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还想丁克?我转身和硬汉生生生》 第1章:被鬼迷了心窍 第1章:被鬼迷了心窍 “田珂,我就说黄教授跟你离婚是因为你不能生孩子!” 如淬毒的刺扎进心脏,田珂不搭腔扭头走,却听后话是:“人家今天大摆宴席,庆贺儿子抓周呢!” 手里拎着的菜兜“啪”掉在地上,田珂一把揪住对方手腕:“他要丁克怎么会有儿子?他在哪里摆宴席?” “以为我在骗你?在海城最气派的洲际宾馆!” 不错,洲际宾馆大门口的巨型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温馨幸福的一幕: 黄修远从护士手中小心翼翼接过襁褓,眼神温柔地能滴出水; 黄修远趴在地毯上,让孩子骑在自己背上驾驾驾…… “啧啧,黄教授主导国家级大项目,住别墅、有专职司机,娶门当户对小娇妻,五十多岁喜得贵子,人生当真圆满!” 一辆红旗轿车徐徐停下,车门打开,穿米色西装的男人缓缓下车。 头发后梳,气质儒雅,眉眼间淡淡沧桑更添男性魅力,看着最多四十出头。 不是黄修远是谁? 田珂红了眼,一头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男人前面,叫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黄修远,你说过,你这辈子都不会要孩子,你,你骗我!” 男人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田珂,离婚该给的补偿我都给你了,你没必要,也没资格再来管我的事,麻烦让开。” 周围人指指点点:“啊?这女人瘦得跟骷髅似的,头发都快全白了,脸上手上那么多老年斑,确定是黄教授的前妻,不是他妈妈一辈的人?” 田珂不肯让,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当年我明明能生,你就不让我生,对外却要我承认是我不能生。” “所有人都谴责我、嘲笑我,我顶着压力,还要侍候你一家子,才会患上子宫肌瘤,这是一套两室一厅、五十万块就能打发的?” “怎么不能打发?” 一道尖厉声音响起,穿暗红色旗袍的黄母哒哒走来,“你说我儿子不让你生,你拿出录音来!你说你能生,拿出医院证明来!” “明明就是自己不能生,石女一个!根本就不应该结婚,我儿子纯属被你骗了!” “养你这么多年,离婚又给你房子和钱,凭什么还要来闹?以为自己是泼妇我们就会怕你?” 众人纷纷点头:“瞧,这才是黄教授的妈,多年轻,多有见识。” “我如果是泼妇,当年怎么会老老实实服侍你卧病在床的婆婆?” 田珂浑身发抖,“要不然,你早和黄修远爸爸离婚了,也没时间去进修当上领导!” 黄母“呵”地一声:“我儿子娶你只能把你供在桌子上?你没工作,在家服侍老人,天经地义!” 她朝前逼近一步,“我儿子年轻时也许是不想要孩子,但哪条法律规定,人的想法不能改变?” “重要的是他有改变的能力,你有这能力吗?没有!再不服气,也只能等下辈子!” 说着,她一把推开田珂,“儿子,咱们走!别跟不相干的人多来少去!” “下辈子?哪来的下辈子?” 田珂嘴里不停念叨,踉踉跄跄转身走,猛回神时,身体已被疾驰而来的汽车撞得高高飞起…… 再睁眼,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未消散,对面墙上一幅《庐山恋》电影海报赫然闯入眼帘,下方日历竟然是1982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被鬼迷了心窍(第2/2页) 田珂张着嘴,低头看自己的手——光滑白净,哪有什么老年斑? 外面传来黄母声音,还是那样高高在上:“那就这样说定了,摆席这些繁文缛节我们不搞了,今天他俩去扯证,明天小田来我家。” 啊,人没有下辈子,但她重生了! 前世就是这一天,她被大伯和母亲劝着,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婚事,从此跌入万劫不复深渊。 田珂推门而出,一字一句:“我,决不跟黄修远结婚!”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田大伯率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厉声吼: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爸早死,就是我这个大伯替你做主,轮不到你说不!” 黄母早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就你?还敢说不跟我家修远结婚?他是大学生,将来还要考研,想嫁他的姑娘从街头排到巷尾,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她伸手拉拉身边年轻男人:“儿子,咱们走,别跟这种不知好歹的人浪费时间!” 黄修远没动,只是微皱起眉头。 眼前女孩肤若凝脂,身形饱满苗条,眉眼清秀,如一朵初绽的栀子花,芬芳美丽。 和从前那个怯懦、温顺,总红着脸偷偷看他的田珂一模一样啊。 可眼神怎么完全不同了? 再没羞怯卑微,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沉着,正正看着田大伯,声音天生娇弱,语气却铿锵: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要做主,也该是我妈妈替我做主,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再说,现在是新社会,早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更何况我已经十八岁是成人,我的婚事我自己能做主!”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田大伯气得鼓起眼睛,转头喝斥田母,“还不给我好好教训她?要不然你家的事我再不管了,看你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珂珂别胡说了。” 田母拉着田珂的手小声央求,“你不是一直喜欢黄修远吗?快跟大伯和阿姨道歉,回房间去,等商量好我来告诉你。” 黄家背景,黄修远的个人条件,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啊。 “妈,我从没喜欢过黄修远。” 田珂推开母亲的手,眼神冰冷,“大伯,我家的事,从现在开始再不用你管,请你全家收拾好行李,现在就走!” “你说什么?” 大伯差点惊掉下巴,黄修远则坐直身体。 之前他不过咳嗽两声,她就跑到他必经的路上等着,不敢抬头,红着耳根,双手递上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我晾干的菊花,你泡水喝。” 这样的事不胜枚举。 他其实有喜欢的女人,只不过理智告诉他,像田珂这样的女人更适合目前的他,所有才会来提亲。 小丫头怎敢说出不喜欢他的话? “啊?” 田大伯像不认识田珂,上下打量半天,又一次厉声吼,“反了你了!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 说着抡起胳膊,就要朝田珂扇去,“今天我不打醒你,你不知道谁是这家的主!” 第2章:鬼怕恶人 第2章:鬼怕恶人 “不要!”田母下意识地要挡在女儿身前。 田珂一把将母亲推到身后,抄起旁边木凳,紧紧握在手里,怒视田大伯,眼里狠劲无声胜有声:你来教训个试试! 前世,她和母亲一样,性子软,任人拿捏,才会被田大伯一家吸血、被黄修远一家凌驾羞辱,落得凄惨下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欺负! 当真是鬼怕恶人,田大伯胳膊僵在半空,堂姐快步过来托住:“爸,田珂不识好歹,您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气坏身子可就不值了。” 她脸一红看向黄修远,语气讨好娇媚,“阿姨,田珂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可我一直仰慕修远哥,我愿意嫁给他,什么繁文缛节都不用搞,今天扯证,明早我就搬去您家。” 呵,现在的大学生跟大熊猫一样珍贵,更别说修远哥长得一表人才,将来还要考研,前途无量。 他爸爸又是机械厂厂长,若是能嫁给他,她就一步实现阶级跨越啦! “对,田珂不但有眼无珠,高中都没毕业!” 田大伯双眼放光,“但我家红梅高中毕业了,田珂什么家务都不会做,红梅做家务是一把好手,嫁过去绝对能把您全家照顾得妥妥贴贴!” 若能如此,看田珂还敢把他全家从这赶出去,不但高彩礼全揣腰包,还能让未来亲家公解决他全家的工作问题呢。 黄母抬起下巴:“算你家有懂事的。” 看向黄修远,“儿子,是不是这样说定了?” 黄修远眼皮都没朝田红梅带一下,只看着田珂:“你还要任性?” 田母的手都不知朝哪摆:“大哥你们怎么能这样?”又去拉田珂,“珂珂快跟阿姨道歉,快说你不任性了。” “我永远不会和黄修远结婚。” 田珂语气依然坚定,转头看向田红梅,却是一笑:“堂姐,祝贺你。” 祝贺你马上就能拥有被pua、被背叛、被羞辱,最后被疾病缠身的人生! 黄修远“呼”地站起朝外走。 “儿子等等妈,听妈跟你说。” 黄母着急忙慌要去追,田大伯拦住:“等我拿户口册给红梅跟你们走。” “走什么我儿子都没同意。” 黄母一把推开,想想去拿桌子上的一兜礼物,麦乳精、水果罐头、大白兔奶糖,全是这年头的稀罕物。 不想黄修远又转回来,“妈,我们上门一趟,东西你就不要拿回去了。” 看向田珂,“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我的耐心有限。” 田珂将脸转开:“不是我家的东西不准放我家,否则我就丢出去。” “你!” 黄修远咬紧后槽牙,黄母提起东西推他:“儿子咱们走,没必要跟不识好歹的东西浪费口舌。” “修远哥阿姨,我识好歹。” 田红梅还想去追,大伯母紧紧拉住:“姑娘家上赶不得。” 田红梅只得做罢,又气不打一处来:“田珂你装什么大小姐?今天敢拿出这些腔调来,那以后就不准纠缠修远哥。” 修远哥就有机会看到她的好了。 田珂根本不理,看着田大伯:“你们还不收拾东西搬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鬼怕恶人(第2/2页) “你还敢提这茬?” 田大伯吹胡子瞪眼睛,“当初是你妈求着我们来,不是我,你爸能风风光光发丧?不是我,你能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现在想过河拆桥,没门!” “我妈从没求过你!” 田珂也没好脸色,“五年前我爸过世,她当然要打电话通知你,结果丧事办完你们也不走,还霸占两间卧室,让我和我妈在客厅隔出一间来住,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什么没这样道理?” 田大伯还要骂,大伯母拉住:“别跟她多费口舌,你赶快去睡会午觉,下午才有力气去馆子炒菜,” “我把衣服洗出来也去裁缝店帮工了,红梅,你也去睡午觉,起来好好看书别到处乱跑了,今年争取考个大专,将来也好找工作。” 田珂有些想笑。 她明白大伯母的意思:这种事报警也没用,他们就不走,难道她还敢拿大棍子撵? 刚才她操凳子,大伯毕竟顾及男人面子,又有客人在,不好跟她动手。 但大伯母可不怕,她再敢操凳子,女人就敢操椅子。 一旦打起来反正他们三个人,其中还有个男的呢。 所以,大伯母有底气把她当空心人哩。 田珂提高声音:“你们不搬,我就去你们那的街道办举报,田红梅没、有、下、乡!” “啊?” 正要各司各职的三人像被点了穴,田红梅一声叫尖:“你敢!” 大伯母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瞅田珂一眼:“你爱去不去,不懂政策还敢在这乱说,红梅她哥去下乡,按规定她就不用去了,” “倒是你,上头没哥没姐给你抵的,也敢不下乡,我要去举报,你看街道办会不会上门来押着你去下乡!” 田大伯和女儿齐声附和:“就是,我们才要去举报你!” “别别!” 田母急得要哭,双手乱摆,“搬家的话我们再不会提了,一家人相互举报,外人看着还不笑话死......” 珂珂娇滴滴的,在家做简单家务她都会心疼,怎舍得让她去偏远农村吃苦? “被人笑话死也是你女儿先挑起的!” 大伯母双手插腰,“今天我们要是轻纵了她,明天她就要上房揭瓦!要我们不去举报也行,叫她跪下来,跟我们磕头认错!” 田珂高声打断:“妈,让他们去举报,下乡的政策是,独生子女不用下乡,大伯家两个孩子,必须有一个下乡。” “田红梅她哥根本没下乡,而是顶替大伯进食品厂上班,他们搬来我家,田红梅他哥才有空房结婚,还能对外说是田红梅已下乡,只不过登记在别的街道办。” “我只要去举报,田红梅她哥的工作就保不住,房子也保不住,田红梅就算不用再去下乡,也要被批评教育,档案里还要记下一笔,考大学没资格,公家单位都不会要她!” 大伯母像被踩到尾巴,蹦起八丈高:“你造谣!” 大伯挥着手,凶神恶煞叫:“你敢造谣我就敢打死你!” 田珂一头冲出门,站在院子里大声喊:“请大家帮我评评理,我是不是造谣?” 第3章:另想出路 第3章:另想出路 “不要讲!” 大伯夫妻跑出来,秒变杨白劳和小白菜,脸皱成一团小声央求,“珂珂,我们有什么回家说好不好?” 让院子里这群八婆知道他家两个孩子都没下乡,分分钟就能传得满世界都知道。 根本不用死丫头坐火车去他们家那的街道办举报,很快就有人找上门制裁他们了。 田珂不理,大声问:“张大妈,您知不知道下乡政策?” 她的确没去过大伯家,可她有前世。 下乡政策彻底取消后,大伯一家笑谈当年事,她才知道细节的。 大伯夫妻异口同声叫:“我们现在搬马上搬!” 两人忙不跌跑进家,大伯母还要去拉田母的手,抹眼泪:“弟妹你知道的,搬个家要脱层皮,更别说这临时让我们搬哪去?” “请你去跟田珂说说,容我们三天时间好不好?亲戚一场,打断骨头连着筋,这点小小要求都不答应,就太过分了。” 田珂喊:“妈,拿瓜子出来给张大妈她们嗑。” 打断骨头连着筋? 前世,大伯强住在她家,高中毕业考前夕她放学回家,外面狂风暴雨,就是不开门给她。 她淋成落汤鸡,高烧不退,才错过毕业考和高考。 她嫁到黄家,大伯拿走彩礼钱,还嫌母亲在家碍眼,连客厅都不让住,在外面搭间油毛毡房让她住。 夏天如进蒸锅,冬天四处漏风,母亲病到咳血他们都当没看到,才会早逝让她失去最后的依靠。 这一世,她一定要把这群白眼狼赶走,绝不给他们半分回旋余点! “来了。” 田母不是傻子,她只是没有主见。 现在女儿支棱起来,成了她的主心骨,她哪还会听大伯母的? 一盘瓜子端出来,田珂接过来吩咐:“妈,你进去看着他们收拾,但凡拿了我家一样东西,你喊出来给我听。” “好!” 田大伯一家来时只带了衣服和洗漱用品,其他全用田珂家的,所以现在收拾起来也快,还没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田母跑到田珂身边汇报:“没拿我家的东西,就田红梅抓了几把瓜子,那个算了。” 田珂看着田红梅:“把我妈炒的瓜子拿出来。” 田红梅喘粗气:“一点瓜子你都要斤斤计较?你你你不要太过分。” 田珂喝:“你不斤斤计较,你自己去买,拿出来!” 田母还想劝,张大妈等人嗑着瓜子笑:“田珂她妈,已经撕破脸皮,该计较就得计较,她拿走也不会记你的好。” 田红梅只是把两裤包瓜子掏出来。 他们前脚恨恨走,后脚就有邻居找田母,一笑一笑的:“你娘俩住两室一厅,我们七八口人挤一室一厅,你说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田珂心脏骤缩。 房子的事,从爸爸过世就被人揪着不放。 这是她和妈妈能让大伯一家来住的原因之一,更是前世她想嫁给黄修远的重要原因。 经历一世才知道,自己的事只能自己解决。 “大家几十年的邻居,要不明天一起去找后勤部说,咱两家房子调换一下,等珂珂结婚我给她包个大红包。” “这?” 田母嘴唇咧嚅,田珂轻推她一下,“妈,你去买锁,咱们今天要把锁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另想出路(第2/2页) 这边也笑笑的,“朱大妈,我爸是车间主任,我家才能分两室一厅,他因为工伤去世,机械厂都没理由来赶人,怎么您就来赶人了?” “我哪里赶人了?” 朱大妈黑了脸,“如果你爸因工伤去世,我无话可说,但厂门口布告栏上,什么时候贴出这个通知了?没正式文件你爸就不是工伤,你们还住两室一厅就不合理!” 田珂也没了好脸色:“会贴出来的!” 爸爸的事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再像前世,如悬在她和妈妈头上的一把剑,任人拿来威胁她们。 “呦,你倒说说看,什么时候会贴出来?一个月够不够了?到时贴不出来,我就去后勤部说叨说叨!” 换好锁进家,田母忧心忡忡:“眼红咱家房子的人多了,你爸工伤这么多年没个说法,一个月咋会有结果?我又不是机械厂职工,今天得罪了黄家,黄厂长叫人来赶咱们怎么办?” 田珂把剩下的瓜子全部集中在一个小盆里:“妈你放心,我爸就是工伤,这事黄厂长不叫人来,我也会去找他说。” “你去找黄厂长说?” 田母就像发现女儿头上长出角,可她又说不出反对意见,只能换个话题, “我还说等你嫁去黄家,让黄厂长给你安排个工作,有工作人才有底气啊,怎么你又突然不喜欢黄修远了?” “妈,你这人也太实诚了,” 田珂捡着小盆里的碎壳,喜欢渣男的事她根本不想提,“我让你拿瓜子出去,你装一裤包,出去抓给她们吃就行,干嘛端一盘子出去?这点都不够我去电影门口卖了。” 不用母亲说,前世血般教训也让她知道,工作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可黄父怎么可能给她安排工作? 况且机械厂现在已经不景气,没落是迟早的事,得另想出路。 前世她在家里只做简单家务,嫁到黄家什么都做,还拼命想各种方法讨好婆家人。 妈妈炒的瓜子人人吃了都夸,她就跟妈妈学了炒给黄家人吃,那家人吃得吧吧的,还要嘲讽她只会做这点事。 别小看这点事,哪家小卖铺不卖?哪条街道没人嗑?后世那三只什么的品牌,靠着这点事行销全世界呢。 今生,她把侍候黄家人的劲头用在自己身上,不信找不到好出路。 “你要去电影院门口卖瓜子?” 田母愣半天,头摇得跟泼浪鼓似的,“你见了生人都会脸红,卖什么瓜子?再说那是投叽倒把,会被抓的,不能去啊。” “电影门口天天都有人卖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去?” 田珂走到小格子间,将墙上电影画报小心揭下来,“妈,你快去煮面糊,我要糊三角包装瓜子卖。” 又去田红梅的房间,那墙上的画报才多。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田母感觉自己跟不上女儿思维了,只能嘟嘟囔,“听到黄家人要来,我今一大早跑了好几个供销社,才挑到好的生瓜子,贵得要命,两角一斤。” “再加上炒的柴火钱,费的功夫钱,不算盐,一斤也要两角五的本钱。” “我看电影门口卖瓜子,都是五分钱一口缸,一斤最多能装六口缸,最多能卖三角钱,减去成本只挣五分钱,被戴红袖章的抓了可不划算啊,咦,你还要在纸上画什么?” 第4章: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第4章: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田珂将画报裁成方块,用红笔在每一张方块上画一只舔舌头的小猫:“妈,我家卖的瓜子叫馋嘴猫,一包馋嘴猫瓜子两角钱,我要用它养活我们母女,还要用它供我读艺术学院!” 从上机械厂托儿所,老师就夸她有画画天赋。 前世她曾说给黄修远听,她想像艺术学院的学生一样,酷酷地背着个画板,到处去画画。 刚开始黄修远还会拍拍她的头,叫她别做梦。 后面听到只差翻白眼:“怎么,画你围转着锅边转的丑态?” 她还真是可笑,自己的梦想,只能自己想办法实现。 “咋可能?” 田母直摇头,“一个大肉包才要一角钱,这样一包瓜子卖两角钱谁会买?不过随便你吧。” 反正这里最多五六斤瓜子,让女儿折腾吧,得到教训她就不会异想天开了。 田珂教着母亲糊三角包,正说说说笑笑,外面传来喝斥声:“走路长眼睛,把我这把老骨头撞散架,这辈子就要你养着!” “啊!” 如一记重锤砸在脑袋上,田珂脸色瞬间惨白,蹦跳起来差点把桌上面糊打翻。 她怎么忘了?前世的今天,她的恩人出了车祸! “妈剩下的你糊我要赶快出去。” “出啥事了这样急?” 田母慌忙站起来,“妈跟你一起去!” “不用。” 来不及解释,田珂疯跑出家门,“张大妈我能不能借一下你家单车?” “......” 刚吃了田家的瓜子,张大妈不好说不借,“我儿子说他下班要骑着出去办事,要不你跟别人借吧。” 田珂直接推了单车:“现在离下班还早,最多两小时我就回来了,不会耽误张大哥办事。” 心里如燃着一把火,田珂只恨自己现在才想起那事,凭着记忆来到一处马路边,并没看到想像中的人。 是自己记错了?还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田珂急得团团转,“哒哒”声传来,一个年轻女人从巷子里跑出来,长发披肩,裙摆飘飞,手捂嘴仿佛在哭。 转头看看没人追出来,停住大叫:“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田珂张大嘴,她看到她想看到的人了。 一个年青男人从巷子里跑出来,又急又怒:“杨丽华!你给我站住!” 女人不听,只管朝马路上跑去。 “裴岳不要追!” 任由单车倒在地上,田珂嘶喊着朝男人冲去,到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开双臂,从后死死抱住男人的腰。 裴岳下意识反手推,触手一片柔软,一愣神,耳根顿时红了。 “呼”一辆越野车从斜刺里突然窜出,从他面前开过,轮子差点碾到他的脚。 裴岳倒吸口冷气。 要不是被人抱住,他现在整个人已在车轮下了。 女人娇斥传来:“不要脸,快放开裴岳哥!” 田珂这才睁开眼,见男人完好无损,嘴角止不住地朝上翘。 前世,她就知道裴岳长得好,但还是没料到,他竟然这样好看。 目测一米八以上,身姿挺拔如松! 剑眉星目,头发浓密黝黑,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我现在就死给你看!(第2/2页) “喂,我叫你放开裴岳哥你没耳朵?” 杨丽华要来扒拉她,裴岳一把推开,漆黑双眸牢牢盯着她:“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叫裴岳?怎么知道我刚才有危险?” 田珂松开手,抿抿唇。 她如果实话实说,你是黄修远的小叔,我是嫁给他后认识你的,你会信吗? 那时你已坐在轮椅上,胡子拉茬,一生未娶,工作停罢,常常喝得酩酊大醉,似哭似笑如同疯魔。 黄家人登门慰问,黄母说到痛心处潸然泪下,回家就嘲笑你蠢。 但就是这样的“蠢”人,替她说了公道话,黄家才在离婚时给了她那套两室一厅老房子,以及五十万块钱。 她当时已病痛缠身,只能哭着感谢:“裴岳,今生我无以为报,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男人眼中全是萧瑟,嘴上开着玩笑:“不用当牛做马,我只要你来阻止我,不要去救那个女人。” 她忍不住问了细节,才知道是黄家来提亲那天出的事。 不用来生,重生也可以报答的,嘿嘿。 “我只是路过,听她叫才知道你叫裴岳,看到那辆吉普车开过来,所以才会跑来抱着你,用不着知道我是谁,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 这一世她再不会去高攀任何人。 这人是黄家都要高攀的人,现在只为报恩,过后她跟他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却又忍不住多说一句:“以后做任何事,请先顾好自己的安全。” 看着她的背影,裴岳若有所思。 他可不觉得小丫头只是路过,她就是知道他会出事。 可她,又怎么知道他会出事呢? 一双娇软小手搭上他的胳膊:“裴岳哥,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所以才会追来。 “离我远点!” 裴岳甩开胳膊,大踏步而去,任由女人在后面又哭又叫。 田珂骑着单车回到大杂院,还没到两个小时,张大妈接过单车上下检查,感觉没问题赶快推进家里,虽然占地方,但总好过被人硬借。 “阿弥陀佛珂珂你总算回来了。” 田母也上下检查田珂,“三角包我全糊好了,晚饭也做好了,快进来吃,到底是什么事,现在能不能跟我说了?” 田珂吸溜吃着面:“妈,你好像一直都在笑,有什么高兴的事说来听听嘛?” 田母将一络头发别到耳后:“没有嘛,我就是觉得,家里没外人真好。” 果然是母女,田珂也觉神清气爽:“妈,别做保姆了,今晚跟着我去卖瓜子!” “好好的干嘛不做?” 田母忙站起来,拿下挂在墙上的小布包,“我该走了,瓜子能卖就卖,不能卖拿回来自家吃,你要早去早回。” 丈夫死后,她一直在外面打零工,辛苦不说,还常拿不到工钱。 后面做了保姆才稳定下来,现在这家她只需做一日三餐,还可以跟着主家一起吃,一个月还能拿八块钱工资。 女儿卖瓜子不过是一时兴起,她可不能把正式工作弄丢了。 看着母亲逃也似的背影,田珂做了个鬼脸。 没事,等她做出成绩来,就能说服妈妈跟她一起卖瓜子赚钱啦! 第5章:卖瓜子咯 第5章:卖瓜子咯 吃完面洗了碗,田珂找出一个竹筛子,洗干净擦干水汽,用两根头绳系在两端,到时可以将筛子挂胸前。 拿好几件衣服轮流放在筛子上,将三角包摆上去,最后选定一条红裙子衬托的效果最好。 她穿白衬衣,黑裤子,黑布鞋,头发梳成两条大辫子垂胸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一切弄好,已是各家各户晚饭时间,田珂来到电影院门口,天微黑,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炒瓜子,五分钱就一大缸。” “卖冰棍,冰冰凉凉,快来买呀。” “卖甘蔗咯,不甜不要钱!” 田珂把筛子挂胸前,红裙子铺好,三个三角包刚摆上去,就有人过来问:“小姑娘,你也来卖瓜子?” 田珂一怔。 面前大妈穿的衣服都洗得看不出颜色,还打了两个补丁,一看就不是她的目标人群。 但做生意要和气生财,她声音甜甜:“是的大妈,馋嘴猫瓜子,两角钱一包,又香又脆,您要一包还是两包?” “我只是问问。” 大妈转身走,来到一个角落,“老大,小丫头也卖瓜子,画报翻过来糊成三角包,里面装的瓜子,最多是我们口缸的三分之二,两角钱一包,要不要去掀了她的摊子撵走?” 众人一阵惊呼:“什么,那么一小点卖两角钱一包?” 被称老大的女人嗤笑一声:“不用管她,肯定是哪家娇生惯养的丫头,一时兴起来体验生活,等着没人买,她自己就滚了,我们不要惹麻烦。” 大妈点头:“是呢,我看她斜挎着的包,里面最多三公斤瓜子,就算全卖了也碍不了我们多少事。” 这边田珂已看准一个目标客户,端着筛子走过去:“大哥,要不要给漂亮姐姐来包馋嘴猫瓜子?又香又脆,保管你们吃了,还会来找着买。” “哇!” 漂亮姐姐不觉拿起一个三角包,“真可爱,这个是你画的?” “是。” 田珂笑着点头,男青年已在掏钱:“来一包。” “慢着。” 漂亮姐姐将三角包放回筛子,“电影票都只要两角五,她一包瓜子就要两角钱,太贵了,反正都是瓜子,我们去买五分钱一口缸那种,看着比她这个多。” “姐姐真会过日子。” 田珂笑着要离开,男青年叫住,看着女人笑:“一分钱一分货,她敢卖两角钱一包,只怕质量不是五分钱一口缸那种可比的,你也不是别人能比的,就应该吃最好的。” 漂亮姐姐红了脸,从男青年手中接过一包瓜子,小小声:“谢谢,你也不是别人能比的。” 开张咯! 接过两角钱,田珂比喝到冰水还舒坦,衣角被人拉了拉:“姐姐,你干嘛要在上面画小花猫啊?” 是一个四五岁软呼呼的小女孩,羊角辫上扎着绸带花蝴蝶,红裙子,小皮鞋,一看就是家境好,极受宠爱的孩子。 “因为我想让它,跟你一样可爱啊。” 田珂心都要化了。 前世,她是那样的喜欢孩子,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却不能,每每看到孩子,她会看得发呆,心痛到不能呼吸。 这一世,她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蹲下身,田珂想送孩子一包瓜子,小女孩腾空而起:“宝贝,你不能吃瓜子,吃了嗓子会痛痛,又要打针针了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卖瓜子咯(第2/2页) 看着小女孩被妈妈抱走,田珂摇摇头,继续寻找目标客户:“姐姐,你们要不要来包馋嘴猫瓜子?看着电影吃,又香又脆。” “哦,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带包装的瓜子,其他的我们买过来还要装衣服包包里,都把衣服弄脏了,来三包吧,一人一包。” 双手接过六角钱,田珂笑得合不拢嘴,一转身就愣在原地。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又回来了:“姐姐,我要小花猫。” 可抱着她的人......是裴岳。 此时天已黑,广场灯亮起,光影打在男人脸上,越发显得他五官立体深邃,气宇不凡。 田珂能感觉不少女人朝这边看,朝这个男人看,而男人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又牢牢看着她。 “唔唔,” 田珂搞不懂自己怎么结巴起来,“那,那个宝贝,你,你妈妈不是说了?你,你不能吃瓜子。” “拿一包给她吧。”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她答应我了,只拿着玩,不会吃里面的瓜子。” “怎么又是你?” 随着一声娇斥,杨丽华像从地下冒出来似的。 换了一条绿裙子,同色发箍,身姿越发窈窕,容貌越发出众,引得不少男人朝这边看。 只是语气不好,“还说不用知道你是谁,又跑来裴岳哥面前来做什么?” “吃瓜子吗?” 田珂拿起一包瓜子递到女人面前,笑盈盈的,“两角钱一包,看着电影吃,又香又脆。” “哟,原来你是卖瓜子的小贩啊,” 女人嘴角一翘,笑了,下巴一抬,眼中鄙夷挡不住,“行啊,来三包。” 她拿出小巧钱包,“我最小的零钱是一块,就来五包吧,还有宝宝的爸妈呢,也照顾一下你的生意。” “谢谢!” 田珂丝滑接钱,五包瓜子双手奉上。 杨丽华接过去,俏生生先递一包给裴岳:“拿着。” 男人不伸手接,眼睛还看向别处。 笑容僵住,手也僵在半空两秒,杨丽华将手转了个方向:“宝宝拿着。” 男人抱着孩子转了个面:“叔叔买给你。” 他掏出两角钱递给田珂:“我要一包。” “好嘞。” 看着男人抱孩子离去背影,杨丽华气得跺脚,转头对着田珂喝:“喂,我都买了五包你为什么还要卖给他?我不要了,把一块钱退给我!” 田珂依旧笑盈盈:“对不起,食品售出概不退换哦。” 说着转身走。 啦啦啦,自己赚钱的感觉真好! 至于有人在后面叫叫嚷嚷,她只当没听见。 与此同时,黄家, 黄父放下碗,宣布:“既然田珂明天来不了,那你要赶快请假,明天跟我去火车站接妈。” “明天单位有重要工作会议我请不了假。” 黄母低头吃饭,强压情绪,“还有马上我要去进修,只能先麻烦你操心妈的事了。” “明天有重要工作会议关你一个小科员什么事?” 黄父黑下脸,“家里三个孩子小时候都是妈带,现在老大老二出嫁,修远考上大学,我妈老了,病了,不能动了,你敢不管她,你良心被狗吃了!” 第6章:我宁愿被口水沫子淹死 第6章:我宁愿被口水沫子淹死 “我没说不管妈。” 黄母咬牙辩解,“只是这次进修的机会难得,进修回来我至少可以升副科长,老黄你要体谅我。” “我如果不体谅你,当初三个孩子不会带回老家让我妈管!” 黄父胸口微微起伏,“要不然你怎么可能从小县城调到海城工作?但工作能力就这点样子,升不上去能怪谁?” “现在还想借进修躲开管我妈,别做梦了!进修回来我不在后面给你出力,你也还是个小科员!” “老黄你不要不讲理!” 黄母将碗朝桌上一顿,“她是孩子的奶奶,也是你妈,我只不过去进修半年,你管自己妈半年又会怎么了?当初处对象时,你说过会好好支持我工作的。” “你能跟我比?” 黄父冷笑,“我是机械厂的厂长,不是我,你弟能进邮电局?不是我,你能住这么大的房子?” “你还是处对象那时的样?一脸褶子还只记得处对象时我说过的话!那也该记得我是男人,服侍老人这种事,天经地义就是你们女人做!” “你不服,只能等下辈子投胎做男人,这辈子敢逃避责任,老子就跟你离婚!你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 黄父摔门而去,黄母一手捂胸口,一手抹眼泪:“儿子你都听到了,妈有多难,你为什么非要那个田珂?她堂姐怎么就不行?” “管她是谁先娶过来服侍你奶奶,过后找个理由离婚,再娶你喜欢的不就行了?” “妈,你跟爸为什么要生孩子?” 黄修远下颌紧绷,“如果没有孩子,就不会带去给奶奶领,你现在就有理由拒绝爸,就可以去进修得好前程,也不会把责任全推我头上!” “......” 黄母愣半天,“我跟你爸不生孩子?那我要被口水沫子淹死,儿子我不是跟你讨论这个,我是说,” “我就是跟你讨论这个。” 黄修远站起身,“两个人结婚只为生孩子,那跟牲口有什么区别?天天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要生出一大堆孩子来恶心自己,那我宁愿被口水沫子淹死!” 他说着转身朝自己房间走,黄母跑上前一把拉住:“儿子你的意思总不会是,你结婚也不想生孩子吧?” “怎么,不行?” 黄修远甩开她的手,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当然不行!” 黄母“啪啪”拍门,“儿子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赶快去医院看看呀,妈现在就给单位请假,明早陪你去!” 得不到回应,黄母朝外跑,到门口又停住跑回来,凑到门缝喊:“儿子,你这种想法除了跟你爸你妈,对谁都不能再说了,” “否则人家只会认为你身体有问题,出门要被人指指点点,那些见不得我们好的,只怕还要说是咱家祖宗十八代做了缺德事,报应到你身上才生不出孩子来。” 黄母跑到小操场,丈夫还跟从前一样,站一旁看人下棋:“老孙,你这步走错了,要这样走才将得了他的军。” 黄母过去将男人拉到僻静处:“了不得了,你儿子竟然说,他结婚不要孩子,你不信现在回去问他。” “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不要孩子,你不要以为说这种鬼话,就可以不管我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我宁愿被口水沫子淹死(第2/2页) 黄父将信将疑,回去用父亲威严敲开房门,得到的说法是:“爸,你跟妈这样,奶奶也这样,我周围的人全这样,一辈子只为孩子活,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 “......儿子你好好休息。” 夫妻俩回到房间,黄父背着手走来走去,黄母拍着床延骂:“田珂那个死丫头,以为我们上门提亲,修远就非她不可了,其实修远真正喜欢的是杨丽华!” “只不过小杨脾气性格不适合做咱家媳妇,修远才退而求其次的!死丫头不烧高香拜菩萨给她这么好的机会,还说那些话刺激到修远,儿子才会说不要孩子的。” “可现在怎么办?我看死丫头那样子,是铁了心不想嫁咱儿子,儿子又看不上其他女人,真不要孩子,你老黄家就断香火了。” “她会同意的。” 黄父朝外走,从牙缝里挤出字,“我还要她找上门,求着我家同意娶她。” “吱呀。” 房门打开,田母看到田珂,拍拍胸口:“谢天谢地你在家了,要不我得去电影院门口找你,珂珂啊,妈仔细想过了,什么卖瓜子还是不要搞了,女孩子家家的,” 一把钞票和硬币递到面前:“五块六角钱,给您。” “......” 田母张着嘴,“这,这是卖,卖瓜子的钱?能卖这么多?” “是啊。” 田珂拉过母亲的手,将钱放到她掌心,“一共二十八包瓜子,每包卖两角钱,当然是五块六角钱。” “这?” 田母一遍一遍数钱,“两角钱一包瓜子,还真有人愿意买啊?” 越数她脸上的笑容越多,“啧啧,今天不过四五斤瓜子,如果是十斤,那一天比我一个月挣的工钱还多啊!” “所以,” 田珂歪着头朝她眨眼睛,“妈,不要做保姆了,您跟我一起卖瓜子吧。” “......” 田母动了动嘴唇,“我也不想做保姆,干啥都要看主家脸色,可是珂珂,供销社不是天天有生瓜子卖,有了也要限量买。” 田珂一摆手:“嗨,妈,想把生意做起来,肯定不能从供销社进货,必须直接从农户手里进货。” “直接从农户手里进货?去哪里找农户?路费是多少?” 田母又感觉脑袋不够使了,“进货也要本钱,我每月当保姆得的八块钱,菜钱、水费、电费、每一分都有用处,你今天赚到的五角六分做本,够不够啊?” 说着她放下钱,“我是高兴糊涂,都把正事忘了,刚我回来路上,遇到后勤部主任,说你爸违规操作受的伤,不能算工伤,我们不应该再住这么大的房子。” 田珂这才注意到母亲眼角有泪痕。 “我说田珂她爸是最讲规章的人,怎么可能违规操作?张大妈帮我说了几句话,等进院子来,她才说她儿子马上要生孩子,如果我愿意跟她家换房子,可以给我五十块钱。” “这已经算是说得最好听的了,可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你爸本就是工伤,我跟她换了,不就承认你爸不是工伤了?” 第7章:下马威 第7章:下马威 田母说着又流眼泪,田珂心里一阵接一阵抽痛:“妈,您说得对,我爸是最讲规章的人,他不可能违规操作,我明天去厂里找他们说。” “我跟你一起去。” 田母抓住田珂的手,“这事早该有个了解了。” 她之前去厂里找过无数回,要么不了了之,要么被反驳回来。 女儿突然支棱起来,她心里又腾起希望。 “我在过多少人家做保姆,现在这家算是最好的了,说过她女儿坐月子这段时间,我不能请假,但你爸的事耽误不得啊,我现在去打电话请假。” 看母亲慌里慌张的样,田珂又好笑又难过,这就是在别人手里讨生活的样子:“妈,明天您不用跟我去。” 母亲一着急要么语无伦次,要么哭,去了不但帮不了忙,只怕还要成为她的软肋。 “我是去讲道理,又不是去示威,再说了,我如果说错什么,您还可以说我小孩子家说的不算数,也有个转圜余地。” 田母这才做罢,第二天一早起来,给田珂做了糖水鸡蛋:“珂珂你去了,不要跟人家吵,不要跟人家闹,实在不行就算了。” 说着又抹眼泪,“你爸已经那样,不能再把你搭进去。” “放心。” 田珂到机械厂大门口,直接道,“黄厂长叫我来找他。” 她心知肚明,后勤部主任突然来找母亲说那些,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门卫看她半天:“田珂,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家已没人在机械厂上班,黄厂长干嘛要找你?你有啥事去找后勤部和工会,它们都在厂子外面。” 田珂打断:“没人跟你说昨天黄修远和他妈上我家提亲了?” 门卫又一愣,旁边年长的门卫使着眼色开口:“让她进去吧。” 厂长夫人带儿子去田家提亲,像他这样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只有二傻子一样的年轻门卫不知道,还想拦着厂长的未来儿媳妇呢。 拦路虎还有厂长秘书:“厂长今天要见啥人都有安排,没跟我说要见你。” 田珂也不客气:“除了工作上的事,其他事黄厂长也不可能跟你说,你进去通报就行了。” “......” 田珂理直气壮的样,还真能震住人。 而且秘书也是消息灵通人士,不但知道厂长夫人带儿子去田家提亲,还知道没成功呢。 小丫头这是来找黄厂长忏悔了? 他可不能拦着,反正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厂长办公室,黄建国正在嚼茶叶,闻言吐掉茶叶:“你这个秘书是越当越回去了,我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我今天要见什么人你不知道?不相干的人还不快点撵走!” 让后勤主任去催收房子,他就知道小丫头会来求他。 哼,当然不能让她轻易过关。 今天这个下马威,必须让她记一辈子,等娶进门就好拿捏了。 田珂推门进去:“黄厂长,我来说我爸工伤的事,这事找其他人都处理不了,我只能来找您。” 办公桌后,黄建国不觉眨眨眼睛。 他听老婆说,小丫头拒绝儿子提亲,跟变了个人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下马威(第2/2页) 当时他根本不信,田珂是他看着长大的,十多年跟她妈一个怂样,还能变到哪去? 可面前这个田珂,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却腰背挺直,双目有神,语气铿锵,不得不承认的确不同了。 但再不同,还能越过他这个统领上千人的大厂长去? 黄建国朝秘书点点下巴:“带她去劳工科,把当年田大海违规操作,导致事故的调查记录给她看。” “我不用看。” 田珂抬着下巴,“拿给武庆设备公司的张斌看就行了。” “呼!” 黄建国一下站起来,双眼瞪得溜圆。 田珂与他对视。 一秒,两秒,黄建国坐下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秘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厂长,要不我让劳工科长拿着资料过来?” “咳咳。” 黄建国清两下喉咙,“工作过程中,受伤是不可以避免的,但放在一个家庭身上,就是不可承受之重了,我做为厂长,需要跟家属好好沟通。” 他摆摆手,秘书立即关门出去, 黄建国语重心长:“小田,你跟修远的事,觉得彩礼不够,或给的东西不好,都可以谈,但你爸受伤的事,厂里有书面调查结果,不是工伤,我不可能徇私枉法。” 田珂面无表情:“张斌给了你红包,你才力排众议进他公司设备,又私下让检验科放行,否则那批设备根本不够格进机械厂。” “一派胡言!” 黄建国又哗地站起来:“谁给我红包,你有录相?我私下让谁放行,你有录音?但你爸违规操作,劳工科白纸落黑字有记录!你再敢在这胡绉,我就叫人扭送你去派出所!” 田珂梗着脖子:“你敢叫人扭送我去派出所,我就敢跟他们举报你收授贿赂!用不着什么录相,只要查你和你老婆的存折,就能发现你俩工资不可能有那么多!” 前世,她在黄家当免费保姆,自然知道什么人是黄家座上宾,什么人是来听命办事。 但不管是谁,归根结底只为一个利字。 只要黄家夫妻说不清存折上的数目,其他的也就藏不住了。 黄建国的脸已黑成锅底。 这下他不得不相信,老婆说的没错:这丫头完全变了个人! “小田,不要激动,有啥事都可以慢慢说。” 老男人用力翘起两边嘴角,“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还抱你去坐秋千,我家修远更是想娶你过一辈子。” “你不领这份情,我家也不会勉强,但咱们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啊,闹翻对谁都没好处,你说对不对?” “再说了,你爸出事那批机床,又不是从武庆设备公司进来的,你怎么能拿这事,跟你爸那事扯上边?” “不过,你的心情我理解,” 老男人拿起电话,做拨号状,“我这就打电话跟后勤部说,不能收你家房子,你爸工伤的事,我也会开会研究,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了。” 第8章: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第8章: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田珂深吸一口气。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硬的不行就打感情牌。 知道现在要拖,才有时间和操作空间,过后她就是想告,也找不到有力证据了。 真是可笑,她既敢说出红包的事,就知道今天只能撕破脸皮! “黄厂长,我爸出事那批机床的确不是从武庆设备公司进来的,但你既能收张斌红包进他家不合格设备,就有可能同样操作致我爸出事那批机床!” “劳工科有白纸落黑字的记录,我爸也有三根血淋淋被切断的指头!他顾着抢救别人,才会伤口严重感染去世,这些被抢救的人能做证,医生也能做证。” “而你为保机械厂安全率,从而保住你厂长位置,硬生生拖着不承认我爸工伤,完全不管我爸在天之灵不能安息,我跟我妈要承受多大压力,我又何必管闹翻了对谁有没有好处?” “啪!” 黄建国猛砸下电话,太阳穴突突跳:“你今天是成心来找事!好,你去举报,就看你能不能走出拘留所了?” 田珂的心提到嗓子眼。 黄建国如果承认父亲是工伤,那么当时一起受伤的工友全要承认。 这不止是安全率急速下滑他管理不力的问题,还是刻意隐瞒真相的渎职问题,厂长位置坐不稳了。 可这年代比不得后世,黄建国能当这么多年机械厂厂长,和各方面绝对有利益交换。 狗急跳墙,完全干得出把她黑在看守所的事。 老男人已大声喊:“肖秘书叫保卫科长,” 不想,门外同期响起秘书声音:“厂长,裴队来了。” 看黄建国硬生生把后话咽下,田珂眼前一亮,扭头冲到门口,双手将门“哗”地拉开。 “啊?” 门口高大身影瞬间将她笼罩,漆黑双眸牢牢把她锁住,仿佛也在问:“怎么是你?” 是我! 田珂的心,落到肚子里了。 “你,你们认识?” 黄建国小跑到面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额头隐隐沁出汗珠。 他和裴家是七拐八拐亲戚,裴岳跟他平辈。 靠着这层关系,工业厅领导对他颇有几分照顾。 可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爱惜羽毛。 死丫头如果跟裴岳认识,把他收授红包的事抖出来,裴家肯定要跟他划清界线。 没人罩着,工业厅领导也只会把他当弃子。 “不认识!” 田珂抢着说了。 她和黄建国已撕破脸,裴岳是前世恩人,她不能把他卷入风波。 他只要以陌生人身份站旁边,让黄建国不敢下黑手就行了。 “但不管认不认识,人人心里都有杆秤,黄厂长你要不要把刚才的话说出来,请大家来评评理?你不说我来说!” “好了!” 胸口起伏,黄建国一摆手,“你爸工伤的事我现在就处理。” 各科室早有人探出脑袋,那种脑袋再多他也不怕,他只怕面前的裴岳。 “裴岳,仪器都检测合格了?你是不是要走了?不好意思你瞧我这有事要处理,我让小肖送你。” 裴岳点点头:“目前检测没问题,要等装上运转,才知道合不合格,我就是来感谢你一声,仪器我先拉走,后续有问题再联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感觉空气都是甜的(第2/2页) “跟我客气什么?后续有什么问题你只管说。” 不用黄建国使眼色,肖秘书已摆出请的手势,正要说“裴队我们走吧。” 田珂大声喊:“不错,合不合格要等实际运转才知道,但我爸车间那批机床,买来就有问题没得到解决,后面才会出大问题。” 裴岳眉头皱起,看着黄建国:“她爸车间那批机床?哪批机床?” “别听毛丫头瞎咋呼,跟做你们仪器的机床不相干。” 黄建国拉上裴岳胳膊,努力挤出笑,“我送你出去,路上我跟你讲。” 也是不用他使眼色,秘书就拦住田珂。 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可能捂住田珂的嘴:“我没有瞎咋呼,为什么我爸车间那批机床的问题一直没得到解决?因为有些人收了,” 黄建国一声喊打断:“田大海是工伤!” 他眼睛死死盯着田珂。 田珂的手心也早湿透,但已经没退路:“谢谢厂长,是不是请劳工科长拿我爸的伤情鉴证单来,您在上面签字同意?” “......” 黄建国只恨不能一巴掌将田珂打死,但在裴岳注视下,只能叫劳工科长拿来田父的伤情鉴证单。 看到他在意见栏写下“同意工伤”四个字,田珂眼泪夺眶而出,哽咽出声:“科长,麻烦您把其中一联贴到告示栏去,您如果现在没时间,我帮您去贴。” “......” 劳工科长看向黄建国。 裴岳仍像座塔般站原地,黄建国咬着后槽牙,也只能摆摆手:“去贴吧。” 机械厂大门口,田珂看着劳工科的人将伤情鉴证单贴上告示栏,泪水再次模糊双眼。 爸爸,我已为您正名,您安息吧! “笛!” 一辆深绿色卡车缓缓开出大门,驾驶座上的裴岳目不斜视。 田珂看着车子开远,消失,只能在心里默默念:“谢谢谢谢......” 劳工科算好赔偿金,田珂拿着去财务科领取,出来时告示栏前已围了一堆人,指指点点,转头看她,不可思议、佩服、嫉妒,什么表情都有。 其中的朱大妈一脸不甘,盯着她嘴一动一动的,却说不出任何话。 田珂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回到院子,张大妈凑上来:“珂珂,昨天我跟你妈说换房子的事,你娘俩考虑得咋样了?” “要我说,你家与其等着厂里来收房子,真的不如换给我家,还能得五十块钱,你妈也能在家休息几个月不用去当保姆了,你说呢?” “工伤赔偿金我已经拿到了。” 田珂将信封里的钞票拉出几张,“我爸是工伤,张大妈,这房子就是我跟我妈妈的。” “拿几张票子给我看,这也证明不了你爸是工伤啊。” 张大妈还不死心,她儿子这时下班回来,拉她回家,“妈,告示栏已经贴出来,她爸是工伤,换房子的事你就不要再说了。” “这怎么可能呢?” 第9章:我不想活了 第9章:我不想活了 张大妈还是不信,“五年都没解决的事,这一天就能解决了?” 田母回来也不信,田珂拉着她去看告示栏,田母站在那大哭,上气不接下气那种:“大海,大海,我们有个好女儿!” 田珂抱着母亲摇:“我也有个好妈妈,我们会越过越好的。” 田母死活不接赔偿金:“珂珂,妈没本事,护不住你,也没给你想要。” “你不是想卖瓜子做生意吗?这些钱做你的本钱,放心大胆去做你想做的,成功了妈为你高兴,不成功也没关系,妈做保姆能养活你。” 听得田珂想哭。 她一定会成功的,她不会再让妈妈去做保姆。 黄家, 黄建国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尿骚味,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蚊子。 一间房门打开,黄母端着个夜壶走出来。 额前头发垂下一缕盖住半边脸,躬腰驼背,说话有气无力:“妈下午到家,我这已是第三次给她倒尿了,晚饭只能你做了。” “你以为我上班是去玩?” 黄建国侧身让开路,屏住呼吸,“快去倒了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感觉不对劲,黄母赶快去公厕,回来顾不上洗手,进房间门一关嚷嚷:“出啥事了垮着一张脸?我服侍你妈一下午都不能有句好话?” “啪!” 话没说完,就被一记耳光甩在脸上。 “我妈才到就搞得她一身尿味,还有脸要我夸你!” 黄建国指着女人鼻子骂,“你不但奸、懒、笨、还蠢,家里的事也要拿到外面说,想把我害死是不是?” 有人上门送红包是何等机密的事,田珂怎么知道得那样清楚? 他肯定不会说,儿子也不会说,那就只有老婆会说了。 “王八蛋我说什么了?” 黄母岂是好惹的,一头朝男人撞去,“你来打,你来把我打死!” 黄建国没防备,被抵得直接撞墙上,后脑“咚”的一声响,痛得直呲牙。 黄修远从学校回来还没到家,就有人捂着嘴告诉他:“大学生,赶快回家看看吧,你妈拎着菜刀要砍死你爸呢。” 黄修远只当是开玩笑,看到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亲妈哭喊声传来:“我不想活了!” 他直接愣在原地,不停眨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听到的是真景。 有人笑问:“大学生,要不要我们帮你报警?” 有人摇头:“哟,黄厂长开大会要我们各家夫妻好好相处,小家和谐,厂子这个大家才会和谐,怎么倒是他要破坏这个和谐?” “真是怪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黄厂长对老婆动手,是出啥了不得的事了?” “嗨,不就是今天黄厂长接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娘来,那是要接屎倒尿的,厂长老婆哪干过这个?不打架才怪,呵呵。” 等他进家,亲妈竟然一条躺在床上。 打从娘胎出来,他就没见过母亲如此不顾形象。 而亲爹也没好到哪去,头发乱成鸡窝,衣领歪到肩膀,从额头到下巴几大条抓痕,嗤嗤冒着血珠。 奶奶含混不清哭嚎断断续续:“赵萍,你嫌弃我就明说,我这把年纪也活够了,建国,你快来,把我抬出去丢掉,我不当你们的累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我不想活了(第2/2页) 黄修远走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 这些都是田珂那小丫头引发的! 从前,全是小丫头剃头挑子对他一头热。 今天家庭巨变,他不得不思考:是不是应该给小丫头一点甜头吃? 她肯定忙不跌跑来他家,抽头扶脚好好服侍奶奶,妈妈就能恢复高雅,爸爸也不会情绪失常了。 亲爹敲开他的房门,语重心长劝说,结论也印证了这一点:“......所以,只要你对田珂上点心,她绝对嫁你,去时把这瓶茅台酒带上。” 真实原因黄建国不能跟儿子说,但解决的问题关键就一个:把田珂娶回家。 这样死丫头就不敢再乱说话,同时服侍好老人,让老婆不再跟他闹。 更重要的是,儿子娶了喜欢的女人,就不会再有不要孩子的想法了,吧? “她家又没男人,带茅台去干嘛?” 赵萍咚咚走进来,因为嘴角裂开,讲话呵着冷气。 她将一块枣红色的确凉布料塞儿子手里,“这个拿去给她,有票有钱在供销社都买不到,是我走关系人家才给我留下的。” “什么都不用拿。” 黄修远将布料塞回亲妈手里,甩甩头,“只要我这个人到她面前,就行了。” 回到房间,赵萍低声道:“你当厂长这么多年,统共就这一瓶茅台,怎么能拿给那个死丫头?拿了她也未必领情。” 黄建国朝床上一躺,翻个大背脊。 关键时刻,臭婆娘还要这样小气。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这种东西结婚。 就听后话是,“下午你刚走,田红梅就来了,说田珂她姨父在酱油厂快下岗了,还把他远房表妹叫来家里吃白饭。” 黄建国一下坐起来:“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意思了。” 赵萍朝男人挤挤眼睛,“儿子去哄也不一定能成,只有给死丫头足够压力,她才会老实嫁到咱家来。” 野外,月亮挂上树枝 帐篷里,同事累得趴地铺爬不起,嘴里嘟囔:“三天的活,裴队你非要一天干完,明天回去路上,我可以看一眼葵花了吧?” 裴岳躺旁边,闭眼不答,眼前又浮现那个小姑娘。 跟黄建国争吵,如一只炸毛的小野猫。 看到黄建国签下字,确认她爸是工伤,小野猫眼中一下蓄满泪水,晶莹如碎钻。 他只有不停做事,才能不去想,心才不会一揪一揪地难受。 可累得要命,睡着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竟然坐在轮椅上,双腿萎缩,胡子拉茬,拿起一瓶二锅头,拧盖仰头朝嘴里灌,酒水顺着嘴角流入衣领,他浑然不觉。 一个头发花白、脸上手上全是老年斑的女人冲来,夺过酒瓶,为他整理一身污秽,哗哗流出的眼泪,竟也晶莹如碎钻...... 清晨, 第一辆班车到达终点站。 田珂跳下车,找拖拉机坐上。 拖拉机突突开出几里路,路两旁出现大片葵花地,风吹过,金烂烂的花一浪接一浪摆动。 第10章:真是没脸见人了 第10章:真是没脸见人了 这是田珂花了两块钱,才从供销社职工那里打听到的,离海城最近的葵花种植地。 到村里晒谷场,她掏出纸板,上面大大写着:收优质生瓜子,五分钱一斤。 “啊,五分钱一斤?” 立即有村民围过来,“你是哪个供销社的?我们这都是好瓜子,之前来收的,最高也就四分钱,你真能给这么高?我们可不赊货。” 田珂笑盈盈的:“大爷,大妈,我是现钱收货,但要在地上铺开,我觉得好了你们再装麻袋,然后扛到村公所过磅秤。” 村民们相互看:“嗯,很清楚咱村的情况,肯定是供销社老采购员告诉她的,能五分收就这一回了,要赶快啊。” 田珂很快收了两百多斤,装了三大麻袋:“谁能帮我运到客运站去?我给他两角钱,但要帮我装上车。” 所有细节她都问好了,每天只有一趟拖拉机到这个村子,第二天才会返回,但她今天必须回海城,不可能在外面过夜。 “请等一下!” 一个络腮胡男人扛着个大麻袋跑来,“之前给您看的,都是我媳妇自己留着吃的,所以才会瘪瓜子有点多,我不知道拿错了。” “这袋才是我专门留着卖的,保证符合您的要求,您快看看。” 田珂摇摇头:“我今天只能收这么多了,我已经留了你们村子的电话,下次来收我会提前打电话,你就不会拿错了。” 周围村民笑起来:“王老五,大家都是做瓜子的,你就别在这讲故事了,什么你媳妇自己留着吃的,不就是看她是个小姑娘,想以次充好?” “结果人家是老手,被当面揭穿,现在知道错,但过这村没这店了,嘻嘻。” 王老五也不气馁:“那我帮你把这些瓜子运去客运站,一分钱都不要,只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之前真是拿错了,你下次来,一定要去我家看瓜子啊。” 看他态度诚恳,田珂点点头:“行吧,你帮我运到客运站,运费我还是要拿给你的。” “谢谢,运费我肯定不会要你的。” 王老五很快推来小板车,几下将麻袋搬上去,笑容讨好,“姑娘你坐上去吧。” 田珂摆摆手:“这里路不好走,等到马路上,我再坐上去。” 小板车“吱嘎吱嘎”离村子越来越远,田珂手指着道:“马路在那边,你怎么不朝那个方向走?” 王老五一脸憨厚,指指天:“那堆黑云马上过来,要下大雨了,淋过雨的瓜子怎么晒都吃不成,我带你走条近路。” 田珂抓住小板车:“不用走近路,你就从马路走,只要走得快,淋不到雨。” “淋得到,你听我的没错。” 不管王老五怎么劝,田珂都不听,男人棱起眉毛:“既然你要走远路,我也随你,但运费你得给我五块钱。” 田珂抿唇:“之前你硬要我收你家一百斤瓜子,就是五块钱,我觉得质量不好没收,” “原来你抢着要帮我运瓜子,现在说什么走近路,是想瓜子都不给我,也要把五块钱拿到手?” “王老五,我以后会常来你们村收瓜子,你一次就把自己路堵死了,有意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真是没脸见人了(第2/2页) 男人双手抱胸:“你听好,来我们村收瓜子的多了,不是没你老子就吃带毛猪!” “我好心好意请你去我家收瓜子,你偏不收,还说我家瓜子质量不好,你这不是坏我家名声吗?五块钱是你该给我的名誉损失费!” “你不给,我就把这三袋瓜子丢地上,马上雨要来了,瓜子淋雨最难晒干,你今天算白跑了,你就说给不给我五块钱吧?” 田珂脱口想说:“不给!” 可这虽离马路很近,却看不到一辆车一个人,乌云越堆越厚,的确马上要下大雨,她根本来不及跑回村另叫人。 好女不吃眼前亏,田珂平和道:“行吧,只要下雨前你帮我运到客运站,我就给你五块钱,但得走马路。” 男人一边嘴角高高勾起,放下手:“走马路没问题,但你现在就得给我五块钱。” 现在给半道他又耍赖怎么办? 田珂咽了咽喉咙:“我收了这么多瓜子,身上没有五块钱了,但我是跟同事一起出来的,他去别的村子收瓜子,我们约好在客运站碰头,到时我跟他借五块钱给你。” “你身上没五块钱?” 男人朝地上吐一口浓痰,朝田珂走来,“你让我搜搜身,真没有我就听你的,到了客运站再拿钱。” “给我滚远点!” 田珂朝后退,去扯板车上的麻袋,“我不要你运了。” “呵,这时候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 男人撸撸袖子,脸上露出邪笑,“老子今天搜定你了。” “滚开!” 田珂转身朝马路方向跑,可越急越见鬼,也不知绊到什么,她重重摔了一跤,一时竟爬不起来。 “轰!” 天上响起惊雷,眼看着男人已到面前,一辆卡车于不远处出现。 田珂挥手,使出全部力气大叫:“救命,抓流氓!” 一见有人来,王老五转身跑回去,抬起小板车朝一边跑,磕碰到石头小板车一歪,一个麻袋掉下来。 “抓流氓!” 田珂爬起来,一瘸一拐去追。 “簌!” 一个高大身影越过她,很快揪住小板车,一掀,王老五惊叫着摔倒地上。 田珂也惊叫:“同志请揪着麻袋不要让它掉到旁边泥潭!” 高大身影一把扶住麻袋,同时转身,剑眉星目,漆黑双眸牢牢锁定她...... 田珂的声音嘎然而止。 怎么又是裴岳? “唔唔。” 田珂抬手捋衣服,看到膝盖上全是灰,又忙去拍灰,一低头,发现头发也乱糟糟。 真是没脸见人了。 又一个穿绿装的年轻男人跑过来,按住王老王:“裴队,怎么处置?” “送他去派出所。” “不要!” 王老五滑跪到地上,“我不是流氓我没碰她一指头!” “你不是流氓也是强盗,这两麻袋瓜子就是证据!” 田珂鼓着腮帮子,“就得送你去派出所,要不然你还会害更多人!” 第11章:我拿绳子把你捆在座位上 第11章:我拿绳子把你捆在座位上 “我从没有害过人,我只是恨你说我家瓜子品质不好,以后谁还会来我家收瓜子?去派出所把我定成流氓,我在村里就没法呆了呀。” 王老五哭起来,“你来打我吧,狠狠打,打到你满意为止,请不要送我派出所,呜—” “谁有功夫打你?” 关键是反把她的手打疼,“不送你去派出所也行,你得赔偿我的损失,五块钱!” 这东西的确也没把她怎么样,送去派出所最多拘留几天,于她有什么好处? 还不如直接要损失费。 “什么,五块钱?” 王老五像挨了一闷棍,“一百斤瓜子五块钱,你要我赔你一百斤瓜子?你知不知道晒出一百斤瓜子有多难?先要顶着大太阳割葵饼,” 裴岳喝:“还愣着做什么?送他去派出所!” 王老五立即叫:“我赔五块钱给你。” 掏半天又道:“我身上没五块钱,要不请你们跟我去村子里拿钱?” 裴岳吩咐:“搜他身上,有多少赔多少。” “不要搜!” 王老五抹泪从身上找出五块钱,毛票硬币什么都有,“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个月吃奶孩子,全指着我养活,五块钱是我一家一个月的菜钱......”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田珂只管数钱,数好朝裴岳点点头:“够了。” 王老五哭丧着脸看裴岳:“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裴岳淡淡的:“把麻袋运到卡车旁边。” 田珂手指着:“那边还有一袋。” “是,应该的!” 王老五点头如捣蒜,推着板车朝那边去。 田珂刚要向裴岳两人道谢,一阵闪电亮起,滚雷随即而来。 “你快点我的瓜子不能淋雨!” 田珂想跑去催促,一动一只脚踝咔咔响,钻心刺痛袭来,她无法控制地朝前跌。 两边肩膀被人拉住,裴岳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快去帮着把麻袋装上车。” 田珂下意识仰起头。 男人是这样高大、凌然,放大的五官立体俊朗得不像话! 前世她怎么会觉得黄修远好看? 跟眼前这位比,秒成渣渣了! “两百多斤太重,裴岳你也去帮他们弄麻袋,我自己能走。” 语音未落,田珂腾空而起,等她惊叫出声,身体已趴到一面宽厚的肩膀上。 田珂手脚乱动:“放我下来,真的真的我能走。” 男人一声不吭,扛着她走得又快又稳,到卡车面前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将她稳稳放进去。 田珂还想朝下跳:“我的瓜子呢,三个大麻袋放哪了?” “给我坐好!” 男人按着她的肩膀将人推回去,“啪”地关上车门,“已经放到车兜上了。” “哦太好了。” 田珂两只眼睛笑成月牙,“我去坐车兜吧,已经够麻烦你们了,不能再占你们的座位。” 一双小手推开车门,就对上男人黑脸:“再敢乱动,我拿绳子把你捆在座位上。” 田珂缩成一小团,她坚信,这男人说到做到。 “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我拿绳子把你捆在座位上(第2/2页) 一阵雷滚来,大雨倾盆而下。 田珂眼角余光看着,王老五推着板车朝村子方向狂奔,也不知绊到什么,连人带车跌到泥潭里。 田珂“哈哈”大笑,突然感觉巨大物体朝自己靠近,吓得缩成壁虎贴在椅背上:“我只是笑我没动。” 男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坐上驾驶座,上半身朝她这边探来,长手一伸,将她旁边的车窗玻璃摇起来:“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关窗?” 车子启动,雨大得仿佛和天连成一片,雨刮剧烈摆动,田珂实在忍不住:“裴岳,你那边的车窗玻璃也没摇起来。” 男人双眼看着前方,语气冷淡:“你也可以过来,帮我摇起来。” 田珂无语,只敢腹诽:“有几人能像你这样高,手臂这样长?”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天边挂起一道彩虹,田珂手指前方:“裴岳,你把我送到客运站就行了,今天真得太感谢你们了,等着我请你们吃饭。”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卡车经过客运站,越过客运站。 而某人依旧看着前方,语气依旧冷淡:“难道,今天不可以请我们吃饭?” 田珂:“......” 卡车在一个小镇停下。 田珂晃着脑袋四下看,没有饭店啊? 男人推开车门跳下车。 田珂只好推开车门,脚一动又痛得厉害,树懒一样朝下爬。 男人绕过车头朝这边走来,田珂一只手乱摆:“不用扶,我自己能下。” 某人没扶她,只是揪着她后衣领,像小猫小狗般提起,放下。 田珂踩在地面松口气,刚想问是去哪里吃饭,男人已转身走进一条小巷。 田珂一瘸一拐跟上:“裴岳,你同事还没来,你要不要回去叫他?” 男人只管朝前走,田珂只得跟上,嘴里嘟嘟囔囔:“跟别人说句话怎么了?也幸亏是对我,要是你对象,肯定跟你掰。” 男人突然站住,转过头。 田珂一个激凌站直,双手背到后面,朝着男人嘻嘻笑:“我,我什么都没说。” 男人左右对比,上前敲一户人家的门。 呵,人家根本没看她,是在认门。 木门“吱呀”打开,露出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小老头,眼睛一下眯成缝:“啊小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某人这才看向她:“向伯,我朋友的脚脱臼,需要擦药酒给她复位。” 田珂抿抿唇。 她既没脱鞋,也没挽起过裤脚,他怎么知道她脚脱臼了?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她怎么成他朋友了? 田珂只觉小脸发烫。 “哦?” 向伯意味深长看了看田珂,立即叫出老伴,扶着田珂进屋,让她在一把特制的椅子上坐下。 田珂将扭伤那只脚的裤腿挽起,脱下袜子露出脚,踩在面前的小凳子上。 向伯拿着一小瓶药酒进屋,蹲到小凳子前,一只手在田珂脚踝上探了探:“嗯,的确是脱臼了,不及时接上,以后走路就不利索了。” 拔开瓶盖,向伯刚要将药酒倒在手上,突停住:“我这手不知道轻重,小裴你来给她复位吧。” 第12章:她怎么说漏嘴了? 第12章:她怎么说漏嘴了? 裴岳没动,喉结上下滚了滚。 田珂忙道:“没事的向伯,您帮我弄吧。” 向伯一笑:“行,我帮你弄,弄痛了可别哭鼻子。” 他再次要把药酒倒手上,瓶子被人抽走。 向伯乐呵呵让开,裴岳蹲下,药酒倒在一只手心,先在两手间搓热,扶上田珂的脚踝。 一股电流直窜心底,田珂只觉耳根要烧起来了,下意识闭上眼。 感触却更灵敏,男人的手在她脚和小腿间游走,柔和有力,张驰有度。 那种痛又舒服的感觉,田珂都没发觉自己低哼起来。 “咔嚓”一声,田珂猛睁开眼,男人已站起,拍着两手:“自己动一动,看看感觉怎么样?” “唔唔。” 田珂站起来,梦游般走了几步,受伤脚踝不再刺痛,只有些酸涨,由衷道,“好多了,裴岳谢谢你。” 又忙谢向伯,坚持要付钱。 向伯笑呵呵的:“这瓶药酒几味主药材都是小裴帮我找来的,你要谢就谢他。” 田珂又看向裴岳,还没张嘴,那瓶药酒已塞她手里,某人像对着空气说话:“记得早晚擦一次,就算脚不痛了,也要擦一星期。” 朝向伯一摆手,“走了。”转身就走。 田珂只能跟上去,出向伯家忙问:“裴岳,我们去哪里吃饭?最好去国营饭店吃。” 她一定要点大鸭子、大鸡腿、大猪蹄,再来一条大鲤鱼,才能表达她感谢之心。 男人只管朝前走,出巷口,同事小跑过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个饼:“快趁热吃。” 田珂拿着饼怔怔的:“不是说好我今天请客吗?” 裴岳用嘴扯下一大块饼,人已到卡车旁,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回答她的是“砰”的关门声。 同事摇摇头,转头解释:“我们回去有任务,没时间坐下吃饭。” 田珂赶快坐上副驾驶座,扭头问:“那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吃饭?” 男人扭动钥匙打火,两眼看前方,一踩油门,车子簌地开出去。 一股一股火冒起,田珂将头扭朝窗外。 一路无语,到海城田珂先开口:“请在这停车,我会请人帮我拉麻袋回家。” 男人还是不说话,看出车子是开向机械厂,田珂急了:“真的不用送我到家,你们有任务,赶快放我下来,去做你们的事。” 到机械厂家属区,田珂觉得自己口水都说干了:“我会请人帮我搬到家,你们快走吧。” 男人还是不搭腔,身姿矫健跳下驾驶座,等田珂的脚踩到地面,三个大麻袋瓜已从后车兜卸下来。 裴岳“呼呼”朝肩膀甩上两个大麻袋,终于开口:“前面带路。” 再说什么都是在浪费他的时间,田珂忙朝前走,遇到有人问:“急脚鬼似的走这么快干嘛?” 她含糊两句,到大杂院打开门:“放客厅就行,你们坐下休息,喝口水再走。” 裴岳将麻袋一放,转身就走,同事也忙放了麻袋跟出去。 田珂追在后面喊:“你是不是还住桂花巷那套房子?” 她早不生气了。 这个男人虽不近人情,可他干的全是实事,这样实在的人上哪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她怎么说漏嘴了?(第2/2页) 她一定要请他们吃饭好好感谢。 大杂院一边的矮墙后,露出赵萍一双眼睛,眨了又眨。 儿子今天要来“劝说”田珂,她不放心,先来一步在这等着看。 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死丫头这副德性,怎么能让他们都高攀不上的裴岳为她扛大麻袋? 裴岳急刹般站住,猛回头。 那套房子是母亲留给他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丫头怎么会知道? 田珂一下捂住嘴。 她怎么说漏嘴了? 这男人住桂花巷,是前世她跟黄修远离婚时才知道的呀。 裴岳转头走,她不敢再追。 男人背影消失,张大妈走过来:“哟,那个小伙子是你新处的对象?你还真是会挑,长得比黄修远好到哪里去了?在哪个单位工作?爹妈都是干什么的?还有兄弟姐妹吗?” “不是。” 田珂忙打断,“就是我请来帮搬东西的。” 裴岳是天之骄子,这一世腿没被撞断,怎么可能跟她这个卖瓜子的小贩有那方面的关系? 前世今生他帮她太多,她想请他吃顿饭都是奢望,而他也不想理她,那看来只有不打扰,才是对他最好的感谢。 “他是搬运工?” 张大妈将信将疑,“那你还问他是不是住桂花巷?全海城的人都知道,不是大领导,哪能住在那里?” 田珂只能说:“大妈您听错了,如果他真住桂花巷,怎么可能帮我扛大麻袋?” “这倒也是。” 张大妈点点头,“那你麻袋里装着什么?你哪来的钱买三大麻袋东西?用你爸的抚恤金?丫头啊,钱不能这样乱花,不说给你妈留点,也得给自己留着做嫁妆啊。” 田珂嘻嘻笑:“张大妈,您家有没有废画报或者挂历?只要品相好,我三分钱一斤收。” “啊,废品收购站一斤废纸只给两分,你肯出三分?” 张大妈什么都忘记,“有的有的,我这就回家去找。” 那边裴岳走出大杂院没几步,也被人叫住:“小叔?” 是黄修远,眼睛睁得大大的,“您怎么会来这里?是不是要去我家走错路了?” 裴岳居高临下:“不好好上学来这里做什么?” “......” 黄修远一手抓头,一手指指田珂那个大杂院,陪笑,“我,我来找我对象。” 裴岳点头而去,黄修远冲着他的背影挥手:“小叔慢走啊。” 裴岳拐进一条小巷,同事小跑跟上来:“嘿嘿,裴队,你变了,女同事让你帮搬一下箱子,你理都不理,训练女同事腿受伤,只是想休息一下,你说敢掉队就马上走人。” “嘻嘻,你跟这位叫田珂的小姑娘,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聒噪。” 裴岳走得更快了,“回去围着操场跑十圈。” 不能停,一停就想起女孩那白嫩可爱小巧的脚,光滑圆润的腿,他的身体......该死地起了变化。 被小野猫发觉,那他才是彻头彻尾的流氓。 第13章:别太把自己当盘菜 第13章:别太把自己当盘菜 “......我错了。” 同事恨不能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我只是担心,你侄子说的对象,会不会是小田姑娘?” 裴岳急刹一下停住,呼地转身走:“你去卡车那等着,我马上来。” 那边,田珂找出家里杆秤,斜挎上妈妈买菜的大布包,兴致勃勃朝外走。 “吱呀”拉开门,笑容僵在脸上。 黄修远站面前,又是那副高高在上姿态,责问语气:“还要去哪里?” 田珂耐着性子:“有什么事?” 黄建国有句话没说错,她跟黄家始终是搬不走的邻居,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前世的苦难,自己也有责任,这一世她不想恨任何人,好好挣钱才是正道。 黄修远换命令语气:“菊花我吃完了,你再给我制些,嗯?” 田珂愣半天才想起,前世她听到这人咳了两声,就满世界去采摘菊花,守着晾干,追着送去给这男人。 所以他这副态度也不奇怪,田珂眉毛一挑:“好啊。” 黄修远下巴一抬,微笑。 他就说嘛,只要他给点好脸色,这丫头哪还把持得住? 更何况,他今早起来洗了头,换上白衬衣,米色裤子,甭提有多帅了。 小丫头说过,最喜欢他这样穿了,像白马王子。 “这次你要多制点,我奶奶来了,她老人家喉咙不好,也要拿菊花泡水喝。” 大杂院门口,裴岳扭头就走。 小野猫已经有对象了。 对象还是他侄儿。 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要赶快抛开了。 完全没想到,田珂后话是:“一块钱一两。” 手朝黄修远面前一伸,“你要多少先拿订金来。” 黄修远嘴微张:“你什么意思?你竟然跟我要钱?田珂,你什么时候变这样俗气了?” 田珂嗤笑一声:“我本就是俗人,而且我这个俗人跟你半毛角关系没有,你想从我这拿菊花,当然要付钱给我。” 周围邻居嘻嘻笑:“大学生,难道你去供销社买东西不付钱?跟你要钱就是俗人?那你跟人家要菊花,你不俗?” “上次你跟你妈来田家,好歹还提着东西来,今天甩着两个锭子来,还开口就跟人家要菊花,我看你就是不会做人!” “就是,不会做人,光会读书有个屁用!珂珂别理他,你看我找的这些画报行不行?” 黄修远的脸涨得通红:“田珂,我今天是专门来给你机会的,你不知好歹,我以后再不会来,你不要后悔!” 田珂懒得再理,转头接过挂历,一页页翻看:“张大妈对不起,这页弄脏了,您如果还愿意卖给我,这页只能撕掉我再秤。” 邻居们一听她三分一斤收画报挂历,纷纷回去找,黄修远看得直摇头:“瞧瞧,离了我,你就只能收废品。” “而我呢,已经跟着导师做项目,每月有补贴,写论文有稿费,将来留校当讲师是必然的,等我考上研究生,肯定能升教授。” “你不想当教授夫人?每月我都会给你生活费,田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跟不跟我结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别太把自己当盘菜(第2/2页) 田珂拿出手绢包数钱:“一共是三斤四两,张大妈,我给您一角一分钱,您看对不对?” 给她生活费?那是每一分钱都要记账的,只要用得不对,立马被批得抬不起头,还要在下月的生活费里扣。 教授夫人?给他奶奶擦屎接尿,晚上无法睡安稳,白天还要强打精神,做全家的饭,洗全家的衣,顾不收拾自己,全家看她的眼光,错了,是全家都不用正眼看她。 “对对对。” 张大妈美滋滋接过钱,“哟,大学生,你怎么还站这里?真想和珂珂处对象,我劝你拿出诚意来,” “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你要想想,你就算是盘菜,珂珂的筷子也不是非要朝你这盘菜里夹。” 看着儿子落寞离开,矮墙后的赵萍牙齿咬了又咬。 只给死丫头压力怎么行? 她恨不能把田珂脸抓烂,鼻子打歪,以后谁都别想嫁了! 可她动不了手。 而且看死丫头像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什么都别想干,她现在就去找能打瘪死丫头的人去! 走到半道,赵萍又想到什么,到电话亭打电话:“......丽华,你说奇不奇怪?我刚才看到裴岳了,帮我们这一个叫田珂的丫头扛大麻袋。” 那边,杨丽华握紧话筒:“田珂?是不是那个卖瓜子的小贩?” 赵萍一愣,立即道:“是,就是她。” 管她卖什么,都加到死丫头身上就行了。 挂掉赵萍电话,杨丽华打出另一个电话:“爸,裴岳实在太过分了......” 所以,裴岳刚到基地,跳下卡车,就有人来问责了:“你怎么跟一个卖瓜子的丫头搅在一起?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裴岳声音冷冷:“我今天能站在这,跟你没任何关系,我跟谁搅在一起,也不关你事。” 他转身走,胳膊被拉住,“你什么意思?你总不会还想娶那种女人吧?你只要敢,我就跟你继绝父子关系!” 裴岳用开胳膊朝外走,裴父紧走几步:“你要去哪里?” “找卖瓜子的丫头商量结婚的事!” 田珂在大杂院里收完画报,田母也回来了:“今晚主家要出去做客,让我先回来了,我去三眼桥看看有没有生瓜子卖,买着今晚可以跟着你去卖瓜子了。” 看到客厅里的三大麻袋生瓜子,惊得张大嘴,这个打开看看,那个也打开看看, “我的天,你上哪收到这么好的生瓜子?五分钱一斤?三眼桥是海城最大的黑市,我买过最便宜的生瓜子也要九分钱一斤啊。” 田珂挽起袖子:“妈,您先喝口水休息一下,我去做面,咱俩吃完面就开干!” “妈不累,妈去做面,你先裁画报,瓜子等着妈来炒,那个费功夫得很。” 突然,邦邦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叫喊:“李淑芬要被孙强打死了,你们还不快点去看看!” “啊?” 田母差点一头栽到地上,田珂一把扶住:“谁来说这事都不奇怪,怎么会是田红梅来说?肯定有鬼,妈您不要信。” 第14章:打死也不为过 第14章:打死也不为过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得去瞧瞧。” 田母朝外跑,田珂急忙跟上,开门并不见田红梅。 等她们跑出大杂院一截,田红梅才从角落走出,脸上笑那叫一个得意,悄悄跟了上去。 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裴岳跟在她后面。 到酱油厂家属区,田珂远远就听到老女人的叫骂声:“这是强子他爸的亲侄女,你个只会生丫头片子的东西,有什么资格不准我们帮她?” “强子,给我打,这种臭婆娘只有打,她才知道怎么做人!” 孙家门口已围满人。 赵萍藏在暗处,见田母手忙脚乱朝里挤,死丫头为什么还在东张西望? 田珂在听众人议论:“这个孙强也是糟糕,李淑琴已经下岗,他也快下岗,怎么还能让他堂妹来家里吃白饭?” “而且他表妹还怀孕了,听说是跟丈夫吵架跑出来的,难道孩子生下来,还要孙强养着?我要是李淑琴,一定跟他离婚!” “你说得轻巧,她已经下岗,离了婚上哪住?孙强娶个后妈来,两个女儿还不知要受怎样的搓磨!” 她跟着妈妈挤进去,就见孙强抓拽着小姨头发,朝墙上撞:“臭婆娘你跟不跟我堂妹道歉?她怀着孕要是因为你流产,老子就把你大卸八块!” “孙强你这个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小姨额头已见血,外衣扣子被扯得七零八落,双手乱打,双脚乱踢,可又怎么可能是男人对手? 孙老婆子拿着一个鸡毛掸子,一下下朝小姨身上打:“你这个臭婆娘还敢打强子,你有本事就滚出这个家!没本事就给我闷着嘴,再敢说春燕一句不是,打死你!” 十三岁的大表妹去抢鸡毛掸:“不要打妈妈。” 反被老婆子劈头盖脸打:“你这个赔钱货跟你妈一样贱,打死也活该!” 八岁小表妹坐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孙家大门敞开,一个年轻女人坐桌前,端碗夹菜吃,偶尔朝这边瞅一眼,跟看戏一样,肯定就是孙强那什么堂妹了。 田母早哭叫起来,双手摆着朝前冲:“不要打淑琴不要打孩子!” 田珂从后死死拉住。 “唔?” 孙老婆子转头看,脸上全是尖酸刻薄也就算了,眼中怎么还有欢喜? “呦,我还说是谁来了?原来是两个赔钱货的大姨!快点给我说说你这个不懂人伦纲纪的妹子,给春燕赔不是!” 孙强扭过头,手指田母,目光却落到她身上:“要是劝不好,说的话春燕不爱听,老子连你一起打!” “你们!” 妈妈气得发抖,脑袋不停晃。 孙老婆越发得意:“怎么,还想找武器打我儿子打我?来来来,鸡毛掸子给你,你来打个试试!” 小姨被孙强按着脖子抵墙上,艰难出声:“姐,带着珂珂回家去,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孙老婆子跳脚:“想走?没那么容易!春燕被气着了,肚子不舒服,要去医院瞧瞧,你下岗了没钱,有钱也是我孙家的,医药费必须你姐出!” 孙强嚷嚷:“不错,必须掏十块钱出来才准走,否则老子不但打你,还要打你女儿,把你打出屎来信不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打死也不为过(第2/2页) 赵萍说了,只要把小丫头打得满地找牙,他在酱油厂下岗,也能在机械厂谋得一份工作。 他一直干体力活,打个人还不简单? 只要找好理由。 田珂咬住唇。 和她猜想的一样,矛头是指向她的! “啊?” 孙强突然缩回手,“臭婆娘你敢咬老子?” 李淑琴从后死死抱住男人,大叫:“姐,快带着珂珂走!孙强你敢碰珂珂一指头,我跟你拼命!我跟你离婚!” 田母也觉出不对劲,转身推田珂:“珂珂快跑!” 可田珂的后背已被人抵住。 她下意识扭头看,立即对上田红梅的眼睛,当中全是恶毒得意,嘴里却惊叫:“田珂你要跑哪去?你不管你小姨的死活了?” 田红梅这两天都来孙家周围转悠,有没有什么挑唆的机会? 今天一来就见孙强在打李淑琴,那她肯定得把死丫头母女叫来趟这混水啊。 完全不知道,做了别人的马前卒。 赵萍现在可以高高挂起,在一旁当看戏人了。 “离就离!谁想要你这种只会生赔钱货的女人!” 孙老婆子拍着大腿叫,“把当初我儿给你家的十八块彩礼还来!那时候的十八块,到现在值一百八十块了!” 孙强用力掰李淑琴的手指:“你要敢不还我一百八十块,躲到你姐家也没用,老子天天上门打!” 又凶神恶煞盯着田珂母女,“都是你们挑唆的,李淑琴才敢跟我离婚,老子今天不把你们的腿打断不算完!” 把小丫头打得越狠,厂长夫人越高兴,他就越能在机械厂谋得好工作了。 甩开李淑琴,孙强恶狠狠朝田珂走去,孙老婆子挥着鸡毛掸子紧随其后。 田母张开双臂护在女儿面前,急得差点昏死过去。 暗处的裴岳再绷不住,推开面前的人就要走出去,呼听田珂高声叫:“孙强,孙春燕怀的是你的孩子,凭什么要我们出医药费?” “......” 孙老婆子手里鸡毛掸子掉地上,和田红梅一样,嘴张得能塞进十只烂蛤蟆。 “嗤!” 孙强像被人点了穴,脸一阵白一阵红,半天才说出话,“你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屋内,孙春燕手上端着的碗也差点掉地上,一下站起来,脸上表情不知是喜还是惊。 周围一片哗然:“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像孙老婆子那样小气的人,吃根葱都想去邻居家花盆里摘,怎么舍得让侄女来家里吃白饭?” “呦,你还真别说,孙春燕说她快四个月了,四个月前,孙强可不就是请假回了老家一趟?他是想儿子想疯了,连自家堂妹都不放过!” “他不是疯了,他是不要脸!这才叫人伦纲纪都不顾,畜生、禽兽!不行,我们要去举报,否则整个酱油厂都要被他带累名声臭了!”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了?赵萍顾不得了,大叫:“凡事讲证据,这丫头是被逼急了,在这造谣生事!” 孙强如抓住救命稻草,立即附和:“对,田珂,你有什么证据这样说?没证据你就是造谣!又是挑唆又是造谣,打死也不为过!” 第15章:我家裴岳有对象了 第15章:我家裴岳有对象了 “我没有胡说!” 田珂朝旁一步,露出后面的小女人,“这些都是田红梅告诉我的,她还告诉我,只要去孙强老家查,就能查出孙春燕怀的孩子就是孙强的!” 自然不是田红梅告诉她的。 但这有什么关系? 反正孙强对孙春燕的关心,已经超过正常堂兄妹的关系。 这种事不查大家要怀疑,查了也是越描越黑,够孙强这个恶棍喝一壶了! 众人不禁拍手:“不错,孙强四个月前回过老家,他堂妹孙春燕也是那的人,去那一查就什么都知道了。” 有人指着田红梅:“嗯,这丫头这两天我都见过,就在孙家周围转悠,看来跟孙家有仇,等待机会报复呢。” 有人马上附和:“不错,刚才她一直站田珂后面,推着田珂向前,嘀嘀咕咕像在教田珂说话,是个会背后挑唆人的主!” 孙老婆子捡起鸡毛掸子,孙强举起砂锅大的拳头,一起朝田红梅冲来:“打死你个小蹄子!” “我怎么可能说那些?” 田红梅想解释,可哪有解释的机会? 此时最正确的办法就是赶快跑。 可田珂早伸好一条腿在暗处等着了。 “唉哟!” 小女人摔个狗吃屎,刚想爬起来,被孙强一只脚踩住,孙老婆子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打来。 田母跑去拉李淑琴:“妹子,这个家你不能再待了,快带两个孩子去我家。” “小姨快走。” 田珂也伸手拉,“大伯一家已被我赶出去,您跟表妹到我家有住的地方,您说得对,我不会再跟黄修远有任何关系。” 前世,小姨多次要大伯一家搬走,可她和妈妈都温吞不表态,小姨反被大伯一家骂。 小姨劝她不能嫁黄修远,她不但不听,还让小姨以后不要再来她家。 她嫁到黄家,母亲被大伯一家欺负,小姨无数次维护母亲,甚至不惜动手,可她一人哪是大伯一家三口的对手?被打得爬不起来。 其实小姨自己也过得一地鸡毛,却从不吭声让她们帮。 今生田珂理解了,不是小姨不想要她帮,是她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怎么帮? “而且我还有事,需要小姨去我家帮我。” 两个表妹一左一右拉着李淑琴摇:“妈,我们去大姨家吧,再留在这,爸爸会把我们打死的,呜—” 李淑琴这才进屋收拾东西,拎着个小包裹出来时,孙强已把田红梅掐着脖子按地上:“快跟大家说,是你在造谣!” 田红梅翻白眼,根本说不出话。 活该! 一行人到家,田母一跌声:“珂珂你搬过来跟我睡,让你小姨她们睡你那屋,我去收拾,你快倒水给她们喝,哦,我还是先做面,她们只怕还没吃晚饭。” “姐你不用忙。” 李淑琴拉住田母,“晚饭我们已经吃过,我们在客厅凑合一晚就行了,珂珂你快说,你要我帮你什么?” 大杂院门口,裴岳嘴唇抿了又抿,还是转身走了。 才经历那样的事,今晚就让小野猫好好休息吧。 屋内,田母叹口气:“珂珂只是想让你们赶快来我家,哪会真有事要你帮?你们娘三咋睡客厅?快放手让我去做事。” 李淑琴没放手,低下头:“姐,我们明天还是要回去。” 田母急得跺脚:“为什么还要回去?你还想让孙强那样打?” 两个表妹呜呜哭起来:“妈妈我们不想回去。” 田珂开口:“小姨,我想要你帮我卖瓜子,我大前天在电影门口卖炒瓜子,五斤卖了五块六角钱,赚了四块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我家裴岳有对象了(第2/2页) 她指着三个大麻袋,“这里面装的全是瓜子,有两百多斤,如果炒出来卖,你说能赚多少钱?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得来帮我。” 两个表妹扳着指头算:“两百多斤?那能赚一百六十多块,妈,你没下岗前,天天加班,一个月也只有十五块工资,留下来帮表姐吧?” 李淑琴还是摇头:“这个我姐帮你就够了。” “她帮不了。” 田珂认真道,“她答应过主家,要等对方出月子才能辞工,还有大半个月呢,小姨,帮帮我吧,等这大半月过去,您觉得挣不到钱,再走好不好?” 眼泪刷地流下来,李淑琴哽咽道:“珂珂,你妈做保姆养你,我们三个怎能再让她养?” “我以前也卖过瓜子,真能挣钱我又怎会没再干?况且孙强随时可能来找麻烦,我刚才是糊涂了才会跟着来你家,我会害了你跟我姐啊。” “一家人,说什么害不害的话?” 田珂看看桌上的钟,“现在时间不算晚,炒一锅瓜子,我还能拿去电影院门口卖。” 只有让小姨看到实景,她才愿意留下。 “咚,咚。” 轻轻敲门声响起。 屋内一下安静,两个表妹缩成一团,李淑琴脸色秒变白。 这么快孙强就找来了? 但她立即快步去开门。 那东西来了也得她抵着。 不想,田珂跑在她前面,而且抓了桌上水果刀藏在背后。 门“吱呀”打开,田珂一脸错愕:“......您找谁?”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米色套裙,踩着高跟鞋,头发规整挽在脑后,还化着淡妆。 显然不是住大杂院的人,只怕是认错门了。 “你叫田珂,是吧?” 中年女人笑容端庄,上下打量的眼光中,优越感无处不在,“能否请你出来一分钟,我跟你说两句话就好。” 心里纳闷,田珂还是点头走出门,完全没想到,女人第一句话是:“我是裴岳妈妈。” 第二句话是,“我家裴岳有对象了,就算他没有对象,”她目光朝屋内一扫,“相信你也明白,对不对?” 如小刺扎在心上,田珂仍笑笑:“您放心,我明白。” 女人离开,田珂进屋关上门,田母和李淑琴立即围过来:“她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谁都不是。” 田珂笑道,“我们赶快炒瓜子吧,挣钱才是最重要的!” 锅铲“叮铛”响,炒瓜子的香味飘满屋,两个表妹裁画报,田珂画馋嘴猫,听到小姨在厨房欢快说话: “姐,其实我早看出孙强跟那什么堂妹不对劲,可我下岗找不到好工作,没法养两个孩子,只能忍。” “只要卖瓜子能挣钱,我绝对跟孙强那个王八蛋离婚,他敢找上门骚扰,老娘就敢拿菜刀砍死他!” 瞧,她说得没错,钱真能解决一切问题。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我来!” 田珂一马当先跑到门口。 只怕又是裴岳的妈妈,又想到什么要跟她说。 门“吱呀”打开,田珂再次一脸错愕。 门外站着的人身形高大挺拔,微暗的灯光中,五官立体深邃。 是裴岳。 “田珂,明天,你,要不要跟我,去打结婚证?” 第16章:终身大事 第16章:终身大事 田珂后面回忆,这一瞬她完全宕机,只傻傻看着对方,仿佛在看外星人。 而裴岳说完话,也不知手朝哪摆,眼睛朝哪看。 他本想着让小姑娘好好休息,有啥都等明天再说。 可心中如燃着一团火,越烧越旺,他只能中途折返。 反正就是跟小野猫说一句话,她答应一声并不影响她休息,而他也能一颗心落地了。 “小伙子快请进来坐!” 田母声音打破沉寂。 田珂晃晃脑袋转过头,妈妈一张脸笑成菊花,小姨也拿着锅铲跑出来,叫大表妹:“还愣着干什么?快给这位大哥倒水!” “知道啦!” “谢谢阿姨。” 裴岳要朝屋里走。 “妈你们不要忙了。” 田珂挡在男人面前,微垂眸:“不好意思,我明天不可能跟你去打结婚证。” 不受控的,她的心阵阵刺痛。 如同按下暂停键,周遭安静下来。 男人看着她,一秒,两秒,转身走。 “小伙子等等!” 田母想去追,田珂拦住,反手将门关上:“妈,赶快去炒你的瓜子。” “炒瓜子哪有你的终身大事重要?” 田母不停推田珂:“多好的小伙子,珂珂你为什么不愿意?趁他还没走远,快去追!” “你妈说得对!” 李淑琴手里的锅铲舞来舞去,“瓜子我会炒,姐你跟珂珂一起去追,快!” 田珂用了大力才把田母推开,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纸叠三角包,闷声闷气开口: “妈,小姨,你们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到现在你们也只见过他两面,人品家庭工作单位什么都不问,怎么就知道他好了?” 田母唉声叹气走过来:“妈去码头给人搬过货,那种集装箱我都能搬动,可你这次买来的三麻袋瓜子,妈一袋都搬不动,” “小伙子却能扛两个,他愿意为你出这么大的力,他就是好的。” 李淑琴从厨房端出一筛子瓜子:“对,而且人长得多精神,不是好家庭生不出这样的孩子,既然有好家庭,肯定就有好工作。” “这样的好男人你不赶快嫁,不知有多少女人要上赶着去了,所以你妈才会让你赶快去追啊。” “小姨我跟你说过了,瓜子倒到筛子里,要不停晃动让它冷却下来,要不然瓜子吃起来不脆。” 田珂用筷子蘸了面糊糊三角包,“既然你们都看出他有好家庭,好工作,那你们如果是他妈,会同意他娶我?” 前世,她和黄修远刚开始有过一段甜蜜时光,可公婆打心眼就看不起她,他们的儿子对她好又能坚持多久? 裴岳条件比黄修远好几个倍,可她和裴岳还没开始呢,他妈妈就找上门来反对,她又何必再来一回自讨苦吃? 田母和李淑琴对看一眼,泄气了。 平心而论,她们如果有儿子,娶媳妇也不想要条件相差太大的。 “姐,” 小表妹抓住田珂的手,“你不是说,糊三角包时,要把馋嘴猫糊在正面?你糊在反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终身大事(第2/2页) “啊?” 田珂目光聚焦。 她何止糊反了?面糊都把馋嘴猫弄花,要不成了。 “这个给我玩吧。” 大表妹从她手里抽走三角包半成品,“姐你再糊,把瓜子卖出去,挣多多的钱,谁的妈妈都想把姐姐你娶回家做媳妇。” 众人笑起来,田珂也笑了,重新拿起一张纸,随手叠了个合格的三角包。 说得对,挣钱才最重要。 人多力量大,一下就包好五十个三角包,李淑琴要跟着一起去卖,田珂摇摇头:“小姨你脸是肿的,眼睛还充着血,等养好伤再跟我去。” “是啊我这样会吓着人的。” 李淑琴自嘲地摸摸脸,又忙推大女儿,“让小娟跟你去。” “这更不行了。” 田珂将三角包一个一个小心装入挎包,“小娟应该上高一了吧,在家好好做功课吧。” 李淑琴一下说不出话,大表妹红了眼眶,却一笑:“我已经在理发店打工,奶奶说我妈下岗,家里只供得起一个孩子上学,我再上妹妹就不能上了。” “啪!” 田母一拍桌子,差点把面糊碗震翻:“孙强那个王八蛋,不让自己亲女儿上学,倒可以养别人的孩子,他要遭天打雷劈的。” 田珂扶好面糊碗:“小娟,在家好好看书,你和小妹都要读高中,都要考大学!” 她拍拍挎包,一股热气在胸口翻腾,“我卖瓜子供你们!” 什么爱情于她都是奢侈品,不要也罢! 到电影院刚好电影散场,田珂看准目标迎上去:“小姐姐,来包馋嘴猫瓜子吧,又脆又香,边嗑边轧马路,走再远都不累。” “你可真会说话,多少钱一包?” “嘻嘻,那是因为小姐姐你长得好漂亮,我笨嘴拙舌的人,都被激发得会说话了,两角钱一包。” “哟,有点贵啊,但包得这么好看的瓜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来一包吧,算了来两包,给我妈捎一包。” 一个女人飞跑到电影院旁边的小巷:“老大,那个丫头又来了,挎包比上次的还鼓,我看她不是闹着玩,是成心来跟我们抢生意。” 叫老大的女人哼一声:“就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抢了!” “咦大哥,你不是刚才买了一包?看一场电影,一包够吃了。” 第二场电影快开场,田珂就卖完一半三角包,心里那个美啊,比前世跟黄修远谈恋爱时还美。 “这包是给我同事买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她主动上来问我手上瓜子在哪买的,所以我要给她买一包,嘿嘿。” 田珂喜滋滋接过钱,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一个沙哑声音传来:“小姑娘,你的瓜子咋卖?” 瞧这生意好的,田珂轻快转身,一愣。 面前站着一个粗壮中年女人,头发像蓬枯草顶在头上,花衬衣明显不合身,腋窝处打着补丁。 并不是她的目标客户。 “阿姨,我的瓜子两角钱一包。” 田珂依旧笑容甜甜,“是刚炒出来的,又香又脆,但容易上火,您也可以选择那种五分钱一口缸的,啊?” 第17章:抓小偷! 第17章:抓小偷! 田珂还没说完话,“呼!”女人一巴掌朝她脸上打来。 她躲得快,但挎包却被打得飞起来,里面三角包“哗”掉出来,瓜子散了一地。 “你?” 田珂才叫出一个字,蓬头女人一屁股坐地上,大叫:“啊,打人了。” 她捂着脸,呜呜哭,“我买不起你的瓜子,你也不用打人啊。” 四周顿时响起各种声音:“卖两角钱的瓜子就了不起了?大家快来看,这个大姐不过问一下价格,她就骂人家穷鬼,还把人推到地上!” “你这种人就是缺家教,没人教你做人的道理,自有人教你!” 一时间,各种嫌恶、憎恶目光袭来,田珂急着解释,可就有人的声音盖过她:“快给人道歉!怎么连句对不起都不愿意说?你就这样看不起我们这些贫苦人!” 蓬头女人在地上扭来扭去:“我的脚,好像崴伤了。” 立即有人蹲到旁边看:“啊,红了一大块,肿起来了,是脱臼了,她推你推得好狠,她的心好狠!” 脱臼了? 田珂下意识四处看。 不受控的,脑袋里一下浮现裴岳身影。 他在就好了,他只要听声音就能判断谁有没有脱臼。 几个女人朝她逼来:“走,我们去找公安说理去!” 田珂扭头就跑。 她掉进别人圈套了。 什么找公安?只怕要把她拖到僻静处打。 后面喊声一片:“站住!抓小偷!就是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她偷了我妈的钱!” “她还把我妈推倒,我妈脚脱臼路都走不了了,快拦住这个坏蛋!” 田珂拼命跑进一条小巷,追喊声渐渐小了,她停下来捂着胸口刚要喘口气,突然汗毛竖起。 前面站着一个女人,就是那个蓬头女人! 脚哪里脱臼了?站得直直,手里还拿着一根长棍子,“呼”地朝她打来。 田珂都来不及转身跑,眼睁睁看着棍子朝她脑袋而来,只有一个念头:她肯定头破血流! 棍子并没落下。 田珂抬头看,只怀疑出现幻觉。 棍子离她脑袋只有一尺,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大手的主人身形挺拔高大,面沉如水,一双鹰隼般利眼直射蓬头女人。 是裴岳! 蓬头女人丢了棍子,转身就跑,瞬间没影了。 “裴,裴岳,谢谢你。” 田珂如同刚活过来,扶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没什么好谢的?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大家扯平。” 男人将棍子随手一丢,转身走。 “裴岳等等!” 田珂追上去,“我没有答应你是因为,” 她想跟他好好解释:太突然她没有准备,就算有准备他俩也门不当户不对。 他妈妈来过的事,她不会说。 任何一个母亲都会那样做,她不想破坏他们母子感情。 男人停住打断:“我喝了酒,说过什么已经忘记了。” 说完他继续走,仿佛急行军一般。 田珂呆呆站着,看着,直到男人身影消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抓小偷!(第2/2页) 哦,原来他是喝了酒,怪不得他说结婚的话时,脸红红的。 她还真是自作多情了。 一阵风吹来,田珂才发现后背已湿透。 转身,深一脚浅一脚朝家走,仿佛有那个男人的气息庇佑,再没人拦住她。 快到机械厂家属区时,妈妈小姨两个表妹一窝蜂朝她跑来:“珂珂!” 田珂张张嘴,一点不知道,不远处一个高大身影默默转身离去。 她只知道,亲人们拉着她的手上下看,“你好好的你没受伤吧?” “我怎么会受伤?” 田珂笑道,“五十个三角包我都卖完了,卖了十块钱呢,回家让你们数。” 不能说实情吓到她们,回家拿爸爸的怃恤金让她们数。 “珂珂你就不要装了。” 田母抹眼泪,“朱大妈的女儿去看电影,见到你被人追着打,回来告诉我们了,孩子,瓜子我们不卖了。” 田珂这才注意到,她们手里全拿着武器,妈妈手里是一棍擀面杖,大表妹扛着一个条凳,小表妹在抖,手里握着扫把。 小姨手里......是一把菜刀,眼里全是泪:“是的,我在国营饭店洗碗,小娟在理发店帮人洗头,我们都能养你,你不要再去卖瓜子了。” “走吧,回家去。” 田珂推这个,拉那个,“睡觉睡觉,我累了。” 怎么可能遇到一点事就打退堂鼓? 有人争有人抢,说明她这样卖瓜子真能挣大钱。 田珂躺到床上都在想,要用什么办法克服困难继续卖瓜子? 另一张床上,某个男人也抱着头在想:我没有答应你是因为什么? 他为什么就不能让小丫头说完? 本来小丫头对他印象还好,这下知道他不但是个酒鬼,还是个喝醉就乱说话的神精病! 算了,他已经把话说到这地步,以后不要再见面就行了。 田珂第二天是被杂音吵醒的,坐起来一听,是朱大妈的声音:“我哪里说错了?我女儿看得真真的,田珂抱着脑袋在人群里乱窜,后面不止一个人追她,都说她是小偷!” “咱机械厂在外面可是响当当的,怎么就出了田珂这个小偷?李淑芬,你男人死了,你连女儿都教育不好,到底哪来的脸住这么大的房子?” 田珂披衣下床,几步走出门,大声道:“朱大妈,我是这院子里所有人看着长大的,绝对不是小偷!是那里的小贩不准我抢他们的生意,诬陷我要赶我走。” 朱大妈双手抱胸,撇嘴:“就你这点样子做什么生意?还需要人家去抢?你也不用辩解了,我女儿看得真真的,事实哪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能遮掩!” “你?” 田母气得要哭,田珂将她推到身后,声音仍旧清亮:“我昨天是去电影院卖瓜子,也看到朱大妈您女儿了,跟一个烫卷发的男人在一起,还穿着花裙子。” 旁边邻居立即听出不对:“哟,朱大妈,你女儿的对象不是机械厂铸钢车间的小伙子吗?他那板寸可烫不了卷发,难不成你女儿脚踩两条船?” 朱大妈双手上下摆:“我女儿怎么可能脚踩两条船?你们不要听田珂瞎说!” 第18章:大自然的搬运工? 第18章:大自然的搬运工? “我没瞎说。” 田珂昂着下巴:“朱大妈,你敢不敢现在和我一起去电影院那边派出所,我如果真是小偷,昨天肯定有人报案,让我去自投罗网。” 朱大妈眼神闪烁:“谁有时间跟你去?” 邻居纷纷摇头:“朱大妈,你跟我们一样都是家庭主妇,怎么就没时间了?不用辩解了,不就是怕去派出所,公安说你无事生非?” “人家珂珂坦坦荡荡才敢这样说,你又何必藏头露尾,掩盖你女儿脚踩两条船的事实?” “就是,我们机械厂家家作风正派,就朱大妈你没教育好自家孩子!” 朱大妈脚底生风跑回家,关门不敢再出来。 众人又不禁好奇:“珂珂你去电影院卖瓜子?那天扛回来的三个大麻袋,装的都是瓜子?怪不得昨天你家的锅一直铛铛响,原来是在炒瓜子啊?” “生意好不好?你是怎么卖的?也是五分钱一口缸?” 田母双手乱摆,比刚才还急:“没有没有,不是不是,珂珂见到生人都会脸红,她哪能卖什么瓜子?” “妈,都是邻居,您就不用瞒着大家了。” 田珂搂上田母肩膀,对着众人感叹,“本来我可以顶替我爸进机械厂,但黄厂长说,已经在厂的职工都可能下岗,没法再安排我了。” “我妈只能去做保姆,我怎么还能闲在家吃白饭?随便卖点瓜子,能糊我这张嘴就行。你们想去正好,也能帮我撑撑场子。” 众人相互看着笑。 这年头都能进工厂上班最光荣,摆摊设点都低人一等,更别说像卖瓜子这样延街叫卖的。 “唉哟,我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家里多少事等着我们做呢,哪有时间到处跑?” “淑芬,孩子有这份心难能可贵,你可不能拦着,珂珂,好好干,我们都支持你!” 进屋,田母拉着田珂的手摇:“不是说好不卖瓜子了?你怎么还跟张大妈她们说那些?她们嘴上说支持你,不过是想你不跟她们的孩子抢正式工作。” “我那样说,也是想她们不会眼红咱家。” 田珂比个鬼脸,“不卖瓜子,这三大袋瓜子放着生霉?好了妈,你快去主家吧,晚了人家又要扣你钱。” 田母只好走了,田珂去外面洗漱,张大妈靠过来:“那个搬运工叫什么?去哪里可以找到他?” 田珂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搬运工?” “就是前天帮你扛大麻袋的小伙子。” 张大妈两手比划着,“一个肩膀扛一个,力气那叫一个大哟。” 她压低声音,“我想把我侄女介绍给他。” 田珂差点被牙膏呛死:“咳咳咳,张大妈,我就是路上碰到,出钱请他搬麻袋,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又去哪里找他?” 大杂院门口,裴岳默默将一张纸折叠起来。 他想了一晚,小野猫把他当神精病没关系,反正她不能再去卖瓜子了。 他又不能随时跟着她,再被人用长棍子打怎么办? 可她那个脾气,肯定不听劝。 后勤文工团招舞蹈演员,他赶快跟人要表格跑来。 听说这是所有女人都喜欢的工作,小野猫应该也不例外。 她那么小小的一只,就应该穿得漂漂亮亮,安安稳稳在镜子前跳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大自然的搬运工?(第2/2页) 却不想走到大门口,听到田珂这样说。 她明明知道他不是搬运工,承认认识他都不行? 是了,他这个酒后乱说话的神精病,只会让她丢人。 裴岳大步朝外走,后面传来声音:“小叔?” 又是黄修远,小跑到他面前,“真的是您啊?那天我跟我爸妈说遇到您,他们还不信呢,今天您一定要去我家坐坐。” 看裴岳脸色不好,又忙解释,“我没有逃课,我请了假,给我对象找了份工作,来通知她。” 裴岳转身走。 是他自作多情,明知小野猫有黄修远这个对象,还要人家跟他去打结婚证。 “小叔慢走啊。” 黄修远在后面挥手,直到小叔大人背影消失,才敢转身走进大杂院,不觉一愣神。 田珂端着盆朝家走。 刚洗漱完的女孩,白净如一朵撒了水的桅子花,让人砰然心动。 就凭这,他是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的。 “田珂,等等。” 田珂转头也一愣。 她上次说得还不够清楚?怎么这东西又来了? 张大妈提着大布兜要去买菜,就怕去晚买不到新鲜菜,看到黄修远也愿停下脚步,一脸八卦:“哟,大学生,怎么又来了?实在找不到对象,我可以把我侄女介绍给你啊。” 黄修远只看着田珂:“我想过了,毕竟你追我那么多年,我的确应该拿出诚意来。” 田珂眉毛一挑,她倒要看看,这东西能拿出什么诚意来? 邻居围过来:“呵呵,你又甩着两个锭子来,让算什么诚意?” 黄修远环顾众人:“我给田珂在大学里找了份工作。” “啊?” 众人炸了,“找了份工作?还是在大学里?大学生,你这份诚意太大了!珂珂,你如果还不答应跟他好好处对象,你就傻到家了!” 田珂从鼻孔里笑出一声。 不用她问,邻居们就问了:“大学生快说啊,你给珂珂在大学里找了份什么工作?是不是去收发室收发信件?去食堂卖饭票?去守女生宿舍也行啊。” “都不是。” 黄修远微抬下巴,“是去做大自然的搬运工。” “大自然的搬运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大学生说话,我们都听不懂,不过管它什么工作,反正都是在大学里,那就是极好的,珂珂快答应!” 田珂冷冷的:“你找别人去扫厕所吧。” 众人拍脑袋:“是扫厕所?应该不止扫厕所,还得把大粪挑去给地压肥,才能叫大自然的搬运工吧。” “唉哟,这事你叫田珂一个小姑娘怎么做?难道你喜欢她臭哄哄的?” 黄修远皱起眉头:“扫厕所怎么了?工作不分贵贱!田珂,学校里多少家属争着要干,教导主任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同意要你来干的。” 田珂快领他这份情,快嫁到他家,快顶了亲妈的苦差。 这样亲妈就不会成天跟他抱怨,爸妈就不会吵架吵得他头疼,最重要的是:有人从早到晚守着奶奶,他家就不会臭哄哄的了。 至于田珂会不会臭哄哄,他哪还顾得上? 第19章:丽华才是他最想得到的女神! 第19章:丽华才是他最想得到的女神! 黄修远循循善诱:“田珂,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我已经听人说了,你去电影院门口卖炒瓜子,被人当小偷打,相比这个,你安安稳稳在大学里工作不好吗?” “只要你表现好,我也不是不可以走动一下关系,让你去食堂洗碗,所以,不要再说我对你不好了。” 田珂实在不想跟这东西说话。 前世他就是这付德性,什么污辱人的话,从他嘴里出来,都成高高在上的施舍。 所以她必须说,还要想好怎么说,让黄修远自食其果才痛快。 “嗯嗯。” 一道傲骄声音传来。 田珂下意识朝那边看。 哦,怎么是杨丽华? 长发披肩,白色高跟鞋,一条杏黄色连衣裙。 别人穿这种鲜艳颜色容易显黑显土气,但这女人穿,越发显皮肤雪白,身材高挑。 “丽华,你怎么来了?” 黄修远顿时瞪圆眼睛,忙不跌跑过去,忙不跌比请的手势,“走,去我家坐坐,不,我请你去喝冷饮。” 田珂眨眨眼睛。 前世,她知道黄修远心里有女神。 但他不屑于告诉她,她也不敢问,所以并不知是谁。 现在看黄修远这德性,应该就是杨丽华了。 女人抬着小巧下巴:“你在说,要对谁好?” 黄修远身子前倾,脱口叫:“我没说!” 丽华长得漂亮,家世好,学历好,工作好。 只是人家喜欢的是小叔,再有也不合适现在的他。 要不然,丽华才是他最想得到的女神! 张大妈“啧啧”两声:“大学生,你这不是张口说瞎话?你怎么没说?我们都听着的,你说你对珂珂好。” 黄修远急出抬头纹:“丽华我会跟你解释的。” 杨丽华横他一眼:“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就应该对她好!” 她今天是来警告小丫头的,离裴远哥远点! 但心里也清楚,小丫头不可能轻易就范。 但如果有个男人对小丫头好,小丫头也愿意领情,不就皆大欢喜了? 田珂眼珠一转:“是啊黄修远,你还给我介绍工作,去大学里扫厕所,我心里虽感激,但我的确没干过,只能请你示范一下,也不用多,只要示范一个月,我就一定能扫好厕所。” 黄修远一声吼:“我怎么可能去做那个?” 杨丽华与他同时发声:“好啊。” 在大学里扫厕所,也是扫厕所,都要弄得臭哄哄。 裴岳哥怎么可能喜欢臭哄哄的女人? 她都等不及想看小丫头扫厕所的邋遢样子了。 一听黄修远这样说,立马唬起脸:“工作不分贵贱!黄修远,你爸当年还烧过锅炉,你妈还在食堂洗过碗,你怎么就不能扫厕所?” “你知不知道你爸前些天去找过我爸?要我爸找你学校的领导说说,让你保研,你如果最基础的事都干不了,读研又有什么意义?你就说你给不给她做示范吧?” 周围邻居全在笑:“哟,厂长夫人到处吹,黄修远学习成绩如何好,教授们全巴不得他去找他们读研,原来还要走后门啊。” “他走后门也就算了,想不到黄厂长当年就是个烧锅炉的,他还有脸在大会上吹嘘,他刚工作就是技术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丽华才是他最想得到的女神!(第2/2页) “呵呵,最可笑的是厂长夫人,还在食堂洗过碗,她却说自己是从学校直接分配到机关的,肯定也走了后门。” 黄修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丽华,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 杨丽华转身走,“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跟我爸说,对有些人好,还不如对狗好!” 黄修远小跑去追:“丽华请你听我说。” 邻居们看得直摇头:“珂珂,慢说黄修远给你介绍的工作是扫厕所,就算是去食堂洗碗,也不能去。” “要不然就得跟他处对象,可你看他那样巴结那个女人的样子,不就是脚踩两条船?条件再好都嫁不得。” 田珂虚心接受:“张大妈你们说得对,我还是卖我的炒瓜子吧。” 等田母回来,田珂正朝挎包里装三角包:“妈,我已经吃过了,饭捂在灶台上,你们慢慢吃,我去卖瓜子咯。” 李淑琴站一旁,不停挠头:“姐,我已经劝她半天,只有你来劝了。” 田母双手揪住田珂衣摆:“不准去,你要敢去,我就叫着你小姨,把你拖去屋子里反锁起来。” “哟妈,您也会来硬的了?” 田珂笑道,“您难道能天天把我锁在家里?这样,我跟您说好,如果我今天去,还会被人当小偷打,我就再不炒瓜子卖了,行不?” 田母一愣,李淑琴朝她使眼色:“姐,就让珂珂再试一次吧,要不她不会死心,你也不能天天关她。” 田珂一蹦一跳出门,等拐进一条小巷子,步伐渐渐慢下来。 她哪有表面上看着这样轻松? 成败就在今晚! 可只要一想起蓬头女人朝她抡长棍子的样子,她的心就乱跳,几次想转头回去。 一个高大身影拦在她前面:“回去,好好填这个申请表。” “......裴岳,怎么,” 田珂好不容易把“又”字吞下肚,“是你?”一双小手背到后面,“什么申请表?” 裴岳瓮声瓮气:“报考文工团的申请表,你不要觉得自己不行,我会找人教你基础动作。” 他真是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等小野猫? 可他只要一想到那么长的棍子差点打在小野猫脑袋上,就管不住自己双腿。 本来想着,黄修远给小野猫介绍工作,她不会来电影院门口卖瓜子了。 他就守守今晚,只求一个心安。 没想到,第一场电影还没开场,小野猫就来了。 还一蹦一跳的,不知道,还以为她参加自己的频奖大会。 就不怕再被一根长棍子敲脑袋上? “哦?” 田珂双手接过表格,怔怔的。 她曾经追在屁股后面跑的男人,给她介绍去扫厕所。 这个一再帮她,一再被她拒绝的男人,却要推荐她去做现代最抢眼的工作。 这样的男人不嫁,不是蠢货还是什么? 田珂实在忍不住:“你拿这个给我......你爸妈知道吗?” 第20章:够狠! 第20章:够狠! 裴岳皱眉:“不知道。” 他很想说“何必要他们知道?”可多年教养不允许他这样说。 申请表在手上停留五秒,田珂双手递还回去:“谢谢,但我能做什么我自己清楚,我不是去文工团的料。” 前世,要不是黄奶奶瘫床上,黄建国赵萍绝不可能同意黄修远娶她。 被父母反对的婚姻,迟早是悲剧。 这一世,裴岳走出车祸的阴影,她不能再让他走入婚姻的阴影,她本人也不能。 “哗!” 裴岳抓过申请表就走。 田珂也只能继续朝电影院走。 没走二十米,瓮声瓮气的声音又来了:“等等。” “什么?” 田珂转过身,高大身影毫不意外地闯入她眼帘,一双点漆般双眸牢牢将她锁定,只不过当中全是怒气。 肯定要来骂她。 这样也好,这样她就心安了。 “你先不要去,等我找人把那些人赶走,你再去。” 田珂嘴微张:“那些人?哪些人?你怎么赶?” “这个你不用管,给我老实站这等着就是了。” 男人大踏步朝前走,这次的急行军,步伐坚定,身形伟岸。 “等等!” 田珂拿出吃奶的力气才追上,张开双臂拦住,“不能赶,我还要他们帮我卖瓜子。” 见男人看她如在看傻子,田珂“嘿嘿”一笑:“要不这样,我如果不能让那些人帮我卖瓜子,我就回来,填你给我的申请表。” “如果我能让他们帮我卖瓜子,裴岳,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你以为,这表格,是你想填就可以填的?” 男人转身走,这次不像急行军,像一去不复返,很快消失。 田珂长叹一口气。 她也不想那样说,可再见面,她把持不住,终是害人害己。 田珂走到电影院门口,很快找到目标客户,朝着那边走去,两个穿补丁衣服的女人拦住去路,凶狠眼神仿佛在说:“你个该死的小偷还敢来?” 田珂有转身跑的冲动。 可一个女人已大叫:“抓小偷!” 另一个挥着爪子来抢她挎包。 不远处,裴岳手里石子就要仍出。 掌声已汗湿,田珂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喊:“我来送钱给你们!” 裴岳收回手。 周围都是人,那两个女人不敢太出格,让小野猫知难而退,回来填申请表不香吗? 田珂声音完全被拦她的女人盖住,两个女人却一愣,不约而同,一起朝她伸手:“拿来!” 心里微松口气,田珂咽咽喉咙:“我要见你们老大,就是昨天说我打她那位。” 当时她虽到处逃窜,但也能感觉到,追赶她的所有女人,都瞧着蓬头女人的眼色行事。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你还敢去见她?” “对啊。” 田珂点点头,“她还堵在巷子里,拿那么长的棍子打我。” 两个女人再次对眼神:这丫头是被吓傻了。 所以说来送钱也不足为奇了:“跟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够狠!(第2/2页) 田珂深吸一口气,跟着两个女人来到电影院僻静处。 蓬头女人果然在那,旁边放着三四个大背篓,她在一个本子记录着什么:“你们的瓜子就卖完了?嗯,怎么把她带来了?” 她自然不怕田珂,但那个突然出现,揪住她长棍子的男人,一想起他凌厉眼神,她就不寒而栗。 两个女人凑过去嘀咕几句,蓬头女人“呵”的一声,再看田珂的眼神,就是在看傻子了: “行,你要送钱给我,我也不要多的,你昨天把我推倒在地,导致我脚脱臼,去医院复位统共花了十块钱,你还我十块钱医药费就行。” 带田珂来的两个女人眼睛骨碌碌转。 她们电影院门口卖瓜子,别说下暴雨,就算下大雪天都要来,一个月老大也只能挣十块钱。 这一下就跟小丫头要一个月的钱,够狠! 而且还有后话,“但从今往后,你来电影院看电影搞什么都行,就是不准卖瓜子,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田珂摆摆手:“我不来电影院卖瓜子了,但我要送你七十五块钱。” 三个女人全张大嘴。 这小丫头不是傻了,是疯了。 田珂斜过挎包,打开盖,让她们看里面的三角包:“这里面有五十个三角包,你两角一个卖出,我给你五分提成,卖完今天你能拿两块五,十天二十五,一个月就是七十五块。” 没等蓬头女人回答,旁边一个女人脱口问:“我可不可以卖你的瓜子?我只要两分提成就行了。” 她们卖五分钱一口缸的炒瓜子,减掉成本只能赚一分钱,而且一天也卖不了五十口缸。 但小丫头她们是看着的,一个小时都不到,就卖了二十八包瓜子。 “闭嘴!” 蓬头女人了她一巴掌,看向田珂,“你就不怕,我们拿了你的瓜子,卖了钱直接装腰包?” “怕!” 田珂点点头,“但我不是傻子,今天你们不返钱给我,最多明天我不拿货给你们!” “我相信你们也不是傻子,海城电影院不止这一处,我可以去其他地方发展下线,到时有人要来这里卖,就不是你想阻挡就能阻挡的了。” 带田珂来的两个女人扯蓬头女人衣角:“老大,她说的有道理,老朱他们卖她的瓜子赚了钱,肯定要来这抢地盘,咱们可打不过他。” “闭嘴。” 蓬头女人一人头上给一巴掌,看向田珂,“这几个背篓里装的全是瓜子,如果我们来卖你的瓜子,我们这些怎么办?损失谁来承担?” 田珂不禁笑了:“这些可以一起卖,能买我两角钱一包瓜子的,只是来看电影的人中的一小部分。” “这倒也是。” 蓬头女人点头,“这就好比能买麦乳精的人,能有几个?” 她搓搓手掌,“那你把瓜子拿来,我今晚卖了试试看。” 田珂解下挎包:“我告诉你怎么卖。” 蓬头女人摇摇头:“不用告诉,就是要找那些穿得漂漂亮亮的年轻人卖,还要笑眯眯的,你之前怎么卖,我都看着的。” 田珂一笑:“好,那你数一下里面是不是五十包?” 第21章:她真的很聪明 第21章:她真的很聪明 “现在不用数。” 蓬头女人将包斜挎到身上,“卖的时候数,今天真能卖出去,从明天起,咱们用本子记账再每笔都数。” 她走几步又转回来:“老何,拿梳子给我。” 她吐口水在掌心,擦在蓬头上,用梳子梳平整,又拿胶圈扎起来,这才脚步轻快走开。 带田珂来的两个女人看得目瞪口呆:“哇噻,只要能挣大钱,连老大都会梳洗打扮了,走走,我们跟着去瞧。” 不远处,裴岳也有些目瞪口呆。 小野猫跟那些女人说了什么? 怎么就能从一开始的被当小偷打,变成如今的帮她卖瓜子了? 田珂只觉时间过得慢,等再见到蓬头女人她们,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第一场电影才开场,我就卖完了!” 蓬头女人嘴角咧到耳后根,双手递来一把钱,钞票硬币都有,“你数数,是不是十块钱?” “今天不用数。” 田珂接过来,数出两块五角钱,“从明天起,咱们用本子记账再一笔笔数。” 两人一起笑起来。 叫老何的女人小声问:“老大,明天能不能让我也卖几包?” 蓬头女人看向田珂:“你明天能不能拿六十包来?我们六个姐妹,每人每天卖十包。” 老何感动得红了眼眶:“老大,跟着你我们真是跟对了。” 田珂笑:“我可以每天拿三百包来,你们每天每人都可以卖五十包,不止晚上在电影院门口卖,白天在公园门口也可以卖。” 老何一拍手:“对啊,学校、国营饭店、客运站、医院门口都可以卖!只要一天能挣两块五,殡仪馆门口我也能去卖!” 蓬头女人眼睛亮晶晶:“小姑娘,我叫董槐花,你叫我老董就行。” “董姐,我叫田珂!” 暗处,看到两个女人手握在一起,裴岳表情一言难尽。 看来,小野猫并不需要他保护,她真的很聪明,也很......可爱。 黄家,黄建国进家就皱起眉头。 一个穿花衬衣的中年女人坐沙发上,两手局促地插在两腿间。 该死,赵萍家的乡下亲戚又来了? “建国。” 赵萍端着夜壶走出房间,中年女人急忙小跑过去,接过夜壶,“我去倒。” 等女人关门出去,赵萍道,“既能把妈服侍好,又不耽误你我的工作,不一定非要让修远娶个媳妇回家,也可以找个保姆来嘛,咱家又不是出不起那个钱?” “这是我让我妈从老家找的人,她婆婆就是她服侍的,老人临走时拉着她的手,存折不给儿子给了她,所以你不用担心,绝对能把咱妈服侍好。” 黄建国哼一声,朝沙发上一靠:“全世界就你聪明,你以为我没想过找个保姆来侍候妈?有外人在家有多不方便你怎么就不说?” “而且这种事不是家里人,谁会尽心尽力?当然不一定要修远娶个媳妇来照顾妈,我娶的媳妇你,本就应该服侍老人!” 赵萍只恨不能两嘴巴打上去,但她哪敢动手,只能忍:“你说的都没错,但谁叫修远心痛我这个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她真的很聪明(第2/2页) “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又去找田珂了,只要她愿意跟他结婚,还给她在大学里找个份工作,可死丫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儿子有多远滚多远去。” “她竟然敢这样对修远?” 黄建国一拍沙发立起身,“老子不会让她嚣张多久的!” 那边,田珂拐进回家的小巷,一面走,一面控制不住地四下张望。 她成功了。 可却没有想像中的高兴。 她只希望看到那个高大身影。 “啊”地一声,田珂叫:“妈,小姨,你们怎么会跟在我后面?” 田母和李淑琴跑上前,一边一个挽住她胳膊:“你非要来卖瓜子我们拦不住,就不许我们悄悄跟着保护你了?” 左胳膊碰到硬东西,田珂笑道:“妈,你带着擀面杖来了?” 头一歪,“小姨,你带什么来了?菜刀?” “我什么都没带。” 李淑琴放开她的胳膊,快步朝前走,宽松裤脚里“啪”地掉出一样东西。 是长板手。 田珂弯腰捡起:“小姨,你们知道有危险,我肯定也知道,没想好我不会冒然来,以后不要这样了,这东西打得死人的。” 田母叹口气:“她起先要拿菜刀的,我左劝右劝,她才拿了扳手。” 李淑琴嘻嘻笑着拿过扳手:“我看那个蓬头女人凶巴巴的,只后悔没带菜刀来呢,珂珂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田珂简单把经过说了,讲到给五分提成,李淑琴惊叫:“卖东西谁不会卖?做产品才是最难的。” “我在酱油厂贴一百个瓶子的标签,手都贴麻了,才有一厘提成,卖这么小包瓜子哪能给五分提成?” 田母忙道:“珂珂你还没把我家住哪告诉她们吧,就当没这回事,我们明天换一个电影院卖瓜子。” 田珂摇头:“已经告诉了,而且说好明天拿三百包给她们卖。” 小姨说得没错,生产产品是最累的,但赚钱的关键却在销售环节。 董姐不数三角包的数目,不是相信她,而是高提成值得赌一把。 但这些跟习惯计划经济的人是讲不通的,做就是了,事实能让他们明白道理。 “三百包?” 两姐妹又震惊了,“哪得炒多少锅瓜子,收来多少挂历画报来叠三角包?” 田珂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跟董姐说好,三分一斤收挂历画报,她们走街窜巷能收很多来。” “你们只要想,如果明天卖得好,以后每天卖三百个,能赚多少钱?” “一五得五,” 田母照例是又激动又算不出,李淑琴把扳手当铅笔,在虚空中画来画去:“一天能挣三十多块,比我在酱油厂干两个月的工资都高,一个月九百块,那一年我们不成万元户了?” “行行行,就让她们卖吧,反正我们几个人也跑不了那么多地方,就做好生产环节吧!嘿嘿。” 田珂躺到床上脑子还在不停盘算,田母推门进来:“今天妈听你咳了好几声,起来喝点菊花水再睡。” 第22章:及时止损 第22章:及时止损 “谢谢妈。” 田母轻给她一下:“这有什么好谢的?珂珂啊,路上你说得高兴,妈也不好打断你,但女人家终归要嫁人,你所有心思都用在卖炒瓜子上,耽误了终身大事可怎么好?” 田珂撇撇嘴:“反正我不嫁黄修远。” 她们回来碰到朱大妈,老女人不说黄修远脚踩两条船的事:“淑芬啊,今天我看到修远又来找田珂,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步,太难得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太拿翘的名声传出去,哪个男人还敢来跟她处对象?” “我不是说他,” 田母摇摇头,“我是说那个搬运工小伙子。” 菊花水差点撒床上,田珂咳咳:“妈你怎么突然又说起他?” “不突然。” 田母叹口气,“我跟小姨悄悄跟着你,我看见他了,也悄悄跟在你身后,见你安全了才走。” 田珂愣愣的:“妈你没有看错?” 田母从她手里拿过空碗:“妈不可能看错,他是太专注看你了,才没注意到我跟你小姨。” 田母关门出去,田珂还在发愣。 她当然知道裴岳好。 可前世她也觉得黄修远好。 可只要是个有理智的人,都知道她和裴岳身份悬殊,硬要结合在一起没好果子吃。 裴岳明显是个有理智的人。 田珂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看到裴岳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她想顺着台阶和他站一起,总有人把她推下去。 表妹的声音响起:“把瓜子卖出去,挣多多的钱,谁的妈妈都想把姐姐你娶回家做媳妇!” 对! 田珂“铛铛”炒瓜子,钞票一张张飞来堆成台阶,她顺着走上去,和裴岳并排站一起,身上衣服变成红嫁衣! 男人转头对着她笑,帅呆了耶! 有人来推她:“珂珂你怎么了?” 田珂猛睁眼,床边站着老妈,她手里也没拿着锅铲:“妈,谁这么早就在炒菜?” “是你小姨在炒瓜子。” 田母身上也是一股炒瓜子味,“听到你在叫,她让我进来看看,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嘛。” 田珂擦擦嘴角口水坐起来:“我梦到咱们赚大钱了。”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两个表妹已坐在桌前,一个裁画报,一个叠三角包。 “都说了这些不用你们弄。” 田珂上前要把画报抽走,“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 “我们这样叠好,一会姐姐你只要画馋嘴猫就行了。” 大表妹笑着拿回画报,“姐,你也应该读书,我跟妹妹不过早起一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对,她还要考大学,学历上才能和裴岳并肩。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管哪一样目标想实现,现在都得好好卖瓜子,多多卖瓜子! 小表妹也笑:“是的,我们做得很开心,不像在爸爸家,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 两个表妹去上学,田珂画着馋嘴猫:“小姨,瓜子不要炒了,你今天去找孙强,一定要把离婚证办了。” 小姨将是她得力助手,必须让其轻装上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及时止损(第2/2页) 李淑琴“哗哗”摇着筛子,闻言整个人一僵:“他要离他来找我,我如果主动找他,不但房子拿不到,钱也分不得一分,就便宜死老婆子和孙春燕那两个贱人了。” 田珂摇头:“房子是单位上的,离了孙强成单职工,他也住不成现在的房子,你在酱油厂的工资不高,他的又能高哪去?” “闹半天能分给你多少钱?现在最重要是离开那个垃圾人,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垃圾人?” 这虽是两个稀罕词,但只要不傻,很快就能意会。 李淑琴叹口气,“珂珂你说的我也知道,我就是觉得太气人,明明过错方是他,我主动离婚,不知道的人还要说是我不安份守矩。” “别人又说不掉你一块肉。” 田母也劝,“当初珂珂大伯一家住在这,我也是这顾忌那顾忌,等珂珂把他们赶走,我才睡上安稳觉,只怕都能多活几年。” “说的也是,那我先去找了那王八蛋,瓜子放着等我回来炒。” 哪能等她回来炒? 李淑琴去找孙强,田母还没去主家,外面有人哑着嗓子问:“请问田珂家住这里吗?” 田珂急忙打开门:“董姐,快请进,吃过早点没有,没吃和我们随便吃点?” “我已经吃过了。” 董槐花将一辆破破烂烂的二八大杠单车停到田家门前,从后座拿下一堆画报挂历,“这个给你放哪?” 田珂指着客厅一个角落:“放那,有多少斤?” “十三斤,但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 董姐卸下背篓,从里拿出一个新算术本,“你先签个字,等你检查完要多少斤,我下回来结账,不要的我带回去,我现在能不能拿一批馋嘴猫走?” 田珂在算术本上签了字,也拿出一个本子:“现在弄好的只有六十三个,你先拿去,卖完再来拿。” “好。” 董姐一面数,一面将三角包放进背篓,麻利签字而去。 田母站在门口,不知该走还是该留:“还要做两百多个三角包,淑琴什么时候能来不知道,你一个人根本弄不了,我是不是打个电话跟主家请假?” “不用请。” 田珂笑着推她,“等董姐再来,只怕是下午的事了,小姨早回来帮我了,您就去忙您的吧。” 田母皱着眉头走了,田珂画完一批馋嘴猫,朱大妈声音传来:“李淑芬你出来一下,你家是搞什么,大清早炒得叮叮铛铛,你家人想短命不睡觉,也不想让别人睡了?” 田珂放下笔,拿了毛巾担肩上,抬着漱口缸推门走出,走去水台前接水,把朱大妈当空气。 但女人哪会放过她:“田珂,你妈没在,就得你来回答,不止我,整个院子的人都被你家吵得睡不着觉!” “你自己转头看看,大家都在盯着你,等着你给个交代,你不要以为装耳朵聋,就可以蒙混过关!” 张大妈等人洗碗的洗碗,捡菜的捡菜,都竖着耳朵等田珂回答。 倒不是锅铲声扰了他们睡觉,而是田家这么早就忙碌,十有八九是瓜子生意做得好,哪岂不是要挣大钱了? 都一样住大杂院,凭什么就田家能挣大钱? 田珂要是回答不好,他们就群起攻之。 第23章:必须积极表现 第23章:必须积极表现 田珂将牙膏挤在牙刷上:“张大妈,也不知你有没有时间,愿不愿帮我炒瓜子?如果在你家炒,炒好一锅五分钱,在我家炒,炒好一锅一分钱。” 张大妈手一抖,没等她回答,邻居抢着喊:“张大妈要送孙子上学没时间,我来炒,我最会炒瓜子了。” “送他上学就半个小时的事,我回来就能炒。” 张大妈忙把手上水汽擦干,“我这就去送我孙子,珂珂你可要留给我炒,如果急,我明天也能起个大早帮你炒。” 她当了一辈子家庭主妇,从别人手里讨钱的日子早就过够了。 天上掉馅饼,在家就能挣钱,一天炒十锅瓜子,于她来说小事一桩,却能挣五角钱,一个月就是十五块钱,快赶上儿子在机械厂的工资了,看儿媳妇还敢给她脸色瞧? 必须积极表现,张大妈瞪向朱大妈:“大清早炒得叮铛响怎么了?总比有人半夜不要脸乱叫好!” 朱大妈拍大腿:“我儿子刚结婚,小夫妻晚上不闹怎么生孩子?你儿子刚结婚那会不乱叫,你现在哪来的孙子送?” 张大妈侧着头笑:“谁结婚晚上都会闹,但不像你家,小夫妻叫也就算了,你也有本事叫,哦不,我说错了,你不是叫,是在教你媳妇摆什么姿式!” 众人哄堂大笑:“朱大妈,连那种事你都要教,谁嫁到你家真是倒八倍子血霉了!” “你还有脸嫌田珂家炒瓜子声音响,人家怕是被你的乱叫吵得醒不着,只能起来做事。” 群起而攻之,朱大妈的脸涨成猪肝色,跑回家不敢再出来。 二十分钟不到,张大妈就送孙子回来:“珂珂,我还是来你家炒。” 她在路上思考过,虽说在自家炒给五分钱,可要费自家柴火啊。 田珂笑道:“张大妈,您刚才说要在自家炒,我已经答应王婶子来我家炒了。” 锅铲叮铛响,王婶子在厨房大声说话:“张大妈,你如果要在珂珂家炒,我炒好这一锅让你。” “蜂窝煤三分钱一个,一个能炒三锅瓜子,算下来差不多也是一分钱一锅,但在自家炒,我还能给我男人熬药。” 张大妈哦了一声:“那我还是到自家炒吧,哟,杨大妈,你们几个在叠什么?” “叠三角包,叠十个一分钱,反正我们也要坐一起聊天,现在聊完天,还挣到钱了,嘻嘻。” 张大妈忙道:“你们挤挤让我一个位置,我也来叠三角包,炒瓜子要不停翻,胳膊都要累得抬不起。” 杨大妈站起来:“我让你,你以为叠这个胳膊不会痛?还费眼力呢,叠废一张纸还要扣钱。” 张大妈朝外跑:“算了我还是去炒瓜子。” 快中午董姐来时,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两百多个三角包,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好卖得很,每天四百个,我也能销出去。” “暂时每天三百个吧。” 其他都可以出钱叫人做,但画馋嘴猫全要田珂画,她手都画僵了,“董姐,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橡皮或者石膏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必须积极表现(第2/2页) 她要在橡皮或石膏上刻个馋嘴猫,蘸上红印油,直接朝三角包上盖,这样她才能解放出来,多少事等着她去做呢。 可在后世随便买的橡皮石膏,现在根本不知上哪买。 国营印章厂也根本不可能给她单独做这个。 她拿手比画着:“橡皮要这么大一块,石膏也要这么大。” “好,等我四处找找。” 董姐点头离开,李淑琴回来了:“珂珂,所有事你都叫别人做,哪我做什么?就算你妈是我亲姐,我也是成人,不能在你家吃白饭。” “不会让你吃白饭的。” 田珂将她拉进房间,关上门,“把离婚证拿给我看看。” 李淑琴摇摇头:“那天珂珂你说完,酱油厂保卫科就找孙强那个王八蛋去问话了,他死活不承认孙春燕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保卫科让他回老家打证明,证明孙春燕跟他是堂兄妹关系,孙春燕也要打证明,证明她现在怀的孩子是她丈夫的。” “孙春燕哭得死去活为,说她被男人家暴,不得已才跑出来,现在回去打证明,不是更给她男人打死她的理由了吗?” “孙强也不去,他说本就没有的事,打了这种证明,没有的事也变成有了,反正还有五个多月孙春燕就要生,到时看孩子像不像他,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孙老婆子在地上滚,说保卫科这样做,是想她全家死,她就是死,也要穿着红衣服,跑去保卫科长家门口上吊,让他一辈子不得安宁。” “所以王八蛋不跟我离婚,因为这时候离了,他跟孙春燕更说不清,要不是保卫科的人在,他又要动手打我。” “保卫科也不敢逼得太急,死老太婆真做的出去别人家门口上吊的事,难道真要等孙春燕生出孩子来?皱巴巴的孩子怎么看得出像不像谁?我都愁死了。” “别愁。” 田珂想了想,凑到李淑琴耳边嘀咕几句:“......你这样去试试瞧。” 晚饭吃完,田母回来:“我这一天都挂着你小姨的事,她到现在都没回来过?我得去看看。” 田珂心里也不安:“妈,我跟你一起去,小娟,带着妹妹好好做功课。” 两人刚走出大杂院,李淑琴从胡同口拐出。 “姐,珂珂。” 她跑过来,抱抱这个,抱抱那个,从内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绿本本,“我离掉婚了!” 田母给她擦眼泪:“离掉是好事,不要哭了。” “我哭是因为高兴。” 李淑琴声音哽咽,“幸亏用了珂珂的办法,孙春燕是孕妇,经常要上厕所,我在那个家旁边的厕所,等着她单独一个人出来。” “她一见我就要叫,我赶快说,孙强不想跟我离婚,是怕你生的也是个女孩,她骂我,胡说,我找人算过命,我这胎怀的是男孩。” “我说孙强如果信,早跟我离婚娶你了,但现在他不跟我离婚,就是不信。” 第24章:谁会给她写信啊? 第24章:谁会给她写信啊? 李淑琴了一把眼泪,继续说:“到时你如果生的是男孩,他再跟我离婚也不迟,但如果你生的是女孩,那他就可以把我当借口,不跟你结婚。” “她连厕所都顾不得上,跑回去跟孙强闹,具体怎么闹的我不知道,反正孙强就跟我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 田母恨得咬牙:“所以珂珂哪里说错?孙强跟那个女人就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不要再想跟那个浑蛋有关的事了。” 田珂搂住李淑芬的肩膀,“小姨,我有重要事交给你办,现在每天出三百包馋嘴猫,那三麻袋生瓜子很快就会用完。” “这只是最小的量,以后每天三千,三万包都有可能,不止炒瓜子,花生、蚕豆都可以做,但必须保质保量,否则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货源稳定是保质保量的关键,我要你专门负责这一块,我会带你去我进货的地方,以后你还要开辟其他进货渠道。” 离婚的阴霾一扫空,李淑琴搓着两手:“酱油厂厂长每次开会也都这样说,珂珂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好这道关。” 田珂转头看田母,“妈,等主家媳妇出月子,炒瓜子叠三角包这些事就由你负责。” 田母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小鸡啄米式点头:“知道了。” 天黑,电影院门口的灯亮起,杨丽华挽着一个中年女人的胳膊:“妈,她肯定会来卖瓜子,你看看她那点样子,有哪一点比得上我?” 一个女人端着盘子走过来,声音沙哑:“美女,要不要吃瓜子?又脆又香,包管你吃了还会来找着买。” 杨丽华从盘子里抓起一个三角包,盯着上面的馋嘴猫:“这个你们从那里拿来的?做这个的人怎么没来?” 董姐笑笑的:“谁来都没有你漂亮,两角钱一包,你要几包?” 杨母掏钱买了一包,等董姐离开,拍拍女儿的手:“那个丫头有哪一点比得上你,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必要吊死在裴岳这一棵树上啊。” “我不是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 杨丽华一跺脚,“我就是不服,您的女儿,他凭什么看不上?” “宝贝不要生气,” 杨母忙搂住安慰,“在这等没用,还得要你爸给他老子施压。” 基地, 裴岳躺在高低床上,拿着一把刻刀,在一块橡皮上认真刻着。 同事的头出现在床延:“咦,裴队,你在刻什么?好像是一只猫。” 裴岳一抬手,将那颗头按下去。 眼睛却盯着橡皮上的猫,脑海里出现那只小野猫,她现在在做什么? 很快那颗头又出现:“裴队,我是来通知你,政委让你去他办公室。” 裴岳一到办公室门口就想转身走,政委招手:“小裴,快进来吧,你爸有话跟你说。” 政委寒暄几句离开,裴父端起口缸,轻吹上面的茶叶:“你跟卖瓜子的丫头打了结婚证没有?打了拿出来,我看一眼就走。” 裴岳面无表情。 “拿不出来?说明你还没蠢到家。” 裴父从旁边包里拿出一块灰色围巾,“拿着,这是小杨给你勾的围巾,瞧瞧,勾得多精细,人家对你上心,你也给我上心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谁会给她写信啊?(第2/2页) 裴岳转身走。 “给我站住!” 裴父哗地站起,“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再给我知道你对不起小杨,信不信我让你去大西北,一辈子别想回来?到时你愿娶谁娶谁,老子再不管你!” 裴岳大步而去。 大杂院, 董姐把一沓钱递给田珂:“我问过好多人,只有在医院的护工朋友说,她能拿到给病人用过的石膏,那种你要不要?” 田珂数着钱:“那种打散的石膏我不要。” “那我割一块废轮胎来给你行不行?那种也是橡胶皮。” 田珂把钱的数目记在小本子上:“那个也不行,要专门的刻刀才刻得动,没有就算了,谢谢你董姐。” 晚上,田珂做梦,她卖馋嘴猫的钱,不飞她手上,一张张飞进一间屋子,开门的钥匙是一块刻了馋嘴猫的印章,她到处都找不到,急得一下醒过来。 “醒了?” 门口出现李淑琴的脑袋,“今天能不能带我去收生瓜子了?” 田珂坐起身:“小姨对不起,今天去不成,我还得在家画馋嘴猫。” 眼里闪过失望,李淑琴笑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哪天去都行,再睡会,我去炒瓜子。” “叮铃铃。” 外面响起单车铃声,有人喊,“田珂,来拿你的信!” 谁会给她写信啊? 田珂怀疑自己听错,就听到朱大妈嚷嚷:“机械厂的信件不都投到厂门口收发室?他们分好叫人去拿,你怎么送上门来?” 田珂急忙披了衣服跑出去,就见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扶着一辆有专门标识的单车,睨着朱大妈:“你是田珂?” “我不是!” 朱大妈鼓着腮帮子,“我就是不服气,人人的信都统一放收发室,凭什么她的信你要专门送上门?后兜上也没其他信件,你就送她一个人的信?” 田珂忙跑过去:“我是田珂。” 邮递员将信递给她,拿出一个本子:“请在上面签个字。” “谢谢。” 田珂签完字,邮递员接过来,对着喋喋不休的朱大妈道:“您有什么意见,欢迎投递到邮电局的意见箱里。” “我当然要投!” 朱大妈一手插腰,“你就说你叫什么名字?编号是多少?” 邮递员骑上单车,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站着,你给我站着!” 朱大妈想追又哪里追得上,扭过头来叫,“田珂,你大伯不可能给你写信,你小姨就在你家,这是谁给你写的信?” 田珂小下巴一抬:“不想告诉你。” 她早看到信封了,上面只有收信人信息,信封里显然不是信,摸着硬硬的一块。 进家田母也好奇:“朱大妈说的也没错,到底是谁给你写的信?” “我也不知道嘛。” 田珂嘟囔,撕开信封一声惊呼。 信封里是一块有她半个巴掌大的橡皮,上面刻着,一、只、馋、嘴、猫! 第25章:有点不像小野猫的个性嘛 第25章:有点不像小野猫的个性嘛 田珂又蹦又跳:“妈,快拿红印泥来!” 橡皮反面还有个小手柄,她拿着蘸了红印泥,在一张裁好的画报上一盖。 哈,一只红色馋嘴猫跃然纸上! 和她画的一模一样! 两个表妹拍手跳:“好耶好耶,这下姐姐去哪里都可以了。” 田母的嘴呈喔形:“珂珂,你去哪找的能工巧匠?快把他的地址记下来,下次还找他刻,这次是多少钱?” 田珂将信封塞进裤包:“小姨,我们今天可以去收瓜子咯!” 她怎么可能找到这样的能工巧匠? 但一看到印章,她脑袋里就闪出裴岳的样子。 就是他,他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还等什么?赶快行动起来,挣钱把自己垫高,和他肩并肩,在一起! 那边,邮递员飞快骑离机械厂家属区,拐进一条小巷,那里已经有人等着他:“信封递到她手上了?” “放心吧裴大哥。” 邮递员跳下单车,将一个本子打开,指着道,“瞧,这是她签的字。” 不受控制地,裴岳低头看。 “刷!” “邮递员”将那页撕下来,递给裴岳:“你慢慢看,我要赶快骑回去,被我爸发现我穿了他的衣服,还骑了他的邮递车,非把我屁股打肿不可。” “过后请你喝酒。” 裴岳朝他背影喊一声,转头看着那页纸。 “田珂”两个字绢秀清丽,有点不像小野猫的个性嘛。 他只能帮她这一次了。 黄家, 门锁突然打开,沙发上的保姆吓得跳起来,手上瓜子撒一地:“大,大哥你怎么就回来了?你妈妈睡着,我才看一会电视的。” 黄建国不理,阴着脸大步走入卧室。 老母亲四仰八叉躺地上,嘴角流涎水,身下一滩可疑物质。 “啊?阿姨什么时候掉下床的?” 保姆要朝卧室里冲,“别急别急,我这就给您清洗换衣服。” 黄建国挡着门:“马上收拾你的东西,滚!” 见无法挽回,保姆黑下脸:“走就走,把到今天的工钱结算给我,还有来前你老婆答应过的,我回去的路费,你们也要给我!” 黄建国大骂:“你把我妈整成这样还有脸要路费,快滚,再不滚我叫保卫科来撵你!” 保姆将衣领撕开:“快来人啊,黄建国对我耍流氓!” 保姆如愿拿钱走人。 大学试验室,黄修远穿着白大卦,一手拿笔,一手拿笔记本,记录教授做实验的过程。 认真态度让教授非常受用:“黄同学,下一个试验你来和老师一起做。” “是!” 感受着周围同学投来的羡慕目光,黄修远脚步轻快上前。 “咚咚咚!” 有人敲门:“黄修远同学快来接电话,是你家里打来的紧急电话!” 黄修远又是还没到家,就有邻居好心道:“小黄你最好现在就叫救护车,我听你妈叫死人了。” 心里烦燥得要抓狂,黄修远赶快用钥匙打开家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有点不像小野猫的个性嘛(第2/2页) 亲爹背靠墙坐地上,一只手捂头,血从指缝流下:“修远,叫,叫救护车。” 亲妈手持一把菜刀,大义凛然:“黄建国,老虎不发威,你真以为老娘是病猫!” 地上散落着一撮撮头发,母老虎的头皮露出拳头大一块。 黄修远抱头蹲到地上:“爸,妈,你们知不知道今天的实验对我有多重要?你们一次一次把我叫回来,我彻底没有保研的希望了。” 他想不通,幸福和睦的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知道,变化是从田珂拒绝和他结婚那天起。 赵萍一秒变回老母亲:“儿啊,你为什么非田珂不可?她正眼都不瞧你,但田红梅主动上咱家多次,你只要愿意娶她,咱家所有矛盾就解决,你也可以安心考研了。” “妈,你为什么又要把所有压力加在我一个人身上?就因为我是你们的孩子?” 黄修远拍着胸口哭喊,“我将来决不要孩子,我不会像你们一样自私,生孩子就为拿来当替罪羊!” 又把黄家夫妻吓得团结起来,等黄修远走后认真反省:“我们家闹成这样,死丫头却过得滋润得很!” “听说她卖什么馋嘴猫瓜子,不止在电影门口卖,还在公园门口,客运站里面卖,被你撵走的保姆吃的瓜子就是死丫头卖的那种!” “朱大妈说,刚开始只是骑单车的,现在是骑三轮车的人去她家拿瓜子,晚上用挎包送钱来,她偶尔从窗子看到,死丫头一家围坐在一起,数一桌子的钱!” 黄建国两手握成拳,一下一下捶桌子:“我倒要看看,她能数多久?只我们出手怕按不死她,你要去杨家,就说看见好多回,死丫头勾引裴岳。” 大杂院, “叮铛叮铛!” 炒瓜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一辆三轮车在田家门口停下。 门口的田珂“咦”了一声:“董姐你不是刚走,怎么又回来?忘记拿什么了?” “不是,我在路上碰到纺织厂的周主任,她问我馋嘴猫瓜子在哪进的货?纺织厂马上要举办周年大庆,需要很多瓜子,你要不要去跟她谈谈?” 田珂不觉笑了:“董姐,你让她从你这进货不就行了?” 董槐花摇摇头:“第一她要的量大,我搞不出来,第二我从前收纺织厂的废料,她没骗过我,我也不能骗她。” 一拍三轮车,“上来吧,我捎你去跟她谈。” “行!” 田珂坐上后兜,“要是这笔生意谈成,我给你介绍费。” “不用。” 董槐花蹬起三轮车走,“只要你能拿下这单,以后纺织厂这片的生意让我来做。” 田珂笑:“你这是放长线吊大鱼啊?” “那是,咱的馋嘴猫,谁只要一吃,就忘不了!” 三轮车飞快,到纺织厂大门边停下,一个齐耳短发中年女人走过来:“老董,这谁家的孩子?长得好乖啊。” 董槐花跳下三轮车:“周主任,这位就是馋嘴猫的老板,田珂。” 周主任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老董,我是正二八经跟你说事,在这等你一半天,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第26章:时间紧任务重 第26章:时间紧任务重 “周主任好。” 田珂从后兜跳下来,“我家的馋嘴猫瓜子,又脆又香,一吃忘不了,您如果进的量大,我和对董姐一样,一角五一包给您。” “哟嘿,挺有老板的样嘛。” 周主任笑起来,“不是我要,是纺织厂周年庆要,开会时我才一说要采购瓜子,大家都说想要馋嘴猫,我才找上老董的,怎么,你只有瓜子,花生有没有?” 董槐花一拍拢头:“周主任,田珂,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 “董姐慢走。” 田珂回头笑道,“周主任要我就有,您先说说具体要多少?” 周主任拿出一张单子:“你看,这次周年庆我们要开茶话会,要玩游戏,要表演节目,最后还要聚餐,全都需要瓜子花生。” “参加的人不止纺织厂,这上面列的友谊单位都有人来,我们粗粗算了下,瓜子最少要一千斤,花生也要这么多,但你不能按包数卖给我了,要按斤来。” 田珂仔细看单子:“下周末就要举行,这时间紧任务重啊。” 周主任点点头:“我也不瞒你说,好几个供销社找上我,都想做这单生意,但大家又都想吃你家的瓜子,我先来问问,合适咱们就合作,不合适也没关系,以后再合作。” 哪个做生意的会放过这机会?田珂思索了一下道:“给您最低价,瓜子六角钱一斤,花生一块钱一斤。” “不行。” 周主任一摆手,“供销社瓜子最贵的报价才四角钱,花生五角,你这贵得也太离谱了。” “我也可以给您他们的价格,但就不是馋嘴猫的品质了。” 田珂笑道,“这就好比纺织厂的布料,外观看着一模一样,要等穿到身上才知道质量不同,我会让您吃到不一样的好瓜子花生的,到时让大家都夸您有眼光。” “哈,” 周主任看着田珂连连点头,“怪不得老董会那样夸你,你真的太会说话了,这个价我要回去跟大家商量一下,烦请你明天这个时间再来这里等我,成不成我都会来告诉你一声。” “行嘞!” 田珂回大杂院一说,田母张张嘴:“两千斤?还有老董他们每天要拿的货,那得多少人炒瓜子?多少人叠三角包?单是找那么多画报挂历就不可能啊。” “再有我们还没大规模炒过花生,炒不好就坏名声了。” 李淑琴却双眼发光:“姐,你忘记了?珂珂说过,我们要朝开工厂的目标去,生产量迟早会大起来,这次就是我们壮大的好机会!” “不错!” 田珂小拳头一抡,“炒什么,炒得再多都一样,进的货要好,炒得的人要细心,小姨,进货这块就看你了。” 李淑琴比个胜利的手势:“没问题!” “纺织厂这次如果定下要咱们的货,不用搞小包装,我们搞十斤的大包装,用不了多少画报。” 田珂看向田母:“妈,你回来这么多天,谁干活是什么样子,你心里应该有数,人手不够可以再找,不是天天都有机械厂的家属找上门,想帮咱们炒瓜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时间紧任务重(第2/2页) 田母“哦哦”两声:“人手是可以再找,但那么多瓜子花生拿来,咱家也不够放啊。” 李淑琴扯扯她的衣角:“姐,珂珂不是说了吗?要等纺织厂定下来,这些问题到时再想,活人还会被尿憋死?” 裴家, “嗯嗯,张政委,谢谢你。” 裴父放下电话,恨得拍桌子,“臭小子,他竟然自己申请去大西北!” “啊?” 裴母放下毛衣针,“他怎么能这样?娶小杨哪点委屈他了?他自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杨家可以把亮亮调进军研所,你也能突破瓶颈升迁,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怎么会明白?” 裴父背着手,在客厅走来走去,“他跟他那个妈一样,从来都自以为是!” “老裴喝口茶。” 裴母拉丈夫在沙发上坐下,一盏茶递到他手上,柔声细语,“消消火,他不明白,咱们得明白,他这一走,就彻底得罪杨家了,不能让他走啊。” 裴父点点头:“咱们双管齐下,你去趟杨家,说委婉点,请杨丽华收敛大小姐脾气,臭小子才会接受她。” 大杂院门口,田珂郑重道:“小姨,你路上小心,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等我打电话给你,你再跟农户谈价格。” “明白,珂珂你回去吧,多少事等着你呢。” 田珂要转身,李淑琴又拉住她,低声道,“我姐那个人,心好,但也拎不清,要不别让她负责什么了,给我们煮煮饭就行?” “淑琴等等。” 田母跑来,“我给你煮的鸡蛋怎么也不拿?去了跟农户好好说,啥事都不要吵,你怎么不带把伞?等着我去拿。” 李淑琴和田珂对对眼神:“姐不用拿,我走了。” “等一下会怎么了?” 田母想去拉,田珂抓住她手腕,“妈,你同意大伯母来炒瓜子?” “......” 田母别了别头发,眼睛看着虚空,“我去买菜,看到她被裁缝店的老板骂,可怜得很,她差点跪到我面前,说她以前错了,她不敢求我们原谅她。” “只求让她来帮我们炒瓜子,干什么杂活都可以,还只要别人的一半工资,我觉得她是诚心知道错了,反正我们还要招人,招她来干活也没什么。” 田珂笑一声:“妈您好好想想,大伯母是什么人,会只要别人一半的工资?她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否则怎会心安理得,把我们母女逼到客厅里睡?” “已经跟她撕破脸,我们对她再好,都是给她暗地里捅咱们刀子的机会。” 田母低下头:“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答应任何人,都要问过你,再答应。” “不止这个,不管是张大妈还是谁,只要炒得不达标,你都要让她们返工,返工还不行就扣工钱。” 田珂语气严肃,“不要说什么下次不要这样了,客人吃了不好,谁给你下次?不服就让她们来找我,馋嘴猫的品质半点不能马虎。” 第27章:真是冤家路窄 第27章:真是冤家路窄 田母抿唇:“对不起珂珂。” 田珂摇摇头:“妈,您和小姨都是我最强支柱,失去一个等于我断一支手臂,您一定要立起来,拿要求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张大妈她们。” 田母小鸡啄米点头:“是!”伸手指了指后面,“珂珂,是不是找你?” 田珂回头,“啊”的一声捂住嘴:“郑同志?” 是和裴岳一起,制服王老王,又帮她把大麻袋扛到家,裴岳的战友郑军。 郑军点头:“叫我小郑就行,我该叫你田老板了,训自己老妈都不留情。” “......” 田珂摸摸脸,“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午饭,千万不要拒绝,上次我就说要请你们吃饭。” 要是裴岳能一起来该多好啊。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个男人了。 小郑咧嘴一笑:“巧了,我就是来找你,请我们吃饭的。” 田珂身子一个前倾:“我们?” “是啊,裴岳已经在国营饭店等着了。” “裴岳?” 田母眼睛亮得探照灯,“就是上次和你一起,一个肩膀扛一个大麻袋的小伙子?他在哪个单位工作?他父母也在海城吗?他还有没有兄弟姐妹?” 田珂双手推:“妈,您快去瞧着炒瓜子,不要忘记我刚才跟您说的话。” 转头笑,“别介意,她们这辈人见谁都喜欢查户口,我们走吧,别让裴岳等久了。” “稍微等一下也没关系。” 田母跑回来,“珂珂,你换条裙子,梳梳头吧。” “哦?” 田珂下意识低头看。 一件半新不旧白底起小蓝花衬衣,一条黑裤子,膝盖处已微微发白,一条马尾顺意搭在肩头。 都说男人是视觉动物,她这也太随意了。 田珂转头朝家走,突又停住。 换条裙子,梳梳头没关系,可这不是向老妈承认她的心思了? 不,是向裴岳承认自己的心思了。 但那个馋嘴猫的印章,只是自己想当然觉得是裴岳刻的。 裴岳那次也说了,求婚是酒后失言。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挣的钱,离垫高她和裴岳并肩,还差得远,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田珂转身:“没什么好换的?妈您回去吧,别跟着了。” 到国营饭店门口,她又实在忍不住:“郑同志,我刚才跟我妈说的那些话,你,不要跟裴岳讲。” “哦?” 郑军看看她,似笑非笑,“我还说,你这样的行事风格,跟裴队简直如出一辙。” 田珂眼珠转了转:“......你要跟他说,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走到包厢门口,她不自觉抬手将头发拢了拢:“裴岳,菜我来点,说好这顿我请哦。” 哇,她第一次见这个男人穿白衬衣。 前世,她一度认为,穿白衬衣的黄修远是白马王子。 现在才知道,他给裴岳牵白马都不配。 男人的目光越过她,提高声音:“服务员,上菜!” 田珂一愣,郑军走到裴岳左边坐下,朝裴岳右边位置比手势:“小田快请坐。” 田珂走过去,在郑军旁边坐下:“我坐这,好给你们夹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真是冤家路窄(第2/2页) 她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坐裴岳身边,被他听去还不羞死人。 服务员很快端菜上桌:清蒸鱼,水煮虾,白切鸡,清汤牛肉,小葱炒肉,蒜瓣炒空心菜,豆腐白菜。 田珂歪歪头:“想不到,裴岳你的口味这样清淡。” “嗨,哪能呢?” 郑军搅着蘸水刚要说什么,感觉到某人的冷气压,忙吐吐舌头,把蘸水碗放好:“大家动筷吧。” 田珂用公筷给男人夹菜:“裴岳你吃鱼。” 男人抬手捂住碗:“我自己会夹。” 筷子停在半空,郑军忙抬起自己的碗:“给我,我喜欢吃鱼。” 一道冷气袭来,郑军缩回手:“算了,小田你自己吃吧。” 田珂只得转回筷子,一道笑声突兀响起:“这还真是上赶着,都没人要呢。”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是杨丽华? 一袭宝蓝色连衣裙,顶发挑起扎在脑后,是最时髦的公主头发型,纤细腰姿扭动,径直走到裴岳右边坐下: “裴岳哥,你知道我今天要来这里用餐,提前点好菜啦?对了,我们女孩子就喜欢吃清淡的。” 田珂鼓起腮帮子:“是我请他俩。” “......” 女人狠狠瞪她一眼,“那你就太不了解裴岳哥了,他喜欢的是红烧肉,卤猪蹄,水煮肉片重口味的菜。” 裴岳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白切鸡。 杨丽华忙抬起面前空碗:“谢谢裴岳哥,唔?” 白切鸡夹到田珂碗里,男人语气温和:“吃吧,这个我也喜欢吃的。” “裴岳你过分了!” 杨丽华哗地站起来,柳眉倒竖,郑军忙打圆场:“杨同志吃不吃虾,我剥给你?” 杨丽华姿态优雅缓缓坐下:“可以。” 裴阿姨说了,裴岳这人吃软不吃硬,她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裴岳目光扫向郑军:“是你眼瞎了,还是谁手断了?” 郑军抓抓头,拿起筷子低头吃饭,跟个两头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田珂有些不忍心:“郑同志,我给你剥个虾。” 郑军猛抬头,刚要说“不用不用”裴岳轻飘飘开口:“给我也剥一个。” 田珂不觉一笑:“好。” 她伸手去拿虾,杨丽华朝她低喝:“喂,你是眼瞎了,还是他们的手断了?” 田珂悠闲扯掉虾头:“我乐意。” 女人纤纤玉指拍桌子:“就是有你这样上赶着去的败类,我们女同胞才在男人面前抬不起头!” “说得没错。” 田珂扯掉虾尾,“你这样不请自来,上赶着的败类,别说在男人面前,在我们女同胞面前也抬不起头!” 杨丽华又“哗”地站起:“裴岳,你还不说她?” 裴岳抬起自己的碗,递到田珂面前:“这个给我。” “行!” 田珂莹白小手提着一个微泛红的虾身晃了晃,放到他碗里,“郑同志,我马上给你剥。” “别别,小田,你自己剥了吃。” 郑军不停朝她挤眼睛,又朝裴岳方向斜了斜,瞎子都能猜出是什么意思:拜托,别给我惹麻烦了。 第28章:兴师问罪 第28章:兴师问罪 杨丽华恨不能掀桌子, 这不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吗? 却突然笑了,眯着眼朝田珂吐出几个字:“走着瞧!”高跟鞋“哒哒哒”头也不回走了。 经女人这一打插,饭桌上的气氛反变轻松:“好了田珂,不要再给我剥了,你自己吃。” “上次到海城,我请你停车,我自己想办法搬麻袋走,裴岳你也不肯啊。” 看着快吃完,田珂说要去卫生间,出包厢直奔柜台:“我结下荷花亭包厢的账。” 服务员找出单子:“这个已经付过了。” 田珂跑回包厢,小手插腰上,兴师问罪:“裴岳,不是说好这顿我请吗?” 男人面无表情,递来一个纸条,命令:“拿着。” “什么?” 田珂好奇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是一个名字:傅正,后面是三个电话号码。 男人起身朝外走:“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打电话给他。” “哦哦?” 田珂折着纸条小跑追上男人,“裴岳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海城?你要去哪里?要去多久?” “不要你管。” 男人大步朝前,如同急行军,丢下一句话:“管好你自己。” 两人间距离越来越远,田珂停下脚步,双手绞在一起。 是啊,她拿什么去管他? 只要管好自己,不要再去拖累他就行了。 田珂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大杂院门口的,张大妈声音传来:“那个新来的钱大妈,根本没把瓜子炒透,就倒进筛子去了,你快去骂她。” 田珂皱眉:“这个你跟我妈说就行了。” “嗨,她不知跑哪去了?你要是这次不骂姓钱的,个个都要学她。” 田珂朝里走:“等我妈回来你跟她说。” 身后传来张大妈嘟囔:“不对啊,平常一说这些事,你跟点着的炮仗一样,咋今天跟霜打茄子一样?” 田珂也没心思回应,走进屋,新来的钱大妈走过来:“田珂,每人炒的瓜子都是分好的,我新来虽炒得慢,但我能炒完,张大妈凭什么要来抓我的瓜子炒?请你说说她。” 田珂摆摆手:“等我妈回来你跟她讲。” 她进房间关上门,一头倒在床上,脑袋里一团乱麻,也不知什么时候睡去,在摇晃中醒来:“珂珂,你不是跟纺织厂的周主任约好,现在还不去吗?” “啊?” 田珂跳起八丈高,一头朝外冲,跑到纺织厂大门口,周主任已站那,抬手看看表:“我也是看在老董面份,再等你十分钟了。” “对不起,是因为,” 田珂陪笑,气喘吁吁要解释,周主任手一摆:“好了,那些没必要说,谁都有这事那事,但既然要做事,就要有克服事的能力!” “你说的价格我跟厂领导汇报了,都说太高,还好刘厂长力排众议同意了,但有一个前提,我得去你摆货的地方瞧瞧,你有没有这么多货?” “有,我们就签合同,大家按合同办事,要不然,我们下周就年庆,你又给我因为这因为那拿不出货,我们就抓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兴师问罪(第2/2页) “应该的。” 人家说的合情合理,田珂连连点头,“后天我请您去瞧。” 周主任皱眉:“干嘛要后天,今天不行吗?我听老董说了,你就在机械厂搞,又没多远。” “......是没多远。” 田珂舔舔嘴唇,“也不知是不是董姐传出去的,您要去我那进一大批货,今天就有好多人来找我,要大批拿货,都是老主顾,我也不好拒绝,所以库存也不多了。” “但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收货,专门供应你们,保管后天您来看了满意,不会耽误你们的周年庆。” 周主任看着她想了想:“那行,后天这个时候你来叫我。” “好,谢谢您。” 两人分别,田珂立即去电话亭,“小姨,你要赶快收货,明天就要到海城。” “珂珂,我一到就去各家各户看了,你要的量、要求的品质都没问题,但他们要涨价!” 田珂的心揪起:“涨多少?” “瓜子涨到七分一斤,花生一角三一斤,简直气死我了!” 田珂抿唇:“咱跟他们是长期合作关系,怎么可以一下涨这么高?小姨你有没有去其他村子瞧瞧?” 那边“诶”一声:“我也这样跟他们说,可他们说,我们跟他们合作时间再长,也没有他们和供销社的时间长,” “这次有好几个供销社找他们收货,也是想着我们平常关系好,才给我们留着,不要过两天就没这么好品质的了,附近所有村子我都瞧了,都是这种情况。” 双手握紧电话筒,田珂皱紧眉头。 “珂珂,我是这样想的,也许是供销社也想抢纺织厂这单生意,我们庙小,争不过他们,不如不做这单生意,就做平常的量吧。” “家里瓜子还够卖好几天,我有时间去远处村子看看,难说过了这段时间我再来收,价格就降下来了。” 田珂吐出一个字:“不!” “珂珂,如果硬要收,我这次带的钱不够,加上运回去的费用,押的资金太多,我觉得风险太大了。” 田珂深吸一口气:“小姨,风险大,收益也大,纺织厂近两千职工,还有友谊单位的人来参加,只要吃了我们的瓜子,以后就都是我们的顾客。” “别人出钱打广告才能有的效果,我们赚着钱就达到了,为什么不做?” “你赶快去谈把货订下来,还需要多少钱,不管多晚都打电话来告诉我,我明天一早就去银行取钱给你汇去。” 那边叹口气:“好吧。” 快临睡时,小卖部的老板打着呵欠来叫人:“田珂,不是老熟人,这么晚我才不来叫。” “谢谢。” 田珂跑去接起电话,李淑琴说的数目跟她算好的数目差不多:“小姨,麻烦你再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先付一半?另一半过了下周一定付。” 卖瓜子的现金流一直顺畅,现在突然接大单,资金全押在货物上,马上要结算的工钱就不够了,不付工钱,纺织厂的大单也没人来完成。 “请你跟他们说,我们合作这么久,信誉也该有点,再有我家住哪,他们也知道,跑不了的。” 第29章:钱,自己有钱才最重要 第29章:钱,自己有钱才最重要 那边李淑琴嗯嗯两声:“好的,珂珂你先睡吧,他们也都睡了,我要明早才问得着。” 田珂放下电话,衣角被人拉了拉:“电话费我已经付了,珂珂快回家睡吧。” 田珂朝回走,随口问:“妈,今天下午你跑哪去了?” “......跟着你去国营饭店了。” 田珂一下站住:“大白天你跟去干嘛?才跟你讲的,自己该负责什么不知道?” “对不起。” 田母陪笑,“妈就是觉得,什么都没有你的终身大事重要,裴岳多好啊,这样的人你如果放掉,这辈子再碰不到这样好的了。” “妈,我告诉你什么才是最重要!” 田珂嘴唇抿成一个弧,“钱,自己有钱才最重要!他再好都是他,不是我!” “你说得对。” 田母忙摆手,“是我错了,不说了,快回家休息。” 晚上,田珂做梦,那高高楼台上,裴岳不见了,她急得直叫:“裴岳,我马上要赚到大钱,我马上就能跟你一样高了,不要走,不要走!” 醒来时只觉心慌心跳,田母跑进来:“淑琴叫你去接电话。” “珂珂,只有一半的农户同意赊账,还要你写的字据,你签的名,你盖的红手印。” 田珂想把电话砸了:“那还得我跑去村子,等做到他们的要求,只怕后天都到不了货!” “珂珂不要急,等我再跟他们谈谈。” 田珂走回大杂院,董槐花迎面过来:“怎么了这是?脸色这样差。” 田珂附她耳边,简单把事情说了,对方“嗨”的一声:“暂时不要结算我们的提成,你进货的钱不就够了?” 田珂双眼放光:“......这怎么行?董姐你们也要养家糊口的。” “不差这一时。” 董槐花一摆手,“你又不是不付,就是晚一个多星期付,饿不死,况且从卖你的馋嘴猫,我们都攒得起钱来了,别说一个多星期,就是一个多月都没问题。” “再说了,咱们是一体的,纺织厂这单拿下,我们还会赚更多钱,有困难就应该一起上。” 田珂用力点头:“对!” 基地, 裴岳走到政委办公室门口,“啪”地立正行礼:“裴岳报到!请首长指示,我去西北的出发时间!” “我说小裴,你就不能进来说?” 政委走到门口,伸手拉他,裴岳不动:“我不打扰首长接待客人。” 政委失笑,把门大大推开:“你爸没在里面,可以进来了吧?你暂时去不了西北,你负责的电缆铺建项目,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还得你继续干。” 傍晚时分, 大杂院,三轮车拉着又一批生瓜子花生的大麻袋进来,田母满头是汗:“珂珂,家里已经摆不下了,这几袋放哪里?” 田珂的头发乱蓬蓬:“张大妈,王婶子,能不能放几袋去你们家?就几天时间,这样你们也有炒不完的瓜子,赚不完的提成是不是?” 张大妈王婶子等人相互看:“放几天时间倒没问题,但小田我得事先跟你说清楚,大人不会动你的麻袋,但孩子谁也管不住,动着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钱,自己有钱才最重要(第2/2页) 田珂只能笑笑:“张大妈,您家的家教我还不知道吗?好得很,您孙子不会做出格的事,不小心动着,我也不会怪他。” “那行,放进来吧。” 张大妈开了头,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珂珂,你有地方的话,还是尽快把麻袋拿走,张大妈的孙子大,我小孙子还没三岁,撒泡尿在麻袋上,你怪他也没办法补救了。” “您小孙子您天天带在身边,就十一二天的事,他不会乱撒尿的。” 田珂说得口干舌燥,大门口走来四个男人,为首的是机械厂保卫科科长:“田珂,已经有好多职工来反映,你家从早到晚炒瓜子,扰得他们都休息不好。” “快请抽根烟。” 田母拿着牡丹香烟跑出来,熟络笑道,“快请进去坐着喝茶,边喝茶边说。” “不了。” 科长一摆手,“之前我们都想着,能容忍就容忍,但投诉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没办法帮你家抵着了。” 田珂笑道:“是朱大妈一家去投诉的吧?” 这个院子除了朱大妈家,其他家都有人投入轰轰烈烈的馋嘴猫事业中,鬼才会去投诉。 “那我们也要投诉她家,天天半夜都要弄出奇怪的声音,让我们都睡不好。” “这个院子是半封闭式的,我们现在炒一锅瓜子,您出院子外听听,声音小得很,根本达不到扰民的程度。” 保卫科长盯着她:“那你是承认了,你的确在炒瓜子卖?” 这事根本无法瞒,田珂只能点点头。 科长“刷”地拿出两份文件:“这是厂文件,分配给职工的住房,只能用做居住,开展日常活动,不能用于商业目的,一旦用作商业目的,单位有权收回。” “这是海城部门文件,国营单位住房属于国家资产,单位根据某号政策分配给职工,一律不得用于商业活动,否则将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所以田珂,你如果还要炒瓜子卖,就不能住在这了,房子单位要收回。” 田珂抿紧唇,张大妈等人叫起来:“苏志和家蒸包子卖,没有三年也有两年了,也没见你们去收他家房子,凭什么只收田珂家的房子?” “就是,庞贵媳妇帮人做衣服,穿衣服的假人就摆家门口,你们也没收他家房子,要收就大家一起收,不收就一家也不能收!” 保卫科长笑笑:“行啊,张大妈,刘婶子,你把你说的话写在这个本子上,我拿去跟领导汇报,领导说一起收,我就一起收。” “干嘛要我写?你家也住机械厂,这些事你会不知道?那你就白当这个保卫科长了!” 保卫科长拿下帽子:“我当然知道,可他们不像田珂,摊子铺得这样大,我媳妇去供销社买菜,都有人问她,你们机械厂卖馋嘴猫瓜子的住哪里?” “我们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能够,行吧,我去向领导汇报,田珂的意见是,所有做生意的,房子都要一起收回去。” 众人嚷嚷:“你这不是把珂珂推到刀尖上吗?那些人怕要来找珂珂拼命。” 第30章:都来预支工钱 第30章:都来预支工钱 田珂咬咬后槽牙:“科长,我会另外找地方炒瓜子,这里只做居住,但你们要给我找地方搬家的时间。” 生意越做越大,她早就想过另找地方。 可在完成纺织厂大单期间,她根本没时间去找场地。 保卫科长朝她竖大拇指:“好样的!这个文件里也有规定,我给你七天时间。” 田珂摇摇头:“科长,您刚才也说了,我的摊子铺得这样大,一般的七天时间怎么够?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保卫科长将帽子朝头上一扣:“我的能力最多给你十四天,再多你只能去找领导说了。” 领导不就是黄建国? 他怎么可能给她延期?去找就是自取其辱,更何况她现在根本没时间去掰扯。 好在纺织厂下周三就要货,交了货她还有时间找地方。 “好吧,就十四天。” 第二天,李淑琴带着最后一批货回来,田家只有一条缝能进出。 两个表妹连做作业的地方都没有,好在她们乖巧懂事:“没关系,我们在学校里做完作业,回家帮着姐姐做事。” 李淑琴嘴唇起血泡:“珂珂你说谁也去收瓜子花生,你大伯田秉德那个王八蛋,他上窜下跳,农户又要坐地起价,我口水说成丸药才没涨。” “他怎么也去收?” 田母张着嘴,“他老婆还说要来我家炒瓜子,现在看来,她只怕是想来看我们怎么做,偷师学艺!” “如果只是这个算她有良心。” 李淑琴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就怕是趁着我们做纺织厂大单,忙不过来的时候捣鬼,还好珂珂听到了说你,才没让她来。” 田珂看看表:“你们赶快打扫卫生,我去请周主任过来看,签了合同我们要赶快炒瓜子,按时交过去,钱就周转过来,才有时间找地方,” 她抡了抡胳膊,“开工厂!” 田珂推上单车,一只脚踩到踏板上,张大妈慌慌张张跑过来:“珂珂,我弟打电话来,我妈生病了,要我朝老家汇钱,你能不能先把工钱结给我?” “哦?” 田珂眨眨眼,“行吧,但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办,等办完回来就结给你。” 张大妈拉着单车拢头,两边嘴角用力朝上翘:“珂珂不好意思,我弟催得急,反正我那点工钱,于你来说九牛一毛,请你现在结给我吧,或者你点个头,让你妈结给我也行。” 田珂急着走也没多想,正要叫田母,钱大妈从外面跑进来:“小田不好意思,我爸突然住院,几个儿女都要凑钱,麻烦你先把我的工钱结给我。” 田珂微皱起眉头,张大妈鼓着眼睛骂:“姓钱的,从珂珂一炒瓜子,我就跟着她干,今天第一次跟她预支工钱,你才干了几天?有什么资格预支?” 钱大妈也鼓眼睛:“我跟小田说话,你不要来插嘴,想插自己也去做生意,我多瞅你一眼算我白活了!” 王婶子也朝这边走来,嘴唇蠕动还没开口,田珂问:“你也是来预支工钱的?” “......珂珂,本来我不应该开这个口,可事关我孙子读书的大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都来预支工钱(第2/2页) “不用说了!” 田珂手一摆,提高声音,“谁都有急事,说好什么时候发工钱,就什么时候发,谁都不可以预支!” 田母和李淑琴听到声音也跑过劝,张大妈却谁的话都不听:“珂珂,我跟她们不同,我从一开始就跟着你干,你先结我一个人的就行了。” 田珂似笑非笑:“张大妈,我就算现在结给你,邮电局已经关门,你要汇钱到老家,也要等明天,你为什么非要急着现在就要我结工钱给你?” “老张你瞧见没有?你在她这,什么面子都没有!” 朱大妈一颠一颠走进大杂院,“我把话摆在这,别说明早,就是到领工钱的时候,她也一分拿不出来给你们!” “你闭嘴!” 李淑琴唬起脸,“珂珂能不能拿出工钱关你屁事?先管好你自己,没钱就靠压榨儿媳妇,她多买根萝卜都要骂一天,从不想她心情不好怎么给你朱家生儿子!” 田珂对张大妈等人道:“从请你们来炒瓜子,我有哪次欠过你们工钱?哪个月没有按时发?你们不要听她乱嚼舌根,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挑拨离间!” “李淑琴,你个没男人要,又生不出儿子的东西,敢咒我老朱家生不出儿子!你不就仗着田珂炒瓜子卖?老娘看你们能卖多久?” 朱大妈双手叉在后腰上,“老张,你从一开始就给她炒瓜子,你说说她哪个月进这么多生瓜子回来?她把你们的工钱都压在这些生瓜子上了!到时不发工钱,发生瓜子给你们吃!” “这更是胡说!” 田珂提高声音,“我进这么多生瓜子回来是接了大单,生意只会越来越好,张大妈她们只会拿更多工钱!” “接了大单?” 朱大妈一声冷笑,“人家纺织厂哪会要你这种小摊小贩的东西?你只会砸在自己手里,还要赖老张她们工钱!” 田珂眼睛瞠大。 纺织厂的事在签正式合同前,她叮嘱妈妈小姨不得外传,朱大妈怎么会知道? 可老女人已经点出来,张大妈她们人心惶惶,也无法再瞒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要?我现在就是去请纺织厂的领导过来看!” “哦?” 朱大妈双手抱胸,“那我就好好瞧着,你请不请得来!” 野外, 郑军拿下防护帽,轻轻捅捅旁边的人:“裴队,你暂时不去西北基地,要不要我去跟小田说一声?” “多事!” 裴岳拿起焊枪点到钢管上。 小野猫对他已明确拒绝,再说他迟早要走,何必多此一举? “嗤嗤—” 焊花四溅,郑军急忙戴上防护帽。 心里燃着一团火,田珂拼命蹬单车,很快到纺织厂大门口,一只脚踩地上,她晃着头四处看,不见周主任。 也许是她提前到了,田珂跳下车,踢起停车架,在周围走来走去,眼睛始终盯着纺织厂大门。 约好的时间到,周主任没出现。 过了一个小时,眼看着下班职工都走光,周主任仍不见人影。 第31章:挖坑让她跳? 第31章:挖坑让她跳? 田珂的心七上八下,推着单车到大门口:“大哥,我跟周主任约好见面,她没来,兴许在加班,请问她办公室在哪里?我过去找她。” 门卫上下打量两眼:“不是职工不能进厂,既是跟她约好,你等着就是了。” 田珂从挎包里拿出两包馋嘴猫,一人塞一包,陪笑:“大哥请行个方便,我家里有事,实在没时间等。” 门卫眉毛一挑:“哟,我媳妇可喜欢嗑这个了,你朝这边走上二十米,右拐再走五十米,就能看到一桩三层楼,上面有后勤部的标识。” “谢谢。” 田珂很快找到纺织厂后勤部,但那里全关着门,她骑车回到大门口,“大哥,周主任下班了,能不能告诉我她家在哪里?” “你不是跟她约好了?” 两个门卫斜着眼睛看她,“怎么她不等着你,你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走吧,别让我们撵你!” 田珂去电话亭打出电话:“你好,我姓田,请帮我叫董槐花来接电话,我隔十分钟再打过来,谢谢。” 董姐肯定知道周主任家住哪里,她要直接找到周主任家里去。 隔十分钟,田珂再打过去,对方道:“她没在家,关着门,家里一个人都没在。” 田珂心口发凉。 以往她打电话找董姐,董姐不在,家里也有人来接电话,今天周主任不出现,董家就一个人都不在了? 难道是她们是串通好,挖坑让她跳? 田珂回到大杂院,不止张大妈,帮她炒瓜子的人几乎都来了,黑压压站在院子里。 朱大妈双手一上一下:“瞧见没有?有鬼的纺织厂领导跟着她来!她太把自己当根葱了!老张,你们算是白干了,还帮她放个屁的生瓜子,快拖出来砸她脑壳上!” 田珂厉声喝:“你给我闭嘴!” 转头对众人道,“纺织厂领导今天有急事,明天会抽空来,但不管他们哪天来,发给你们的工钱都是预留好的,没拿去进货。” “再有,就算纺织厂的单子拿不下来,进来这些货也可以炒了拿给董姐他们卖,我主要做的也是零售,无非慢一点而已。” “退一万步说,我家就在这,我又跑不掉,大家有什么好担心的?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多少事要忙。” 张大妈点头:“说得没错,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况且没几天就到发工钱的时间,大家到时看就行,现在站这没什么意思,散了吧。” 众人散去,她跟着田珂进家,“珂珂你都瞧见了,我帮着你说话哩,但我妈真急等着钱治病,你先预支我一个人工资,不会影响你什么,我也半个字都不会朝外面说。” 田珂嘴角努力朝上翘:“张大妈瞧您说的,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到发工钱那天,我第一个发您的,等纺织厂的单子做完,我还给您包红包,现在就别为难我了。” 张大妈嘴角朝下撇:“珂珂,你这人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我也应该跟你学学了!” 她“咚咚”朝外走,田母想去拉,李淑琴挽住她手臂:“姐,珂珂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要多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挖坑让她跳?(第2/2页) 门“砰”的一声关上,田母叹口气:“我只是想跟张大妈说几句好话,让她少生一点气,咱们现在的情况,不能再得罪人了。” 朝着田珂笑,“珂珂,什么都别想了,先去睡觉,我给你倒洗脚水。” 田珂摆摆手:“不用给我倒,你们先睡,我去打个电话。” 她去小卖部打了十个电话,都没找到董槐花。 田母李淑琴忙安慰:“谁家都有急事,她兴许去处理啥事了,反正明早她要来拿货,到时当面问更好。”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田珂挨着董槐花要来的时间,站到大门口等。 没等到董槐花,等到老何,头发散乱,领子撕破一大块:“昨天我们好好卖着瓜子,突然十几个人跳出来,直杠杠朝着老大去。” “后面打听才知道,工商、公安、城管全部出动,又是什么严厉打击无证摊贩,要持续三个月。” 如当头一棍,田珂抬手捂住老何的嘴:“嘘。” 拉她到僻静处,急急问:“董姐被抓走了?” 老何摆摆手:“老大要是这么容易被抓,早被抓了,她躲起来了,让我来告诉你,这段时间都不要找她,等风头过她自然会来找你。” 田珂的心揪紧:“那她叫你来,是跟我要还没结算给你们的提成的?” 付了这个,她就没钱付张大妈她们的工钱了。 老何叹口气:“老大的确需要钱,昨天她本来已经跑掉,返回去救老宋,脚上挨了一棍子,还反打回去伤了对方,所以才要暂时躲起来。” “但她叮嘱我,不能跟你跟钱,还说叫你不要急,只要做好纺织厂的大单,散货销售的损失都可以找回来。” 老何离开,田母急得团团转:“周主任找不到,零销也做不成,钱几乎都压在纺织厂这批货上了。” “董槐花和她的人可以暂时不要提成,其他人肯定来要,张大妈他们的工钱也快结了,怎么办呀?” “姐你不要说了。” 李淑琴瞪着眼睛,“这些珂珂会不知道?现在是想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罗列问题给她听!你这个样子让张大妈她们看到,没事也要乱起来。” “没有用。” 田珂看着虚空摇摇头,“我现在要去通知张大妈她们,暂时不用炒瓜子了,要不然炒出来,不及时卖出去会变味,还得付工钱,她们肯定就猜得出是怎么回事了。” “就算猜不出,工商城管公安严禁无证小摊小贩的事,迟早传她们耳朵里。” “这个让我去说,这块由我负责。” 田母红着眼眶,笑道,“珂珂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第一要务是找到周主任,做了纺织厂的大单,资金回笼问题就解决了,你去找周主任吧。” 李淑琴忙道:“这种磨时间的事我去,珂珂你留在这,有突发事件只有你能处理。” “李淑琴,你个臭婆娘给老子滚出来!” 像打了个炸雷般,孙强的声音传来。 第32章:你打个试试? 第32章:你打个试试? 田珂三人齐齐变了脸色,李淑琴朝外面冲,田珂一把拉住:“小姨你不能出去,我去。” “怎么能让你去?” 李淑琴喘着粗气,“那是个不会讲理的混球,打着你怎么办?只能我去。” 外面传来朱大妈声音:“唉哟老张,你们听说没有?工商、公安、城管一股脑出动,严禁无证小摊小贩,昨晚在电影院门口撵得那些人到处跑。” 田珂攥紧手心。 “啊,怪不得我今天没见老董他们来拿货,原来是卖不成了。” “是呢,卖不成了,所以,昨天有些人说,做不了纺织厂的单子,还可以零销,是行不通的,呵呵。” “那,那工钱,到时间还能结算给我们吗?” 屋内,田珂死死拉住李淑琴:“小姨你不觉得奇怪?孙强被酱油厂保卫科查,又被孙春燕逼着结婚,焦头烂额,怎么还能来这里找你麻烦?” “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们出事了,他就来了,小姨你要是出事,谁来帮我渡过眼下的难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淑琴哽咽:“但我也不能让你去挨打。” “他不敢!” 田珂将擀面杖藏身上,推门出去:“孙强,我姐已经跟你离婚,你凭什么还来这里找麻烦?真当我机械厂的人好欺负!” 院子里早站满人,大部份人观望着,还指指点点,只有少数人骂:“我们机械厂可不好欺负,快走,不要让我们用大扫帚把你打出去!” “各位大叔大妈,我也是被李淑琴逼得没办法了。” 孙强大声叫,“我跟她结婚十多年,孩子生了两个,要离婚也该和平分手对不对?可她却到处造谣,说我跟我堂妹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搞得我差点下岗,趁我回老家打证明时,又把家里钱全部取空,留个一分钱都没有的空存折给我。” “证明打来我是清白的,我才能来跟她要钱,存折上有三百八十多块,她要拿一半一百九十块给我,零头我就不要了。” “但她必须赔偿我名誉损失费一百块,这钱根本不足补偿我的痛苦,我只是拿着它,给那些误会我的人看,他们才会相信我的清白!” “胡说!” 田母脸通红,“我妹子跟你生活十多年,离婚时就拿了几件衣服,存折的影子都没见过,哪来的把钱取光?” “你堂妹挺着大肚子住你家,如果不是你的种,你都快下岗了,一分生活费不给两个亲生女儿,怎么可能养着她?” “在我家?” 孙强仿佛思索了一下,“你是说春燕啊,她虽然也姓孙,但并不是我堂妹,跟我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这个保卫科看了证明都承认了,单位上也给我开结婚证明,我跟春燕已经打了结婚,她为什么不能怀我的孩子?无非就是先上车后补票的事。” 田珂咬咬牙。 酱油厂突然对孙强开绿灯,绝非偶然! 田母浑身发抖:“孙春燕现在肚子有八个月大,你跟淑琴离婚是三个月前,你还没离婚就跟人搞破鞋,怎么还有脸说淑琴对不起你?” “怎么不能说?” 孙强一脸无赖相,“你妹嫌我挣不到钱,早跟制曲车间的老男人搞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寻找自己的幸福?你要么让李淑琴出来跟我对质,要么替她把两百九十块钱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你打个试试?(第2/2页) 男人挥舞着拳头,“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田母嘶着声音:“不客气你想怎样?” “妈!” 田珂将母亲拉到身后,大声道,“孙强,你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管是我,还是我小姨,都不可能拿钱给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微露出里面的票子,“这些钱我只能拿来发大家炒瓜子的工钱!” 男人如狗见到骨头,撸着袖子朝前冲:“老子管你什么工钱?你们欠我的就得拿来,不拿就是想我死,我死前先让你们死!” 来前老娘交代了:要女人听话,就一个字“打” 她从前就是这样过来的,反正田家又没男人撑腰。 “你想干什么?” “呼啦”张大妈王婶子等人一下围过来,“你说淑琴拿了你的存折把里面的钱全取完,在你死前,把空存折亮出来给我们瞧瞧?” 田珂果然把她们的工钱预留下了,要是给了孙强,那他们的工钱怎么办? 不能再站在旁边观望了。 “你说淑琴跟什么制曲车间老男人搞在一起,说出全名来,我们有在酱油厂工作的亲戚朋友,可以去落实。” “但淑琴说你跟你堂妹搞破鞋,是说得出全名的,孙春燕!好事不出门,坏事出千里,还需要谁造谣?我们早听说你们不要脸地搞在一起了!” “这要是放从前,要被拉去游街沉猪笼!你到底是哪来的脸,还敢跑来机械厂打人?真当机械厂没人了?” 看到一信封的钱,孙强也顾不得,晃着拳头,反正就是一群老娘们: “喂,这些事跟你们有什么相干?快点让开,要不然老子拳头不长眼,被打着不要怪我。” “你打个试试?” 张大妈叫儿子,王婶子叫丈夫,她们也纷纷操起拖把扫帚,劈头盖脸朝孙强打去。 “不要打,有话好好说。” 田珂混在其中,嘴上说着,手下一擀面杖打在男人紧要处。 “唉哟!” 孙强捂着下身一屁股坐到地上,痛得死去活来,又被拖把扫帚打得晕头转向,只能四脚着地跑了。 张大妈等人又骂朱大妈:“你从来只管别家的锅比你家的碗大,怎么突然就知道工商城管公安抓小摊小贩了?” “难道这种事开天劈地第一次,以前没发生过?你不就是想制造紧张空气,让我们去逼田珂?” 田珂已经预留好他们的工钱,暂时炒不了瓜子也不打紧。 现在跟田珂处好关系,以后还能有炒瓜子的时候。 “做事情哪会不遇到事?遇到事我们会跟田珂共渡难关,才不会让你如愿!” 田珂鞠躬感谢大家,进屋关上门:“小姨,这段时间你就呆在院子里。” 她骑上单车直冲纺织厂,身上揣了一包牡丹香烟,没去正大门,找去离后勤部最近的偏门,那里只有一个门卫守着。 她必须以此为突破点找到周主任,拿到纺织厂大单,否则这就是被推倒的第一张多米诺牌,一发不可收拾。 第33章:赶快求我娶你 第33章:赶快求我娶你 瞅着四下无人,田珂上前,陪笑小声问:“您知不知道后勤部周主任的家?她上次帮了我的忙,我想给她送点土特产表示感谢。” 门卫拉着马脸:“不知道。” 田珂递上一包牡丹香烟,他丝滑揣进裤包,“小姑娘,看来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啊,周主任住家属区七号院,具体门牌号我记不清,但那个院子就她家种着葡萄树。” 田珂很快找到,守了一个多小时,周主任拎着一桶垃圾出来,听到田珂叫她,手上小桶差点掉地上:“你怎么找到我家来了?走吧走吧,公事明天到单位上谈。” 说着就想转身回家。 “我去纺织厂找您两天了。” 田珂急忙跑上前拦住,强力挤出笑,“按您说的,我们的货已经备好,您那天没在约好的地方等我,肯定是什么紧要事处理,现在能不能去看?我骑单车捎您去。” 看她没有责怪的意思,周主任咽了咽喉咙,朝她招招手,带她到旁边僻静处:“我不是故意不在那里等着你,我是不知要怎样跟你说。” “那天我挨着跟你约好时间要出办公室,刘厂长秘书打电话来,说是领导们又在一起商量,决定还是要供销社的瓜子花生,质量信誉都有保障。” “我当时就急了,跑去厂长办公室,说你们口碑那么好,质量信誉肯定也有保障,听我的话已经去备货,那么大的量,突然不要只怕说不过去。” “刘厂长说又没签合同,有什么说不过去的?然后就说有工作要处理,我只好出来......唉,你来这里找我也好,省得我这两天心里不安,上下班都只敢从侧门走。” 脑袋嗡嗡响,田珂回去时,都不敢骑上单车。 明明就是刘厂长拍板要她的瓜子,等周主任快和她见面,才决定不要她的货,这不就是怕她掉不进深坑吗? 可她与刘厂长近日无冤,往日无仇,连面都从未见过,他何必要这样整她? 最糟的是:没签合同,她连维权的抓手都没有,只能吃哑巴亏。 可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现在货周转不出去,发了工钱,就没钱付销售提成,也没钱去另租场地,到时间保卫科肯定来撵人。 单车突然推不动,田珂一扭头,对上黄修远嗔怪的目光:“我都叫你好多声,听不见?” 目前情况不宜多事,田珂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和:“你有什么事?” “我什么事都没有,是你有事。” 黄修远放开手,整整白衬衣领子。 他一直知道田珂好看,从前出现在他面前,总穿着连衣裙,羞答答娇软软,也轻飘飘。 他尽享被崇拜的感觉,却从未正眼看过。 想娶她也只是因为她很适合目前的他。 但自从小丫头拒婚,他开始正眼看了,小丫头却不再穿裙子,每次见都是一幅忙得脚不沾地的样。 为什么,他却越来越觉得她耐看了? 今天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衣服更是皱巴巴,他竟然有几分心疼。 “我已经听人说了,你炒不成瓜子卖,欠众人工钱,还面临被撵出机械厂家属区的风险,你小姨也被她前夫追着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赶快求我娶你(第2/2页) 对方说的是事实,田珂还是觉得刺心:“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你可以走了。” 田珂推着单车走,后座再次被男人拉住:“田珂,你是不是傻?你这些困境,只要求我就可以解决了。” “哦?” 田珂眉毛一挑,“行啊,黄修远,我求你借钱给我,有钱你说的那些事就全解决了。” “田珂,你非要这样俗吗?” 黄修远抿抿嘴唇,“脑袋里只会想钱,怎么就不想想,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只手指指自己胸口,“你现在赶快求我娶你,那些事就都可以解决了。” 田珂很是好奇:“求你娶我,那些事就都可以解决?我怎么想不明白呢?” “你忘记我爸是机械厂厂长了?” 黄修远看着她摇头,“只要他跟保卫科长讲一声,他们还会去撵你?” “我爸跟酱油厂厂长关系好得很,打声招呼,你前姨夫肯定不敢再去闹事,你不就可以安心炒瓜子卖了?卖了瓜子,你还会没钱付工钱?” 田珂看着他:“你说的有理,但有一点你恐怕不知道,我进了很多货,原本说好纺织厂周年庆要,但他们突然不要了,” “让我的钱全部压在这批货上,无法周转出来付工钱,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算你开窍,知道请教我了。” 黄修远颠着脚尖,“也算你赶巧,以前我从没听说我爸跟纺织厂厂长,姓什么来着?” “姓刘。” “不错,姓刘,” 男人丝毫没发觉田珂眼中恨意,“以前我从没听说我爸跟刘厂长有交情,前几天听说要一起吃饭,” “我妈让我爸提着黄桃罐头去,我爸还提回来刘厂长送的毛巾被,让他帮你在刘厂长面前说个情,应该没问题啦。” 田珂笑了两声。 看来,她猜得没错,是黄建国在后面捣的鬼! 可黄建国一个机械厂厂长,可以让同级别的酱油厂长、纺织厂长帮忙,又怎么能让工商、城管、公安联动驱赶小商贩? “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 黄修远清清喉咙,“把这批货卖完,工钱付清,不准再炒瓜子卖了,我堂堂大学生的媳妇,怎么能是小摊贩?赶快跟我打结婚证,到我家来尽儿媳妇的本分!” 想想又忙补充,“哦,还有,你现在得跟着我去找丽华,向她鞠躬道歉!” 胸口微微起伏,田珂脸上困惑:“干嘛要我去向她道歉?我对她做什么了?” “我还想问你对她做了什么呢?”” 黄修远撇撇嘴,“让我妈三番四次去找她,说你的事,总之她不喜欢你,就是你不对。” 妈妈和爸爸都是背着他嘀嘀咕咕,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只知道妈妈去找杨丽华,跟田珂有关。 “你去到丽华面前,要诚恳认错,她骂你,不能还口,就算打你两下,你也能挨着,听清没有?” 第34章:狗改不了吃屎 第34章:狗改不了吃屎 田珂点点头:“听清楚了。” 前世,她并不认识杨丽华,只知道裴家是黄建国极力想巴结的。 今生,看杨丽华对裴岳的态度,以及黄修远对杨丽华的态度,能猜出杨家与裴家背景不相上下,那就有能力让工商、城管、公安联合行动了。 再想想那天在国营饭店,杨丽华说“走着瞧”时的据傲,还有什么不清楚? 她不过是言语上得罪了那女人,而且还是对方挑衅在先,就要这样把她逼得走投无路吗? 黄修远松开拉后座的手,抬起下巴,命令:“听清楚就走吧。” 田珂不走:“走前,我也有一个要求。” 黄修远皱皱眉。 从前,小丫头哪敢对他提要求? 应该是炒瓜子卖,跟一群社会上的人混过,胆子大了。 看在她今天认罪态度好的份上,当然也是看在亲妈服侍奶奶,从优雅贵妇变尖酸泼妇,腰都直不起来了的份上。 只要田珂去填了亲妈的坑,他有安稳大后方,就能全力冲刺考研了。 他可以勉为其难答应她一次:“只准提一个要求。” “明白。” 田珂将支架踢起停稳车,走到黄修远面前,“你听好,我这个要求是,” “什么?” 黄修远也朝她凑近。 哇,他第一次发现,小丫头脸上一个雀斑都没有,光洁如一块无暇的玉。 他悄悄观察过杨丽华,脸上有八个雀斑。 “啊?” 男人一声惨叫弯腰捂住肚子,田珂又抬起膝盖抵在他下巴上。 黄修远四仰八叉倒地上,身体扭来扭去像条离水的黄鳝。 田珂手指着,居高临下喝:“离我远点!再敢来我面前,我比这次还打得狠!” 等黄修远从地上爬坐起,只看到田珂远去背影,气得直拍地:“你等着瞧!” “哟,这不是厂长家的大学生吗?” 一个路过大妈凑过来,“怎么跟个泼妇似的,坐在地上骂人?我儿子被你爸搞下岗,都不像你这样发疯!” 黄修远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只想赶快离开。 胳膊却被拉住,“干嘛急着走?你爸一天天把你说上天,你是黄家祖坟冒清烟才生下的天下第一才子,怎么还会在地上扭来扭去,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我怎么可能有隐疾?” 黄修远胡乱解释着推对方,“是我走路不小心跌倒了。” “是吗?平平坦坦的大路,小孩都不会跌倒,你个大学生会跌倒?怎么跟你爸一样,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黄修远忙不跌跑,却捂不住耳朵,“被老娘说中才会跑得这样快,就是有隐疾,你爸做坏事遭报应,报应到你身上了!” 单车滑入大杂院,田珂心一颤。 怎么院子里又站满人? 不过,没人看她,都围着一人听他喊:“炒我的馋嘴狗瓜子五分钱一锅,但有个前提,不准再跟别人家的瓜子有关系!” 这不是大伯的声音吗? “哟,大老板回来了,纺织厂的领导请来没有?” 朱大妈走过来,朝她身后夸张地看看,“影子都没见到,没请来?还是人家根本就不会来?呵呵。” 田珂不理,推着单车几步走到田秉德面前:“什么馋嘴狗,你这是侵权我的馋嘴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狗改不了吃屎(第2/2页) “侵权?” 田大伯有些转不弯,他身边老婆一声冷笑,拿出一张纸在田珂面前比画两下:“看清楚这是什么?” “营业执照!” 田珂倒吸一口冷气。 她早就申请办营业执照了。 可八十年代办营业执照不比后世,需要的资料多,手续还繁琐,单是一项经营场所证明,机械厂就不开给她,瓜子还要送到卫生部门进行样品合格检测。 大伯一家现在肯定是租房子住,哪个房东会愿打证明给他? 怎么就拿到营业执照了? 而且炒瓜子叫馋嘴狗,这不是断她后路,还要直接踩她头上发财吗? 看田珂被震住,大伯母越发得意,举着营业执照给众人看:“大家看清楚了,我们是合法经营,你们给我炒瓜子,工钱绝对有保障。” “所以,” 朱大妈双手抱胸附和,“想给秉德老弟炒瓜子的人,家里就不能再放别人家的瓜子了哦。” 母亲和小姨跑出来:“珂珂你回家去,不要急,瓜子放不成别家,拿来堆在床上、灶台上也行的。” 那她们连睡觉吃饭的地都没有了。 两个表妹拉着简易小板车过来,虽流着眼泪,态度却强硬:“你们谁家不让放?我们去拉,不要逼我表姐!” 有人吭吭嗤嗤开口:“......要不,把我家的拉走吧,田珂你不要生气,主要是我家小孙子真的喊不住,偏要拿手抠麻袋,我是怕把里面瓜子弄脏对你不好交代。” 田珂用力咽喉咙,笑笑:“王婶子,我不生气。” 大家生活都不富裕,个个都恨不能一分钱扳成八瓣用。 除了妈妈小姨这样血脉相连的,别人不可能也没有义务陪着她吃苦。 “那,我家的也拉走吧。”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蠢蠢欲动。 田珂都点头同意,对着田秉德诚恳道:“大伯,她们都是干活勤勤恳恳的人,你既然招了去,就不要像从前,全家去吃酒席,包个空红包,还偏说里面有两块钱。” 王婶子按住小板车:“暂,暂时不要拉。” 张大妈女儿结婚,当时田秉德一家还住田珂家,所以也请了他们。 他们一家三口全去,抢着把好菜夹碗里,还去别桌把瓜子花生装裤包里。 等张大妈家晚上拿着红包登记时,发现只有田秉德的红包是空的。 张大妈气不过来理论,田秉德一口咬定里面装了两块钱,只不过红包的口他没封,钱被张家人弄掉了还来怪他。 这事吵得整个机械厂都知道,张大妈当众跟田母说:“这家人说什么都不要信,就是白虱子,吃人还要羞人!” 现在张大妈也双手抱胸:“王婶子,我就说你急什么?” 众人也纷纷回忆:“我家阳台上种着盆葱,从没人不跟我打招呼就来掐,就只有田秉德,都被我看到了,一个大男人还抵赖,说他手上掐的葱是供销社买来的。” “这种人别说有营业执照,就是有尚方宝剑,也狗改不了吃屎,到时鬼晓得又生出什么事来不发工钱。” “就是,反正还有几天珂珂就要发工钱了,到时又再说。” 田秉德呲着牙嚷嚷:“到时再说?想给我炒瓜子的人多了,过了这村没这店!” 第35章:不是巧,是有缘 第35章:不是巧,是有缘 大伯母一把捂住田秉德的嘴,朝众人笑道:“牙齿还会碰到舌头,从前大家住一个大院,哪会没点矛盾?我先给大家陪个不是,诚心请大家来帮我,我跟大家承诺,工钱当天就结算。” “啊,当天就结算?” 又有不少人动心,谁不想现时把钱攥手心里?田珂这可是月结。 田珂大声道:“大伯母,你们一家三口当初来我家时,天天嚷着走,不也住了五年?还逼着我跟我妈在客厅里搭小格子间住!” 动心的人立即不吱声了。 田大伯一家鸠占鹊巢,还有理霸道,对亲戚尚且如此,对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大伯母无言以对,朝田珂怒目而视,突然一笑,转向众人: “大家有顾虑也正常,考虑几天再来吧,我们是不是给真金白银,当天就知道,不像某些人一个月才知道,能不能结都是两说。” 这一夜田珂无法安眠,天快亮才勉强睡去。 听到絮絮簌簌声音一下惊醒,披衣出去,就见两个表妹朝书包里塞三角包,李淑琴还在旁边小声催促:“多装点。” “不准拿去学校卖!” 田珂上前一把按住,“给我全部拿出来,你们的责任就是好好读书!” 李淑琴扳她的手:“她们课间休息时卖给同学,又不会影响学习,她们也不小了,应该为家里分担了。” 两个表妹也忙道:“姐,您不用担心,还有同学卖橡皮擦和本子呢,老师也没说什么。” 田珂唬着脸:“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 黄建国赵萍只怕早把她家人情况一五一十向杨家汇报了。 难保杨家不会向表妹学校打招呼,拿她们卖瓜子的事大题小做。 “你们要敢拿去,我宁愿一把火,把全部瓜子烧了!” 看她说的疾言厉色,两个表妹只得把三角包全部拿出来,抹着眼泪走了。 李淑琴叹口气:“珂珂你再回去睡会吧。” 她拿过自己挎包,朝里面装三角包,“孙强那个浑蛋要上班,不可能随时守着我,这些我拿去公园卖,” “珂珂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我不站门口卖,买票进里面卖,工商城管不可能跑里面去查,不管卖多少,只要把货走起来就有希望。” 田珂按住李淑琴的手:“要去也是我去!” 小姨根本不知道情势有多严峻,就怕有人让孙强不上班,跟踪着她下手。 “咚,咚。” 轻轻敲门声响起,“田珂,是我,老何。” 田珂跑去把门打开,老何的头发更乱了,眼睛红红的:“对不起,老大不准我来找你,但我必须来,请你去劝劝她,她的腿再不治疗会瘸的。” 野外, 井架顶端,裴岳专心拧螺丝。 刘军声音传来:“裴队,下来,政委找你。” 拧紧螺丝,裴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仪器,继续安装。 政委声音传来:“臭小子,给我滚下来,跟你说说去西北基地的事。” 裴岳装好仪器,爬下井架:“政委,我明天走?” “明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不是巧,是有缘(第2/2页) 政委当胸给他一拳,“走不成!谁叫你电缆铺建得这样好?我汇报上去,领导要见你,中午吃饭,你自己跟他说,你急脚鬼一样要去西北基地。” 裴岳双手扶上井架,政委一把按住:“你还要干嘛?中午要跟领导吃饭,现在还不跟我坐车走?靠你两个大脚丫子走回海城营地,猴年马月了。” 吉普车驶进营地,政委没话找话:“天气预报说最近有大暴雨,我还说天天大太阳,哪来的什么大暴雨?裴岳你看这天,很可能要下大雨了。” 裴岳看看手表:“快十二点,领导应该已经到了,政委,我们是不是直接去招待所?” “不用你说。” 政委瞪一眼,吩咐司机把车开到招待所。 领导果然已在包厢里:“小裴,快来,坐我身边,你这次铺建的电缆,进度比预期快了一倍,快说给我听听,你是怎么做到的?” “叫服务员上菜。” 政委一面吩咐,一面朝裴岳使眼色:你小子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裴岳什么都没看到:“报告首长,我想尽快去西北基地,所以工期必须提前。” 领导抿抿唇。 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积极想去苦寒之地西北的。 “......西北基地需要你,这里也需要你,这次电缆铺好,能极大提高通信效率,打起仗来我们能提前锁定敌机,你的好经验要向全军推广!” “报告首长。” 裴岳一张扑克脸,“这次电缆的主要工程已完成,剩下的刘军他们也能很好完成,我申请尽快去西北基地。” 这天没法聊了,领导抬抬眼镜:“咦,这不是小杨吗?” 包厢门口的杨丽华也做惊讶状:“呀,谢叔叔,您也在这,我是来营地对接工作的。” “快进来。” 领导招手,“再是对接工作,中午也要吃饭嘛,就坐小裴身边吧,你们年轻人聊得到一块去。” “谢谢谢叔叔。” 杨丽华一撩头发,走到裴岳旁边位置坐下,“裴岳,这么巧?” 裴岳目不斜视。 “不是巧,是有缘。” 菜上桌,政委在裴岳另一边坐下,“怪不得我今天去接裴岳,听到树上喜鹊不停叫。” “大家动筷吧。” 领导笑哈哈,“小裴,你要照顾好小杨,这个锅包肉我记得小杨最喜欢吃,离她有点远了,你夹一块给她。” “报告首长。” 裴岳不卑不亢,“您曾经在大会上说,到营地男女都一样,没什么谁照顾谁,上战场敌人不会因为你是女的,就不会朝你开枪,她自己有手。” 领导抿抿嘴,自己夹了一块锅包肉,递到杨丽华碗里:“小杨快吃,有些人就是犟牛,得用巧劲,在他鼻子上牵根绳,他才会跟着走。” “知道啦谢叔叔。” 杨丽华夹起一块卤牛肉,“来裴岳,阿姨说你最喜欢吃这个。” 赵萍和裴母都劝过她,对裴岳要拿出女人的温柔来,才能以柔克钢。 她不防放下身段,以温柔为绳,牵在裴岳鼻子上。 第36章:刚在泥地上打了滚的兔子 第36章:刚在泥地上打了滚的兔子 裴岳捂住碗,站起身:“首长,政委,我有急事要去处理,你们请慢用。” 说完大步朝外走。 “裴岳你给我站住!” 竟敢当众不给她脸,杨丽华这一气非同小可,“咚咚”追出去。 “臭小子快回来!” 政委也要去追,领导叫住:“算了,随他去吧。” 政委为难:“可这样,您怎么向小杨她爸交代?” “那就不交代呗。” 领导呵呵笑,压低声音,“这臭小子的气性,像他外公,我挺喜欢。” 政委眨眨眼睛:“我也挺喜欢,嘿嘿。” 那边杨丽华眼见追不上,一跺脚大叫:“裴岳你能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不就是想去找那个臭丫头?去找,她要睡大街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陪她一起睡大街?” 裴岳急刹一下站住,猛回头看女人。 杨丽华下意识捂住嘴:“......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裴岳转身,急行军朝前冲,还没到吉普车面前,手已伸向司机:“钥匙拿给我。” 司机正要去食堂吃饭,一面掏钥匙,一面问:“你不是跟首长一起吃饭吗?还要让你去干嘛?” 裴岳抓过钥匙,“哗”地拉开车门坐上去,车子启动,司机抓抓头,喊:“政委同意你开车了?” 回答他的,是一脚油门。 医院大门, 田珂小跑进入,老何跟在一旁:“......老大儿子不但不出钱给她治伤,还嫌她是累赘,老大骂他没良心,他说谁有良心你去谁家住?” 田珂脚步不停:“我听你们说过,董姐不是还有个女儿?” “是有,老大最心疼这个姑娘了,他儿子意思就是,让她去女儿家住,但老大不愿去,说养儿防老,就没听说女婿养丈母娘的,况且老大挣的钱,全部给了儿子。” “老大住的地方你不要担心,我们都欢迎她去家里住,就是请你劝劝她,不管是多少钱,一定要赶快治疗。” 田珂点点头,跟着老何到骨伤科,就见董槐花杵着一根棍子要离开:“看好,我杵着棍子一样能走路,我不可能把那么多钱丢在医院里。” 旁边医生摇摇头,对老宋等人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她不配和治疗我也没办法,你们拎来的水果罐头快点拿回去。” 咬咬后槽牙,田珂从挎包里掏出钱,递给老何:“拿去,全部交医药费。” 拿嘴如何劝得动?董槐花为什么不愿治病?是手里没钱,也不愿要老何他们的钱。 更何况她长时间没结算提成,老何他们也没多少钱了。 老何是让她来医院看看董槐花有多惨,结算了提成,董槐花才能治病。 “小田你怎么来了?” 董槐花杵着棍子一瘸一拐朝这边急走,喝,“老何你个该死的东西,是你叫她来的?你讨打!” 老何吓得缩脖子,田珂推她:“还不快去?” 老何惊醒般撒腿跑,董槐花大叫:“站住!你敢去交费我饶不了你!” 太急竟把棍子折断,田珂飞冲上前死死抱住:“董姐,不是老何叫我来的,是纺织厂的大单我已经拿下,按合同他们付了定金,我当然要来结算你们的提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刚在泥地上打了滚的兔子(第2/2页) 董槐花这才消停些:“真的拿下了?” “我骗你干嘛?” 田珂笑道,“早知道拿着合同来给你看了,董姐,你要赶快治疗,业务要扩大,你治好才能来帮我,大家一起赚大钱。” 董槐花点点头:“好,等赚了钱,我一分都不会给那个白眼狼了。” 老何拿着单子,蛇蛇蝎蝎过来:“老大,你要打我只管打,但交费柜台前贴着提示,离柜概不退还,钱是肯定要不回来了,你就好好治疗吧。” 董槐花拉着脸:“当然要打,等我治好腿,狠狠打!” “耶!” 众人一起抱住她,全流下眼泪。 看着董槐花躺在推车上,被推进治疗室,直到门关上,田珂都是笑着的。 和老何他们告别,她也是笑着的:“请好好照顾董姐,挣钱什么时候都可以。” 等走出医院大门,她的笑容才僵在脸上,一丝一丝抽离。 哪还有什么纺织厂的大单? 还有三天就要付张大妈等人的工钱,可钱已全部交董槐花的医药费了。 到时工钱付不出,张大妈等人骂她是小事,再不会相信她是大事,马上就会被田秉德挖走,还要让她把寄放的瓜子搬走。 可家里已没地方放,也没钱租场地,机械厂保卫科就有理由收房子。 她去睡大街活该,妈妈,小姨,还有两个读书的表妹也要跟着受罪。 “轰隆隆!” 一阵雷声响起,田珂猛抬头,才发现天空乌云滚滚,要下大雨了。 “啊!” 田珂拔腿朝前跑, 还是有人受田秉德挑拨,把家里瓜子拉回她家,为了暂时能在床上睡觉,她们把大麻袋放在露天的小后院里。 她要赶快跑回家,把后院生瓜子找地方安放,否则大雨把生瓜子淋透,生霉就全废了,那都是钱啊。 跑得太快,她和人“砰”地撞上。 “走路也不长眼睛?” 对方本想骂,看田珂摔在地上也不好再说什么,匆匆离去。 田珂爬起来,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抵到膝盖上。 她一时根本跑不到家。 怎么连老天都在逼迫她? 一双黑色大皮鞋出现在她眼前,上面满是灰尘。 田珂猛抬头:“啊?” 她急到出现幻觉了? 幻觉高高在上,发出声音:“怎么不打电话?” 田珂慢慢站起来,梦呓一般出声,“打,打什么电话?” 不是幻觉,就是裴岳,“你不是走了吗?” “我给你的纸条,上面没写电话号码?” 裴岳真想揪住小丫头的耳朵吼。 再没见过她有这么狼狈了。 头发遮住大半边脸,露出的一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衣服裤子上全沾了灰,还是只刚在泥地上打了滚的兔子。 “哦?” 田珂想起那件事了,“但你写的名字......我又不认识他。” 能让裴岳留下电话号码的,应该是他朋友。 她连裴岳都不愿连累,又怎么能连累他的朋友? 第37章:她的福星 第37章:她的福星 男人盯她三秒,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本本:“这个认不认识?” 田珂仔细看了看:“认识,存折。” 男人翻开第一页:“看清楚,这是取款密码。” 抓过她一只手,将存折塞手里,“拿去,随便你用!” 田珂傻子一样张着嘴。 前世,她一直盼望黄修远给她家用时,也能这样说:拿去,随便你用? 天底下再没比这个更好听的情话了。 其实黄修远这样说了,她也不敢随便用。 但等来的只会是:给我记好账。 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她什么人,却能这样说,大手再次朝她伸来:“这个,也拿去。” 是一个特制的门禁卡,上面栓着一把钥匙。 田珂怔怔的:“这是哪的钥匙?我要来干嘛?” 男人没好气:“你不是知道我住桂花巷?再多的瓜子,那里也装得下!” “哦?” 田珂接过门禁卡摇了摇,栓着的钥匙晃来晃去,她还是觉得不真实。 低下头,手指动了几下,才将存折打开。 都说人做梦时,是看不清数字的。 存折上一定空无一字,她就是在做梦。 啊,存折上全是数字,最后一行的数字,田珂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点上去数:个、十、百、千......是五位数耶! 田珂将存折捂在胸口,紧紧地,抬头看向男人,嘴一咧,笑了。 裴岳眨眨眼。 这一笑,垂头丧气的红眼兔子,变回活蹦乱跳的小野猫了! “咚”的跳起来,竟然双手抱住他的腰,声音如羽毛拂过他心尖:“谢谢你裴岳!” 裴岳僵直站立,晃晃头清醒过来,小野猫已经跑远,丢下话:“裴岳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田珂回家第一件事找来表妹橡皮擦,将存折上的密码擦得干干净净,咋咋呼呼叫:“小姨,妈,走,我们一起去后院,把麻袋提进家来。” 一个大麻袋要她们三人合力,才抬得起来。 不像裴岳,一边肩膀甩一个,跟没事人似的。 这样的男人她要定了! “干嘛要提进来?没地方摆呀。” 李淑琴在厨房喊,“珂珂快来吃馒头,热热的才好吃。” 田珂“咚咚”跑进厨房:“你没看到天快下大雨了?我妈呢?喂小姨,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朵花?” 狭小厨房也堆了麻袋,她们现在吃饭全在厨房,而且只能站着吃。 “唔唔,不干嘛。” 李淑琴撩撩头发,“就是感觉......你好像突然活过来一样。” 田珂嘻嘻笑:“你的感觉没错。” 一连串的打击,让她思维停滞了,能看到的只有愁云惨雾。 是裴岳的出现,让她拨开云雾见艳阳,奇思妙想绵绵不绝。 李淑琴将一个馒头递到她手上:“蘸点乳腐吃,刚才看着是要下大雨,但只打雷没下雨,现在云都散开,不会下了。” “哦哦?” 田珂跑出家门,梗着头朝天上看。 真的耶,乌云散开,太阳光射来了! 啦啦啦,裴岳就是她的福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她的福星(第2/2页) 田珂拔腿朝外跑,急得李淑琴直叫:“珂珂你还要去哪里?” 她只当没听到,一口气跑到一户人家,喘着气唧唧呱呱:“周大妈,你儿子结婚的瓜子花生买了没有?” 周大妈干笑一声。 田家的事已在机械厂传开了,她可不想跟田家沾边,请帖都没发田家。 就听田珂的后话是:“我可以便宜卖给你。” 周大妈硬生生将“已经买了”吞下去:“你可以多便宜卖给我?” 瓜子花生要么去供销社买,要么只能去黑市买。 可结婚请客要得多,供销社都是定量供应,少了客人背地里都会笑话她家小气。 黑市买的价格高,质量没保障,拿回来还都要自己炒,眼看明天就要办席,她还没买到趁心如意的瓜子花生。 听说田家屯了很多瓜子花生,她想要多少肯定有多少,又是炒好的,她不但可以少费事,还可以便宜,不要就是傻子了。 “瓜子七角钱一斤,花生一块钱二一斤。” 那不是比供销社高多了?周大妈摆手:“你这哪便宜了?不要不要。” 就听到田珂后话是:“摆完席用不完的,我可以原价回收。” “真的?” 周大妈双手交握在一起。 田珂说的价比供销社贵,可跟黑市好品质的价格也差不多。 摆酒席最麻烦的就是,东西置办多了,自家亏,置办少了,客人抱怨小气。 田珂能把多了的收购回去,那不就客人看着气派,她家也不会亏了? 这样综合下来,田珂给的价也不算多贵了。 田珂嘿嘿笑:“都是一个厂的,我怎么敢骗您?” 周大妈一拍手:“行,瓜子花生各来二十斤!” 田珂跑回去跟李淑琴说,对方半天回不过神:“还,还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 田珂拿起画报,“我要做十斤的大包装啦!我要在上面画一只大大的馋嘴猫啦!” “唔唔,” 李淑琴掐胳膊一把,疼啊,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去炒瓜子花生!” 香味飘出去,张大妈的头伸进来:“又可以卖瓜子了?不是说城管公安工商要抓三个月吗?” 田珂神秘一笑:“您明天就知道答案啦。” 田母一进家就皱眉头:“淑琴,你炒这么多瓜子花生出来干嘛?你不知道放久味道就不好了?” “妈,您今天跑去哪里了?” 田珂把事情说了,“明天不要到处乱跑,跟我去民政局门口发传单。” “可我已经答应一家去做保姆了!” 田母直跺脚,“珂珂你别生气,我就是想着,我天天待在家没事干,只会干着急,还要说出些不好的话来让你烦。” “不如出去找点事做,不管这边出啥状况,妈都能养你,我怎么知道你会想出这样的点子来?” 田珂的嘴撅老高:“去,打个电话把工辞了,今天的工钱也不要了,只有他们占便宜的。” “不行珂珂,答应了人家就得做。” 田母摇头,“况且我只答应主家做一个星期,要是连一个星期都坚持不了,以后再出啥状况,哪个好人家还会要妈去帮工?” 第38章:我们一起旺旺旺 第38章:我们一起旺旺旺 田珂叹口气。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没给妈妈安全感。 “好吧,做完一个星期,您不准再去做保姆。” 营地, 政委巴眨着眼睛:“裴岳,你不是拼命三郎一样要把工期赶完,急脚鬼一样要去西北基地,怎么突然要请假?还要一次性把假全请完?” 裴岳站得笔直:“报告政委,我是响应您的号召,工作永远干不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劳逸结合,才能保证革命到底!” “说人话!” 政委敲桌子,“我那样说,是你跟神精病一样,爬上井架就不下来,我真怕你超负荷,一下倒栽葱砸下来怎么办?现在你倒拿来堵我的嘴了。” “报告政委,人话就是,我从没请过一天假,人是血肉之躯,人心都是肉长的。” 政委气笑了:“意思是,我不批假给你,我的心就不是肉长的?” 他在请假申请上刷刷签了字,“臭小子,滚吧!” 清晨,大杂院, “吱呀”一声门响。 角落里的裴岳晃晃头睁开眼,精灵般的小丫头闯入他眼帘:白衬衣、黑裤子,两条大辫子垂胸前,眼中闪动的光,比晨光还耀眼。 小模小样把存折从内衣里拿出来,放到嘴边亲了亲。 哦,她起这么早,是拿他的存折去银行取钱? 这样就对了。 却不想,小野猫来到民政局,晃着小脑袋东张西望。 裴岳闪身到大花坛后,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在找谁?不,是在等谁? 黄修远? 她要跟他打结婚证? 该死,他又送存折又送钥匙,简直就是自作多情,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裴岳想转身走,脚就是挪不动。 大概要等看到黄修远,彻底死心才走得动。 第一对年轻男女走出大门,手里拿着红彤彤的结婚证,小野猫蹦蹦跳跳迎上去,好听话不要钱似地朝外迸: “恭喜二位新婚快乐、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听到这样的吉利话,任谁都要说声:“谢谢。” 小野猫变戏法一样,双手递给女同志一个三角包:“请尝尝我家的馋嘴猫瓜子花生,如果喜欢可以打上面电话,我能给您一个优惠价,摆完酒席用不掉的,还可以原价回收哦。” 裴岳嘴微张。 看来,是他格局小。 每一对新人出来小野猫都如法炮制,有人当场拍板:“哇,太好吃了,优惠价是多少?” 最差的也是:“等我回去想想,想要会打电话联系你的。” 田珂一进家门,李淑琴就挥着几张单子冲到她面前:“珂珂,有十三个人打电话来,五个人定了要咱家瓜子花生,九十斤!九十斤啊!” 田珂从包里拿出本子:“我这有八个人定了,一共是一百七十斤。” 李淑琴掰着手指算:“那就是两百六十斤!只要能这样十天,这批货我们就能出完,钱又能周转起来了!” 马上又担忧,“可每天这么多场婚宴,我们两个人怎么盯得过来?不行,我得去把我姐叫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我们一起旺旺旺(第2/2页) “不用叫我妈。” 田珂笑着拉住,“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去盯也盯不住,没事,我已联系老何,叫他们按片区来拿货送货,盯着把钱拿回来。” “珂珂你也太能干了,啥事都想到做到了!” 李淑琴笑出八颗牙齿,“他们现在没法去电影门口卖东西,有了这条路,也能活过来。” 一处平房内,支着几口大锅,男人女人都汗流夹背,拿着大铲子,用力铲锅里的瓜子。 一件外衣披肩,田秉德背着两手来回巡视:“要来回翻炒,不能停,你们要对得起我给的工钱!” 朱大妈擦一把额头的大汗:“我的手都要炒断了,怎么对不起你的工钱?说好当天结工钱,这都几天了,今天你不要再找理由不结。” 田秉德没好气:“你把手炒断,也没把瓜子炒好,我凭什么要当天结钱给你?” 旁边工人劝:“算了,他是老板,钱在他手里,不能日结,能像田珂月结也就行了。” “秉德!” 大伯母跑进来,凑他耳朵边嘀咕一番。 田秉德鼓起眼睛:“什么,她家又开始稀哩哗啦炒瓜子?那群小贩又跑她家去拿瓜子?我看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外衣甩到椅背上,“老子这就去告发,这次不逮她一个正着不算完!” 晚上, 隐蔽处的裴岳看着宾客告别离开,小野猫一蹦一跳跑进贴着大红喜字的屋子,声音清清脆脆: “周大妈,您家这婚礼办得真热闹,祝您马上抱上大胖孙子,有多少没用掉的瓜子花生?拿来我秤一下付钱给您。” “我也该拿用完的那部分钱给你了,是不是?” 周大妈又笑又叹,“你这个小丫头太会做生意了,哪还有剩下的?个个吃了还要装裤包,都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子花生。” “我家在城东的亲戚还要了你的电话号码,说她儿子结婚时,也想摆你家的瓜子花生,说是不止好吃,那样的大包装朝桌上一摆,上面还有新人名字和祝贺词,倍有面!” “谢谢。” 田珂双手接过钱,数够从中拿出一块钱,“这是我给您儿子的随礼,没包红包,您不要嫌弃。” “使不得。” 周大妈摆手,“你又没吃酒席,我怎么能收你的贺礼?” 田珂将钱硬塞到她手上:“您不是给我介绍客户了?再有,我也想沾您家喜气,我们一起旺旺旺。” “啊呀小田,你真是太会说话了,行,借你吉言,我们一起旺旺旺,见人我就给你宣传!” 田珂回到大杂院,张大妈小跑过来,从裤包里抓出一把瓜子:“我一吃就知道是咱馋嘴猫的瓜子,珂珂你这小脑袋瓜太灵光,我以后只跟着你干了。” 田珂开着玩笑道:“不怕我付不出工钱了?” 张大妈不好意思“嘿嘿”两声:“你的心思都在怎么把事情做好上,哪会苛待帮你做事的人?” “不像田秉德两口子,心思都用在怎么整人上,就算办了营业执照,也兔子尾巴长不了!” 第39章:今天就把她打烂 第39章:今天就把她打烂 张大妈压低声音,“我看到朱大妈从田秉德那边回来,跟霜打茄子一样,问她当天结了多少工钱?吱吱唔唔说不清呢,我可以打赌根本没拿到,活该!” 田珂点头赞同,进家就叫:“妈,小姨,快来数我收到的钱!” “嘘!” 李淑琴比着手势走过来,小声道,“你妈前脚刚回来,看着很累的样子,已经睡下了。” “知道了。” 田珂拍拍嘴唇,小声说话,“那小姨你来数。” 两人高高兴兴数几遍钱才洗漱,田珂蹑手蹑脚进房间。 田母背朝里躺床上,被子都没盖,那姿式一看就很疲惫。 一阵心酸,田珂过去给她盖好被子,下定决心,以后再不准妈妈去做保姆了。 第二天,田珂一早醒来见田母仍在睡,不禁有些奇怪:平常这个点,妈妈不是早急着去主家做早餐了? 她轻手轻脚越过母亲,刚坐到床延穿鞋,田母翻个身再次背对她。 田珂洗漱时,老何等人来拿货,张大妈等人来拿生瓜子去炒,她和李淑琴脚不沾地忙完已快九点,田母还是没出门。 这下两人都觉不对劲了,依田母的脾气不可能辞工,就只有一种可能,被开除了。 两人推门进房间,田母仍背朝里睡着。 田珂上前轻轻推,伸着头朝里看:“妈,起来吃早点,面条再泡就吃不成了。” 田母拉起被子盖住脸,瓮声说话:“我不想吃,你们去做你们的事,不用管我。” 李淑琴皱着眉:“姐,你是不是被主家开除了?你做了什么会被开除?” “......没有开除,是我不想做了,我现在只想睡觉,你们能不能不要再问了?” “不问我们怎么放心?” 李淑琴还要问,田珂朝她摆手,拍拍田母的背:“好的妈,我们不问了,您只管睡。” “呼”地扯掉被子,双手将田母扳过来,失声惊叫:“妈你的脸怎么了?” 田母左边脸一个明显的五指印。 “管不得姐你昨天进门要拿包遮着脸。” 李淑琴扑过来,双手扳着田母的脸看,尖叫,“嘴角都打开裂了,是谁下这么狠的手?你到底做错什么了,要这样打你?” 围墙后,裴岳皱皱眉头,一只手攀上墙头,身子跃起,轻轻落到田家小后院。 “我拿热毛巾捂捂就好了。” 屋内,田母还想遮掩,田珂胸口剧烈起伏:“是你帮工那家打的是不是?我现在去报警!” “不要!” 田母双手死死扯住田珂,眼泪刷刷朝下落,“报警没用,他家反要告我是贼。”。 要不是有前世,田珂现在只怕要抱着田母嚎啕大哭了。 她急忙掏出手帕给母亲擦泪:“好,我不去报警,但您要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田母拿过手帕自己擦:“我去他家说好只做一日三餐,昨天只有他家女儿在,让我再去收拾一下房间,我也没多想就去收拾了。” “等我收拾完去洗碗,他家女儿说她屋里值上千块的梅花手表不见了,硬说是我偷的,我怎么可能偷东西?辩解几句她就打了我一耳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今天就把她打烂(第2/2页) “她妈妈说本来是要报警的,但她女儿打了我,这事她们也不想追究了。” 李淑琴牙齿的的响:“她要报警姐你就让她报,东西绝不可能是你偷的,公安来正好给你主持公道!” 田母摇头:“她女儿说,她的梅花手表好好放床头柜上,我进去就不见,我不是贼谁是贼?这事公安来了也说不清,更何况她家是住桂花巷的,公安只怕都要听她家的话。” “住桂花巷?” 田珂倒吸口凉气,“妈你怎么可能找去那里帮工?那家人是不是姓杨?女儿是不是叫杨丽华?” “你怎么知道?” 田母抿唇,事到如今也不无法再隐瞒,“是赵萍介绍的,我听着包吃,还一天给一块钱,就赶快去了。” 窗外,裴岳咬咬后槽牙,悄悄移到墙边,身子一跃而出。 屋内,李淑琴气得直跺脚:“姐,那个女人的话你也会信?” “这个不怪我妈。” 田珂的拳头握了又握。 妈妈看她被逼到墙角,才会什么都顾不上想,一头撞进陷阱。 是杨丽华那个女人坏透顶,要报复可以来报复她,凭什么这样欺辱妈妈? “妈,您现在跟我走。” 田珂双手拉住田母一边胳膊,“去找姓杨的,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不是算了,是咱惹不起。” 田母用力推,“珂珂你快去忙你的事,你说过的,挣钱才最重要,妈这脸拿热毛巾捂捂就好了。” 田珂松开手:“你不去我去!” 她“咚咚”朝外跑,田母跳下床,和李淑琴大叫着追出来:“珂珂快站着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去?” 田珂不理,“哗”地推开门,人一下愣住。 大杂院门口涌进一群人,手里拿棍子的,拿条凳的,为首的孙老婆子手里又拿着鸡毛掸子,看到她立马跳起脚: “就是这个小蹄子把我儿打伤,她要是不赔医药费不赔礼道歉,今天就把她打烂!” 田家姐妹急忙把田珂硬拽到身后:“珂珂你快进屋去!” 张大妈等人听到声音也全跑出来:“珂珂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把孙强一个大男人打伤?你们有什么证据?” 孙家这次来了好多人,且都拿着武器,张大妈等人说出的声音明显比那天要弱。 “我亲眼看到的还要什么证据?” 孙强由两人搀扶着出现,“李淑琴把我的钱全部取走,田珂又把我打伤成这个样子,公安来了也是我有理,也要让你们赔钱赔礼!“ 不能让珂珂吃这个亏,李淑琴强忍着道:“事因我而起,钱我来赔,道歉也是我来。” “当然要找你!” 孙老婆子口水沫子横飞,“首先,你得把我儿存折上的三百八十多块还来,然后,你诬陷我儿跟我儿媳妇孙春燕,要赔偿三百块!” 手指孙强,“你侄女把我儿打伤,还是伤在紧要处,要赔三千块!” “一共三千六百八十块,一分不少给我赔来!否则我也要把小蹄子紧要处打烂!李淑芬教女无方,也得打!事情都因你李淑琴而起,更要打!” 鸡毛掸子被她挥得呼呼响,“都要打烂!” 第40章:去教教他什么叫真打 第40章:去教教他什么叫真打 “三千六百八十块?” 张大妈等人倒吸一口冷气,“谁家可能有这么多钱?虽说田珂炒瓜子卖了不少,可那也要本钱啊,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故意找上门来打人吗?” “无关的人让开。” 孙老婆子一手叉后腰上大叫,“否则棍棒不长眼,打着就是活该。” 当然是故意的。 上次没打到田珂,孙强受伤,工作还岌岌可危。 她索性一咬牙,把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朋友都请来,既可以打田珂出气,又能保住儿子的工作,何乐不为? “李淑琴,你就说你给不给钱吧?你敢一个不字,你家三个都要爬着走,我还要把你家砸了!” “妈小姨放开我。” 田珂手脚冰冷凉。 妈妈被杨丽华毒打,孙家人就找上门要打她,这是不把她们弄死不罢休啊。 可一是妈妈小姨死死护着不让她上前,二是就算她上前,也只有挨打的份。 按理说,这么多人跑来机械厂闹事,机械厂保卫科早应该得到消息,却静悄悄无所作为,不就在听话办事? 这一刻她后悔了,为什么不求助裴岳? 现在想求也没机会了。 矮墙后,裴岳一只手按着墙头,一只手拿着一根树枝,只要孙家人敢动手,他就敢现身狠狠打。 只是,这一身绿装就要脱下,还不知要被继母怎样嘲笑。 但他都顾不上了。 “要把谁家砸了?” 一道挫刀般的沙哑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惊得转头看。 田珂瞪圆眼睛大叫:“董姐你怎么来了?” 大杂院门口,董姐坐在三轮车车兜上,骑车的是老何,后面跟着老宋等人,男男女女都有,要么眯着眼睛,要么双手抱胸,全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孙老婆子突然结巴了:“你,你们是什么人?” 她不认识这些人,但凭她活了几十年的经验,又怎么看不出这些是混社会的?还是那种最吃得苦,也最豁得出的底层人。 而且,三轮车上还放着棍子铲子绳子。 她喊来的“亲戚”也朝旁边缩,他们就是来捧个人场的,过后孙老婆子最多招待他们一顿饭,被这些真正能打的人打着,也太不值了。 “你有什么资格管老娘是什么人?” 董槐花喝,“你就说吧,你是想讲理,还是想挨揍?” “讲理讲理,” 明显地敌强我弱,孙老婆子自然也不傻,“我家也是没办法啊......” 她将她那套道理说出来,当然不敢再用之前那种口气,而是把自己和孙强说成受气的小白菜和杨白劳。 董槐花静静听完,又问:“说完没有?没说完可以再说!” 孙老婆子有十车话想说,但周围人也不是傻子:“这些你已经重复过三遍了。” 她也只能做罢:“已经说完了,你老听听,田珂她家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谁欺负人不是凭嘴说,要讲证据!” 董槐花冷笑一声,“你说的最重一条,是田珂把孙强那里打伤,你把医院的诊断单拿出来给大家看。” “......” 孙老婆子哪里拿得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去教教他什么叫真打(第2/2页) 田珂那天是把孙强打伤,但她到底不敢下死手,孙强养两天也就好了。 “医院的诊断单我忘记拿了,等我们回家拿。” 目前情况还是走为上计。 董槐花一个眼神,众人立即将孙家人团团围住:“何必回家拿?你既说那里被打伤,以后都不能人道,现在就可以脱了让大家鉴定!” 老何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撸袖子:“我来脱!” 另两个粗壮女人立即跟上:“我们帮你!” “不要!” 孙强吓得魂飞魄散。 要是当众被三个女人把裤子扒掉,他这辈子都只能缩在家里当虫! 但这岂是他想不要就不要的? 三个女人如狼似虎扑来,搀扶他的两个男人早跑开,孙老婆子想跑去阻挡,被人揪住后衣领上前不得。 孙强满院子乱跑。 张大妈等人指指点点:“他如果真受伤,有可能这样跑?就是来讹诈的,就得扒了他的裤子让他出丑!” 孙强怎么跑得过三个女人,很快被按倒在地,不顾一切嘶喊:“不要脱,我没受伤,我就是来故意找茬的!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这回吧。” 董槐花厉声喝:“故意找茬,能要人三千六百八十块?还要把人打到地上爬着走,还要把人家砸了?” 孙强哭了:“都是我妈教的,你们要打就打我妈吧,呜—” 董槐花冷笑:“你妈教子无方当然要打,但你又不是三岁小孩,都这么大还不知对错,更该打!今天不把你们打到地上爬,你们还要来害人,除非,” “除非什么?” 孙强已吓得瘫到地上,“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您说出来,我一定做到。” “除非你自己掌嘴,打到田珂满意为止!” 田珂眼中早盈着星星点点泪,听到这一句差点笑出声。 董姐训斥孙家人让她很解气,但真当众把孙强打残,法制社会肯定不可取。 可不狠狠教训,孙家人受人蛊惑,难免还会来闹。 现在让孙强自行责罚,还要做到她满意为止,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心气一弱,谁蛊惑孙家母子都不敢再来闹了。 强压下,孙强只能点头:“好,我自己来!” 比起被社会人下手,当然是自己下手能轻松些。 他左右开弓,对着自己的脸就打,“啪啪”十几下过后,哭丧着脸问:“田珂,这样行不行了?” 田珂冷笑:“你这是挠痒痒呢。” 孙强委屈得要命:“怎么可能是挠痒痒?我是真打,都打了十几下了。” 而且还被人围观各种嘲笑不是男人,他都难过死了好吗。 董槐花喝:“当然是挠痒痒!”下巴点点一个跟来的男人,“去教教他,什么叫真打!” “不要!” 孙强吓得手乱摆,“我真打。” 再啪啪十几下过后,脸上不止有印子,还红肿起来,嘴都歪了:“田珂,这样行不行了?” 田珂双手抱胸:“你妈不是说要把我打烂吗?你这样叫打烂了?想不打也行,和你妈说的一样,你赔三千六百八十块来,一分都不能少,我就满意了。” 第41章:还真是打烂了 第41章:还真是打烂了 孙强嘴角一抽一抽的,“三千六百八十块,只怕这里所有人的钱加起来,都不可能有这么多!” 田珂眼神闪了闪。 谁说没有?她当护身符一样揣在内衣口袋里的存折上,就有上万的钱钱呢。 众人骂:“你既然知道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之前为什么要逼着田珂拿出来?当时你跟你妈都不饶人,现在田珂凭什么饶你?” “所有都是我妈说的,我并没说。” 孙强抹着眼泪,朝孙老婆子吼,“都是你惹的祸,现在你就只会站旁边看热闹?” 孙老婆子两手一上一下,哭喊:“儿啊,妈都心疼死了,妈恨不能代你受过,怎么可能站旁边看热闹?” 孙强立即转头问田珂:“都是她唆使的,都是她坏,打她行不行?” 田珂将头偏到一边:“这个我管不着,反正按她说的,打烂就行了。” 孙强“咚咚”走到孙老婆子面前:“妈,从小到大你最心疼我,刚才你也说了,要代我受过对不对?” 他从小看着亲爹暴打亲妈,根本不觉自己说得有多无情:“今天的祸是你惹出来的,也是你唆使我来的,什么打烂的话也是你说的,所以应该打烂你,是不是?” “......” 孙老婆子缩成一团,捂着自己的脸,“妈是最疼你,但,” 但我年纪都这么大了,承受不了被打烂啊。 可容不得她多说,孙强一手扯开她捂脸的手,另一手狠狠打上去。 “啪”一声闷响,孙老婆子差点翻白眼,又一巴掌打上来,一张老脸顿时青紫肿涨。 “啊不要打了。” 老婆子一屁股坐地上,又一巴掌呼来,她四脚朝天倒地上,说不出话,身子扭来扭去只会哼,嘴角破裂流出血。 还真是打烂了。 田珂点点头,孙强如蒙大赦,扭头就跑,都不管自己亲妈的死活,还是那些跟来的人,实在看不下去,把孙老婆子扶走。 田珂跑到三轮车面前:“董姐,你不好好在医院治疗,怎么跑这来了?” 说着眼眶又红了,今天要不是董姐来救场,她还不知要被孙家母子怎样欺辱! 董槐花扶着车边,从三轮车上下来:“我就是来给你看看,我的腿已经好了,包着药,只要按时去医院换药就行。” 田珂忙问:“那你住哪里?如果不嫌弃,” 董槐花一抬手打断:“我住自己家。” 老何在一旁笑道:“那天你前脚走,老大的女儿就来了,哭着说,妈您不要担心,医药费我给您凑,等出院,您到我家住。” “老大不答应,今早出院,带着我们去把白眼狼赶走,房子她一个人宽宽松松住,以后也只会留给女儿。” “这些没必要说了。” 董槐花打断,“小田,我已经知道纺织厂的事,对不起,不是我把周主任引荐给你,你不会上那种鬼当,自己困难得不行,还要拿钱给我治腿。” 她说着眼眶红了,田珂忙道:“本就是你们的提成,本就应该拿给你们,况且困难已经过去,老何肯定也跟你说了,我在做婚宴这块的瓜子花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还真是打烂了(第2/2页) 董槐花点点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一定要跟我说,我老董的朋友,不能被人这样欺负!” 田珂心一动,转身把田母拉过来:“董姐你看我妈的脸。” 董槐花一下黑了脸:“刚才那个浑蛋打的?” 她转身要爬上三轮车,“老娘现在就去找他,不卸掉他一只胳膊不算完!” “不是!” 田珂急忙拉住,没说她和杨丽华的恩怨,只把田母的事说了,“请董姐你们跟着我去,给我撑个人场,让我有说公道话的机会就行。” “那还等什么?” 董槐花爬上三轮车,一挥手,“走!” 一行人浩洗荡荡来到桂花巷,还是田珂前世记忆中的样子:高高的围墙,里面大棵桂花树成荫,掩映着一栋栋红砖房。 可她忘记一件事,桂花巷大门口的大铁门紧闭,只有旁边小门开着,不是门卫熟识的人,一律一人一卡进入,就是裴岳给她的那种门禁卡。 董槐花鼓着腮帮子:“进不去,我们就围在大门口,谁都别想进去出来,除非他们把你妈妈的事情解决好!” 田珂立即摇头:“不可以。” 住在桂花巷的人非比寻常,她只是请董姐等人来撑场子,不是想让他们以身犯险。 “请你们在外面等,我先带我妈进去,解决不了又再想办法。” 李淑芬走到门卫面前:“我在杨家做保姆,麻烦开门让我进去。” 之前她这样说,门卫都会给她开门,她蒙混过关,田珂拿着门禁卡进去。 穿制服的门卫摇摇头,眼中尽是嫌恶:“他家已经跟我们说过,你偷东西,不准你再进去了。” 李淑芬气得掉眼泪,刚要说“我没有偷东西”后面传来声音:“如果是我带她进去呢?” 田珂猛回头。 高大挺拔身形将她笼罩,点漆般双眸牢牢锁住她。 不知是欢喜还是感动,她的声音哽咽了:“裴岳,你怎么来了?” 两个门卫相互看,陪笑:“裴队,你要带人进去......那当然可以。” “不可以。” 田珂用力摇头。 她今天肯定要大闹一场,结果无法预知,她不能把裴岳变成桂花巷的公敌。 李淑芬也忙道:“我不进去了。” 却被裴岳按住肩膀:“阿姨朝这边走。” 李淑芬身不由已朝前走,只能转头目光救助田珂。 田珂拿出那张门禁卡,给门卫看后跑进门,追上男人:“裴岳,你都不知道发生事,请你不要掺合好吗?” 裴岳脚步不停:“我知道。” “你知道?” 田珂一愣神的功夫,男人已带着李淑芬和她拉开距离,只得小跑追上去,“裴岳让我来好吗?你没有立场管这件事。” 男人恍若未闻,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住,吩咐:“你俩站旁边,等杨丽华出来再过来。” “叮咚!” 见他已伸手按门铃,田珂只能拉着李淑芬站去一旁。 不一会,门里传出欢喜声音:“哟,裴岳怎么是你?” 第42章:倒反天罡了! 第42章:倒反天罡了! 田珂的心“砰砰”跳,这声音不是杨丽华的,一定是通过门上猫眼看到裴岳。 如果看到她和妈妈,只怕都不会开门,直接打电话叫门卫来撵人了。 门打开,露出一个保养极好的中年女人,穿着套裙,应该就是杨丽华的妈妈了,笑得眼睛眯起:“你来找丽华?” 裴岳点点头:“对,我找她,请她出来。” 女人都没顾上朝旁边看,转身喊:“丽华快来,裴岳来找你啦。” “来了。” 杨丽华声音传来,不一会,“哒哒”高跟鞋响起,田珂都能想像出女人摇曳生姿的模样,说话声音更是嗲嗲的: “裴岳哥,你来找我干嘛?请我看电影?还是请我吃饭?说好了,如果请我看电影,不准买小贩的瓜子,如果请我吃饭,要给我剥虾!” 杨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那叫一个欣慰:“你俩慢慢聊,我进去了。” 裴岳盯着女人的手腕:“梅花表,你不是戴在手上吗?” 田珂瞪圆眼睛,不自觉朝前走。 啊,她看清了,杨丽华手腕上戴着的,就是一块梅花牌手表! 女人全身心都在裴岳身上,丝毫没觉得他话里不妥,抬起那只手腕晃晃:“是不是很好看?我爸托人从淞城带来的,整个海城都找不出这种款式呢。” 无法控制的,田珂大叫:“那你为什么诬陷我妈偷了你的表?” 杨丽华猛转头,看到田珂母女,勃然大怒:“跑来我家门口干嘛?给我滚远点!” 田珂冲上前,高高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 那清脆的一声“啪!” 让她整个人如三伏天喝凉水,舒坦了。 女人被打得脸侧朝一边,抬手摸火辣辣的脸,都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从来只有她打人,怎么有人敢打她? 而且还是在她家门口。 杨妈跑出来:“出什么事了?” 杨丽华高高举起手,嘶喊着朝田珂打去:“贱人我打死你!” 呼,裴岳拦在她面前,如一座山。 巴掌打在“山”上,痛得女人只吸冷气。 田珂大喊大叫:“大家快来看啊,杨丽华诬陷别人偷她的梅花手表,还打人!” 所有居民区都有闲散人员,桂花巷也不例外,立马有银发老头老太太围过来:“发生什么事了?诬陷,打人?丽华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杨丽华在他们眼中,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孩子呢。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田珂大声道:“奶奶,爷爷,这位是我妈妈,杨家请她来当保姆,说好做一日三餐,其他不用做。” “昨天中午只有杨丽华回来吃饭,让我妈去收拾房间,我妈也没说什么,就去收拾了,想不到转头杨丽华就说她梅花手表不见了,大家看,梅花手表明明就戴她手腕上。” “可她一口咬定就是我妈偷的,都不给我妈辩解机会,一巴掌打在我妈脸上,请你们看看,她打得有多狠!” “工钱都不结算,就把我妈赶走,今天我带我妈来讨个公道,她见到不赔礼道歉,反而叫我们滚,还要动手打我,我才打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倒反天罡了!(第2/2页) “奶奶,爷爷,我就想问问,为什么她诬陷了人,打了人,还可以这样理直气壮?” 田珂说话时,杨丽华一直在推裴岳:“你给我让开,裴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杨母则一直在拉她:“丽华你快进家不要再说了。” 家里有保姆,丽华却突然叫回家休息几天,重新请了李淑芬来帮工。 等女儿打了李淑芬,她才知道是丽华刻意叫来报复的。 当时就觉得不妥,赶快把李淑芬打发走,这种时候更不能把事态扩大了。 可杨丽华怎么会听? 手指着田珂叫,“你给我闭嘴,昨天我的梅花手表的确不见了,就只有你妈一个外人进过我的房间,不是她偷的还会是谁?我现在戴着的,是另外一块梅花手表!” 她一点不傻,而且还是高学历。 她就是觉得,只有住桂花巷的,才配跟她讲道理。 像李淑芬这样的下里巴人,要有荣幸才能被她打,怎么还敢找上门来打她,倒反天罡了! 有邻居摇头:“丽华,我一直见你戴的都是这一块梅花手表,你还说这种款式的,全海城就你有,哪来另外一块?” “是啊,就算有另外一块,梅花表上千块钱,她真偷了,你都不报警?” “要不,你现在报警吧,她真是贼,她女儿还敢打你,现时就要被拘留,如果她不是,那你就应该向人家赔礼道歉!” 杨丽华胸口起伏:“妈,你马上去打电话报警!” 公安局长是她家常客呢。 “丽华你不要激动,进屋去,让妈跟他们说。” 杨母可不傻,她家关系再硬,这么多人看着,公安来了也只能秉公办理,假的真不了,到时破绽百出,更丢脸。 女儿这样的名声传出去,还怎么找好婆家? 想到这,她不觉幽怨地看裴岳一眼。 “对,报警!” 田珂大声道,“杨丽华,你不报我也要报!妈,您在这里等着,我去外面打电话!” 裴岳声音沉沉:“不用去外面,到我家去打。” 杨母好不容易将杨丽华推进家,大叫:“都是一场误会,小姑娘不要报警!” 她关上门,三步并做两步跑来拉住田珂:“你也打了丽华,我把工钱结给你妈妈,再给你妈妈医药费,我们相互不要追究了好不好?” 田珂流着眼泪:“阿姨,这不是误会,杨丽华是故意打我妈,我打她是自卫,我来也不是追究责任,我是来讨公道的!” 杨母气得想打人。 死丫头她早通过赵萍,在暗中见过。 明明是倔强性子,现在却装柔弱搏同情。 引得邻居纷纷摇头:“工钱医药费本就该给,怎么说得像施舍一样?” “就是,人家敢报警,说明心里亮堂,没偷谁的梅花表,凭什么要顶着贼的名声过活,换做我也受不了!” “我们当年也是穷苦人,就是受不了欺压才起来闹革命,怎么现在干起欺压人的事来了?这事等着小杨回来,我要好好跟他说叨说叨。” 第43章: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第43章: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杨母再生气也只能道:“小姑娘,我代丽华向你道歉,你妈妈不是贼,是丽华做事太过分。” “你打她也算教训过她了,工钱本就应该结算给你妈妈,另外我再赔偿一百块给你妈妈,你看这样行不行了?” “阿姨您是明白事理的人。” 田珂哽咽着,“不是您做错的事,我妈妈怎么能接受您的道歉?赔偿我们可以不要,但一定要杨丽华出来,给我妈妈道歉。” 杨丽华哪会道什么歉?出来只会把事情闹大,眼见围过来看的人越来越多,杨母一咬牙:“我赔偿五百块给你妈妈。” “五百块?” 这是住桂花巷的人都要惊呼的数字:“小姑娘,现在一般工人的工资最多二十五块,不吃不喝要近两年才攒得五百块。” “就算杨丽华出来给你妈妈道歉,你妈妈脸上的伤还要医治,还要为生活奔波,但拿了这五百块钱,她可以休息近两年,好好养伤了。” “对啊,什么道歉未必诚心,五百块钱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田珂抹着眼泪:“我年纪小,我妈妈又是个只会老老实实干活的人,爷爷奶奶都是有智慧的人,你们既然说这样好,那就肯定好,谢谢,我听你们的。” 杨母进屋拿钱出来,智慧的爷爷奶奶们忙道:“小姑娘,你不用不好意思,要当面把钱数清楚。” 等田珂拿钱离开,智慧的爷爷奶奶们又道:“丽华她妈妈,不是我们倚老卖老,而是你家丽华这事做得忒不地道,你跟小杨如果不好好教育,她以后要吃大亏的。” “是啊,海城人一提起桂花巷,都说里面住着德高望重的人,你家丽华这事要是传出去,海城人怕要说,桂花巷住着的,跟从前那些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不是你家的事,是我们桂花巷的名声问题,希望你跟小杨拿出态度来。” 杨母气得要吐血,这群老革命她和丈夫都惹不起,也只能陪笑:“谢谢,你们说得对,我和丽华她爸,一定好好教育她。” 田珂和李淑芬一出大门,董槐花等人呼啦迎上来:“事情解决没有?李大姐怎么哭成这样?小田你的眼睛也红红的?” “我没事。” 李淑芬急忙擦眼泪,“我就是没想到,珂珂一个孩子,能为我争取这么多。” “妈,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田珂搂着她的肩膀,向大家宣布,“杨家向我妈道歉了,结了工钱,赔偿我妈妈五百块钱。” “啊?” 众人也是一阵惊呼,董槐花朝田珂竖起大拇指:“什么道歉都不如这五百块钱实在!” 田珂点点头:“这都要谢谢大家,我请大家去国营饭店好好搓一顿。” 董槐花一摆手:“改天吧,今天我们要赶快把婚宴的瓜子花生送出去,守着把钱拿回来。” 田珂忙道:“董姐,我还有事要请你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场地?我要办营业执照,开公司,正正当当卖馋嘴猫!” 董槐花“哈”的一声:“那我们都可以挂靠在你的公司里,谁都不能说我们无证经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第2/2页) 田珂朝天打了个响指:“对!” 老何等人跳起来欢呼:“耶!” 大家分头行动,李淑芬不停转头看,实在忍不住:“珂珂,裴岳呢?今天请不了董姐他们吃饭,可以请他。” “妈,上车吧。” 田珂拍拍单车后座,“他没来,应该有他该做的事,不急这一时,会有机会请他的。” 快到机械厂时,李淑芬在后面幽幽道:“珂珂,像裴岳这样的男人,不要错过。” 田珂没回答,迎着光用力蹬单车,嘴一咧,笑了。 她会用实际行动,不错过她的福星! 晚上董槐花来交钱,田珂嗔道:“明天来交就行,这么晚何必还要跑这一趟?” “数钱。” 董槐花将一沓钱递过来,“我也不想来,但今晚我去摆酒席的人家收钱,你说什么人来了?” “城管,跟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似的,问我是不是又在无证经营?要不然办席这家为什么要拿钱给我?” “我说我帮他家搬结婚用的东西,帮大厨打下手,不收辛苦费吗?他才没话说走开。” “我就想不通了,他们去电影院门口,客运站里面抓我们都有可能,怎么我去摆酒席的人家,他们也知道?” “你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捣鬼?” 田珂挽着她的胳膊进房间,关上门,“白天我就想跟你说,但人多口杂,我还在想找什么机会跟你说?想不到你现在来了。” 略去裴岳,田珂把几件事说了,“......这些人不择手段,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了!” 杨家,听完杨母讲述,杨父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角不时抽一下。 见他一直不说话,杨母实在不甘心:“难道我们就任一个小丫头欺上门?你都不知道邻居说的话有多难听,我们也就罢了,丽华的名声被败坏可怎么办?” “那丫头会付出代价的!” 杨父咬牙低喝,“但她算什么东西,敢跑到咱家来闹事,不就是有裴岳给她撑腰?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劝丽华不要再对裴岳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杨母拍桌子:“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裴岳是眼睛瞎了?丽华哪点不胜那丫头百倍?今天不是他帮着,死丫头连大门都进不来!” “老杨,不要帮他弟进军研所,更不要帮他爸爸升职加薪,你还要狠狠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早想给他颜色瞧了!” 杨父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担心傅家......” 一提到傅家,杨母顿时不吱声了。 那边,黄修远慢吞吞走出大学宿舍,问宿管大爷:“是谁找我?” 十有八九又是亲妈,向他哭诉服侍奶奶的辛苦,爸爸如何不理解她,然后就是逼他赶快娶田红梅,她才能恢复正常生活。 “诺。” 顺着宿管大爷的手指,黄修远有些惊讶,忙小跑过去:“丽华,你怎么来了?” 第44章:越来越有泼妇的潜质了 第44章:越来越有泼妇的潜质了 杨丽华甩甩头发:“怎么,我不能来吗?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娶田珂?” 死丫头带着保姆妈去她家门口闹,她现在一出门,桂花巷的老革命就对着她说教,什么不可以歧视别人,你家朝上数三代,不,数两代,都是泥腿子。 她稍微流露一点不满,老革命就说她没家教,她一直以来在桂花巷树立的好形象,全没了。 爸妈苦口婆心劝,不要再执着裴岳,爸妈能给你介绍比他强十倍的。 她什么时候执着裴岳了? 她就是不甘心,治不了裴岳,还治不了死丫头吗? 黄修远一看就是个妈宝男,他爸妈势力、油滑,家里还有个瘫床上老不死的。 让死丫头嫁到这样的人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 黄修远看着女人。 这还是他暗恋的、羡慕的,高雅的、善解人意的女神吗? 怎么感觉越来越有泼妇的潜质了? “看什么看?” 杨丽华一扬下巴,瞧瞧,所有男人看她都能看傻,就裴岳眼睛瞎! 他不是喜欢那个死丫头吗? 死丫头却偏嫁妈宝男,气死他! “我问你问题赶快回答!” 黄修远抓抓后脑。 他想明白了,从前对杨丽华的好感觉,是因为她几乎没跟他说过话,也没什么事让他们有过多交集,距离产生美。 现在因为田珂,杨丽华三番四次主动找他,坏脾气暴露无遗。 但黄修远也不想得罪对方,毕竟杨家是爸妈都要极力巴结的,还是祸水东引吧:“我爸妈不让我娶她了,再说,她也不同意嫁我。” “你今年几岁了?” 一根手指戳到他额头,“娶媳妇还要听你爸妈的!她不同意,你不会想办法让她同意?我命令你,这个月内,必须娶田珂,否则我再不理你了!” 黄修远痛得朝后退一步,女人已转身“哒哒”走。 黄修远摇摇头,只想赶快回宿舍,突然听到亲妈的声音:“哟,这不是丽华吗?这条裙子好漂亮,也是从港城带来的?” 黄修远转过身,赵萍走到他面前,头还朝后看着:“丽华慢走,有空来我家吃饭。” 转身问他,“她找你干嘛呀?” 那一脸的八卦,黄修远真是受不了:“妈,你要说什么就说,我还有论文要赶快写。” “咱家修远就是得女人喜欢。” 赵萍捅捅他的胳膊,“用不着瞒妈,我都看到了,杨丽华摸你的脸,嘿嘿,虽说她年纪比你大两岁,但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 “妈你想什么呢?” 黄修远生气打断,“你之前不是警示我,像杨丽华这样的,条件再好,也不适合娶回家?” “我说过这话?” 赵萍眨眨眼睛,“那应该是你奶奶来我家时说的,杨丽华不可能服侍你奶奶,只怕还要我服侍她,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靠近亲儿子,“你爸终于同意,把你奶送去养老院了!你快回家来住,清清静静写论文,妈给你炖营养品!等你考研读博做大教授,娶杨丽华这样的,就旗鼓相当了!” 黄修远“嗯嗯”两声:“那我今晚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越来越有泼妇的潜质了(第2/2页) 宿舍八个大男人,有不喜欢洗脚,有睡觉打呼的,要不是奶奶来后家里鸡飞狗跳,他根本不会住学校宿舍。 但娶杨丽华这件事就算了吧。 他需要的妻子必须温顺,一切以他为重。 呼,不受控制地,脑袋里冒出从前的田珂,温顺、胆怯、白白净净。 还有现在的田珂,勇敢、坚定,搬麻袋、炒瓜子,忙得满头大汗,竟是那样俏生生! 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不仅能勤俭持家,还能发家致富,也很适合他呀。 杨丽华说得没错,他应该想办法娶她。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机械厂家属区,赵萍拎着两根排骨,哼着歌朝家走。 儿子答应回家住,她为儿子做啥都心甘情愿,不像服侍死老太婆,怎么做都是错,还跟丈夫关系降到冰点。 现在死老太婆去养老院,今天香香炖好排骨,既能保养好儿子,又能和丈夫修复关系。 “赵萍你跑哪去了?” 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黄建国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她面前,还握住她的手,“现在赶快去养老院,把妈身上擦干净,换好衣服,工会这边要去看她。” “啪!” 排骨掉地上,赵萍差点尖叫:“工会怎么知道妈在养老院?对外不都说送回老家了?” “你问我,我问谁?” 黄建国烦燥得要命。 工会的吴主任原来是厂长热门人选,结果他靠着裴家关系一匹黑马杀出来,上任就把姓吴的搞去工会,每天做些慰问病人,跟退休老工人打交道的事。 他知道对方恨死他,但没了实权,就只能干瞪眼。 这次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妈住养老院的?拦都拦不住要去“慰问” 要是让姓吴的抓住把柄,回来大肆宣扬他虐待亲妈,那得让他脱层皮! “总之你现在赶快去,骑单车去,不,打车去!” “好好好!” 赵萍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捡起排骨递到丈夫手上,“你放回家,儿子说他晚上要回来吃。” 她冲到路边,毫不犹豫抬手打车,打不到就拦下一辆摩托,说好说歹出高价送她到养老院。 进大门她就闻到那股味道,强忍恶心朝里走,到床前呼喊一声:“妈,我来看您了。” 死老太婆眼皮都不抬。 还在恨她呢,挑唆黄建国,逼迫黄建国,亲儿子才会把她送来这个,窗户都用钢筋焊起来的牢笼。 你不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呢! 赵萍“咚咚”走出房间,看看门口贴的值班表,找到当班护理员:“喂,来帮13床擦洗干净换上干爽衣服!” 五大三粗的护理员白眼一翻,推着护理车朝前走。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赵萍冲上前,张开双臂拦住,“叫你去给13床擦洗一下换上干净衣服,我们是交过钱的,这些事本来不用我们说,你就应该做好!” 凭她服侍死老太婆这段时间的经验,她可以肯定,死老太婆又遗尿在身上了。 来这里是交了钱的,她何必再动手,去做让她晚上做噩梦的事? 第45章:敲竹杠啊 第45章:敲竹杠啊 “这里住着的都是交过钱的!” 护理员一声打断,“我会按顺序清理,你没资格指挥我!” 粗胳膊一推,赵萍稻草人一样朝旁倒,扶住栏杆才站稳,眼睛瞪得溜圆。 保姆一样的护理员,敢吼她? 但形势比人强,赵萍再次追上去拦住,强力陪出笑脸:“对不起啊,我不是指挥你,我只是心疼我妈。” 左右看看无人,两角钱递过来,“麻烦提前一下,帮我妈搞搞干净,谢谢。” “你当我是叫花子?” 粗胳膊再次推来,赵萍急忙朝旁边闪,咬咬牙再追上去,递上一块钱:“够不够了?” “什么叫够不够?” 护理员冷笑,“院长家亲戚住进来,感谢我都是一罐麦乳精。” 赵萍一愣。 一罐麦乳精?那不得五块钱了?敲竹杠啊。 “你如果急,小车上的毛巾小桶随便你拿,你去给你妈擦身体换衣服不可以?” 赵萍咽了咽喉咙,咬牙拿出五块钱:“我去,当然可以,但我不是没有你们专业吗?拜托了,谢谢。” 护理员大手掌一翻,五块钱瞬间隐身,脸上立马堆起笑:“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认可,去房间等着吧,我去换干净水,拿干净毛巾,保证给你妈擦得干干净净,换得清清爽爽。” 赵萍叮嘱:“你要快点。” “肯定快。” 赵萍回到房间,等了十五分钟不见人来,忙跑出去找。 找不到人骂骂咧咧回房间了,里面多了五六个人,就没那个胖护理员! 一直闭眼装死的老太婆,此刻眼睛睁得溜圆,两只枯藤一样的老爪子,紧紧抓着一人的手: “吴主任,谢谢你代表机械厂工会来看我,什么营养品我都不要,我只拜托你一件事,让我儿子接我回家!” 说着,两行老泪流过皱皮麻瓤的脸,引得众人一阵嘘唏。 “妈您怎么这样说?” 赵萍两步冲上去,“您知不知道,想住进这个养老院要走关系?这里有专门护理员,专门医生,每天按时给您擦身子换衣服,按时检查身体吃药,这样专业的照顾,您还觉不好?” 死老太婆根本不理她,只对着吴主任倾诉:“赵萍生了三个孩子,每个小时候都送到老家让我带,等能上幼儿园才接回去,” “现在我来建国家才几个月,她就唆使我儿子把我送来这里,人心都是肉长的啊,她不是没良心,是良心被狗吃了。” 赵萍面红耳赤:“妈,您这样说就太过分了,从接您到家,饭是我喂,身子是我擦,尿是我接,屎是我擦......” 死老太婆的话和她同期播放:“我给她三个孩子喂饭,哄着追着喂,她给我喂饭,就差撬开我的喉咙眼,” “我给她三个孩子洗澡,拿手再三试水温,她给我擦身子,直接拿冷水,我本来大小便没有失禁啊,是我怎么叫,她都装耳朵聋不递痰盂给我才造成的......” 赵萍喘粗气:“妈,三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吗?照顾你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敲竹杠啊(第2/2页) 话音未落,后面传来“嗯嗯”两声,一回头,黄建国站门口,眼神如果是刀,她现在已经死了。 “老黄,怎么你也来了?” 吴主任站起身,双手一背,“按理,我不应该管你家的事,但孝,在我们这个文明古国传承了三千年,你天天开会讲爱岗敬业,其实也是孝的一种表现。” “试想一个人连爹娘都能虐待,他又怎么可能爱岗敬业?我是不想你讲的话让别人当成放屁,才劝你两句,对自己亲妈好一点,她不过想回家,就这样难吗?” 黄建国嘴角抽搐几下,勉强抽出笑脸:“老吴,你想茬了,我怎么可能虐待自己亲妈?我跟赵萍都上班,我是希望我妈得到更好的照顾,才送她来养老院。” 吴主任拿手指指老人身上,一脸痛心、悲愤:“那你自己看,她得到更好的照顾了吗?” 黄建国只能再看向赵萍:“.....送来养老院,我工作忙来得少,主要是赵萍来,每次我来我妈都清清爽爽的,怎么这次?” “这次是意外。” 赵萍忙道,“等着我去叫护理员,马上就把妈弄干净,吴主任你们也请回吧,这么多人塞在这,护理员也不好操作。” 老人叫:“赵萍只来过这一次。” 赵萍钉在原地,只想大叫着怼回去:“你儿子才是只来过这一次,是我送你进养老院,我来过两次了!” 死老太婆又伸出两只爪子在空中舞:“儿啊,带我回家好不好?” “妈,” 黄建国欲言又止。 他也想做孝子。 但他从没做过服侍人的事,最重要的是,服侍人不但要拿出精力,还要挤占时间,那他还怎么做好厂长? 说来说去都怪赵萍这个臭婆娘,没尽到做儿媳妇的责任! 吴主任做抹泪状:“每个人都会老,照顾老人就是教儿女照顾将来的自己,如果连这点都办不到,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伪君子臭狗屎!” “老人家,您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去我家吧,我家也有老人,你俩正好做得伴。” 赵萍牙都要咬碎了:“吴主任,你说这话就是站着不腰疼,你家老人瘫在床上,大小便失禁了?” “你给我闭嘴!” 黄建国一声吼,握住那只爪子,秒变深情,呼唤,“妈,我现在就接您回家!” 他要不把老母亲接回家,姓吴的会天天来,还会带不同的人来现场说法:他是如何虚伪! 又朝着赵萍喝,“你还不快点给妈擦干净换好衣服?” “建国,” 赵萍胸口剧烈起伏,想打人又不能,只能央求,“接妈回去不急这一时,我们从长计议。” 黄建国的声音如同冰疙瘩:“你再不来我俩现在就去打离婚证!” 眼中闪过得意,吴主任咳嗽两声:“你们夫妻好好商量,我们先走了,老人家,希望下次,我是去建国家看您,而不是来这里。” 等他们一走,粗壮护理员推着推车进来,赵萍气不打一处来:“刚才你去哪里了?叫你来你不来,现在才来有什么用,把钱还我!” 第46章:相互成就 第46章:相互成就 “怎么,刚才一屋子男人,让我给你妈脱裤子?” 护理员鼓着牛眼睛,“什么钱?护理费?你去财务室退。” 赵萍吼:“不是护理费,是我塞给你的五块钱,让你提前给我妈擦身体换衣服!” “谁看见你塞给我五块钱了,你指出我赔你十块钱!” 赵萍手指着叫:“我要去投诉你!” 护理员白眼一翻:“随便。”推着推车转身走, 黄建国盯着赵萍:“她走了你来给妈弄清爽?” 赵萍喘着粗气说不出话,只想一条躺地上,死了算。 黄建国跑上前拉住护理员:“她脑袋有问题,胡说八道,你不用理,请给我妈收拾一下,谢谢。” 看着专车开出养老院大门,粗壮护理员找机会打出电话:“董姐,黄家夫妻把老太婆接回家了......谢什么?能为董姐做事是我的荣幸。” 还赚了五块钱呢。 很快,田珂接到董槐花电话:“......黄家两口子气的鼻子都歪了,哈哈。” 田珂开开心心回大杂院,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已等在那里:“小田,说好的十四天已经到,怎么还不搬?” “哟,科长,您这是把全保卫科的人都叫来了?” 田珂抿抿唇,“我已经在找地方了,您瞧,这是我今天要去瞧的几个场地,我还叫朋友也帮我四处打听,能不能宽限几天?” “给你十四天已经是宽限了。” 保卫科长黑着脸,“再宽限以后人人都要学你,我这个保卫科长还当不当?你不搬我帮你搬!” “小张,小田哪值得你帮?” 吴主任背着两手走进大杂院,“你还是快去帮黄建国吧,养老院的专车开不进来,他跟赵萍只能抬着他妈回家,快要抬不动了。” “吴主任您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保卫科冷着脸。 他是黄厂长提拔起来的,才不怕这个没实权的工会主任,“田珂在职工分配住房里炒瓜子卖,被群众举报,我来核实过确有其事,” “汇报上去,厂领导开会决意要按文件执行,我现在是按会议决意来收缴田家的房子,您觉得不妥可以去跟领导反映,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办事的。” “哦哟,跟着黄建国,都学会打官腔了。” 吴主任一边嘴角勾起,“厂领导?我这个工会主任的级别也是厂领导,你嘴里这个会,怎么没叫我去参加?” 手一摆,“你不用多说,我也不为难你,只和你说说职工跟我反映的事,你家在海城,前天怎么还去秋艳小旅馆开房?” 保卫科长一个激凌:“这他玛是谁造的谣叫他出来跟我对质!” 他本是街头小混混,幸得黄厂长赏识,一路做到保卫科长。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就喜欢瓢。 每次都做得非常隐密,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 而且秋艳小旅馆远离机械厂,若非一路跟踪,怎么可能知道? 是谁跟踪他?让姓吴的现在打他个措手不及? “瞧瞧,这样说话才是你的真面目嘛。” 吴主任挑挑眉毛,“难道只有你会执行文件?工会也有文件,工会还有义务保护检举职工的安全呢,不过你放心,等厂领导开会,我会说出来,让大家决意决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相互成就(第2/2页) “......吴主任,我觉得您说得对。” 保卫科长双手贴在裤缝上,弯腰陪笑,“我还是去帮黄厂长吧,小田这边,只能请您劝劝她,能尽快搬就尽快搬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他也不是好汉,识实务得很呢。 看着他们离去背影,田珂由衷道:“吴伯伯,谢谢您。” “谢什么?” 吴主任一摆手,“以前老人在黄家,我要去慰问,黄建国不开门,我没办法硬闯。” 他压低声音,“要不是你告诉我,我哪会知道老人在养老院,突袭让黄建国两口子出丑?咱们相互成就,谁也不用谢谁。” 田珂一笑:“对,我们要相互成就。” 第二天董槐花来拿货,把田珂拉到一旁:“昨天忘记跟你说个事,田秉德那个浑蛋盗用你馋嘴猫的创意抢咱们生意,要不要狠狠收拾?” “不用。” 田珂手一摆,“张大妈说得对,那就是个白虱子,吃人还要羞人,我还要等着看他怎么反噬回去!” 平房内, 一双双手伸到田秉德脸上:“工钱拿来,你今天再不拿来,我们就把这里砸了!” 田秉德苦口婆心:“馋嘴狗瓜子这么好卖,工钱怎么会不给你们呢?没必要急这一天两天嘛,快去炒瓜子,马上就有人来拿货了。” “好卖个屁!进来的生瓜子都是瘪瓜子,以为套个好看的包装就能卖大钱,谁是傻子?最多上你一次当!你就只能靠压榨我们了!” 无数手伸到他脸上,“再问你最后一次,给不给工钱?” 田秉德朝后退,一脸痛心疾首:“真的好卖,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再说钱都拿去进货了,只能暂缓两天付工钱,我保证,” “咣!” 朱大妈跳起来,一锅铲打他脑袋上,“谁他玛还信你的保证!” “你敢打老子?” 田秉德还想反打回去,却不想一有人带头,无数锅铲打来,他只有翻白眼细数无数小星星的份。 是被老婆摇醒的,从地上坐起来,气得直拍地:“啊,这些该死的东西,把我的瓜子全拿走了,连锅都端走了,怎么还把灶捣烂了,报警,赶快报警!” 又冲着老婆喷口水,“喂,刚才你死到哪里去了?就安心看着我挨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东西都搬走?” 大伯母一把推开他:“报什么警?你还不知道自己,是做生意这块料吗?你见过哪个大老板,有当官的日子好过?” 田秉德瞪大眼:“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咱们赶快去找赵萍,让黄建国给咱一家三口在机械厂安排上工作,那才是正经事。” 机械厂家属区,黄修远背着个大包袱,手里提着一网兜脸盆漱口缸毛巾等杂物,兴冲冲朝家里走。 闻到两旁屋里飘来的饭菜香,咕咚咽口水。 妈妈的排骨肯定已经炖好,他要大朵耳颐啦。 吃完他要宣布:他还是要向田珂求婚,只要爸爸愿意帮田家解决困难,让小丫头看到他的诚意,就会同意了。 没想到打开家门,一股屎尿味扑鼻而来,黄修远简直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下意识叫:“妈,排骨做好没有?” 第47章:我哪来的对象? 第47章:我哪来的对象? “咣铛!” 房间门打开,亲妈端着痰盂出来,头发像蓬枯草担在头上,衣服扣子扣错,裤脚一只高一只低:“还没有,儿子稍等一会,我先去把这个倒了。” “呕!” 强烈反胃袭来,黄修远捂着嘴,扭头就走。 “儿子不要走!” 赵萍放下痰盂追出去,又怎么追得上大小伙子,气得眼泪成串朝下掉,呆站半天转身朝回走,被两人拦住:“赵姐我有事跟您说。” 赵萍摆摆手:“有什么事过后讲,我现有有急事要去处理。” 她哪有什么急事?只是儿子走了,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我们的事也很急,” 田秉德一脸焦急,“馋嘴狗还需要追加资金,要不然生意做不下去,你们前期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还要追加资金?” 赵萍一下拧起眉头,“场地给你们找好,营业执照给你们办好,进货的资金也给了,按理现在都应该给我分红了!” “呵!” 田秉德摇头叹气,“赵姐,这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话了,如果做生意真那么好做,你们不就自己做了,何必还要叫我们来做?” “叫你们来做?” 赵萍一声吼起来,“明明是你们找上门,拍着胸脯保证,不但会比田珂做得好,还能把她的生意全吃掉!” “现在是反过来了,她的生意越做越好,你们到底是哪来的脸还要追加资金?” 田秉德抿抿唇接不上话,大伯母笑一声:“赵姐,像我们这些人,在您眼中哪会有什么脸呢?不说别的,单是营业执照,不是你跟黄厂长给我们走后门,哪里办得下来?” 她说着靠近赵萍,拿腔拿调放低声音:“还有场地,也是机械厂关系户给的呢,进货资金就更不要说了,肯定是您和黄厂长不吃不喝攒下来给我们的,” “要不然,凭你们的工资,又要吃好穿好,还要供儿子读大学,哪里还有给我们的?” 赵萍唬起脸:“你什么意思?” 大伯母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我们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我男人说的,麻烦你再追加点资金,让我们把馋嘴狗生意好好做下去。” “如果手头实在困难,我们也不勉强,只能麻烦黄厂长给我们安排一下工作了,我们要求也不高,只要是正式工就行了。” 赵萍拿手指指这个,指指那个:“就凭你们这点样子,也想当正式工?” “我们什么样子?” 大伯母也没好脸色,“保卫科的张发文,原来就是个混混,还掏过大粪,你男人不也把他提到保卫科长位置上去了?” “你们要是想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们就去工会反映情况,反正我们就这点样子,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就不知你家黄厂长,还能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吗?” 看赵萍一个激凌,田秉德立马来了精神:“就是,只怕不但不能坐在现在的位置上,还要蹲班房呢,唉哟,大学生如果有个蹲班房的爹,还有脸见人吗?” “......有话好好。” 戳到赵萍的软肋了,“其实,我跟老黄哪有能力给你们办营业执照?启动资金也不是我们给的。” “还记不记得那天在路上,和我并排走着的大姑娘?就是老田你后面说,她穿那么细的高跟鞋,也不怕崴着脚的那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我哪来的对象?(第2/2页) 大伯母和男人对看一眼:“就是皮肤白白,嘴唇涂口红,见着我们还捂鼻子那个?” “对了,就是那个。” 赵萍招招手,让两人靠近些,“人家可是住桂花巷的,你们去工会反映,把我和老黄说出来,也就把她家扯出来了,到时我只怕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田秉德从鼻孔喷出一声:“你说她住桂花巷,她就住得起桂花巷啊?你得带我们去看看!” 大伯母眼珠骨碌碌转:“看了还要告诉我们她姓什么是做什么的,难说只是在桂花巷护理老革命的,哪有能力帮我们办那些?” 赵萍想半天,一咬牙:“行,我会带你们去瞧,你们只管去落实,只有一条,不能说是我跟你们说的。” “放心,我们不会说的。” 大杂院, 田珂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这个三角函数要这样解。” “哇。” 表妹双手交握在胸前,“姐姐,您讲解得比老师还好,您要是参加高考,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 “咣铛铛。” 听到外面响动,田珂摸摸表妹的头:“好好做作业。” 她快步走到门口,董槐花跳下三轮车,“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电影院门口,没人来抓小摊小贩了。” 田珂“哦”了一声,表妹跑出来:“董姐请喝水。” “谢谢。” 董槐花“咕咚”几口将水喝干,将口缸递还回去,“我又去客运站、医院公园门口看,都是一样。” 田珂抓抓头:“不是说要抓三个月吗?” “是啊,那些人怎么愿意提前收手了?” 董槐花靠近田珂,低笑,“一定跟你对象有关。” 田珂像被针戳到,跳起来:“我哪来的对象?” “嗨,不就是那天带你进桂花巷那个?” “董姐不要乱说。” 田珂忙把门关上,“人家是住桂花巷的,怎会跟我扯上那种关系?” “迟早会扯上的。” 董槐花笑道,“放心,我不会跟别人乱说,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瓜子可以多炒些了,你忙吧,我走了。” 田珂拉住:“我们暂时就只做婚庆,等营业执照办下来,再说其他。” 不能再给裴岳添哪怕一丁点麻烦了。 “......” 董槐花看着她,点点头,“行。” “董姐你有时间,赶快帮我找场地,我这边送样品去办检疫证明,要有这两样,营业执照才办得下来。” “行嘞!” 看着董槐花离去背影,田珂抿嘴笑,低低道:“是的,我迟早要跟他扯上关系。” 桂花巷,杨家, 杨丽华将包包朝沙发上一甩:“爸,今天我去客运站接朋友,怎么又见着好多小摊小贩?” 杨父抬抬鼻梁上的眼镜:“你管那些干什么?” “不是我要管,是我要您管!” 杨丽华靠到父亲身上蹭来蹭去,“您想想,这些小摊小贩卖起来,那个死丫头不就又能卖她的什么馋嘴猫了?” “爸,我可以不要裴岳,但我就是不能放过那个死丫头!您要是不管,” 她转过身子,嘴撅得老高,“我就不去跟你们介绍的人相亲,做一辈子老姑娘算了!” 第48章:我叫你嘴贱! 第48章:我叫你嘴贱! “爸爸怎么会不管?” 杨父一个眼神,杨母立即过来拉开杨丽华:“宝贝,妈请人从广城又给你带来一个包包,你过来看喜不喜欢?” 等母女进房间,杨父放下报纸。 前天开高层会议,傅正说,国家现在大力发展经济,所有大公司大企业都不是一蹴而就,都是从小摊小贩而来,我们做为管理者,不能只抓,要引导他们走上正轨。 他都没表态,底下人就见风使舵了。 不过,整那个死丫头的办法,有的是。 出租车在路边徐徐停下,后座车门推开,杨丽华挽着时尚包包走出,一路收获无数艳羡目光,好像还有人叫她:“小杨,请等等。” 杨丽华下意识转身,皱起眉头。 叫她的是一个中年女人,旁边跟着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对着她露出貌似真诚友好的笑,却是一脸猥琐加奸猾。 瞅一眼,杨丽华转身走。 两人小跑跟上:“小杨你不记得我们了?我们就是帮你搞馋嘴狗瓜子的人呀。” “嗤”一声,杨丽华停住脚步:“胡说,什么馋嘴狗瓜子我听都没有听说过,再说我怎么可能要你们这种人帮?” 田秉德要解释,大伯母拦住,看着女人似笑非笑:“行,你没听过,我们去说给报社记者听,馋嘴狗的营业执照,瓜子样品都没送检疫部门,就办下来了,秉德,我们走!” 他俩做势要走,杨丽华叫起来:“等等!” 田家夫妻对看一眼,脸上得意掩不住。 赵萍带他们到桂花巷大门外,悄悄指认了杨丽华,还把她工作单位也说了: “唉,其实你们也知道,机械厂效益不行了,如果你们能让住桂花巷的人,安排去机关工作,那就旱涝保收了。” 他们深以为然,所以今天找来了,大伯母冷着脸:“等等你要说什么事?” 杨丽华也没好脸色:“谁告诉你们来这里找我的?” 除了住桂花巷的人,她从不拿正眼瞧,所以她完全不记得见过这两人。 搞馋嘴狗瓜子堵死田珂的退路,是她吩咐赵萍去做,至于赵萍又安排谁,她不关心,只交代过赵萍,不能说出她的名字。 大伯母毫不犹豫:“赵萍说的。” 她干嘛要替那女人掩饰?说出来才能让面前这只骄傲的孔雀害怕,才会答应他们的小小要求。 “小杨,我们也是没办法,生瓜子收价越来越贵,工人要的工钱越来越高,你给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你如果还想我们帮你搞田珂,” 两人一起把手伸到杨丽华脸上,“就再拿点钱来,至少三千!” “滚远点!” 杨丽华挥包打过去,“三千块,你们怎么不去抢?” 田秉德夫妻自然要还手,但杨丽华单位的门卫跑来帮忙,两人只能逃跑,边跑边指着杨丽华骂:“走着瞧!” “姑奶奶还会怕你们?” 杨丽华来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亲爹,“......两个小市民,还敢来威胁我,爸,你叫人把他们抓起来!” 那边,杨父脑袋嗡嗡响,用手掩着话筒,叫秘书关门出去,才对着话筒道:“丽华,你在哪里给我打电话?你怎么能在办公室里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我叫你嘴贱!(第2/2页) “爸爸不是凶你,这些话要是让有心人听去,爸爸这个位置就危险了你知不知道?” “爸爸不是怕谁,而是老虎再凶,拿苍蝇蚊子也没办法,难说还会被它们叮一口,伤口溃烂,被狼趁机吃了。” “好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上班,这事爸爸来处理。” 杨丽华嘴上答应,这口气又怎么咽得下?请了假直冲赵萍的单位而去。 赵萍接到门卫电话,还没走出单位大门瞧见杨丽华,笑着小跑上前:“哟,是什么风,把丽华你吹到这里来了?” “啪!” 一个大逼兜甩在脸上,赵萍张着嘴,以为是幻觉,直到又一个大逼兜甩来:“我叫你嘴贱!” “嗷!” 赵萍岂是好惹的?清醒过来一把薅住女人头发! “你还敢还手?” 杨丽华被拽得弯下腰,本能双手去护头。 回答她的是膝盖顶到她肚上。 “啊!” 杨丽华痛得失声尖叫,身子后仰“扑”地跌到地上。 赵萍抬脚还要踢,但理智尚在,脚到底没踢下去,手指着骂:“你是不是疯了?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打我?啊!” “你才疯了!” 杨丽华坐起来,一脚蹬在赵萍小腿上。 她穿着细高跟,蹬一脚如何了得? 赵萍嘶叫着抱起伤腿,留一只脚在地上跳。 杨丽华站起来,毫不客气“刮嗤刮嗤”又是两个大逼兜甩过去,赵萍同样四脚朝天倒地上。 杨丽华却还不解气,抬脚还要踢,她可没什么顾忌。 被赵萍一把抓住脚踝拉倒在地,赵萍跳骑上去,这次有理智也不能忍了,几个大逼兜甩上去。 两人一下你骑我身上,一下我把你揪下马,耳光在双方脸上轮翻开花,单位同事跑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拉开。 机械厂厂长办公室,黄建国接到电话:“......应该不是赵萍说的,她不会这样不知轻重......对不起,杨领导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 放下电话,男人连连捶桌子,低骂,“臭婆娘你想害死我!” 机械厂效益不好职工下岗,本就抱怨声载道,姓吴的又拿着他老娘的事到处做文章,他已经很难受了,非常需要杨父的支持,赵萍却给他来这一出。 所以,赵萍一打开家门,就被黄建国一个大逼兜甩脸上。 赵萍大哭嘶叫:“怎么个个都要来打我?”朝男人一头撞去,“我不想活了!” 里间,黄修远双手捂住耳朵,可哪里捂得住外面乒乓砰砰的声音? 他都后悔死了,为什么要搬回来住? 现在要想搬回学校宿舍,还得重新申请,什么时候有空床不一定。 等赵萍终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已口嘴歪斜,靠坐在地上喊冤:“我如果不那样说,难道要田秉德两口子像鼻涕虫一样黏上你?” 她社会地位不如黄建国,打也不打过,还是只能走感情牌。 第49章:他熟知的世界正在土崩瓦解 第49章:他熟知的世界正在土崩瓦解 “你他玛完全没脑子!” 黄建国也没好到哪里去,头顶一股血丝流到下巴,“想祸水东引,也得想想杨家是什么人?就不怕水没引过去,先把自个淹死了?” 赵萍哭得鼻涕眼泪糊在一起:“那我还能怎么说?就算我做错,我的初衷也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能,” “打住!” 黄建国一摆手,“你给我听好,赶快去找那两口子,让他们把营业执照注销掉,什么时候手续办完,我什么时候把他们安排进机械厂食堂当正式工。” 本来还打算把馋嘴狗瓜子进行商标注册,让死丫头前期付出都为他人做嫁衣。 却不想,田秉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知感恩还要反咬他一口,还咬得又狠又准! 如今只能先稳住对方,把营业执照注销掉,让其再无把柄咬人,到时他想收拾两个渣渣,还不是伸伸小手指的事。 “知道了。” 赵萍也知其中利害,拉着袖子,勉强把脸上鼻涕眼泪擦掉,扶着墙站起来,“我明天就去说。” 连续被两个人打,她现在只想躺床上。 男人一声喝:“还不快去服侍我妈?赵萍,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要是连女人最起码的事都做不到,我不但要跟你离婚,我还要让你弟工作保不住!” 他要赶快打个电话给杨领导。 已经听到消息,死丫头去办检疫证明了。 不能让她办到啊,否则下一步可办营业执照,那她就能正大光明做炒瓜子生意,赚了钱还不上天? “你敢!” 赵萍忍无可忍,“男人最起码的事你又做到了?我都想不起你那玩意长什么样了!离婚老娘就去工业厅揭发,你何止收了张斌红包,进钢材你也吃了回扣!” 里间,黄修远双手抱头,脑门抵在桌子上。 他能辨别出:亲爹抡起椅子,亲妈去抽菜刀,他熟知的世界正在土崩瓦解。 可莫名的,他又想起田珂。 从前安静、胆小的她,和现在飞扬、勇敢的她再次重合。 在外搞事业养家,回家温柔侍候他,而且她家不是有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吗? 结了婚他就搬去她家住,再不用听家里这一摊子无解的烂事了。 可他到底要想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同意嫁给他呢? 检疫部窗口前,田珂顺着队伍朝前走。 她大早来这,门没开,就有不少人排队,脸盆大的窗口后坐着一个办事员,一张后妈脸,平等地对所有人爱答不理。 眼看着还有一人就到她,董槐花走来,附她耳边低语:“老宋说,今早赵萍戴着帽子口罩,穿着黑风衣,跟特务似的,把田秉德两口子吓得跳起来。” “具体跟他们说了什么听不到,只听见田秉德问,注销要不要钱?如果要钱我找谁报销?也不知要捣什么鬼?我让老宋盯紧些。” 田珂脑袋里“叮”的一声,小声道:“我知道要干什么,你让老宋这样做......” 窗口传来不耐烦声音:“不办事就走开,下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他熟知的世界正在土崩瓦解(第2/2页) “办的办的。” 田珂急忙上前,脑袋伸进窗口问:“您好,我半个月前交了瓜子花生样品,你们要求的所有资料我都交齐了,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出检疫结果?谢谢。” “半个月算什么?” 办事员喝,“三个月前交齐资料,没出结果的大有人在,哪个像你这样天天跑来问?我们什么事都不干了,专门等着回答你的问题?” 田珂陪笑:“检疫物体不一样,出结果的时间也不同,我这属于植物检疫,按你们的规定五天之内就应该出结果,半个月都不出,我才天天来问的。” 办事员眯起眼:“按我们的规定五天之内出结果?这规定是你出的?我说没出就没出,下一个!” 笑容消失,田珂扒着窗口:“每个部门都有规章制度,您把制度拿出来,就知道我从哪里知道的了。” 她每次来都陪笑脸说好话,对方都这副德性,没必要再忍了。 办事员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田珂毫不退缩:“窗口服务的宗旨本就是为人民群众服务,我按规定交齐资料,到时间来问结果,你都说没有。” “超出正常时间这么久,你还是说没有,我连问一下原因的资格都没有吗?” 排队的人纷纷道:“就是,只会问我们什么态度,怎么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又是什么态度?” “拿不到检疫证明,办不了营业执照,办不了营业执照,做生意要被工商城管拿大棍子撵,做不了生意我们就没饭吃,还能有什么态度?” “就是,我们这些人的难处,哪是他们坐办公室的人能体会的?他们只要能按规章制度办也就行了,偏不按规章制度办,还拽得二五八万,凭什么要求我们态度好?” 一见情况不利,办事员起身:“里面拿什么资料给我,我只能按什么资料发给你们,是什么原因我怎么知道?你等着,我叫领导来回答你。” 田珂点点头:“我等着。” 十多分钟后,办事员回来,脸涨得通红,也不看田珂:“领导去开会了,你下次来问吧。” 田珂胸口微微起伏:“下次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 “领导的事我怎么知道?麻烦你去旁边等,让后面的人上来办他们的事。” 排在田珂后面的人道:“没事,你先办好她的事,反正我来你们这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也不敢奢望今天就能有结果。” “谢谢您。” 田珂忙向对方点头示意,转头道,“我可以去旁边等,不止我等,我朋友也会和我一起等,今天不给我们一个正面答复,我们就不走!” 办事员不说话,办了一会事拿起口缸去接水,悄悄走到一边,门开一缝朝外看,嘴呈喔形。 忙跑去办公室:“领导对不起,不是我又想来打扰您,而是我必须向您汇报,那女的带着十几号人,在办事大厅门口席地而坐,看样子不达目地不罢休。” “这进进出出的人看着没什么,可要是引来记者,报道出去只怕不好。” “该死!” 第50章:死都不甘心! 第50章:死都不甘心! 领导一拍桌子站起来,快步走到一扇窗前朝外看。 果然看到办事员描述情景,已有不少人围着田珂,也不知在问什么。 拧起眉头,领导几步走回办公室,关门打出电话:“对不起,那个叫田珂的女人,小小年纪,真是豁得出来......” “不怕一万怕万一,真被报道闹得满城风雨,我就怕对首长您不利,要不,还是给她算了?” 电话那边,杨父阴沉着脸:“你部门工作该怎么做才到位,你心里清楚,没必要来问我。”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领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思量再三,提上公文包,开门叫上两个下属,从后门绕出去,从正门进来,见到席地而坐的田珂等人,很是惊讶: “怎么我开个会回来,这里就坐着这么多人,发生什么了?” 田珂忙解释,下属也立即去了解,问题就出在办事员身上。 领导把办事员骂个狗血淋头,从下属手中接过检疫合格证明,送到田珂手里:“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一定会优化流程,提高工作效率。” “谢谢您,” 田珂双手接过证明,“在您的领导下,我相信贵部门的工作,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走出办事大厅,众人又蹦又跳,轮流传看证明:“拿到这个,我们就能办营业执照,被城管撵来撵去的日子要结束咯。” “别高兴早了,还没找到合适经营场所,也办不了营业执照。” 董槐花从老何手里拿过证明,递给田珂,下巴朝一边点点,“你要不要拿去给他看看?” 田珂转头看去,张张嘴。 不远处,一个高大男人双手操兜,背对这边笔直站立。 仅一个背影,就吸引不少女人绕路去前面转头看,红着脸小声议论。 能有这魅力的,除裴岳还会有谁? 田珂撒腿朝那边跑:“董姐你们慢走,找到场地赶快联系我。” “知道了。” 董槐花一敲老何的脑袋,“有什么好看的?走了,去找场地。” 田珂跑到裴岳面前,双手展开证明:“请看,我拿到这个啦。” 裴岳眼睛看着虚空,身体转了个方向。 田珂跑去那个方向,他又转另一个方向。 一个小孩经过,歪头问:“妈妈,他们在做什么游戏呀?” 妈妈朝那边看看,会心一笑,转头温柔道:“在做哄孩子的游戏。” “哦?” 孩子瞪大眼睛,“那个姐姐是妈妈?她的孩子这么高还要她哄?” 田珂嘻嘻一笑:“裴岳,你要我哄你吗?你想吃棒棒糖还是棍棍冰?我去给你买。” “胡说什么?” 裴岳心一酥,脸铁板一块,“你是不是觉得,坐在大门口被人围观很光荣?” 他早跟她说了,办营业执照的事,交给他就行。 小野猫却固执地要自己办。 让他一天天看着她被冷眼、被刁难、被责斥,真是气死人了!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田珂很想说:“坐在大门口不光荣,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你卷进来,没事,我身上揣着你的存折护身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死都不甘心!(第2/2页) 可依这男人脾气了,她这样说不异于激将法。 田珂抬起手,在自己头顶上比一下,又朝男人头顶上比一下:“裴岳,我会和你一样高的!” 等到那时,她会要他帮的,势均力敌,互帮互助。 “你几岁了还会长个?” 男人瞪她一眼,转身而去。 田珂追了几步停下。 追上又能怎样?这男人可不吃哄小孩这一套。 有这时间还是赶快找场地,办好营业执照挣大钱,到时用成人的方法哄他,嘻嘻。 裴家, 裴父进门,摘下帽子丢到桌上:“今天提干会议,老杨一句话都不帮我说,会后我去找他,他跟我东扯西拉,” “还开着玩笑说,我未来儿媳相当有本事,只要找到合适的经营场所,就能开公司,我坐着享福就行,干嘛非执着升不升的问题?” 他啪啪拍桌子,“都是那个逆子惹的祸!我现在就去找他,他要不跟那个小丫头断,我打断他的腿!” 裴母急忙拉住:“裴岳打小就不听你的话,你打他有什么用?丽华他爸是话里有话,想要我们趁着小丫头找经营场所的当口,想办法收拾她。” 裴父“哦”了一声:“这还不简单?” “不行!” 裴母立即摆手,“你堂堂一个领导,去收拾那样一个丫头太掉价。” 又话锋一转,“我听说裴岳请了长假,他一个工作狂,怎么舍得请假了?” 裴父没好气:“肯定是去围着那个丫头转!都不知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所以,如果你出手,很容易被裴岳知道,还不知要怎样跟你唱对台戏。” 裴母凑到丈夫耳边低语,“这事咱们得换个思路解决,我看那丫头是个要强性子,我再去给她施压,然后......让她多个选择,也让裴岳看到她的水性杨花,主动放手才好。” 大学教室, 后背被人用铅笔捅了一下,黄修远拧起眉目,扭头警告:“好好上课。” 后座男生满脸戏谑,下巴朝教室门口点点:“切,我当然想好好上课,你对象干嘛又来打扰我的思路?” 黄修远猛转头。 杨丽华站在教室门口,一条桔黄色连衣裙穿得跟战袍似的,看他的眼神像鞭子,意思不言而喻:还不快给我滚出来,真要我拿鞭子抽你? “她不是我对象。” 黄修远小声嘟囔,拿书把脸遮住。 学生们指指点点,讲课老师摇摇头直接点名:“黄同学,出去吧,解决好再进来。” “哈哈。” 一教室的学生笑起来,黄修远不情不愿走出教室,撅起嘴:“丽华,请你不要老来找我,老师同学都对我有意见了。” 话音未落,太阳穴被一根纤纤玉指戳中:“你以为我喜欢来找你?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娶田珂?你什么时候娶,我就什么时候不来找你!” 黄修远后退两步:“你这人怎么这样霸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考研,等考起我会娶她的。” 当然不能说田珂不愿嫁,而他又想不出任何办法破局。 “我就霸道你能怎样?” 第51章:快说,你在骗我! 第51章:快说,你在骗我! 杨丽华又几指头戳到黄修远脑壳上,“等你考完,她早嫁人了!” 而且还是嫁裴岳,叫她怎么甘心? 死都不甘心! 黄修远不停后退躲闪:“不可能,她心里只有我,除了我不会嫁别人。” 衣领子被揪住:“黄修远,你是蠢还是瞎,不知道她在勾引裴岳?” 像被当头一棒,黄修远“嗤”的一声:“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杨丽华揪住他的耳朵,低吼,“裴岳都带她和她妈进桂花巷认家门了!” 机械厂家属区,田珂兴冲冲朝家赶,挎包被人从后面拉住,一回头鼓起腮帮子:“黄修远,给我放手!” “想让我放手就好好回答我!” 黄修远的嘴撅得老高,“我问你,你不答应嫁给我,是不是竟然敢肖想我小叔?” 听到杨丽华那样说,他连最重要的课都顾不得了,一路小跑回机械厂。 脑袋里一万个声音说不可能,却又回忆起,几次在田珂家那个大杂院外见到裴岳,可见杨丽华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他现在心心念念想娶她,不但娶不到,难道还要叫她一声小婶?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家庭?你一个大杂院的人,以为炒点瓜子卖,就能嫁到桂花巷?不是我说得难听,你这纯是烂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黄修远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弯下腰。 田珂声音在他耳边阴森森响起:“你放心,我迟早吃上这块肉,让你叫我一声小婶!” 然后,屁股上挨一大脚,“滚吧,侄儿!” 等黄修远从地上爬起来,已不见田珂踪影,他深一脚浅一脚跑到家,拿钥匙怎么都打不开门,只得“邦邦”拍打:“妈!开门!” “修远你怎么回来了?” 门打开,赵萍伸着脖子朝他后面看,“你爸没跟你一起回来吧?” 黄修远推门进去,恶臭袭来他都没捂鼻子:“妈,田珂是不是在跟小叔处对象?” 杨丽华那样说,田珂也承认了,可他就是不相信,除非妈妈也这样说。 里屋传来含混不清的叫声:“修远,快来救救奶奶。” 他也选择性听不见。 赵萍先把门关上反锁,点点头:“是,他们在处对象,所以,儿子,你还是考虑一下田红梅吧。” “他俩怎么可能处对象?” 黄修远双手抓着亲妈的肩膀,不停来回摇,“你骗我,快说,你在骗我!” “儿子你先坐下。” 赵萍心痛得一抽一抽的,“妈跟你慢慢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肯定是田珂不要脸勾引裴岳,所以,你不要对她再抱什么幻想了。” “不可以!” 黄修远一把推开她,跑到门口,弄了几下才把门打开,不管赵萍怎么叫怎么拉扯,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的儿啊你等等听妈说,不要跑这么快,小心跌倒!” 赵萍追出门,忽听后面有人说:“哟,谁叫得这样惨?” 她急刹一样停住,转身跑到家门口,将邻居推出门:“哪有人叫?你听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快说,你在骗我!(第2/2页) 随即“砰”地关上门,走进卧室,就见婆婆上半身落在地上,下半身搭在床延上,一滩可疑物质从身下漫延。 见到她,老太婆身体乱颤,喉咙里“呜呜呀呀” 赵萍捂着鼻子走出去,将房门关上。 别人也许听不懂老太婆在叫什么,她服侍这么久自然听得懂。 但她为什么要懂? 之前那个保姆人前一套背的一套,她也该好好学学了,只要在黄建国回来前,她把老太婆弄好敷衍一下就行。 如果老太婆在儿子面前告她的状,她只管大叫冤枉。 反正黄建国有本事,就像她一样,一天到晚来守着死老太婆。 那边田珂揍完人,一蹦一跳回到大杂院,门一开就叫:“妈,小姨,你们快来看,我办到检疫合格证了,唔?” 客厅里怎么坐着个陌生男人? “珂珂,这位工业大学附近那家供销社的刘主任。” 田母笑嘻嘻走过来,拉拉田珂的手,“他想进咱们的馋嘴猫去供销社卖!” 哇,供销社主任主动找上门,她的馋嘴猫名气这样大了呀。 田珂伸出手去:“我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供销社主任。” 刘主任也忙伸双手过来:“比起田老板,我不算年轻,我叫刘向东,你叫我名字就行。” 两人握了一下手,田珂笑道:“我叫田珂,您叫我小田就行,很高兴您能看得上我家的馋嘴猫,但我还没把营业执照办下来,按你们的规定能上柜销售吗?” 她早去供销社推销过馋嘴猫,人家一句“不是正规厂家的东西,不能摆到我们柜台进里卖”就打发了。 “不会吧。” 刘向东看着她笑,“你家馋嘴猫瓜子我不敢说行销全国,但在海城是有口皆碑,怎么可能还没办营业执照?” “过奖了。” 田珂笑得眼睛眯起,“那都是大家捧场,谢谢刘主任今天能来,等我办下营业执照再去找您。” “哦?” 男人想了想,“是卡在哪里没办下营业执照来?刚好我认识几个在工商的朋友。” “谢谢。” 田珂忙拿出检疫证明,“暂时不需要帮忙,只要按程序走就行,主要是我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经营场地。” 男人“哦”了一声,“你先说给我听听,你想找什么样的场地?难说我有合适的地方推荐。” “没那么简单,要不我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找到,” 田珂摆摆手,“首先一条,产权要明晰,我要直接跟房东谈,再有不能离机械厂太远,还有场地不能太大,要不我租不起,也不能太小,要能通电通水......” 刘向东认真听完,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我想起一个地方,挺符合你的要求,你要不要先去看看,觉得满意,我请房东跟你谈。” 田珂双眼发亮:“行啊,如果能成,我请你吃饭。” 两人骑上单车,半个小时后来到一处废弃仓库,大门上有锁,刘向东上前用力推,“咣铛咣铛”推不开。 “之前我来过,这门都没上锁,今天怎么上锁了?不好意思小田,让你白跑一趟。” 第52章:莫非你想脚踩三条船? 第52章:莫非你想脚踩三条船? 田珂绕着外围走:“没关系,我去窗子边看看。” 窗子从里面钉了木板,只有一扇窗子没钉木板,又太高。 田珂双手攀着窗台想爬上去,腰上一紧,是刘向东双手掐住她的腰助力,一下让她站到窗台上。 欢喜从田珂眼中涌起。 仓库里面到处是蜘蛛网,房顶有好几处没了瓦片,墙面乌皂皂的。 但墙体厚实,整体方正,大小符合她的要求,至于墙面,刷上石灰就能变白,房梁是钢筋,房顶透风处重新盖上瓦就行。 墙上有开关槽,梁上吊着几根电线,一处角落有个锈迹斑斑的水管笼头。 可以说她的要求都基本满足,就看租金能不能谈下来了? 朝下爬时,田珂朝刘向东笑道:“我自己能下,你不用扶我。” 刘向东点头,等她朝下跳时,他还是伸双手扶住她:“小心摔!” 落到不远处某个人的眼里,两人如同抱在一起。 裴岳扭头走。 小野猫不要他帮,却要别的男人帮,他还要看下去吗? 田珂一无所知,拍拍两手,问刘向东能不能请房东来,打开门让她仔细看?来时请带着产权证来。 刘向东找地方打电话:“房东要五十块钱一个月,最少租三年,你答应了他才带着产权证来开门。” 田珂忙道:“我还没看清楚里面,就谈房租不合适吧?请你这样跟他说,我看了那么多地方,像这种品质的最多一个月十块钱,他要五倍也太离谱了。” “再说我拿过来肯定还要修墙补房顶,大门也要换新,等于帮他重新装修,你问问他十五块钱行不行?行的话先来开门给我看看。” 刘向东照她的意思说了:“房东说这里原来只是一片空地,之前公家单位来租就是一个月二十块钱,租过去自己建房子,现在带着房子租,十五块钱肯定不可能。” 田珂笑道:“我怎么能跟公家单位比?那么是不是二十块钱可以租给我?行的话我可以租八年。” 刘向东通完话,捂住话筒道:“他说不管租几年,月租少了四十五块就不用谈了,租金还要一次性付清。” 田珂摇摇头:“我最多只能出到二十五块,帮我谢谢他,看来我只有重新找了。” 刘向东说完放下电话:“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还让你白跑一趟。” 田珂忙摆手:“是我耽误您的时间,快吃晚饭了,我请您去搓一顿,是去这附近的国营饭店,还是去你单位附近的国营饭店?” 刘向东双手扶上单车拢头:“别客气,我还要赶回供销社看今天的销售情况,你肯定也有事忙,吃饭下次再说吧。” “刘主任再见。” 田珂挥着手,直到男人消失,才骑上单车,心里七上八下。 今天看的这处厂房,是她最心仪的了。 现在听着四十五块钱月租是贵,但以前世的经验,只要租得长,摊下来一点不算贵。 可要一次性付清八年租金,她得用全部存款来付,拿过来不但没钱装修,资金又要周转不过来。 想着走着,田珂突然感觉到什么,回头心一下砰砰乱跳,忙跳下单车:“阿姨,是您?” “我叫你好多声了。” 裴母一身咖色套装,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玫瑰花胸针,颇有几分贵妇气派,“你平常,对待长辈就是这样的态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莫非你想脚踩三条船?(第2/2页) “对不起,我真没听到您叫我。” 田珂忙陪笑,“您找我有事?要不要到我家坐坐,我给您泡杯茶?” “不用了。” 裴母一摆手,“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成耳旁风了?” “......不是。” 田珂微垂眼眸,“阿姨,您上次跟我说,裴岳已经有对象,我问过他,他说他并没有。” “他有没有对象重要吗?” 裴母叹口气,“小田,我觉得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又这么能干,想找合适伴侣并不难,何必逼我说出难听话来?” 田珂低下头。 前世,她还没跟黄修远结婚,赵萍说话就很难听,等她嫁过去,简直不堪入耳。 平心而论,裴母说话已经很客气了。 咽了咽喉咙,田珂抬起头:“阿姨,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配不上裴岳,您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配得上他的。” 她比谁都清楚,卑微求来的,永远得不到尊重。 可裴岳不同,他从不会说漂亮话,他做的都是实在事,就冲这一点,她愿意再卑微一次。 裴母失笑:“你说的努力,是指你卖炒瓜子这件事吧?” 田珂点点头。 “你觉得你能成为大老板?” 裴母看着她直摇头,“就算你现在已经是大老板,就配得上我家裴岳了?你听说哪个大老板住在桂花巷?” 胸口微微起伏,田珂紧紧抿唇。 她不知该怎样回答裴母,只能用沉默表达自己的坚持:她不会放弃裴岳。 “怎么不说话?” 裴母语气生硬,“我听人说,你有桂花巷的门禁卡,是不是跟裴岳要的?” 回避着对方目光,田珂点点头。 “你还跟他要了什么东西?” 裴母冷笑,“你要真能凭自己本事当上大老板,我就佩服你,别这边说着自己要努力,那边却只能靠男人上位!” 田珂一下抬头:“阿姨,我会把他的东西还他,如果我凭自己的本事挣到足够多的钱,您和叔叔能同意我和裴岳在一起吗?” 裴母转身走,丢下一句话:“你先做到你说的,再来问我和裴岳他爸,同不同意他娶一个暴发户?” 田珂回到大杂院时,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 胳膊生疼,她才嚷起来:“张大妈有话说话,你要把我胳膊掰断?” “我已经跟你说了三遍,你干嘛都不回答我?” 张大妈挺委屈的,“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上班?有没有兄弟姐妹?爸妈有没有工作?” 田珂莫名:“他,哪个他?” “还有哪个他?” 张大妈拿手比画着,“就是下午来你家的小伙子,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白衬衣,清清秀秀,精精神神的,我想介绍给我侄女。” “哦?” 这一世,田珂遇见裴岳,看其他人男人都脸盲,但也明白张大妈在说刘向东,“是来跟我合作卖馋嘴猫的,其他的我没问,等他下次来,你自己问他。” 张大妈不高兴了:“喂,珂珂,你告诉我一下会怎么了?莫非你想脚踩三条船?” 第53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53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田珂拧起眉毛:“哪来的三条船给我踩?张大妈你不要乱说话。” 张大妈撇撇嘴:“怎么没有?那个帮你扛麻袋的搬运工,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他对你有意思,黄厂长的儿子三天两头来找你,今天这个你不想踩,怎么会跟他一起骑单车出去?” 田珂没好气:“张大妈你想多了,没人会想娶一个暴发户。” 张大妈瞪大眼:“哇,田珂,你已经有一万块钱?你是万元户了!你发大财也得给我们涨涨工钱嘛。” 田珂恨不能捂住她的嘴:“我什么时候说我有一万块钱了?” “暴发户不就是万元户?” 张大妈嚷嚷,“怎么没人想娶?搬运工你看不上,黄修远你不喜欢,今天这个你也没意思,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田珂转身朝家跑,张大妈追在后面喊,“怎么又不回答我?难不成你想嫁去桂花巷?别做梦了,就没听说哪个暴发户有本事钻进桂花巷!” 田珂“砰”地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脑袋里嗡嗡响。 妈妈和小姨跑过来,说了什么她也无心听,摆摆手:“我就是有点累,去睡会就好。” 躺到床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看到漫天飞舞着钞票,她拼命跳,抓到钞票摞起来,差不多捆成砖头,朝脚下垫,很累很累她也停不下来。 终于,她越来越高,和裴岳站的台子一样高,才发现中间竟然隔着十万八千里。 赵萍出现在这中间,嘴一张一合,重复着前世那些恶毒的话。 渐渐的,赵萍的脸变成裴母的脸。 她想去闭上这张嘴,一脚踩空,人朝下掉,钞票砖头也朝下掉,她急得大叫:“钱,我的钱!” 猛然惊醒,她大汗淋漓,妈妈和小姨一边一个抱着她:“珂珂是不是做噩梦了?” 田珂只觉头痛欲裂,恶心反胃,摆摆手:“我没事,你们别来管我。” “哪能不管?” 田母急红眼,忙着套外衣,“珂珂,妈送你去医院看看。” 李淑琴忙道:“姐,你把饭端来给珂珂吃,只要她能吃,应该没什么问题。” 田母忙跑出去,李淑琴不停给田珂按摩头部:“珂珂,孙春燕生了。” 田珂不觉“哦”了一声:“生了个什么?” “女儿。” 田珂头一歪:“她不是说,找什么大师给算过,绝对是儿子?” 李淑琴从田母手里接过碗,夹了肉片朝她嘴里送:“什么大师能算得过天?干了缺德事,他越想要什么,老天越不给他。” 田珂连连点头:“那孙强和他妈的如意算盘岂不落空了?” 李淑琴笑起来:“听说是半夜生的,孙强和他妈巴巴守在外面,医生一开门,就冲上去问生男生女。” “一听生的是个女儿,两人又是跺脚又是骂,护士让他们安静些,两人掉头就走,个个产妇推出来都有家人给煮红糖鸡蛋,孙春燕连口水都没人倒给她喝。” “我自己吃。” 田珂接过碗筷,“咦,我想起来了,孙春燕不是下个月才到预产期?” “珂珂吃慢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事出反常必有妖!(第2/2页) 田母倒了杯水来,“要不要喝口水?” 李淑琴眉毛一挑:“谁知道呢?孙春燕从医院独自抱着孩子回家,孙老婆子有本事家门都不给她开,她只能找去酱油厂。” “厂长说他只负责抓生产,这种事去找工会,工会又说,他们都要下岗了,谁还管这事?孙春燕一直在哭,说是连奶水都出不来,小孩哭得嗓子都哑了。” 田母眨眼睛:“淑琴,我不是听你说,孙春燕有心计得很,小娟夹块肉吃,她都要挑唆孙强打自己女儿,怎么现在会任由孙强母子这样欺负?” “她那不是有心计,是坏良心!” 田珂接过杯子喝几口水,“无事不报,现在是时候到了,活该。” “不错!” 李淑琴一边嘴角勾起,“但她不会任由那对母子欺负的,咱们就等着看狗咬狗吧!” 八卦真是最好的下饭菜,田珂吃得饱饱的,碗一空,田母立即接过去:“珂珂你再接着睡。” “今天的钱都收回来了?” 珂珂坐到床延穿鞋,“我去看看账本。” 田母忙推她:“不用看,都收回来了,珂珂你好好休息。” “她要看就让她看吧。” 李淑琴轻推姐姐一把,笑道,“要不然睡觉都不踏实。” 很快,田珂坐在桌前,一面看账本,一面拨打算盘,每核对好一项,心就踏实一分。 等再见到裴岳,她会把存折和钥匙还给他。 她一定会凭自己本事挣到钱,堂堂正正和裴岳在一起。 “咚咚。” 小卖部老板来敲门:“田珂你的电话,一个姓刘的打来的。” 是刘向东打来的:“小田,房东说,明天可以开门给你看看。” “刘主任实在是太谢谢您了,这么晚还让您打电话来,请他明天带着土地证、户口册来,事情办完请你们吃饭哦。” 瞧,只要专心搞事业,好事自然来。 她刚放下这个电话,又接到董槐花电话:“我听到消息,田秉德两口子竟然要去注销营业执照,我们千辛万苦办不到,他们却要轻易放弃,这也太反常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田珂冷笑,“以他们的能力,怎么可能办到营业执照?现在要放弃,也肯定是有人要他们放弃,咱们偏不让他放弃!” 黄家,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赵萍看兴致勃勃看着电视,家门突然打开,吓得跳起来:“建国你回来了?吃,吃过饭没有?” 男人不说话,眼神像要杀人。 赵萍这才听到里屋哼哼唧唧声音,忙朝那边跑:“我刚进去看过妈,她老人家好好的,等着我再去看看。” 之前挨着黄建国快下班,她把老太婆收拾了一下。 没想到黄建国过了饭点没回来,应该是开会什么的,所以她才翘起二郎腿看《西游记》。 后衣领被揪住,黄建国气息喷到她耳朵里:“田秉德两口子是怎么回事?今天又去找杨丽华,他们还没去注销营业执照?” 第54章:只有死路一条 第54章:只有死路一条 “不会吧?” 赵萍眼睛骨碌碌转,一脸惊讶焦急的样子,“我现在就去问。” 只要能避开照顾死老太婆,啥事她都愿意。 也正好让黄建国自己照顾老娘尝尝滋味,才会体量她的苦楚。 “提着那两封绿豆糕去。” “好!” 赵萍以百米冲刺速度开门而去,到外面就慢下来,遇到熟人还吹两句牛。 田秉德肯定已经注销掉营业执照。 又去找杨丽华,不过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反正她磨够时间,挨着黄建国把死老太婆收拾好,再回去。 到出租屋前,赵萍抬手轻快敲门。 “吱呀”门开一缝,露出田秉德一双三角眼:“这么晚了啥事?” “当然是好事。” 赵萍左右看看,低声道,“建国为了让你两口子进食堂当正式工,已经找理由开掉两个人了,快把营业执照注销证明拿给我看看?我回去跟建国说,尽快安排你俩进厂!” 田秉德干笑一声:“既然已经开掉两个人,明天就把我们安排进厂吧,等正式工手续办妥,我们自然会去注销营业执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笑容一秒消失,赵萍瞪圆眼睛,“之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你先注销营业执照,然后我们安排你们当正式工,怎么倒过来了?” “因为我们不是傻子!” 大伯母的脸也露出半边,“把营业执照注销掉,你们之前那些事就抹掉了,不给我们安排工作,难道我们还能咬你们的屁股?” 今天他们带齐资料去办理注销,排队时听到有人小声议论跟他们类似的事,才恍然大悟。 立马去找杨丽华,赵萍果然主动找上门,双手摆得像抽风:“你们想多了,已经答应过的事,我们怎么会反悔?我跟建国从来说到做到,否则他也当不上机械厂的厂长。” “拉倒吧!” 大伯母冷笑打断,“机械厂都传开了,你婆婆给你两口子带大三个孩子,你俩却狼心狗肺把她送进养老院,还藏着掖着不让工会去看。” “你连你婆婆的好都不念,还会念我们的好?黄建国就更不用说了,自己亲妈都可以放任你欺负,丧了良心还会管我们?” 赵萍嘴角抽半天,硬是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听对方蹬鼻子上脸: “你给我听好,黄建国什么时候给我们安排好正式工作,我们就什么时候去注销营业执照,拖一天,我们就去那女人找一天,拖长了,我们就写大字报满世界张贴!” 赵萍深一脚浅一脚走回家。 黄建国双眼无光,一条瘫坐在沙发上,朝她一摆手:“什么都不要说,先去看看妈。” 赵萍第一次用心地把婆婆清理干净,出来黄建国已不在客厅,鞋子都没脱,头朝下躺在床上。 赵萍忙给他脱鞋,心里趁愿:这回你知道我的辛苦了。 第二天黄建国起床急着去上班,赵萍忙拉住,省去骂人的话,把田家夫妻的中心思想说了,“......我看就给他们先安排工作吧,反正就是去食堂做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只有死路一条(第2/2页) “啪!” 话音未落,就被一巴掌甩在脸上。 随即,一根粗指头指到鼻子上:“反正就是去食堂做饭?你他玛怎么不安排去你单位食堂做饭?” “机械厂这么多职工下岗,别说是去食堂做饭,就是最苦的烧锅炉,都有几十号人抢着干,老子要是安排了那两口子,那些人能把老子生吞了!” “说来说去都怪你这个臭婆娘,服侍婆婆本就是儿媳妇该尽的责任,你不好好服侍,还怂恿老子把亲妈送进养老院!” “又管不住嘴在外面乱说,姓吴的狗东西才会知道,现在天天拿这事做老子的文章,说我对亲妈尚如此,又怎么能与广大职工共进退?意思就是我不配再当厂长了。” “我要是当不了厂长,你想想你的清闲工作还保不保得住?儿子要考研谁去帮他走门路?” “怎么是我在外面乱说?” 赵萍顾不得脸火辣辣痛,“姓吴的就是一个工会主任,之前又不是没说过你,说不掉你一块肉的,不要理他就是了。” “之前都是空穴来风,这次去养老院抓到实质了!” 黄建国胸口剧烈起伏,“昨天工业厅领导找我去谈话,说我没把机械厂效率搞好,个人品质还这样差,你听听,有没有说掉我一块肉?” “我出来就赶快去找杨丽华她爸,想不到田秉德两口子又去找杨丽华,老子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要再不把妈搞好,再出点什么事,老子一定跟你离婚!” 赵萍一句话都不敢说,等黄建国走,立即打电话给黄修远:“......所以儿啊,不管你想娶谁妈都同意,只要赶快就行,否则这个家就完了,妈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想离婚,可也不想侍候死老太婆。 服侍婆婆本就是儿媳妇该尽的责任?她有儿子,也可以娶个儿媳妇来尽责任。 黄修远听得头昏脑涨,回到教室没多久,杨丽华又出现在门口,刀片一样的眼神,让他不得不举手跟老师请假。 出教室,赌气一般道:“你不要再来逼我,逼我也没用,田珂不要我,她喜欢我小叔。” 说着眼泪一下涌出来,好不可怜。 “你有没有脑子?” 杨丽华一指头戳上去,“她喜欢裴岳,难道裴岳就会喜欢她?” 田秉德夫妻又来找她,但归根结底,都是田珂那个死丫头害的。 裴岳要护着死丫头,她偏要死丫头跳进黄家这个火坑! 黄修远正要擦泪的手停在半空:“可,可我已经找她几次,说了我要娶她,她就是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衣领子被一把抓住:“你读书都读到爪哇国去了,女人说话都是反着来,要的就是你要像个男人!你管她喜欢谁,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 黄修远缩成一团,瞪大眼,从下往上看着这个女人,就跟从不认识对方似的:“我,我上哪里煮熟饭?她要是叫起来,公安会把我抓起来,那我这辈子就完了。” 第55章:没这个必要 第55章:没这个必要 “你听好!” 杨丽华凑在他耳朵边吼,“出了那种事,没有女人敢报警,否则口水沫子得把她淹死,想活只有跟你结婚这一条路!上哪里煮熟饭?你跟踪她,自然就能找到机会!” 黄修远张着嘴。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想娶田珂的心,一天比一天强烈。 妈妈逼他结婚,只要快,娶谁都没关系,那他不就可以娶田珂了? 杨丽华也逼他娶田珂。 既如此,为达成三方心愿,上点手段也是势在必行。 “知道了,我跟踪她,找机会。” 清晨,一束阳光射到大槐树上, 田珂站在树下,看着前面的供销社,还没到开门时间,门口已排起一溜长队。 吸起上次教训,这次租房不能再被忽悠,她得弄清介绍人底细。 不一会,刘向东骑着单车出现,排队的人,开门的供销社员工都朝热情他打招呼:“刘主任好。” “你好。” 刘向东态度不冷不热,很有领导派头。 等他进供销社,田珂走到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女人旁,夸她衣服好看,近呼套得差不多,随口道:“刘主任这么年轻就当上供销社主任,真是不简单啊。” “当然不简单。” 对方看着她笑,“小姑娘,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田珂装做不好意思跑开,站到不显眼处朝供销社里面观察,又绕到供销社后面,向员工打听刘向东主任在哪个办公室。 一点都没发现,也有人在暗处观察她。 裴岳把指头掰得“咔咔”响。 他真恨自己,说了不要再“关注”小野猫,又食言了。 可他今天要是不来,又怎么知道小野猫这样关注一个男供销社主任? 快十点,男供销社主任骑单车离开供销社,小野猫悄悄骑单车跟上去。 男人拐进一条巷子,敲开一家房门,叫出一个穿深蓝中山装的老头,两人一起骑单车,到一处荒芜仓库前。 小野猫停在隐蔽处,观察了一会,看看手表,骑着单车出现,远远就招手:“刘主任,你们已经到了啊。” 到面前,田珂停下单车,笑听刘向东介绍:“这位是兴和村村长,王树基王叔,我就是给他打电话,说你想租这处仓库的事。” 田珂忙行礼:“王叔好,我叫田珂,诚心想租这个仓库,” “你的情况小刘都跟我说了。” 老头一摆手打断,“如果不是看他的面子,今天我不会来。” 他拿出钥匙打开大铁门,“你想看就进去看吧。” “谢谢。” 田珂走进去,手按铁门旁边墙上的开关,“咔嚓”一声,房梁上垂下的灯泡没有亮。 老头将门大大推开:“这里空着有一段时间了,没交电费,不可能有电。” 阳光顺着大门、窗子、房顶射入,也足够田珂看清楚了,她拿出皮尺,刘向东立即过来,帮她拉着另一端丈量。 等着她量完,老头拿出一个本本:“这是我们村子的财产,没有土地证,只有共有产权证。” 田珂接过来仔细看:“那我是跟村委会签合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没这个必要(第2/2页) “嗯。” 老头收回本本,“我只是看在小刘面子上来开门给你看,租金还是一个月四十五块,最少租三年,这是我们村委会开会决定的。” 田珂忙道:“这里可用面积不足五百坪,电路全部老化要换,水管也生锈了,房顶更是要大修整,四十五块实在太贵了,我可以租八年,租金也不能少吗?” 老头犟鼓鼓地朝她瞪眼睛:“又不是租我家的房子,租十年也是这个价,村委会决定的,少不了!” 刘向东笑劝:“我们供销社卖东西,批发价肯定低于零售价,黑市也一样,小田要租八年,这肯定是批发价了,” “王叔您也别把话说死,还是回去开会讨论一下吧,要不然,这么大的地一直空着,也怪可惜的。” 老头这才点头:“行吧,我回去问问大家。” 三人从仓库出来,田珂建议:“时间差不多了,我请二位去国营饭店吃饭?” 老头骑上单车:“不用,老婆子等着我回去吃饭。” 看着他的背影,刘向东笑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要等处熟了才会好些。” “没关系。” 田珂朝他比了个请的手势,“我请您去吃饭,不是看您面子,王叔都不会来开门给我看。” 刘向东忙摆手:“不过举手之劳,以后我们还要好好合作,要请也是我请。” “肯定是我请。” 田珂骑上单车,朝男人一招手,“走吧,就去你们供销社附近的国营饭店。” 刘向东骑车追上她:“你对我们那一带的情况挺熟的嘛。” 田珂嘻嘻笑:“到处卖瓜子,海城大街小巷的地形我基本都熟。” “像你这样年轻,又这样能干的女孩子,实在少见。” “像你这样年轻就当上供销社主任的,更少见。” 两人有说有笑前行,田珂突然一只脚踩地上:“刘主任,您先去......我方便一下,就来追您。” “好,我先去点菜,你慢慢来。” 看着男人远去,田珂跳下单车,推着掉头走回去一截,在一棵树下停住:“裴岳,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靠着树干吸烟,朝虚空吐出一串烟圈:“路过。” 田珂很想解释一下,她来这里的原因,可想起之前下定的决心,又觉得没必要。 沉默良久,眼看男人要吸完烟,田珂咽了咽喉咙:“那个,要过中秋了,我想给你爸妈做点月饼,他们喜欢五仁的还是红豆沙的?” 如果他肯要,也许裴母那天说的那样伤人的话,只是其单方面想法。 如果他不肯要......就是认同自己妈妈的话,现在真就是路过。 “没这个必要。” 田珂的心有点凉。 他可以说,他爸妈不喜欢吃月饼,或者家里已经有,你就不用麻烦了。 却说没这个必要...... 裴岳将烟掐灭,走去丢在垃圾堆里,走回正要说,“我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就见女孩一只手拿着那本存折,一手拿着桂花巷门禁卡,一起伸向他:“这个,还给你。” 第56章:他实在没必要再自做多情了 第56章:他实在没必要再自做多情了 裴岳拧起眉头:“说了给你就是给你!” “......” 田珂只能笑笑:“我现在不需要了,你拿去给,需要的人吧。” 男人盯着她:“那你现在需要谁?” 田珂移开目光:“裴岳,我们还是朋友,你以后不管有任何事,希望我都有荣幸可以帮你,我的事......真的不需要你再费心帮了。” 话音未落,手上一空。 田珂转过头,男人已骑上一旁的单车,头也不回呼呼而去。 心像针扎一样难受,田珂推过单车慢慢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大杂院,李淑琴迎上来:“房子看得怎样?最后谈的租金是多少?” “我的天!” 田珂一拍脑袋。 怎么把请刘向东吃饭的事全忘了? 田珂掉头骑上车,田母从外面跑来:“怎么回事?刘主任打电话来问你怎么了?本来他说要过来一趟,我让他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田珂急忙跑到小卖部,等到刘向东打过来,连声道歉:“临时遇到急事,都没来得及去通知你一声,你有没有点菜?是多少钱我现在过来拿给你。” 那边笑声爽朗:“你没事就好,我点了菜,但说了,等你来再上菜,所以你现在也不用过来,我也要去单位了,我们下次见面再聊。” 下晚,董槐花来,田珂把王叔的情况说了:“董姐这个要请你落实一下。” 如果有出入,再好的场地她也不能要。 董槐花第二天就落实清楚:“王树基是兴和村村长,住的地方跟你说的一致,那个仓库的确是兴和村财产,之前是租给纺织厂做仓库。” 田珂一怔:“纺织厂?” 上次纺织厂周年庆,刘厂长力排众议要馋嘴猫瓜子,等她押上全部资金大量进货,又突然不要,要不是裴岳出现给了她底气,她现在只怕已露宿街头。 想到裴岳,心就是一刺。 “是,三年前纺织厂红火时租的,我去那个仓库绕了一圈,估算了修补费用,四十五块月租是有点贵,你也觉得不放心,我们再重新找就是了。” 田珂想了想:“我们再找找看吧,这边我也没回绝。” 综合下来,兴和村这个仓库,是她看到最满意的经营场所了,没必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要行事小心就行。 晚饭后,刘向东打来电话:“我去找了王叔,他说可以四十四块钱月租给你,再低就不可能了,但得按你说的八年,而且要一次性付清。” 田珂连声感谢:“肯定是看您面子,他才愿意降租金的,请您告诉他我同意了,只是合同要拿去公证,公证完我付租金。” 只要公证过,有人想使坏也没那么容易了。 “公证?” 那边迟疑一会,“行,我跟王叔去说。” “刘主任,您说了不管王叔愿不愿租,我一定要请您吃饭,好好感谢您。” 国营饭店,刘向东选了一处临窗位置:“听说女孩子都喜欢边吃饭边看风景,我们坐这里行不行?” “行啊。” 田珂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红烧鲤鱼,桂花酱肘子,脆皮烤鸭,一品豆腐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他实在没必要再自做多情了(第2/2页) “够了。” 刘向东抢过菜单,“我们两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而且还都是招牌菜,服务员,就是这些了,尽快上菜吧。” “一点也不多。” 田珂笑道,“这次要不是你,我租不了兴和村的房子。” 王叔一听要公证,立马生气说不租了,田珂找去他也不见。 经刘向东说明,王叔才知道公证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要找什么大官介入,这不是不相信我们,自找麻烦吗?原来是一个机构,证明合同是真实合法的,哪有什么不可以的?” 所以,明天双方带齐资料去公证处,签好合同公证完,田珂付款,王叔交钥匙。 “当时我就想问您,王叔怎么会这样尊重您的意见?肯定是刘主任您为人好。” “过奖。” 服务员端来茶水,刘向东拿了一杯放田珂面前,“他不是尊重我,他是尊重我爸。” 田珂心一动:“您是纺织厂刘厂长的儿子?” 刘向东端起面前茶水喝一口:“王叔跟你说的?” “......朋友说的。” 田珂心情复杂,打着哈哈,“怪不得我一看您就有领导气派,原来是从小耳濡目染。” 刘向东一笑:“你朋友是不是说,因为我是刘厂长的儿子,所有才会这么年轻就当上供销社主任?” 田珂忙否认,刘向东一摆手:“其实我爸最想让我进工业厅,次之机械厂,再次之纺织厂,但我真不想再按他的安排走完人生了。” “我学的是工商管理,按国家分配就是进供销社,恰好我是供销社的第一个大学生,出了几个点子对上领导心意,就把我提起来了。” 田珂笑道:“果然是金子都会发光,刘主任是怎么找到我家去的?” 第一道鱼上来,刘向东让摆到田珂面前:“说了你也许不信,我早就见过你了。” 田珂张张嘴:“真的。” 刘向东夹了一筷子鱼肉:“动筷吧,你别看供销社现在生意好,等国家经济全面放开,供销社如果不自己改变,迟早被淘汰。” 田珂不觉点头。 “所以,我早在观察海城各种货物的销售,你的馋嘴猫瓜子可以说是异军突起,我向人打听了你,他们指给我看时,我还以为指错了,你看着就像个初中生。” 两人谈得投机,完全不知道,不远处有人在咬牙切齿。 裴岳看着天,吐出一串烟圈。 他恨自己,可他就是控制不了。 回忆那次和小野猫一起吃饭的点点滴滴,就没见她笑得这样开心。 小野猫不需要他帮忙,去找别人帮,看来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他这个人。 他实在没必要再自作多情了。 裴岳转身走。 走得太急,没注意和他擦身而过的一个人。 杨丽华愣了半天,再转头看,已无裴岳踪影。 思量着朝前走,眼睛突然瞪大。 那边窗子里面坐着的,不是那个死丫头还会是谁? 呵,对面坐着的男人她也认识。 两人谈得那叫一个投机! 第57章:一臭到底 第57章:一臭到底 黄修远躺在大铁桶后面,嘴角流下的液体,颜色气味都和灌杨丽华那瓶“北冰洋汽水”相同,晃着脑袋,已有要苏醒的迹像。 裴岳将女人丢到他身上,黄修远立即双手抱住,脸上呈现猥琐的痴迷。 田珂浑身颤抖,想离开,脚却不听使唤。 两边肩膀被按住,田珂被动跟着男人朝外走。 肩膀上一松,她已站到单车面前。 裴岳大步走回去,将大铁门虚掩上,转身走到她身边,低喝:“还不走?” 田珂点点头,两手颤抖,勉强扶上单车拢头,脚却怎么都跨不上去。 腰被人掐住,她坐上单车后座,裴岳骑上前座,低低说一声:“坐稳。” 单车滑动,田珂伸出双手,抱住男人的腰,头也靠上去。 感受着阳刚之气,她恢复思维能力,立即想明白:杨丽华伙同黄修远,要把她推进泥潭,重复比前世还惨的悲剧! “裴岳请停一下。” 男人一只脚踩地上,稳稳停住单车。 田珂跳下后座,看着男人,“请等我一下。” 眼中本能流出的感激、崇拜、爱恋,让裴岳如被火灼到,扭过头看虚空,身体如钉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田珂看准一个路人跑过去:“大妈,我看见一男一女鬼鬼祟祟地,把那边那个仓库大门撬开进去,是不是要偷里面的东西?” 大妈一拍大腿:“那是个空仓库,一男一女进去哪会是偷东西?” 立即跳脚招朋引伴,“快来啊,有人在咱村的空仓库里耍流氓!” 田珂坐回单车,骑出去一段路,又下车告诉路人:“有人在兴和村的空仓库里耍流氓,快去看啊,去晚就看不到了。” 快到机械厂家属区,男人跨下单车,没回头,也不说话。 田珂跳下单车后座,想说感谢的话,又觉苍白无力,想说裴母两次找她的事,又怕挑拨了母子关系。 男人先开口:“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路过那里,不是硬要帮你。” 单车拢头移到她手上,男人转身走,又是那个急行军的姿式。 田珂什么都顾不上了,大叫:“裴岳,我想要你帮我!” 男人身体一滞,继续朝前走。 看着他消失,田珂找到打电话的地方,联系上董槐花,让她去兴和村仓库看看。 挨晚董槐花来,开门就嚷嚷:“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过去?” 她去的时候,公安已经来了,让黄修远和杨丽华穿上衣服带走。 她只能听村民兴奋议论:第一波人到仓库时,推开大铁门的声音“嘎吱嘎吱”响,两人却毫不知节制,疯狂运动。 等第三波人来时,两人才分开,想去穿衣服,村民不让穿,什么石头、泥巴、树枝,呼啦啦朝两人身上招呼。 为躲避,两人在仓库里果奔,村民们越聚越多,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在地上挎包里发现相机,拿出来“咔咔”给两人留下珍贵纪念。 当然也有大骂伤风败俗的,要拿绳子将两人捆起来,拖去游街。 还有人提了两桶粪来,泼到两人身上,你们既然敢做烂事,就一臭到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一臭到底(第2/2页) 董槐花边说边笑,肚子都要笑痛了。 田珂却笑不出来,拳头握了又握,嘴角不时抽一下。 如果不是裴岳,被一臭到底的就是她了。 让董槐花继续打听,她去黄家周围转悠,看到赵萍从家里慌慌张张跑出来,邻居问她“去哪里不管你婆婆了?”女人也跟没听到一样。 女人跑到路边,很快机械厂的小轿车开来停下,车里黄建国的脸一闪,皱得像个核桃。 董槐花很快传来消息,杨丽华对公安哭诉,黄修远一直纠缠她,爱而不得,就强迫她。 黄修远大叫冤枉,说被纠缠,被强迫的是他,他后脑的老糟包就是证据。 公安查看后,说那个位置他自己根本打不到。 杨丽华又说,是她逃离强迫时,狠狠推强迫犯,他后脑撞在墙上,才有那个老糟包。 但黄修远的老师学生都做证,杨丽华频频来学校找黄修远,上着课都要他立即出去,那股霸道劲,黄修远哪里强迫得了她? 这些都是杨母和赵萍争吵时听到的,两个女人在派出所大打出手,你揪我头发,我抓你脸,平素的贵妇形象荡然无存。 田珂连夜去吴主任家,讲她听到的奇谈怪论。 吴主任第二天一早,叫齐工会人员,以及热心群众,去派出所“慰问”机械厂职工家属。 回来大呼世风日下,要求召开全体员工大会,严厉批判腐朽坠落思想。 黄建国拿出浑身解数阻止,回到家听到老娘叫,都没力气骂老婆没尽儿媳妇的义务。 杨家, 杨父一拳头砸在桌子上:“不要哭了,快去告诉你女儿,赶快改口,她和黄修远是两情相悦,双方父母都已经默许,只是提前过夫妻生活。” “你要丽华嫁给那个妈宝男?” 杨母双眼肿成核桃,震惊表情让她看起来更滑稽,“丽华肯定不会同意?我们是什么家庭,黄家是什么家庭,女人不能下嫁!只能老杨你动用关系救丽华!” “你他玛就是猪脑子!” 杨父第一次在妻子面前爆粗口,“你想要我动用关系,就别在派出所和黄修远他妈打架!已经闹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再有天大关系也没法压下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下嫁上嫁?难道你想丽华被判流氓罪?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这就去找丽华,那你要赶快跟黄家打招呼,让黄修远也这样说。” 虽知丈夫说得对,杨母还是不服气,“赵萍说的话比屎还难听,你在场也会甩她大嘴巴,全世界都知道?桂花巷还不知道嘛。” 接到杨父电话,黄建国有种想朝地上跪的感觉:“是,是,您高瞻远瞩,您宽宏大量,我这就去跟修远说!” 放下电话命令赵萍,马上以百米冲刺速度,跑去派出所向儿子传达中心思想。 “不行,我绝对不要杨丽华做儿媳妇!” 赵萍失声尖叫,肿成猪头的脸也是那样可笑。 老太婆虽然恶心,但她在杨丽华眼中,只怕更恶心。 娶儿媳妇是来侍候她的,可娶了杨丽华,就是她这个婆婆侍候儿媳妇了。 第58章:凡事就怕有心人 第58章:凡事就怕有心人 “你不要这样的儿媳妇,老子还不要你这样的蠢婆娘呢!” 黄建国的口水喷到赵萍脸上,“你去不去?不去现在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你给老子净身出户!” “凭什么要老娘净身出户?” 赵萍蓬头垢面,也不防碍她上窜下跳,“你他玛做得那些藏污纳贿的事,老娘全知道!” 全武行不可避免上演。 黄建国虽是男人,但赵萍被逼到最后关头,也迸发出惊人力量,两人打得你来我往,最后一边一条躺地上,黄建国才开始讲道理: “现在双方各执一词,公安只能各打五十大板,你难道想儿子成为流氓犯?那他还读个狗屁的研,能不被开除学籍就是好的了。” “因为妈的事,我已被姓吴的逼得左右不是,儿子再成流氓,我肯定当不了厂长了!” “那你还想住这套大房子?你以为姓吴的上位后,不会追查我那些事?存款再被抄没,你不也是净身出户?” “你在单位的清闲工作也别想了,你弟的工作也要被人挤掉,不信你就走着瞧!” “杨丽华脾气是不好,但哪个女人做姑娘时没脾气?等嫁进咱们家,到了你的地盘,你连我都收拾得了,还能收拾不了她?” 赵萍到底不傻,爬起来去了派出所。 一路上都在组织语言,要怎样才能说动儿子? 却不想,根本不用劝,黄修远一秒答应。 现实比人强,他被拘在有十几人的班房,站着被打,蹲着被打,连趴着都要被踹几脚。 别说让他娶杨丽华,就是娶白无常,只要能出去,他也毫不犹豫答应。 可问题又出在杨丽华那边。 杨父只是不便大张旗鼓动用关系,但让女儿“住”单人间还是可以的,一日三餐都是保姆送饭,一听要嫁黄修远,把碗都砸了: “那种怂货妈宝男窝囊废,谁愿嫁谁嫁,反正我不嫁!” 杨母苦口婆心也不管用,回去描述女儿的惨状,杨父心疼得晚上睡不着,第二天找了医院证明,杨丽华有急性肝炎,需要监外治疗。 杨丽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上连衣裙,套上高跟鞋,画了美美的妆,提着包包出门。 她要去买买买,这是她排解烦恼的最好方式。 “小杨,你一个大姑娘家,怎么会跟男人去空仓库搞那种事?伤风败俗!” 杨丽华才踏出家门,就有神情严肃的大妈大爷来问候,“之前只知道你不尊重别人,现在连自己都不尊重,我们好好的桂花巷,怎么会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杨丽华完全招架不住,躲回家给妈妈打电话:“桂花巷的人怎么会知道那些事?爸爸不是让门卫守得严严的,那些下里巴人连靠近桂花巷的机会都没有吗?” 自然是没有。 但凡事就怕有心人。 田珂带着董姐等人,虽无法进桂花巷,但桂花巷的人有可能不出来吗? 他们在附近大街小巷散播消息,这种事能长出翅膀来,飞进桂花巷。 在杨母嘴里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女儿啊,你现在只能嫁黄修远了,越拖,你的名声只会越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凡事就怕有心人(第2/2页) “其实,黄修远也不算差,大学生,长得也清秀,爸妈都在国营单位上班,他爸好歹还是个厂长。” “他怂点也不是坏事,嫁过去就不敢欺负你,妈宝男的本质就是听话,跟你结了婚,当然就是听你的话,他要是窝囊废,怎么人来了,还能跟你在仓库那个?” 杨丽华勉强答应,黄家那边又出事了,黄奶奶死了。 整个机械厂都在传,老人死不瞑目,身体溃烂,这是无人照料的结果。 黄建国堂堂大厂长,走在路上都被人骂,还随时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石头、烂鸡蛋、各种垃圾砸。 赵萍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她不怕,只要去上班就行了,反正她的工作单位和机械厂是隔着距离的。 却不想,单位上的人就像同时长出顺风耳,全知道了,把她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裴家, 听到杨黄两家要结亲家的事,裴母长长叹口气:“老裴,你快让裴岳去西北基地吧。” 留在海城已经没用,难说还会惹出事端来,让杨家迁怒于他们。 田珂也得到杨黄两家要见面商讨婚事的消息了。 听到董槐花找到合适经营场地,她都不想去:“董姐,你觉得合适就行了。” 反正找来找去,都没有兴和村那个仓库让她满意,为了拿到营业执照,只能将就了。 她只想去看看,黄修远如何娶这一世的老婆。 “你也觉得合适的。” 胳膊被拉住,“就是兴和村那个空仓库,王树基已经在那等着你了。” 这要不是董槐花说,田珂肯定不信,骑单车飞冲到那,王村基果然站在大门口,还迎上来跟她握手: “小田,之前的事是我老糊涂了,是那个叫黄莉的女人无理取闹,关你什么事?为表示诚意,月租四十块你看行不行?行的话我们明天就去公证。” 田珂完全有种不真实感。 临走,王树基送她出去老大一截,小声道,“你是裴队的朋友,怎么不跟我早说呢?要早说,事情早办成了。” 原来如此! 田珂回到家,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纸条,一遍一遍看上面的“傅正”两字,背那三个电话号码,然后把纸条贴在脸上。 她会和裴岳在一起的。 不被父母同意的婚姻,就没有幸福的可能吗? 裴岳打了个大喷嚏。 对面的政委忙偏开头:“臭小子,你要实在不想去西北基地,”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就回家去,求求你爸吧。” 裴岳下颌紧绷:“假期一结束,我就出发,去西北基地。” 他留在海城的时间不多了,可那个笨丫头,连营业执照都没办好。 她已经说了,要他帮,那他就勉为其难帮一下,不让她知道就行:“舅舅,有个事我想拜托您。” 电话那头的傅正“哈”地笑出声:“臭小子,你终于来拜托我了。” 旁边秘书手里端着的文件差点掉地上,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首长这样笑。 是发生什么天大的喜事了? 第59章:我是文曲星转世? 第59章:我是文曲星转世? 海城大宾馆,清雅的小会议室里, 杨父坐在会议桌顶端主位,他左下首坐杨家人,右下首边坐黄家人。 “您这气色、精神状态,二十岁的小伙子都比不上......” 赵萍实在想翻白眼,从见面,黄建国就在拍杨父马屁,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杨丽华:等你嫁过来,可以骑在我家所有人头上拉屎。 谁都没心思注意,旁边小茶水间里,田珂穿着服务员制服,这擦擦,那抹抹,竖着耳朵在偷听。 杨父端起茶盏,轻轻拨弄茶叶:“建国,机械厂效益每况日下,你当了十几年厂长,应该想办法挽救才是。” 这哪是什么双方家长商量婚事?就是来听领导训话。 “您说得太对了,我一直在想办法,就是需要支持.......” 黄建国宁愿听亲家训话,也不想听工业厅领导训话。 反正婚事一成,亲家大人是不会让厂长位置旁落滴,要不然他也面上无光。 却不想,杨丽华身子朝椅背上一靠,敲起二郎腿,打断他这个公公的长篇大论:“彩礼一万块钱,否则我不嫁!” 如当头一闷棍,黄建国两口子被砸得眼冒金星,完全说不出话。 连杨母都觉得离谱:“我听过海城最高的彩礼,一千块,丽华啊,你是不是把一千块说成一万块了?” 黄建国夫妻对视。 一千块也很离谱了好吗? 杨父忙哄:“丽华的彩礼当然要全海城最高,一千一百一十八块,丽华你看怎么样?” 黄建国夫妻嘴角不停抽搐,杨丽华撅起小嘴嘴生气:“妈,我没说错,就是一万块!” 她视金钱如粪土。 但发生了仓库事件后,她在桂花巷的好名声遭受了严重的风吹雨打。 只有用高得离谱,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彩礼来证明,她杨丽华仍是原来那个优越无比的杨丽华。 瞪向黄建国夫妻,“你们黄家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想把我娶进门!” 赵萍只恨不能一巴掌甩女人脸上,但在丈夫眼神威压下,一个字都不敢崩出嘴。 “小杨啊,” 黄建国斟酌着小心开口。 一万块他肯定拿不出来,表明自家想娶杨家女儿的心,有一万块就行了。 又不想,被一直默不作声的亲儿子打断:“我家真拿不出一万块钱,既然杨丽华不愿嫁,那我们也不能逼迫她,爸,妈,我们回家吧。” 从拘留所回到家,黄修远一点一点恢复心智,娶田珂已是奢望,但杨丽华是万万不能娶的。 可又害怕再被投进班房,所以一直不敢抗议。 现在杨丽华自己不愿嫁,他岂能不抓住机会? “你敢走!” 杨丽华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要不是中间隔着会议桌,她纤纤玉指能把黄修远眼睛戳瞎,“给我坐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黄修远委屈得差点掉眼泪:“我,我结婚,我连句话都不能说?谁有说话的份,你去嫁谁!” 说着推开椅子,“邦邦”朝外走。 “对不住。” 黄建国一脑门的汗,朝杨父弯腰,双手在胸前作揖,“他小孩子家说话不算数,我这就去把他骂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我是文曲星转世?(第2/2页) “不必了。” 杨父早黑了脸,声音冷冷,“我家丽华,可不是谁想娶就娶,不想娶就不娶的。” 还是杨母说话接地气:“既然是黄修远先反悔,今天的费用就由你黄家出。” 田珂听得那叫一个乳腺畅通。 看来,黄修远杨丽华这一世注定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爱相杀,尽享现世报啦! 她找到董槐花在海城大宾馆工作的朋友,换回自己的衣服,去办营业执照,开展自己的事业咯。 而赵萍,只能捶胸口:“如果不是杨丽华先说那种天话,修远会走吗?费用凭什么都要我家出?” 黄建国揉着太阳穴:“出都出了,你就少说两句吧。”至少让他清静一下。 “不是我想说。” 赵萍继续捶胸口,要不她喘不过气来,“修远这次的事到处打点,给你妈送葬,家里花了多少钱你是知道的。” “两家在国营饭店见面就行了,他家非要选在海城大宾馆,谁不知道这里全海城最贵的地方?一个包间的费用就是我半个月工资,难道我只吃半个月的饭,另半个月等着饿死?” 女人喋喋不休,黄建国只能装耳朵聋,心累,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所有力气都要积攒起来,到家跟儿子讲道理: “修远,你也是成人了,也有撑起这个家的责任,你如果不娶杨丽华,从这个月起,你读大学的所有费用,你自己想办法承担。” “这,这跟我读大学有什么关系?” 黄修远听前面还打算据理力争,听到后面张口结舌:“我不但要读大学,我还要考研究生,学出来我就是教授,这不是爸您一直盼望,光耀黄家门楣的事吗?” 说着又要哭,“就因为仓库那件事?就非要我娶她?要我跟你们说几次?我是被杨丽华害了!别人不相信我,你们也不相信我?我还不如死了算!” “儿子不要哭,咱不说仓库那件事。” 黄建国苦笑,“爸跟你讲点其他事,你以为是你自己考起海城工业大学的?不是,是爸去找了人,人家为什么愿意帮?因为我是机械厂厂长。” “之前让你赶快娶个媳妇回来,专门服侍你奶奶,你偏不,现在好了,你奶奶去世,爸在机械厂被人骂得抬不起头,” “如果没有杨家帮衬,我大概率是当不成厂长了,没人在背后使力,你考什么研?” 黄修远看着虚空,傻子一样喃喃:“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说,我是文曲星转世?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你们都看不见?” 工商局, “您好。” 田珂双手将资料递进窗口,“请您看看,还缺什么资料,我马上去补。” 心“砰砰”跳,就怕办事员今天说缺这个,明天又说缺那个,永远都不给你一次性说完,她又得天天跑,都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办事员看着申请表上名字,又看看她:“你就是田珂?” 田珂愣了愣。 难道她又被幕后黑手,指名道姓“关注”了? 第60章:想闹事? 第60章:想闹事? 面上,田珂只能点头:“是,我是田珂。” 办事员态度没什么变化:“嗯,请去旁边长椅上坐着等,好了我会叫你名字。” 田珂到旁边长椅上坐下,感觉像得了多动症,一下双手绞在一起,一下脚尖在地上颠来颠去,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即跑去窗口看。 被窗口排队的人抗议,只得坐回长椅,从内衣口袋拿出一个小本子,取出夹在当中的小纸条,一遍遍看上面的“傅正”两字,和三个电话号码。 这样感受着裴岳的气息,多动症才慢慢减轻。 “啊嚏。” 办公室,傅正打了个大喷嚏,秘书敲门进来:“首长,工商局局长打来电话,要不要给您接进来。” 傅正用手帕擦了擦鼻尖:“接进来。” 工商局,田珂终于听到办事员叫她名字:“你这个公司章程写的不符合规定。” 田珂心凉半截,就听后话是,“这里有个模版,你拿去照着改,改好交进来。” “谢谢!” 田珂双眼发光,双手接过模版,赶快去旁边桌子上操作。 期间有人来借鉴模版,她也大方和对方分享,很快重新写好一份公司章程,双手交进窗口。 办事员接过去仔细看,田珂的心“砰砰”跳,感觉对方口型,随时可能吐出三个字“还不行。” “可以了。” 办事员将她的资料装袋,拿出一张营业执照,刷刷在空白处填上“海城民营馋嘴猫食品公司”法人处写下她的名字,填上年月日,拿起公章“啪”盖下,递给她:“好了!” “谢谢谢谢......” 田珂激动到差点飞起来,双手接过营业执照,捧着走出工商局,大声喊:“裴岳,我办到营业执照了。” 周围并无裴岳影子,可田珂坚信,他听到了! 黄家, 黄修远伏在妈妈怀里哭了很久,终于妥协:“我可以娶杨丽华,但我有一个条件。” 黄建国长松口气:“你说。” 只要儿子愿意娶杨丽华,条件肯定是结婚后我要继续考研,或是婚后杨丽华不准朝我乱发脾气之类,别说一个,十个条件他都同意。 “我不要孩子!“ 黄家夫妻的嘴,张得可以各塞进一头老母猪:“儿子,你怎么还说这种话?你之前说不要孩子,我以为是你觉得田珂配不上你的优秀基因。” “现在杨丽华也是大学生,她的基因足够优秀,你怎么还说不要孩子?你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但黄修远态度坚决,也只能哄:“你不要就不要吧,如果娶的是田珂,这话你可以直接跟她说,还能让她替你在外人面前背锅。” “但你娶的是杨丽华,就绝对不能跟她透露一个字,只能多领计生用品,每次都用,就不会有孩子了。” 黄修远总算松口,但还有一万块彩礼高悬在头顶,黄建国咬牙: “借钱!我找我这边亲戚借,赵萍,你也找你那边亲戚借,叫他们不用担心,我们给彩礼,杨家也会备同等嫁妆,婚礼办完我们就能还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想闹事?(第2/2页) 鞭炮“噼里啪啦”响, 装修后的仓库焕然一新,门头上“馋嘴猫”三个大字,金光闪闪! 会计部,李淑芬戴着袖套,大拇指蘸了水,“哗哗”数钱,又是笑得合不拢嘴,又是担忧:“珂珂,得买个更大的钱箱了,可我抱着去储蓄所,有人起歹心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的。” 田珂走到大门口,看拉货的货车三轮车排长队:“我要拉到外省去,能不能多卖些给我?” 董槐花胸前工牌晃动,拿着单子核对货物:“实在对不起,暂时不销外省。” “那我是销省内,已经排到了,你多卖些给我。” 董槐花拿出单子:“请你说说看,你是销省内哪里?我这都有记录。” “......你管我销哪里?我又不少你钱!别以为只有你们卖炒瓜子,我们那有的是,爷给你面子才来你这拉!” 董槐花唬起脸:“想闹事?” 田珂忙跑上前:“这位老板,不是我们不想销去外省,谁不想多赚钱呢?而是我们的包装您也看到了,等拉到外省,味道只怕变了,得罪您事小,得罪了顾客事就大了。” “我们已经在想办法改进包装了,请您留下电话,等我们新包装出来,再通知您来拿货。” “这还差不多,到时记得一定要通知我。” 外省老板走了,李淑琴走到田珂面前:“看见没有?外省来要货的越来越多,包装只是一个原因,最主要是生瓜子的供应量严重不够,很快连省内都供不应求了。” “所以珂珂,必须开辟新的货源地,你就让我出去跑吧。” “我知道。” 田珂拍拍她的肩,开玩笑,“可谁叫我小姨长得这样漂亮,没人陪着,我哪放心让您满世界跑?” 她听到消息,孙春燕刚生的女儿发高烧,重男轻女的孙老婆子竟然不给钱去医治,说多喝白开水,拿被子捂出一身汗就行了。 孙春燕还想据理力争,被孙强几大窝心脚踢断两根肋骨,昏死过去,第二天醒来,孩子已断气。 女人抽出菜刀,把孙老婆子砍得血肉模糊,孙强跑得快保住一条命,但第三条腿被砍废了。 祸不单行,酱油厂倒闭,人人都着急上火,只孙强说不怕,等没钱就来找前妻李淑琴,反正一日夫妻百日恩,更别说两人还生了两个女儿。 李淑琴“呵”一声:“你是怕孙强那个浑蛋尾随我找我麻烦?没事,大不了跟他同归于尽。” 她也听到消息了,身上随时揣着匕首。 “小姨你可不能这样想。” 田珂忙道,“现在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成为压垮孙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烂命一条豁得出去,可你有越来越美好的未来,不值跟一个垃圾人同归于尽!” “更何况我们的馋嘴猫,不止要销周边省份,行销全国,还要走向全世界,我不能少了小姨您的帮忙。” 李淑琴和董槐花相互看,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 全国销售她们想过,可走向全世界?她们想都不敢想啊。 第61章:这独一份的感觉 第61章:这独一份的感觉 “所以,” 田珂信心满满,“我想要找的,不是某个货源地,而是要建立我们自己的生产基地,这才是我们发展壮大的根本!” “建立我们自己的生产基地?” 李淑琴咽咽喉咙,“那得找最适合葵花生长的地方,还要当地人肯大面积种植,我一个人去跑还真不行......我都不知该怎么跑啊?”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 田珂笑道,“小姨你抓好目前这几个货源地就行,有时间跟着我抓全盘经营,我不在的时候,就是你来管了。” 李淑琴手脚都不知朝哪摆:“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去建立生产基地?不行不行,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更不能满世界跑了,你妈绝对不会同意。” 田珂一笑。 她肯定要建立自己的生产基地,但也不会到处瞎跑,现在也没必要争论,换个话题吧: “要货的人越来越多,什么人都有,董姐要管销售,不可能随时在厂里,妈一个去存钱也不安全,得找专业的人来成立保卫科,你们有合适人选可以向我推荐。” 不受控的,她脑袋里出现裴岳的样子。 董槐花摇摇头:“我早想过这个事了,但我认识的都是大老粗,打架没问题,可保卫科长要的是解决问题能力,要是能找到队伍里出来的就好了。” “那也未必。” 李淑琴撇撇嘴,“酱油厂保卫科长就是队伍里转业来的,都成油条了,还得找人品好的。” 田珂晃晃头,让裴岳的影子消失:“你们慢慢想,我去下海城国营包装厂。” 她推过单车又想到什么,“小姨,今天你不是要去开小娟的家长座谈会吗?可别忘了。” 海城大宾馆门口,鞭炮也“噼里啪啦”响。 杨丽华穿着洁白婚纱,和黄修远站一起迎宾。 不少路人驻足观看,啧啧赞叹,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结婚穿白色衣服的。 杨丽华昂首挺胸,她要的就是这独一份的感觉,对婆婆抱怨充耳不闻: “婚服都是女方准备,她家却偏要我家准备,还不要旗袍,要这种死人穿的白纱,脖子那露出一大块,她不觉丢人,我都替修远丢人!” “你闭嘴!” 黄建国低声喝斥,“你与其说这些没用的,还不如去接好我家那边的红包,刘厂长大女儿结婚时,我们送了八十,他至少要添到一百送回来,酱油厂厂长......” 赵萍站到路口去接红包,远远见到刘厂长夫妻,小跑迎过去:“怎么没叫着向东来?他要不要结婚了?啊,跟黄莉吹了?没关系,等着我给他介绍一个好的。” “那我跟向东妈可得好好感谢你。” 眼看对方已去掏红包,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老刘,怎么现在才来?” 杨母穿着墨绿色旗袍,肩膀上搭着一块勾花白围巾,款款走来,“我家老杨有几句话要吩咐你。” “是是。” 刘厂长急忙双手将红包奉上,“祝贵千金新婚快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这独一份的感觉(第2/2页) 刘厂长去聆听教晦,赵萍直接开口:“亲家母,这个红包是我家的,他大女儿结婚时请过我们,现在是来回礼了。” “不好意思呵,” 杨母似笑非笑,“他大女儿结婚时也请我和老杨了,要不咱们现在去问问他,这个红包是递给谁?” 海城国营包装厂, 田珂慢慢滑下单车,左右看看。 她来这里不下十次,每次来都得给门卫递烟,才给她通报。 今天大门大大敞开,却无一个门卫,门内喧哗声一浪盖过一浪。 田珂推着单车走进去。 告示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穿工作服的包装厂职工:“该死,我们全下岗了。” 田珂急忙找地方停好单车,挤进人群,就见告示栏里贴通知:单位改制,所有职工暂时回家休息,等待通知。 “以前还说进了国营单位就是铁饭碗,现在一改制,等于我们的铁饭碗全砸了,新老板想要谁就是谁,人家肯定要年轻的,我们这些老的,要去大街上讨饭了。” “怎么可能?难道这块地不值钱?厂房不是钱建的?机器不是拿钱买的?所有这些不是我们创造的?谁买了这个厂,不给够补偿,休想把我们打发了!” “要我说,都怪姓卫的王八蛋,什么屁本事没有,就只会溜须拍马,把蒋厂长逼走,厂子才成今天这样,他要不能妥善处理好我们的归宿,我们就去他家吃饭!” 田珂熟门熟路找到厂长办公室:“卫厂长好,能不能,” 卫厂长四十来岁,油肚像五个月孕妇,以前田珂每次来,他都在办公桌后抽烟喝茶看报纸,对她爱答不理,外小间还坐着个年轻漂亮的秘书。 她送烟送酒,他才会正眼看她:“小姑娘,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们国营厂,只做上级统筹安排的生产,你这种额外的,做好无功,做坏有罪,我可不想惹麻烦。” 这次秘书不见了,卫厂长也站着,脑门上全是汗,手一摆打断:“什么都不能!我这烦着,你就别来添乱了。” 田珂退出去,站到门边,听里面不停拨号打电话:“领导,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我一直兢兢业业,你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我也要下岗?效率不好?国营单位完成上级布置的任务,不就行了?” 等卫厂长终于打完电话,田珂走进去,一包“红塔山”递上:“卫厂长,您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厂改制的具体文件?” “你也想参加竟拍?” 卫厂长接过烟,上下看田珂,“别开玩笑了,首先第一条,要熟知包装厂的经营,就把你过滤掉了,第二条,要能安排好所有职工,你有这么多钱吗?” 田珂忙笑道:“我虽然不懂包装厂的经营,但包装厂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有懂的人,我可以跟他合作,” “现在国家大力搞经济,包装越来越重要,海城就你们这一家最专业的包装生产厂,订单肯定不愁,让厂子运转起来,职工有了工作,不就安排了?您先给我看看文件嘛。” 第62章:你想得美 第62章:你想得美 “哪有你说得这样简单?我就是最懂包装经营的,包装厂还不是走到今天这一步!” 卫厂长没好气,“你知不知道那帮工人有多难搞?张口闭口他们是国家的人,我就不是国家的人了?” “想把厂子再运转起来,就只有收购这一条路,你要是有钱,把这个厂买了,我来帮你经营,我非把那帮东西全开了,换听话的来,要是没钱,就别来费精神了。” 田珂退出来,听着职工议论,什么大包装厂、港商要来收购,她哪有实力跟它们竟争?心里只能干着急,这个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海城大宾馆, 婚礼结束,送走宾客,经理拿着账单,双手递到黄建国面前:“一共是一千六百一十九块,给您抹零优惠,您付一千六百块就行了。” 黄建国忙看向赵萍。 赵萍把他拉到一边:“我这钱不够,你那有多少钱拿来凑一下?” “怎么会不够?” 黄建国差点叫起来,“一共请了二十三座,除了主座,每桌订好的菜品六十六块,每桌坐十人,一人送十块钱都绰绰有余了,更别说像刘厂长这样的会送一百。” “你想的美。” 赵萍没好气,“凡像刘厂长这样的,红包全递给杨家,要不,你现在去跟他们说,宴席钱一家一半?” 黄建国哪敢去问,只得和血把泪吞,自掏腰包把酒席钱付了。 田珂回到大杂院,李淑芬迎上来:“你安排你小姨去干啥了?她都没去参加小娟的家长座谈会。” 田珂一脸莫名:“我没安排她去干啥啊?我走时还提醒她,不要忘了去开家长座谈会。” 李淑芬摇摇头:“肯定又去打听货源地把这事忘了。” 两人进屋,大表妹小娟从厨房伸出头来:“大姨,我妈有事忙是好事,您不要怪我姐,你们快洗手来吃饭,我做了姐最喜欢的鸡蛋面。” 真是懂事的好孩子,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吃着面,李淑芬道:“珂珂,我听你小姨说,你要建什么生产基地,咱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你一个小姑娘就不要到处跑了好不好?” 田珂“嗯嗯”两声,想糊弄过去,李淑芬却不依,“你要是敢跑,跑哪妈跟你去哪,你要是不告诉我就走,这个家我也不要了,出去找你。” 田珂撇撇嘴:“我不是好好在你眼前?快吃吧,吃完小姨还没回来,咱们得去找找。” 眼见天黑,李淑琴还没回来,田珂让两个表妹在家好好做作业,她和着李淑芬出去找。 “小娟这次考了全班第一,早就跟你小姨说了,老师要她在座谈会上,跟家长讲教育孩子的心得体会,还要领奖状,按道理她不可能忘记参加家长座谈会啊。” 路上,李淑芬两手交握在一起,“珂珂你说,会不会是孙强那个王八蛋,在路上堵着你小姨?” 田珂心里着急,嘴上只能安慰:“大白天的,孙强哪敢耍流氓?” 她又去联系董槐花,对方也很奇怪:“我跟她分开时,她就说去开家长座谈会,还说等领了孩子的奖状,明天拿给我们看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你想得美(第2/2页) 田珂的心朝下沉:“董姐,麻烦你们去我小姨经常去的地方瞧瞧,我现在去酱油厂那边瞧。” 孙强在家就好,那东西要是不见,小姨只怕......她都不敢朝下想。 孙家大门紧闭,李淑芬上前“邦邦”拍门没人应,邻居探出头:“孙老婆子死,酱油厂又倒闭,孙强这东西不找正事干,倒去赌上了,债主三天两头上门,我们都见不着他。” 李淑芬腿发软:“珂珂,我们赶快去报警吧。” 田珂早想报警了,可李淑琴是成人,才半天公安不会立案。 正着急,两个公安快步走来:“请问孙强家是不是住这里?” 田珂忙手指着道:“这是这一间,请问他出什么事了?” “他伙同另外两人,半路挟持妇女,还好有人见义勇为,他们三人相互指证,说孙强还抢了手表藏家里,我们过来查证。” 跟着公安到派出所,看到李淑琴靠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盖着一件男人外衣。 “淑琴你没事吧。” 李淑芬跑过去,一把抱住妹妹,“我们都急死了。” “她没事,就是惊吓过度,多休息就好了。” 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搪瓷缸,“喝点水。” “姐,我没事。” 李淑琴喝了水,勉强笑了笑,“是这位冯扬同志救了我。” 原来,李淑琴去开家长座谈会,不想孙强带着两个同伙,早在没人处等着她。 要她看在两个女儿面上,借五百块给他,要不然他就要被追债的人打死了,夫妻一场,她不会这样狠心吧。 李淑琴自然不肯借,只要今天开了口子,以后就是无底洞。 孙强把她打昏,架到一间空房子里,逼她打电话给田珂,拿一万块钱来,否则就让那两个男人轮她。 然后关在空房子,他要叫着不同男人来,卖够一万块钱才放她回家。 冯扬破门而入,把三个坏蛋打趴在地。 李淑芬感动不已:“冯同志,您也是公安?”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身手,能打倒三个男人? “我不是。” 冯扬摇摇头,对李淑琴道,“既然你家人来了,我就走了。” 田珂追出派出所:“冯同志,我们公司正在招安保负责人,不知您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冯扬眉毛一扬:“你都不知道我的底细,就要我来试试?” 田珂笑道:“我刚才看公安的笔录了,您是从队伍里退下来的,符合我们招人的要求,现在就看您需不需要这份工作。” “我需要这份工作。” 冯扬坦然道,“但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明,我并不是正常从队伍里退下来,我把人打残了,不是战友帮我说情,我会被开除。” 田珂“哦”了一声:“能问一下你打人的原因吗?” 他能见义勇为救小姨,就不会无缘无故把人打残。 第63章:你真是捡到宝了 第63章:你真是捡到宝了 冯扬摇摇头:“我可以先去公司实习,你觉得我合适,我留下,你觉得不合适,随时叫我走。” 这个实在,田珂伸出手:“欢迎!” 黄家, 黄建国让老婆去旁敲侧击新娘子:“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新社会男女平等,彩礼我家硬邦邦送了一万,你的嫁妆是多少,怎么我没看到?” 杨丽华正在拆头发上白色纱花,脸色比她还难看:“你今天有没有听客人说,这是他们吃过的,最难吃的酒席了?” “没听说。” 赵萍有一肚子苦水要倒,“我早就跟你妈说了,大宾馆的饭菜搞不成,要国营饭店的才好吃,但你家偏要摆在海城大宾馆,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你没办法,那给自己收拾好能见人,你总该有办法了吧?” 赵萍瞪大眼睛,低头看看自己,又看向儿媳妇:“我怎么没收拾打扮好了?这件西装是请老裁缝师傅做的,皮鞋是上海牌的。” “那看来是你这个人有问题。” 杨丽华拆下头纱,啪地放桌上,“人家都说,要不是认识你,还以为你是我家请的保姆!你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还有我们杨家的脸!” “谁说的?” 赵萍胸口剧烈起伏,“好了,我也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你就说吧,你的嫁妆在哪里?” “让我们出那么高的彩礼,你一分嫁妆不带来,那你家就是卖女儿,你也不是妻,是买来的妾!” “你是不是眼睛瞎?” 杨丽华拉出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抬抬手指上的钻石戒指,甩甩金灿灿的吊坠耳环,“这些是你家买的吗?都是我爸妈按我的心意,从广城那边买来的,不止一万块!” “你把嫁妆全戴在身上了?” 赵萍气得手脚冰凉,“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凑一万块钱彩礼,我跟修远他爸,把所有亲戚朋友借了个遍?你让我们拿什么去还?” “黄修远!” 杨丽华拍桌子,“今天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你就任由你妈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 “妈你出去吧。” 黄修远架着亲妈出去,赵萍挣扎,气疯了:“儿子,妈的话你都不听了?” “我有什么办法?” 黄修远的嘴撅得老高,“是你们非要逼着我娶她,连你都收拾不了她,难道要我去当炮灰?” 新房门“啪”的一声关上,赵萍弯着腰,扶着墙,走到黄建国面前: “她说的那些屁话你没听见?你还不拿出一家之主的款来收拾她?你就等着家里被她搅得鸡飞狗跳,你这个公公被人笑话死吧!” “你就只会来逼我!” 黄建国把一个红包伸到她脸上,“怎么你弟才送了六十块钱?他那时结婚我就送了五十,十多年前的五十块,到现在最少值两百块了!更别说他的工作还是我帮找的!” 杨丽华说的那些话他当然听到了,他哪敢去收拾?所有气只能撒在赵萍身上。 “你先去把你家这些吸血鬼收拾了,再来命令老子去收拾谁!” 赵萍痛苦地在床上翻来复去,觉得自己活不长了,凌晨才睡着,又被黄建国拍醒:“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你真是捡到宝了(第2/2页) 赵萍晃晃头,这只耳朵听外面的声音:“我不管,我在家早点都有五六样,在你家我只要求一样,你都不给我做来,那就请个保姆,否则我回家去吃!” 那只耳朵听丈夫喝斥,“你还不快去做早点?不管怎样,有她爸在,我厂长位置是保住了,可她要是回家去,我这厂长位置就不保,我的位置保不住......” “不要说了。” 赵萍挣扎着起床,做了面端上桌:“我做面,杨丽华,洗碗就应该是你了。” 杨丽华吃完面,小包一拎,出门了。 赵萍要阻挡,黄建国喝斥:“面你都做了,就手洗个碗会死?” 赵萍抱头蹲到地上,欲哭无泪,突然想起田珂,要是那次去她家提亲,自己不要端着,也许现在就没杨丽华什么事了。 馋嘴猫公司大门口, “一、二、三!” 冯扬声音宏亮喊口号,安保人员整齐划一听指挥。 董槐花凑到田珂耳边:“这人绝对专业,我看一般的军人都比不上他,你真是捡到宝了。” 田珂笑笑。 从第一眼看到冯扬,她就感觉看到裴岳的影子,虽说两人长得完全不像。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裴岳,他还好吗,他还能等她多久? 一个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出现:“请问哪位是田珂田老板?” 冯扬一个眼色,一个保安立即小跑上前:“您是不是想进货?请跟我朝这边走。” “不是,我是来找她谈海城国营包装厂改制的事。” 田珂本已跨入大门,闻言转身快步走过去:“我就是田珂,请问您是?” 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包装厂工作服,态度不卑不亢:“我叫蒋顺安。” 田珂“啊”的一声:“你就是国营包装厂的前厂长?” 她早听包装厂职工议论,蒋顺安不传达上头文件,不抓职工思想工作,只知道搞生产抓效益。 领导来视察,他安排去食堂吃工作餐,被降职后,受不了溜须拍马上位的卫厂长打压,辞职了。 她多方打听后找到蒋家,才知道他回老家了。 今天怎么会找上门? “是。” 蒋安顺点点头,“我听说,包装厂改制,你想参与竟标,缺懂行的人,你看我行不行?” 田珂瞪大眼,这人怎么知道她想竟标,想找懂行的人? 对方从旧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竟标文件。” “啊?” 田珂接过来仔细看。 这是一份内部文件,她一直想要,却无法得到。 蒋顺安只是前厂长,按理说也没资格拿到,可他却拿到了,说明他仍有包装这条线上的人脉。 更说明,他一直心心念念着包装厂。 包装厂职工也对他赞不绝口。 这正是她需要的人才啊。 “蒋叔,如果收购成功,您就是总经理,可我的资金根本无法跟那些大公司抗衡,这是硬伤无解啊?” 第64章:闭上你这张臭乌鸦嘴! 第64章:闭上你这张臭乌鸦嘴! “不能抗衡就不抗衡。” 蒋安顺语气沉稳,“这次来竞标的,资金雄厚的有三家,一家是省级国营包装厂,别看体量大,问题也跟海城包装厂一样,迟早自己都要改制,哪有精力再收购另一家国营厂?” “来竞标不过听领导的安排,来撑一下场子罢了,另一家是广城私企,开口就要开掉老职工,等着看吧,有的闹。” “另一家港城集团公司,我觉得他们看中只是包装厂这块地,员工肯定要全部开排掉,那就要他看肯出多少钱买断工龄,让所有职工都满意了。” 他拿出几张信笺纸,“这是我按照招标文件写的竞标计划书,你先拿去报名走程序,不用急,等那三家闹得差不多,我再带你去找关键人物。” “谢谢!” 田珂急忙双手接过来,认真看:“您写的资金量我完全投得起,用包装厂原有的厂房设备创造效益,这当然是最好的。” “可要全盘接受原有职工......蒋叔,我爸是机械厂的,我知道国营厂职工有不少偷奸耍滑的,这全盘接受是不是太过了?” 蒋顺安微微一笑:“国营厂也好,私营公司也罢,哪有不偷奸耍滑的?就看是什么人去管理他们了。” “最重要的是,你资金竞争不过别人,就需要在这上头给自己加分,不用但心,到时我去管,谁我都能管服帖。” “您说的有理。” 田珂咧嘴一笑,“咱们就这样办!” 机械厂大门口, 两边分站着高中层管理人员,黄建国站最前面,手搭凉棚,翘首以盼。 一辆小轿车驶来,看清车牌号,他一头冲上前,鼓掌,大喊:“欢迎领导莅临我厂指导工作!” 小轿车停住,然后......掉头离开。 黄建国看得目瞪口呆,顾不得众人责问,三步并做两步跑回办公室,惴惴不安中,终于等来杨父电话:“我来机械厂找你说事,你叫着那么多人来干什么?” 黄建国微弯腰,双手握紧话筒:“我就是想着,您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来机械厂一趟,大家不来热烈欢迎,怎么对得起您的关怀?” 当然要让众人来看,他黄某人是有大靠山滴,尤其是工会姓吴的王八蛋,不仅到处造谣生事,还组织职工去上级单位告他,明目张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胡闹!” 对方不耐烦打断,“我去机械厂找你,是有些话不好在电话里说。” 很快,两人在僻静处见面:“是你叫田秉德来找我?” 黄建国张半天嘴:“这,这怎么可能?我发誓,我从没在那种人面前提过您的名字,领导,他是去哪里找您?” “我工作单位门口!门卫不让进,他竟然说,我帮他办营业执照,是老相识。” 杨父皱着眉头,“我不管你用任何办法,一定要让他把营业执照注销掉,只有这种臭鱼烂虾,才做得出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的事!我要是出事,你想想你能得什么好处?” “是是。” 黄建国回到家,想得头有两个大,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闭上你这张臭乌鸦嘴!(第2/2页) 赵萍声音咋咋呼呼响起:“你已经有那么多双高跟鞋,怎么还要买?你知不知道,给你的高彩礼,我们到现在都没还清?” “你还有脸说我?” 杨丽华声音尖锐,“我已经换了工作单位,田秉德两口子怎么又找去?肯定又是你告诉他们的!” “老娘吃多了要告诉他们!” 杨丽华冷笑:“上次不是你吃多了告诉他们的?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 “哗”地推开门,黄建国一头跑出房间:“所以你让他们去找你爸了?” 杨丽华眼珠子转两转:“你怎么会这样说?我爸找你了?” 黄建国面红耳赤:“小杨,这就是你做得不对了,我们再有矛盾,也是一家人的内部矛盾,你怎么能把外人拉进来解决矛盾?你快跟你爸去解释清楚,是你,” 杨丽华头一昂打断:“什么拉外人进来?我都不知你在说什么?” 一看黄建国这气急败坏的样,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定是赵萍告诉田秉德夫妻,她的新工作单位地址。 可这个臭女人是她婆婆,她打不得,连骂都得收敛些。 她去找爸妈告状,爸妈反劝她,既然已经嫁过去,要跟婆家搞好关系。 那就让两个臭鱼烂虾去找爸爸,爸爸只会以为是黄建国做的。 爸爸一施压,黄建国肯定要把所有火气撒到赵萍身上。 她现在呢,只需再添一把火,看向赵萍,吩咐,“我今晚要喝鸡汤。” 然后扭着腰肢进房间,赵萍在后面骂:“想喝什么自己去做,我不是你家保姆!” 看向黄建国,“她都这样了,你还不好好管管?难道要等着她把咱们全部害死?” “啪!” 话音未落,一个大逼兜甩在脸上:“闭上你这张臭乌鸦嘴!” “她哪里说错了?要不是你上次叫田秉德两口子去找她,这次她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整你?老子才是会被你这蠢婆娘害死!” 赵萍怒吼:“该死的东西你就只敢拿我撒气!” 她冲上去反击,但男女力量始终悬殊,被黄建国捶个半死:“臭婆娘,你以后还敢不敢生事?” 他以前最看不起打老婆的男人,没本事才会回家打老婆。 但他现在理解了。 杨丽华的确是无理取闹,可偏偏人家有那样的亲爹罩着,他一腔怒火总要有个发泄处,不打老婆还能打谁? 馋嘴猫公司, 田珂双眼放光:“蒋叔您说的是真的,省国营包装厂、广城、港城三家公司都退出竞标了?” 蒋顺安一板一拍:“包装厂职工自发组织起来,去政府门口静坐,要求这次中标公司,要么提高职工补偿金,要么让他们继续工作,” “省国营包装厂本就是来撑场子,拍拍手走人,广城和港城两家公司说这样的刁民要来做甚,还想提高补偿金?做梦去吧!所以你说,这还有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