。”宋义方拉着宋黎又往上走了两步。 宋黎睁开眼睛,看着所有的人,然后一步一步地跟着爬上去。 “我和大家一起。” 晋烟烟原本在前面看到宋黎病恹恹的样子,又走了回来,抱住了宋黎,“我带你上去。” 宋黎虚弱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一起走上去。 看到这个场景,吴园方也有些被迫地感觉,他只能跟着所有人一起走上去,否则作为一个星所主。 “吴主?”边上的随从看着吴园方,知道他身体状况也不太好。 “当然要上去。”否则欸欧尼斯学院的这帮小鬼头,一定不会给自己好看的。 他不能让这些小鬼头给自己下马威。 “宋黎,还行不行?” 越往上,宋黎觉得空气越冷,突然越来越好了。 “没事,我可以。” 上楼梯的时候,宋黎一个掉下去,差点就摔下去。 “把我包里的白色药丸拿给我。” 宋义方拿出了那个白色药丸,然后给宋黎喂了下去,宋黎突然就觉得胃里多了一点热度,就算是肺部都觉得好了很多。 “好些了?” 宋义方看了看手里面的白色小药丸,现在他都有点想要尝一尝。 “你别吃。”宋黎拉过他的手,不让他吃那个小药丸,“吃了这个小药丸,会身体虚弱。” 宋义方应了一声,把小药丸放回到了宋黎包里。 又开始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宋黎觉得腿有些软,但是好歹,吃了药又被两个人搀扶着,一下子就变得快了起来。 万罗走在后面,跟在吴园方的边上。 “吴星所主,你喜欢吃下早市的什么东西?” 吴园方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问。 “吃什么?”吴园方觉得有些冷,思考都变得慢了一些。 “倒也没什么好吃的,什么大鱼大肉,我哥都吃厌了。” 吴春在边上说道。 “吴星所主,最近你都做了什么事情?” 吴园方皱了皱眉头,“年轻人不要问这么多。” “吴星所主,在欸欧尼斯学院你最喜欢什么东西?” 万罗继续问道。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做什么一直问来问去的?” 吴春在边上接上了万罗的话,万罗只是笑着,“只不过是觉得老学长很有意思而已,既然吴星所主说不出来,那我就不问了。” 吴园方听他这样说,原本有些冷地身体和脑袋一下子变得火热起来。 “我最喜欢二食堂的糯米鸡,还有九星餐厅的大盘鸡。” 这两个说完以后,吴园方还故意摆了一个月笑脸出来。 万罗只觉得好笑,他大概只去过九星餐厅吧? “星所主的段位应该都很高,那高级餐厅有什么好吃的?我想听您说一说。” 这一次,吴园方反应过来了,“既然好奇,不如自己努力总有一天,你能够到达那个位置的。” 万罗笑的眼睛都开了,然后又继续跟在吴园方的边上,问一些家长里短,又开始东问西问。 一开始吴园方还想过要怎么应付他,后来就觉得这个万罗只不过是一个九星星运官,什么都不懂,就开始胡说八道。 虽然是胡说八道,但是还有一些根据,听来还有点正经。 “我说,吴星所主,又不能什么都跟你解答,你有必要问这么多吗?” 轩辕颦的出现,让这两个人都觉得开心得不得了,哪曾想过,轩辕颦就是一个恶魔。 “既然吴星所主这么厉害,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 轩辕颦拿出自己五星星运官的徽章。 “不如给我看看高等星运官的徽章长什么样子吧?” 她说的自在,可是吴园方的额头已经出现了汗水,加上冷空气,他觉得整个人就好像一个冰雕一样。 总之就是哪里都不够好。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星运官又不是个个都喜欢彰显自己的身份。” 是了,星运官徽章很难做,根本就不会有人做仿冒的,如果真有人开这个头,可是要坐牢的。 所以从头到尾,他就没有一块高等星运官的徽章,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沾沾自喜自己不是高等星运官都能在这里给那些高等星运官做星所主,看着那些人低头匍匐的样子。 “哦?可是这个徽章对于星运官来说,向来都不是一个炫耀的资本,而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说完这句话以后,刚好走到了最后的一个台阶上面。 所有欸欧尼斯学院的人全都看着吴园方。 “吴星所主应该不是高等星运官吧?” 沈景淡淡地把这句话说出口。 吴春第一个跳了起来,“年轻人说话可要讲证据。” “那您的证据呢?作为一个星运官的证据。” 第180章 榆木脑袋吴春 “您敢说,您有这个证据吗?” 沈景看着吴园方。 吴园方额头上面的汗越来越多,随后他伸手抹了一把汗。 “既然你们非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不需要和你们证明我星运官的身份。” 常年的上位气息还是让吴园方找到了合适的说话方式。 “吴星所主这话说的虚不虚,应该早就知道了。” 宋黎早就颤抖着身体走到了边上。 她常年在营养池里面带着,身体一直处于一个温室的状态,一下子来到了这个冷的地方,当然受不了。 “虚?你们这些小孩子懂什么?成年人有成年人的艰辛。” 吴园方拍了拍自己的手,无奈地往下面走去。 他想要逃。 沈景开口,“吴星所主,不如一起在这里留张相吧?” 万罗主动跑到了边上,随后又给吴园方挥了挥手,看起来很热情。 吴园方只能过去,吴春也跟上。 所有人在山顶拍了张照片。 “吴星所主,”吴园方要走的时候,沈景叫住他,“高处不胜寒。” “吴星所主还是得自己好好想一想。” 吴园方一回头,就看到所有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都盯着他看。 有个荒唐到不行的想法,他们全都已经知道了自己不过是一个被退学的九星星运官。 可是为什么,他们这帮学生要做这样的事情。 这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直到回到了星所,他都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吴春,接下来多关注点那帮学生。” 他藏了这么久,一定不能功亏一篑。 否则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等等,如果出事了,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吴园方挑了挑眉头。 吴春点了点头,“明白了。” 走到拐弯角的时候,吴春看到了垃圾桶里面的纸张,还有一个药瓶子。 最近这帮孩子过来,好像给吴园方造成了很多困扰,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全都有很多问题。 吴春叹了口气,又想到了有些不堪入脑的事情,突然叹了口气,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他摇了摇肥硕的脑袋,什么都想不出来。 除了星所以后,他就找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这是他和吴园方的秘密基地,平常就放一些用来讨好官员的东西。 最近几天,都没有来过,桌子上面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吴春哼哧了两声,然后自嘲地笑了一声,继续往里面走,用手指摸了摸桌子。 上面的灰尘多的吓人。 不过这对于吴春来说,已经算是少有的了,有时候,他们一两个月都不会来这里一次。 走到卧房的最里面,吴春的手在床头柜上面的瓶子上面扭了一下,然后床上那幅大的画就移开了,露出了里面一台精致的小电脑。 吴春拿起那个小电脑,又拿上边上的那个u盘。 照着吴园方的意思来说,现在他应该把这个u盘给销毁掉。 之后,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回去睡大觉了。 手里不断摸索着u盘,吴春很清楚现在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应该把u盘插到小电脑里面,然后再格式化。 可是慢慢的,吴春的眼神就变了。 他想着搏一搏,也许就能成了。 再等一等,或许整件事情就不一样了。 或许,他们还可以再上一层楼,所有人都觉得吴春是个蠢货,那么他就偏要那些人看看,吴春究竟是不是个蠢货。 - 回到落住的酒店,宋黎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整个人抖到不行,看起来就好像什么疾病复发一样。 晋烟烟搀扶着宋黎的手,抖到她的手也在剧烈的颤抖。 “宋黎,你的病到底是为什么?” 晋烟烟虽然知道水晶世界,或许也猜到过宋黎去过水晶世界,却远远想不到,这个东西的副作用这么强。 “烟烟姐,我不会有事的。” 宋黎遏制住自己全身的力量不让自己发抖,也不让自己的表情扭曲。 一闭上眼睛,宋黎的脑海里面就是一片蔚蓝的大海,要么就是一个凶狠的女人,指着宋黎破口大骂。 一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宋黎才敢把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 大喊,大叫,把桌子上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打下去,眼睛发狠地看着空气。 她好像病了,但是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病症。 咚—— 一声敲门声把宋黎拉回到了现实,她终于不觉得自己是一条美人鱼了。 顺着墙,宋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打开门,看到沈砚的那一刻,宋黎整个人抖放松了下来。 路久跟过来,看到的就是宋黎倒在沈砚的怀里。 这一幕太熟悉了。 “路久,准备车。” 沈砚横抱起宋黎,早就知道了,在带着宋黎去上早市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可是—— 他还是这样做了,关于水晶世界的概念,他总有一天要让宋黎知道。 可是以这样的方式,虽然好,也有其中的局限。 “沈砚,你太着急了,才刚刚从一个水晶世界里面出来,你又让她去下一个世界,你能不能把宋黎当个人看。” 沈砚坐在沙发上,沈万清突然觉得这个弟弟陌生的很,身上好像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着急?”沈砚说,“黎笑以及知道宋黎醒了,我还没有让宋黎成为一个,一个.....” 沈砚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想不出任何形容词,“一个可以为我所用的工具。” “工具?”沈万清笑了,“那真实世界的沈砚呢?他会允许你这么做吗?” 既然沈砚说过,这个世界就是个以原世界模拟生成的世界,那么那个真实的沈砚呢? “他没办法阻止我的,只要我进入水晶世界,他是进不来的。” 沈砚垂下眼睛,似乎有点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假人的事实,“我一定会赢的。” 沈万清站在原地,“你没想过你自己会后悔吗?” 沈砚没说话,只剩下沈万清和宋黎,沈万清看着宋黎,突然有点心疼她。 “宋黎,你放心,只要我在,绝不会让你受伤的。” 模模糊糊中,宋黎听到有个人在说话,只是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 第181章 隐私暴露 沈万清默默地看着面前的宋黎,然后给宋黎注射了一针液体。 过了一会儿,路久走了进来,“沈大少爷,沈总让我过来看着。” 其实路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就是动心了,自己沈总还是不愿意承认。 来下早市的时候,沈砚两天没有合眼了。 明明很累,却还是要过来看一眼宋黎,看到宋黎因为冻到了,马上就带宋黎来了沈大少爷这里。 可就是这样,沈砚说起来还只不过是一句简单的看看。 “人没事,就是冻到了,下次要主意......”沈万清话语一转,“沈砚不是不想知道吗?怎么还让你特地过来问?” 沈万清特意加重了“特地”两个字。 “.....沈大少爷可不要胡说八道,不是特地,就是随便来走走。” 顺便听一下注意事项,然后顺便注意一下。 这话,应该是立不住的,可是——老板交代了,不能输。 沈万清笑了一下,突然奇奇怪怪地来了一句,“输赢有那么重要吗?” 随后他又自顾自摇了摇头,“输赢确实挺重要的,赢了的人才有选择。” 过了一秒钟,沈万清才把眼神从路久身上撤开,“告诉沈砚,不能再吃小药丸了,得让宋黎把小药丸拿出来,再吃,要死人的。” 随后,沈万清自嘲地摇了摇头,他当那个真实的沈砚是个外表温文尔雅,内心也充满温暖的人,可是,沈砚的世界早就抖变成了水晶世界了,哪里还有温度可以说? 原来不是沈砚的变化,也没有宋黎任何的瓜葛,就算再过一百年,一万年,沈砚都还是那个冷冷清清的沈砚。 带着儒雅的面具,一步步把人送入死亡。 地狱的彼岸花已经开了,可是该通往地狱的人还在人间兴风作浪。 宋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路久送到了她落脚的酒店房间,这是沈万清的意思。 “不要让宋黎总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病人,让她回到自己的床上,就只当遇见沈砚是一场梦好了。” 随后路久就在沈万清的吩咐下把宋黎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果然,像沈万清说的那样,宋黎醒过来以后,还真的就以为自己看到沈砚是一场梦。 是梦也好,真实的也罢,宋黎现在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饿。 太饿了。 她摸索着起床,然后走到了餐厅里面,巧的是,刚刚碰上从房间里面出来找东西吃的乌雅。 乌雅一看到宋黎,就走到宋黎的边上,“宋黎,你是不是有什么疾病?你早说啊,你早点说,以后我再也不说你了。” 宋黎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你做什么不理我?” 乌雅继续跟在宋黎边上,“你说最后吴园方的结局会怎么样?” “不知道。”宋黎摇了摇头,她确实没办法说出她自己的想法。 因为对于吴园方冒充高等星运官的事情,宋黎没有悲愤的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他的存在,让所有的星运官都团结了起来。 这个团结来的奇奇怪怪的。 “宋黎,你怎么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你知道不知道,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 宋黎耸了耸肩,她既然不喜欢自己,就算宋黎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 等到宋黎坐下开始吃饭,乌雅都一直站在宋黎的边上,像个粘人精一样。 “宋黎,我跟着你,那还不是怕你吃饭吃着吃着就英年早逝了?” 宋黎皱了皱眉头,“谁说的我要死了?” “什么要死了?呸呸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体差,沈景交代了要好好照顾你。” 宋黎恍然大悟,“原来是沈景。” “不然你以为是谁?宋义方那个傻蛋?那个傻蛋每天都在看书,你知道他每天都在看什么书吗?” 乌雅凑过来,眼神有点好奇。 “宋义方最近好像是挺忙的。”老能够看到宋义方一个人偷偷默默地离开。 “他看的是医术,就是为了你的病。” 宋黎没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是静静地吃了一口饭,然后慢慢地咀嚼。 “宋黎,你也太没有人性了,人家都为了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你还能吃得下饭?” 乌雅捂着肚子笑着宋黎。 她的笑声还没有结束,就看到有个男人指着乌雅说了一句就是她。 乌雅涨了一张娃娃脸,一看那两个男人说她,一下子脸蛋就红了。 “就是她。” “是不是她?” “好像就是她。” 这个情况好像越来越多了。 乌雅一下子觉得有些芒刺在背,如果说一开始那个男人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指指点点,但是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的小声交谈,几乎让乌雅整个人都奔溃了。 “宋黎,你有没有听见?” 宋黎点点头,她也听见了,随后她又听见几个关键词。 “洗澡”“女郎” 然后就看到了乌雅变化的脸色,然后乌雅就冲了出去。 宋黎脑海里面的那根线就断了。 怎么会? 打开下早市的热搜,全是乌雅,这东西撤也撤不下来。 “宋义方,出事了。” “我们都知道了,刚刚乌雅不见了。” “我没追上她。” 等所有人凝重的脸色聚集到了一起,这件事就要产生一点美妙的化学反应了。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晋烟烟开口,所有人的脸色均变。 “吴春的办事能力太无能了。” “马上去催。”沈景说道。 然后转身走了。 “沈景,先找人吧。” 宋黎就坐在凳子上面,听到了找人两个字,马上就站了起来。 “宋黎,你别去了。” 宋义方在边上按了按宋黎的肩膀,“你的身体。” “这件事我也有错,我没有把她拦住。” 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她应该很害怕吧。 可是害怕根本就做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宋黎,你跟我一起。”还是晋烟烟叫了宋黎一起,宋黎才有机会一起去找乌雅。 剩下的所有人都分散开来,一个个地都开始找起乌雅来。 沈景已经开始动用沈家的关系了。 第182章 找人查人 一个晚上了,都没有找到乌雅。 其余还有两个女孩子,已经被沈景的人拦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乌雅她这么骄傲一个人,真怕,这件事情,挺不过来了。” 宋义方这样说无可厚非,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 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越是骄傲的人,就越忍不住就越要奔溃。 “别说这么多了,现在应该到哪里去找人?” 宋黎摸了摸自己的手,想不到乌雅会到什么地方去,剩下来的人,没有一个人了解乌雅。 此刻,好像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面前,喜欢说说笑笑的乌雅,从来就没有一个鲜活的人物形象。 “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能撤下来。” 当看到新闻上面铺天盖地的消息的时候,吴园方有些慌张。 连忙叫来了吴春。 “还有一会,那个黑客好像是故意的,就是不让我们撤下去,这件事情,可能是被算计了。” 吴春低垂着自己的脑袋,有点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错,如果他不想要借此来达到自己的什么目的的话,根本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吴春,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吴园方下部的脸部肌肉都在颤抖,他气极了,饶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变得不理智起来。 “泄露......”吴春吞了口口水,双手紧紧地交缠着,他不敢说,他怕他一旦说了,自己就是那个要被开刀的人。 “吴春,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嘛?”吴园方捏住了吴春的领子,“我不是跟你说了这几天把这件事情给处理了,不要有一点痕迹吗?” 他根本就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情。 “哥.....哥......”吴春的声音就好像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猫叫声,听起来怪委屈的。 “吴春,我们一起想办法,只要有办法把自己摘干净,就可以了。” 吴春定定地看着吴园方,他看到过吴园方是怎么杀人灭口的,是怎么一步步隐瞒自己的身份,拿那些视频来博得上面的好感,他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可是现如今,他却利用亲情,开始故作可怜了起来。 看了他两秒钟,吴春终于是抵挡不住,捂住脸哭了起来,“哥,我想的是,拿着这个再升一点,可是我真的没想到,我一拿回家,就被人弄走了,现在.....现在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这绝非是我的本意,绝非我的本意。” 吴园方的手松开了他的肩膀,“我早就说过了,这个东西不能留,不能留,你偏偏不听,你说说你。” 吴春有点差异哥哥只是这样说了一句,刚想要多问一点什么,就看到吴园方撑着身子走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忐忑不安。 - “人找到了!” “人找到了,在商场的公共厕所里。” “怎么不把人带回来?”沈景看着面前的李可染,李可染本就胆小,马上往王怡的身后躲了躲。 “她不肯走出来,就蹲在最里面的厕所间里面,把自己隔绝了起来。” 李可染那天也被拍了,只不过,最广为流传的不是她,所以她也出来一起找乌雅。 虽然这两个人平时不待见乌雅,但是关键时候,还是会一起来找人。 “沈景学长,不如给乌雅算一算,到底能不能好好呆下去。” 王怡提议到。 陈梓熙又跟着说了一句,“毕竟,历练不可能还要等着一个人的伤害被治愈,再过两个城市,就要到苍山了,也就这么点距离了。” 沈景只是摆了摆手,他们说的话,他不考虑。 既然来是这么些人一起来的,就不能直接用星运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宋黎看到了沈景认真的眼睛,忽然想到,像沈景这样的三星星运官,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宋黎为数不多的认识里面,好像一个星运官最至高无上的信仰就是用星运解决所有事。 包括婚姻大事,包括生孩子,包括孩子的未来。 “沈景学长,你这样说,根本就不够!” “够了。”沈景看着王怡,“你下去,宋黎跟我一起走。” 宋黎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跟了上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沈景应该是想让自己去劝她。 “乌雅在里面不肯出来,你去试试。” 宋黎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出于人道主义,宋黎觉得这件事情,她还非做不可。 商场一楼女卫生间, 第一时间发现的乌雅,也是第一时间就清场了。 发现乌雅的时候,她在厕所里面哭,外面还有一个她的背包。 宋黎走进,看到了晋烟烟。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奈,“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不肯出来。” 哄了也骗了,可乌雅就是不肯把门打开。 “怎么不直接破门进去,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宋黎有些奇怪,明明在厕所的隔间里面,早点把隔间弄开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否则,万一人用刀子割腕了呢? 万一有什么锋利的兵器呢? “破门是万般无奈才要做的事情。”晋烟烟这样说。 可是宋黎觉得不对,“现在人命关天,还不是重要的事情?” 轩辕颦拉了一下宋黎,“不知道就不要乱说,门要弄开得算,万一不好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下,宋黎就好像听到了那天病人送去急救还需要让星运官来算牌一样可笑。 “你们是没有听过什么话叫做人命关天吧?”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门框,有点坚决。 宋黎往前走了一小步,想到了星运。 她试图敲了敲厕所的门,可以听到里面有个人挪动的声音。 她好像有点想要逃跑。 “乌雅,是我,宋黎。” 里面没有动静,宋黎就继续说,“刚刚算了一副牌,乌雅将来会成为一个有名的大星运官,所以不能再待在厕所里面了。” 宋黎的语调很轻。 她想要把乌雅给哄骗出来。 可是——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第183章 罪魁祸首吴园方 “乌雅,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每个人都觉得很可惜。” “但是你是未来的高等星运官,必然要承受一些常人所没有承受过的东西。” “我相信你可以。” 宋黎的耳朵紧紧地贴着厕所的门,整个人的情绪都被门里面的一举一动所牵动着。 然后,她听到里面有低声啜泣的声音。 宋黎朝着晋烟烟和轩辕颦摆了摆手,她们走了过来,依着宋黎的样子,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有动静了就是好的。 过了十分钟,乌雅从厕所门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全是鸡蛋液,还有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得有些厉害。 明明乌雅没有错,可是接受暴力的人却是她。 她没带自己的星运官徽章,反而是紧紧地攥在手里面。 “乌雅,你真傻,只要你把这个带上,就不会有人对于施展暴力。” 乌雅边哭边摇头,“我不能给星运官抹黑。” 随后,她又看向宋黎,“我将来,是真的一定会成为大星运官的吧?” 宋黎一时间有些语塞,“当然会,你一定能够成为最厉害的那个星运官。” 乌雅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就跟着晋烟烟离开了。 “宋黎,没看出来,你真的有主意。” 宋黎有些奇怪地看着轩辕颦。 “晋烟烟说你能把乌雅叫出来,我还不信,平时我怎么挤兑晋烟烟,乌雅就怎么挤兑你。”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这是明眼人都看的明白的,可是我今儿才算明白,” 宋黎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轩辕颦一向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想来也确实挺稀奇的。 “其实在意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要是不在意,根本就不会多说任何话。” 说完,轩辕颦故意甩了甩手,故作几分仙人的姿态。 因为是女洗手间,所以宋义方过来以后,就在商场厕所外面等着。 毕竟是个女卫生间,虽然已经清空了,还得保持距离。 宋黎就觉得有些纳闷,“在人命面前,怎么我看来还没有一个男女礼仪重要呢?” 宋义方一下子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宋黎这个问题,就又听见宋黎说,“你也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听了头疼,我的脑袋小,装不了这么多东西。” 最后,宋义方看着宋黎的背影,说了句奇怪,然后又跟了上去。 “你怎么让她主动出来的?” …… 吴春这边已经急得快冒烟了,虽然热搜已经撤了下去,但是那个神秘人开始威胁自己了。 要花钱买个心安。 可是那比数目真的很大,几乎是吴春有点拿不出来的数目。 想到了吴园方,如果证据出来,吴园方就完了,吴春这才打开了自己的保险柜,把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 不多不少,差不多刚刚够。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能从他家里拿走u盘,也能从家里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 可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钱刚刚好这个问题,只是想要做一个能够帮助吴园方的好弟弟。 还没有等吴春把钱给那个神秘人,就有人上门来找他了。 “吴市长,好久不见啊。” 面前的王二白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皮鞭,一个月以前,本来他是要做下早市的市长的。 可就是因为这个人贿赂官员,自己才被罢免了, “王二白?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王二白把自己手里面的a4纸拉开,然后放到吴春的面前,“这个就是你贪污的证据,这个就是货款。” 说到货款的时候,他的手指了指吴春拿着的大袋子。 随后,王二白的人就把袋子拿走了,连带着吴春也被人带走了。 走的时候,吴春就只有两个想法“哥怎么办?”“哥会不会被革职?”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车子的响声。 他被关了起来。 吴园方是在当天下午的时候才知道的。 “吴主,接下来怎么办?王二白的人已经……” “当初不让王二白当官,他心里一定记恨上了,记得保护好我弟弟。” 吴园方叹了口气,他好像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哥哥,当他想要当一个好哥哥的时候,弟弟却…… “去把欸欧尼斯学院的学生们叫过来。” “是,吴主。” 手下人的脚利索着,马上就把人全都带了过来。 “吴主说了今天让你们一起求星签。” 沈景颔首,“不会这个事情出来以后,下早市为了保全自己人,所以……” 后面的话,估计他都能够明白,可他还是拧着眉毛,只是说了一句,“既然你们想要把凶手找出来,那就找凶手。” 找凶手也是他的目的,如果有欸欧尼斯学院的这帮学生一起的话,这件事就事半功倍了。 “这样最好。”沈景说完以后就转身离开了,和他这样的人,沈景不屑为伍。 宋黎没有这么快,反倒是看到了他脸上释然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下早市星所主因为骗人贿赂革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下早市的网络,几乎是网络瘫痪了。 没有人再关注前面的事情,只是觉得这件事很不可思议。 随后很多个城市还开始有了一个活动,叫做“查星所。” 主要就是为了查那些没有星运官证书的星所主。 星所最上层的机构也很生气,趁机解决了一下这个事情。 大换血好像也就一个晚上。 看到吴春,宋黎还是觉得挺好奇的。 “吴市长,听说您哥哥曾经是个骗子,当了很久的骗子星运官。” “吴市长,没了哥哥,这个位置也坐不稳了吧?” 吴春没说话,就连往常带着的笑容也没有了,“不许说我哥哥。” 骂人嬉嬉笑笑的,“我说吴春,干得了那个事情,还不能……” 吴春瞪着他,“就是不能。” 那人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就走了。 宋黎就在边上,看的一清二楚的。 她总觉得心里有种隐隐的担心。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宋黎也不知道。 “凶手应该就是吴园方,因为我们的调查,恼羞成怒,最后才变成了那个样子……” “……” 第184章 鲜血的记忆 宋黎看到吴春在原地发疯的样子。 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宋义方拍了拍宋黎的肩膀,“宋黎,别想太多了。” 宋黎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就算她觉得有再多的不可能性,说出来最后也只是那样而已,有些东西,根深蒂固,不是宋黎想要解决就解决的事情。 吴园方看着面前的人,是星所总处的人。 “吴园方,关于你贿赂上司,隐瞒身份的事情,你是否供认不讳?” 那人穿着一身西服,衣服上面全挂着链子,脸上带着冷漠,是那种沁人心脾的冷漠。 吴园方低垂下了自己的脑袋,随后点了点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这是我该有的结局。” 他的眼神悲泣,好像无欲无求了一样,在那人又提到,“你有没有同伙?” 吴园方惊讶地抬起头,然后摇了摇头。 “像这种事情,怎么还会有同伙呢?” 那人脸上还是冷漠,随后抬了抬手,对着边上的人招了招手,“带下去。” “等一下,等一下,星所官大人。” 吴春的声音显得有些笨拙地进了吴园方的耳朵里面,随后,吴园方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吴春。 “哥,”吴春先是叫了一声吴园方,随后又看向那个星所总处的人,“能不能让我和我的哥哥说两句话。” 那人只不过是动了动脚,“两分钟。” 随后就带着人往下去了。 “大人,不怕人溜了吗?” “星所总处要解决的人,不可能逃掉。” 他们的声音马上消散在了空气里面。 “哥,你怎么这么傻?” 吴春的鼻涕和眼泪一起出来了,就和小时候一样,吴园方有些恍惚,然后伸手抹了抹他脸上的泪水。 “吴春,哥说了,不能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男人就要顶天立地的。 “哥,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抛弃我了。”所以他才会把所有证据都放到吴园方那里,借此来保全自己。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直接就到了星所总处那里,星所总处的人来的这样快,几乎是明天就要把吴园方弄死的节奏。 “吴春,这件事,就算你不这样做,我也会这样做的。”吴园方这句话轻轻地飘散在空中,他起身,慢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吴春还留在原地泪流不已,在最后,吴园方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 - “听说是你把乌雅给叫回来的?你怎么用的办法?” 饭桌上,万罗兴致勃勃地问道。 宋黎,“我就是告诉她,她还有更重要的使命,所以她就出来了,信仰的力量,谁也不能忽视。” 饭桌上沉默了两秒钟,晋烟烟开口, “沈景,接下去没有星所主,我们应该怎么求取星签。” 沈景低头看了一眼桌面,“求取星签本来就是我们的事情,找下个星所主解星签,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把乌雅安顿好。” 把乌雅安顿好,他们就可以往下一个城市出发了。 “宋黎,去安抚乌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李可染开口,她和王怡都不想去做这个事情。 而且就算是让他们去,这件事未必能够做的好。 “你们不想去,也不用叫宋黎去,这种为难人的事情,凭什么叫宋黎去?”宋义方坐在边上,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们。 宋黎身体本就不好,什么事情都叫宋黎来做,嘴上说着都是因为宋黎厉害,可实际上呢? 不就是看着宋黎好欺负吗? “我去。”晋烟烟一开口,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晋烟烟作为一个四星星运官,有绝对的说服力。 李可染只不过是哀怨地看了一眼宋义方,不清楚为什么宋义方这样偏袒宋黎,随后心里就有点记恨宋黎。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宋黎在饭桌上,早就被杀了十万八千次了,宋黎的态度就是不管不顾的态度,弄得王怡和李可染两个人不尴不尬,更加生气了。 随后,晚宴慢慢地散去,晋烟烟抬步,走在宋黎边上,她要去找乌雅。 “烟烟姐,我跟你一起去。” 宋义方有点生气,“不识好歹。”随后便从宋黎边上走了过去。 晋烟烟把他所有的反应全都看在眼睛里面,只觉得有些天真无邪的感觉。 “宋黎,你觉得宋义方怎么样?” 宋黎愣了一下,不知道晋烟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挺好的。” 晋烟烟嘴角的笑容放大了,然后走在了宋黎的前面,“年轻人啊。” 宋黎有点想不明白,因为明明晋烟烟也没比自己大多少。 乌雅门口,晋烟烟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扣了扣。 没人开门。 晋烟烟又用力敲打了两下。 还是没人开门。 她们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开始敲门,然后一起靠在门边上听里面的动静。 “你听见里面有动静了吗?” 宋黎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凝重,因为,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会不会是这个房间的隔音太好了?” 宋黎试探性开口,可是眼下两个人只能这样想。 然后,晋烟烟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手机,给沈景打了个电话,“乌雅好像在房间里面,没有动静,我们进不去。” 按道理,睡了也正常,可是一个刚刚出了大事情的人,一个把自己关了起来的人,怎么能觉得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没有事呢? 沈景还没有把自己的解决办法说出来,就听见有个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是万罗。 一秒钟的死寂,晋烟烟没听见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只是听见沈景的声音清楚地从话筒那一头传了过来,“乌雅跳楼了。” 宋黎只看到了晋烟烟的脸,几乎是一下子就变得煞白煞白的。 “怎么了?” “跳楼了。” 一时间,宋黎看了看紧紧关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晋烟烟煞白的脸庞。 “你说的,是真的?” 晋烟烟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宋黎转身,“去看看。” 晋烟烟点头,两个人慢慢地往下走,就连电梯也不敢坐。 第185章 鲜血的记忆2 酒店的门口已经全都是人了。 不管是哪一个世界的人,对于八卦的敏感程度,好像都一样的敏锐。 “这人是谁?” “造孽啊,死在了别人的门前。” “真是……” 宋黎没看到多少人,只是看到了前面人海里面带着的血迹。 脑海一抽疼,关于血液的味道,宋黎好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晋烟烟站在宋黎的边上,好像也有点紧张。 “如果再早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沈景等人已经在前面了,看着乌雅的尸体,一语不发。 “已经叫殡仪馆的人了。” 沈景说道。 “可是,不用叫她的父母吗?”李可染问道。 晋烟烟皱了皱眉头,“她没有父母,接下来她葬礼的事情就由我们来。” 宋义方点了点头,“应该的。” 如果她真是没有父母,这件事就应该让他们所有人一起来。 宋黎觉得自己的步子都动不了了,一步都不能上前了。 鲜血让宋黎整个人都陷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宋黎一直没有移动过自己的步子。 等了很久,边上的人也因为殡仪馆的人过来,也都纷纷散开了。 “宋黎,你怎么回事?” 宋义方回过头,才发现宋黎就像根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一点要走动的意思都没有。 宋黎的脸色苍白,一听见宋义方叫自己,脸色更加奇怪了。 宋义方叹了口气,朝着宋黎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转身走了。 宋黎觉得奇怪地很。 然后就感觉到眼睛上面被一双大手给覆盖住了。 宋黎闻到了沈砚身上独特的好闻味道。 “宋黎,别看。” 这么血腥的东西,就算是谁来承受,也不应该是宋黎。 沈砚把宋黎搂到自己的怀里。 说来也奇怪,沈砚一过来,宋黎就觉得自己丧失的所有力气全都找回来了。 就算现在让她去跑一个八百米,她也能够气不喘,脸不红地跑掉。 宋黎动了动自己的嘴唇,想问沈砚为什么会过来。 过了两秒钟,她收住了话头,听见沈砚说,“我带你去看星星。” 宋黎点头。 车子只不过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下早市的观星所。 观星所是每一个市区都有的。 就是为了提供给那些追星的星运官。 宋黎第一次看到了观星所的星星,也是第一次看到了放大版的星星。 “那是天蝎座,那个是北斗星,最亮的那颗。”沈砚带着笑,在星光的照耀下,声音听起来委婉动人。 他简直温柔得不像样子。 “沈砚,你才像最亮的那颗星星。” 宋黎想着,突然就把这话说了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沈砚的眸子略微收了一下,她说:他是最亮的那颗星星。 可是—— “今天乌雅死了,明天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乌雅会死。” 宋黎一听见乌雅这两个字,马上就变了一个神色。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乌雅会死?” 沈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说了她的事情,一个女孩子,忍受了这样的事情,大多都不能活下去。” 这是沈砚看了千千万万个水晶世界,总结出来的道理。 只要是女孩子,承受能力,就会弱一些。 “有些不公平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可是启明星真的带领所有人走向光明吗?”沈砚的语调很轻。 这句话就好像轻飘飘地钻进了宋黎的耳朵里面。 可只有宋黎知道,这句话在她心里出现了多大的涟漪。 她抬起头,极为认真地看着沈砚,“是不是只有成为最好的那个星运官,就能改变这一切?” 沈砚看着她,想到了宋黎的母亲黎笑,想和她说不是这样的,未来未必有她想的这样好。 “我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能够改变的。” 宋黎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在自己脑海里面生根发芽。 做一个高星星运官吧,至少自己能够一往无前,至少原来无能为力的事情,也能够略尽几分薄力。 如果今天,和乌雅说这些话的,不是连星运官都不是的宋黎,而是一个高星星运官,那么结局会怎么样? 她还会不会马上从那个窗台跳下来? 如果她可以预见所有人的吉凶,是不是鲜血就不会迸涌而出? “宋黎,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沈砚摸了摸宋黎的脑袋,突然心脏好像被藤蔓缠住了一样。 有点窒息的抽疼感。 “就算宋黎什么也不会,宋黎什么也不做,我也会一直做你的后盾。”临走的时候,对着北斗星,沈砚这样告诉宋黎。 可惜那个时候的宋黎还不知道,对着北斗星发誓的誓言,都是忠贞不二的。 “沈总,接下来去哪里?”路久站在边上,下早市天气挺冷,可是早上在云丽市,他只穿了一条薄西服,冻得浑身发抖。 沈砚好像穿的也不多。 但是就能站在车门口看着宋黎走进酒店的大门。 乌雅的死被定义为了自杀,所以宋黎安安全全地走了进去。 “沈总,接下去去哪里?” 路久又问了一遍,沈砚站在车边上,看着酒店门口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望夫石。 可是他冷的很,沈砚不进去,他又不敢进去。 “去云丽市,把星所世界做出来,这一次,需要多点时间,把沈万清叫来。” 路久坐上车,有点犯难,“可是沈总,您的身体吃不消,从您回来以后,就几乎是在水晶球世界和外面世界来回跑,您这么折腾自己?” 这不仅仅是折磨,还有较量,自己和自己的较量。 加如他不是这样拼命进入别人的世界,那个沈砚就会干涉得越多,虽然自己是个被创造出来的水晶球世界的人。 但这一切都应该有更好的交代,也要有永恒的未来。 “路助理,你今天话比较多?” “沈总,已经开好导航了,两个小时以后到。” 工作虽然高危,还容易去喂鳄鱼,但是待遇好啊。 看在五险一金的面子上,他路久能屈能伸大男子汉。 第186章 永不消散的未来 人死了以后,会不会变成一颗星星,永远挂在空中,永不消散。 可抬头的时候,总也看不见多了哪一颗星星。 黎笑摸着手里面的水晶球,“这个就是那女孩的世界?” 男人点了点头,“黎笑,你要救她?” 黎笑的嘴边露出了一个近乎苍白的完美笑容。 “如果不是想让她有更远的未来,我何必把她的精神力放到这个水晶球里面。” 男人叹了口气,“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黎笑摇了摇头,“我一点也不好,我只不过就是得了一个指点,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有办法留下来。” “宋黎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黎笑的声音冰冰冷冷,听起来一点感情都没有。 叶修的手顿了一下,“啊笑,宋黎是你的女儿。” 黎笑露出一个近乎苍白的笑容,“我知道啊。” 可是没有感情,只有一个莫须有的血液关系。 “什么时候能把这个世界构造出来?” 黎笑的声音有点着急。 叶修摆了摆手,指了指白色的水池子,“现在就可以。” 然后黎笑就开始脱下自己的外衣,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内衣。 他们对于这个场景已经很熟悉了。 刚下营养池,还有点冰冰冷冷的。 叶修叫住了她。 “等看到宋黎的时候,记得对她好一点。” 叶修爱她,疯狂地爱她,所以不想让她有任何的遗憾。 黎笑回过头,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你确定,那个孩子,会会愿意见到我吗?” 一个从来没有养育过她的母亲,甚至还想让她死掉的母亲。 谁想要呢? 如果不是天生注定,怎么会呢? “黎笑,你……” 过了一会,他又摆了摆手,“去吧。” 黎笑点头,躺了下来,然后叶修往池子里面去,给黎笑注射了一支液体,随后黎笑就闭上了眼睛。 叶修摸了摸黎笑的手臂,突然觉得池子里面的水有点冷。 “黎笑啊黎笑,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哪有什么东西,能比血肉情深还要深?” 自从宋臣离开以后,黎笑把所有的错误都怪罪在宋黎的身上。 可是宋黎只不过是个孩子,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宋黎什么也不知道。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黎笑,自己的父亲是宋臣,这两个人,一个人欸欧尼斯学院的杰出,一个是东方学院的杰出。 叶修叹了口气,放下了黎笑的手。 这一次也好,能让黎笑再一次好好认识一下自己的女儿。 黎笑在模模糊糊中睁开眼睛,可以看到房间的灯光依稀有些亮。 在宋黎等人到了下早市不久,她也到了,为的就是把一个自杀的灵魂放到一个世界里面,让她在这个世界终老。 而由她大脑形成的世界,将成为一个无主的发展世界。 这个世界,就是黎笑的最终目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事情会发生在两天后,今天宋黎等人应该也刚到,现在只玩阻止这些人入住酒店就可以了。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然后着急忙慌地就出门了。 走到那家小宾馆门口,黎笑拿出自己的星运官徽章,“开个房间。” 老板是个贼眉鼠眼的老男人,但是他一见到黎笑的星运官徽章,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您请。” 然后就让别人去通知吴园方了。 毕竟,出现了一个一星星运官,是件无比厉害的事情。 如果弄得好,这将是载入史册的大好时机。 “您请。”他躬着身子,讨好的像条狗一样。 黎笑没说话,心里暗自计算宋黎等人出现的时间。 随手给自己算了一副牌,然后就坐到了沙发上。 七点差一刻的时候,黎笑从厕所淋浴间拿出来一个红色的摄像头,然后慢慢地踱步到了楼下。 黎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宋黎,和宋臣长得极像,她压了压自己的帽子,然后往前面走,把手里面的那个红色摄像头扔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们的酒店?还有摄像头?淋浴间里面?” 黎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听见了。 老板冷汗直流,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吴园方也来了,因为听到有一星星运官来了。 “您就是那位一星星运官吧?据我所知,一星星运官,可就只有欸欧尼斯学院的黎笑了。” 吴园方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看起来对于黎笑的身份很好奇。 “可万一是有人冒充的?怎么办是好?”吴园方的语调很慢,几乎是要给黎笑一点教训了的意思。 宋黎就站在人群里面,看着面前的女人,身形看起来有点熟悉。 “冒充?吴星所主,我们欸欧尼斯学院的人,向来不会冒充。”万罗上前,替黎笑说了句话,同时也希望黎笑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乌雅拉了拉万罗,“假的?让宋黎上去看看,是不是她妈妈黎笑。”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宋黎。 吴园方笑意盈盈,“原来你就是黎笑的女儿?” 黎笑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间的宋黎,就和宋臣没有什么两样,一样地吸引人的眼球。 她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是谁说的,这个世界上的一星星运官,只有她黎笑一个人?黎笑吗?” 她的声音有些嘲讽,吴园方总觉得有些不安。 “您说笑了,当然还有别的人,不如一起去吃个饭?” 吴春站在边上,早就想到了吴园方的意思,“对啊,不如为您接风洗尘?” “接风?”黎笑的语调一转,用脚趾尖踩了踩面前的摄像头,“我可没看出来下早市的友好啊。” 吴园方这才注意到下面的摄像头,随后,又听见黎笑说,“你们要是想要住在这里,不如换个地方,这个地方可不算是个好地方。” 吴园方的脸色一变,这地方是他推荐的,可是眼下—— “你们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做什么吃的?好久没查你们了,皮痒了不是?” 黎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起应声附和的样子,其实这些事情,不就是这两个人一起的吗? 第187章 母女相见 “我知道有家不错的酒店。” 黎笑说完以后,微微抬头,露出了一个精致的白下巴。 宋黎听见边上的宋义方自言自语了一句,“宋黎,这是你妈吗?要真是你妈妈,还不会兴奋地扑上去?” 随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黎笑跟在宋黎的边上,看着宋黎的侧脸,似乎觉得和宋臣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黎笑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亲生母女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水晶世界里面。 第一句话是你叫什么名字。 宋黎先是沉默了一下,总也没有想到为什么黎笑会突然和自己说话。 “我叫……宋黎。” 宋黎的迟疑让黎笑很受伤,“你不喜欢宋黎这个名字吗?” 宋黎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好像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我为什么叫宋黎。” 不知道为什么,宋黎总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一点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觉。 黎笑没有说话,她的名字真的很随意,只不过就是一个姓宋,一个姓黎,宋黎就叫宋黎了。 到了新酒店,所有人的房间都分配好了,只剩下宋黎和黎笑没有房间。 可只剩下了一个双人间。 乌雅几乎想要把自己的单人间让出来,让她和一星星运官一起住。 可是还没有等乌雅开口,就听见沈景说道,“不如,乌雅的单人间留给您。” 沈景对黎笑很恭敬,对一个比自己星级高的星运官,理应这样尊敬。 这话一出,宋黎和乌雅都愣了一下。 宋黎没想到会是这样,乌雅没想到,自己组织宋黎想要睡单人间的话都没说出来,就被定了下来。 随后就看到黎笑摆了摆手,“不用,我和她一起睡。” 欸欧尼斯学院的人都愣了。 王怡低低地问了一句,“不会真的是黎笑吧?” 李可染笑了一下,“你见过母女这么生分的吗?说是陌生人,我都觉得应该。” 王怡点了点头,应声说是。 路过这两个人的时候,她刚好听见这话。 黎笑叹了口气,确实是最不像母女的母女。 房间门口,宋黎故意拖了很久才进去,还特地跑到了晋烟烟和轩辕颦的房间里面呆了一会儿。 等到这两个人催促她过来探讨星运官技巧的时候,宋黎才回来,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没关,好像是专门等着宋黎进去。 宋黎推开门,只看到了窗台边上的黎笑,穿了一件睡袍,就那样站着。 宋黎又往前走了两步,不知道是卫生间里面的雾气还是房间里面的香气,宋黎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你回来了?”黎笑缓缓地背过身,宋黎看到了一张,和轩辕孟氏相册上面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黎笑?她说过的,她的母亲? 黎笑笑了一下,“去洗澡吧。” 宋黎几乎有点呆滞地去拿了自己的东西,跑到了卫生间,给自己洗了一个澡,等跑出来,看到的就是黎笑的背影。 宋黎想跑到床上睡觉,但是,黎笑好像没有要睡的意思。 黎笑转过头,看着那张和宋臣有七八分像的脸庞。 “我的宋黎,你跟你爸爸还真是像。” 宋黎吞了口口水,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叫妈妈还是叫黎小姐。 总觉得不够亲密,但是也做不到生疏。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认不出来自己的母亲是个特别荒谬的事情。 再者说了,前面的宋黎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她也不知道。 黎笑摸上了宋黎的脸蛋,“我的好孩子,我最喜欢你。” 等她说完了这一句话,就从乌雅的水晶球世界里面苏醒了。 “我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叶修皱了皱眉头,“你还想要在里面做什么?” 黎笑苍白了脸,或许是想和宋黎再好好认识一下。 叶修扔了一块毛巾给她,“多大的年纪了,还能在营养池里面带多久?” 黎笑苍白地笑了一下,“或许是一辈子。” 叶修觉得她的脑回路有些奇怪。 “说什么怪话呢?” —— 乌雅的水晶球世界里 宋黎看着面前的黎笑就好像苏醒了一样。 看到了面前的宋黎,下意识地就说,“你怎么在这里,叶修呢?” 在此以前,宋黎不知道这个身体的母亲是个怎样的母亲,可是这以后,宋黎好像有点知道了。 似乎是个有点精神问题的母亲。 “黎小姐,这是你自己要求的和我住在一起。” 黎笑没说话,明明她也想要和宋黎缓和一下关系,却开了一个不算好的头,于是接下来的所有话,都变得说不出口了。 “刚刚您说自己是我的母亲,但是据我所知,宋黎没有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黎笑质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宋黎的委屈就一拥而上了。 沉默良久,久到宋黎都快要睡着了。 黎笑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一个水晶世界。 那么就算这个世界崩溃了,所有的,关于宋黎和她现在的一切,也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丝毫。 “宋黎,你怪我吗?” 黎笑的声音很轻,宋黎闭着眼睛,就假装听不到,万一给黎笑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女儿,不会出事吗? “你肯定怪我,你从小就活在营养池里面,从来没有得到过所有关于母亲的爱,我对不起你。” 说到这里,黎笑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带了一点哭腔,“要不是你的父亲,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可怜兮兮。” 黎笑的控诉就好像一个汪洋大海。 “这么多年了,只有你叶叔叔在边上帮衬着,我有时候,有时候真的挺不住了。” 宋黎觉得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可是听见黎笑哭,好像她自己也有点难受。 “宋黎,从此以后,妈妈带着你,你和我一起,我们永永远远的好不好?” 宋黎愣了一下,“我……” 听到她的哭声,说一句我不是你的女儿,宋黎一下子就觉得说不出口了。 毕竟,黎笑好像真的很爱自己。 “妈妈,我原谅你。” 那是水晶球世界的宋黎和黎笑第一次握手言和,可是真实的他们,却没有一点记忆。 第188章 寻梦之旅 入秋,天气已经很凉了,宋黎看着窗外的树,除了四季常青,已经开始有凋谢的症状了。 宋黎伸出手,两手交握,有点冰冰冷冷的感觉。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紧了紧自己的外套,她好像比别的人,更冷一些。 “马上就到寻梦了。”宋义方叹了口气,关于寻梦这个地方。 只能说是个包容性很大的城市。 几乎所有在外面容不下来的事情,在寻梦这个地方就可以马上好好地存在。 “寻梦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宋义方回过头,语气里面带了一点怀念,“我从前就是来了寻梦,才去了欸欧尼斯学院。” 宋黎不知道,宋黎唯一知道的,寻梦是他们的终点站,等在寻梦求完星签,这个旅程几乎就到了终点了。 “来了寻梦的人,看了自己的寻梦以后,都会对未来有一个不一样的判断。” “真是假,假是真,寻寻觅觅梦中几回寻梦。” 宋义方唱了两句,轩辕颦转过头,也跟着说,“寻梦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包括水晶球世界,找到沈氏家族的人。” 沈氏家族?是沈砚? 离寻梦越来越近,整个车上人的状态都变得奇怪。 几乎每个人在成年的时候都会去一个地方,就是寻梦。 不光是为了寻梦,也是为了平憾。 终是了却终生无遗地,踏遍寻梦有归路。 “宋黎,你有没有什么遗憾。” 到了寻梦的地方,宋义方这样问她,等到了下车的时候,宋黎都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梦想要去实现。 寻梦的星所外观长得普普通通,就好像是个政府办公大楼,建造得规规矩矩还有员工宿舍。 宋黎点了点头,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有意思得紧。 寻梦的星所主好像很忙,一直都没有出现,都是一个叫做崔秘书的人带着他们的。 “各位欸欧尼斯学院的小朋友,你们好,”顿了顿,她又说,“其实我也是欸欧尼斯学院毕业的,我现在是一名四星星运官,以前,和你们晋学姐还是同学呢。”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的自信,容光焕发,是欸欧尼斯学院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灰头土脸的,路途漫长,所有人都累了。 “知道大家都辛苦了,所以给大家安排了房间,现在是,”崔秘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下午三点钟,那么,五点钟大家一起来吃饭。”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得体。 她经过晋烟烟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就走了。 他们配完了钥匙,也都一个个走去自己的房间。 楼梯口,有个女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盯着他们一伙人,嘴里面口齿不清地念叨着一点什么。 然后,两个个穿着正式服装的,大抵是星所工作人员,过来拉住了她。 “325,回去。” 在看到他们的时候,面上又变成了热情的笑容,“你们刚来,不知道情况,这个女人来这里办事,结果疯了,所以星所主就让他在这里住下了。” 他话音刚落,那个女人的身体就开始剧烈地扭动了起来。 他同带头的沈景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带着人走了。 几个女生是一起走的,狭小的电梯里面,轩辕颦突然清了清嗓子,“少了一个人,还真是不习惯。” 她这话一出,整个电梯里面,更是没有人敢说话了。 叮——五楼到了。 五楼是第一层双人房间的楼层,六楼是第二层双人房间的楼层。 宋黎住的是单人间,得到七楼才停。 到了七楼,宋黎才发现这里的七楼,就是三楼,而她的房间号是326。 刚出电梯门的时候和那两个星所工作人员碰到的时候,宋黎的右眼皮就一个劲儿地跳,现在可算是找到原因了。 她伸手打开326的门,房间简单干净,然后又拿出沈景给她们配的检查摄像头的东西,检查了一遍才放松了警惕,彻底地瘫坐在床上。 把神经绷紧特别累,比那种让她日复一日做活还要累。 至于是不是身体上面的累比精神头上的累还要累,就不得而知了。 —— “沈总,下一个水晶球世界,是晋家人要做。” 沈砚抬眸,眼神里面夹杂了太多东西了,“寻梦的那个晋家?” 路久颔首,随后把所有关于晋家大哥的资料放到了沈砚的手里。 “晋家人发过来的?” 路久再次颔首,“需要我去沈氏信息网上面调一份新的资料吗?” 沈砚轻笑,“晋家人不敢。” 路久连连点头,“宋黎小姐也在寻梦,是去寻梦的星所?” 沈砚先是摆了摆手,随后又点了点头,“去边上的酒店。” 路久虽然觉得奇怪,但马上就开始找边上的酒店了。 “黎笑在哪?” 路久翻了一下手机,“在下早市,她把那个人的精神力弄走了,然后让叶修大人做了一个水晶球世界。” 路久的舌头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要警告一下他们吗?” 沈砚沉默了良久,“既然叶修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太好拦着。” 叶修是沈家的养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养在了沈家,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叶修就在叶家老头子的教导下开始做水晶世界。 从某一种程度上面来说,叶修算是沈砚的入门老师。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样了呢? 好像就是从黎笑出现的时候,叶修不管不顾地跑到了黎笑的身边。 当个备胎算什么? “推敲一下,让他回沈氏。” 其实沈氏做水晶世界的也会在外面做私活,但是几乎很少,因为很少有人会从大树底下出来,冒着给小树浇水的风险。 “好的沈总。”路久想了想,男人心还真是海底针,沈总的想法一天一个样子,每天都不一样。 到了寻梦,路久都觉得心里有一点激动,他也是因为在寻梦,才遇到了沈砚,才成了现在的路久。 如果没有沈砚,他路久根本就不知道是个什么货色。 “沈总,寻梦星际酒店到了。” 门开着,沈砚没下车,路久只看到了沈砚的下巴,他说,“去星所。” 第189章 325探一探 自从进了326,宋黎总觉得这个房间虽然小,看起来也很温馨干净,她就是觉得有种诡异的感觉。 就连洗个澡都是心惊肉跳的,等她走出来,就听见墙上传来了一点碰撞的声音,显得更加诡异了。 宋黎屏住呼吸,靠近和325连着的那个墙。 那个女人在撞墙! 宋黎愣住,站在原地,想到了刚刚325那个样子,疯狂非常。 过了两秒钟,宋黎的门响了起来。 不会是那个女人过来了吧? 宋黎皱了皱眉头,实在想不到和那个女人面对面将会是一个怎么让人绝望的场景。 门又响了两下。 宋黎深呼吸了一口,冷静下来,那个疯女人应该不会敲一两下。 打开门,宋黎看到是沈砚,放下了所有的紧张。 换上了一个笑容。 “沈砚,你怎么过来了?” 路久在边上,非常痛恨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每次都弄得一本正经,让他倒是尴尬得不得了。 “来这里有事情。” 宋黎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325的诡异事件。 沈砚就站在房门口,等着宋黎说话。 “我想换个地方住。” 沈砚愣了一下,往里面微微看了一眼,“太简陋了,宋黎应该住得好一些。” 宋黎摇了摇头,然后又把门打开,“你进来。” 路久站在门口,不知道现在是应该进去还是只是站在门口。 于是就站在原地。 “路助理,你也进来。” 路久想拒绝,说他在门口站着就好,然后就看到了沈砚的眼神。 “马上,宋小姐先走,关门这种小事情就留给我好了。” 他们三个人刚刚在沙发上面坐下,就听见隔壁325产生了很大的撞击声音。 “听到了吗?” 宋黎的声音很轻,又穿了一条白色裙子,加上本来就苍白的脸,路久觉得心里瘆得慌。 “宋小姐,还不会这个房子闹鬼吧?” 路久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鬼这种东西,从前被沈砚拽到一个有鬼的世界,他一下子就相信了。 而且从此以后,任何鬼屋她都不敢去了。 “隔壁的住户,没鬼。”沈砚看着宋黎,话语中带着的信服感,是无人能比的,带给宋黎的信服感,空前强烈。 说完这句话,沈砚破有深意地看了路久一眼。 路久转开了自己的神情,想了想现在的老板总不至于管天管地,还管人是不是怕鬼吧? 那也太周扒皮了。 声音很响,沈砚走到了阳台处,看了看两个阳台的距离。 “路助理,你先过去。” 路久站在边上,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结果还是没逃过死亡定律。 越是不想做的事情,就越得完成。 “沈总,那我过去了?” 路久小心地试探了一声,又道,“要不然,我们直接和星所主说一说,直接开门过去岂不是更好。” “沈总,您是不是发现那个女人在墙上撞出来的声音其实是一个密语?” 沈砚的眉头微微一皱。 路久又马上说,“我马上过去了。” 七楼,一个足以让人掉下去的缝隙,他万一脚一滑,那可是连命都没有了。 但是在沈砚幽幽的目光下,他还是爬了上去,站在阳台的一个边上,刚伸出另一只脚。 就听见沈砚幽幽地说道,“掉下去了我给你做个世界。” 脚落地,路久过去了,然后轻轻地下了阳台。 “要是发疯了,就绑起来。” 沈砚吩咐到。 路久低头,看了看自己瘦骨如柴的手臂,暗自给自己加了个油。 不过好在,沈砚和宋黎过来的速度也就只有两三分钟。 宋黎被沈砚扶了上去。 站在阳台上面,宋黎可以看到底下,吞了口口水,倒也没觉得有多害怕。 然后一下子就过去了。 路久把宋黎搀扶下来,才明白沈砚的用苦良心。 扶上去碰到的多,付下来可以只用手。 宋黎落地的一瞬间,沈砚也落地了。 他看了看比自己矮了很多的宋黎,“怕不怕?” 宋黎摇了摇头。 好像沈砚在自己边上的时候,她就连反应能力都要强一点。 站在阳台上面,可以清楚地听见里面撞头的声音。 他们慢慢地走了进去,看到了里面那个撞头的女人,房间很乱,但是看得出来,每天都会有人过来打扫卫生。 宋黎想了想,大概今天看到她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人过来打扫卫生了。 那女人突然看了过来,眼神带着凶狠,死死地盯着宋黎。 宋黎看着她,觉得心里有种戚戚的感觉。 “她看着我。” 宋黎轻轻地说了一声。 那女人突然吼叫了一声,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几乎都好像是要把指甲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音一样。 “你们,都得死。”她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很生气。 沈砚伸手挡住了宋黎的视线,然后又往前面去了一点。 “路久,把她绑起来。” 路久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但是听到沈砚的吩咐,又不得不做。 他伸出手,把那个女人一通乱绑。 奇怪的是,那个女人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就连挣扎也没有。 只不过拿着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们。 “你是谁?” 沈砚开口。 那个女人只是用眼睛瞪着他们,房间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月光,很亮。 只有沈砚知道,因为这个世界是个虚假的世界,所以月亮和太阳,什么变化都没有。 “路助理,开灯。” 路久走到房间边上,打开灯光。 女人好像有点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多久了。” 那女人的躁动好像好了很多,只是咿咿呀呀地,好像是个不会说话的。 “她好像疯了,不会说话。” 宋黎看着沈砚说道。 按照她今天看见的来说,这个女人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疯子。 “疯子?” 沈砚从自己的裤兜里面拿出一副卡牌。 “宋黎,你来。”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宋黎点了点自己,“我来?” 沈砚笑着点头,然后转脸就变得一本正经,“路助理,把桌子理出来。” 第190章 天才出没 宋黎把卡牌摊开放在桌子上面。 沈砚只是站着,背对月光看着宋黎。 路久站在边上,“宋小姐,先做牌。” 宋黎这才恍然大悟,“对,对我忘记了做牌。” 宋黎的手拿着卡牌都有些慌乱,但是好歹是做好牌了。 等她要进行下一个步骤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开始流泪。 宋黎一下子不知所措。 路久见到这样的场景,只觉得是为难宋黎,“沈总,这个环境太简陋了,让沈少爷来都不一定。” 沈砚摆了摆手,“宋黎不一样,宋黎可以,先静心。” “高等星运官,只要自己静下来,是不用管求取的那个人,就能从她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宋黎暗自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可是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一闭上眼睛,就好像看到了那个不断锤墙的女人,然后用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 额头上面细细地出了一层汗。 “沈砚,我静不下来。” 宋黎睁开眼睛,眼神无辜。 灯光很亮,宋黎顺着灯光,看不清楚沈砚脸上的表情。 然后,就感觉一双大手覆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面。 手有些凉。 宋黎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脑海里面关于卡牌的所有就全都一股脑儿地冒了出来。 屏气凝神,她闭上了眼睛,面前的每一张纸牌都好像得特殊而独立。 做牌,推牌,提问,出牌,算牌。 每一个过程都很重要。 星运官的入门,就是静气凝神,接着就是这每个过程的晋升版本。 唯一最重要的就是出牌和算牌,一个好的星运官,得有一个出牌的天生感官。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天生成不了星运官,而有的人—— 会被称为天生星运官。 做完牌以后,宋黎把手里面的一叠卡牌轻轻地放到了桌面上,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从左往右,一根手指推到底。 整个卡牌出现了一个弧度。 宋黎抬眼,看着面前的女人,问问题有明着问,也有暗着问。 她轻动了嘴皮子,“告诉我,你真的疯了吗?” 虽然宋黎问的一本正经,但是这个问题,是问不出来正反的。 非黑即白的问题,在星运官的问题册里面,是不存在的。 那女人的眼睛变得木然,好像听不见宋黎在说点什么了一样。 随后,宋黎又问了一遍,“你真的疯了吗?” 最后宋黎没有抽牌,反而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沈砚,她没有疯,”然后又看着女人,“你没疯,对不对。” 女人的表情还是一样地木然。 宋黎有些颓然地耸了耸肩膀,看起来有些颓废。 沈砚只是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随后对路久说道,“去把这个女人的资料弄来,我们先走。” 然后沈砚就光明正大地从325的房间里面,拉着宋黎走了出去,回到了326。 没有了隔壁惊心动魄的敲头声音,宋黎终于觉得自己有些困意了。 “宋黎,今天你累了,先睡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宋黎本想摇头拒绝,并且告诉沈砚,他们要一起做这个事情,一起调查,但是还没有等她说出口,就觉得铺天盖地的困意席卷而来。 她木木地点了点头,随后躺到了自己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沈砚垂下眼睛看着她,突然喃喃自语了一句,“下次别问这么不专业的问题了,可要快快成长起来才好啊。” 回到酒店的房间,路久站在沈砚的边上,看着沙发上的沈砚翻动着手上的东西。 月光从窗口倾泻,路久只能看到沈砚没有表情的脸。 沈砚的眼神在最后一张纸上面停留了很久。 “一个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砚把纸翻到了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陈云,一个月以前来的寻梦,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人?有意思。”沈砚合上手上地资料,“准备一下,去找星所主。” 路久应声,然后就听到了门口有人敲门。 沈砚看着路久。 路久看着门口,“我也不知道,沈总,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任何约定了。” “去开门。” 路久点头,然后走到了门边上,把门打开。 看到了门口站着的穿着棕色皮夹克的男人,瘦削的脸庞,微微带了一点胡子茬,看起来有点沧桑。 他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眸镶嵌在眼眶里面,显得更加深邃。 路久皱了皱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您好,您是?” 那男人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房间,路久没有拦住。 “沈砚,”那人发出缓缓的声音,然后走了进去。 沈砚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的男人,“晋存希。” 路久进来,听见沈砚叫他的名字,是晋家的那位。 被誉为天生卦卜师的那位,可是后来却再也没有了晋升,就好像原本的一个天才马上就变成了一个废材。 “来做什么?” 寻梦最大的家族未来的族长。 晋存希坐了下来,靠在了沈砚对面的椅子上面,然后缓缓地抬手把自己的帽子拉了起来。 随手扔到了桌子上面。 “沈砚,好久不见。” 沈砚双手交叉,看着对面的晋存希,左边眉毛轻轻地挑了挑,“有什么事情?” “老同学好久不见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才露出一瓶酒,放到了桌面上,然后又从沈砚的桌子上面翻了两个酒杯过来。 轻轻地倒了一杯酒进去。 “沈砚,你知道嘛,我都十年没有见过你了。”晋存希苦笑了一声,“你怎么都不来寻梦啊?” 要不是因为他是晋家的继承人,他还是一个天才卦卜师,怎么可能小时候和沈砚在一起玩。 沈砚笑了,伸出手,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口,“之前你结婚,我来了一次。” 晋存希脸上的苦涩更深,“你还记得。” 他都不太记得了。 沈砚上下看了一眼晋存希,“你好像瘦了,怎么?婚后生活不好?” 晋存希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酒,就和那天结婚一样,喝的烂醉如泥,可是无论他喝多少,好像都没有想要睡觉的感觉。 第191章 求你,给我一个世界 晋存希摇了摇手里面的酒杯,然后把整杯都喝了下去。 有点烈,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巴,感受到一点坚硬的感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好久没有剃胡子了,已经像个颓废中人了。 他嗤笑了一声,“沈砚,给我做个世界好不好?” 一滴清泪从他的脸上落了下来。 他的意难平,好像是个永远难平的意难平。 还没有等沈砚开口,就听见一个手机响了起来,沈砚的手机开了静音,显然是晋存希的。 晋存希打开手机,看到了一个怎么也不想看到的名字。 然后他有些痛苦地掩盖住自己的面容,苦笑了一声,“沈砚,我要一个一生的梦,再也不要醒过来了。” 再也不要那些压力了,再也不想要那些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外界的一切,都压的他太痛苦了。 沈砚看着面前痛苦的晋存希,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面前这个样子。 “沈砚,给我做一个世界吧。” 晋存希说的时候,带了一点哭腔,眼泪又下来了。 沈砚看了看边上的水晶球,轻轻地叹了一句,“意难平。” 随后就给沈万清打了个电话,“马上就要进去?” 他看了看晋存希手里面的手机,看起来还是挺重要的人打的电话,可是晋存希看起来没有要接的意思。 “你想要弄多久?”沈砚问道,“晋家的家主,可去不了一辈子。” 晋存希冷笑了一声,“要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谁愿意当这个家主。” 随后,他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沈砚,“你是自己想要当沈家的家主的吗?” 路久站在边上,冷汗直流,觉得这个人实在是放肆,即便是晋家的家主也不能这样。 “晋家主,要好好说话。” 路久开口。 晋存希回过头,用狼一样地眼神看着路久,长久的威压弄得他有些害怕。 “路久。”沈砚呵斥了一声。 晋存希放下了自己的眼神,然后又看着沈砚,“沈砚,让我好好地逃一个礼拜好不好?” 沈氏有规定,那些大家族的家主,不能随便进水晶世界,至少要两个族老。 “逃?”沈砚觉得他用这个形容词有些奇怪,随后又觉得有些释怀。 “帮帮我。” —— 睡觉的时候,晋烟烟总觉得今天晚上有事情发生,果然,等第二天一早看到门口的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事情了。 “晋烟烟,大哥去哪里了?你知道吗?”说话的是晋家的二小姐,晋弯弯。 “不知道。”对于晋家人,她说一句不知道已经很客气了。 “晋烟烟,你一来,晋家家主就不见了,不是你做的还是谁做的?你个小娘养的,不就是想要做这种事情吗?偷偷摸摸的。” 晋烟烟皱了皱眉头,刚想要开口,就听见有个声音。 “麻烦让让。” 晋烟烟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里头那位想要做什么,随后让开。 然后就看到了一盆水泼到了晋弯弯的身上。 晋弯弯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面前的轩辕颦,“你——你——” 气的说不出话,“晋烟烟,这件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晋烟烟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轩辕颦,“多谢。” 轩辕颦一插手,看了一眼晋烟烟,颇有几分不自在的样子,“我乐意,那人吵着我了,跟你可没有什么关系。” 晋烟烟叹了口气,然后跟上轩辕颦的步伐。 整个欸欧尼斯学院的人都知道今天晋家上门的事情了。 骂的难听的话,还被传了出来。 王怡说,“你们知道吗,晋烟烟的妈妈是个小三,今天正主还来说呢。” 她的声音有些粗犷,进来的的晋烟烟刚好可以听见。 边上的轩辕颦感受到她身上的情绪波动。 “说这么多做什么,你怎么知道你爹干干净净的?” 轩辕颦上去就把王怡的饭碗打翻了。 宋黎坐在边上,无辜受累,“宋黎,坐过来。” 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宋黎拉到了晋烟烟的边上。 “烟烟姐,都会过去的。” 晋烟烟看着面前的宋黎,觉得这个小孩真有意思,以前就觉得挺有意思的,现在觉得就更加有意思了。 她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什么事情就哭的小女生了。 如果她活了这么久都还不能把这一切都给处理好,那也枉费她活了这么久了。 “宋黎,我没事。” 宋黎动了动自己的嘴皮子,然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你没事。” 晋烟烟又笑了,觉得宋黎是她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孩,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 晋存希进入自己的仿真世界的时候,他刚好在东方学院读书。 这一次,是东方学院的大招,他早就准备好了,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然后准备好了,整整齐齐地迎接她。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几乎没有一件好看的衣服。 对着镜子,摆了好几个造型。 他总觉得有一点奇怪,心里面的那种忐忑一直在动。 要见到她了。 马上就要见到她了。 她还是不是原来的她? 晋存希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怎么可能不是原来的那个她? 这个世界,全都是因为她而来的。 一走到门口,他就感受到了一阵浓厚的青春的味道。 看着面前所有的东西。 青春的躁动,他很久没有感受到了,就连笑容,都变的有些开朗了。 他露出了这几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如果没有错的话,他马上就可以走到门口,然后看到她,跟她打个招呼。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虽然她显得有些慌张,但是他却一见钟情了。 爱情好像就是从那个小鹿乱撞开始的。 他正了正自己的衣襟,害怕有些不够好。 看到了正了以后,走到了门口。 一个人一个人地从他面前走过去,可是没有一个人是她。 他的耐心都又一点耗尽了。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明明应该就是这个时间,他就是这个时间来值班的,看到她的。 然后他想到了沈砚的那句话,“世界的细节会有变化。” 变化? 还没有等他开始懊恼,就看到了面前的少女。 “学长,哪里走?” 第192章 一眼万年 你有没有在浩瀚的人群中看见一个人,一眼万年。 晋存希的眼睛有些痴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笑起来的时候,好像全世界都亮了起来,毫无疑问,她的出现,像蜡烛一样点燃了他整个世界。 “学长?” 苏秋琴笑着,张开五根手指,在晋存希的面前轻轻地晃了晃。 他收回有些呆滞的目光,眼神刚好和苏秋琴的纯真撞上了。 “嗯,有什么事?” 晋存希抑制住自己声音里面的激动,带了一点嘶哑。 苏秋琴笑了,露出月牙的眼睛,一颗小虎牙漏了出来。 “学长,我是从苍山出来的,没有身份证明,已经在前面做过登记了。” 熟悉的话语,当时她就是说自己是苍山的人才骗过了所有人,入学了东方学院。 “跟我来。” 如果她一定要来东方学院,那他就帮衬着她。 这一次,他要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再也不要放开。 苏秋琴入的是面相学院,他原先也在面相学院待过。 带她去面相学院的时候,刚好瞧见了面相学院的院长。 他见了晋存希,觉得有些奇怪,又见到了边上的苏秋琴,突然了然于心。 按道理,这一次,院长会提出让他去面相学院给新一批学子当入门指导。 “李院长。” 苏秋琴看到晋存希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也跟着弯了弯腰,“李院长。” 李院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小晋,怎么有空过来?这是有个好苗子了?” “这是新来的小学妹,苏秋琴,挺有潜力的苗子。” 苏秋琴听见他这样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李院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暧昧中带着一丝好奇,罢了罢了,都是年轻人的事情。 “如此甚好。” 李院长背着手,马上就要离开,晋存希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一次和上次竟然有些不一样。 “李院长。” 李院长听见晋存希的喊叫声,转过头,乐呵呵地瞅着他。 “每年新生季,学院都忙不过来,不如……” 后面的话晋存希没有说,李院长一下子就懂了,“不如,小晋过来帮帮忙?” “那当然好。” 要是他不这样说,晋存希接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谢学长,我到了。”苏秋琴对着晋存希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学长实在是热情得有些过火了。 带她去办了手续,逛了校园,还送到了寝室,面面俱到。 可是她却有一点害怕,被晋存希发现自己的星运官身份。 “好,那我先走了。”眼下,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毕竟,他们现在还是两个陌生人,作为陌生人,这样的距离,可能会吓到他的小秋琴。 才刚走了两步,晋存希就回过头,“秋琴小学妹,我叫晋存希。” 苏秋琴笑了笑,冲着他招了招手。 回过头,晋存希的心狂跳不已,这种真实的感觉,只要这个水晶球一直在,他就能一直看到面前的这个苏秋琴。 —— “寻梦的星所主姓什么?”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 宋义方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等会就可以看到那位新上任的星所主了。” “新上任的?” 所有人的讨论热火朝天,只有晋烟烟一个人坐在边上,一言不发。 宋黎觉得奇怪,走了过去,“烟烟学姐,你怎么了?” 晋烟烟抬头,“宋黎,你说什么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宋黎愣了愣,对于她来说,已经很少思考这种人生的大问题了,一般来说,以她的脑容量,思考两秒钟就会觉得脑袋疼。 “随心。” 宋黎张了张嘴,吐出了两个字,从始至今,她想说的,就只有这两个字。 晋烟烟忽然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宋黎很少看到晋烟烟有什么烦恼,好像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她一直在帮着别人解决事情。 她就好像一个天使一样,能够心无芥蒂地帮助所有人。 可现在,天使遇到了自己的问题。 崔秘书的高跟声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精神全都打了起来,以为马上能看到寻梦那位听说是一来就解决了寻梦上千人问题的星所主。 都已经被神化了的人。 宋黎的视线跟着走进来的崔秘书,可惜,她边上看起来并没有一个人。 “诸位,昨天海运出了点问题,星所主一直在处理,他还没有处理好,所以……求取星签的事情,寻梦是最后一站,所以还得慎重。”崔秘书的声音清脆而好听,加上一身干练的服装,让人一下子对她多了很多信服的感觉。 “多谢崔秘书,距离我们到苍山动发的时间还有三天,足够了。”沈景说完以后,对着欸欧尼斯学院的所有人摆了摆手,“大家都去休息。” 还没有等宋黎反应过来,晋烟烟就起身,走了出去,她的方向显然不是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宋黎觉得奇怪,就跟在她的后面。 轩辕颦也跟了过来。 看着宋黎奇怪的样子,“看我做什么,想要跟着就跟着。” 宋黎不可置否,轩辕颦是所有人里面最关心晋烟烟的那一个,虽然她总是不承认,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虽然她总是做言语的巨人,但是事实上,她还是很关心晋烟烟的。 “早上那个女人这么骂她,现在她还不是关心起晋家人来了?” 宋黎觉得有些奇怪,刚想听下去,就被宋义方从后面打断了说话声。 “宋黎,我还在找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别理他,你继续说。” 轩辕颦又继续说道,“晋家,也就是晋烟烟的家族,是和卦卜师家族,所有人都推崇卦卜师。” 可是晋烟烟学姐偏偏就是一个星运官。 “她十六岁就来了欸欧尼斯学院了,没有人比她认真,更想要好了。” 宋黎点了点头,听的很认真,能够给晋烟烟这个前辈的尊重,大概就体现在她的认真上面了。 “我不知道她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我时常觉得不服气,但是我知道,晋烟烟她值得。” 她真的值得。 第193章 正主现身 宋黎看着前面晋烟烟略微有些单薄的背影。 说来也奇怪,在欸欧尼斯学院的时候,从来没有一刻宋黎觉得她是脆弱的,是需要人保护的。 可是现在,他们看着前面的晋烟烟,怎么看怎么虚弱,怎么看怎么需要保护。 她上了一辆车,他们只能飞快地坐上一辆出租车,跟在她的后面。 “你们说,烟烟学姐会去哪里?”宋黎和轩辕颦坐在后座上,宋义方坐在了前座上。 轩辕颦拍了拍自己的手,“我猜她会去——晋家。” “晋家?”宋黎听说早上晋家的人来闹事了,好像还闹得挺大的。 “你们别看,她对晋家这么冷漠,但是晋家要是出事,她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前的。” 轩辕颦虽然平时看起来是晋烟烟的黑粉头子,但是最了解晋烟烟的人,就是她。 她说的没错,车子到了一个大门,就进不去了。 司机看着大门,“原来你们要跟着的人是晋家的人啊?” 宋黎应了司机一声,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下了车。 站在门口,他们三个人齐齐犯难。 轩辕颦看了看宋义方,“你不是平时鬼主意最多了吗?怎么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宋义方摇了摇头,“私闯名宅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 他转身,给了一个潇洒背影,“要不然走吧,晋家咱们就算进去也没有什么用。” 宋黎和轩辕颦转过头来齐齐看着他,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 晋家大宅, 十六岁离开以后,她就很少再回来了,看着熟悉的门口,好像是熟悉的那股耻辱的感觉。 可是想了想突然就觉得释怀了。 “烟烟小姐,你回来了?” 晋烟烟看着面前的帮佣阿姨,大概整个晋家,只有她一个人欢迎自己的吧。 “桃姐,我很想你。” 晋烟烟上前,不由分说地给了她一个拥抱,桃姐拍了拍她,“烟烟小姐,你不应该抱我的。” 晋烟烟到没有觉得有什么,还是用力地拥着她。 “烟烟小姐,你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就传过来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声音。 晋弯弯走了出来。 晋烟烟到了,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看着面上主仆情深的样子,心里觉得更加不爽了。 “晋烟烟,下人的孩子就是下人的孩子,就只配和下人抱在一起。” 今天晋家来了很多大人,所有人看着晋弯弯,都觉得有些不赞同,可是眼下,晋家连个当家人都没有。 晋家的大族老看着晋弯弯,“弯弯,好歹是你姐姐,你就不要太过分了。” 晋弯弯哪里听的进去,像她这样的,完完全全被宠坏了的公主,只会觉得这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顶撞了自己。 毕竟晋家,现在她最大了。 在她马上要开口的时候,晋烟烟开口了,“弯弯,现在哥哥不见了,这件事情,是我们需要一起做的事情。” 晋弯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你?和我一起?” 她有些不可置信,“你凭什么和我一起?你晋烟烟凭什么?” “你已经出卖了晋家,去了什么欸欧尼斯学院,你不知道我们晋家,容不下星运官吗?” 这话一出,那些跟在她后面出来的家族的老人,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 就算是他们,也只敢默默地站队,可是这个没脑子的,竟然就这么明晃晃的说了出来。 “晋弯弯,那是你的事情,那是你的想法,既然你的想法影响不了所有人,那就不要影响所有人。” “叔叔,伯伯,烟烟回来了。” 虽然晋烟烟去了欸欧尼斯学院的事情他们觉得不妥当,可是晋家谁不知道,晋家的夫人根本容不下晋烟烟,原本就是打骂,冷嘲热讽。 要是晋烟烟真的去了东方学院,还不得被晋弯弯给弄死? 照着晋弯弯的性格,一定会给晋烟烟一点好看的。 “烟烟,好孩子。” “是啊,都长这么大了?” 晋弯弯看到这些人对她还是那个样子,对着晋烟烟竟然是这个样子。 心下觉得更加生气,但是马上又说服了自己,转身就往里面走了进去。 “叔叔,伯伯,这一次我回来,主要是因为哥哥不见了的事情。” 这几位老人家,看到晋烟烟这个样子,也突然觉得烟烟这个孩子,是个谦虚的后辈。 “好孩子,进去说,进去说。” 他们这样说,然后又拉着晋烟烟走到了里面去。 刚往上走了一个台阶,就有个佣人跑了进来。 “大族老,门口有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应该怎么做?” 大族老摆了摆手,“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把人赶走。” 那佣人面上露了一点奇怪的神色,“可……可那三个人说是烟烟小姐的朋友。” 晋烟烟愣了一下,三个人? 该不会是轩辕颦吧? 想到晋家门口那帮保安,晋烟烟开口,“是我的朋友,是我想先进来,他们在门口等等,再进来。” 这话到了他们的耳朵里面,就变成了,晋烟烟带个朋友回家,都还要得到允许。 “像什么话,快把人请进来,往后,只要是烟烟小姐的朋友,不得怠慢。” 五分钟。 他们就被带到了晋烟烟的面前。 晋烟烟颇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你们怎么过来了?” 轩辕颦皱了皱眉头,故意板着自己的脸,“你知道什么?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现在自己一个人偷偷回家还不带着我?” 宋黎在边上捂着嘴笑,明明是关心,偏偏要弄得这么一副冷漠无所谓的样子,轩辕颦就是轩辕颦。 “既然是烟烟的好朋友,就上座。” 轩辕颦看了看面上邀请自己的老头,又矮又胖,真的能生出晋烟烟这样的美女来? “多谢。” 他们道了谢,然后一起往里面走。 晋家和外面一样古风古色。 进来的时候,每一处地方的摆件全都蕴涵深意。 “这个摆件,好像是卦卜师摆的,晋家,真的是卦卜师世家。”宋黎轻轻地在宋义方的边上说道。 第194章 晋家大舞台 宋义方低头,有看了看玄门摆着的青花瓷,好像年代有些久远了,正门中间挂的是一幅山水写意画,东半边有个很突兀的小箱子,上面摆了一块粉水晶。 显然是家族的女性为了自己的姻缘而摆的。 “烟烟啊,快叫你的朋友们坐下。” 大族老这才反应过来,晋烟烟朋友,应该都是星运官,当下看到面前的这些摆设,估计是觉得很好奇。 晋烟烟往前走,指了指沙发,“坐这里。” 经过轩辕颦的时候,她问,“你们怎么跟过来了?” 轩辕颦吐了吐舌头,坐到宋黎的边上,然后一语不发,也不回答晋烟烟的问题,做了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晋烟烟看了一眼轩辕颦的神色,颇有几分无奈的感觉,“都是同学,没有恶意的。” 大族老摸着胡子,点了点头,“烟烟的朋友,应当的。” 其余的人只是觉得大族老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因为眼下晋家实在是没有一个主心骨。 面前的晋烟烟虽然不是正室生下来的,但是为人做事,全比那个晋万万好得多。 大家都长眼睛了,孰是孰非,还是能够辨认得出来,更别说这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成精的人了。 “我在的时候,大哥对所有人都谦逊有礼,温和好善,这些都是我看在眼睛里面的,眼下大哥不知所踪,我当然是要出一份力。” 晋烟烟起身,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那些个老人家竟然一下子就被她的言语给说服了。 就连宋黎都忍不住想要给晋烟烟鼓掌。 “你?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娘养的,有什么资格叫存希大哥?” 晋夫人在得知晋存希不见踪迹了以后,彻底病下了,之前丈夫没了,现在儿子不见了,她的身体可禁不住这样来回折腾。 可是一听晋烟烟回来了,她就好像提起来了一股子气儿来,马上就让晋弯弯搀着她走了出来。 她下楼梯的时候,很慢很慢。 晋烟烟看着她下来的样子,这个场景很熟悉,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和妈妈。 她们从来都是这样,站的高高在上的。 母亲的死,一部分就是因为晋夫人的高傲,还有晋夫人的打压。 晋烟烟看着面前面容有些苍白的女人。 原来,用精神杀了人的人,还可以活得这样好。 她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周身气息都变得有些冷漠。 “晋夫人说笑了,一大早晋烟烟跑到我居住的星所闹事,我还真以为这件事情需要我的参与呢。” 晋烟烟笑着,和儿时的害怕不一样,现在她已经不会随随便便害怕一个和自己根本就不相干的女人了。 大族老看到晋夫人走下来,就知道晋家又要开始鸡飞狗跳了,自从晋烟烟出生,所有的恶意,所有的不好,就好像全都出现了一样。 想罢,他又同情地看了一眼晋烟烟,对着晋夫人好声说道,“都从晋家主母退下来了,有些事情,该忍耐还是得忍耐下来。” “我虽然年纪上去了,可是晋家的事情,还得我掺和着,就算是弯弯爹还在,也得说一句我这样做做的好。”晋夫人看着沙发上面坐着的三个人,想到这是晋烟烟带过来的朋友。 便拍了拍自己的手,“这三个人,是星运官吧?什么时候星运官也能坐在我们晋家的沙发上面了?” 这话说的毫无道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大家族的主母能够说出来的话。 轩辕颦听见她这样说,觉得实在是可笑之极,“晋夫人这话的意思是挑拨离间,就是挑拨星运官和卦卜师之间的关系了?” 挑拨离间?还是卦卜师和星运官? “你不用给我带这么大的帽子,我说的是晋家,说的我自己家,就算是你......晋烟烟,也得给我滚蛋。” 这番话说的直白,晋烟烟实在是没有想到晋夫人就连明面上的那副做派都不肯了,也对,父亲没了,惺惺作态,也就没有人看了。 “大族老糊涂了,你们也跟着糊涂?” 她拖着病体,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除了大族老以外的所有晋家的老人。 大族老被她这一番话气的面红耳赤,“我倒是还没有糊涂,你才是痴人说梦。” 晋家果真要没落了,被这么两个女人把控着,没落了。 “妈,你说什么呢?大族老是老人了,烟烟也是帮忙。”有个女人的声音从玄关处传了进来。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晋夫人面色变得更差,显然是不待见马上就要进来的那个人。 晋烟烟心想,那位就是萧佩儿了,自家哥哥前两年娶的老婆。 她没见到过人,只是听说是个泼辣的女人。 一见她人,真看不出来她到底有多泼辣,看起来明明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古韵美女。 温柔,美好的词语全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 “你倒是潇洒,我卧病在床,你丈夫失踪联系不到,你倒好,连夜跑出去玩了?” 这个人一出现,所有的矛头就指向了她。 萧佩儿倒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随手把自己的包放在了最近的沙发上面,然后冲着那几个族老叫了声叔叔伯伯,又冲着晋烟烟点了点头。 “这就是烟烟妹妹,果然长得好看。” 大族老看着萧佩儿,缓缓开口问道,“佩儿,找存希的事情,你已经有头绪了吗?” 一句话,就听出来大族老对于萧佩儿的喜爱之情。 萧佩儿摇了摇头,“还没什么头绪,这么大的人了,或许只是出去旅游吧。” 她伸手,随意地摆了一下,看起来毫不在意。 “旅游?可是晋家的很多事情,全都没有人处理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萧佩儿还是潇洒地点了点头,“不如今天各位叔叔伯伯先撤吧,这件事情,我自有定夺,家里的事情,我来作主。” “你做主?你凭什么作主?”晋夫人嚷嚷了一声,语气里面带着一点生气。 萧佩儿就连理会她一下,给个眼神都没有,就好像完完全全忽视了这个人一样。 第195章 捉我的奸? “烟烟妹妹,这些是你的好朋友?今天刚到?嫂嫂带你去吃好吃的。” 刚刚嫁来的时候,萧佩儿还会花费一些心思在晋家所有人身上,可是后来,她渐渐地发现,无论她做什么事情,晋存希都看不到她的存在。 热情是会减退的,所以爱情真的会消失的,所以喜欢真的会磨灭的。 “嫂嫂,我还想去看看哥哥的书房。” 书房? 萧佩儿抬起自己的眼眸,往上看到了那扇紧紧闭着的门。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扇紧紧的闭着的门,就好像晋存希对她紧紧闭着的门一样。 “谢谢嫂子。”晋烟烟往上走,宋黎她们也跟着走上去。 走了一半的时候,萧佩儿突然开口,“钥匙在门口毯子下面,你们把毯子翻开,就可以看到了。” 晋烟烟回过头,看到了萧佩儿笑得有些无奈的脸。 突然觉得,嫁到晋家,不幸两个字就好像跟在了一起一样。 宋义方蹲下来,翻开毯子,看到了最中间的那个钥匙,他拿了起来,“钥匙在这里。” 晋烟烟接过钥匙,把门打开,好像是两三天没有人进来了。 四人对视一眼,随后都推了推自己的袖子,“大家一起。” 书桌上面摆满了很多东西,看着桌子上面的白瓷瓶,宋黎想到了相术师入门,关于风水篇章中的一句话,白瓶右上角,招人。 他是不是在等人。 “你们看,这个是谁?”宋义方个子高,拿到了最上面的一本书,不小心掉下来了一张图片。 上面是个巧笑嫣然的女人。 其余人走了过去,一看到面前的这个女人,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这是......”宋黎喃喃道。 “苏秋琴。” 他们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认识。 一个是卦卜师,一个是星运官,加上一个照片,偷偷默默地藏在书本里面,想来想去都觉得是有些不一样。 “你们觉得星运官和卦卜师能够在一起吗?”宋义方吞了一口唾沫,说出这句话来也着实有一点忐忑。 随后三个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大家不打起来就算好了,还得要求这两个人在一起。 接着,宋义方又用有些不确定的声音说道,“会不会是在寻梦,这两个人遇见了,那个时候大家还年少,所以苏秋琴还没有成为星运官,然后两个人就有了一段懵懵懂懂的爱情。” 这句话一出,剩下三个人反而是点了点头,很明显,对于星运官和卦卜师的组合,他们更愿意相信,他们的分手才是因为星运官和卦卜师。 只有宋黎看着照片,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爱来了就是来了,跟所有的别的全都没有关系。 就算是星运官和卦卜师之间,也有可能有爱情的。 只不过是不被允许的,而不允许的目光,就是可笑的大众眼光,所有别人的想法,强加到两个人身上。 他们翻箱倒柜的,在书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里面找出来一个手札。 上面记录了有关于水晶世界的所有能够看到的东西。 最后写了两个字,永久。 宋黎看到水晶世界,第一次在脑海里面出现了有关于水晶世界的清晰映像。 “怎么会有这样的世界?那不是只要心中有遗憾,就全跑到水晶世界里面去了?”宋义方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觉得实在是有一点跟不上。 轩辕颦和晋烟烟之前是听过的,只是轻轻地对视了一眼,“不光平憾,还可以做实验,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他到底想要平些什么遗憾?”晋烟烟看着那个手札,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从小到大,他都是作为一个天才的样子,所以根本就不会为了什么事情很上心。 随后,她的目光又放到了那张照片上面。 过了两分钟,晋烟烟拍了拍桌子,“把苏秋琴叫过来。” 这句话是临时起意,其实也是认认真真的。 看到那个白色的瓷瓶,宋黎点了点头,觉得晋烟烟这个想法是真的。 这件事情就应该这样。 “你们有她的联系方式吗?一来一去,消耗的时间太多了。”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觉得找到初恋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 轩辕颦笑了一下,“星所有联系方式,晋烟烟,你变了。” 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宋黎跟在边上,马上就知道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后就跟在了轩辕颦的后面。 晋烟烟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跟了上去。 “诶,你们知道去哪里找那个进去水晶世界的晋存希吗?”宋义方跟在后面。 宋黎回过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沈氏,但是如果真的是沈氏的话,我想我应该是有办法的。” 宋义方这才反应过来是哪一个沈氏,心情突然就有一点不好了。 跟在她们后面闷闷地走着。 回到星所,他们只是告诉苏秋琴这边有事情,所以叫她过来帮忙。 “宋黎,你这个借口行不行,苏秋琴真的会过来吗?” 宋黎点了点头,“百分之九十。” 随后,宋黎就拿上了自己的东西,“我去找沈砚。” 宋黎知道沈砚住在什么酒店,就是——不知道房间号码。 给他打电话,又没有接。 看着前台的目光,她感觉芒刺在背。 于是乎,宋黎看着前台,“你好,我是来,捉奸的,我没有想到那个没良心的,竟然这样对我,沈砚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前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哭起来梨花带雨,本来就有点苍白的面容变得更加苍白了。 “你有什么话好好说。” 宋黎点了点头,还是一直掉眼泪,“我的……丈夫这两天过来,没告诉我房间号……” 宋黎哭到一半,发现面前的女人表情有些变化。 “你……” 随即,耳朵边上就出现了一个深沉的声音,“宋黎,你在做什么,捉奸?捉我的奸?” 宋黎抬头,眼泪还挂在自己的脸上,沈砚嘴角地笑容越来越深,“没钥匙你怎么进去啊?”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 前台看到沈砚的出现,眼睛都直了。 第196章 是不止一次 沈砚的皮相一直都能骗过很多人。 温柔斯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双眼镶嵌在他眼眶里面。 宋黎站在边上,有些羞红了脸。 乘着还没有收到前台的戏谑,宋黎拉过沈砚的大手,直愣愣地往前面走去。 前台看着这两个人,突然有种磕到了的感觉。 笑着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马上点开自己的朋友圈,【今天碰到了一对神仙情侣,她在闹,他在笑,又是羡慕神仙爱情的一天】 配图是宋黎和沈砚离开的背影。 房间门口,沈砚伸手,用磁卡在门上滴了一下,然后冲着宋黎点了点头,“你来开。” 宋黎看着门把手,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沈砚敛了脸上的笑,看着宋黎的眼神专注而认真,“知道,里面,有你想要找的人。” 那天太着急,于是直接就在酒店的浴缸里面做了一个水晶池。 宋黎轻轻地打开门,屏气凝神,对于水晶世界的好奇,好像在一瞬间翻涌而出。 “人在浴缸里面。”沈砚开口,打消了宋黎对于面前房间中一个人都没有的疑惑。 浴室的门没有关紧,宋黎几乎都可以看到上面浮着一个人的模样,从她的那个角度,刚刚好看到浴缸里面男人苍白的脸颊。 她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有些沉痛,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沈砚伸手,盖在宋黎的眼睛前面,然后把门关上,这个过于潜意识熟悉的场景,造成了宋黎的不舒服感觉。 “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可看的。”沈砚轻声在宋黎的耳朵边上说道。 宋黎的脑海里面,却好像出现了沈砚从那扇门进来,看着自己的样子。 那个时候,好像她也是在那么一个池子里面。 “沈砚,我是不是,也在那种液体里面呆过?”那种乳白色的液体,在宋黎的脑海里变得无比熟悉了起来。 沈砚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后摸了摸宋黎的脑袋,然后轻轻地抱了抱她,“是,不止一次。” 一瞬间,酒店房间的空气都有一点凝滞,氛围开始变得有一点僵硬。 宋黎觉得手脚发凉,一瞬间脑海里面出现了很多个想法,一切都好像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怎么了?”沈砚伸手弹了弹宋黎的脑袋,“人找到了?” “啊?”宋黎抬起头,有些茫然,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苏秋琴。” 宋黎哑然失声,原来沈砚早就知道。 ——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动作就全都是为了一个人。 当苏秋琴第十次在学院教室碰到晋存希的时候,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 “学长,真是巧的很。” 晋存希如愿以偿,把自己最好看的那个外表展现出来,然后点头,“是啊,学妹,真的好巧。” 然后,晋存希就眼真真地看着她从自己的面前走了过去。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再上去把人叫住,也太傻了。 这个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好像不一样了。 苏秋琴和自己的关系,好像冷漠了很多,他每天都在她的面前晃悠,可是她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如若现在自己在她面前表白,然后说自己是一见钟情,她会不会被自己吓到? 晋存希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苏秋琴都不是喜欢被威胁的人。 如果自己拿舆论来逼着苏秋琴来同意自己,那自己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真的好的东西要慢慢等,真的习惯的人也要慢慢地拥抱到自己的怀里来。 看着苏秋琴有点冷漠,有点不一样的背影,他这样想。 —— 酒店门口,苏秋琴的神情有些冷漠,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会出现一点变化。 看着面前的宋义方,轩辕颦和晋烟烟。 “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着急叫我过来?”她开口问道。 轩辕颦点头指了指前面的房间,“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知道晋存希在这个房间的浴室里面,这是宋黎告诉他们的。 苏秋琴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做了第一个开门的人。 总不好让这些个小孩子走在自己的面前。 推开门,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上面好好坐着的宋黎。 苏秋琴笑了一下,她认得宋黎,并且很熟悉。 “宋黎?原来是你,你有什么事情?” 她没敢忽略宋黎边上的沈砚,但是看起来,边上的那位,显然是不需要自己的帮助的。 宋黎指了指浴室,“秋琴姐姐,你去浴室看看,里面那人,你是不是认得?” 苏秋琴觉得有些奇怪,可是看了所有人的面色,都没看出来什么。 加上宋黎安安静静地坐着,还有一个单纯至极的眸子,她转身,走到卫生间门口。 轻轻地推开门,在这个房间的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眼睛放在苏秋琴的身上。 这其实是个残忍的事情,因为谁也不知道苏秋琴愿不愿意看到晋存希,没有一个人在乎她会不会产生什么反抗的情绪。 此刻,大家都觉得这是一对有情人。 苏秋琴推开门,看到了浴缸里面的那个人。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然后马上把门关上,她回头,看着宋黎,“那里面,是不是躺着一个男人?” 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痛苦,又有点想要哭,又好像有点哭不出来的样子。 晋烟烟上前,“秋琴姐,那是我的哥哥,晋存希。” 苏秋琴的表情变得更加煞白煞白的。 “你说,你说里面的人是晋存希?哪个晋存希?” 要来寻梦的时候,苏秋琴就想过自己可能会碰到他,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不愿意来这个地方,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可是——现在她碰到他了,还是以这样一个方式,以一个不太体面的方式。 “秋琴姐,你和我哥哥,是不是有一段感情?” 晋烟烟又问道。 苏秋琴摇了摇头,欲哭无泪,“我和你哥,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结婚了这么久还留着照片呢? 第197章 爱情未识 “秋琴姐,我哥他只是去了水晶世界,他没有出事。”晋烟烟上前拉住苏秋琴的手,然后把她拉到了沙发上面,坐了下来。 苏秋琴的表情看起来略微缓和了一些,可是没人知道,她是不是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我们找你来,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宋黎开口,“晋家大哥把你的照片藏在书架的最上面一层,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照片?”她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又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他不是成婚了吗?怎么会放我的照片?”苏秋琴看着晋烟烟,希望从她眼神里面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晋烟烟点了点头。 她又回过头,看了看宋黎,“宋黎,你告诉我,这个不是真的对不对?” 宋黎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情绪会有这样大的起伏,在宋黎的生命中,很少有这样的起伏。 就算是沈砚抱着她,她也觉得冷,从来没有觉得小鹿乱撞,或者心跳不已的感觉。 “秋琴姐姐,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宋义方也跟着说,虽然不知道苏秋琴和晋存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 眼下只有苏秋琴可以救晋家大哥了。 沈砚知道晋存希的执念。 所以他们全都努力说服苏秋琴,让她可以进入晋存希的世界,了却执念。 曾经拥有过,还是永远都不见。 这是个永远没有答案的命题。 于是沈砚私心,想要帮助晋存希完成一个想法。 “苏小姐,晋先生一直在找你。” 沈砚开口,一语中的。 苏秋琴抬起眼眸,“你说的,是真的?” 沈砚点了点头,“当然,这个世界,就是他为了你,求我给他做的世界。” 顿了顿,“我之前一直都没有见过他的执念,原来是你。” “想要有一个世界,是不是得付出很大的代价?”苏秋琴双手交握,以掩盖自己内心的忐忑。 沈砚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道,“一半的财产,还有永久的沈家至尊权。” 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沈家能够永远掌控这个世界所有的命脉。 “我知道,沈氏帮人,可从来不是白白帮忙的。” 苏秋琴的眼泪几乎都要出来了。 “苏小姐,如果你要进去,可以不收钱。”沈砚说。 苏秋琴面容惨白地笑了一下,“我应该进去吗?” 她扫视了一周,可是所有人面对这个问题,全都沉默了。 是的,他们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这件事其实不应该这样做。 因为晋存希已经成家了。 可眼下,所有人都想要帮助晋存希脱离梦境,没人关心过萧佩儿。 “秋琴姐,水晶世界只不过是个冷漠的水晶世界,如果那个世界里面,你们可以心无芥蒂地开始一段永永远远的恋爱呢?” 宋黎说这些,一下子就在苏秋琴的心里放下了举足轻重的影响。 苏秋琴一下子泪流满面,“麻烦了沈总。” 她转过头,看着浴室的地方,眼泪止不住地掉。 有的人即便是在彼此的生活里面离开了很久,在回来的时候,那股子爱火,还是能够马上就燃烧起来。 酒店只有一个浴室,苏秋琴看着浴缸里面的晋存希,马上就跟着躺了进去。 注射完液体以后,她轻轻地揽住了晋存希。 “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进去以后,出来了,你们的爱可能会变得很淡。” 水晶世界里面出来的人,即便是在世界里面爱的死去活来,出来以后,就变成了片段喜欢。 他们短暂地只能在一个狭小的浴缸里面相爱一个星期。 然后就结束了。 宋黎看着浴缸里面的两个,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很相配。 “他们最后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晋烟烟低头,想了半天宋黎这个问题,怎么也想不出答案,最后只是木讷地说了一句,“有情人终难成眷属。” 宋黎只是笑,过了很久才发现这句话,很大程度上,自己也适合用。 —— 今天的苏秋琴不一样。 昨天的苏秋琴还对着自己爱答不理,今天的苏秋琴就对着自己多了很多笑容。 苏秋琴没有那么快爱上自己,是他想到过的事情,因为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清爽的少年了。 他早就变成了一个和从前的少年英气不一样的人了。 如果是他,也许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不够自信的自己吧? 可是今天,秋琴学妹竟然来到了自己的教室,然后坐在自己的边上,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秋琴小学妹,你怎么过来了?” 他还是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苏秋琴看着晋存希笑,虽然好像没有那么自信,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骄傲,可她拥有过的男孩,有的品性,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人群中有那么多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到他。 晋存希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苏秋琴,突然觉得有点不妥当。 一个男人,拼命盯着一个女人,怎么想怎么奇怪。 苏秋琴笑了一下,“学长,为什么不继续看着我了?” 她抬起眼睛,看到了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 过了一会,他又鼓起勇气,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苏秋琴。 苏秋琴被他这个样子给逗乐了。 有的人,一眼万年,一记就是一辈子。 她张开手,毫无预兆地扑到了晋存希的怀里。 教室有人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像一台机器抓了过来。 苏秋琴的脸连红都没有红,她靠在他的身上,“好久不见。”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两人分开,晋存希的眼睛紧紧地看着苏秋琴,伸出一根手指,把她眼角的那滴泪水给抹掉了。 “别哭。” 他又是激动又是开心,就连课也不想上了,于是拉着她的手,从后门悄悄地溜走了。 “秋琴,真的是你!”晋存希把她举起来,轻而易举地转了一个圈。 苏秋琴的脸红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是我,是你的秋琴来了。” 他抱着她,轻轻地诉说想念。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第198章 我不愿意忘记你 她默契地没问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他也默契地没有说,一个水晶世界,就好像一个爱情。 可以天长地久。 宋黎看着浴缸中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觉得手脚越发地冰冷。 “他们什么时候醒过来?” 沈砚挑了挑眉毛,“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下午的太阳稍稍大了一些,宋黎伸手遮了一下阳光。 下一秒,就感觉太阳光被挡住了,宋黎抬头,看到了比自己高了一个多头的沈砚。 心里似乎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甜的。 从沈砚忽明忽暗的神情里面,宋黎好像读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好像有一点羞耻,宋黎低下头,不敢再和沈砚对视。 有点害怕一抬眼,就撞到沈砚讳莫如深的眸子里面。 已经是秋末了,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宋义方走在所有人的后面,看到宋黎和沈砚在一起。 有些叠交的影子。 他们好像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宋义方什么也不是。 他换了一个视线,往别的地方看了过去。 不再看着沈砚,也不去想着宋黎,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不去想,就好像不会觉得难过。 走过人行道,宋义方竟然觉得有种闷闷的感觉。 崔秘书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进来,“听说苏秘书来了,我都没见到,就被你们带走了?” 她语气里面带了一点诧异,实在也想不出来苏秋琴不来这里的星所还能到哪里去? “难不成是家里出事了?所以苏秘书又回去了?” 她的语调轻而快,仿佛真的只是为了和苏秋琴见一面,叙叙旧。 宋黎摇了摇头,“崔秘书,苏秘书有事,就不过来了,让我们代替她给你问好。” 崔秘书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果然像她的作风。” 宋黎不知道苏秋琴什么作风,眼下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崔秘书苏秘书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这件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她来问。 崔秘书倒也没有多问什么,“星所主来了,下午就可以求取星签了。” “沈先生已经准备好了,下午你们就只管去就好。” 宋黎点了点头,崔秘书看了看边上的沈砚,心下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沈砚一副清风道骨的样子,倒也没有多说点什么。 沈砚亦步亦趋地跟在宋黎的边上,慢慢地跟着宋黎的步子,宋黎怎么一个速度,他就什么速度。 崔秘书又看了看走在后面的宋义方,突然觉得有些地方有点奇怪,她突然朝着宋黎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宋黎,当着沈砚的面,“其实有时候,身边的人,很重要。” 宋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边上的沈砚,崔秘书心下了然,只是略微有些叹息地看了一下后面的宋义方。 随后就离开了这里。 “沈砚,你说崔秘书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砚停下步子,宋黎也跟着停下,他们面对面,互相看着对方。 “宋黎,不要理会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随后,他伸手拉住宋黎的手,想到了苍山,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转过身,突然定定地又补充了一句,“宋黎,万事有我在。” 宋黎:“……知道了。” 她的声音轻得跟蚊子一样,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此之前,宋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害羞的一天。 “沈砚,你栽了。”沈景站在楼梯口,旁若无人地对着沈砚说道,其他的人也停了下来,看了看两个人,轩辕颦冲着晋烟烟笑了一下,两人离开。 看着两个人相交握的手,沈景的眼神讳莫如深,“你能不能和她在一起,还不一定呢。” 沈砚抬头,眼神锁定了沈景,“闭嘴,管好你自己。” 沈景摊了摊手,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宋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放开了沈砚的手,沈砚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 突然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后没有再上去,给路久发了一个消息。 看着宋黎回到房间,沈砚才离开。 宋黎没想到沈砚会突然离开,不过——他还是给自己发了消息。 他好像很忙,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 有时候,宋黎想,作为他所说的,承认的继承人,是不是有资格得到他正大光明的偏爱。 可是想来想去,好像每一次,沈砚的偏爱就全在她的身上。 下午他们也没能认识寻梦的星所主,他是远程解开的签,解出来是两个极端,要么极端的好,要么极端的差。 于是他们从寻梦出发,决定马上到达苍山,去看看苍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者说,是苍山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寻梦在苍山的北边,开车要一直开两个小时。 等到了苍山的底下,车子是开不上去的,可是走进去,要走整整七公里。 “沈景,我们可以。” 其余的人纷纷跟着晋烟烟的话语,并且跟在晋烟烟的后面,走得很快。 宋黎觉得状态有些不佳,但还是飞快地跟上。 如果不能在灾难来来临以前到达苍山,那么这场灾难,其和他们也有关系。 宋黎觉得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够妥帖。 因为原本就要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因为他们去的早还是晚而有什么改变的。 他们唯一觉得会有这样的改变,无非就是因为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是星运官的忠实粉丝。 宋黎跟的有些吃力。 几乎随时就要倒下来,山路又极其难走,这里的路都没有开发出来,一步一步的,全是灰尘,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有些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要倒下来,一双手扶住了宋黎。 宋黎看过去,是宋义方。 自从昨天回来,宋义方就好像觉得哪里有一点不对。 “走不动还要逞能,我来背你。” 他的声音有些变化,然后走到了前面,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背。 宋黎愣了下,然后走上前,这个时候逞能,等会到了山上,可能她就是一具尸体了。 感受到宋黎的重量…… 第199章 满是鲜血的记忆 支撑着有些残破的身体,宋黎终于到了山顶上,不同的是,宋义方应该比宋黎累的多。 满头是汗。 “过了这扇门,就是苍山镇了。” 沈景看了看比自己高了大概一个头的门。 这个村子就好像在一个山头上面,边上枝繁叶茂,看起来很有生机。 迟迟没有进去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想好一进去应该说什么。 万一村民们排外怎么办?他们又不是来吵架的,他们是为了拯救他们才来的。 可是他们又不能一打开门,就说:“村民们你们好,我们是来救赎你们的。” 听说这里的人不崇尚星运官,也不崇尚卦卜师。 听到这话,万罗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些村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什么都不存在。” 宋黎在心里回了他一句,就是都不崇尚,才会生活的这么好吧。 如果全都听星星的,那才是真的没有意思吧。 等他们组织好了语言,才打算开门。 万罗自告奋勇,先上去把门打开。 门一开,一股子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入目皆是血。 宋义方伸手,把宋黎的眼睛捂上,宋黎把他的手拉开。 他们刚刚都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好好的村子,大白天会把门关上。 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地方,一点声音都没有。 宋黎被这股子腥味和血的颜色刺激得头脑发热,所有人都觉得有一些晕了。 这件事实在是他们全都想不到的事情。 “灾难提前发生了。” 求出来的星签没用,灾难早就预示了这件事一定会发生。 宋黎的脑袋一个抽疼,就晕了过去。 晋烟烟想要上前去扶住宋黎,但是她的手刚刚伸出来,马上就软软地放下了,她也倒了下来。 然后一个又一个,欸欧尼斯学院的每一个人都倒了下来。 宋义方和沈景对视了一眼,然后也倒了下来。 灾难,不一定是他们的灾难,也有可能,是他们所有人的灾难。 毕竟那个星签,求出来模棱两可,根本不能告诉他们任何东西。 —— “沈景,我们马上就能够到苍山镇了吧?”晋烟烟喝了一口杯子里面的水,他们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她已经有些走不动了。 沈景拧着眉毛,“快了,苍山小镇是个不一样的小镇,大家不要表现得太过于异样。” 顿了顿,他又强调道,“他们不尊崇星运官,也不跟着卦卜师,所以我们说话要好好说。” 欸欧尼斯学院的每个人都郑重地点头,然后继续跟在沈景的后面。 宋黎已经七歪八倒了,即便是宋义方一直在边上搀扶着她。 “宋黎,你怎么一下子这么虚弱?” 宋黎想到了虚弱这个词语,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好像是有一点。 “你摸能摸出来什么?”沈砚轻笑,然后从手里面拿出来了一个镜子,在宋黎的面前放了一下,宋黎看到了自己苍白得像鬼一样地神色。 “我怎么变成了这样?好像是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宋义方笑了笑,然后蹲下来,“还是背着吧,我可以。” 他累一点,好像恢复得快一点,宋黎要是累到了,就不太好恢复了。 宋黎伸出手,想要去找自己的那个白色小药丸,突然想到了那个药丸已经被沈砚没收了。 于是不在执拗,几乎已经在宋义方的背上睡着了。 还是晋烟烟跑过来探了探宋黎的鼻子还有没有呼吸。 “宋义方,宋黎是什么病?我总觉得宋黎特别的虚弱。” 宋义方没办法看到宋黎,但是他觉得宋黎好像比以前更瘦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毛病,就是她的虚弱好像一天一天更加虚弱了。” 晋烟烟点了点头。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大汗淋漓。 “真奇怪,我没觉得自己这么不厉害,可是这一次,我竟然就走了这么点路,一下子就不行了。” 万罗说话都有些糊涂了,好像随时随地就要倒下来。 所有欸欧尼斯学院的人好像都有这样的感觉。 其余的几个人附和道。 就连平时身体素质最好的,就好像一头牛一样地宋义方,也变得大汗淋漓。 “苍山真的很锻炼人,你们看到宋义方了没有,他都这么累了,满头大汗了。” 他们把视线放到宋义方身上,发现他真的看起来有点累。 宋义方摇了摇头,“还可以。” 沈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看着面前的宋义方,什么时候,宋义方这么逞能了? 到了苍山镇门口,看到了苍山街口,他们全都有点释然。 好在,苍山的人们看起来都很朴素。 “你们是从哪里来?”门口卖豆腐的那个大姐看到这几个外乡人过来问道。 宋黎幽幽转醒,从宋义方的背上下来,看着面前的大娘。 “我们从寻梦过来。”沈景早就想过了,如果说欸欧尼斯学院的话,他们肯定不知道,但是说成寻梦,他们就应该知道。 “哦,原来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老婆子,什么人啊?”有个老爷爷站在那个老大娘的后面。 “是一群年轻人。” 随后,大娘冲着他们招了招手,“年轻人,过来吃点东西。” 大娘这么热情,宋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队伍里面的年轻帅小伙比较多。 沈景点了点头,“不如过去看看。” 随后,他们全都过去。 “这是苍山的特产,别的地方都没有吧?”大娘看着他们,觉得有种亲切的感觉。 “我以前也有个儿子,可是被人拐下山了,好像是去一个寻梦的地方了,我再也没见过了。” 听起来好像是个悲伤的故事,可是大娘的眼睛里面一点悲伤也没有。 “愿意在苍山镇里面呆着的,大概就只有我们这些老人家了。” 她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很烦恼的样子。 宋黎喝了一口碗里的苍耳汤,觉得很甜,又带了一点点涩,吃起来喝起来确是很好。 “大娘,你是一开始就在这里吗?”晋烟烟看着大娘问道。 大娘摇了摇头,“二十多年前来的。” 第200章 有关于灾难的定义 在场的人相顾无言,谁也看不明白这个年迈的女人身上到底有怎么样的故事。 “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大娘一边用勺子给他们舀水,一边看着他们问道。 “大娘,您知道镇长在哪里吗?” 大娘这里的房子是村头,里面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镇长?我们没有那玩意儿。”二十多年,大娘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习惯。 但是这个没有领头人,还真是惊讶到了他们所有人。 “怎么会。”宋黎惊呼。 宋义方在边上轻轻地应和了一声。 “好像这里是有一个什么大开房门之类的风俗,这边民风淳朴,所有的人,全都是这个样子的。” 宋义方这番话说的真切,原先他的父亲在苍山边上训练军队,有一次因为意外,来到了苍山小镇,所以这个落后的地方才被人发现。 不过,最后都没有人真正地让他们离开这个地方。 去接受他们——大众所接受的文明。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这个地方,真的自成一派,我倒是觉得真的很厉害。” 这话说的中肯,什么都没有,没有规则,没有好坏,没有道德舆论的绑架。 按照宋黎的话来说,这里所有人就好像不存在的存在一样。 在此以前,她没有想到过这种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真的存在,并且这个世外桃源还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晋烟烟一边点头,一边附和宋义方说的话。“是啊,要说建立规则厉害,我倒是觉得没有规矩守但是比有规矩做的还好的这个事情,难弄。” 轩辕颦喝了一口苍耳汤,觉得原来只会刺人的苍耳竟然还能当成汤来喝,竟然还能够吃,还挺好吃的,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这里的人世代相守,每一代都是些纯良人,就算是从苍山下去了,也还是个好人。”大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起这话来,眼神里面带着坚定,嘴角带着笃定的笑容。 他们全都点点头,应和大娘所说的话。 大娘还想再说一点什么,被出来的老头子给拦住了,“隔壁的王二娘,还有付三哥,我们还得送饭去呢。” 宋黎还以为,大爷要阻止大娘说这些情况,没想到竟然是让她准备午饭。 宋黎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的人,淳朴得对外人一点戒心都没有。 宋黎不知道是好是坏。 把一个人先入为主地作为一个好人,到底是好是坏。 宋黎扯了扯自己的手,想了想,或许——大娘就是因为想不通戒心应该是什么样子,所以才会愿意留下来。 这个地方,只有淳朴善良的人留的下来,其余的人,全都得滚蛋。 “沈景,这里没有镇长,我们应该怎么办?” 没镇长可不好办。 没有一个领头人,他们怎么样才能把整个镇子里面的人给聚集起来,然后再找到一个办法来避免灾难。 “灾难是以什么形式过来的已经有了定义了?”宋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又问道,“我的意思是,灾难是个什么灾难大家都知道了?” 沈景低下头,看到了宋黎的脸庞,继而摇了摇头,“星运测不出来这么多东西。” 宋黎动了动嘴巴,刚想说你们就连什么灾难,灾难的定义都不清楚,竟然就能一直不断地保持对一个东西的热情。 根本就不合理。 至少现在宋黎觉得根本就不合理。 整个场景变得有些沉默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宋黎说到了一些更为深刻的东西。 又或者是因为沈景最信仰的东西,在宋黎的追问下,没有得到一个固有的答案。 总之,他们陷入了一个新的难题。 “该怎么把人们全都叫出去呢?” 宋义方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站起身,“各位,如果有什么非要出去的原因呢?” “比如呢?”众人看着他,有些好奇他到底是想到了一个怎样的好想法。 “比如,一场火灾?”一场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火灾。 晋烟烟第一个摇头,“可是火灾会伤害到别人,这不符合一个星运官的本心。” “本心?如果不把人全都叫出去,万一这场灾难提前到来了怎么办?” 轩辕颦说,“可如果,灾难是一场火灾呢?” 宋义方有些纳闷地低下了头,的确,如果这场灾难只不过是一场火灾,那么这件事就是他们造成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没有来到这个地方,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也就没有这场灾难的事情了。 宋黎只是听着他们的交谈,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口袋里面的手机不见了。 她原本想要给沈砚发个消息的。 伸手扯了扯宋义方的袖子,“我的手机是不是在你那里?” 宋义方有些无奈,往自己的口袋里面摸了摸,然后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宋黎,“我的手机也不见了。” 靠在边上的轩辕颦也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我的手机也不见了。” “我的手机也不见了。” “我的也是。” 所有人的手机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们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如果是遇到了小偷,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的手机都给偷走。 他们这帮人再不济,也不会不济成这个样子。 “这个地方有古怪,我们先进去看看,我不信这个地方这么邪门。” 沈景的话让所有人都安心了一点。 人心齐,泰山移的道理,所有人都懂的道理。 告别了大娘,他们一直往里面走去。 路过了猪肉铺子,路过了白菜铺子,路过了糖葫芦铺子,每个铺子的人全都对着他们招手,看起来热情非常。 宋黎在后面,走的很慢,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他们好像对于他们这群人的出现没有那么多的诧异,而且除了最开头的大娘,其余没有任何人对他们说话。 只是热情地招手。 宋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冷。 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到了冰窖里面一样,她发了抖。 宋义方却无所谓地抖了抖,“上面的天气还真是冷啊。” 第201章 生命的希望 宋黎很想摸摸他的脑袋,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所以开始说胡话了。 但是他太高了,宋黎根本就够不到他,最后只好自己给自己搓了搓手心,让自己整个人热起来。 就算不能整个人热起来,好歹也能缓解一下身体的僵硬。 宋义方见她这样,不动神色地挡了挡她面前的风,却是一言不发。 这个地方不对劲,可是宋黎的脑子根本就转不过来,很多地方想不明白,但却只能跟着他们一步一步地走着。 感受着这个镇子的人气,人烟,人味,可是奇怪的是,这一切,和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让人觉得更加奇怪的是,他们虽然身处这个镇子,却感受不到一点热闹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冰冷,其中以宋黎为首,宋黎整个人快被冻晕过去了。 但为了面前所有的景象,宋黎还是硬撑着自己的眼皮子,疯狂地想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他们到底要做点什么。 宋义方算是整个队伍里面身体素质最好的,从前当过兵,平常又喜欢运动,当他觉得自己手脚冰冷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个地方有点诡异。 首先是大家的手机全都不翼而飞,其次就是越来越冰冷的四肢。 一切都好像有计划,又好像什么计划都没有。 沈景的嘴皮子都有点打颤,他看着所有人,突然极其悲哀地说出了一句话,“这场灾难,到底是对我们,还是对他们?” 这些人看起来真的很好,越往里走,里面的人就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再加上越来越冰冷的身体。 沈景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包里面摸出来了一副牌,“接下来我要来算算大家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接下来又应该怎么办?” 可是他把卡牌拿出来,又把卡牌铺开,就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心静下来,太冷了。 太冷了,这三个字一直在沈景的脑海里面打转,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卡牌的推算。 晋烟烟挪动自己的步伐,把沈景伸出来的手又推了回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冷,这件事情不寻常,这场灾难,可能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所有人都知道不同寻常,可是既来之,则安之。 “所有人都靠近一些。” 近一点,应该就能互相取暖。 只有宋黎,突然冷冷的开口,“你们没有发现,这个冷是从自己的身上感觉出来的吗?” 她说出这话,所有人都觉得有一点震惊,随后,他们发现,确实是这个样子,他们所有人感受到的冰冷,几乎都是从自己的身上感觉到的。 “宋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轩辕颦问她,脸上带了一点骄傲,骄傲的轩辕颦就算是觉得冷,就算是觉得不舒服,也不愿意让所有人看到她的窘迫。 “我想,我知道我们在哪里了,”紧接着,宋黎看着所有人,“水晶世界。” 晋烟烟是知道水晶世界的,沈景就更加不用说,几乎所有会做水晶世界的人,全是沈氏培养出来的,几乎每个人全都是沈氏的‘走狗’。 “不可能,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情来给我们设置困难的。”就凭他是沈家的人,沈家就绝无可能动他。 宋黎马上反应过来沈景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虽然宋黎大多数时候都是什么也反应不过来的,但是这一次,宋黎就好像吃了药一样,一下子就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 “可是沈景,不一定是沈家的人做的。”宋黎说道。 沈景低下头,一语不发,默默承受着冰冷刺骨。 她说得对,他不是沈家的唯一,就连唯二都算不上,就算是死了又怎么样,只不过是一个——不怎么受关注的人而已。 场面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起来,直到一个球扔了过来。 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脸上笑呵呵的,看到他们,只是觉得奇怪,“哥哥姐姐,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呀?” 气氛一下子变得热了起来,他们无一不被这个孩子的笑容感染。 “小弟弟,告诉姐姐,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那小男孩嘴角还是笑容,然后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有好几个小孩正在一起踢足球。 晋烟烟的神情突然变得鲜活了起来,随后几个人对视,大家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热切了起来。 “既然我们没有办法通过彼此的靠近来产生热量,那不如就去运动一会?” 这个提议一出来,所有人就全都一扫而光刚刚的那些不好的情绪,马上跑到了那个草坪,就好像那帮孩子一样。 宋黎觉得冷的不得了,只在原地蹦蹦跳跳舒展了一下,要是动的有些多就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开始有点刺痛的感觉。 看着那些孩子蹦蹦跳跳的样子,所有人都觉得那种希望的感觉由内而上。 “这些孩子可真有活力。”轩辕颦看着他们,有些羡慕。 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背有关于星运官的东西了。 好像她的记忆里面,所有有用的东西,全都是有关于星星的。 “我小的时候,”晋烟烟听到了轩辕颦的叹惋,突然想到了她小的时候。 被欺负,被辱骂,那个时候,追星星,是她唯一能够活下来的理由。 “不提了,宋黎,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宋黎抬起头,看到了那帮孩子,她小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快快乐乐地长大的。 可是看着面前这两个有些淡淡忧愁的女人,宋黎还是动了动嘴皮子,轻轻地说了一句,“和你们类似。” 从很早以前开始,宋黎就不愿意当那个特殊者了。 最特殊的那个孩子,总是要承受很多东西。 看着面前的孩子玩的这样开心,这两个女人眼中的羡慕就好像一点一点溢出来了。 “晋烟烟,你要是想,其实也可以留在这里。” 轩辕颦笑着说,晋烟烟回过头看着她,“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她之前去学当星运官,只不过是为了活下来,眼下有了更好的地方,也不是不能考虑。 第202章 躺在医院里 轩辕颦见她这样认真,马上又说,“你可别留在这里,那我可独孤求败,再也找不到你了。” 是的,如果晋烟烟要留下来,最难过的那个人,一定就是轩辕颦。 世人所见,皆为表面之色。 “你舍不得我?”晋烟烟转了个语调,看着面前的轩辕颦,觉得有些奇怪。 而后又从另一个兜里,拿出来两颗糖,一颗给了轩辕颦,一颗给了宋黎。 宋黎僵直了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把糖纸剥开,然后把糖扔到了自己的嘴里。 甜的,很甜。 宋黎砸吧了两下嘴,就连觉得有些僵硬的身体都有些舒缓了些。 “姐姐,你们从哪里来?” 宋黎顺着声音看去,是个小姑娘,脸上带着笑容,露出一颗小酒窝,看起来怯生生的,好像挺害怕。 “我们从远方来,是来.....” 晋烟烟扯了扯轩辕颦的衣角,她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们是到这里来观赏的,听闻苍山的苍耳汤很出名。” 其实是,他们前两秒钟才喝到这个苍耳汤,在此之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也喜欢苍耳汤啊,我也很喜欢,啊娘说,喝了苍耳汤的人,都会有个好归宿。” 小姑娘说起话来的时候,小酒窝一动一动的,显得人更加娇小可爱了。 晋烟烟又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来一颗糖,放在了那个小姑娘的手上。 小姑娘轻轻地把手上的糖纸拨开,随后放到了自己的嘴上,满意砸吧了两下嘴巴。 “姐姐,好甜,我家里也有糖,我去拿来给你吃。”小姑娘踱着步子往里面跑去。 小姑娘的背影一下一下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突然,整个镇子传进来了一个号角的声音,浩浩汤汤,声音巨大而洪亮,穿越了整个镇子。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票铁骑突破了进来,马蹄声达达,所到之处,血光四溅。 宋义方带头站了起来,想要护住那个一跳一跳的小姑娘,可是一碰到那个小姑娘...... 他睁大了眼睛,看起来有些震惊。 然后,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就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肉饼,血溅得到处都是。 宋义方就愣愣地呆在原地,骑马的穿着铠甲的人从他身边过去,最后什么也没有。 他没被碰到。 剩下来的所有人都去触摸这里所有的一切,发现她们所有人的情况都是这个样子,每个人的身体都好像是一个灵魂的状态。 随后,血肉模糊的场景就好像变成了真实的场景。 “这是梦。”宋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喘息不过来,刚刚的那一切,好像都是在梦里。 就是那个所谓的水晶世界。 意识到这件事情以后,宋黎就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随后睁开自己的眼睛,然后她从水中起来。 其余的地方,躺了其他的所有人。 他们处在整个镇子的中间,看到了所有的血腥。 那股子难闻的味道全都冲到了宋黎的鼻腔里面。 她的身上湿哒哒的,加上整个顶上的气温很低,宋黎一直在打哆嗦,好像马上就要倒下去了。 她伸手拿出自己口袋里面的手机,给沈砚打了个电话,随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整个镇子一夜之间都没有了。 他们进的水晶世界是镇子的影像。 也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他们,所有人都晕了过去。 然后就进了那个影像,照着沈砚的话来说,就是什么鸟人也敢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他们。 “宋黎小姐,沈先生让我在这里陪着你。”路久端端正正地坐在医院的凳子上面,额不敢乱做点什么别的事情。 “你陪着我?”宋黎笑了,指了指路久,又指了指自己,“是你看着我吧?” 路久点了点头,“总之,沈总说了,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现在就只能乖乖坐在这里。” 宋黎没说话,自己的身体动也动不了,想要让她去哪里都不是很方便。 “沈砚什么时候来?”宋黎思索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应该闹一下,然后沈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一个拥抱。 路久恭恭敬敬地站在宋黎的边上,打算用自己的坚决来告诉宋黎,什么都没有办法阻挠他对于沈砚的决心。 门被轻轻地推开,路久心想不好,没有把门关上。 又看到了宋黎脸上没什么要生气的前兆,有些庆幸现在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老板躺在这张病床上面。 “宋黎,你怎么还没好?” 进来的是宋义方,晋烟烟,轩辕颦,宋义方打头,说道。 距离苍山事件已经有一个礼拜了,所有人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有宋黎,还躺在病床上面。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只不过这件事情,着实是有些意思的。 宋黎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左手臂,有些麻了,一点劲儿也用不上。 “嗯,你们都好了吧?”随后,宋黎又问晋烟烟,“我们什么时候回学校。” 这一个礼拜,宋黎的脑海里面,全都是那个血腥的场面,几乎是所有的血水,都好像溅到了宋黎的身上一样。 晋烟烟摇了摇头,“宋黎,这一次历练失败了,接下去,为了弥补这一次灾难,我们会有一个更长的历练。” “历练?接下去又是求取星签,然后继续求取星签的日子?” 这和宋黎想的不一样,和她的计划也不一样。 她决定的计划是成为一个星运官,可是现在...... 好像她也只能在路途中努力了呢。 “这一次,沈景说了,势必要把那个凶手找出来。” 凶手? 他说的是弄他们进那个水晶世界的凶手,还是踏平了整个苍山镇的凶手? 还是说,这两个凶手,根本就是一个人? “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出来,折了一个人,剩下的所有人,都得好好地回去。”晋烟烟拍了拍宋黎的手,轻轻地说道,颇有几分长者的味道。 宋黎点点头,“知道了。” 宋黎一说完,旁边的路久就指了指门口,“三位可以离开了。” 第203章 万事,我在 “我会照顾好宋黎小姐的。”路久皮笑肉不笑,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宋义方,意思是让宋义方马上就离开。 宋义方看了看宋黎,又看了看路久,“走狗。” 这两个字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整个房间里面的人都刚刚好可以听见。 路久瞪大了眼睛,似乎觉得有点奇怪,又马上闭上了嘴,和比不过沈总的人,不需要多说什么。 事实上,按照他这个道理,再加上他本人对沈砚的粉丝滤镜,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会有比沈砚更加厉害地人了。 “也好,我们先回去,这里就麻烦路助理了。”晋烟烟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大家一起走。 轩辕颦突然走到宋黎的边上,突然用一种极其暧昧的话说了句,“记得好好珍惜好男人。” 宋黎觉得有点奇怪,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要问一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轩辕颦已经走到了门口,半只脚已经跨出了房间门。 实在是可惜。 而后,路久每隔十分钟就要问一次宋黎饿不饿,每隔半小时就要问一问宋黎需不需要叫人来帮她上厕所。 宋黎实在是对于这样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事情有些反感。 “路助理,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宋黎试探性地开口,毕竟他也是被沈砚派过来的,要是他觉得不可以,她也可以适当给沈砚打个电话,表达一下自己想要独处的心。 “宋小姐,沈总说了,你真的很有可能出事,所以在他来之前,都只能在这个房间里面活动。” 虽然是类似于关押的话,但是——路久一本正经说出来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真诚。 “路……路助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宋黎开口说道。 路久这一次久久没有说话,要是这个人用任何理由,他或许都能说回去,可是现在——她说想要独处? 那他应该怎么办? 是迂腐地拿出手机给沈总发个消息,还是马上走出去。 可万一那些人要是来了呢? 那些人是针对宋黎小姐的,要是宋黎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他应该马上就在沈家的后花园里面喂鳄鱼了,怎么还可能像现在这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宋黎小姐,你等……” 路久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觉得沈砚出现这么治愈过,除了第一次他聘用他的时候。 “沈总,你来了!” 沈砚看了看他眼睛里面的星星,觉得很奇怪。 “做什么,出去。” 就连有些冷漠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路久麻利地往外走了出去。 “好些了没有?”沈砚走到了宋黎的边上,把凳子拉到了宋黎的边上。 轻轻地坐了下来。 “在想什么?”他伸出一只手,在宋黎的面前轻轻地晃了两下。 然后又轻笑了两声。 宋黎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沈砚,我的手动不了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听在沈砚的耳朵里面就好像撒娇一样。 他把被子拉开,伸手拉住宋黎的手,然后轻轻地揉了揉。 宋黎觉得手心有一股炽热的感觉,马上就觉得手臂上面的麻变得好了些,他专注地给她揉手,她看着他。 随后,沈砚抬起头,和宋黎的眼睛撞上了。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隐隐的笑意。 宋黎扭头,脸印得通红,“我在想你的按摩技术真好。” 沈砚的眼睛里面都染上了笑意,故意说道,“想学?” 宋黎的耳朵都有些发烫,明明就是因为她偷看他的脸,还没有承认,他才这个样子的。 “不想学就算了,”沈砚松开她的手,然后把她的手臂又放回到了被子里面。 “过几天,就是沈景带着你们,追星令会一步一步形成。” 追星令? 似乎是看到了宋黎眼睛里面大大的疑惑,沈砚看着他,笑着说道,“追星令就是沈景算出来的卡牌,最后会形成一个指令。” 所有的星运官,都要跟随那个指令。 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就是受了追星令的指引,才来到了苍山,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没有马上就回去的原因。 没有完成历练,这是他们的错误。 完成追星令,然后完成欠下的业障,这就是追星令存在的定义。 “宋黎,接下来的时间……” 沈砚话才说道一半,就被宋黎打断,“沈砚,我要成为最顶尖的星运官。” 沈砚看着她,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他都把这个事情推动到这个份上了,宋黎竟然想要成为最好的那个星运官? “为什么想要成为最好的那个星运官?” 逆着光,沈砚就这样问她。 宋黎摇了摇脑袋,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过了两秒钟,才轻轻地说道,“那个小女孩原本走的好好的,那个马六那么直冲冲地冲了过来……然后……” 说到这里,宋黎的语调都变得高了一些,那一幕,好像深深地印刻在了宋黎的脑袋里面,一点也抹不掉了。 沈砚伸手,把宋黎的眼睛抹上。 “傻,这些管它做什么,做自己就好了。” 他的嗓音一直都会让宋黎冷静下来。 宋黎的害怕也似乎一扫而光。 沈砚轻轻地拍了拍宋黎的肩膀。 “万事,有我在。”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认真。 —— “沈景,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晋烟烟等人从宋黎的房间里面出来就直奔沈景这里。 “东方学院也有一支队伍过来了,接下去,除了晋烟烟,轩辕颦,宋义方和宋黎,其余的人就先回去。” 万罗指了指自己,“沈景学长,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我好歹是九星星运官,怎么样也轮不到宋黎和宋义方。” 那两个女生倒没说话,似乎是被上次苍山之行给吓到了,另一个六星星运官的状态也差到极致,根本就没办法一起去执行下面的任务。 万罗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结果被阻止了,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这件事,就这么板上钉钉了。 第204章 小姑奶奶 “听闻这次,我们是得和东方学院的五个人一起走。” 宋义方这样说的时候,脸上带了一点不屑和别的意思。 轩辕颦看不明白,但是要和敌人一起成为朋友,这种感受,她大抵是懂的。 “东方学院的人也是过来历练的?” 晋烟烟看着沈景,东方学院和欸欧尼斯学院一直都不对付,所以就算是历练,也鲜有一起的局面。 现在沈景却宣布他们成为一支小队伍。 这种惊讶程度无讶于沈景现在宣布他们欸欧尼斯学院倒闭了一样惊讶。 沈景闭了闭自己的眼睛,随后看了看他们,“事情是夏院长定下来的,这件事我们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夏邑及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和东方学院最不对付的人,是他! 夏邑及那个老头,一听说东方学院的人来了,就能去门口,无论老小,无论什么段位,能够过去讽刺一顿就去讽刺一顿。 一点也不给面子。 “我们什么时候和东方学院的人见面?” 苍山距离东方学院只有十几公里远,他们在这里,相当于在别人的地盘上面。 要是出了事,可真是长了嘴都说不清楚的事情。 沈景微微抬起头,看到了阳光微微地倾泻进来。 “明天下午。” 随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夏邑及给他发来的消息。 【明晚寻梦摘星楼,迎接东方学院的人。】 可想而知,夏邑及说出这话的时候,有多少个不情愿,为了显示欸欧尼斯学院在前头,还要再加一句迎接。 沈砚嗤笑了一声,对于夏邑及老小孩的心思不予置否。 更深的忧思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次的历练没有成功,那么势必就要发生一点什么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会发生点什么,他们一概不知。 晋烟烟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自从她进了欸欧尼斯学院以来,参与过很多次历练。 像这一次一样,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真是头一回。 在此以前,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需要个东方学院一起参与活动的事情。 “和东方学院一起,开过先例,不止一次,只不过,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沈景轻轻抚摸着手里面的珠子,那些人不是为了女人,就是为了星运官和卦卜师最强之争。 “可那些先例,都不是好的先例,否则,也不至于和他们的关系僵持到这个地步。” 晋烟烟补充道。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紧张的情绪里面。 “宋黎的病情怎么样?”沈景终于想到了还在医院躺着的宋黎。 经过了那个事情,所有人几乎都好了,只有宋黎,还被沈砚扣在医院里面。 他觉得奇怪,可是沈砚不肯放人。 “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应该能到。”说实话,晋烟烟也不知道她那个状态算好算差,但是希望她好是真的。 “明天,不要迟到。”沈景最后看了一眼所有人,要和东方学院在一起,是个特别耗费精力的事情。 就好像两个公司承包了同一个项目。 他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争风吃醋这个词,也同样可以用在这个地方。 —— 宋黎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床头,已经两个小时了。 又无聊,又无奈。 边上还有一个叽叽喳喳的路久。 沈砚已经离开挺久了。 宋黎的手也逐渐地恢复了一点力气。 她伸手,拿起杯子,突然定定地看着路久,“沈砚去做什么了?怎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路久坐在边上,翻看着手里面的书本,看起来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他抬起头,“宋小姐,沈总的事情,我向来不过问。” 宋黎是个感情单薄的人,只不过这个时候,看着路久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起了戏弄的意思。 “是不是,沈总的私生活很丰富?所以你什么也不知道?” 语气调侃,路久心道宋黎是给他下套,可是眼下除了把这个套给接住,别无他法。 不做他想。 “宋小姐,沈总的事情,总归是你比我清楚得多。” 顿了顿,他说,“毕竟你是内人,我是外人。” 这话听到宋黎的耳朵里面,还有点羞耻的味道。 她耳朵有点红,“路秘书,我想喝粥,请给我买一份皮蛋瘦肉粥,还要一份小米粥,莲子粥。” 路久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宋黎小姐的要求,我一定尽力满足。” 宋黎微微笑笑的样子,看起来温柔可爱。 但实际上—— 路久看了看自己提了一个手臂的东西,太重了。 手机还在响,估计是那个小姑奶奶给他发消息,还要一起买什么东西。 在他买皮蛋瘦肉粥的时候,小姑奶奶说要吃苹果,买完了苹果又说要吃煎饺。 吃这个,吃那个,杂七杂八的东西开始一个一个地堆在他的手里。 如果可以,他把这两个小时称为自己的夺命两小时。 为了在沈总手底下讨生活,他太拼命了。 “吃这么多东西,不浪费吗?”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听见有个人在叫他。 声音有些戏谑,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宋义方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着宋义方,“你来做什么?” 谁都可以靠近宋黎小姐,就这个宋义方,得防着。 以他一个男人的直觉,这个男人对宋黎小姐,真的不一般。 就看这么晚,还要过来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宋义方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他,“走狗。” 这两个字敲击到路久的心里,让路久有些心里怵怵的。 不过,他扬起来一个笑容,“我就是沈总的走狗,怎么了?” “看你还挺骄傲的。” 宋义方说完,就从路久的手里面接过了一半的东西,“别逞能。” 一个带金丝边眼镜的人,哪里像他这么威武雄壮,还不如让他来帮帮忙。 路久落后了两步,随后马上跟上,为了保护沈砚,他好歹也是学了一点散打的,怎么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弱鸡了? 两个人相互较劲。 走到了门口,突然一个停顿…… 第205章 东方f4 宋义方转身,不再变得急切,“你先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宋黎,他总有种不很真切的感觉。 就好像她明明就在眼前,却马上就要离开了一样。 像泡沫一样脆弱。 路久暗骂了一声“毛病”,然后慢慢地走了进去。 “路秘书,你的速度不够快啊。” 宋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路久被他们气的说不出话来。 宋义方从路久的身后走了出来,刚好看到了宋黎的笑容,他的眼神缩了一下。 “宋义方,你怎么来了?”宋黎的声音有些惊喜,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宋义方会在大晚上的时候来。 宋义方伸出右手,露出了自己手里的向日葵。 路久这才注意到宋义方的右手还拿了一大捧向日葵。 宋黎从被子里面伸出自己的手,然后接过花束,眼睛里面满满地都是开心。 路久在边上,默默地给沈砚发了个消息【宋黎小姐很喜欢向日葵】。 然后点击发送。 那边没有理会。 路久又偷偷摸摸地拍了一张宋黎和向日葵的合照,又在不经意的时候把宋义方也拍了进去。 沈砚马上就回了消息,【明天给宋黎的房间铺满向日葵】 路久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开心,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不自知,他却默默地把cp磕了起来吧? “沈景说,东方学院和我们要一起历练。”宋义方一边说,一边把袋子里面的吃食摆放出来。 路久在一边看着,只觉得宋义方这个人双标的很。 明明自己也是个伺候人的人。 还嘲讽他呢! “我本来,不想留下来了,像我这样的,就连星运官都不是的,在东方学院的那帮人眼睛里面,一定会……”顿了顿,他又冷嘲热讽了一声。 “既然留下来了,就要好好的。” 最后他说完那句话,有点奇奇怪怪的,随后他便离开了。 宋黎还躺着,想着关于和东方学院的那些人。 “路秘书,东方学院的人好相处吗?” 路久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具体的人和事。 最后他只是说,“对于沈总来说,任何人都是尊敬他的,跟在他的身边,那些人不想尊重我都难。” 接下去的话,他没说出口,大抵就是谁惹得沈砚不开心,不高兴了,就很容易被送到后花池里面游泳。 并且那个后花池里面还有一些不太好的事物。 比如说,鳄鱼。 宋黎躺在床上,有些困了,“路助理,今天你先回去吧。” 路久走到门口,刚刚打开门,就又听见宋黎问他,“明天我就能站起来了吗?” 今天她的双腿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沈万清少爷的意思是,神经阻隔,不是什么大事情,过两天就好。 只不过这两天要好好休息。 宋黎不知道各种由头,只能旁敲侧击地问路久。 如果是沈砚,根本就什么也不会说,只会看着她,然后转移话题。 “宋黎小姐不要有过多的担忧,有的事情,它到了就自然解决了。” 回应宋黎的,只有一个关门的声音和无穷无尽的冷。 一闭上眼睛,她就觉得冷,还有点睡不着。 她轻轻地缩动自己的身体,然后蜷缩在一起。 还是一点热度都没有。 就这样蜷缩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天亮了。 她的手脚,莫名其妙地有了力气。 她站起身,换上衣服。 等路久敲门,宋黎都是直接走过去开的门。 路久见她的脸色不甚苍白,“宋黎小姐,您已经好了。” 随后,路久拿出来一条围巾,递给宋黎。 宋黎看了看红色的围巾。 然后把它围到了自己的身上,暖和极了。 “这是沈总特意给您买的,说是您现在很需要这个围巾。” 宋黎回头,有点狐疑地看了看路久,总觉得这件事不像是沈砚能够想出来的事情。 路久被她看的冷汗直流。 自家老板不给力,追女孩,还是得用最原始的办法。 暖和。 只要女孩子的心里暖和了,你们的感情也就随之暖和了。 这个道理,是很早之前他的父亲教他的。 宋黎围着围巾,到底还是觉得暖和了很多。 现在是在寻梦的医院,沈景他们都先去摘星楼了,宋黎也急匆匆地从医院出发。 吃的是午饭,本来是晚饭。 那帮卦卜师说,午饭正得很,非要改在中午。 宋黎没办法感觉到轩辕颦的气愤,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肩膀,“或许是怕晚上星星出来,他们弄不过我们吧?” 这话好死不死,被姗姗来迟的东方学院的人听见了。 打头进来的那个,穿了一个黑金的袍子,走起来带风,个子不高,但是看起来很有威严。 宋义方靠近宋黎,“那是东方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好像叫什么莫离,三星卦卜师。” 宋黎看到他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扫视着自己,看起来有些像考察官一样。 后面跟了三个男的。 怎么说呢。 全都比莫离来的高。 不过后面的人,清一色穿了带着竹子的衣袍,都是灰色的,其中一个,肩膀上放了一个白色的布,好像是个袋子,里头好像装了一点什么。 “这是白闯。”还没有等宋义方开始解说,莫离就指了指他,“四星卦卜师,那个是慕容原,九星卦卜师,” 他又指了指第二个,宋黎对他的唯一映像就是帅。 最后还剩下一个奶正太。 这不是跟宋义方一样,只是长了张娃娃脸,就连身材也像。 莫离指了指娃娃脸,“小师弟,封妖,不是卦卜师。” 他的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看你一眼,你就会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一样。 沈景起身,同莫离交握了双手,然后一一介绍了在场的所有人,“接下来就请东方学院的诸位多多指教了。” 这是场面话。 封妖却瞪大了眼睛,“我们可不是星运官,做不了你们星运官的事情,指教更谈不上。” “封妖,”莫离看了看他,然后又笑了笑,“都是我没管教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脸都打了,说这些似乎没什么意义。 第206章 可是作为两个学院的代表人物,他们两个人乐此不疲地打着太极。 不过,欸欧尼斯学院没有一个人长得小,年纪也小,能用年纪小来说自己说错话这个理由去讽刺他们。 “早前就听问过欸欧尼斯学院的沈景了,没想到原来是个帅哥。”白闯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来两颗小虎牙,看起来虎虎生威。 有种小动物的感觉,好像时时刻刻要冲上来,给他们一点好看。 慕容原推了推白闯,随后说道,“你懂什么,长得好看……才能让人忽略实力。” 随后,他假意看了看沈景,“我不是说沈景先生,我是说我自己,不过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宋义方暗骂道:傻逼。 但声音很轻,只有宋黎听到了,他们虽然横,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挑起欸欧尼斯学院和东方学院的战争。 毕竟——引发战争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 他们四个关系似乎很好,显得欸欧尼斯学院的人略微拘谨。 “莫离,多吃些肉,长点身体,不至于不聪明。” 白闯笑嘻嘻的,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对于和欸欧尼斯学院一起历练这个事情接受能力很强。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莫离打量了一遍所有人,只有宋黎的命格,看起来奇奇怪怪的,总而言之,他看不懂,于是便指了指宋黎。 沈景扯了一下嘴皮子,“刚刚介绍过了,这位叫做宋黎。” 宋黎望过去,刚好看到莫离上下打量自己,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面上却带着一点笑容。 “莫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莫离还没有开口,白闯在一旁就哈哈大笑起来,“还不明白?这是对你有意思。” 他在打趣莫离,可是听起来,就好像在调戏宋黎一样。 宋义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腾地一下起身,早就看着这帮人不顺眼了。 刚刚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现在竟然还把眼光打翻了宋黎的身上。这不是找他的骂吗? 白闯的脸上还是笑,他看着宋义方,“虽然你是一张娃娃脸,但是你的眉心带煞,应该沾了不少血腥吧?” 宋义方在去欸欧尼斯学院以前,是当兵的,眼下白闯说的,的确没有错。 宋义方捏紧了拳头,他最讨厌卦卜师的地方,就是他们能够毫无预兆地把人看清楚。 “小兄弟,你应该是比我年轻吧?可莫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打不过你。”白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可是他越是这个样子,宋义方就越觉得生气。 “你……” “宋义方,坐下。”晋烟烟摸着被子,扯了扯他,这件事,不是他们忍让,就是对面的这帮人忍让。 哪里只有他们忍让的道理? 宋黎回过头,看到了宋义方带着点气愤的脸庞。 原本就是娃娃脸,生气起来,看起来还是可可爱爱的。 “既然是刚刚认识,不如大家一起玩个破冰游戏,一起认识一下。”宋黎拍了拍自己的手,随手拿起桌子上面的橙汁,对着所有人举了举杯子。 对面的莫离本就对于宋黎的面相觉得有些好奇,眼下有机会可以了解宋黎,当然开心的不得了。 “宋黎,你想做什么?”宋义方在宋黎的耳朵边上轻轻地问了一声。 对于了解对面这些人,他是一点也不想。 不过,提起来的人是宋黎。 晋烟烟和轩辕颦都宠着她,宋义方又是宋黎的追随者。 对面东方学院的人又想要了解宋黎,自然也不会拒绝。 “那就发牌,拿到这张牌的,就接受这张牌的审问。” 宋黎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来衣服牌,不是星运官的牌,是在医院的时候,觉得无聊至极让路久买过来,他们一起打牌用的。 得到了赞同以后,宋黎开始发牌。 每个人拿了一张牌。 心情还有些激动。 欸欧尼斯学院的觉得激动是因为从来没有一次是因为卡牌决定命运的。 因为卡牌一直都是在他们手里来决定别人的命运,来回答别人的问题的。 眼下……这副小小的娱乐牌,给了他们不一样的情绪。 东方学院的那四个人显得有些兴奋,这还是第一次玩这样的游戏,如果——对面的那个人是宋黎。 他们今天一定要弄明白对面那个看不透的女人到底是为什么。 毕竟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少了。 第一把,拿到指定牌的人是晋烟烟。 莫离看了看自己的牌,有些无奈地抬起手,“被指定的人是我,你问。” 晋烟烟略微思索了两下,“进来以后,有没有给所有人看相。” 这是个职业病。 莫离也没办法不做出任何关于这个的反应。 你问一个卦卜师有没有关注你的脸,得到的问题是肯定的。 莫离点了点头。 白闯笑了笑,“你们应该知道,一个三星卦卜师给你看相是个多难得的机会。” 晋烟烟似笑非笑,刚刚好把所有的嘲讽全都表达了过去。 欸欧尼斯学院不喜欢东方学院一个更大的原因,大概就是这帮人看见人就会分析,根本就不会停下来。 和他们星运官一点也不一样。 白闯小声地喃喃了一句,就你们星运官高尚。 随后,他又说,“下一把,下一把。” 这一次,抽到指定人的那张牌的人是白闯,他转了个手腕,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宋黎。 宋黎愣了愣,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牌,刚刚是他做的牌,眼下,他作弊了。 不过,宋黎还是转手把牌露了出来。 “那就不好意思了,宋黎小姐,”他笑着,然后从自己的白色袋子里面拿出来一枚铜钱,看了看正反,“宋黎小姐是独生子女?” 他们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宋黎也没有反应过来,其实也不是反应能力不够,只不过,她是不是独生子女,还真是不太清楚。 不过,在原来的世界,“是的,我是独生子女。” 白闯看了一眼手下面的铜钱,脸色微微一变。 第207章 你到底是谁啊 他看了看莫离,“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交谈声音很轻,宋黎没有听见,下一把很快就开始了,白闯主动发牌。 不出意料,那张被指定的牌又到了宋黎的手里。 只要是白闯发牌,那张牌最后总会到了宋黎的手里面。 宋黎看了看这张牌,然后被迫回答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你的生肖是什么?” “你的父母年方几何?” “你最近出了什么事情?” 这些问题,除了最近的问题,有关于父母的,宋黎全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最后一次,白闯还想要拿牌,却被宋义方接了过来,连续四次,都是宋黎被指定,说是没问题,谁也不相信。 “既然没问题,不如让我来。” 玩卡牌,他们怎么可能玩的过宋义方。 这一次,宋义方提问白闯,“为什么要把被指定牌给宋黎?” 意思就是,到底为什么图谋宋黎,或者说是,他们到底图谋宋黎什么东西。 他这番话说的刚硬,整个场面本来因为你来我往,呈现出来诡异的热闹变成了诡异的安静。 “说话啊,冲着宋黎到底想要做什么?” 宋义方皱着眉头,感觉到他们想要对宋黎做点什么,有所图谋,根本就是她不能忍受的事情。 宋黎轻轻地碰了碰宋义方的衣角,本来她就是为了和谐才提出来这个游戏,现在被他一弄,弄得很不开心。 她也发现了有所针对,索性也没有问过什么会涉及到攻击她的事情,最后只不过是笑了笑就过去了。 现在—— “宋义方,我没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知道什么,他们这些卦卜师,知道了人的生辰就能给人下绊子,要是看到了那人眉心郁结,还能给人出馊主意。” 这句话一出,整个场面更加尴尬。 白闯也站了起来,“我们是做了不光彩的事情,也不过就是想多了解了解这个姑娘,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是犯小人了呢?” 白闯说的理直气壮,就算宋义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因为这帮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宋黎到底喜欢什么,宋黎到底来自哪里,或者关于宋黎的一切,他们都不太能看得出来。 于是他们就动了歪心思。 “终于承认了?我就知道,你们……” “宋义方!” 在宋义方马上要把卦卜师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被沈景制止了。 宋义方抬起头,看着沈景,第一次觉得沈景这个人懦弱得要命。 他转身离去,也不再去看宋黎,想来想去,不看宋黎也知道她是怎么一个表情。 剩下的人越来越尴尬,白闯吃了一口菜,“欸欧尼斯学院的人要想和我们好好相处,就不能攻击我们这个群体,我做的事情,我一个人担当,不能说卦卜师的原因。” 莫离拍了拍白闯,“这件事,沈先生心里有数。”他早就知道这里有个沈家的沈先生,所以东方学院的院长早就交代了不能够太过分。 否则,这位要是生气了,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沈景抿着嘴唇,“莫离先生说的都对,只不过,宋黎小姐的心思不能动。” 虽然沈砚没有刻意交代过照顾宋黎的话,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如果自己让宋黎出事,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概——他都要去家里的鳄鱼池里面游泳。 莫离有点诧异宋黎能够让一个队伍里面两男两女全都维护她,但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就只好点点头,“您说的有道理,一定不会做任何不好的事情了。” 这一次的见面会算是不欢而散。 莫离等人也入住了他们所住下来的酒店。 柔软的大床,“莫离,这地方还真的不错,以前师傅都让我们住差点的地方,这一次,竟然……” 白闯跳到了床上,觉得无比舒服。 以前住的地方,不是很差就是很差,还得好几个人住在一起,现在,竟然就是两个人一个房间。 “小妖,和啊原快去自己的房间休息吧。” 白闯冲着坐在沙发上面的慕容原和封妖说道。 封妖没动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白闯。 “我让他们留下的,另一个房间我退了。” 退了? 白闯睁大了眼睛,又看了看白色的大床,本来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大床被分出去了。 “经费有限,不能乱花。” 莫离说的一本正经,这次为了个欸欧尼斯学院的配置一样,住在一个地方,所以只能这个样子。 白闯:“……” 没想到,没想到,出来了还是离不开节约,老大就是老大。 慕容原耸了耸肩膀就进去洗澡了,封妖还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面,“小妖,你不用这么乖。” 白闯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弄得封妖虎躯一震。 “白……白闯学长,我喜欢女孩子。”他的声音听来脆生生的,应该是还没有变声。 白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把人家当弟弟,没想到啊,没想到…… 啧啧啧,微微摇了摇头,白闯随手把自己的白布袋子扔到了沙发上面,然后拿了洗漱用品就和慕容原双人共浴去了。 莫离抽出神来,看了一眼封妖,觉得这个小孩好玩得紧,“你白学长平时也这么浪荡,不过你放心,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白闯喜欢女孩子。” 说完这句话,莫离白发觉他的神色正常了些许,叹了口气笑了笑,真是小孩子啊,还会被这样的事情吓到。 —— “宋义方,你今天怎么回事,下次不要强出头,你又不是星运官,万一……” 宋黎叹了口气,毕竟宋义方也是为了她,语气又缓和了些许,“下次不要冲过去,至少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宋义方看了看宋黎,“你什么也不知道。”然后摆了摆自己的袖子就离开了。 宋黎觉得他奇奇怪怪的,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黎,你是不是真的缺心眼?”轩辕颦看到了这一切。 宋黎摇了摇头,故作高深,“我还觉得宋义方这个人缺心眼。” 第208章 她在火光中重生 秋末,温度开始越来越冷了。 第二天一早,宋义方就连说话都不和宋黎说。 宋黎觉得他还是很奇怪,只不过是没有接受他的围护,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早饭吃的是粥,宋黎一勺一勺地舀着,有些烫嘴,没法直接往嘴里去。 “你们听说了没有,寻梦出了件大事情。”白闯是个人精,几乎是所有的一手消息他全知道。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往他身上去。 白闯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所有人道,“若是好奇就一并听着,那个女的我还见过呢,就没几年前,就在东方学院学习来的,谁能想到她还是个星运官。” “你的意思是,一个星运官潜入到了东方学院,成了一名卦卜师?”封妖瞪大了眼睛,觉得很不可思议,就查的严谨,他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会让人混进来? “那几年查的没那么严,人进来,是有可能的事情,何况,那个时候,星运官大都看不上卦卜师,都不愿意进东方学院,就连经过,也还是要绕道走。” 莫离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很高的等级了,几乎关于东方学院和欸欧尼斯学院的战争,他都了解。 “真玄乎,那不就让两个仲裁机构过来处理一下不就好了,还能把这件事弄得这样大?”慕容原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实际上,关于星运官和卦卜师产生纠葛的事情不在少数。 而最后,鲜少有个好结局,几乎都是一些破烂结局,难堪收场。 “东方学院的人不管,欸欧尼斯学院的人自然也不管,”说到欸欧尼斯学院的时候,他还瞅了一眼沈景,“人啊,烧死了。” 烧死? 所有人听到这两个字,全都感觉到了一点心惊肉跳的味道。 其中最不能理解这件事情的,就是宋黎。 不就是成了一个双职业者,怎么还能被处以极刑? 后来,宋黎才有点懵懵懂懂地明白,发生这件事的原因,大概就是不忠。 可这也不是什么婚姻,又不是什么要命的组织,怎么还不让人赚点外快了呢? 白闯啧啧了两声,“都是爱情惹的祸,后来,晋家那位,也到火里面去了,现在还在抢救呢。” 晋家那位,晋烟烟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白闯,“你说的晋家,可是寻梦的那个晋家?” 白闯奇奇怪怪地看了她一眼,“现在在寻梦,不是说那个晋家,是说哪个晋家?” 晋烟烟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虽然晋存希和她的感情不怎么样,但是好歹是自己名义上面的哥哥,而且在漫长的时光里,这个哥哥虽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好事。 但是不维护,不偏爱,默默地给她一点点小的帮助,就足够让晋烟烟感恩戴德。 “寻梦的晋家,不就是……晋存希?” 宋义方喃喃了两句,随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冷静了一下。 马上就看到了不太淡定的晋烟烟。 晋烟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有些踉踉跄跄地起身,“我去看看,不会的。” 宋黎放下自己手里面的勺子,紧接着跟了出去,东方学院的人倒是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莫离,要不要跟上去?” “去做什么?有什么热闹好看的,晋家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莫离这两句话说的倒是真的。 晋家的这趟混水还是不要跟着去趟了。 医院。 晋烟烟走得很快,在极其安静的医院,显得有些嘈杂,半天,她才回到了导医台,“晋家的那位,在哪里?” 导医台的那个小护士看了一眼晋烟烟,突然想到了今天住进来的那个争议人物,还有门口呆满了的记者,好像只要人一好,就要马上把人抓起来,拷问一番。 只是为了生存。 这个医院是寻梦最好的医院,私密性当然也最好。 虽然晋烟烟一副焦急的样子,可要是真的和晋家的什么人有关系,也不至于在导医台问她们人在哪里了。 “女士,你好,是这样,我们医院的私密性是最好的,如果您是晋家的什么人,就可以直接去找,如果不是,您看看墙角的那些人,你们应该就是一路人。” 晋烟烟看过去,那些人带了摄像设备,还有话筒,一看就是新闻记者,或者是私人狗仔之类的身份。 宋义方站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马上就要上去和那个小护士理论,却被晋烟烟拉住。 “别去,给我点时间。” 她本来就是个私生女,并且,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是希望晋存希出事的。 她说她不想,根本就没有人相信,反而会被晋弯弯觉得是有目的的接近。 算了,晋烟烟最后还是给晋弯弯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出人意料,晋弯弯没有拒绝晋烟烟,反而把地方说了出来。 这是第一次,晋弯弯在晋烟烟的面前像一条土狗一样。 这是晋烟烟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骄傲的晋弯弯也会以这样一个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嘶哑,眼睛下面也多了一圈黑眼圈,一点也不像晋家的那个小公主了。 “你不会,是来落进下石的吧?”她抬起头,看着晋烟烟,眼神里面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起来可怜极了。 晋烟烟没说话,一遍的轩辕颦倒是先说起不平来了,“她要是想要落井下石,根本就不会过来,你以为晋烟烟和你一样?小心眼。” “你!”晋弯弯悲愤极了,可是短短的两天时间,她就已经看到了人情的冷暖。 “那些个族老,知道了这件事,全都借故把晋家弄得四分五裂的,”而后,晋弯弯又抬头看着手术室上面的红色字体,“哥哥还在抢救,母亲又郁结于心,住院了,没有一个人肯帮我。” 轩轩辕颦倒是还想要说她,却被晋烟烟拦住,“弯弯,你也算是我的妹妹,把家里的情况说一说。” 第209章 没关系,一起上 晋弯弯同晋烟烟交代家里的事情,晋家的大哥在手术室里面抢救。 宋黎倒是比较关心苏秋琴的状态。 也更加好奇苏秋琴和晋存希的故事。 “我去护士台,问个东西。”宋黎慢慢地走出去,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问谁。 走到导医台,宋黎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因为烧伤进来住院的人?” 那护士上下看了看宋黎,这两天因为晋家那位和那个星运官和卦卜师同体的女人的事情,闹得火热,有很多记者过来询问,凡是有关于烧伤这一类的话题,医院最后都给封了起来,反正有这类问题的,一一不予答复就是了。 “小姐,要是找亲友,还是联系一下比较好。”护士小姐说的委婉,宋黎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不打算为难这个护士小姐。 于是宋黎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又回到了晋烟烟和晋弯弯交谈的地方。 “谁知道那个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本来,要是晋家出事,嫂子不可能不帮忙的,萧家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可是这次偏偏多了一个女人。”晋弯弯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乎都有点想哭的样子。 “要是没有那个女人,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 晋弯弯的眼泪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宋黎逮着机会坐了下来,“弯弯小姐,你得说的详细一些,我们才知道该怎么帮忙。” 晋烟烟只是不知道宋黎想做点什么,但是只要是宋黎想要知道的事情,她也不阻止。 “就昨天,就昨天,那个女人被举报了,说是星运官和卦卜师一体。”晋弯弯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面全都是恐惧,“这种事情,本来是不会被管的。” “可偏偏,萧家的人过来了,这件事情变大了,我以前觉得萧佩儿是我的好嫂子,可是.....” 晋弯弯还是哭,有点喘不过气来。 轩辕颦看不下去,去护士台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她的面前,“喝点水,慢慢说。” “这件事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个女人.....”她停了停,瞳孔继续放大,“她被拉了过去,然后,被活活烧死了。” “你说仔细点,是哪个女人,怎么被烧死的,是被哪一帮人?”晋烟烟皱了皱眉头,星运官和卦卜师根本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晋弯弯摇了摇头,“哥哥跟着进去了,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手术间,“现在躺在手术室里面,生死未卜。” “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晋烟烟伸出一个手掌,轻轻地在她地身体背后轻轻地拍了拍。 “那些人开始把晋家的财产弄走了。” “晋家都快被那些人搬空了。” 晋弯弯的眼泪一下子全都掉了下来,她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每天就是在晋家的庇护下面,现在,还被原先自己根本看不上的晋烟烟庇护。 “烟烟姐姐,我该怎么办?” 这下,轮到晋烟烟愣住了,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听见晋弯弯叫她的名字,而不是那些侮辱人的词汇。 “你别怕,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话是真心的,可是现在就连晋存希都已经出事了。 “等会去晋家,”晋烟烟看着宋黎她们三个人,随后又看了一眼晋弯弯,“你就好好地呆在医院里面,这时候,那些狗仔要是上来,你就告诉护士。” 这个医院的私密性,在有的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去晋家的路上,宋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究竟谁是幕后主使。 在欸欧尼斯学院和东方学院一起合作的大前提下,还会有什么组织针对他们? “星运官和卦卜师的矛盾从古至今一直存在,这件事应该是卦炉的人做的。” 晋烟烟抬起头,又说,“以火为祭,这是卦炉一直都有的手段。” “那帮卦卜师一直都觉得,火是能够净化所有人的一个圣洁的东西。”轩辕颦说道。 “可是如果卦炉的人不管这件事,和星所的态度一样,就不会少一条人命了。” 说到人命的时候,宋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抹血色,一下子觉得有点犯恶心。 那个小女孩的事情,一直在宋黎的脑海里面盘旋,久久不能散去。 宋黎想,这辈子这件事情都只能在她的脑海里面盘旋了。 好像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了。 就好像一个阴影一样,紧紧地贴在宋黎的身上。 大概一辈子都撕不下来了。 晋家很快就到了,这一次晋烟烟畅通无阻。 四个人明晃晃地走了进去,谁都知道,这个地方风雨欲来。 摇摇欲坠。 门口有一辆大卡车,有些人陆陆续续往上面搬东西。 一个一个的花瓶,一幅一幅的画。 那些是晋家的积累。 晋烟烟见过,从来都没有碰过。 照着晋弯弯的话来说,就是她不配,作为一个不是正房的女儿的她,不配碰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 这话同样也适用在这些人身上。 “大族老,晋家的人都还没死,这么快动晋家的东西,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大族老听到晋烟烟的声音,嘴里冷哼了一声,“你那个爹都没有管过你,现在你来管我们做什么?” “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晋烟烟笑了,觉得这个老头着实不要脸,“要是哥哥醒了,知道你们对晋家老宅做这样的事情,你们猜,他会怎么样?” 大族老动了动自己的拐杖,“你哥他为了个女人去死,早就不配当晋家的家主了。” 晋烟烟看着他,一时间想不出来阻止人的话。 毕竟做上位者说话,一直都不是她的强项。 “晋家大族老就是这种素质?难怪晋家要没了。”轩辕颦拍了拍自己的手,总算是知道晋烟烟这个女人的软肋了。 可是这些算不上家人的人,真的能被称作家人吗? 大族老的脸一下子多了点僵色。 只是晋烟烟,他倒不觉得这种跑了的事情丢人,可到底还有别的地方的小辈。 这件事,倒有几分丢人现眼。 第210章 和大族老对阵 “你带来的小辈?”大族老强装镇定,看着晋烟烟,有几分呵斥的味道。 “真是没有礼貌。”大族老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故意中气十足,加了一点声音,为的就是把眼前的几个年轻人给劝退。 “尊重?”轩辕颦也是这种家族长大的孩子,听见大族老这样说话,觉得实在是好笑。 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从小就开始勾心斗角,可是眼下这个老人家,却告诉自己这么好笑的一番话。 晋烟烟决定不再和他废话,只是淡淡地又说了一句,“医生说哥哥马上就好了,到时候,还希望大族老能够有个合理的解释。” 大族老看着面前晋烟烟认真的模样,有一瞬间的迟疑,可是自己医院里面的人给的消息是——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眼下,他也只能继续这个行为。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晋家小子过来了。” 大族老说完以后就离开了,晋烟烟看着他的背影,卡车马上发动了。 “房子没被弄走,倒还是一件好事情。” “晋烟烟?”萧佩儿是来理东西的,其实她早就看不上这里的所有东西了。 只不过,这几年的婚姻,大抵还是留下了一点什么东西。 具体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少女的天真和未来吧。 “你就是萧佩儿?”看了看萧佩儿手上的行李箱,是个小巧而精致的红色行李箱。 晋烟烟没有见过她,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是个不太好相处并且精致的女人。 “我听说过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其实晋烟烟之前就听见过她的声音,以前好像是个精贵的声音。 “不过,眼下我们见面的时间点实在是不够好,刚刚见面,就变成了争锋相对。” 萧佩儿扣了扣自己的手指,然后踱步离开,看起来矜贵极了。 谁知道呢,再嫁进这个家以前,萧佩儿也是个矜贵的小姑娘,是个蛮横的不得了的小姑娘,现在看起来,却多了几分憔悴。 看着她摇曳生风的背影,听说晋存希娶了她以后,一天丈夫的义务都没有尽到过。 “都是命。” “烟烟姐,苏秋琴不是星运官吗?”宋黎觉得很奇怪,如果是星运官,那么她的档案里怎么还可能有一个卦卜师的档案,这个一档一生。 几乎难以作弊。 “难怪我去了欸欧尼斯学院以后,哥哥差人给我送过东西,原是想要找人。” 晋烟烟叹了口气,只可惜她那个时候不懂晋存希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有特意问过。 现在整件事情就是变成了晋存希为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还有个身份奇特的女人,除此以外,好像就什么都没有了。 晋烟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是沈景给自己发的消息。 “沈景说,那边来人了。” 有人来找苏秋琴,是他们原本就想到了的事情。 苏秋琴本来就是唐寅显最喜欢的那个女孩,眼下她出了事情,华莱市来人并不奇怪。 几人又匆匆忙忙地赶了回去,为的就是见一下华莱市来的人,了解一下各种由头。 等他们看到面前的唐老的时候,宋黎觉得有些微微的诧异,虽然早就知道唐寅显喜欢苏秋琴,但是—— 一个星所主来到另一个城市的事情还是少,除非是换了一个地方上任。 “唐老。” 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 唐寅显摸着手里面的拐杖,坐在沙发上面,看起来很有威严,“听说是你们叫秋琴到寻梦来的?”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宋黎不太明白他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只是大抵知道,这件事情,犯了他的忌讳。 “唐老先生,再这样的一个情况下面,我只能选择这样做。” 唐寅显抬起头,继续看了看面前这个自己不甚在意的女孩子,突然又用自己的拐杖轻点了点地面,“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就不便多说什么了。” 顿了顿,唐老好像思索出来什么东西了,定定地看着晋烟烟,“听说你是那个小子的妹妹,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来,要是他挺过来了。” 晋烟烟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点什么。 “要是他挺过来了,你得告诉他,秋琴这个丫头,一直在等他。” 说完以后,唐寅显就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他走的极慢,一步一步的,就好像走在每个人的心上。 “唐老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还为了苏秋琴的骨灰。”沈景接到,转身走了。 晚上的时候,医院的电话终于来了,宋黎陪着晋烟烟,轩辕颦也跟着一起在。 对面是晋弯弯有些慌张的声音,他被抢救过来了,可是,也昏迷不醒了。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吧?”坐在车上的时候,宋黎看着不断往后的车流,总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涩涩的感觉。 听沈砚说,只要这件事能够熬过去,也许他会忘记苏秋琴,回头和萧佩儿好好的,而苏秋琴,也能够找到自己所爱之人。 可眼下,苏秋琴的事情败露,晋存希跟着进了火场,这件事情的发展,就注定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样子了。 晋存希出了梦境以后,根本就没有忘记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 宋黎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血腥的味道,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面就全都是那个小女孩,甚至于火灾都好像在她的脑海里面有了一个画面。 如果可以,宋黎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再次走进医院,这次不一样,他们看到了晋存希,这和之前看到的晋存希完全都不一样。 之前的那个晋存希,躺在浴缸里面,现在的晋存希,躺在病床上面,被裹了起来,一层又一层。 看起来好笑又悲凉。 “哥哥好不了了。” 宋黎抬起头,看见晋烟烟的表情,她的表情挺冷静的,和第一次听到晋存希出事的那种苍白完全不一样了。 “医生是不是说,他是植物人?” 晋弯弯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见晋烟烟笃定的语气,“还有救。” 第211章 构造一个水晶世界 “宋黎,你愿不愿意帮我?” 晋烟烟转过头突然对宋黎这样说,显得有些突兀。 接着,她又说,“除了沈氏,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让我哥哥的意识恢复了。” 宋黎没反应过来,随后她就又听见晋烟烟说,“只要沈砚愿意帮助我,晋存希就一定能够醒过来的。” 然后,她用了十多分钟给所有人解释了水晶世界。 “宋黎,只有你才能让沈家的那位帮助我们晋家,求.....” 晋烟烟似乎马上就要跪下来,宋黎伸手拦住她,“我去问他。” 这件事她算是应下来了。 晋家的两个姐妹脸上都多了一点笑容。 宋黎抿了抿嘴唇,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到了医院的院子里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的红色围巾。 看着手机上面的对话框,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这个头。 打了又删掉,打了又删掉。 回头看到了这个医院所有人匆匆忙忙的身影,宋黎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纠结在这种小问题上面。 于是直接给沈砚打了个电话,她想了想,作为沈砚的继承人,应该可以提个要求吧? 应该不算太过分。 沈砚马上就接听了宋黎的电话。 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传到宋黎的耳朵里面,就好像低沉耳语一样。 “沈砚,晋存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宋黎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了一声轻笑,“宋黎,我很忙,没空管那些人,不如你和我说一说。” 宋黎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又加了一句,“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真是一个悲哀。” 然后,沈砚就凉凉地回了一句,“宋黎,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让晋存希永远也醒不过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怎么能是最好的选择呢?人活着,不是才能找到自己的未来,才能代替自己的爱人活下去吗? “我若是晋存希,宁愿就永远沉浸在和她的美梦中了。” 沈砚的声音轻轻地传进了宋黎耳朵里面,下意识地,上了反驳道,“可是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如果我是苏秋琴,我一定希望他活着,带着所有的希望好好地活着。” 沈砚又笑了,“你说的对,晚上我就来,下午沈万清会过来,给他做一个身体的评估。” “嗯。” 切断了电话,看着院子里面因为秋天而变黄掉落的叶子,宋黎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很难过,一行清泪从她的眼睛里面落了下来。 她有些慌乱地去擦自己的眼泪,然后又轻轻地笑了笑。 生命更迭,时光消散,是谁也不能阻止发生的事情。 “下午沈万清会过来给大哥做身体评估,只是事情到底能不能成功,我也不知道。” 晋烟烟站在晋弯弯的身边晋弯弯轻轻地靠在晋烟烟的身上,“谢谢,宋黎。” 宋黎点了点头,“不如大家都去休息一下,现在还没有天亮,晋大哥应该也不会马上就醒过来。” “我来看着,你们全都去休息。” 作为里面唯一一个男性,宋义方觉得自己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 随后,四个女孩子一起回到了酒店,晋弯弯和晋烟烟睡在了一起,宋黎和轩辕颦睡在了一个房间。 “宋黎,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和沈砚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她很好奇这件事情,但是一直都没有主动问过。 宋黎看着轩辕颦,“不知道。” 轩辕颦被宋黎的回答给逗笑了。 一本正经,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回答。 翌日下午,沈万清出现的时候,脸上还是那股子清冷的味道,“人在哪里?” 有两个护士想要上去把人拦住,被宋义方给支开了。 “可以构造世界。”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万清从自己的箱子里面拿出了一支试剂,往他的手臂里面注射了进去。 他轻笑了一声,看向有些紧张的晋烟烟,“没什么大问题,人不会有事的。” 他的步调和语调都有些缓慢,他慢慢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握住晋烟烟的手腕,轻轻的搭了搭,“你倒是要有些事情了。” 轩辕颦对着宋黎使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然后又撞了撞宋黎的肩膀。 “喂,宋黎,你好奇不好奇,人间天使和白衣天使的碰撞?” 宋黎看了看两个人的背影,随后摇了摇头,“我没这么八卦。” 轩辕颦听到这话,觉得有些气炸了,“我跟你说,要不是因为你是一个小孩子,而且身体弱,我就.....” “你就?”一道男声插了进来,宋黎看到了门口穿着风衣的沈砚,看起来好像是没有睡好。 路久跟在边上,“宋黎小姐,沈先生是连夜赶过来的。” 轩辕颦摊了摊手,心想沈家要不是惹不得,就给他头上来一拳头,给他一点厉害看看。 但是,在沈砚还是沈砚的前提下,这件事就不成立。 “沈万清呢?” “带着晋烟烟下去休息了。” 明明是让她休息的,可是她却没有休息好。 “我去把人叫过来。”路久说道,然后迈开步子,马上就要去找沈万清。 沈砚扯开了袖子上面的第一颗纽扣,“不用。” “沈总,您是一个人进去吗?” 沈砚点了点头,随后路久就拿出来一个水晶球,“各位先请出去。” 宋义方和轩辕颦都走了出去,只要宋黎站在原地,“沈砚,我和你一起。” 沈砚拿着水晶球的手微微地定了一下,“一定要去?” 其实也不是危险不危险,沈砚只是觉得这种耗费精力地事情,是轮不到宋黎亲自下场来做的。 但是看到宋黎眼神里面的坚定,沈砚只是轻轻点头。 十分钟以后,晋烟烟成功在沈万清的针头下面睡着了,他看着面前的宋黎和沈砚,好像都做好了准备一样。 可是 他上下审视了一番宋黎,“你也要去?” 宋黎点头。 “沈砚,你应该知道,”沈万清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宋黎大概知道,他想说的话,应该就是如何阻止她进去。 第212章 她成了白月光?! “宋黎和我一起进去。”他的话语里面带着不可置否的语气。 沈万清叹了口气,其实阻止不了他想做的所有事情这一点,沈万清是早就知道了的。 而他现在唯一所能说的,无非就是让他们两个人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出事。 他的嘴刚刚张开,沈砚就知道他想要说点什么了。 于是他笑道,“你要说的那些东西,早就强调了百八十遍了,我都知道。” 沈万清叹了口气,开始给两个人注射液体。 针头慢慢地从血管里面钻了进去,然后他轻轻地推动,液体一点一点地进去。 “这一次的世界不需要很久,我会给你们注射液体,到时候,你们只需要把他的美梦给打碎就够了。”沈万清的语调很慢。 宋黎的脑袋一下子就很沉,和之前的每一次进入世界都一个样子。 有些不太舒服。 “宋黎,醒醒。” 一个轻柔的男声在宋黎的耳朵边上响了起来。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是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宋黎往后退了一下,继续看这个男人,他的长相普通,眼睛倒是生的极为好看。 似乎是察觉到了宋黎的抗拒和后退,那男人拿出一面镜子,放在宋黎的面前,“你看看你现在是谁?” 宋黎看见镜子里面的人,瞳孔突然放大,“我......你......” “我是沈砚。” 宋黎又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赫然就是出了事情的苏秋琴。 “沈砚,我现在是苏秋琴?” 沈砚点了点头,而他苏醒的身体是苏秋琴的朋友。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宋黎有些木讷地看着沈砚,然后又马上想起来现在他们是在晋存希的脑海里面。 “现在他的脑海已经和水晶世界建立了联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从美梦中醒过来。”就算沈砚现在是个极为普通的人,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信服感,还是让宋黎觉得安心。 “宋黎,现在在他的脑海里面,如果我们留下来了,就永远被留下来了。” 如果自己的精神出不来,就面临着永远活在另一个人的脑海里面的可能了。 气温升高,气氛凝滞,宋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宋黎还有些不适应,最不适应的地方大概就是苏秋琴的好身材了。 宋黎低头看了一眼,微微地叹了口气,做个女孩子可真是累,做个好身材的女孩子就更累了。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宋黎伸手把口袋里面的手机拿了出来。 上面的备注是“老公”。 拿起手机的手都有点颤抖,宋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准备,随后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点了接听键。 “秋琴,今天晚上我我们去思维也纳中心吃饭,我订了位置,今天是我们的十年相遇纪念日。” 宋黎哽住自己的声音,随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秋琴,你的声音怎么这么低,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对面传过来有些焦急地声音,是晋存希的声音。 宋黎只好又说,“我没事。” 只是暂时还接受不了自己是苏秋琴的这个事情而已。 “等会见。”手机对面传过来一声轻笑。 天气有些凉,宋黎站在门口,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这样就不觉得那么冷了。 思维也纳中心入口,宋黎顶着苏秋琴的脸,站在大门口,前一秒钟,沈砚还在交代宋黎如果遇到了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应该怎么办,后一秒钟,就只剩下宋黎站在原地。 应该就是门口吧? 宋黎有点记不得刚刚晋存希和她说的话了,只是在门口呆着,等着晋存希过来找她。 晋存希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门口的宋黎。 “秋琴,你怎么不直接进去?” 晋存希开口,随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到了宋黎的身上。 宋黎下意识想要把衣服打开,手刚刚伸到他的衣服上面,突然看到了他的眼神。 “秋琴,你怎么了?” 宋黎突然觉得有点害怕,这个时候的晋存希,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却有几分假面的味道。 和在原本世界见到的晋存希根本就不一样。 “没事。”宋黎说道。 晋存希顺手拉过她的手,同她一起走到了楼上。 “上回你说喜欢这里的东西,我已经把这里的东西全都包下来了。” 晋存希的手看起来很优雅,一点一点地把所有的碗筷全都拿了出来。 宋黎接过杯子,想要喝一口,却突然想到沈砚的交代,“别随便喝东西。” 在她要把酒杯放下来的时候,晋存希突然看了一眼她,“秋琴,这是你最喜欢的酒,怎么不喝。” 宋黎原本放下的手又拿了回来,轻轻地抿了一口。 “干杯……”晋存希伸出手,拿起酒杯,和宋黎轻轻地碰了碰。 随后,两个人轻轻地喝了一口。 宋黎抬头的时候,余光看到了沈砚现在平平无奇的脸。 原本刚刚还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酒暖了暖她的身子,她又想到了沈砚的话,“晋存希是个君子,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 这件事好像已经有了印证了。 “秋琴,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晋存希用刀叉的时候,看起来极其优雅。 几乎可以说是宋黎看到过吃西餐的最慢的男人。 只是,她现在被他的问话给吓到了,完全想不到该怎么回答晋存希的话。 宋黎只能保持沉默。 “你要是觉得可以,我明天就去找人着手办理。” 宋黎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对面晋存希诧异的眼光。 他摸索着刀叉,“这件事,我求了你很久,你都不愿意。” 宋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愿意了,因为我爱你。” 这话是宋黎替苏秋琴说的,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自己的心上,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那就…… 晋存希看了看手中的牛排,“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还没有等宋黎知道是什么事情,宋黎就觉得眼皮子很重…… 第213章 黑化了?被囚禁!? 晕过去的前一秒钟,宋黎还在想到底是什么,到底为什么……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回答。 明明晋存希很爱苏秋琴,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要把她迷晕? 早知道那一口她都不喝了。 宋黎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随后睁开自己的眼睛,率先就看到了对面的平凡的男人。 宋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这个世界是晋存希的世界,几乎是以晋存希为主导,沈砚也不是沈砚,想要做的很多事情都没有能力去做。 “沈砚,沈砚……”宋黎轻轻地开口叫他。 沈砚幽幽转醒。 当时宋黎被抓走的时候,沈砚马上就跟了上去,结果被人给打晕了。 “被算计了。” 沈砚轻描淡写,随后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手,一下子就把绳子给挣脱开了。 然后他又缓缓地走到了宋黎的边上,给宋黎松绑。 “这脸,真不适应。”沈砚说的是苏秋琴的脸,“没有你好看。” 宋黎愣了一下,只觉得沈砚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想着要开玩笑,实在是让人觉得意想不到。 “沈砚,我们会不会被解决掉?”宋黎的这个担忧是认真的,沈砚倒是没有那种想法。 “出了事,就提前出去。” 宋黎呆住,“那么,晋存希会怎么样?会死掉吧?” 沈砚摇头,“不会死的,最多就是永远醒不过来,活在自己的世界了而已。” 随后,沈砚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已经跟着他黑化了,所以你要小心。” 宋黎点了点头,她的确也感觉到了,这一次他几乎是有备而来的,至于是什么事情? “沈砚,我答应了一件从前苏秋琴不肯答应的事情。”宋黎道,双手有些颤抖。 沈砚握住他的手,“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这件事和我们被抓起来。一定是有什么关系的。” 现在晋存希黑化了,他们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他现在的地位,就是这个世界的王,普通人怎么能和王有什么事情呢? 碰—— 门突然被踹了进来,宋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晋存希,就好像屠夫一样。 虽然这个屠夫长得还挺帅的,可是一想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宋黎就觉得自己心里怵的慌。 “苏秋琴,没想到,你真的背叛了我。” 他看起来有点疯狂,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沈砚,似乎要把两个人原地处死。 “我们没有。”宋黎现在顶的是苏秋琴的脸,苏秋琴和沈砚之间,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所以这句话是替苏秋琴说的。 “你没有?”晋存希走了进来,沈砚想上去护住宋黎,把沈砚踹到了一边,虽然沈砚松绑了,但是他身体里面被注射了什么液体,没什么力道,一下子就被晋存希的人给制服了。 他伸手摸了摸苏秋琴的脸,“难怪我之前这么求你嫁给我,你都不嫁给我,原来是有了这么一个人?” 他说话带了阴狠恶毒,然后又指着沈砚,“就长这么个东西,你也能喜欢他?你的眼光真是差了不少。” 晋存希摆了摆手,看着自己的手下,“都下去。” 手底下人要把沈砚也带出去,却被他拦住,“让他留下来,看一出好戏。” 随后,他钳住了宋黎的胳膊,宋黎本就使不上力气,就算是他没有注射任何液体,她一个女人的力气,还是没有这个男人大。 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宋黎大声喊道,“晋存希,你别逼着我恨你!” 好像所有书里面,霸道总裁的片段都会有的。 宋黎那一刻喊的撕心裂肺。 晋存希倒是没有听她说话,反而侧过身子,看了看那头的沈砚,“你喜欢我的女人?” 沈砚的身子发软,但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虽然普通,但好像也不是很普通的脸上,突然多了一点怒气,“晋存希,把你的手放开。” 晋存希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他看着他,“你现在在我的手里面,你以为你能活下去?” 沈砚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原本还想用温和的方式唤醒他的,“你以为,现在的自己就真的是主宰了吗?” 沈砚移动了自己的步伐,“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面黑化,比如说,你。” “你!” “不如醒过来,去和那个你看不上的世界做斗争。” 沈砚又说道。 晋存希脸上的表情显然多了一点变化。 “苏秋琴,你爱不爱我?”他突然回过头,看着宋黎。 宋黎看着他,突然觉得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苏秋琴爱你。” 宋黎开口。 她想,那个苏秋琴一定很喜欢很喜欢他吧,所以在原本能够跑掉地时候,还是被拦了下来,在火光中,把自己献给爱情。 晋存希的嘴角咧开了一个苍白的笑容,“你不是她?” 她不是她,在她动手想要把外套拿掉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可是这个世界,除了面前这个苏秋琴,还有哪一个苏秋琴是这样的苏秋琴。 “她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才不愿意呆在这里。”晋存希哭了,像个孩子一样。 宋黎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这个样子,沈砚只不过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 当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时候,是不需要同情的。 “晋存希,醒过来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沈砚就过去拉住了宋黎的手,他们应该从他的世界里面出去了。 这个时候他的脑电波有些乱,如果他们不出去,可能就出不去了。 下一秒,沈砚就醒了过来。 十分钟以后。 宋黎没有醒。 “怎么回事?” 沈砚皱了皱眉头,沈万清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过了两分钟,病房里面的晋存希有了动静,宋黎还是没有醒过来。 沈万清摸了摸宋黎的手腕,发现没有什么大碍。 “会不会是在晋存希的世界里面没有出来?” 沈砚皱了皱眉头,“给我注射液体,我要进去。” “沈砚,你这个时候进不去,进去会死的。” 沈砚又看了宋黎。 第214章 我要去她的世界 “那我要去宋黎的世界。” 沈万清没有动手,只是看了看他,“你知道这个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你如果这么快就就进去,就很容易受伤,你不知道你的身体吗?” 本来沈氏的每个家主都短命,他难道还想在这个事情上面突破极限吗? 平日里他都不稀罕管他,可现在,接二连三地使用精神力,不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人的体能是有限的,同样,人的大脑也是有限的。 “沈砚,你不能去。” 沈万清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眼镜,说这话带着极其的冷静。 沈砚抬眼见了他一样,“你拦不住我的。” 沈万清皱了皱眉头,沈砚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拦得住沈砚。 沈砚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根本就没人拦得住他。 只要沈砚想,就没有沈砚做不到的事情。 这个事情在沈万清十八岁的时候,就彻底地意识到了。 沈砚还是没能马上进入宋黎的世界,东方学院和欸欧尼斯学院的计划也搁浅了。 因为宋黎。 宋义方不知道为什么宋黎又昏睡不醒了,只是觉得他离开了宋黎才一会儿,宋黎就又出了事情。 莫离他们就更加不知道那个让人看不透的女生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只有白闯,带着自己的白布袋子,看着面前的轩辕颦,咳嗽了两声才开始说话。 “听说那个昏迷的宋黎姑娘,是做了什么好事情才昏迷了过去。”他试探性开口。 结果只得了轩辕颦一个白眼,“关你们什么事?” 白闯从自己的白布袋子里面掏出来一个铜板,看着轩辕颦,极为认真地说道,“我可以给她算一算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轩辕颦看他来气,可他就是站在自己的面前打探消息。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走远点,我脾气不好。”轩辕颦冷下了嗓子,本来宋黎没能出来的事情就够闹心的,还有个人一直在边上说来说去的。 实在是惹人厌烦。 “轩辕姑娘,此话差已,你看看我们现在都是一个战队的人了,你何必把关系弄得这么僵硬呢?” 白闯笑眯眯地拦住轩辕颦的去路,轩辕颦只是用眼神看了一眼他的手,随后白闯就放开了。 回去以后,抱着莫离就哭着说轩辕颦是个凶悍的女人。 “明明面相和善,为人却这样凶悍。” 莫离只是笑,觉得白闯这人实在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就连脑子也不过。 本来就是出了事情,你一个对面的人过去问,不就是假惺惺的吗? “要想知道宋黎这个人,不着急,接下来还长着呢。” 白闯看着莫离一脸高深莫测,实在是觉得自己跟不上,索性躺在了床上,什么也不管了。 ——沈砚房间 “这件事情很蹊跷,宋黎为什么会出不来?” 明明世界出事的时候,他拉了她的手,还说了要走,宋黎不应该有事才对。 路久站在一边,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这两天,明着暗着,沈砚的心情和态度都差到了极点。 “沈总,晋总似乎是快要好了,我们什么时候……” 沈砚摆了摆手,似乎对于晋存希的没有一点想要见的意思。 “沈砚,说不定晋存希知道宋黎到底去了哪里?” 沈砚抬头,从凳子上面起身,“去找晋存希。” 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要拼尽全力。 沈万清见他起身,突然开口叫住他,“沈砚,你对宋黎,到底是什么感情。” 到底是原先的那种利用还是这种感情已经变成了其他的感情。 沈砚没有回答,沈万清把自己的手揣在自己的衣服兜里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就全都可以知道,沈砚放不下宋黎了。 医院—— 自从晋存希醒过来以后,就没有说过任何话,只是看着窗外,颇有几分深沉的味道。 “哥哥醒过来以后,就没有说过话。” 玻璃窗里面是有点抑郁的晋存希,外面是晋烟烟和晋弯弯。 晋弯弯早就没有那么慌张了,只是实实在在地把这件事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晋烟烟叹了口气,突然不知道把他救起来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是她的话,在失去了最爱的人以后,一定不能好好地处理所有的事情。 现在的晋家,就是一滩浑水。 而现在,这摊浑水,他们要逼迫一个心里难过,外表难过,全身上下全都写满了难过的人来完成这件事情。 “再给他一点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病房里面就好像是被静止了一样。 晋存希一点动作都没有。 沈砚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女人在外面,玻璃窗里面的男人死气沉沉。 “人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沈砚开口问道,晋烟烟这才看到沈砚。 她看了可能时间,“上午,对了,宋黎......” 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沈砚就啪嗒一下开了门,走了进去。 晋存希这才有了点表情。 露出了一个既不是哭也不是笑,看起来十分悲哀的笑容。 悲惨极了。 “沈砚,我不想醒过来的。” 沈砚修长的丹凤眼轻轻地瞥了他一眼,“我知道。” 如果不是为了宋黎,他根本就不会管他。 “宋黎没醒过来,她和我是一起去的你的世界,你还记不记得,在你世界里面发生的事情?” 他的声音机械而冷漠,似乎除了宋黎没有任何他很关心的事情。 晋存希苍白的嘴角突然多了一抹弧度,“我早该想到的。” 沈砚怎么可能突然过来关心他? “我不知道。” 晋存希转过了脸,他醒过来,关于梦里的一切全都不知道了。 这个结果,沈砚早就想到了,出了自己的世界,很少有记得住的,毕竟那些都是他打心眼里不想接受的东西。 除非,刚刚的那个世界是个纯粹的水晶世界,由外部人员构造出来的水晶世界。 得到了答案,沈砚转身就走,路久跟在他后面,有点跟不上步伐。 “沈总,现在去哪里?” 沈砚看着他,“去看宋黎。” 宋黎没出来的唯一可能,就是困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 绝无其他可能。 第215章 原来一切的害怕都早有预谋 “你现在要进去,是个很危险的事情。” 沈万清再次强调了一遍这件事情,“沈砚,宋黎有可能自己醒过来的。” 沈砚笑了一下,“进了自己世界的人出不来,都是因为有自己的害怕,我只知道,宋黎她很害怕。” 沈万清早就知道结果就是沈砚义无反顾地进入宋黎的世界,却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利落。 “你的精神状态跟不上,很容易进到自己的世界里面,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沈家需要沈砚,所以这个危险,沈砚不能轻易地迈出。 何况,宋黎和晋存希不一样,宋黎的世界里面,如果她害怕的东西和沈砚有关系,那沈砚的精神就会永远地被困在宋黎的精神世界里面。 沈砚知道,关于所有的利弊,他全都权衡过了,“如果我没有醒过来,以后,沈家你来管。” 随后,沈砚就把自己的袖子卷了起来,自己给自己打了一针。 他看着床上的宋黎,看起来安详得不得了,他先是坐在宋黎的边上,又马上和宋黎躺在了一起,不多时就闭上了眼睛。 沈砚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火一样烧的天空,低低地压了下来,给人一种强有力的压迫感。 再加上一股子似有若无的血腥的味道,实在可以称作人间地狱。 难怪宋黎会被这么一个地方困住。 他动了动自己的脚,发现根本就拉不起来自己的脚,有些软软糯糯的感觉。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腿被血水给埋住了。 有点恶心。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的腿从血水里面拉了出来。 有种黏腻的感觉,双脚好像站在了一个水泥地里。 一望无垠的地方,沈砚一边走一边往前面去,看到了一队人马冲了过来。 宋黎会在哪里? 他皱了皱眉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血水,皱了皱眉头,随后找了一个可以洗漱的地方。 给自己洗了洗裤子。 去了去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在此之前,沈砚没有想过,进了宋黎的世界,最难的事情,是找到宋黎。 经过了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房子,到了最后一个圆形的玻璃房的时候。 沈砚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背影。 他走了过去,轻轻地唤她,“宋黎……” 她抬起头,露出一双带着血色的眼睛,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伸出两颗獠牙,随后扑上来咬他。 “宋黎,是我。” 宋黎好像失去的心智,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天生的防御。 一声雷来的恰到好处,宋黎缩了一下身子,沈砚顺势把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雨下了整整一天,淅淅沥沥的声音充斥在沈砚的耳朵里面。 宋黎还是有些颤抖。 她在害怕。 “宋黎,我来晚了。” 看着血色的天空,还有满地的血色,沈砚知道宋黎的心结在哪里了。 他抱了抱她,“宋黎,我来了,别怕。” 他想接下来,应该要带着宋黎离开这个让她觉得有点窒息的地方。 看着这个满是红色的地方,就连沈砚,都觉得有一点压抑。 可是只要他一拉着宋黎走,宋黎就会停在原地,根本就不愿意动一下自己的脚步。 她不愿意,即便害怕成这个样子,她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看了看手表的时间,沈砚去找了一辆车,“宋黎,我带你去买身新衣服,好不好?” 宋黎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眼睛里面布满了血色,然后她有些木讷地摇了摇头。 沈砚没有办法,这个地方又是奇怪的红色,又是时不时下雨,根本就不能让人好好地待下去。 所谓心牢,所谓关押。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沈砚打晕了宋黎,然后强行带着她去找到了唯一一个没有红色的地方。 按理来说,这个地方就是宋黎心里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当他家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有些猝不及防。 在这里叫醒宋黎,应该就可以了。 “宋黎……” 沈砚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宋黎,然后轻轻地唤她的名字。 随后,率先一步离开宋黎的世界。 这一次,宋黎醒了。 她有点茫然,“怎么感觉好像睡了这么久?” 沈万清站在边上,想要说点什么,却被沈砚阻止了。 “去别人世界是个耗费心力的事情,今天你得好好休息。” 宋黎刚刚醒过来,大脑当机,以至于没有看到沈砚略微有些苍白地面容。 —— 晚餐有酱肘子,红烧排骨,干瘪四季豆,麻辣五香,酱鸭…… 摆了整整一个大桌子。 宋黎只以为这是晋存希想要感谢自己才让晋烟烟请自己吃饭,等所有人入座,宋黎才知道这是为了庆祝自己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为什么我又死而复生了?” 宋义方打了个哈哈,又道,“他说的不对,是为了你劫后余生。” 宋黎觉得越来越奇怪了,她不是去救人了吗?怎么会? 晋烟烟看宋黎一脸茫然的样子,知道她多半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了点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宋黎喜欢就多吃些。” 晋烟烟指了指所有的东西,看着宋黎说道,并且给宋黎夹了一块排骨。 宋黎低头,和自己碗里的排骨大眼瞪小眼,半天说不上话来。 白闯看着他们这么照顾宋黎的样子,就想要做点什么事情,“宋黎,你不知道自己进了梦境里面了吗?” 宋黎皱了皱眉头,看着他,有些茫然。 欸欧尼斯学院的所有人全都看着白闯,觉得他实在是多话。 “什么梦境?” 晋烟烟又夹了一块排骨到宋黎的碗里,“只不过是个小问题,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宋黎点了点头,不记得了,她醒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砚说:她只不过是忘记可一些细节,都是正常的。 可—— 白闯摸了摸自己的白布袋子,唯恐天下不乱,唯恐宋黎被蒙在鼓里。 “听说沈家那位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了?是不是发生了一段矿石绝恋?” 莫离扯了扯他。 “别说了。” 除了宋黎,其余人脸色都不对了。 第216章 宠爱要明目张胆 白闯觉得奇怪,这些人瞒着宋黎做什么。 不过就是被困住了而已。 红烧肉烧得色泽诱人,加上那一勺红糖,简直是诱人心脾,宋黎夹了一块,吃到了嘴里,不怎么腻,反而有种甜甜咸咸的滋味。 “你说,我是怎么被救了出来的?” 白闯动了动自己的白布袋子,心神一动,就想要添油加醋,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一遍。 莫离看见他的小动作,知晓他是想要做点什么事情,于是便抬起头,瞪了他一,接下去大家还要一起走,万不能和这些人先起了交恶的头。 就算是双方开火,那把火,也只能欸欧尼斯学院的人来点。 白闯低下头,转了个语调,“我说这些,都没人爱听,也罢,不说咯。”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 宋黎的心里面就好像插了一根刺一样。 难怪醒了以后不曾见过沈砚,他一定是受伤了,可是他有什么事情,是断然不会和她说起的。 就算是她去问,他也只会说没什么事情。 他一直都是如此,就好像一块天然的屏障。 宋黎突然觉得有一点头晕目眩,这下是什么东西也吃不进去了,红烧肉的味道熏得她直反胃。 她放下了自己手头的筷子,一贯清冷地笑了笑,同在座地所有人道了一声抱歉就走了出去。 这顿饭,她着实是吃不进自己的嘴里了。 天色暗了,外面有些冷,快要入冬的清冷扫平了整个大街。 原本这条街应该是来来往往的人,前后左右地走。 可现在,出了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竟然所剩无几。 宋黎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所在的究竟是个真实的世界,还是只是一个梦境。 一阵冷风刮了过来,宋黎的脸上觉得生疼,这才感觉到自己是个人了。 风一刮,她一受冷,身子便愈发的冷了,她脑海中思绪万千,有关于自己,有关于沈砚,还有关于接下来的两个学院组成的心怀鬼胎一组小队伍的。 总之,就是冰冷加深了一个人的思考。 至少宋黎是这样想的。 在她开始关于思考人生哲学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丝重量。 她抬头,撞进了沈砚如墨一样的眼睛里面,浩瀚如海。 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身上,露出里面一条单薄的衬衣和一条毛衣背心,多了几分柔和。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明白他了。 “怎么出来了?外边这么冷。” 他开口,极为轻柔。 宋黎这才注意到他有点苍白的嘴角,又想到了白闯所说。 “听说你以身犯险,去我的梦境里面拉我出来了?像晋存希那样?” 沈砚微乎可微的神色里面突然多了一丝紧张,半天才从嘴里挤出来一个“嗯”。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以身犯险,但是次次都是以身犯险。 作为沈家的继承人,他的命一向就是宝贵得要命。 “我自己可以走出来,以后别以身犯险。”其实作为一个继承人,宋黎应该要巴不得他早点死掉才好,可是话一到嘴边,宋黎却又觉得,还是沈砚的命比较宝贵一点。 她只不过是一缕异世幽魂而已。 沈砚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宋黎又问他,“我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潜台词是: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挺奇怪的,明明是自己害怕的东西,宋黎却毫不避讳地问沈砚。 沈砚低头,看到了她极为认真的眸子,亮的让人挪不开神。 “没什么。” 说完以后,他就转身往里面走去,不再看着宋黎的眼睛。 她的眼睛干净得不得了,沈砚处处做世界,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睛无欲无求,这样干净,以至于,看着她的时候,他的谎话就好像打了结一样,出不来了。 宋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的梦境可能不是一个好的梦境,这才让沈砚闭口不谈。 明明沈砚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 她叹了口气,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外套,真冷啊。 看着沈砚只穿了一条毛衣背心和衬衫还挺地笔直的背,宋黎突然有点恍惚。 进了包厢,原先只是坐着的莫离一帮人全都站了起来。 莫离是见过沈砚的,对于沈家这位年轻的当家人,有数不尽的好奇和奇怪,“沈先生,久违。” 白闯,慕容原,封妖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都纷纷站起身来,对着沈砚弯了弯腰,做了一个恭候礼。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一下锁定了宋义方边上的那个座位,无视莫离给他让座的行为,坐到了宋黎的边上。 宋黎紧随其后,莫离等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尴尬地同宋黎打了个招呼才坐了下去。 宋黎看了一眼沈砚,大概知道他们刚刚站起来迎接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了。 第一颗虾肉到了宋黎碗里的时候,桌子上面所有人全都看了过来。 沈景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淡定地吃着自己的,东方学院的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刚刚起身迎接沈砚,人家理都没有理,现在却开始给面前这个小姑娘剥起虾来了。 沈砚剥虾地动作极为优雅,似乎是有自己的诀窍,一下,两下,就得到了一颗完美的虾肉。 宋黎一口咬了下去,满满的鲜嫩感,实在是世间难有的享受。 她偷偷地看着沈砚的侧脸,他却只是认真地给她剥虾,一个两个,直到整盘子虾全都到了宋黎地碗里。 宋黎还有些不好意思,沈砚理所当然,“他们不爱吃。” 白闯看了看自己盘子上面两三个虾壳,点了点头,“我们确实不爱吃。” 宋黎:“......” 她的确看出来这些人捧着沈砚的程度了。 倒是晋烟烟和轩辕颦,旁若无人地开始互相给对方夹菜了。 似乎是悄无声息地一次小小反击。 光是吃虾肉,宋黎就吃了整整一大碗,以至于后来,她对于虾肉都有一点生理性恶心。 沈砚第一次给人做这种事情,竟然不觉冒犯,反而觉得自己心里跟冒了花一样甘甜。 第217章 偏袒是一个人的偏袒 沈景看着面前的老煞神一样的沈砚,没想到他这么晚还会到自己的房间里来。 大意了,应该看一下星运的。 看到沈砚对他来说了不算是一件好事情。 “沈砚,你来做什么?”他的语气不算友善。 沈砚看他,“这么不欢迎我?” 好像是自从上一次,从他说宋黎是天命星运官的时候,沈景和他的关系就越来越差了。 说差其实也不是真的差。 只能说是沈景单方面的抗拒。 “可惜的是,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在。” 沈景皱眉,好看的眼睛里面多了一丝诧异。 沈砚作为沈家的家主,怎么可能有空跟着他们一起历练? 他面色僵硬,“你说真的?” 沈砚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看着他哂笑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给你开过玩笑了?” 沈景低头,眼里的神色昏暗不明,像是不太能接受一样,喃喃了一声,“知道了。” 沈砚见他低垂着脑袋,交叠的双腿突然放开了,转身就走,一点不拖泥带水。 “沈砚。”沈景抬起头,叫住了他,“你不用和我商量。” 从他接手沈家的那一刻,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只能跟着。 沈家的家规挡在前面,就算是沈砚前面有一把剑,他也得上去接了。 沈砚看了一眼地面,最后只是顿了顿,然后走了出去。 沈景的执念太深了,可说到底,也是沈砚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 沈砚加入他们的队伍,宋黎是最后才知道的。 她看着边上的沈砚,总觉得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杏树的叶子犯了黄,空气中有种萧瑟的冷感。 宋黎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自己身上的冷意也变得散了一些。 沈砚看到了,马上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给宋黎盖上。 她在营养池里面待了这么久,本来体温就与常人有异。 入冬以后,她的身体情况会越来越差。 他的衣服上面还带了一点体温,宋黎抬头,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发芽。 暖暖的。 “沈砚,接下来你是不是不走了?” 沈砚把头倾了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宋黎,轻轻地哼了一声。 宋黎没听清,仰着头又问了一遍。 要命,宋黎说话间带着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冲到了沈砚的脖子边上。 这股热意带了一点天然的痒。 “嗯,一直都在。” 沈砚的声音带了能够天然安抚宋黎的药。 宋黎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随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们这一站去的是思维也纳。 传说中地狱天堂一体的地方。 他们的发达产业是——赌场。 一提到思维也纳,所有人想到的,只有四个字,纸醉金迷。 一到思维也纳的边界,那种金钱糜烂的感觉就不断地渗透出来。 宋黎睡着之前,面前还是快要枯萎的银杏树,醒来以后,面前就变成了金灿灿的摇钱树了。 沈砚哂笑一声,转过头,宋黎撞进了沈砚讳莫如深的眼神里面。 宋黎低头,总觉得被沈砚盯着,连脑袋都要秃了。 好在,车子马上就停了下来。 前面的莫离等人连动都没有动,宋黎却有一点焦急。 沈砚看了一眼她,起身,慢悠悠地往外面走。 莫离见状,走上前,跟在了沈砚的边上。 沈砚的嘴角带了一丝就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笑容。 “沈先生,我想问一问,关于水晶世界的事情。”莫离早前就听说过水晶世界,眼下能有机会看到沈砚,当然想要问一问。 沈砚听到莫离的声音,原本有些微微笑起来的嘴角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神情冷漠。 莫离见沈砚的态度一下子变的这样冷漠。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问下去还是马上麻溜地滚蛋。 沈砚停下脚步,莫离也跟着停了下来。 然后莫离就看到沈砚回过头,冲着宋黎招了招手,“宋黎,过来。” 宋黎上前,沈砚轻轻地拉住她的手,在莫离有些诧异的神色中继续往前走。 白闯在边上,有点愤愤不平,“他凭什么这样?” 这么的没有礼貌,真的没有人性! 莫离摇了摇头,“你知道什么叫做绝对的强权吗?” 白闯没说话,莫离又说,“就算是东方学院的院长,也没资格让沈砚为别人停下一点点脚步。” —— 沈砚的手很大,很暖和,让宋黎原本有些冰冷的手变得热了一些。 宋黎有些呆呆愣愣的,突然反应不过来了,被沈砚拉住,她的大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风吹过来,有点冷,沈砚叹了口气,把宋黎裹了起来。 宋黎像只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拎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有些不真实感,宋黎接过她的包,回头看到了沈砚讳莫如深的眼色。 “我进去了。”她挥了挥自己手里的东西,然后慢慢吞吞地往里面走了一步。 等她彻底关门,沈砚才走到了边上自己的房间,开门,进去。 路久是当天下午到的,看到沈砚,有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感。 “沈总,这是接下来你得批阅的文件。”路久的怀里抱了一堆文件,实在想不明白老板到底是想要度假,还是想要工作。 沈砚开门,朝着里面指了指。 意思是把东西放到里面去。 哼哧哼哧地把文件都稳当地放在了桌子上面以后,路久就打算离开。 “路秘书,” 路久愣在原地,总觉得他这个叫声就好像死亡的声音。 “留下来。” 路久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批阅起文件来了。 —— 宋黎有些惴惴不安,一来到思维也纳,她整个人就心神不定,就连手里面关于星运官的书都看不进去了。 她有些烦躁地翻了翻手里面的书,一点东西也看不进去。 晚上,所有人距离在酒店大厅一起出发吃饭。 莫离还是找着机会就往沈砚边上走。 “沈先生,你好,我是莫离,东方学院的学生会主席。” 沈砚的眸子这才有了点温度,他看着他,从口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有事?” 沈砚是个儒雅的人…… 但同样也是个怕麻烦的人…… 第218章 姑娘我给你算一卦 所有沈家会伸出援助之手的原因,除了钱以外,就是权利。 不过权利对于沈砚来说,不值一提。 眼下这个人的交好,实在是显得太过于可疑了。 他需要自己的帮忙? 莫离的嘴动了两下,终于没有继续说下去,大佬还是大佬,想要有什么小心思都是藏不住的。 看着沈砚大步流星的样子,这样的人,大概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留的吧? 半晌,他看到了转弯角看着宋黎笑的开心的沈砚。 原来只要是例外,一切都还是有可能的。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那朵干瘪的花朵,想了想这个花都思维也纳,又痴痴地笑了一声。 哪有什么有志者事竟成。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出门的时候,宋黎看到莫离眼巴巴地看着沈砚的样子,现下对于他们的交谈也来了点兴趣。 “沈砚,刚刚莫离同你说什么了?” 沈砚低低应了一声,低头看着宋黎鲜活的面孔,恍如隔世。 “大概是有想要找的人吧。” 宋黎回过头去看莫离,果然神色带了点淡淡的忧伤。 她看着沈砚,想开口问他,却被沈砚堵住了问话,“宋黎,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刚刚做了什么?” 宋黎愣了一下,眼睛笑得弯弯的,“沈砚,整整一个下午,你都做了什么呀?” 沈砚低头睨她,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下次你该主动问我。” 宋黎的眼睛还是弯弯的,但是眼神里面多了一点疑惑,随后又绽开了笑容,“知道了。” 他们走在一起,一高一矮,看起来就好像是宋黎依偎在沈砚的怀里一样。 偶尔经过一个服务员,看着他们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样子,竟然觉得有几分甜蜜。 “宋黎,你知不知道思维也纳最有名的是什么?” 宋黎眨了眨眼睛,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城市,她一窍不通,这件事,她以为她和沈砚之间已经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看到宋黎有点茫然的眼神,沈砚只是拉了拉她,“晚上带你去思维也纳最大,最繁华的那个斗兽场。” 宋黎皱了皱眉头,只以为他说的斗兽场是什么动物一起对打,等到了地方,宋黎才深刻地明白什么是斗兽场的含义。 “沈先生,那边给您留了位置。”宋义方侧了自己的身子,露出整个饭桌上面最尊贵的那个座位。 沈砚没想到,迈了两个步子往里面走,宋黎没跟上,他回过头,皱了皱眉毛。 “跟上。” 从沈砚开始屈尊降贵给宋黎剥虾的时候,宋义方就看出来沈砚对于宋黎的感情不一样了。 那边只留了一个位置,宋黎若有所思,最后定定地看了看沈砚,“这里坐着挺好。” 沈砚也不含糊,马上回来,落座在了宋黎边上。 沈景的一条胳膊搭在那个“最尊贵”的位置上面,轻轻地哂笑了一声,可能沈家需要一点红色了。 沈砚又开始给宋黎剥虾,宋黎看着那个鲜嫩的虾肉,没有一点想要吃的心思,反而是轻轻地皱了皱眉毛,“沈砚,我不想吃虾肉。” 宋黎说完以后,沈砚伸手,把虾肉往酱料里面沾了一下,然后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宋黎的嘴里。 “好,不吃了。” 宋黎整个人全都沉浸在这一个鲜嫩的虾肉里面,心里的感觉好像是一颗鸡蛋,把凹凸不平的外壳剥了下来。 “沈景,听说思维也纳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些什么?” 莫离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看起来有点无从下手的样子。 这个行程也是夏邑及给他实时更新的,“夏院长说,只要到了地方,事情自然会找上门来。” 莫离皱了皱眉头,早前就听院长说过,这个欸欧尼斯学院的院长为人荒诞不羁,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有道是有心人干不了有心事,只能等着事情上门来?这可不就是让人干着急吗?”白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有些漏,往自己的脖子里面去,看起来洒脱极了。 轩辕颦看见白闯这个衣衫半解的样子,只是觉得这人无礼。 “你这人,眼下是两个院长分别发布的地点或者任务,为的是交好,你说话可当心点。” 白闯眯了眯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面前的轩辕颦,这对面的两个女人,身材都颇为火辣,只是其中一个,管以大局为重,而这个...... 盯着她的脸只需要看两秒钟,就能让他自己脸像火烧云一样了。 “我就是感叹,并没有其他意思。” 白闯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 莫离倒是轻轻地笑了一下,觉得白闯一放出去,就是一头拉不回来的野马,现在有个女人,倒是弄得他面红耳赤,就连惯用的伎俩都想不到来用了。 “轩辕小姐,你说的白哥哥都不会说话了。” 这是封妖第一次开口,在队伍里面,他总是沉默极了,但是去看他,就会发现这个小弟弟,在默默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照宋义方的话来说,这个封妖,着实有些阴险小人的感觉。 轩辕颦看过去,刚巧看到封妖的眼睛,被他的眼睛看上一眼,轩辕颦顿时觉得自己的背脊发凉。 这人,真顶顶奇怪极了。 “轩辕小姐原是只对白某颐指气使,白某深感荣幸。” 白闯摸了摸自己的白衣袋子,然后从自己的袋子里面摸了一块铜钱出来,“不如我给姑娘算一卦。” 而后,他拉长了自己的语调,“不如算个姻缘。” 铜钱拿了两个在手上,又拿出来一个龟壳,小巧玲珑。 轩辕颦见过卦卜师的伎俩,但是不熟悉,只想到了那个龟壳,便有些不自然地哼了一声,“这个龟壳怎得这么小?莫非是缺了这么点钱?” 白闯轻笑了一声,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龟壳,确实小了点。 可是紫荆龟,不是好找的。 宋黎也跟着看他的手,跟变戏法一样,把铜钱放了进去,又摇晃了两下,随后从龟壳里面只是出来了一枚铜钱。 然后就见白闯低了低头,颔首问道,“轩辕小姐年方几何?” 轩辕颦皱了皱眉头,无声的对着他说道,毕竟女孩子的年龄是个秘密。 第219章 斗兽场 白闯一下子就看出来卦象是什么了。 宋黎那个角度,可以清清楚楚地看的明白白闯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卦象可能是不好的。 然后,白闯就堂而皇之地说了一声,“是个如意郎君,只不过,” 轩辕颦虽然看不上卦卜师那一套,但是听说龟壳算姻缘,算的极其准,虽然面上没有显露些什么,但是从她微微抬起来的头不难看出——她的紧张。 女孩子都是在乎这种东西的。 无论是怎么样的女孩子。 “只不过没有我优秀而已。” 轩辕颦高高挂着的一颗心一下就因为他说的话变得有些恼火。 “倒是没想过你们东方学院多的是这样的人才。” 晋烟烟往轩辕颦的杯子里面装了一点橙汁,略微有些围护的意思。 白闯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越界,但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枚铜钱,不得善终。 结局破碎。 这话他怎么好说出口,谁知道随便一摇,就摇出来了一个不好的结局,再加上自己那个技术,这件事八成没跑。 整个桌子上面的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砚扯了扯桌布,突然开口,“给宋黎算算。” 几乎是看穿了莫离想要做的事情,沈砚才这样说。 莫离起身,微微伏了伏自己的身子,“得罪了,宋黎小姐。” 宋黎有点茫然,不知道他的得罪在哪里。 下一秒,她就感受到了他肆无忌惮的目光,他在看相。 沈砚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搭在桌面上,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十分自信。 “宋小姐的父母......” 莫离认认真真地看着,父宫和母宫相互依存又好像有了一道分界线,但是两者又相互依存,眼睛对称极了,似乎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动了动自己的嘴皮子。 “宋小姐命格特殊,莫某才疏学浅。” 看相看不出来,是有这样的情况的。 可是,给宋黎看相的那个人是莫离,传说中从未有过失手的莫离。 可是眼下他主动坐了下来,说不知道。 封妖才来学校不久,看到这个场景,心里的震惊一下又一下地出来,就好像水波纹一样,一圈又一圈。 “莫离学长可是从来没有失手过。”慕容原低头,对着封妖说了一句,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这句话。 沈景有些诧异,没有想到不光是他们星运官算不出来宋黎命格的卡牌,就连卦卜师,也是这样。 沈砚倒是颇有几分得意的样子,微微偏头,就连眼睛里面都多了几分得意。 他的女孩,谁也窥探不了。 那是一种只有自己知道所以有的甜蜜。 沈砚为此心情变得好了不少。 “吃完饭以后,请大家去斗兽场,我买单。” 知晓沈砚的手笔大,东方学院的那四个人还是震惊万分。 那可是斗兽场,一夜之间可以让人倾家荡产的地方,沈砚竟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他买单。 沈景撇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怎么?觉得沈家人会骗人?” 然后就跟着大步离开了。 思维也纳不愧是纸醉金迷第一地。 看着到处树立的高楼大厦,宋黎早就没有了原先那种看结构,算面积,想出来受力结构的想法了。 只是想着这些楼金碧辉煌,出门以前,她都没有给沈砚算一下。 至于为什么是沈砚,就是因为自己没办法给自己算。 在到达斗兽场以前,宋黎都只是觉得斗兽场应该是个类似于体育馆的地方,然后坐满了人,所有人一起观看斗牛。 至于为什么是斗牛,其实斗别的东西也可以。 “沈总,到了。” 车门打开,露出了外面金光闪闪的大门,还有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穿着暴露。 门口有个女人依靠在男人的身上,就像没了骨头一样。 宋黎只看了一眼,就默默地把眼神转了回来。 这个斗兽场,怎么看起来像是一个金碧辉煌的酒店? 这和宋黎脑海里面的斗兽场一点也不一样。 沈砚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又退回到宋黎的身边,把自己的手肘屈了起来,示意宋黎把手放上去。 来这里的,几乎全是一男一女。 宋黎把手挂到了沈砚的手臂上,低头的时候看到了自己身上宽大的羽绒服,又看到了沈砚的西装。 边上的女人,一个个妖娆妩媚,穿着鲜艳亮丽。 宋黎觉得她此刻还真是有些愧对于女人这个称号。 “这么穿也挺好的,斗兽场里面,也有很多人是这样穿的。” 宋黎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看到一队人马带了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女人。 她的嘴里骂骂咧咧的,似乎是很生气。 但是具体因为什么而生气? 宋黎走的快,没有听见。 “这是斗兽场的第一层,就是一个简单的赌场,就是一些富家子弟随便玩玩的。” 第一层聚满了人,一上一下的,涌动的时候,就好像海洋一样。 真大啊。 随后,宋黎皱了皱眉头,“这里还有第二层?” 沈砚点了点头,慢慢解释道,“第二层是打拳的,第三层是拍卖场,第四层……第四层是只供应给贵宾的。” 贵宾?宋黎放下了自己对于这个地方结构构造的好奇。 “贵宾的条件是什么?” 沈砚揉了揉她的脑袋,觉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可人。 那个贵宾,无非就是花点钱,有了入场券,才能看到里面更多肮脏的东西。 用钱去买污秽。 这买卖,说来其实挺划算。 “沈总。”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端了一盘子的圆形币,应该是玩家币。 沈砚从上面随意地拿了一摞,放到了宋黎的手里,“去玩吧。” 宋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砚是想要让自己去玩玩。 在一般人眼睛里面,这里是能让人一夜暴富的地方,可是在沈砚的眼睛里面,就只是玩玩而已。 宋黎看了看那些赌运气的,其实她不喜欢赌,她一向觉得,踏踏实实才好。 可是眼下,看着沈砚的目光,宋黎只得往前走,随意地下赌注。 然后斗兽场一层楼,就多了一个散财童子。 第220章 臭手 这种丢钱式玩法几乎是引起了斗兽场一层经理的注意。 宋黎手上拿着的绿色小圆币,一个就是十万。 随手一丢就是一百万。 眼见着沈砚给她的那一把输了个底朝天,宋黎巴巴地又回到了沈砚边上。 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在沈砚面前显得有些拘谨,“沈砚,还有没有币?” 沈砚冲着那个男人招了招手,“没赢?” 虽然是反问,但是宋黎已经从他颇有笑意的眼睛里面看出来一丝嘲笑。 “嗯……这个规律和我想的不一样。” 她压大的时候,牌面小的不行,压小的时候,牌面又大得不得了。 她实在是倒霉得不得了。 沈砚笑得仓促,紧巴巴地又往她地手里放了好多币,“去吧。” 他则是顺势靠在了沙发上面,又轻轻地往后靠了一些。 眼睛一直放在宋黎的身上。 宋黎又回到了人群当中,看着所有花花绿绿的筹码,又摸了摸自己手里面绿油油的一把币。 心想这要是一点也赢不了,等会过去,未免也太过于丢人了。 想了想,宋黎心神一动,跟了场中最自信的那个男人。 那是个穿着普通,看起来就普普通通的男人。 可是他的怀里,已经装满了花花绿绿的筹码币。 宋黎瞧准了他,他怎么下筹码,她就怎么下,才堪堪一会,她手里面的筹码就多的拿不下了。 在这种地方,跟着别人一直下的,只有憨憨才会这么做。 当宋黎第三次跟着那个男人下赌注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他靠近宋黎,声音压低,“小姑娘,你一直跟着我下,不怕输了个精光?” 宋黎用一种诚挚的眼光望着他,“先生,做人要有眼光。” 既然她不行,总可以看中一个行的人,跟着下赌注吧? 不过,跟着下这个话说出来都没有气势,“我可是没有想要跟着先生下的意思。” 随后,宋黎把所有的筹码,放到了另一边的桌子上面。 原先就有些人跟着这位先生,那几个人看着宋黎的眼光,变得有些诧异而奇怪。 这位先生怎么下怎么赢,现在这位她把自己所有的币全都压到了对立面,这不是肯定会输掉的吗? 这不是白给吗? 那个女郎倒是挺乐呵,“各位,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那女人打开筛盅,只要里面是小的,宋黎就赢了。 不过宋黎本来就没觉得自己会赢,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和这个先生呛两声,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 那女人的手白净得很,放在筛盅上面,显得越发的白嫩。 所有人的呼吸都好像被她捏在了手心里面。 她缓缓地揭开最后一层纱布。 “是小!” “怎么会是小?” “你这个大骗子。” 在赌场里面,永远都不要跟着别人,就算是你觉得那个人可以,最后容易输得一败涂地。 那男人倒是对宋黎生出了几分意思。 宋黎看着那一盘子花花绿绿,只觉得这些个花花绿绿是自己运气灵光乍现的结果。 “小姐,我该怎么称呼您?”那人伸出手,对着宋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手掌心对着的位置,是通往楼上的。 宋黎挑了挑眉头,“我姓宋。” “宋小姐,不如跟我一起上去看看上面的拳手?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嘴角带了一点自以为儒雅的笑容,虽然带着笑容,但是有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 宋黎的眼神往沈砚哪里看去。 沈砚动都没有动,只是看着宋黎,和宋黎边上那个装了一个盘子花花绿绿筹码的男人。 那男人走在前面,宋黎跟在后面,沈砚的眼神跟着。 宋义方看到宋黎被带了上去,就跟着想要上楼,结果被黑衣人拦住了。 “先生,这里您不能上去。” 宋义方皱了皱眉头,“去上面还需要有引路人?” 这事倒是来的奇怪。 那人不说话,沈砚走了过来,只是给那人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卡,那人便恭恭敬敬地冲着沈砚鞠了一个躬。 宋义方马上走上了楼。 沈砚慢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其余的人也全都跟了过来。 —— 跟着不认识的人,还能走的这么快,宋黎的心突然一下子变得有些忐忑。 早知道刚刚把沈砚一起叫上来了。 “宋小姐,您想看哪一场?” 放眼望去,一个一个拳手,似乎都是玩命赌徒。 宋黎看着他,他的表情有了些变化,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得意。 “二楼一般人是上不来的。” 他指了指整个围着的座位,“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全都是花了大价钱的,宋小姐今天是第一天来的吧?” 宋黎点了点头,觉得有些好奇他是怎么看出来自己今天第一天来这里。 不过——他这个语气? “您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宋黎问道。 那男人点了点头,“小人周晋,是斗兽场一层的经理,平时自己也喜欢赌一赌,今日斗胆让姑娘上来一起。” 至于和宋黎一起过来的那些人,他全都没有在意。 宋黎点了点头,原来是一层经理,难怪了,看了看那个盘子里面自己赚了至少几百万,肯定不会让她就这么带走。 “宋小姐来之前,有没有算过今日的运气?” 周晋看着宋黎,有些兴致勃勃地问道,眼下宋黎在他的眼睛里面,是棵不折不扣的摇钱树。 虽然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宋小姐,今日和您一起的那个男人?” 周晋试探地开口,“需要我让人请他上来吗?” 那人看起来气度不凡,才是周晋今天的目标。 一出手就是一个亿,岂止是卓尔不凡? 宋黎摇了摇头,沈砚想要上来,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拦得住。 周晋颔首,给宋黎找了一个座位,靠近看台,是个极好的位置,还给宋黎拿了两杯酒。 宋黎垂眸看了一眼,优雅地拿了起来,浅浅地啄了一口,她不懂酒,喝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着周晋一脸好奇的样子,宋黎想也不想地说道,“好酒。” 这话让两个人都极度尴尬。 第221章 沈砚,我赌的人输了 周晋又端了一盘子甜点过来,放在宋黎面前。 宋黎轻轻地拿起一块,小小地咬了一口,品尝了一下它的味道。 也不是她不想暴风卷入,只不过,对面的那些个女人,一个个的,全都身着华服,吃起东西来,还是慢慢的,看起来优雅极了。 宋黎想了想,自己这样,大概就是因为攀比心理吧? “周经理?这是?”对面的那个男人似乎是看到了周晋,就带着那位极其优雅的女伴走了过来。 他以为宋黎是他的新女伴。 周晋只是留了个座位,让他们坐下,随口解释了一句,“我从二楼领上来的。” 宋黎有些诧异,想了想他该不会又别的心思吧? 刚巧想到这里,就看到那一男一女离开的座位坐下了两个男人。 一个沈砚,一个宋义方。 沈砚端起酒杯,冲着宋黎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宋黎捏住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大概是宋黎的动作不够标准,又或者是宋黎喝酒的样子不够优雅。 总之,那位女伴小姐看着宋黎,有些难以语言的优越感悄无声息地散发了出来。 “这位小姐,红酒可不是这样喝的。”她说完以后,用自己软的不成样子的手示范了一遍。 男伴先生好像也有点优越感,看着周晋就说,“周经理,这是哪里找来的人啊?” 他们不知道宋黎边上的那个男人盘子里面的赌注全是宋黎个人的,也想不明白宋黎到底是为什么上来的,只是看着宋黎白净的小脸,先入为主以为宋黎是朵菟丝花。 菟丝花和菟丝花,没有惺惺相惜,只有自相残杀。 这就是现状。 “这是宋小姐,这是……先生。” 周晋再一次解释了一遍。 宋黎没听清他说的姓是什么,只是浅浅地点了个头,对于他们到底是谁这件事一点也不在乎。 “宋小姐,你是第一次来看打拳吗?”那女人捂着嘴笑。 宋黎觉得她挺奇怪,只是——不理会人家好像也不是一个正常人做的出来的事情。 尤其是像宋黎这样的,有素养的人。 “是,看来您很有见解。” 那女人的下巴抬了起来,似乎真的要同宋黎说教一番。 宋黎看着她,她说,“这个打拳,压输赢,也是有规则的,一旦压了下去,可不能反悔,而且一次就是……” 她伸出一个手指,看着宋黎,嘴角带着笑容。 宋黎皱了皱眉头,“您说。” “一次就是一百万,跟你说这个做什么,其实也可以只是看看,这一场啊,可是上一届的拳王和这一届的新起之秀一起打呢。” 她的声音嗲嗲的,说起来的时候带了些许得意,那个男人也带了一点得意。 “宋小姐喜欢哪个?” 宋黎抬头,看到了场内的两个大的海报。 一个壮些,一个瘦些,关于打拳,她实在是不知道什么。 然后她就听见周晋在她的耳朵边上说道,“其实会玩的人,都是会选择这个新的,就那个胖些的。” 那女人突然发出了银铃一样的笑声,指着那个瘦的说,“虽然是原先的拳王,可是都这么久没出来了,肯定不知道新人到底有多厉害。”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把那个壮的吹到了天上。 宋黎感受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看到了沈砚的消息,“压拳王。” 拳王?那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拳王? 听说出来打了两次,一次都没有赢? 周晋还在同宋黎说这些那些的,宋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抖了抖自己的眉毛,张口,“把这些全都压拳王。” 周晋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嘴上,“宋……小姐?” 这已经不是宋小姐了,是送小姐。 “我就喜欢挑战极限。”其实是因为沈砚对拳王有自信,不过这种王牌,宋黎也不需要和他交代。 随后,她又看到沈砚发的另一句话,“其实我也不看好拳王。” 宋黎抬头,眼神带了点诧异。 不过就算是输了,沈砚也不会倾家荡产,所以她有那个资本可以输。 沈砚又说:“说话气人一些。” 宋黎抬头:“……”他究竟是怎么看出来他们几个人在交谈些什么的? 明明还有一些距离的。 沈砚:“我学过唇语。” 宋黎:“……” 她果然不能够低估沈砚的厉害,总之就是非常厉害。 “宋小姐,你可真是厉害,不过,这要是输了,那可就是满盘皆输。”那女人喝了一口酒,觉得对面有个冤大头可以砍,也是有点意思的。 “就是,宋小姐,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这个翻盘,很难的。” 这种,大家都是为了泡妹的,所以也不会认真为了这个赚钱,赢面小,可是输面倒是挺大的。 “宋小姐果然豪气。”周晋看着宋黎,随后顺着宋黎的视线看到了对面的沈砚。 不经意对视了一眼,总觉得那个男人有些可怕。 打拳马上就开始了,看着台上的两个男人,宋黎没觉得有什么,慢慢地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 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面前的三个人带跑偏了。 “宋小姐,你看,你看好的拳王,根本就不行。” 那女人捂着嘴笑的样子,让宋黎想要上去撕烂她的嘴。 但是—— 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我看好谁,似乎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宋黎说道,继续看了过去。 拳王虽然瘦,但是每一个拳头,都是目的性极强的,就是——有些力不从心。 “拳王为什么会回归?” 周晋愣了一下,“好像是因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宋黎看了看拳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的眉眼。 眉心有一股黑气。 他的对手眉心有些红,他要有血光之灾了。 这场比赛,可能要出事。 宋黎悻悻地看了一眼台子,又望着沈砚,接着对着周晋摇了摇头,“这场比赛,大凶。” 宋黎这话来的突然,周晋原本笑呵呵的,一下子没了笑的心思,反而看着宋黎。 “宋小姐这话怎么说?” “就是字面意思。” 第222章 那人一个左勾拳 随后,宋黎在他们的群里发了个消息。 【大家一起来猜猜谁输谁赢。】 在沈砚边上,所有东方学院,欸欧尼斯学院的人全都整整齐齐地分布在边上。 这群也是才建起来不久的。 宋义方:拳王肯定赢不了,那状态整个都不行。 莫离:我倒是觉得,拳王这把虽然悬,但是……对面那位,面露凶光,这事还真是说不准到底谁输谁赢。 白闯:五眼聚合,风光连城,拳王的眉心黑气郁结,这场比赛,大凶。 慕容原:我也觉得。 宋义方:…… 轩辕颦:…… 晋烟烟:你们说的都对,接下来好好看看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吧! 白闯:烟烟小姐说的极为准确。 轩辕颦:就你们玩玄学。 白闯:其实轩辕小姐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弄玄学于股掌之间。 …… “宋小姐,还没有听见您的指教呢?”周晋憨憨地笑,但是眼睛里面是藏不住的精明。 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这么久,精明是他必备的技能。 那个女人还是看着宋黎笑,仿佛是在嘲笑宋黎的天真。 宋黎实在想不明白,这一男一女的优越感是从哪个地方来的。 “两位只管看着,究竟是不是大凶。” 宋黎不愿意同他们多说些什么,只是把目光又放回到了台子上面。 彼时拳王已经被打趴下了。 那位主持人在边上,大喊“一,二,三,四……” 第五下的时候,拳王又爬了起来,只不过整个人踉踉跄跄的。 和对面那个伙计一对比,拳王简直看起来可以马上举白旗了。 “宋小姐,你该不会这样还觉得这位能赢吧?” 那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尖锐,直直地往宋黎的耳朵里面灌。 宋黎没回头,继续看着前面的战况。 女人捂着嘴偷笑,“宋小姐就是这样,也还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啊?” 拳王右勾拳,左勾拳,一下也没打中对手。 宋黎倒不觉得着急,一个被人打的七荤八素的人,能一起来就把对面的人干倒才是件奇怪的事,才要好好反省到底是不是拳王收了钱,打了假拳。 对手一个左勾拳,气势凛冽地呼到了拳王的脸上,他又倒下了,血一个劲儿地从他的鼻腔里面出来。 止不住地流。 宋黎见状,心觉有些恶心,有些偏移了目光。 然后就听见场内爆发出一声尖叫,“赢了!拳王输了!” 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欢呼声,在这个年代,好像看原先的王者输,要比看新来者赢过瘾。 满盘皆输。 “宋小姐,事实证明,大部队的步伐是没有错误的。” 宋黎看过去,她的指甲很红,轻轻地掩盖在自己的嘴边,嘤嘤笑道。 周晋看着宋黎的脸色微微有些不佳,以为宋黎是输不起,开口安慰道,“宋小姐,这些事情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的。” 刚刚您不跟着他们一起下赌注,现在输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宋黎没觉得什么,只是在想为什么沈砚要让自己压一个本来就不行,本来就要输的人呢? “宋小姐,你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两个女人在一起,受关注的那个女人,注定是要得到一些冷刀子的。 “输不起?”宋黎带了点认真的神色看了一眼她,“菟蕬花小姐,您觉得我看起来像是输不起的人?” 被叫做菟蕬花小姐,那女人有些气愤,可是宋黎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个女人叫做什么名字了。 “你叫我菟蕬花?亲爱的,他竟然说我是多菟蕬花。” 几乎所有的上层人士,全都不喜欢别人叫自己菟蕬花一类词语,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恨不得冲过来撕扯宋黎的头发。 然后拉扯起来宋黎的耳朵,一遍一遍地强调自己并不是一朵菟蕬花。 “谁恼火谁是菟蕬花,”随机还没等那个女人反应过来,“周经理,我想我不需要你带路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沈砚走了过去。 “周经理,这个女人哪里来的底气?”她地眼神追随着宋黎,倒也没看见宋黎边上出现什么男人,颇有几分不屑地说道,“那种女人,怎么可能自己进来这里的?” 边上的男人没说话,周晋叹了口气,“慧眼识人也是个好技能。” 这边宋黎走到了沈砚的边上,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沈砚,你说让我压拳王的。” 沈砚摊手笑着,看着宋黎气鼓鼓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面前的宋黎多了几分人气。 是那种从死地出来以后的活泼。 “我一向喜欢刺激。” 宋黎回过头,拳王的赔率高的惊人。 宋黎:......你的钱你说了算。 “你刚刚到底好好看比赛了没有。” 沈砚转了一个语调问她。 宋黎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刚刚一下子投了这么多钱,她当然好好看了,“你的意思是,打假?” 要真是这样......那拳王的演技还真是好,为了这个斗兽场的流量,实在是操碎了心。 看着宋黎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沈砚觉得好笑,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宋黎就全都知道了。 “宋黎小姐,斗兽场的比赛,是不会有假的,只会有一个。”莫离也来过斗兽场,知道这里所有的规矩。 斗兽场如果有了假拳,那么那两个人得到的结局会很悲惨。 至少是他想不到的悲惨。 宋黎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你的意思是......” 莫离正要开口,就看到了沈砚回头一笑,他悻悻地笑了一下,随后闭上了自己的嘴,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都吞了下去。 沈砚冲着宋黎轻轻地招了招手,宋黎走过去,在她哪个角度,只看到了沈砚完美无瑕的侧脸。 “等。”他说了一个字,然后就听见场内爆发出巨大的声音。 “怎么会这个样子,全都输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吃那种药?” 全场的人都开始沸腾,周晋走了过来,脸上喜气洋洋的,“宋小姐好眼光。” “和拳王对打的那个新人,被查出来服用了兴奋剂。” 第223章 精神休息 那盆子花花绿绿的赌注又重新回到了宋黎的手上。 除了这个,几乎今晚,在场所有人投下的钱,全都要划到宋黎的账户里头。 “宋小姐,请您登记一下您的信息,需要我为您引路吗?” 周晋的脸上虽然带着儒雅的笑容,可是心里却觉得这件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奇怪极了,再加上整个斗兽场亏了本,就更加觉得这件事情宋黎是使了什么手段。 但是目光一触即到沈砚似笑非笑的眸子上面,他突然又不这样觉得了。 沈砚的贵气,是种低调而不显露的贵气。 他抬了抬手,就让边上的那个男人跟着周晋走。 周晋原本想要说下去的话,在沈砚面前,却是一点也说不上来了。 “沈砚,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宋黎问他,其实就算是沈砚早就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我只不过就是想搞特殊化而已。” 然后,沈砚拿出了一张卡,直直通往四层。 经过三层的时候,宋黎还以为沈砚会带着她进去,然后对自己说一句随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拍下来。 可是没想到直接就去了神秘的四层楼。 宋黎有点兴致盎然地问沈砚,“沈砚,当贵宾,到底有什么条件?” 沈砚看她这样好奇,想了想,“股份。” 股份?那岂不是说明如果没有股份,这个斗兽场的四层楼就没有办法进去? “斗兽场的股份一直在涨,有的人会抛出来,自然会有人买,这是个很特殊的体系,除了一个百分之五十股份的人,其余的,最大不超过百分之一,就算是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也能进来。”沈砚解释道。 宋黎有些哗然,“你不会就是那个百分之五十的股东吧?” 按照沈家人那个骚包的样子,沈砚应该不会愿意自己的股份在别人之下的吧? 莫离在自己的心里竖起了大拇指,沈总就是沈总,有钱是真的有钱。 沈砚神秘地摇了摇头。 宋黎皱了皱眉头,继而听到沈砚说,“那个百分之五十,是我的父亲。” 果然,沈家人为人高调,是绝对不可能出来当一个百分之一的。 就算自己是百分之一,也要想办法当成那个百分之五十。 “可是,斗兽场的创始人就是百分之五十吧?怎么会愿意你们把斗兽场买去呢?” 做这种生意的,几乎都是有钱人,都是黑道上面的人,莫非沈家真的到了这样的地步? 沈景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没好气地冲着宋黎:“笨,沈家怎么就不可能开一个斗兽场了?” 白闯摆了摆自己的手,“现在这里,整个都是他的?”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沈砚。 传闻中的沈家是个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了,现在对于沈家的印象,只有一个土豪的豪字。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莫离学长,你说的真对。” 沈家还真是惹不得,光是这个钱,就能把人给淹死了。 “四层是个私密会所,在这里,只要你想,就什么都可以。”沈砚对着所有人说道。 然后冲着一个服务员招了招手,“带他们去精神休息一下。” 精神休息? “早前就听说沈家有个神秘的地方,对一些特殊的人开放,原来是精神休息。” 晋烟烟听说过精神休息,可就是没有机会,听说在这里休息一次,几乎一年的精力,一年的霉运都能够洗掉。 这件事很邪乎,但是跟沈家搭边,几乎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不相信的。 轩辕颦没听说过,但是看的晋烟烟这样开心的样子,也知道这个什么休息是个好事情。 服务员过来一个一个地把人领走。 “宋黎,跟我走。” 沈砚拉着她的手,这一次来这边,本来就是想要让宋黎好好地休息一下,宋黎的身体这样弱,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到了快要奔溃的状态。 其实一般的地界也能让她好好休息,只不过来斗兽场,宋黎能够休息得更加好。 宋黎一边走,一遍注意这边的装潢,看起来仙极,还有一阵一阵的音乐不停地往宋黎的耳朵里面钻进去。 “从前只听说过采耳,没想到还有让人精神休息的地方。” 随后,宋黎突然想到了四个字,谨慎催眠。 她看着沈砚宽厚的背部,怎么也想不到沈砚要把她催眠的原因。 沈砚倒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宋黎,别多想,就是看你最近有些紧张,所以过来休息一下。” 宋黎的面色微微多了一点红色。 被人知晓心事的滋味还真挺差的。 “沈砚,你不需要休息休息?” 宋黎还是说不惯精神休息这四个字。 沈砚看她,“我来帮助你休息。” 房间是一片白色,微微有点暖意渗透进了宋黎的衣服里面,宋黎觉得越来越热,一丝红晕微微爬到了自己的脸颊上面。 “我......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沈砚一本正经,“坐上去。”他的眼睛示意了一下床,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大衣。 宋黎坐下,看到脱衣服的沈砚,有点视死如归,“沈砚,我们......” 沈砚在抽屉里找点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开始翻,终于摸到了一支香。 他回过头,看着宋黎,“嗯?” 宋黎摇了摇头,“这只香是什么香?” 沈砚的手一动,香就开始燃烧了起来,宋黎一下子就觉得有些困了。 沈砚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把宋黎的腿动了动,让宋黎好好的躺在床上。 闻着香的味道,他竟有几分想要入睡的感觉,强撑着精神,沈砚把该给宋黎放的音乐和该注射的液体全都注射了,才在宋黎床边上支起来一个小床,沉沉地睡了过去。 工作人员是不会在房间里面一直呆着的,这只香让人睡着的本领很强。 注射液体也是先注射,随后再点香的。 沈砚是怕宋黎痛,才先点了香,所以现在只能和宋黎躺在一起。 宋黎醒过来的第一眼,是沈砚。 这样的场景,好像很多次很多次了。 在此之前,沈砚根本就不敢让宋黎过来休息个彻底,大概是因为宋黎只要是醒了,也许就是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