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在线逆袭》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 春光明媚,苏府的后院姹紫嫣红,正是赏花的好时节。然而偏偏有人要来败兴,跪在假山后头嘤嘤嘤地哭个没完。 “三小姐,请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的。” 跪在地上的女子泪水涟涟,看上去脆弱又无助,让人心生怜惜。 站在她身旁的男子柔声安抚道:“春桃,你先起来。” “不……三小姐不原谅奴婢,奴婢不敢起来。” 唤作春桃的丫鬟擦了擦眼泪,手背上大片猩红色随着她的晃动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一旁的男子面上闪过心疼的情绪,愤怒再也忍不住。他转过身,怒气冲冲地朝凉亭的方向冲过来。 “够了,苏小姐!一张琴而已,坏了再买便是,何必下此毒手?”男子冷着脸,语气里是浓浓的不满。 眼前的男子一脸苦大仇深,苏婉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与这个世界的剧情。 原主是苏府的三小姐,闺名也是苏婉婉。凉亭下跪着的女子是他们府中的丫鬟春桃,而眼前这位气急败坏的男子是丞相府的二公子崔元恪。 有意思的是,原主与这位崔二公子已经定了亲,而眼下,这位未婚夫却为了春桃与原主发生争执。 没错,崔元恪与春桃私下里已经好上了。 春桃原本也是富家千金,奈何父亲不成器,吃喝嫖赌败光了家产,最后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 虽是委身成了丫鬟,底蕴却还在。春桃模样娇俏,又抚得一手好琴。崔元恪醉心音律,这样的春桃自然颇对他的胃口。 其实这原本倒也没什么,老太太本就有意让春桃给原主陪嫁。 但是这位春桃却是个心思活泛的,她泪眼婆娑地拒绝了崔元恪的百般示好,直言自己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虽是成了丫鬟,却也会坚持母亲的教诲: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春桃的拒绝让崔元恪愈发的欲罢不能,他当着春桃的面对天发誓,这辈子非春桃不娶。 既是下定了决心,崔元恪就应该与原主退婚,迎娶春桃才是。 可是崔元恪与春桃左思右想,觉得不能这么做。 丞相府是绝对不会同意崔元恪娶一个丫鬟当正室的。 这两人一合计,决定来一个李代桃僵。 在这对狗男女的设计下,原主被一个贼人掳走,第二天衣衫不整地丢在了大街上。 原主万念俱灰,自杀未遂后,剪了头发去庆云寺出了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丞相府理所当然地提出了退亲,老太太不想失去丞相府这座大靠山,提出了由原主的一个堂妹顶上,被崔元恪拒绝。 苏府焦头烂额之际,春桃主动找上了老太太,将自己与崔元恪的事和盘托出。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对外宣称春桃是苏府旁支的小姐,老太太做主将她过继在苏夫人名下,顶替原主嫁给崔元恪。 回门那天,春桃和崔元恪一起来庆云寺上香。两人恩爱无比羡煞旁人。 而原主面色青白,一副气数将尽的模样。 春桃半倚在崔元恪怀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原主:“小姐,哦,不对,应该叫你净心师太才是。” “净心师太,我是苏府的五小姐苏桃桃。”春桃一脸得意地拍了拍崔元恪的衣袖道:“这是我的夫君。” 原主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闪过惊骇与绝望,“怎么……怎么会……” 春桃缓缓走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的夫君我要了。至于你,上次与你苟合的人对你念念不忘,今晚会来找你。好好享受吧,净心师太。” 当晚,原主自尽身亡。 “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 “春桃都被你伤成这样,你还不肯罢休?”见苏婉婉毫无反应,崔元恪彻底失去了耐心,“我今日才知你竟是这般狠毒的女子!” 苏婉婉刚接收完剧情,便撞上了崔元恪竭斯底里的嘶吼。 狠毒?苏婉婉差点笑出声,与这对狗男女做出的缺德事比起来,原主简直是善良得清新脱俗好不好? 未婚夫与丫鬟有了首尾,原主也不是全然无知无觉。毕竟这两人打得火热,没少在原主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的。 之前崔元恪在凉亭上抚琴,原主坐在一旁认真聆听,只是听着听着莫名其妙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抚琴的人变成了春桃,而崔元恪站在一旁情意绵绵地瞧着她。 原主顿时醋意大发,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发作。偏偏这个春桃又出幺儿子,居然把琴弦给弄断了。 琴音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粗噶的绝唱。 原主顿时急了眼,这琴有些来历,原主平日里很是宝贝,如今却被一个丫鬟给弄断了琴弦,如何能不生气? 再加上,春桃之前与崔元恪眉来眼去本就让原主窝了一肚子火。 更可气的是,琴弦断裂了之后,崔元恪脸色大变,握住春桃的手左看右看,生怕对方被琴弦伤到。情急之下,甚至还将琴一把推开老远,古琴应声倒地。 原主看着被掉在地上的琴,觉得这琴就如同她自己一般,被崔元恪弃若敝履。 原主胸腔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大声训斥春桃。 这可把崔元恪心疼坏了,少不得出言维护。他越是维护,原主越是生气。最后原主彻底爆发,将茶盏朝春桃扔了过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崔元恪怒视着苏婉婉道。 苏婉婉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嘲弄:“崔二公子这话真有意思。我想怎么样?不应该是我问崔二公子,你想怎么样吗?” “我自然是想让苏小姐高抬贵手,放过春桃。”崔元恪没好气地说道。 “哦?”苏婉婉挑了挑眉:“我教训府中的下人,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崔二公子为何要横插一手?不知崔二公子去旁人府中可也是这般行事?” “我……” 崔元恪一噎,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木头苏婉婉,今日竟然这般牙尖嘴利起来。 “外头都说崔二公子是朗朗君子,最是温润守礼。想来不会如此荒唐行事。”苏婉婉瞥了他一眼,“所以崔二公子如此针对苏府,可是对我不满,对我们苏府不满?” 崔元恪向来自视颇高,也着实看不上这个无趣的苏婉婉,他冷哼一声道:“苏三小姐知道就好。要我说苏小姐也该改改自己的脾气,可别……” 苏婉婉打断了他的话:“既是如此,那不如与家中长辈商议退婚事宜。” 退婚? 崔元恪被这话吓了一大跳,惊讶过后便是满满的愤怒。 虽然他确实瞧不上苏婉婉,但是真要退婚也必须是自己提出来,这个无才无德又狠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主动提出退婚? 这简直是在打他崔元恪的脸,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嘲笑自己。堂堂丞相府的嫡子,居然被一个六品小官家的女儿嫌弃,他崔元恪的脸面何在,丞相府的脸面何在? 崔元恪冷冷一笑:“退婚?三小姐何必逞口舌之快,这婚事是你们苏府好不容易筹谋而来,恐怕就是死也不会退婚吧?”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 苏婉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婚姻大事,自然没有强买强卖,强人所难的道理。我既然提出退婚,自然是有把握说服家中长辈的。” 崔元恪上下打量着苏婉婉,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他的这位未婚妻。他也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苏婉婉似乎并不是说说而已。 这让崔元恪的心情愈发复杂了,他确实是想退婚,然后李代桃僵让春桃顶替上。但是现在时机还未到,若是贸然退婚,他和春桃彻底没戏不说,还会落入长公主的魔爪之下。 崔元恪缓和了神色,语气也温和起来:“三小姐不要意气用事,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朝令夕改如此儿戏?” 苏婉婉挑了挑眉:“这么说,崔二公子不愿意退婚了?” 崔元恪虽然心中抵抗,却也不得不说着奉承的场面话。 “苏三小姐蕙质兰心。”崔元恪摇了摇头,“崔某岂有退婚的道理?” 哟,还不想退婚啊。 苏婉婉撇了撇嘴,扫了一眼凉亭下跪着的身影,那“嘤嘤嘤”的哭声不知是什么时候停止了。如今春桃正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呢。 听到崔元恪夸了苏婉婉一句,并表示不愿意退婚时,春桃双手紧握,脸上满是失落与受伤。虽然他知道崔元恪这么说是权宜之计,可还是忍不住心里泛酸。 春桃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开口,可她还是忍不住。 “三小姐,都是奴婢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好了,不要迁怒崔公子。”春桃再次嘤嘤嘤地哭泣起来:“崔公子对小姐一片真心姣姣如明月,此情天地可鉴。” 这话一出,一旁的崔元恪心下猛地一跳。 “一片真心姣姣如明月,此情天地可鉴”,这话是当初崔元恪向春桃表白时所说,如今却被春桃用来形容自己对苏婉婉的感情,这简直如同拿刀戳他的心口一般。 “不不不……” 崔元恪猛地站起来,不受控制地朝春桃走去。只是走了两步,崔元恪便意识到此刻的处境。他立即停下了脚步,也生生止住了将春桃揽入怀中,细细安抚的冲动。 眼看着春桃与崔元恪两两相望,都是满面哀戚欲言又止。 苏婉婉心里感叹一句:好一对情深似海的苦命鸳鸯啊。 只是若是这对鸳鸯若是少干点缺德事,说不定苏婉婉还能说一声祝福,如今嘛…… 苏婉婉笑了笑:“既是如此,春桃,我也不罚你了。你且起来吧。” 崔元恪心里一喜,居然这么好说话?早知道直接违心夸她两句,也不至于白白浪费这么多口舌。 春桃也有些惊讶,愣了好一会后才记起来磕头谢恩。 “谢三小姐宽恕。” 苏婉婉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你也别急着谢我,我这边倒是好说。只是过几日若是长公主问起这架琴,你且去公主府赔罪便是。” 春桃与崔元恪闻言都是脸色大变。 “什么?这琴与长公主有何关系?”崔元恪听到长公主三个字便觉得背脊冰凉。 “这琴是长公主借给我的。”苏婉婉解释道:“长公主听闻我不通音律,担心我配不上崔二公子,特地派人前来……指教。” 春桃吓得差点瘫软在地,她之前见苏婉婉这么宝贝这架琴,对琴的来历又不愿细说。春桃还以为这琴是崔元恪送的,这才故意把琴弄断。 如果她知道这琴是长公主的,借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做啊。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 这道晴天霹雳下来,春桃泪如雨下。与之前的嘤嘤嘤不同,春桃这次是真哭了。 长公主嚣张跋扈,喜怒无常,手段极其残忍,京城中无人不知。听说她身边的丫鬟给她梳头时不小心弄疼了她,便被活活打死。 若是知道春桃弄断了她的琴弦,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我不能去公主府。”春桃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恐惧之色:“长公主她……她……” 崔元恪也觉得很是头疼,只能勉强安抚道:“春桃你别怕。你不是故意的,想必长公主知道了不会为难你。再说了,你不是公主府的下人,长公主也不能随意发落你。” 这话太过于苍白无力,春桃失望极了。长公主若是这么通情达理,能有这么可怕的名声吗?她虽不是公主府的下人,可是若是长公主雷霆之怒下来,苏府难道还会护着她这个丫鬟不成? “不……不……长公主不会放过我的……” 春桃的眼泪更加凶猛了,她慌得六神无主,对崔元恪失望后,便将主意打到了苏婉婉身上。 “三小姐,您行行好,救救我……您不能把我交给长公主啊。” 苏婉婉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春桃,不是我不帮你。我自身难保,琴弦虽不是我弄断的,可长公主若是真想追究,我也难辞其咎。” “这……这可怎么办啊……” 苏婉婉故作惋惜道:“说到底,春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把琴弦给弄断了?” “我……” 春桃被这话问得一噎,她如今毁得肠子都青了,她若是知道这琴是长公主的,铁定离得远远的。 苏婉婉这话问到了崔元恪的心坎上。 崔元恪一直在查看断裂的琴弦,原本是想着有没有可能修复,可是越看越觉得这琴断得有些古怪——越看越像是被利器割坏的。 崔元恪点了点头:“春桃,这断口十分古怪,你究竟是怎么弄断的?” 春桃有些心虚地低了低头,“我……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这琴就断了。” 崔元恪看了她一眼,眉头轻皱:“是这样吗?” 这样探究的眼神,这样怀疑的语气,着实伤害到了春桃脆弱的心灵。 “当然是真的!”春桃气得嘴唇直哆嗦:“崔二公子若是不相信便算了,我索性如公子的意,这就去长公主府负荆请罪,说我故意把她的琴给弄坏了……” 崔元恪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别……春桃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春桃脸色依旧难看,崔元恪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怎么可能会有人把琴弦故意弄断,又不是那有病的疯婆子,你说是吧?” 他这话一出口,春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崔元恪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转而看向苏婉婉,“是吧,三小姐?” 苏婉婉倒是很痛快地点了点头:“崔二公子所言极是,春桃你可别误会,你没得失心疯,怎么可能把琴弦故意弄断。” “对对对。” 崔元恪点头如捣蒜,只把春桃都快要气炸了。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 到底还是恐惧战胜了愤怒,春桃很快便想起来,目前最重要的是过长公主那一关。 春桃轻声问道:“若是跟长公主说,弄断琴弦的另有其人呢?” 苏婉婉自然知道春桃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找人顶包吗?这确实是她的强项。不过苏婉婉是绝对不会让她如愿的。 苏婉婉皱了皱眉,指了指周围的丫鬟婆子道:“可是大家都瞧见了,刚才只有你和崔二公子抚了琴。你的意思是说,琴弦其实是崔二公子弄断的?” 春桃愣了一下,她原本的意思是,随便找个丫鬟去顶罪。可是如今听苏婉婉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这个法子更好。 长公主对崔元恪有意,想来不会为难他。崔元恪早就承诺过要一生守护着她,如今替她解决这个麻烦,想必也是愿意的。 春桃满脸希冀地看向崔元恪,带着无声的哀求:帮帮我。 然而,崔元恪却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与春桃的对视。他是愿意护着春桃,也可以为她去顶罪,但是让他替春去长公主府请罪是万万不能的。 长公主的名声在外,对崔元恪的心思满京城皆知,让他去公主府请罪,无异于羊入虎口。崔元恪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不……”崔元恪摇了摇头,有些艰难地说道:“琴弦不是我弄断的,我……弹奏完,古琴还是完好无损的。” 春桃闻言惊呆了,眼底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她想过这个法子可能会被人阻挠,但是她以为阻挠的人只会是苏婉婉,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崔元恪拒绝了她。 之前甜言蜜语,许下众多誓言的崔元恪,此刻却连这么点事都不愿意帮她。春桃只觉得往日的甜言蜜语仿佛是一场笑话,她仿佛今日才认识这位崔二公子一般。 “是我冒犯崔二公子了。”春桃的眼圈红红的,话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崔元恪心里一痛,有一种将春桃拥入怀中好生呵护的冲动。然而这种冲动,却依旧抵不住他对长公主府的恐惧。 眼看着这对情比金坚的鸳鸯生了嫌隙,苏婉婉差点笑出了声。 这琴其实并不是长公主的,苏婉婉就是故意忽悠他们的。果然没让她失望,这俩人自己就内讧了。 “要不,你们俩再好好回忆回忆?”苏婉婉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崔元恪点了点头:“三小姐慢走。” 苏婉婉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补充道:“对了,你们讨论的声音不要太张扬,我总觉得我们府里有长公主的眼线。” “什么?” 有长公主的眼线?春桃彻底慌了,那刚才的情况长公主岂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找旁人顶替压根不可能了。而且,这是不是也意味着,长公主也知道她与崔元恪有了私情…… 如果真是这样,她去公主府请罪,恐怕是死定了。 这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春桃再也撑不住,双腿瘫软跌在了地上。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6) 苏婉婉离开凉亭,绕过假山,还没走几步,迎面便撞上了一个老太太。 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太太…… 这人正是她的好祖母乔老太太,年轻时也算是传奇人物。一介平民成功嫁入苏府,成了京中权贵家的当家夫人。 只是,大概由于出身缘故,眼界与大局观都有所局限。平日里的行事做派,很有些不管不顾。京中的贵夫人们都不太爱与她来往。 “婉婉?”乔老太太一脸不满地盯着苏婉婉道:“你不好好陪着崔二公子,到处乱跑做什么?” 这话一开口就槽点满满,若是有旁的世家夫人在,指不定要吓得花容失色,若是再刚烈一点,恐怕要怒气满满地与老太太理论一番。 家中来了男客,哪有让府中千金相陪的?难不成是烟柳之地的小姐不成? 如今是云景朝,很是讲究男女大防,竟有祖母撺掇男子私见外男的?虽然已有婚约,私下里“不经意”见个一两回便罢了,哪能明目张胆如此不讲究? 苏婉婉挑了挑眉,原主顾忌着礼仪孝道,自是不敢违背这个祖母。不过嘛,她苏婉婉可不怕。 “祖母此言不妥。”苏婉婉摇了摇头道:“男女有别,崔二公子来了,府中自有叔伯兄弟相陪。” 乔老太太一脸震惊地看着苏婉婉,很显然,平日里温和听话的孙女今日反驳了她,让她意外极了。 除了意外,更多的是愤怒。平日里被她攥在手心里的乖乖鸟,今天居然敢反抗。是嫌她这个祖母年迈,没能耐了吗? “放肆!”乔老太太将手中的佛珠手串重重地往地上一扔,“谁给你胆子,教训起祖母来了?” 苏婉婉正要开口,突然有一个贵夫人急急忙忙地从旁边的小路上走了出来。 “母亲息怒。” 来人正是原主的母亲沈氏,沈氏出身将军府,性子却很是柔弱。 原主刚满周岁时,便被祖母乔老太太带到身边养着,沈氏为此偷偷哭了大半个月。整日天不亮便去老太太院子里请安,就是为了多看女儿几眼。 老太太心知肚明,没少给沈氏立规矩,最后以沈氏在院子里晕倒而告终。 老太太怕将军府知道了来闹事,索性强行免了沈氏的请安,即便沈氏拖着病体前来,也会被强行请出去。 也正是因此,原主与沈氏不亲厚,倒是对老太太言听计从。 其实原主之于乔老太太,不过是打压沈氏与攀附权贵的工具而已,子孙情淡泊。 前一世,乔老太太见着原主落了难,便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甚至不惜与陷害原主的春桃合作。 原主的悲剧,与这位荤素不忌的好祖母脱不了干系。 就比如刚刚,在凉亭与崔元恪会面也是乔老太太一手促成的。 而沈氏,很是心疼原主这个女儿。 比如眼下,从她出现开始,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苏婉婉半分。 “婉婉还小,母亲不要和她计较。”沈氏朝乔老太太福了福身子,柔声道。 “你又出来作什么妖?” 乔老太太瞪着沈氏道:“我说今日婉婉怎么这么和我说话,原来是你在背后使坏!病还没好就出来瞎逛,是觉得我这个老太婆活得太长了,想把病气过给我?还是嫌外头的闲话不够多,想让将军府再来闹一回?”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7) 沈氏被劈头盖脸一阵训斥,有些面上无光。 “母亲放心,儿媳身子已经大好了。”沈氏道。 乔老太太鼻端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哼,“身子好了?” 她斜了一眼沈氏,有些嫌弃地说道:“堂堂将军府的嫡女,整日病歪歪的。” 沈氏性子温和,容貌清秀。当年待家闺中时,求亲的人都快把将军府的门槛踩烂了。苏家当初根本入不了沈将军的眼,只是这乔老太太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纸婚书,是已故的老将军与苏老太爷签订的。 于是,被众多世家夫人视为香饽饽的沈氏,就这么被苏家抢走了。 “让母亲担心了。”沈氏道。 沈氏的委曲求全并没有换来乔老太太的偃旗息鼓,反而让这个花枝招展的老太太更加猖狂起来。 “旁人说起将门虎女,那一个个都壮得像牛一般。怎么到了你这,竟是连病猫都不如,我瞧着你几个姐姐身子也都挺好。”乔老太太上上下下打量着沈氏道:“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沈家的女儿。你们沈家当初不会随便找了个人来搪塞我们苏府吧?我越瞧越觉得……” 沈氏被这话气得眼圈都红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竟是半天都没发出声音。 苏婉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沈氏本就性情柔弱,又最是重孝道,自然要被乔老太太压得死死的。 乔老太太这种人,欺善怕恶,你越是退让,她越是变本加厉。 “祖母这话太过了。”苏婉婉打断了乔老太太的话:“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将军府如何上门理论不说,旁人听了也只会议论,为何将军府的女儿嫁给其他人都身体康健,嫁入苏府却经常抱恙呢?” “你……”乔老太太被苏婉婉这话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你这话是指责我这个祖母待你母亲不慈?” “孙女并无此意。”苏婉婉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外头的人会怎么想,孙女却是不知。” “你这个丫头!”乔老太太恨恨地指着苏婉婉道:“先前我只当你木讷寡言,谁知竟是看走了眼,我们府上的三小姐,居然这般巧舌如簧,我这个当祖母的……” 一旁的沈氏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女儿,眼眶里满满的都是感动的情绪。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一向生疏的女儿,今日竟会站出来替她说话。 到底是血浓于水啊。 沈氏攥着婆子的手都在发抖,她实在是太激动了。这些年的苦楚不安与愧疚,都被苏婉婉的这几句话给冲淡了不少。 沈氏稳了稳心神,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了苏婉婉的前头:“母亲息怒,婉婉心直口快,并无意顶撞母亲。” 乔老太太的话戛然而止,她恍惚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眼前的状况。 她看了一眼苏婉婉,又看了一眼沈氏,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好!好一个母女情深啊!” 沈氏有些不安地说道:“母亲,婉婉对您也是……” 苏婉婉倒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她莞尔一笑,朝着乔老太太福了福身子:“谢祖母夸奖。” “你……”乔老太太气得话都说不明白了,她什么时候夸奖苏婉婉了? 苏婉婉继续道:“我是母亲的亲生女儿,自然母女情深。” 苏婉婉特意在“亲生”二字上加重了读音,听得乔老太太一阵心惊肉跳。 察觉到苏婉婉似笑非笑的眼神,乔老太太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 难道这个苏婉婉察觉到什么了?难怪今日态度这般奇怪!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当年的事情如此隐秘,不可能会有旁人知道。 一旁的沈氏自然没听出这么多弯弯绕绕,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婉婉,心里的感动都快要溢出来了。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8) 沈氏回到自己的绮芳阁,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你方才看到了吗?婉婉对我百般维护。”沈氏握着邱妈妈的手,激动地说道。 邱妈妈是沈氏的陪嫁丫鬟,主仆相处数十年,情义深重。她也自然最懂沈氏的心意。 平日里苏婉婉与沈氏不太亲近,这样开口维护实在是头一遭。虽然统共也就说了那么几句话,算不得什么“百般维护”,但是对沈氏来说,却如久旱逢甘露一般,足够她欣喜若狂几个月了。 “看到了。”邱妈妈也笑着说道:“三姑娘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哪有女儿不维护自家母亲的。” “你说的是。”沈氏一脸红光满面,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道:“能听到婉婉这几句话,哪怕让我此刻闭眼,我也无憾了。” 邱妈妈赶紧劝慰道:“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夫人是最最宽厚之人,定是要长命百岁的。三姑娘如今还未出阁,还有许多事需要夫人操心呢。” 沈氏点了点头,感慨道:“一转眼婉婉都这么大了,想当年她才这么点高,路都走不稳便被……” 声音一哽,沈氏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夫人快别伤心了。”邱妈妈赶紧给沈氏递上帕子,宽慰道:“这些年三姑娘虽然不在夫人身边,可血缘关系不是旁人能破坏的。平日里虽然见得少了些,可关键时候才能见真章。你瞧瞧今日,不就是这样?” 沈氏又破涕为笑,握着邱妈妈的手道:“你说得对。” “所以啊,夫人不必担心。”邱妈妈道:“奴婢瞧着,这三姑娘心里明白着呢。谁才是最亲的,谁才是对她最好的,咱们三姑娘心里有数。” 沈氏连连点头,忽然又想起苏婉婉的那门亲事。 “老太太倒也是疼她的,那个崔公子咱们也打听过,倒也是个不错的。” 邱妈妈摇头道:“夫人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那位老太太看重的可不是崔公子的人品,而是崔公子是丞相府的嫡子。” 沈氏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当初这门亲事定得也不光彩,听说丞相府一直颇有微词,不知日后婉婉入了这丞相府,会不会被丞相府的人轻视。” 苏府并无爵位,苏老爷官衔也仅是个六品,绝对入不了丞相府的眼,当初能定下这么亲事,还是乔老太太耍了几分手段。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姐姐,千宠万爱地长大,又深受皇上器重,身份贵重,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 只是这长公主的婚姻却不太顺遂,两任丈夫都病死了,坊间都在传,这位公主怕是个克夫命。 长公主却不认命,她找了几位颇有名气的高僧一算,总算有了破解的法子。说是要找天元三年,端午节后半夜出生的男子,而且男子的胳膊上要有一颗痣,方才能与长公主长相厮守。 条件有些苛刻,不太好找。可恰在那时,京中却传出,丞相府的二公子正是天元三年端午节出生,而且胳膊上也恰巧有一颗痣。 虽然丞相府百般解释,崔元恪是端午节的前一天出生,胳膊上那也不是痣,是近日不小心被烟花烫伤留下的疤痕。 然而,长公主却如遇到救命稻草一般,火急火燎地来到了丞相府。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9) 长公主历经两次婚姻,心境与之前早已大有不同,也没了未出阁女子的害羞。来到丞相府,她直截了当地挑明来意 ——本宫看上你们家二公子了。 那日正好是丞相府的家宴,一大堆世家贵族的夫人聚在一起。 丞相夫人闻言差点哭了。长公主克夫的名声在外,她自然不敢让自家儿子去冒险。而且她还听说了一些秘闻:长公主的那两任驸马,可不是平白无故病死的。听说这两任驸马死时身上密密麻麻都是淤青。 谁会对驸马下这种狠手?稍微想一下便能猜出来,背后隐藏的真相更让丞相夫人觉得头皮发麻…… ——这位长公主怕是有某些见不得人的嗜好。 而且这个长公主是专横跋扈惯了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便是喊打喊杀的。 这些自然不能明说,丞相夫人只能将长公主夸了个天花乱坠,然后硬着头皮推辞道:“感谢公主垂爱,只是我儿元恪早已有婚约。” 长公主自然不会被这空口白牙一句话给打发了,她紧盯着丞相夫人,眉眼间满是威胁与不满:“这么巧,居然定亲了?怎么没听说?可有定婚文书?” 言下之意,若是拿不出订婚文书,怕是做不得数。而且,还会被扣上一个藐视皇族的罪名。 在众人替丞相府捏一把汗时,苏府的乔老太太站了出来,得意洋洋地递上了定婚文书。 “启禀公主,丞相夫人所言句句属实。二公子正是与我们府中的三小姐定了亲,这个是定婚文书。” 长公主将文书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也没瞧出什么不妥来。只能黑着脸问丞相夫人:“可是真的?” 自然不是真的,丞相府哪里瞧得上苏家?只是如今刀架在脖子上了,人家苏家递了一根救命稻草过来,他们自然会牢牢接住。 丞相夫人自然连连点头,虽然苏府确实落魄了些,可总比去公主府送死来得好。 “是真的,千真万确!” 公主虽然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气呼呼地离去。 于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苏婉婉与崔元恪便定了亲。更重要的是,这份亲事是被众多世家夫人与长公主共同见证的。 按理说,苏家虽然唐突了些,却确实是救丞相府于水火之中,丞相府应该千恩万谢才是。 丞相府起初也确实是心存感激的,甚至还给苏府送去了不少珍宝。可是待冷静下来后,一些疑点便浮出水面。 当日家宴,丞相府并没有给苏府下帖子,乔老太太怎么不请自来?更奇怪的是,乔老太太为何会随身携带一份假的定婚文书,上面的内容章程一应俱全,甚至连证婚人与媒人都有,可见是下足了功夫,有备而来的。 再后来,京中有人在传,当初崔元恪完美符合长公主条件的言论,其实是有人故意为之,此人便是苏府的老太太。更有意思的是,之前崔元恪在郊外不小心被烟花烫伤,也是苏府处心积虑所为。 正是这块伤疤,被当成了一颗痣,完美匹配长公主的条件之一——胳膊上需有一颗痣。 丞相夫人得知真相后,气得差点吐血。想到被苏府如此算计,莫名其妙地定了婚,只觉得如同吞了苍蝇一般。更可恨的是,这门亲事偏偏还不能就这么随意的退了。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0) 暮春堂里气氛紧张,颇有些风雨欲来的意味。 乔老太太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眉眼间满是怒意,她指着苏婉婉,大吼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还不快跪下!” 不孝?苏婉婉心下一哂,帮自家母亲说两句话也算不孝?那还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孝顺。 见苏婉婉愣在原地毫无动作,乔老太太气得头顶几乎要冒烟了。 “果然是翅膀硬了,居然敢忤逆我了!还不赶紧跪下!” 苏婉婉挑了挑眉,眼前这位是她的祖母,跪一跪倒是没什么,只是嘛…… 苏婉婉扫了一眼乔老太太手边的茶杯,她知道,只要自己跪下,下一秒这盏茶便会立马朝她砸过来。 这是万年不变的套餐。 原主没少被她这么砸过,砸破胳膊,烫出水泡,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若不是顾忌着与丞相府的亲事,这些茶杯估计都会直接往原主的脸上招呼。 苏婉婉脚步轻移,站在了一个花瓶旁边。这花瓶是官窑瓷的,乔老太太平日里很是宝贝,寻常人碰都不许碰。若是真要把茶杯往她身上砸,老太太恐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手法。一个不小心,砸到了这个花瓶,这位老太太估计要心痛得晕过去。 还真是有意思,自家孙女还比不得一个花瓶来得珍贵,可见不是什么正经孙女。 “你……你真是反了!” 见苏婉婉非但不跪,还躲在了自己最最珍爱的汝南官窑瓷瓶后,乔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祖母恕罪,我还是不跪了吧。”苏婉婉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说什么?”乔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脖子上的青筋都立起来了,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模样,“我还收拾不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了?” 乔老太太边说边端起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滚烫,乔老太太面上透出几分冷笑。她抬起手,眼看就要将那盏茶砸过来了。 “祖母当心。”苏婉婉扫了一眼身旁的官窑瓷瓶道:“砸到了孙女倒是小事,若是砸到了这上好的官窑瓷,祖母怕是要心痛个大半年。” 乔老太太扫了一眼花瓶,立即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她高声道:“来人,快把这丫头……” 话刚起个头,苏婉婉就知道这位祖母的意思——让下人将她拖过去,然后给她各种颜色瞧瞧。 “这花瓶倒是越发的精致了,祖母平日里想必照料得颇为精心。” 苏婉婉边说边往花瓶上摸去,若是这位便宜祖母真要来硬的,她便让祖母听一听,这上好的官窑瓷砸碎在地上的声音。 “你别碰它!”乔老太太厉声阻止道:“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祖母这话倒是让孙女心碎了。”苏婉婉道:“难道孙女竟连一个花瓶都比不上?” 乔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不知所谓的野丫头,居然敢和自己的宝贝花瓶相提并论。 “你莫不是中邪了?” 乔老太太盯着苏婉婉,眼睛里透着几分打量与审视。眼前的苏婉婉伶牙俐齿,步步紧逼,与往日的唯唯诺诺,忍气吞声大相径庭。 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1) 面对质疑,自然要回之以质疑。 苏婉婉迎着乔老太太审视的目光,意味深长道:“祖母这话是何意,您是我的亲祖母,眼下却将这个花瓶看得比我还重,我自然是要心碎的。说这话,怎么就中邪了呢?” 苏婉婉在“亲祖母”三个字上加重了音量,说者有意,听者自然更是有心了。 乔老太太心里一咯噔,之前苏婉婉开口维护沈氏时,她便有所怀疑,如今这番你来我往下来,她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难道这个苏婉婉真的知道了什么?难怪态度与性情发生如此大变化。 只是当年这事她做得如此隐秘,知情者也都不在人世了。苏婉婉怎么可能会知道? 想到这里,乔老太太心下稍定。她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即便这个丫头真的知道点什么,如今她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量她也不敢胡言乱语。 “不要东拉西扯!”乔老太太瞪着她道:“你今日如此忤逆,何时顾念过我是你亲祖母?说什么心碎不心碎,我若是如你这般娇气,早被你这个不孝女给气死了。” “祖母勿怪。”苏婉婉略略欠身道:“实在是孙女有事,不能在祖母这耽搁太久。方才崔二公子觉得冷,孙女这才过来给他寻件披风。如今都过去好几盏茶的功夫了,也不知道崔二公子那边怎么样了。” “什么?”乔老太太一愣,“此话当真?” 苏婉婉点了点头道:“待孙女将披风给崔二公子送去,再来给祖母请罪。” “你是来给崔二公子寻披风的?”乔老太太有些意外,这么说来倒是自己错怪苏婉婉了,她还以为苏婉婉将崔元恪晾在一边,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呢。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乔老太太走到苏婉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快去吧,别让崔二公子等太久了。” 若是苏婉婉早点说出实情,她何至于这么数落苏婉婉?又怎么会被沈氏那个丧门星瞧见,更不会有之后的争执。 “来人,将我房中的狐裘大盔拿过来。”乔老太太扬声吩咐,转过头又朝苏婉婉道:“这个狐裘是上好的皮毛所造,崔公子定然会十分满意。” 苏婉婉差点笑出声来,如今正值春末夏初,穿披风本就少见,这位老太太居然把狐裘都给搬出来了,这也太夸张了。 见苏婉婉没吭声,乔老太太在苏婉婉耳边轻声说道:“与丞相府的这门亲事,是我处心积虑替你谋划的,旁人做梦都梦不来,你可得将崔公子牢牢抓住。平日里相处主动些,别那么木讷,我瞧着这位公子也是个不拘小节的。” 停顿了一下后,乔老太太又补充道:“这可是从长公主手里抢来的,你务必要对得起我这番谋划。” 最后这句颇有几分得意的意味。 其实不论其它,就单单说乔老太太这份投机取巧的钻研功夫,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一介平民,将苏老太爷忽悠得团团转,成了苏府的主母,然后又诓了将军府的嫡女为媳,如今又耍了几分手段,诓了一个丞相府嫡子与苏府定了亲。 春桃恰巧从外头进来,听到这祖孙俩密谋着“讨好”崔元恪,心里腾起一股厌恶与轻蔑。 再想想之前琴弦断裂的纠葛,只觉得哪哪都不痛快。 “三小姐,崔二公子已经走了。”春桃不紧不慢地说道。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2) “什么?”老太太气得直咬牙,她朝春桃吼道:“你是死的不成?他要走你不知道拦着?” 春桃有些愣怔,作为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她素来将老太太的心思揣摩得明明白白的,很是得脸。像今日这般被老太太训斥,实属罕见。 这也难怪,崔元恪现在就是一个香饽饽,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让老太太紧张一阵。 往日若是碰到这种情况,春桃肯定不会报告崔元恪离开的消息。这话不讨喜,她何必上赶着去讨嫌。 可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开了口。 春桃一副委委屈屈的口吻道:“奴婢哪里敢拦崔二公子?” “没用的东西!”老太太狠狠地咒骂着,一转头又将矛头对准苏婉婉。 “你也是,一点盘算都没有!拿个披风耽搁这么久,如今可好,人都跑了!”老太太瞪着苏婉婉,恨铁不成钢道:“送上门来的肉你都咬不到,真是没用!难道要我这个老太婆手把手教你吗?” 老太太越说越气,扬了扬头道:“若是让我年轻个几十岁,我亲自出马,哪用得着你这根木头!” 一屋子的下人都愣了好半晌,纷纷低下了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越说越没边了。 苏婉婉挑了挑眉道:“这崔二公子竟是这般好?居然将祖母惹出这番愁肠来?” 乔老太太没有领会到苏婉婉的言外之意,她斩钉截铁道:“自然是千好万好,相府之子,身份何时尊贵,不知有多少狂蜂浪蝶挤破头往他身边涌,就你这个榆木疙瘩这般不上心。” “哦?我瞧着这崔二公子身子不大好啊,天气这么暖和,穿得也不少,他居然觉得冷。”苏婉婉道。 “休得胡说!他指不定是感染了风寒,所以才觉得身子不适。”乔老太太呵斥道:“再说了,即便身子真的不大好,丞相府难道还会付不起他的药钱吗?” 苏婉婉自然是看不上这位崔二公子崔元恪的。即便他没和春桃勾搭在一起,在苏婉婉看来,这位崔二公子也不是良配。 为了一己之私,对原主做出这么多缺德事,可见不是个好东西。 崔元恪醉心音律,于其它事情上都不太上心,说得好听是琴痴,说得不好听就是玩物丧志。配春桃这个爱装的玩意正好。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明说。 苏婉婉点了点头道:“祖母言之有理。” 言毕,她将乔老太太手中的狐裘一把夺了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乔老太太吓了一跳,“人都走了,你还拿这狐裘做什么?” 自然是要夺走这狐裘啊。与这位老太太啰哩巴嗦这么多,可不就是为了这狐裘吗? 沈将军当日破敌归来,手臂上还挨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真刀真枪,用血汗才换来的圣上的赏赐。雪山狐裘,世间罕见,怎么能这么便宜了乔老太太? 不光这狐裘,所有属于沈氏的东西,苏婉婉都要一样一样地替她拿回去。 苏婉婉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道:“我不信崔二公子就这样走了,我这便去寻他。无论如何,我也要将这狐裘给他送过去。” 乔老太太愣了一下,很快便眉开眼笑起来。 “这就对了!你若是之前有这般上心,何至于此?” 一旁的春桃却幽幽地开了口:“三小姐,崔二公子何时说要寻披风穿了?我怎么没有听到?”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3) “什么?”老太太眉头紧锁,瞪着苏婉婉道:“你前头说的可是在骗我?哼,真是越发的出息了。” 苏婉婉盯着春桃看了好一会,一开始春桃还硬气地和她对视,后面就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终究是低下头装鹌鹑。 哼,一个丫鬟也敢在主子面前这么横,可见都是原主的懦弱惯的。 春桃是老太太面前的红人,原主平日里都得捧着她。不过如今在苏婉婉这,春桃怕是讨不到任何便宜了。 “你瞪着春桃做什么?你自己谎话连篇还不许春桃告诉我?”老太太怒喝道,“往日便觉得你烂泥扶不上墙,如今满嘴谎言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看看这老太太的嘴脸,丫鬟随便一句话就能让这位老太太对府中的小姐恶语相向,这就是春桃在原主面前耍横的底气。 苏婉婉收回了视线,不紧不慢道:“祖母这话又伤孙女的心了,怎么您宁愿相信一个丫鬟也不相信孙女?” 老太太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你是说春桃故意冤枉你?她为何要冤枉你?” 一旁的春桃赶紧磕头表忠心:“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请老太太明鉴。若有半句虚假,那就让奴婢五雷轰顶……” “春桃啊,这毒誓可不能随便发啊。” 苏婉婉笑了一下道:“刚才我和崔二公子在凉亭上,而你在下头候着,你怎么能肯定崔二公子和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能听到?” 春桃愣了一下,勉强争辩道:“我耳力极佳……” “极佳?佳到几米开外的悄悄话你都能听到?”苏婉婉低头一笑:“祖母啊,这么看来,您这个院子里的大小秘密都逃不过春桃的耳朵啊。真真是羡慕祖母,身边有这么一个耳聪目明的妙人。” 春桃面色一凝,这话听上去是在夸她,其实却句句如刀。秘密被身边的丫鬟全部知晓,哪个主子心里会痛快? 她不安地抬头看向老太太,果然见对方沉下了脸,死死地盯着自己。 “老太太请明鉴,奴婢……奴婢并不知道您的什么秘密……”春桃噗通一声跪下,“我只是……只是觉得今日艳阳高照的,崔二公子怎么会要披风?”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春桃平日里很机灵,伺候得也尽心。可是很明显,太机灵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你就凭自己的臆断,诬陷我在撒谎?”苏婉婉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春桃。 “我……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苏婉婉似笑非笑道:“所以你是觉得崔二公子并不需要披风,他是故意支开我的?” 苏婉婉顿了一下道:“所以,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支开我?” 这话一出口,春桃仿佛被毒针刺到了一般,脊背上都冒起了冷汗。 一旁的老太太闻言一凛,显然这话让她产生了极强的危机感。 “笑话,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为何要支开你?”老太太不满地瞪着春桃:“我看你是越发的没规矩了,一派胡言,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春桃再次告饶,上半身直接跪趴在地上。 老太太拧着眉看向苏婉婉道:“你也是,府中没有丫鬟婆子了吗?何必你亲自巴巴地过来替他拿披风?” 苏婉婉摇头一笑:“当时旁边都是粗使婆子,那些婆子祖母您都知道,都是些粗心的,万一拿的披风不称心,可不是丢了咱们苏府的脸面。倒是春桃是个机灵的,可孙女也不能使唤她啊。” 老太太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个丫鬟而已,有什么不能使唤的?” “这……毕竟是祖母身边的丫鬟。”苏婉婉装作吞吞吐吐的模样:“我们做晚辈的,怎么叫得动……哦,我是说,怎么能随意差遣?” 老太太闻言静了好几秒,随后冷着脸瞪着春桃道:“我往日以为你是个机灵的,你却处处拿乔。知道主子要寻披风不知道主动搭把手,反而还胡言乱语诬陷主子。我看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才让你忘了身份!” “冤枉啊……奴婢冤枉啊……”春桃这下是真的慌了,她拼命地摇头,想要辩解,却不得其法。 “从即刻起,你便去外院伺候。我这暮春堂,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老太太呵斥道。 “不……老太太……您行行好,奴婢不敢了……” 老太太面上满是厌恶之色:“来人啦!还不给我拖出去!” “不……”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4) 苏婉婉回到房中时,发现沈氏正在等着她。 “婉婉,你祖母可有为难你?”沈氏仔细打量着苏婉婉的神情,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母亲,我没事。”苏婉婉笑了一下,将狐裘拿了出来,铺在了桌案上。 狐裘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让人挪不开眼。苏婉婉越看越觉得,让老太太夺去霸占了一个月,着实是暴殄天物。 不过好在早已入春,天气暖和,这狐裘也没机会穿,老太太不过是挂在房中充门面罢了。 “这……这不是我拿给你祖母的狐裘吗?”沈氏瞪大了眼睛,“怎么在你这?” “正是。”苏婉婉点了点头:“这么珍贵的东西,母亲怎么不好好收着?” 沈氏苦笑了一下,几个月前,圣上赐给沈将军这件狐裘,见过的人无不啧啧称赞,一时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老太太自然也听说了,于是明里暗里多番敲打,逼着沈氏去将军府将狐裘借过来看一看。 说是借过来看一看,沈氏却也知道,八成是有借无还的那种。沈氏硬扛了好一阵,眼看就要扛住了。却听说苏婉婉惹老太太不快,已经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人都发烧了,老太太还不放过。 沈氏再也扛不住,这才碘着脸去娘家将狐裘借了过来。 “我……”沈氏刚开口吐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只能叹息一声。 “母亲有阵子没回将军府了吧?”苏婉婉道:“母亲若是有空,咱们把这狐裘还回去。” 自从借了这狐裘后,沈氏便没脸回娘家了。半个月前,将军府举办满月宴,沈氏也是称病没去。 毕竟若是真问起这狐裘来,沈氏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是能把狐裘还回去,沈氏自然是极其愿意的。只是…… “还回去?若是你祖母知晓……”沈氏有些担忧地说道,“会不会为难你?” “母亲多虑了。”苏婉婉狡黠一笑,“物归原主而已,祖母有什么理由为难我?” “话虽如此,可……” “母亲不必忧心,京城里谁人不知,这狐裘是外公的?旁人一直拿着怕是不妥。若是传到圣上耳朵里,恐怕得惹出麻烦来。”苏婉婉笑了笑:“借了这么久,是该完璧归赵了。” “三小姐言之有理。”一旁的邱妈妈连连点头:“夫人也该回将军府瞧瞧了。” “也好。”沈氏想了一会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我们明日去将军府,将这狐裘还回去。” “不。”苏婉婉摇了摇头道:“现在就去。” 沈氏皱了皱眉:“这天都快黑了。” “夜长梦多,宜早不宜迟。”苏婉婉道。 邱妈妈也劝道:“三小姐说得对啊,若是老太太今晚又夺了过去,岂不是难办?” “正是。” 其实苏婉婉倒不是怕老太太来抢,只是今晚将军府会发生一件大事。而这件事让煊赫的将军府一夕之间失了圣心,就此没落。 苏婉婉必须做点什么,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5) 见苏婉婉与沈氏母女登门,将军府的老太君姜氏欢喜极了。沈老将军听到消息后,推掉了部下的酒席邀约,提前回了家。 “可总算是来了。”老太君拍了拍沈氏的手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上门了呢。” “母亲……”沈氏有些难为情地低了低头。 老太君笑了笑,转头看向苏婉婉:“婉婉今日也来了。” “外祖母安好,外祖父安好。”苏婉婉乖巧地说道。 “好好好。”沈老将军与老太君纷纷点头,竟是有些激动。 苏婉婉与沈氏并不亲厚,往日里出门都是跟随着祖母乔老太太,即便是来将军府拜访也是如此。 有乔老太太在一旁杵着,将军府众人即便有一肚子贴心话要同苏婉婉说,也说不上来。 好好的外祖父母,竟也跟着生疏起来。 今日苏婉婉破天荒与沈氏一同拜访,老将军与老太君心里自然乐开怀。 “你祖母年岁大了,不太爱走动。你不必陪着她窝在家中,多来咱们府上走动走动。”老太君笑呵呵道:“你外祖父与舅舅们时常提起你,盼着你常来呢!” 苏婉婉自然明白老太君的意思,她笑着点头道:“外祖母说得是,婉婉以后一定常来。”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老太君与沈将军笑的合不拢嘴,一旁的沈氏也有些激动起来。 “太好了,婉婉可要说话算话。” 苏婉婉笑着应下了。 “前些日子,我身子抱恙,多亏了外祖母将狐裘借给我将养。如今我已经大好了,今日便将这狐裘还给你们。” 苏婉婉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狐裘,递给了老太君,“多谢外祖父与外祖母体恤。” 沈老将军与老太君对视了一眼,面上都有些错愕。原来当日女儿回来借狐裘,是真的有急用,他们还以为……是女儿又被苏家那个老太婆逼迫的呢。 虽然沈老将军与老太君都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见自家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大的火也只能忍着了,将狐裘给了她。 “怎么?婉婉你竟是病了吗?” “没事了,已经好了。”苏婉婉道。 沈老将军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放心。自家女儿嫁去苏府以后大病小病不断,如今这个外孙女身子也不太好,也不知道这苏家是怎么回事。 “婉婉今日能否多留一会?我这就派人去请陈老先生,让他好好替你诊治一番!” 沈氏瞥了一眼自家女儿,面上有些为难:“我们出来的时候未曾与老太太说,要不……” 苏婉婉却打断了母亲的话:“自然没问题,我与母亲打算今日在将军府歇一晚呢。” 沈老将军与老太君闻言都笑开了花:“太好了!” 沈氏愣了一下,见厅中气氛如此融洽,终究不愿开口破坏。 苏婉婉坐了一会便去院子里闲逛,循着记忆在西南方向一带徘徊。 好一会儿,不远处传来“咚”地一声巨响。苏婉婉知道,自己总算是等到了。 “怎……怎么回事?”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6) 一个醉醺醺的身影从旁边的院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此人正是将军府的四公子沈腾。 “怎么……怎么回事?什么……声音?又遭贼了?去……去给爷……给爷拖过来,直接乱棍打死!”沈腾醉醺醺的,话都有些说不明白。 “四表哥。”苏婉婉扬声道。 只能依稀辨认出轮廓,但是苏婉婉知道,这位醉得东倒西歪的人就是将军府的四公子沈腾。这位爷本是俊俏儿郎,却因为前不久未过门的妻子与贼人私奔了,而成为京中的笑柄。 也正因为这样,这段时间沈腾对于贼人很是敏感。偏偏今日还真的有人闯入,原剧情里沈腾便因此闯下了弥天大祸。 沈腾闻言抬眼看了过来,见到是苏婉婉,迷离的眼神陡然清醒了一些。 “是……是婉婉表妹啊,表……表妹有没有听到动静?是不是又……遭贼了?” 苏婉婉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的一块大石头道:“四表哥不必惊慌,刚才是有一块石头从假山上跌落了。” 沈腾愣了一下,盯着地上的石头瞧了好半天。 “这……表……表妹可别骗我……真是石头?不是贼人?” “千真万确啊四表哥。”苏婉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亲眼所见,怎么会有假?” 沈腾还是有些不放心,抬脚便要往前走去:“我……我这便去瞧一瞧。” 苏婉婉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表哥,这假山上既然有石头滚落,可见是不安全的。表哥不要靠近为好,待工匠休整后再来。” 沈腾皱了皱眉头,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此话……此话也有礼。” 应付完沈腾,苏婉婉在墙角寻觅了一番,总算见到一个黑衣男子跌落在地上。 黑衣男子双眼紧闭,容颜俊朗。平日里清冷凌厉的人,被月光镀了一层清辉,整个人瞧上去竟是柔和了不少。 这人正是九皇子秦王殿下——周楚风,与太子殿下是同母兄弟,都是皇后所生。 苏婉婉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总算将这位秦王殿下拖进了房里。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苏婉婉没有惊动旁人。 然而,回到房里,借着屋内的几盏灯火,苏婉婉看清楚了周楚风的情况后,才知道事情不妙。 周楚风的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黑。 本以为他只是从围墙上跌落摔晕了,如今看来怕是没这么简单。 苏婉婉暗道失策,若是折腾了这一番,这位秦王殿下依旧死在了将军府,接下来的祸事将会接踵而至。 苏婉婉皱着眉头,低下头准备好好查看一番。床上的人却冷不防睁开了眼睛,凌厉的视线扫了过来,下一秒苏婉婉的手便被扣住了。 “放肆!” 苏婉婉疼得皱了眉,不过听这声音中气十足,又还有力气把她制住,想来这位秦王殿下暂时死不掉。 只是可怜她,为了查看这位秦王的情况,这才贴得近了一些,如今却被秦王误以为是想要投怀送抱…… “疼……” “不知羞耻!” “……” 至于吗?说了一个疼字,就能扯到羞不羞耻? 苏婉婉倒是有些佩服周楚风的自信,虽然他本人确实是俊逸不凡,可是大哥你瞧瞧你那乌漆麻黑的嘴唇,谁能下得去嘴?这也太重口味了吧! “你中毒了。”苏婉婉委婉地提醒他道。 周楚风愣了半晌,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 他瞥了苏婉婉一眼,道:“解药。” 哟,这就厉害了,她费心思大老远跑来救这位秦王,一句感谢没捞到,却被他误以为是下毒的歹徒。 苏婉婉翻了一个白眼,双手一摊道:“你瞧着,我像是有解药的吗?” 周楚风:“……”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7) 也不知是苏婉婉这话太过于直白,让这位秦王殿下觉得万念俱灰,还是他先前本来就是在强撑着。 总之,苏婉婉话音落地后,周楚风竟是猛地一起身,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苏婉婉正要夸一句——殿下神勇,还没来得张嘴,周楚风却头一歪,脑袋重重地磕在床架上,再次晕了过去。 这……何必这么逞能呢…… 苏婉婉又是一通手忙脚乱,才将周楚风给移到床上躺好。安顿好后,苏婉婉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周楚风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呼吸也愈发地微弱起来。 这……不会就这么挂了吧…… 苏婉婉看着周楚风发黑的嘴唇,心里陷入了天人交战。 是应该去找个郎中来,还是想办法把他悄悄地挪出去? 若是选择前者,万一没能治好,虽然与她并无关系。可是人死在将军府,帝后痛失爱子,难免会怒火攻心,只怕将军府和她都得受牵连。 若是悄悄的把人挪出去,能不能做到“悄无声息”暂且不谈,送去哪里也是一个问题。 正犯难呢,一抬眼却发现周楚风睁开了眼,正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 苏婉婉心里一喜,果然是神勇啊,这么折腾还能醒,还醒得这么快。 “殿下神勇!” 也不知是精神陡然放松还是别的原因,竟是莫名其妙将的,苏婉婉将本该在心里默念的话说了出来…… 周楚风也明显吓了一跳,张了张嘴竟是连要说什么都忘了,最后还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你……” 鉴于之前这位秦王殿下已经被她刺激得晕了一次,颇有几分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前科。苏婉婉格外小心,生怕他再被吓晕过去。 “我是说……我是说殿下很快就会好了,不必忧心。”苏婉婉赶紧宽慰道。 边说边有意无意地按住周楚风的肩膀,生怕他又猛地站起来撞墙,再好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 周楚风瞥了一眼苏婉婉,又扫了一眼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肩膀稍一用力,便将苏婉婉的手顶了出去。 “将军府的小姐竟是这般……奔放?”周楚风冷声问道。 苏婉婉自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讥讽,只是这位秦王身子虚弱又爱瞎逞能,苏婉婉也不敢过于刺激他。 他是病人,他有病! 苏婉婉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这才心平气和地说道:“殿下,我好歹是您的救命恩人。您这样三番五次挤兑我,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救命恩人?你何时救过我的命了?”周楚风皱着眉问道。 “殿下刚才跌倒在院子里,若非我把你抬进来,指不定被旁人当成贼乱棍打死了。”苏婉婉不疾不徐道。 周楚风嗤笑一声:“恩?谁这么不长眼?” 明明说的是上一世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却没人相信。 其实沈腾若不是受了绿帽刺激,又喝醉了酒,也不会稀里糊涂就把这位秦王殿下给乱棍打死了。不仅乱棍打死,还准备将他的尸首拉去乱葬岗埋了,被前来寻子的帝后撞了个正着,皇后当场晕了过去。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8) 苏婉婉没有答话,周楚风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心中认定这只是苏婉婉随意编排的借口而已。 “沈小姐这个救命恩人怕是不太称职。”周楚风道:“非但没能给我解毒,反倒是多有阻拦。” 苏婉婉瞪大眼睛,这也太冤枉人了吧! “既是如此,殿下自行离开便是。” 捡了条命还挑三拣四,苏婉婉可不想惯着他。 大概是形势比人强,周楚风倒是语气温和了不少,他摇头道:“沈小姐勿恼。” 苏婉婉挑了挑眉,一口一句沈小姐,看来周楚风是真把她当成将军府的小姐了。 “殿下想要如何?” 周楚风瞥了她一眼道:“沈小姐,劳烦你扶我起来,我便认了你这个救命恩人。” 苏婉婉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当真?” “自然是真的。” 苏婉婉将信将疑,慢慢地把周楚风从床上扶起来。周楚风扶着床帷站定,没过多久,他的脸色竟然慢慢好转起来。 “你这毒……” 苏婉婉也慢慢醒悟过来,周楚风中的这毒有些怪,估摸着需要中毒的人保持站立才能缓解。 所以,之前周楚风猛地起身撞墙,也不是被她气的,而是他试图站立来解毒。只是运气不好,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墙,这才晕了过去。 若是苏婉婉不管他,任他这么倚着墙晕着,这会子毒性已经缓解了好一阵了。偏偏苏婉婉一番折腾,把周楚风又给扶着躺了下来…… 难怪周楚风说她帮倒忙…… 非但没能解毒,反而多有阻拦…… “这毒没什么妨碍,只需站上一宿,便能解毒。”周楚风不疾不徐道。 剩下的半句他没说,若是中毒者不能保持站立姿态,一个时辰后便会命丧黄泉。 苏婉婉点了点头,能解毒是最好不过了,将军府这场祸事总算能避免了。 “秦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周楚风闻言一哂,他扫了一眼苏婉婉的指尖,略一思索便开了口:“还要劳烦沈小姐,替我取一颗清心丸。” “我可不是什么沈小姐。”苏婉婉终于忍不住纠正他。 周楚风一愣:“你不是将军府的小姐?你……将军府的丫鬟脾气竟这般大?” 他上下打量着苏婉婉,瞧着这穿着打扮,随即便否定了丫鬟的猜想。 “你是哪家的小姐?”周楚风问道。 “哪家的又有什么要紧。”苏婉婉道:“殿下说的清心丸在何处?” “在我身上。”周楚风道。 不知道是不是苏婉婉的错觉,她竟然从周楚风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视死如归的意味。 在他身上?苏婉婉瞥了他一眼,这清心丸要么是放在胸襟处,要么藏在腰间。春日衣衫轻薄,这两处确实都有些…… 感受到苏婉婉逡巡在自己胸前与腰间的视线,周楚风轻咳了好几声。 “这位小姐也是出身将门吧?” 苏婉婉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拐着弯说她举止不端吗?她干什么了?明明什么也没干啊! “放在哪?”苏婉婉没好气地问道。 “左边的荷包里。” 苏婉婉一愣,这才发现周楚风的身上挂着一个青灰色的荷包。 苏婉婉差点骂出声来,放在荷包里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你视死如归个毛线啊?害她这般误会!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19) 苏婉婉低下头替周楚风解荷包,然而解了好半天都没能解开,脖子都有些酸了。 “殿下的房里人真是心灵手巧。” 苏婉婉有些哭笑不得,一个荷包打了好几个死结,也不知道是图什么。 “咳咳咳……”周楚风轻咳了几声。 考虑到他身上的毒还没解,苏婉婉实在怕他咳嗽得晕了过去,赶紧闭了嘴,低下头继续解荷包。 “若是解不开,寻把剪刀剪开便是。”见苏婉婉忙活了好半天都无果,周楚风开口说道。 苏婉婉抬起头,眉头微皱。她早就恨不得用剪刀剪开了,只是瞧着这荷包系了十几个死结,想必是极其重要的物件。 “能剪开?你舍得?” 周楚风有些纳闷:“一个荷包而已,有何舍不得?” 苏婉婉二话不说,拿起不远处的剪刀将荷包剪开了。 “这个可是清心丸?”苏婉婉从里头掏出一颗莹白色的药丸问道。 “恩。”周楚风点了点头。 苏婉婉松了一口气,将清心丸往周楚风嘴里塞去。 “殿下张嘴。” “不。”周楚风摇了摇头,“这清心丸不是给我服用的。” “什么?”苏婉婉有些惊讶:“那是给谁吃的?” 关键,这荷包不是白剪了吗?不如回家让他那个心灵手巧的房中人解开便是。 “给你吃的。”周楚风道。 “给我吃的?”苏婉婉瞪大了眼睛,“我又没病,我干嘛吃药?” 周楚风扫了她一眼道:“这位小姐,你的大拇指指尖有一条微弱的黑线,想必是中了曼陀罗之毒。虽然毒性微弱,但长此以往,平日里容易疲乏嗜睡,脾气暴躁。” 苏婉婉愣了一下,她中了毒?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了,定是春桃干的。为了让原主不妨碍她与崔二公子私会,想必使了不少下三滥的招数。 “这清心丸可以替你排毒,你且服下吧。”周楚风道。 “谢谢殿下了。”苏婉婉福了福身子,以示感谢。 “不必,你之前于我有救命之恩,这下咱们两清了。”周楚风不在意地说道。 “什么?” 想两清?那可不能够! 苏婉婉将清心丸又塞了回去:“那我还是不吃了。” 就这点毒,外头随便找个郎中都能治,这么亏本的买卖,她才不干! 周楚风:“……” 为了彻底绝了周楚风的心思,苏婉婉找了根针线将荷包缝补起来。 “殿下是不是喜欢之前的系法?”苏婉婉有些犹豫地问道:“要不要我仿照之前的那般给荷包打结?” 周楚风:“……” 没收到周楚风的回应,苏婉婉也不管他,胡乱地打了个结便给他系了上去。 “解药都不愿意吃?”周楚风斜了她一眼:“你究竟想让我如何?” 周楚风顿了一下,突然双眼一缩,语气也冷了下来:“难道是……以身相许?我劝你绝了这个心思……” 苏婉婉:“……” 苏婉婉没好气地瞪着他,这年头的小白脸自信心都这么爆棚吗? “殿下且过来。” “你做什么?” 苏婉婉不由分说地扶着周楚风往前走,周楚风明显想反抗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苏婉婉将他扶到一根柱子面前。 如此憋屈,估计能让这位秦王殿下记恨许久了。 苏婉婉:“委屈殿下,且抱着这根柱子睡吧。” 周楚风:“……” 苏婉婉:“我要睡了,殿下杵在床边委实不妥。” 周楚风:“你……” 话虽如此,但是她这还能睡着? “殿下且看。”苏婉婉往前一指。 前面是一面梳妆镜,这个角度恰巧映着周楚风的脸,镜中的他面色苍白,嘴唇黑黢黢的,有些渗人。 周楚风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殿下自然是丰神俊逸,只不过如今却……实在磕碜。殿下放心,我对您并无非分之想。” 周楚风瞪了她一眼,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话。 苏婉婉不再管他,从旁边搬来好几架屏风,将周楚风彻底挡在了外头。 刚回到床前,那边却传来周楚风的闷哼声。 “这位姑娘,能否再过来一下?”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0) 声音听上去不大好,苏婉婉没有耽搁,快步走了过去。 周楚风的脸上闪过几分痛苦之色,额角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看来这毒很是厉害,让他颇为难熬。 “确定站着就能解毒吗?我怎么瞧着……你这情况不大好。”苏婉婉嘟囔道。 “你身上可是有苜蓿草?”周楚风的语气有几分急切。 “没有。”苏婉婉有些纳闷。 周楚风一哂:“看来果然是得罪小姐了,苜蓿草我还是闻得出来。” 尤其是现在,苜蓿草于他简直是人世间最美妙的东西。 “殿下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苜蓿草。”苏婉婉解释道:“不过,我的衣服用苜蓿草炼制的香料熏过。” “哦,这样啊。”周楚风眼睛里的光彩蓦的熄灭了,他扫了一眼苏婉婉身上的衣服,有些认命地说道:“不劳烦小姐了,小姐早点歇息。” 苏婉婉皱着眉头正要走开,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她刚才不在他身边,周楚风明显比之前难受许多。 而眼下随着她走近,周楚风的神色似乎又有所缓和了。所以,莫非这苜蓿草…… “可是这苜蓿草的香味对殿下的毒有缓解作用?”苏婉婉问道。 周楚风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是。” 他又补充道:“不必再麻烦小姐,我无碍,再过几个时辰便好。” 总不能让人家一个闺阁小姐陪着他在这杵一夜吧? “倒是算不得太麻烦。”苏婉婉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在周楚风鼻端晃了晃:“怎么样?可好些了?” 手帕自然也是用苜蓿草熏过的。 周楚风眼前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恩。” 苏婉婉得意地笑了笑:“怎么办?殿下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毒性有所舒缓,周楚风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小姐究竟想要什么?可否让我有个准备?” 苏婉婉将帕子往周楚风脸上一盖,绕过屏风往床边走去。 “放心吧殿下,不会让您以身相许的。而且我早已定亲。”苏婉婉调侃一笑:“所以,殿下,您很安全。” 屏风那边静了两秒,周楚风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不知是谁家公子这么倒霉?” 苏婉婉倒也不恼,反而噗嗤一笑:“确实很倒霉。” “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这话明明是殿下先说的。” “……” 苏婉婉昏昏沉沉地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周楚风已经离开了。 苏婉婉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发现周楚风将他的荷包留在了桌子上,里头装着几颗清心丸。 而苏婉婉找遍了房间的各个角落,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那方手帕。 *** 苏府。 春桃逮着老太太在院子里遛弯的时机,赶紧窜到老太太跟前,“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老太太吓了一跳,一抬眼见是春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不满我将你撵出暮春堂,故意装神弄鬼来吓唬我?”老太太怒斥道:“真是反了天了!” 春桃语气急切又卑微:“老太太,我有要事禀告。” 老太太实在懒得搭理她,回头吩咐随行的婆子:“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拖下去?” “是。” 婆子们应声,将春桃团团围住。 “不……老太太……我是来禀告你,三小姐出了府,至今未归。”春桃急促地喊道。 老太太不仅没恼,反而喜上眉梢:“婉婉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也不枉我将狐裘借给她做筏子。” 春桃摇了摇头道:“不,老太太。三小姐骗了您,她根本没去找崔二公子,而是去了将军府。” “什么?”老太太闻言脸色大变:“她去了将军府?” 春桃重重地点了点头:“是。三小家带着您的狐裘,与大夫人一同去了将军府。” “这两个混账东西!”老太太勃然大怒。 “老太太,三小姐就是故意从您这骗走狐裘,好送去将军府。”春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太太,您素来宽厚慈悲,奴婢实在不忍您被三小姐这样欺骗。”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1) 丫鬟绿竹与青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两位是老太太送给苏婉婉的贴身丫鬟。今日苏婉婉私自离府,而这两个丫鬟无一上报给老太太。 如今东窗事发,老太太自然饶不了这两个丫鬟。 “去别处喝了两口茶,就忘了自己的来历了?”老太太怒瞪着她们,“你们是觉得我治不了你们了?” “老太太饶命啊,奴婢并不知道三小姐出了府。”绿竹一脸惶恐道。 “你们都瞎了吗?一个大活人出了院子你们都看不见?”老太太更气了:“我养你们这些饭桶做什么?” “奴婢……三小姐与大夫人说话时,将奴婢们都打发出去了。”青雨战战兢兢道:“后来三小姐说头疼想早些休息,便歇下了。谁……谁知竟是悄悄出了府……” “行了,没用的东西!”老太太气呼呼地吼道:“把这两个没用的东西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两个丫鬟鬼哭狼嚎一般被拖走了,老太太胸口的闷气却越来越旺,甚至接连接连摔坏了两盏茶杯,一旁的春桃依旧没有停止煽风点火。 “老太太别气,大夫人毕竟是三小姐的生母。” 春桃替老太太抚背顺气,说出的话却让老太太火气更旺:“大夫人若是让三小姐来您这骗走狐裘,三小姐断然不会拒绝。”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太太眼神里满是厌恶:“这两母女真是唱了好大一出双簧!把我这个老太婆当猴耍吗?” 说话间,气急攻心的老太太又摔了一盏茶。 自从成功嫁入苏府后,老太太觉得自己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老太太可别气着身子,不值当。”一旁的刘妈妈皱了皱眉,瞪了春桃一眼道:“春桃,你少说两句,老太太都气成这样了。” 春桃正兀自欢喜呢,却听刘妈妈来了这么一句,只觉得这糟老太婆坏得很,就会煞风景。 春桃与刘妈妈同为老太太身边伺候的人,明争暗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妈妈这话我是听不懂了。”春桃一脸委屈道:“我说的那句不是实话了?难道要想绿竹和青雨一般,替三小姐遮掩不成?奴婢与您不同,奴婢只认老太太这一个主子的。” 刘妈妈气得面色通红,她什么时候不是只认老太太了? “春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让你暂时少说两句……” 春桃这话倒是对了老太太的胃口,毕竟这些年在老太太手底下讨生活也不是白混的。 “行了。春桃,你还算是有点良心。不像有的人……” “谢老太太。这是奴婢的本分……”春桃喜滋滋,顺便给了刘妈妈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刘妈妈噗通一声跪下了:“老太太,您误会奴婢了……” 老太太倒是有些意外,摆了摆手道:“我哪是在说你?我是恨我自己。只恨我没有个可心的孙女,否则丞相府的亲事哪里轮得到她?” 春桃眼神一闪,面上闪过几分期待:“只恨奴婢出身卑微,人微言轻,不能为老太太分忧。”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罢了,这投胎确实是门技术活,你这运气是不怎么样。” 春桃面色一僵,装出顺从的模样点点头。心中却在疯狂吐槽:她之前也是富商千金好不好?不过是家道中落才被迫为奴为俾,即便如此,也比你这个山沟沟里出来的野鸡好吧? 老太太倒是不知道她心中的小九九,转头问起了苏婉婉与崔元恪之间的情况。 “我平日里让你盯着她,她与崔二公子如今到底如何了?” 春桃心中一笑,就苏婉婉那个榆木疙瘩,崔元恪能看上才怪呢。这个老太太一番苦心经营,到头来却成全了她春桃,也不知道这位老太太若是知晓了,会怎么想。 “三小姐不通音律,只怕崔二公子有些……想法……”春桃故作犹豫:“崔二公子弹琴时,三小姐屡次睡着,只怕是……” “这个没用的饭桶!” 老太太沉吟了一会,招手吩咐刘妈妈:“你派人去扬州,将苏依依接到京中来。” 既然这个孙女不听话,她自然要找个听话的。 春桃面色一凝,张了张嘴却终究不敢说什么。她自然能猜到,老太太是想让苏依依来勾搭崔元恪…… *** 苏婉婉踏入府中,便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果然,没走两步,便被人挡住了视线。 来人是春桃,与之前被老太太训斥处罚的灰头土脸不同,如今的春桃满面春风,面如桃李。 “大夫人,三小姐。”春桃的笑意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老太太请你们移步暮春堂。” “是。”沈氏乖巧地应下了。 “等等。”苏婉婉拉住了沈氏。 “三小姐可别再耽搁了。”春桃道:“若是老太太怪罪下来,奴婢可承担不起。” 苏婉婉自然看得出她的幸灾乐祸,扫了她一眼道:“祖母不是将你遣出暮春堂了?怎么可能会派你来传唤我们?莫不是你对我怀恨在心,故意使什么计谋陷害我吧?” 苏婉婉拉着沈氏继续往前走:“母亲,可不能上她的当。” 春桃气得不轻,笑容也端不住了:“三小姐,请随奴婢去暮春堂。若是您执意违抗老太太,请恕奴婢无礼……” “大胆!你是个什么东西!”苏婉婉呵斥道:“来人,将她给我绑起来。” “是。”沈氏身后的几位老嬷嬷闻风而动,将春桃制住。 “放开我!我是老太太的人,谁敢动我。”春桃拼命挣扎。 邱妈妈扬起手,一巴掌呼在了春桃的脸上:“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大夫人和三小姐面前大呼小叫?” 春桃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屈辱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朝着前方的刘妈妈喊道:“刘妈妈,你还要看戏看到何时?” 春桃早就看到刘妈妈往这边来了,可是这个老虔婆见她被欺负却在一旁装死,甚至还故意放慢了脚步。 刘妈妈心里畅快极了,恨不得自己再上去补一巴掌。只是自己既然被春桃点破,她也不能在一旁看戏了。 “哟,这是怎么回事啊?”刘妈妈装出一脸诧异的模样。 “三小姐不愿意随奴婢去老太太跟前回话。”春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心里暗暗发誓,等到了老太太跟前,一定要让三小姐好看! 邱妈妈一哂:“春桃好大的官威啊,这哪是来传话?在大夫人和三小姐面前大呼小叫的,半点规矩都没有。” “竟有此事?”刘妈妈皱了皱眉。 苏婉婉轻笑道:“可不是?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祖母不会驭下,竟是教出这等无法无天的奴婢。” 刘妈妈装出一脸沉痛的模样:“让三小姐与大夫人受惊了。” 一转身,刘妈妈便沉着脸呵斥春桃:“你怎么这般没用,竟是连传唤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且随我去老太太跟前领罪!”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2) 春桃被刘妈妈这般责骂,气得眼圈泛红。她跺了跺脚,半是委屈半是威胁道:“刘妈妈既是如此能耐,三小姐与大夫人这里便交给你了。我这就去老太太跟前请罪,不劳刘妈妈操心。” 说完,竟是转身便走了。 刘妈妈面上有些挂不住,对着春桃的背影冷哼一声,低骂道:“这撒泼的浪蹄子。” 苏婉婉冷眼瞧着这两人互掐,心情甚美妙。 刘妈妈察觉到苏婉婉的视线,面上有些尴尬,赶紧说道:“大夫人,三小姐。老太太有要事相商,请跟奴婢走一趟。” 去暮春堂这一趟是免不了的了,不过嘛,她一个人去便够了。 苏婉婉:“母亲昨夜与外祖母说了许久的话,想必累极了。不如暂且让母亲回去歇息,我随你去祖母那便是。” 沈氏有些懵:“我何曾与你外祖母……” 苏婉婉立即打断了她:“母亲且先回去吧,您这眼圈都熬红了呢。” 一旁的刘妈妈有些懵,本来想要阻止沈氏离开,毕竟老太太是要这两母女一同去暮春堂的。可她愣是没有找到机会插嘴…… 直到沈氏转身要走,刘妈妈才猛地回过神来要去阻拦,却被苏婉婉挡住了去路。 苏婉婉斜了她一眼:“刘妈妈,不是说要去祖母那吗?还耽搁什么?” 刘妈妈有些着急:“老太太让大夫人一同前往,怎么能……” 苏婉婉笑了一下:“刘妈妈,现在好歹有我随你一同去见祖母。若是你再耽搁,我怕是没这个耐心陪你耗下去。” 刘妈妈一愣:“三小姐,您这话……” 苏婉婉挑了挑眉:“若是我也不随你去暮春堂,刘妈妈怕是免不了被祖母责骂吧。” 刘妈妈有些不服气:“若老太太真要发作,恐怕三小姐您才是首当其冲……” 苏婉婉摇头:“我毕竟是苏府嫡女。而且,若是刘妈妈您两手空空孤身一人回了暮春堂,不知春桃会怎么看你。” 这话总算是戳到了刘妈妈的痛处,想到自己铩羽而归,春桃那副嘲讽暗喜的小人嘴脸,刘妈妈便觉得哪哪都不痛快。 “三小姐且随奴婢前往暮春堂。” 刘妈妈终究是妥协了,毕竟带回去一个,总比独自一人灰溜溜回去来得好。 苏婉婉千劝万劝总算把母亲沈氏哄走,独自去了暮春堂见那位“好祖母”。 这位“好祖母”也果然没让苏婉婉失望,以“正在小憩”为借口,将她晾在院外罚站。 刘妈妈打着帘子进去,老太太的脸黑如锅底。 “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请都请不来?我倒是要去将军府问问,他们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一旁的春桃也跟着煽风点火:“方才刘妈妈信心满满的,怎么?没能把大夫人请过来?” 刘妈妈在心里大骂春桃是个小娼妇,自己好歹还把三小姐带过来了,比她这个两手空空丢人现眼的货色好吧?就春桃这货色有什么脸挖苦自己? 刘妈妈故作叹息道:“老太太,大夫人是想来的。只是走到半路差点晕了过去,奴婢一问才知,大夫人竟是一宿没睡,实在是撑不住了。” 老太太拧着眉:“她昨晚干什么了?回到娘家不是如鱼得水吗?怎么一宿没睡?别是故意演出来诓我吧?” 刘妈妈倒是不慌,虽然前面说沈氏一夜没睡确实是谎话,不过她既然开了这个口,自然想过了要怎么圆谎。她倒不是为了帮沈氏,不过是不想让春桃得意而已。 刘妈妈道:“奴婢也不知,不过瞧着大夫人心事重重的,想必是将军府有什么事。” 老太太冷哼一声,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转念一想,沈氏那个软弱的榆木疙瘩哪有胆量来骗她。想必是真的一夜没睡吧。 “将军府能有什么事?难道沈四公子未婚妻与贼人私奔的事还在闹腾?” 刘妈妈摇头:“奴婢也不知,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帘之隔的苏婉婉听到这主仆俩的对话,差点笑出声来。 苏婉婉早就猜到这位刘妈妈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尤其是在春桃面前显示自己的能耐,必定会替母亲没能过来一事尽量遮掩。 果然没让她失望。这话若是由她苏婉婉来说,老太太估计是不信的,只会觉得是她在替母亲遮掩,可是由刘妈妈说出来,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过了好一会,门帘从里面掀开,春桃盈盈地走了出来。 “三小姐,老太太让您进去。” 虽然语气恭敬,但是苏婉婉还是轻易捕捉到了春桃神色间的幸灾乐祸。 苏婉婉似笑非笑地瞥了春桃一眼,这春桃看上去心情很好嘛,那么不给她来一招“乐极生悲”,是不是对不起她的好心情? 春桃察觉到苏婉婉的视线,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下一秒,便听到苏婉婉不怀好意的声音。 “春桃啊,昨天我去外祖母家,路上遇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 春桃心里一咯噔,不敢再细想下去,摇摇头道:“奴婢猜不出来。” 苏婉婉笑容满面道:“是长公主啊。长公主还问我,琴练得怎么样了。” 春桃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面上浮起恐惧的神色。春桃自然记得,之前她“不小心”弄断了一根琴弦。而三小姐却告诉她,那架琴是长公主的…… “三……三小姐是……如何……如何回答的……” 苏婉婉神秘一笑:“你猜。” 说罢,她不再管春桃,直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留下满脸惊慌无措的春桃留在了原地。 有的时候,恐吓的话不说出来更让人害怕。留下想象的空间,能让恐惧更大限度的蔓延。 苏婉婉进了屋,一抬眼便发觉这厅里比往常空荡许多,贵重物品——比如之前的官窑瓷瓶已经不见了。想来是这位好祖母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怕屋子里的宝贝被自己“挟持”,提前把这些宝贝收起来了吧…… 老太太沉着脸坐在案首,怒斥道:“你给我跪下!” 说话间,老太太端起了桌案上的茶盏,明显是要给苏婉婉来一个罚跪与泼茶的二连击破套餐。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3) 跪是不会跪的,但是也不能直接这么说。 云景朝最重孝道,若是老太太发作起来,将此事添油加醋宣扬出去,苏婉婉得被京中众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虽然苏婉婉也不在乎这些,但是没必要将自己至于这样的境地。她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按照原剧情,长公主今天上午就会派人宣她到公主府“喝茶”,这会传话的嬷嬷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目前苏婉婉要做的就只有一个字——“拖”。 苏婉婉满脸疑惑地看向老太太:“一大早的,祖母为何如此动怒?” 老太太气得脸都青了,她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她心里没数?居然还有脸问自己为什么动怒! “少给我装糊涂!”老太太愤愤地说道。 苏婉婉的神色更加疑惑了:“孙女真不知,要不,祖母您给点提示?” “你……”老太太被她这副模样气得直拍桌,茶盏都洒出了一大半,“你做了什么好事……” “哦!我知道了!”苏婉婉面上浮起了恍然大悟之色。 老太太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耐:“既是知道你犯了何错,还不乖乖跪下?” 苏婉婉直接无视了这句话,她环视了一眼屋内道:“祖母这里原本有许多珍宝,官窑瓷瓶尤其精致,如今却都不见了。难不成是被毛手毛脚的下人给摔坏了?或者是遭了贼?” “闭嘴!大清早的,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想到自己的官窑瓷被毁或者被偷,虽然是苏婉婉这个臭丫头编排出来的,老太太还是忍不住心肝疼。她甚至有些坐不住,想去后头看看这些宝贝是否安好。 “春桃。”老太太扬声道。 老太太并没有明说让春桃去干什么,但是春桃素来伶俐,又深谙老太太的脾气。仅凭借一个眼神,春桃便知道老太太的意思。 “是。”春桃心领神会地点头。 春桃快速地往内厅走去,过了好一会才走了出来。她面上带着安抚的笑容,在老太太耳边轻声说道:“老太太放心,奴婢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瞧过,都安好着呢。” 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春桃的眼神里带着赞许,“还是你伶俐。” 春桃低了低头,一副谦逊乖巧的模样。却又趁着老太太没注意,朝着刘妈妈得意一笑。 刘妈妈气得脸色铁青,偏偏还不能拿她怎么样。 苏婉婉看着这几人的互动,觉得颇为满意。看,这时间总算一点一点地拖过去了不是? 老太太那边安了心,自然便开始全神贯注地对付起苏婉婉来。 “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满嘴胡言乱语的!还不给我跪下!” 苏婉婉直翻白眼,这老太太为何这么喜欢让人跪下?不过现在怕是干什么都来不及了。 果然,不待苏婉婉回应,院外响起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如此慌张,成何体统!”老太太怒喝道。 来人是门房的婆子,她也顾不上老太太生不生气了。她声音明显带着颤抖与慌乱:“不好了,长公主派人宣三小姐过去问话。” 而且明显来者不善。这句话婆子虽然没说,但是众人都能体会到。 屋子里的气压瞬间便低了下来,好半天都没有人说话。 众人看向苏婉婉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同情,除了春桃。 春桃没有时间同情苏婉婉,听到“长公主”这三个字,春桃脸都吓白了。她觉得自己比苏婉婉危险一百倍,若是长公主知道自己弄坏了她的琴弦,恐怕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老太太错愕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问道:“这长公主为何让婉婉过去?” 门房婆子将头埋在了膝盖上,“奴婢不知。” “你们这群饭桶,我若养条狗还知道叫唤两声呢!你们就不知道问一句?”老太太恨恨地吼道。 “奴婢问了……那婆子没理奴婢。”门房婆子一脸委屈道:“那几个婆子在门口一字排开,阵仗大得很。奴婢问一句,那些婆子有上百句在等着奴婢。” 老太太皱了皱眉头,看向苏婉婉的眼神里难得有几分担忧。虽然她已经下令将二房的苏依依接过来,心中有了别的盘算。 可是这苏依依到底没有养在自己跟前,也不知道能不能为她所用。这事若是能不折腾,尽量还是不折腾。 虽然老太太今日确实想好好惩罚惩罚苏婉婉,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抱紧谁的大腿才是正道。 不过如今长公主打上门来,外敌当前,这教训孙女的事儿还是改日为好。 “婉婉,你也别慌。”老太太安抚道:“这京城天子脚下,长公主难道还能草菅人命不成?” 这副和蔼可亲的慈祥祖母模样,让苏婉婉有些啼笑皆非。仿佛前一刻那个对自己冷言呵斥,随时准备将茶盏往自己身上扔的好祖母不存在一般。 “祖母说得是。”苏婉婉倒是不介意短暂地表演一下母慈子孝的戏码。 春桃面上惨白一片,脑门上冷汗涔涔。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神蓦然坚毅起来。 “奴婢有一个想法。”春桃走到老太太身边福了福身子。 哟,又来作妖啊。苏婉婉心里微嗤。 “公主府的下人催的急,再耽搁怕是……”门房婆子也是一脑门的汗。 刘妈妈朝春桃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春桃啊,我知道你素来机灵。只是眼下这位是长公主,不是你三言两语能糊弄的。” 老太太也揉了揉眉心道:“行了,你且退下吧。” 春桃面上满是尴尬与难堪,不过如今她实在顾不了这么多。 她噗通一声跪下来:“奴婢听说,长公主酷爱喝藕粉薏米羹,刚巧老太太院子里近日得了一个江南厨子,最拿手的便是藕粉薏米羹。刚巧早上做了一锅老太太还没喝,如今也不费事。不如让三小姐带一碗给长公主尝尝,若是对了长公主的胃口,说不定能网开一面。” “长公主府上什么厨子没有?”刘妈妈嗤笑道,“哪能这么好糊弄?” “话虽如此,倒是不妨一试,有道是礼多人不怪。”老太太道:“春桃,你去后头盛一碗给三小姐带上。 “是!”春桃的动作异常利索,很快便端了一个食盒出来,朝苏婉婉走来。 苏婉婉挑了挑眉,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这羹绝对有问题。 这春桃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对长公主下手?而且还轻而易举地嫁祸给了她苏婉婉! 春桃转身从后头的小丫鬟手中端起了另一只碗,递给了苏婉婉。 “三小姐没喝过这藕粉薏米羹吧?不如喝一碗,一会到了公主府,也能与公主多几句共同话题不是?” 苏婉婉盯着春桃,若不是站在对立面,她真要赞一句这丫头还真有几分手段。 若是真按照春桃预设的剧本走,苏婉婉便成了丧心病狂杀害长公主,然后又畏罪自杀的货色。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4) “三小姐,快喝了这碗羹汤吧。”春桃不动声色地催促道。 老太太也点头道:“这羹汤也确实当得起美味二字。” 剩下的话老太太没有说,若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好歹也是吃饱了上路不是? 苏婉婉将碗接了过来,敏锐地捕捉到了春桃眼底闪过一分不易察觉的喜意。 苏婉婉将碗送到嘴边又放下,就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春桃面上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又担忧,那双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都快转成斗鸡眼了。 “三小姐,时候不早了。”春桃再次催促道。 苏婉婉没搭理她,直接朝老太太开口道:“祖母,说起这羹汤,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 “什么事?”大概是觉得苏婉婉这一去有些凶险,老太太难得的好耐心。 “听说长公主于吃食上并不太热衷,倒是对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特别喜欢。祖母这有百年难遇的雪貂,若是长公主见了定然欢喜。” “雪貂?那可是从雾仙林猎来的雪貂,怎么能……”老太太只觉得肉疼,这雪貂可是她好不容易让沈氏从将军府要来的,如今让她拿出来,简直比割她的肉还难受。 见老太太迟迟没有下文,苏婉婉装出一副痛心不已的模样。 “孙女知道了,雪貂是祖母的心爱之物,孙女不该提的。” 听到苏婉婉松了口,老太太面色也有所缓和,想说些什么来安抚安抚这个便宜孙女。奈何搜肠刮肚了好半天,都一无所获。 老太太的视线往周围的丫鬟身上飘,用眼神示意这些丫鬟替她缓解气氛。 春桃素来伶俐,这种时候自然是最先站出来的。 “三小姐勿怪,老太太自然是疼三小姐的。只是这雪貂昨日便不见了,老太太想助三小姐一臂之力,却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老太太朝着春桃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转头看向苏婉婉,一脸慈爱地说道:“正是如此。若是这雪貂还在,我自然毫无二话,将雪貂交予你。可如今实在是有心无力。” 苏婉婉满脸感动地点头:“我就知道祖母是疼我的。” 老太太笑眯眯道:“那是自然,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自然是最疼你的。我若是有雪貂,你别说是要一个,哪怕是要一百个,我也是会应允的。” 苏婉婉点了点头道:“既是知道祖母有如此心意,孙女这便在院子里好好找一找,说不定就能把雪貂找出来不是?” 说罢,竟是真的作势找了起来。 老太太面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崩塌了,她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张了张嘴好半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毕竟前面的话说得太满了,如今想收却也不能够了。老太太心里憋屈极了,免不了便把气撒在了春桃身上。 这个春桃,瞧着机灵,关键时候却如此不靠谱,找了一个这么烂的理由。如今倒好,若是苏婉婉把雪貂找到,她哪有什么理由阻拦?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春桃一眼:“还不赶紧去找!”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还不赶紧去把雪貂藏起来! 春桃点了点头,却朝着苏婉婉道:“三小姐,若是让长公主等太久怕是不妥。改日再来寻雪貂为好……”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苏婉婉惊喜地笑了一声:“找到了!” 苏婉婉抱着雪貂朝着老太太的方向一举:“祖母,如此便谢谢祖母赏赐了。” 老太太只觉得自己的心肝都碎裂成两半了,却还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 “这就找到了啊。” 老太太心里把春桃这个臭丫鬟翻来覆去的骂,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让苏婉婉钻了空子。更可恨的是,本就捅了这么大篓子,就该抓紧机会将功补过才是!让她去把雪貂藏起来,她却像没听懂一般,在那磨磨蹭蹭耽搁时间! 老太太真怀疑,这个春桃是不是被苏婉婉收买了! “祖母,长公主的人还在外头候着,我便先行一步了。” 春桃不是没有察觉到老太太怨恨与愤怒的眼神,只是此刻她实在无暇顾及这些了。 “三小姐,且把这碗羹汤喝完再走吧。”春桃道。 老太太闻言都快气炸了,这个春桃真当她死了不成!她今日被苏婉婉占了这么大便宜,这个春桃居然还当着她的面对苏婉婉百般讨好! 苏婉婉似笑非笑地看着春桃:“这羹汤便赏给你了,就当是你刚才替我找雪貂的谢礼。” 这话一出,老太太看向春桃的视线便如同淬了冰一般。 “我何时替你找雪貂……” 苏婉婉打断了春桃的话,笑道:“春桃啊,我一会见到了长公主,一定会告诉她这碗藕粉莲子羹是你亲手端过来,让我带给她的。想必长公主一定会重赏你!等着哟,春桃!” 等着哟,春桃。这几个人让春桃如同被毒针扎到一般。 “奴婢人微言轻,实在不值得一提。再说了,这羹汤是老太太命人熬的,与奴婢实在不相干……”春桃拼命地与羹汤撇清关系。 苏婉婉只是笑笑:“春桃不必谦虚,这里头有九成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祖母离不开你,我真想带你去长公主跟前领赏呢。” “不不不……” 虽然苏婉婉语气温和,脸上还带着笑意,春桃却觉得背后冷汗岑岑,总觉得这些夸赞的话语背后夹杂着威胁与恐吓的意味。 她不敢再劝苏婉婉喝下这碗藕粉莲子羹,甚至想将苏婉婉手上的食盒夺过来。 然而,苏婉婉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趁着春桃犹豫不决的空档,苏婉婉麻利地掀帘走了出去。 “不……”春桃像一个弹簧一般,往前猛地一扑。 “反了天了你!在我面前唱这出卖主求荣的大戏!”老太太怒喝一声,将手中的茶盏砸了过来。 茶盏恰巧砸在了春桃的脑门上,瞬间便见了血。跌落下来后,又将春桃手中的羹汤一起撞在了地上。 羹汤洒了一地。 “老太太,奴婢只是……” 老太太哪里听得下她的半句解释,她瞪着春桃道:“你不必花言巧语!我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这碗羹汤既是三小姐赐给你的,你便趴在地上给我舔干净,一滴都不许浪费!也不枉费你对三小姐多番谋划。” “老太太,您冤枉奴婢了。奴婢对您……” 老太太懒得再和她啰嗦,朝一旁的绿衣丫鬟道:“你且盯着她,务必让她舔干净,半滴都不能浪费!”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5) 苏婉婉听着老太太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身心舒泰地出了院子。一抬眼,便发现刘妈妈面上也挂着得意的笑容。 明显也是看到春桃遭了老太太的辱骂,在这乐颠颠地看好戏呢。 察觉到苏婉婉的视线,刘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刘妈妈心情不错啊。”苏婉婉挑眉道。 刘妈妈倒也没否认,如今春桃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她自然是高兴的。 “那刘妈妈想不想更开心一点?”苏婉婉朝着门帘的方向努努嘴,一帘之隔的厅里,春桃的抽噎一声比一声激烈。 刘妈妈愣了一下,“奴婢不懂三小姐的意思。” “不,你懂。”苏婉婉笑了笑,将食盒塞到了刘妈妈手中。 “这……这是让您带去孝敬长公主的……”刘妈妈有些诧异,“奴婢如何担当得起?而且……” 突然间,刘妈妈似乎意识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苏婉婉。 “三小姐的意思是,这盒子里的羹汤有问题?” 苏婉婉笑了笑:“刘妈妈是聪明人,这食盒交给你,我放心。” 刘妈妈眼底闪过精光:“三小姐只管放心。” “那就好。”苏婉婉点了点头:“今日还要多谢刘妈妈在祖母面前,替我母亲美言。” “不敢当。” 刘妈妈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三小姐似乎话里有话。虽然是感谢自己替大夫人说话,可是三小姐心知肚明,她刚才撒了谎。 刘妈妈心里一咯噔,这其实相当于三小姐握住了自己的一个把柄。若是三小姐跑去老太太跟前,说她为了掩护大夫人,不惜说谎欺瞒老太太。只怕老太太从此便会疏远自己…… 印象中懦弱无趣的三小姐,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了吗?刘妈妈有些犯怵,她看着苏婉婉的背影,心中默默安抚自己:瞧着三小姐这弱不禁风的模样,也不像是能成大事的,恩,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 “苏府三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从没有人敢让我们公主府的马车等这么久!” 苏府门口,几个婆子一字排开,个个膀大腰圆,面无表情。 “可见我是没福气的,无福消受公主府的马车。”苏婉婉笑了笑:“好在我们苏府还是有几架马车的,便不劳烦几位妈妈了。” 苏婉婉说着便上了自家的马车,朝着几位婆子摆摆手,便放下了车帘。 原剧情里,原主上了公主府的马车,一路上被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死死地盯着,都快被吓哭了。 这也就算了,关键半路上还翻了车,原主从马车里跌出去,在路上滚了好几米远。头被磕了好几个大包不说,还得顶着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步行前往公主府,成了京城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苏婉婉自然会注意规避这些悲剧。 然而,马车到达长公主府,苏婉婉刚下马车,却发现自己眼前冒出了一团红光。 这团红光只有苏婉婉本人才能看见,这是她绑定的系统发出的。目前这个系统还很低级,界面没有,文字语言也没有,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光影信号。 系统会随着契约者完成的任务积累而升级,只是如今确实还只是个宝宝。 苏婉婉皱了皱眉,系统发出红光表示最高级别的危险警告,只有危及生命是才会如此。 所以,这次去公主府,会有性命之忧? 苏婉婉理了理思绪。原剧情里,原主听到公主府的传唤本就战战兢兢,路上又从马车上滚落,心态彻底崩溃。 原主一路哭哭啼啼到了公主府门口,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眼光。刚巧在门口见到了未婚夫崔元恪,原主拉着崔元恪的衣袖,哭得肝肠寸断,请求崔元恪陪自己去公主府。 崔元恪原本不打算搭理原主的,可是怎奈围观群众太多,一个个指指点点,仿佛他不去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般。 最后,崔元恪被逼无奈陪着原主进了公主府。长公主拿着一堆官话套话斥责了原主一通后,便将原主轰走了。留下崔元恪在府中,从诗词歌赋一路谈到人生哲学。 了解完这段剧情,苏婉婉不免撇了撇嘴。一抬眼,便见到她那个便宜未婚夫正徐徐往这边走来,手中捏着一把折扇。 哦,这要命的剧情。难道她也要像原主那般,哭哭啼啼抓着崔元恪的袖子不放吗? 还是算了吧。苏婉婉摇了摇头,若是崔元恪不答应,自己恐怕会把崔元恪的胳膊卸下来。若是崔元恪答应了,自己白白欠他一个人情也没意思。 这么一想,苏婉婉干脆别过脸,假装没看到他。 下一秒,苏婉婉后背便被撞了一下。一回头,却发现是崔元恪撞了上来。 苏婉婉被撞得往前一倾,她赶紧往旁边一抓,勉强稳住了身体。 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苏婉婉才发现,自己竟然抓住了崔元恪的衣袖…… 这……难道非得逼着自己抓住崔元恪的衣袖痛哭流涕? “成何体统!”崔元恪呵斥道。 苏婉婉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人连撞了自己两下,还口出恶言。 “成何体统!” 与此同时,几步之外的马车里,秦王周楚风恰巧看到这一幕,瞬间拧了眉。 “确实不成体统。”一旁的随侍阿海附和道,“咱们云景素来重视礼义廉耻。这女子如此行事,可见不是个端庄的。” 周楚风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瞪着眼睛看向阿海道:“你哪只眼睛看出人家不端庄了?” 阿海本来是想顺着周楚风意思说两句,谁知竟是莫名其妙触了逆鳞,顿时急得自抽嘴巴。 “是奴才失言了,奴才这破嘴,该抽!”阿海狗腿地说道:“这当然不能算是不端庄了。这位是苏府的三小姐,旁边那位是她的未婚夫。亲密一点也正常啦!” 这一回总该说对了吧?阿海用余光去瞧自家主子,却发现这位秦王殿下的脸更黑了。 这……为何秦王殿下今日这么难伺候? “未婚夫?”静了好一会,周楚风才嘟囔道。 “对对对,是未婚夫。如今这一对正是蜜里调油,感情好得很!”阿海道:“听说崔公子隔三差五就往苏府跑呢。” “哦?”周楚风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人影道:“去把人叫过来。” “好嘞!” 阿海屁颠屁颠跑到了崔元恪身边,清了清嗓子道:“崔公子,秦王殿下有请。” 周楚风:????谁让他叫崔元恪过来了? “去把人叫过来。” 在秦王殿下眼里,人=苏婉婉,所以崔元恪估摸着不是人?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6) 于是,片刻后,周楚风便听到马车外头传来略带惶恐的声音。 “元恪拜见秦王殿下。” 等了好半天也没听到马车内的动静,崔元恪有些困惑地看向阿海,眼神里带着询问与求助。 阿海陪伴在秦王殿下身边十余年了,自认为是非常了解自家主子的。但是刚才与秦王的几句对话,却让他的这份自信荡然无存。 面对崔元恪无声的求助,阿海选择了面无表情地别过脸。一来,他与这位丞相府的二公子并无交情。二来,他确实不知道自家主子这次的想法。 看着阿海的后脑勺,崔元恪更加惶恐了。 “不知秦……秦王殿下传唤,可有何要事?” 车帘纹丝不动,周楚风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阿海,你刚才怎么说的。且与崔二公子再说一次。” 崔元恪有些无措地看向阿海,“请这位小哥赐教。” 阿海自己都懵逼得很,仔细回想着刚才自己所说的话。 哦……大概是…… 阿海清了清嗓子道:“崔二公子与苏三小姐自定亲后……” “咳咳咳……” 车帘后传来周楚风的咳嗽声,阿海心里一怵,赶紧止住了话头。 这么看来,自己是猜错了,秦王殿下不是这个意思。阿海在心里暗暗叫苦。 刚起了个头便没了下文,这让崔元恪不安极了。 “臣与苏府小姐的婚约可有不妥?” 崔元恪觉得有些奇怪,难道秦王殿下是为长公主来出头的?这说不通啊,皇后与长公主之间姑嫂并不太和睦,秦王殿下没理由为长公主抱不平。 妥不妥什么的,关他什么事?阿海翻了个白眼,他家主子哪有这个闲功夫管你这个闲散公子与落魄小姐之间的破事? 阿海笑了笑道:“崔公子与苏小姐天造地设……” “咳咳咳……” 阿海再次惨遭打断,这是他刚伺候秦王殿下,处处不熟悉时才有的待遇。这些年,他对秦王的心思一摸一个准,何曾有过这种窘境? 等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位秦王殿下究竟是什么个意思,崔元恪有些心焦。 “既是这桩婚事没有问题,难道是臣有什么不妥当之处?还请这位小哥直言相告。” 阿海在心里琢磨了好一会,觉得自家主子可能是这么个意思…… 阿海清了清嗓子,面色一沉。 “我云景朝素来最是遵从礼义廉耻,崔公子方才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即便是有了婚约,如此行事也实在有伤风化!与蛮夷之地的粗鄙陋习有何不同?” 阿海一口气说了一大通,没有听见自家主子出言打断,知道自己这次是终于摸准了主子的意思。 这就对了,主子最是反感这些伤风败俗之事。往常有不少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拼了命往主子身上凑。有过分的甚至还将主子身上的荷包偷走了,想借机攀上主子。 主子每一次都是深恶痛绝,甚至命房中的下人将荷包打了许多个死结,就是怕那些心思不纯的莺莺燕燕再次顺走荷包。 对!就是这么回事!自己之前是一时糊涂,才没想明白。 阿海心里一松,仿佛之前那个对主子的心思了如指掌的自己瞬间又回来了。 这番话说得不留情面,崔元恪的脸瞬间惨白。都说这位秦王殿下不懂风情,最是铁面无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臣……臣受教了,以后一定恪守礼教,不敢再犯。”崔元恪的声音有些颤抖。 “恩。”车帘后面传来秦王清冷的声音。 崔元恪听出了秦王语气里的烦躁与不屑,顿时觉得有些心力交瘁。 前些日子,崔丞相替他在礼部谋了一个差事,礼部是秦王掌管。本来崔元恪还计划着怎么大显身手,如今好了,不被轰走就不错了。 想着自己一个堂堂丞相府二公子,有可能如同那些寒门子弟一般,被人撵着一点错处丢出去,崔元恪便觉得丢脸丢到千里之外了。 这么一想,崔元恪便将这倒霉事怪罪在苏婉婉头上。他之前就觉得苏婉婉愚笨无趣,没想到还是个扫把星。 平日里上赶着往自己身上贴便罢了,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如此荒唐,将旁人的衣袖撩开,露出大半胳膊! 而他崔元恪就是这个倒霉的旁人,更可恨的是,这一切还被秦王看在眼里!并将这一切怪罪在自己身上,甚至即将影响到自己的前程! 崔元恪越想越气:不行,他不能背这个黑锅,必须和秦王殿下解释清楚!将罪魁祸首公诸于世! 周楚风见崔元恪一直杵在原地发愣,心里越发地不喜。丞相如此精明的人,怎么有这么一个没眼力见的儿子? “你且退下。”周楚风道。 崔元恪正急着为自己辩白呢,如今听出秦王要离开的意思,顿时更是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秦王殿下,请听臣解释。事实并不是殿下看到的这般,臣一直恪守礼法,不敢胡来。只是……只是苏三小姐对臣……太过热切,行事失了礼数。臣一定会好生教育她,绝不允许她再肆意妄为!” 马车的帘子“刷”地一下掀开了,周楚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气势逼人。 “你方才说什么?她对你如何?”周楚风冷笑了一声:“太过什么?” 崔元恪被这气势吓得有些腿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殿下请稍候,臣这就将苏三小姐带过来说清楚。” 不等周楚风反应,崔元恪转过身,三步并两步地往前奔去。 于是,正准备进入公主府的苏婉婉,便被崔元恪一把拉住。 “你跟我来!把事情说清楚!还我清白!”崔元恪语气激动,拖着苏婉婉往周楚风的马车方向走去。 苏婉婉实在是没心情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崔二公子玩什么清白不清白的游戏,长公主那边等得已经够久了。 “崔公子请自重!”苏婉婉的语气里带着警告。 崔元恪哪里会理会她的话,拼命扯着她往前走去。 “放开!” 眼看着好端端的人突然变成了一头倔驴,连人话都听不懂了。苏婉婉手上用力,左右旋转总算是将右手扯了出来。 然而,与此同时,只听“撕拉”一声,苏婉婉的手里多了一块布料,而崔元恪的胳膊彻底裸露在外面,白花花一片特别吸引眼球。 恩,莫名其妙的,苏婉婉将崔元恪的衣袖给扯了下来…… “你……放肆!” 崔元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怒的。 “怪我?” 苏婉婉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却发现周楚风不知何时下了马车,往这边走了过来。 大概是被这一幕惊到,周楚风竟是生生止住了步伐,一脸震惊地看向苏婉婉。 秦王殿下:第一次见面对本王欲行不轨,第二次见面当街调戏其他男人,下次见面你还想如何?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7) 崔元恪白花花的胳膊在外头晃荡,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秦王殿下,您都看到了……”崔元恪捂着胳膊,语气里带着委屈与愤怒。活脱脱一副被流氓占了便宜的良家小媳妇模样。 苏婉婉翻了个大白眼,明明是崔元恪挑的事,自己不过是被动防守,他倒成了委屈的受害者了。 周楚风看都没看崔元恪,面无表情道,“本王并不想看,没这个嗜好。” 崔元恪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凉飕飕的胳膊此刻也烫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厮,压低声音吼道:“还不快给我找件衣服披上!” 小厮一脸苦逼:“公子,咱们今日没带别的衣服,要不小的将上衣脱下来,公子暂且凑合一下?” 崔元恪扫了一眼小厮那身亚麻色的上衣,实在是不想要。他忍着怒气,眼神看向苏婉婉。 苏婉婉一脸无辜:“崔公子总不至于要穿我的衣服吧?” 崔元恪又闹了一个大红脸,耳根都红透了。 崔元恪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苏婉婉手中的那截袖子给夺了过来,勉强套在手臂上凑合着。 整理好后,崔元恪赶紧向周楚风解释道:“秦王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所发生的事也并非殿下所看到的那样。” 崔元恪一直用眼神示意苏婉婉出言帮自己解释,苏婉婉却半分都领略到,直把崔元恪气得内伤。 “秦王殿下,苏三小姐行为举止着实不妥,臣之前多次提点过她。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崔元恪道:“不过臣向殿下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周楚风眼神里闪过一抹震惊,他扫了一眼周楚风,又看向苏婉婉。倒是没想到,崔元恪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苏婉婉。 “崔公子的意思是,此事都是苏小姐所为?” “正是。”崔元恪回答这话时,并无半点心虚。在他看来,苏婉婉一直都是上赶着贴上来,想方设法博取自己的青睐,甚至不惜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崔公子,你这样推卸责任,怎堪重任?”周楚风眼神冷凝下来:“方才我看得真切,是你主动拉扯苏小姐,才会断了袖。怎么反而怪在苏小姐头上?” 断了袖?崔元恪被这话震得耳朵轰隆隆作响,虽然他袖子是断了,可是话不能这么说啊。这断袖可是有别的意思…… 周楚风见他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更加瞧不上了。 “你父亲崔丞相向本王举荐你是,说得天花乱坠,今日一见,倒是让本王吓了一跳。改日定要问问崔丞相,光风霁月之人,为何会颠倒是非?宅心仁厚之人又为何诬陷旁人?” 崔元恪吓得额角涌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噗通一声跪下来:“殿下明鉴,臣冤枉啊,臣只是……” “冤枉?”周楚风冷哼一声:“你是说本王冤枉你?”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 周楚风实在懒得听他的解释,“丞相这几日正在组织编撰礼仪典册,对各项事宜颇有见地。希望崔二公子莫要辜负你父亲的一番心血。” “是……是……” 一旁的苏婉婉瞧着崔元恪这副惶恐的模样,半分招架之力都没有,颇有些看不上。难怪这位醉心音律呢,就崔元恪的这点本事,真想在朝堂上叱咤风云那真是痴人说梦,借着他父亲的庇护,讨一个闲职就不错了。 周楚风见苏婉婉频频看向崔元恪,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果然是情真意切,都这样了,还对人家死心塌地。 “苏小姐想替崔公子求情?” “秦王殿下。”苏婉婉规规矩矩地向周楚风行了礼:“我并无此意。” 她怎么可能为崔元恪求情?秦王还欠她一个人情,用在崔元恪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好吗! 算你识趣。周楚风心中冷哼。 崔元恪却气得不轻,这个苏婉婉,平日里一副对自己情根深种的模样,关键时候却是这般冷淡。若是她愿意主动承担错误,与秦王解释清楚,自己何至于如此狼狈? “臣谨遵殿下教诲。”崔元恪道,“今后一定好好反省,改过自新。” “真能改才好。”周楚风漫不经心道:“起来吧。” “谢殿下。”崔元恪艰难地站了起来。 崔家的小厮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袭披风,赶紧走上来披在了崔元恪身上。 “公子受惊了。” 崔元恪点了点头,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若是今日被秦王殿下当街训斥之事被父亲知道,不知会如何教训他,母亲只怕也会有一阵啰嗦。 更关键的是,此番让秦王殿下心存不满,只怕在礼部也混不下去了。 真是倒霉的一天,全拜这位倒霉的苏婉婉所赐! 眼见崔元恪退到一旁整理衣物,阿海小声提醒自家主子道:“殿下,咱们还要入宫呢,皇后娘娘还等着殿下。” “不急。”周楚风摇头道。 倒也确实不是很急,只是如今该训斥的也训斥了,人家崔公子灰溜溜的在穿披风呢。此处也没别的事了啊,阿海有些纳闷。 阿海眼神迷茫地张望着,视线便落在了苏婉婉身上。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可究竟是什么信息,他也着实想不起来。 “苏三小姐。” 阿海一惊,他本来想与苏婉婉寒暄两句,毕竟傻站着也尴尬不是。他家主子向来随心所欲,缓和气氛的事情一向是他来做。 可是没想到,今日秦王殿下竟然先他一步开了口。 “原来你是苏府小姐。” “殿下。”苏婉婉朝他笑了笑,“殿下可安好?” 这是暗戳戳提醒自己欠他一次救命之恩?周楚风倒也不避:“托小姐的福,安好。” 一旁的阿海心惊肉跳,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知道主子何时认识了苏三小姐,而且,听上去还挺熟的样子。 托三小姐的福?三小姐何德何能,让殿下这么说? “不知本王的荷包,三小姐用得可还习惯?”周楚风看向苏婉婉道。 苏婉婉一愣,这位秦王殿下是想用荷包里的清心丸抵了自己的救命之恩。这怕是不能够! “不习惯。这便还给殿下。” 一旁的阿海都听傻了,难道这位苏小姐也干过偷自家主子荷包的事?对了,前几天,殿下确实换了一个荷包。 阿海上下扫了一眼苏婉婉,我的天老爷啊,那可是打了七八个死结啊,姑娘你怎么还下得去手?难怪他家殿下心灰意冷,回来就不让他们在荷包上打死结了。 “苏小姐,你竟敢偷殿下的荷包?”阿海严厉地呵斥道。 周楚风:???? 苏婉婉:????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8) 苏婉婉皱着眉看向周楚风,难道这位秦王殿下对外宣称自己的荷包丢失了吗? 周楚风凌厉的视线扫向阿海,吓得对方打了个哆嗦。 完了完了,这一次是彻底会错意了。阿海尴尬地朝着苏婉婉鞠躬道:“请苏小姐恕罪,小人胡言乱语,让小姐受惊了。” 苏婉婉轻轻点头,将荷包递给了阿海:“机缘巧合捡到了殿下的荷包,如今完璧归赵。” 完璧归赵四个字,苏婉婉说得很慢,并且刻意加重了音量。明显是想提醒周楚风,里头的清心丸她没有用,所以自然不存在抵消救命之恩一说。 阿海本能地伸手去接,猛然间却觉得身后有一道摄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不用多说,凭借多年的经验,阿海知道,这视线定然是来自自家秦王殿下。 阿海赶紧缩回了手,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这个荷包接不得。 果然,紧接着周楚风便开了口。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的道理。” 阿海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刚才他家主子说了什么?送出去的东西?送出去的…… 他家不解风情的主子居然把荷包……送给了这位苏小姐?天啊!万年铁树开花了吗?怪不得今日一出门那只看门狗叫个不停呢。 看,狗都知道有喜事呢。 不过,如今比较要紧的是,这位苏小姐要把这荷包给还回来!这怎么能够? “苏小姐说笑了,我们殿下的荷包被小的们精心加固,绝对不会被旁人捡到,既然到了姑娘手中,那定然是殿下应允的。” 精心加固过?苏婉婉想到荷包上的若干个死结,深深的看了阿海一眼。原来是这位心灵手巧的妙人啊。 “谢殿下/体恤。”苏婉婉道。 周楚风淡淡地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崔元恪,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位就是苏小姐口中的那位才高八斗,情深意笃的未婚夫?” 苏婉婉皱了皱眉:“我与他有婚约是不假,可我何时说过他才高八斗,与他情深意笃了?” 周楚风眼神一闪,看了苏婉婉好一会才轻声嘟囔道:“怪不得你那晚对本王……” 阿海惊得差点要背过身去装没听到,可自家主子说到关键处又戛然而止,这让他有些难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苏婉婉,希望能从这位苏三小姐的口中得知下文。 虽然周楚风的话没说完,但是苏婉婉知道后头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想想这位秦王殿下的作风,后头的话也不难脑补。 ——怪不得你那晚对本王百般勾引…… ——怪不得你那晚对本王的救命之恩如此执着…… 苏婉婉扪心自问,自己究竟干了啥?明明啥也没干啊。 苏婉婉一抬眼,却见一旁的阿海正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那表情仿佛是自家精心栽种的白菜被猪拱了一般。 苏婉婉:“……” “殿下不必过分忧心。”苏婉婉道:“殿下丰神俊逸,身份尊贵,寻常人除了自惭形秽之外,不敢再有旁的僭越想法。” “哦?”周楚风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的,有些辨不清喜怒,“这样啊。” 苏婉婉点了点头,“而且,本以为那晚镜子里的光景能让殿下印象深刻。如今看来,殿下转眼便忘了。” 周楚风抽了抽嘴角,自然想起了自己中毒后脸色发青,嘴唇乌黑的模样。 周楚风:“……” 阿海察觉到气氛有些怪怪的,听自家主子与三小姐的对话,似乎有一个不可细说的夜晚,而自家主子这晚似乎表现不大好…… “咳咳咳。”阿海轻咳了两声,提醒道:“殿下,皇后娘娘还等着呢。” “如此,便不打扰殿下了。”苏婉婉道:“我也要去长公主府上。” 说罢,苏婉婉朝周楚风行礼拜别,转身离去。 周楚风扫了一眼阿海,眼神里有几分不悦:“你这差事当得越发的好了。” 阿海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赶紧低下头求饶。见气氛如此尴尬,他本意是出言缓和,谁知他家主子压根不想缓和…… “殿下,小的知错了。”阿海苦着一张脸道:“要不,我再把苏小姐叫回来?” “叫回来做什么?”周楚风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上马车。” “是!” 马车上,阿海鼓起勇气问道:“殿下何时认识的苏府三小姐?” 周楚风面无表情,连个眼神都没给施舍给他。阿海有些惴惴不安,难道又问了不该问的了? 在阿海又要再次开口告罪之时,周楚风却开了口,只是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苏三小姐怎么会去姑母府上?她与姑母很熟吗?”周楚风皱着眉问道。 长公主名声在外,也不大看得上官宦之女。除了几位国公府的小姐,很少见她与谁家往来。周楚风有此一问也不奇怪。 阿海想了一会道:“苏三小姐为何去长公主府上,小人不知,不过她们应该关系不会太亲密。” “哦?” “长公主先前有意招崔二公子为驸马,却被苏府三小姐捷足先登。”阿海道:“听说长公主为此大发脾气,还差点闹到皇上跟前。那些个说书先生也是缺德,竟然还嫌事不够大,将此事编成了戏文。” “什么?” 阿海有些乐,捂着嘴道:“茶馆里如今最时新的苗三姐虎口夺肉记,便是根据此事改编的。哈哈哈哈……改日小的便带殿下去茶馆听上一席?哈哈哈哈……” 苗三姐虎口夺肉记? 周楚风:“……” 周楚风冷飕飕的眼神扫过来,阿海的笑声便显得格外傻,他讪讪地止住了笑容。 周楚风突然眼神一凝:“若是如此,苏三小姐去姑母府上,岂不是宴无好宴?” 阿海点了点头,长公主向来行事嚣张,只怕苏小姐这次得吃些苦头。 “停车。”周楚风扬声道。 “殿下,皇后娘娘那……” “无妨,派人去母后那告知一声。”周楚风摆了摆手。 *** 苏婉婉刚进公主府,大门“咚”地一声关上了。 几十名护卫分列在两侧,膀大腰圆的婆子们在前面站成一排。 “苏小姐好大的派头,敢让长公主等这么久?”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29) 确实是久等了,不过这也并不能全怪她苏婉婉不是? “还请长公主恕罪,祖母听闻长公主召唤婉婉,自是受宠若惊。又忧心我言行不妥,冒犯了长公主,故叮嘱甚多,误了时辰。” 这番话虽然句句在理,可是婆子们显然不领情,为首的婆子冷哼一声道:“在苏府磨磨蹭蹭便罢了,为何舍弃我们长公主的马车不坐,非要挤那架小马车?” 另一个婆子帮腔道:“就是,我以为是什么好马,结果走得比乌龟还慢!这会子才到,这不是故意让我们长公主等吗?” “小女不敢。马车老旧,臣女虽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苏婉婉道。 “哼,哪是什么马车老旧?苏小姐早就到了,在外头与崔公子拉拉扯扯,打情骂俏的,不就是故意膈应咱们公主吗?”婆子大声喝道。 拉拉扯扯,打情骂俏?这……说的是她与崔元恪? “哼,连皇后娘娘也不敢怠慢长公主,你区区一个六品小官之女,敢对长公主不敬?” “来人,鞭笞十下,让这位苏小姐长长记性。长公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婆子们气焰嚣张,话音落地,便真的有仆人拿了手指粗的鞭子走了过来。 旁边的两个婆子过来抓住苏婉婉的肩膀,想要将她制住。 苏婉婉眼疾手快地往后退了一步,两个婆子扑了个空,面色更加凶狠起来。 “你还敢躲?” “可真不把咱们公主放在眼里啊!” 苏婉婉可不会傻乎乎地任由人打骂,她神色严肃,冷着脸,视线一一扫过院中的婆子仆人。 婆子们向来嚣张惯了,鲜少有人敢这么硬气地反抗她们。一时间,竟然隐约有些发怵。 “你……你看什么看!” “就是,可是对长公主心存不满?” 苏婉婉心中冷哼一声,还以为这些个婆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个个的也不过是纸老虎嘛? “嬷嬷误会了,长公主身份尊贵。臣女万不敢冒犯公主,若这是公主的意思,臣女自然不敢不从。”苏婉婉道。 “这当然是我们长公主的意思。”婆子梗着脖子吼道。 “哦?公主一直没有出现,如何能给你们传令?”苏婉婉道:“还是说,长公主早有交代,无论我为何耽搁,都要不分青红皂白鞭笞一顿?即便因为皇上传唤,也不能幸免?” 婆子轻嗤一声道:“皇上怎么会传唤你一个小官之女,谎话也得编得像一点。” “虽然皇上不曾传唤,可是方才在门口却是遇到了秦王殿下。”苏婉婉道:“嬷嬷既然知道崔公子在外面,也理应看到了秦王殿下才是,为何避而不谈?” “你……”那婆子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红着脖子干生气。 苏婉婉轻笑一声:“大家都说长公主是最最善良仁厚之人,我不信长公主会不分青红皂白鞭笞臣女。” 婆子们面面相觑,最最善良仁厚之人?这说的是她们长公主吗? 长公主自然与什么善良仁厚沾不上边,不过不给她戴上这么一顶帽子,苏婉婉不好发挥。 “臣女听说,长公主仁慈,底下却有些狐假虎威的刁奴,以至于声名受损。”苏婉婉厉声道:“我怎么知道众位妈妈是不是假借长公主的名义,故意为难我?” “你……”为首的婆子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信口雌黄,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看,这位妈妈口口声声说要撕我的嘴,难道又要说是长公主的意思?”苏婉婉瞪着她道:“你虽是公主府的人,可终究是奴,我虽家世不显,却终究是主。你以下犯上,长公主的名声就是被你这么败坏的!” “你……”婆子气得直咬牙,凶狠的话到了嘴边却到底不敢再吐露半句,这让习惯了兴风作浪作威作福的她,难受得几乎要抓心挠肺了。 苏婉婉瞥了一眼婆子嘴角的黑痣,心中又有一番计较。 “这位妈妈姓刘吧?我听说刘妈妈家里大兴土木,与邻居发生纠葛,出了好几条命案。最后都是用长公主的名头才得以周全。” 刘妈妈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事这么私密,而且她都打点妥当了,这个苏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院子里众人的视线“嗖嗖嗖”地落在了刘妈妈身上,仿佛她是千古大恶人一般。这让刘妈妈尤其愤怒,这些人装什么清纯无辜?谁背地里没借着长公主的名头猖狂过,有好几个比她做得还过分呢! 苏婉婉说这话时,刻意抬高了音量,语速又快,刘妈妈想阻拦都来不及。 片刻的死寂之后,院内响起了脚步声,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刘妈妈,苏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来人正是长公主,已经是不惑之年,却因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臣女拜见长公主。”苏婉婉向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请安。 长公主的视线依旧落在刘妈妈身上,神情严肃。 “奴婢……奴婢冤枉……”刘妈妈跪地求饶:“那老货常年卧病在床,本就不行了。” 苏婉婉却扬声道:“还有一位正当壮年的男丁,和一位稚嫩小儿,都因此死于非命,刘妈妈又怎么说?可怜啊,那小儿才三岁。” 苏婉婉刻意强调小儿三岁一事,不动声色地朝长公主看去。 果然,长公主的脸色愈发地难看,看向刘妈妈的眼神也带着凶狠与怒意。 刘妈妈吓得都不敢动了,她再清楚不过,“三岁小儿”这四个字绝对会戳中长公主的底线。 长公主曾经有过一子,千宠万爱养到了三岁,却莫名其妙生了一场重病去世了。 如今听说手下奴仆残害了三岁小儿,自然会怀疑,当初这奴仆干下的缺德事,报应在自己儿子身上。 “长公主饶命,奴婢冤枉啊……” “来人!”长公主喝道:“把刘妈妈给我带下去,仗责二十,送交官府!” “是!” 几个婆子手脚麻利地制住刘妈妈,往后头拖去。 刘妈妈拼命挣扎,瞧见了几张幸灾乐祸的嘴脸后,整个人彻底爆发了。 “长公主,请您明鉴啊。奴婢虽然做错了事,可是她们也不是等闲之辈!” 刘妈妈高声喊道:“郭妈妈之前侵占人家铺子,将那店家娘子活活打死死,那可是一尸两命啊。还有李妈妈,发现心上人另娶她人,竟然一把火将一家人活活烧死。一家四口,最小的还未满周岁……” 长公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满院子的下人鸡飞狗跳,有的忙着自证清白,有的忙着捂刘妈妈的嘴。 苏婉婉看着这些人窝里斗,神清气爽地勾了勾唇。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0) 乌烟瘴气地闹了好一阵,长公主盛怒,府中的奴仆进行了一番大换血,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苏婉婉被带到了后院的一角,后背是墙,剩下的三面有几丈高的栅栏围着。 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苏三小姐好本事,我家奴仆的事你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这事我也是听旁人说的。”苏婉婉道,“本是想试探几位嬷嬷,没想到居然都是真的。” 奴仆的事长公主并没有兴趣细谈,长公主府的下人换得勤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长公主在意的,很显然是另外一件事。 长公主冷哼一声,凌厉的眼风扫了过来,“苏三小姐,你可知道上一个与本宫抢男人的是什么下场?” 苏婉婉隐约听说过,长公主的第一任丈夫是状元郎,本已娶妻。那位妻子也是个刚烈的,无论长公主如何威逼利诱,都不愿意和离。 后来,那位状元郎娘子被公主请到宫中喝茶,自此便没有再出现过。一个月后,长公主风风光光地嫁给了状元郎。 抢男人?苏婉婉表示实在不感兴趣。崔元恪值得一个“抢”字吗?白送她都不想要。 “长公主明鉴,婚姻大事皆有家中长辈做主……” “不必多言。” 长公主却不想听她解释,她朝不远处招了招手,仆人牵着一只半人高的大狼狗走了过来。 狼狗伸着舌头,不断地哈着气,眼睛里仿佛冒着饥饿的绿光,看上去格外渗人。 “这畜生已经连着几日不肯进食了,劳烦苏三小姐替我喂一喂。”长公主得意地笑了笑:“若是苏小姐能帮我这个小忙,过往一切都一笔勾销。如若不能,苏小姐便自求多福。” 虽然已经能猜到长公主的意图,苏婉婉还是问了一句:“敢问长公主,狗粮在何处。” 长公主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她随手摘了一根野草扔给了苏婉婉。 “喏,给你了。” 给狼狗喂草?这就是故意埋汰她呢。 口口声声说是让她帮忙喂狗,却一粒米都不给她,摆明了是想把苏婉婉丢去喂狗。 长公主朝着仆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仆人将狗链子松开,狼狗疯了一般往苏婉婉奔过来。仆人往后一退,顺手便将栅栏给关上了。 长公主悠然地坐在栅栏外的秋千上,“苏小姐,别磨磨蹭蹭啊。” 狼狗朝苏婉婉的方向奔过来,苏婉婉看准时机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了狼狗的袭击。 这狼狗瞧着极其凶猛,估计也确实是饿极了,不停地有哈喇子从舌头上滴落,看上去极其恶心。 苏婉婉倒是想一脚将这狼狗踹到墙外头去,只是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这狗主人可比狗凶狠多了,她若是敢踹,长公主定然要发作。 不过,若是这狗自己撞到墙上,这就怪不得她了。 苏婉婉可不是原主那种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在之前的任务历练中,她早学过各种防身术。区区一只狗,她倒是没什么怕的。 想清楚解决方法后,苏婉婉专挑墙边与尖锐的栅栏处站着,待狼狗奔过来,苏婉婉眼疾手快地避开。于是“碰”地一声,狼狗撞在了墙壁上。 这么来回几次,狼狗的气焰弱了不少,瞧上去有些蔫蔫的。 而原本荡着秋千的长公主渐渐黑了脸,朝身边的仆人低吼道:“怎么回事?” “回公主,奴才照着您的吩咐,这几天没给这畜生喂食。应该是饿极了才对。”仆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长公主瞪着他:“你当初向本宫吹嘘,这只狼狗如何如何凶狠,怎么?结果就这副怂样?” 仆人低着头,勉强说道:“可能是……可能是这畜生饿得太凶了,这才……这才没了力气……” “没用的东西。”长公主呵斥道。 栅栏里头,狼狗已经被撞得眼冒金光了,蔫不拉叽地趴在地上。 趁着狼狗张大嘴喘粗气的功夫,苏婉婉赶紧将那根野草丢了进去。 “长公主,已经喂好了。”苏婉婉朝着秋千的方向扬声道。 长公主有些不甘心地站起来,冷哼一声道:“苏小姐好运气。” “长公主谬赞了。” 苏婉婉不以为然,是运气吗?明明是实力好吗? “还望长公主兑现之前的承诺。”苏婉婉道。 长公主挑了挑眉:“那是自然,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苏小姐自行离开吧。” “谢长公主。”苏婉婉松了一口气。 然而,话音落地,苏婉婉便知道自己谢得太早了。长公主领着一干奴仆转身离去,没有人将栅栏的门打开,也没有人将狼狗带出去。 说得好听,自行离开,其实就是变相囚禁。毕竟对于原主这样的大家闺秀来说,无论是手劈栅栏还是爬墙,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对于如今的苏婉婉,她选择爬墙。毕竟越过栅栏,外头还是公主府,鬼知道长公主还埋了什么坑等着自己。而翻过围墙才真的是另一番天地。 *** 长公主府外热闹非凡,众人听闻长公主传唤苏三小姐,都纷纷闻风而至,热切地讨论着苏三小姐究竟能不能从公主府出来,究竟是横着出来还是竖着出来。 有好事的赌庄还以此设立了赌局,压苏婉婉出不来的人明显多得多。 沈氏听到了风声,带着几个丫鬟婆子赶了过来,被公主府的下人拦在外头。 沈氏慌得六神无主,赶紧派人四处搬救兵。 长公主喝了一口参茶,神色有些郁郁寡欢。门房的下人犹豫了好一阵,才大着胆子说道:“长公主,苏府大夫人沈氏在门外求见。” “苏三小姐的母亲?”长公主冷嗤一声:“不见。” 一旁的婆子想了一会道:“长公主,这沈氏是出身将军府,这会子恐怕派人去找沈将军了。” “正是。”小厮点了点头:“苏夫人还差人去了丞相府求助,恐怕会越闹越大。” “哼,本宫会怕他们?”长公主冷哼道:“再说了,本宫又没有把她怎么样。” 嘴上虽然强硬,但是长公主明显有所松动。 小厮赶紧说道:“奴才方才远远的瞧见秦王殿下同崔二公子一同往这边来了。” “秦王?”长公主一惊:“他来做……” 话还没说完,外头传来喧嚣声。 “公主……长公主……他们闯进来了。”有婆子慌慌张张地说道。 长公主面色一冷:“反了天了,眼里还有我这个长公主吗?”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1) 院子里乌泱泱涌进来一堆人,长公主还没来得及发作,沈氏“噗通”一声便跪在了长公主跟前。 “小女不懂事,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长公主海涵,妾身愿意替她受罚。” 沈氏满面哀伤,双眼通红,让人心生怜惜。不过,怜惜的人里却不包括长公主。 长公主只来得及冷哼一声,便被人打断了。 沈老将军的声音尤其洪亮:“长公主,老臣的外孙女若是有何不妥,请长公主直言不讳,老臣定然亲自责罚,绝不包庇。” 沈老将军沙场征战多年,如今虽然年迈,气势却犹在。 不过,长公主的气势也不遑多让。 “皇上体恤,让老将军回京休养。老将军就该安心调理身子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过问,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美意?”长公主不紧不慢道:“若是老将军觉得无聊,不如本宫回禀皇上,让将军去南边增援?” “你……”长公主的话夹枪带棒,还带着威胁的意味,沈老将军气得不轻。 周楚风皱着眉道:“沈老将军忠心耿耿,姑母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哟,这是谁啊?秦王也来了!真是稀客啊。”长公主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往常三番五次邀你前来,你都婉拒,今日倒是自个儿来了。真真是奇怪!” “往日琐事缠身,望姑母恕罪。”周楚风道,“沈老将军忧心外孙女,还请姑母成全。” “秦王与沈老将军何时这般熟悉了?”长公主笑得意味深长:“你如此笼络武将,不知你父皇可知晓?” “沈老将军铁骨铮铮,我云景朝男儿谁人不敬仰?”周楚风道,“姑母如此轻慢武将,不知父皇可知晓?” “你……”长公主一噎,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请姑母成全。”周楚风拱了拱手道:“莫要寒了文武百官的心。” 这顶帽子扣下来,长公主也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若是苏三小姐有得罪之处,我先替她向姑母赔个不是。”周楚风见好就收,给了长公主一个台阶下。 长公主这次倒是领了情。 “哪有得罪一说?不过是,本宫近日得了几株花草和一只狗,邀苏小姐前来观赏。” 长公主说得云淡风轻,众人却替苏婉婉捏了一把汗。 这狗咬不咬人?这花草有没有毒? “既是误会一场,那老夫便带外孙女先行离开。”沈老将军四处扫视了一眼道:“不知老夫的外孙女在何处。” 长公主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便有小厮迎了上来。 “沈老将军这边请。” 众人跟随小厮往里走,越走越有些担忧,这也太偏了吧? 直到那小厮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了?”沈氏心急如焚:“我们家婉婉在何处?” 小厮愣愣的没有回话。 “问你话呢?”沈老将军道:“你怎么不说话?” 小厮依旧愣愣的,毫无反应。 “又耍什么花招?”周楚风冷着脸抓住小厮的衣襟向上提,直接将人提在了半空中,“快说!” 小厮依旧愣愣的,满头满脑的汗,可见吓得不轻。好半天,他才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朝着前方指了指。 “没了……没了……” “什么没了?”周楚风拧着眉问道。 “苏三小姐……不见了……没……没了……”小厮面露恐惧,整个人也抖了起来。 “什么?”周楚风一惊,“她原本在哪里?” 小厮再次艰难地伸出手指了指:“这……在这……” 栅栏里头,只有一只孤零零的大狼狗。 周楚风又惊又惧:“你们将她与这只大狼狗关在一起?” 小厮艰难而又绝望地点了点头。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原本趴在地上的狼狗突然站了起来,目露凶狠贪婪的绿光。 更可怕的是,这只狼狗的脸上与身上都有斑斑血迹,而它一张开嘴,甚至还有鲜血从口中滴落下来。 “不……”周楚风心里没来由的一痛。 “啊……”沈氏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小厮也彻底呆了,嘴中喃喃道:“怎么会呢?这狗我最清楚了,最多也……也就咬人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吃人?” 沈老将军一声咆哮,一脚将小厮踹飞了。 “老夫在沙场与人搏命,不畏生死。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外孙女都护不住!” 长公主闻声而至,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沈老将军转过头怒目而视:“我这便去皇上跟前问上一句,究竟是老夫哪里做错了,连累外孙女被长公主如此折磨,连……连个……尸首也无……” 沈老将军大喝一声,抄起一旁的木棍,朝着那只狗猛地敲过去。 血溅起三米高,狼狗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暴毙了。 沈老将军拎着狼狗往外走去,面上满是哀戚与愤怒。 而外头看热闹的众人,看到沈老将军拖着一只狼狗的尸首走了出来,都惊得合不拢嘴。 “姑母,你身份尊贵,何必与她过不去?”周楚风面无表情地盯着长公主道。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心中压了一块大石头,从今往后都挪不开了一般。 长公主百口莫辩,她只是想教训教训苏婉婉,没有要她性命的打算。只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不过,死了也就死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周楚风,“姑母如此草菅人命,恕楚风不敢苟同,更不敢寒了文武百官的心。” “你要干什么……”长公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来人。”周楚风道:“将长公主关押宗人府,听候父皇发落。” “你……你敢……” 周楚风看也不看她,做了一个“带走”的手势,便有侍卫将长公主带了下去。 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周楚风心中有些异样。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还是不相信苏婉婉就这么死了,而且死得这么憋屈。 周楚风看了看几丈高的栅栏,又看了看高高的围墙。然后,他纵身一跃,翻过了围墙。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2) 周楚风纵身一跃,翻进了另一侧的院子中。他沿着院墙搜寻了一番,果然瞧见榕树后头隐约透着一片碧色的衣角。 周楚风眼神一缩,今日苏婉婉穿的正是碧色的衣裙。 他快步走了过去,绕过榕树,果然见墙角蜷缩着一个身影。 凭着背影,周楚风依旧能认出来,这是苏婉婉无疑。 “苏小姐。”周楚风唤了两声,对方没有反应。 周楚风发现她后脑勺上肿了个包,估摸着是不小心撞在榕树上,这才晕了过去。 她没事,她还好好活着。周楚风觉得自己胸口压着的巨石突然间就消失了,呼吸也跟着顺畅起来,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阿海不会翻墙,他一阵小跑出了院子,又一阵小跑进了旁边的宅子。 见到苏婉婉蜷缩在榕树下时,阿海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真的是苏婉婉…… “殿下,原来苏小姐没事啊……”阿海兴奋得直拍手,“小的这便去告诉沈老将军。哎哟,老将军只怕都要到宫门口了,不知道小的还能不能追上。” 刚才在公主府的情景,让阿海心有余悸。沈老将军像发了狂一般,他们家殿下也跟着发疯,居然把长公主给绑进了宗人府。 之前殿下对长公主的态度一向是能避就避的,今日为了救苏小姐,与长公主杠了好几回。 “不必。”周楚风眯了眯眼睛,脸上透着几分不满,“也该让姑母受点教训了。” 省得一天到晚胡作非为。 阿海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是。” 扫了一眼院中的景色,阿海拍了拍手道:“倒也是巧,苏小姐竟是跌到殿下的院子里来了。” 这宅子本来是当年周楚风开府,皇上赐下的。只是因着紧邻长公主府,皇后娘娘不喜,这才在东街择了另一处宅院做了秦王府。 这处院子周楚风极少过来,只有几个看家的仆人在打理,如今倒也省得人多口杂。 周楚风将苏婉婉拦腰抱起,阿海赶紧走过来道:“殿下,让小的来吧。” “不必。”周楚风摇了摇头。 阿海点了点头:“苏小姐可有何不妥?要不要小的找个郎中来?” “外头的不牢靠。”周楚风道,“你派人去府里将柳先生请过来。” “柳……柳先生……”阿海惊讶地张大了嘴,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起来。 居然让柳先生过来诊治,看来他需要重新审视苏三小姐在主子心中的地位才行。 柳成贯来得很快,来的时候忧心忡忡,来了之后却是满脸疑惑。 他本以为是什么疑难重症,殿下这才将他匆匆叫来,连研制了一半的药都弃之不顾了。来这以后却发现,其实只是普通的撞伤而已。 帷幔放了下来,柳成贯也看不清床上是何人。最近皇后正在替秦王物色王妃人选,不知这位在不在皇后的名单内。 “无大碍,休息片刻这位姑娘便能醒。”柳成贯道,“后脑勺上的包块擦点宫中的跌打药便可。” “恩。”周楚风点了点头。 “下官只是好奇,方才下官说的这些,想必殿下心中早已知晓。为何还要叫下官过来?”柳成贯纳闷道。 要知道他那剂药已经研制了整整三个时辰,他一出来,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都化为泡影,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周楚风愣了一下,当时他心里的想法就是要让柳成贯过来,至于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倒是没有思考过。 “咳咳……”周楚风轻咳了两声,莫名其妙有些不自在起来,“柳先生也听说了长公主府的闹剧了吧?” 柳成贯笑了一下:“长公主多行不义,这次终于栽了。只是……这与我刚才的提问有何相干?” 额……本意是转移话题,怎么还是绕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周楚风想了一会才道:“这位便是被长公主传唤的苏三小姐。事关长公主,自然要多留意些。” 虽然有些勉强,但是好歹说通了不是? “你说什么?苏三小姐没死?”柳成贯一愣,“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苏三小姐被长公主府的恶犬吃了……” “都是误会,我也是翻墙……我也是来到这个宅子才发现的。”周楚风道。 柳成贯站起身来,陷入沉思,他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才问道:“殿下决定如何处置苏小姐。” “处置?”周楚风皱了皱眉。 “依下官愚见,殿下暂且将苏小姐留在府中,待到长公主那边……尘埃落定以后,再让苏小姐回苏府。” 周楚风听懂了他的意思,将苏婉婉留在府中,隐瞒她还活着的消息,待长公主落马之后再让她回家。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若是往常,周楚风自是赞同的。可是眼下,莫名其妙的,他不想这么做。 “如此,岂不是将苏三小姐软禁?”周楚风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柳成贯劝道:“再说了,咱们可以征求苏小姐同意,给予她一些补偿。” “不必。”周楚风摆了摆手。 柳成贯有些惊讶地看向周楚风,这不是他所熟悉的秦王殿下的作风。 “殿下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周楚风自己也答不上来,好在柳成贯也没有再追问。 “下官给苏小姐开几副药。” “不用了。”周楚风摇了摇头:“你既然说她无碍,便不用药了。” “殿下,您不相信我吗?”柳成贯有些震惊。 担心他在药里加点什么东西?让苏婉婉昏迷上一阵,甚至…… “你误会了,本王并无此意。” 周楚风摇了摇头,虽然他与柳成贯的意见不一样,虽然柳成贯一向挺有主见,但是周楚风知道,他不可能违抗自己的命令自作主张。 只是,周楚风确确实实不想让柳成贯给苏婉婉开药。 柳成贯站起身来,朝着周楚风鞠躬告别。走了两步,他突然顿悟到什么,转过身看向周楚风。 “殿下对苏三小姐似乎过于上心了。” *** 周楚风替苏婉婉查看头上的伤时,柳成贯临走之前的话再次在脑海中萦绕。 过于上心? 是这样吗? 因为查看伤势的原因,周楚风与苏婉婉贴得很近,这让他想起两人初见时,也是离得这般近。当时他一睁开眼,便见到艳丽的红唇靠近,让他以为对方有不轨的企图。 想到这里,周楚风忍不住勾唇一笑。 然而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苏婉婉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3) 春桃从来没觉得这么屈辱过。 之前她也是千金小姐,虽然落难成了奴婢,却也因为机灵又娇俏,讨得主子的欢心,做的也是轻松的体面事儿。 最不济也就被刘妈妈排挤陷害,被老太太责罚疏远,可过几日,春桃总能想办法再次获取老太太的信任。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老太太居然让她跪在地上将残羹舔干净…… 这羹汤原本是给苏婉婉喝的,所以春桃在里边加了点料。不过春桃倒并不太害怕这个,她自己下的毒,自然有法子解开,顶多也就难受一阵罢了。 最让她感觉屈辱的还是被几个婆子按着头,趴在地上舔残羹。肮脏的地面让她胃里一阵翻滚,却强忍着不敢吐出了,生怕这些婆子们作妖,又让她舔回去。 春桃双手握拳,默默地记住这些人的名字,来日,她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刘妈妈,章妈妈……更重要的是苏婉婉,她一定一定要让这些人生不如死!春桃在心里发誓。 按着春桃在地上摩擦了许久,春桃整个人蓬头垢面,狼狈不堪,刘妈妈总算是解了气。 “行了,把她丢出去吧。”刘妈妈说道。 几个婆子将春桃反折着手,推搡了出去。 周围的奴仆们指指点点,春桃没有放在心上。刚才那么屈辱的事情都熬过来了,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春桃寻了个角落,吃了几颗药丸。逮着空档,趁着仆人不注意时,钻洞爬树,一番折腾下来,总算再次进入了暮春堂。 这暮春堂她再熟悉不过了,想要进来,总能想到办法逮到机会。 这一次,老太太盛怒,而且春桃已经受够了,她再也不想受此屈辱。这一次,她必须得使出杀手锏! 老太太喝了汤药正在闭目养神,觉得口渴准备要茶。 没来得及开口,便有人将茶水递到嘴边。 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赞了一句贴心。睁开眼睛准备看看是哪个丫头如此伶俐,见到春桃后吓了一大跳。 “咳咳咳……怎么是你?不是让你滚……咳咳咳”老太太一阵咳嗽,方才喝下去的茶水被她咳得四处都是,看上去特别狼狈。 春桃拿出帕子替老太太擦干净,边清理边说道:“春桃知错,已经领了罚,希望老太太给春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太太盛怒,又认定了她有错。什么解释的话都是枉然,倒不如直接磕头认错,还能有接下来说话的机会。 “我这用不着你伺候,你去三小姐房里吧。”老太太的语气依旧硬邦邦,但是脸色已经有所缓和。 “老太太明鉴,三小姐对奴婢恨之入骨。如何能容下奴婢。”春桃抹着眼泪道。 “是吗?三小姐为何对你恨之入骨?”老太太显然不信。 春桃从胸口掏出了一支珍珠翡翠步摇道:“前些日子,崔二公子将此物送给了奴婢,奴婢也不知崔公子是何意。送这步摇时,刚巧被三小姐撞见,故而……” “你说什么?崔二送你步摇?” 老太太一拍桌子,气得直喘粗气。一面骂春桃是个狐媚子,一面骂苏婉婉不中用,连个丫鬟都比不过。 “奴婢身份低贱,万不敢要这么贵重的赏赐,只怕此生都无机会戴这步摇。”春桃一脸惶恐道:“这便将步摇转赠给老太太。” 这步摇虽然精致,珍珠也够大,可是与丞相府的婚事比起来,一支步摇实在不够看。 “你还敢到我面前说事,打量着我不会罚你?”老太太喝道:“滚去柴房,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狐媚子!” 春桃低头求饶,哭得肝肠寸断,衣襟莫名其妙散乱开来,好巧不巧地便露出了脖颈下方的红褐色胎记,以及肩膀处的黑痣。 这一切太过凑巧,但是老太太却没心思细究,她盯着这胎记与黑痣,整个人都快要惊叫出声。 “你……你究竟是……”老太太面色复杂地看向春桃:“你身上可有红色吊坠?” 春桃在脖间一阵摸索,将吊坠取了下来。 “老太太说的可是这个?” 老太太这次是彻底惊呆了,吊坠拿在手里便忍不住惊叫出声。 外头的刘妈妈闻声赶紧走了进来。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 刘妈妈看清跪在地上的人后,瞬间变了脸色:“怎么是你这个浪蹄子,老太太,奴婢这就将她轰出去。” “滚出去!”老太太沉着脸,大声呵斥道。 “还不快滚!”刘妈妈弯腰就要去拖春桃。 老太太“噌”地一下站起来,一把将刘妈妈掀翻在地。 “没脑子的老东西,我是让你滚出去!” 刘妈妈呆愣愣的,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而春桃却在老太太看不到的角落,朝她得意一笑。 刘妈妈只觉得脑子里轰隆隆地响个不停,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突然她想起了三小姐交给她的食盒…… “老太太,春桃心思歹毒,送给长公主的羹汤里下了毒,奴婢已经找人验过,这便将证据带过来……” “滚出去!” 老太太这一次推得更狠了,直接将刘妈妈推得撞了墙。 “你这老货是聋了还是傻了?” 刘妈妈失魂落魄地出了门,伺候了老太太这么多年,头一次被这般没脸地对待。 这暮春堂再不是她的久留之地,她必须尽快做好打算。 *** 苏婉婉幽幽转醒。 一睁开眼,便见到了秦王殿下近在咫尺的脸。 恍惚间,苏婉婉记起前日,她为秦王殿下查看伤势,也是挨得这般近。 那个时候,秦王殿下说什么来着? 放肆? “你醒了。”周楚风道,“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周楚风纹丝不动,两人依旧离得很近。 “没有。”苏婉婉摇头,眨了眨眼道:“不过如果我与秦王殿下互换位置的话,秦王殿下又该说我放肆了吧。” 周楚风立即坐直了身子,脸上闪过几分局促。 “这是哪儿?”苏婉婉问道。 “我的一处宅子。” 苏婉婉点头一笑:“这么看来,秦王殿下这次是将这救命之恩给还清了。” 周楚风略微偏了偏头:“算不得救命之恩,是你自己逃出来的。” 苏婉婉有些惊讶:“之前秦王殿下费尽心机想尽快还清这救命之恩,如今怎么倒是不急了?”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4) 御书房里,皇上头疼得厉害。 长公主嚣张跋扈,这些年干了不少荒唐事,手底下的命案也不少,这些皇上都知道。 之所以睁只眼闭只眼,这么无限纵容着,都因为这个皇姐与其生母于他有大恩。 皇上还是皇子时,不受先帝待见。宫中拜高踩低,他一个皇子却时常缺衣少食。 长公主的生母淑妃宠冠后宫,偶然间撞见他被一个小太监欺负,痛心不已。这事闹到先帝面前,小太监被处死。自此,淑妃留了个心眼,时常召他去章华殿问话,长公主也时常寻他玩耍,他的日子渐渐好过起来。 再后来,淑妃帮他在先帝面前说了不少好话,这才成就了他的黄袍加身。 他的生母是个没福的,没能熬到他荣登帝位便去世了。所以,他便尊了淑妃为太后。 长公主这么骄纵自然是有她的资本,看似荒唐却也不会触及皇上的底线。即便是前两任丈夫死得蹊跷,却终究也没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如今大伙儿说起来,也多是在议论长公主克夫而已。 可是今日却是不同,长公主残害官眷,还被抓了个现行。并且手段残忍,令人胆寒。 即便皇上有心维护,也实在难以服众。况且秦王已经将人送至宗人府,这事想要低调处理怕是不行了。 “长公主如此狠毒,若不处置,恐危及社稷。日后人人争相效仿,天下安有太平之日?”沈老将军双目赤红,满脸怒容,“请陛下明鉴。” “老将军且息怒,皇姐如此行事,寡人决不轻饶。”皇上安抚道:“沈将军听闻噩耗,已是在强撑,家中又有妇孺需要妥善安抚。不如先回家好好休息。” 沈老将军心里一突,虽然皇上说了“不会轻饶”,但是那一声“皇姐”一出来,便明显能感受到,皇上恐怕狠不下心重罚。 “皇上体恤,老臣却无颜面对家中亲朋。昔年老臣出征,每每家中妻儿抹泪不舍时,老臣便说,陛下圣明,先帝庇佑,老臣定会平安无事。”沈老将军顿了一下,继道:“即便……即便真有个什么万一,陛下感念老臣半生戎马奔波,定会妥善安置老臣家中妻儿。” 皇上有些动容,深吸了一口气道:“寡人知道你忠心耿耿,沙场征战很是辛苦。” “老臣从不觉得辛苦。”沈老将军摇了摇头道:“只是今日若是不能为那苦命的外孙女讨个公道,老臣无法向家中交代。只能自绝于殿上,去地府与我那外孙女做个伴。” 皇上心里一突,赶忙劝道:“沈老将军这是什么话,寡人自会给你一个公道。长公主也该为她的跋扈付出代价!来人,将长公主……” “将长公主如何?”太后沉着脸踏进了御书房,“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要先处置长公主?” 皇上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母后怎么来了?” “哀家若再不来,怎知皇上要如何处置琪儿?”太后冷哼了一声:“哀家若是再晚来一会,说不定只能见到琪儿的尸首了。” “母后说的是哪里的话。”皇上道:“寡人怎么会处死皇姐?不过……” “呵。”太后打断了她的话:“可怜琪儿一直挂记着你的心疾,前些日子还亲自去了一趟苗疆为你寻医。她若是知道你对她这般心狠,怕是要伤心死了。” “皇姐待寡人好,寡人当然知道。”皇上赶紧说道:“寡人待她也是比亲姐姐还亲。” 太后的面色缓和了些:“既是如此,便将琪儿从宗人府挪出来。琪儿从小娇生惯养,如何能忍受宗人府的阴冷?” “这……”皇上有些犹豫。 “皇上,老臣不敢居功,只求皇上怜惜老臣年岁已高。又不能替外孙女讨回公道,这便向皇上请辞,告老还乡,无颜再问世事。”沈老将军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沈老且慢。”皇上赶紧将他扶起来:“沈老莫要冲动,寡人心里有数,你该相信寡人才是。” 长公主这次做得实在过分,众目睽睽证据确凿,若是就这么轻易放过,实在难以服众。他恐怕也会被世人耻笑为“昏君”,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皇上又看向太后,目光比之前坚定了不少。 “母后放心,如此正值春末夏初,宗人府的条件也没那么差,不会冻着皇姐的。” “你……”太后差点气得吐血,心里疯狂咒骂着: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母子,否则他怎会这般绝情? 短暂的失态后,太后又冷静下来,硬碰硬是没有前途的,还是得动之以情。 “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琪儿去苗疆为你寻药,不惜以指尖血作饵,这才得了那一盒白露丸。” “什么?” 太后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见到皇上眼底闪过的心疼,心里一喜。 “只是琪儿却失血过多,身子还未调养好。如今又去了那森冷之地,虽说天气暖和些了,只怕琪儿的身子骨还是遭不住啊。” 皇上有些着急:“皇姐竟是为了寡人,如此糟蹋身子?寡人怎么没听说?” 太后装出愕然的模样道:“怎么?琪儿竟是没告诉你?这个傻孩子。哎,横竖都是命,若是琪儿有命出得了那地方,再让她与皇上细说吧。” 皇上沉吟片刻,扬声道:“将长公主移出宗人府,送至……送至清心殿禁足。” 太后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哀家替琪儿谢过皇上体恤了。” 沈老将军只觉得眼前一黑:“皇上……” “不必再说了,只是换个地方审理此案而已。”皇上摆了摆手。 沈老将军气极,这怎么能一样?宗人府归礼部管,主管礼部的是秦王殿下,瞧着今天的行事手段,绝不会轻易放过长公主。 可挪到清心殿,虽说是冷宫,可属于后宫,那就是太后的势力范围。禁足二字只是笑话而已。 沈老将军还想要据理力争,皇上却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皱眉道:“老将军也该试着相信寡人一次。” 沈老将军苦笑了一声,相信?长公主手上有多少条人命?皇上可曾有过一丝处罚? 他那可怜的外孙女,就这么惨死,而长公主却依旧毫发无伤。 沈老将军模糊了双眼,他将腰间的长鞭取下,双手交给皇上。 “此鞭是先皇所赐,老臣武艺不精,有负先皇厚爱。今日便辞官归家,请陛下恩准。” 皇上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手中的鞭子似有千斤重。然而,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挽救的话。 总归要选择一方的,而他却选择了长公主,选择了那段黑暗幼年时光唯一的温暖。 至于昏君什么的,由得世人去骂吧。也许他本就当不成什么明君。 沈老将军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殿外走去。 突然有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老将军且慢,沈老不要冲动。” 来人是秦王殿下,他快步走进殿内,朝着皇上拱了拱手。 “父皇,边关告急。”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5) 西北紧临西凉,两国边境已经平静了好些年,这一次却出现了危机。 两国之间有过战争,处于和平时期也难免保持警惕,互相派人乔装打扮潜入邻国探取消息,这也是常规操作。大家其实也都心知肚明,暗地里较着劲,没有捅破这层纸而已。 前些日子,西凉的一位皇子遇刺,近日被揪出来,竟是云景的探子所为。 西凉王暴怒,集齐重兵调往边境,直言要让云景血债血偿。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有些慌了神,上一次与西凉打仗还是几十年前的事。西凉虽然兵马不多,却都骁勇善战,最后云景是靠着十倍于西凉的兵马,硬生生的用人海战术给填赢的。 赢是赢了,却死伤惨重。后来边疆战士们谈起西凉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如今战争一触即发,皇上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当年在边境对抗西凉铁骑的正是这位沈老将军,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同意沈老将军的请辞。 “沈老将军请起,你是我们云景的顶梁柱,怎么能弃寡人于不顾?怎么能弃云景的百姓于不顾?”皇上扶起了沈老将军,一脸真挚道:“云景需要老将军,百姓们需要老将军!” 秦王说出“边疆告急”四个字,太后便知道事情不妙了。 果然,皇上转眼便去安抚沈老将军,假惺惺地上演了一出君臣和谐的大戏。 “长公主确实跋扈了些,也该让她长长记性。寡人便将她驱逐出京,送去天山寺,让她好生反省赎罪,无诏不许回京。” 这个决定其实哪一方都不满意。 沈老将军自然是觉得罚轻了,在他看来,长公主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可是他也知道,皇上不可能真的处死长公主,更何况还有太后在这杵着。 太后差点气得晕了过去,满脸哀怨地指责道:“皇上竟是如此狠心,天上寺如此荒蛮之地,琪儿如何能忍受?就不能在京中找一处寺庙?或者干脆修一座也行……若是……” “母后。”皇上打断了她的话:“还请母后见谅,恕儿臣不能答应母后。” “你……” 皇上狠了狠心,转过头去,朝一旁的随侍道:“送太后回永寿宫。” 皇上确实对长公主感情颇深,可是与江山社稷,与生死存亡比起来,却显得微不足道了。 “一切便仰仗沈老将军了。”皇上一脸希冀地说道。 这样的话,沈老将军并不陌生,早年去沙场征战时,为他践行的君王都会来这么一句。 可是在今日这样的心境下,听到这样的话,却再也激不起心中的热血了,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惫。 在沙场拼死拼活总得有个盼头,可到头来连自家小辈都保不住,拼命的意义何在? 沈老将军头重脚轻地出了御书房,只觉得浑身都脱了力。跨过门槛时,差点没站稳,还好秦王的随侍伸手扶了一把。 “谢谢。”沈老将军努力了好半天,也没能挤出半分笑意,最后只能拍了拍这位随侍的肩膀。 然而,在看到这位随侍的脸时,沈老将军愣在了原地。他擦了擦眼睛,嘴角都颤抖起来。 “你……你是……你怎么……” 沈老将军发现,秦王殿下的这位随侍竟然与他那苦命的外孙女苏婉婉长得一模一样。 “沈老,借一步说话。”秦王不动声色的安抚道。 沈老将军半生戎马,刀剑入骨都没掉过泪,今日却破了功。 他眼前一片模糊,握住苏婉婉的手不愿意放开。 “孩子,婉婉,你好好的……你还活着……”沈老将军激动地说道:“我带你回家。” “沈老,此举不妥。”秦王皱了皱眉:“将军府如今并不安全。” 对手这一次摔得挺重,必须要严防对方釜底抽薪。 苏婉婉也觉得将军府恐怕有眼线,原剧情里,秦王稀里糊涂丧生将军府,恐怕不只是机缘巧合这么简单,背后很可能有人推波助澜。 毕竟这一招直接除掉了秦王,又废掉了将军府。 沈老将军也是通透之人,很快便能想明白了。他朝着秦王拱了拱手:“如此,婉婉便麻烦秦王殿下多加照顾了,日后若有差遣,沈某定当百死不辞。” 苏婉婉轻声细语地安抚了一番,心中难免感慨。 原主被她的祖母洗脑,与自家母亲都不亲近,更何况是外祖父母。 这些年,原主怕是从没与他们好生亲近过。可是即便如此,沈老将军对这位外孙女的感情颇为深厚,不惜得罪皇上与太后,即便丢掉官爵,也要为外孙女讨回公道。 “谢谢外祖父。”这话是替自己说的,也是替原主说的。 *** 与沈老将军商议好细节,周楚风原本准备带苏婉婉出宫,椒房殿的宫女却匆匆赶来。 “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 “何事?”周楚风皱了皱眉,最近母后时常拿一堆画像给他挑,周楚风只觉得烦不胜烦。 “奴婢不知。”见秦王似乎想要推脱,赶紧补充道:“不过似乎有要紧事。” 这么一来,周楚风只能带着苏婉婉往椒房殿去了。 “累不累?”趁着无人注意,周楚风往苏婉婉的方向靠了靠,低声问道。 “还好。”苏婉婉摇了摇头,就是有点饿。 皇后近来一直操心小儿子的亲事,可偏偏这冤家像是来讨债的一般,谁都瞧不上,提起亲事就要炸毛,皇后只觉得头疼欲裂。 前些日子她与太子提起这事,俩人都有些一筹莫展,最后竟然都怀疑秦王是不是有点问题…… 莫非……他是喜欢男人? 从那以后,皇后开始注意起小儿子身边的随侍。好在基本都是一些年老或粗鄙之人,这让皇后放心了不少。 然而今日,她却见到秦王身边跟着一位面白清秀的随侍。一向清冷孤傲的秦王,对这位随侍竟然十分亲昵。甚至为了迁就他的步伐,秦王特意放缓了脚步,还低下头朝随侍说了说什么。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皇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饿了吧?”周楚风瞧了苏婉婉一眼,低声问道。 哇,这人总算察觉到了…… 苏婉婉轻轻点头:“有一点。” 于是,皇后娘娘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拿起桌上的橘子,顺手剥掉了皮,递给了那个小随侍。 “先垫垫,咱们很快就回去了。” 皇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6) 皇后对自家儿子还是挺了解的,往日周楚风最倚重的是阿海。 而今日,阿海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反而是这位清秀的小内侍走在周楚风身侧。 若说这两人之间没点什么事,皇后是绝对不相信的。 周楚风一进椒房殿便觉得气氛不对劲。 果然,进了殿许久,母后一直用一种古里古怪的眼神瞧他。若是不知情的,定会以为他身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周楚风倒是不在意,只是考虑到苏婉婉本就受了惊,如今又乔装成小内侍跟在自己身边,想来是极其忐忑的。 椒房殿这样怪异的气氛无疑会让她更加不安。 无论如何,必须打破这么诡异的气氛。 “母后,您唤我过来有何要事?”周楚风问道。 皇后有些惊讶,这就受不了了?往日不管自己用什么眼神盯着他,周楚风总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淡定自若地静坐着,任由她气得内伤。 今日这般反常,难道是因为这位小内侍? 皇后眯了眯眼睛,眼神往苏婉婉身上扫了又扫,周楚风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后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苏婉婉挡在了身后。 “母后?” 皇后心中冷哼一声,还挺护着这小内侍啊,看都不让看! “楚风,你身边这位小内侍瞧着眼生。可是新来的?”皇后问道。 “恩。” 周楚风敷衍地点了点头,一副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模样,这让皇后颇有些不满。 只是她也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气,也不好硬来。于是,皇后转而看向了阿海。 “阿海,这小内侍是你向秦王举荐的?” 阿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直接愣在了原地。 “罢了。你且过来。”皇后朝着苏婉婉的方向指了指。 周楚风皱了皱眉,正想开口阻拦,苏婉婉却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周楚风跟着往前迈步:“苏三……你等等……” 苏婉婉倒是不担心,她现在与秦王殿下是一条船上的友军,皇后想必不会为难她。若是实在是看她不顺眼,她以后不在皇后面前出现便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没事的,殿下。”苏婉婉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周楚风被她的笑容晃得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挪不开眼。 苏婉婉肤白貌美,暗沉呆板的内侍服穿在她身上竟是别有一番风味。如今回眸一笑,更显得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周楚风回过神后,才发觉不对劲。苏婉婉被母后唤去问话,心中难免惴惴不安。明明应该是自己安抚苏婉婉的,怎么变成了苏婉婉安慰自己了? 周楚风跟随着苏婉婉的步伐,往前挪了挪。 于是,皇后便见到自家儿子与这位小内侍肩并肩地立在了自己跟前。 仿佛下一秒就要宣布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一时之间,皇后竟是有些退缩,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 毕竟不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便可以装作一无所知。 “你叫什么名字?”皇后盯着苏婉婉问道。 “苏……小苏子……”苏婉婉道。 “唔。”皇后点了点头,朝茶几的方向指了指:“你去把茶几上的卷轴拿过来。” “不必了……”周楚风隐约知道自家母后想要干什么,赶紧出言阻拦。 皇后瞪了他一眼,继续吩咐苏婉婉:“去吧。” “是。” 皇后与秦王的反应让苏婉婉有些好奇,拿到茶几上的画册后立即恍然大悟。 卷轴上是一个女子的画像,想来是皇后在为秦王物色王妃人选。 “小苏子,你觉得画像上的女子如何?”皇后问道。 “清丽端庄,眼神明亮,想必是个心胸豁达之人。”苏婉婉心里补了一句,秦王殿下好福气。 “恩。”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画像递给了周楚风:“这位是伍国公家的嫡女伍柔,你看如何?你若是没意见,母后改天召她进宫,你……” “母后!”周楚风嗤笑了一声:“你当儿臣是三岁小儿?伍国公家的嫡女是长这样?” 苏婉婉闻言差点笑出声,听说那画像上的女子是伍柔时,苏婉婉也愣了一下,这画像堪比换头技术,可比现代的美颜相机强多了。 皇后也愣了一下,看向周楚风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震惊,面上也渐渐露出几分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母后想差了。” 皇后点了点头。去年,皇后按照惯例给秦王赐了几位貌美的宫人,却被自家儿子当场拒收。 皇后便琢磨着,自家小儿子可能不喜欢这些颜色艳丽的类型。周楚风平日里也着实沉闷,想来也许是喜欢端庄朴素的女子。 听了周楚风刚才的这句话,皇后才回过神来,哪有男子不爱美人呢?只是之前那几位貌美的宫人不对他的胃口而已。 皇后面上一喜:“母后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周楚风摇了摇头。 皇后快步走到一个木箱面前,翻翻捡捡了好一会后,便抱着一大摞画卷走了过来。 “母后,不必了,儿臣还有事。” 周楚风内心是崩溃的,他发现苏婉婉侧头看了自己一眼,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打量。 哇,艳福不浅,身体倍棒。 皇后却没有理会他的拒绝,将画卷一股脑地塞给了他。 “你且看看,有没有合意的。” 周楚风摇头拒绝:“没有。”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没有?”皇后气急败坏,抽出一张画卷道:“这位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徐佳慧,你瞧着怎么样?” 周楚风摇头。 皇后也没有气馁,继续翻找着画像。 “这位呢?瞧着眉清目秀的,你觉得如何?” “这位五官精致,尤其是樱桃小嘴……” “……” “这位呢?哦……这位不行……”皇后摇了摇头,将画卷抽了出去。 然而,一直拧眉摇头的周楚风却伸手拦住了她。 “等等,这位为何不行?”周楚风的眼神里有笑意闪过。 苏婉婉原本有些走神,听到这番动静后便往画像上看去,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苏婉婉发现,画像上的女子竟然是自己。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7) 皇后有些意外,再次瞧了瞧画像,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不由自主地抬眼,往一旁的小内侍脸上扫了扫。心里咯噔一下,别说,长得还挺像。 原来自家小儿子喜欢的是这一款…… “楚风啊。”皇后有些惋惜地说道:“这位是苏家三小姐,今日死于长公主府中。” 皇后与长公主向来不太和睦,如今只觉得长公主可恶起来。楚风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眼的,却被长公主给祸害没了。哎,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 苏婉婉:…… 被人宣告死亡的滋味还真是有点酸爽,苏婉婉一抬眼却发现周楚风正看着自己,眼神亮亮的,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哦?”周楚风的语气有些怪怪的。 皇后也摸不准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斯人已逝,即便再有想法也是徒劳了。 这么一想,皇后又在心里将长公主翻来覆去骂了一通。骂着骂着,便又觉得有些奇怪。她听说事发时周楚风就在场,还将长公主送进了宗人府。怎么竟是没认出这位是苏三小姐? 难道这画像又画得不像?皇后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一个画师了。 周楚风眼神一闪,扫了一眼刻意回避自己视线的苏婉婉,意味深长地问道:“若是苏三小姐没死呢?” “什么?” 皇后有些困惑,如今人已经没了,做这种假设实在没什么意义。 “没死也不行。”皇后摇了摇头:“她与崔家定了亲。” 周楚风:…… 皇后之前托人打听过世家女子,当时苏婉婉还没有定亲,所以画卷便也呈了上来。 在皇后看来,苏府的门第并不显赫,又有那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祖母,秦王妃的位子是不要想了。不过嘛,若是自家儿子喜欢,封个侧妃倒也是可行的。 只是如今发生了这通变故,这些话也没必要说了。 正聊着,殿外人影一闪,一个嬷嬷走了进来。见皇后与秦王正聊得不错,嬷嬷有些欲言又止。 “芷秋,有话直说。” “是。”嬷嬷点了点头:“前头传来消息,太后往宗人府那边去了,说是要去看望长公主。” “这于理不合。”皇后皱了皱眉:“不过……” 不过没人敢拦,也没必要。若是真要杠起来,太后去皇上面前掉两滴眼泪就足够了。 宗人府是归礼部管,皇后瞧了瞧自家掌管礼部的儿子,叮嘱道:“这事你心里要有数。” “恩。”周楚风点了点头。 皇后有些困惑地问道:“你今日怎么这般沉不住气?竟将长公主送到了宗人府?” 虽然皇后早就对长公主恨之入骨了,只是如今实在是时机未到。 虽然长公主残害官眷,按罪应当流放。但是皇后心中再明白不过了,皇上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苏府的小姐重罚长公主。 更何况,还有太后那边的压力,这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在皇后看来,周楚风此举完全没有必要,反而还会惹得长公主实施报复。 “最多也就关三天,你父皇一定会让你将她放出来。”皇后摇了摇头,到时候长公主指不定要怎么耀武扬威,外头的人甚至还会暗暗嘲笑他们母子。 “你这又是何苦。” “母亲不必忧心。”周楚风道:“父皇已经下令,将姑母逐出京城,遣送至天门寺静修思过。” “什么?”皇后一愣,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这怎么可能?”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皇上能狠得下心,这么对待长公主? 想当年她与皇上大婚之夜,长公主说腹痛难忍,硬生生将皇上从椒房殿拉走了。 她这个皇后,大婚之夜独守空房,成了京中的笑柄,很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更不用说执掌六宫了。 时隔多年,每每想起来,皇后都还会气得手脚冰凉。还好后来她接连生下了两个儿子,地位才渐渐稳固下来。再后来大儿子被封为太子,小儿子也颇受皇上宠爱,众人再也不敢提起当年这桩糟心事。 “苏府竟有如此能耐?”皇后有些困惑,随即又摇了摇头:“看来是沈老将军……据理力争的结果?” 皇后古怪一笑,问道:“可是边境出了什么乱子?” “恩。”周楚风点了点头:“西北闹了起来。” “怪不得。”皇后点了点头,又问道,“会打起来?” 周楚风摇了摇头:“不会。” “不会?”皇后一愣,“既然不会,你父皇又怎会向沈老将军妥协?” 刚问完,皇后便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你并没有与你父皇说实话?” 周楚风摇头:“儿臣只是没有将最新探寻的消息告知父皇而已。” 其实边境已经初步达成和解了,只是这消息一时半会传不到京城。 “你疯了?”皇后吓了一跳,“你父皇若是知道……” “母后放心。派来传讯的人绕了远路,如今途中又遭遇暴雨,洪水淹路,一时半会到不了京城。” 皇后听得心惊肉跳,绕了远路然后遭遇洪水,这事怎么听都不像是偶然的。 “值吗?”皇后摇了摇头:“和解的消息终究会到达京城,你父皇也终究会赦免长公主。” 周楚风看了一眼苏婉婉,点了点头道:“值。” 皇后:…… *** 宗人府建于地下,因常年不见阳光,显得有些阴森。 长公主向来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苦?一进这宗人府,空气中的霉味差点将她熏晕过去。 好容易屏住呼吸挺了过来,下一秒,一只老鼠从她的脚背上爬过,长公主吓得连连尖叫。 “没脑子的东西!”长公主破口大骂:“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宫可是长公主!你将本宫关在这种地方,你有几个脑袋?” 宗人府的周管事是周楚风的亲信,一早就得了周楚风的吩咐,自然不会被长公主这两句话吓到。 “长公主息怒。”周管事皮笑肉不笑,“依小的看,这一间最适合长公主您了。” “你说什么?”长公主怒目而视。 “当年敏公主,欣怡公主,西西公主都是关在了这一间。”周管事挑了挑眉:“前朝的柔嘉公主也是在这。” “如今,长公主您也入住这间。也不枉费这一间屋子的鼎鼎大名了。” 周管事顿了一下,一字一顿道:“这间房子,我们都叫它公主斩。” “你……” 长公主气得七窍生烟,在里头一通胡乱摔砸,怒喝道:“待本宫出去,定要扒了你的皮!” “小的在此恭候。” 长公主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心里暗暗埋怨,为何母后与皇上还不来救自己。 正祈祷着,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有宫人传报:“皇太后驾到!” 长公主一喜,几乎是立刻从地上窜起来。 “母后,母后你终于来救我了!”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8) 太后脚步匆匆心急如焚地来到了宗人府,见到自家女儿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割一般。 长公主荣耀憔悴,披头散发,一张嘴,嗓子更是嘶哑得厉害。 她只有长公主这么一个女儿,打小捧在手心里呵护,何曾见过女儿这般狼狈的模样。 “母后,你终于来了!”长公主满脸委屈,带着哭腔道:“你若再不来,女儿就要死在这了!” 太后心里一痛,差点掉下泪来。 长公主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母亲的安抚。一抬头,反而见到母亲神色哀伤,欲言又止。 长公主的心里咯噔一下,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母后,你这是何意?”长公主有些忐忑地问道:“你为何这般看着琪儿?难道……难道你不是来接儿臣的?” 太后心疼不已,她扫了一眼四周,面上又端出威严的神色。 “还请周管事通融,容我们母女说说闲话。”太后对这些个没眼色的人厌恶至极。 “太后与长公主有话尽管说便是,下官在此伺候。”周管事拱了拱手道。 太后面色一黑,怒道:“你是得了何人指使?秦王还是皇后?我倒是要去椒房殿问一问,这天下究竟是姓周还是姓夏?皇上尚且没拦着我们母女俩说话,皇后偏偏要来作妖?” “太后息怒。”周管事垂下了眼帘:“此处阴冷,下官是……” “闭嘴!”太后冷冷地瞪着她:“退下!你若是不愿意退下,便派人去将皇后请过来。” 作为上一轮宫斗冠军,太后的威严不容小觑,周管事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招呼手下的侍卫,垂头弓腰地退了下去。 “这丧门星走狗!”长公主吸了吸鼻子,扑进了太后的怀里:“母后,还是你有办法,你不知道这狗东西方才怎么欺负我。”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你耀武扬威了一辈子,怎么今日这般怂了?被一个绿豆芝麻官欺负?” “我……” 长公主低了低头,她倒是嚣张了好一阵,可惜这狗东西油盐不进。关在这鬼地方着实瘆人,母后又一直不来救她。她就这么慌了神。 长公主虽然嚣张跋扈,可是本身也没经过什么风浪,从小到大谁不让着她。这一次被人这么对待,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居然是慌乱与恐惧。 “在这鬼地方,儿臣还能怎么办?”长公主略带撒娇道:“好了,现在母后来了就好了。” 太后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心让你去……” 后半句太后没有说完,只是深深地看了长公主一眼,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让我去?去哪里?”长公主拧着眉问道:“母后今日说话怎么怪怪的?”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抚了抚长公主的脸道:“琪儿,皇上让你去天门寺清修。圣旨很快就会传下来了,你……” “什么?去天门寺?”长公主大惊失色,怒吼道:“皇弟是什么意思?就为了苏家那个贱丫头将我逐出京?她配吗?她就算死一万次,也不够我掉一根头发!皇弟是不是脑子……” 太后赶紧捂住长公主的嘴:“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怕什么,我……” “这可是宗人府,秦王的地盘!”太后瞪了她一眼:“你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长公主瞬间清醒了不少,眼底闪过几分恨意:“早知道,当初那药就该加倍才是。” “现在后悔了?”太后冷哼一声:“不过也别急,来日方长,这些人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去静修的事……” “不……我才不要去……那个鬼地方是人待的吗?” “这次由不得你了。”太后叹息了一声:“沈老将军态度强硬,如今边境又起了事端。” “这个老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他!等他去了战场,我便端了他这将军府!” *** 苏府,沈氏在长公主府晕倒后便病了。 外头都在传苏婉婉惨死的消息,苏府却一派沉寂。 按理说,苏府该为苏婉婉张罗后事才是,可是老太太却仿佛没这个孙女一般,终日言笑晏晏,谈笑风生。 沈氏也没有操办后事的意思,她压根不愿意接受女儿不在世的消息。 “外头怎么都瞎传呢?我们家婉婉明明好好着呢,过两日就回来了。”沈氏幽幽地说道。 “夫人说得是。”房中的下人不敢反驳,纷纷附和。 沈老将军从宫中回来后,便火急火燎地来了一趟。见到自家女儿容颜憔悴,一派死寂的模样,心中自然心疼不已。 沈老将军原本是要将苏婉婉的消息告诉沈氏的,只是瞧着苏府的光景,却改了主意。 不破不立,若是狠狠心,这次应该是女儿与苏家和离的好机会。 沈老将军早就烦透了苏家,若不是女儿执拗,他早八百年就逼着苏家写放妻书了。 这么一琢磨,沈老将军只是耐心安抚了女儿一番,留下了几个下人看着沈氏,谨防她想不开,更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候推波助澜。 快入夜的时,门房匆匆来报告:大老爷回来了! 沈氏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老爷……老爷回来了……” 沈氏与苏大老爷算不上夫妻情深,事实上,他们的感情淡得很。沈氏这么激动,更多的是感激。 成亲第二年开始,苏老爷便常年在外当差,鲜少回京,他们夫妻情分淡得不能再淡了。平日里,苏大老爷对苏婉婉这个女儿也极少过问,可是如今听说苏婉婉出了事,苏大老爷连夜回京,沈氏自然是感动的。 门帘一掀,苏大老爷大步走了进来。 “老爷,你回来了。”沈氏强撑着起了身,抹着眼泪道:“婉婉她……她在公主府……” “行了行了。”苏大老爷不耐烦地打断了她:“都知道了,别说了。好端端的,去招惹长公主做什么?你平日里怎么教女儿的?” 沈氏一脸愕然,这淡漠的语气,仿佛在讨论陌生人一般。 “罢了,不说这晦气事了。我收了两个妾室,明早让她们过来敬茶。你张罗着,摆几桌酒席吧。”苏大老爷道。 沈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几年大老爷在外地,有妾室通房她并不意外。只是如今女儿的噩耗刚传过来,他居然要摆酒席行纳妾之礼? 禽兽也比他强吧?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39) 苏大老爷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等到沈氏的回应,脸上便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苏大老爷皱着眉道。 “老爷,婉婉好歹是你的亲骨肉,你竟如此凉薄冷漠?”沈氏瞪大眼睛看向他。 “人都没了,我能怎么办?母亲教得好好的,你非要去挑唆,惯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长公主。”苏大老爷有些烦躁地说道:“你想怎么样?我不过是纳个妾,你难道想让我绝后不成?” 沈氏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哼。”苏大老爷面露不屑:“你恐怕打错算盘了,元霜早已为我诞下一子,这妾我是纳定了。” 沈氏惨淡一笑:“原来如此……” 苏大老爷皱了皱眉:“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你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去圣上面前大闹,听说圣上龙颜大怒,夺了你爹的官位。” “什么?咳咳咳……”沈氏一口气没喘上来,猛地咳嗽起来。 苏大老爷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以后可不是什么将军府的姑奶奶了,别总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惹人厌烦!” 沈氏心里一团乱麻,再没有心思应付苏大老爷。 “母亲早有先见之明,让二房的苏依依来京城,丞相府的亲事可不能丢了。二弟毕竟是庶出,你若是愿意,依依便过继到你名下……” 见沈氏始终没有什么反应,苏大老爷也失了兴致,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晦气”,便离开了。 沈氏的眼泪噼里啪啦就没断过,丫鬟婆子们轮番劝慰,收效甚微。 “夫人,老太太来了。”外头有婆子禀告。 “她又来做什么?”邱妈妈皱着眉道:“夫人别急,我这就去说你睡下了。” “不必。”沈氏拿帕子擦了擦脸,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扶我起来。” 老太太进了屋,瞧见沈氏红肿的眼睛,心中有了计较。 “事已至此,你也该看开些。”老太太拍了拍沈氏的肩膀道:“婉婉想必也不愿见你这般。” 沈氏平日里没少遭受老太太的白眼,这样和声细语的老太太让她颇有些意外,心中竟是燃起了几分感动。 “母亲……”沈氏强忍着的泪水再次噼里啪啦地掉落,“我……” “不必多说,我都知道。”老太太也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睛,“你就婉婉这一个女儿,如今又……哎……” 沈氏哭得更凶了。 “只是日子总该过下去,我实在忧心你思女成疾。”老太太一脸担忧道,“这样吧,我这便做主,将身边的春桃赐给你,你收她为干女儿,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老太太往身后看了一眼,扬声道:“春桃,还不过来给你母亲请安。” 春桃走向前来,朝沈氏福了福身:“春桃拜见母亲。” 沈氏一愣,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不不……母亲,我不想收什么干女儿。” 老太太的面上闪过几分不满,转瞬又压了下去。 “春桃聪明伶俐,善良贴心,不会让你失望的。”老太太劝道:“之前婉婉与春桃的关系最好,相信婉婉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赞同的。” 沈氏眉头轻皱,似乎在考虑这句话是真是假。 一旁的邱妈妈有些站不住了,她们家夫人当局者迷,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个春桃不是个善茬,再说了,她们家夫人若是想收干女儿,何必收个丫鬟? “夫人,方才沈老将军不是说,若是您愿意,将沈家旁支的沈金兰过继给你吗?” 沈氏有些疑惑,她一直浑浑噩噩的,也不确定父亲有没有说过。而且她心痛难忍,实在没心思收什么干女儿。 “谢母亲好意,我实在无意收干女儿。”沈氏摇了摇头:“母亲若是想抬举春桃,不如问问二弟妹。” 二弟妹?一个商贾之女,她也配?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又耐着性子劝了一通,然而沈氏始终不愿松口,渐渐的,老太太失了耐心。 “沈氏,我若是执意让你收养春桃,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老太太语气强硬。 沈氏有些疑惑,为何老太太突然变脸。然而,她还是摇了摇头道:“儿媳不愿。” “你……”老太太彻底撕破了脸:“沈氏,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沈氏瞪大眼睛,满脸疑惑:“母亲为何执意如此?” “你不必知道。”老太太冷哼一声道:“你若是不同意,婉婉的丧事你就别想办了!” 沈氏自嘲地苦笑一声:“这丧事儿媳本就不想办。” 她压根就不相信婉婉就这么离开了,只要丧事不办,在她心里,婉婉便还活着。 老太太被她气得差点掀桌,她得意洋洋以为捏到了对方的命门,结果对方毫不在意。 “你不必拿这话堵我。” “这是我的真心话。”沈氏一抬眼,通红的眼睛看上去触目惊心。 “即便是母亲要办,我也不会同意。” “你……” 老太太头一次败下阵来,以前用苏婉婉做要挟,屡战屡胜,次次都将沈氏拿捏得明明白白。然而这一次,类似的招数却失灵了。 沈氏一副破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竟让老太太无计可施。 一旁的春桃盈盈一拜道:“春桃知道母亲思念婉婉姐姐,春桃与母亲一样。母亲不妨将春桃当成婉婉姐姐……” “我不是你母亲。”沈氏皱眉。 “给你脸你偏不要脸!”老太太气急败坏,猛地拍了拍桌子,“我看你是疯了!你以为我非得让你点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老太太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春桃紧随其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面上闪过几分不屑。 若不是看在沈氏是将军府嫡女的份上,她才不想过继在沈氏名下呢。 “母亲早些休息,姐姐虽去了,你如今却有了我。”春桃不紧不慢地说道。 待春桃消失在门外,沈氏再也撑不住,瘫倒在了床上,大声呜咽起来。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所嫁入的苏家是一个什么样的虎狼窝。 整个苏家,真正疼爱婉婉的,自始自终都只有她一个。 “夫人,方才老太爷走之前说过,若是您想通了,可以回将军府。” “正是。苏府既然没有可留恋的,不如回家吧。” 这话对于内心已然崩溃的沈氏极具诱惑力,然而她依旧没有立即回话。 沈氏彻夜未眠,盯着案桌上的蜡烛一直到天明。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沈氏终于下定了决心。 “邱妈妈,我们回沈府。”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0) 秦王府门口,苏婉婉摇摇头,拒绝了周楚风一同回府的邀请。 “苏小姐为何如此见外?”周楚风看着她道:“如今你身份特别,若是被人发现,岂不是麻烦?” “殿下放心,我心里有数。”苏婉婉道:“若是真被人发现,我也绝对不会将殿下牵扯进来。” 周楚风眉头一皱:“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苏婉婉点了点头道:“谢殿下出手相助,我先走一步。” “你去何处?” “我自有去处。”苏婉婉不愿多说,拱了拱手转身离开。毕竟她即将要做的事不那么光彩,还是少说为好。 看着苏婉婉的背影,柳成贯面带担忧地走到周楚风身边。 “殿下。” “柳先生。” “殿下应该将她打晕带走才是,她若是被发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周楚风瞪了他一眼道:“柳先生何出此言?苏小姐待本王一片赤忱,你怎能有如此蛮横无理的想法?” “咳咳咳……” 柳成贯轻咳了两声,苏小姐待他们殿下一片赤忱?他怎么完全没看出来? 刚才殿下多番询问,苏小姐都不愿意说出实情,这算哪门子的一片热忱? “柳先生有何高见?”周楚风拧着眉问道。 “高见不敢当。”柳成贯试探着说道:“不过殿下方才询问苏小姐往何处去,苏小姐却不愿意以实相告。这实在算不得是……” 见周楚风陡然变了脸色,柳成贯赶紧止住了后面的话。 “算不得什么?”周楚风一脸不满道:“苏小姐今日以性命相托,还算不得一片赤忱?” 柳成贯心道,人家也不是主动来找殿下你帮忙的啊,只是恰巧被您撞到了而已…… 只是柳成贯却不敢再说实话,他算是看清楚了,事关苏小姐,他们家殿下便像炸了毛的狮子一般,只能顺着毛捋顺。 “自然是一片赤忱。”柳成贯道:“苏小姐的赤忱之心,天地可鉴!” 周楚风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是,苏小姐以性命相托,殿下却有所辜负。”柳成贯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实在是一大憾事。” “什么?”周楚风一脸愕然:“这怎么可能?本王岂会辜负他?” “殿下您想,苏小姐如今身份微妙,行动间难免受制。”柳成贯道:“而且苏小姐方才吞吞吐吐,恐怕此行凶险,殿下却任其前往,岂不是辜负了苏小姐?” 柳成贯偏过头,朝一旁的阿海问道:“是不是,阿海?” 阿海正听的起劲,冷不防将自己拉扯进去,一时竟没回过神。 他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却也只能顺着柳成贯的话道:“是是是……” 周楚风神色一震,缓缓地点了点头:“先生言之有理。” *** 暮春堂里,春桃坐上了那张雕花椅。 这张椅子是上好的紫檀木做的,边缘镶着金丝片,平日里老太太很是宝贝,苏婉婉恐怕连摸都没摸过。 想到这里,春桃的心情愈发美妙了。 苏婉婉去长公主府的时候,春桃一直惶恐不安,就怕苏婉婉添油加醋,将自己弄坏长公主琴弦的事情说出去。 依长公主的性子,若是知晓此事,自己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春桃忧心忡忡茶饭不思,甚至多次托人去丞相府求救,外头闹哄哄嚷起来的时候,春桃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她以为是长公主派人来抓自己,差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 然而,下一秒,外头结结巴巴惊慌失措的声音却让春桃欣喜若狂。 “苏三小姐没了!” 苏婉婉死了!春桃差点笑出声来。尤其是听到下人禀告说,苏婉婉被那只狼狗吃得一干二净,连块渣渣都没剩下时,春桃爽得直拍手。 “春桃姐姐,您看看要哪块布做衣裳?”七八个丫鬟婆子一字排开,手中拿着颜色各异的布匹。 春桃得意地笑了笑,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名分,但是在苏府已然是小姐的待遇。 倒也不急,只差一个过继的程序而已。春桃扬了扬下巴,很快,她便是堂堂正正的苏府小姐,将军府的外孙女。再然后嘛……春桃笑了笑,她还会是丞相府的夫人! “春桃姐姐……” 见春桃迟迟没有说话,丫鬟忍不住出言提醒。 春桃正在幻想着自己嫁入丞相府的风光画面呢,冷不防被人打断,顿时黑了脸。 “急什么?”春桃呵斥道,她抬头扫了一眼,摆了摆手道:“都没什么好看的,每匹布都做一件吧。” 丫鬟婆子们纷纷咂舌,面面相觑:这也做得太多了吧?不是说都不好看吗?怎么还都要啊? 只是再大的意见也只能咽进肚子,嘴上还是要恭恭敬敬的。 “是。” 春桃却有些不甘心,她想了一会道:“如今京城里最时兴的是软烟罗,怎么不见你们拿样板过来?” 提起软烟罗,春桃便有些向往起来。软烟罗是顶级丝绸,质地轻柔,穿上去显得人格外妩媚,是京中贵女交口称赞的佳品。 春桃曾经见过杜都尉家的小姐穿过,杜小姐平日里看上去虎背熊腰的,那天穿上银红色的软烟罗长裙,整个人都衬得水灵灵的,春桃的印象极为深刻。 “老太太说了,不拘什么价格,我们买得起。”春桃一脸向往道:“去外头买几匹软烟罗过来,银红色的一定要有。” “这……”丫鬟一脸为难:“软烟罗是御赐之物,寻常人哪能买到?” 春桃瞬间冷了脸:“这么多人,不知道想想办法?方才还向我表忠心,如今一匹布就把你们难倒了?” 众人心中腹诽:这哪是寻常的布,这是天子重臣才有可能享受的待遇! “对了!”一个丫鬟灵光一闪:“将军府曾经给三小姐送过几匹软烟罗,三小姐还没来得及用呢。” 春桃心里一动,苏婉婉这个短命鬼,有什么资格享受名贵的软烟罗?还不是便宜了自己。 “去掬雨轩。” 春桃说完“掬雨轩”三个字便有些瘆得慌,毕竟苏婉婉刚死,外头天已经黑透了,让她去一个死人屋里翻东西,难免心生恐惧。 春桃远远地站在掬雨轩外头不愿再靠近,指使谢身边的丫鬟婆子道:“你们去三小姐屋里将软烟罗拿出来。对了,还有那个白玉红珊瑚如意簪,翡翠金护甲,七翅斜风钗……罢了,你干脆将三小姐的首饰盒都拿过来……还有……” 苏婉婉不动声色地躲在树后,听着春桃罗列着清单,都快将她房里都东西搬空了。 苏婉婉面上冷冷一笑:不愧是春桃,总是想着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渐渐的,春桃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妙,她将丫鬟婆子都遣去掬雨轩搬东西,而如今她独自一人站在外面…… 春桃只觉得后背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 正在这时,春桃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冷笑。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1) 四周漆黑一片,背后的冷笑声显得格外诡异,春桃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什么人鬼鬼祟祟!”春桃尖声喝道,企图用高声呵斥来驱赶内心的恐惧。 “我可不怕你!我这人很多!我……我从来不信……不信这些东西……” 春桃的声音尖锐刺耳,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即便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也要搜肠刮肚,硬着头皮吼下去。 春桃不敢停下,她担心自己一旦停下,后面的动静又会卷土重来。 可是再怎么努力,也总有停下来的时候。 即便拼命转移注意力,春桃心中的恐惧还是越来越大。她的语速不受控制地加快,到了最后面红耳赤,口干舌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啊……” 春桃终于败下阵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婉婉看着春桃的这番愚蠢行为,颇有些啼笑皆非。自己啥都没干呢,这个春桃就吓成这副模样了,可见平日里没少做亏心事。 若是自己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这没有星星和月亮,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苏婉婉一伸手,将头顶的树叶随意拨弄了两下。 于是,春桃气还没喘匀,便听到后面传来“哗啦……沙沙沙”的声音。 “你别过来!救命啊……” 春桃又开始大吼起来,她本来想再次使用“胡言乱语”战术,只是先前的消耗过大,如今口干舌燥的,一张嘴,里头像是随时能窜起一团烟一般。 春桃已然处于崩溃边缘,猛然间身后又传来摩挲地面的声音。她再也绷不住,抱着头缩在地面上嚎啕大哭起来。 “救命啊,快来人啊……啊……” 尖叫声几乎划破天际,春桃的嗓子很快便沙哑起来,竟是与鸡公打鸣的声音有几分相像。 去掬雨轩搜寻东西的丫鬟婆子们陆续出来了,一个个端着箱子争先恐后的往外跑,生怕后头有吃人的猛兽一般。 猛然间,听到了一声尖利短促的叫声,一个个都吓得不轻。 “今晚真是邪门,大晚上的还有鸡公在打鸣……” “这不是鸡公打鸣的声音吧……” “还不是孙婆子买的那只?病歪歪的,也不敢给主子们吃,让她扔她偏舍不得,丢在后院乱叫。一会我就去把它宰了,叫得这么瘆人!” “……” 春桃终于停止了尖叫,她又惧又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些没脑子的丫鬟婆子,居然把她的叫声当成鸡公打鸣,这让她如何不气! “你说的……”春桃指着她们,正想开口训斥,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疼得厉害。 “春桃……春桃姐姐,你怎么了?”为首的婆子举着火把,一脸诧异。 众人这才发现春桃趴在地上,神色狼狈。 春桃艰难地爬了起来,面色黑如锅底。 “春桃姐姐,这是你要的翡翠金护甲。” 春桃猛然间想起了刚才身后诡异的动静,哪里还敢拿掬雨轩的东西? 这个苏婉婉,活着的时候碍眼,死了还不消停! “不要了,快……快扔掉……” 丫鬟婆子们都是一脸诧异,刚才他们强忍着恐惧去掬雨轩搜寻了好一番,一转眼,春桃却不要了。 这不是故意整人吗? “这都是上好的首饰,寻常人……” 丫鬟们还要再劝,春桃却摇着头吼道:“不要了不要了!快扔掉!” 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乖乖地将东西都放在了地上。众人心中腹诽,这春桃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刚吼完,春桃的视线却落在了那匹银红色的软烟罗身上。 布匹一个轻柔,远远看去,仿佛周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烟雾。若是穿在身上,显得人面若桃花,格外妩媚。 “等等,软烟罗……” 春桃终究没能抵抗住诱惑,她赶紧走过去,将那匹软烟罗抱在怀里。 若是她穿上这软烟罗制成的衣裙,往崔元恪面前一站,绝对能让他欲罢不能。 这么一想,春桃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然而,下一秒。一抬头,春桃却见到柳树后头立着一个身影。 那边有些暗,但是春桃依稀还是辨认出来,是个女人。 而且……更可怕的是,那人的身形与苏婉婉极其相似。 “啊……你们……快……你们看那……那是什么……”春桃无与伦比的尖叫起来。 她的手指着柳树的方向,头却偏向另一侧不敢往那处看。 丫鬟婆子们纷纷转头往那边看过去,都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什么?就是一棵柳树啊。”丫鬟一脸不解:“春桃姐姐难道还看到了别的?” 听到这话,春桃更加恐惧了。她刚刚明明看到一个人站在柳树那边,而这些丫鬟婆子们却都看不到。 春桃想要抬头再确认一下,却始终没有勇气。 如果她抬头又见到了那个“人”,而其他人却都看不到,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你们要看清楚……” “看清楚了啊,就只有一棵树……” 春桃瞪大了眼睛,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终于,她鼓起勇气往柳树那边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啊……” 春桃惊叫出声:“啊……救命啊……有鬼啊!苏……苏婉婉变成厉鬼……回来了……” “春桃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中邪了?” “大晚上的,就不应该来这!” “去拿点黑狗血来。” “哪来的狗血?鸡血成不?要不我去把那只病鸡给宰了?” “行吧,赶紧去吧……” 丫鬟婆子们七嘴八舌,春桃拼命往后退,只听哐当一声,她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墙上。 春桃被撞得头晕眼花,还没来得及喊疼,紧接着,迎面便被婆子们浇了一头鸡血。 春桃又气又怕,身子都抖了起来,大概是怒火攻心,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快,把春桃拖下去,怕是要去请个道士来。” 众人手忙脚乱将春桃拖走,苏婉婉从暗处缓缓地走出来。 刚才这场戏她看得津津有味,不过给赞助了点声音特效,春桃就扛不住了。 捡起地上的箱子,苏婉婉心中冷哼一声,想从她这抢东西?门都没有! 苏婉婉将东西送回掬雨轩,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眼前冒出了一团红光。 这是系统发出的警告,红光表示最高级别的危险警告,只有危及生命是才会如此。 苏婉婉眉头一皱,打起十二分精神。 很快,苏婉婉便察觉到不对劲。 ——房里有人。 这系统的预警也太晚了点吧,苏婉婉在心里吐槽。房间里的人明显已经发现她了。 苏婉婉将藏在腰间的匕首拿了出来,她决定先发制人,往那人的方向刺过去。 匕首只沾到了那人的衣襟,对方身手了得,往旁边一避,顺手拉住了苏婉婉的胳膊。 “是我。” 苏婉婉:??? 这是秦王殿下的声音?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2) 虽然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苏婉婉还是不敢懈怠。 毕竟她是自带系统的人,这系统虽然低级了点,但确实也没出过错。日后升级了,功能会越来越强大。 谁知道是不是哪个贼人故意伪装成秦王殿下的模样,或者秦王就是对她动了杀心也说不定。 谁知道呢。 苏婉婉顺手往前一推,匕首便抵住了那人的脖子。 “废话少说,报上名来!” 周楚风一愣,心里哇凉哇凉的。这才分开不到两刻钟,苏婉婉居然就认不出他来了? 虽然房间里是黑了点,但是他们今天也说了不少话,听声音也该听出来啊。 “是我,周楚风。”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苏婉婉嗤笑一声,“哼,小样露馅了吧。” 苏婉婉握住匕首的手更加用力,“装得倒是挺像,可惜气势不对。秦王殿下高高在上的,一句家常话也能说出孔雀开屏的气势,哪像你这般软弱无力?” 孔雀开屏的气势?这是夸他还是贬他?一时之间,周楚风竟是有些分辨不清楚。 但是他能分辨清楚的是,眼下苏婉婉对他是真的动了杀心,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随时都可能割破他的喉管。 “苏小姐要如何才能相信?”周楚风问道。 苏婉婉挑眉:“这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周楚风想了想道:“那日在将军府,苏小姐将手帕送给本王解毒。如今手帕就在身上,本王这就……” “别动!” 对方明显身手不凡,苏婉婉可不敢冒险。 “我来!”苏婉婉伸手往前一探,“在哪呢?” “就在……” 话音戛然而止,周楚风浑身都僵了一下。 苏婉婉也被惊得不轻,她不过随手一探,便触及大片光滑的肌肤…… 这厮居然衣冠不整! “臭流氓!”苏婉婉攥起拳头就要胖揍一顿。 周楚风眼疾手快伸手握住,将手帕塞进了苏婉婉的手里。 “苏小姐,这是你的手帕。苏小姐向来贵人多忘事,前一刻还与人并肩作战,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周楚风叹了一口气道:“只盼着苏小姐能记得自己的手帕。” 帕子一到手,苏婉婉便确定这人是周楚风了。帕子依旧有淡淡的苜蓿草香味,左边绣着一只小猫,纹路特殊,寻常人模仿不来。 苏婉婉稍稍松了一口气,试探地问道:“殿下想杀我?” 周楚风一愣,实在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结论。 “苏小姐何出此言?再说了,本王若是想要谁的命,何苦自己动手?” 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衣服被人划破了,还要被人骂臭流氓。 说得倒是挺有道理的,苏婉婉琢磨了一番,终于放下了匕首。 “得罪了。”苏婉婉道:“只是,殿下为何在我的房里?” “你如今身世特殊,本王忧心……咳咳……本王府上的柳先生忧心你遇到麻烦。”周楚风道,“本王这才过来看看。” 苏婉婉愣了一下,秦王身边有不少伺候的,其中哪位是柳先生,她一时也对不上号。只能点了点头道:“柳先生瞧着面善,果然是热心人。” 周楚风眉头一皱,柳先生就动了动嘴皮子就得了一句赞赏,自己劳心劳力,衣服都破了,还被……怎么一句好话都没捞到? 苏婉婉在屋里搜寻了一番,点燃了一盏灯,看清周楚风的脸后,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这辣鸡系统怎么搞的?居然谎报军情! “殿下勿怪,是我唐突了。” 苏婉婉朝着周楚风福了福,然而刚弯了一下腰,苏婉婉便僵在了原地。 她的视线恰巧落在周楚风的胸膛上,他的衣襟散开,露出大片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带着几分诱惑的意味。 苏婉婉心里懊悔不已,点什么灯啊,她怎么忘了这一出了?刚才不是还摸到了么…… 周楚风将衣襟拢了拢,见苏婉婉低着头,明显有些局促,心里反倒生了几分异样。 “苏小姐若是觉得不妥,将灯熄灭了便是。” “倒也不必,时候不早了,殿下早些回去歇着才是。”这尴尬又诡异的气氛,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 周楚风挑了挑眉,这可是明晃晃的逐客令啊。他来了苏府,一盏茶都没喝到,就被赶出去了? “站了这么久,本王有些口渴。” 苏婉婉有些为难:“这屋里没人伺候,又以为我……只怕茶水不新鲜了。” “你一个苏府嫡小姐,怎么连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周楚风皱眉道:“连口茶都喝不上?方才那些婆子们在你房里竟如此猖狂?” 苏婉婉笑了一下,之前倒是有伺候的,大部分都是老太太的眼线,被她打发了不少。上次她与老太太杠上了,老太太敲山震虎,便将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都遣到外院去了。 再之后,她的“死讯”传来,其余的丫鬟婆子们都撒了欢一般各奔东西了。 “一言难尽。”苏婉婉道。 周楚风见她神色复杂,眉眼间似乎有颇多愁绪,心里生出几分怜惜之意。 “不必忧心,以后本王不会再让你……”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家丁们在外头七嘴八舌的说着。 “你看,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这房里好像亮了灯?” “我瞧瞧。” 周楚风随手一挥,将灯熄灭了。 “咦,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不能吧,我刚才明明看到……难道真的眼花了?” “不过这屋子真有些邪门,春桃那丫头,都吓出病来了,在那直翻白眼呢。” “我就说嘛,丧事还是要赶紧办的。老太太想磋磨大夫人,故意拖着三小姐的丧事不办,这哪成啊,你看这邪门的。” “造什么孽哦,大晚上的又来这里,你的杀猪刀带了没。” “带了两把。” 苏婉婉的眼前再次闪现了红光,她心里一震,又警报一次?看来今晚真的有事要发生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上去马上就要打开房门了。 苏婉婉打开旁边的衣柜,拉着周楚风赶紧躲了进去。 下一秒,苏婉婉便意识到这不是个好主意,衣柜太过狭小。两个人挤在里头,几乎是紧贴着的,彼此间呼吸相闻,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吸时的身体起伏。 更要命的是,刚才慌乱间,周楚风的衣襟又散开了,苏婉婉的手恰巧又放在他的胸膛上…… 苏婉婉意识到后,赶紧将手拿开。然而空间实在过于狭小,她的手压根没法伸直。她本意是想将手往后撤开,手肘却撞在了柜门上,直接给顶了回来。 于是,这一番动作的结果便是,苏婉婉的手顺着周楚风的胸膛往上一滑。 恩……她被迫摸了周楚风一把……还别说,手感还不错…… 周楚风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苏小姐,你……” “殿下,这不是我的本意……”苏婉婉辩解道:“真的。” 两人在里头窝了好一阵,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燥的,脸上都染了几分红晕。 “外头的人都走了,咱们出去……” “不行!”苏婉婉赶紧阻止道:“再等等。外面危险,相信我!” 周楚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苏婉婉却没心思解释,她的眼前一直红光闪烁,系统的顶级危险警报这让她精神高度紧绷,这到底是有什么危险在靠近? 不知又等了多久,苏婉婉再也憋不住,再待下去她不是窒息而死,就是要流鼻血而亡了。 “待够了?”周楚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嘲讽。 “……” 苏婉婉与周楚风从柜子里出来,仿佛两只被煮熟的虾一般。 而柜子外面,房间里空无一人,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愚蠢。 “……” 苏婉婉已经没有勇气抬头看周楚风的表情了,刚才拉着人家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信誓旦旦说外面危险,结果呢…… “苏小姐。”周楚风神色复杂:“你若是想……” “殿下误会了,我什么都不想。” 苏婉婉内心疯狂咒骂着自家坑爹系统,别的系统那么厉害,她家系统就是个坑。 辣鸡系统,还我清白! “你是色盲吗?红色和粉红色都分不清楚!还怪本系统!”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3) 耳边突然响起奶凶奶凶的声音,苏婉婉惊了好几秒。 她扫了一眼周楚风,对方除了面上有可疑的红晕之外,并无别的异常。 所以,很明显,刚才这声音只有苏婉婉能听到。 难道是……她绑定的系统突然就升级了? 来得这么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好好的惊喜,就这么变成了惊吓…… 苏婉婉试探着用意念与系统交流。 苏婉婉:“辣鸡系统?” “闭嘴!”奶凶奶凶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许侮辱本系统!” “辣鸡系统,你坑我坑得还不够?没事乱发什么警告?亏我这么相信你!”苏婉婉义愤填膺。 “本系统刚刚说过了,那个不是红色警告,是粉红色!”系统气呼呼道:“再说了,我哪里坑你了,我看你挺享受的啊。” 苏婉婉:“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享受了?” 系统的气焰瞬间就弱了下来,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哪只眼睛都没看到……我的眼睛还没升级出来,不过快了。” 苏婉婉:“……” 听上去有点可怜巴巴是怎么回事?别人的系统都这么高级,到她这怎么这么寒碜? 寒碜就算了,还坑人,坑完人还可怜巴巴的……苏婉婉觉得心有点累…… 苏婉婉:“怎么又冒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号了?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系统:“粉红色是桃花警告!” “有必要吗?”苏婉婉不满:“再说了,哪里有桃花了?” 系统语气诧异:“你都把秦王的衣服给扯烂了,还摸了人家好几把!这还不是桃花?你还想怎样?” 苏婉婉轻咳一声:“我什么时候扯他的衣服了?那是不小心被匕首划开的……” “过程不重要!”系统冷哼道,“你就说,你摸没摸?” “不是。”苏婉婉道:“若不是你发这莫名其妙的警告,能整出这么多事吗?” “本系统从来不胡乱警告!” 系统突然傲娇起来:“哼,根据本系统用二进制编码模拟计算,若是按照原定轨迹,你进了屋,往窗边走,然后会被倒在地上的箱子绊倒。秦王殿下原本想和你打招呼,结果直接被你凶猛地扑倒在地上!” 苏婉婉:“……” 系统:“扑倒变成了摸胸,也不知道你是亏了还是赚了。” 苏婉婉:“……你够了啊!” 系统:“你们在柜子里呆了那么久,算起来,应该还是赚了吧。” 苏婉婉:“……” 系统有些愤愤不平:“你见色忘义!咱们早就约定过,那个啥的时候你要提前叫我回避的!你刚才就只顾着自己快活,吓得本系统赶紧封/锁意念,连信号灯都忘了关!本系统还是个宝宝呢,不想得针眼!” 苏婉婉:“你够了啊你,我刚才干什么了?明明什么都没干好吗!” “哼!本系统怎么知道你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婉婉:“辣鸡系统。” 系统:“本系统不接受这个称呼!请叫我系统界吴彦祖!” 苏婉婉:“我呸!” 与系统交流的时间有点长了,站在苏婉婉对面的周楚风却已然有些吃不消了。 “苏小姐,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周楚风轻咳了两声:“你这么一直盯着本王,又笑又怒又皱眉的,本王实在参不透其中的意思。” 苏婉婉闻言一惊,赶紧停止了与系统的交流。 糟糕,她刚才只顾着讨伐系统,忘记了房里还有旁人,一时没有顾得上管理脸上的表情…… 所以刚才与系统交流过程中,喜怒哀乐悉数呈现在脸上,被周楚风看得一清二楚。 这……周楚风没把她当成神经病吗? 苏婉婉赶紧解释道:“殿下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起了别的事,情绪有所波动,并不是在针对殿下。” 周楚风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苏婉婉:“今日耽误了殿下许久,实在是……” 周楚风打断了她的话:“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本王会对你负责的。” 苏婉婉:??? 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周楚风对她说出“负责”这种话? 苏婉婉:“殿下误会了。我们方才是事从紧急才……更何况,我们并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周楚风认真地点了点头:“苏小姐不必介怀,本王对你绝无半分轻视之意。” “秦王殿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苏婉婉心里一急,往前走了两步,只听“咚”地一声,苏婉婉一脚绊在了箱子上。 然后,系统之前模拟场景计算出的景象还是发生了…… 恩……苏婉婉往前一扑,将周楚风扑倒在地…… 恩……也许还可以加上“凶猛”二字。她将周楚风凶猛地扑倒在地上。 周楚风被她撞得闷哼了一声,他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自己许诺说要对她负责,她居然欢喜成这样? 苏婉婉:“……” 这还能解释清楚吗? 看着周楚风眼底的震惊与面上再次腾起的红晕,苏婉婉弱弱的解释道:“秦王殿下,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故意的,是被这个箱子绊倒的。” 周楚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恩。” 虽然对方应得爽快,但是看这副模样,很明显,她的解释,秦王殿下半个字都不相信吧…… 系统:“这一幕还是发生了……” 苏婉婉:…… 系统:“不是,我早就说过这里有一个箱子,你怎么偏偏还往这走?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 系统:啧啧啧,抓住一切机会扑倒秦王,你这心机本系统佩服! 苏婉婉:辣鸡系统!闭嘴!我为什么要故意干这种事情?我只是忘记了…… 系统:谁信? 苏婉婉:辣鸡系统,该警告的时候不警告! 系统:本系统是真的没算到你这么厚脸皮……心机这么深沉…… 苏婉婉:……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故意的! 系统:你既然不是故意的,为何一直扑在秦王身上不起来?口是心非的女人! 苏婉婉:…… 什么情况,居然完全忘了这回事? “我……抱歉我……” 苏婉婉撑着身子准备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周楚风的手不知何时环在了她的背部。 系统:啊!本系统回避了,你们请自便! 苏婉婉:辣鸡系统!还是没进化之前比较可爱。 “秦王殿下,您……” 周楚风察觉到苏婉婉想要起身,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扶着苏婉婉站了起来。 “放心,一切交给本王。”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4) 苏婉婉将重要的东西归拢好,准备去绮芳阁找沈氏。 在院子里潜伏了一阵后,苏婉婉意识到,沈老将军并没有将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母亲。 而被苏府伤透心的母亲,明显动了和离的念头。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婉婉打消了现身的想法。苏府是个大坑,母亲若是能逃离那是最好的。 可若是自己现身了,母亲难免要为她考虑,考虑她的亲事,考虑她以后在夫家的地位。这么一来,母亲绝对不会再动和离的念头。 人没有了软肋才能凭心而活,而苏婉婉便是沈氏的软肋。 若是以往,老太太随便拿个什么借口整治苏婉婉一番,以此作为要挟,总能顺利逼迫沈氏做一些原本不愿意的事情。 而这一次,老太太想让沈氏过继春桃。沈氏没了苏婉婉这个软肋,自然能听凭本心,断然拒绝了老太太。 这么多年,这还是老太太头一次在沈氏这吃瘪,真是大快人心。 看明白了这一点,苏婉婉拎着包袱,头也不回地出了苏府。 刚走了几步,便被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 “上来。”周楚风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了过来。 苏婉婉并不想去同他秦王府,毕竟在别人的地盘,干什么都不那么方便。而她,有许多事情要做。 “不麻烦殿下了,我找间客栈落脚便可……” “先上来。”周楚风打断了她的话:“此处人多口杂,不宜久留。” 苏婉婉扫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巷子与“人多口杂”实在是大相径庭。不过,也许有眼线隐在暗处也未可知。 苏婉婉将信将疑地上了马车,“殿下将我在前面的客栈……” “情况有变,回府再说。”周楚风的面色有些严肃,语速也比平常快了不少。 苏婉婉眉头一皱,看来是长公主那边出了什么变动? “好。” 马车顺利进入秦王府,周楚风垂首喝了一口茶,掩下了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恩,还是这一招好用。 *** 长公主杀害苏府三小姐的消息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番解读。 “人呐,不能太贪心,觊觎不该觊觎的,便是自寻死路。苏三小姐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话是家中的主母对不安分的妾室说的,以示敲打。 “又一个死在长公主魔爪下的短命鬼,长公主果然是云景朝最尊贵的女人,皇后都不敢这么嚣张。” 这是吃瓜群众的心声。 “原本以为长公主会毫发无伤,没想到竟被秦王殿下送到了宗人府。皇后与皇太后的派系斗争愈发白热化了!沈老将军也是硬气,哪怕被罢免,也要在皇上面前坚持为外孙女讨回公道!皇上纵容长公主的苦果终究要自己咽下。” 这是朝中大臣的心声。 皇上宣布罢朝五日,对外说是偏头痛又犯了。皇后派人将在岭南一带考察民情的太子接回来,而皇太后却对淑妃母子频频抛媚眼,来往甚密。 这些动作都是风向标。 “只要皇上在,长公主就倒不了,更何况还有太后。只怕崔二公子终究还是长公主的囊中之物。今天我便为大家说上一出新戏:母老虎怒斩苗三姐,回锅肉含泪惨遭蹂躏!” 这是茶馆说书先生的激情演说。 丞相府一干人等从茶馆路过,一个个脸黑如炭,内心惶恐不安。 “老爷,这可怎么办?恪儿万万不能落入长公主手中!如若不然,经过这番变故,长公主对恪儿只怕会变本加厉……”丞相夫人哭成了泪人。 丞相也颇为头疼,却只得耐着性子安抚道:“不必过分忧心,此事如何演变还未可知。皇后一直隐忍不发,这次既是动了手,想必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有什么把握啊?”丞相夫人抹了把眼泪,“当年大婚之夜连皇上都留不住,修缮的太子行宫被长公主霸占了去,秦王府也被逼得换了地方。皇后当得这么窝囊也是百年难见,我若是她,早就一根白绫了结了,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若不是皇后压不住长公主,他们家恪儿何必受这个罪! “休得胡言乱语!”丞相呵斥道:“你说的什么疯话,还嫌咱们府上不够乱?” “老爷,无论如何咱们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皇后身上。”丞相夫人道:“如今咱们要赶紧为恪儿定亲。” 丞相有些犹豫:“苏三小姐才刚去,咱们便这般心急……” “老爷,顾不了这么多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恪儿进火坑吗?”丞相夫人一脸紧张。 “即便我同意,有了苏三小姐的前车之鉴,谁家还敢与咱们定亲?”丞相摇头苦笑:“你不是也与娘家姐妹通过气,不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丞相夫人声泪俱下:“所以我才让老爷想想办法。” “我哪有什么办法?”丞相叹了一口气:“苏大老爷昨日回了京,派人给我递了封信,言语中提及苏府的四小姐,名唤苏依依。你若是愿意……” 丞相夫人猛然抬了头,“听说沈氏只生了一个女儿,这四小姐难道是庶女?我们家恪儿怎么能娶一个庶女!” “是嫡女,不过是苏二老爷的女儿。” 丞相夫人当即摇头:“不妥,苏二老爷是庶出吧?庶子的嫡女能有什么出息?” 再说了,当初崔元恪被长公主盯上,少不了苏府在背后推波助澜。如今又与苏府定亲,丞相夫人只觉得憋屈至极。 丞相冷哼一声:“你还瞧不上庶女?寻常人家连庶女都不愿意许给咱们,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像苏府这般的人家,实在找不出第二个。” *** 苏府,老太太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沈氏居然回将军府了?没用的东西,就会找娘家撑腰!” 由于昨晚受惊过度,春桃躺在床上静养,脸色有些苍白。 “老太太不必生气,夫人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嫁出去的女儿就如泼出去的水,沈氏还能一辈子呆在娘家不成?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不能再等了。春桃,你且起来,随我去将军府。” “是。”春桃点了点头。 老太太冷笑一声:“来,随我去给你母亲请安。” 老太太刻意在“母亲”二字上加重了音量,春桃这个女儿,沈氏非认不可!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5) “给我轰出去!说的什么混账话?”沈老太君气得不轻,“如今我们家雪珂已经想通了,我再也不必和这拎不清的老太婆啰哩巴嗦!” 出了这等大事,沈家外嫁的几个姑奶奶都赶回了府中,听说那苏家老太婆居然逼着自家六妹认一个丫鬟当女儿,一个个都气得面色铁青。 吃了闭门羹的老太太与春桃,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你这婆子莫不是偷懒没去禀告?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们府上六姑奶奶的婆母!”老太太的声音很大,明显是故意让旁人听到:“自古哪有媳妇将婆婆拒之门外的?可见是你这个婆子在捣乱!” “不知这位嬷嬷为何为难我们?我来给母亲与外祖父母请安,你为何拦着我?” 周围路过的人交头接耳:“怎么回事?不是说沈氏只生了一个女儿吗?怎么又冒出一个女儿?” “这有什么奇怪的?肯定是妾室生的呗。” “这不对啊,当年苏大老爷发毒誓说绝不纳妾,沈老将军才将女儿下嫁的。” “这么说,难道是我记错了,沈氏生了两个女儿?” “……” 老太太与春桃闻言心里一喜,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然而,下一秒,只听大门呼啦一声打开,一群丫鬟婆子搀扶着好些个贵夫人走了出来。 “老太太,我家六妹只有婉婉一个女儿,您心里应该最清楚才是。为何要如此搬弄是非?是瞧着我们将军府好欺负?” “我们将军府向来严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同我们攀亲戚。” “哼,一个丫鬟,偏偏要塞给我六妹过继,还妄想攀上我们将军府的门楣。你叫谁外祖父母?谁认识你啊?” 被人当街呵斥,老太太与春桃都是满脸通红。 “你……叫你六妹出来!躲在后面算什么?让大伙儿瞧瞧,你们将军府的女儿,是如何忤逆婆母的!”老太太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六妹没空与你啰嗦,婉婉的事我们还没找你们苏家的麻烦,你居然敢找上门来闹事?” “你以婉婉的丧事作为要挟,逼迫我六妹认下这个丫鬟?我倒是想让大伙儿评评理,可曾见过你这样的祖母?” “来人呐,把她给我轰走!五丈之内不许踏足!” 老太太有些慌乱地大喊道:“你们疯了不成,我们是亲家!你六妹终归还是要回苏家的,你们把事情做得如此绝,日后……” 将军府的家丁婆子一拥而上,将老太太与春桃连推带挤,轰出了老远。 旁边的路人听了刚才的争执,对沈氏的遭遇深表同情,只觉得苏家的这位老太太坏得很。 “苏老太爷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闭着眼睛找了这么个毒妇?孙女尸骨未寒,她居然用孙女的丧事逼迫儿媳。” “我就说苏家三小姐没了,苏府怎么没有动静,原来是这个老太婆在搞鬼。” “怪不得沈氏回了将军府,我若是沈氏,绝对要和这个老太婆拼命!” 老太太被人指指点点,骂得满头包,她不敢再停留,拉着春桃上了马车。 “你放心,等沈氏回来,有她好看的!”老太太恨恨地说道。 灰溜溜地回到苏府门口,刚下马车,苏大老爷便迎了上来。 “母亲,成了!” “什么事成了?”老太太没太多心情应付大老爷,随口问了一句。 苏大老爷朝身后招了招手,苏依依便缓步走了过来。 “祖母万安。” “恩,来京城可还习惯?”老太太敷衍地问了一句。 “再习惯不过了。”苏依依浅笑,笑容里带着些许羞涩之意。 老太太隐约觉得有些不妥,“这是……” 大老爷点了点头:“儿子方才去了丞相府,丞相同意依依替代婉婉嫁入苏府。” “什么?”老太太满脸骇然,怒斥道:“你怎么不同我商量?” “不……这不可能……”春桃摇了摇头,满脸不可置信,“崔……崔二公子怎么会同意。” 苏依依疑惑地扫了春桃一眼,心道祖母也太纵容这丫鬟了,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崔公子为何不同意?”苏依依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书拿在空中晃了晃,“这个就是崔公子送给我的。” 春桃如遭雷击,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还得让雪珂将依依过继过去才行。” 雪珂是沈氏的闺名。沈氏如今就如同一块香饽饽,谁都想据为己有。 春桃心中冷哼:做梦!无论是过继到沈氏名下,还是嫁入丞相府,都只能是她春桃! *** 将军府,五姑奶奶沈雪琪犹豫了片刻,还是找到了父亲沈老将军。 “婉婉虽然没事,与丞相府的婚事怕是不成了。听说丞相夫人正为府中二公子四处相看。” 沈老将军点了点头:“无妨,依我看,这门亲事吹了更好。” 五姑奶奶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们家小五还未定亲,若是六妹没意见……” 沈老将军愣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有心了。你们家小五可是侯府嫡子,怕是许多人眼热吧?听说与太傅家的女儿来往密切,你又何必拆散?再说了,婉婉比他年长三岁,我看不妥。” “父亲,我实在……”五姑奶奶眼圈一红:“我实在是觉得愧对六妹妹。” 五姑奶奶与苏大老爷年龄相仿,当年本该是她嫁过去。可是她在家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光是投井便投了三回。最后六妹妹站出来,说愿意嫁入苏府。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愧对六妹妹。 “倒也不必。”沈老将军摇了摇头道:“婉婉与我们腾哥儿年龄相仿,你三嫂素来和善,是个好婆母,想必不会亏待婉婉。这门亲事最合适不过了。” “腾哥儿可愿意?” 沈老将军冷哼一声:“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 秦王府。 周楚风扫了一眼信函,又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腾。 “沈公子请起。” “谢殿下。沈某所求,还请殿下应允。” “允了。”周楚风点了点头,“不过,你们将军府世代从军,沈老将军为何让你来本王麾下?” “一来是答谢殿下对婉妹的救命之恩,二来时常出入殿下府邸,也能照应婉妹。” 周楚风眉心一跳:“婉妹?”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6) “有何不妥?”沈腾有些不明所以,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 转念一想又明白了过来,如今苏婉婉身份敏感,讨论她时要万分小心,谨防隔墙有耳。 “你说的婉妹,可是苏府三小姐?” 沈腾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正是!” 他脸上一派认真之色:“婉妹此次凶险,多亏了殿下出手相助,又在皇上面前仗义执言。此次大恩,沈某与将军府铭记,来日必定报答殿下。”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按理说周楚风应该高兴才是。毕竟将军府在军中颇有威望,若是得了将军府相助,对于兄长顺利继位也是一件益事。 道理他都懂,然而周楚风却偏偏高兴不起来。 “我既是对苏三小姐有恩,为何要沈公子来报答?”周楚风看着他道:“为何不是苏三小姐本人来报答?” “这……”沈腾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与将军府的助益,难道不比苏家强多了,苏家能给他什么? “殿下恕罪,婉妹自然感激殿下,只是论起报恩却实在有心无力。”沈腾拱了拱手道:“婉妹如今更是处境尴尬,手上更是没有殿下想要的。这个恩便由将军府来……” “不必。”周楚风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回味的色彩:“你怎么知道她给不了本王想要的?” “她能给殿下什么?”苏府如此落魄,苏婉婉现在只怕身无分文了,能给得了秦王什么? 门口的地面上投来一个人影,周楚风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回答道:“很多啊。” 沈腾诧异地抬起头,脸上有些许迷茫,他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周楚风没有再解释,朝门口的身影道:“既是来了,为何不进来?” 语气里明显带着某些隐忍的情绪,苏婉婉皱了皱眉,将军府前来投诚,这人居然还有情绪,真是奇了怪了。 “殿下。” 苏婉婉朝着周楚风躬身行了一礼。 转身便看向沈腾。 “表哥来了。” 沈腾眼睛一亮:“婉妹!”他上下打量着苏婉婉,笑道:“婉妹这身装扮倒是有趣。” 苏婉婉穿着男装,假扮成秦王身边的幕僚,瞧着倒像是一个俊俏的小郎君。 “表哥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沈腾平日里说话大大咧咧的,今日却突然斯文起来,居然还称呼自己为婉妹。 她眼角的余光刚巧扫到了周楚风面无表情的脸,顿时恍然大悟。 不用说,沈腾肯定也是因为这位冷面王爷在这杵着,这才拘谨得像个娘们一般。 “咳咳咳……”沈腾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祖父说让我在你面前斯文些,还怪我对你不够照顾,表妹显得生疏了,让我叫你婉妹。祖父说得有道理,你这些年受苦了,我……” 周楚风眉头一皱,心中警铃大作,这越说越没边了,这都在说着什么东西?当他死了不成? “本王方才让你过来用膳,你却不愿意。如今听说表哥上门,你倒是巴巴地过来了。”周楚风冷哼一声,“到底是兄妹情深啊。” 苏婉婉:“……” 今天一个两个都吃错了药不成? 沈腾也有些懵,只是瞧着如今表妹寄人篱下着实可怜,少不得替她解释两句:“婉妹向来慢热,不擅与外人打交道。更何况如今寄居殿下府中,拘谨在所难免,请殿下海涵。” 然而,沈腾发现自己解释完,秦王的脸色似乎更不好了。 “表哥,我母亲如何。” 沈腾瞧了旁边的周楚风一眼,尴尬一笑道:“无碍,婉妹放心。” 苏婉婉一看就知道沈腾没说真话,想必是因为周楚风在这杵着,有些话不好说。 “还请殿下见谅。”苏婉婉朝着周楚风盈盈一拜。 周楚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 “婉妹真是勇气可嘉。”沈腾惊叹道,刚才他都不敢看秦王的脸。 “表哥还是不要这么叫我了,听着真别扭。”苏婉婉道。 苏婉婉自然猜到了沈老将军的用意,可是她对沈腾实在没什么想法。 沈腾一拍桌子,咧嘴一笑:“可不是吗,我都快憋坏了。” “恩。”苏婉婉点了点头:“继续说我母亲的事。” “姑母准备和离。”沈腾有些担忧地看着苏婉婉。 “这是好事啊。”苏婉婉笑笑。 沈腾拼命点头:“表妹是通透人。” “只是,苏家怕是不会肯。按最新的法典,少不得费个三五年时间。”沈腾道,“只是你这边……” “三五年?”苏婉婉摇头一笑,“外祖父终究是太正直了些。” “恩?” 苏婉婉压低声音道:“你让外祖父去滇阳查查我父亲的事儿,尤其注意那个暴毙而亡的钦差,以及两年前那场烧了半条街的大火……” 沈腾有些困惑,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还有一事。”沈腾犹豫了一下道:“崔二公子有意与你们苏府的四小姐定亲。如今正缠着姑母过继呢。” “苏依依啊?”苏婉婉挑了挑眉,这个四妹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之前在京中时,没少给原主使绊子。 正好,就让她与春桃狗咬狗好了。 “好姻缘啊。”苏婉婉意味深长地说道。 …… 两人聊了好一会,沈腾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出了厅堂,远远地看到周楚风杵在湖边,沈腾特意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殿下,表妹在府中多有叨扰,沈某叩谢殿下了。” “大可不必。”周楚风扫了他一眼:“本王又不是替你在照顾。” 沈腾:“……” 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不是很确定…… *** 阿海端着一碗绿豆汤走了进来。 “苏小姐,喝碗绿豆汤吧。” 苏婉婉摇头婉拒:“午饭吃得有点多,我喝不下了。” “这是小厨房特意为您熬制的,您多少喝一点?”阿海劝道。 “要不,你给你们家殿下送过去吧。”苏婉婉道。 阿海一笑:“我们殿下素来不爱吃甜的。” 苏婉婉扫了一眼绿豆汤道:“天干物燥的,给你家殿下降降火也是好的。” 秦王独自杵在湖边闷闷不乐,一回头发现阿海在那窸窸窣窣的,仿佛遭了耗子一般,顿时眉头紧皱。 “你这是做什么?” 阿海心里咯噔一声,完了,他不该来的,明显秦王心情不好,而他撞在枪口上了。 “这……殿下喝一碗绿豆汤?” 隔老远便能问道那股子甜腻的味道,周楚风彻底没了胃口:“谁让你端给本王的?” 语气里是浓烈的不满,作为秦王身边的老人,居然连主子的口味都搞不清楚,自然该骂。 阿海想也不想便将锅给甩了出去。 “是,是苏三小姐让奴才端给您的?”阿海点头哈腰地告罪:“奴才这就端走……” 话还没说完,碗便被秦王端走了。 “哦?”周楚风脸色缓和了不少:“她为何让你送绿豆汤过来?” 阿海狗腿一笑道:“说是让殿下消消火。” 周楚风面上瞬间多云转晴,“这还差不多,算她有点良心。”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7) 苏府。 老太太心中憋着一口闷气,就等着沈氏回了家,便将这新账旧账一起算,好好出一口恶气。 然而,等了两天,沈氏依旧没有回来,老太太都快气炸了。 终于,这天一大早,将军府的管家登门造访。 老太太只差没把鼻孔翘到天上去,派个下人来给她致歉?糊弄谁呢! “将军府真是好派头,怂恿媳妇忤逆婆母,然后就派个下人过来息事宁人?还自诩是规矩森严,我看,连市井百姓都不如。” “母亲这次是心情不好,祖母切莫怪罪。”苏依依一边安抚着老太太,一边朝沈府管家递眼色。 “这位管家也莫要见怪,祖母最近偶感不适,难免有些脾气,但是并无恶意……” 苏依依原本是想两面讨好,却没成想双方都不领情。 “你充什么好人?这哪有你说话的地方?”老太太呵斥道:“一边去!” 沈府管家也皮笑肉不笑地摇了摇头:“这位小姐,我们六姑奶奶只有三小姐一个女儿,实在当不起您的母亲,咱们将军府更不会莫名其妙认一个外孙女。还请您慎言。” 苏依依闹了个大红脸,寻着个由头便灰溜溜退下了。 春桃看着苏依依落魄的背影,心情甚是美妙。 倒是苏大老爷颇有些不忍心,“母亲,你这又何必?依依也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当着外人的面训斥她。实在是……” “我怎么了?长辈说话,哪有她插嘴的份?”老太太呵斥道:“倒是你,越来越颠三倒四,是非不分了。” “……” 管家老于也懒得理苏府的这些明争暗斗,他掏出一张纸,放在了桌上。 “还请苏老爷与老太太过目,若是没有意见,请苏老爷在此处签字画押。” “沈氏要和离?” 老太太握着手中的文书,久久回不过神来。 “我不同意!”苏大老爷拍着桌子嘶吼道。 “大老爷可得注意了。这桌子是我们六姑奶奶的嫁妆,若是您签了这和离书倒也就罢了。”老于面色严肃,“我们老将军说了,若是您同意和离,六姑奶奶的嫁妆我们便不要了。您若是不愿,老将军说了,哪怕是告到御前,也要与你们苏家恩断义绝。到时候,嫁妆单子上的东西我们都要带走。若是缺了什么,还请老太太自行补上。” “你!你们仗势欺人!”老太太情绪激动:“许多东西都是沈氏自己砸坏了。” “老太太别激动。”老于笑了笑:“签了这和离文书,那些东西坏没坏,怎么坏的,我们一概不追究。” “不行!”苏大老爷鼻端发出一声冷哼:“你少拿皇上吓唬我,即便是圣上,也不可能平白无故便让人和离。” 他虽然对沈氏没啥感情,但是将军府女婿的头衔却是万万不愿意丢的。这些年,靠着这个头衔,他在外头行事方便了不止一星半点。 “苏大老爷见多识广,小的怎敢吓唬您。” “哼!” “不过,您在滇阳劫杀钦差大臣,强纳民女,火烧商铺的证据只怕会呈在御前。” 苏大老爷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你……你胡说什么?你……你又想讹我?” “小的怎敢?” “你……那钦差大臣是……是个误会……”苏大老爷结结巴巴道。 “这事,苏大老爷还是留着说与陛下听。” 苏大老爷抹了抹额角的汗,将军府果然势力庞大,远在滇阳,这么隐秘的事都能知道。 老太太猛地一拍苏大老爷:“你真干这种混账事?你怎么……” “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大老爷苦着脸道。 于管家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笔,递给了苏大老爷,道:“请吧!” 苏大老爷接过了笔,心中满是不甘,但是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被皇上知晓的后果,便再无别的想法了。 他拿起笔,只觉得有千斤重。他抬起头,试探地问道:“我想见雪珂一面。” “六姑奶奶在静养,不想见人。” 苏大老爷面上闪过一抹悲凉,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想见沈氏一面,什么都不用做,就见一见而已。 沈氏貌美温柔,苏大老爷自然是欢喜的,两人最初也好过一段时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苏大老爷摇头叹息,大概是从他莫名其妙在弟媳的床上醒来的那天吧。 “苏大老爷,别再耽搁了。”老于打断了苏大老爷的回忆。 苏大老爷长叹了一口气,提起了笔。 “等等。”老太太突然开口道:“想要和离可以,有两个条件。第一,和离一事一年内不许外传。第二,将春桃过继到沈氏名下。” 一年的时间,把春桃嫁入丞相府,足够了! 苏大老爷赶紧说道:“母亲,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是过继苏依依,怎么变成过继一个丫鬟了?” “你在想什么?苏依依是你庶弟的女儿,跟你什么关系,你这么上心做什么?”老太太瞪着眼睛道。 “是该我问母亲才是。”苏大老爷一脸不满道:“春桃就是个丫鬟,与母亲又有何关系?母亲为何如此掏心掏肺?” 老太太一噎,“我……你……你是想气死我不成?你几年不归家,沈氏就会惹我生气,养个孙女又是个白眼狼,我身边就春桃真心待我,我对她好又怎么了?” 苏大老爷一哽,最后只能缩着脖子道:“那便让依依和春桃都过继到雪珂名下?” 一旁的管家都气乐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痴人说梦!” 沈老将军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过来,“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且随我去御前掰扯掰扯。” “岳父大人恕罪,小婿知错了。” 老太太却推了苏大老爷一把:“你别犯傻,他不敢去的。何况他前些日子被圣上革职了。” “那你们便试试,看老夫敢不敢去,能不能去。” “不……别别别……去……” “签字画押,其余免谈。”沈老将军厉声道:“我数到三。” “一、二……” “我签。” 苏大老爷抹了一把脸,发现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8) 太子接到皇后的消息后,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在宫里呆了一上午,太子便来到了秦王府。 “还是你逍遥。”太子摇了摇头道:“我长途跋涉回了宫,半刻都没歇着,还得来你这讨个清静。” 太子从小就被灌输喜怒不形于色的观念,唯有在一母同胞的弟弟秦王面前,才能有这么放松的状态。 “被太后刁难了?” “哼!”太子一脸不满,“把我晾在寿春宫外整整半个时辰,烈日当空的,水都没给一口。” “来,阿海,快给本宫上碗茶。”太子一抬眼,面上有些意外:“哟,不是阿海啊。这位瞧着眼生,你府上新来的?” “恩。”周楚风点了点头。 长得倒是清秀。 太子上下打量着苏婉婉,突然想起刚才去椒房殿时,母后忧心忡忡的和自己说的那些话,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的这位好弟弟似乎……误入了歧途。 “你就是小苏子吧?劳烦你给本宫上碗茶。” 苏婉婉去耳房沏了一壶茶,给太子呈了上来。 “你加了冰?”太子喝了一口后皱了皱眉。 “恩。” 苏婉婉点了点头,她琢磨着最近天气渐热,太子又被太后在太阳底下罚站,便加了一小块冰。如今瞧着太子的表情,似乎不领情。 “皇弟,规矩还没学好你就放到身边了?”太子瞪了他一眼。 太子从来不喝冰水,他是秦王府的常客,作为秦王的下人,不仅要对秦王的喜好一清二楚,也要熟悉太子的雷区。 “一口冰水而已,不必大惊小怪。”周楚风扫了一眼苏婉婉道:“给你换一壶便是。” 太子一愣,果然不是空穴来风,秦王对这个随侍,很是不同。 太子倒是无心喝茶了,他试探地问道:“如何,这段时间,母后可有为你物色秦王妃?” 周楚风扫了太子一眼道:“皇兄怎么去了一趟岭南也这么婆婆妈妈了?” 太子一噎,瞪着周楚风道:“我总算知道母后数落你时是什么心情了。” “所以呢?” 太子想了好一会才道:“要不皇兄替你物色几位贵女?” “不必。”周楚风一口回绝。 太子面前闪过几分复杂的神色,“那……物色几位小郎君呢?” “皇兄!你这是什么话?”周楚风拧着眉,瞬间黑了脸。 一抬头见苏婉婉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 苏婉婉:“……” 还能什么表情,自然是看戏吃瓜的表情啊。 “行行行,是皇兄说错话了。”见自家皇弟反应如此剧烈,太子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么看来,是他和母后多虑了。 周楚风面色稍缓。 太子摸了摸鼻子道:“罢了,言归正传。长公主之事,你有几分把握?” “七成。”周楚风道。 七成?听上去似乎很不错了,但是太子依旧不能满意。若是不能扳倒长公主,将会面临对方疯狂的报复。 “是不是少了点?”太子皱眉道:“我以为你既出了手,必有九分把握。奇怪了,你这次为何会对长公主发难?” 明明还没有到最佳时期啊。 想到当日的场景,周楚风扫了一眼苏婉婉,喃喃道:“没忍住。” “什么?” “没什么。”周楚风挑了挑眉:“皇兄不必着急,若是能稳住那几位大人,胜算可以到九成。” “哦?”太子来了兴致:“哪几位。” “边境动荡,父皇必然要仰仗沈老将军。只要沈老将军坚持讨伐长公主,父皇最终只能妥协。” 太子眼神一亮,“这么说来,不止九成啊。沈老痛失外孙女,有如此良机,怎会轻易放过长公主?” “但是此事有两点关键。”周楚风道:“其一,边境的争端其实马上就要平息了,只是进京的消息耽搁了而已。但是这消息终究会到达京城,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让父皇狠下心处置长公主。” “此事最为关键。”太子点了点头:“消息由太常史传递,此人刚正不阿,恐怕……只能在沿途想办法拖延了。” 太常史?苏婉婉眼神一闪,如果她没有记错,此人与母亲倒是有一段旧事,只是后来因为苏家拿着定婚文书找上门,这才不了了之。 “恩。” 周楚风点了点头,之前他就派人在各大岔路口伪装成路人,遇到了前来问路的太常史,他的人自然给太常史指到别的路上去了。 只是这方法能用几次便不得而知了,毕竟太常史也不是傻子。 一抬头,周楚风便见苏婉婉眉眼间似乎有犹豫之色,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你有话直说便是。”周楚风看着她:“此处没有外人。” 太子也跟着点头:“对。” 点完头又觉得不对劲,他与这位眼生的随侍也算不得什么“内人”吧…… “这位太常史是不是姓陶,名唤陶允?”苏婉婉问道。 “正是。”周楚风点头。 “据小人所知,此人与沈老将军关系匪浅,殿下可与沈老将军商议。” 周楚风与太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此事甚妙!” “你方才说有两点要注意,另外一点是什么?”太子偏头看向周楚风。 周楚风眼神一闪,瞥了苏婉婉一眼道:“此事倒是无妨,只是提前告知皇兄,也好有所准备。”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苏府三小姐还活着。” “什么?”太子大惊失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是说……这……所以,你是与沈老将军唱了一出双簧?” “倒也不算,沈老将军是后面才知道的。” 太子恍惚了好一阵,最后摇了摇头,面色复杂。 “如今看来,沈老将军是重中之重。”太子摇了摇头道:“本以为逃过一劫,如今还是让卿兰早日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什么逃过一劫?”周楚风一脸疑惑,“为何要让皇嫂做好心理准备?” “哎。”太子长叹了一口气:“原本想着沈将军府中没有适龄小姐,本宫可以逃过一劫。如今看来,本宫少不得要纳了这位苏三小姐了……” 苏婉婉:??? 周楚风:??? 太子依旧自说自话:“位份恐怕还不能太低,良娣如何?” 周楚风断然摇头:“皇兄多虑了,此事倒轮不到皇兄了。”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49) “这是何意?”太子有些迷茫,“那苏家三小姐名花有主了?” 周楚风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太子点头,“这倒更省事了。待她大婚那日,本宫给她备份厚礼便是。”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苏三小姐与崔二公子定了亲。这事因涉及长公主,闹得还挺轰动。 周楚风朝苏婉婉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问道:“皇兄怎么不好奇,苏三小姐藏在何处。” “本宫还能不知道你。”太子一脸不屑道,“又是藏在郊区的庄子里头吧?” 太子相信自家弟弟的办事手段,一定会将人藏得严严实实的,因此也不太在意。 “倒是苦了苏三小姐,那些庄子里安全是安全,就是太闷了。”太子道,“改天好好补偿补偿她。哎,对了,本宫库房里有一块上好的麒麟玉,与你府里那块刚好是一对,组成合欢宜家之意。你且忍痛割爱一次,本宫将这一对给苏小姐送去。” “你拿给我,我送给她也是一样。”周楚风道。 “也是。”太子将麒麟玉拿了下来,这玉他挺喜欢,拿在手里还有些舍不得放手,倒是惹得周楚风频频摇头。 “啧啧啧。头一次见皇兄如此不舍。”周楚风将玉夺了过来。 太子笑骂道:“就你大方。” “那是自然。”周楚风拿出另一块玉佩,一左一右放在手中,凑成一幅双鱼戏珠的画面。 太子看得目不转睛,然而,周楚风却不解风情地转过身去,将玉佩挡得严严实实。 “哎,让本宫再看一眼啊……”太子嚎了一嗓子。 周楚风没有搭理他,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在苏婉婉面前站定。 “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两块玉佩都被塞到了苏婉婉手中,玉佩触手冰凉,看上去玲珑剔透,里头还透着流光溢彩。 果然是最上乘的美玉。 一旁的太子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边,好半天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话是何意?本宫怎么听不明白了?”太子语气里满是迷茫之色,“这对玉是送给苏小姐的,你怎么赏给下人了?” 周楚风扫了他一眼,那表情,仿佛看二傻子一般。 太子:“……” 周楚风:“皇兄以后还是少出去风吹日晒得好。” 出去一趟,人都晒傻了。 太子面上露出些许震惊之色,“你……你是说……”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苏婉婉的方向看过去,“你是说……这位是……苏……” 周楚风轻笑一声,朝苏婉婉道:“来,苏小姐,再给太子殿下请个安,否则他想一年都想不明白。” 太子:“……” 太子内心是崩溃的,苏三小姐居然一直站在这里…… 他刚才没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臣女苏婉婉,拜见太子殿下。”苏婉婉将玉佩还给了太子:“君子不夺人所爱,这玉佩还是物归原主。” “苏小姐不喜欢?” 好看的东西自然讨人喜欢,却也没有到非要占为己有的地步。 “不及殿下喜欢。”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也不是,与苏小姐与沈将军所做的事情比起来,这玉佩实在不值一提。” 来往推脱了一番,太子还是收回了玉佩。 苏婉婉本想将另一块还给周楚风,对方却执意不愿收回去。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周楚风道。 一旁的太子听了,没来由地僵了一下,只觉得手中的茶也不香了。 要不,他还是将这玉佩送出去? 太子吃了一顿点心便准备离开了,周楚风将他送到了大门口。 “玉佩呢?”周楚风朝太子伸出了手。 太子一脸惊讶:“哎,你这人真是,人家苏小姐都说了不要了……” “我那块给她了。”周楚风道。 “所以呢?你给她了,我便也要给她?这是什么道理?” 周楚风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这玉佩是一对,你我是兄弟,一人一块倒也说得过去。如今一块在她那,另一块在你这,你觉得合适吗?” 好像是不大合适…… 太子点了点头,将玉佩取下来递给了他:“罢了,该离开的留也留不住。” 周楚风心满意足地收下了玉佩。 “等等。”太子又皱了眉道:“这玉佩你也打算给苏小姐?” 周楚风摇了摇头。 “那就更不对了。”太子一脸不解道:“现如今,这一对玉佩,一块在苏小姐那,一块在你这,这样也不合适啊!” 还不如放在他这合适呢! 周楚风一脸云淡风轻:“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太子一噎,渐渐地回过神来,“你与苏三小姐……你可是对苏三小姐有意?” 过了好一会,周楚风点了点头。 太子恍然大悟,难怪他刚才忧心自己要纳苏小姐为良娣时,周楚风的表情怪怪的。 “母后若是知晓,定然十分欢喜!” 太子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来,他看了周楚风一眼道:“不知苏三小姐可愿意?” “她为何不愿意?”周楚风扬了扬下巴,“她婉拒了你的玉佩,却收下了我的,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是不是太牵强了点? 太子斟酌了一会道:“皇弟,苏三小姐与崔家的定亲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恩。”周楚风点了点头:“崔家以为她不在了,如今正忙着给崔二物色呢。只是这崔家一直挑三拣四,下不了决心。兄长若是能来一波推波助澜,想必此事便妥了。” 毕竟等长公主离了京,苏婉婉终究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去。若是崔二公子还没娶亲,终究也是个大麻烦。 太子拍了拍周楚风的肩膀,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了,定然替你了却这桩麻烦事。” “多谢了。”周楚风道。 “哟,难得见你如此客气。” 于是,黄昏过后,一则消息在京城中渐渐传开了。 “我大舅的女婿的二表哥在京中当差,听说今日太子回京,去给太后请安,被太后晾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个时辰。” “这算什么稀奇事?太后与皇后不和,秦王还将长公主弄到宗人府了,太后还能给太子好脸色?” “这确实不稀奇,稀奇的是另一桩事,太子去给皇上请安,皇上也避而不见。” “这……这恐怕不太妙啊……” 于是,口口相传后,这消息便变成了:太子今日回京,去给皇上请安,皇上避而不见。太子在烈日下苦等一个时辰,皇上依旧不为所动。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0) 皇上拒见太子的消息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人大胆地怀疑,是不是皇上动了废太子的心思。 果然,和长公主杠上就是自讨苦吃,即便是太子也不例外。 一时之间,京中众人议论纷纷,大臣们各自打起了小算盘。 偏偏皇上这几日依旧罢朝,大臣们满肚子表忠心的话没处发泄,一个个憋的嘴角都要起泡了。 整个丞相府气氛阴沉,仿佛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长公主是不是马上要被放出来了?”丞相夫人一脸苦大仇深。 “急什么?皇上还没发话呢。”崔丞相一脸烦躁:“再说了,即便真出来了,长公主也不见得会再提起二郎。” “老爷,你好糊涂啊!”丞相夫人都快要哭了:“此事是怎么闹起来的老爷忘了?苏三小姐为何惨死?还不是长公主觊觎咱们二郎?” 崔丞相心烦意乱地拍了拍桌子,“那能如何?太子都奈何不了长公主,咱们能如何?” “老爷前两天还说皇后这次是胸有成竹,结果呢?若是太子真被皇上厌弃,太后扶持淑妃母子上位,往后长公主的势力还得再上一层楼!” 丞相夫人越说越害怕,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老爷,老爷你赶快想办法啊!” “我哪有什么办法?”丞相也是觉得头大如斗,瓮声瓮气地说道:“先前不是看过苏府四小姐吧,你若是没意见,要不这两日便将亲事给办了?” “这……”丞相夫人皱了皱眉,“先前说这苏四小姐能过继到沈氏名下,我勉强倒也同意了。如今倒好,过继就甭提了,人家沈氏还与苏老爷和离了。你说说,这苏家还有啥能看的?” 崔丞相一脸不满:“现在是挑三拣四的时候,办法我告诉你了,你若是不同意,别再拿此事烦我。” 崔丞相一甩衣袖,黑着脸离开了。 “哎……老爷……妾身也没说不同意啊……”丞相夫人赶忙追了上去。 *** 西街的一处凉亭,春桃一瞬不瞬地盯着崔元恪。 “崔公子这几日怎么不见踪迹?我还以为……”春桃哽咽了一声。 崔元恪心里乱得很,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婉婉莫名其妙就死了。 苏婉婉一死,崔元恪连同丞相府上下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仿佛头顶悬着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长公主就是那把危险可恶的刀。 以前没有危机暗藏,岁月一片静好之时,崔元恪自然有的是闲情逸致。心情好了逗逗猫溜溜狗,会会佳人怎么的,自然都不在话下。 可是如今都自身难保了,整日焦头烂额的,管他什么春桃还是夏桃,他统统顾不上。 “别闹,最近实在忙不过来。”崔元恪耐着性子说道。 春桃眼中含泪,眉眼间带着几分埋怨:“忘了恭喜公子,又觅得了良缘。” 崔元恪脸上有些尴尬,丞相府上下人心惶惶,病急乱投医便挑了苏府的一位四小姐相看。 崔元恪那时精神紧绷,满心只想着如何摆脱被长公主蹂躏的命运,来了位苏四小姐,立马被他当成救命草。 那个时候,他也确确实实完全没想起春桃来。 如今见到春桃泪眼朦胧的,心里也颇有些过意不去。怪只怪造化弄人,变化比计划来得快。 “春桃,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崔元恪一脸愧疚,握住春桃的肩膀安抚道:“如今是权宜之计,你相信我……” “不,谢公子抬爱。”春桃往后退了一步,挣开了崔元恪的桎梏。 春桃朝他行了一礼,面上满是伤感之意,“此生遇到公子,是春桃的幸运。只可惜有缘无分,只能期盼来世在见。” 话里透着几分决绝,崔元恪脑子里警铃大作,心中顿时一痛。 “你这是什么胡话,你要做什么?”崔元恪赶忙拉住了她:“再给我点时间。” 春桃摇头苦笑:“崔公子,春桃早就说过,虽然如今我是丫鬟身,可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曾经当着生母的面发过誓,此生绝不与人做妾。如今……如今公子好事将近,春桃绝不会再叨扰公子。 她含泪一笑,看上去分外惹人怜爱,崔元恪再次伸手拉住了她。 “还请公子不要再为难春桃,你既然选择了四小姐,便该坚持才是。你送四小姐的那册书听说是孤本?如此大手笔,四小姐……” “何谓为难?”崔元恪打断了她的话。 “之前我与三小姐定了亲,你不是照样能接受我?如今换成了四小姐,为何就不同了?” 春桃闻言差点气炸了,她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公子,您忘了?您之前向我承诺,要助我顶替三小姐。”春桃道,“如此一来,我自然不算违背对母亲许下的誓言。” 崔元恪自然记得这一出,若是苏婉婉没出事,给他点时间,这事也准能成。 “这有何难?”崔元恪皱皱眉道:“计划不变,我先前如何许诺你的,如今依旧如此。只是三小姐变成了四小姐便是。” 反正他对那个四小姐也不感兴趣。 春桃眼睛亮了亮,“公子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崔元恪想了一会又皱了皱眉道:“只是如今时局复杂,很可能这几日便要大婚了。时间过于紧张了些。” “公子,我倒是有一计。”春桃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从香囊里掏出一个纸包道:“我早年从一位神医那得了这味药,此药服用后便会昏睡五日……” *** 秦王府。 周楚风喝了一口茶,余光却不停地往旁边的茶几上瞄。见苏婉婉几次路过,却看也不看一眼,周楚风开始反思。 难道是放的地方不对?也是,虽然他特意挑了被太阳直射的茶几,可是太直了也不好,往那一看都有些睁不开眼。 周楚风清了清嗓子,朝苏婉婉道:“管家送上来一张请帖,可否劳烦苏小姐替本王读一下?” 苏婉婉摇了摇头:“不必了。” 迎着周楚风疑惑的目光,苏婉婉挑了挑眉:“我已经看过了,先前有人给我递了一封。” “谁?” “太子殿下。”苏婉婉道:“崔公子大婚,太子无暇赴宴,想让我陪着太子妃去一趟。” 周楚风点了点头:“甚好。”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1) “恭喜四小姐了。” 春桃看着房间里大片大片的耀眼红色,眼神里闪过浓烈的嫉妒情绪。 转念一想,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何必嫉妒一个将死之人。这满屋子的荣华富贵,那触手可得的高门大户,这位四小姐一丁点都享受不到。 “恩。”苏依依满面春风,见到春桃眼底的嫉妒之色,整个人都更加得意起来。 唯一可惜的是,婚事太过仓促,母亲都赶不及过来。不过这婚事实在是太难得,这些细枝末节倒也不必在意。 “四小姐,老太太让你去前院一趟。”春桃含笑道。 “何事?”苏依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到底还是随着春桃过去了。 前院里,老太太与苏大老爷正襟危坐。苏大老爷红光满面,老太太也难得面带微笑地看着苏依依。 “丞相府的聘礼到了,果然是鼎盛之家,出手就是阔绰。”苏大老爷笑眯眯道,“这还是因为婚事仓促,否则还会更多呢。” 红木箱子摆成一排,绵延数米,看上去很是壮观。 苏依依笑得合不拢嘴:“依依能有如此姻缘,多亏了祖母与大伯父,依依定然铭记于心。” “恩。”苏大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朝老太太道:“母亲,丞相府如此重礼,咱们的陪嫁也得丰厚些才是。” 老太太随意点了点头,反正沈氏和离时没拿走嫁妆,从里头挑几件便是。更何况,这些嫁妆她也享受不到。 “好啊。”老太太爽快地说道,“你可有什么看上的?” 这话一出口,倒是让旁边的苏大老爷都震惊了,老太太向来只进不出的,今日竟然这般大方了? 看来老太太对这聘礼非常满意啊。 “快,你祖母今日高兴,依依,还不趁机从祖母那敲诈一笔?” 苏依依眼睛一亮,张嘴便道:“我喜欢祖母房间里的那个翡翠松。” 苏大老爷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声,那可是老太太房里最气派最贵重的东西了。整棵松树都是用翡翠雕琢而成,足足有半人高。 这……这孩子是傻还是痴?随便要个小玩意便是,怎么一开口就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苏大老爷都不敢侧头去看老太太的脸色了。 “你是要我房里那棵半人高的翡翠松?”老太太心底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和善的表情。 “她开玩笑的,呵……” 苏大老爷本想给苏依依使个眼色,谁知对方压根没往他这边看,目光里满是痴迷与向往之色。 “正是!”苏依依道。 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语气却依旧平淡温和,“这翡翠松与白玉湖是一起的,放在一处才相得益彰,要不,我把白玉湖也一同给你。” 苏依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巨大的馅饼砸得昏了头一般。 “母亲,您今日怎么这么大手笔?”苏大老爷一脸诧异。 老太太似笑非笑:“高兴呗。” “谢祖母恩典!”苏依依面上的笑容再也止不住,她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祖母真是太疼依依了。” 苏依依站起身来,想去老太太跟前磕头致谢,然而一抬腿却发现脚步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老太太与春桃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幸灾乐祸。 苏依依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太对劲,瞬间慌了神。她想要开口求救,却发现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非但开不了口,还不受控制地笑出声,只是笑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诡异。 后知后觉的苏大老爷终于发现了问题,他一脸惊慌失措道,“依依,你这是怎么了?快别笑了!” 然而,苏依依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又一阵大笑过后,她白眼一翻,头往后仰,“碰”地一声摔落在地上。 至此,她再也没醒过来。 大夫战战兢兢宣告消息时,苏大老爷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脑子都不会动了。 “你说什么?依依死了?”苏大老爷瞪大眼睛吼道:“这怎么可能?她刚才还好端端的,就摔了一跤而已,这怎么可能?” “此事着实罕见。依小人浅见,似乎是源于情绪太过激动……”大夫抹了抹脑门上的汗道,“不知小姐先前是否悲伤过度?” “放屁!”苏大老爷嘶吼道:“她后日便要出嫁,嫁的还是丞相府公子,都欢喜疯了!怎么会悲伤?” “如此。”大夫点了点头:“那便是欢喜过度了,也说得通。” 苏大老爷不受控制后退一步,整个人都失魂落魄起来。 “不……”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因为太高兴而死掉的? 老太太念了一声佛,慢悠悠道:“世事无常,个人有个人的缘法。眼看着丞相府泼天的富贵在眼前,她却无福消受,这都是命。” 老太太摇了摇头,继续道:“因贪恋我那棵翡翠松,却失了丞相府的姻缘不说,反而命都没了。真是可怜。” 一旁的春桃低下头,掩住了嘴角的笑意。终于,所有碍眼的人都收拾干净了! “母亲,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苏大老爷不满地说道。 老太太没有搭理他,直接从身上掏出两锭银子,塞到了大夫手中。 “辛苦你跑一趟了。这些银子拿去买酒喝吧。”老太太道,“还希望大夫暂且保密。” “一定一定。小人一定守口如瓶!”大夫拿着银子,一溜烟便走了。 “母亲这是何意?”苏大老爷强忍着悲痛问道,“为何要保密?” 老太太冷声道,“她命薄,无福消受,可丞相府的姻缘不能失。后日便是大婚的日子了,咱们都别声张,让春桃代替她嫁过去。也算全了这桩姻缘。” “这……这怎么能行?” “你将春桃过继到名下,如何不行了?既然之前依依能顶替婉婉,后日春桃便能顶替依依。”老太太朝春桃招招手,“来,春桃,给你父亲请安。” 春桃压下心中的雀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父亲再上,请受春桃一拜。” 苏大老爷双目赤红,仿佛要吃人一般。 “给我滚!”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2) 春桃与老太太乐呵呵地聊着天,绣娘改了十几遍礼服后,这俩人终于满意地点了头。 “好了,早些歇息,明日便出嫁了。”老太太笑着说道。 “恩。谢祖母。”春桃低头一笑,再一抬头却又红了眼眶,“我……舍不得祖母。” 语气拿捏得很好,再配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老太太立即心疼不已。 “我哪里又舍得你……”老太太一脸感慨,只是这好不容易挣来的姻缘,不牢牢抓住岂不是天理不容? “快别哭了,明日眼睛肿了便不好看了。” 春桃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只可惜,明日那样风光的场面,我娘却看不到……” 说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老太太一脸哀伤,似乎被这句话勾起了什么回忆。她满眼怜爱地看着春桃。 “别伤心,你母亲……你母亲她泉下有知,也应当是欢喜的。我只盼着她……”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老太太摇了摇头,拉着春桃的手往内间走去。 “走,咱再挑几件好的给你压箱底。”老太太边走边说道,“那个羊脂白玉观音像给你带上。” “多谢祖母了。” 春桃低头一笑,虽然不是最名贵最气派的,但好歹又从铁公鸡身上拔了一根毛。 在里头抠抠搜搜了好一阵,春桃终于抱了一个箱子回来了。 将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支走,春桃开始肆无忌惮地欣赏这些“战利品”。 她将屋子里的箱子一一打开,看着琳琅满目的珍宝挪不开眼。 其中有几样特别夺人眼球,一看就不是凡品,大抵也是从沈氏与将军府那边薅羊毛薅来的。 “老太太果然会盘算。”春桃一脸兴奋地感叹道。 她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忽然一个转身,却发现桌案旁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苏婉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不错啊,大丰收嘛。” 春桃吃了一惊,看清楚那人后,春桃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鬼……鬼啊……” 苏婉婉站起身来,缓缓走近。 春桃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偏过头不敢看她。 “你别过来,冤……冤有头债有主,不……不是我害的你,你去找长公主才是……” 苏婉婉笑了一声,“这有何难?找长公主与找你并无冲突。” 春桃吓得尖叫连连,“不……你别找我……我找高僧做过法,我……对……对了……我有这个符……” 春桃赶紧将挂在脖子上的符给掏了出来,这是之前那个高僧给她的,说是能避邪,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 苏婉婉冷笑一声,“若是苏依依来了,你这符也许有用,对我却是毫无作用。” 春桃疯狂地摇头,“不……不会的……” 那位可是有名的高僧!而且,这才多久?苏婉婉就能有这么高深的道行了? 春桃估摸着是不是自己位置没对准,她大着胆子,抬头去看苏婉婉的位置,调整了自己的方向。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地上,双眼倏然瞪得老大,因为她看到了苏婉婉映在地上的影子。 她居然有影子? “你……你……没死?” 是了,若是苏婉婉真的丧生狼口,那定然是满身血污,怎么可能还如此齐整清爽? 虽然心中有了主意,春桃却还是不敢靠近,她缩成一团,窝在墙角,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想要如何?如今……你与崔二公子的婚事不作数了……我……我也是……被迫……” 苏婉婉摆摆手道,“不必啰啰嗦嗦,崔二这玩意儿,送我我也不要的,你喜欢捡着便是。” 这话春桃一个字都不信,然而,心里却免不了腾起几分希望。 “既……既是如此……你便更不该与我为难了……”春桃缩着脖子,结结巴巴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记得了?”苏婉婉斜了她一眼道,“远的不说,就说这嫁妆箱子里,有多少是我娘的东西,又有多少是将军府的?” 原剧情里,这个春桃有丰厚的嫁妆傍身,日子过得极其滋润。 春桃一脸震惊,难道苏婉婉是来夺她的嫁妆的?那怎么行,她要没了嫁妆,明天成亲岂不是要被人笑死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来人……救命啊……” 苏婉婉冷哼一声道,“你再叫得大声一点啊,若是丞相府的人知道我还活着,你猜他们还要不要你?哦,对了,她们本来要的就不是你。” 春桃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半天才弱弱地辩解道,“崔二……崔二公子心善,定然会为我做主。” “崔二公子?那,要不咱们试试看?”苏婉婉笑道,“我这就去崔府,告诉大家我还活着。”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春桃彻底慌了神,她想拽住苏婉婉的衣袖,却又不敢近身,只能半蹲在地上干嚎着。 “如果,如果我把这些……这些东西都还给你……你能不能发誓,不会将你活着的消息散播出去?”春桃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在婚宴举办之前……” 苏婉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嘲讽的意味,“什么时候,你也配和我谈条件了?” 春桃一僵,按目前的形式,自己确实被苏婉婉压得死死的,若是苏婉婉做点什么,自己这些日子的筹谋都将是一场空。 除非……来一招釜底抽薪……反正苏依依已经去了,再多一个也没什么。 然而,春桃还没来得及动作,苏婉婉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竟是再次掏出了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还不安分?”苏婉婉眼底透着寒意。 春桃心一凉,“我……奴婢……不敢……求……求小姐放过奴婢……” “照我说的做!” “是……” 春桃强忍着心痛,将沈氏与将军府的东西翻捡了出来,嫁妆箱子顿时空了一大半。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春桃仿佛失了魂一般。 苏婉婉将东西归拢好,打开窗户,便有两个黑衣人一跃而入,将这些珍宝搬了出去。 整个过程春桃目瞪口呆,“这些……这些是何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在苏府如入无人之境。 苏婉婉没有回话,拿起匕首在她脖子旁边比划了两下。 “不……我都还给你了……你不能……你别……”春桃拼命地往后退,然而背后是墙壁,再无退路。 春桃腿一软,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哭起来。 “杀你易如反掌,不过留着你暂且有用。”苏婉婉幽幽地说道。 春桃如蒙大赦,立马跪在了地上:“是……我……奴婢有用,以后入了丞相府,定然为三小姐所用。” 苏婉婉嗤笑一声,“与你何干?” 苏婉婉看她的眼神如同看家中待宰的猪羊一般,什么时候杀,怎么杀,自然是主人做主,与猪羊有何相干? 春桃瑟缩了一下,全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3) 太子妃贾卿兰素来爽快,一见到苏婉婉,便笑眯眯地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穿得这么暗?”贾卿兰道,“我听说了你的事,今日这样的场合,你最应该穿漂亮点。好让那些人知晓,究竟是谁瞎了眼。” 穿得漂亮点?苏婉婉愣了一下,太子妃是想让她换上女装?只是如今长公主还未被流放到天门寺,她还活着的消息不能被旁人知晓。 苏婉婉倒是想去丞相府看看热闹,不过隐在人群中瞧一瞧便好,暴露身份的举动还是没必要。 听太子妃的意思,怕是不想低调行事了。 “如今只怕还未到时候。”苏婉婉摇头道,“如今时局依旧紧张……” “什么时局紧张不紧张的,那是他们爷们的事儿。”太子妃摇头笑道,“咱们呀,只管高兴便是!” 苏婉婉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便传来一个奶凶奶凶的声音。恩,她的系统说话了。 系统:唔……本系统觉得太子妃的提议很不错。这里其实有个隐藏小任务:在婚宴上暴打渣男。 苏婉婉:???辣鸡系统!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隐藏任务了? 系统:不许侮辱本系统,请叫我系统界金城武! 苏婉婉:……还能更不要脸吗? 系统:暴打渣男是原主的心愿,完成可以获得额外积分!本系统的升级之路又近了一步!耶! 苏婉婉:这个任务能有多少积分? 系统:100! 苏婉婉:是不是太少了?你升一级不是要5000积分吗?算了,看不上了,不要了! 系统:别别别!积少成多啊!关键有了这一百积分,我就能幻化出形体了!系统界吴彦祖,系统界金城武,这都指日可待啊! 苏婉婉:…… 见苏婉婉好半天没有说话,太子妃又在苏婉婉耳边低声劝道:“放心,如今特殊时期,碍于长公主淫威,去丞相府观礼的人会少许多。” 而且,基本都是太子这一派的人过去。 “太子妃所言极是。”苏婉婉点头应允。 苏婉婉重新梳洗换装,太子妃瞧了一眼,让身边的贴身丫鬟重新替她描了眉,扑了粉,额间点了花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刚要上马车,却见秦王骑着马往这边走来。他的视线落在苏婉婉身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平日里苏婉婉的妆容清淡,看上去甜美可人,如今换了浓妆,竟是有种夺人心魄的美,让人移不开眼。 一旁的太子妃捂着嘴直笑:“秦王殿下,如此目不转睛,这里有花了?” 周楚风轻咳了两声,驾着马往前走了两步。 “苏小姐,皇嫂。”周楚风道,“我今日刚巧无事,随你们一同去崔府赴宴。” “你今日无事?”太子妃一脸惊讶,“我怎么听说父皇让你拟定祭祀流程,今日便要呈上去?” 周楚风点了点头,“昨日便已经完成了。” 太子妃一愣,好家伙,这任务是昨天才布置的吧?这么快,难道昨晚没睡? “秦王辛苦了。”太子妃感慨道,“如此着急赶工,可是不放心今日……”她朝着苏婉婉努努嘴,继续道:“独自去丞相府?” 周楚风低了低头,却没有否认。 “不是有皇嫂我吗?”太子妃笑了笑,“我能让苏小姐受委屈吗?” 再说了,凭女人的直觉,太子妃觉得苏婉婉并不像传闻中那么怯弱。 “如此,便有劳皇嫂了。” 男女分席设宴,中间隔着屏风,周楚风确实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周楚风又往前行了一步,看了苏婉婉一眼,低声叮嘱道:“不必害怕,你跟着皇嫂,没有人敢生事。若是真有人惹是生非,你派个人过来找本王,本王倒是要看看是何人敢生事端。” 苏婉婉眼神一闪,沉吟了好一会才道:“若是……是我要生事呢?” 毕竟她可是有暴打渣男的任务。 周楚风明显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明白苏婉婉的意思。他眉眼含笑,低声道,“无妨。”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宠溺与怂恿。 太子妃见两人有意压低声音,便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待两人说完,才往前靠了靠。 “如何?可以走了吗?” “皇嫂,苏小姐今日便劳烦您了。” 太子妃哭笑不得,“又来。你今日怎么这般婆婆妈妈?” 她摇了摇头又道:“再说了,敢闹事的人被你关进了宗人府,如今谁还敢再闹?”她扫了一眼苏婉婉道,“除非啊,是你想闹。” 苏婉婉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眨了又眨,却没有说话。 太子妃一愣,“不是吧?你真想闹事啊?” 怪不得周楚风千叮呤万嘱咐,让她好好照顾苏小姐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还请皇嫂多担待。”周楚风道。 又来! “放心吧!”太子妃笑了笑,“虽然此举任性,但是我喜欢啊!” *** 众人都心知肚明,崔二这婚事如此匆忙,就是想绝了长公主的心思。 如今长公主与太子一派斗争进入僵持阶段,胜负难料,从目前的局面上来看,长公主似乎更占优。毕竟外头都在传,皇上拒见太子。 基于这个前提,长公主那一派的人自然不会赴宴,而中间派也不愿意淌这趟浑水,所以赴宴的基本都是太子这一派的。 丞相府众人虽然有所准备,但是看到宾客只到了一半左右时,心里难免还是有几分委屈。 太子妃与秦王的到来,却又让士气低迷的丞相府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太子妃被众多女眷围在了中间,请到了上座。 一通寒暄与恭维之后,大家的视线落在了苏婉婉身上。 “这位小姐瞧着眼生。” 太子妃笑着拍了拍苏婉婉的肩膀道,“这位是本宫的妹妹。” 众人纷纷点头:“哦,原来是也是贾家小姐。” 点完头又觉得不对劲,太子妃是家中的老幺,哪里来的妹妹。 果然太子妃笑着纠正道:“不是本宫的亲妹妹。” 大伙儿纷纷点头,“原来如此。” 突然一位身着紫袍的夫人有些困惑,看着苏婉婉道,“这位小姐瞧着眼熟,妾身好像在哪见过。”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4) 说话的是礼部尚书的夫人邱氏,算是秦王周楚风的嫡系了。 原主因着是由苏家的老太太养在身边,平日里出门交际的机会并不会太多。毕竟京中的贵夫人们都不大看得起这位苏家的老太太。 苏婉婉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原主与邱氏大约是在一年前的宴会上碰过一次面,话都没说过一句,宴会中也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换言之,邱氏对她不会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很抱歉,我好像没什么印象。”苏婉婉道。 太子妃扫了邱氏一眼,嗔怪道,“你又来了,见谁都是这句话。是个人你都见过,你就这一双眼睛,也不嫌累?” 邱氏也知道太子妃的脾气,听这意思明显是不想继续就这个话题发散下去。她赶紧笑着说道,“这也不能怪妾身不是?这天底下但凡长得美的姑娘,总有那么点相似。” 其他的夫人也挑了几件邱氏的趣事来说,气氛活跃起来,这一茬也就这么揭过了。 即便有人觉得苏婉婉似曾相识,也不会再多想。 ——除了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与苏婉婉自然是打过交道的,与自家儿子定亲的姑娘,丞相夫人自然也会多番试探性情与底细。 丞相夫人其实是不大看得上原主的,相处的时候没少在言语上挤兑她。原主又生性怯弱,倒让丞相夫人愈发的肆无忌惮。 再加上苏家老太太又喜欢上赶着巴结,丞相夫人哪怕再健忘,也不可能记不得苏婉婉的长相。 自打苏婉婉一出现,于氏整个人便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 青天白日的,居然见了鬼? 她死死地盯着苏婉婉,甚至都不敢随意眨眼。仿佛她眨一下眼睛,苏婉婉便会凭空消失一般。 突然,苏婉婉转过脸,朝丞相夫人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丞相夫人差点尖叫出声,而苏婉婉却朝她嚣张一笑。 “啊……”丞相夫人终于没能忍住,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一步,一不小心便打翻了旁边的茶壶。 一时之间,茶水四溅。 “哎哟……” “抱歉抱歉……”丞相夫人慌忙道歉,吩咐下人们拿帕子替夫人小姐们擦一擦,“要不要拿件衣服给你们换上?” 众人纷纷摇头,“不必如此麻烦了,擦一擦便好。” 丞相夫人一脸歉意地给被波及到的夫人们致歉,嘱咐下人们帮忙整理。 “这位小姐有没有……” 话音戛然而止,丞相夫人一抬眼,发现自己来到了苏婉婉面前…… 丞相夫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悄悄地掐了自己一把,才生生忍住了尖叫的冲动。 “小翠,快……快帮这位小姐擦……擦一擦。” 丞相夫人边说边往前走去,半秒都不敢在苏婉婉面前呆。 “等等,不必了。”苏婉婉制止了丫鬟小翠的动作,她看向前方的丞相夫人,不疾不徐道:“我没事,倒是崔夫人你,一脑门的汗,还是让丫鬟给你擦擦吧。” “不……不必了……”丞相夫人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席位上。 “夫人,二公子已经到门口了。”司仪走到丞相夫人身边,笑容满面道,“新人马上要拜堂了,还请夫人上坐。” 丞相夫人如蒙大赦,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急匆匆地点头道,“快,这便过去吧。” 丞相夫人的动作从来没有这么麻利过,天知道她多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哟……看把崔夫人急的。” 一旁的夫人忍不住打趣道,“你家大郎都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孙子了,你还这般着急呢?” 丞相夫人尴尬一笑,心道:爱笑便笑吧,只要能让她逃离这个鬼地方,再多的嘲笑她也认了。 然而,司仪却一点都没体会到她的心声。 “等等。”司仪一脸谄媚道,“太子妃今日亲临,是崔府的莫大荣幸。请太子妃也一同上座。” “对对对。”丞相夫人还没察觉到不对劲,也跟着开口邀请,“还请太子妃赏脸。” 若是往常,太子妃定然不会给丞相府这个脸的。毕竟这门亲事结得也着实荒唐,她来观礼已是很勉强。 只是如今有了苏婉婉在旁边,她还真想去上头坐一坐。 “行啊。”太子妃答应得很爽快。 司仪与丞相夫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的狂喜。 宴厅里的贵夫人们窃窃私语,看向丞相夫人的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嫉妒。这让丞相夫人更加骄傲起来。 这样的体面,足够让她在权贵圈中吹嘘三年了。 然而,丞相夫人没能高兴太久。 太子妃站起身来,朝着一旁的苏婉婉伸出了手,“来,陪我去前头坐一坐。” 丞相夫人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仿佛有一群蜜蜂在打架一般,嗡嗡嗡地停不下来。 “这……这怕是……不妥……”丞相夫人结结巴巴道。 “恩?有何不妥?”太子妃语气带了几分不悦。 丞相夫人一时语塞,憋了好半天也没能憋出半个字出来。 倒是旁边的司仪皱着眉,想了想道:“倒也不是不妥,只是恐怕摆不下这么多椅子了。” 苏婉婉摇头笑笑,“你误会太子妃的意思了,我站在太子妃旁边观礼便可。” “如此甚好!”司仪拍手笑道。 而一旁的丞相夫人几乎快要哭了,脚下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好半天都挪不动步伐。 她盯着苏婉婉的后脑勺,若是眼底能喷出火来,她一定会将苏婉婉烧得一干二净。 突然,苏婉婉回过头来,朝着丞相夫人笑了笑,“崔夫人,怎么突然又不急了?” 丞相夫人只觉得这笑容可怕至极,从脚底窜起了一股凉意,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急……也……急不来……不是……”丞相夫人好不容易才挤出了几个字,声音里竟然还带着几分颤抖。 她不敢再看苏婉婉,加快脚步越过她,匆匆往前面走去。 大厅里格外亮堂,阳光从外头照射进来,这让丞相夫人心神稳定了不少。她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挑了一张正对着太阳的椅子落了座。 然而,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依旧跟了上来,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5) 外头一阵敲锣打鼓,崔元恪将新娘子从轿子里扶了出来。 “辛苦了,咱们到家了。”崔元恪的声音很温柔,昔日许下的承诺在今日实现,崔元恪心里是满足的。 “嗯。” 春桃感动得热泪盈眶,天知道她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但是如今成功进入了丞相府的大门,她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婉婉再狂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做了自己的垫脚石!最后只能拿自己的嫁妆出气。 可是这又如何,即便她嫁妆微薄,依旧不能改变崔元恪对自己的感情! 春桃紧紧地攥住了崔元恪的衣袖。 “哟,感情好的哟。三年抱俩!”媒婆笑呵呵地打趣着。 有机灵的下人提前过来递话。 “二公子,今日太子妃与秦王前来赴宴了!” “太子妃坐在堂前,给足了咱们崔府的脸面。” 崔元恪激动得手心都冒汗了,上一个有此殊荣的被封了异姓王。 然而,有一个小厮却悄悄拉了拉崔元恪的衣袖。 “夫人吩咐,一会拜堂时,公子务必不要抬头。” “这是何意?” 崔元恪满脸愕然,太子妃这么给脸面,正是他应该好好表忠心的时候,全程低着头像什么样? “小的也不知。” 崔元恪一脸不以为然,心道要么就是下人们愚笨会错了意,要么就是母亲忙晕了,说话颠三倒四。 一旁的春桃却低声说道:“是不是……是不是母亲对我有所不满。” 崔元恪皱了皱眉,觉得也不无可能。给新媳妇立规矩是很常见的事,只是不应该挑在今日。更何况,太子妃与秦王都在呢! 母亲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崔元恪昂首挺胸进了厅堂,立即有下人端了茶盘上来。 崔元恪端起一杯茶在太子妃面前跪下,“请太子妃……” 崔元恪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他瞪大眼睛,满脸惊骇,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仿佛见到了鬼。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见了鬼,否则他怎么会看到苏婉婉站在厅堂上? 她的目光冰凉阴森,嘴角挂着诡异的冷笑,崔元恪只觉得身后的阳光仿佛一瞬间都退散得无影无踪了一般。 苏婉婉翻了一个大白眼,哟!一个个都吓成这样?可见平日里没少做亏心事。 系统:滴滴滴,三级警告!任务是让你暴打渣男,不是让你吓死他! 苏婉婉:…… 人家春桃都没被吓死呢,他至于弱成这样? 丞相夫人心乱如麻,她压根不敢回头看,如今又见自家儿子吓成这副模样,更是慌得不行。 “元恪,快……快给太子妃敬茶!”丞相夫人催促道。 快点走完流程,完事后一定要花重金请高僧来好好做法。 丞相夫人在心中将苏府来回辱骂,这个苏府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抠门抠成精了!苏婉婉死了这么久,居然连丧事都不办了,搞得人家阴魂不散,跑到她家婚宴上来闹事。 崔元恪却更害怕了,满屋子的人似乎都瞧不见苏婉婉。那么,很明显,苏婉婉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崔元恪的手像抖筛糠似的,脸色苍白,再让身上大红的喜袍一衬,看上去格外可怕。 前来观礼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崔二是怎么回事?瞧这样子怕是病得不轻。” “你瞧他那手抖的,这莫不是病入膏肓了。” “之前我还真以为崔家着急定亲,是为了逃避长公主,如今瞧着,怕是为了替崔二冲喜。” “不至于吧?昨日我瞧着这崔二还意气风发,红光满面的,不像有病啊。” “……” 崔丞相看着自家儿子像抽风一般站在厅堂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多好的机会,多大的脸面啊。太子妃与秦王都来捧场了,他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子却直接抽起了疯。 再加上耳边时不时传来一阵冷嘲热讽,崔丞相简直要气暴了。 “你抖什么抖,还不快给太子妃敬茶!” 崔丞相疾步奔到崔元恪身后,怒声呵斥道。 若不是碍于颜面,他真想一巴掌把这个不中用的东西给扇出去。 崔元恪本来就如同惊弓之鸟,正处于崩溃边缘,被崔丞相这么一呵斥,吓得尖叫一声,杯子便失了手,径直朝太子妃的方向飞过去。 “啊……” “快……救驾!” 苏婉婉等的就是这一刻,她猛地伸手,想要一巴掌将杯子直接扇在崔元恪的脸上。 有了这一招,任务估摸着就能完成了。 然而,崔丞相却猛地窜了过来,大掌一挥,连杯子带巴掌一起落在了崔元恪的脸上。 系统:!!! 苏婉婉:…… 被抢了! 渣男果然是渣男,连胖揍他的差事都有人和自己抢。 崔元恪脸一歪,陆续有杯子的碎片往下落,伴随着的还有滴滴血迹。 虽然丞相出手很快,但是还是免不了有两滴茶水滴落在太子妃的衣袖上。 满堂宾客都惊呆了,心道这还没开席呢,这崔二怎么像是喝醉了发酒疯一般。 若是寻常人倒也罢了,可这位是太子妃,这可如何收场? “微臣有罪,让太子妃受惊了!”丞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子妃早已冷了脸,她站起身来道,“丞相府的酒水金贵,公子哥更是金贵。是本宫自讨没趣了,便不打搅了。” “不……太子妃请慢……” 丞相拎着崔元恪慌忙追了上去,他们为了崔元恪的婚事,已经彻底开罪长公主。若是连太子这一派也厌弃了他们,这差事恐怕也当不了多久了。 崔元恪整个人都是懵的,像个木偶一般被崔丞相拖着走,一不留神便走到了苏婉婉跟前。 “不不不……你不要过来!”崔元恪猛地往后一退,一不留神便撞在了周楚风身上。 只听“砰”地一声,光听声音便让人替他觉得胸口疼,周楚风果然皱了眉。 崔元恪却浑然不觉,一个劲地往后推搡,宾客们都吓傻了。 “你疯了!”崔丞相咆哮。 苏婉婉心里一喜,机会来了! 有了前车之鉴,苏婉婉特意向前一步,绕到了崔丞相跟前。 她猛地抬脚往前一踹。然而,阿海与周楚风的两名侍卫同时出了手,一把将崔元恪给丢了出去。 三人配合得极妙,崔元恪在空中飞了好一阵,最后摔落在了墙角。他“哇”地吐出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于是,苏婉婉又一次踹了个寂寞。 系统:??? 苏婉婉:…… 暴打渣男的任务又被抢了! 苏婉婉一脸哀怨地看着阿海与两名侍卫,周楚风不动声色地往这边移了两步。 “苏小姐似乎不太开心?”周楚风嘴角带着笑意,仿佛刚才被撞的是旁人一般。 “倒也说不上。”苏婉婉摇了摇头。 开不开心不重要,关键是她的任务被人抢了…… “刚才那一脚本王看到了。”周楚风的双眼亮晶晶的,“苏小姐不必灰心,你的心意本王收到了。这些事让他们做无妨,横竖在本王这记成你的功劳便是。” 苏婉婉:……你误会了真的…… 系统“哇”地哭出声来,为什么任务判定程序没有秦王这么好说话?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6) 苏府的宴席摆得非常高调。 请了最受欢迎的戏班子来唱戏不说,还有杂技班的带了些罕见的动物前来表演。 院子里时不时响起了叫好声,场面格外热闹。 虽然大老爷称病卧床,好好的媳妇也合离了,却丝毫影响不到老太太的好心情。 老太太一哂,反正沈氏留下的嫁妆足够丰厚了,否则这么气派的场面,她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老太太心里得意洋洋,前来赴宴的宾客谁不赞一句婚礼盛大? “老太太,您今日真让咱们刮目相看啊。” “往常总有人说你们家都是靠媳妇养着的,可见都是在嚼舌根。” 老太太难得被人这么夸一句,竟是激动得红光满面,“哎,我也不知道这些疯言疯语是哪里传来的。我们苏府虽说比上不足,但是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吧?只可惜我素来名声不好,这种流言一出,我真是百口莫辩。” “老太太莫急,往后再有这等流言,我一定替你叱责那些个长舌妇!” “我也是!” “加我一个!” “嗨,我都习惯了。不过还是要感谢各位夫人仗义执言!”老太太笑呵呵道,“这碗汤里放了千年灵芝,各位夫人多喝点。” 众位夫人们又是一通交口陈赞。 “难怪味道格外鲜美呢。” “今日才知道老太太是个爽快人,今日出嫁的四小姐听说是庶子的女儿?” 老太太笑了笑,“什么庶子不庶子的,反正这丫头是过继到大老爷膝下了,大伙儿也知道我们苏家这一脉人丁凋零。我是没这么多心思,我老婆子凭良心说,今日出嫁的这个可是我们家这一辈最顶尖的。丞相府这次是捡了个大便宜了!” “竟有此事?”一位夫人有些诧异,“比三小姐更好些?” “那是自然!”老太太一拍胸脯道,“那三丫头连今日这位的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她叹了一口气,哂笑一声道,“都说沈家那个嫁到我们府上来是可惜了。可大伙儿也不曾想想,沈氏这些年就生了一个丫头,我们苏家可曾说过什么?若是真到了高门大户,指不定早就赶出门了。” “说的正是这个理。” “听说沈老将军被皇上罢了官?那沈氏回了娘家岂不是更讨人嫌了?” “哎哟,那我可就管不着了。”老太太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胡言乱语!” 一位夫人再也忍不住,猛地将碗筷一摔,愤怒地呵斥道,“我见你家办喜事,本无意反驳你。可你实在不像话,如此颠倒黑白令人生厌!” “你……”老太太刚被人夸了几句,心里正飘飘然呢,谁知迎面就被人指着鼻子骂。 “这位是何人?”老太太低声向身边的人打听。 “一个九品司书家的夫人。好像是姓杨。” 区区九品,也这般跋扈,毫不顾忌么? “我老婆子说得句句都是实情!”老太太厉声反驳,区区九品,自己还怕她不成。 “我呸!”杨氏一脸不屑,“说得自己出手多么大方似的,你这席面还不是用的沈家那位的嫁妆?” “啊?真的假的?”众人开始面面相觑。 “不是都合离了么,嫁妆还在?” 杨氏冷哼一声,“还不是咱们眼前这位老太太脸皮厚,自家儿子在外头胡搞,把人家沈氏逼得没处立身,还好意思霸占人家的嫁妆。” “你胡说什么!”老太太满脸不忿:“是他们沈家自己同意留下来的,我又没逼她……” 这句解释简直是糟糕翻到了极点,众人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这么说,霸占嫁妆是事情是真的了?” 老太太皱着眉解释道,“不是霸占,是他们自己留下来的……” “啧啧啧,怪不得酒席这么热闹。原来是花的沈家的钱。” “这是怕沈家上门来要回去,索性赶紧花完才是。” “今日出嫁的这位小姐倒是好命,白捡了个便宜。否则哪能有这样的风光?” 众人纷纷变了脸,暗道自己之前真是傻了,竟是被这苏家老太太糊弄了去,刚才还开口帮她抱不平…… 老太太好一通解释,然而再也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杨氏掩嘴一笑,悄悄地离了席,事情已经办妥,她该功成身退了。 出了巷子,拐过三个街口,杨氏在一驾马车面前站定。 “有劳你了。”一个婆子笑眯眯地你给她一个木盒。 盒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杨氏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客气了。这老太婆我早就看不惯了,正好今日一举两得。” 她抬头扫了一眼马车,试探地问道,“只是不知这马车里的是……” “天色不早,夫人还是早些离开吧。”婆子面上的笑容顿减,生硬地打断了她的问话。 “说的是。”杨氏讪讪一笑,拎着木盒,一溜烟便消失在巷口。 婆子四处查探了一番,这才朝马车里的人道:“苏小姐,可以了。” “嗯。” 苏婉婉戴着一顶帷帽下了马车,绕过巷口,驾轻就熟地进了一扇角门。 *** 苏府。 老太太有些气不顺,怒气冲冲道,“哪里来的玩意儿,一个九品芝麻官的女眷,也敢来砸我的场子?” “老太太快别气坏了身子。”婆子劝道,“她就是嫉妒咱们府中的小姐嫁到了丞相府,又有这样盛大的场面。” 老太太冷哼一声,“这话倒是说得对,可不是人人都舍得这么花钱的。咱们府上给春桃……哦不是……我是说依依,咱们给依依长足了脸,以后京中的权贵圈也无人敢轻视她。” “老太太为四小姐如此殚精竭虑,真是让人感动。” 老太太一脸自豪:“那是自然。”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问话的声音似乎…… 老太太猛地一抬头,却见一个身穿黑衣,头戴帷帽的女子正立在自己身侧。 “你是何人?来人啦,外头的人都死了不成?”老太太又惊又怒,“来人啦,遭贼了!” 外头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苏婉婉轻笑一声,自顾自地寻了一张椅子坐下。 “贼?若是说起这贼字,谁又能比得过老太太你?将旁人的孩子据为己有,窃取苏家的主母之位。” 老太太心里一惊,差点站不住脚。 丫鬟婆子们恰巧涌了进来,“老太太,贼人在哪里?” “滚出去!”老太太厉声呵斥道,“都滚出去!” 于是,那些下人们又灰头土脸地退下了。 “你是谁?”老太太眼睛瞪得老大,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模样。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7) “我是谁?老太太真是健忘,以前逢人便说,含辛茹苦将我抚养长大,怎么今日却认不出我来了?”苏婉婉笑了笑,“可见不是什么正经祖母。” 老太太脸色大变,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苏婉婉,好半天才问道,“你……你……你是苏……苏……” 最后两个字她终究没敢说出来,她屏住呼吸,猛地一伸手,将苏婉婉的帷帽掀开。 “你……你……” 老太太吓得猛地往后退,随手将桌案上东西朝这边砸了过来。 茶壶,砚台,香炉……先后飞了过来,苏婉婉左右来回闪躲,堪堪避开。 “你找错人了。”老太太瞪着她道,“我好歹抚养你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若是要寻仇,万不该寻到我头上来!” “你抚养我的目的是什么,我心里有数。”苏婉婉讽刺一笑。 老太太一拍桌子道,“你若是执迷不悟,我也不与你多费口舌。你活着的时候都奈何不了我,我就不信你死后能翻出什么浪来!” 老太太的眼眸深处依然有些恐惧,却被她拼命掩盖住了,如今看上去竟是无比坚定一般。 “有什么招数使出来便是,我活了这把岁数,也是头一次见鬼!我这辈子反正是活得够本了,今日又了却了一桩心愿。若是今日真落在你手上,到了下边,我也要找你还回来!” 老太太的目光越来越坚定。 苏婉婉倒是对这位老太太另眼相看了,至少比春桃和崔元恪的表现都要好太多了。 “老太太,你误会了。”苏婉婉扫了她一眼道,“你且看清楚了,我是活生生的人。” 这话一出口,反倒让老太太面上生出几分不安来。 “你说你还活着?这……这怎么可能……” 老太太嘟囔一声,仔细打量着苏婉婉,发现她双颊娇艳,嘴唇红润,气色甚至比之前还要好,确实不像是阴间来的玩意。 所以……这个苏婉婉居然真的没死? 老太太掩下心中的震惊,转念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来,她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眼泪。 “婉婉啊,太好了,你还活着啊。你不知道,祖母听闻你的噩耗,差点哭死过去。心肝哟,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画风转变太快,苏婉婉差点笑出声来。这人听到消息后,明明高兴得手舞足蹈,如今却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肉麻兮兮的话。 见苏婉婉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老太太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是何意?如今你我祖孙俩,有话直说。” “祖孙俩?”苏婉婉哂笑一声,“老太太显然忘了我之前的话。” 老太太面色一凝,想起苏婉婉刚出现自己面前,戴着为帷帽所说的那句话。 ——将旁人的孩子据为己有,窃取苏家的祖母地位。 “你是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老太太勉强一笑道,“那都是故意抹黑咱们苏家,你千万别上当,否则便是……” “老太太,孰是孰非我分得清。”苏婉婉打断了她的话,“否则我也不会称呼你为老太太了。” “你……” 老太太意识到苏婉婉是彻底翻了脸,手上说不定还有一些证据。 “苏婉婉!你可得想清楚了。”老太太眯着眼睛警告道,“你也姓苏,对付我于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多啊。”苏婉婉一笑。 “你疯了!”老太太怒喝道:“你与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若是遭殃,你也别想善了!你这苏府三小姐的位子还想不想要了?” “苏府三小姐?你瞧着我的样子,像是稀罕这个头衔的吗?”苏婉婉扬了扬下巴,“反正我母亲已经逃离了苏府,将军府外孙女可比苏家三小姐吃香。” “你……” 老太太一时哑然,她顿了好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罢了,我反正也活得够本了。心愿也了了,倒也无所畏惧。”老太太道,“你只管放马过来便是。” “活够本?心愿了了?”苏婉婉摇了摇头,“老太太,你又错了。你费尽心思将春桃嫁入丞相府,恐怕春桃背地里不知要如何嘲笑你呢。” 老太太一愣,目光复杂道,“你倒是知道得挺多。不过,挑拨离间对我不管用。” “老太太,你又错了。”苏婉婉道,“挑拨离间我没什么兴趣。我只是过来诛你的心而已。” “你……” “老太太,你在嫁入苏府之前生了一个女儿名唤桃丫,本来托一位婶娘养着,可你那女儿与人有了首尾,生下一个女儿,也就是你的外孙女,是也不是?” “一年后,桃丫母女失踪,是也不是?” 老太太彻底呆住了,这么隐秘的消息,苏婉婉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本来她是想让女儿长大后嫁入苏家的,谁知造化弄人。 “你对春桃掏心掏肺,不过是以为她是你的外孙女,是也不是?” 老太太没有说话,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她。 苏婉婉毫不在意,继续道,“只是可惜啊,春桃骗了你,她母亲并不是你的女儿桃丫。” “不可能,她身上的胎记……” “那是她伪造的。”苏婉婉挑了挑眉,“你一定还想说那个红色的吊坠。很遗憾,那个也不是她的,而是她从你的外孙女手上夺来的。” “不……” 苏婉婉道:“别急,我还没有说完呢。更重要的是,你的女儿桃丫与你那外孙女都是死在春桃母亲的手里。” “不!你说谎!” 苏婉婉也不急着辩白,继续道:“据说是因为你那外孙女那日衣裳颜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让春桃的母亲心生忌惮,这才……可怜桃丫跑去为女儿求情,却被一并处置了。” “不……不可能……”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开云镇打听打听,桃丫被处死的时候动静挺大,应该有不少人还有印象。” 老太太嘴上虽然不信,面上却早已泪流不止了。 苏婉婉扫了一眼老太太道,“既然老太太觉得此生已经活够本了……” “不……没有……”老太太疯狂地摇着头,一字一顿道,“我……我要亲手将春桃碎尸万段……” “哦?”苏婉婉装出惋惜的模样道,“只可惜你是不能够了。如今春桃被你亲手送上相府公子夫人的位子,你只能看着杀你女儿的仇家高高在上,而你无能为力。” 老太太目眦尽裂,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你是故意的!故意等春桃出嫁后才告诉我真相……你……杀人诛心……” 苏婉婉点了点头,“恭喜老太太了,今日你终于答对了一次。”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8) 崔元恪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稀里糊涂的。丞相府接连请了好几波高僧在家中做法,依旧没有半分好转。 “怎么还不放过咱们?我去庙里给她立了长生牌位。”丞相夫人苦着脸道,“牌位都是镶金的,怎么还不知足?” 丞相一脸不赞同道,“那女人是太子妃带来的,怎么可能是苏三小姐?我看你们是魔怔了!” 丞相夫人摇头道,“说不定是太子妃故意将苏三小姐的亡灵招出来,好对付长公主的。可谁知她是个心眼小的,对我们崔家如此怀恨在心。” “一派胡言!”丞相嘴里虽然训斥着,面上却也有几分动摇,“若真是如此,咱们家来了这么多高僧,难道都奈何不了她?” 丞相夫人一脸纠结道,“高僧说她有未了的心愿。妾身哪里知道她的心愿是什么。” 崔丞相瞪大眼睛看着她,“这你都不知道?她对咱们家元恪情根深种,你说她的心愿是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丞相夫人心下一震,“原来如此!” 春桃哭了一夜,如今强打着精神来给丞相与夫人请安,脸上的笑容已经是十分勉强。 好好的大喜日子变成了一场闹剧,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如今新人给公婆敬茶也只有她一人前往。 如此凄惨,这是春桃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然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 “儿媳恭请婆婆……” “慢着。” 春桃刚开了个头,便被丞相夫人打断了。 丞相夫人从婆子手中接过一个金灿灿的东西,然后亲手立在了一旁的空位上。 春桃定睛一看,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亡妻苏婉婉之位。 “虽然婉婉已经不在了,但是她是我们崔家认定的儿媳。你虽是明媒正娶,也该尊称她一声姐姐。”丞相夫人一脸严肃而又虔诚,“从今往后,每日早晚一炷香,不可有丝毫懈怠。” 春桃简直惊呆了,怎么莫名其妙她竟然成了继室? “今日你头次请安,先给婉婉敬茶吧。”丞相夫人道,“她的身份本就比你高,想来也不会委屈了你。” 见春桃迟迟没有动作,丞相夫人脸色不大好看,“怎么,你不愿意?” “不知夫君是否知晓此事?” 春桃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事崔元恪肯定不知道。若是崔元恪对苏婉婉能有一丝半点心思,哪还有自己什么事? “我们的意思,自然就是元恪的意思。”丞相夫人有些不耐烦了,“你若是不愿,我们也不勉强你。横竖昨日的礼也没有成,这婚事作罢也不是不行。” 丞相夫人是真的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任由儿子尚了长公主呢,虽说长公主克夫又性情残暴。可如今自家儿子似乎更惨,大婚头一天便中了邪。 春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成亲是人生的头等大事,在丞相夫人这,怎么竟是如此儿戏。 “罢了罢了,便当昨日是一场闹剧吧。”丞相夫人摇了摇头道,“我这便送你回苏家。” “不……” 春桃赶紧摇头,虽然她心里隐约能猜到,丞相夫人很可能就是借此威胁自己,毕竟真把自己送回苏府,于丞相府来说,也是面上无光。 可是春桃不敢赌,如今崔元恪浑浑噩噩的,若是丞相夫人真要赶她走,都不会有人替她求情。 “我给她敬茶。” “态度端正些。”丞相夫人嘱咐道。 春桃走到立着牌位的空席前,扑通一声跪下。 “恭请姐姐用茶。” 春桃面上满是屈辱与不堪。原本她想借助丞相府的势力,将苏婉婉诈死的消息宣扬出去。可如今她却不敢了。 丞相夫人如此看重苏婉婉,将她的牌位镶金供奉,还让自己屈居于她的牌位之下,早晚供奉。 若是他们知道苏婉婉还活着的消息,丞相府哪里还能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 又一封边关的书信送至养心殿,皇上终于狠下了心。边境的状况愈演愈烈,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 罢朝近半月后,皇上终于上了朝。 大臣们摸不准皇上的态度,各方势力免不了进行一番试探。 “启禀陛下,北地今年又闹起了蝗灾。太子先前在岭南一带有过治蝗的经验,不如请太子移驾北地?” “此事既然岭南一带有了经验,又何必劳烦太子殿下?” “淑妃娘娘侍奉陛下多年,娘家父兄都于社稷有功,五皇子也素有贤名。臣恭请陛下晋封淑妃娘娘为贵妃。” “后宫之事,搬到前朝来说作甚?陛下也没管过你宠妾灭妻的事啊。” “宫中已多年未选秀,如今几位皇子都未曾大婚,还请皇上恢复采选。” “……” 下面的人争吵不休,却无人敢提最敏感的那件事。 皇上有些失望,他皱着眉头扬声道,“这些事情容后再议,今日只讨论一件事。” “不知陛下想讨论何事?” 讨论何事?他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这些酒囊饭袋还听不明白? 皇上环视了一圈,皱着眉头问道,“太子与秦王何在?” “臣听闻太子与秦王先后接到一封密函,昨日夜里便出了京。”礼部侍郎裘坤躬身道,“事出紧急,还请陛下见谅。秦王让臣转告陛下,若有要事,务必请陛下等他与太子殿下回京再做决定。” 太后一派的大臣闻言一喜,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马上便达成了一致意见。 “此话好没道理。陛下既然已有主意,为何要等太子与秦王回来才能做决定?” “正是。前些日子陛下身体抱恙,已经积累了许多奏折,难道还要继续任奏折堆积成山?非得等到太子与秦王殿下回来再议?” “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 他看向礼部侍郎裘坤,短暂的挣扎一番后,终于开了口:“裘坤听令,明日将长公主移出宗人府!” “陛下圣明!” 太后一派的大臣眉开眼笑,不成想,皇上却突然话锋一转。 “将长公主转交给锦衣卫,送至天门寺清修,无诏不得入京。退朝!” 皇上一口气将所有话都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留下茫然无措的大臣们站在原地呆若木鸡,面面相觑。 尊贵无双,不可一世的长公主,这一次似乎真的倒下了……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59) 皇上与太后都病倒了。 太后勉强撑着病体,倚在宫墙上,泪眼婆娑地目送长公主离去。 而皇上却始终没有露面。 最终在京门关为长公主送行的竟然只有素来与她不和的皇后。 “天门寺路途遥远,长公主多多保重。”皇后替长公主倒了一杯酒,“这些日子长公主瞧着憔悴了许多。” “皇弟向来不忍我受苦,只怕我还没到天门寺,豁免的圣旨便先到了。”长公主一哂道,“可惜啊,皇后娘娘终究是白白高兴一场了。” “如此困境,长公主依旧如此胸有成竹,倒是让本宫佩服。” “那是自然。我对皇弟自然有信心。”长公主挺了挺胸。 “长公主究竟是对皇上有信心,还是对太后娘娘有信心?”皇后似笑非笑道,“听说太后这些日子见了不少武将家的女眷?” 长公主惊了一下,母后行事向来隐秘,皇后怎么可能会知晓?长公主心中狐疑:难道皇后是在套自己的话? “皇后娘娘是哪里听来的谣言?我母后素来喜欢清净,与朝中众臣的家眷也极少往来。”长公主冷着脸道,“皇后应当明辨是非,可不能听风就是雨。” “哦?那是我误会太后了?”皇后笑了一下,“长公主别气,饮下这杯梅子酒,便当是本宫向你赔罪。” “不必,琪儿可当不起皇后娘娘的赔罪二字。”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拒绝了,笑话,她可不敢喝皇后的东西,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时候不早了,本宫这便启程了。”长公主站起身来道。 “不急,长公主喝了这杯酒再走不迟。天门寺是苦寒之地,只怕是喝不到这样美味的梅子酒了。”皇后端起酒杯闻了一下,面上立马露出陶醉的表情,“长公主试试?” “皇后既然喜欢,便留着自己喝吧。”长公主冷哼一声,“本宫便不奉陪了。” 长公主沉着脸大步离开,然而刚走了两步,便被几名侍卫挡住了去路。 “让开!”长公主呵斥道。 侍卫纹丝不动,长公主愣了一下,终于回过味来。 “皇后!你想做什么?”长公主气急败坏,“皇弟只是让本宫去天门寺静修,并未褫夺本宫的封号!你岂敢对本宫用私刑!” “长公主误会了,本宫只是想留你喝杯酒而已。”皇后不疾不徐道。 长公主没心思再与皇后纠缠,她朝着外头大喝一声:“你们是死的不成,还不快出来救本宫!” 然而,良久,外头一片寂然。 长公主一时间有些慌了神,她再次大喊道,“人呢!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赶紧给本宫滚出来!” 依旧是一片寂然。 过了好一会,长公主准备再次大吼时,一侧的门打开了。 周楚风拾阶而上,将几名黑衣人推倒在长公主面前。 “姑母是在唤他们吗?” “你……你们……”长公主看了看周楚风,又看了看倒在了地上的黑衣人,心中卷起惊涛骇浪。 “长……长公主……秦王殿下率领重兵,将我们的人全部制服了。”黑衣人满脸惶恐道。 “皇祖母真是心疼姑母,花重金买下江湖高手替姑母保驾护航。”周楚风叹了一口气,“不知父皇知晓了,又作何感想。” 长公主伸出手,指着周楚风道,“你……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你与太子离京了吗?” 周楚风笑了一下,“不这么说,皇祖母与姑母怎么会放心唱这出戏呢?” “你……” 长公主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完了完了,她们上当了! “带上来。”周楚风朝后边的人做了一个手势,立马便有人牵着一只半人高的狼狗走了过来。 “姑母,你可认得这狗?” 长公主眯着眼睛看了看,“这是之前我府上的那只?”转念她又摇了摇头,“不对,我府中那只被沈家那个老匹夫给杀了。” 周楚风点了点头,“若是本王将这狗饿上几天,再让它陪在姑母身边,姑母意下如何?” 长公主立马便想起苏婉婉来,这一场祸事的根源就是这个没用的苏婉婉。 “你这是何意?”长公主往后缩了缩,嘴上却依旧气焰嚣张,“秦王总不至于为苏婉婉那个丫头向本宫讨公道?” “有何不可?” 长公主一愣,好半天都有些回不过神,良久才冷笑一声,讽刺道:“原来秦王对那丫头另眼相待。若是早点告诉姑母,姑母又岂会为难她?说不定咱们姑侄俩合作一番,还能各取所需两全其美。如今倒好,那位苏三小姐被吃得渣都不剩……哼,也是源于你不相信姑母。” “姑母误会了。”周楚风扬了扬眉,“也到时候了,该让姑母见见她了。” “谁?”长公主一脸警惕。 一位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子缓步往这边走来,长公主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都是平日里与自己不对付的。 只是等那人在自己跟前站定时,长公主双目瞪得老大,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苏婉婉。 “你……你怎么在这?”长公主有些喘不上气来,“你没死?” 苏婉婉点了点头,“一别多日,长公主别来无恙。” “你……你们……你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串通好算计本宫!”长公主厉声指责道,“苏婉婉!你这是欺君之罪,本宫这便去皇上面前告发你!” 苏婉婉有些意外,“长公主,只怕如今是来不及了。” 长公主面色一沉。 “况且,我又何来欺君之罪?” “我那日在公主府侥幸逃生,却因为重伤昏迷数日,还好被高人相救,带我去郊外寻了一味药保住了性命。我伤好后回京途中恰巧遇到秦王殿下,殿下见我未死,便知长公主含冤。这才截了长公主去天门寺的车马,准备去皇上面前替公主洗刷冤屈。” “可待我们赶到宫中,便会发现太后早已经软禁了陛下,逼宫造反。”苏婉婉朝着长公主眨眨眼,“然后嘛,长公主便莫名其妙成了我们手中的人质啦。” “你……一派胡言!”长公主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 长公主自然是不甘心就此走向深渊的。只是如今她处境实在堪忧,皇后太子秦王,这三人哪一个都不会被她三言两语骗过。 于是,她将主意打在了苏婉婉身上。 中途休息时,寻着一个没有其他人注意的时机,长公主压低声音问苏婉婉:“苏小姐可有想过将来?” 苏婉婉早就猜到长公主定然不甘寂寞,肯定要来游说自己的。 “本宫瞧着你着实不错,只是皇后却是个重视出身的。你如今为秦王做了这么多,只怕到头来却连个正室的位子都挣不到。”长公主一脸惋惜道,“苏小姐不觉得委屈吗?” “长公主多虑了。”苏婉婉道,“我不会给人当妾室。” “这便对了!”长公主面上一喜,“秦王不能给你的,本宫可以替你筹谋。你若是帮本宫一把,本宫日后定然助你登上皇后之位。” 好大一个饼啊,苏婉婉翻了一个白眼。 “臣女散漫惯了,对皇后之位实在没兴趣。” 长公主的脸彻底垮了下来,没好气道:“苏小姐对秦王倒是情根深种,日后怕是有不少苦头吃。前阵子皇后多次召见怀国公府的幺女,赏赐颇为丰厚,为的是什么,大伙儿都心如明镜一般。那位可是不好相与的,你且多保重……” “姑母这挑拨离间的毛病倒是多年如一日。”周楚风突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长公主冷哼一声道,转过了头,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之色。 周楚风与苏婉婉并肩往前走去。 “本王早知道姑母定然不安分,定然要找上你的。”周楚风道。 “所以,殿下是担心我叛变?” 周楚风摇了摇头,表情格外真切,“本王怎会疑心你?” “如此,多谢殿下信任了。” 周楚风:“你可有话要问本王?” 苏婉婉摇头,“没有。” 周楚风:“……” 怎么就没有呢?之前长公主挑拨离间的话,他可都听见了啊……什么怀国公府的幺女之类的…… 周楚风沉默了很久,眉毛都纠成了一团。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面上的纠结之色立马散去,如雨后初霁一般明媚起来。 周楚风:“言之有理。此事既然是母后所为,便该由母后来解释才对。” 苏婉婉:??? 见到此情此景,系统也憋不住了。 系统:让你装傻,傻眼了吧?真想看皇后和你解释啊!想想就酸爽! 苏婉婉:辣鸡系统,闭嘴! 周楚风加快了脚步:“我们这便去找母后。” 苏婉婉疯狂摇头:“不用不用。” 周楚风不解:“为何?此事母后最清楚,理应问她才是。” 眼看距离皇后的马车越来越近,苏婉婉实在不敢想象,周楚风让皇后向自己解释的场景。 苏婉婉心里一急,赶紧拉住了周楚风的衣袖。 “不必了殿下,何须多此一举?我自然是相信殿下的。” 周楚风闻言脚步一顿,耳根竟然有些发红。他的眉眼间不自觉地都染上了笑意,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此言甚是有理。本王也从未疑心过你。” 不远处的马车里,皇后悄悄掀开了马车窗帘的一角,面上带着几分惊讶与欣慰。 “本宫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何曾见过楚风这副模样?”皇后语气复杂。 “秦王殿下长大了,娘娘也安心了。” 皇后点了点头,“此行匆忙,还未与苏小姐闲聊过。把她叫上来吧。” 于是,自以为逃过一劫的苏婉婉,本准备返回马车上,却被一位老嬷嬷拦住了去路。 “苏三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苏婉婉:???不带这么玩的吧。 *** 前往养心殿的路上,太后的脚步格外沉重,却也格外坚定。 太后对皇上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昔日对她摇尾乞怜的小子成了帝王,却将刀指向了她唯一的女儿,这让她如何能忍? 想到长公主被发配到天门寺那苦寒之地,太后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刀绞一般。 好在这些日子辛苦筹谋一番,总算有了施展的机会。 今日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沈老将军带着一众部下远赴边境平息事端。秦王与太子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如今恐怕正与一干土匪缠斗不休,困他们三五日不在话下,甚至能不能安然回来都说不好。皇后急着去长公主面前耀武扬威,果然去了京门关送别。而皇后与太子妃的娘家阮国公府去了老宅禹州贺寿。 所有碍眼的人都不在京城,连老天都在帮她。太后觉得,自己若是不做点什么,只怕都对不起老天爷。 身后的淑妃母子隐约有些担忧。 “母后,确定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吧?要不要妾身再派人……” 太后眉头一皱:“淑妃,你是在教我做事?”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 “闭嘴,哀家只与听话的人合作。你若是不愿听话,哀家换人也是来得及的。” “不不不……请母后恕罪。妾身都听母后的。”淑妃赶紧拍了拍自家儿子。 五皇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儿臣都听皇祖母的。” “很好。”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会你替你父皇磨墨。” “是。” 路上的宫人早已清理,太后一行一路畅通到达了养心殿。 皇上躺在床上,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只觉得外头似乎过于安静了些。 正想开口唤人,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母后,你怎么来了。”皇上有些诧异。 “听闻皇帝病了,哀家特地过来瞧瞧。”太后嘴上虽然说着关怀的话,眼神里却是冰凉一片。 皇上很是感动,由于长公主的事,他对太后有些愧疚,这几日也没好意思去寿春宫。没想到太后居然亲自来看他了。 “没什么大碍,谢母后挂怀。” 太后闻言哂笑了一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讽刺之意,“哀家也料到你是在装病。” 皇上愣了一下,“母后这是何意?” 太后也不再废话,将拟好的旨意拿了出来,摊开放置在床边的茶几上。 “皇上在此签字,盖上印章便可。”太后冷笑一声,“从此皇上便可安安心心的,一直这么装病下去。”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61) 皇上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向太后,他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然而低着头,看着桌案上拟好的圣旨,心底仿佛涌起了惊涛骇浪。 尽管旨意里极尽溢美之词,用了许多华丽的词藻来粉饰太平,但是归根结底,却是狼子野心。 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废太子,罢黜皇后,贬秦王,自封太上皇,让位迁宫,立五皇子为新帝。 每一个字都触目惊心,皇上看着看着,眼底便爬满了血丝。 “来人!”皇上大喝一声,“护驾!” 太后冷笑连连,“皇上竟如此天真?事到如今,你以为外头还有你的人吗?” 果然,皇上呼唤了好几声,外头静悄悄的,半分动静都没有。 皇上终于认清了形式,自己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朕自问待母后不薄,母后为何如此?” 皇上一脸受伤,他怎么也想不通,当初竭尽全力助自己荣登大宝的太后,为何今日要将他从龙椅上赶下来。 “难道就是因为朕将皇姐送至天门寺静修?”皇上惨淡一笑,“母后明明知道这都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太后冷哼一声,“偏偏要要牺牲长公主才能稳住江山社稷不成?你这皇帝也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吧?既是如此,也该主动退位让贤才是。” 皇上瞪大眼睛盯着太后看了许久,与太后相处这么多年,他仿佛今日才认识她。 “朕的母妃生前总疑心你待我好是别有用心,朕只当她是心胸狭隘了。”皇上摇了摇头,“如今看来是我天真了。” 太后讽刺一笑,“你母妃倒是难得通透一回,她自知难逃一死,倒也没有反抗。临死前,她跪在雪地里苦苦哀求,求我不要算计于你。” “你……”皇上心里一震,面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太后扬了扬下巴,语气格外嚣张,“是又如何?哀家费尽心思将你送上皇帝宝座,难道是为了匍匐在另一个女人的脚下?” “真的是你……你怎么敢……午夜梦回,你……你不会害怕吗?”皇上又惊又气,大吼道。 “怕?本宫手下的人命又不只这一桩。”太后面上没有半分波动,“在这宫中,弱肉强食本就是常态。从前如此,今日也是如此。” “原来如此。”皇上自嘲道,“朕白白叫了你这么多年母后,却是今日才真正认识你。” “乖乖按下手印,交出印章。哀家依旧可以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也算全了咱们这些年的母子情。如若不然……”太后冷笑一声,“这半路修来的母子情,哀家是从未放在心上的。” “哈哈哈……”皇上突然大笑三声,猛地将被子一掀。 然而,还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太后已经大喝一声,“来人!护驾!” 于是,房门大开,一群全副武装,身手矫健的侍卫闯了进来,纷纷拔刀指向皇上。 太后站在一旁得意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朝着门外扬声道,“楚辛,还不快进来,给你父皇磨墨?” “是!”五皇子随即进了屋,虽然极力压制,语气里依旧隐约带着几分雀跃与迫不及待。 “儿臣为父皇磨墨。” 皇上死死地盯着五皇子,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随手操起桌案上的棋盒,朝着五皇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皇上大声咆哮。 五皇子往旁边一闪,避开了正面攻击,然而,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散落出来的棋子砸中。 短暂的慌乱过后,五皇子双手端着一支笔给皇上递了过来。 “请父皇降旨。” 皇上将笔夺了过来,在圣旨上划了一个大叉,然后一脸愤怒地将笔朝着五皇子掷了过去。 “滚!” 太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朝房间里的侍卫道,“你们都给我看好了!不许给水和食物。我倒是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何时!” 太后派了六名精锐看守,房间里有两人看守,门外有四人站岗。 皇上倒也试着策反过房间里的两名侍卫,可一无所获,倒白白费了一番口舌。 几个时辰过去了,皇上又渴又饿,却半滴水都没喝到。 更要命的是,外头飘来一阵饭香。 “几位小哥哥辛苦了,太后让我来给大伙儿送饭。”甜糯的女声传来,外头的几位侍卫顿时都有些心猿意马,里头的两名侍卫也忍不住拉长脖子朝门口凑去。 “有劳这位妹妹了。”侍卫扫了一眼这宫女的腰牌,彻底放了心,“这位妹妹是寿春宫的?一起来吃啊。” 食盒一揭开,侍卫们都顾不上这位宫女了。 “哇!这是鲍鱼?还有海胆?”侍卫猛地吞口水,“太后娘娘也太疼咱们了。” 宫女咯咯地笑出声来,“诸位都是大功臣,太后说了,事成之后不会亏待各位的。” “唔唔唔……好吃……”侍卫们郎吞虎咽。 “哎,这一盒是给里边的小哥哥的,你怎么……”宫女嗔怪道。 “无妨,你回头再给他们带一份便是。” “可是小厨房只做了这么多啊,如此只能委屈里面的小哥哥将就着用些家常菜了。” “无妨无妨!”又是一阵狼吞虎咽。 外头浓郁的饭菜香味混着侍卫们的吞咽声传了进来,便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上都有些把持不住,频频吞口水。 那两名侍卫就更不用说了,本就哈喇子流了三尺,又听说自己的居然被抢了,哪里还能再忍。 两人对视了一眼,呼啦一声打开了门。 “王八羔子,抢你爷爷的东西吃!” “该换岗了,刚好,你俩吃得最多,换你们进去看着!” 另外两名侍卫不情不愿地进了房间,扫了皇上一眼后,又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皇上也想吃?” 皇上扫了俩人一眼,没有说话。即便内心的欲望再强烈,他也要守住皇上的尊严。 “今日那鲍鱼格外鲜美。” “可不是吗?我还是头一次吃海胆呢……” 俩人不断地吹嘘着,面上挂着浮夸的笑容。然而,下一秒,这俩人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什么声音?” 外头的侍卫听到动静后立马警觉起来,然而,不等他们下一步动作,便不受控制“扑通”一声,倒下了。 皇上死死地盯着房门,原本的侍卫全都倒下了,只余下那名站立着。 紧接着那名宫女推门进了房间,皇上悄悄地捡了侍卫手中的刀握在手里。 苏婉婉赶紧关上门,恭恭敬敬地给皇上行了一礼,“恭请皇上圣安,皇上受惊了。” 皇上心里一喜,赶紧将苏婉婉扶了起来。 “你是何人?”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62) 这场宫变平息得很快,成功解救皇上后,秦王与太子率领精兵冲进了寿春宫,太后都没回过神来。 再加上他们手中有长公主作为人质,太后几乎放弃了任何抵抗。 宫变的消息并没有向外透露,皇上第二天依旧上了朝,只是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萎靡了。 无论臣子们的呈上的奏折是喜是忧,皇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毫无兴致。 大臣们心里一咯噔,皇上果然看重长公主,虽然忍痛将她放逐到天门寺,却如此牵肠挂肚…… 于是,那些偏向于太后一派的大臣们心里一喜,纷纷谏言,长公主千金之躯,怎么能忍受天门寺的风霜苦寒,请皇上将长公主召回京中。 皇上总算有了反应,原本死气沉沉地眸子里起了一丝波澜,他盯着这些谏言的大臣,默默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直到宫变后的第三天,皇上终于将宫变一事和盘托出,朝野上下哗然。 众多大臣痛心疾首。 “陛下受苦了。如此歹人祸乱朝纲,臣提议,将太后与长公主……” 皇上冷冷喝道:“本朝何来太后与长公主?只有千古罪人董氏母女!” “是是是!” 一句话之间,便将本朝最尊贵的两个女人从史册中抹去了。 参与谋反的淑妃与五皇子被当众处死。 太后与长公主不堪酷刑死在了牢里,一卷破布裹着扔去了乱葬岗。 之前在朝上进谏,请求皇上将长公主召回的大臣们慌了神。一个个压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只求皇上把自己当成空气。 然而,皇上早就将这些人记在了心里,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唐世广,阳彬……” 皇上一一点了这几个大臣的名字,将这些人骂得狗血淋头,轻者降职罚俸,重者移交刑部细查。 处理完这些糟心事,皇上宣布移居西郊的行宫,由太子监国。 皇上虽然没有直接宣布退位,但是大小事务都已经放权。 离京那日,天气燥热,皇上却亲手给太子披上了明黄色五爪龙的披风,意义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一场对决,太子这一派赢得漂亮。 众人正七嘴八舌地复盘这次宫斗的各种细节时,一则消息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了。 “你听说了吗?这苏家三小姐没死,安然无恙地回了京。” “那个苏三小姐?之前传言说被长公主……呸呸呸,不是,被千古罪人董氏之女放狗咬死的那个?” “正是呢,听说刚进京,如今站在苏府门口发愣呢。咱们也去瞧瞧?” “走走走!” 苏府门口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苏婉婉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众人唧唧哇哇地和她说着话。 一个六品小官家的女儿,死不死本来也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可偏偏她是这场宫变的导火索。 再加上,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许多人与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亲沈氏心灰意冷,主动要求和离回了将军府。父亲苏大老爷连纳三房小妾,又不知从哪个肚子里冒出来一个亲儿子,成了苏家的金疙瘩。 更让人窒息的是,苏三小姐的堂妹顶替了她嫁入了丞相府,据说成亲那天声势浩大,花光了沈氏留下来的嫁妆。 而偏偏这位小堂妹有几分手段,听说把丞相府的二公子迷得神魂颠倒,自成亲那日起,竟然都还没出过门。 如今这苏三小姐捡了条命回来,处境却着实尴尬。 苏府迟迟无人开门,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在众人眼里,这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管,未婚夫被抢的小可怜。 “苏三小姐,你务必要节哀啊。”一位身着蓝衣的夫人装模作样的抹了把眼泪,“实在是造化弄人啊。” 苏婉婉扫了她一眼,“节什么哀?苏家死了什么人不曾?” 蓝衣夫人一愣,讪讪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夫人的意思是?” “你那个小堂妹顶替你,嫁入了丞相府。”蓝衣夫人装出一脸沉痛的模样,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八卦欲望。 “崔二?”苏婉婉问道。 “正是。”那位夫人点了点头,“你务必要节哀啊。” “所以,夫人是说我那小堂妹死了,还是崔二死了?”苏婉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端出迷茫的模样。 “不不不……不是。”蓝衣夫人脸都急红了,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好自为之。” 半分热闹没看到,反倒把自己搭进去,蓝衣夫人自然不痛快。她大步往前走了好几步,离苏婉婉远远的,轻声嘟囔道:“这苏三小姐是个傻子吗?话都听不明白?活该这么倒霉!” 话音未落,苏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大开,苏家老太太领着几个婆子站在了门口。 “这位夫人说的是什么话?”老太太一脸愤慨道,“婉婉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女子!什么叫做活该倒霉?怎么就倒霉了?我今日把话撂在这了,这丞相府的亲事既然是婉婉的,谁也别想抢走!抢走了也得给我还回来!” “我……” 蓝衣夫人被人迎面训斥,面上本就挂不住,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更让她恨不得挖个地洞藏进去。 “我没有……” 最后这位夫人低着头,带着哭腔狼狈地逃离现场。 老太太自从知道了春桃是个什么东西之后,心底恨意滔天。她去丞相府走了好几趟,连人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又听说,这春桃与崔二整日蜜里调油的,老太太气得一病不起。 今日听说苏婉婉回来了,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婉婉!祖母想死你了!”老太太猛地奔了过来,将苏婉婉搂在了怀里。 这动作,真不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 “你放心,我这便去丞相府为你讨回公道!”老太太拍了拍胸脯,一脸正气浩然,“崔二公子只能娶你!” 苏婉婉心里再明白不过了,这位老太太哪里是想为她讨回公道,不过是拿她做幌子,真正目的是报复春桃而已。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63) 苏婉婉喜欢看狗咬狗的剧情,却无意为其中一只狗保驾护航。 “老太太误会了。我与崔二早无干系,与苏府也再无瓜葛。”苏婉婉不疾不徐道,“我今日只是路过,却被……” 她扫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人,有些无奈道,“恰巧被堵在此处而已。” 老太太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你……只要你帮我一把,条件随便你开……”老太太将苏婉婉拉到角落,强撑着说道。 “老太太这儿,并没有我想要的。”苏婉婉道。 老太太:“这苏府虽然比上不足,却终究还是有些家底的。” “嗯?苏府如今你还做得了主?”苏婉婉扫了她一眼道,“族中知道你做的这些事,还能容你?” 苏婉婉早将老太太的所作所为写信告诉族长了,按理来说族中早该过来清理门户才是。 老太太笑容苦涩,“自是不能容的,只是苏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丢不起这个人。我答应族长,每日饮下一口川乌头,一年后便会悄无声息死去,算是保全了苏家的颜面。” 说完她的眼中又蓄满恨意,“我只有一个愿望,在这仅剩的一年内,将春桃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虽然苏婉婉没有再搭理她,但是还是抵不住老太太猛然腾起的斗志。 只要苏婉婉活生生地出现在人前,只要苏婉婉活着的消息深入人心,她便能去丞相府搞事情!她便要把春桃这个烂货扒皮抽筋,大卸八块! *** 将军府。 沈氏拉着苏婉婉,左看右看都舍不得放手。 “这都看了几天了,还看不够?”沈老将军打趣道。 沈氏认真地点了点头,“父亲瞒得我好苦。” 沈老将军摸了摸鼻子,少不得又安抚了女儿一番,“我若不瞒着你,你会与苏家那竖子和离?” 沈氏眉头一皱:“如此说来,是我鲁莽了,婉婉既然没事,我便不该合离才是。如今婉婉的亲事……” 她叹了一口气,眼中有几分犹豫与为难,但是扫了一眼立在眼前的苏婉婉后,她眼中的犹豫与为难瞬间一扫而空。 “我明日便回苏府……” “回什么回?苏府与你有什么关系?”沈老将军黑着脸道,“我知道你忧心婉婉的婚事,她是我的外孙女,我能不为她谋划?” 沈氏瞧了一眼五大三粗的父亲,觉得实在不像能为后背谋划亲事的模样。 沈老将军脸都气红了,也顾不得苏婉婉在一旁了,“我怎么没为婉婉谋划了?何必瞧着外头,咱们家腾哥儿再合适不过了!” 沈氏一愣,腾哥儿确实是再好不过的了。 “只是不知嫂子与腾哥儿……” “你嫂子向来和善,你又不是不知道。”沈老将军道,“腾哥儿那个兔崽子能有什么意见?” 沈氏终于安了心。 苏婉婉摇头:“不对,你们怎么不问我的意见?” “你有什么意见?” 不待苏婉婉回话,沈腾便欢快地奔了进来。 “祖父,姑母,秦王殿下来了。” 沈氏抬头看向沈老将军:“府中来了贵客,父亲先忙吧。” “行。”沈老将军抬腿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转过头看向沈氏与苏婉婉。 “你们也一起去吧。婉婉此次能脱险,多亏了秦王殿下鼎力相助。” 沈氏一脸诧异:“什么?此事秦王殿下竟是知情的吗?” 沈老将军点了点头,“此事暂不宜对外公开。咱们心中知道感恩便是。” 周楚风也不知道自己是咋回事,往常也不是没来过沈老将军府上,可今日却格外不同。 下人给他上了一杯茶,按照以往的性子,他顶多抿一口完事,可今日却莫名其妙一口给喝了个底朝天。 那下人都看呆了,只觉得秦王殿下约摸是太渴了,于是火急火燎,又给上了一杯茶。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秦王又将茶一饮而尽…… 如此往复了好几次,周楚风才晃过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喝了这么多茶? 婉拒了下人再上一杯茶的请求,周楚风的视线嗖地一下射向一旁的阿海。 “你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拦着本王?” 阿海着实委屈,这位爷一口一杯,他要怎么拦? “殿下,您是不是有点……紧张?” “笑话?”周楚风一哂,“本王连敌我悬殊的战场都不惧,来将军府又怎会紧张?” “是……殿下说得是……是小人愚昧了。” 周楚风扫了他一眼,“若是再有人给本王上茶,替本王拒了。” “是!” “本王都喝了六盏茶了,为何还没有人来?”周楚风皱眉。 阿海心里苦,还不是你喝茶太快,其实真没过多久…… “要不,小的去催一催。” “倒也不必。” 话音未落,沈老将军便走了过来。 周楚风这次带了几壶酒过来,香味扑鼻,沈老将军受宠若惊。 “怎么还能让殿下如此破费?该是我们孝敬殿下才是。” “老将军客气了。” 周楚风往后头看了一眼,却被一位夫人挡住了视线。 沈氏一脸感激地看向周楚风,“多谢殿下鼎力相助,小女婉婉才得以逃生。” 说完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周楚风吓了一跳,赶紧将沈氏扶了起来。 “夫人不必多礼,苏小姐吉人天相,即便没有本王相助,也定然能逢凶化吉。” 周楚风说着宽慰的话,视线却往四周扫去。 “殿下是可是在找谁?”沈老将军道,“腾哥儿去后头唤人了,一会便过来。” 周楚风眼神一闪,沈腾干嘛去了,与他何干? “不知苏三小姐可在?” 周楚风从阿海手中接过一只笼子,“我新得了一只小白兔。” 沈老将军盯着那只兔子,很勉强地赞了一句,“这兔子瞧着机灵,想必鲜美可口,只是……是不是太小了点?” 阿海:…… 周楚风沉默了好一阵才道,“老将军误会了,这兔子是当宠物养的。” 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尴尬一笑,“果然是玉雪可爱。” 说话间,苏婉婉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沈老将军道,“婉婉受殿下大恩,今日老夫便让她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 阿海:…… 周楚风:……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64) 这一次阿海学聪明了,虽然自家主子先前有过嘱咐,但是苏三小姐的茶是拦不得的。 果然,周楚风干脆利落地接过了茶。 “苏小姐不必如此见外。”周楚风愉悦地喝了一口,将那只关着兔子的笼子递了过去,“上次苏小姐似乎提过喜欢兔子,刚巧本王今日新得了一只。” 阿海赶紧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们殿下亲自去林中捉的,不是集市上买的哦。” “多谢殿下了。” 沈氏与沈老将军都有些惊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若只是送来一只兔子倒也没什么,可这兔子居然是秦王殿下亲自捕捉的,这意义便很不一样了。 “还好只是兔子。” 沈老将军嘟囔着,若是大雁那可就真的吓人了。云景朝男子一向流行亲自猎雁为聘。 “老将军此话何意?”周楚风有些不解。 “没……没事……” 周楚风也没有再追究,视线再次落在了苏婉婉身上。 “苏小姐这几日可还好?” 苏婉婉:“有劳殿下挂心了,一切都好。” “嗯。” 周楚风并没有待太长的时间,临走前,将请帖递给了沈老将军。 “本月十五本王在府中设宴,诸位若是有空,不妨来府中喝杯酒。” 沈老将军连连点头,“一定一定!”突然就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道,“老臣想起来了,本月十五是你的生辰吧?” 阿海笑着点头:“老将军好记性!” 沈老将军哈哈一笑,“老夫一定到。” 周楚风点了点头,视线却往苏婉婉那边扫去,“苏小姐一起过来吧?” “那是自然。”沈老将军连连点头。 沈氏与沈老将军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若是之前还有些不确定,如今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秦王何等身份,又是送兔子,又是主动邀请的,还能为了什么? 周楚风心满意足地走了。 趁着众人忙着目送周楚风的档口,阿海将苏婉婉往角落里拉了拉。 “咱们殿下说了,什么都不缺。”阿海笑眯眯道。 苏婉婉点了点头,这是暗示她不必准备礼物了?倒是不错,省得她还得琢磨着挑个什么玩意送过去。 “哦。” 然而,阿海却继续道,“就是缺……缺一个荷包。” 苏婉婉:“……” 阿海笑眯眯道,“苏小姐费心了。” 周楚风一走,苏婉婉便被沈氏带回了房间。 “婉婉。”沈氏一脸担忧道,“我今日瞧着,这位秦王殿下对你很是不同,你是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凭良心说,秦王英俊多金,更重要的是,身材也倍好。有点什么想法,反正她是不亏的。 “我……” 不待苏婉婉回话,沈氏再次说道,“苏家本就式微,如今我又与你父亲合离,只怕……即便……” “我明白母亲的意思。” 苏婉婉知道,母亲是觉得自己的身份,怕是与秦王妃无缘,能捞个侧妃就不错了。 “若是秦王真这么想,我自然是不应的。咱们云景的好儿郎多着呢。” 周楚风确实不错,可是若是触了她的底线,别的地方再好也是白搭。 沈氏心下稍定:“你能如此通透,那便再好不过了。” *** 自从听说了苏婉婉回京的消息,丞相夫妇彻夜未眠。 丞相夫人再想起崔元恪成亲那日的光景,更是惊得冷汗涔涔。 “妾身今日才瞧明白了,这苏婉婉只怕早就攀上了太子妃,那么之前死在长公主府中的事只怕也是早有预谋……”丞相夫人一脸震惊,“难怪那天秦王刚巧出现在长公主府,突然发难将长公主押送宗人府。这局也布得太狠了,他们如何能肯定长公主会上钩?” 丞相也感慨万千:“我早就说了,皇后只是隐忍不发而已。她育有两子,都极受皇上器重。大儿子六岁便受封太子,小儿子也是诸皇子中唯一一个封王的。偏偏你们觉得皇后不是长公主的对手。即便这次赢得如此漂亮,还有人觉得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丞相夫人后悔不跌,“若是知道她还活着,又得了太子妃的青眼,咱们何必娶那么个赝品回来?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恪儿另娶他人,太子妃非常不满。成亲那日,秦王与太子妃便是为了给苏婉婉撑腰,来打咱们的脸呢。” 丞相夫人委屈巴巴:“为何不与我们透露一丝半点呢?” 丞相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怪你,非得急着让恪儿另娶。这根本就是太子给咱们的考验,很明显,咱们没通过!” 丞相越说越气:“难怪秦王殿下对我没个好脸色,再过不了几日,这丞相之位只怕要易主了……”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丞相夫人六神无主,“不知者不罪啊!” 正在这时,管家脚步匆匆走了进来,“老爷,夫人,苏家老太太又上门来了。她说了,无论如何也要见夫人,她让小的带话……” 管家有些犹豫,话音戛然而止。 “什么话?说!” “苏家老太太说……苏三小姐既是没死,那崔二公子夫人的位子便只能是苏三小姐,旁的都不算数。” 这话极其荒唐,然而,丞相夫妇听了却心花怒放,差点笑出声来。 丞相夫妇异口同声:“言之有理!” 管家:??? 管家一脸懵逼,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丞相夫人亲自去了门口迎接,一脸热情地握住老太太手。几句话的功夫下来,俩人便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一般,激动得又搂又抱起来。 “当初便是定的三丫头,四丫头只是替嫁,如今既然三丫头回来了,这婚事自然该落到她的头上。” “此举正合我意,我是一心认定苏婉婉这个媳妇的,至于如今这位苏依依,便作为平妻。” 老太太眼神一闪,“丞相夫人的主意自然是好的。只是,婉婉是个命苦的,向来心气高,如今却不得不与处处低自己一等的四丫头平起平坐。哎……容老身好好劝劝她吧……” “老太太别忙,是我考虑不周。既是如此,这位苏依依,便还是以贵妾相称了。” “哎哟,丞相夫人果然爽快。” 老太太的目的自然不仅于此,不过也不能急。她一脸感激道:“老身替婉婉谢谢夫人了。” 丞相夫人哈哈一笑:“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老太太眼珠子一转,“夫人,我想见见我们家四丫头苏依依,兹事体大,我还是要交代她几句。” “说得极是。” 春桃在府中都快憋出病来了,崔元恪一直浑浑噩噩的,连人都认不得,更别说圆房了。 春桃咬了咬牙,寻着机会,想要来一个霸王硬上弓,被崔元恪左右开弓一通暴打,脸肿了几天不说,还被下人们嘲笑。 丞相夫人更是将她禁足在祠堂,春桃都快要逼疯了。 如今听说苏府老太太来看她,整个人都欢快起来。她仿佛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撒着欢地往大门口奔去。 “祖母!依依好想你啊!”春桃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话语也格外真诚。她是真真切切地期盼着老太太来看自己。 老太太在丞相夫人耳边轻声嘟囔道,“这是我们家四丫头吗?我怎么都认不出来了?难道是丞相府伙食太好?” “老太太说笑了。”丞相夫人笑眯眯道。 春桃一个猛地扎进老太太怀里,委屈地哇哇哇大哭起来:“祖母,你终于来看依依了,我还以为……” 不待她说完,老太太猛地一下将她掀翻在地,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春桃只觉得耳边轰隆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直接渗出血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当我瞎了不成!”老太太怒吼道,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恨意。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65) 老太太简直像母夜叉附身一般,下手一下比一下狠。三五个下人拦都拦不住,春桃毫无招架之力,一张脸被打得血肉模糊。 一旁的丞相夫人都看傻了,她一向知道苏家这个老太太是个不讲究的,平日里就干了不少奇葩事。 可如今为了替苏婉婉扫清障碍,居然将这位四小姐往死里打,还口口声声说这位不是苏府的四小姐,是一个恶丫鬟,谋杀主子并取而代之。 丞相夫人满头黑线,这也太假了吧!你干脆说是妖怪变的好了,可能人们想起戏文中的妲己,还会有几分相信。 丞相夫人庆幸自己关门关得快,否则,这乌烟瘴气的场面要是被外头的人瞧见了,可不是连他们丞相府都要嘲笑? 可是渐渐的,之前的庆幸荡然无存,因为她意识到,按老太太这么打下去,只怕要出人命。 这么惨死在他们丞相府,多晦气啊。 “老太太,快别打了。”丞相夫人招呼了十几个家丁过来,总算将两人隔开了,“无论如何,依依总归是进了我们丞相府的门,老太太不看僧面看佛面。” “祖母,你好狠的心啊……”春桃气若游丝,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老太太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家丁,满心都是不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再给她一刻钟的时间,她一定能把春桃这个贱/货锤成肉饼。 这么好的机会,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 丞相夫人又找了几位高人驱邪,又常常在他耳边说着:我儿别怕,苏婉婉还活着哩。 莫名其妙地,崔元恪奇迹般地苏醒过来。 春桃听了这个消息,不要命一般地奔了过去,连脚下的鞋子跑丢了都无暇顾及。 “相公,相公……呜呜呜……你可算好了……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 春桃一个劲地往崔元恪怀里钻,然而,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崔元恪一把抓住丞相夫人的衣袖,“母亲,苏婉婉是不是没死?” 春桃不可置信地看着崔元恪,这段日子备受折磨,每每熬不下去时,她都会宽慰自己,再忍忍,等崔元恪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次又一次的煎熬中,春桃将自己的全部希望与信念都寄托在崔元恪身上。她每日祈祷,只盼着崔元恪好起来。 今日他终于醒了,却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推开,更可怕的时,张嘴第一句话竟是问起了苏婉婉。 什么时候,崔元恪居然在意起苏婉婉了?那她春桃算什么? 整个世界都崩塌也不过如此吧,春桃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抽空了。她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之前,连苏老太太的暴打都没能让她倒下,却被崔元恪的一句话给摧残得体无完肤。 崔元恪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女鬼追着他跑,他虽然看不清那女鬼的脸,但是他很确定,那个女鬼就是苏婉婉。 直到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苏婉婉还活着,那个女鬼的身影才慢慢远去。 丞相夫人喜极而泣,“苏婉婉没死,如今还是太子妃身边的红人呢。” 丞相夫人将崔元恪拉去了隔间,好说歹说交代了一番,总算说动了崔元恪。 如今时局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丞相府地位岌岌可危,能挽留丞相府于水火之中的只有他。 现在最要紧的是,马上去秦王面前表忠心! 再出来时候,眼神里已经是一片坚定之色。 春桃终究还是不甘心,撑着羸弱的身躯,挡在了崔元恪身前。 “你做什么?”崔元恪皱眉,眼底带着几分烦躁。 下一秒,他蓦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是春桃?你的脸……怎么成猪头……成这样了?” 还不是那个发疯的老太太害的!春桃在心里又将那个老太婆辱骂了好几遍。心下却放松了不少,原来崔元恪是认不出自己,才态度如此冷淡的。 “夫君,夫君你帮帮我啊。我听说秦王手下有一妙手,之前便替人治过脸伤。”春桃苦苦哀求着,“求夫君带我去秦王府求一求吧!” 如今春桃脸肿成这样,崔元恪多少有些嫌弃,可是想想以前相处的点滴,往后的日子恐怕也给不了她什么了,心里还是有几分动摇。 更何况,他本就准备去秦王府。 崔元恪:“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以后……以后不能再叫我夫君。” 丝毫没有留意到崔元恪眼中的复杂之色,春桃羞羞答答地低下了头,“知道啦,元恪哥哥。人家就知道,你还是最喜欢人家这么叫你。” 崔元恪一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 秦王府。 崔元恪与春桃被晾在门口整整半个时辰,才被领到周楚风面前,两人脚都麻了。 然而,到了秦王跟前,崔元恪跪得利落。 “多日不见,秦王愈发地气宇轩昂。臣听闻近日的事迹,对秦王佩服得……” “行了行了。”周楚风不耐烦地打断他,“本王没功夫听你在这唱山歌,捡要紧的话说。若都是这些话,你还是回去继续治病!” 语气和脸色都格外不好,崔元恪吓得都不敢再贸然开口了。 “看来是没事了。” “不……怎么会没事呢。”春桃一脸着急,“你快……你快说啊!” 崔元恪一愣,那些琢磨了许久的奉承话用不上,脑子里如同灌了浆糊一般。要表忠心,恐怕只能抬出苏婉婉了。 稀里糊涂的,崔元恪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斗胆,请殿下为臣主婚。” 周楚风嗤笑一声,“主婚?你不是才成亲吗?本王那日也去喝了杯酒。” “之前臣听闻苏三小姐噩耗,悲伤过度身患恶疾,家父家母才出此下策,找人冲喜。”崔元恪道,“如今苏三小姐平安无恙,臣自然也药到病除。想来也是上天垂怜。” 一旁的春桃彻底呆住了,“不!你胡说!” “苏三小姐?”周楚风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几个字。 崔元恪点了点头:“请殿下为我和苏三小姐主婚。” 一旁的阿海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崔元恪,轻声嘟囔道:“这人是来搞笑的吗?” 嗯,他真的是来搞笑的。 只见崔元恪猛地从包袱里扯出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正是丞相夫人特意制的镶金牌位。 上面赫然写着——爱妻苏婉婉之位。 “殿下您看,臣对……” 周楚风早就怒不可遏了,这个崔元恪还生怕他看不到一般,拿着这金灿灿的牌位一个劲在他眼前晃。 周楚风猛地将牌位夺了过来,一脚将崔元恪踹了出去。 “哐当”一声,刚打开的大门又被掩了一半。 阿海眼神一闪,“殿下,那个……好像是苏三小姐来了。” 周楚风唇角轻勾:“她今日怎么舍得过来了?” 话刚说完,又想起到如今的状况,周楚风的脸色又变得复杂起来。 “怎么不拦着她一会。” 阿海心里苦:谁敢拦着啊…… 于是,苏婉婉一进门,迎面便见到一个重物砸到了自己脚边,发出一声惨叫。 再抬头一看,霎时被周楚风手上那金灿灿的东西闪瞎了眼睛。 苏婉婉今日巴巴地上门来,都是系统撺掇的。系统口口声声说秦王府有好戏看,拼命游说她来。 嗯,果然是好戏。一抬眼便能看到自己金灿灿的牌位,这戏还不够精彩吗? “辣鸡系统!”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66) “你赢了。”春桃满脸灰败,一双眼睛更是死气沉沉的,“恭喜。” 苏婉婉扫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崔元恪,面上闪过十足的嫌弃。 赢了啥?赢了这扑街玩意? “没兴趣,你要赶紧捡走。”苏婉婉翻了一个白眼,“反正你也捡习惯了。” 春桃咬着嘴唇,面上满是不甘之色。挣扎了好一会,她将趴在地上的崔元恪扶了起来,吃力地走了出去。 虽然这个崔元恪瞧着身形瘦削,可是春桃撑着他走了一会儿后,只觉得自己扛了一个千斤重的石头一般。 本就是一肚子火,这个崔元恪偏偏还火上浇油。 “苏三小姐……苏……苏婉婉……” 春桃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用力将他推开。 “苏什么苏,人家忙着攀高枝呢,哪里还能看得上你!”春桃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恶毒,“人家在巴巴地去王府自荐枕席,恨不得离你远远的!” “胡说……不许你……”崔元恪怒吼道。 春桃凄凉一笑,刚想开口说话,背后窜出来几个蒙面黑衣人,抡着棍子便将她给打晕了,然后用麻袋一套,扛在肩上带走了。 “这个怎么办?”黑衣人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崔元恪。 “送到二当家床上去。”为首的黑衣人道,“二当家又胖了几十斤,也该多运动运动。” “这位……这位好像是丞相府的公子,只怕是……” “怕什么?玩腻了给他送回来便是。他一个男的又不吃亏,说不定乐不思蜀呢。” “……”认真的吗?他们二当家可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 *** 周楚风只觉得手心发烫,苏婉婉已经盯着他手上这块金灿灿的东西许久了。 周楚风暗恨自己为何要夺了这块烫手山芋握在手里,又觉得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难道要让崔元恪带回去? “咳咳咳……苏三小姐……你听我解释。” “嗯。”苏婉婉眯着眼睛,盯着周楚风手上那块金灿灿的玩意道,“殿下确实该给我个解释。” ——爱妻苏婉婉之位? 什么玩意? 苏婉婉猛然间便想起了前几个位面时,遇到的那个钢铁直男的硬核求婚。 ——你愿意死后埋在我家祖坟里吗? 彼时,她与那位钢铁直男统共也就说过十句话而已。 那场景,与今日的周楚风,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天之骄子周楚风,竟然生出了几分局促的味道。好半天才说道:“你愿意……” 苏婉婉:??? 系统:!!!是高能预警吗? “让本王将这个……熔了吗?” 苏婉婉吓了一跳,还以为又要遭遇一次硬核求婚呢。她撇了撇嘴,心里居然有点小失望是怎么回事? 认真的吗? 周楚风:“这个是本王抢来的。” 见苏婉婉面上似乎有几分不快,他又补充道:“苏小姐,本王有一块成色极好的金镶玉,你若喜欢,百年之后,本王便命工匠……不,本王照着这个亲自给你打一块,再用海浪笔勾勒,辅以香草萤火……” 苏婉婉:“……” 终究还是没逃过类似的劫数。 这中间是不是跳过了很多很多步骤啊? *** 本月十五,正是秦王殿下的生辰。 秦王身份尊贵,英俊多金,又还未娶妻。本就是京中贵女们争相追逐的对象,如今长公主与太后归西,秦王的势力更是水涨船高,扶摇直上。 十五这日,秦王府人声鼎沸。有帖子的,沾沾自喜大摇大摆地进了府。没帖子的,巴巴地蹭着旁人的帖子,削尖了脑袋也要混进来。 等苏婉婉入府时,女眷这边的席位竟然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了。 “表姐,表姐!来这里坐啊!” 正茫然着呢,突然不远处有一个身着蓝色襦裙的女子朝她招手示意。 苏婉婉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这位是原主的表妹,嫁入平庆侯府的三姨母之女——顾昭晴。 “表妹。”苏婉婉朝她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才发现,她这边也坐满了。 “我去别处瞧瞧。” “别啊,这地儿宽敞,挤一挤就行了。”顾昭晴边说边将示意丫鬟将不远处的八脚凳移了过来,“许小姐,麻烦你往旁边挪一挪啊。” 被点到名字的许家小姐满脸不情愿,好半天才挪出了几公分的空挡。若不是看在顾昭晴是侯府小姐的份上,她指定要发作了。 只是顾昭晴是侯府小姐,她自然得敬着,至于旁边这位不知来历的表小姐,那就不一定了。 “这人是谁啊?” 顾昭晴感激这位许小姐的配合,难得耐心的解释道,“我表姐啊,苏府三小姐,苏婉婉。” “苏婉婉?你是苏婉婉?” 许小姐的声音有些大,一桌子的人都纷纷看过来,先是看向许小姐,紧接着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许小姐手指的方向——苏婉婉。 众人窃窃私语。 “苏婉婉?是那个从长公主府中死里逃生的?” “听说好不容易攀上了丞相府公子,结果被自家堂妹给截胡了,真是太凄惨了。” “她娘还被休了,啧啧啧……日后亲事上怕是难咯。” 许小姐瞬间高昂起头,两只鼻孔一览无余。 “苏小姐,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啊。”许小姐的声音里带着嘲笑。 苏婉婉扫了她一眼:“何谓混进来?我有请帖,自然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许小姐嗤笑一声:“哟,这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她都没收到请帖,一个落魄的六品小官之女还能收到? 还不待苏婉婉说话,顾昭晴已经冷着脸出言训斥。 “许小姐,我本无意与你为难。可你莫名其妙针对我表姐,我实在不能坐视不管。”顾昭晴冷哼一声道,“你方才在外头没帖子进不来,还不是求着我将你带进来的?你自己是混进来的,便也如此揣测旁人吗?” 许小姐被人这么毫不留情地揭穿,霎时羞愧得满脸通红。 见气氛尴尬,一个身着桃红色云锦缎的女子站起身来,轻轻掩嘴笑了笑,“好容易来了这王府宴席,该高高兴兴才是,何必斗气?” “这位是怀国公府的幺女——张玉宁。”顾昭晴在苏婉婉的耳边轻声介绍道,“听说前阵子皇后经常宣她进宫,外头都说她就是未来的秦王妃呢。” 怀国公府的幺女?苏婉婉倒是想起来,当初长公主也和自己提起过她,与顾昭晴的话倒是不谋而合。 “来,苏小姐,许小姐。给我个面子,不要再吵了,握手言和如何?” 张玉宁的笑容里带着满足与几分不易察觉的高高在上。 她的语气与态度,竟隐约有几分以秦王府女主人自居的姿态。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67) 张玉宁的声音有些大,旁边几桌的宾客都看了过来,纷纷交头接耳。 “这是怎么回事?可是闹起来了?” “哪个是苏小姐,哪个是许小姐?” “这个……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就拌嘴了,你也知道咱们秦王殿下如今是云锦朝最受欢迎的男子了,这……也不奇怪吧。” “倒也是。秦王确实该娶妃了,这宴会上一个像样的女主人也没有。本是让太子妃过来帮忙操持,结果太子妃昨日病倒了。” “多得正是。” 见众人果然将话题往秦王娶妃身上扯,张玉宁更卖力了。 “别再闹了,本就没什么大事,何必闹得如此僵呢?回头让秦王殿下以为咱们对宴席不满,岂不是不美?”张玉宁安抚着说道。 顾昭晴低声在苏婉婉耳边说道,“不过是争执了两句,到她嘴里,怎么好像你俩大打出手似的。” 苏婉婉笑了笑,不夸大一点,这位国公府的小姐怎么踩着她们表现自己嘛。 “许小姐,你说是不是?” 张玉宁也是个会看人的,这位许小姐从自己站起来调解的那一刻起,整个人都弱了下去,如今低着头只差没钻到桌子底下装鹌鹑了。 反观这位苏小姐嘛,背脊挺得笔直,那眼神也着实太淡定了些,嘴角甚至还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捡软柿子捏的道理,张玉宁还是懂的。 “是是是,张姐姐说得是,是我不懂事了。”许小姐声若蚊蝇,一张脸涨得通红。 声音这么小,张玉宁自然是不满意的,邻桌的都不一定听得到,自己树立威信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许小姐,你大点声,我听不清楚。”张玉宁道。 许小姐的脸涨得更红了,她手足无措,左右环视,习惯性地想要搜寻自家母亲的身影。 搜寻无果,许小姐这才想起来,自家根本就没收到帖子,自己还是蹭人家的帖子才混进来的,母亲又怎么会在呢。 这么一耽误的功夫,越来越多人的视线往这边移了过来。 这与刚才可不一样,刚才还有苏婉婉帮她分担压力,如今张玉宁只单单点名了她,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许小姐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下一秒就要被烤焦了。 “对……对不起……”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许小姐艰难地开了口,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依旧不大,她生怕张玉宁依旧不依不饶,赶紧大声补充一句。 “对不起,苏小姐!是我不懂事了,请你原谅。” “好说。”苏婉婉朝她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明明是这个许小姐挑的事,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这一茬算是揭过去了。 不远处的怀国公夫人,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颇有些与有荣焉的味道。 身旁有会来事的夫人立即投其所好。 “陈夫人,贵府的六小姐真是管家的典范。” 怀国公夫人颇为受用,面上却不显,“哎,她呀,就是个爱管闲事的。自己院子里几个丫鬟婆子管着还不尽兴,如今竟管起外头的事来了。哎,大家见笑了,多担待啊。” “哪跟哪啊,谁不知道六小姐早晚要嫁入秦王府的?提前熟悉一下章程也无可厚非嘛。” “就是就是。” 旁边的人跟着奉承起来。 张玉宁听到那边的动静,眉眼间满是得意。前阵子皇后三天两头便召自己进宫,虽是没有点破,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可惜的是,这段时间,皇后随皇上去了行宫静养,路程颇远,这才没有再召见自己。 “张姐姐好事将近,真是恭喜了。”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不要瞎说,没影的事儿。”张玉宁嗔怪道,“皇后娘娘不过是觉得与我投缘,这才多与我说了两句话。” 虽是否认,但是随着后头的一句解释,竟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皇后可是很忙的哟,想必是很中意张姐姐你啊。” “还好啦。” 阿海在前头便听人说女眷这边似乎起了争执,他本来倒是不在意,毕竟谁也没这个胆子在秦王府闹事不是? 可是隐约间,听到“苏小姐”三个字,阿海便不淡定了。 “咦,那不是殿下身边的阿海吗?他怎么过来了?” “还真是呢。” “刚才这边闹起来了,想必惊动了前边。” 宾客太多了,尤其是女眷这边,比他们预计的要得多。阿海扫视了一圈,最后还是旁人出言提醒。 “海公公,可是在找怀国公府的张小姐?”一位热心肠的贵夫人朝一处指了指,“在那边呢。” “不是不是。” 阿海摆了摆手,他哪有什么功夫来管什么张小姐。不过,他倒是看到了苏婉婉。 “谢谢夫人了。” 阿海大步往那边走了过去。 “海公公来了!” “是殿下有什么吩咐吧?” “瞧着这方向,难道真是去找张家小姐的?” “我看还是方才那边起了争执,海公公过来敲打敲打。” 眼看着海公公目不斜视地往他们这一桌走来,众人心里竟然都有几分期待与忐忑。 最后他在苏婉婉跟前站定,众人面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就是来处理之前的争执。” 许小姐已经有些哆嗦了,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苏三小姐。”阿海道,“方才没事吧?” 明明没有问她。许小姐闻言竟是哽咽了一声。她倒是没想再作妖,就是单纯的害怕而已。几句言语上的不和而已,哪至于闹这么大? “托你的福,没事。” 阿海点了点头:“那便好。若是……” “海公公。” 一旁的张玉宁见阿海光顾着和苏婉婉说话,那个苏婉婉的风头眼看都要盖过自己了,心里自然不乐意。 “海公公,不必担心。方才苏小姐与这位许小姐发生了点小分歧,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张玉宁笑着说道。 “许小姐?” “海公公,我……我方才已经道歉了……呜呜呜……”许小姐没忍住,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阿海一脸黑线,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啊,至怎么就哭成这副德行? “苏小姐,要不要换个地方坐一坐?”阿海问道。 阿海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一桌既然坐得不愉快,不如去别处坐坐。 可有些人听了却生出了几分幸灾乐祸:难道是要把这位苏小姐赶出去?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68) “不必了。” 苏婉婉婉拒了阿海的好意,阿海也没有再坚持,与站在各桌旁边的丫鬟婆子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 顾昭晴立即凑了过来,“表姐,你和这位海公公很熟吗?” 很熟吗? “也就还好吧。”苏婉婉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是这个答案显然让对面的张玉宁有所不满,她皱了皱眉道,“海公公整日陪在殿下身边,哪是寻常人能接触到的?” 连自己都没和阿海接触过几次,那个苏婉婉居然端出一副与阿海关系不错的样子。难道是想暗示,她与秦王殿下关系匪浅? 桌子上的气氛又有些怪怪的,众人瞧了瞧苏婉婉,又瞧了瞧张玉宁,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这一桌怎么那么多事?早知道就该听从阿海的建议,换个座位才是。 “苏小姐,你说是不是?” 见苏婉婉不说话,张玉宁又问了一句。 这是打定主意,要让苏婉婉把刚才说的话吃回去了。 “嗯。张小姐言之有理。”苏婉婉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张玉宁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苏婉婉是这个反应。 “你这话是何意?” “我说张小姐言之有理。”苏婉婉笑了笑,“刚才张小姐说的话是何意,我这话便是何意。” “你……”张玉宁被噎的不轻,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更让她生气的,旁边的人都没有帮腔的意思。她想找个人当枪使都找不到。 “许小姐,真是难为你了。”张玉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方才我还以为是你出言挑衅,如今倒是明了……是我冤枉你了。” 许小姐讷讷地张了张嘴,方才的窘态与惊吓给她留下了极强的心理阴影。即便张玉宁拼命地鼓动她出来作妖,她也不敢造次了。 许小姐尴尬一笑,继续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这可把张玉宁气坏了,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这个许小姐还畏畏缩缩地装傻。张玉宁真怀疑,刚才那个一言不合就搞事情的人究竟是不是她。 可是除了生闷气,张玉宁也实在做不了什么。 顾昭晴凑在苏婉婉耳边说道:“你瞧这国公府的小姐,脸都气绿了呢。” 顾昭晴与苏婉婉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苏婉婉一抬头,便发现张玉宁正板着一张脸,一瞬不瞬地瞪着自己。 冷不防来个四目相对,张玉宁慌忙移开了视线。心里一急,竟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满面通红。 何必呢。 *** 男宾客那边也颇为热闹。 太子与秦王都心情甚佳,又有老顽童崔国公时不时插科打诨一番,宾客们都少了几分局促。 除了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觉得自己有些慌。 他一进来便被太子与秦王盛情迎接,整个人都有些懵,接着又被秦王安排在身旁落座。 秦王坐着太子,右边便是坐着沈老将军。这着实让沈老将军觉得受宠若惊。 “来来来,大家一起敬秦王一杯。”太子端起酒杯。 “来。”众人纷纷站起身来附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秦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单独与沈老将军碰杯。 “这段时间有劳沈老了,本王敬你一杯。” 沈老将军一愣,赶紧端起酒杯:“殿下言重了,是老臣要谢谢殿下才是。” “客气了,这是本王应该做的。”周楚风含笑道。 太子笑了一声道,“这事我皇弟干的最起劲,毕竟是份内事。” 旁人都是一头雾水,只能跟着附和与干笑。 沈老将军却听得一阵心惊肉跳,份内事?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来!喝酒!”老顽童崔国公一言不合便拍桌,“不醉不归。” 之后几杯酒下肚,下头的人胆子便愈发地大了起来。 “臣一向爱听小曲,前些日子遇到一个戏班子,自称是旧唐梨园伶人的后裔。那曲那调,就一个字,绝!” “戏班子不是唱戏吗?梨园是歌舞吧?能一样吗?”太子斜了他一眼道,“你被人诓了吧?” “嘿嘿。”那人尴尬一笑,“不会不会,那旦角是个声色俱佳的,若是诸位有兴趣……” 其实嘛,就是变着法子给秦王献女人呗。毕竟秦王府后院一直空虚,谁若能拔得头筹,在秦王与皇后面前,那都是一等一的大功臣。 只是,这个愿望注定只能落空了。 秦王脸色一凛,那人不敢再说。 太子见自家弟弟变了脸,也跟着叱责道:“喝了点酒,就开始颠三倒四了?既是皇弟举办生辰宴,他若想听戏曲,不会自己派人找戏班子来?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充主子?” “是是是,是下官的错。” 气氛略微有些微妙,老顽童崔国公知道自己该出场活跃气氛了。 “也不能怪他多事,秦王殿下还未娶妻,大伙儿难免会替您多操心些。”老顽童笑眯眯道,“你们也是,说不定咱们秦王殿下一向心中有数。” 太子哈哈一笑,“言之有理,我找高人给他算过一卦,可是红鸾星动,喜事将近呢。” 崔国公笑着点头,“不知是谁家小姐有如此福气啊。” “不知啊。”太子装模作样地朝周楚风看了一眼,“给透个底?” 周楚风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太子却更加兴奋了。 “来来来,本王坐庄,今日便开个赌局。大家随意加码。”太子笑嘻嘻地从后头的随侍手里拿过一个木盒:“除此之外,本王还将此物作为彩头,赐与第一个猜对的幸运儿。” 木盒打开,流光溢彩的夜光杯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前日西域进贡的,还新鲜热乎着呢。听说用此物斟酒,对月饮上一杯,能吸收天地灵气,延年益寿呢。” 这夜光杯一出来,众人眼睛都直了。虽然有心争取一番,可是秦王在这杵着,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崔国公眼珠子一转,得,这个任务又落到自己身上了。 “没人来啊?我先来!”崔国公站起身来,走到了开设赌局的桌案前。 他掏出一块玉佩道:“我押怀国公府的幺女张玉宁。” 有了崔国公带头,众人都松快了不少。再看看秦王的脸色,似乎没有不开心,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我也押张六小姐。” “算我一个。” “我也凑个热闹。都押同一个人就没意思了,我押顾府二小姐。” “我倒觉得玉城的小郡主不错。” 秦王扫了一眼桌案上的押注形势,轻轻皱了皱眉。 他看向稳坐在一旁的沈老将军道,“沈老不去押一把吗?” 太子听到动静后,脸上挂着了然的笑,甚至还来了一把推波助澜。 “沈老将军,你若是来一把,我便将身上这柄匕首添进来做彩头。”太子笑眯眯道。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69) 沈老将军只觉得晕乎乎的,他摇了摇头道,“老臣,老臣一介莽夫,老臣哪懂得这些。” “无妨,沈老随便押一个便是。”周楚风劝道,“说不定就押对了呢。” 周楚风与太子纷纷向他投来“我看好你”的眼神,沈老将军陡然觉得亚历山大。 “老臣真的不知道押谁。”沈老将军苦着一张脸,随手将腰间的九节鞭扯下来,交给了崔国公,“劳烦崔国公替我下注吧。” “这么信得过我?”崔国公哈哈一笑,“那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了,和我先前一样,还是押……” 话没能说完,因为鞭子被秦王殿下夺了过去。 “既是如此,沈老将军,便由本王替你下注如何?”周楚风道。 沈老将军如蒙大赦,想也没想便道,“多谢殿下。” 说完便觉得不对劲,这……由秦王来下注合适吗? 众人也是一愣,纷纷屏住呼吸,等待着周楚风接下来的动作。 周楚风起了身,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将鞭子扣在了桌案上。 然后,他朝太子点了点头道,“我压苏婉婉。” 屋子里静了好几秒,连老顽童崔国公都愣住了,完全忘了自己这份活跃气氛的工作。 还是太子殿下适时打破了沉默,他大笑了两声,拍了拍周楚风的肩膀道,“皇弟,你这是耍赖啊。” 他又看向沈老将军道,“来,沈老,这些彩头都拿走。” 沈老将军只觉得耳边炸开一道惊雷一般,并非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之前秦王有意无意在将军府露出了一些端倪。 只是如今真的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沈老将军还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本以为苏婉婉是个婚事艰难的,少不得自家帮衬一把,谁知道苏婉婉竟然有这般造化。 “不不不,老臣不敢当,诸位都拿回去吧。” 确实有些胜之不武,太子也不再劝,“既是如此,诸位便来将自己的东西取走吧。”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交头接耳讨论起这个苏三小姐来。 “这苏三小姐是何来历?怎么好像没听说过有个什么苏府?”那人轻声嘟囔着,国公爷中没有姓苏的,侯爷与伯爵爷也没有,总不至于是个没有爵位的吧? “这都不知道,前阵子差点被长公主迫害的那位。”说话的正是之前提议听戏曲的老爷,这些日子戏曲里整日都是苗三姐与母老虎的斗法会,他想不知道都难啊。 “这位苏小姐应该也是沈老将军的外孙女。” 这话一出,众人立即恍然大悟起来,难怪呢,秦王殿下今日对沈老将军礼遇有加。刚才还撺掇着沈老将军去下注呢。 众人看向沈老将军的眼神里都带着羡慕。 “哎呀,你看我,把你家外孙女给忘了。”崔国公总算是回过神来,猛地拍了拍沈老将军的肩膀道,“我啊,还差点坏了事。” 若是他真替沈老将军押了旁的小姐,只怕场面会格外尴尬。还好还好…… 崔国公松了一口气,“我那玉佩便送给沈老吧。” “我的也送给沈老了。” “我也是。” “不不不,沈某不敢当。”沈老将军拱了拱手,脑门都要冒汗了。 秦王适时地开了口,“既是沈老的意思,诸位便将赌资都拿回去。” 既然秦王发了话,众人也不敢再坚持。 太子笑了笑,将属于自己的夜光杯与匕首拿了出来,递给了沈老将军。 “本宫的这两样,沈老还是收下吧。” “不……” “沈老不要再推辞了,便当是我这个做皇兄的,给苏小姐的见面礼。” 沈老将军一愣,果然不敢再推辞了。 秦王也看向他,“沈老将军对本王可还满意。” “满意,自然满意。”沈老将军连忙点头。 “如此,多谢沈老支持了。”周楚风轻轻勾了勾唇。 沈老将军也跟着笑了笑,心中却纳闷,他们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 张玉宁闷闷不乐,贴身丫鬟在她耳边低声道,“奴婢打听过了,秦王与太子殿下一会要来这边敬酒。” “真的?”张玉宁有些激动,手中的帕子被他攥得紧紧的。 “千真万确。” 毕竟也不只张玉宁有丫鬟,很快秦王与太子要过来敬酒的消息便传开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听说那边设了赌局,以秦王妃的归属作为题目,如今状况火热呢。” “这莫不是听错了吧?谁有这么大胆子,拿秦王殿下的事情拿来做赌?” “这有什么?太子提议的,秦王也乐见其成。” “我怎么感觉,这阵仗,秦王怕是好事将近了。” “谁说不是呢。” 那位夫人又掩嘴一笑道,“如今来看,还是咱们怀国公府的六小姐最热门呢。” “简直吊打赌局上出现的其他所有小姐。”张玉宁的丫鬟在她耳边补充道。 张玉宁心里早已经飘飘然了,面上却还端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都是各位夫人老爷抬爱。”怀国公夫人语气谦逊,双眼却透着势在必得的亮光。 张玉宁朝苏婉婉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透着几分胜利者的得意。 至于么?苏婉婉有些无语,以为这是投票选举不成? 秦王适时地出现在了宴厅里,他举杯道,“今日招待不周,请各位夫人小姐海涵。” 本是让太子妃招待女眷这边,可她偏偏昨天病倒了。 “秦王殿下客气了。” 太子笑眯眯道,“所以你这王府真的需要一个女主人,往常都是靠着你皇嫂,今日傻眼了吧。” “皇兄言之有理。”周楚风点了点头,竟是往宾客这边走了过来。 随着他移动步伐,大家都看出他在往中间靠右手边的那桌移动。 而那一桌有最热门的人选——张玉宁。 张玉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快要跳出来了,她连呼吸都不敢,只怕眼前这一幕是一场美梦,自己动作稍大便会从梦中惊醒。 一步两步,眼看秦王殿下就要走到自己跟前,张玉宁连回话的姿态与表情都准备好了。秦王殿下却脚尖一转,从她后头绕了过去。 那一刻,张玉宁的背脊彻底僵住了,面上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更让她绝望的是,秦王殿下的方向似乎是…… 果然,走了几步后,他停在了苏婉婉面前。 “苏小姐,可还合胃口。”周楚风问道。 “嗯。王府的厨子自然是好的。” 周楚风笑了笑:“若是由苏小姐来管,应该会更好。” 系统:哇哦!本系统仿佛听到,这屋子里碎了一地的芳心哦……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70) 因为秦王的一番举动,苏婉婉名声大噪。 之前倒是也有人议论过她,不过都是与长公主和崔元恪放在一起,带着十足的调侃与不屑。毕竟钻空子攀高枝,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如今却是不一样了,如今她是未来的秦王妃,众人羡慕嫉妒恨的角色。 前一脚刚被自家堂妹抢了未婚夫婿,收获了一大票幸灾乐祸的目光,后脚便攀上了秦王这棵大树,让之前幸灾乐祸的角色纷纷傻了眼。 尤其是之前故意在她面前出言讽刺的那几位,悔不当初,只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破了。 而那位原本众人心目中最热门的人选——怀国公府幺女张玉宁,更是成了京中的笑柄。 冷静下来的吃瓜群众慢慢才了解到,其实之前的传闻有失偏颇。 传闻说,皇后三天两头召张玉宁入宫。其实并不是,皇后只召唤了她一回,当天也确实是相谈甚欢。只是,后来却再没有主动召见。 反而是这位张玉宁小姐,大概是有些什么念头,寻着机会便往椒房殿递帖子求见。即便如此,皇后召见她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从秦王的生辰宴回来后,张玉宁在家中大哭大闹,最后怀国公架不住自家女儿的如此闹腾,豁出一张老脸去行宫求帝后。 虽然云景朝素来强调嫡庶尊卑,可是平妻也并不稀奇。更何况,秦王殿下如今膝下空虚。 怀国公觉得自己这个愿望基本是十拿九稳的。 然而,皇帝皇后早就猜透了他的来意,每每怀国公一准备说起什么“娥皇女英”,帝后二人便心照不宣地往旁的事情身上扯。 皇后是知道自家儿子的,好不容易盼到他愿意娶亲,她自然不会做一些糟心事来给他添堵。 只是无奈怀国公始终不愿放弃,帝后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如此牵挂你家小女儿的婚事,又觉得朕的儿子甚好。”皇帝盯着他道。 怀国公面上一喜,连连点头:“是!” “既然如此,朕便休书一封,让楚风……”皇帝顿了一下道:“让楚风多留意留意京中的俊才,为你们府上的六小姐物色一位夫君。” 怀国公吓了一跳,原本他都准备喜气洋洋地谢恩了,怎么都没想到,皇上话锋一转,竟是这个意思。 笑话,这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京中之前都在传,他们家玉宁即将入主秦王府。结果呢,非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变成了秦王给玉宁物色夫君,他们怀国公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敢劳驾秦王殿下。”怀国公赶紧说道,“秦王事忙,如今又喜事将近,小女的私事如何能再麻烦殿下。” 帝后点了点头,勉强算是满意了。 *** 作为未来的秦王妃,地位与热度自然是水涨船高。 许多人闻风而动,最开始不得要领,一窝蜂钻到了苏府。 只是一番旁敲侧击下来,才发现似乎苏婉婉似乎与苏府隔阂挺深。 好些天过去了,苏婉婉甚至都没有踏入过苏府半步。秦王殿下也只去了将军府拜访。 众人才真正回过味来,看来苏婉婉虽然姓苏,但是却摆明了只认将军府。 于是,先前熙熙攘攘的苏府,一时之间又变得门庭冷落了。 苏大老爷怅然若失,这些日子习惯了被众人捧着的场景,如今又打回原形,他只觉得心里抓心挠肺般的难受。 苏大老爷来到了老太太院子里,想向她讨个主意。 然而,老太太却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唯有眼眸深处还存着一丝不甘。 “母亲,您感觉好些了吗?” 换了好些个郎中,每日药如流水一般进了这院子,可是老太太的病却越来越严重。 “好……好着呢。” 老太太说话都有些艰难,眼中却依旧透着几分坚持。她的手段还没有在春桃那个贱/货身上用完,她怎么能死? “母亲,婉婉就快要当上秦王妃了。咱们要不要去将军府走一趟。” “倒没瞧出来,她居然有这般造化。”老太太一哂,“倒真像我的亲孙女。” 话音落地,老太太自觉失言,有些担忧地去看苏大老爷的反应。 只见苏大老爷果然一脸震惊。 老太太解释道:“我说错了……” “哈……原来母亲早就知道了……”苏大老爷一脸苦涩:“母亲早就知道婉婉不是我的亲骨肉。” “什么?”老太太一脸惊讶,“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母亲想必也知道,沈氏之前有一个青梅竹马,叫陶允的。若不是咱们横插一脚,只怕……” “这都是之前的事了。” “可是成亲后,这俩人也依旧背着我私会。我二十岁生辰前夕,她彻夜未归。二弟妹和她的丫鬟亲眼见到她与那野男人在……后来就有了苏婉婉……” “你胡说什么?”老太太想了一会道:“那夜她砸坏了我的玉器,在我院子里立规矩呢。我还纳闷,你怎么性情大变呢。” “什么……” 苏大老爷只觉得脑子里轰隆隆作响,如果真是误会一场,那他……他都做了些什么…… “母亲,我……” 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他发现母亲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是病入膏肓了吗?眼睛花成这样了? *** 借着老太太那句话的鼓励,苏大老爷还是来到了将军府。 门房的下人黑着脸将他往外赶,反倒是苏婉婉派人打了个招呼,将他放了进去。 “婉婉,还是你最关心爹爹了。” 苏婉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爹爹?苏大老爷又认我这个女儿了?” “这是什么话?咱们虽然过去有些芥蒂,可是父女俩哪有隔夜仇的。” “苏大老爷何必避重就轻?”苏婉婉挑了挑眉道,“苏大老爷不是觉得我并非你的亲骨肉吗?” 苏大老爷一愣:“你这是什么话。”他看着苏婉婉的神情似乎颇有深意,心中一凛:“你……你难道……” 苏婉婉摇了摇头:“我只为我母亲不平,怎么遇上你们这吃人的母子俩。” “你……你这是什么话……你不要以为你攀上了秦王,便能如此目无尊长……” 苏婉婉一哂,“你不必在我这充长辈,那个敬你盼你的女儿已经死了。” “你……你这话是何意?” “死里逃生,性情大变。苏老爷没听过?”苏婉婉笑道。 苏大老爷黑了脸,“你把我叫进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苏婉婉耸了耸肩:“不然,你以为呢?” “我可是你父亲,你居然对我如此无礼……” 苏婉婉:“父亲二字,你还是去与那个死去的苏婉婉说,她若是能回来,也是一桩美事。” “她如何能回来?” 苏大老爷觉得鼻子有些发酸,遥远的记忆里,有一个软软的小身影,一次又一次颤颤巍巍地靠近,却又一次又一次地被自己推开。 “她回不来了。”苏婉婉侧过头浅浅一笑:“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不不不……”苏大老爷面露痛苦,“你不能这样……” “送客。” 被丫鬟抢走未婚夫的炮灰千金(终) 春桃与崔元恪失踪多日,丞相府知道事情不简单,为了保存颜面,对外绝口不提。只说新媳妇身体不适,在家中静养。 众人难免将这新媳妇与苏婉婉比较一番,这位新媳妇刚进府就病殃殃的,人家苏婉婉可是要嫁入秦王府了哦。 又是一番挖苦讽刺,丞相府众人只能尴尬一笑。 直到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一辆疾驰的马车在奔驰而过,然后特意在闹市停下了车。 紧接着,马车上滚落下两个人,马车调转方向疾驰离去。 众人闻声纷纷往这边聚了过来,才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捂眼睛。 只见地上一男一女,都是衣冠不整,连鞋也没穿,脖子上都是青紫不堪的痕迹,嘴唇也是红肿不堪,分外惹人遐思。 “哎哟,这都是什么人啊,大清早的就来辣眼睛。” “秦楼楚馆的呗,你瞧他们手上被绳子绑过的痕迹,听说如今大户人家都喜欢这么玩。” “呀,你看他们脚上这个莲花印记。这个啊,是南边那一带的性/奴特有的标志,是不是啊?” “哎,这么一说,还真是!” “喂,这人怎么不动啊,不会是死了吧?” 春桃与崔元恪被这些人的声音吵醒了,他们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大堆人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 这个场景他们每日都经历,春桃用沙哑的嗓音道:“一个馒头做全套。” 在场的众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馒头?” “馒头为什么要做全套?” 有那流连于秦楼楚馆的浪/荡公子哥别过脸去,会心一笑。 “你呀,若是有一个馒头,可以与她或者那个男的,一度春风。” “……” “这也太有自信了吧?哪里就值一个馒头了?” 春桃与崔元恪慢慢看出不对劲来,这些人的面孔,与凶神恶煞的土匪与山贼不同,面上也是一脸探究。 更关键的是,随着这些人的移动,他们隐约可以看到外头的天空。 “我……我出来……了吗?” 崔元恪一脸激动,“请问这是何处?” “这里啊,是云景朝最繁华的地方了,这是京城啊。” “啊!” 崔元恪喜极而泣,他终于回京了,天知道他这这些天过的是什么日子!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崔元恪居然看到了自家父亲——崔丞相的身影。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眼底已经有红血丝了。很明显他认出了自己! “父……” 崔丞相面色一凛,呵斥道:“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有辱斯文!按律当打二十大板。” “不……”崔元恪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崔丞相朝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神,小厮们立马会意,掏出帕子堵住了崔元恪与春桃的嘴,将两人拖了下去。 崔丞相没有回头看这两人,径直往前走去,除了脚步略有些沉重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走到半路,他迎面遇上了自家夫人。 丞相夫人略带期待:“今日可有收到元恪的消息?” 崔丞相没有任何犹豫,他摇了摇头:“没有。” 苏府。老太太收到消息后,执意要起床,说什么也要去看一看。 然而,她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别说起床,连喘气都艰难起来。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口血来。 “哇……” “不,我还不能死,我不能比那个贱/人先死,快,快去给我拿人参吊着……” “是……”丫鬟婆子手忙脚乱。 然而,老太太终究等不到她的人参,她大睁着眼,死不瞑目。 *** 苏婉婉将嫁衣的最后一针缝好,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哇哇哇,都死翘翘了。” 苏婉婉听系统讲述了来龙去脉,笑着摇了摇头。 苏婉婉:“真是太惨了,我本打算让老太太与这俩缠斗一番,谁知崔丞相居然横插一脚,先下手为强了。” 系统:“啧啧啧,说好的虎毒不食子呢?” 苏婉婉:“任务完成了吧?辣鸡系统,你能变身了吗?” 系统:“……这是主线任务,要到这个世界完结才可以结算积分。” 苏婉婉:“真惨……天天说自己是吴彦祖,结果连根毛都没见。” 系统:“!!!” 系统:“哼!你嫁妆绣的这么快,这么着急出嫁啊?” 苏婉婉:“是啊!” 系统:“!!!!” 好吧,这个女人脸皮厚起来,就真的没啥能打击到她的了。 苏婉婉:“辣鸡系统啊,成亲之后,我还真担心你啊。” 系统:“担心什么!本系统不会偷看你们那啥啥的,本系统不想得针眼!” 苏婉婉:“不,你误会了。秦王殿下那么帅,以后去了秦王府,日日相对,我担心你会自卑啊。” 系统:“!!!本系统才不自卑,本系统升级后会比他更帅。” 苏婉婉:“一定要这么自己骗自己吗?” 系统:…… *** 腊月初六,是几年难遇的黄道吉日。 苏婉婉嫁入了秦王府,久未回京的皇上与皇后来了王府观礼。 众人兴致格外高涨,闹到挺晚才散席。 进入后院时,秦王已经微醺,双眼却晶晶亮。 “王妃久等了。” “还好。” 周楚风笑了笑:“本王今日很开心。” 系统:傻子都能看出来好吗,瞧你笑得和你个二愣子似的。 苏婉婉:辣鸡系统,你怎么还在看?还舍不得回避? 系统:哇,不会吧,你这么心急!不是要先喝杯酒吗? 苏婉婉:…… “王妃为何不说话?”周楚风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王妃今日开心吗?” 系统:妈呀,不行了,我走了!告辞! “自然是开心的。” “极好。”周楚风的眼中似乎闪烁着点点星辰。 。 五年后,皇上正式宣布退位,太子荣登大宝。 彼时,苏婉婉与周楚风已经儿女双全了。 秦王夫妇一生恩爱,在京中传位佳话。 临终前,周楚风一直握着苏婉婉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与眷念。 “为夫要先行一步了,对不起。” 苏婉婉眼睛一酸,“说好的我先走,王爷为我亲手刻碑立牌位。到都来都是诓我的?” “放心,为夫何时骗过你?早就备好了。”周楚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要伤心,我等你,来世咱们再做夫妻。” “来世……”苏婉婉叹了一口气。 哪有这么容易,下一世,能不能碰到都不一定。 周楚风轻笑:“婉婉对为夫没有信心?” “只是对缘分没信心罢了。” 系统:哎呀,最受不了这个场景啦。你若是想,可以做个印记的啦。 苏婉婉:嗯?你还有这等用处?不早说? 系统:哭唧唧,要消耗一千积分。 苏婉婉:废话少说,拿来! 系统:你又拿不到,得本系统亲自操作。 苏婉婉:那你还不快点。 周楚风轻声道:“孩子们大了,无需过多操心。只是你,为夫还得叮嘱两句,你近来脾胃不好,天气渐热,也不可贪凉饮冰……” 周楚风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最后抚着苏婉婉的脸,无声地说道:“走了。”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 上一个世界走完,苏婉婉来到休息等待区。 系统:“哇哦,五千积分到账,我升级了!!!我三级了!!!” 苏婉婉:…… 三级系统……听上去很有面子吗? 苏婉婉:“怎么还没幻化出实体?你可真是个辣鸡系统。” 系统:“还要等待半个小时!哼,再过半个小时,本系统就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帅过吴彦祖的男人!” 苏婉婉:“还吴彦祖,别做梦行吧?可别幻化成葛优了。” 额,没有说葛优不好的意思,只是,苏婉婉还是喜欢有头发的。 系统:“不可能!本系统的优良配置,决定了本系统一个头发浓密的大帅哥!” 苏婉婉:“你开心就好。” 系统:“本系统最开心!” 系统哼起了歌,苏婉婉在休息区里闲逛。突然,系统那五音不全的歌声陡然停了下来。 苏婉婉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不多不少,刚好过了半个小时。所以她的辣鸡系统幻化出实体了? 好半天都没有动静,不会真的幻化成葛优了吧? 苏婉婉用意识去系统空间探寻一番,里头漆黑一片。 苏婉婉:“辣鸡系统,怎么样了?” 系统:“呜呜呜!都怪你叫本系统辣鸡!现在好了!呜呜呜……” 苏婉婉:“不会吧,真的幻化成葛优了?” 系统哭得更伤心了。 苏婉婉再次用意识进入了系统空间,这一次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一片淡淡的蓝色。 在这片蓝色的角落,隐约有一个小小的阴影。 苏婉婉仔细看了一下。乳白色,椭圆形的,咦……这不是一只鸡蛋吗? 难道她那个辣鸡系统幻化成一枚鸡蛋了? 真惨啊,哪怕真的幻化成葛优呢?也比蛋强啊。 系统:“都怪你叫本系统辣鸡!现在好了,真的成了一只鸡了!呜呜呜……” 系统:“本系统要罢工!” 苏婉婉:…… 苏婉婉:“别这样,谁说蛋就只能孵化成鸡了?” 系统突然止住了哭声:“真的?” 苏婉婉:“当然是真的啊,还有可能是鸭嘛。” 系统:“呜呜呜呜……你欺负本系统,本系统要投诉,要罢工!” 苏婉婉:“好了好了,也不一定就是鸡鸭这些啊。上古哈尼族神话里,那三个蛋就幻化成三个人。还有太阳神也是从一颗蛋中诞生的啊。” 系统:“真的?我神话读的少,你不能骗我!” 苏婉婉:“不骗你不骗你。” 系统:“这还差不多,以后你不许再叫本系统辣鸡!要叫吴彦祖。” 苏婉婉只能昧着良心道:“吴彦祖。” 系统:“还有金城武。” 苏婉婉:“金城武。” 系统:“还有秦王殿下。” 苏婉婉:“想得美!” 系统:…… *** 系统恢复了自信,苏婉婉顺利地传入下一个世界。 勤奋却学废的炮灰书呆。 几乎没有什么可介绍的,因为这次的剧情原文有几百万字,而原主只出现在几行字里。 还是女主用回忆的口吻一笔带过的。 彼时,女主已经小有成就,去母校演讲,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时,里面有这么几句话。 “若是没有用对方向,再勤奋也是徒劳的。我们高中的时候有个女同学叫苏婉婉的,比谁都勤奋,起早贪黑抱着书死记硬背,结果呢,考个倒数第二,心灰意冷退学了。” 男主眼神一闪,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便是全部了。 苏婉婉原本以为,原主不过就是一个勤奋却不得要领,越不得要领只能越勤奋,最后用力过猛,成了同学们眼中的笑柄的可怜人而已。 然而,真正穿过来之后,苏婉婉才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苏婉婉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个鲜红的数字:49 耳边传来惊讶的女声。 “咦,苏婉婉,这一题上次小考不是才考过吗?这是送分题啊,你怎么……” 以及略带怒意的男声。 “你是怎么回事?这类似的题目我都跟你讲过八百遍了,你怎么还是不会?苏婉婉,你能不能给我争点气?” 眉心一热,苏婉婉脑海中涌入原主的记忆。 再然后,苏婉婉抬头看了看刚刚说话的一男一女,眼中闪过几分惊讶。 刚才说话的女声居然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沈媛,她与原主是同桌,而且还是关系很铁的闺蜜。 这……所以,若干年后,在学弟学妹面前,以那样的口吻内涵原主,真的合适吗? 至于刚才说的男生嘛,那就更有意思了。没错,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高俊。 而且,如今这位男主高俊,居然是原主的男朋友。 再与沈媛日后演讲中内涵原主联系起来,就更令人浮想联翩了。 毕竟她内涵的不仅是闺蜜,还是现男友的前女友。 “就这样,所以这里就该先做这条辅助线……” 高俊说了半天,却迟迟没有得到苏婉婉的回应,不由得皱了皱眉,“你听懂了没有?” 原主是个面皮薄的,更不想让高俊觉得自己脑子不灵光,通常来说,无论听没听懂,她都会点头如捣蒜。 不过嘛,如今坐在这里的不再是原主,而是穿越者苏婉婉。 苏婉婉抬头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其实她倒是没说谎,高俊成绩优异,思维敏捷,但是确实不太擅长给别人讲解与辅导。 他一通讲解下来,会的人都有些不会了,不会的人就更加迷糊了。 高俊倒是没有生气,反倒有几分意外:“你今天倒是诚实。我再讲解一遍,你仔细听好了。” 沈媛眼神一闪,“高俊同学,这一题我也不太会,你能不能也跟我讲解一下。” 高俊一愣,“你不会?你骗我的吧,你这次考了第二。” 沈媛:“所以还比不上你啊,你是第一。这一题我虽然答对了,但是思路不像你这么清晰,反正你还要讲解一遍,索性我一起听听啊,你站过来一点。” 高俊点了点头:“也行。” 于是高俊从苏婉婉的左侧走到了右侧,站在了苏婉婉与沈媛之间。 沈媛不动声色地将卷子往自己那边挪,顺手还夺走了高俊握在手中的笔。 “不经意间”,沈媛的手在高俊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高俊看了她一眼,对方却毫无所觉。 “你看,我的辅助线是这么画的,好像比你的方法麻烦一些……”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 说是请教,其实就是想显摆而已。 随着沈媛的讲解,高俊面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不在意,慢慢变成认真,到最后频频点头。 “嗯,你这个方法虽然看上去麻烦了一些。但是却绕开了最繁琐的求y值的过程,大大降低了计算错误的概率。”高俊道,“两种方法都可以,互有优劣。” 沈媛点头一笑,“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有了沈媛在一旁对比,苏婉婉便显得愈发的差劲了。 “你听懂了没有?”高俊回过头看向她:“这个题目有两种解答方法,你随便挑一个便是。” 苏婉婉甩了个白眼,你们俩刚才把试卷挡得严严实实的,还指望谁能看到。 苏婉婉只来得及看到沈媛画的那条辅助线,之后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过嘛,苏婉婉有了不少穿越经历积累,其中也不乏要经历高考的。这种题目,对她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你们把试卷扯那么远,我还以为是不想给我看呢。”苏婉婉道。 高俊一愣,侧头看了一眼。果然,那张试卷完全移到沈媛那张桌子的右侧了。 苏婉婉坐在她的左边,能看到才怪呢。 “咦,这试卷怎么跑这边来了?”高俊有些诧异。 沈媛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我……我刚才没注意。”她调皮地摇了摇苏婉婉的胳膊,“好啦,不要生气好不好。” “有什么好生气的?”高俊一脸不解道,“刚才不是还学到了一个新的解答方法吗?你别这么不懂事。” ??? 苏婉婉一阵恶寒,她什么时候说自己生气了?明明是沈媛说的好吗? 还有这个高俊,不是成绩好吗?脑子居然这么不好使!听风就是雨,居然还有脸说她不懂事?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摆明了是塑料姐妹花,生气岂不是给对方脸了?搞得好像她很在乎这塑料姐妹情一般。 高俊再次绕回她的左手边,“我再给个讲解一次吧,我把两种方法都说一次,你注意听。” 沈媛脸色僵了一下,眼巴巴地看着高俊,那表情还能更明显一些吗? 苏婉婉倒是有些诧异,原主竟是这么天真吗?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看出来,还依旧把沈媛当成好闺蜜? “不必了。”苏婉婉神色淡淡,“我一会听老师说便是。” 沈媛闻言面上一喜,怕被苏婉婉看出端倪,又赶紧偏过头去。 高俊一脸震惊,这是头一次,苏婉婉对她说“不”。 “你……”高俊面上有些挂不住:“你何必赌气?若是老师讲的你能听懂,你至于考试不及格吗?” 赌气倒不至于,苏婉婉只是单纯地想要远离他们这两个人而已。 原主如何与高俊分的手,沈媛又是如何上的位,原剧情里并没有描述。 但是沈媛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至于高俊嘛,能和沈媛毫无负担地搅在一起,又能毫无负担地附和沈媛内涵原主的话,明显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她不是还与人有约么?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讲的很好吗?就是因为他那天马行空的讲解,让原主愈发的云里雾里,并且产生了自己是个傻子这样的自卑想法。 有这样的想法打底,成绩能好才怪。 苏婉婉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啊,所以,反正都听不懂,听谁讲解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苏婉婉这话已经很克制了,这还是看在高俊的出发点是为了提高原主的成绩,这才有所收敛。 然而,高俊丝毫不领情。 这副破罐破摔的模样让高俊格外恼火,关键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着实刺伤了高俊的自尊心。 高俊瞪了她一眼,“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你再看看沈媛。你们关系那么好,又是同桌,你和人家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苏婉婉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典型的踩一贬一,夸奖别人家孩子的套路话。关键这玩意要是她爹她也就认了,可这玩意只是个渣男!一点自我觉悟都没有! 苏婉婉:“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以为你是谁?我爹吗?我看你是在家里被你爹训惯了,随便学一句话就搬过来训我,你够格吗?” 高俊:“你……你……” 高俊面色通红哑口无言,关键这话还真让苏婉婉说中了。 虽然他成绩优异,可是父亲是个严厉的,对他从未有过笑脸。无论他考得多么好,父亲总会拿更好的人来数落他。 他心中猛地一凛,苏婉婉学习那么差,自己还是与她在一起。不正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享受这种感觉吗? 享受那种鞭策她前进,用旁人来贬低她的能力,而她只能咬着牙努力学习以求自己赞赏,却永远无法成功的那种感觉。如同他的父亲对他那般。 高俊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你终究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你终究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不不不……” 高俊一脸骇然,猛地后退一步,失魂落魄地跑开了。 苏婉婉看着高俊落荒而逃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不会真的让她说中了吧? 一旁的沈媛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瞧了苏婉婉一眼,嗔怪道:“婉婉,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看看高俊同学多伤心啊。” 沈媛一脸纠结叹息,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精明,她拍了拍苏婉婉的肩膀道,“我帮你去给他道歉吧。” 哟,瞧瞧这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骚操作。 关键你要骚便去骚,非得用她苏婉婉做借口,还装出一副为姐妹不惜拉下脸道歉的模样,这不是存心膈应她吗? 苏婉婉暼了她一眼:“替我道歉?我哪句话说错了?还是你觉得高俊说的话都是对的?” 沈媛自然觉得高俊的话都是对的,刚才夸自己而贬低苏婉婉的话,让沈媛听了简直要飘飘然起来了。 只是,这些话却是不能当着苏婉婉的面说的。 沈媛低下头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清官难断家务事。” 苏婉婉眯着眼睛看向她:“你既然知道是家务事,为何偏偏要插手?你见过你们家邻居,替你妈给你爸道歉的吗?”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 被苏婉婉噎到了之后,沈媛总算消停了。 苏婉婉正庆幸自己能安静一会后,沈媛却悄悄地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婉婉,别生气了啦。确实是高俊不对,他脾气不好,以后咱们不理他了好不好?】 苏婉婉心中冷笑,沈媛会舍得不理高俊?只怕是想让她与高俊断了来往,好乘虚而入吧。 这纸条把握得很好,恰巧是在数学老师准备抽查同学上去做题目的时候。 果然,数学老师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面露不悦。 其实这事牵涉到苏婉婉与沈媛两个人,而且,明显是沈媛挑头的。但是嘛,沈媛成绩好啊。 所以,倒霉的便是苏婉婉了。 “苏婉婉,你这次考了49分,光荣吗?还有心思开小差?”数学老师语气不善。 苏婉婉摇了摇头:“很丢脸。不过,我没有开小差。” 数学老师盯着她手边的纸团,面色越来越难看。 “老师是说这个纸团吗?这是别人传给我的,我是想好好学习的,可是有人偏偏要打扰我。” 苏婉婉面色认真。数学老师扶着眼镜,只觉得颇有些心累,就你那49分的成绩,还有谁能影响? 同桌的沈媛惊呆了,她怎么也想到,性格软弱的苏婉婉,今天居然敢这么和老师说话,顺便还告了状。 察觉到同桌沈媛如坐针毡,苏婉婉表示很满意,为了表达自己满意的心情,她只能再添一把火。 “老师若是不信,不妨看看这纸条……” 苏婉婉将纸条握在手里,朝老师扬手示意。 数学老师点了点头,既然你想自讨没趣,他也没理由拦着不是? 眼看着老师果然往这边走来,苏婉婉勾了勾唇,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绿茶同桌还坐不坐得住。 系统也在看热闹,还给配了个倒数的画外音。 系统:五、四……咦……这么弱啊 耳边才传来系统的两声倒数,沈媛便蹭地一下站起来,将纸条夺了过去。 她倒是不怕被老师责骂,可是她怕老师把纸条上的字给读出来。到时候,高俊不知要如何看待自己。 “对不起老师,这是我的日记,不知道为什么就到苏婉婉那里去了。”沈媛委屈巴巴地说道。 系统:本系统错了,这个沈媛倒打一耙的能力还是不弱的。 数学老师自然知道沈媛是在说谎,他可是亲眼见到沈媛将纸条递给了苏婉婉。 不过嘛,老师对于成绩好的学生一向宽容,更何况,另一个是成绩差到极点的学生。他自然不会戳穿沈媛,万一这位高材生因此影响心情,一蹶不振可怎么办? 可是其他的同学可就不知道此事的原委了,听到沈媛的话后,一个个简直都惊呆了。 同学a:这苏婉婉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偷看同学的日记。 同学b:还被老师当场捉住,真是恶有恶报。 同学c:沈媛也太惨了,碰到一个这么恶心的同桌。 同学d:咦……高俊,你女朋友怎么这样,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高俊黑着一张脸,他竟然不知道苏婉婉有这种爱好。他甚至怀疑,苏婉婉是不是也偷看过自己的日记? 系统:宿主你怎么了?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苏婉婉:怎么会,我高兴着呢。撕破脸最好,不用看这个沈媛上演塑料姐妹情了。 系统:…… 苏婉婉扫了一眼沈媛,“日记?谁的日记是这样?一开口便向人道歉,第二句便劝人断交?” 沈媛一慌:“你别胡说!” 苏婉婉心中一哂,沈媛敢这么倒打一耙,还不是仗着她成绩好,笃定数学老师会偏帮她? 只是光一个数学老师有什么用?当这教室里的几十个同学都是死的不成?还是觉得她苏婉婉太废,抢不到她手中的纸团了? 苏婉婉猛地伸手握住捏住沈媛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抠,硬生生地将纸团从她掌心里抠了出来。 沈媛只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她今天才知道苏婉婉力气居然这么大! 苏婉婉将纸团摊开,高举在空中,“大家看看,有没有这样写日记的?” 同学们又是一番皱眉吐槽。 同学a:这也太过分了吧,自己偷看人家的日记还不够,还把日记给曝光了? 同学b:她以为我们像她啊,这么没品的事我们才不做呢。 …… 虽然嘴上都在吐槽,可是人性都是爱八卦爱吃瓜的,不管嘴上说得怎么正气凛然,视线还是忍不住往纸条上瞥。那些离的远的同学,因为看不清字迹还纷纷扼腕叹息。 沈媛大惊失色,猛地扑过来要夺走,却被苏婉婉单手拦住了。 沈媛如此激动,更证实了这篇“日记”有料。于是,大伙儿看得更起劲了。 只是看完以后,大家觉出了不对劲。 同学a:“这不是日记吧?这就是传给苏婉婉的纸条啊。” 同学b:“婉婉,别生气了啦。确实是高俊不对,他脾气不好,以后咱们不理他了好不好?” 同学c:“哈哈哈,高俊太惨了!” 同学d:“沈媛这也太不地道了,安的什么心呢?” 高俊不可置信地往这边看了过来,只觉得莫名其妙就被羞辱了一番,一张脸涨得通红。 沈媛双手握拳,低头咬着牙,只恨不得把身旁这个苏婉婉撕成两半。 数学老师见高俊也被牵扯进来了,心里便有些后悔了。又见自家的两个得意门生——高俊与沈媛都是一副受了刺/激,魂游天外的模样,便打定主意要结束这场闹剧。 至于这个始作俑者苏婉婉,数学老师对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闹什么闹,都安静!”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还上不上课了,都给我坐下!” 苏婉婉表示无所谓,该闹的也闹完了。 数学老师盯着苏婉婉,语气里带着浓烈的不满:“苏婉婉,上来把黑板上这道题给做了。”他顿了一下道:“这种题目我讲过八百遍了,就是不知道哪些猪脑壳还是解不出来。” 听到苏婉婉被点了名,沈媛难受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丢丢。哼,就等着看苏婉婉这个猪脑子出丑吧! 苏婉婉抬头一看,倒是巧,这不就是之前高俊讲解的那题吗? 沈媛给他看了第二种解答方法,让高俊一阵惊喜。 苏婉婉不屑地轻哼一声,那就让姐来展示一下高端操作吧。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4) 听到老师点了苏婉婉的名字,高俊可能地皱了皱眉。只是突然又想到她之前那般对自己,眉头立马舒展开了,甚至有几分解气。 再看一眼题目,顿时觉得是老天开眼,若是苏婉婉刚才好好听自己的讲解,今日也不必这么丢脸。 苏婉婉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高俊立马面露不屑,他真怀疑苏婉婉的脑容量是不是只有绿豆大。他刚才说了那么久,简直都是在对牛弹琴。 “高俊啊,你天天给她辅导,也没半点用啊?”旁边的同学也跟着嘲讽道。 高俊摇了摇头,“她那脑子……神仙也救不了了。” 沈媛都快笑出声来,瞧瞧这傻缺玩意写的啥? “行了行了……” 数学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想宝贵的课堂时间被苏婉婉浪费掉,他不满地吼道:“你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这两根线是垂直关系吗?你……” 数学老师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这两条直线确实是垂直的…… 更要命的是,苏婉婉回过头,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他:你眼睛有毛病吗?你是教数学的吗?要不要改教体育啊? 数学老师别过脸,只能当自己没看到。 这老师偏心都偏到姥姥家了,苏婉婉哪能这么放过他。 “老师,这里不是有个垂直符号吗?” 数学老师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用怒气掩饰自己的尴尬:“是又怎么样?这个垂直条件就是个烟雾弹,专门用来迷惑你们这些脑子不灵光的。” 苏婉婉理都不带搭理他的,直接将最后两行写完,收工走人。 数学老师一愣,仔细看最后那一行结果,r=36c心里便一咯噔。 再仔细看看那简短的解答过程,只觉得脸有些疼。 他之前解答这个题目得写满半块黑板,可如今,苏婉婉的解答过程只有短短的五行。 数学老师只觉得是见了鬼了,最开始说这个垂直关系没有用的解析书,是哪个王八羔子编的? 这个题目最麻烦的一点是给的已知条件过多,给出了一些没有用处的参数,用以迷惑答题者。 这处垂直关系便被大家认为是没用的。如今看来,根本就是以讹传讹的结果! 下面的同学也纷纷反应过来了。 同学a:“哇,这一题居然可以这么简单吗?” 同学b:“这么一看,这个题目作为最后的压轴题,好智障啊……” 同学c:“老子手都快写断了,结果你告诉老子,这原本只有五行?” 高俊简直惊呆了,原本等着看苏婉婉被羞辱得无地自容,哭哭啼啼地跑下去,没想到却被对方秀了一脸…… 高俊越想越觉得臊得慌。所以,苏婉婉心中明明有这么简单的最优解,看到他讲解得那么复杂时,眼神是不是如同看智障一般? 老师自然是喜欢看到同学有进步的,尤其是之前一向被自己视为脑子不会转弯的苏婉婉,居然有这般厉害的表现,更是觉得难能可贵。 “苏婉婉同学不错啊!”数学老师再次看了一眼解答过程,面上堆满了笑容:“开动脑筋,跳出一贯的常规思维,难能可贵,以后大家都要向她学习!” 他又扫了一眼底下的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高俊身上。 “尤其是高俊,你成绩是不错,可是思维过于固化。否则,以你的能力,早就应该找出这个解答方法才是。”数学老师摇了摇头道,“所以,你比隔壁班的陆荆白总是差那么一点。” 大伙儿的视线纷纷往高俊看过来,其中都夹杂着幸灾乐祸与同情。 高俊虽然每次考试第一,可是这位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却似乎从来都吝于表扬,永远都在挑刺。 高俊低着头,不让自己满面通红的狼狈模样暴露在人前。早就习惯了不是吗?每次都是这样,踩着自己来吹捧陆荆白。有时候他真的怀疑,是不是陆荆白才是他的亲儿子。 是的,这位数学老师正是高俊的父亲。只不过,父子俩都从未对其他同学透露过。高俊是觉得羞耻,被自己的老师这般拉踩本就可悲,若是让同学们知道这老师还是他的父亲,不知背地里要怎么嘲笑他。 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道:“高俊,你听到了没有?” 高俊苦涩一笑:“知道了,高老师。” 沈媛瞪着一旁怡然自得的苏婉婉,头一次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什么时候,苏婉婉的脑子变得这么好使了? “婉婉,你这一题……” 苏婉婉翻了一个白眼,狗皮膏药么这是?怎么又贴过来了?刚刚撕破脸的场景被她吃了吗? “别介,咱俩不熟,别挨得这么近。而且,你的双眼皮贴就要掉下来了。”苏婉婉扫了她一眼,悠悠地说道,“别这么用力过猛,以后吃惊的机会还多的是,要早点习惯啊。” “你……”沈媛咬了咬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 课间休息时间,沈媛见高俊出了教室,赶紧站起身来,追了上去。 “高俊同学。”沈媛噔噔噔地跑到高俊的前面站定,“那纸条是误会,我只是……” 高俊没什么心思听她解释,他本来对沈媛印象还挺不错,毕竟她与苏婉婉形影不离,有苏婉婉的衬托,她简直就如同仙女一般。 可今日他才知道,这仙女是个两面三刀的东西。 高俊直接略过她,抬腿便往前走去。 沈媛紧紧地跟了上去:“你听我说,高俊同学,这就是一场误会……” 高俊不耐烦地转过头:“看清楚这是哪好吗?你是要跟到男厕所吗?” “我……我……对不起……” 沈媛羞红了脸,赶紧往后退了退,后面恰巧过来几个人,被她踩了好几脚不说,还差点撞到下巴。 “喂,你干嘛啊!” “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吗?” “……” 高俊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表情变得格外扭曲起来。 陆荆白!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邱毅一脸不满道:“有毛病吧?自己胡搞被我们撞见了还这副表情!怎么啊?想打架?” 高俊收起了那副扭曲的表情,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陆荆白。 邱毅压低声音道:“小白白啊,我怎么觉得这小子的眼神这么不对劲啊。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陆荆白:“……” 阳彬:“真恶心啊,要不咱们还是去楼下上厕所吧……” 三人转身就走,却发现高俊这厮居然跟了上来。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5) 随着窗外一袭挺拔的身影经过,高二(3)班女生的视线都“嗖嗖嗖”地聚集了过来。 “哇塞,我发现陆荆白穿白衬衣真的是犯罪啊。” “那是你没见过他穿白球衣。” “哇,你又拿和他是初中同学的事来刺/激我们?” “我说,陆荆白这个点往这边走,难不成是去赴约?” “不可能,陆荆白才不会喜欢林茜这种女生。” “哇,我才发现咱们的班草高俊跟在他后面!啧啧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高俊被他衬得都快成隐形人了。” “……” 高俊恰巧听到这句议论,肺都快气炸了。原本就憋着一股气,这么一激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陆荆白!你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 “这小子有病吧?”邱毅瞪着高俊。 “我问的不是你。”陆荆白强忍着怒气道:“65分的渣渣不配和我对线。” 邱毅气得脸都绿了,他何曾受过这鸟气! “我去你大爷的!” 邱毅猛地将他往后一推,只听“duang”的一声,高俊直接撞在了墙上。 同行的虎子还觉得不够痛快,盯着高俊道:“你小子埋汰谁呢?你女朋友考了个49分,你还好意思在这说别人。” 邱毅:“就是,老子好歹比她高了20分呢。” 虎子:“是16分,你不要趁机占人家便宜。” 邱毅:“……” 原本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苏婉婉,莫名其妙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带出场。突然间,手里的瓜,它不香了…… 尤其是,她发现那个邱毅同学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了一番后,最后定格在自己身上。 邱毅大步走了过来,隔着半开的窗户,朝苏婉婉扬了扬下巴,气焰格外嚣张:“美女,你要不要出来?咱俩49对65,对线刚刚好,谁也别嘲笑谁。” 苏婉婉:“……” 陆荆白皱了皱眉,一把拉住高俊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扯。 “人家话都没说一句怎么招惹你了?”陆荆白的嗓音带着几分冷意。 陆荆白的视线落在了苏婉婉的脸上,“抱歉。” “咳咳咳,小白白你快松手。”邱毅挣扎着哀嚎道,“救命啊!” 陆荆白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还不快给人道歉。” “是是是。” 邱毅其实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他哭丧着一张脸:“这位同学,我真的错了。” 陆荆白这才松开了邱毅的衣领,转身离去。 这番举动又惹得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哇,陆荆白其实也不冷啊,刚才还给苏婉婉道歉了呢。” “我去,陆荆白凭什么给苏婉婉道歉?” “这还是咱们印象中的陆荆白吗?” “会不会陆荆白比较好感苏婉婉这款?” “不!我拒绝!苏婉婉都有高俊了还不知足吗?” “就是就是……” “这苏婉婉真是烦人,废物一个,还偏偏哪都插一脚,真是恶心。选她还不如选林茜呢!” “真烦啊。” 这些人也没刻意压低声音,苏婉婉转过头,视线“嗖”地扫了过去,那几个女生的议论声便骤然停了下来,陆续避开了与苏婉婉的对视。 待苏婉婉转过头去,这几个女生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人再次议论起来,只是声音刻意压低了不少。 “见鬼了,苏婉婉今天怎么这么嚣张?” “哼,还不是得了陆荆白的一句道歉,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苏婉婉没功夫再搭理她们,因为她发现,高俊又追上了前方的陆荆白。 “陆荆白!”高俊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这厮还来!”邱毅气得都想飙脏话了。 “怎么?陆荆白,跟我比试一场,不敢吗?”高俊追问道。 陆荆白回过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135分的渣渣,不配和我对线。” 高俊闻言一呆,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邱毅与虎子“噗嗤”一声,笑得东倒西歪。 “活该!” “自取其辱!” 邱毅猛地往陆荆白的方向扑了过去:“小白白,爱死你了!” 陆荆白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沈媛一脸复杂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高俊,她咬着唇,突然眼珠子一转。 “高俊同学,没事。”沈媛压低声音宽慰道:“我来帮你。” 高俊心道你可省省吧,你一个128分的渣渣,你来帮我? 沈媛赶紧和靠窗的同学借了一张数学试卷,快步走向了陆荆白。 沈媛理了理鬓边的头发,清了清嗓子,面上端出几分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陆荆白同学,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这个地方……” “没空。”陆荆白头也没有回。 沈媛:“……” 沈媛满脸尴尬地僵在了原地,只恨不得把头钻到地上埋起来。偏偏还要被窗边的同学催促与嘲讽。 “呀,奸计没得逞,试卷还是还给我吧。” 苏婉婉看着陆荆白远去的背影,决定召唤系统。 苏婉婉:是不是陆荆白? 系统:本系统怎么会知道? 苏婉婉:……辣鸡系统! 系统:下线警告!不许侮辱本系统,请叫我系统界陆荆白。 苏婉婉:你要不要脸啊! 系统:要!我要陆荆白的脸,你能给吗? 苏婉婉:…… 苏婉婉:印记你是印在什么地方? 系统:腰上啊,橘色的枫叶印记。 苏婉婉:腰上?你是怎么想的?你难道想让我逢人就掀人家衣服不成?你怎么不干脆印在屁/股上! 系统:……印在脸上不就破相了吗?万一被你嫌弃…… 苏婉婉:他没手吗?不能印在手上? 系统:……宿主,我劝你冷静,已经上课了,老师正准备点名回答问题。 苏婉婉:哼,随便来,哪一科我可都不带怕的。 虽是如此,苏婉婉还是暂停了对辣鸡系统的讨伐。 她看了一眼课程表,上面标着“外”字。 哦,英语课呗。 然而,苏婉婉在课桌里翻了老半天,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英语课本。 是丢了吗?还是漏找了? 右手边的同桌沈媛是个大坑,她自然不会向沈媛求助。 于是,苏婉婉轻轻拍了拍前桌的背。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咱们的英语课本长什么样了,你能给我看看封面吗?” 前桌皱着眉:“你说什么?什么课本?” 苏婉婉:“英语课本啊,english啊!” 前桌眉头皱得更深了:“什么英语?” 苏婉婉心里一咯噔,难道这个世界的通用语种,不是英语? “同学啊,麻烦你让我看看你手里这本书的封面。” 前桌有些疑惑地将书本合上,硕大的字体映入眼帘。 ——《印第安语》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6) 苏婉婉整个人都懵了,这也太过分了吧? 本以为凭自己的本事,定要一飞冲天,闪瞎那些看不起原主的人。 结果呢?给她整个印第安语,这不是坑爹吗? 她赶紧从书桌里找到课本,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便被老师敲了桌子。 “苏婉婉同学,来,你去黑板上答题吧。”老师将握在手中的粉笔递给了她。 苏婉婉:“……” 厉害了,刚得知这个晴天霹雳便被老师“重点关照”。 老师扫了一眼黑板,补充一句道:“就做一二三题好了。” 够了啊,一次性还要做三题啊!要不要这么狠啊! “其他同学自己把答案写在草稿纸或者本子上。” 沈媛低下头,悄悄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她心里清楚得很,苏婉婉的外语差得不能再差了。 看着黑板上的鬼画符,苏婉婉一个头两个大。拼命地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只是原主的学习实在太糟,这一门外语课更是糟糕,最终只勉强认出其中一个字符好像是“对”的意思。 额……这能有啥用呢? 苏婉婉:系统,你会印第安语吗? 系统:这个……额……我只是个蛋。 苏婉婉:辣鸡系统! 系统:…… 完犊子了! 不过,好在是个选择题……要不随便选一个完事吧…… 正发着愁呢,教室门口投来一道阴影,底下立即有同学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语气里带着兴奋与八卦的意味。 苏婉婉琢磨着,能有这动静,难道又是…… 侧头一看,果然是陆荆白站在门口。 他的视线在讲台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落在了稍远处的外语老师身上。 “夏老师,我们班的粉笔用完了,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夏老师点了点头:“去讲台上拿吧。” 优等生的待遇就是不一样,陆荆白这才刚开了个头呢,借字还没说出口,老师已经爽快地答应了。 苏婉婉看着快步走近的陆荆白,心里倒是生出几分希望来了。 于是,刚拿完粉笔的陆荆白,便发现苏婉婉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眉眼弯弯,嘴角含笑,竟让人有几分挪不开眼。 然后,苏婉婉还缓缓地往自己这边挪了两步。 “学霸啊,这几道题你肯定会吧?” 嗓音又甜又软,配上狡黠的眼神,不会的恐怕也得会了吧。 陆荆白扫了一眼黑板,压低声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4、3、1。” 既然没有了英语,也就没了字母abcd,所以选择题是用阿拉伯字数作为选项代替。这个倒是好理解。 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话走是什么意思?这一门功课难道是靠背题目吗? “谢谢学霸了。” 不管如何,相信学霸总是没错的。 苏婉婉拿起粉笔,往黑板上写去。 陆荆白眉头一皱,“等等。” 苏婉婉:??? 不是吧,难道学霸记错了? 陆荆白:“录音放了吗?” 录音?啥玩意? 陆荆白一脸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是听力题。” 苏婉婉:“……” 好险好险,这居然是听力题。若是她听都没听,直接往上面写答案,不知老师会是什么反应。 “谢谢你们的粉笔。” 见老师已经缓步往这边走过来,陆荆白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底下又是一连串酸溜溜的议论。 “哇,这苏婉婉今天也太好命了吧。” “老师怎么偏偏点了她上去了?好气啊!” “陆荆白跟她道什么谢啊,又不是她的粉笔!” “见鬼了今天,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都让苏婉婉一个人捡着了。” 而高俊将刚才讲台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眼底生出浓烈的不满与愤怒。 苏婉婉凭什么对他笑得这么露骨?陆荆白凭什么三番两次对苏婉婉另眼相待?当他是死了还是瞎了? 夏老师走到讲台旁边,朝苏婉婉问道:“审完题没有?” 苏婉婉点了点头。 搞快点吧老师,她看着这黑板上的鬼画符,都快要烦死了。 “那我放听力录音了,你注意听。” “好。” 一连串听不懂的鸟语播放完后,苏婉婉快速地写下了答案,然后一溜烟地跑了下去。 自然要快点跑,否则要是被夏老师留下来讲解什么解题思路,那她真的要傻眼了。 刚回到座位上,沈媛便装出一脸同情的模样,“都错了。” 苏婉婉斜了她一眼:“哦,你是说你吗?真惨哦。” 沈媛被气得一哽,又不能发作,只能挤出几分安抚的笑容道,“我是说,我的答案和你的都不一样啦。” “哦,那就是你错了啊。”苏婉婉说得理直气壮。 甭管对没对,气势不能输。再说了,她刚才可是得了学霸助力,想输都难。 沈媛面上的淡定再也装不下去了,“是你错了!刚才的录音说得很清楚了,第一题是选2,里加诺是去超市了,第二题是1,里加诺是有三个孩子。第三题是2,里加诺不喜欢吃水果。” 沈媛说得胸有成竹,最后还暗戳戳地补充了一句:“你刚才都是乱填的吧?” 此言一出,惹得旁边的同学纷纷侧目,或同情或嘲笑。 “没事,老师不会怪你的,这题目也确实有点难吧。而且听力这东西,想提高其实还是蛮难的。” 听上去像是在安抚,实际上是赤/裸裸的嘲笑与炫耀。 然而,讲台上,夏老师在黑板上“刷刷刷”地打了三个勾。然后,夏老师转过头,满脸惊喜地说道:“都答对了!苏婉婉同学真是进步神速啊!” 此话一出,苏婉婉明显察觉到,她的好同桌沈媛,瞬间就蔫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夏老师笑眯眯道:“这几个题目确实有难度,隔壁班只有陆荆白一个人全对了。我刚才特意在下面走了一圈,没看到一个全对的,连高俊也是错了最后一道题。沈媛同学……嗯……好像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是不是?” 沈媛一张脸涨得通红,低垂着头,支支吾吾道:“刚才……我刚才没注意听……”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难怪,我就说怎么三题都错了。”夏老师点了点头。 沈媛的头垂得更下了,几乎整个贴在了课桌上,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丢人过。 输给苏婉婉不说,还被老师当众揭穿。不用看,她都知道,苏婉婉肯定在嘲笑自己。高俊……高俊恐怕也会……因此看轻自己…… “既然如此,咱们就重新再听一遍。”夏老师道,“沈媛,你注意听,一会由你来讲解,之前错在什么地方。” 太好了!苏婉婉浑身轻松,之前一直担心被老师叫上去讲解。没想到,转眼间,讲解的活儿落到了沈媛身上。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7) 作为优等生,沈媛是头一次在课堂上这么慌。 不知是不是过于紧张,老师再次播放录音时,沈媛居然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录音已经播放完了,而沈媛除了手心里的一堆冷汗之外,一无所获。 眼看老师一脸期待地看了过来,沈媛赶紧拿起笔,装模作样的在草稿本上记了起来。 果然,老师没有立即催促她回答问题。 沈媛咬了咬牙,决定暂且拉下脸,不耻下问。 “婉婉,刚才录音里讲的什么?第一题为什么……”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她哪里知道是讲的什么,就算真的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沈媛啊。 “你不是很牛吗?怎么来问我?”苏婉婉凉凉地开了口。 沈媛一脸愤懑,“你……我只不过是跑神了,而且……我之前没少帮过你应付老师提问吧?” “哦。”苏婉婉点了点头:“你每次都告诉我错误答案,事后又一件便秘地解释,这一题宇宙无敌变态难。你是让我模仿你的奇葩行为吗?” 沈媛气得都哆嗦起来:“你……你……” 老师的视线再次扫了过来,“沈媛,怎么样了?这次听清楚了吗?” 沈媛僵着一张脸,再次向苏婉婉求救。 “我知道高俊课桌里的巧克力和情书是谁塞的,你若是告诉我这题……” “关我什么事?” 苏婉婉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这个沈媛真是烦透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换座位。 沈媛咬着唇,泪水滴答滴答说掉就掉。 讲台上的老师都惊呆了,“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老师,我感冒了,集中不了精神。”说完,她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声泪俱下:“对不起……” 苏婉婉:…… 这位戏也太多了吧。 老师皱了皱眉,安抚了两句,便让她坐了下来。 老师愿意装傻优待沈媛,其他同学可不会领情。 不会就不会呗,偏偏还要找个理由,更过分的是,老师居然就这么认了。寻常人哪有这个待遇? 后头的同学一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分外热闹。 “你们吵什么?”老师板着脸训斥道:“李云龙,你在干什么?你是来上课的还是来睡觉的?” 看看,这就是差生与优等生的差别对待。 李云龙同学心里格外不服。 “对不起老师,我感冒了,头抬不起来。”他学着沈媛的口吻,也吸了吸鼻子,眼泪实在挤不出来,只能干嚎两声:“对不起……” 众人哄堂大笑,连高俊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沈媛直接给气哭了,嗯,这次大概是真哭。 “呜呜呜……你太过分了!”沈媛用手背捂着眼睛,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哟,这是干嘛哦,我又没说她。难道我们成绩差的就不配感冒了?” *** 放学回家的路上,苏婉婉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这门坑爹的印第安语。 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些偏差,在欧洲人登陆美洲,统治十几年后,美洲的土著——印第安人的各个部落空前团结起来,将外来殖民统治推翻。再之后,原本属于美国的辉煌,被印第安人取代。 所以,不单单是印第安语,整个近现代历史都发生了巨变,国际政治自然也不一样, 而原主选择的是文科。 苏婉婉觉得,自己有必要琢磨一下换到理科班的可能性。 毕竟从零开始学印第安语已经够酸爽了,还要去背历史和政治。 当然,目前来说,解决高俊这个渣男才是当务之急。 因为苏婉婉一抬头,便见高俊与沈媛站在一处,沈媛抹着眼泪,而高俊面露不忍,似乎在安抚她。 厉害了,之前沈媛写下那样的纸条,被她当中拆穿,结果这位高俊依旧能毫无芥蒂的接纳她。 到底是原剧情的男女主,哪怕天崩地裂也是注定要走到一起的。 沈媛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往这边走来的苏婉婉,立马计上心来。 只见沈媛脚下一滑,猛地往后仰倒,高俊赶紧去扶她。然后一阵烂俗的天旋地转后,两人抱在了一起。 “啊,婉婉,你怎么在这。”沈媛装出一脸震惊的模样,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你别误会,我和高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高俊也是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到了什么之后,又背过身,理都懒得搭理她。 沈媛心里一喜,面上却依旧装出忧心忡忡的模样,“婉婉,你不会误会吧?” “她有什么好误会的。”高俊气呼呼地瞪着苏婉婉,“苏婉婉,我今天才看透你,沈媛都告诉我了。你之前拒绝我给你讲解题目,是因为你背着我去求陆荆白给你讲解过了,是不是?” 沈媛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她不敢看苏婉婉的眼睛,只能嗔怪道:“高俊,你怎么这么说,我只是听别人在瞎传而已,苏婉婉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高俊更加恼恨了,“无风不起浪,别人没事干嘛瞎传?再说了,今天的数学题和外语听力,凭她的本事能做出来?她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苏婉婉一哂,“哦?你知道?那你说说看,我有几斤几两啊?” 高俊一噎,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我……我这是比喻……” “别扯什么修辞手法,你就说,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高俊不满地别过脸,这他怎么可能知道! 苏婉婉扫了她一眼,面露不屑:“不知道就别装,说得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下第一一般。结果呢,隔壁班的陆荆白就把你给难倒了。” 高俊猛地一拍栏杆:“你说谁?你再说一遍!” “陆荆白啊。”苏婉婉冷哼一声:“别人为什么这么传?你心里没数吗?你讲解那么烂,而我今日进步神速,那肯定不是你的功劳啊。人家往陆荆白身上猜,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苏婉婉!”高俊气得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婉婉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啊,我在跟你说分手啊。怎么?学霸又听不懂啊?” 一旁的沈媛都愣住了,似乎是不敢相信苏婉婉会舍得丢下这个香饽饽。 高俊更是瞪大眼睛,他面上满是茫然与愤怒:“你……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么和我说话?” 呵,好大的口气。 苏婉婉抬了抬下巴:“我偏就说了,还要说两次。分手吧,渣男!” 她又扫了一眼暗自窃喜的沈媛,一脸不屑地说道,“听说你专收渣男,咱们塑料姐妹一场,这位便赏你了。”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8) 高中课本的印第安语对于苏婉婉来说,显然很不友好。苏婉婉打算去书店找找零基础的学习资料。 书店里人满为患,但基本都是聚集在漫画与小说区域,角落里的学习资料区域人丁凋零。所以,站在物理竞赛习题集面前的颀长身影显得格外瞩目。 是陆荆白。 苏婉婉刚抬脚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便被人挡住了去路。 “这位同学,最新版的少女漫《学长的蜜/桃诱惑系列》已经上市了,要不要买一本?”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问道。 苏婉婉有点印象,这人似乎是隔壁班的同学,和陆荆白关系好像还很不错。 只是这人怎么干起书店推销来了?而且,一个大老爷们,推销起少女漫,怎么看怎么违和好吗? “不好意思,我不看这些。”苏婉婉摇了摇头。 “哎哎,别走啊。”那位眼镜男又追了上来,“你也是明英中学的吧?帮个忙吧同学!买就送明英校草绝密私照!” 苏婉婉:“……” 还不待苏婉婉反应,眼镜男便将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照片上,陆荆白穿着白色的球衣,一跃而起,将篮球扣进了球框内。 帅是挺帅的,这绝对没话说。只是……说好的绝密私照呢?就这? 这照片也太正常了点吧? “阿飞,你傻啊。”邱毅走了过来,一把将照片夺了过去,“这位是咱隔壁班的苏婉婉,高俊的女朋友。你拿小白白的照片有毛用啊!” 眼镜男愣了一下,面上有些尴尬,“额……这样啊……” 苏婉婉心里一乐,倒也不是没用…… 苏婉婉朝着陆荆白的方向努努嘴,“陆荆白知道你们拿他的照片……这样吗?” “咳咳咳……” 邱毅与眼镜男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虚。开什么玩笑呢,陆荆白若是知道了,还不得把他们的头给拧下来…… “没和他说,同学你也要保密啊。” 苏婉婉点了点头,“你们怎么干起了推销?” “还不是这个没脸没皮的坑爹货色。”邱毅一脸嫌弃地指着一旁的眼镜男:“非得说要看看这个受女生欢迎的少女漫有什么魔力。” 眼镜男尴尬地别过脸。 “结果呢,看了两分钟就睡着了。”邱毅越说越气,“关键这厮睡得和死猪一样,还流口水。我真没见过口水这么多的,打湿了七八本书,被店家抓了个正着……” “行了行了,说得好像你没流口水一样。”眼镜男红着脸反驳。 “我就一本书好吗?跟猪老大你一比,那简直是毛毛雨!” 苏婉婉:“……” “那个……你真的不看这些少女漫吗?”眼镜男依旧不死心,眼巴巴地看着苏婉婉道。 “也不是不看。是这些吧?”苏婉婉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这些好像都还不错。” 邱毅与眼镜男一脸震惊,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狗腿地看向苏婉婉。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就是我的姑奶奶!快!姑奶奶!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苏婉婉挑了挑眉,“好说。” *** 苏婉婉在角落里找好了几本印第安语的资料书,与一叠少女漫堆在一起,端着去前台结账。 系统叮叮当当地上线了。 系统:哇,宿主好心机啊!磨磨蹭蹭挑了半天,就为了站在陆荆白身后。 苏婉婉:…… 这还真是冤枉她了,她之前真的在专心致志地挑选,什么时候注意过陆荆白在哪里。 挑选好后站在陆荆白身后,还真是巧合而已。 苏婉婉:没办法啊,缘分这东西,挡也挡不住。 系统:话都没说一句,也叫缘分?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有任务就直说,不要用激将法。 系统:……那个……还真有一个任务…… 就知道,苏婉婉冷哼一声,这系统的套路她都摸清楚了。 苏婉婉:什么任务?难道是要我搭讪?倒也简单。 系统:搭讪倒是不必。不过就是……需要想办法让陆荆白替你买单。 苏婉婉:…… 苏婉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这么一大摞书,觉得压力很大。而且,她实在不喜欢占人家便宜。 若是陆荆白真是秦王殿下倒也好说,若不是,那可就真欠人情了。 更何况,也不知道这位陆荆白同学家境怎么样。若是手头拮据,那就更不合适了。 苏婉婉:任务奖励是多少积分? 积分太少那还是算了吧。 系统:这次的奖励不是积分。是你最需要的东西——印第安语的语感提升。 厉害了。这玩意可真要好好争取啊。 不过嘛,占便宜的事情还是不能做。 “同学。”苏婉婉拍了拍陆荆白的背,“我有点急事,可以帮我买一下单吗?” 陆荆白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塞了一堆书和一个钱包。 “麻烦你了,同学。帮我买单啊,钱包在这里。”苏婉婉留下了这句话,便急匆匆地走了。 陆荆白:…… 系统:宿主,你这不对吧!你怎么还给钱包啊? 苏婉婉:有什么不对?我让他帮我买单了啊,任务也没说让他帮我付钱啊。 系统:你这是在强词夺理!要是任务失败了看你怎么哭。 苏婉婉:失败就失败呗,我就不信我自己搞不定印第安语。 系统:…… 过了几分钟,系统再次开了口。 系统:任务完成。 苏婉婉:哈哈哈! 系统:获得提升印第安语语感系统,将在一个月后发放。 苏婉婉:…… 苏婉婉:好坑啊。还要等一个月,怎么不干脆等我高考完再发放! 系统:…… 略等了片刻,苏婉婉往书店的方向走,远远地便看到陆荆白站在门口。 “谢谢你啊。”苏婉婉朝他笑了笑:“还有,今天的外语课也要谢谢你。” 陆荆白淡淡地点了点头。 苏婉婉接过书随手一翻,便发现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这本《印第安语冲刺高考知识点汇总》,她没有拿过啊。目前她这接近零基础的水平,选这种书不是自虐吗? 苏婉婉:“陆荆白同学,这本书是你的吧?” 陆荆白摇头:“是给你挑的。你之前的书都选错了,那些是小学三年级刚学时候的内容。” 苏婉婉:“……” 哦,学霸,你永远不懂学渣的苦。 陆荆白扫了他一眼,“另外,苏婉婉同学,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陆荆白抽出其中的一本少女漫——《学长的蜜/桃诱惑》。 苏婉婉:??? 虽然名字是有些不那么正经,但是不至于让她解释吧…… 正困惑着,却见陆荆白翻开漫画书。然后,一张照片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嗯,照片上的人正是陆荆白。 正是之前眼镜男拿给她的那张照片——陆荆白腾空灌篮的帅气身姿。 再配上漫画书上的硕大标题——《扑倒灌篮学长》…… 哦,苍天啊。 苏婉婉:……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9) 苏婉婉真的很后悔接下这个辣鸡任务。 印第安语的语感没有提升不说,还出现这么尴尬的场面。 “那个,咦……这里怎么有一张照片?”苏婉婉装出一脸诧异的模样。 陆荆白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应该是我问你才是。” “咳咳咳。”苏婉婉耸了耸肩:“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你也看到了,这书我也是刚买的。” 反正打死不承认就对了,其实这照片原本就和她没关系啊…… 陆荆白:“……” 苏婉婉将照片往陆荆白手里一塞,“这照片你若是喜欢,便拿走好了。” 塞到一半,苏婉婉又发觉有些不对劲。照片的后面居然还有字…… ——明英校草陆荆白,买到就是赚到! 苏婉婉心中叫苦不迭,这眼镜男有毒吧…… 陆荆白似乎也有所察觉,正侧着身子往照片的后面看,苏婉婉赶紧将照片收了回来。 “哦,你不要啊,那就算了。”苏婉婉语速超快,不给对方任何打断她的机会:“总之今天谢谢你了,拜拜!” 拜拜是英语,而苏婉婉却完全忘了这回事。 于是,陆荆白看着苏婉婉落荒而逃的背影,面上闪过几分震惊与困惑。 ——苏婉婉居然叫他白白? *** 苏婉婉走到大院门口,便见到一堆人聚集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她一小姑娘家的,这些话是哪里学的?” “到底是个没娘养的,居然对同学说出这种话。” “你们家沈媛也是脾气好,若是换了我家那个霸王,铁定当场就要和她闹起来。” “哎,我家媛儿也是觉得婉婉那孩子可怜,是真心拿她当朋友的,谁知道……哎。如今我家媛儿饭也不愿意吃,躲在房间里哭呢。” “你们家对那个没娘养的东西够好的了,她爸成日不着家,那丫头平日没少在你家白吃白喝吧?我那天还看到你给她买衣服?” “哎哟,老沈家的,你这心地也忒好了些。我瞧着,那丫头可比你家沈媛穿得好多了。” “哎……我也是觉得她可怜。” “……”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这些人也太能扯了吧?明明是沈媛三番四次招惹自己,怎么倒变成了自己欺负沈媛了。 而且,沈媛她妈也着实太不要脸了,说得好像他们沈家多有善心多仗义一般。实际上,原主的父亲是给了伙食费的,这伙食费可是寻常饭店的两倍哦。 原主的母亲去世了,父亲又工作繁忙,原本是找了个阿姨照顾原主的。还是沈家父母出面阻挠,说是不要浪费这个钱,直接在他们家吃饭吃饭就行了。 再加上沈媛这个塑料闺蜜不断地撺掇原主,这事自然就顺了沈家的意。 原主的父亲自然不好意思占人便宜,明面上虽然没有直说。暗地里,原本给阿姨的工钱却是进了沈家的口袋。 至于买衣服那更是胡扯,苏婉婉这一身衣服,恐怕得花掉沈家几个月的收入。 众人正说得热火朝天,一抬眼便见到苏婉婉立在前面,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你……你这丫头怎么不声不响地站在这?吓我一跳!” “哎哟,吓死人了。” 苏婉婉挑了挑眉:“若不是背后说人坏话,怎么会这么心虚?” “你……我们哪句话说错了?老沈家对你这么好,白吃白喝地供着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呵。还好意思问哪句话错了。”苏婉婉冷笑一声,“每句话都错了!” 苏婉婉走到一个身着蓝衣的女人面前。 “沈家阿姨,我爸每个月给你五千块钱作为我的伙食费,怎么到你这,成了我白吃白喝了?” 沈母尴尬的别开脸,“咳咳咳,没有的事,都是误会一场。婉婉,你别多心。” 沈母撺掇着这些人把她骂成什么样了?一句“误会一场”就算了?做梦。 其他人都惊呆了,他们一直都以为苏婉婉是在沈家吃白食呢,谁知道人家按月给了钱,关键居然给了这么多! “每月五千块伙食费?这也太多了吧?” “这老沈家每天得做点什么美味,才能收这么多钱?” “我好像听说苏爸爸做生意赚了大钱,看来是真的了。” “我说老沈家的,你这也太黑了,每日三顿饭,你要收一两百啊?” “哪有三顿饭啊?她中午又不回来吃。哦,早餐说不定也是在外面解决……” “更重要的是,一顿饭收了人家一两百,回过头还说人家吃白食,你说可恶不可恶?” 沈母一脸尴尬:“我没这么说过,是你们误会了。” “行了行了,你当我们傻啊。” “人家婉婉是真可怜,你们老沈家是真黑心。还把我们当枪使,真是气死我了。” “婉婉,你到我家来吃,我只收你1000。” “来我家,我收500。” “我只收300。” 沈母脸色格外难看,她一直以为苏婉婉不知道她爸给了伙食钱的事,苏爸爸还特意嘱咐她保密,说是不想破坏沈媛与苏婉婉的闺蜜情。 沈母自然是乐意的,自家面子里子都有了,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不乐意呢。 于是,每次苏婉婉与自家女儿闹矛盾时,沈母便抬出自己白吃白喝供着苏婉婉的事,苏婉婉便只能乖乖地低头道歉。 毕竟吃人嘴软嘛。 这一次也是沿用类似的套路,不过苏婉婉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居然把自家女儿都骂哭了。沈母想给她点教训,这才有了撺掇邻居的这一出。 谁知道这丫头居然早就知道了伙食钱的事儿,如今还闹成这样,沈母心里暗道失策。 若是苏婉婉真的去了别家吃饭,那她真是要毁得肠子都青了!这可是一笔丰厚的收入啊。 “婉婉,别听她们瞎闹。”沈母面上堆满假笑,“阿姨的手艺你也吃惯了,再说了,你和我们家媛儿关系那么好。我们家媛儿都不肯先吃饭,说什么都要等你回来一起吃呢。” 这话明显是在瞎扯,旁边的阿姨们都听不下去了。 “哎,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家沈媛被婉婉骂哭了,饭都不愿意吃吗?怎么现在又成了姐妹情深,在等着婉婉回来吃饭?”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0) 邻居们你一句我一句,把沈母喷得是满头包。 苏婉婉弯了弯唇角,绕过众人往里边走去。 “婉婉,先吃饭吧。”沈母赶紧追了上来,“今天阿姨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爆炒田螺。” “沈家阿姨,以后我吃饭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了。”苏婉婉淡淡一笑,“而且,我并不喜欢吃爆炒田螺。是你家沈媛爱吃。” 沈母面色一僵,一脸尴尬地说道,“是阿姨疏忽了,你喜欢吃什么,你跟阿姨说,阿姨这便给你做。” “不用了。” *** 第n次吃了闭门羹后,沈母将饭菜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这个死丫头是存心和我们过不去了。”沈母沉着脸道。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你招惹她做什么?你看在这五千块钱的份上也该把她当祖宗供着!”沈父气呼呼地吼道。 “她都骑到我们家媛儿的头上来了!”沈母撇了撇嘴,“我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 “你就是个蠢货!” “……” 房间里,正在写作业的沈媛听到父母的吵架声,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 凭什么?苏婉婉那个又傻又呆的笨蛋,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她想了想,给高俊发了一则消息。 沈媛:高俊同学,我有一个题目不会,你有没有时间啊? 过了好一会,高俊的电话打了过来。 俩人讨论完题目,都很默契地没有挂电话。 沈媛在脑子里演练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高俊同学,咱们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 然而,这样斟酌又斟酌的话却没有引起任何应有的重视,高俊甚至都没有耐心等她把话说完。 “沈媛,苏婉婉是不是住在你家对门?”高俊道,“她在你家吃饭是不是?” 沈媛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心中腾起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苏婉婉都把他甩了,而且说出来的话那么难听,高俊居然还旁敲侧击打听苏婉婉的消息? “是啊。不过她今天没过来吃饭。”沈媛语气里有些酸溜溜的。 高俊一愣:“你是说她还没吃饭?” 沈媛气得黑了脸,强忍着怒意道:“哪能呢。她不过是嫌弃我妈做的饭不好吃,倒是我妈,特意做了她最爱吃的爆炒田螺,结果人家还不领情。我妈伤心得不得了,饭都吃不下呢。” 高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她怎么这么任性不懂事?你们家好心供她吃,她还挑三拣四?” 沈媛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也怪我,我一直觉得我妈做的饭菜最好吃了,以为苏婉婉肯定爱吃的。哎……谁知道……” 高俊:“嗯,人的口味确实会有偏差。而且……爆炒田螺并不是苏婉婉的最爱,恰恰相反,她很讨厌吃爆炒田螺。” 沈媛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坍塌下来,她强迫自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沈媛:“是吗?我看她平时吃得挺开心的,完全看不出来不爱吃啊。怎么,苏婉婉在我们面前的表现相差这么大?怎么回事啊?” 这话只差没直说苏婉婉就是个爱装的矫情货色了。 高俊那边停顿了好一会,沈媛静静地等待着他批判苏婉婉的话。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高俊终于开了口。 沈媛心中冷哼一声,明摆着的事,苏婉婉就是个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货色呗。不过这话却不能由她说出来。 沈媛装出好奇满满的口吻道:“是怎么回事啊?” 高俊:“因为……我很喜欢吃爆炒田螺,她大概是……爱屋及乌……咳咳咳……我是说近朱者赤了吧……” 隔着电话,沈媛都能听出高俊声音里的愉悦。 沈媛终于没能忍住,“嘭”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沈母听到动静推门而入,“媛儿,这是怎么了?” 沈媛阴沉的脸上闪过一分算计:“妈,苏婉婉吃过饭了吗?” 沈母嗤笑一声:“没呢,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 苏婉婉沉浸在印第安语的苦海中,直到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高老师。 苏婉婉皱了皱眉,这个点,数学老师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然而,电话一接通,却是高俊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婉婉,你必须要去和沈媛道歉。人家好心供你吃喝,即便真的不合你的胃口,你也不能这么没礼貌!”高俊的语速很快,“更何况,你不能因为我就迁怒爆炒田螺。” 这是哪里来的智障?苏婉婉眉头紧皱。这厮刚和沈媛勾搭上,就迫不及待帮人家出头了? 苏婉婉想也没想便挂断了电话,顺手便将他给拉黑了。 再看向手机屏幕时,苏婉婉发现居然已经快十点了。 苏婉婉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嗯,还真有点饿了。 在某app上点了一份外卖。 门外响起敲门声时,苏婉婉正准备开门拿外卖,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红光警告。 与此同时,系统晃悠悠地上线了。 系统:危险警告,警告等级一级。 苏婉婉:???门外是什么情况。 系统:具体情况未知。 苏婉婉:……我真的不想说,但是你真的好辣鸡啊。 系统:……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外卖到了,拿外卖啊。”陌生的男声传了进来。 苏婉婉在手机里找了一个变声软件,特意挑选了粗犷大叔音,录制好声音后,拿到门口播放。 “放门口吧!” 门外的人显然愣了一下才道:“行,我给你放门口了。” 虽然对方答得爽快,但是苏婉婉并没有放松下来,精神反而更加紧绷了。 因为她并没有听见离去的脚步声。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上下楼梯的声音格外大。 所以很显然,这个送外卖的人并未离开。 苏婉婉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隐约可以看到一片蓝黑色的布料。紧接着,声控灯熄灭了。 苏婉婉立即搬来一张四方形的桌子顶在了门后。好在门厅处进深不大,桌子刚好卡进门厅里。若是真被破了锁,想推门进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栋楼每层只有两户人,而苏婉婉家的对门是沈媛家。 苏婉婉迅速排除掉向邻居求助的选项,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1) 警察在十几分钟后抵达,那位送外卖的大约是收到了风声,提前离开了。 小区老旧,好几层的声控灯坏了都没有及时修理,监控就更不用想了。 转了一圈后,唯一的收获只有门口的外卖盒。 不过既然是某app上点的外卖,这名外卖员必然有迹可循。 警察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搜寻外卖员,另一路将苏婉婉带去局子里录口供。 大概是之前印第安语的苦海遨游太累,加上刚才与歹徒隔门对峙时精神过于紧张,苏婉婉在车上居然睡着了。 再醒来时,耳边传来警察训斥的声音。 “你这是怎么当家长的?孩子一个人在家,一个照应的人都找不到吗?” “没人照应,你可以把她送去寄宿学校啊。” “都这个点了,这孩子饭都没吃上,点个外卖差点出了事。” “警察同志说得是,是我欠考虑了。今天多亏了你们。” 苏爸爸的声音听上去带着浓烈的自责与后怕,刚下飞机就往这边赶,路上心急如焚水都忘了喝,听上去嗓子都哑了。 苏婉婉一睁开眼,苏爸爸便大步奔了过来,将苏婉婉紧紧地搂住。 “婉婉,你吓死爸爸了,是爸爸不好,爸爸考虑不周。” 苏婉婉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不是有警察叔叔吗?” 原主与父亲并不亲近,苏爸爸经常在外奔波,父女俩交流匮乏。再加上沈媛的母亲偶尔说上一两句,都是类似于——我怎么听说你爸找了个挺年轻的姑娘,你可得当心点,你爸肯定还要再婚的生个男娃继承香火…… 于是,原主对父亲的成见越来越大。 苏爸爸几乎感动得落了泪,这都多少年了,女儿都没有好声好气地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醒了?”警察看了过来,“那个外卖员找到了,咱们去辨认一下。” 审讯室的门一打开,里头的外卖员都快哭了。 “我说了几百遍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送餐到楼下的时候,一个男的说是苏婉婉的家人,电话和账号信息都对得上,我就把外卖给他了。”外卖员声嘶力竭地辩解,“再说了,我在五分钟后就到隔壁小区送了一份外卖,app上都是有记录的啊。” 苏婉婉皱了皱眉,这位外卖员一开口,苏婉婉便知道不是他,声音完全对不上。 警察与苏爸爸都朝她看了过来,苏婉婉轻轻摇了摇头。 外卖员依旧扯着嗓子道:“小姑娘,警察同志,你要相信我啊。我是守法的好公民啊,送个外卖还经常帮人修个灯,捉个老鼠什么的。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的呀!” 警察:“行了行了,你不要再喊了。你若是没做过,我们也不会冤枉你。” “那就好。” 警察:“你先说说,那个取走外卖的人长什么模样。” *** 在外卖员那边做完笔录,警察做出了初步分析。 “倾向于是熟人作案,对方知道你的app账号,知道你的手机号。更重要的是,对方明显知道你是独自在家。” 苏婉婉也点了点头。 苏爸爸惊出了一脑门的汗,“这……这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你们可有什么仇家?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这句问话倒是与苏婉婉的想法不谋而合,她一早就怀疑这事与沈媛一家脱不了干系,只是暂时没有证据而已。 “今天发生了一件事……” 苏婉婉将今天沈媛母亲的一番骚操作讲述了一下,警察将这事记录了下来。 “这事我们注意到了。我们会派人对你们小区的住户做调查。”警察道,“这段时间注意一点。苏先生,你可别让孩子一个人在家了。” 苏爸爸早就一肚子火了,自己付了高额的伙食费,女儿还要被人这般欺负。甚至,那沈家居然生出了歹意。 “我们这就搬家!” 苏爸爸这些年赚了不少钱,早就琢磨过买房的事了。但是这老旧的小区有妻子的点滴回忆,他们一直舍不得搬走。 只是如今已经威胁到了女儿的安全,那就不得不搬走了。 录完口供回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准备开门的时候,对面的门却突然打开了,沈媛的脸探了出来。 “婉婉……你怎么才回来啊?” 紧接着沈母也探出头来:“咦,老苏,你怎么回来了?” 都这个点了,居然还没睡,还能顺利捕捉到他们回家的动静。 苏婉婉与苏父不动神色地对视了一眼。 苏爸爸冷哼一声,“我们家婉婉没饭吃,我这不就回来给她做饭了吗?” 沈母面色一红,“这个,老苏啊,你听我说……” “不必说了。”沈父皱了皱眉,“我每月花了五千块钱,我们家婉婉晚饭都吃不上,还得受白眼。如今我还得听你啰嗦?还有,你们今晚干了什么……” 苏婉婉拍了拍自家父亲的手,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 “哎哟,误会……” 苏爸爸懒得搭理他们,将苏婉婉拉进去后,“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 凌晨四点才睡,第二天起床上学就是一场灾难。 苏婉婉在公交车上差点坐过站,几乎是一路飘着到了学校。 直到遇见邱毅与眼镜男,苏婉婉的瞌睡才醒了大半。 “这是我们翻箱倒柜一晚上才找出来的。”邱毅将一叠照片交到了苏婉婉手中,“你要我家小白白小时候的照片做什么?” 眼镜男一脸八卦:“你不会是看上荆白了吧?” “那要看看这些照片怎么样了。”苏婉婉将照片拿在手里左右翻看。 “不是吧?小白白大活人你都见了,还非得看看小时候照片?”邱毅一脸疑惑,“他又不是个娘们,还能整容不成。” “不行。”苏婉婉将照片塞回邱毅手中,“还得继续找。” 苏婉婉暗暗吐槽:这陆荆白小时候居然连一张露腰照都没留下?这不科学! 邱毅一脸苦逼:“姑奶奶,你到底要什么样的照片啊?这么多照片,个个都是奶萌小正太,瞧瞧这小西装穿的,多帅啊!这都不行?” “不行。”苏婉婉摇头。 “那究竟要怎么样的啊。”眼镜男哀嚎道,“给个准话吧。穿西装不行,那要穿啥?” 苏婉婉:“穿肚兜的。” 邱毅and眼镜男:“……”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2) 自从听了苏婉婉那句“穿肚兜”的鬼话后,邱毅与眼镜男再面对陆荆白时,神色都有些怪怪的。 “小白白,你觉得这个怎么样?”邱毅掏出一只穿着大红色肚兜的福娃,在陆荆白的眼前晃了晃。 陆荆白暼了他一眼后迅速的转开视线,仿佛不小心看到了一个辣眼睛的智障一般。 眼镜男倒是换了一个思路,“荆白啊,你觉得隔壁班的那个妹子怎么样啊?” 陆荆白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你们若是无聊,下次你爸向我打听消息时,我建议他给你多报两个补习班,尤其是邱毅。” “别别别,饶了我吧。”邱毅一脸苦逼,“我什么都没说啊,小白白,你怎么能连我也一起坑呢?” 陆荆白连理都不带理他的。 “真的,小白白!我当然知道你看不上苏婉婉。”邱毅一脸讨好地说道,“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她了。” 陆荆白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你说谁?” “苏婉婉啊。” 陆荆白转过头来,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你和她说什么了?” 邱毅拍了拍胸脯道,“我邱毅大帝出马,哪还有摆不平的?我和她说了,我们家小白白早就说过,读文科的妹子都不考虑。” 陆荆白:???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陆荆白一件诧异。 “上次任琳托人约你去看电影,你不就是这么说的?邱毅模仿着陆荆白的冷淡嗓音道:“文理科之间有代沟,都差着辈呢看什么看?” 陆荆白:“……”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对方锲而不舍的托人追问拒绝的理由,他随口便扯了这么一句。 陆荆白:“后来她怎么说?” 邱毅耸了耸肩:“还能怎么说?哭得很伤心呗。” 陆荆白深吸了一口气,眼眸深处瞬间染上了几分不知所措。 邱毅与眼镜男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陆荆白的不同寻常。 “小白白,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荆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行了,我觉得河西的那几个补习班都不错,下次……” “别别别,求求您了。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这是你自己说的!” 做个人吧!邱毅在心中哀嚎着补充。 “我真的知道错了!要不……我这就去任琳同学那好好解释解释,咱们家小白白不是这个意思!” 陆荆白一愣,脸上满是惊诧的神色,“等等,你是在说谁?” 邱毅的语气格外无辜:“任琳啊,还能有谁?” 陆荆白揉了揉眉心,“行了,语文补习班安排一下。” “哎哎哎……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邱毅满脑子浆糊,一脸无助地看向一旁的眼镜男:“这……小白白是什么意思?” 眼镜男一摊手,也是一脸的不解:“大概……问的不是任琳吧。” “不是任琳?那还能是谁?”邱毅语气迷茫。 几秒后,两人纷纷恍然大悟。 “难道是在问苏婉婉?” 邱毅赶紧追上了陆荆白的脚步。 “那个,小白白啊。你是问苏婉婉什么反应吗?” 良久,陆荆白都没有回应,甚至视线都飘向了远处的景色。 在邱毅以为自己又猜错了的时候,却听陆荆白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邱毅与眼镜男对视了一眼,都快热泪盈眶了,唉呀妈呀,总算是猜对了。 邱毅:“苏婉婉就说了一个字——哦。” 陆荆白:“嗯?什么字?” 邱毅:“哦。” 陆荆白:“……” *** 上了一节历史课后,苏婉婉心中改选理科的信念愈发的强烈的。 印第安语已然是个大坑,面目全非的近现代史又让现状雪上加霜。 午休时间,苏婉婉找到了班主任高老师,说明来意后,高老师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你要转理科?”高老师扶了扶眼镜,再三确认眼前的人是苏婉婉无疑。 “嗯。”苏婉婉认真地点了点头。 “分科的时候怎么没想清楚?如今落下了半学期课。”高老师的话毫不留情面,“即便我同意,只怕也不会有班级愿意接收你。” “不是可以申请一次转班考试吗?”苏婉婉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道,“我记得是有过这样的操作,而且,也有转文理科成功的先例。” 高老师眼睛瞪得老大,“你要申请转文理科的考试?你知道这个考试有多难吗?” 不等苏婉婉说话,高老师在抽屉了翻了好一会,拿出一叠资料。 “我查了一下你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生物65,化学60,物理50。”高老师摇了摇头道,“我明确告诉你,绝对没戏。” 苏婉婉:“不试试怎么知道。” 高老师诧异地看了她许久,“真的想转?” 苏婉婉:“不是想转,是一定要转。” 高老师:“……” 高老师觉得这个学生勇气可嘉,只是这成绩单实在没法看。 “你想清楚了?” “嗯。” 苏婉婉的态度格外坚定,高老师虽然不赞同,却没有再劝。 “你申请转理科的考试肯定过不了。”高老师道,“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愿意接收的。” 高老师的视线落在了斜对面的汤老师身上。 “汤老师,你们班不是有两个退学了吗?你看看这位苏婉婉同学……” “没有的事。” 汤老师打断了他的话,他刚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个同学生物65,化学60,物理50。如今又落下半学期的课,转过来不是坑人吗?全班的平均分都得被拉下一大截。 “前几天赵主任打过招呼了,我们班啊,马上就要转过来几个新同学。”汤老师道,“要不,你去问问你们隔壁的二班?” 高老师眉头紧皱,心道,你一个排名垫底的班都不乐意,人家二班排名第一,能乐意吗? 二班班主任李老师恰巧走了进来,迎面便听到自家班级的名字被人提起。 “问我们二班什么?我们二班怎么了?” 汤老师笑笑,朝着高老师与苏婉婉的方向努努嘴:“高老师班上有一位同学想要转理科呢,李老师,要不你们班收了吧?” 李老师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猜到这位同学的成绩应该不会太好。 不过,他倒是不像汤老师这么排斥。 “你真的想改理科?”李老师看向苏婉婉道。 “是。”苏婉婉点了点头。 “你若是能通过测试,也不是不行。”李老师道,“你理化生落下了半学期课,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就约定好,只测试外语。我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及格,我便算你通过。” 苏婉婉:“……” 说实话,这位李老师真的是很厚道了,只是为什么偏偏是外语…… 李老师站在门口往外张望了一眼,视线定睛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陆荆白。”李老师朝他招了招手,“你去找夏老师要一套英语试卷。” 陆荆白不明所以,“不是才考过吗?” 李老师朝着办公室努努嘴,“隔壁班有位同学想转理科,我们测试一下。” 隔壁班?转理科?陆荆白心里咯噔一声,视线往办公室里扫了过去。 陆荆白一眼便看到了立在正中间的苏婉婉。 苏婉婉也恰巧看了过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面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陆荆白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就是“哦”的意思吗?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3) 高老师与李老师特意查看了课程表,周五下午是音乐课,体育课连着两节自习课,安排考试最合适不过了。 “那还有三天。”李老师将试卷封存好,看向苏婉婉道,“这位同学,加油哦。” “加油哦!”汤老师也跟着说道。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若是这位人品大发,侥幸及格进了二班,肯定会拉低二班的平均分。到时候,理科班的排名可就是另一番天下了。 苏婉婉自然知道自己的印第安语水平,不过气势上也不能输。 “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加油的!” 汤老师拼命点头:“这位同学,我看好你!” “汤老师啊,你若是真这么看好苏婉婉同学,不如直接接收到你班里啊。”高老师道。 汤老师尴尬一笑,“我们班人数够了。” 开玩笑,这么差劲的学生,他为什么要收到班里拉后腿? 高老师与李老师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还是李老师厚道。”高老师拍了拍李老师的肩膀道。 汤老师心里有些不爽,这俩人明显就是在内涵自己。谁又比谁高尚呢?李老师不过是卖对方一个人情,选的试卷肯定贼难。高老师就更有意思了,若是这位同学成绩好,他会舍得放人? 汤老师扪心自问,自己还是太直了点,不会做这种表面文章。否则,每年的优秀教师评奖怎么都没有自己? “行行行。”汤老师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这样吧,我也向李老师学习学习。我也给这位同学一个测试机会,若是她能及格,我也同意接收她进我们班。” “这就对了!”高老师拍手一笑,“来,苏婉婉,先谢谢这位汤老师。” “谢谢汤老师。” “不必客气。”汤老师脸上笑嘻嘻,心里p。小样,我能让你及格吗?题目觉得虐得你想哭! 李老师:“汤老师准备考几门?” 汤老师:“向你看齐。我这也只考一门。我也不想麻烦其他老师出题和阅卷了,我自己既然是教物理的,就考物理好了。” 李老师&高老师:“……” 操作太骚,槽多无口,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人家一个文科生,物理都落下半学期课了,偏偏考人家物理,能过才怪呢。 苏婉婉却心中一喜,物理考试啊,这就好办了!起码有个兜底选项了。 “谢谢汤老师。太谢谢你了!” 这副激动的模样让汤老师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说的可是物理考试啊!这位学生没听明白吗? 李老师与高老师对视了一眼,面上都有几分不可思议。 尤其是李老师,心中都有些委屈了。这位同学,明明是我更和善更有诚意啊?怎么你反倒更加感谢汤老师了? 高老师拍了拍苏婉婉的肩膀:“先回去吧。这两天好好准备考试。” *** 苏婉婉出了教师办公室,经过拐角时,见到立在一旁的陆荆白。 他逆光站着,五官有些模糊,眼睛里的亮光却格外闪耀,如同星光点缀着夜空。 陆荆白:“苏婉婉。” 苏婉婉点了点头:“嗯。” “你不必如此的。”陆荆白的语气格外复杂:“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苏婉婉有些迷茫,“什么本意?我听不明白。” 陆荆白叹息一声:“你没有必要因为一句话,而改选理科。” 苏婉婉愣了一下,难道陆荆白以为自己改选理科,是因为他那句“文理科之间有代沟”的鬼话? “陆荆白同学。”苏婉婉笑了笑,“我是真的想学理科。” 陆荆白明显不信。 “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婉婉一脸认真:“而且,我一定会通过考试,顺利转入理科班的!” 陆荆白:“……” 虽然很想逼迫自己相信,但是想到之前苏婉婉在外语课上向自己求助的场景,陆荆白很难说服自己。 “加油吧!”陆荆白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不过,若是没有通过,你也不必沮丧。文理科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苏婉婉摇了摇头:“不不不,影响太大了。” 陆荆白一脸惊讶。 苏婉婉也无意再多做解释。 “反正我肯定要转理科的。”苏婉婉道。 陆荆白倒是没料到她的态度这么坚定,他想了一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不不,你不知道。 苏婉婉笑笑:“知道就好。时间不早了,拜拜。” 陆荆白一愣,这是第二次,苏婉婉叫自己“白白”了。 时间不早了,所以呢? 陆荆白犹豫了好一会,才道:“嗯。婉婉。” 然而一抬头才发现,苏婉婉已经转身离开了。 陆荆白:??? 难道自己的应答有什么不妥? 陆荆白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问一问,却见高俊从另一侧往这边走了过来,最后在苏婉婉跟前站定。 “你为什么拉黑我?”高俊的脸上满是愤怒。 苏婉婉白了他一眼,“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在黑名单里躺尸。” 高俊的脸更黑了几分,“前任?我同意了吗?” 苏婉婉:“你同不同意与我有什么关系?” 高俊气得一噎,只能寻找另外的突破口:“此事暂且不说,你我之间的事,你冲着我来便好,你为什么要迁怒沈媛?” 迁怒沈媛? 苏婉婉一哂,懒得跟这个瞎了眼迷了心的智障纠缠,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高俊却死死地挡住她的去路。 “苏婉婉,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沈媛他们家供你白吃白喝,你却去警察局诬陷他们,如今沈家阿姨还在……” “闭嘴吧你。”苏婉婉瞪了他一眼,“你脑子进水了吗?我不指望你这脑子还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但是麻烦你不要把警察想得像你这般愚蠢好不好?” 高俊脸都气红了:“你……” 他堂堂正正的尖子生,居然被苏婉婉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差生评价为“愚蠢”? 苏婉婉:“好狗不挡道!” 高俊自然纹丝不动,甚至还隐约往前逼了一小步。 苏婉婉考虑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时,后方投来一片阴影。 陆荆白:“让开!”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4) 被陆荆白眼眸中的冷意所慑,高俊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陆荆白快步向前,经过苏婉婉时,他脚步一顿,略微侧过身子。 陆荆白:“你不走吗?” 苏婉婉点了点头:“走走走。” 陆荆白抬了抬下巴,示意苏婉婉先行。 苏婉婉心领神会,一抬腿便越过了高俊往前走去。 高俊一急,赶紧跟了上来,“你不能走……” 陆荆白拽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拉,力道有些大,高俊差点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高俊瞪大眼睛看着他:“陆荆白你什么意思?” 陆荆白:“你挡住我的路了。” 高俊:…… *** 苏爸爸深感之前的小区哪哪都不安全,如今心心念念便是要买套好房子。 中介给他推荐一套别墅,地段好,环境与治安更好。 房子主人准备去邻城发展,这才忍痛割爱。 苏爸爸深感满意,见了房主之后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这栋房子的主人居然是他的老同学。 于是,苏爸爸喜气洋洋地给苏婉婉打了电话。 “婉婉啊,房子离你们学校很近。走路也就五六分钟,你过来一趟。” 苏婉婉自然是愿意的,无论上学放学,沈媛总是阴魂不散的,这感觉特别不爽。 苏婉婉:“好啊。” 别墅区的治安确实不错,苏婉婉直接被拦在了园区外面。 苏婉婉正准备给自家老爸打电话时,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 苏婉婉回过头,发现陆荆白站在了自己面前。 “我来找人。”苏婉婉扬了扬手中纸张,上面写着地址。 “哦。”陆荆白点了点头,“你找哪家?” 苏婉婉看着自己手中的纸片:“愉康花园8号……” 陆荆白一愣,苏婉婉说的居然是他家的地址。 “你跟我来。” 直到坐进了人家客厅的沙发上,苏婉婉才恍然大悟,她居然来到了陆荆白家里。 “倒是真巧,我和老苏是老同学,我们家荆白和你们家婉婉也是同学。”陆爸爸笑着说道。 苏爸爸也一脸感慨,“咱们也十多年没见过了,有缘见上一面,你却要去邻城发展。” “要不然,这么好的房子,哪能便宜你小子。”陆爸爸哈哈一笑。 苏婉婉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陆荆白,轻声问道:“你要转学了?” 陆荆白本能地想点头,转学这事他一直有心理准备,父亲的公司发展重心准备迁往沿海一带。 然而,看着苏婉婉脸上的惊诧,陆荆白却开不了口。 苏婉婉为了他都要转理科了,如果他转了学,苏婉婉是不是要恨死他了? “也不一定吧。”鬼使神差的,陆荆白把话说得留有余地。 “哦。” 苏婉婉敷衍地点了点头,心中再明白不过了,都要搬家去邻城了,怎么可能不转学? 苏婉婉用意念与系统交流。 苏婉婉:系统,这么重大的情况,你居然收集不到任何情报? 系统:很重大吗?又不影响主线剧情。再说了,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是秦王殿下啊。 苏婉婉:我有直觉,你懂吗? 系统:本系统只认证据。 换言之,若是不能证明陆荆白就是上个世界的秦王殿下,系统不会特意去接收与推算关于陆荆白的一切。 也确实要证实一下了,眼下陆荆白准备转学。是与不是,应对的方案自然不同。 邱毅与眼镜男着实不给力,还是得自己出马了! 于是,十几分钟后,陆荆白见到苏婉婉在院外朝自己挥手。她面上满是焦急之色,却还不忘给自己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陆荆白快步走朝苏婉婉走了过去。 “怎么了?” 苏婉婉指了指自己光着的右脚,又指了指榕树的树干。 “我的鞋子……被你家猫扒拉到树上去了。” 陆荆白:“……” 这画面实在太过诡异,陆荆白实在想象无能。 然而,苏婉婉面容无辜,语气委屈,眼睛里仿佛泛起一层水雾一般。 满肚子疑问的陆荆白,有些无奈地偏过头,不忍再深究。 陆荆白:“你等等,我去拿楼梯。” “别。”苏婉婉一脸慌乱:“拿楼梯肯定要惊动你爸妈和我爸,我爸要是知道我在你家闯了祸,肯定要骂我的啊。” 语气更加委屈了,原本泛起水雾的眸子里,此刻更是几分湿漉漉的。 陆荆白轻声安抚道:“别急,我帮你去买双鞋。” 苏婉婉:“……” 为什么是这个套路?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啊。 苏婉婉:“别走!我害怕。” 陆荆白生生止住了脚步,转过头,却见苏婉婉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苏婉婉:“那个,你会爬树吗?” 自然是会的,否则幼年的时光岂不是太无趣了? 其实陆荆白一开始想的就是爬树去拿,不过想着苏婉婉站在这,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陆荆白点点头:“嗯。” 然后陆荆白伸手一跳,抓到树枝后,双脚蹬在树干上,顺着树干往上踩了几步。 白衬衣翻飞,露出腰侧的肌肤,一片橘色的枫叶图案隐约可见。 苏婉婉:系统!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吧? 系统:看到了看到了,瞎激动什么?陆荆白就是秦王殿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苏婉婉:……辣鸡系统,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系统:哼! 陆荆白从树上跳下来,庭院内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柔和。 苏婉婉看了许久,这是她第一次可以这么毫无芥蒂,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之前虽然有第六感支撑,可毕竟没有最确凿的证据。 “你的鞋子。”陆荆白将鞋子递给了她。 苏婉婉:“谢谢。” “不用客气。”陆荆白道:“该开饭了,咱们进去吧。” 苏婉婉点了点头:“嗯。” 她穿上鞋子,抬脚往前走去。 陆荆白皱了皱眉:“等等。” 苏婉婉:“嗯?” “你的鞋带。” 陆荆白蹲下身,替苏婉婉将鞋带系好了。 陆荆白的动作熟练,无半分犹豫。苏婉婉盯着他的发顶,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秦王殿下一般。 上一世,周楚风也待她这般细致入微。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5) 这么好的风景,怎么能便宜别的人? 苏婉婉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章程。 吃饭时,苏婉婉频频皱眉看向自己的鞋子,时不时还将鞋在地板上轻轻一蹭。 动作幅度与角度把握得刚刚好,既不会显得突兀,又能让坐在旁边的陆荆白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晚饭后,陆荆白果然出了一趟门。 苏婉婉和陆妈妈聊着天,眼角的余光却在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外头隐约有了声响。 苏婉婉用意识与系统进行交流。 苏婉婉:系统,是陆荆白回来了吗? 系统:是的!往这边过来了。 苏婉婉心中了然,看向陆妈妈道:“陆阿姨,不知道这附近的邻居好不好相处啊?治安怎么样?” 于是,陆荆白回到家转了半圈,便见苏婉婉站在楼梯处。他本能地走了过去,才走了两步便听到自家的母亲的声音。 “婉婉啊,他们男人家的考虑得没这么周到。你爸爸经常在外地,你自己要多留个心眼。”陆妈妈道,“这边的治安肯定没问题的,住户也都还不错。唯独往右边走,有一个姓康的人家,也是新搬来的。我听人说,这家的男主人眼神有些不规矩。你平日没事不要往那边走。” 苏婉婉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陆荆白眉头紧皱,想起来那个康姓邻居的光辉事迹了。 最右侧有一户人家的女儿才上初中,好几次从这位康家的院前路过,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有一天下了晚自习,与他迎面碰上,他那眼神直勾勾的,把人家小女孩都吓哭了。 也不是没有投诉过,只是这康家似乎有些来头,眼下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陆荆白的眉头越皱越深,苏婉婉这么柔弱,连只猫都打不过,鞋都能被猫抢走。若是碰到康家那个男的,那可怎么办…… 不行不行,这个房子不合适。 陆荆白转身,准备去找自家老爸说一说,却见他在客厅与苏爸爸相谈甚欢。 陆荆白大步走了过去,问道:“苏叔叔,你们为什么会想要搬家?” 陆爸爸都有些惊讶了,自家儿子向来不喜欢管这些琐事,今天居然主动开口询问。 陆爸爸:“对啊,老苏,我都忘了问你这个问题。怎么突然想搬家了?” 苏爸爸苦笑一声:“之前的房子老旧,物业等于没有,治安也不好。” 这短短的几句话,再配上苏爸爸一脸后怕的表情,让陆荆白听出了几分异样。 陆爸爸也明显感觉到了,他皱着眉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爸爸叹了一口气:“也怪我粗心。我经常不在家,本打算请一个阿姨照顾婉婉。刚巧隔壁的邻居热心,说可以帮忙照顾婉婉。那家的女儿与婉婉是同学,关系还挺好。我寻思着也不错,便也同意了。” 陆爸爸也点头:“这不是挺好的吗?” 苏爸爸:“哎……人心隔肚皮啊……我每月给他们家五千当我们家婉婉的伙食费。可这家人却对外宣称我们家婉婉是吃白食。小姑娘家的,玩闹的时候有点矛盾是正常的,可是这家却每次都拿捏着这个点,让我家婉婉去给她女儿道歉。” “这次更过分,撺掇着其他邻居一起欺负我们家婉婉。我们家婉婉这次着实委屈了,再不愿去他们家吃饭。回家点了个外卖,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外卖被一个陌生人在楼下截走了,那人伪装成外卖员送到我家门口。幸亏我们家婉婉留了个心眼,没有开门。那人却一直堵在门外不走,你说吓不吓人?” 陆爸爸听了也是一脸震惊:“那人是谁?抓到了没有?” 苏爸爸无奈地摊了摊手:“这就是没有监控没有物业的弊端了,那人大约是听到了风声,在警察赶来之前跑掉了。” 陆爸爸一阵唏嘘,想了一会道:“虽然没抓到人,但是前后联系起来,其实还是有迹可循的。” 谁都能猜到,这事八成与他们隔壁家的脱不了干系。 苏爸爸点头:“警察会重点核查隔壁那家的。” 陆爸爸:“你说得对,你们确实不能再在那住了,不安全。” 陆荆白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苏婉婉最近居然遭遇了这么多糟心事,亏她还整日笑得没心没肺的。 这么一想,陆荆白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恍然间又记起来,今天高俊黑着脸让苏婉婉去给沈媛道歉,言语中提到了警局的字样。 陆荆白:“叔叔,你们隔壁那家是姓沈吗?” 苏爸爸点了点头:“是啊,老沈家,他家闺女叫沈媛,和我们家婉婉是同桌呢。” 果然是这么回事。 陆荆白愈发地替苏婉婉委屈了,高俊那厮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道歉,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青天大老爷的优越感。 苏婉婉与陆妈妈聊完,一下楼梯便见到陆荆白立在前方。听到动静后,他抬起头,看向苏婉婉的目光里明显多了几分同情与担忧。 “谢谢你们家的招待,我该回家啦!”苏婉婉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口,陆荆白眼中的担忧愈发浓烈了:果然是没心没肺傻妞。 陆荆白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苏婉婉其实能猜到袋子里的是鞋子,她之前演了这么久,心里自然有数。 苏婉婉:“这是什么啊?” 苏婉婉伸手接过,里边果然是一双白色的球鞋。 “我看你的鞋子好像被我家猫抓坏了。”陆荆白的解释适时地传来,“你要不要换上试试?” 苏婉婉甜甜一笑:“谢谢你哦。” “婉婉,我们该走了!”苏爸爸地催促声传了过来。 “来了!” 苏婉婉朝着陆荆白挥挥手:“我走了哦,拜拜!” 陆荆白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好。”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道:“我还是不走了。” 苏婉婉:“这是你家,你自然不必走。” 陆荆白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说我不转学了。” 总算是等到了这句话,也不枉费她刚才的一番谋划。苏婉婉在心里比了一个“耶”。 苏婉婉笑眯眯地点头:“老师们若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陆荆白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等到接下来的这句话。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所以呢?只有老师高兴吗? 犹豫了好一会,陆荆白才开口问道:“那你呢?”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6) 陆荆白的面容依旧沉静,嘴角也带着笑意,看上去颇为轻松惬意。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问出这句话后,自己心中的紧张与忐忑。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向来自信,学业上也得心应手,鲜少有这么不安的时候。 苏婉婉抬头看向他,短暂的惊讶后,她轻轻一笑:“我自然是高兴的。” “嗯。”陆荆白双眼亮晶晶的,只觉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我也很开心。” *** 高俊有些茫然,其实他自认为对苏婉婉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刻骨铭心,这段感情中,从头到尾都是苏婉婉更主动更投入。 有的时候高俊甚至会对她低声下气的讨好感到厌倦,尤其是她身边又有成绩与气质都比她强的沈媛作为对比,将苏婉婉衬托得更加乏味。 若不是苏婉婉长得还算漂亮,高俊只怕早就要提分手了。即便如此,这张脸看来看去也觉得倦了,高俊知道的耐心绝对撑不了太久了。 然而,当苏婉婉主动提出分手时,高俊却又觉得哪哪都不痛快。 他甚至破天荒,主动给苏婉婉打了一个电话。当然,在这段感情里,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的,也习惯了用颐指气使与批评的口吻对待苏婉婉。 然而,这一次苏婉婉没有继续纵容他。苏婉婉挂掉了电话,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高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想和苏婉婉好好讲讲道理,哪怕大吵一顿也行。 放学后,高俊特意早早地出了教室,然后等在了苏婉婉回家的必经之路。 然而,等了好一会,他没看到苏婉婉,却看到了沈媛。 沈媛:“高俊,你怎么在这?” 高俊:“没事,我就刚好从这路过。” 沈媛眼中闪过几分了然:“你是在找苏婉婉吗?她早就回去了吧。” 高俊偏过脸,斩钉截铁地否认:“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等她!” 沈媛虽然知道他八成在说谎,然而听到他矢口否认,心里还是忍不住乐开怀。 沈媛:“也对,你都和她分手了,你瞧我这记性。” 高俊抿着唇,没有回话。 沈媛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平日里没少向你请教问题,你若是不嫌弃,去我家吃顿便饭吧。” 高俊皱了皱眉:“不必如此客气。” 沈媛:“不要见外嘛。我妈妈平安归来,也是个喜事。今日肯定有爆炒田螺,你不是说最爱吃这个吗?” 一个爆炒田螺自然吸引不了高俊。 沈媛又补充道:“苏婉婉对我们家恐怕有许多误会,我妈也去局子里被审讯了一番,希望婉婉能消气吧。其实,我是想让你做个和事佬的,我知道,她最听你的话了。” 最后这句话着实让高俊身心舒畅,于是,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 “也好。这次她着实不像话,我一定让她给你们家好好道歉!” 高俊说这话时,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父亲的身影。 印象中,自己每次与邻居家的孩子起了冲突,人家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父亲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用这样的口吻押着自己去道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高俊晃了晃脑袋,将这副画面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 沈家父母早就收到了消息,晚餐做得格外丰盛。 一阵寒暄后,大伙儿都落了座。 沈家人都热情地招呼他开吃,高俊却环顾左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高俊:“苏婉婉呢?” 这个名字一出口,沈家父母都变了脸色,还是沈媛拼命给他们使眼色,沈父沈母才将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 沈媛笑着说道:“妈,要不咱再去问一问苏婉婉?” 沈母生生憋下胸口的闷气,挤出几分尴尬的笑意:“怎么没问啊?我只怕再问下去,我又要被她告到局子里,说我扰民了。” 高俊眉头一皱:“她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如此好赖不分?” 这话倒是让沈母觉得顺耳多了。她一脸不忍地摇了摇头:“算了,也不必苛责她。她从小没了娘,这些人情世故自然差了些。” “阿姨,您就是心太软。您太惯着她了。”高俊叹了一口气。 这话总算让沈家三口人都舒服了。 沈媛:“哎,我妈就是这样的。平日里都舍不得说别人不好,反正就是谁都好。” 沈母:“我是真的把苏婉婉当亲女儿疼的,只盼着她不要误会我的真心才好。” 沈父:“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公道自在人心。” 一顿饭吃下来,高俊对苏婉婉的成见愈发的深了。他甚至忍不住要去苏婉婉家敲门,好好训斥她一顿。 沈媛好说歹说,才将高俊给拦下来,顺道还将他给送下了楼。 然而,才往下走了几步,高俊便在楼道里与苏婉婉狭路相逢。 高俊见苏婉婉一脸兴奋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苏婉婉!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你诬陷沈家阿姨,人家都不和你计较,好声好气安抚你,你非但不领情,还口出恶言!”高俊越说越气:“因为你的缘故,沈家阿姨饭都吃不下,你还笑得出来!” 沈媛装模作样地安抚道:“高俊你别生气,我妈又没怪她。婉婉你别和高俊计较,他就是心疼我妈,口不择言。” 苏婉婉一脸不耐烦地扫了他们一眼:“什么玩意?吃了人家一顿饭,就成了人家的狗不成?让你往哪吠你就往哪吠?顶着一颗猪脑袋,还偏偏以为自己是包公。” “你……” 高俊气得脸黑如锅底,沈媛再怎么说都已经不管用了。 “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得让她给你们家道歉!” 苏爸爸阴沉着脸从后面走出来,瞪大眼睛朝高俊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张口闭口让我女儿道歉?” 高俊面色一僵,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 “这……是你……爸爸?” 苏婉婉翻了一个大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高俊更加慌乱了,朝着苏爸爸鞠了一个躬。 “抱歉,爸爸!” 苏婉婉:??? 苏爸爸:??? 沈媛:!!! 高俊一张脸瞬间爆红,他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是说叔叔,抱歉,叔叔。” “我……我先走了……” 高俊窘迫至极,不敢再停留,大步往楼下奔去。 刚拐出楼梯间,便被两名便衣拦了下来。 “你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吗?”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7) 高俊被带去盘问了一通,最开始他是愤怒的,他甚至以为是苏婉婉故意报警整他。 毕竟苏婉婉是有前科的,沈媛的母亲不就是才被她这么坑过吗? 然而,渐渐地,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听警察的意思,似乎苏婉婉前天晚上被歹徒盯上,差点出事。 高俊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为什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苏婉婉却没有和自己说呢? 一整夜都没睡踏实,高俊恍惚间又记起来,自己前天晚上好像还打电话训斥了她一顿。 其实,他原本是想跟苏婉婉好好聊一聊的,不知道为什么,电话一接通,训斥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高俊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难受得喘不过气来。高俊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和苏婉婉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第二天,高俊特意早早地来到了学校,然而苏婉婉却没有来。 看着空荡荡的座位,高俊觉得自己的心也空荡荡的。再联想到之前苏婉婉被歹徒盯上的事儿,更是满脑子胡思乱想起来。 于是,每到课间时间,高俊总是不受控制的往苏婉婉的座位附近徘徊。 沈媛还没来得及窃喜,高俊的问话又让她的心狠狠地沉了沉。 高俊:“沈媛,苏婉婉今天怎么没来啊?” 沈媛压下心中的不悦:“她要休息一下吧。高俊,你昨天晚上路上还顺利吧?” 高俊想起了拦住自己盘问的两个便衣,面上有些局促:“顺……顺利。” 然后,有些面红耳赤地落荒而逃。 有眼尖的同学纷纷围了过来。 同学a:“沈媛啊,高俊和苏婉婉分了吗?” 沈媛淡淡一笑:“分了啊。” 同学b:“难怪苏婉婉这两天精神萎靡,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今天干脆旷课。啧啧,恐怕背地里哭死了吧。” 同学c:“就是,我昨天问她,她还说是睡得太晚了。” 同学d:“这话也没错啊,哭了一晚上,所以没怎么睡嘛!” 众人闻言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她们早就看不惯苏婉婉了,也就长得还行,成绩一塌糊涂,凭什么攀上高俊? 沈媛听着众人贬低苏婉婉,心里格外痛快。她与高俊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个苏婉婉偏偏横插一脚,着实是碍事! 如今高俊好不容易和苏婉婉分了手,沈媛自然不会让这俩人死灰复燃。对此,沈媛信心满满,而且驾轻就熟。 于是,当又一次下课铃声响起,高俊再次往这边走过来,状似无意地提起苏婉婉时,沈媛眼神里的不悦只持续了半秒,便被她给强压下去了。 高俊:“沈媛,前几天苏婉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媛避重就轻:“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就是有个人喝多了,敲错了门。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苏婉婉可能是胆子小吧,非得不依不饶的。” 高俊闻言一愣,难道又是苏婉婉没事找事?他心中的想法有些动摇了,可是想到那两位便衣的态度,好像还挺当一回事。 沈媛自然看出了高俊脸上的怀疑,她立即转移了话题。 沈媛:“高俊同学,昨晚的饭菜还合胃口吧?” 高俊霎时忘了要盘问的事,一脸感激点头道:“好吃!阿姨手艺真好!” 那些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同学霎时面面相觑。 同学a:“什么情况?高俊去了沈媛家吃饭?” 同学b:“不是吧?高俊才刚恢复单身,又被沈媛拿下了?” 同学c:“沈媛我是服气的,成绩好,为人也不错。比苏婉婉强多了,苏婉婉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同学d:“哼!沈媛又能好到哪里去?也就成绩好一点而已。” “……” 细细碎碎的讨论声隐约传到沈媛的耳中,虽然听得不是那么真切,但是稍微脑补也能猜出来。 再看看这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沈媛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沈媛朝着高俊浅浅一笑,“你太过奖了。” 高俊:“有机会我请你。” 沈媛面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好啊。” 高俊愣了一下,原本只是虚虚地客气一下,没想到沈媛居然没有推辞,甚至笑容满面地应承下来。 沈媛暼了高俊一眼,故意问道:“去你家吗?不太方便吧?” 高俊吓了一跳,面色也跟着僵了一下,他点了点头:“确实……不太方便?” 沈媛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高俊居然一口就回绝了。 “哦,也对。” 她咬了咬唇,有些难堪别开脸,耳边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同学a:“哈哈哈,沈媛也好意思,一开口就要去人家家里,被打脸了吧?” 同学b:“哼,让她瞎嘚瑟。” “……” 沈媛双手握拳,难堪地闭上眼睛。总有一天,她要让高俊拜倒在自己的裙下,狠狠地打这些人的脸! 眼下,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翻盘点。 沈媛挤出几分笑意:“高俊,去你家不方便,那还是去我家吧?” 高俊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去了,我还有事。” 沈媛压低声音道:“咱们顺道去看看苏婉婉,她今天没来上课,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短暂的沉默后,高俊点了点头:“也好。” 那几个忙着八卦的同学再次目瞪口呆,沈媛得意地勾了勾唇,朝他们投去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 苏爸爸终究没能买下那栋别墅,因为陆家那边临时改了主意,将去邻城发展的事情推迟到陆荆白高考之后。 临时变卦,陆爸爸心中自然有愧,好在自家儿子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于是,苏婉婉刚洗漱完,准备背着书包上学堂,却被自家老爸给拦下了。 苏爸爸:“婉婉啊,陆家那房子又不卖了。” 苏婉婉并不意外,面上却依旧端出惋惜的神色:“真是可惜呢,我还挺喜欢那里的。” 苏爸爸眼神一亮,喜欢就好! “既然如此,那你暂时去陆家住一阵怎么样?”苏爸爸道,“听说陆荆白成绩很好,对你也是个益处。等爸爸安顿好,再来接你。”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8) 苏爸爸说了一箩筐的好处,心中依旧没有什么底气。虽然他觉得去陆家暂住是个非常好的主意,但是自家女儿会不会这么想,他却不敢确定了。 尤其是自家女儿一声不吭,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收拾东西,一副假装很忙碌的模样。 苏爸爸心里一沉,这事怕是难办。 苏爸爸:“婉婉,你要是觉得去陆家不合适,那爸爸还是继续……” 话还没说完,却见自家女儿突然站起身来。 苏婉婉:“走吧。” 说完“哐”地一声将箱子给锁上,顺手又拉起另一只箱子。 苏爸爸瞧着自家女儿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脸上有些迷茫。 “走?去哪里?” 苏婉婉一脸诧异:“当然是去陆家啊。” 苏爸爸:“……” 苏爸爸摸了摸脑门上的汗,搞了半天,自家女儿早就同意去陆家暂住了。刚才收拾东西也不是在装模作样,而是在为去陆家暂住做准备。 苏婉婉:“不走吗?” 苏爸爸连忙点头:“好,走走走。” 再扫一眼自家女儿,苏爸爸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女儿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了? 莫名其妙的,苏爸爸竟然生出了一种女大不由爹的心酸。 系统适时地上线提醒。 系统:宿主不要太激动,你那老父亲都脑补出你要出嫁的场景了。 苏婉婉:…… *** 苏婉婉父女抵达陆家,受到了陆爸陆妈的热情招待。 寒暄了一阵之后,陆妈妈亲切地拉着苏婉婉的手上了楼。 “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陆妈妈说着推开了房门,“如果缺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好。”苏婉婉点了点头,“谢谢阿姨了。” “别这么客气。”陆妈妈笑了笑,继续介绍道,“荆白的房间在隔壁,他上学去了。” “嗯嗯。” 陆妈妈:“你和我们家荆白不是同班吧?” “不是。我是文科。”苏婉婉道,“不过,我准备转理科了。” 陆妈妈瞠目结舌:“这个恐怕落下不少功课了吧?学校同意吗?” 苏婉婉:“明天有两场考试,若是能通过,便可以改理科了。” “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找荆白。”陆妈妈脸上闪过几分自豪:“这小子成绩还不错。” 顿了一下,陆妈妈又补充道:“不过,这小子平日里傲气得很。若是他不耐烦,你来告诉我,阿姨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他也就乖乖听话了……吧……” 话说到后面,陆妈妈的语气不受控制地弱了下来,最后斟酌了一下,又加了一个“吧”字。 苏婉婉贴心地点了点头,只当自己没有听出陆妈妈语气中的不自信。 陆妈妈却有些执着地走向隔壁的房门:“要不我进去找点学习资料给你?” “不用了吧。”苏婉婉道,“陆荆白没在家,进去拿他的东西不太好吧?” 陆妈妈笑眯眯道,“就是他不在家才能进呢,平时他都不喜欢让别人进去,也不是知道是藏了个什么宝贝。” 苏婉婉:“……” 陆妈妈:“来,咱们进去瞧瞧。” 陆妈妈边说边推开房门,然后陆荆白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啊……那个……”陆妈妈的笑容僵在了嘴角,整个人愣了半分钟,“你……你不是去上学了吗?” 陆荆白:“睡过头了,索性请了假。” 陆妈妈:“……” 像这么欠揍的话说出口,一般的家长肯定要暴跳如雷的。可是陆荆白成绩顶尖,平日里又颇为自律,基本都没给陆爸陆妈管教他的机会。 陆妈妈尴尬一笑,赶紧说道:“我还有事要忙,荆白啊,你带着苏婉婉熟悉熟悉环境。” 说完,也不管俩人的意见,一溜烟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陆荆白倚在门口,“不进来瞧瞧我藏了什么宝贝吗?” 苏婉婉:“……” 这话压根跟她没关系好吗?而且,她今天才刚过来,来日方长,何必心急? 苏婉婉摇头道:“不太方便吧。” 陆荆白:“没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是要找学习资料吗?” “也好。” 陆荆白的房间很大,最里侧有一排大书架。苏婉婉径直走了过去,选了两本辅导书。 “谢谢你了。” 陆荆白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辅导书,脸上闪过几分惊讶:“你拿的是物理辅导书?” 苏婉婉点了点头:“嗯。” 她不是不想拿外语,只是陆荆白的书架上的那些对于她现在的水平来说,实在深奥了一些。 陆荆白皱了皱眉:“明天就要考试了,物理不是一两天就能恶补上来的。” 苏婉婉摊了摊手:“说得好像外语靠一两天就能补上似的。” 陆荆白:“……” 陆荆白很想问她,既然你知道这两天没法恶补上来,为什么执意要参加考试?不是找罪受吗? 然而,看着苏婉婉黑白分明的眼睛,陆荆白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 “要不我去帮你和李老师说说?”陆荆白想了想,若是他开口,兴许可以通融通融。 “啧啧啧,学霸就是有底气啊。”苏婉婉笑着说道,“不过,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不等考试成绩出来了再说?” 瞧着她自信满满的神色,陆荆白都有些失了神。明明知道她之前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却还是莫名其妙被她的自信给蛊惑了。 “嗯,是我思虑不周了。” 苏婉婉:“我一定可以的,你等着瞧好了。” 外语她已经暂时放弃了,但是物理还是手到擒来的。唯一遗憾的是,她不能和陆荆白成为同班同学了。 *** 陆荆白琢磨着,苏婉婉回房看书,肯定会碰到一箩筐的问题,自然免不了来找自己解答。 为此,他特意呆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连房门都是虚掩的。 然而,眼看都到饭点了,苏婉婉依旧没有来。 不会是看着看着睡着了吧? 陆荆白想了想,快速地去楼下转悠了一圈,瞧见餐桌上放着一盘葡萄,便端在手里往苏婉婉的房间走去。 敲了两声,房门便打开了。 不等苏婉婉问话,陆荆白赶紧将果盘端给了她。 “我妈让我给你端上来。” 苏婉婉笑眯眯地说道:“阿姨真好。” 不待陆荆白回话,却听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婉婉啊,学习累不累啊?吃点葡萄吧。” 紧接着,陆妈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盘葡萄。 “咦,婉婉,你这怎么有一盘葡萄了?”陆妈妈一脸惊诧。 苏婉婉一愣,朝陆荆白看了过去。 这人不是说陆妈妈让他送葡萄过来的吗?怎么陆妈妈自己又送了一盘过来了?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19) 气氛有些怪怪的。 陆妈妈扫了自家儿子一眼,霎时瞪大了眼睛。 “咦,荆白,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陆妈妈一脸惊诧地问道,“你很热吗?” 陆荆白:“……” 陆妈妈没有收到任何回应的话,反而稀里糊涂地被自家儿子给带出了门。 陆荆白:“她明天要考试,别耽误她复习。” 陆妈妈有些懵,“你刚才不是也进去了吗?怎么我送个水果就成了耽误她了?” 回应她的是陆荆白转身离去的身影,陆妈妈盯着自家儿子的背影看,竟看出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 放学后,高俊再次去了沈媛家里做客。进门之前,他特意停留了好一阵,视线在对面的大门上停留了许久。 在他准备抬脚过去敲门时,沈媛突然脚一扭,身子一歪,撞进了高俊的怀里。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高俊同学。” 好巧不巧的,沈媛柔软的胸部,刚好贴在高俊光洁的手臂上。随着她挣扎的动作,胸部在他的手臂上蹭了好几下。 高俊猛地一下就僵在了原地,什么敲门什么苏婉婉,这一瞬间他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将沈媛扶好。期间又莫名其妙地碰触到沈媛的胸部,一张脸红得更厉害了。 “对……对不起……” 沈媛娇羞地低了低头:“没关系。其实我……” 她嗔怪地看了高俊一眼,红扑扑的脸蛋配上欲说还休的眼神,高俊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高俊整个人稀里糊涂的,胡乱地扒拉了两口饭后,几乎从沈媛家落荒而逃。 到了家,冷静下来后,高俊回顾自己这一天的经历,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般,做了一天的无用功。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再次屈尊纡贵,给苏婉婉打电话。 回应他的是冰冷的机械语音。高俊一阵烦躁,只觉得自己的骄傲受到了侵犯。 高俊心里腾起了一股子怨气,苏婉婉这次做得太过分了,撒娇闹脾气也要有个度,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却得寸进尺。高俊觉得,苏婉婉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底线! 也就长得还算好看而已,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他凭什么这么迁就苏婉婉? 恰在这时,沈媛的微信发了过来。 【沈媛:谢谢你今天的耐心讲解哦。/比心.jpg】 高俊盯着这条微信看了许久,最后视线停留在那个红艳艳的比心表情。 他下意识地觉得不合适,想要随手删除。然而,想到苏婉婉的淡漠与决绝,高俊心中又腾起了报复的欲望。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回复了沈媛的信息。 【高俊:我的荣幸/微笑.jpg】 收到这条消息的沈媛几乎一蹦三尺高,她盯着手机来回看了许多次,又是截图保存又是发朋友圈感恩。 三生有幸!/比心比心! 配图是两人的微信聊天截图。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才几分钟,便获得了十几条留言点赞。 “哇,这是官宣了吗?” “大晚上为什么要撒狗粮啊?” “所以,高俊甩了苏婉婉是因为这个?” “这也太快了点吧?苏婉婉那头还没凉呢。” “……” 沈媛一条一条看下来,哪怕有些留言暗中带刺,也丝毫不能冲淡她心中喷涌而出的喜悦与甜蜜。 而高俊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盯着自己回复给沈媛的那条信息,良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我的荣幸。 这句话越看越熟悉。 高俊的思绪逐渐飘远,往事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猛然间他回想起来,他与苏婉婉也是这般开始的。 那天下午,体育课中途回教室休息,他看到苏婉婉正苦着脸盯着试卷上的题目发呆。 姣好的面容,微嘟的嘴唇,配上迷茫又无辜的眼神,高俊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又没忍住,夺过苏婉婉的笔,主动给她讲解题目。 那是他讲解得最认真最详尽的一次,所牵涉的大小知识点都梳理了一遍。时至今日,他依然记得苏婉婉微垂的睫毛突然上扬,然后甜甜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高俊回应她的也是这一句话——“我的荣幸。” 当时他说的是真心话,苏婉婉朝他甜笑时,高俊仿佛听到自己心中花开的声音。 而今天,他再次用上了这句话。然而,同样的话,心境却完全不同了。这一次,更多的是一种报复与不甘。 明明与苏婉婉有那么美好的开始,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高俊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大概是第二天,苏婉婉再次被同样的题目困住了吧。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知识点,一模一样的思路,明明他前一天讲得清清楚楚,苏婉婉却一无所知。 高俊再次讲解了一次,然而这第二次,却再也没有第一次那么激动的心境了。 有第二次,自然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渐渐的,高俊给苏婉婉讲解题目时,只剩下恨铁不成钢与不耐烦。 这天晚上,高俊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第一次给苏婉婉讲解题目的那天。苏婉婉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你好厉害哦!” 这话让高俊满足不已。 然而,一觉醒来后,那满满当当的满足感瞬间一扫而空,高俊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受至极。 时间还尚早,洗漱完后,高俊背着书包往苏婉婉的家走去。 他敲了许久的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高俊觉得有些累,他半倚着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咦,高俊!你来了!怎么不敲门啊?” 高俊心里一喜,猛地一睁开眼,却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的是沈媛。 喜悦瞬间一扫而空。 “苏婉婉呢?她不在家吗?”高俊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媛面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心中恼恨不已,又是苏婉婉!这个苏婉婉,什么时候能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滚出去啊! 好半天,沈媛才整理好情绪道:“听说她搬家了。” “呵……” 高俊自嘲一笑,他摇了摇头,快步往楼下走去。 “哎,等等我!”沈媛提着书包,快步追了上去。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0) 高俊脚步飞快,下了楼看也没看就上了一辆公交车。沈媛愣了一下,也跟着上了车。 沈媛:“怎么坐这趟车?这趟车绕了挺远的。” 高俊敷衍地点了点头:“没事。” 时间还早,公交车上还有不少空位。沈媛寻了一个位子坐下。 “高俊,这还有位子。” “不必了。” 高俊摇了摇头,像是要惩罚自己一般,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车辆启动,过了几站后人越来越多起来。高俊被挤到了角落里,连扶手都够不到了,只能扶着身旁的座椅。 “之前让你坐你不坐。”沈媛嗔怪着说道。 高俊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沈媛视线在车里逡巡了一圈,看到好几个眼熟的面孔后,她满意地低头笑了笑。 这趟车虽然绕远了点,但是遇到同校学生的概率也大大增加了。 这不,那些同学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面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哇,那个是高俊吧?他和沈媛真的在一起了?” “还用说,你看他们挨得那么近。” “啧啧啧,看看高俊这男友力爆棚的模样,只差没把沈媛直接护在怀里了。当初苏婉婉可都没这个待遇啊。” “所以这次是遇到真爱了?” “不知道苏婉婉看了会不会哭死啊。太惨了,这个苏婉婉。” “苏婉婉实惨。” 沈媛隐约听到那些人的讨论声,心里兴奋得都快要笑出声来。她悄悄抬头看向高俊,见对方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心里愈发得意了。 于是,车内的某位同学拍下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迅速被其它同学争相保存并转发。 照片上,高俊直挺挺地站着,双手分别撑住前后的座椅,将沈媛护在了座位上。而沈媛抬起头,痴迷地看向高俊,脸上都是明媚的笑意。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苏婉婉作为旧人,被各种冷嘲热讽。 “活该!谁让她平时这么嚣张!”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高俊总算是清醒了。” “成绩那么垃圾,和高俊一点都不配好吗?我要是她,我都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贴着高俊不放手。” “其实……苏婉婉其实很努力的,比大多数同学都用功。只不过……成绩确实不好就是……” “哼,她那脑子成绩好才怪。用功有什么用,满脸写着我要进步,结果成绩越来越烂。她要做的根本不是努力用功,是要换脑子。若是换不了,直接退学好了,省得浪费钱。” “就是,苏婉婉这个笨蛋平时都占用了高俊多少时间啊,结果成绩还是一塌糊涂。我都怀疑她根本没长脑子!” “昨天苏婉婉都请了一天假了,原来是因为高俊有了新欢呢。这沈媛和苏婉婉不是好姐妹吗?啧啧啧,苏婉婉只怕眼睛都要哭瞎了。” “赌十斤肥肉,苏婉婉今天肯定又不敢来,只怕呀,要退学了哦。” “……” 众人交头接耳说得起劲,只见沈媛与高俊先后从公交车上下来,并肩往这边走过来了。 “哇!”又有人一通手忙脚乱地拍照。 “恭喜二位啊!”同学a朝着两人挤眉弄眼,表情越来越诡异。 高俊一脸奇怪地瞪着她:“恭喜什么?” 同学a的视线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一番,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没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是她的脸上明显写着:有什么。并且,同学a也没再给高俊追问的机会,一溜烟跑了。 高俊有些纳闷:“什么意思?” 沈媛自然知道缘故,面上却也装出疑惑的神色:“难道是昨天的数学小考成绩出来了?” 高俊面上腾起一抹兴奋与期待,听刚才那位同学的语气,难道他这次考得比陆荆白好? 一定是这样!高俊越想越兴奋。 他看了看手表,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不走了?”沈媛问道。 “你先走吧,我等一等再进去。”高俊的视线马路上搜寻,明显在找人。 沈媛自然猜到他在找谁,目光一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意。 沈媛:“那我也陪你等一等吧。” 高俊点了点头:“好。” *** 林荫道上,邱毅与眼镜男扫了一眼手机,眼睛都瞪得如同铜铃大。 “高俊那厮居然换女朋友了?” “这个长得一般啊,哪有苏婉婉漂亮啊?” “为什么都在说高俊甩了苏婉婉啊?明明是苏婉婉看上咱们小白白了,甩了高俊的吧。” “就是,不然高俊能凑合着找个这样的?” 邱毅一想,换了个小号,在匿名群里大放厥词。 “谁甩谁还不一定呢!苏婉婉明明是弃暗投明,瞧上咱们的校草了。” 这话一发出,群情激昂,邱毅的小号被众人争相讨伐,手机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你脑子进水了?陆荆白和苏婉婉是一路人吗?” “这是个小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苏婉婉?真是恶心,疯狗吗?居然敢攀扯陆荆白!恶心玩意,小心明年坟头长草!” “哪里来的傻/逼!陆荆白能看得上苏婉婉那个废物?” “陆荆白如果能看得上苏婉婉,我直播吃屎!!!” “直播吃屎+1” 邱毅一脸愤愤不平,对着手机屏幕一阵怒吼,“这些人都是傻/逼吗?我是说苏婉婉看上咱们小白白,又没说小白白看上苏婉婉了!我当然知道小白白看不上苏婉婉啊,还用你来告诉我,一群傻/逼,还骂老子傻/逼。” 眼镜男扬了扬下巴,“哟,说曹操曹操到。你瞧。” 邱毅一抬头,见陆荆白骑着自行车往这边过来了。 “哇,小白白今天怎么骑自行车了,他总共才几步路啊?搞这么骚包啊!” 邱毅屁颠屁颠地奔过去,远远地朝陆荆白挥挥手,“小白白,正好我走不动了,快!载我!” 陆荆白扫了他一眼:“没空。” 邱毅:“少来,你又没有妞要载,快!让我上去。” 陆荆白理都没理他,加快速度越过他往前驶去。 “哇,小白白你好绝情哦,我……” 邱毅的声讨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陆荆白的后座上坐着一个人。 ——苏婉婉。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1) 邱毅与眼镜男都是一脸震惊,维持着瞪大眼睛,大张着嘴的状态,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苏婉婉朝着他们笑了笑,伸手在空中挥了挥。 “拜拜。” 陆荆白的嘴角上扬,轻声应道:“嗯,婉婉。” 声音很轻,近乎呢喃。恍惚间,苏婉婉的眼前浮现了当初秦王殿下唤自己的场景。 果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不同,陆荆白对她的称呼都变了。 而一旁呆若木鸡的邱毅与眼镜男二人组,慢慢回过神来。 邱毅:“你看到了吗?那是苏婉婉?” 眼镜男:“虽然我戴着眼镜,但是眼睛还没瞎,这么大个人我能看不到?” 邱毅:“我去!苏婉婉怎么偷偷爬到小白白的后座上去了?这么牛!” 眼镜男翻了个白眼:“是很牛。但是人家明显不是偷偷爬上去的,后面多了个人小白白能不知道?你以为都像你这么蠢的?” 邱毅:“哇,你是说,小白白主动载的苏婉婉?那怎么可能!” 眼镜男:“怎么不可能?你刚才不也说,苏婉婉看上了荆白,这才把那傻逼给踹了吗?所以啊,踹了那傻逼,上了咱们荆白的车,这不是就对上了吗?” 邱毅摸了摸后脑勺,“可是……不对啊……小白白不会要文科的妹子。” “你是个猪脑子吗?荆白那话明显就是在忽悠人,文理科有什么要紧的?关键是人!只要是人对了,别说什么文科理科,是男是女都不是问题!” 邱毅:“……” 邱毅:“啥玩意?什么叫是男是女都不是问题?你这思想很危险啊!难不成你真痴心妄想你大爷我?” 眼镜男暴怒,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我去你大爷的!” 邱毅惨叫连连,“我就是随口一说。” 眼镜男:“谁跟你随口一说?我是在提醒你。” 邱毅:“啥?” “你刚没听到苏婉婉说的啥吗?” 高俊猛地一拍手:“你也听到了?她喊了一声白白。啧啧啧。” 眼镜男:“她那是喊白白吗?你就没想过,她为什么要冲着你喊白白?” 高俊猛地回过神来,拼命地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苏婉婉是不是在警告我,只有她才可以叫白白?” 眼镜男双手一摊:“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你可悠着点吧!她这是在宣誓主权了!” 邱毅撇了撇嘴:“好嚣张啊!” 眼镜男:“人家现在有嚣张的底气了啊。” 邱毅摸了摸下巴:“看我想个更肉麻的。” 眼镜男:“……” *** 高俊伸长了脖子四处搜寻,沈媛再次不动声色地往邱毅的方向挪了一步。 沈媛原本有些不爽,他没想到高俊居然这么念旧情,坚决要在路上等着苏婉婉。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倒也蛮不错。 学校最不乏嘴碎的同学,苏婉婉肯定知道昨晚朋友圈和今天早晨公交车的事情了。指不定哭得死去活来呢。 想到一会子苏婉婉看到自己与高俊站在这热聊,肯定要当场泪崩。啧啧啧,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恐怕要哭成眯眯眼了。 沈媛越想越兴奋,扫了高俊一眼道,“你衣领上沾了东西。” 高俊明显心不在焉:“是吗?” 沈媛点了点头:“嗯,我帮你拿掉吧。” 说完,她伸出手,装模作样地在高俊的衣领上整了一番。 她的脸挨得有些近,看上去很是亲昵。 沈媛刚想偷偷瞄一眼过路行人的反应,心里琢磨着又要收获一波羡慕嫉妒的眼神。 来没来得及抬眼,便听到周围陆续传来阵阵骚动,夹杂着几声不可置信的尖叫。 仿佛突然涌过来一大群黄蜂,周围猛地“嗡嗡嗡”地喧闹起来。 沈媛低着头得意一笑,大伙儿的这个反应,比她想象中要激动得多啊。 沈媛觉得,这简直是自己最高光最引人注目的时刻,她心想,要是苏婉婉这个时候出现该多好啊。 指不定能直接把她气晕过去。不对,说不定已经来了,正哭着鼻子准备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跑呢。 这么一想,沈媛抬起头,准备好好找找苏婉婉的身影。 然而,一抬头却有些傻眼了。 大伙儿确实情绪激动,一个个都脸红脖子粗地争论着,有好几个一言不合直接互喷口水了。 然而,这些人的激动情绪与她沈媛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因为这些人看都没往她这边看,反而是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看向前方的林荫大道。 被人抢了风头,沈媛有些不悦,她瞪大眼睛朝着林荫大道的方向扫去。 只见陆荆白骑着自行车往这边驶过来,他的后座上明显有人,只见他略微侧过身,朝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再回过头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何曾见过这样的陆荆白? 果然,人群中又是一阵喧闹声。沈媛的心里也止不住地冒着酸水。 高俊确实很出色,长得帅成绩又好。但是陆荆白几乎在各个方面都轻而易举地吊打高俊。 颜值气质成绩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陆荆白家庭条件也很好。 不过,陆荆白似乎对哪个女生都不感冒,不乏自持美貌的女生主动出击,最后都只能灰头土脸,黯然离去。 渐渐的,大伙儿都意识到,陆荆白虽然美好,却是只能远观的。 退而求其次,高俊绝对是最佳选择了。 然而,陆荆白这边却被人攻下了。轻而易举,便将本该属于她的风头给盖过去。 沈媛的双手无意识地握成拳头,是哪个女生居然有这么大能耐,将陆荆白给拿下了? 陆荆白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女生?成绩也能像她这么好吗? 沈媛也伸长了脖子,不受控制地移动脚步,往陆荆白的自行车后座上看过去。 然后,沈媛倒抽了一口凉气,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因为她看到,苏婉婉坐在陆荆白的自行车后座,一脸的春风得意。 不!这怎么可能!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苏婉婉!!!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媛哀怨又恶毒的视线,苏婉婉朝这边扫了过来。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2) 高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如坠冰窖。太阳照在他身上,他却连一丝热度都感受不到,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底。 苏婉婉和陆荆白?这怎么可能? 苏婉婉和陆荆白走到一起了,那他算什么?陆荆白把他当什么了?平日里各种被拉去与陆荆白比较,各种完败,这些他都忍过来了! 可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苏婉婉公然上了陆荆白的车,这俩人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高俊再也忍不住,抬脚便往前面奔去。 “陆荆白!” 刚走了两步,便被一旁的沈媛伸手拽住。 “高俊,别去!”沈媛摇着头劝道:“你这个时候过去,除了让同学看笑话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高俊咬着牙,一张脸因为忍耐过度而涨得通红。 “我……我忍不了!” 眼看高俊又要暴走,沈媛死死地拖住他。 “别去!” “走开!怎么?你也觉得我不如陆荆白,见到好姐妹攀上陆荆白了,嫌我碍事?怕我破坏他们?” “不不不,你误会了。”沈媛赶紧解释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事苏婉婉做得太不地道了。” 现在这个情况下,高俊愤怒却又脆弱敏感,极度缺乏肯定与自信。沈媛的这句话,让高俊脆弱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真……真的?”高俊看向沈媛,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 “高俊,没事的,我一直陪着你。”沈媛的语气格外温柔,“这事是苏婉婉不对,我一向是帮理不帮亲的。” 高俊更加感动了,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高俊伸手握住了沈媛。 “谢谢你。” “客气了。” 沈媛心中雀跃,笑着点了点头。如今苏婉婉攀上陆荆白又怎么样?她都怀疑能不能坚持两天,苏婉婉也就一张脸能骗骗人,人无趣又愚笨,相处下来可不就原形毕露了。 哼,苏婉婉连高俊都拢不住,陆荆白能受得了她。想当初,高俊看向苏婉婉的眼里都是带着光的,沈媛可没少羡慕。不过嘛,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媛亲眼见着高俊眼里的光渐渐熄灭了。 陆荆白恐怕会更快。 一抬头,却见陆荆白载着苏婉婉从他们眼前穿过。沈媛明显感觉到高俊握住自己的手紧了紧,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高俊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沈媛只觉得手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手指仿佛都要被夹断了。 “啊……”沈媛没忍住痛呼一声。 这声音并不算太大,却让旁边吃瓜群众都纷纷看了过来。 刚才被迫吃了一嘴狗粮,正心塞着呢,如今见了沈媛在这呜呜渣渣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说好的苏婉婉被甩哭了一晚上呢?” “有的人,都能抢了闺蜜的男朋友了,造个谣什么的也太正常不过了吧?” “哼,当了三还沾沾自喜到处炫耀,还脑补人家哭了一晚上。结果呢,人家转身上了陆荆白的车,哭个毛线啊哭,都乐开花了好吗!” “就是!有本事去把陆荆白抢过来啊,抢高俊有啥意思!” 沈媛越听越气,一脸委屈地辩解道:“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 高俊眉头一皱,赶紧松开了她的手。 “别去了。” 沈媛鼻子一酸:“你听听她们说得多难听。” 高俊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刚才不是你说的吗?现在过去理论,除了让同学看笑话,没有任何用处。怎么你自己却忍不住了?” 沈媛一愣,面上有些尴尬:“我……我是……是她们太过分了……” 高俊闻言一哂,过分?这些话比苏婉婉当着众人的面给给他戴绿帽更过分吗? 高俊摇了摇头:“我以为你刚才真的是为我好,才拉住我。” 沈媛:“我是真心的,高俊,你相信我!” 高俊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不信”这三个字。 “呵。”高俊自嘲一笑,“原来不过是因为刀子没捅在你的身上,你才不觉得痛而已。所为慷他人之慨就是你这样的吧?一旦刀子往你这使了,你就坐不住了。” “不不不,你误会我了。”沈媛一脸惊慌的解释。 高俊却不在理会她,抬腿便往前走去。 他犹豫了一下,扫了一眼周围的同学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还是要解释一句。为我和沈媛解释一句。” 沈媛闻言松了一口气,看来高俊终究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那几名女生扫了一眼高俊,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说的时候图了一时嘴爽,没想过高俊后续的反应。 如今想想,这高俊不会要打人吧? “你干什么,这是……” 高俊看出她们的恐惧,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他的形象这么差,同学们以为他会动手打人吗? “你不用误会。我只是想说,我和沈媛只是同学关系而已。”高俊说得斩钉截铁,说完也不管大家的反应,脚步匆匆地离去了。 沈媛胸口一闷,整个人都不好了。 高俊一向懒得理这些八婆,她怎么也没想到,高俊会主动回应。而且,他们这几日的相处,怎么能说只是普通的同学呢? 随着高俊的这句解释,众人看向沈媛的眼神又变了几分。 “高俊不像在说谎,而且,这个时候说谎没有必要啊。” “就是,反正前女友都跟人跑了,他和沈媛清不清白关系不大。” “咦,我看了一下,那条朋友圈是沈媛发的。其实仔细想一想,高俊也就是客气一下,却被某人误解成表白吗?” “就是,你看早上公交车的照片。沈媛笑得像花似的,可这高俊脸黑得哟。啧啧啧,这不会是被胁迫的吧。” “枉我还觉得沈媛比苏婉婉好,结果就这货色。” “……” 沈媛气得差点吐血,“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哦?我们胡说八道?那行啊,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来说啊!” “我……我……”沈媛心里委屈极了,她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咦!说好的等着看苏婉婉哭成狗呢?怎么变成沈媛哭了?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3) 苏婉婉与陆荆白上了楼,最先抵达的是苏婉婉的教室门口。 苏婉婉彻底了解了陆荆白在学校的人气。 与陆荆白并肩而行的每一步,几乎都能引起一阵小骚动。 苏婉婉:“……” 要不要这么夸张,寻常人被这么看着,只怕路都不会走了。苏婉婉无比庆幸自己有了这么多世的历练。 “我到了。” “嗯。”陆荆白点了点头:“好好听课,不要胡思乱想,多做笔记,考试加油。” 啰里啰嗦的,苏婉婉赶紧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好的好的。” 陆荆白愣了一下,面上闪过几分难为情:“你看到了?” 苏婉婉:??? “没有三块了,路上掉了一块。”陆荆白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两块巧克力,递给了苏婉婉,“之前都是扔掉了,邱毅说我浪费,不如给他。” 苏婉婉一头雾水,正要召唤系统求解释,只见邱毅与眼镜男吭哧吭哧爬上了楼梯。 听到提起自己的名字,邱毅的嘴角咧开,笑道:“你叫我啊?小白……” 本来又想叫小白白,被旁边的眼镜男一个肘击提醒下来,邱毅总算记起了苏婉婉之前的“威胁”。 “咳咳咳,我是说小陆哥……你叫我啊?” 眼镜男:“……” 陆荆白:??? 邱毅扫了一眼陆荆白手中的巧克力,面上浮起一抹笑意:“哇,又有妹子给你送巧克力了啊。这不又是便宜了……” 话说到一半,又捕捉到陆荆白将巧克力往苏婉婉手中塞的动作,脸上的笑意立即被惊诧取代。 邱毅:“不是吧,小白……小陆陆……你这个巧克力要上交了?” 苏婉婉眯了眯眼睛,原来这巧克力是别的妹子给他的? 那还是算了。 苏婉婉扫了陆荆白一眼,随手将巧克力往邱毅手中一塞,“给你。” 邱毅乐呵呵道:“还是婉婉妹子疼我,谢谢啦。” “你要谢的不是我。”苏婉婉扫了一眼陆荆白,似笑非笑地说道,“行了,我进去了。” 陆荆白一愣,刚才苏婉婉那眼神凉嗖嗖的,他心里不受控制地咯噔了一下。 “你还是别吃了。” 包装纸撕了一半的邱毅一脸懵逼,“怎么了?你还是要上交?不至于吧,就……” 剩下的话被旁边的眼镜男一个肘击堵在了喉咙。 眼镜男:“扔掉!你傻逼吗?别吃了,快扔掉!” 邱毅:“为什么?扔掉多可惜啊!我……” 眼镜男:“你瞧瞧你都胖成猪了,还在这吃吃吃,快扔了!” 说罢不由分说将邱毅拖到了垃圾桶旁边。 走廊另一头的林茜一脸愤怒,她死死地盯着这边,心里把苏婉婉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陆荆白为什么看上了苏婉婉这个庸俗愚笨的女人?这个苏婉婉处处不如自己,到底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林茜咬了咬牙,不甘心,她实在不甘心! 她今天才知道,这些日子送给陆荆白的巧克力都进了邱毅那个傻逼的肚子里! 林茜心塞不已,这个傻逼有什么资格吃自己的巧克力! 更可恨的是苏婉婉这个贱/人,还嫌做得不够,居然唆使他们把巧克力扔进了垃圾桶! 听到垃圾桶传来“哐当”一声,林茜只觉得被人迎面甩了一巴掌。 苏婉婉是吧!这个梁子结下了,她一定要让苏婉婉付出代价! *** 苏婉婉进了教室,果然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同学a:“哇,这个苏婉婉可以啊。真有手段,之前不动声色就拿下了高俊。这次更厉害了,居然是陆荆白,我都怀疑我在做梦!” 同学b:“之前我还不觉得怎么,这次是真的碉堡了啊!那可是陆荆白啊!” 同学c:“更重要的是什么,我本来还以为她在陆荆白面前会很装,或者卑微到战战兢兢的地步。可是你们刚才看到了没有,她居然对陆荆白甩脸色。” 同学d:“看到了看到了!我真的是惊呆了,那可是陆荆白啊。即便找个平平无奇的男朋友,刚开始也得装温柔贤淑装个把月吧……” 众人看向苏婉婉的眼神更复杂了。 “苏婉婉,你好厉害啊!” 不知是谁抢先开了口,之后便有不少人纷纷附和。 “苏婉婉,要不你干脆开个班或者出本书?传授传授秘籍?别太贵,我们肯定捧场!” “对对对。” “苏婉婉啊,你先教教我吧。我有个邻居小哥哥,长得贼帅,但是人特别冷漠,我要从哪里下手?” 苏婉婉:“……” 于是,沈媛进来时候,便发现许多女生围在了苏婉婉身边,一脸艳羡与讨好。 这些艳羡与讨好原本都应该是属于她的!沈媛心中的不甘与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让一让!”沈媛闷声闷气地说道,“你占了我的座位。” 那位女同学正说得起劲,听到有人出言打扰,眉头皱得老高。 “你这人一点眼力见没有,真是扫兴。苏婉婉,要不我和你坐?”同学a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沈媛:“你去我那坐吧,我跟你换位子。” 沈媛一脸不情愿:“我不想和你换座位,你回自己座位上去吧!” 同学a冷哼一声道:“老娘今天偏要和你换座位!我就坐这不走了,我看你能怎么办!” 沈媛一急:“我不换。” 与此同时,一道男声响起。 “她不和你换。” 说话的是高俊,他一出现,之前气焰嚣张的同学a霎时有些坐不住了。 沈媛心中一暖,朝着高俊感激一笑:“谢谢你。” “不必。”高俊摇了摇头:“因为,我要和你换座位。” 沈媛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高俊要和她换座位?沈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俊要和苏婉婉同桌?之前他们在一起时候,高俊拒绝了苏婉婉成为同桌的请求,现在苏婉婉都找了陆荆白了,高俊反而上赶着过来了? 高俊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将书摞成一摞,往这边搬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苏婉婉一眼:“你好啊,新同桌。”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4) 高俊会申请过来和自己同桌,这一点苏婉婉也有些意外。 不过苏婉婉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今天就要进行测试了,她马上就要转去理科班了。 高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换座位?” 苏婉婉扫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问你?” 高俊一噎,沉默了好几秒。 苏婉婉没有理会他,拿出数学课本与辅导书。 高俊:“你昨天没来上课,要不要……” 话没能说完,高俊原本想说,苏婉婉昨天落了课,自己可以帮她补一补。 然而,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苏婉婉的数学辅导书上,瞳孔一缩,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辅导书上有“陆荆白”三个字。 高俊只觉得那三个字颇为刺眼,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他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 高俊:“你昨天怎么没来上课?成绩都这么差了,还缺课!” 话一出口,高俊都有些后悔。原本是想心平气和,好好与苏婉婉说说话的。谁知道,一开口莫名其妙便成了训斥的话。 他叹了一口气,大概是习惯了吧。除了最开始的那几个礼拜,之后他对苏婉婉都差不多是这个态度。 苏婉婉面带讽刺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缺课要和你解释?班主任都没意见,你是哪根葱?” 高俊抿了抿唇,“其实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本意……” “行了行了。”苏婉婉摆了摆手:“你是什么意思我懒得管。” 高俊的眸光暗了暗,“你和陆荆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婉婉一哂:“什么时候你不用管,反正肯定是在你和沈媛之后。” 高俊一愣:“我和沈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她没什么……只是普通同学。” 苏婉婉撇了撇嘴:“高俊,像个男人一点行吗?你和沈媛每天晚上必通电话,必然微信互道晚安,她每天早上电话叫醒你,免费提供rningcall,你给她买早餐。你跟我说只是普通同学?有这样的普通同学?” 高俊皱眉:“打电话只是讨论题目,晚安就是顺便说了一声。早上打电话叫醒这个也只是顺便,给她买早餐只是偶尔,模拟扣是什么东西?” 苏婉婉翻了个大白眼,他居然觉得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的事?这也就意味着,沈媛之后可能还会有李媛,张媛。而高俊在做这些的时候心中毫无负担,因为这对他来说,都是挺正常的事。 三观不同,无法沟通。 “你开心就好。”苏婉婉一哂,“反正我是不奉陪了。” 高俊心里一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能污蔑我,我和沈媛本就没有什么,就是普通同学。” 苏婉婉冷笑一声:“少来这一套,你既然觉得你和沈媛做的那些都是很寻常的事。为什么陆荆白只是用自行车载了我一次,你就觉得不寻常了?” “我……”高俊被问得哑口无言。 “刀子没捅在你的身上,你感觉不到痛而已。” 这话更是让高俊一阵心塞,之前他对沈媛说过类似的话,谁知道转身就被苏婉婉用在了自己身上。 “苏婉婉,咱们能好好聊一聊吗?” “不能,没必要,也没空。”苏婉婉拒绝得很干脆。 高俊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和陆荆白能长久?等他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只怕跑得比谁都快。” “哦?既然这样,你干嘛还上赶着过来?是瞎了眼,看不清我的真面目吗?”苏婉婉斜了他一眼。 高俊彻底黑了脸,再没有继续沟通的欲望。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主动和苏婉婉说话,他就是狗! 罢了,就让苏婉婉嚣张两天吧,等陆荆白把她甩了,看她找谁哭。 *** 临近下课时,数学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 “和大家说一个事,咱们班有位同学申请转理科。目前二班和六班的班主任都给出了测试机会,我和这两位班主任沟通过,如果还有别的同学想要转,这次也可以参加测试。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二班是考外语,六班是考物理,只考一门,比正常的转文理考试要简单多了。” 底下的同学一阵骚动,大伙儿交头接耳,都是满脸惊诧。 “是谁啊?” “这个时候转理科?落下这么多课怎么补?疯了吗?” 高俊也皱了皱眉,其实他理科也很好,但是终究没能逃过万年老二的命运。分科时,听说陆荆白选了理科,高俊毅然决然选择了文科。 见周围的同学都与邻桌讨论得热火朝天,唯独他与苏婉婉一直沉默不语。 高俊暗暗宽慰自己,他只是为了缓解尴尬气氛,算不上破誓。 “咳咳咳。”高俊清了清嗓子,朝苏婉婉道,“不知道是哪个傻子,这个时候申请转理科。” 苏婉婉:??? 苏婉婉瞪了高俊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你再说一遍试试!” 苏婉婉的这个反应让高俊一阵心惊,难道…… 与此同时,高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人报名了是吧?那我们班就只有苏婉婉参加考试了。苏婉婉同学,下午考试加油啊。” 底下又是一阵讨论,众人都纷纷朝苏婉婉看了过来。 唯独高俊,僵在原地,煞白着脸,好半天都没有动弹。 这是什么情况?苏婉婉居然申请转理科?难道是为了陆荆白?那他费尽心机换座位,岂不是换了个寂寞? 不!就苏婉婉这渣渣成绩,绝对不可能通过考试! *** 经过几个班主任的协商,一班和五班也各有一名同学参加下午的考试。 加上苏婉婉,总共三名学生。考场被安排在一间闲置的会议室。 苏婉婉拿着考试用具走过来时,里头已经有两个人了。 其中一人听到动静转过脸来,见到苏婉婉进来后,一脸的苦大仇深。 “你怎么来了!你也想转理科?” 问话的人赫然正是林茜,她瞪大眼睛,语气里是满满当当的不屑。 “你成绩那么差,还来浪费时间?”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5) 苏婉婉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了一个烫着卷发的女生,正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 不认识。 这女生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原主似乎对她没什么印象,苏婉婉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会,依旧一无所获。 既然是不认识的人,为何敌意这么大?难道这人就是单纯的喜欢抬杠吗?俗称杠精? “你哪位?来之前也不打听清楚,我不来能有你什么事?”苏婉婉斜了她一眼。 林茜气得直翻白眼,她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这个苏婉婉居然装作不认识她,真是可恶! “你不认识我?”林茜冷笑一声,“我和陆荆白一起看电影的时候,你还在巴结着高俊呢。” 哦。苏婉婉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陆荆白啊。 这个陆荆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受欢迎啊。早上出了一个送巧克力的,现在又来个林茜,啧啧啧。 陆荆白和她看电影?苏婉婉才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呢。 苏婉婉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有没有可能,眼前这位就是送巧克力的那位?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妨试一试? “呵。这么厉害,怎么连巧克力都送不出去啊。”苏婉婉凉凉地说道。 果然,这位女生脸上的愤怒更盛,双眼都要喷出火来。 林茜气急败坏:“苏婉婉!你……” 六班的班主任夏老师推门而进,听到林茜的吼声后眉头直皱。 “吵什么吵?都要考试了就这态度?”夏老师冷冷地盯着林茜:“要是为了逃避上课才参加考试,趁早歇了心思回去上课,这次的考试成绩是要贴到展示板上的。” 林茜有些心虚地低了低头,面上的尖酸刻薄一扫而空,端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老师,对不起,我刚才是有些激动了。” 见她认错态度不错,夏老师脸色缓和了不少。 “以后注意一点!” 林茜乖乖地点了点头,却在老师看不到的角度,朝着苏婉婉得意一笑。 苏婉婉:??? 所以这位大姐在得意什么?被老师骂了很得意,还是向老师认了错很得意? 收到了苏婉婉一脸看智障的眼神,林茜总算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又有些扭曲起来。 她冷哼一声,直接举手告状:“老师!苏婉婉在抄我的答案!” 苏婉婉:“大姐,试卷都没发,就发了个答题卡,我抄你什么?抄你的名字?” 林茜:“……” 又是这个女生!夏老师火气又上来了,总共就三个人考试,还这么不消停。而且这三个人成绩都不咋地,他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猛地走过来,敲着林茜的桌子道:“林茜!你要是不想考,直接回教室去好了!你们几个都是半斤八两的水平,谁也别看不起谁。” 林茜一张脸涨得通红,什么半斤八两?她的水平,起码得比苏婉婉高个七八分吧?再说了,既然是半斤八两,凭什么只骂她一个人,苏婉婉不用骂吗?起码也得说一句不许东张西望吧! 虽然心中不满,林茜却不敢再生事端,这夏老师脾气不好,要是发起飙来,说不定真要把自己轰出去了。 第一场是外语,苏婉婉对此不抱希望。试卷上歪歪扭扭的鬼画符看得脑仁疼。 不过交白卷也不是苏婉婉的风格。 好在除了最后的作文以外都是选择题,苏婉婉扫了一眼题目,决定用上这么多世积累的万能选择题蒙题秘诀。 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两短两长就选b,参差不齐c无敌。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英语,也就没有字母。随机应变一下,这里的abcd直接用1234替代。 至于作文嘛,先把题目抄一遍,再在前面的选择题中抄几个句子。 ——完美! 于是听力都还没放完,苏婉婉这边已经全部做完了。 系统都忍不住翻白眼。 系统:你这样不好吧?前面那个监考老师眼睛都看直了。 苏婉婉:神仙操作,凡人看不懂正常。 系统:…… 又磨磨蹭蹭了几分钟,苏婉婉实在是坐不住了,直接交了卷。 夏老师接过试卷时,那眼神仿佛淬了冰一般,几乎没把苏婉婉冻死。 夏老师自然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还指望这个差生能混到二班去拉低人家平均分呢。她倒好,才考了三十分钟就交了卷,神仙也及不了格啊! 林茜抬头轻嗤一声,听力刚放完就交卷,是放弃治疗了吧?这种废物,何必来浪费时间。自己就不一样了,好歹还能抢救一下。 出了用于考试的会议室,苏婉婉迎面便遇上了陆荆白,见她出来,陆荆白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陆荆白:“……” 苏婉婉:“……” 系统:让你晚点交卷你不听,这下尴尬了。 苏婉婉:滚蛋,都怪你个辣鸡系统,印第安语语感奖励也不及时发放。 系统:…… 陆荆白扫了她一眼:“考完了?” 苏婉婉:“我考完了。” 陆荆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好吧。要不要帮你对下答案?” 苏婉婉:“你这么闲,不上课啊?” 陆荆白点了点头:“体育课。” 苏婉婉轻咳了两声:“那个,嗯,我可能及不了格……甚至可能……” 陆荆白倒也不意外,他摇了摇头道,“没关系,给我点时间,以后一定能让你及格。及格只是第一步。” 厉害了啊!作为印第安语的零基础学生,苏婉婉很需要陆荆白这句自信满满的话。 另一侧的角落里,高俊见苏婉婉提早这么多交了卷,习惯性地想要过去批评一番。 陆荆白却提前一步从他身旁越过,走向了苏婉婉,高俊这才如梦初醒一般。 高俊心里一痛,他这才记起来,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再对苏婉婉指手画脚了。 她已经向前走了,邂逅了更好的风景。 尤其是在听到了陆荆白与苏婉婉的对话后,高俊的脑子里“嗡”地一下,仿佛炸开了锅一般。 他想到了自己平日里对苏婉婉的训斥批评与嘲讽,他从来都吝啬于对苏婉婉说一句鼓励的话。与眼前的陆荆白一对比,高俊更生出了几分无地自容。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6) 苏婉婉原本兴致缺缺,没有对答案的欲望。只是见陆荆白都掏出了试卷,苏婉婉自然不好太扫兴。 苏婉婉:“咦,你怎么会有我们考试的外语试卷?” 陆荆白:“当时是李老师让我去找外语老师拿的试卷,你还记得吗?当时有三套试卷可供选择,这一套是最简单的了。” 苏婉婉:“好吧……” 几道选择题对下来,苏婉婉面上闪过几分震惊,哇!这个万能的选择题蒙题口诀还真是好用啊!前面几题居然都让她给蒙对了! 再继续往下看,苏婉婉面上的震惊之色愈浓。搞不好,还真能让她蒙出个及格来啊! *** 歇了好一会,苏婉婉再次进入考场,准备第二场考试。 有了上一场的外语考试的“好印象”,监考老师对苏婉婉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不,应该说,从来没抱过任何希望。毕竟这位苏婉婉高一期末考试生物65,化学60,物理50。谁会对她的物理考试抱有希望呢? 夏老师刚巧也是物理老师,心里更是门清得很。这套试卷非常难,这三个人都甭想及格! 夏老师如今只希望那两个人早点交卷,别浪费自己的时间。至于苏婉婉嘛,从刚才外语考试的光辉举动来看,只怕要不了十五分钟,她就会缴械投降了。 果然,试卷发下去不到两分钟,林茜和另外一个男同学人都懵圈了,拿着笔都不知道往哪里下手。 夏老师一哂,不用说,这一看就是题目都看不懂的。 他的目光往另一侧扫,见苏婉婉一脸淡定,奋笔疾书,夏老师倒也毫不意外。 上一场考外语的时候,这个苏婉婉也是这样。他还以为苏婉婉题目答得很顺利呢,结果听力刚放完,她就交了卷。 夏老师有幸扫了一眼她的作文,那字写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作文能打个两三分就不错了。 夏老师在心里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吧。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苏婉婉依旧稳坐在位子上,下笔从容,没有半分要交卷的意思。 林茜和另一个男生倒是被折磨得不轻,眼神都涣散了。答题卡上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 想要交卷又觉得时间尚早,不交卷看着无从下手的题目就是一种煎熬。 尤其是林茜,看到那边的苏婉婉聚精会神的埋头答题,更是大受刺/激。眼看着空白处都被苏婉婉填好了答案,林茜的双眼满是嫉妒的情绪。 怎么回事!这题目这么难,苏婉婉居然能答上来?不会是乱写的吧? 苏婉婉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冷不防抬起头看过来,看到林茜一脸便秘地表情,只觉得心情大好。 林茜本就心情不爽,被苏婉婉这一看,都快气炸了。哼,不就是写满答题卡吗?谁不会啊?狗都会好不好! 这么一想,林茜愤愤不平地提起笔,在答题卡上写了起来。 然而一个大大的“答”字过后,林茜便不知该编些什么了。算了……先看下一题吧…… 然后,林茜在每一道题上都写了一个大大的“答”字,便没了下文。 谁出的鬼题目啊!林茜愤愤不平,一气之下交了卷。 另一个男生早就坐不住了,见有人带了头,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紧随其后也交了卷。 剩下的苏婉婉则显得尤为打眼。 眼看着苏婉婉还没有起身的意思,夏老师有些不耐烦了。今天周五,好容易接了这个差事,原本以为可以提早下班走人,谁知道这个苏婉婉这么不上道。 若是好学生,真的在认真答题也罢,关键就她那水平,根本就是在瞎比划好不好。 夏老师一脸不满,故意在苏婉婉身边来回踱步。然而苏婉婉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低着头从容答题。 夏老师挑了挑眉,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苏婉婉装模作样写了些什么。 这一看不要紧,夏老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随便扫了两道大题,发现苏婉婉居然都做对了。 这两题可都有点难度啊。 夏老师继续往后看,越看越吃惊,苏婉婉目前在做倒数第二题,前面的解答题居然都答对了!而倒数第二题虽然还没做完,但是解题思路完全是正确的。 这……不是说好物理只有50的渣渣呢? 夏老师没忍住,拿起苏婉婉的选择题答题卡一看,哇塞,真是不得了了。这哪里是学渣啊,这是要冲着满分去的吧! 苏婉婉还剩最后一题没有答完,然而夏老师之前的不耐烦已经一扫而空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把这位物理高材生从汤老师手里抢过来! 苏婉婉做完后检查了一遍,这才不疾不徐地交了卷。而候在不远处的夏老师一脸和颜悦色地盯着她,眼睛都在发着光。那一瞬间,苏婉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人见人爱的人民币。 “答完了啊,辛苦了啊。”夏老师笑眯眯的说道。 苏婉婉:“不辛苦。老师久等了。” 夏老师将答卷翻到了最后一题,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天啊!这样的理科好苗子,居然被耽误在文科班里!暴殄天物啊! “不久不久。”夏老师脸上笑开了花:“这考试时间其实还没到呢。” 这么一说,夏老师心中又是一阵心花怒放。这么难的题目,居然还能有时间剩余。天啊!他真的好庆幸接了监考的活啊! 夏老师心里美滋滋。苏婉婉外语明显没考好,那么只要把汤老师忽悠一顿,这位物理高材生就能到他们班上了。 “苏婉婉同学啊,你想转理科啊?”夏老师道,“你看,我们六班怎么样啊?” *** 陆荆白远远地便看见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笑着摇了摇头,又提早这么久交卷啊。 定睛一看,却发现对方不是苏婉婉。陆荆白止住了步伐,倚着墙,戴上了耳机。 林茜一出门,便见到了倚墙而立的陆荆白。夕阳洒在他的发梢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林茜鼓起了勇气,走了过去。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7) “你好。”林茜看着陆荆白,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红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声音太小,陆荆白连头都没抬。 林茜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又往前走了一步:“陆荆白,你……有时间吗?我……” “没。”陆荆白依旧没有抬头。 林茜眸中一黯,终究有些不甘心,“你现在有事?” “嗯。”陆荆白点头:“等婉婉。” 林茜满脸震惊地看着陆荆白,眼神里满是受伤与不甘。她甚至听到自己的心哗啦啦碎了一地的声音。 等婉婉? 等苏婉婉还不够,非得是等婉婉? 仅剩的一丝理智与尊严告诉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伤心地。然而,林茜却发现自己居然迈不动腿。 陆荆白眉头一皱,这人挡在门口的方向,颇有些碍事。陆荆白绕过她,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顿了一下。 林茜沉到谷底的心,被他这脚下一顿的动作一激,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她一脸憧憬地看了过去,却听陆荆白道:“你送邱毅巧克力,直接给他便是,不要再放在我的自行车上。” 林茜瞪大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什么叫做送邱毅巧克力?邱毅那个挫逼也配让她送巧克力? 那些巧克力她是送给陆荆白的啊! 林茜想要解释,却发现陆荆白已经越过她往前走去。 “不,那些巧克力不是给那个邱毅的!”林茜大声说道。 “哦?”陆荆白没有回头:“那你就更不该放在我的自行车上了。” 林茜一张脸瞬间爆红,她对自己的美貌一向颇为自负,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她只觉得自己最后一丝尊严都丢光了,捂着脸哽咽一声跑开了。 听了好半天墙角的邱毅,突然觉得手中的巧克力不香了。 他虽然是个吃货,却也是个有尊严的吃货。林茜提起他的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浓烈的嫌弃与鄙夷,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邱毅将巧克力递给了眼镜男:“喏,给你。” 眼镜男:“不,这是你的巧克力。” 邱毅:“不,它不是。” 邱毅毫不犹豫地将巧克力扔进了垃圾桶。 邱毅:“老子不食嗟来之食!” 眼镜男:“不不不,人家甚至嗟都没嗟你。” 邱毅脸色一黑,扎心了。 陆荆白听到这边的动静,回头一看。 陆荆白:“你们俩鬼鬼祟祟干嘛?” 邱毅将之前的不愉快抛到脑后,他咧嘴一笑快步走了过去。 “老李又给你派活了?让你在这考场外巡逻?”邱毅调侃道。 陆荆白:“我在等婉婉。” 邱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一脸震惊地看向眼镜男。 “完了完了。我的耳朵好像出了毛病!” 陆荆白:“……” 眼镜男一脸鄙夷:“我看你是脑子出了毛病。” 邱毅有些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哎,不对啊!你是说苏婉婉在里面考试?” 眼镜男给了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邱毅扫了一眼陆荆白,“哇塞!苏婉婉为了你申请转理科了?” 陆荆白面上面上闪过几分愉悦,“她说她也是真的喜欢理科。” 邱毅夸张地抚了抚自己的手臂,“我去,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荆白暼了他一眼:“回去做套模拟试卷,什么毛病都能治好。” 邱毅:“你是魔鬼吗!” 陆荆白没再搭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邱毅摸了摸下巴:“还没出来?不会是睡着了吧?我说,苏婉婉成绩和我差不多,能行吗?” 陆荆白扫了他一眼,“当然能。” 邱毅:“……” 能个鬼哦!邱毅在心中暗戳戳地想着,他与苏婉婉是一路人,他再明白不过了,苏婉婉这么久没出来,肯定是在里面睡大觉呢。 说话间,苏婉婉与夏老师一起走出了考场。 夏老师脸上的笑容格外愉悦,看向苏婉婉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希冀,陆荆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夏老师道,“继续加油,我看好你啊!” 这可把一旁的邱毅给酸坏了,都是学渣,凭什么苏婉婉的待遇这么好? 邱毅回忆了一下,平常老师对自己或者是一脸嫌弃,或者是恨铁不成钢,最好的也就是把他当空气。哎,说多了都是泪。 邱毅一脸感慨:“这就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眼镜男:“谁让你自己长成这样呢?” 邱毅:“……” 和夏老师道别后,苏婉婉往这边走了过来。 陆荆白:“考完了?” 苏婉婉点了点头:“嗯。” 邱毅伸出大拇指:“婉婉妹子勇气可嘉,给你点赞!咱们家小白白……哦,我是说,咱们家小陆陆说了,你一定能行的!” 苏婉婉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陆荆白低头弯了弯唇角。 邱毅一噎,哦,头一次看到这么自信满满的学渣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品学兼优的学霸呢! 陆荆白看向苏婉婉:“回去吗?还是有什么安排?” 苏婉婉想了一会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回家拿点东西。” 陆荆白眉头一皱,想到了之前苏爸爸说起过,苏婉婉独自在家差点遇险的事情。 “我陪你去吧。” 苏婉婉:“有点远。” 陆荆白:“没事。” 他扫了一眼余下的两只电灯泡,“先走了。” 苏婉婉朝着两人挥了挥手:“拜拜。” 两人并肩走远,邱毅双手握拳,一阵捶胸顿足。 又是白白! “她又来!”邱毅撇了撇嘴:“啊!她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 沈媛下楼来买包盐,一抬眼便见到苏婉婉与陆荆白下了公交车,往这边走了过来。 陆荆白向来清冷不好接近,此刻却嘴角含笑听着苏婉婉介绍周围的情况。 沈媛心里酸溜溜的,这个苏婉婉,桃花运还真是好到爆啊。 终究是没忍住,沈媛掏出手机拍下了照片,随即便发给了高俊。 “我们院外的荷花都开了哦。” 当然,荷花并不是重点,荷花对面的那两人才是。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8) 果然,那边的高俊几乎是秒回微信。 “我都看饿了,怀念阿姨的手艺。” 沈媛抿嘴一笑,哪有人看荷花会觉得饿呢?不过,她自然不会说破。 “我妈妈今天做了爆炒田螺,来我家吃饭吧!” “好啊。” 沈媛一脸满足地收好了手机,抬腿往苏婉婉的方向走去。 苏婉婉正和陆荆白介绍旁边噪音不断的化工厂呢,冷不防被人亲亲热热地搂住了。 沈媛:“太好啦,婉婉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又来!苏婉婉翻了个白眼,这塑料姐妹花不是早就翻篇了吗?是不是只要脸皮够厚,自说自话,就能成为女主? 苏婉婉将她的手扒拉开,往后退了一步:“告诉你干嘛?让你有机会又找人来敲我家的门?” 沈媛一脸尴尬,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婉婉会这么不留情面。毕竟当着陆荆白的面,苏婉婉应该要装一装温柔贤淑才是。 就像之前,苏婉婉和高俊在一起时,每每苏婉婉有什么不愿意做的事情,沈媛都会趁着高俊在场的时候提起。而苏婉婉顾及着颜面与形象,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只能乖乖地应承了她。 沈媛一向深谙此道,没想到今天这杀手锏居然失灵了。 转念一想,这也挺好,让陆荆白早日看清楚苏婉婉的真面目。一想到谪仙般的陆荆白和苏婉婉这个庸物在一起,沈媛便觉得哪哪都不痛快。 哼,苏婉婉根本就是在作死! 这么一想,沈媛的目光朝着陆荆白看过去,却见对方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沈媛有些意难平,不过好歹也算开了一个口子,只要她再努把力,保准让陆荆白对苏婉婉更加厌恶。 沈媛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挪,挡住两人的去路。然后她一脸委屈道:“婉婉,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是怕你饿着,所以才敲门让你来我家吃饭。” 这避重就轻的本领还真是厉害了。 苏婉婉冷哼一声,“哦?要不我把邻居们叫过来评评理?” 沈媛脸色一僵,最近上下邻居没少对他们家冷嘲热讽。毕竟大伙儿都知道苏婉婉她爸发了财,本来还指望着能沾点好处,结果人家直接搬走了。 自然而然的,沈媛他们家便成了众矢之的。 若是苏婉婉把大伙儿叫过来,那些人还不得变着法子的贬低他们家来哄得苏婉婉这个饭桶开心! 沈媛:“咱们之间的事,何必……” 苏婉婉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不敢是吧?不敢就让开!” “婉婉你……” 沈媛自然不会让开,反而将路挡得更加结实了。她倒是要看看,苏婉婉能把自己怎么样,难道还能动手不成? 这个小心思刚在脑海里浮起,下一秒,沈媛便被苏婉婉推向了一边的墙角。 沈媛被撞得手臂一麻,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捂着手臂,一脸痛苦:“啊……好疼啊!疼死我了!” 苏婉婉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嚣张地往前走去。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任务完成,积分结算中。 苏婉婉心里美滋滋,推了一把沈媛狗皮膏药沈媛,还能有积分拿,真是好事成双啊。 系统:积分+3 苏婉婉:…… 好辣鸡啊! 一时之间,苏婉婉竟分不清是系统辣鸡还是沈媛辣鸡。好歹是女主吧,这么没排面,才3分! 沈媛偷偷地打量着陆荆白的神情,这次他应该能看清苏婉婉的真面目了吧?也不枉自己以身试险。 然而,陆荆白这次连眉头都没皱了。 沈媛一脸惊愕,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一步,抬起自己被撞得发红的手臂,一脸委屈道,“陆荆白,你看……” 果然,陆荆白再次皱起了眉头。 沈媛心里一喜,正酝酿情绪想要挤出几滴眼泪出来,却听陆荆白有些不耐烦地开了口。 “还要拦着?” 原来刚才沈媛情急之下往前一挪,再次挡住了陆荆白的去路。 沈媛愣在了原地,怎么是这个反应呢? 见沈媛依旧挡在路上,陆荆白面露不悦:“你该庆幸你是女生。” 话语里带着浓烈的不满,甚至还夹杂着些许厌恶,沈媛听得明明白白。 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苏婉婉回过头,凉凉地说道,“好狗不挡道!” 然后,沈媛再次被推到了墙角。这次明显下手更狠,沈媛疼得哀嚎了一声。 “啊……疼死我了!” 尽管疼得不行,沈媛还不忘抽空看了一眼陆荆白,却见对方眉目舒展,嘴角甚至隐约还闪过一抹笑意。 这是看得很爽么?沈媛一阵心塞。 苏婉婉却没有功夫管这些,她再次推了沈媛一把后,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积分+4 厉害了!难道沈媛现在是个经验包不成?推一下就有积分可加? 这么一想,苏婉婉往沈媛看去,眼中有几分期待:来呀,小样!造作啊! 然而,沈媛竟是被苏婉婉这副双眼冒光的模样吓得不轻。她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然后瞳孔一缩,一溜烟跑了。 边跑边控诉:“你们好过分,呜呜呜……” 苏婉婉一脸惋惜,哎,上好的经验包就这么跑了。 沈媛冷静了好一会才蔫不拉几地上了楼,忘了买盐又被自家老妈一顿数落。 “行了行了,我再下去买行吧。”沈媛一脸烦躁。 “等等。”沈母突然压低声音道,“刚才苏婉婉回来了,那个和他一起回来的男生是谁啊?她在学校谈男朋友了?” 沈媛又是一阵烦躁,本能的她就是把苏婉婉与陆荆白联系在一起。 “不是,就普通同学。” “哦。”沈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个男生看上去家里很有钱,他那块手表好像很贵,我们单位老总想买给他儿子还一直舍不得。” 沈媛烦躁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吗?这么好的陆荆白居然便宜了苏婉婉,真是见了鬼了! 沈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一会高俊要来吃饭,你做个爆炒田螺。” “唔。” 沈母随口敷衍了一声,她现在满脑子想着刚才那戴着名表的男生,哪里有心思管那什么高俊或矮俊哦。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29) 在母亲的坚持与鼓励下,沈媛敲响了苏婉婉家的门。 开门的是陆荆白,见门外是沈媛,他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毕竟刚才都闹成那样了。 沈媛面上闪过几分羞愤,她自然能从陆荆白的眼神中大致了解到他的心中的不屑。 她其实也不想的。只是,一来是沈母一直在催她,二来,想到苏婉婉与陆荆白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她便觉得坐立难安。 不管怎么样,来打断一下这俩人单独相处,想必也是件好事。 沈媛艰难地挤出几分笑意:“陆荆白同学,我妈妈让我过来邀请你过去吃饭。” 陆荆白摇头:“不必了。” 沈媛:“我妈妈说……” 不等她说完,陆荆白已经把门关上了。 沈媛只觉得颜面扫地,她气呼呼地回了家,迎面便被母亲问话。 “那个同学呢?” 沈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着唇道:“都怪你非得让我去,人家只怕烦死我了!” 沈母一脸不解:“哎,请人家过来吃饭。这是咱们家热忱好客的表现,人家怎么会觉得你烦?” 沈媛闷声闷气地哼哼唧唧了一顿,惹得沈母一脸不满。 “你那同学叫什么?” 沈媛:“陆荆白。妈,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母:“请人过来吃个饭都不会,算了,我自己去吧。” 沈媛一把拉住了她:“妈,你消停点吧!” 好说歹说总算把自家母亲劝住,沈媛咬了咬嘴唇问道,“爆炒田螺做了吗?” 陆荆白实在高攀不上,还是抓住高俊比较现实。 “做了做了。”沈母随口敷衍道。 不久后,高俊果然来了。 这一次,约摸是觉得过来蹭饭的次数着实有些多了,高俊这次还特意买了些水果。 然而,高俊却发现沈家父母对他冷淡了不少,说好的爆炒田螺也没见着。 高俊有些迷茫地看向沈媛,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媛也是一脸黑线,她实在没想到自家母亲会是这样的态度。 “妈,爆炒田螺你怎么忘了炒啊。”沈媛问话时心里窝着火,她都提醒了好几遍,结果还是忘了。 “哦。”沈母敷衍地笑了笑,“我给忙忘了,高帅别介意啊。” 这话一出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媛一脸尴尬地看向高俊,随后又朝着自家母亲猛地一皱眉,“妈,你名字都记错啦!” 高俊有些尬笑了一声,“阿姨,我叫高俊。” “哦!高俊啊。你瞧我这记性。” 沈母一脸歉意,转念又想起了什么。之前沈媛没能把人请过来,也许是人家害羞。男生和男生之间,应该就好沟通了吧? “来来来,高俊,多吃点啊。合不合胃口?要不阿姨再去给你炒个爆炒田螺?”沈母笑眯眯问道。 面对突然热情起来的沈母,高俊生出了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用麻烦了阿姨。”高俊赶紧摇头劝阻,“够吃了。” 沈媛总算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自家母亲总算是回过神了。 然而,下一秒,她却听到母亲再次开了口。 “高俊啊,你和陆荆白熟不熟啊?” 沈媛惊得不轻,刚想截住母亲的话,由于太过急促,一口饭卡在了喉咙里,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咳……”沈媛咳嗽声震天,已经无法开口控场。 高俊向来被陆荆白压得死死的,如今又有苏婉婉这一茬,哪里听得了“陆荆白”三个字。 “不熟。”高俊僵硬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沈母笑道,“不熟也没事,总归也是同学。那陆荆白瞧着人真不错,如今他就在对面呢。” 高俊已经完全黑了脸,敷衍道,“哦。” 这个回答沈母自然不满意,她赶紧催促道,“高帅啊,都是同学,要不你去邀请陆荆白过来一起吃饭?” 陆荆白三个字,沈母记得一清二楚,他的名字就两个字,沈母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搞错。 高俊彻底失了胃口,他抬起头,自嘲一笑,“阿姨,我叫高俊。” 高俊将碗筷放了下来,“阿姨,叔叔,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慢用。” “哎,高俊!”沈媛总算是咳完了,她瞪着自家母亲,一脸不满地嚷道,“妈,你在干什么啊!” 沈母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也没说什么啊。” 沈媛跺了跺脚,赶紧追了出去。 苏婉婉收拾好东西,与陆荆白一同出了门,迎面便见高俊从对门的屋里逃窜而出。 沈媛叫着他的名字,从他身后追了出来。 于是四人大眼瞪小眼,在楼道里僵持了半秒。 “走吧。” 陆荆白率先反应过来,他侧过身,将那两人挡在墙边,示意苏婉婉先行。 那一瞬间,高俊觉得自己被当成了狗,还是没牵绳的那种。 直到苏婉婉下了小半层楼,陆荆白才跟了上去。 高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当沈媛给他发那张照片时,他一眼就看到了荷花池对面的苏婉婉与陆荆白相视而笑,那笑容太炙热,几乎烫伤了他的眼睛。 明明知道过来很可能只是自取其辱,高俊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高俊一脸颓废地下了楼,他的目光定格在陆荆白手中的包上。那个包是粉色的,包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恍惚间,高俊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沈媛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 夏老师将考卷拿回了办公室,李老师与汤老师都还在等着。 李老师脸色如常,而汤老师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大约是觉得不爽吧。本来可以提早下班,却被这没用的考试耽误了时间。 夏老师笑了笑,这不正好嘛,替汤老师减轻负担。 李老师接过外语试卷,朝着夏老师道了一声谢。 汤老师接过试卷,随手一翻,答题卡上都是大片大片的空白,汤老师冷笑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只怕这几个考生都被虐哭了吧。 扫了一眼又发现好像扫了一份,嗯,对了,是少了苏婉婉的。 汤老师一哂,这苏婉婉不会是直接吓得弃考了吧?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0) “那个苏婉婉弃考了?”汤老师一脸不屑,“这事是她折腾出来的,结果她自己跑了?呵,这算什么?” 汤老师在心里暗骂着,这学生脑子进水了吧。没做好准备就别整这些事行吗! 夏老师见他这么说,干脆顺水推舟,沉默不语。他自己知道苏婉婉物理屌爆了就行。闷声发大财的事谁不喜欢呢? 即便苏婉婉其他的科目都差到极点,还有物理竞赛这条路能走。若是能拿个国家级别的竞赛奖,甚至能被研究所破格录取,与重点大学联合进行定向培养。 倒是李老师有些看不下去,扫了一眼手中的试卷道,“没有吧,苏婉婉参加考试了啊。” 汤老师依旧不甚在意,他漫不经心地朝夏老师问道,“是吗?” 夏老师点了点头,随即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你看我给忙晕了,哎,苏婉婉的物理试卷在我这呢。” “行吧。”汤老师皱了皱眉,又要多阅一份卷了,真麻烦。 夏老师眼神一闪,笑道,“你们二班和四班都给了考试机会,我们六班什么表示也没有也实在不好。” 汤老师也觉出味来了,这夏老师也是想借这事博一个好名声。反正这几个成绩一个比一个差,肯定通不过考试啦。 “哦?夏老师也想参与?” 夏老师点头笑笑,“我也提供一个名额吧。我也是教物理的,刚好苏婉婉的物理试卷在我这。若是苏婉婉物理及格了,就算通过我们班的考试。” 汤老师自然同意,好歹有个人分担阅卷任务不是。反正苏婉婉那磕碜的物理成绩,只怕分数是个位数。 “行啊。没问题!” 夏老师几乎要笑出声来,拼命忍了许久才忍住。太好了!这么好的物理苗子,总算要到他们班了! 待到汤老师离开办公室,夏老师才将苏婉婉的试卷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越看越觉得满意,夏老师嘴边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怎么了,老夏你捡到钱了。”李老师不解地问道。 夏老师哈哈一笑:“也差不多吧。” 李老师:“捡了多少啊?高兴成这样。” 夏老师:“哈哈哈。” 李老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试卷,不免有些犯了难。他倒是有些羡慕起汤夏两位物理老师来,考的科目就是自己教的,自己可以阅卷,不用麻烦别的老师。 李老师是教生物的,可他设置的是外语考试。外语考试前面都是选择题倒是好说,后面的作文就有些麻烦了。 “哎,不知道外语老师有没有空。”李老师轻声嘟囔。 “阅卷是吧?”夏老师心领神会,“老田周末雷打不动要回老家,手机都不开机的,老周好像也有事。” “真不巧。”李老师叹了一口气。 “你怕啥,你们班上有个学霸陆荆白啊。小学就在国外读的,那地道的口语,咱们学校哪个外语老师比得过。” “倒也是。”提起陆荆白,李老师脸上浮起一抹自豪的神色。班上有个陆荆白,他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更有底气。 夏老师自然心生羡慕,转念又想,这个苏婉婉说不定也能给自己带来不少惊喜呢! 陆荆白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后,与苏婉婉谈起了阅卷的事。 陆荆白:“我明天要去一趟学校,李老师想让我帮忙阅卷。” 苏婉婉心里一咯噔,想到自己那坑爹的狗屁不通的外语作文。 “是我们这次转科考试的试卷?” 陆荆白点了点头,“李老师不想麻烦外语老师,所以看我有没有时间帮忙阅卷。” 好坑爹啊,不想麻烦别的老师,为什么要麻烦陆荆白啊? 那狗屁不通的作文给别人看,苏婉婉觉得无所谓,可是让陆荆白看,她还是觉得怪难为情的。 苏婉婉:“你答应了?” 陆荆白道:“嗯。” 苏婉婉:“……” 陆荆白:“怎么了?” 苏婉婉眼珠子一转,佯怒道,“你明天哪里有空啊?不是说好一起去看电影吗?怎么,你想放我鸽子?” 陆荆白:??? 陆荆白一脸懵逼,这……什么时候说的? 然而,看着一脸气呼呼的苏婉婉,陆荆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罢了,等她气消了再问吧。否则,万一她一气之下,不愿意去看电影了怎么办? “那行。我和老师说没空,让他找下英语课代表。”陆荆白道。 苏婉婉总算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陆荆白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 陆荆白:“解决了。” 苏婉婉面上一喜,“太好了!” 陆荆白:“老师把作文拍照发给我,让我帮忙看一下就行。” 说话间,陆荆白的手机的连续响起了微信提示音。估摸着是那些作文照片发了过来。 苏婉婉:“……” 苍天啊,为什么有手机这种发明啊! 察觉到苏婉婉的脸色怪怪的,陆荆白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看几篇作文很快的,看完我就帮你温习功课,好不好?” 不怎么好…… 苏婉婉:“陆荆白啊,一会轮到我的作文,你直接划过去别看,打零分就行,好不好啊?” 反正凭前面的选择题,她也凑合着能及格了。哎,早知道作文就留空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作文瞎几把扯了些什么。 陆荆白一脸震惊:“那怎么行?你是怕别人说我给你开后门吗?” 不不不,别人怎么看她才不在意,关键是大哥你啊! 苏婉婉摇了摇头:“不是,反正你给我零分就是,别看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公正看待的。”陆荆白道:“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管不着。” 前面两篇作文,陆荆白很快就给了自己的看法。到了第三篇,陆荆白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写个作文,把题目抄一遍是什么习惯? 继续往下看,一些莫名其妙的词句凑在了一起,陆荆白实在摸不着头脑。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最后一句,瞳孔不自觉地一缩。 “啊……白白!白白的猪,白白的你。” 陆荆白:???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1) 感觉有被冒犯到…… 陆荆白指着最后一句话问苏婉婉:“这是什么意思?” 苏婉婉哪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双手一摊,直接放弃治疗。 “我也不知道啊……” 陆荆白:“……” 苏婉婉:“我就认得这两个字。”苏婉婉指了指两处地方道,“‘的’和‘的’。” “……” 经过一番鸡同鸭讲式的交流,陆荆白总算明白了苏婉婉的印第安语水平。 “等我一下。”说完,陆荆白大步往楼上走去。 系统悠悠然开了口。 系统:哦豁,被你吓跑了。 苏婉婉:至于吗?那胆子也太小了。 过了好一会,陆荆白才走了回来,手里拿着几本辅导书。 “你先看看这个,咱们从头开始。” 苏婉婉扫了一眼,小学外语辅导。嗯,这个很可以。 然后,陆荆白又递过来一张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时间安排计划。 苏婉婉:“这也太多了吧……” 见她瞪大眼睛,一副被惊得不轻的模样,陆荆白安抚道,“有的列出来的是休息和娱乐,不都是在学习的。” 这话倒也没错,苏婉婉大致扫了一眼,其中也有安排其他科目的学习。如果只算外语的话,其实也还好。 哟,苏婉婉扫了一眼明天的安排。她随口胡诌的看电影,陆荆白这边居然真的给她安排上了。 “行吧。”苏婉婉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最近的安排,“啊!五分钟后开始啊?” 最后的尾音因为过于激动拖得有些长,嗓音听上去格外软糯。 陆荆白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靠定力稳住。他看了苏婉婉一眼,“撒娇也没有用。” 苏婉婉:“……” 她什么时候撒娇了? 算了,她的辣鸡印第安语,也是该好好恶补了。万一到了新的班级,让她来一段印第安语自我介绍,她真的就要欲哭无泪了。 行吧…… 苏婉婉朝着陆荆白招了招手:“拜拜。” 见苏婉婉转过身去,陆荆白竟瞧出了几分落寞委屈的情绪,再加上这声幽怨的“白白”。 陆荆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他说错了,撒娇还是有用的。 “或者,你再休息一会?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学习。” 陆荆白在心里暗叹自己立场不坚定,刚才在楼上的时候下定决心一定要坚定立场,不能被糖衣炮弹左右。 现在好了,糖衣炮弹都没见着,他也没能坚定下来。不仅没能坚定立场,还替苏婉婉找好理由递好台阶。 苏婉婉有些惊讶地回过头,这么好说话啊。 “不用啦。”苏婉婉朝他摇了摇头,“打铁趁热啦。” “好。”陆荆白松了一口气。 *** 为了给苏婉婉提高外语,周六的电影陆荆白特意挑了一部印第安语片。 原音,字幕是纯印第安语。 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苏婉婉坐在电影院里一脸迷茫。 整个电影看下来有些稀里糊涂的,还是陆荆白偶尔在她耳边解释两句,苏婉婉才能看下去。 “这句话其实是在暗指他们当地的风俗。”陆荆白轻声解释道,“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苏婉婉点头:“好。” 邻桌的妹子频频往这边看过来,一脸艳羡。终于,在苏婉婉替她扶了一把水杯后,邻桌的妹子终于忍不住搭讪了。 “谢谢你啊。” “别客气。”苏婉婉笑笑。 邻桌的妹子看了一眼陆荆白道,“你男朋友真体贴啊。” 男朋友?苏婉婉挑了挑眉,说来惭愧,八字还没一撇呢。 苏婉婉还在想着怎么回话,右手边的陆荆白却看了过来。他的视线在苏婉婉的脸上停顿了半秒,然后朝着邻桌的女生道:“谢谢。” “哇,你男朋友好帅好温柔啊。”邻桌的女生更加羡慕了,她朝着自己的左边努努嘴,一脸无奈道,“你瞧瞧我家这位,我都怀疑上辈子是不是一头猪。” 苏婉婉看过去,只见她左边的男生正仰靠在座椅上嘴微张,睡得正香。 苏婉婉与邻桌妹子相视一笑。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锤椅子的声音。紧接着,有人“蹭”地一下站起来,哽咽一声,快速地奔了出去。 她身后又有一个女生慌里慌张地追了上去。 苏婉婉扫了一眼,觉得跑在前面的那个女生有点眼熟,好像是林茜。 *** 散场后,苏婉婉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看到林茜正红着眼睛和同行的女伴说着话。 苏婉婉挑了挑眉,果然没有看错,刚才从放映室里跑出去的就是林茜。 还真是巧啊,刚才林茜居然坐在她的后面。 然而,林茜却不是这么想的。此刻,她正神情激动地和同行的女生抱怨着。 “真是倒霉透顶了!” “林茜,没事没事了。你帮你问过了,你外语就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下次努力吧。” 林茜又哽咽了一声,情绪低落至极。什么下次啊,她还没被虐够吗? 旁边的女生赶紧劝道,“别伤心了,真的就差一点点,就差了十五分而已!” 苏婉婉有些无语,差了十五分,怎么说得好像只差了一点五分一样? 林茜语气愤懑:“我就是看不惯苏婉婉!” “你放心。你都没过,苏婉婉那水平更过不了啊!想都不用想。” “我说的不是这个!”林茜:“今天她就是故意的!她看到我朋友圈发的电影票照片,故意买我前面的座位!故意带陆荆白出来炫耀!”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这是得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了吧?她又没有林茜的微信,去哪里看她的朋友圈? 林茜:“她故意和邻桌一唱一和,就是演给我看的!” 还来?苏婉婉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陆荆白的声音。 “凡事讲证据,不要随意污蔑别人。” 林茜闻言看了过来,一张脸瞬间红了又白,白了又黑。 “和我看电影,怎么轮得到她买票?”陆荆白声音冷淡至极:“电影是我挑的,票是我买的,座位是我选的。你有什么不满,直接冲我来。”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2) 林茜当场哭出声来,她呜咽一声,捂着嘴跑开了。 “林茜,哎,林茜。”同行的女生一脸担忧地追了上去,追了两步,那女生又回过头来。 “陆荆白,你不用做得这么狠吧。都是同学,她又是女生,你说话要这么不留情面吗?” “哦?”陆荆白往前迈步,走到苏婉婉身侧站定,“她也是女生,也是同学,怎么没见你们留情面?” “你……”那女生一噎,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跺跺脚,往林茜的方向追了上去。 *** 星期一早上,陆荆白再次将苏婉婉送到了教室门口。一大早,三班众人又被迫吃了一嘴狗粮。 高俊依旧沉着一张脸,苏婉婉在身边坐下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陆荆白顺着窗户外走过,看到里面的场景时,不免愣了一下。 嗯?高俊什么时候坐到苏婉婉的右边来了? 虽然苏婉婉正忙着整理书籍,没注意这么多。但是陆荆白看得一清二楚,高俊手里不知握着一个什么东西。一副想往苏婉婉手边塞又不敢的模样,瞧上去颇为刺眼。 高俊终于鼓起勇气,他轻咳一声,正想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苏婉婉。冷不防往右边一看,见到窗外陆荆白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目光沉沉,一副随时要吃人的模样。 高俊吓得一大跳,手中的纸条都差点拿不稳。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怕他做什么,明明是陆荆白撬墙角在先。 虽是这么想,高俊却终究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将纸条在手中彻底揉碎,扔进了垃圾袋。 “我还以为你高攀上了隔壁班,乐不思蜀了呢。”高俊朝着苏婉婉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苏婉婉都懒得搭理他,打开外语课本开始看了起来。 被人当成空气,高俊自然不爽,更何况这人还是苏婉婉,更是让高俊气不打一处来。 高俊正想再讽刺两句,冷不防扫到了苏婉婉书本上的笔记,瞳孔顿时一缩。 这可不是苏婉婉的字。 这字遒劲有力,起落之间都暗藏锋芒,让众多老师交口陈赞,每次出现都让高俊恨得牙痒痒。没错,这是陆荆白的字迹。 陆荆白,几乎无处不在的陆荆白。 高俊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么讨厌我,干脆换座位好了。” 苏婉婉不耐烦地暼了他一眼,“要换你自己换。” 她真的觉得高俊和沈媛还挺配,都是这么自以为是,人家在忙,他们偏偏喜欢凑过来嗡嗡嗡。这俩若凑成一对,生一堆嗡嗡嗡,倒也是一桩美事。 高俊却因为苏婉婉的这句“拒绝”,心里淌过一丝愉悦的情绪。看,这是不是意味着,苏婉婉其实还是想和自己同桌的。 *** 办公室里,夏老师一脸喜气洋洋,他抖着聊喝着茶哼着一曲“好日子”。 一旁的高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老夏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夏老师笑眯眯:“也没啥事。” 李老师扫了他一眼:“你小子肯定有事,上周就格外亢奋了,我还以为是周末来了你开心。现在看来是有好事啊。” 夏老师打了个哈哈,没有再一口否认。他用余光扫向一旁忙着浇花的汤老师。琢磨着等汤老师出了办公室,他再和另外两位老师说说苏婉婉的事。 毕竟这事其实是摆了汤老师一道,这汤老师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处理不好,恐怕得大吵一架。 正思索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陆荆白端着作业本走了进来。 “李老师,这是生物作业本。” 李老师点了点头,“荆白啊,怎么是你送过来了?” “嗯。”陆荆白道,“老师,上次你是不是说咱们班还缺个人?” 李老师笑了一声,“不缺了,上周五不是有个考试吗?有一位同学通过了咱们班的考试。” 陆荆白皱了皱眉,有点麻烦,现成的位子被人占了? “谁啊?这么争气?” 一旁的汤老师闻言乐开了花,只恨不得给那个蒙混过关的学生比一个大拇指。上周考试的那三个,成绩都烂得很,随便分一个去李老师他们班,都能把平均分拉下来一大截。 二班一直牢牢地霸占着第一,一个陆荆白就能把平均分拉高一大截。也该分一个差生过去平均平均。 夏老师也很意外,没想到除了自己,李老师那边也有收获。 “没听你说啊。” 李老师笑了笑,“又不是你们班的,和高老师说过不就行了?” 高老师点了点头,一脸感慨。他倒是没想到,苏婉婉真能人品爆发,通过考试。 一旁的陆荆白一愣,“高老师班的?是在说苏婉婉?” 李老师点头笑了笑:“是啊。” 陆荆白彻底懵圈了,苏婉婉居然通过了外语考试? 汤老师笑得合不拢嘴,老天开眼了!苏婉婉是这三个里面成绩最差的那个,居然混进了二班!太好了,第一名的宝座恐怕真的要易主了。 “哎呀,真是恭喜老李了啊!” 夏老师被茶水呛到,他一脸惊愕,他听到了什么?苏婉婉的外语考试居然也通过了? 这……这事可就难办了啊! 夏老师咬了咬牙,既然外语考试也通过了,那就更不能放手了。这说明苏婉婉同学根本就不是学渣嘛!这样的好苗子,拱手让人,他可没那么傻。 李老师和高老师已经在商量转班的细节了。 高老师:“下完早读,我找苏婉婉谈个话。跟她交代一下情况,就让她转去你们班。你那边还要和她聊一聊吗?” 李老师:“不用不用,直接过来,我之后再找她聊聊怎么把课业补上来。” “不行。”夏老师猛地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苏婉婉同学物理考试也通过了,她应该到我们六班来!” 高老师一脸震惊:“什么?你说的是苏婉婉?我们班的苏婉婉?” 夏老师:“当然!” 李老师vs汤老师:??? 陆荆白:!!!厉害了婉婉!!!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3) 接下来的时间,李老师与夏老师开始探讨苏婉婉的归属问题。 一开始气氛还算和谐,可是眼看商量了好半天,双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夏老师的态度便陡然强势起来。 “我说李老师,难道什么好处你都要占尽不成?一个陆荆白已经能让你遥遥领先了。也该让别人分一杯羹吧?” 李老师原本不是个爱争的人,和人相处也主要取决于对方的态度。若是夏老师谦让,他也一定会谦让。那么让着让着,很可能就进了夏老师的六班了。 可是夏老师偏偏强势起来,那他也不会示弱。 李老师:“这话就不对了。当初这个转理科的考试,还是我最先给的。而且我提供的是外语考试,比考物理有诚意多了吧?” “……” 夏老师与李老师就这么争锋相对起来。 一旁的汤老师逐渐回过味来,这苏婉婉好像考得还不错,不然夏李两位老师不会闹起来。 趁着混乱,汤老师开始在寻找苏婉婉的考卷。 最先找到的是外语试卷,上面的分数是九十五分。汤老师撇撇嘴,也就刚及格嘛。而且他扫了一眼作文,那字写得不堪入目。 就这?这俩人是没见过好学生吗?汤老师暗自腹诽着,在另一张桌子上搜寻了一会,终于摸到了苏婉婉的物理试卷。 这一看,汤老师愣在了原地。 居然考了满分???这套试卷是汤老师出的,题目有多难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哪怕是陆荆白过来考,恐怕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拿到满分。 再看一眼答题卡,与外语试卷上歪歪扭扭的笔迹不同,物理答题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更重要的是,解题思路清晰明了,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认识到这一点后,汤老师由衷地羡慕起夏老师与李老师来。尤其是李老师,本来班上已经有一个陆荆白了,若是又进去一个苏婉婉,天啊,他们别的班还怎么活啊? 只是,羡慕着羡慕着,汤老师又觉得好像有些怪怪的。 汤老师一拍脑门,不对啊,这物理考试,原本是他们四班设置的考试才对啊。 “不是!老夏啊!你阴我啊!”汤老师猛地嚎了一嗓子。 原本夏李两位老师就已经争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了。陡然间,汤老师又加入了战场,王者对决变成了三国杀。 陆荆白眼睁睁看着其乐融融的办公室变成了修罗场,他赶紧退了出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经过三班时,陆荆白特意往里面瞧了一眼,窗边的李云龙与陆荆白比较熟,很有眼色地扬声道,“陆荆白,你是找苏婉婉吗?” 苏婉婉闻言看了过去,陆荆白在窗外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李云龙:“你说你这人真是!比什么大拇指?比心不会吗?看我,就这样!”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对!比心!” 一旁的高俊一张脸黑如锅底,他双手紧紧握成拳,低着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往外头跑去。 苏婉婉扫了一眼高俊的背影,琢磨着,这厮不会跑去告状了吧? *** 高俊对考试结果的事一无所知,他只是心里有气,需要找一个事情来发泄。 于是,他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误入了修罗场。 彼时,夏李汤三位老师大战了几场后正在中场休息,办公室的进入了表面的平静,背地里其实暗藏汹涌。 高俊对此一无所知,他看向自家老爸兼班主任,“高老师,我想换座位。” 高老师刚才劝架劝得喉咙都快冒烟了,如今也没什么精力应付高俊。 高老师:“你不是才换的座位吗?别多事了,赶紧回去。” 高俊眸中一暗,却固执得不愿意离开。 高俊:“不,高老师。请让苏婉婉和沈媛换一下座位,苏婉婉同学实在是……” 高老师暗道不妙,赶紧去捂高俊的嘴巴。姑奶奶,你提谁不好,非得提苏婉婉?而且提一次不够,还得来两次! “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回去!”高老师训斥道,“你这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看看隔壁班的陆荆白,什么事都不让人操心……” 又是陆荆白! 高俊满脸不服气,想要辩上一辩,却又被高老师劈头盖脸一阵数落,然后将他关在了门外。 虽然高老师的动作已经够敏捷了,却还是没能避免办公室再次陷入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中。 夏老师:“苏婉婉还换什么位置啊,直接去我们班就是。” 汤老师:“有的人就喜欢钻空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能成事吗?” 夏老师:“不是你自己先看不上人家的吗?否则我哪有机会?” 李老师:“你们俩反正是僵持不下了,不如让我带走。” 夏老师vs汤老师:“不可能!” 眼看着这三人又吵起来了,高老师在心里把高俊骂了几百遍。 *** 高俊面无表情地回了教室,沈媛赶紧走了过来。 “怎么样?高老师同意了吗?” 高俊皱眉,终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利,只能含糊道,“也没说不行,你们先自己解决吧。” 沈媛点了点头,朝苏婉婉道,“婉婉,你……” “叫我苏婉婉。” 沈媛点头道:“苏婉婉同学,你可以和我换座位吗?高俊说,这样和我讨论问题的时候会比较方便。” 说这话时,沈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与炫耀。 高俊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他倒是要看看,苏婉婉会是什么态度。 然而,他终究没这个机会了。 高老师走进了教室,朝着苏婉婉走了过来。 高老师看向苏婉婉的目光颇为复杂,明明在他们班上成绩差劲得很,没想到参加转科考试的时候这么厉害。果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吗? “苏婉婉,你通过了转科考试。恭喜你。” 周围听到的人都惊呆了,看向苏婉婉的目光都带着震惊。 高俊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沈媛彻底黑了脸,这苏婉婉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高老师继续道:“你想去哪个班?”他停顿了一下道,“你先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苏婉婉站起身来,轻轻一笑。换座位?哼,姑奶奶没空跟你玩过家家。就此别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4) 苏婉婉跟在高老师身后,眼看马上要进入办公室了,系统突然有了动静。 系统:修罗场警告。 苏婉婉:道理我都懂,但是这个警告颜色为什么是绿色? 虽然别人看不到,但是头顶冒着绿绿的光出来,谁顶得住啊? 系统:…… 苏婉婉一进办公室,里头三位老师的目光都嗖嗖嗖地聚集了过来。 虽然室内一派沉静,但是就凭这三道火炬一般的目光,就让人的内心静不下来。 大概是之前已经约定好了,虽然三位老师满脸都写着“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是一个个都隐忍地没有开口。 一切的发言需求都交给了高老师。 高老师将两套试卷铺在桌子上,朝苏婉婉道:“这次考得不错。” 苏婉婉扫了一眼外语试卷,颇有几分心虚。 见苏婉婉面上没有半分得意之色,高老师心里很是满意。说实话,他都有点舍不得放人了。 不过想到刚才另外三位老师的架势,若是他真的说出不愿放人的话,这三位老师恐怕要把他撕碎了。高老师觉得自己还是歇了这个心思为妙。 高老师:“既然你物理和外语考试都通过了,就意味着二班和四班都同意接收你的转班申请。” 怎么把他给落下了?六班的夏老师猛地咳嗽了两声。 高老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补充道,“哦哦,对了,还有六班。” 六班的班主任夏老师直皱眉,就这么轻飘飘地补充一句?应该要整句话重来以示重视和平等吧? 总觉得经过高老师这么一说,好像自己的六班与二班四班不是在同一起跑线一般…… 四班的汤老师也颇为不满,明明把六班那个阴险货色给省去了,后头非得加一句补进来做什么? 于是,高老师一抬头,便见夏汤两位老师都是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刚才闯了什么弥天大祸一般。 高老师心里苦,他摸了摸脑门上的汗,这个差事也太为难人了…… 大约是领悟到多说多错的道理,高老师决定长话短说,尽量精简发言。 高老师看向苏婉婉道,“我们商量了一下,将选择权交给你,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话已经带到,高老师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各位老师私下怎么大显身手去拉人了。 几位老师一脸若有所思,看上去肯定能说出不少打动人的话。 高老师心道你们慢慢玩,我就不奉陪了。刚才不过说了两句话,都快被逼出一身汗了。玩不起玩不起。 “行了。”高老师朝苏婉婉道,“你先回去好好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考虑?苏婉婉表示没必要。 苏婉婉:“不用了,我去三班。” 这干脆利落的的架势,让高老师都有些措手不及。 李老师直接笑出了声,“好好好,欢迎欢迎。” 夏老师与汤老师都愣在了当场,怎么就选二班了? 汤老师:“这位同学怎么就选二班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夏老师:“对啊,二班的进度比别的班都快一些,你落下了不少课,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为好。” 苏婉婉可没忘记,当初她刚提出转理科申请时,汤老师脸上的嫌弃,以及言语中的挖苦讽刺。 夏老师稍微好些,不过,若不是自己物理知识过硬,恐怕上周五考物理的时候,有被逐出考场的风险。 李老师就不一样了,虽然知道苏婉婉成绩差得惊人,依旧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甚至选了外语作为考试科目。虽然这外语考试并不是苏婉婉想要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她苏婉婉来选,她自然要投桃报李啊。 苏婉婉的这番心声自然被系统捕捉到了,系统对此颇为不屑。 系统:别东拉西扯,扯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陆荆白? 苏婉婉:…… 系统:二班一招美男计定乾坤。 苏婉婉:好吧…… 苏婉婉倒也不否认,陆荆白自然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啦。 “不用考虑了。”苏婉婉笑了笑,“经常听二班的同学说李老师很和善,我落下不少功课,还望李老师多多体谅。” 李老师点头:“体谅,当然要体谅。” “我……我也和善啊……”汤老师这话说得颇为心虚,想起自己好像恶名在外,被不少学生称为“黑风煞”。 夏老师直接没搭腔,他因为平日里喜欢挖苦讽刺,背地里被人称作是“阴阳怪”。 李老师察觉到另外两位老师的虎视眈眈,赶紧说道,“苏婉婉同学,既然已经做好决定,下了早读就直接到我们班来吧。” 苏婉婉点头:“好!” 夏汤两位老师沉着一张脸,心仿佛在滴血。搞毛线啊搞,二班已经有个陆荆白了,再去一个苏婉婉,还让不让人活了! *** 在办公室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下节课李老师要去初中部听公开课,时间很紧。 于是,思索了一番后,李老师便将苏婉婉托付给了高老师。 “反正我们二班下节课是你的数学课,你又是苏婉婉的前班主任,由你领着过去,比我更合适呢。” 高老师点头称是,心里明白,李老师这是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 虽然之前高老师已经透露了苏婉婉通过考试的讯息,但是当苏婉婉回教室收拾东西时,还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同学a:“苏婉婉你居然真的考过了,手气不错啊。” 苏婉婉挑了挑眉,“是啊。” 她拿手蒙题大法真是大发神威了。 那同学一噎,脸都有点黑了。本意是想挖苦苏婉婉一句,她以为苏婉婉听了会尴尬。没想到对方大大方方承认下来,尴尬的反而变成了自己。 高俊呆愣愣地看着苏婉婉整理书籍,呆滞的目光随着苏婉婉手上的动作转动,活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高老师皱了皱眉,朝高俊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帮苏婉婉同学搬书啊。” 真的……要走了?高俊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讷讷地点了点头,游魂一般地将一摞书搬了过来。 苏婉婉朝他点了点头:“谢谢。” 她的神色冷淡,语气生疏,高俊心里一痛,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5) 上课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二班同学依旧没有等到自己的数学老师。 数学课代表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办公室叫一声,高老师终于姗姗来迟。 苏婉婉与高俊搬着书本文具跟在了高老师后面,惹得二班众人一顿交头接耳。 邱毅一向喜欢起哄,如今见了苏婉婉,自然不会放过。 “哇,高老师,这节课这么牛吗?要用到这么多书?” 众人一听,议论声更大了。 高老师扫了一眼闹哄哄的众人道,“大家安静,先听我说。你们李老师要去初中部听公开课。所以,这个消息由我来告诉你们。”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有大事发生。 众人停止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都聚精会神地听着高老师接下来的话。 高老师清了清嗓子:“大伙儿都知道,上周我们有几个同学参加了转理科的联合考试。我很高兴地告诉大家,我们三班有一位同学顺利通过了考试,也是唯一一位通过考试的同学。经过讨论,这位同学将转入咱们二班。” 这话一出,底下的同学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甚至比之前的声音大了许多倍。 同学a:“高俊参加了转理科考试?没听说啊。” 同学b:“高俊何苦呢?在文科班称霸不好吗?来咱们理科,最多也就是万年老二的命。” 同学c:“来,咱们就等着看陆荆白虐死他!” 同学d:“那苏婉婉来干嘛?送前任过来?啧啧啧,这么狗血不好吧?陆荆白能忍?” 同学e:“真不知道陆荆白看上她哪里了。” 同学a:“你小声点,陆荆白听见可就完蛋了。” 同学d:“怕什么。” 虽是这么说,但是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压低了音量,眼角的余光往陆荆白的方向扫去。 然后,他们惊恐地发现,陆荆白居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同学d:“什么情况?陆荆白听到了?” 同学e:“完了完了,他往这边来了……完了,全完了。” 几人缩着脖子有些战战兢兢的,见到陆荆白越来越近,赶紧低声下气地认错。 “对……对不起……我们就……就是开玩笑,玩笑而已。” 陆荆白闻言侧过头,面上带着几分疑惑。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越过这几个人,继续往前走去。 同学d:“什么啊?陆荆白根本没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好吗?自己吓自己!” 前排的同学嗤笑了一声,转过头扫了一眼几人。这位前排同学正是眼镜男。 同学a:“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眼镜男语气不屑:“人家苏婉婉来了,陆荆白哪有功夫听你们在这呱唧呱唧鬼叫?” 几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听眼镜男又补了一句道,“不过,我会把你们的话转告给陆荆白的。” “你……” 眼镜男不再搭理这几人,他的视线往前方移去。果然,陆荆白走向了苏婉婉。 陆荆白:“来了。” 苏婉婉点头:“嗯。怎么样?大吃一惊?” 陆荆白:“不是惊。是惊喜。” 苏婉婉与陆荆白的声音很小,下面的同学肯定是听不到的。可是一旁的高俊确实听得一清二楚,他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只恨不得在这俩人中间投一个炸弹,看他们还敢不敢靠这么近! 似乎感受到了高俊的情绪,陆荆白往前走了一步,将邱毅手中的书本接了过来。 “谢了。” “不用!”高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帮苏婉婉搬东西,用得着你陆荆白来说谢谢? 底下的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呢?怎么陆荆白居然帮高俊搬起了书? 同学d顶着被人告状的风险,忍不住抱怨道,“陆荆白这……真不知道苏婉婉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前排的眼镜男这次倒没有出言嘲讽她,这位他也没看懂陆荆白是什么意思。 陆荆白扫了一眼教室的座位,他侧过头道,“邱毅旁边有个座位,你先坐那?之后看老师怎么安排?” 苏婉婉:“好。” 陆荆白将书搬到空位上,一旁的邱毅满脸震惊地盯着他。 邱毅:“小白白,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高俊那厮配吗?” “不配。”陆荆白摇了摇头。 “就是嘛。”邱毅一拍大腿,突然想到了什么,“咦,小白白,你是不是想在这些书里做点什么手脚?要不我抓只蜘蛛放进去……” 陆荆白抬起头瞪着他,“你试试看。” 邱毅:“……” 这是什么情况?活见鬼了不成? 高老师却没察觉出异样,他笑了笑道,“咱们二班的同学就是友善。我替苏婉婉谢谢陆荆白同学了。” 同学们均是神色怪异:这还真不用你谢…… 高老师朝着高俊努努嘴,“好了,你回去吧。” 高俊低头掩下眼中的不甘,挪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众人这才发觉不对劲。 咦,为什么是高俊回去了?大伙儿的视线都纷纷扫向苏婉婉。难道…… 高老师:“来,大家掌声欢迎一下我们的新同学。苏婉婉,大家应该都认识吧?” 众人:卧槽!居然是苏婉婉? 怪不得陆荆白这么积极,他早就知道了吧? 之前对陆荆白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的同学,都瞬间恍然大悟。帮女朋友搬东西,这不是天经地义吗?倒是那个前任高俊,巴巴地跑过来送行,打得什么主意呢?哼,当他们二班没人了不成? 掌声雷动,当然一大部分是给陆荆白面子,另一部分是冲着苏婉婉的脸。 苏婉婉走到邱毅身边的空位坐下,邱毅整个人依旧处于懵逼状态。 邱毅:“苏婉婉?我靠,你真可以啊!居然真的转到理科班了?” 苏婉婉:“你好啊,同桌。” 邱毅依旧在感慨:“你这份恒心和毅力,吾辈佩服。难怪咱们小陆陆万年铁树开了花!要我说,和尚都能被你感化还俗啊!” 苏婉婉:“……” 陆荆白前桌的女生却愤愤不平地转过头来,“陆荆白,你这也太过分了吧!为了帮苏婉婉,你居然泄题?”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6) 陆荆白原本在看着苏婉婉的方向,冷不防听到前桌杜鹃的控诉,他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慑人的冷意。 杜鹃一惊,不敢和陆荆白对视,她低下头去,却依旧忍不住低声嘟囔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她是什么水平,大家再清楚不过了……” “你质疑我,我不在意。但是你不该空口无凭污蔑她。”陆荆白道,“这个分数是她自己考来的。” 杜鹃眼神一闪,这么看来与陆荆白无关了。也对,陆荆白向来高傲,泄题这样的事情他确实不会做。 就如同自己一般,虽然自己很想帮林茜一把,虽然她是外语课代表,借着职务之便偷偷瞄过一眼考卷。但是她守住了底线,没有将题目泄露给林茜。 杜鹃:“你真的没泄题?” 陆荆白其实很不屑于回答这样的问题,可是考虑到苏婉婉的声誉,他还是耐着性子答了话。 “没有!” 杜鹃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剩下的那句在她心里转悠着,却没有说出口来:她确实相信陆荆白,但是她不相信苏婉婉! 杜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苏婉婉作弊的事查清楚! 陆荆白没有泄题,但是保不齐苏婉婉从别处打听到了。反正,杜鹃绝对不相信苏婉婉靠自己能考及格。 讲台上,高老师大致介绍了一下苏婉婉。提到这次转理科考试,更是一脸的感慨。 高老师:“你们二班这次真的是赚到了!几位老师为了苏婉婉的归属,在办公室差点打起来。四班和六班的班主任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哭呢。你们李老师怕夜长梦多,赶紧让苏婉婉同学过来了。” 同学们闻言都笑出了声,苏婉婉之前是三班的,身为三班班主任,高老师说得夸张一点倒也没什么。 只是这番王婆卖瓜式的自夸,也夸得太没边了吧? 几个老师抢苏婉婉这么个学渣?图什么啊?图她拖后腿?还是图她拉低平均分? 苏婉婉的新同桌邱毅,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邱毅:“哎哟笑死我了,我今天才发现,你们高老师真幽默啊,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哈哈哈……” 苏婉婉:“……” 明明说的是实话啊,可惜没人信。苏婉婉扶额叹气,也不知道该同情自己还是该同情高老师。 邱毅:“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苏婉婉:“如果我说高老师说的都是真的,你信不信?” 邱毅:“不信!又不是挑选拉拉队!” 苏婉婉:“……” 全班只有亲临过真实场景的陆荆白会信高老师这番话,其他人只当他是个段子手。 杜鹃更是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真能吹啊!指不定这题目就是高老师泄露的,把这个拉低平均分的烫手山芋丢给他们二班! 他们的班主任李老师就是太好说话了!杜鹃越想越觉得愤愤不平。 她朝着苏婉婉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对方一脸淡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真是厚脸皮! 下了课,陆荆白朝苏婉婉的方向走去,惹得同学们纷纷起哄。 “哎,陆荆白,你干嘛去啊?” “陆荆白啊,我坐在你旁边是不是太碍眼了?是不是应该主动提出换座位啊?” 邱毅也跟着笑道:“小陆陆,一下课你就过来慰问我啊?我真是太感动了。” 陆荆白丝毫没受影响,他面容依旧沉稳淡定,不疾不徐地走到了苏婉婉跟前,“怎么样?还适应吗?” 苏婉婉点头:“嗯。数学课嘛。” “嗯。”陆荆白看了她一眼,“笔记都记全了没有?” 苏婉婉:“……” 大哥,敢情你是过来检查笔记的? 陆荆白从课桌上将自己的数学课本拿了过来,“你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先记下来。” 一旁的同学纷纷夸张地表示惊讶。 “哇,陆荆白你什么时候记那么多笔记了?” “别问,问就是字贼好看,再问就是有女朋友要教!” “所以,要想有个女朋友,先把笔记给记好。你看看你的笔记,就记了两行,活该是个单身狗!” “……” 课间时间,众人插科打诨去了一大半。 下节课是外语课,身为课代表的陆荆白要去老师办公室拿习题册。 邱毅与眼镜男去了洗手间。 杜鹃嘴角一勾,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苏婉婉是吧?”杜鹃朝她走了过去,“久闻大名。” 苏婉婉本能地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顺着声音看过来,心下顿时了然。 原来是她啊。说话的这位,正是周六在电影院时,陪在林茜身边的那位。 “不敢当。”苏婉婉道,“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杜鹃的脸上闪过一抹僵硬,她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虽然比起陆荆白来说是有差距,但是争个年级前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再说了,她的名字常年在各种竞赛榜上出现,苏婉婉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肯定是装的! “我叫杜鹃,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苏婉婉点头:“你好啊,杜鹃同学。” “你好。”杜鹃敷衍地笑了笑,然后话锋陡然一转:“苏婉婉,你成绩这么差,这次是怎么考过的?” 这话问的毫不留情面,旁边的同学纷纷都看了过来。 有同学看不下去道,“杜鹃你干嘛呢?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了,你怎么……” 杜鹃一哂:“一个班的同学怎么了?我这不就是在关心关心新同学吗?” “……”那位同学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给苏婉婉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苏婉婉轻轻摇头表示无碍。 她看向杜鹃,似笑非笑盯着她道:“那么杜鹃同学,你觉得我是怎么考过的?” 杜鹃心里冷哼一声,还能怎么过的?作弊呗! 不过杜鹃终究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暗戳戳地内涵道,“这次考试的题目说简单其实也不简单,想蒙混过关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苏婉婉点了点头:“哎呀,杜鹃,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怕人家说是题目太容易,才让我蒙混过关的呢。谢谢你为我的实力正名啊!” 杜鹃一噎,脸都气黑了。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7) 外语老师大约是听说了转理科考试的事,一上课便开始点苏婉婉的名字。 外语老师:“听说咱们二班来了一位新同学是吧?苏婉婉,苏婉婉是哪位?” 苏婉婉举起手:“是我。” 外语老师点了点头,夸了一句:“很好。勇气可嘉!” 杜鹃撇了撇嘴,哪来什么勇气啊?明明就是靠作弊来的。倒也对,敢作弊也是一种勇气。 杜鹃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老师,既然来了新同学。我提议今天的口语随堂演练就交给她吧!” 杜鹃心里暗暗得意,哼!随堂演练,这可没法作弊了。她就等着瞧,看看这个苏婉婉怎么丢人现眼! 外语老师犹豫了一下,“苏婉婉今天刚过来,可能没有准备……或者……” 杜鹃笑着说道:“老师多虑了,咱们班这位新同学厉害得很。听说其他班的班主任也很想把苏婉婉同学收到自己的班级里呢!” 外语老师来了兴致:“真的?这么厉害?” 杜鹃:“是真的,上节课高老师亲口说的。” 外语老师笑着点点头:“那好。那今天的口语随堂演练的时间就交给苏婉婉同学了。” 苏婉婉:“……” 系统:完了完了,完犊子了。这个杜鹃也忒狠了吧。 苏婉婉:你若是给力点,把语感奖励早点发放,我至于吗? 苏婉婉的同桌邱毅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邱毅:“诶,苏婉婉,你是不是得罪过杜鹃啊?她这也太针对你了吧?” 苏婉婉一摊手:“谁知道呢?” 邱毅:“这也要怪你们那高老师,那牛皮吹的,现在麻烦了……” 外语老师看向苏婉婉,“来,苏婉婉同学到前面来。” 输人不输阵,苏婉婉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走了上去。 外语老师扫了一眼下面的同学,“好了,谁来和苏婉婉同学练习?” 邱毅感觉到老师的视线嗖地一下扫过来,他赶紧“啪嗒”一声把笔给扔掉,然后赶紧弯腰去捡,装出一副极其忙碌的模样。 这一招他用得极其娴熟,每每有老师想要点他的名字时,他就用这一招,十次有五六次能逃过一劫。 然而,这一次,外语老师没有放过他。 外语老师:“邱……” 完了完了,邱毅面如死灰。刚刚才同情完苏婉婉呢,一转眼就轮到他自己了…… 只是外语老师这边刚开了个头,陆荆白却突然站了起来。 陆荆白:“老师,我来吧。” 外语老师有些惊讶,不过对于学霸陆荆白的要求,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很好。”外语老师点了点头。 邱毅松了一口气,关键时候,还是他们家小白白给力啊!拯救兄弟于水火之中,邱毅几乎要为这段沉甸甸的兄弟情感动到落泪了。 苏婉婉也松了一口气,刚才听到老师想要叫邱毅上来和她配合,可把苏婉婉吓了一跳。 若是真让两个学渣在讲台上大眼瞪小眼,磕磕巴巴鸡同鸭讲……嗯,画面太美,想象无能。 陆荆白快步走到讲台上,他的视线落在了苏婉婉脸上。 “我来了。”陆荆白的语气里隐约带着几分安抚。 苏婉婉:“嗯。” 瞧着陆荆白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苏婉婉一愣,难道要和自己练习昨晚看的小学生课本上的对话? 然而,下一秒,苏婉婉便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陆荆白说出的是一个电影的名字。 苏婉婉的心突然就安定起来了。对啊!这个她会啊! 周六那天看完电影,陆荆白就提出以这部电影为主题,进行口语练习。 虽然苏婉婉当时抱怨连连。 看个电影,还要用来口语练习?除了煞风景,还能有什么用? 眼前派上了用场,自然觉得,哇,真香! 因为之前已经就这个话题练习过,苏婉婉与陆荆白的对话进行得还算顺利。 外语老师也频频点头,这位新转来的苏婉婉确实还不错,虽然偶尔有一两处语法错误,倒也无伤大雅。更何况,苏婉婉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这么来看,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底下的同学也是一脸震惊。 “哇,这苏婉婉的印第安语挺好的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苏婉婉和陆荆白在聊新出的电影《湖畔微情》好吗?你瞧他们这默契度,明显是一起看的电影好吗?” “啧啧啧,下课被塞狗粮就算了,上课还要被虐。我们是做错了什么?” “这还不是有的人,非得把苏婉婉弄上去。说什么把时间交给新同学,还不是盼着人家出丑。结果呢,被人家口语打脸了吧?” 杜鹃自然听到了这声讽刺,她面色爆红,本想看苏婉婉丢人现眼,却被人家秀了一脸。 苏婉婉的外语居然这么好?杜鹃产生了危机感,自己第二名的位置恐怕要岌岌可危了。 *** 林茜一脸震惊,她将餐盒往桌上重重地一放。 “你说什么?苏婉婉通过了考试,还转到你们班了?” 因为林茜的动作,她餐盒里的汤汁四溢,杜鹃眼疾手快地将自己的餐盒端起来。 “你小心一点啊,汤撒得到处都是。” 林茜哪里还能管什么汤不汤的,她现在满脑子就是苏婉婉居然混到陆荆白班上去了。 林茜:“这怎么可能?她外语很烂的!” 杜鹃眼前浮现出今天苏婉婉与陆荆白口语练习的片段,她摇了摇头道,“我觉得苏婉婉的外语应该挺好的。” 林茜:“怎么可能,外语考试听力放完没多久她就交卷了!就这水平,也叫外语挺好?” 杜鹃一愣:“她做得这么快?那她的外语水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啊……” 杜鹃心中的危机感更浓烈了。 林茜却气得不行,她猛地一拍桌子,把杜鹃吓了一大跳。 杜鹃:“你别激动啊,先吃饭。她外语成绩好,你生气也没用啊。” 杜鹃觉得自己心累,自己才是最慌的那个好吗? 林茜见杜鹃居然还吃得起劲,气呼呼地将杜鹃的餐盒夺了过来,往旁边一推。 “吃什么吃啊!”林茜吼道:“你到底是站在谁那边啊?”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8) 几天之后,苏婉婉便听到了两个消息。 一是,好得像亲姐妹的杜鹃与林茜决裂了。二是,高俊和沈媛在一起了。 这两条消息放在一起,让众人更加坚信,许多看上去情比金坚的闺蜜情,其实都是塑料做的。 “听说在你和高俊分手之前,沈媛就和他有些暧昧是吧?” “上次高俊还理直气壮地解释说,自己和沈媛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呢。呵,这才多久。”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苏婉婉对于沈媛与高俊在一起的事倒是毫不意外,毕竟是原剧情的男女主,自然要冲破一切困难走到一起。 更何况,这俩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困难阻挠了。 至于第一条消息嘛,苏婉婉先前便听人说过。之后,杜鹃又特意找到她,亲口证实了这件事。 杜鹃:“我和林茜已经决裂了。以前的不愉快,是我不对。请你海涵。” 这话让苏婉婉惊得不轻,这位杜鹃之前只差没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了,如今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苏婉婉格外困惑。 据杜鹃自己说,是之前受了林茜的蒙蔽,现在看透她了。 苏婉婉对这种鬼话自然完全不信。她一直在猜测杜鹃的真实意图,直到转班之后的第一次月考。 经过陆荆白全方位的外语补习,苏婉婉总算在语法上大有精进。读和写的能力都有了较大突破,听力虽然没能啃下来。不过,她也有万能蒙题口诀可以用。 再加上,月考的前天晚上,在苏婉婉的再三催促下,系统终于把欠她的外语语感奖励给下发了。 苏婉婉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印第安语方面通透了不少,不少稀里糊涂的地方如醍醐灌顶一般,变得清晰起来。 这次月考,苏婉婉的外语考了九十八分。 陆荆白对这个分数还是很满意的。 “考得不错。” 苏婉婉扫了一眼陆荆白的外语试卷,哇哦,比她多了将近五十分。对于陆荆白的这句夸奖,她颇有几分心虚。 苏婉婉:“我这都算不错,你那又算什么?” 陆荆白一笑:“不要急,一步一步来,下次争取破百。” 一旁的邱毅眼睛瞪得老大,“哇,不是吧,苏婉婉。你居然考那么高分!” 邱毅扫了一眼自己试卷上的七十七分,只觉得颇为刺眼。 “有什么问题吗?我上次不是通过转科考试了吗?”苏婉婉扬了扬下巴。 “可是……” 邱毅听说转科考试的外语试卷很容易,所以没太在意。这一次,是真正见识到苏婉婉的实力了。 邱毅:“你进步也太神速了吧!我记得你之前考不过我的啊。” “所以说。”苏婉婉:“你家小白白教得好。” 邱毅摸了摸脑门上的汗:“不……是你家……你家小白白。” 苏婉婉:“你若是也想提高……” 虽然苏婉婉的话没说完,邱毅这边却明显知道她想说什么。 “别别别。”邱毅摆摆手,“你家小白白的补习大法不适合我……” 虽然是婉拒了,但是邱毅还是忍不住感叹道,“你这也考得太好了吧!我真的惊呆了!” 陆荆白挑了挑眉,“这就惊呆了?以后可有你吃惊的。” 随着各科的分数陆续出来,邱毅的嘴就惊得没再合拢过。 邱毅:“数学142,理综290。你这也太吓人了吧!” 苏婉婉扬了扬眉,“是吧。” 邱毅:“你家小白白的补习,真的有这么强?” 苏婉婉在鲜红闪耀的分数上指了指,“这不是,如你所见吗?” 邱毅扫了一眼自己试卷上鲜红刺眼的“68”分,流下了羡慕嫉妒的泪水。他纠结了一会,最终对甜美的分数渴望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于是,邱毅拿着自己的试卷找到了陆荆白。 邱毅:“来吧!毒打我吧!” 陆荆白:“……” *** 办公室里,几位老师看着新出炉的月考成绩,眼睛瞪得如铜铃那么大。 李老师哈哈一笑,拍着高老师的肩膀道,“老高啊,谢谢你送我一个这么大的礼啊!” 高老师笑笑不说话,心里头的内伤只有自己懂。 在自己班上的时候,成绩糟透了,怎么去了隔壁班就直接原地起飞了呢?难道是因为他们二班的风水比较好? 夏老师与汤老师面如死灰,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苏婉婉这个香饽饽去了二班,他们这下真的是拍马都比不上了。 夏老师:“她这还是外语拉后腿了,否则,妥妥的就是陆荆白2.0!” 汤老师:“谁说不是啊!你瞧瞧这数学语文,啧啧啧,理综比陆荆白还多了一分!” 夏老师:“等她外语赶上来了,可就更了不得了!” 而外语老师正在教务处,接受教导主任的敦促。 “崔老师啊!你看看这位苏婉婉同学!进步巨大!每一科都有赶超陆荆白之势,唯独在你的外语这一科,拉了近五十分的缺口!” 外语老师连连点头:“是是是!” 教导主任:“崔老师,你的责任重大,一定要把这五十分的缺口缩小缩小再缩小!五十分的缺口,随便搞一搞都能上一个台阶的啦!” “对对对,您说得对!” *** 而真正见识到苏婉婉的全科实力后,杜鹃终于下定了决心,找苏婉婉摊牌。 杜鹃:“苏婉婉,南大的综合竞赛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苏婉婉他们所在的高中是南大附中,每一届都有一到两名保送南大的名额。 杜鹃所说的南大的综合竞赛其实是南大对提名的保送生进行筛选的初步测试。 综合竞赛考的东西非常全面,不只有书本上的知识,还有即兴场景的模拟,甚至还会鼓励参赛者们设计一些实验或者开发一些小创造。 一般参赛者们都会选择两人报团,否则若是没有固定合作伙伴,在即兴场景模拟时,会被考官们随机分配一人作为同伴。而没有磨合过的两人,临时配合,很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 原剧情里,高俊与沈媛便是通过综合竞赛的角逐,双双保送到了南大。 “我听说,高俊与沈媛已经组团报名了。”杜鹃又补充了一句。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39) 苏婉婉其实对这位杜鹃的印象不咋样,不过她也没有一口回绝。 苏婉婉:“我考虑一下。” 虽然她并不一定要参加这个竞赛,但是若能膈应膈应沈媛也挺好的。 杜鹃有些心急:“我已经是你最好的选择了!这次考试,你我并列第二。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苏婉婉一哂,心道,这不是还有个第一名可选吗? 杜鹃似乎是察觉到了苏婉婉的想法,赶紧说道,“我之前问过陆荆白,他没兴趣。你想啊,凭陆荆白的成绩,完全可以考京大。他看不上这个保送名额的。” 苏婉婉心道,等我外语提高上来了,我也可以考京大啊。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杜鹃:“哎,你要早点决定。这样才能早点备考啊。” 杜鹃的第一选择自然是陆荆白,她很早之前便问过陆荆白,对方一口回绝了。 如今选择苏婉婉,一来从这次月考成绩来看,除了陆荆白之外,苏婉婉确实是最优选。二来也是防止苏婉婉与陆荆白报团参赛,毕竟陆荆白当初虽然拒绝了自己,但是不一定会拒绝苏婉婉啊。三来嘛,若是苏婉婉真同意了,就相当于额外赠送了陆荆白这么一个强力外援。 好处多多,杜鹃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这么多好处面前,与林茜的闺蜜情实在不够看。为了让苏婉婉满意,杜鹃与林茜断得干脆果决。 苏婉婉对此却嗤之以鼻,本质上来说,杜鹃与沈媛是一路货色。之前她见杜鹃对林茜处处维护,虽然觉得她讨厌,却对她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行为高看一眼。如今看来,是她想多了。之前选择朋友,纯粹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而已。 应付完杜鹃,苏婉婉回到自己的课桌上,她扫了一眼正拧着眉,苦思冥想的同桌邱毅,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苏婉婉:“哎,邱毅啊,你要不要和我组团参加南大的综合竞赛啊?” 邱毅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栽倒。 他刚接受完陆荆白新一轮的打击,整个人都没缓过劲来。冷不防又听到苏婉婉来这么一句,整个人都不好了。 邱毅:“你也太抬举我了。哎,我说,你和陆荆白还真是一对啊,变着法子鞭笞我。” 苏婉婉:“哦,你不敢啊?” 邱毅哼了一声:“还真不敢。” 苏婉婉:“……” “你要参加南大的竞赛?” 陆荆白的声音从后头传了过来,“你怎么不找我组团。” 邱毅撇了撇嘴,“瞧,我就知道。” 苏婉婉看了陆荆白一眼,“别闹,你要考京大的。” 南大虽然也是排名靠前的学校,可是与全国首府京大比起来,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 陆荆白:“你外语提高上来后,也可以考京大啊。” 苏婉婉一笑,“也可以去竞赛长长见识嘛。” *** 下课后,苏婉婉再次被杜鹃追问组团参加竞赛的事。 “苏婉婉,你想清楚了吗?”杜鹃道,“要不要参加南大的综合竞赛?” 苏婉婉点了点头:“要啊,就算过不了。积累经验也好啊!” 杜鹃面上一喜:“太好了!你放心,你我联手,一定所向披靡!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去填报名表?” 苏婉婉笑了笑,“不好意思哦,我想你是误会了。” 看着苏婉婉面上的笑容,杜鹃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什么意思?” 苏婉婉:“我是准备报名参加竞赛,但是我不能和你组团哦。我已经找好组团的人了。” 杜鹃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垮了下来。 “你……你找了陆荆白组团?”杜鹃一脸震惊,这他们还比什么? 苏婉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了哦。杜鹃同学,麻烦你自己另外找一下同伴哦。” 杜鹃:“哎,不是,你何必拖着陆荆白?人家要考京大的!” 苏婉婉一哂:“怎么到了我这就成了拖累陆荆白了?据我所知,你之前就邀请过陆荆白组团吧?怎么,你邀请的时候没考虑拖没拖累?” 杜鹃面色一僵,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我……” 苏婉婉不再和她磨叽,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沈媛与高俊恰巧从拐角处经过,听了苏婉婉与杜鹃的对话后,两人均是脸色大变。 沈媛:“怎么回事!陆荆白居然也要参赛?这不是欺负人吗?” 高俊面色一黑,怎么又是陆荆白? “我想了一下,要不我还是不参赛了。”高俊心灰意冷,他对上陆荆白从未赢过,何必自找不痛快。 沈媛一脸惊慌失措:“别啊。陆荆白是很厉害,但是苏婉婉不行啊。” 高俊怪笑了一声:“苏婉婉不行?你没关注他们理科班的月考成绩?苏婉婉这次考了第二,还叫不行?” 想到这里,高俊便更来气了。他辅导的时候,苏婉婉考得那叫一个烂。经过陆荆白一点拨,她居然原地起飞了! 沈媛一脸愕然:“这怎么可能?你是说苏婉婉?是不是搞错了?” 高俊自嘲一笑:“你觉得我能把苏婉婉搞错?” 沈媛自然想起了苏婉婉与高俊的那一层前任关系,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 高俊:“再说了,虽然会考虑组内合作加成,但是主要还是看个人能力。” 换言之,即便苏婉婉真的拖后腿了,恐怕也影响不了陆荆白。 沈媛酸溜溜道,“苏婉婉还真是厉害,居然说动了陆荆白!陆荆白也是个没脑子的!” 高俊眉头一皱:“行了,技不如人,又何必怨天尤人?” 沈媛家庭情况很一般,前几日母亲又失了业,家里的经济压力更大了。而南大方面,通过竞赛获取保送名额的学生可以全额免学费,这对沈媛有极大的吸引力。 沈媛双手握拳,她一定要取得这次竞赛的保送名额!但是,如果陆荆白也参与竞争,她几乎毫无胜算。 沈媛的眼神里闪过几分狠色,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40) 陆荆白的母亲不太热衷交际,难得出来参加小姐妹的生日宴会,一进场便成了成了焦点。 “拿咱们三十年交情作为威胁,总算是把你请动了。”今天的寿星是一位陈姓夫人,与陆妈妈相识多年,关系很密切。 陆妈妈笑了笑,“你也知道我不爱动,最近家里又事忙。” 陈夫人点头:“听说你们要去b市了,我还惋惜了好久。怎么又留下来了?” 陆妈妈:“还不是我们家荆白,说是在这边习惯了,高考完再走。” 提到陆荆白,许多人都面带艳羡:“你们家荆白成绩好,肯定能考上京大,到时候再一起去b市,岂不是更完美?” 陆妈妈哈哈一笑:“我们家老陆也是这么说的。” 陆家本就势大,又有陆荆白这么一个优秀的后辈,让众位夫人更加热衷于与陆家结交。 林夫人面上带着微笑,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来,茜茜啊,你在家不是一直问起陆夫人吗?这会子怎么不叫人了?” “哦。” 林茜乖巧地站起身来,朝着陆妈妈道,“陆夫人,好久不见了。” “哟,茜茜啊,好些日子没见,又长漂亮了啊。”陆妈妈笑了笑。 “谢谢陆夫人夸奖。” 林茜甜甜一笑,得了陆夫人的这句夸奖,是不是也相当于得到了陆荆白的认可? 林夫人笑道:“我们家茜茜,和你真是投缘。别的人她向来都淡淡的,就上次你捎了她一程,她便整日将你挂在嘴边呢。” 陆妈妈哈哈一笑,“是吗?那还真是谢谢茜茜挂怀了。” 陆妈妈没往深处想,其他人却心如明镜一般。林家母女哪是挂怀你啊?人家还不是冲着你们家那个神仙儿子来的? 林夫人:“你们上次都聊了什么啊?聊得很投机吧?” 陆妈妈心下一片茫然,她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自己曾经捎带过林茜一程吗? 不过,为了不让场面尴尬,陆妈妈只能点点头。 陆妈妈:“投机,太投机了。” 林茜低下头,笑容格外灿烂。只要自己得到了陆夫人的认可,苏婉婉又能算得了什么?顶多是陆荆白人生中的一朵烂桃花而已。 趁着陆妈妈上洗手间回来的空挡,林茜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 林茜:“陆夫人,你今天这条裙子好漂亮啊!” 陆妈妈嘴上谦虚,心里却乐开怀,苏婉婉的眼光着实不错,今天出门后,已经是第八个人夸自己的裙子了。 “茜茜你的裙子也不错啊。” 不远处的几位夫人们往这边扫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哟,林夫人,你家女儿嘴真甜啊。” “嘴甜好啊,嘴甜才能哄得婆婆欢心。” “听说你们老林家想和……那位联姻?” 林夫人心里一突,倒是没想到,大家的消息这么灵通。自己不过是刚起了个念头,便被人家看透了。 “哪有的事,不过是上次家里车坏了,我们茜茜赶时间,恰巧陆夫人经过,捎了我们家茜茜一程。” “这么巧啊?” 众人面带微笑,心里却一个字都不信。肯定是故意坏在人家面前呗,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能骗得了谁啊? 林夫人察觉到众人话里带刺,不由得低下头撇了撇嘴,干脆不再回应。 *** 难道有这样好的好机会,平日里连陆荆白的衣角都碰不到。如今决定走迂回路线,遇上了陆荆白他妈,林茜自然要好好把握。 林茜朝着陆妈妈笑了笑:“陆夫人,陆荆白今天怎么没来啊?” 陆妈妈:“他今天学校临时有事耽搁了,要晚点才能过来。” 林茜心里一哂,哪是学校有事耽搁了啊?明明就是被苏婉婉那个妖女勾搭走了! 虽然心中不满,面上却不露分毫。 “咦,是吗?我们学校今天下午大扫除,早就放学了啊。” 陆夫人面上带着几分惊讶:“真的吗?那他怎么说有事要耽搁。” 林茜低头笑了笑,勾着人家儿子,让他和父母撒谎。试问哪家父母会喜欢这样的女生? 自己斗不过苏婉婉没关系,让陆夫人出手便好,自己也落了个轻松自在。 林茜故意装出犹豫的模样:“陆夫人……有个情况,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陆妈妈最见不得人家吞吞吐吐的模样,如今又事关自家儿子,她更是浮想联翩。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怎么回事?难道他和人打架了不成。” 虽然陆荆白自打幼儿园把人家打得满地找牙之后,再没干过打架的事。但是,陆妈妈依旧觉得这是最可能的情况。毕竟,别的她也实在也想不到的…… “不不不。”林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几分恨意,“陆荆白最近……和……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 陆妈妈一愣,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情况。 “什么?不可能吧。” 陆妈妈本能地不相信,自家一向受欢迎,不过他态度一贯冷淡。再说了,最近他和苏婉婉整日同进同出的,哪有时间和别的女生走得近? 林茜见陆夫人一副拒绝接受的模样,心里更加笃定了。 “是真的,陆夫人,我亲眼所见。您不信,可以找其他同学打听。他们现在整天形影不离的。” 陆妈妈见对方信誓旦旦的模样,倒也不得不信了。 自家儿子,突然就开窍了? “那女生是谁,你认识吗?”陆妈妈轻声嘟囔道,“不知道我见过没有。” 林茜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和她不熟。那女生作风不太好,成绩也是垫底,大伙儿都很讨厌她。陆夫人您肯定不认识的,她不是咱们这个圈子的,姓苏,叫苏婉婉。” 一开始,陆妈妈听得直皱眉,直到听到苏婉婉的名字,眉目顿时舒展开来。 “哦,你说她啊。”陆妈妈笑笑,“你们肯定误会了。” “什么?”这个反应让林茜意外极了。 陆妈妈:“而且,我听荆白说,婉婉的成绩很好啊,进步很大。” 婉婉?这个称呼让林茜充满危机感。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41) 林茜的底气明显弱了不少,难道陆荆白早就在自家母亲面前提起过苏婉婉了? 瞧着这陆夫人的神色,陆荆白平日里没少闭着眼睛瞎夸吧?苏婉婉成绩好?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好吗。 “是陆荆白和你提起过苏婉婉吗?”林茜艰难地笑了一下,“想必陆荆白也被她蒙蔽了,这苏婉婉作风真的有问题。成绩也是真的很烂。” 这话让陆妈妈直皱眉,她扫了一眼林茜道,“你听谁说的?婉婉这么乖,作风有什么问题了?” 林茜没有想到陆妈妈会这么维护苏婉婉,一时之间竟答不上话来。 陆妈妈:“她成绩差?我听说她上次月考是第二名,这还叫差?你考得更好吗?第一名?” 林茜一僵,“这怎么可能呢?” “我看着也不像。”陆妈妈点了点头,“第一名明明是我们家荆白嘛。” 林茜愣在当场,“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明明是说,苏婉婉不可能考这么好啊。 “陆夫人,您听我说,苏婉婉她……” 陆妈妈却没心思再听她说下去,她的视线落在了门口,脸上洋溢着笑意。 “你们总算来了啊。”陆妈妈往门口朝门口招了招手,“这边!” 林茜顺着陆妈妈的视线看过去,见到陆荆白站在门口。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侧还站着苏婉婉。 林茜整个人都僵住了,陆荆白和苏婉婉都到见家长这一步了吗?这……才高中啊…… “阿姨,我们有事耽搁了。”苏婉婉道,“久等了。” 陆妈妈毫不在意,“没事,我还以为我们家荆白不会愿意来呢。还是婉婉有办法。” 一旁的林茜听着这番互动,整个人都酸成了一缸醋。 “明天下午可能要停电,今天多上了一节课。”苏婉婉道。 “咦?”陆妈妈一脸诧异地看向林茜,“你不是说今天大扫除,提前放学吗?” 林茜低下头,面如火烧。随口编造的谎话,被人当场拆穿,这任谁也招架不住啊。 “我……” “提前放学?哪有这事?”苏婉婉扫了她一眼,想都不用想,林茜莫名其妙撒这种谎,多半没安好心。 原本就恨不得立即消失,苏婉婉偏偏还揪住不放。林茜恨得牙痒痒,一张脸简直都没地方放。 林茜跺了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赢了行吧。” 说完捂着嘴泪奔离去。 苏婉婉:“……” 至于吗?她就说了一句全校师生都知道的大实话啊。 陆荆白带着一个陌生的女生来了宴会,陆夫人对那女孩还挺亲切。众人本就满心好奇,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冷不防见到林茜情绪失控,泪奔离去,一个个更是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哎。这是干嘛呢?林夫人啊,你女儿这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等到陆荆白来了,怎么哭着跑开了?” “哎,那个女生是什么人?林夫人你认识吗?” “我且去看看?” 林夫人早就心乱如麻,听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讽刺,更是心生烦躁。她也懒得再应付,敷衍了一句,便灰溜溜地离去了。 陆夫人倒是没注意到这一出,她一手牵着苏婉婉,另一手牵着着陆荆白……额……好吧,陆荆白拒绝被她牵着,他双手插袋走在旁边。 三人缓步走向了座位上,立马有人询问起苏婉婉来。 “这位眼生得很,陆夫人,这是你们家亲戚?” 陆妈妈哈哈一笑,拍着苏婉婉的手道,“也算是吧。” 陆荆白眉头一皱,打断了自家母亲的话,“不是。” 陆妈妈:“……”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下都是一派了然。看来是陆夫人剃头挑子一头热,陆荆白对这女生好像不太满意。不过,这对于陆荆白来说,也再正常不过了。 这么一来,众人看向苏婉婉的眼神也没有这么热络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一位夫人漫不经心地问苏婉婉道。 陆荆白:“苏婉婉。” 苏婉婉还没来得及开口,陆荆白便帮他回答了。 那位夫人有些懵,倒没想到陆荆白替她回了话。这可不是陆公子的常规操作啊。 “哦。”另一位夫人又问道,“苏婉婉是吧?以前没见过你啊,也还是学生吧?成绩怎么样?” 陆荆白:“成绩很好啊。你家意民数学考42,婉婉能考142。” 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位夫人败下阵来,不再说话。但是宴会上夫人何其多,马上又有人补上。 “苏婉婉啊,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啊?” 陆荆白:“她刚练了一节课口语,嗓子疼,改天有机会再和你闲聊吧。” “哦……好……” 几位夫人讪讪地闭了嘴,一颗颗八卦之心还没满足便彻底熄灭了。 不过,好像陆荆白对这位苏婉婉还挺维护的啊…… 苏婉婉也有些无语,她不过是在路上随口提了一句,说来这会不会被轮番盘问? 陆荆白当时回答说:别怕,有我。 嗯。果然是句句都有他…… *** 从宴会上出来后,已经有些晚了。上了车后,三人都闭目养神,前边的司机突然尖叫了一声。 “啊……哎呀!” 然后猛地一个刹车,三人都彻底转醒。 陆荆白:“怎么回事?” 司机老张拍了拍胸口,还好他反应快,否则就撞上了。 “好像是想碰瓷,不过我没能得逞!”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瞪大眼睛盯着车牌看,然后视线往车窗的方向移过来。 苏婉婉抬眼看了过去,面上露出了几分惊讶。这人居然是——沈媛的妈妈。 她今天的穿着打扮与平日里大相径庭,平时沈母穿着朴素,素面朝天。而今日她明显精心装扮过,化了浓妆,还穿上了性感的包裙,倒有了几番风韵。 与此同时,系统响起了嘟嘟嘟的提示音。 紧接着,系统开了口。 系统:三级绿帽提醒,请小心防范。 像这种系统提醒类,尤其是三级提醒,一般不是针对宿主本人。而是与宿主身边相关的人。 苏婉婉扫了一眼右侧气质优雅的陆妈妈,果断掐灭了脑海中那个狗血的猜想。 苏婉婉:???啥绿帽?谁绿了谁? 系统:容本系统进一步搜寻信息。 而司机将车窗摇下了一丝缝,“还不让开?”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42) 沈母闻言纹丝不动,脸上甚至还闪过一分得逞的笑意。她依旧挡在了车头的正前方。 老张强忍着怒火:“快让开啊!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沈母一笑:“你报警啊!” 沈母说话的声音也和平日不同,听上去像是刻意在营造出一股子媚劲一般。 “怎么回事?”陆妈妈眉头紧皱,“报警吧!” 陆妈妈准备掏出手机报警,前边的司机先她一步行动了。 老张:“喂,派出所吗?我们在路上碰到一个女疯子……” 陆荆白有些不耐烦,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查看情况,被苏婉婉伸手给拽住了。 “怎么了?”陆荆白道,“现在前面有点堵,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我下去看看……” 苏婉婉压低声音,在陆荆白耳边道,“别,我害怕。” 苏婉婉的声音压得很低,气音听上去格外撩人,陆荆白当即便没有想动的欲望了。他甚至觉得,就这么一直坐在车里,好像也挺好的。 目前还不知道沈母是冲着谁来的,苏婉婉觉得还是在车上静观其变比较好。 至于警察被堵在路上过不来这些,苏婉婉毫不担忧。 如今是在一条辅路上,车流量小,目前只有他们一辆车,所以沈母能多嚣张地堵在前头。 可是,这毕竟是大都市,很快便会有第二辆第三辆车开过来,沈母若是还拦着,只怕要被众人一拥而上暴打一顿。 果然,没多久,后面驶来一辆车,车主摇下车窗,朝着沈母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世道啊?警察一天到晚扫黄扫黄,扫了个锤子吧!这只鸡这么猖狂,都跑到大街上拉客了!不要就堵路?” 才不到半分钟,沈母便坚持不下去,灰头土脸地跑开了。 老张松了一口气,油门一踩,车子往前驶去。 陆妈妈打开车窗透口气,抬头看到沈母跑远的身影,不由得愣了一下。 “咦,是我看错了吗?刚才那个可是周玉华?”陆妈妈嘟囔道,“老张,你看得最清楚了,是不是周玉华?” “抱歉夫人,我没注意。”老张讷讷地开了口。 苏婉婉想了一下,好半天也想不起来沈媛的母亲全名是什么。好像是有人叫过她华姐。 “阿姨,周玉华是什么人啊?” 陆妈妈神色有些淡淡的,“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她原本帮我们公司看仓库,结果手脚不干净,我们便将她给辞退了。这事老张最清楚了,是吧?老张? 监守自盗?别说,就沈母那人品,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老张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正是。夫人和先生心善,没有报警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苏婉婉暗中观察了一阵,终于可以确定,这个老张不对劲。 刚才老张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手机屏幕都是锁屏状态,他根本就没有将电话拨出。 刚才劝离沈母时,老张全程背对着他们,似乎朝沈母做了一个什么手势。沈母虽然被后头的司机骂得狗血淋头,离开时却一脸满足。 系统这个时候也姗姗来迟。 系统:是司机老张。 苏婉婉:黄花菜都凉了好吗?你怎么不干脆进入下个世界后再来告诉我呢? 系统:…… 苏婉婉:是老张绿了沈媛他爸? 系统:严格来说,是沈媛她爸绿了老张。 苏婉婉:……好吧,算你有点用。 *** 虽然已经确定,但是苏婉婉也不打算打草惊蛇。 之前她独自在家,外卖被换,差点被歹人破门而入。那个案子现在进入僵局。警察局虽然也曾怀疑沈家,却没有证据,那个时间点,他们家几人恰好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虽然警察局传唤了沈母好几次,但是依旧一无所获。 苏婉婉琢磨着,若是从其他相关的人和事下手,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与沈家成为对门邻居十几年,对方始终对过往讳莫如深,本就很奇怪。 不过,这个老张是司机,还是要多加防范。 陆爸爸这些日子都在b市忙碌,陆荆白与她都是一起行动的,只有陆妈妈有可能会用到司机老张。 到了家,苏婉婉便找到了陆妈妈。 “阿姨,我看陆叔叔的朋友圈,要么点外卖,要么就是有酒局。这会不会太伤胃了?” 陆妈妈脸上果然闪过几分心疼,“哎,你说得是,等下次回家,我给他熬点粥好好补一补。” 陆荆白却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妈,你不如去b市陪我爸几天。” 陆妈妈一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那怎么行!你们俩在家怎么活?” 陆荆白扫了自家母亲一眼,“饭菜是钟婆婆做的,衣服也是钟婆婆洗的,你除了看电视剧的时候拉着婉婉嘤嘤嘤,好像也没干嘛吧?” 陆妈妈被自家儿子噎得心塞,“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五岁之前那么可爱啊!啊啊啊……” 陆妈妈跑上楼,捧着手机给陆爸爸打电话,一开口便是嘤嘤嘤:“老陆,你儿子欺负我!嘤嘤嘤,他说我就会嘤嘤嘤!” 电话那头陆爸爸一头雾水,只能胡乱安抚道:“你儿子这是夸你年轻呢!听说只有小女生才会嘤嘤嘤。” 陆妈妈:“……” 陆荆白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苏婉婉一眼:“行了,她明天就走了。” 苏婉婉惊了一下,为了安全起见,自己是想让陆妈妈暂时离开这边几天。可是陆荆白是为了什么? 苏婉婉:“你为什么让阿姨去b市?瞧她多伤心。” 要说,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啊! 陆荆白觉得苏婉婉太不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她才不伤心。” 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陆荆白:“我以为我妈让你觉得不自在了呢。” 苏婉婉:“哪有,阿姨人很好啊。” 陆荆白看了苏婉婉一眼,他嘴角含笑道,“放心,我们以后不跟她住。” 苏婉婉:??? 我们?以后?不跟她住?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你才高二啊! 陆荆白的眸光在苏婉婉脸上轻移,明显在打量苏婉婉的情绪。 然后他又问道:“好不好?”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43) 陆荆白没能等到苏婉婉的答案,因为陆妈妈在楼上咆哮了一声。 “陆!荆!白!” 陆荆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快步上了楼。 陆妈妈把电话扔给他:“让你爸收拾你!” 陆荆白:“……” *** 陆妈妈到底还是磨蹭了好几天,才下定决心去b市看望陆爸爸。 这期间,学校又进行了一次月考。苏婉婉这次外语终于破了百,将杜鹃彻底挤下了第二名的宝座。 外语一个月进步十几分,这个成果还是很显著了。 外语老师一阵欣慰,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来,日日挑灯夜战,精心搜罗各种高级教学方法,总算是没有白费。 被教导主任一番夸奖后,外语老师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他决定今晚再多奋战一个小时! 苏婉婉的进步总早就引起了校方的注意,上一次还暂且忍耐,再观察观察。万一人家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题目刚好都会呢? 这一次,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校长声情并茂地表扬了苏婉婉的上进与努力。 作为吊车尾的常客,一跃成为年级第二,这个典型自然要好好树立起来。 因为苏婉婉的缘故,之后学校的文理转科的门槛都低了不少。毕竟这次着实尝到了甜头,这是后话。 原本这次表扬旨在鼓励排名靠后的学生努力奋进,却也不得已,伤害了某些人幼小的心灵。 杜鹃被挤下第二名的宝座,整个人变得紧张兮兮。多次给苏婉婉写小纸条忏悔当初在电影院的不当言行。 当然,这忏悔虽然写得情真意切,但是绕了一圈之后,结尾的时候还是暗戳戳地邀请苏婉婉与她一同报名参加南大的竞赛。 林茜被气得不轻,第二天直接没来上课,有人在传,她心灰意冷,可能要转学了。 高俊整个人都蔫蔫的,总感觉自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哪哪都不痛快,对沈媛都没个好脸色。 沈媛更直接,一纸匿名信递给了南大招生办。在她看来,苏婉婉绝对在作弊。她已经认定了,谁来劝都没用。 这一波夸奖,苏婉婉收获了不少艳羡的目光。学业有成,还拿下了男神陆荆白,试问谁不羡慕? 然而,第二天,众位同学看向她的眼神却都变了。 因为,这天早上,陆荆白的自行车后座空空如也。他没有载苏婉婉过来上学。 而到了下午,苏婉婉提前走了,陆荆白的自行车后座再次空荡荡的。 一开始,大伙儿还算克制。 然而,连续几天都是如此之后,谣言便开始满天飞了。 是不是陆荆白终于受不了,把苏婉婉给甩了? 这个猜想一出现,便勾起了广大吃瓜群众的八卦欲望,一传十十传百,传得越来越离谱。 “请病假”旷课的林茜头不疼了,腰不酸了,笑意盈盈地来了学校。 而杜鹃愈发看到了希望,苏婉婉与陆荆白掰了,才有可能和她组队啊! 原本沈媛是开心的,苏婉婉被甩了她自然高兴。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苏婉婉没法和陆荆白组团参加竞赛了啊。 然而,沈媛却敏感地察觉到高俊的情绪不对。这让她多留了一个心眼。 然后,她尾随着高俊,亲眼见到高俊将苏婉婉堵在了通向校门口的小巷子中。 不过是分开两个多月,高俊发现自己好像完全不认识苏婉婉了。 她自信阳光,眉目灵动,仿佛自己最初喜欢的苏婉婉,又回来了。 高俊:“苏婉婉,你最近进步很大了。” 苏婉婉暼了一眼躲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后的身影,眼中闪过了然的情绪。 沈媛果然跟着过来了。 苏婉婉:“谢谢。” 难得苏婉婉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高俊心里一暖,正想着再说几句煽情的话。苏婉婉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苏婉婉:“你若是愿意往旁边让一让,我这句感谢会更真诚一些。” 高俊心中的喜悦一扫而空,:“我……” 他只是想好好的和苏婉婉说说话,哪怕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也行。 趁他愣神的空档,苏婉婉眼疾手快往旁边一移,顺利地摆脱了他。 “苏婉婉,你等等……” 苏婉婉往外走去,冲着门口停着的车子喊道,“老张!” 车门打开,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精神小伙,看面相有些凶,手臂上隐隐还能看到青黑色的纹身。 “苏小姐,我爸今天有事,我替他来接你。” 苏婉婉点点头:“是小张哥啊。” 张大猛讨好地笑了笑。 说话间高俊追了上来,“苏……” 张大猛直皱眉:“这家伙刚才一直缠着你是吧?” 他也不等苏婉婉答话,挥着拳头便往高俊脸上砸去。 躲在后头的沈媛忍不住了,她一脸心疼地冲出来,“喂,你怎么打人啊,小心我报警……” 冲到一半便愣住了,沈媛看着张大猛:“怎么是你?” 张大猛也一脸讪讪:“媛媛,你怎么在这?” 苏婉婉看着沈媛与张大猛的神色,再加上这几天查到的情况,心中的猜想彻底得到证实。 沈媛:“大猛哥,你怎么和她……” 张大猛赶紧解释道,“我爸是司机,我替我爸送苏小姐回家。” 沈媛有些吃惊,苏婉婉的爸爸居然赚了这么多钱吗?居然都请司机了?哼,发达了也不见接济一下邻居,真是抠门。 “这样啊。” 沈媛眼神一闪,心里冷笑一声,请司机是吧?呵,这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沈媛:“那大猛哥,你先忙吧。” 张大猛点了点头,招呼苏婉婉上车。 沈媛低下头,悄悄地给张大猛发了一条短信。张大猛打开驾驶座的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恰巧沈媛的短信发了过来。 张大猛吓了一跳,双眼瞪得老大。 苏婉婉:“怎么了?” 大概是做贼心虚,张大猛总觉得苏婉婉的语气和眼神都别有深意。 他赶紧低下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个寄人篱下的丫头,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张大猛谄媚一笑:“没事,上车吧。”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44) 这车自然不能上。 苏婉婉往后退了一步,“我想了一下,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张大猛眼神一闪,想要劝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劝起。 倒是沈媛像是忽然想起了曾经的塑料姐妹情一般,笑着说道,“婉婉,你先办事,让大猛哥等等也没什么。”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理都不带理她的,转身就走开了。 没走两步,迎面便遇上了一脸幸灾乐祸的林茜。 “苏婉婉,你也有今天!”林茜的眼神里满是得意,之前站得有多高,今天就跌得有多重。 苏婉婉扬了扬下巴道,“我不只有今天,我还有明天后天以及以后的每一天。” 林茜:“你……” 苏婉婉轻笑一声:“怎么?你没有?这么惨啊。” “我当然有!”林茜气急败坏地吼道,这个苏婉婉偷换概念,真是太可恶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是说你被陆荆白甩了,真是活该!” “那恐怕让你失望了。”苏婉婉扫了她一眼,“空欢喜一场。” 林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婉婉:“告诉你也没用啊,你又听不懂人话。” “你……” 苏婉婉:“你又偷偷送巧克力了?” 林茜有些心虚,将右手往身后藏了藏,“你……你胡说什么?” 苏婉婉扬了扬眉:“你这巧克力送不掉就往自己嘴里塞?瞧你那一口牙,黑成这样还把嘴巴张这么大?” 林茜一张脸都气黑了,偏偏还不敢贸然开口说话。 陆荆白骑着自行车在苏婉婉跟前停下,“忙完了吗?带你去个地方。” 苏婉婉点头:“好啊。” “上来。” 苏婉婉驾轻就熟地上了车,朝着林茜扬了扬下巴,“拜拜!” 林茜被她这副嚣张的模样气得快要冒烟了,她表情格外哀伤,不是说苏婉婉被甩了吗?怎么又上了陆荆白的车? “嗯。”陆荆白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苏婉婉在想着接下来的思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陆荆白:“那以后还是一起上学吧。” 后面的苏婉婉陷入沉思,没有接收到陆荆白的话。陆荆白皱着眉头往后看了看,“婉婉,婉婉?” “啊?”苏婉婉一抬头,顿时吓了一跳,“小心,停车!” 只见邱毅咋咋呼呼地冲了过来,嘴里喊着:“小陆陆,小陆陆……” 陆荆白猛地刹住车,苏婉婉由于惯性,扑在了陆荆白的后背上。 柔软陌生的触感,让陆荆白彻底僵住了。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什么都乱套了。 苏婉婉赶紧坐直了身子,“邱毅,你干嘛呢?” 邱毅自知鲁莽,他赶紧缩着脖子,只求着陆荆白今天心情好,能少教训自己一点。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陆荆白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陆荆白神色复杂,脸颊有着可疑的红晕。 邱毅一脸茫然:“小陆陆,你的脸怎么了?” “没。”像是被人抓到了什么秘密一般,陆荆白猛地一踩,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哎……” 苏婉婉毫无准备,陆荆白起步的动作又有些猛,苏婉婉吓得不轻,猛地抓住了陆荆白的衬衣。 “吓我一跳,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陆荆白:“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陆荆白心里却隐约觉得,邱毅刚才莽撞闯过来的举动似乎也还行。嗯,应该说,邱毅这厮活了十几年,刚才的举动是他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陆荆白:“安全起见。要不,你一直这么抓着?” 苏婉婉:“这倒是用不着,这一路都稳得很……” 话音刚落地,苏婉婉便惊讶地说道,“哎……你怎么走这条路啊?” 陆荆白轻咳了两声:“这边快。”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路上坑坑洼洼的,早就要修了啊。 “抓好了。”陆荆白说着,猛地加快了速度。 *** 老张这段时间格外忙碌,苏婉婉这几天上下学让他接送,他似乎有些为难,总是来去匆匆,电话也格外多。 然而,自从苏婉婉精心安排了张大猛与沈媛的校门口“偶遇”,老张就突然闲了下来。 早晨,苏婉婉和陆荆白一同出了门。司机老张不请自来,驾着车等在外面。 “陆公子,苏小姐,早晨风大,我送你们过去吧?” 陆荆白摇头,“不必了。” 老张明显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苏婉婉,“苏小姐上来吧?” 苏婉婉摇了摇头,“不了。” 老张低了低头,还要再劝,陆荆白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便缩了缩脖子没有再开口。 陆荆白与苏婉婉没再停留,并肩走开了。 老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陆公子虽说向来清冷了一些,可是对他们还是和善的。可是刚才那个眼神,让老张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老张下了车,想去偏厅讨杯茶喝,顺便再在里边的下人嘴中套句话。 一只脚都没来得及踏进去,便被钟姨一盆水浇下来,淋湿了半截身子。 “哎……你怎么杵在这?里头忙着大扫除呢,去去去,别添乱。”钟姨不由分说地将他轰了出去。 老张满身狼狈,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 老张这边没能得手,苏婉婉料到沈媛必定会有后手。果然没让她失望,课间的时候,沈媛便巴巴地走了过来。 沈媛:“婉婉……” 一开口便得了苏婉婉的一个白眼,沈媛嘴角的假笑维持不住,只能讷讷地改了口。 “苏婉婉……柳阿姨在天台晒的床单,被风吹到你家阳台上了。让我来问问你,你中午能不能回家一趟?” 苏婉婉冷哼一声,那床单恐怕不是被风吹下去的吧? 柳阿姨为人和善,与苏婉婉的关系也不错。沈媛挑她家的床单下手,也是用心考虑过的。 苏婉婉:“我回头问问柳阿姨。” 沈媛闻言有些心急,柳阿姨最怕麻烦别人。若是苏婉婉直接问了她,可能对方会直接说床单不要了。 沈媛:“柳阿姨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听大猛哥说,开车来回的话,中午的时间来得及。” 小可爱们,求一波作者关注啊。点作者名字,进入主页点击关注,soeasy。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45) 苏婉婉其实是打算回家一趟的。 一来,这个柳阿姨对原主有恩。那年原主的母亲刚去世,这位柳阿姨没少过来关心她。有一次原主半夜发烧,还是她及时发现送往了医院。 若不是沈家母女从中作梗,原主和柳阿姨的感情会一直这么好下去。 二来,沈媛那边想必精心布好了局。苏婉婉不送她一个局中局说不过去啊。 不过嘛,也不能这么这么轻松地回去,让沈媛上蹿下跳一番岂不是更好?就当耍猴了。 苏婉婉:“你听大猛哥说?你想回去就回去呗,在我这献什么宝?你不会是想蹭车吧?那可不行!你自己打车回去。” 说这话时,苏婉婉特意配上了一副欠揍的语气,把沈媛气得快吐血了。 沈媛:“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替柳阿姨传话……” 苏婉婉:“你们家干的糟心事哪个邻居不知道?柳阿姨还会让你传话?” 沈媛:“你……” 一旁的同学听了都来了兴致,纷纷询问沈媛家做了什么? 沈媛终于耐不住同学们意味深长的目光,只能黑着脸灰溜溜地回去了。 一旁的邱毅都替她臊得慌。 邱毅:“沈媛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三番五次来你这讨不痛快。” 苏婉婉:“她要是能想开,就不是沈媛了。你放心,她还会来的。” 邱毅有些不信:“不能吧?” 然而,下一次课间休息的时候,沈媛居然准时出现在了二班的教室外。 邱毅:“……” 这一次,沈媛寻了个不伦不类的理由,说是要八百年前给苏婉婉的小彩灯。 沈媛:“苏婉婉,我知道你烦我。但是我之前给你的小彩灯你能不能还给我,我今晚……” 苏婉婉:“还不了,早就扔了。” 沈媛张了张嘴,再次灰溜溜地走了。 …… 如此往复了好些次,旁边的同学都看腻了。 “哎呀,你不能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再来吗?看都看烦了!” 沈媛一张脸爆红,再次灰溜溜地走了。 过了好一阵,赶在放学的时候,约摸是寻了一个不错的理由,沈媛终于再次找了上来。她的身后还跟着高俊,这人一副要为女友伸张正义的模样。 然而,这一次,信心满满的沈媛扑了个空。 某同学:“咦?苏婉婉早就回去了啊?” 沈媛:“什么?她怎么回去了?” 那位同学一副看智障的表情,“不是你一直让她回去,又是捡床单,又是拿彩灯的吗?” 沈媛没功夫再和这位同学磨嘴皮子,苏婉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回去了!她必须要通知母亲,做好准备! *** 苏婉婉将床单捡起,送到了柳阿姨家里。 柳阿姨有几分受宠若惊:“这床单都用了好些年头了,我再买一条就是,哪值得你特意跑回来?挺远的吧?” 苏婉婉:“也还好,不算太远。既然是用了这么久的东西,想必也有感情了。” 柳阿姨看了她一眼,“下学期就高三了吧?我听人说你成绩提高了很多?平时学习之余,也要注意身体……”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后,柳阿姨的话戛然而止。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说道:“人老了,啰嗦了点。婉婉,你别在意啊。” 苏婉婉看着柳阿姨局促的模样,有几分感动。 其实,原主之前和这位柳阿姨是非常亲近的。 柳阿姨向来和善,原主母亲在世时,也和她关系特别好。 原主母亲去世后,柳阿姨没少照料原主。那段时间原主非常依赖这位柳阿姨,把她当成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而有一天,沈媛母女悄悄找上了原主,明里暗里指着,这位柳阿姨之所以这么上赶着对她好,其实是都是装的,柳阿姨真正的目的是通过她攀上她爸,是想给她当继母的。 原主一想,自己的父亲丧偶,柳阿姨是个寡妇,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原主自然不能接受,想到之前柳阿姨对自己都是虚情假意,更是伤透了心。 在沈媛母亲的教唆下,原主在楼下堵住柳阿姨,大吵大闹,揭露了她想要原主父亲的狼子野心。柳阿姨颜面尽失,被邻居们指指点点了很久。 柳阿姨被流言蜚语所迫,差点就随便挑了一个跛脚的老光棍嫁了。还好后来想通了,不去管旁人说三道四,这才没跳进火坑。 哦,对了。说来也是耐人寻味,这位跛脚的老光棍是沈媛的亲舅舅。后来听人说,这人酗酒又爱赌,还坐过两年牢。 其实,到两年后,原主才辗转得知,有好事的邻居曾经想给柳阿姨和原主的父亲牵线,被柳阿姨一口回绝了。 原主去给柳阿姨道了歉,误会算是解开了。但是造成的伤害挽回不了,曾经的感情也回不去了。 刚才苏婉婉从系统那里获取到了一个随机任务:撮合柳阿姨和原主的父亲。任务成功的奖励积分:五分。 虽然苏婉婉对这个五分奖励颇为看不上眼,但是这个任务她还是愿意去试试的。 苏婉婉:“柳阿姨,当年的事情是我不懂事,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对不起。” 提起往事,柳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都是小事。几年前,你不是道过歉了吗?” 这事过去了才是小事,若是没过去,或者柳阿姨稀里糊涂嫁给了沈媛的那个坑货舅舅,原主可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苏婉婉:“柳阿姨这些年,还是一个人吗?” 柳阿姨低头笑了笑,眉眼间有几分羞涩:“前些日子找了个伴儿,回老家摆了几桌酒。” 苏婉婉:哦豁…… 系统:哦豁……任务失败。 苏婉婉:五个积分谁稀罕…… 苏婉婉:“怎么都没听说?对方是干什么的?” 柳阿姨笑了笑:“有什么好说的,搭伴过日子罢了。他啊,是个司机。” 司机?苏婉婉留了个心眼。 苏婉婉:“哦,那还挺不错啊。这位叔叔……怎么称呼?姓什么啊?” 柳阿姨:“姓王。” 苏婉婉松了一口气,不是姓张就好。 *** 从柳阿姨家出来,苏婉婉准备再返回家中,她趴在楼梯的扶手上往下看。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正在爬楼,古怪的是,这男子瞧着人高马大,走路却几乎没有声音。 很明显,他是刻意在压着步子,放缓了脚掌着地的动作。 苏婉婉轻轻挑了挑眉,等的就是你。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46) 楼下对面的荷花池边,沈媛的母亲正拉着几个老太太聊着家长里短,虽然对方脸上明显写着“嫌弃”二字,沈母却依然视而不见。 沈母本就不是为了聊家常而来的,只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的人证而已。对方是个什么态度,沈母表示完全不在意啊。 黑衣人戴着口罩,顺利上了楼,在苏婉婉家门口停下,敲响了房门。 敲了好半天,里头没有人应答。黑衣人不耐烦,掏出了工具捣鼓门锁。 然后,毫无征兆地,门从里面打开了。 黑衣人之前半趴在门上,门一打开,他整个人重心不稳摔了一个狗啃屎。 一抬头,发现苏婉婉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 “你……” 黑衣人摸了摸自己安然无恙的口罩,顿时安心了不少。眼下出师不利,还是暂时撤了,下次再寻机会。 这么一想,黑衣人一骨碌爬起来,转身想走。 苏婉婉却在他身后悠悠地开了口。 “你以为你戴着一个口罩,我就认不出你了?小张?” 张大猛吓了一大跳,脚下都踉跄了一下。居然被苏婉婉认出来了? 张大猛转过身,眼神里凶相毕露:“是你自找的!” 今天本来想放过她,她却偏偏自己撞上来! 张大猛突然冲了过来,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帕,往苏婉婉的脸上招呼。 突然,张大猛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另一侧,他发现屋内居然还有一个身影。 还没反应过来,张大猛便被一棍子给敲在了后脑勺上。 晕过去之前,张大猛似乎看到了陆荆白的脸。 附近早就潜伏了便衣。 沈母一边拉着人东拉西扯,一边留意着动静。 手机迟迟没有收到消息,沈母的神经越来越紧绷。 然后,她便看到,不远处卖红薯的小哥,扫地的大爷,操着塑料普通话收购旧电器的老大哥,不约而同地放下自己的红薯/扫把/破三轮车,纷纷往她所住的楼栋奔去。 沈母不明所以,心里却咯噔一声,怕是大事不妙了。 *** 张大猛被带到了派出所,警察将在车中接应的老张一并捕获。 这父子俩明显有所准备,一通审讯下来,咬死只说是自己看不惯苏婉婉,想给她点颜色瞧瞧。只字不提沈媛母女。 “这个苏婉婉对我很有敌意,还故意撺掇陆公子远离我。这眼看我的饭碗都要保不住了,我一时气不过,这才给她点教训。” “给她点教训?”警察嗤笑一声,“这都是从你们包里搜到的。迷/药,大刀,锯子,绞肉机。你这是想杀人分尸吧?” 老张矢口否认:“迷/药只是怕她乱叫惊动别人,锯子和大刀是想撬门的时候可能用到。绞肉机……绞肉机是家用。” 即便警察将沈媛母女的照片甩在他们脸上,这俩人依旧面不改色。 “这个好像叫周玉华,以前共事过,但是不熟。这个,陆公子的母亲可以作证。” 派出所的会议室里,苏婉婉看着黑乎乎的监控录像直皱眉。 自上次的外卖事件后,苏婉婉便在楼道里装了一个隐秘的摄像头,摄像头还带了夜视功能,即便没有楼道灯光,也能拍摄清楚。 警官a一脸可惜:“摄像头被人破坏了。” 苏婉婉:“……” 辣鸡系统,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带提示或警告的!我要你有何用! 系统:……因为你这个摄像头有没有,并不会有实质性的影响。 苏婉婉:说人话!虽然你只是一个丑蛋,为难你了! 系统:……不许辱骂本系统! 系统:简单地说,楼道里,另外有人装了一个摄像头。 苏婉婉:谁?难道是爸爸? 系统:你猜。 苏婉婉:…… 于是,苏婉婉出了会议室,给自家老爸打了个电话。 而陆荆白随后也出了门,掏出手机给自家母亲去了一个电话。 陆荆白开门见山:“妈,司机老张和周玉华是什么关系?” 陆妈妈见自家儿子破天荒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正得意着呢,准备听听自家儿子说点什么肉麻兮兮的话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谁知道,自家儿子一开口,便是问了两个不相干的人。 陆妈妈:“我都出来好几天了,你好容易打个电话给我,一开口就是问什么老张?我还是不是你妈了?” 陆荆白一脸无语:“我不是一开口就喊了你了?” 陆妈妈依旧不开心:“人们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连媳妇的影子都没有,就把娘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陆荆白:“……若是有呢?” 电话那边的陆妈妈沉默了好半天,“你在说什么?你说你有什么?” 陆荆白:“你能先告诉我老张和周玉华是什么情况了吗?” 陆妈妈更气了:“你是故意耍我吧?” 陆荆白:“……” 不过,陆荆白终究没能从自家母亲那里得到什么有用信息。据陆妈妈回忆,老张和张玉华确实不熟,两人甚至还有过矛盾。 陆荆白眉头轻皱,缓步走到苏婉婉跟前。 陆荆白:“咳咳……我也在你家楼道装了一个摄像头。” 苏婉婉愣了一下,原来系统说的是陆荆白啊。 苏婉婉面上一喜:“怎么不早说啊?没被毁坏吧?” 陆荆白:“没有。不过……算了,没什么。” 陆荆白的神色明显有些纠结,起先苏婉婉不明白原因,直到她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高俊的身影。 有一段时间,高俊几乎天天都到苏婉婉家门口来。尽管知道里面没有人,他依旧隔着门板,诉说着自己的思念,痛苦与懊悔。 “我是真的想对你好,但是我……越想对你好,却越不得其法,反而把你推得越走越远。我只有爸爸,我的许多言行都是受他的影响,他平时就是这么对我,然后又说都是为我好。我……知道以前做得不好,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改。” 说到最后他神色哀伤,声音都会带着哽咽。 警官们看了都有些动容,“这是什么人啊?这么痴情啊。”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47) 然而,下一秒,警官们便被打了脸。 因为,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了,沈媛走了出来。 “你今天来这么早?” “嗯。” 然后,前一秒还深情款款,对着苏婉婉家门剖白内心的高俊,下一秒便和沈媛牵着手走了。 警官们:“……” *** 沈媛昨天下午刚回家,便被母亲告知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老张父子被警察给抓走了。 沈媛被吓得差点站不稳,整整愣了好几秒都没回过神。手边的茶杯摔在地上,收拾的时候精神恍惚,还被伤到了手。 母女俩在家里担惊受怕了很久。然而,到了凌晨,依旧没有警察来上门传唤。渐渐的,沈媛母女俩冷静了下来。 沈母:“看来老张他们没说出咱们……” 沈媛:“可能警察也只是把他们当成入室盗窃处理。” 沈母:“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了脱罪,会不会供出……” 沈媛:“不可能,若是想从轻发落,只能咬死是入室盗窃,这便不能供出咱们,否则……” “你说得有理。” 而且,沈媛之前无意间发现了苏婉婉在楼道里布下的监控,她早就动手毁掉了。 他们一定找不到证据的,沈媛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母女俩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整夜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沈媛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把高俊惊得不轻。 沈媛本就不是什么大美女,今天看上去竟是有些吓人。一张脸黑不拉几的,那双眼睛更是如同死鱼一般。 高俊:“你没洗脸吗?” 沈媛有些难堪地低了低头:“是昨天睡得太晚了,最近想着南大综合竞赛的事。花了不少功夫早就往年的题目。你呢?也开始做准备了吧?” 这话一出口,便轮到高俊难堪了。自从听到苏婉婉与陆荆白要参赛,高俊其实内心已经放弃了,自然不会再去花时间去研究这个竞赛了。 沈媛:“不是吧?你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们的对手可是陆荆白啊,清醒一点啊! 高俊赶紧安抚道:“我今天就开始研究。” 这么一来,高俊也不敢再说沈媛那张脸了。索性别过脸,眼不见为净。 沈媛将一个保鲜盒递给了他:“我知道你爱吃爆炒田螺,特意和我妈学了一手。这个是我亲手做的,你吃了吧。” 高俊看了一眼,心里只觉得暖暖的。尤其是想到沈媛昨天熬夜熬到脸发黑,还抽出时间,亲自给自己做爆炒田螺。 尽管大早上吃这个,口味确实有些太重了。但是高俊还是很给面子地尝了两口。 “好吃,你的手艺真好!” 沈媛笑得合不拢嘴,那双熬夜熬成眯眯眼的双眸,此刻彻底成了两条缝。 嗯,确实,不怎么好看。 高俊的视线赶紧移到别处,然后他便看到了沈媛手上的伤口。 高俊:“这是怎么了?” 沈媛:“没事。” 看到手上的划伤,沈媛便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老张父子被警察带走的事,整个人都有些不安起来。 高俊:“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媛不想让高俊再多问,随口敷衍道,“处理田螺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句随口敷衍的话,却让高俊无比感动。 高俊深深地看着沈媛:“辛苦你了。” 他看着沈媛手上的伤口,轻轻吹了吹。然后,高俊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高俊就这么牵着沈媛的手,到了学校也没舍得放开。 沈媛心里得意极了,没想到高俊居然喜欢俗气的贤妻良母这一套。 这爆炒田螺是昨天沈母就做好的,本来是想庆祝一番,没想到老张父子出了事,他们也没心情吃饭,这才剩了下来。 一碗剩下的爆炒田螺,换了高俊这颗久攻不下的心,真是太划算了! 高俊这么高调地牵着沈媛的手出现在学校里,还是引起了一阵小轰动。 “哇,高俊今天居然这么高调啊?” “烦不烦啊,天天被迫吃狗粮,劳资只想好好学个习。” “还是沈媛有手段啊,当初苏婉婉可没这待遇,沈媛这才多久。” “这么说,这一次沈媛勉强赢了?” “……” 耳边的议论声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是大概可以猜得出内容。沈媛几乎要笑出声来。 然而,很快,沈媛便笑不出来了。 课间操的时候,校园里响起了警笛声。紧接着,一辆警车停在了操场上。 全校师生都有些懵,校长匆匆从办公室赶了过来。短暂的交流后,校长与老师们脸色都惊得脸色发白。 有些学生脑洞大开,小声议论道:“不会是哪位老师贪污被发现了吧?” “不至于吧,就一个高中老师能贪啥?” “要我说,肯定是因为咱们学校经常考试,三不五时就屏蔽手机信号,干扰到附近居民,被人举报了!” “你这还不如说咱们学校的脏池塘的水把人家的鱼给害死了。” “……” 然而,让人吃惊的是,几名警察往学生队伍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对啊……这感觉是哪位同学犯了事。” “肯定是那几个不安分的在外头打架呗。” “……”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警察走到沈媛跟前站定。 沈媛当场就傻了。这……老天爷怎么能这么跟她开玩笑…… “你是沈媛吗?” 沈媛整个人都懵了,还是旁边的同学帮她回了话。 “是她。” “沈媛同学,你涉嫌挑唆他人入室抢劫与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 直到沈媛被带上警车,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是沈媛?” “入室抢劫与谋杀,我的天老爷啊,我好像骂过她好几次……天啊,我感觉我和死神擦肩而过。” “你算什么。说实话,我替苏婉婉捏了一把汗……” “不不不,最危险的其实是高俊。今天一早他还牵着沈媛秀恩爱呢……” “高俊这是什么眼光啊,挑了这么个女的。” “我的天啊,高俊会不会知道沈媛这些事啊……” “妈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高俊站在操场上,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他居然和一个挑唆别人杀人的人在一起,还牵了手……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48) 沈媛母女被关进局子里后,沈爸爸一夜白了头,他红着眼睛找到了学校。放学的时候,将苏婉婉堵在了校门口。 放学时间,校门口人来人往。 陆荆白皱着眉,将苏婉婉护在了身后,“你认识这人?” 苏婉婉低声说道:“沈媛他爸。” 陆荆白瞪着沈父:“你老婆孩子都被抓了,怎么?你也想进去陪他们?” 沈爸爸看了一眼陆荆白,直觉告诉他,这人他惹不起。 他转而看向苏婉婉,面露哀求:“苏婉婉,这事是我们家不对。大家都是多年的邻居。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网开一面?” 苏婉婉:“沈媛唆使人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多年的邻居?” 沈爸爸自知理亏,只能硬着头皮道:“只要你愿意签下和解书,你们开个价,砸锅卖铁我也凑给你。” 开个价?陆荆白还是头一次听别人对自己说这种话。 陆荆白:“要不你开个价?只要你愿意举报你老婆孩子。” 沈爸爸:“你……” 眼见苏婉婉油盐不进,沈父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若是不愿意,我就在此长跪不起了!”沈父一脸决绝:“我烂命一条,大不了就废在这了。” 周围的人看到沈父的举动,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起来。还有人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这位大叔,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 “你这是长辈吧?哎呦,哪有长辈跪晚辈的?” “……” 沈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婉婉不是不答应吗?他就利用舆论造势,逼到对方答应为止。 校门口这一跪只是第一步。人群里隐藏了几个新闻网站的记者,接下来,各大新闻门户都会大肆报道苏婉婉父女仗势欺人忘恩负义的新闻! 这番操作还是沈父去探望时,沈媛悄悄塞给他的纸条上教的。 沈父逮准时机,嚎啕大哭起来,“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怎么能这么赶尽杀绝!” 陆荆白皱了皱眉,朝苏婉婉道,“我让老王先接你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苏婉婉摇头表示不用,看她一句话解决了这位。 苏婉婉:“沈家叔叔,老张父子这么为你老婆卖命,你没想过为什么吗?如果我是你,我会先去做个亲子鉴定。” 沈父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错愕,“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婉婉:“相信你能想明白。” 说罢,苏婉婉朝陆荆白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去。 这一次,沈父没有再阻拦,他整个人呆愣愣的,面上满是震惊与恐惧之色。 沈媛母女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沈父身上,然而,沈父却迟迟都没有再来看他们。 直到上了法庭,沈父出现在了对方的证人席上…… 沈媛瞪大眼睛,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眼前这一幕的真实性。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否则怎么会看到父亲冷酷地站在证人席上,添油加醋地指控她的罪行。 原本沈母准备将罪名全部抗下,再加上沈媛又未满十八岁,最多也就被收容教育三个月。 然而,由于沈父的指控,沈媛无法将全部罪名都推给沈母。更重要的是,沈父掏出了几分证明材料。 “由于当年录信息人员的笔误,沈媛身份证上的年龄比真实年龄小了一岁。事实上,沈媛一个月前已经年满十八岁。这是当年的出生资料证明。” 有了沈父的指控,沈媛被判了两年零五个月。 沈媛在法庭上情绪完全失控,她声泪俱下地责问沈父,“为什么?爸,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沈父一脸厌恶:“去问你妈!” *** 因为沈媛的事情,高老师成了学校最倒霉的存在。 毕竟教出一个像沈媛这么邪恶的学生,自然面上无光。 而高老师又从其他师生嘴里辗转得知,他们班的尖子生高俊居然悄悄地和这个邪恶学生沈媛在谈恋爱。 这就相当于,他们三班一下子折损了两名尖子生。众人看向高老师的眼神里满是同情之色。 高老师黑着一张脸,这些师生还不知道这个倒霉的高俊是自己的儿子。若是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看他了…… 高俊整个人蔫不拉几的,刚回了家便被自家老爸一巴掌给招呼了上来。 高老师:“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学习上停滞不前,被人家陆荆白越甩越远!你不思进取,反而狗胆包天谈起了恋爱?你是要气死我吗?” 高俊低着头,脸上火辣辣地疼。陆荆白,呵,又是陆荆白! 高老师:“你眼睛被屎糊了吗?你看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高俊没有反驳,确实,沈媛就是一坨狗屎,这没啥好反驳的。 高老师见自家儿子一副蔫不拉几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他难道还在为沈媛黯然情殇不成? 高老师:“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我让你以陆荆白为榜样!让你努力超越陆荆白!你倒是听话,学习上超不过他,就从从谈恋爱上超过他是吧?” 口口声声都是陆荆白陆荆白!烦不烦啊! 高俊忍无可忍:“你以为陆荆白多乖?他还不是照样谈恋爱!呵!” 高老师:“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陆荆白怎么可能?” 高俊:“怎么不可能?同学都知道,他和苏婉婉……” 提到苏婉婉,高俊心里一痛,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高老师一脸愕然:“你是说陆荆白和苏婉婉?这……” 难怪,难怪苏婉婉要换去理科班,难怪苏婉婉成绩突飞猛进,原来有陆荆白指点。 高老师:“那又怎么样?陆荆白可比你眼光好!” 高俊惨淡一笑,可不是吗?陆荆白比他眼光好太多了。可是原本苏婉婉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啊! 高俊闭了闭眼睛,满脸痛苦。若不是父亲,若不是父亲平日的举止影响了自己。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把苏婉婉给弄丢了? 他猛地朝高老师的方向一撞,头部狠狠地撞在了高老师的下巴处。 “啊!”高老师被他撞得牙齿都见了血。 高俊满脸愤恨:“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的炮灰书呆(终) 高俊悄无声息地转了学,临走前,他来到了二班门口。 “帮我叫一下……” 话还没说完,窗边的同学“呼啦”一声,便将窗户给关上了。 看到高俊便不可避免地想到沈媛,这谁还敢和他打交道。寻常同学之间即便意见再大,最多打一架完事。这位可就厉害了,直接要你的命。 高俊站在窗外呆愣了好一会,最后一脸落寞地离开了。第二天,便传出他转学的消息。 随着外语水平的稳步提升,苏婉婉与陆荆白的分数差距越来越小。 校领导大喜过望,觉得今年的高考状元一定会稳稳地被自家学校收入囊中。 结果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苏婉婉与陆荆白一同考入b市最高学府。 陆家父母与苏爸爸都是一脸喜气洋洋,陆爸爸陆妈妈倒是还好,毕竟陆荆白一直成绩优异。苏爸爸就不一样了,仿佛天降巨款砸在他脑门上一般,高兴是真的高兴,晕也是真的晕。 在苏爸爸的印象中,自家女儿成绩一直不怎么样。虽然陆妈妈没少和他夸过苏婉婉进步神速,苏爸爸只把这话当成是客套话。 谁知道这居然是真的呢?从排名倒数,到进入最高学府,这不是进步神速,这简直就是开着火箭来的! 陆妈妈是在大二那年,后知后觉地发现,苏婉婉估摸着就是自己未来的儿媳了。 虽然几人都在b市,但是陆荆白没有和陆父陆母同住。 大二的某一天,陆妈妈临时起意,送了点水果去了陆荆白的住所。 和大多数妈妈一样,进入自家儿子的住所,那肯定是要好好收拾一番的。 于是陆妈妈,收拾着收拾着,便来到了主卧。 一推开门,便与苏婉婉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苏婉婉明显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男士衬衣,而里头的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作为过来人,陆妈妈自然秒懂。 苏婉婉:“阿姨你来了……” 陆妈妈摇了摇头:“没来没来,我没来过……” 然后哐当一声把门关上,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了出去。 苏婉婉愣是没能追上,准备回屋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陆妈妈抑制不住喜悦的声音。 “喂,老苏啊!大喜啊……哈哈哈……” 苏婉婉:“……” 苏婉婉有些无奈,虽然她和陆荆白确实在一起了,但是刚才的情景不是陆妈妈想象的那样的。 陆荆白并不在家,苏婉婉也只是单纯的洗了个澡。浴室有水声是她因为准备洗衣服在放水,而身上的衬衣其实是她自己的。今年流行男友风,所以衬衣宽松了些…… 回了房,苏婉婉给陆荆白打了个电话。 苏婉婉:“阿姨刚才过来了,她好像误会了。” 陆荆白:“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和她解释清楚了。” 苏婉婉:“那就好。” 陆荆白:“我说我肯定会负责的。” 苏婉婉:“……” 不是,你这算哪门子解释? *** 在陆家父母与耳根子软的苏爸爸的努力下,苏婉婉大学毕业后便与陆荆白结了婚。 结婚那天,许多老同学都前来观礼。婚礼照片在各个班级群里刷了屏,都夸这是爱情最美的模样。 一片喜气洋洋中,有人静悄悄退出了班级群。有好事的人特意回忆了一番,发现退群的人好像是高俊。 “他也是倒霉,听说高考的那天落了准考证,错过了考试。复读一年,第二次高考,半夜突然高烧,吃了退烧药进了考场,真个人浑浑噩噩的,最后就考了个二本。” “想当年他可是和陆荆白一同被提起的,虽然从未赶上过陆荆白,也是咱们学校那届的风云人物了。” “人比人气死人,难怪要退群了。” 这些消息苏婉婉听过之后只是一笑而过,自从三年前系统宣布,她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后。高俊的状况如何,与她再无干系。 婚后的生活甜蜜顺遂。 苏婉婉与陆荆白庆祝完金婚后的第三年,陆荆白原本硬朗的身子骨突然就撑不住了。 苏婉婉看着陆荆白消瘦的脸庞,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又是自己看着他走,真是好不公平啊…… 陆荆白躺在病床上,盯着苏婉婉的脸庞,却想起了一件旧事:“婉婉,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之前一直叫我白白,为什么突然改了口?” 虽然“荆白”也不错,后来直接叫他“老公”,“honey”,这样的称呼自然更好。 但是陆荆白终究忘不了,苏婉婉第一次叫他“白白”时候,他心中悄然降临的那份悸动。 苏婉婉一脸不解:“我有这么叫过你吗?” 印象中,是邱毅叫过他小白白吧。 “当然!”陆荆白说得斩钉截铁,“我想再听你这么喊我一次。” 虽然依旧困惑,苏婉婉还是点了点头:“白白?” 话音落地的电光火石间,苏婉婉突然顿悟了。“白白”与英语“拜拜”听上去很相似,然而,这一世的人只知印第安语,不知英语为何物。所以,这大概率是个美丽的误会。 陆荆白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嗯。婉婉。” 苏婉婉:“你今天看上去精神好些了。” 陆荆白点了点头,眸中却透出浓浓的不舍来。他伸手紧紧的握住苏婉婉。 “婉婉,其实上苍待我不薄。我高中就认识了你,比起许多人来说,算是早的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够。” 说到后面时,陆荆白的语气里有几分酸涩。 苏婉婉心里一酸:“你会好起来的。” 陆荆白摇了摇头,抚了抚苏婉婉的发顶:“我经常向上苍祈求,若是下辈子还能与你在一起,我愿意减寿十年。如今我是不后悔的,只是……苦了你了……” 苏婉婉终于控制不住,掉下泪来。 陆荆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及时和几个孩子说,不要自己硬撑着。” 苏婉婉:“好。” “你切勿心急,也不要太挂念我,好好地过日子。不管多久,我终归会等你的。” 话音落地,陆荆白闭上了眼睛。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 上一世剧情走完,苏婉婉再次来到等待区。 系统:“哇,这次有六千积分哦!我马上……咦,我还是升不了级啊!还差五百积分!呜呜呜,我还是三级。” 苏婉婉:“……” 系统:我什么时候能破壳啊? 苏婉婉:要不我替你去找个老母鸡? 系统:…… 苏婉婉:所以是应该找唐老鸭? 系统:不许侮辱本系统!你必须尽快攒够500积分!我给你三天时间!否则,本系统就罢工了! 苏婉婉:罢工呗!一拍两散! 系统:哼,你的陆荆白呢?你的秦王殿下呢!不要了? 苏婉婉:…… *** 短暂的休息后,苏婉婉被传入了下一个世界。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 原主成名很早,出道即巅峰,之后便一直都在走下坡路,业绩一路滑铁卢。 好在原主事业心并不强,并不会因为过气而自怨自艾。 在一次综艺节目中,原主认识了男明星周凡,相处中两人互生好感,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虽然两人并没有正式对外公开,但是几乎已经是圈内外公开的秘密了。平日里两人也会在网络平台高调互动,语气与用词都颇为暧昧。 然而,有一天,网上爆出了十八线女星崔眉在公寓里割腕自杀的消息。 崔眉实在是没啥名气,割腕自杀连个热搜都没摸到。不过,被抢救回来后,崔眉强撑着身子召开记者会,大骂原主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各路吃瓜群众彻底沸腾,相关话题立马窜上了四五个热搜。 人们这才知道,原来周凡早已和崔眉结婚。因为苏婉婉的插足,周凡向刚怀孕的崔眉提出了离婚。 这事被爆出来后,周凡扛不住压力,将一切过错都推给了原主。原主被全网辱骂,原本就一塌糊涂的事业,彻底被断送。 最后,心灰意冷的原主从公寓顶楼跳楼自尽。 说来讽刺,始作俑者周凡迷途知返,取得了崔眉的原谅,两人同归于好,还高调地补办了婚礼。 崔眉本来在娱乐圈内籍籍无名,因为这一波纷争,取得了广大网友的同情,吸了不少粉,事业逐渐蒸蒸日上起来。 苏婉婉穿过来的时候,崔眉刚被抢救回来,她撑着病弱的身子,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原主的十宗罪。 “我只想借着这次机会问苏婉婉一句,你唆使粉丝半夜打电话恐吓我,辱骂我和我腹中的孩子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如你所愿,我的孩子没了。” “我原本想和孩子一起去,没想到捡回了一条命……既然上苍让我活下来,那么,苏婉婉,我绝不会放过你!我必须向媒体,向所有人揭露你的真面目!” “苏婉婉!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报应终究会来的!” 只是,周凡与苏婉婉都没有办法看到这场发布会的现场直播,因为他们俩都在飞机上。 苏婉婉还是靠系统将画面呈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而周凡对此一无所知。 崔眉显然在说谎,原主根本不知道周凡已经结婚,更不可能唆使粉丝辱骂崔眉了。以原主性格,若是知道周凡与崔眉的事,绝对不可能接受周凡的追求。 周凡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苏婉婉,有些移不开眼。半边侧脸都足够让人心驰摇曳,即便在美女众多的娱乐圈,苏婉婉这张脸也是很能打的。 更重要的是,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苏婉婉难得地保持着那份干净和纯粹。旁人都说她出道起点那么高,最后却一路下滑,典型的一手好牌打烂。其实,圈外人哪里知道,她是因为拒绝某大佬的潜规则,被各种打压报复,事业才停滞不前的。 周凡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婉婉,下飞机后去我那坐坐?”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去了那可不只是“坐坐”这么简单。 苏婉婉心中一阵厌恶,面上却不显。 “再看吧。” 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却让周凡心里一喜,因为他已经被苏婉婉拒绝过太多次了。 第一次被拒绝的时候,周凡还气得不轻,黑着脸差点提分手。完全是看在苏婉婉那张脸才勉强忍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周凡完全不气了,甚至还觉得苏婉婉的保守与慎重难能可贵。同时,周凡的心里的征服欲越来越强烈。 他想,若是自己有朝一日如愿将苏婉婉压在身下,那一定是人生中最爽最高光的时刻。 如今只有半步之遥,周凡愈发地按捺不住了。 周凡:“看什么?我那是海景房,风景甚好。直接去我那看?” 苏婉婉:“敢不敢把手机给我?” 周凡笑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将手机放到苏婉婉手中。手机里那些莺莺燕燕的记录早就被他处理好了,甚至崔眉都已经被他拉黑了。 对于崔眉,他心里确实有过一丝丝愧疚,只能说这段婚姻就是一个错误。那会儿他没见过什么世面,觉得崔眉已经是最好的,直到他多走了几步,见识到了更好的风景。 “有什么不敢的?你随便查。我对你绝对是忠诚的。” 苏婉婉心中满是不屑,她根本无意翻周凡的手机,一个劈腿又毫无担当的渣男而已,何必费这个功夫?他配吗? 如今外面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许多狗仔与职业黑粉堵在了飞机场,就等着两人下飞机了。 原剧情里,周凡落地后开机,发现不妙后偷偷溜走。留下原主独自一人面对狗仔与黑粉的拥堵。最后在推搡间,原主被黑粉用茶杯砸破头,鲜血流了半边脸,还落了疤。 众多网友为崔眉抱不平,看到原主的惨状后,直呼干得漂亮! 而周凡动作迅速地召开了发布会,忏悔自己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将一切错误推给了苏婉婉,直言苏婉婉知道他已婚,依旧三番两次投怀送抱。 既然提早知道渣男的套路,苏婉婉自然不能让他偷偷溜了。 没收了周凡的手机,让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自己一同遭遇一大波狗仔与黑粉。 接下来,就是两人比拼演技的时刻了。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 刚准备下了飞机,一位空姐不动声色地靠近周凡。 “凡子哥,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周凡心情甚好,好脾气地答应了。 签名的时候,空姐压低声音道,“凡子哥,我是受忧爷之托,外头有情况,你跟我走。” 周凡眉头一皱,忧爷是他经纪人的一个外号,而且这个外号甚少有人知道。能报出“忧爷”这个外号,这位空姐应该是可靠的。 猎物要逃脱?苏婉婉自然能感受到。 苏婉婉扫了周凡一眼:“有事?那你先去忙吧。” 周凡原本是想撤的,毕竟经纪人不会平白无故让一个空姐来找上自己。然而,想到好不容易上钩的苏婉婉,周凡实在有些不舍。 而且,他和一个空姐走了,苏婉婉会怎么想自己?日后即便再想解释,恐怕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凡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空姐眉头紧锁,赶紧凑在周凡的耳边道:“凡哥,外头……” 苏婉婉扫了两人一眼,冷笑一声往外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周凡被苏婉婉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凉,那还有功夫管什么空姐不空姐的。 “哎呀,你让开!” “凡子哥……” 空姐还想再劝,周凡却没了耐心。冷着嗓子威胁道:“你再拉拉扯扯,小心我举报你!” 说罢,他将空姐往旁边猛地一推,赶紧追了上去。 “婉婉,你等等我啊,婉婉……” 苏婉婉快步往前走去,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隐约察觉到前面有一大波人情绪异常激动,苏婉婉放缓了脚步。 然后,她低下头,掏出了手机。 记者与职业黑粉们等了两个多小时,早已望穿秋水了。 还有各大直播平台的主播们闻风而动,纷纷过来直播蹭热度。东拉西扯扯了老半天,连机场顶上的灯光都介绍了三遍,眼看都要词穷了,苏婉婉总算出现了。 各路人马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某主播:“大家久等了!我们可以看到,今天最新爆出的插足周凡婚姻事件的女主角,我们的新晋恶毒小三——苏婉婉,出现在了我们正前方约两百米的位置。来,大伙儿的弹幕走起来!” 各大直播间的弹幕猛然疯狂起来。 “苏婉婉去死!小三可耻!” “没什么好说的,祝她出门二百码!” “警察能不能给力点,把她抓去枪毙啊!” “我以前还当她是女神,还把省下来早餐钱买礼物寄给她,我真是瞎了眼!” 偶尔有一两句劝大伙儿理智,等后续各方回应的弹幕,立马便被弹幕大军各种辱骂。 “前面的婉婊!假装什么正义路人?你家主子今晚就要暴毙了,还不赶紧披麻戴孝准备起来!” “不一定是婉婊,可能是五毛党。来!前面的留个企鹅号码,大家有钱一起赚啊!” 主播看了一眼屏幕,“好了,我们说回正题。苏婉婉刚下飞机,看上去状态不错,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丑事败露了!” 突然,主播陡然提高了音量,“大家看!苏婉婉掏出了手机,她马上就会知道,自己的丑事败露了!来来来!大家注意了,看清楚这历史性的时刻!” 直播间顿时众人顿时沸腾了。 “哇哇,坐等婉婊当场晕倒!” 镜头里,苏婉婉盯着手机,整整两分钟都没有任何动作,仿佛整个人都石化了。紧接着,她半倚着墙,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像是听到什么动静一般,她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脆弱和无助。 苏婉婉这番举动下来,弹幕里已经有一些分歧了。 “哇!舒服了舒服了!” “坐等婉婊身败名裂跳楼自尽!” “一命还一命!” “哎,我怎么觉得,苏婉婉好像挺震惊的。可能真不知道周凡已经结婚了。” “那个颤抖的动作太真实了,和我当初发现狗男人劈腿时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弹幕里后一种人的比例很少,但是与之前满屏都是“苏婉婉去死”的弹幕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也逐渐有人开始分析苏婉婉的微表情,各路自称是心理学的网友纷纷在弹幕营业。 “本人心理学博士,试着分析一下啊!镜头有点糊,只能凑合着分析。苏婉婉的眉峰上扬,整体却下压,嘴唇……咦……主播你这镜头不行啊……太糊了!” “主播,你往前走两步啊主播!这个镜头看个毛啊!糊得一塌糊涂,关键还抖!服了!” “去隔壁伶俐美眉直播间,那边镜头可清楚了,苏婉婉的头发丝都能看清楚。” “真的?那还等什么?” “真的!而且还有十级心理学家在线分析!” “主播,你花点钱整个好的镜头不行吗?爷走了!” 众人纷纷涌入了伶俐美眉的直播间,果然镜头好太多了。 也果然有心理学家分析得头头是道。 “苏婉婉眼睑紧绷,嘴唇红色部分显著减少。这是明显的愤怒与受伤的情绪。” “我以十级心理学家的名誉担保,苏婉婉对周凡与崔眉的婚姻并不知情。否则,苏婉婉这演技也太吓人了!不拿奥斯卡没天理啊!” 虽然伶俐美眉本人并不怎么美,但是网友们都扎根在此,不愿离去。 伶俐美眉突然尖叫一声:“啊……周凡!后面是周凡!!!” 弹幕又是一波凶残的血雨腥风。 “妈呀,主播这一嗓子,我差点当场去世……” “劈腿男去死!” “这渣男真是恶心,好好的人不当非得当狗!” “……” 周凡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是赶上了苏婉婉。 “婉婉,你怎么不等我?” 苏婉婉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厌恶。 周凡一愣:“你……你这是怎么了?” 苏婉婉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 “滚开!死渣男!” 弹幕里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打起来打起来!” “打得好!老娘当年捉奸在床居然没出息地哭着跑了!每次想起来就心塞!就该把那个狗东西暴打一顿!”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 周凡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得格外厉害。 “你……你发什么疯?” 周凡气得发抖,他不就是和一个空姐说了两句话吗?这苏婉婉居然动手打他。 他捂着脸的手一放下来,各大主播与狗仔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凡的右脸肿得老高,脸颊上的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苏婉婉可真是下了狠手! “苏婉婉!” 吼完一嗓子后,周凡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远处人影憧憧,似乎堵了许多狗仔。 周凡一凛,赶紧整理好表情。无论如何不能让狗仔看出端倪,否则不知道要写成什么样呢。 这么一想,周凡只能压着一肚子火,哄着苏婉婉。 “婉……” 然而,他才刚刚开口,苏婉婉凌厉的视线“嗖”地一下射了过来。 周凡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这样的示弱丝毫没能让苏婉婉平息怒火。 苏婉婉将周凡的手机拿出来,猛地砸在了周凡的脸上。 “闭嘴吧,死渣男!” 周凡看完手机里的信息,总算搞清楚了状况,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变成游魂一般。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 崔眉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当苏婉婉一巴掌打在周凡的脸上时,崔眉的心不受控制地疼了一下。 崔眉苦笑一声,虽然周凡伤她很深,她却依旧深爱着周凡。这次的目标是苏婉婉,她并不想伤害周凡。 而刚刚,苏婉婉将手机狠狠地往周凡脸上砸的时候,崔眉心里的恨意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也好,让周凡看清楚,这个世界上谁才是对他最好的,谁才会无条件的支持与原谅他! 崔眉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喂,交代你们做的事情怎么还没做?” 对方语气谄媚:“马上执行命令!不过,麻烦您先把上半场的费用结一下。” 崔眉干脆利落地打了款,语气里带着颐指气使:“钱已经打了,你可别墨迹了。” “行行行!” 崔眉:“一定要往苏婉婉的脸上砸,见血奖励翻倍,伤口越深我会酌情再翻倍!说到做到!” 那边笑出了声:“您放心,只要钱到位,您指哪打哪,您说打几个窟窿我们就打几个窟窿!” 崔眉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电视机里,镜头扫到了苏婉婉。 “哼,你不就是靠这张脸吗?” 想到苏婉婉这张无可挑剔的脸上落下丑陋的疤痕,崔眉便觉得身心舒泰。 周凡无数次在她面前夸苏婉婉的容貌,崔眉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句 ——苏婉婉可是纯天然美女,老天赏饭吃。你们这些到处动刀的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崔眉冷笑一声,纯天然美女吗?她倒是要看看,苏婉婉的脸落了疤之后,会不会整容。 无论如何,纯天然和美女想必只能选择一个了。 *** 随着苏婉婉将手机砸在周凡的脸上,直播间里的网友更加疯狂起来。 有几个混迹在主播中的职业打手接到了指令,悄悄地往前挪。 这个举动让其他主播心生不满,之前伶俐美眉因为站得靠前,凭借着更近距离的镜头抢走了各大主播的一大波粉丝。 主播们刚吃了伶俐美眉的亏,如今又怎么会让这几个人悄悄挪到自己前面去? “喂,懂不懂规矩啊!” “谁让你站劳资前面的,你问过劳资手里的板砖同不同意了吗?” “滚后面去,抢镜头的孤儿!” 于是乎,其他主播群起而攻之,将这几个鬼鬼祟祟的主播拱到后面去了。 苏婉婉看得心里一乐,这些主播竟然莫名其妙成了自己的保护伞,虽然这并不是他们的本意。 苏婉婉捏着手中的太阳伞,原本她准备用这把伞来挡住攻击物的,如今看来是用不上了。 那几个收了黑钱的主播,一心只想着完成上头下达的命令,自然不会甘心窝在后面。这几人逮住机会就往前冲,被旁边的人看到后又被推到后面去。 如此往复几次,双方的火气越来越旺,最后一言不合动起了手。 眼看场面越来越乱,苏婉婉扫了一眼,依旧没有妥当的脱身之法。一旦她试图从人群中突破出去,那几个黑粉一定会伺机动手。 左看右看,还是待在原地比较安全。 不过,苏婉婉也并不着急,警察和安保人员想必在路上了,即便他们不能及时赶来,很快也会有另一伙人出来清场。 原剧情里,大名鼎鼎的纪公子将会乘机抵达。他的保镖自然会提前替他清好场。 苏婉婉:系统,纪公子的飞机什么时候到? 系统:十五分钟后。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走了过来。 “劳驾,请各位暂时撤离,不要堵住通道。” “哎,你们是什么人啊?” 虽然众人心生不满,但是对方来势汹汹,各个面无表情。狗仔与黑粉们自知惹不起,只能一脸不舍地离开了。 “这位小姐,请您离开。”一位保镖站在苏婉婉跟前道。 苏婉婉自然想离开,可是那些狗仔黑粉们刚出去,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窝着呢。 周凡的经纪公司来了人将他接走,苏婉婉就没这么好命了。 “好。” 苏婉婉答应得很痛快,脚步却没挪动半分,保镖的眉头顿时皱得老高。 “你……” 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前方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保镖暗道不妙,只能用身子将苏婉婉挡在了后面。 待纪公子经过后,这些保镖紧随其后。 苏婉婉略一思索,便跟了上去。 这些保镖身手应该很不错,跟在他们身后应该能安全点,再不济,不是还有太阳伞吗? 助理小明隐约察觉到后面跟着一个女人,他皱了皱眉,问离得最近的保镖,“后头那个女人是谁?” 保镖:“应该是纪先生的粉丝。我这就去把她赶走!” 小明摇了摇头,“不必。” 他的视线在苏婉婉手中的太阳伞上逡巡了一圈。瞧这阴沉沉的天,估摸着会下雨,他却该死的忘了带伞。他们淋雨倒是无所谓,若是让纪公子淋了雨…… 小明当即转过身,往苏婉婉的方向走去。 苏婉婉皱了皱眉,难道跟在后面也不许吗? 小明:“这位粉丝。我们纪公子向来不收粉丝的礼物的。” 苏婉婉:???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 好歹是个女明星,莫名其妙被当成接机的粉丝可还行? 系统感受到她的怨念,将这位纪公子的基本资料调了出来。 纪然十岁时参加了一个小童星歌唱比赛,以高颜值与天籁之音吸取了一大波粉丝。每一轮比赛都是毫无悬念的夺取了第一名,其他参赛选手的票数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人多。 大伙儿茶余饭后提起这个比赛,都笑称是纪然和他的八个伴唱,人气与实力差距可见一斑。 然而,在最后一场决赛前夕,众多粉丝等着看他登顶时。一位自称是纪然的表叔的人,突然宣布纪然退赛的消息。自此,纪然低调地退出了众人的视野里。 全国观众都为此伤透了心,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甚至还有偏激的观众给举办比赛的电视台写恐吓信。 也有许多粉丝筹划了寻找纪然的大海捞针式计划,然而,这个计划进行了三年依旧一无所获。 在为爱发电的粉丝陷入迷茫的时候,一张照片在各大网站上刷了屏,是国外的一个生物研究竞赛的报道,冠军正是纪然。大伙儿这才知道,纪然居然是鼎鼎大名的纪氏集团的公子哥,他退赛是因为要去国外上学。 嗯,典型的娱乐圈容不下我,我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这个身份一经曝光,纪然的热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即便这些年他一直身居国外,热度依旧只增不减。 好吧。 苏婉婉觉得,这个纪公子国民度这么高也没爆出什么黑点,被当成他的粉丝也不亏吧。 不过,礼物什么的她就听不明白了,她哪里准备了啥礼物? 见苏婉婉一脸诧异,助理小明轻咳了两声:“对,既然你执意要送,我便折中一下,买下你的这把伞。” 苏婉婉还没反应过来,手中便少了一把太阳伞,多了几张百元大钞。 苏婉婉:“……” 这是什么套路? 小明给了她一个客套的笑容:“下不为例啦。” 苏婉婉表示伞不伞的无所谓,只要现在能蹭个保镖用用,什么都好说。 有了刚才的一番交流,苏婉婉理直气壮地跟在了几位保镖身后。 果然,在门口的警戒线外,之前的狗仔与主播们并没有离去,正伸长脖子往里边看。 突然,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 “啊!!!纪公子!!!!是纪然纪公子!!!” 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尖叫声一波高过一波。 “纪公子回国了!!!我的青春回来了!!!” “纪然崽崽!!!妈妈爱你!!!” 助理小明:“……” 这……不知道夫人听到这位粉丝自称是公子的妈妈,会作何感想…… 纪然扫了一眼熙熙攘攘的“粉丝们”,眉头轻皱。 助理小明自然有所察觉,他赶紧解释道,“公子,我们的行踪一直隐藏得很好,不知这些粉丝是怎么得到的消息。我一定派人去查。” “嗯。” 纪然点了点头,依旧恢复了淡漠的神色。直到助理小明“刷”地一声撑开了一把伞。 这伞的颜色是粉黄交加,周围有白色的蕾丝垂坠,正前方印着一个长发少女,旁边点缀着三个花体字——少女心。 嗯。果然很少女。 纪然抬头看了一眼,“……” 那边的主播们一同愣了半秒,紧接着便是一阵鬼哭狼嚎。 “啊!!!纪公子这伞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主了?” “纪公子有女朋友了?我的青春没了,呜呜呜……” “啊!!!!纪然崽崽你还小,你不能这么对妈妈!” 纪然快步上了车,助理小明赶紧跟在后头解释道,“这……这伞是后面那个粉丝送的……” 纪然明显不信,“送的?” 哪个粉丝会给他送这种伞? 小明支支吾吾道,“我们也没白要,给了钱,而且……” 这个助理小明哪都好,就是小时候被拐到了国外,生活艰辛,在几个混混底下讨生活。即便这些年改头换面重新做人,难免还带了几分匪气。 纪然琢磨着,这伞八成是他抢的。 纪然:“还给人家!” 小明:“哎,是是是!” 苏婉婉觉得自己真是太明智了,跟在纪然后面,那些狗仔和主播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纪然吸引了去,哪还有人顾得上她啊。 正暗自得意呢,系统凉凉地开了口。 系统:砖头警告!玻璃瓶警告!毁容警告! 苏婉婉一凛,赶紧朝着旁边的保镖说道,“保镖大哥,有黑粉要搞事情!” 保镖虽然有些疑惑,依旧还是互相转告了一遍,脸色的神情更加严肃。 没多久,果然有一个玻璃瓶朝着苏婉婉的方向飞了过来。 保镖们早有准备,一人将瓶子截住,又有两人奔过去,将那个丢瓶子的人撂倒在地。 “你什么人?” 其他主播发现居然有人试图攻击纪然,一个个气得火冒三丈。 “你脑子进水了?居然敢动纪公子?” “要不是姑奶奶这个月穷得揭不开锅,绝对把这个摄像头砸在你的脑门上!” “你居然敢打我们家纪然崽崽!你当我们是死的不成?” 于是,这位职业黑粉瞬间被揍得满头包。 助理小明惊得不轻,若不是怕纪公子嫌弃,他真想冲过去把那个人的头给打爆。 居然胆敢对纪公子动手,可见是个没脑子的。脑子都没有,还要头做什么?当装饰品吗? 纪然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他只是淡淡地开了口,“去查查是谁指使的。” 小明:“好!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纪然暼了他一眼,“你先把伞还给人家。” 小明尴尬地点了点头,“好……” 然而,小明抬起头往前一看,发现刚才那个粉丝已经不见了。 苏婉婉自然不会在原地等着,趁着现场乱成了一锅粥,她赶紧一溜烟跑开了。 助理小明找了一圈,才发现苏婉婉已经跑到了另一侧,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公子,那个粉丝走了。”小明朝着苏婉婉的方向指了指。 纪然顺着小明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他愣了一下,“你说的是她?她是我的粉丝?” 小明点了点头,“是啊!是您的铁杆粉丝呢!”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 安全到了家,喝了一杯酸奶压压惊后,苏婉婉才接到经纪人王姐的电话。 “苏婉婉,你怎么回事?刚签了对赌协议,你又闹这一出?我告诉你,要是《双影》收视不达标,所有的赔偿都由你来出!休想让公司给你顶雷!”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瞧瞧这是什么辣鸡经纪公司。之前那么多狗仔黑粉堵在机场,这经纪人仿佛死了一般。这会子倒是诈尸了,一开口就是让她赔钱。 说实话,若是碰到一个靠谱的经纪公司,原主的下场不一定会这么凄惨。 有这个辣鸡经纪公司做对比,苏婉婉觉得自己之前把绑定的系统叫成“辣鸡系统”,实在是太对不住它了。 系统:哼!你终于知道反省了! 苏婉婉:别骄傲,你辣不辣不知道,鸡八成是真的。 系统:…… 没听到苏婉婉的回应,王姐又嚣张地说道,“你听到没有?” “对赌协议又不是我签的。”苏婉婉冷哼一声,“而且那个代言也没给到我。” 王姐有些心虚地咳了两声:“人家雷总指名要小曼丽,是我能决定的吗。” “所以呢,好处给到小曼丽,风险却是我来担?”苏婉婉的语气格外冰冷:“周凡那个狗东西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你们连一点公关都没搞,现在还来威胁我?怎么?你当我是二百五啊?” 王姐被苏婉婉的话惊得不轻,印象中苏婉婉一直是那种不善言辞温温柔柔的小女生,有点内向有点怕事,自己语气稍微严厉一点,便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说句不中听的,她还真是把苏婉婉当二百五了。什么不入流的通告商演直接给她接了完事,都不带通知她的。至于那些好的资源,那肯定是轮不到她的。 公关?公关不要钱吗?花在苏婉婉身上,不值。 小曼丽是哪哪都不如苏婉婉,可是人家放得开啊!让她喝酒就喝酒,让她坐大腿她还会附带香吻一枚,好处给得多的话脱光光都不带眨眼的。 人家大老板一开心,资源哐哐哐地不就来了吗? 王姐:“公关就不必了吧。你不理他们就好,互联网的记忆就这么短,过个几天大家就忘了。至于代言的事,下次有资源的时候,我一定帮你争取。” 呵呵,一通忽悠和画饼,就想把她打发了?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传销窝卖饼呢? “别和我说这些虚的。这事已经来了,你们就实打实的来。若是给不出让我满意的公关方案来,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们解约函。” 王姐一愣,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疯了吗?” 今天苏婉婉的态度着实让她吃惊,这自信满满,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难道是被周凡的事给刺/激的? 解约什么的,这是王姐不想看到的。虽然苏婉婉这几年越来越滑铁卢了,可是人家刚出道时打下的国民度还是够她再啃啃老本的。去那些底层商演的时候,其他人谁来都不好使,人家小老百姓就是吃苏婉婉的颜和刚出道时的那个角色。一听说“断掌静儿”来了,那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想到这里,王姐赶紧补充了一句,“你先别激动,也得给我们点时间不是?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 苏婉婉才不吃她这一套,“我给你十五分钟,若是给不出让我满意的公关方案,我直接让律师联系你。” 王姐心里骂了一句p,嘴上却难得对苏婉婉恭敬了一回。 “行行行,我这就跟上面说一下。您稍等。” 苏婉婉看着表,王姐掐着点在第十四分钟的最后几秒时,给她打来了电话。 王姐:“刚才和周凡那边的经纪公司商量了一下……” 苏婉婉一听这开头便不由得皱眉,和周凡那边商量一下?渣男配吗?能商量出来什么好东西吗? 果然,王姐接下来的话越来越没边了。 “周凡那边负责去搞定崔眉,对外就直接说,周凡和崔眉一年前就离婚了,是崔眉太想红了,所以胡乱搞事情。你们男单身女未嫁,属于正当交往,是合理合法的。” 神他妈合理合法! 所以,渣男周凡的套路还是没有变,原剧情里崔眉先发制人,气焰嚣张,占据了舆论制高点。原主被打得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于是渣男便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原主。 而现在,舆论的各方混战得不可开交。渣男被苏婉婉毫不留情地打了一巴掌,大约印象格外深刻,本能地便觉得苏婉婉这边更可怕。于是,渣男便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崔眉。 虽然苏婉婉也看不上崔眉,机场那些丢玻璃瓶的渣渣想必也少不了崔眉的挑唆,她自然要和崔眉好好算算账。不过,渣男也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苏婉婉:“不行!渣男不配。” 王姐:“苏婉婉,你清醒点,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你捅了这么大篓子,还这么意气用事?回头周凡要是去找崔眉那边商量,直接说都是你主动勾引的,到时候可有你好哭的!” 苏婉婉表示呵呵,一个妥妥的大渣男,居然还成了香饽饽了不成?都渣成这样了,还要怕他被对方抢走? 呸! 苏婉婉实在没耐心再应付这个经纪人,她直接说道,“周凡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渣男,这是这次公关的最基本思路!你就直说吧,这个公关你们能不能搞?” 王姐觉得苏婉婉是疯了,和周凡合作多好啊!既解除了眼下的舆论危机,还能把崔眉彻底赶出局,彻底拿下周凡。这么好的方案她居然不用,居然想着以一挑二,甚至一挑多? 算了,先哄哄苏婉婉呗,回头该怎么搞就怎么。到时候木已成舟,苏婉婉还能把舟给拆了不成? 王姐:“我们折中一下……” 苏婉婉:“不行。” 王姐在心里各种问候苏婉婉,嘴上却不敢表露分毫,“那我们……” 苏婉婉:“不行。” 王姐:???她啥都没说呢,怎么就不行了? 苏婉婉:“没有我们。十五分钟,你已经超时了!我会找律师联系你们。” “别……” 苏婉婉懒得再管王姐的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垃圾分类,从我做起。”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6) 助理小明觉得自己真是亏大发了。 不过是在机场要了粉丝的一把伞,还是掏了钱的。结果被纪公子各种横眉冷对,一开始不相信是粉丝送的便罢了,后来直接不相信那是他的粉丝。 大名鼎鼎的纪公子,竟然对自己的逆天的人气有什么误会? 自己要是不把这伞还回去,恐怕以后都不敢在纪公子面前说话了。 好在这伞也不是寻常的俗物。小明顺着这伞上的特殊标签查了一番,终于查出来,这是v家当年推出的特别款,只出了这一把,当年是作为贴吧抽奖奖品馈赠给了粉丝。 小明将电话打给了v家的一位高管,以两瓶珍藏多年的红酒为代价,对方总算答应帮他查当年那位获奖粉丝的贴吧账号。 ——宛若宝宝。 嗯,这id,倒是对得起那花里胡哨的伞,以及上面的“少女心”三个字。 *** 苏婉婉刚发完微博,底下便出来一堆评论。 大约是早就蹲了不少黑子,评论下一堆杠精,看上去颇为壮观。 “怎么还没跳楼啊?别活在世上恶心人了行吗?” “难怪混了那么久,还是个糊咖,就这人品活该红不了!” “既然都垃圾分类了,也把自己丢一丢吧。记住,你是有害垃圾。” “……” 不过,很快,便有真爱粉到场支援,与那些黑子们战得不可开交。 其中有一个id颇为眼熟——守护最好的婉婉。 这位守护君战斗力极强,逐条逐条把那些杠精给骂了回去。 “滚你大爷的,你妈喊你去你大爷坟头蹦迪!还不快滚!” “糊你xx,姑奶奶糊你一盆屎,还不快磕头谢恩!” “……” 这种id,自然是苏婉婉的头号脑残粉。平时经常在苏婉婉的微博下抢沙发,一旦有谁黑苏婉婉,她总是冲在最前面,和黑子们撕得不可开交。 这种真爱粉自然引起了原主的注意。 直到有一天,微博后台发生严重的技术故障,人们才扒出来,这位“守护最好的婉婉”居然是另一位女明星的小号。 这位女明星不是别人,正是被视为苏婉婉的头号竞争者——姚仪。 姚仪因为外形、年龄等多方面条件与苏婉婉高度重合,两人经常被各大媒体进行全方位对比。仿佛这两人是斗得天昏地暗的老冤家一般。 当然,这些年苏婉婉越来越糊,姚仪却稳中有升,在各项比拼中,苏婉婉都落了下风。 原主和姚仪并不熟,只是在某品牌的活动现场见过几面。她怎么想不到,自己的假想对家居然是自己的铁杆粉丝。 当然,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原主心灰意冷,已经在去顶楼自尽的路上了。 值得一提的是,姚仪因为小号掉马而被全网辱骂。一来,原主的名声实在太臭了,作为原主的脑残粉待遇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二来,姚仪的小号当初替苏婉婉大战黑粉时太过上头,很多话说得特别恶毒。她的粉丝尚且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路人和黑子? 那段时间,掉马的艺人不少,但是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姚仪。 其他艺人公关的时候为了转移公众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往姚仪身上泼脏水。 前有小号掉马风暴,后有原主跳楼身亡的噩耗,姚仪心灰意冷,慢慢地淡出了娱乐圈。 苏婉婉琢磨着,一定要尽快提醒姚仪。 苏婉婉点开了这个小号的私信,顿时被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惊得不轻。 “婉婉宝贝!加油!你是最棒的!!!!” “婉婉崽崽!麻麻看了你的新剧剧照,越来越爱崽崽了!” “婉婉崽崽!崔眉就是一条疯狗,麻麻来保护你!!!” 苏婉婉:…… 苏婉婉想了一下,这个姚仪好像比她还小半岁…… 尽量忽视掉私信上“崽崽”与“麻麻”的字样,苏婉婉给这个小号发了一条私信。 “别和黑子们吵架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而私信窗口的另一端,一身淑女打扮的姚仪正在吃着水果,手机上提示收到特别关注的人发来微博私信的消息时,她还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的大号没有设置特别关心的人,小号特别关心的人是…… 姚仪浑身一震,打开手机看到私信聊天框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啊啊啊啊啊!我女神回复我消息了!!!啊!!崽崽!麻麻爱你!!!麻麻这就好好学习!!!打爆黑子的狗头!!!” *** 大号只能这么着了,提醒姚仪的事,还是要换个号来做比较靠谱。 开小号的艺人不胜枚举,掉马的也就那几位,主要还是因为这几位无意之中绑定了一些个人资料。 苏婉婉没有微博小号,想到不久后将要发生的微博后台故障。苏婉婉觉得,还是不用微博交流比较好。 作为真爱粉,姚仪自然不会只在微博战斗,贴吧也是另一个血雨腥风的战场。 原主是有贴吧号的,当初为了抽奖申请的贴吧号,结果一抽即中,还被人家怀疑是那个抽奖方自己的小号。 姚仪的贴吧小号也是名声赫赫,苏婉婉很轻松地便找到了她。 只是发私信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居然设置了三级以下账号不可私聊。 厉害了。 苏婉婉看了看自己的账号等级,嗯,才一级的小萌新。 在贴吧逛了两分钟,苏婉婉便掌握了账号升级的秘诀。 鼎鼎大名的纪然纪大公子号称贴吧的经验书,小号想要升级,只要帖子标题带上“纪公子”三个字,瞬间便能吸引众多吧友回帖,发帖者的经验便能“蹭蹭蹭”地往上涨。 这有什么难的? 苏婉婉随手便编辑了一个帖子——纪公子机场接机第一人,舍姐其谁? 再附上了网上找来的两张照片,完美。 果然,回帖人众多,经验“蹭蹭蹭”地往上涨。 正在查看账号信息的小明,忽然见这位“宛若宝宝”的账户下多了一个帖子。 哇哇哇,自称纪公子接机粉丝第一人,这还不是纪公子的粉丝? 小明赶紧将帖子截图,发给了纪然。 “公子请看!!!这还不是您的真爱粉?” 对贴吧不是很熟,有什么bug的话,额……就把文中的贴吧脑补成某个不存在的论坛吧……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7) 贴吧账号顺利升到了三级,苏婉婉特意p了一张微博隐藏的漏洞图发给了姚仪的小号,id名是——婉妹子最棒。 尤其是在可能泄露绑定账号的那条漏洞上圈了出来。 姚仪的小号一直很忙碌,在此期间,她又发了几个帖子。 ——i婉速速集合,快来看我家绝美的女鹅! 附图是苏婉婉在机场掌掴渣男周凡的照片。 ——来来来,婉粉后援会团建了,大战黑粉准备就绪! 附图是一张拳击手暴走沙袋的图片。 收到苏婉婉的私信时,她随意地暼了一眼,手指轻触回复了过去 婉妹子最棒:看在你的id和我家女神同音,给你回一条。掉马就掉马,姑奶奶才不怕! 苏婉婉:…… 对方居然不听?苏婉婉有些无语,难道她要当面告诉姚仪? 正想着这事,贴吧系统提示她又收到一条私信。 苏婉婉扬了扬眉,口嗨了吧?到底还是怕掉马的吧? 然而,打开私信窗口,才发现对方是一个陌生的账号。 “这位粉丝,我把伞还给你啊。你把地址给我一下。” 苏婉婉被这消息吓了一跳,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难道她也掉马了?贴吧也有漏洞吗? 想到自己之前发的那封帖子,苏婉婉有些心虚,活脱脱就是一个蹭热度的糊咖行为。 苏婉婉:系统,我贴吧账号掉马了吗? 系统:暂时无法获取信息。 苏婉婉:……你……关键时候不能给力点? 系统:可以购买信息收集模块,不过要1000积分,呜呜呜,好贵!!! 苏婉婉:买买买! 系统:不行!本系统需要积分升级。 苏婉婉:包在我身上,这个世界完成,绝对让你升级! 系统:真的?这个世界的小任务可不能再敷衍了! 苏婉婉:行行行。 系统磨蹭了一会,终于宣告信息收集模块加载成功。 苏婉婉:怎么样?掉马了? 系统:没有。那把伞是原主在贴吧抽奖抽到的,对方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账号。 还好还好。苏婉婉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伞还是算了吧。 苏婉婉回复道:不用了,这伞就是特意送给纪公子的啊!我是纪公子的头号铁杆粉丝啊!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脑残粉,苏婉婉特意在后面加了七八个爱心。 那边的小明立马笑眯眯,他就说嘛,绝对是真爱粉啊!他们家纪公子偏偏不信。 正准备将聊天记录截图发给纪公子,对方却推门走了进来。 “纪公子,您来的正好。您看看,这是她亲口承认的,是您的小迷妹啊!” 纪然暼了一眼屏幕上那一串鲜红的爱心,好半天都有些回不过神。 小明:“您看,这伞您还是留着?” 纪然扫了他一眼:“小明啊,你回国后都没看过新闻吗?” 小明尴尬一笑,他光顾着忙这把伞的事情了,哪有功夫看什么新闻啊。 小明:“还没看呢。” 纪然抬了抬下巴:“看看吧。” 小明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笑着点了点头,一打开电视,便是在播报纪公子回国的消息。 主持人语气格外兴奋:“万众期待的纪公子低调回国,粉丝直播间喜极而泣。” 画面给到了各大直播间,主播的尖叫不止配上凶残的弹幕,看上去格外疯狂。 小明一脸谄媚:“您的人气果然无人能及。” 纪然面无表情:“换台。” 小明切换到了某财经频道,主持人的语气依旧很兴奋。 “纪氏集团的新晋掌门人纪公子回国,纪氏集团股票涨停!除此之外,影视概念股也一路高歌。” 纪然:…… “换台。” 又切换到了某法治频道。 这次主持人倒是不兴奋了,而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妻子惊闻纪公子机场遇袭,竟一拳挥向熟睡中的丈夫。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让我们一起走进妻子胡某的内心世界。” 纪然:…… 小明:…… “算了,还是换到娱乐频道吧。” 再次回到了娱乐频道,听完主持人花式吹捧纪然十几分钟后,总算播放了下一条新闻。 “早间被爆出插足门丑闻的女星苏婉婉,下飞机后怒骂周凡渣男,并大打出手。这次风波你站谁?” 屏幕上放映着苏婉婉掌掴周凡的画面,以及周凡脸上的手指印。 小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手指印,看着都疼。然后看向屏幕上嚣张扬起下巴的苏婉婉,小明的双眼倏然瞪大了。 小明:“这……公子……这个不是给你接机的粉丝吗?居然是一个女明星?” 也对,之前在机场看到的时候,小明还在想,这粉丝长得真漂亮,不当明星可惜了。结果人家还真就是明星…… 纪然看着新闻皱了皱眉,没有回话。 小明想了一会,找到了之前的贴吧聊天记录,又给这位“宛若宝宝”的账户发了一条私信。 “你是苏婉婉?” 另一端,苏婉婉刚和律师初步探讨完解约事宜,手机便弹出了贴吧的私信。 点进去一看,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苏婉婉:辣鸡系统,你不是说我没掉马吗?这是什么?人家都直说了,我是苏婉婉! 系统:……之前确实没掉马,不过刚刚好像是掉马了…… 苏婉婉:…… 所以这信息收集模块有个什么用?1000积分买了个寂寞? 见苏婉婉迟迟没有回应,那边又发了一条信息。 “???人呢?方便把地址给我吗?我把伞寄给你?” “不方便。” “……” 手机顶部恰巧弹出一则新闻:纪氏集团收购星舟娱乐——剑指娱乐圈。 苏婉婉眼神一闪,原剧情里纪公子也是收购了星舟娱乐,发展势头非常猛,原本籍籍无名的小作坊成了娱乐圈的中流砥柱。关键纪氏厚道,比起其他经纪公司的周扒皮来说,简直是一股清流了。 反正都要与经纪公司解约了,也该找条后家了啊。 这么一想,苏婉婉在聊天框中又加了一句。 “除非……” “除非什么?” 与此同时,纪然侧过脸,看向小明道:“你问问,看她愿不愿意跳槽。”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8) 苏婉婉琢磨着要怎么措辞才能显得更体面些。 刚编辑完“我觉得”三个字,那边的小明已经发过来一条信息。 “下周我们纪氏旗下的新舟传媒举行开业庆典,苏小姐能否过来赏脸剪彩?” 苏婉婉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回了话。 “这位兄弟,你没看新闻啊?” 小明一脸问号,怎么和他们家纪公子的问话如出一辙? 小明:“看了呀。苏小姐好身手!!!” 苏婉婉:“……” 看了还敢邀请她?难道是想把开业的热度彻底炒起来?俗话说,黑红也是红嘛…… 苏婉婉想了想,新舟传媒可不就是纪氏新收购的“星舟传媒”后重整来的吗? 苏婉婉:“怎么?你们新舟传媒缺艺人?剪彩还要请外援?” 若是请的巨星还说得过去,请自己这么一个风口浪尖的糊咖,苏婉婉实在理解不能。 小明:“缺啊!” 苏婉婉挑了挑眉,这可是你自找的啊。 苏婉婉:“我考虑一下,回头联系你。” 考虑其实是不用考虑的了,不过是要尽快和之前的辣鸡经纪公司解约而已。否则,这次剪彩的酬劳被经纪公司抽成不说,还会被当成是公司替她争取的资源。甚至,经纪公司还会试图把她给替下。 小明:“加个微信。” 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小明瞪着屏幕发呆。怎么就走了?纪氏集团旗下新传媒的剪彩仪式,居然有人不心动? 纪然暼了他一眼道,“怎么样了?” 小明:“说是要考虑考虑。” 纪然倒是有些意外,他刚刚了解过,因为这次的风波,苏婉婉近期并没有行程安排。 纪然:“你没告诉她酬劳吗?” 小明:“……还没来得及说。我马上告诉她……” *** 系统:叮咚!新出炉的任务请接收! 苏婉婉挑了挑眉,系统终于还是对她下手了。 系统:哼,你花积分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苏婉婉:那个什么信息收集模块怎么用? 系统:可以收集五千米范围内的实时信息,第一次使用消耗0积分,后面每次使用消耗的积分递增10。 苏婉婉:…… 搞半天,这个模块用起来还需要消耗积分的?有点坑爹啊。 系统:哪里坑了?最良心的模块了好吗?比如说周凡,你不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苏婉婉:不想。 系统:…… 谁会对渣男的情况感兴趣。用脚指头都知道,自己既然拒绝配合他表演,他必然要厚着脸皮去找崔眉的。 系统:言归正传,宿主必须做任务赚积分了。 苏婉婉:什么任务? 系统:任务三选一。任务一,给周凡做/爱心早餐,达成和解。 苏婉婉:???什么智障任务?他也配?换!下一个。 系统:任务二,与崔眉合作,一起揭开周凡的真面目。 苏婉婉:…… 就凭崔眉颠倒黑白,给原主泼脏水,最后反倒原谅了渣男周凡的骚操作,苏婉婉觉得她也不配。 嗯,不过崔眉与周凡倒是挺配。 系统:任务三,约纪公子共进晚餐。 苏婉婉:所以,这压根不是什么选择题啊,这就一个正常选项。 系统:请宿主做出选择。 苏婉婉:任务三。 系统:任务三选择成功,请宿主在48小时内完成任务。否则,任务失败,本系统将会很生气! “……” 苏婉婉:所以,既然有关于纪然的任务选择,是不是表示他就是陆荆白? 系统:本系统不能回答这类问题。 苏婉婉:那就是默认了。 系统:…… *** 所以,作为一个处于风口浪尖的糊咖,居然要在四十八小时内把大名鼎鼎的纪大公子约出来。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指不定要笑掉大牙。 苏婉婉觉得,这事必须要叨扰叨扰小明了。 打开贴吧客户端才发现,小明之前给他私信留言了。 “加个微信。” 苏婉婉看着这条私信,顿时眼前一亮,连剪彩活动百万巨款的酬劳都被她给忽略了。 “我只加纪公子的微信。” 这条消息编辑了好几分钟,苏婉婉都在犹豫。会不会被对方当成异想天开的傻子啊? 转念又想,也没什么不对啊。她现在的人设不正是纪公子的脑残粉吗? 这么一想,苏婉婉有了几分底气,甚至嚣张地加了一句——我只认我男神的微信! 小明看到消息都呆了两秒,这事他实在是做不了主。只能巴巴地找到了纪然。 小明:“纪公子,您……您的这位真爱粉,实……实在是色胆包天!” 纪然:…… 纪然暼了他一眼,“注意用词!” 小明只能将手机递给了他,“她说要加……加您的微信……您看吧……” 纪然扫了一眼,别说,这语气可真够嚣张的。 他轻轻一哂道:“这……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 然后,纪然将手机接了过来,手指在屏幕上轻触了两下,便回复了过去。 “好!” 一旁的小明都惊呆了,心里暗暗腹诽道:纪公子,您自己也醉得不轻哪! 小明:“那个,要不要给您申请一个小号?” 纪然看都没看他,“不用。” 边说边将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 苏婉婉盯着对方回复的消息,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居然这么顺利吗? 将信将疑地添加了对方的微信号,对方居然秒通过了申请。苏婉婉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这也太假了吧? 苏婉婉点进对方的账号,准备扒拉个底朝天。昵称是“然哥”,苏婉婉颇有些嗤之以鼻,人家纪公子会用这种中二名字吗? 头像是一副抽象派画像。好吧……这个暂且不做评价。 再扒拉一下这个账号的朋友圈,好吧……啥也没有。 苏婉婉:“小号?” 纪然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将编辑了一半的“你好,苏小姐。我妈妈很喜欢……”给删除了。 纪然:“不是。” 苏婉婉自然不信,再次将这个账号翻来覆去地查看。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复,纪然又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问?” 苏婉婉:“一条朋友圈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纪然才回复道,“现在有了。” 苏婉婉立即切换到了朋友圈界面,立马便刷到了这位“然哥”半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没有配图,只有四个干巴巴的字。 ——“不是小号。”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9) 这条朋友圈发的真是有性格…… 苏婉婉给他评论了三个点点点,便不再理会他。 小明接完了一个电话,走到纪然身边轻声说道,“机场的事查出来了是余行传媒公司旗下的一个艺人干的,叫崔眉。” 纪然挑了挑眉,崔眉啊?他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明:“这小破公司是不是疯了,就几个艺人居然敢冒犯您。” 纪然:“嗯。” 小明正要说话,手机又响了起来,纪然示意他先接电话。 应付了一通后,小明中断了电话,脸色颇有些复杂。 小明:“乔二的电话,那个叫崔眉的找到了他,说机场的事是误会一场,绝对是误伤。崔眉说是想给您当面道个歉。” 纪然:“没空。” 小明:“对啊,您马上要出发去开会了。” 这回轮到纪然诧异了。 “开会?” 小明提醒道:“股东大会,上个月就定下来的。” 纪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一茬。他给苏婉婉发了一条微信:“我先忙,有事找我的助理。” 苏婉婉理都不带搭理他的,她已经认定了,这个账号就是助理用来敷衍她的。她之前就觉得奇了怪了,纪公子的号是这么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加的?果然是个大忽悠。 还是忍了又忍,苏婉婉才没有删掉这个账号的微信好友。 不过她还是要和那个助理说道说道,这么敷衍她,合适吗? 苏婉婉点开了贴吧客户端,给助理小明发了一条私信。 宛若宝宝:我只加男神的微信!!!!【发怒.jpg】【大刀.jpg】 刚坐上车的小明收到了消息提醒,点进去一看顿时一脸懵逼。这不是早就加上了吗? 小明悄悄打量着后座的纪然,被对方逮了个正着。小明有些窘迫地轻咳了一声。 小明:“那个……纪公子,您和苏小姐聊得可还愉快?” 纪然抬眸,想了一会道,“挺好的。” 真的吗?小明一脸将信将疑,又扫了一眼刚才苏婉婉发过来的消息。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纪然:“怎么了?” 小明将手机递到纪然眼前,“您看这条消息。” 纪然扫了一眼,淡定地扬了扬下巴,“不必大惊小怪,消息延迟了而已。最近贴吧不太稳定。” 小明:“是……是吗?” 虽然也解释得通,小明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那话的语气似乎带着极大的不满啊…… *** 张律师与苏婉婉认识挺久,眼看着她红极一时,又看着她渐渐过气,心里颇为她可惜。在张律师看来,苏婉婉的糊与这个坑人经纪公司脱不了干系。 如今听说苏婉婉终于要和这个公司解约,自然卯足了劲替她研究合同。 经过一天一夜的奋战,张律师终于查出了漏洞。 虽然熬了一宿,张律师因为过于兴奋依旧精神抖擞。 张律师:“这张法人资格证明是无效的。” 苏婉婉挑了挑眉,“所以……” 张律师:“所以合同无效。” 苏婉婉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厉害了!” *** 艺通经纪公司大楼里,经纪人王姐正在接受上级的批评。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让你松弛有度,你瞧瞧你,人家苏婉婉都闹着要解约了!” 王姐谄媚地笑了笑:“袁总放心,苏婉婉赔不起违约金的。” 袁总闻言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你也知道,那些给底层商演捧场的老百姓就很认苏婉婉,这一块咱们可以形成垄断!虽然档次是low了些,可是有钱赚就行啊。” 王姐:“是是是。不过,现在苏婉婉这名声,只怕那些老百姓不会认了……” 袁总摇了摇头:“你这话就是嗅觉不灵敏的表现了。” 昨天这事刚爆出来的时候,袁总也觉得以苏婉婉的性格只怕是要玩完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拉他一把,不过他是个商人。衡量收入和支出后,便果断放弃了。 没想到苏婉婉居然让他大开眼界。机场痛扁渣男后,不少看客直呼痛快。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竟然被她扳平了。 网络上有人戏称,爽不爽不知道,反正这是今年最重的一巴掌。一巴掌下来,瞬间将天平另一侧的黑粉们给撬出了局。 袁总道,“你既然说,你搞得定,苏婉婉解约不了,我姑且信你一次。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这次苏婉婉走了,你也不必来了。” 王姐面上闪过几分屈辱,她干了几年的经纪人了,一直以为自己是公司的骨干力量了。谁知道上边压根不把她当回事。 苏婉婉就是一个糊穿地心的糊咖,凭什么自己的去留要和她绑定在一起? 尽管心中不满,经纪人王姐还是挤出几分胸有成竹的微笑来。 “您放心,她绝对不会走!她若是走了,不用您说,我自己辞职。” 苏婉婉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违约金?就算拿得出来,她能去哪?哪个经纪公司能瞧得上她? 袁总点了点头,“行!” 然而,话音刚落,便有秘书将一份文件拿了过来。 “这是苏婉婉的律师发来的。” 袁总一看文件,顿时脸色大变。他抬头猛地瞪着王姐,将文件朝她砸了过来。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王姐捡起来看了一眼,顿时呆在了原地:“合同无效?怎么会?” 袁总冷笑一声:“不但合同无效,人家还说要我们归还这几年的抽成!呵,还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王姐冷汗涔涔:“您放心,我这就去和她沟通。” *** 解约的事情取得了极大进展,苏婉婉心情很好。 随手点开微信,便发现朋友圈入口处显示有好几条新回复。 苏婉婉有些纳闷,原主最近的一条朋友圈应该是两个月前发的吧,谁这么无聊了? 点进去一看,才发现是那位“然哥”的朋友圈下面有人在回复。 “嗯,是咱们纪公子的大号,我作证!” 苏婉婉正一脸不屑地将这条回复坚定为自导自演时,看清这条留言的账号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个好像是国际著名导演——杰克大佬的微信账号啊,原主当年他的剧试过镜,虽然没被选上,但也厚着脸皮加上了他的微信。 所以,那个“然哥”的账号真的是纪然本人? 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纪然的消息发了过来。 然哥:“苏小姐什么时候有空?”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0) 苏婉婉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一会。鼎鼎大名的纪公子竟然问自己有没有空? 苏婉婉回忆了一下,纪公子和原主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啊。 若不因为某国际知名导演的证实,苏婉婉打死也不会相信对方是纪然。 苏婉婉:“请问您是纪公子本人吗?” 纪然:“是我。” 苏婉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前自己装成纪然的脑残粉,发给小明的那些话,不知道纪然看到了没有…… 苏婉婉:“您的助理和我之前有过短暂的沟通,不知道他有没有和您说起?” 纪然:“嗯。他说你是我的粉丝?” 虽然隔着屏幕,苏婉婉还是有些尴尬地别过脸。转念一想,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纪公子的粉丝千千万,多她一个也不算多啦。 苏婉婉:“是啊!纪公子!我是你的头号铁杆粉丝,请不要怀疑。” 纪然挑了挑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要怀疑吗? 纪然特意下载了贴吧客户端,随口问旁边的小明,“苏小姐的贴吧账号叫什么来着?” 小明:“宛若宝宝。” 顺着账号,纪然找到了苏婉婉发的那个帖子。 ——纪公子机场接机第一人,舍姐其谁? 纪然将帖子截了图,给苏婉婉发了过去,“敢问苏小姐何时给我接过机?” 苏婉婉:…… 哎呀,之前为了涨经验瞎几把发的帖子,事后忘了删除! 苏婉婉只能转移话题:“纪公子也玩贴吧?方便透露账号吗?” 纪然:“我没有账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较真起来,莫名其妙下了个贴吧客户端,特意去查苏婉婉发的帖子。 苏婉婉心里呵呵:骗谁呢?不过,没必要揭穿大佬的谎言,让气氛太尴尬就是。 小明装模作样地整理着资料,三不五时地偷偷抬头看一眼纪然,见对方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何曾见过纪公子这么笑过?瞧着那模样居然有点傻傻的…… 小明吓了一跳,立马唾弃自己心中这个大胆的念头。傻字怎么能和纪公子扯上关系呢? 再抬头往那边看时,小明却发现纪公子突然又皱起了眉。 小明:“纪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纪然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觉得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小明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心惊肉跳。这一会笑一会愁的模样,怎么越看越不对劲了? 小明:“纪公子,我怎么觉得您这有点像……” 纪然:“什么?” 小明:“没……没什么……” 有点像网恋的前兆啊……但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说的。而且纪公子也说过,不会找娱乐圈的女星。 小明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尽想这些不可能的事。 隔了一会,纪然再次重提旧话。 纪然:“苏小姐什么时候有空?” 苏婉婉笑了笑,自然是什么时候都有空啊!对方可是纪然,纪氏集团旗下新成立的新舟传媒是个香饽饽,更何况,她还有约纪然吃晚餐的任务呢! 不过也不能显得这么心急,虽然她的人设是纪然的脑残粉,苏婉婉磨蹭了好一会,才给对方回复。 “还要等两个小时左右。” 掐指一算,两个小时之后就是五点半左右,正是饭点。苏婉婉可没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一个约纪然共进晚餐的任务。 那边的纪然看了一眼手表,问助理小明:“五点之后还有行程安排吗?” 小明想了一下道,“本来是没有的,但是乔二公子他们要给您接风,原本定的后日,乔二公子又说后日有事,所以就提前到了今日。还有几个股东也会过来。” 纪然:“无妨,让他们先吃着,我迟些再去便是。” 小明:“是。” 说完,纪然再次低头编辑信息。 纪然:“方不方便请苏小姐来一趟纪氏集团?我有……” “不方便。” 苏婉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的目标是与纪公子共进晚餐,去纪氏集团干嘛?一起吃外卖还是她自备干粮? 纪然:“……” 苏婉婉:“希望纪公子理解,我最近处境尴尬,实在不敢走远。若是纪公子不介意,这附近有几家酒店都还不错……” 纪然倒也没有再坚持:“好。我让助理查一下。” *** 终于还是让苏婉婉得了逞,纪然选在了她家楼下的亿都酒店谈事情。 亿都酒店的餐饮部分主打意大利餐,苏婉婉特意挑了一件乳白色长裙穿上,戴上墨镜匆匆出了门。 一进门,服务员笑容满满地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就餐还是……” 苏婉婉略低着头,“就餐。” “就餐您这边请。请问您有预约吗?” 苏婉婉轻点头:“纪公子订了席位。” “您请来这边。” 包厢很大,里头却空无一人。 苏婉婉找了张椅子坐下,正准备给纪然发微信,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 紧接着,一男一女并肩走了进来,两人正专注地讨论着什么,居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存在。 “纪公子有事要晚点过来,你既然下定决心,一会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纪公子是君子,不会为难你一个弱女子的。”男的边说边在崔眉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你讨厌啦,乔公子。”女的娇嗔一声,面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一会还请乔公子在纪公子面前多多美言啊!” 苏婉婉眯了眯眼睛,这一男一女的她恰好都认识。 男的嘛,是乔二公子,经常在娱乐花边新闻中出现。 女的就更有意思了,居然是崔眉。 倒是没想到,崔眉对周凡一往情深的,在外面居然是这副德行。 这俩果然是绝配了。 苏婉婉立马将打了一半的信息给删除了,这纪然是几个意思?居然安排自己和崔眉一起吃饭? 那边忙着调情的两人总算是察觉到了房间里的第三人,崔眉与苏婉婉来了一个双目对视,对方立马吓得大惊失色。 崔眉:“你……你怎么在这?” 乔二公子看着静坐在一旁的苏婉婉,只觉得眼前一亮。好漂亮啊,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啧啧啧,都是女明星,被人家苏婉婉一衬,这崔眉简直是寡淡无味。 乔二面上露出招牌微笑:“是苏小姐吧?百闻不如一见。” *** 亿都酒店三楼,纪然特意订下了临湖的这间会议室,然而左等右等,都没能等到苏婉婉。 小明:“时候不早了,要不我帮您催一催?”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1) 苏婉婉虽然不耐烦应付这位花花公子,但是看到旁边的崔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倒是觉得不妨敷衍两句。 乔二:“苏小姐今晚是哪位男士的女伴啊?真是让人羡慕呢。” 苏婉婉:“没谁。” 乔二:“这么说,苏小姐是我乔某人的女伴了?” 苏婉婉:“并不是。” 乔二:“苏小姐果然是幽默。” 苏婉婉:“并没有。” 虽然苏婉婉的回答都很是敷衍,乔二公子却毫不在意,甚至越来越来劲。寻常女星都是变着法子捧着他,他还从没有遇到过苏婉婉这种,心里莫名其妙腾起一股征服的欲望。 崔眉挨着乔二坐下,一张脸拉得老长,仿佛谁欠了她几百万一般。她心里暗骂苏婉婉是个当婊子又立牌坊的骚/货,来都来了,还装成一副冷淡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更可气的是,男人还真就吃她这一招。瞧瞧这乔二,只差没笑成一朵花来给她看了! 乔二如此,周凡也是如此。想起自己这两天电话打了上百个电话,依旧联系不到周凡,发送的短信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指不定就是这个苏婉婉在给他吹枕边风呢! 崔眉越想越气,再也忍无可忍。 “苏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吃饭?” 苏婉婉扫了崔眉一眼,“这话该是我问崔小姐才是,又是割腕又是流产的,不用卧床休息吗?” 崔眉脸色一僵,好半天才说道“已经好了,我身体好。” 苏婉婉点头,“确实是身体好,家里一个不够,外头还有一堆,身体不好哪能吃得消?” 崔眉一张脸气得通红:“苏婉婉!你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苏婉婉:“诽谤?你倒是提醒我了,你之前怎么诽谤我的?唆使粉丝打电话辱骂你?你放心,我已经找了律师起诉你,你等着接法院传票吧。” 崔眉有些慌,她摇了摇头道:“你……” “既然你说你身体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婉婉站起身来,将桌上的茶壶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 崔眉失声尖叫,猛地往乔二公子身后躲。她不会傻到以为苏婉婉提起茶杯是想给自己倒水。 苏婉婉提着水壶走了过去,下巴朝着乔二点了点,“怎么?乔二公子今天是想来一出英雄救美了?” 乔二讪讪一笑,“哪能呢?再说了,有你在,旁人哪里当得起美人二字?即便我真要救美,要救的也只能是苏小姐你啊。” 乔二站起身来,朝躲在自己身后的崔眉敷衍了一句,“有什么误会你和苏小姐好好沟通,我就不参与了。” 说完,乔二眼疾手快地走开了。 “不要……” 崔眉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但是丝毫没能让乔二生出任何怜惜之意。反而让乔二心中疑虑更深:按照崔眉之前的说法,苏婉婉才是小三。那么崔眉在小三面前应该理直气壮,上演手撕小三的戏码才对。怎么如今理直气壮的却是苏婉婉? “你别过来!”崔眉这次真的哭出声来,“呜呜呜……” 苏婉婉走得并不快,静静地欣赏对方情绪崩溃着实也不错。 崔眉摇头,目露恐惧之色:“不,你不能这么对我……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再说了……我刚割过腕,还流产了……呜呜呜……” 苏婉婉歪头看向她,“你自己最清楚,割腕不过是演了一场戏。至于流产,那更是子虚乌有,完全是你在口嗨。” 崔眉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她很想否认,底气却严重不足。最后说出来的声音听上去像极了“嗡嗡嗡”的杂音。 苏婉婉不再和她废话,将水壶盖揭开,然后“哐当”一声倒扣在崔眉的头上。 “一壶绿茶送给你。” “啊!!!” 青绿色的水混着茶叶从头顶涌了下来,崔眉几乎浑身湿透了,头发是重灾区,上面还沾着几根绿油油的茶叶,看上去格外狼狈。 “乔二公子,您看……呜呜呜……” 乔二尴尬一笑,这崔眉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假睫毛掉出来一半,瞧着实在让人倒胃口。 乔二:“哈……既然误会都解除了,那以后再见面都是朋友了。没事,没事哈……” 苏婉婉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个乔二的和稀泥也和得太敷衍了吧…… 崔眉再也忍不住,嚎哭了一嗓子,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解决完崔眉,苏婉婉总算腾出一只手来回复微信。 十来分钟前,纪然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快到了吗?” 苏婉婉看到崔眉,估摸着这纪公子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来当和事佬。当面拂了纪公子的面子实在不太好,苏婉婉自然要趁着他没过来之前解决。 苏婉婉:“到了。不过有点可惜,浪费了一壶上好的绿茶,也辜负了纪公子想要当和事佬的心愿。” 纪然看着这条信息,脸上满是困惑之色。绿茶?他这只有咖啡啊。和事佬又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话怎么感觉带着火药味啊? 小明:“纪公子,苏小姐那边怎么说?” 纪然皱眉:“她说她到了。” 小明愣了一下,打开门往外张望了一番,然后一脸迷茫地说道,“没有啊。” 纪然只能再给苏婉婉发了一条微信,“你是到哪了?” 小明只觉得脖子一阵凉意,我滴个乖乖,他们家纪公子不会被人家放鸽子了吧? 对方迟迟没回信息,小明赶紧说道,“可以拨打微信电话试试。” “嗯。” 微信视频拨了过去,对方秒接,却是转为了语音接听。 “喂?” 纪然只听到苏婉婉的一声回应“嗯”,紧接着话筒里便出来几位发小的声音。 “然哥临时改了这家店,害得我跑了大半个城市。又是高峰期,给我堵得哟。” “咦,乔二你这换口味了啊?不介绍介绍?” “这不用介绍了吧,苏婉婉大美女啊!” 纪然这边听得直皱眉,苏婉婉怎么跑到楼下的宴会包厢里去了?那几个也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真是欠收拾。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2) 崔眉哭哭啼啼地跑出了包厢,里头就只剩下乔二与苏婉婉两个人。 乔二扫了一眼对面的苏婉婉,只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 刚想说点什么,包厢的门打开,服务员领着一队人马鱼贯而入,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到了。 众人见乔二身边坐着一个女的,忍不住直皱眉。这乔二是疯了不成?纪公子是什么性子还没见识过? 上回在巴黎聚会,不知道哪个拎不清的找了个女明星来给纪公子敬酒,纪公子沉着脸直接退席了。好长一阵时间,他们约纪公子都约不出来。如今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搞这一出? 徐阳将乔二拉到一旁寒暄,语气亲亲热热的,那眼神却像夹了冰山一般。 乔二一脸纳闷,“你干嘛呢你?什么眼神,想冻死我?” 徐阳压低声音道,“你还问我干嘛,你在干嘛?纪公子是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带个女星往他身边送。上次那个谁那么丢脸你忘了?你也想试试?” 乔二皱了皱眉,“不至于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往纪公子身边送了?做兄弟的带个女伴也不行,我看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徐阳:“我警告你,看好那个女人,别搞什么幺蛾子!惹到纪公子,我们跟你没完。” 乔二哼了一声,“怎么?又有什么事儿求到纪公子跟前了?” 徐阳一脸不屑,“你没有?” 乔二:“……” 其实他本来还真没有的,前天崔眉找上了他,希望他帮忙给纪公子说情。虽然这个崔眉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哭去了,但是乔二还是没法理直气壮地说出“没有”二字。 徐阳面上愈发地不屑了,切,都一样,谁又比谁高贵呢? 乔二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进包厢的时候,就发现苏婉婉已经在里面了,原本他以为苏婉婉是别的宾客带过来的女伴,可眼下宾客都基本到齐了,也没有发现苏婉婉和谁套近乎。 那么问题来了,苏婉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 乔二走到苏婉婉跟前:“苏小姐,宾客都到齐了,可是好像没有谁表示是自己带你过来的。所以,你怎么会来这里?” “宾客都到齐了?没有吧。”苏婉婉挑了挑眉,纪然还没来啊。 乔二再扫视了众人一眼。好吧,还有两个人没到。一个是董家的那位二把手,一位是今天的主角——纪然。想也不用想,肯定不会是纪然带她来的,所以,难道是董家那位? 乔二心里分外不爽,董总都四十好几了好吧?苏婉婉情愿给他当女伴,也不愿给自己说句软话? “咦,除了纪公子,就只剩董总没到了吧?”乔二扬声问道。 “董总飞机晚点,到不了了。然哥一会就到了。我说乔二,你一会可得悠着点。”说话的是纪公子的发小江宏,这话说得颇有些不留情面,只差没直接指明乔二你就是个傻逼,带什么女明星过来! 乔二在心里骂了一句艹,你一个半路回江家的冷板凳少爷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叽叽歪歪?还不是仗着和纪公子关系好。 “放心吧,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乔二没好气地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宏也不好再揪着不放,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江宏在走廊上等着,想着等纪然过来时,他先给对方交个底。若是纪然不满,也可以直接撤退,不和里面那个傻逼多做纠缠。 等了一会,果然见纪公子往这边走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江宏的错觉,他觉得纪然今天的步伐比往常好像要快了不少,想来纪然也是很期待这次接风宴的吧?毕竟好多年没回国了。今天临时有事,他也只是换了酒店,而不是直接取消了宴会。 这么一想,江宏更加不满了。乔二这都干的什么事?就不能老老实实聚个餐吗? “然哥,你来了。”江宏迎了上去。 “恩。” 纪然点了点头,脚步依旧没有停。一旁的江宏更加心塞了,自家然哥一步都不想耽搁,要是知道乔二这么挑战他的底线,不知道要怎么想。 “然哥,有个事我要跟你报备一下。”江宏拦在了纪然前面道。 纪然:“什么事?” 江宏:“乔二……乔二他今天带了个女伴,是个女明星,还是名声很差的那种。” 纪然扫了他一眼,“你是说苏婉婉?” 江宏惊呆了,好半天才问道,“然哥,你知道这事啊?” “恩。”纪然淡淡地点了点头,“名声差只是有所误会而已。而且,苏小姐并不是乔二的女伴。” 江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转不动了,头一次听纪然替一个女明星说话。而且,苏小姐并不是乔二的女伴?这话从纪然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还没想明白,纪然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众人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见到纪然进来,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纪公子来了。” “可总算把您盼来了。” 虽然之前嘴上说得轻松,乔二见了纪然还是有几分发怵。 他压低声音朝着苏婉婉说道,“纪公子向来不喜欢和女星打交道,一会你不要胡乱生事。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苏婉婉却不领情,“我不需要你保。” 乔二被噎得不轻,“董总飞机晚点了,你……”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他发现纪公子的视线“嗖”地一下扫了过来。 乔二一凛,背上竟是惊出了一层冷汗。 然后他发现纪然抬脚往这边走了过来,乔二只觉得如芒在背,动都不太敢动了。乔二有些后悔了,上次那位带女明星来给纪然敬酒的家伙是什么下场来着? 突然,乔二脑中灵光一闪,不对啊,这个苏婉婉根本不是自己带过来的啊,与他无关啊! 说时迟那时快,乔二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往旁边躲了躲。 那动作敏捷的,众人都看呆了。只是人女明星是你带来的,你扛不住纪公子的气势就这么躲了,人家女明星怎么办?众人看向乔二的视线里带着鄙夷。 乔二却顾不上这么多,赶紧解释道,“纪公子,我……” 纪然看也没看他,朝着一旁的服务员道“把这张椅子换下去。” 众人都惊呆了,难道乔二要被轰出去了?连他坐过的椅子都不留? 而乔二只觉得自己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完了完了,他必须要撇清关系,否则以后他在圈里就是个笑话了。 乔二,“纪公子,您听我解释,我……” 服务员重新将椅子布置好。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视线里,纪然在之前乔二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他的右手边正是被众人视为宴会定时炸弹的苏婉婉。 纪然扫了一眼乔二,“你继续说。”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3) 乔二:“……” 还能说什么呢?纪然往苏婉婉旁边一坐,他还有什么能说的呢? 没等到乔二接下来的话,纪然也没有深究,他侧头看向一旁的苏婉婉,“你怎么在这?” 苏婉婉一愣,不是吧大哥,是你让我来的啊。你是间歇性失忆还是双重人格啊? 苏婉婉将微信翻出来道,“这个然哥,不是你?” 手机屏幕上正是与“然哥”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信息是然哥发送的。 “亿都酒店,前台会带你过来。” 还贴心地附上了定位。 纪然:“是我。” 苏婉婉松了一口气,账号是纪然本人,这就好说了。别的不说,这个共进晚餐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那就没错啊。”苏婉婉道。 纪然:“其实我原本是约你在楼上的会客厅见面,不知道前台那边为什么把你带到这来了。” 会客厅?那不行的呀!要共进晚餐的呀。 苏婉婉,“纪公子总不会让我离席吧?” 纪然摇了摇头,“怎么会?” 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乔二都看呆了,这个苏婉婉还真是有几分手段啊!居然和纪公子搭上了话。这还不算,她居然还掏出了手机,怎么的?你还得寸进尺,想加纪公子的微信不成?小样! 然后,他看到纪然摇了摇头,乔二总算舒服多了。 哼,纪公子的微信号是你们这些女明星能要到的吗?他和纪公子也是认识多年,他尚且都是加了好几次才加上的。 转念一想,这也没啥可舒服的啊。刚才他试图加苏婉婉的微信,苏婉婉怎么说的来着? ——我不怎么用微信。 当时乔二还觉得这个苏婉婉真是高冷有性格,如今看来,这个高冷只是针对他而已。人家和纪公子交谈甚欢呢。 好气哦! *** 纪然的父母早年感情甚好,原本是权贵圈中的佳话。然而十年前,纪父出轨一个女星,并动了离婚的念头。纪母想不开,从小洋楼上跳了下来,人虽然救回来了,双腿却废了。 纪父终于幡然悔悟,重新回归了家庭。给了那个女明星一笔遣散费后,便再无往来。 但是这事造成的裂痕却不可修复,纪母的心已经凉透了,往日夫唱妇随的佳话已化作泡影,再也回不来。 因着这个原因,纪家上下对娱乐圈的女星很是排斥。有传言说,纪然亲口说过,自己绝对不会找娱乐圈的人。 众人经历了一波震惊与石化后,慢慢回过神来,纪公子好像对女明星也没那么排斥嘛。瞧瞧,这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吗? 纪父和女星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谁家没点腌臜事呢?而且听说前些日子,纪父买了一个岛送给了纪母,来了一波煽情的道歉,关系约摸有所缓和。 所以,女明星这个坎,应该也过去了吧? 这么一想,众人的心思活泛起来,尤其是那几个旗下有娱乐圈产业的,想着下次再有这种好机会,一定要把旗下的几个艺人给带出来,在纪公子这刷刷脸也是好事啊。 而新舟传媒的人就不一样了,毕竟是纪氏旗下的,多了几分底气,有几位负责人悄悄的联系公司的经纪人,让他们带几个腕大的来纪公子面前刷脸。 姚仪听说有饭局,本能地直皱眉。她是星舟的艺人,公司陷入财务危机后被纪氏集团收购,更名为新舟传媒。 姚仪原来的经纪人出去自立门户了,一直在拉她跳槽,姚仪是个重感情的,稍稍考虑了两天便同意了。合约还有几个月,姚仪是准备合约到期就跑路的。 典型的身在曹营心在汉,姚仪自然有些不太乐意参加饭局,毕竟她就要走了,就算拿到了什么资源也带不走。 不过听说纪公子也在,姚仪勉强还是同意了,毕竟是国民男神嘛。 *** 新舟传媒的金牌经纪人邹哥一共带了四个艺人过来,三女一男。 邹哥一脸严肃:“这次是纪公子的接风宴,席上都是大佬,你们都要注意分寸。纪公子以前的饭局都不让明星参加,你们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把握!” 林薇儿得意一笑,“邹哥啊,那我是不是第一个和纪公子吃饭的女明星啊?” 邹哥,“应该是吧。” 林薇儿:“真是荣幸呢。” 姚仪甩了个白眼,她最讨厌和林薇儿这种做作的女人打交道。尤其是还要和她一起吃饭,简直是折磨她的胃好吗? 有了这个做作的女人在,纪公子的饭局都不香了好吗! 姚仪:“邹哥,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还是不去了。” 林薇儿心里偷着乐,正好,又少了一个竞争者!若是自己能攀上纪公子,还不得在娱乐圈横着走? 邹哥自然不答应,“姚仪,你可不能这样。你的小心思不见得没人知道,只是俗话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话你总该听过吧?” 姚仪不好再推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 包厢里,服务员正准备布菜。 一旁新舟传媒的一位副总扫了一眼手机,站起身来道,“今日给纪总接风,咱们公司几位艺人恰巧在这附近,我让她们来给纪总敬杯酒。” 纪然低着头,语气淡淡,让人辨不清喜怒,“不必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她们已经来了。” 说完,包厢的打开,经纪人领着三女一男四个艺人站在了门口。 纪然的视线“嗖”地一下往那位副总扫过去,眼神里满是对他自作主张的斥责。 那位副总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好像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包厢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邹哥人精一般,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他几乎立即便明白了,他们的出现并不受欢迎。 那个副总也回过神来,朝几人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邹哥压低声音,“先出去!” 几位艺人都拼命点头,纪公子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实在太吓人了,他们只觉得腿肚子都有些发抖。 唯独姚仪激动得都快要叫出声来,因为她压根没有注意到纪公子的眼神。 门一打开,姚仪便看到自家女神苏婉婉,哪还有功夫去理会别人。 如今她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听到邹哥让他们走,姚仪本能地不愿意,这可是与女神近距离接触的绝佳机会啊! 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姚仪非但没退出去,还往前走了一步。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4) 邹哥一脸惊慌,赶紧伸手去拉姚仪,谁知对方又往前了一步,于是,他的手完美错过,只在空中扒拉了个寂寞。 姚仪事后反省过,她觉得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她的女神苏婉婉就在那坐着,她哪还有什么思考能力啊。而且,女神今日格外好看,那气势竟是以前都没有过的。 以往便已经是仙女了,今日见了,只觉得对方blingbling发着光呢! 仙女还突然抬头朝她笑了一下,姚仪觉得自己没有当场晕厥,已经是表现得非常给力了。 眼看纪然眯着眼睛,朝小明使了个眼色。苏婉婉暗道不妙,自家小迷妹要被轰走了呢。这么好的小迷妹,自己当然要帮她一把! 正想着,系统突然开了口。 系统:随机任务产生,请阻止原主的脑残粉姚仪被轰出门的惨剧! 苏婉婉:很好! 这是她接到的最合心意的任务了!即便没这个任务,她也会这么做的! 苏婉婉朝着纪然说道,“纪公子,这是你们新舟集团旗下的艺人吧?边上那个是姚仪?” 纪然:“不清楚,你认识?” 那边脸色发白的副总听到苏婉婉这话,吓得都快要窒息了。也怪自己没交代清楚,公司那边居然把姚仪给带过来了…… 姚仪和苏婉婉可是死对头啊!若是苏婉婉趁机说上几句挑拨的话,这局面恐怕更加可怕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苏婉婉没有任何挑拨的意思,甚至试图打圆场。 苏婉婉:“见过几次,感觉人很不错,挺仗义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深交,也是遗憾。” 副总一脸不可置信,苏婉婉居然帮姚仪说话,这可是死对头啊。苍天啊,大地啊,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神圣无暇的圣母玛利亚了吗? 苏婉婉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这个苏婉婉实在是太给面子了,得了机会他一定要还这个人情啊! 纪然挑了挑眉,苏婉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若是把人“请”离,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算了,你们找位子坐下来吧。”纪然道,“下不为例。” “您说的是!” 副总几乎都要感恩戴德了,下次他可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嗯,拉皮条什么的,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他做不来! 邹哥领着几人找了最角落的一桌落了座,姚仪心里“砰砰砰”直跳,终于她鼓起勇气,猛地往主桌跑去。 “哎,你干嘛啊?”邹哥压低声音呵斥道。 林薇儿直皱眉,“骚什么啊?这么上赶着去纪公子面前献殷勤?肯定会被轰出去的,哎,只怕还得连累我们!” 众人都觉得姚仪是个没眼色的,居然还敢往纪然身边凑?大伙儿默默地在心里替她点了一根蜡,等着她被轰出去。 然而,让众人目瞪口呆的是,姚仪居然迈着小碎步,越过了纪然,绕到苏婉婉右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姚仪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像一个随时准备升天的炮仗一般。 冷静冷静,上一次那个面瘫女配的戏她是怎么演的来着?下巴微收,嘴角肌肉向内收…… “你好……你……我是仪姚……哦不是,我是说,我是姚仪。” 苏婉婉朝她伸出了手,“你好姚仪,久仰大名。” 哇!她的女神,浑身自带blingbling特效的女神,居然主动和自己握手了! 姚仪赶紧伸手握了上去,那急切的态度让邹哥直皱眉,他们家的女艺人礼仪怎么差成这样了? 而其他人都是满脸问号。喂,这位女士,你这么明晃晃的,直接越过纪公子,去找一个女明星握手,合适吗? 你眼里还有没有尊贵多金的国民男神纪公子了? 姚仪表示还真没有,她现在满眼只容得下自己的女神苏婉婉!纪公子什么的,也不过是背景板而已! 纪然见右边两人一见如故,相逢恨晚的模样,竟生出了一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纪然自己都纳闷,他可是这个饭局的主角,谁多余都轮不到他多余吧? 苏婉婉脑海里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随机任务阻止原主的脑残粉姚仪被轰出门的惨剧,完成!随机奖励正在抽取。 系统:抽取完成,奖励积分200! 苏婉婉:哇!总算是大方了一次,这是小任务给的奖励最多的一次。 以前三分都给过,对比起来,这200分简直是巨款好吗! 不过,苏婉婉马上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苏婉婉:咦,帮助小迷妹的任务完成了,那我和纪公子共进晚餐的任务还没完成吗? 系统【疑惑脸】: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既然任务是共进晚餐,不应该她吃第一口的时候就完成了吗?现在都快要散席了,居然还没完成? 苏婉婉:什么情况?我和纪然一起吃了晚餐了啊! 系统:额……本系统也很困惑,所以本系统向上级申请了一次复核查询。 系统:复核查询可能要等二个小时后才能有回复,要不宿主想想有什么疏漏的? 苏婉婉:两个小时……早就散席了好吗!黄花菜都凉了!你们怎么不干脆下个位面再回复啊! 系统:额……所以,宿主要不要思考一下,哪里可能会有疏漏。是不是你或者纪公子其实没吃东西?或者是吃得不够多? 苏婉婉:…… 这到底是什么垃圾任务啊! 苏婉婉自认为是吃饱了,她侧头扫了一眼纪然,他没怎么吃吗?纪公子前面那个骨碟确实挺空的,再看看对面那个胖子,骨碟里头的虾壳菜渣都快堆成山了。 苏婉婉看着纪然道,“纪公子好像没吃好?” “还好。”纪然愣了一下,“苏小姐是赶时间吗?一会我尽量长话短说,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纪然站起身来,朝着众人道,“我有事先走一步,各位请慢用。” 苏婉婉:…… 不不不,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5) 直到进入楼上的会客厅,苏婉婉依旧没有收到宣布任务完成的系统提示。 完犊子了,饭都吃完了,任务还没完成?这系统也太离谱了吧。 小明在说着什么,苏婉婉却完全心不在焉。这放空的状态,纪然倒是也有所察觉。 纪然朝小明扬了扬手,示意小明暂停。 纪然:“苏小姐可是有什么想法?” 苏婉婉哪有什么想法,任务完成都监测不到,她怀疑自己的系统是不是出bug要崩溃了。总不至于,任务中的晚餐其实是夜宵? 苏婉婉:“你吃饱了吗?” 纪然:…… 小明:…… 纪然瞥了一眼小明:“苏小姐是说,你的声音太小了。” 小明:…… 小明心中嘀咕:苏小姐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他刚才在饭局上确实没怎么吃啊。细心入微的苏小姐肯定是察觉到了!要么就是,苏小姐和他一样,吃不惯意大利餐。 小明:“苏小姐是不是也没吃饱?” 苏婉婉一听,这事可能有戏。她浅浅一笑,算是默认了。 纪然愣了一下,原来之前苏婉婉问他吃好了没有,是这个意思。 “这个店的味道是有些不正宗。”纪然道,“招待不周了。” 苏婉婉:“纪公子多年不曾回国,对国内的酒店不熟悉也是正常的。” 纪然今天的目的还是邀请苏婉婉参与新舟传媒正式成立的剪彩仪式。 纪然:“剪彩那天可能有人过来闹事,但是苏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苏小姐的安全。” 苏婉婉:“敢问纪公子,闹事的人是谁?” 其实苏婉婉很纳闷,以纪氏在本城只手遮天的地位,谁敢轻易得罪。而且纪公子明显知道那人要闹事,还阻挡不了吗? 苏婉婉:“如果纪公子是担心有人闹事,那纪公子不该找我剪彩的。” 苏婉婉这次的风波还在网上持续发酵,剪彩那天保不齐会有黑子混进来。 纪然:“苏小姐多虑了,一并解决了便是。” 一并解决? 苏婉婉突然有点明白过来了,纪然并不怕有人闹事,可能只是不想让人知道那人闹事的原因。刚巧苏婉婉黑料满天飞,自然能帮忙混淆视听。 各取所需,倒也不错。只是…… 苏婉婉:“纪公子不会把崔眉一起请过来剪彩吧?” 想到刚才在楼下的包厢里见过崔眉,苏婉婉愈发地觉得有可能了。若是她与崔眉一同出现在剪彩仪式上,那场面绝对是修罗场级别的,更能混淆视听啊。 纪然扫了她一眼:“苏小姐这个提议倒是不错,那天的热度想必无与伦比。” 苏婉婉:……不是吧。 纪然:“不过,我并无此意。”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门外恰巧有人提着外卖进来了。 纪然:“这一家还不错,你们试试。” 作为一个女明星,吃两顿晚餐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苏婉婉:“纪公子不吃吗?” 纪然原本并不想吃,见苏婉婉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虽然不知道这期待是从何而来,他还是伸手接过了筷子。 然而,第二顿晚餐吃完,直到苏婉婉回了家,依旧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这也太离谱了吧?吃了两顿晚餐,都没完成任务? 系统:已经催促上面尽快给出复核结果。 几分钟后,系统再次开了口。 系统:未触发完成任务的必要条件。注意,约纪公子共进晚餐的“约”字,您没有约纪公子。 苏婉婉:……这是什么辣鸡解释?纪公子约我不是一样吗? 系统:应该不一样。而且,纪公子也没有约你啊…… 苏婉婉:…… 系统:纪公子只是让你去楼上的会客厅,并没有要和你吃饭的打算。你……这好像是属于……蹭饭。 苏婉婉:…… *** 崔眉一身狼狈,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一路上把苏婉婉辱骂了几百遍。 出租车行驶到半路,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崔眉才慢慢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我刚才听亿都酒店的保安说,你跑了?你怎么回事?公司费了这么大功夫给你牵线搭上乔二公子,你就是家里死了一户口本也不能走!我问你,纪公子那边怎么办?你还打不打算在圈内混了?” 崔眉咬了咬唇道,“我进去的时候,发现苏婉婉那个贱人坐在里面。她……她……” “什么?”经纪人大吼道,“她怎么在?” 崔眉气愤道,“她也不知道是勾上了谁!关键乔二……乔二那个色胚见了她之后眼珠子都不会动了,哪还有我说话的地儿?那个苏婉婉更是得寸进尺,整个人像得了失心疯一般,一壶茶直接往我头顶上倒。我……我妆都花了。” “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握在手里的鸭子都能被人抢去?还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没手啊?不会打回去?你上次发布会直播撕她的劲哪去了?活该周凡舍你选她,如今乔二也是!” 崔眉面上闪过几分羞辱:“我……” 经纪人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不想混了早点回家种地,不要浪费公司的资源。” 说完也不等崔眉回应,“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崔眉气得浑身发抖,苏婉婉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和乔二眉来眼去惹怒自己,然后趁她不注意泼了她一身水,把她赶出去!心机何其深沉歹毒!呵,周凡还口口声声说她心思单纯? 崔眉掏出手机,给周凡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 她气呼呼打开微信,用珍藏已久的小号给周凡发了一条微信。 “亏你还把人家夸成仙女一般。我朋友今天可是亲眼见到这个仙女在陪花花公子乔二吃饭呢!” 崔眉之前在包厢里偷偷摸摸拍了一张照片,如今正好派上用场!照片上,乔二那个色胚正痴痴地盯着苏婉婉看呢。 “瞧瞧这多亲热!” 而一直没有理会过她的周凡,几乎是立即回复了消息。 “你放屁!” 崔眉盯着这三个字,心里一阵刺痛,她夸张地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前面的司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哪里来的神经病这是?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6) 周凡走的是流量偶像路线,自从崔眉自曝家丑后,他的那些粉丝哪里受得住。自家偶像居然早就结了婚,还是个出轨的渣男!一部分立场坚定的女友粉当即脱粉转黑。 还有一些死忠粉苦苦支撑,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苏婉婉身上。 那些拼命抹黑苏婉婉的网友,有相当一部分就是周凡的粉丝。 然而,苏婉婉在机场殴打周凡后,不少粉丝被苏婉婉得知真相时的表情虐到,意识到自己痴迷的偶像是个宇宙无敌的大猪蹄子,毅然决然脱粉回踩。 周凡被经纪人从机场带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否则如此温柔可人,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的苏婉婉,怎么可能把自己暴打了一顿? 恍惚了一天才回过神来,经纪人给他分析了目前的形势。给了他两个危机公关的选择,一是和崔眉达成和解,将过错都推给苏婉婉;另一个则是和苏婉婉合作,让崔眉为这次的风波买单。 经纪人是倾向于第一个的,崔眉对他情根深种,比较好达成一致意见。苏婉婉的态度大伙儿都看得明白,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周凡想也没想便选了第二个,经纪人的鬼话他才不信,苏婉婉迟早会心软来找他的! 然而,等了好几天,却等来了她和别的男人甜蜜晚餐的照片。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自己那天被苏婉婉甩了一巴掌的右脸颊又隐隐作痛起来。 *** 大约是苏婉婉吃了两顿晚餐,给了纪然造成了小小的震撼。 临行前,纪然还让小明给她打包了一碗海鲜粥带了回来。 苏婉婉到了家门口才知道任务没完成的症结所在,只能盯着打包的海鲜粥直叹气。 共进晚餐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尽管晚餐了两次,还送了碗粥,人家不认账也是白搭。 任务完成时间只剩二十四小时。所以,也就明天晚上有机会了。 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约纪公子吃个饭,一抬头却见自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你回来了。” 那人见到她,立马站起身来。 苏婉婉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愣是没认出是谁。还是系统给了提醒。 系统:重要提示,任务选项一的条件已形成,周凡已主动前来求和解。既然宿主选项三未能完成,可以改选任务一:给周凡做/爱心早餐,达成和解。 苏婉婉:呸!不可能!这个狗东西配吗? 系统:任务时间只剩24小时,宿主莫不是想赖账? 苏婉婉:急什么?约纪公子再吃顿饭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系统:…… 苏婉婉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一脸憔悴的男人居然是周凡。 几天没见,原本小鲜肉变成了油腻大叔,胡子拉渣的,一双眼睛满是红血丝。 苏婉婉心中非常满意:看到你活成这个鬼样子,我就放心了。 周凡自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与自己的颓废比起来,苏婉婉看上去依旧娇媚可人,甚至更加耀眼夺目。 “你倒是过得不错。”周凡心里愈发地不平衡了。 苏婉婉:“你过得不好?” 大约是太过缺爱,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竟是被周凡听出了关怀的意味。 “不好!”周凡心里的酸涩与委屈瞬间涌了出来,他摇了摇头,又补充了一句:“非常不好!” “哦!”苏婉婉笑着点了点头,“那真是太好了!老天开眼啊!” 周凡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了,下一秒被尴尬与恼怒代替,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苏婉婉一哂,“看来是上次打轻了,这么快就忘了。我不光会这么对你,我还会打你!” 上次面对那么多镜头,苏婉婉也不好做得太过分。今天这狗东西居然还敢送上门来! 周凡立马想到了那天火辣辣的一巴掌,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大男人,怕她做什么? 于是,周凡黑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既然乔二那个花花公子你都能接受,我这点小错你为何揪着不放?起码我对你是忠诚的。”周凡想到苏婉婉和乔二在一起,整颗心仿佛撕裂一般地疼。 “小错?”苏婉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出轨的渣男,还有脸说忠诚?” 周凡面上有些挂不住,一脸哀求道,“我已经在和崔眉办离婚手续了,你为何不能原谅我。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苏婉婉一阵恶心,“你自己渣,为什么要拉着全天下地男人一起共沉沦?” 周凡咬了咬牙,拿出演苦情戏的派头来。他苦笑一声,“婉婉,是我错了,原谅我吧,我知道你……” 苏婉婉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我为什么要原谅你?渣成这样还能原谅你,那估摸着也就你妈能做到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想投胎当我儿子?拉到吧,我可不要!” 周凡恼羞成怒,最后的耐心都消失殆尽了,“你……苏婉婉,是你逼我的!”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个狗东西没安什么好心,不等他有动作,一抬手便将手中的海鲜粥砸在了周凡的狗头上。 真是可惜了,好歹是纪公子送的粥呢。 粥还有些烫,顺着半边脸滑下来,周凡瞬间成了阴阳脸。 “……苏婉婉!你疯了……” 这就叫成这样了?还有更厉害的呢,苏婉婉一抬腿朝着他的裆部踹了过去。 “滚吧。” “啊……”周凡痛苦地撞在了墙壁上。 *** 收拾完渣男,苏婉婉进了屋,开始召唤系统。 苏婉婉:系统,启动信息收集模块,快帮我查一下纪公子现在在做什么。 系统:你难道今晚还要吃一顿? 苏婉婉:……我只是想知己知彼。 系统:呜呜呜……又要消耗10积分……目标超出5公里范围,无法提取相关信息。消耗的10积分将为宿主随机收集信息。 苏婉婉:……好辣鸡啊! 系统:哪里辣鸡了?信息收集模块收集到重要情报,刚才周凡上楼来找宿主时,被狗仔拍到了。哼!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7) 这条情报倒是一个意外收获了,苏婉婉眯了眯眼睛,接下来的发展基本可以预见到。 周凡在他这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要去找崔眉合作了,保不齐会拿今天的事做文章。 苏婉婉略一思索,找物业要了刚才的监控录像存档。有了这玩意,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刚坐下来,一刷微博,果然发现有个营销号发了一张背影动图。 昏黄的路灯下,身着黑衣的男子行色匆匆。 评论下有网友认出来是周凡。 “这是周凡?居然还敢出来?” “就一张背影,来点猛料行吗?藏着掖着干嘛呢?” “就是众筹发全文!我出五毛!” “……” 然而,网友们期盼的全文没有来。反而是整条微博都删除了。 网友们一头雾水。 “我眼花了吗?明明看到刚才有张背影动图啊。” “咦,怎么删了啊?” “……” 然而时间太快,没人来得及存图。网友们渐渐散了。 苏婉婉却知道,这只是开始。 约摸是周凡的经纪公司花钱把这事摆平了,但是互联网的记忆有时候很可怕,周凡的对家不会坐视不理,这事迟早会再翻出来。 *** 姚仪出去上了个洗手间,就发现自己的女神苏婉婉已经走了,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哭丧着脸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直到上了经纪人邹哥的车,姚仪依旧没缓过神来。 “哎,都没来得及和女神多说两句话,只顾着紧张得猛上厕所!”姚仪在心中扼腕叹息。 姚仪气得切换微博小号,连发几条微博自黑。 “我可能需要补肾!” “我宣布!我就是废材本废!” “今天本来是开心到爆的一天,结果……哎……说多了都是泪,我想掐死自己!” 经纪人邹哥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觉得林薇儿刚才的表现简直是教科书级的救场。 “你们都要谢谢姚仪急中生智。否则,我们灰溜溜离场,日后若是有心人散播出去,恐怕也是一桩丑闻。” 林薇儿自然不服气,在她看来姚仪的举动非常冒险。若是惹怒了纪公子,大伙儿要一同受罪。若是侥幸逃过一劫,得意的却是她一个人。这太不公平了! 林薇儿阴阳怪气地道了谢,“谢了啊姚仪姐,只是可惜啊,咱们姚仪姐今天冒了这么大风险,却连话都没能和纪公子说上一句。” 姚仪一脸不耐烦地看向林薇儿,“我干嘛非要和纪公子说话?” 林薇儿:“姚仪姐何必呢,咱自家人,还藏着掖着呢……” 邹哥及时打断了林薇儿的话,“姚仪说得对,饭局上这么多大佬,为什么一定要选中纪公子?我刚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有位大佬就觉得咱们姚仪不错,手里有部戏要找你演呢。” 林薇儿嫉妒得面容都扭曲了起来,“你说什么?是什么剧,什么角色?” 那些可是大佬,投资的剧可都是绝佳的资源啊。哪怕拿个女二都赚了。 姚仪翻了个白眼,得了,有人比她更着急知道呢。 “这剧可是大投资,是双女主,一对双胞胎姐妹花。人家现在想找姚仪和苏婉婉出演。” 林薇儿:“什么?” 姚仪:“什么?” 两声高亢尖锐的女声,几乎要把车顶掀翻了。 虽然都是尖叫,但是原因却不一样。 姚仪是兴奋与不可置信,她居然要和女神一起演电视剧!!!她居然要演女神的双胞胎姐妹!!!自己不配啊……但是……呜呜呜!太好了! 刚才还蔫不拉几的姚仪瞬间活过来了。 而林薇儿是嫉妒到发了狂,姚仪居然这么好运气。还有那个苏婉婉,明明绯闻缠身,居然坐到纪公子旁边,不怕满身骚气熏到别人吗?那个大佬简直昏了头了,找苏婉婉,不如找她啊! 林薇儿:“这怕是酒喝多了吧?找苏婉婉拍戏,不怕引起观众抵制吗?这个苏婉婉也是个不择手段的骚/货,你看她刚才……” “闭嘴!”姚仪冷冷地打断了她。 作为苏婉婉的头号脑残粉,作为满级护婉联盟盟主,怎么能容忍别人在自己面前诋毁自己的偶像。 林薇儿一脸不可置信,“你……” “你什么你,谁有你骚啊?还没去就说自己是头一个和纪公子吃饭的女星,结果呢,一进去就被打了脸。人家身边坐着仙女呢,能看到你这颗歪枣吗?不找自己地毛病,非得诋毁人家仙女。仙女是你这颗歪枣能诋毁的吗?” 何曾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林薇儿气得都快要冒烟了。她好歹也是有颜粉的人,怎么就成了歪枣了? “你!姚仪你不要欺人太甚!”林薇儿满脸通红,瞪大眼睛嘶吼道,她叫停了车,捂着嘴哽咽着跑了下去。 一旁的邹哥都看呆了,“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 第二天一大早,苏婉婉便被系统各种碎碎念。 因为一打开电视,便是纪公子昨天深夜奔赴机场的新闻,娱乐频道的记者一脸惋惜。 “纪公子连夜前往,归期未定。粉丝们心碎机场:难道纪公子只是回国度个假?” 苏婉婉心里一咯噔,她的任务怎么办? 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给纪然发了条微信。 “纪公子,昨天的海鲜粥是哪里买的?” 出乎苏婉婉的意料之外,纪然很快便回复了。 “云湖街那边,我把地址发给你。” 苏婉婉看了一眼时间,去飞机需要13个小时,如果真如新闻所说,应该还在飞机上才是,哪能回信息呢。 苏婉婉:“新闻说你连夜去了,是假的啊?” 这一次,过了十几分钟,纪然才回消息。 纪然:“假的。我只是来g城处理点事情。” 苏婉婉:…… 所以,人还是不在枫城啊,g城和也没区别啊!没法约晚餐啊! 等等……好像,也不是吧…… 苏婉婉:“真巧,我也在g城。” 从这去g城,也就两个小时而已,她完全赶得及过去啊。 刚发完这条微信,门铃响了起来。 苏婉婉打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站在门口。胸前别着工作牌——海味粥品客户主管。 “是苏小姐吧?这是纪公子亲自致电鄙店替您点的粥。” 厉害了,到底是纪公子,打个电话订粥,人家客户主管亲自派送。 苏婉婉稀里糊涂地接过外卖,依旧没有察觉出哪里有问题。 直到纪然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 纪然:“你在g城?刚才的粥是谁签收的?” 苏婉婉:……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8) 苏婉婉看着这条信息尴尬了两分钟。 被人拆穿谎言,尴尬到脚趾扣地怎么办? 当然是以牙还牙,说点让对方更尴尬的事情啊! 苏婉婉想了想,便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纪公子怎么会知道我的地址?派人调查我?” 纪然:“苏小姐,你昨天签字的时候留了地址。另外,作为新舟传媒的合作艺人,我们之后会对苏小姐做相关的调查,希望苏小姐理解。” 好吧,这一条勉强过关。 苏婉婉:“纪公子这粥是什么意思?大发善心还是另有深意?” 纪然:“我在这家粥店订了包年套餐,我不在枫城,苏小姐又恰巧问起粥的事,我索性把今天的送货地址改成了苏小姐。” 苏婉婉:“……” 好吧,这一条好像也没啥可挑剔的了。 纪然:“苏小姐还有疑问吗?没有的话,是不是应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 没办法了,只能破罐破摔了。 苏婉婉:“我以为纪公子你懂的。” 纪然:??? 他一点都不懂。 小明将一封文件放到了纪然的面前。 “纪公子,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纪然看了两眼便移开了视线,“小明啊,我问你一个问题。” 小明看了一眼纪然,心里一突:瞧纪公子这表情,只怕这问题有点大啊。 小明:“您尽管问。” 纪然:“如果有一个人,明明没在g城,却骗你说她在,这是什么意思?” 小明面色一凝,“您是说肖总其实人不在g城?他想反悔?那按照合约,他需要赔付……” 纪然摆了摆手,“不是。肖利他还没这个胆量,敢在我面前耍这种把戏。” 小明点了点头:“对对对,您说的是。” 然后小明又一脸疑惑地问道,“那……是谁有这个胆量呢?” 纪然:“……” 小明还要再问,纪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没你的事了。” “哦……” 小明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纪公子,要不要帮您把智囊团的人叫过来研究一下?” 纪然:“……” 小明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纪然发现自己居然犹豫了两秒……他自己都惊呆了…… 纪然:“不必了!!!” 小明一脸不解地走了出去,看来他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纪然拿出手机,回复了苏婉婉的微信。 “我不懂。请苏小姐赐教。” 苏婉婉:“纪公子,您突然主动找我签合约,放着自家艺人不用,还开出那么高的价码。我签了之后,您却连夜跑路。新闻都在说您去了,归期未定。您让我怎么想?” 纪然:…… 纪然:“苏小姐多虑了,我昨天和你解释过原因。而且合约都签了,苏小姐不必担心。” 苏婉婉:“我听说有一种笔写出来的字,过个几天就会消失。” 纪然:“……我记得你好像说,你是我的粉丝?” 苏婉婉:“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没有专骗粉丝的人。” 纪然:“我在g城,你若是真不放心,亲自来一趟便是。”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婉婉一脸得意。 苏婉婉:“我下午来!” 纪然:“……” 苏婉婉:“纪公子,我请你吃晚饭啊!” 纪然:“行。” 纪然自然是不相信苏婉婉会来的,对方明显是想试探试探他究竟在不在g城。 直到小明无意间提起,苏婉婉买了来g城的机票。 “有网友自称是x航机组人员,贴图爆料说苏小姐在两点半的航班乘客名单里。”小明道一边扒拉着手机,一边道,“不少媒体和直播间主播都准备去机场蹲点呢,像上次那样还挺轰动的。” 纪然一愣,伸手便将小明的手机拿了过去。 果然见到那张爆料图,其他乘客的信息都打了码,唯独苏婉婉没有做任何处理。 底下的热评是各大直播间主播正准备收拾东西,奔赴机场的截图画面。 纪然皱了皱眉,所以,苏婉婉是真的准备来g城? 那么,约他吃饭也是认真的? 纪然一脸黑线,要不要这么拼? 纪然轻声嘟囔道,“女人都这么多疑吗?” 小明没有听清楚:“您说什么?” “没事。”纪然摇了摇头,“今晚是g城分公司的招待晚宴吧?” “是的。”小明点了点头。 纪然看了看表,难道又要带苏婉婉去晚宴上?这一次两次的,会被传成什么样可想而知啊。 “行吧。” 纪然正准备将手机递还给小明,视线突然被一条热评吸引。 图片上,苏婉婉的信息被标红显示。 “哇,我发现苏婉婉好像是今天生日呢。所以她是特意去g城和谁过生日吗?” 纪然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好一会,他的心里涌过一阵别样的情绪,心跳都好像快了一点。 今天生日吗? “通知下去,把晚宴推迟到明天。”纪然将手机递给了小明。 小明一脸惊讶,纪公子明明没有别的行程啊。 “为什么推迟?今天好像没有别的事。” “没什么。”纪然摇了摇头,想了一会还是神色复杂地补充道,“苏小姐……是来找我的。” “什么?”小明惊讶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才说道,“您……您和苏小姐……进展这么快?” 纪然:??? “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见纪然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小明赶紧溜之大吉,“没事的话,我先出……出去了!” *** 苏婉婉查了一下g城的天气,随手拿了一件针织衫,再简单地收拾了一番。正准备出门,冷不防系统开了口。 系统:恭喜宿主,任务完成!顺利完成——约纪公子共进晚餐任务!奖励结算中…… 苏婉婉:??? 什么情况,他们还没吃饭啊!她人都没到g城,这任务怎么就完成了?太离谱了!昨天吃了两顿都没完成,今天一顿都没吃就完成了? 系统:任务奖励200积分!恭喜宿主! 苏婉婉:…… 系统:请宿主注意审题,约纪公子共进晚餐。这个任务的关键在于约字,约到纪公子共进晚餐便达成完成条件。并不是取决于,究竟有没有共进晚餐。 苏婉婉:……也不对啊,我早上就约了他啊!他也同意了啊! 系统:并没有,其实纪公子是五分钟前同意的。 苏婉婉:……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任务完成了,自己还去不去g城呢?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19) “勉强可以吧,拿下去给他们。”纪然指了指书桌上的一叠文件,“让他们按这个来。” “好。”小明点头,“我顺便告诉他们,晚宴推迟到明天?” 纪然刚想点头,便收到了苏婉婉的微信。 苏婉婉:“纪公子,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今天就不过来了。” 纪然眯了眯眼睛,他好像被人放鸽子了? 小明没有收到纪然的回应,反而见对方神色莫测。小明试探地问道,“纪公子?宴会是不推迟了吗?” 话音刚落,纪公子抬眸扫了他一眼。小明总觉得,那眼神隐约有一股杀气。 “推迟!”纪然说得斩钉截铁。 “好的。”小明连连点头,“我这就去通知。” 纪然在微信上回复苏婉婉:“怎么,苏小姐又不怕被骗了?” 苏婉婉:“纪公子说笑了,我可是纪公子您的头号铁杆粉丝啊,怎么会怀疑您?” 纪然看着这条微信有些哭笑不得,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她之前是怎么说来着? ——又不是没有专门骗粉丝人。 反正说来说去都有理。 纪然:“感谢这位粉丝的信任。” 苏婉婉:“好说好说。” 虽然被放了鸽子,纪然的心情倒也还不错。甚至还准备点个粥再发个小红包给她,聊表心意。毕竟,他这位小粉丝今天生日不是? 直到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周凡现身苏婉婉公寓楼下,疑似复合? 纪然双眸一缩,点了进去。 “周凡苏婉婉甜蜜共度,难舍难分。崔眉伤心欲绝泪洒太平洋!” “有图有证据!周凡现身苏婉婉公寓楼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密会一小时后,周凡单独离开,满面春风。细节是,周凡离开时换了身衣裳!各位看官您品,您细品!” 配图是周凡进入与走出公寓楼下的身影。 新闻刚刚推送,键盘侠和黑子们还没来得及编写辱骂,评论还算理智,热评有两条。 ——所以周凡是去给苏婉婉过生日? ——不对啊,苏婉婉今天不是要去g城吗? 纪然眯了眯眼睛,这就是苏婉婉放自己鸽子的原因?纪然觉得胸腔里隐约有一股愤怒在涌动,这愤怒来得格外蹊跷,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点开微信聊天框,纪然将一条信息编辑来编辑去,删删改改,最后一个字都没发过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小明略带忐忑的声音。 “进来。”纪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他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纪公子,您……您看新闻了吗?苏小姐……她……” 纪然波澜不惊的脸庞上隐约闪现了一丝裂痕,“看了,没别的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哦。”小明点了点头,正要转头离开,却听纪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你联系一下苏婉婉,让她注意一下自己的……算了,你去查一下,把苏婉婉的号码发给我。” 小明有些纳闷,“您不是有苏婉婉的微信吗?” 纪然:“我要电话。” “明白,明白。马上!”小明忙不迭地点头。 几分钟后,纪然收到了小明发送的号码。犹豫了两秒,他便拨了出去。 响了好一阵,苏婉婉才接听电话。 苏婉婉:“喂?哪位?” “纪然。” 苏婉婉:“哈?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纪然:“……” 苏婉婉:“你是‘既然’,我还是‘那么’呢!” 纪然的语速有些快,苏婉婉压根没听出来是本人,以为是钓鱼电话。 纪然:“我是纪然。” 这一次,纪然放慢了语速,苏婉婉总算听出了他的声音。 苏婉婉:“嗯,您确实是纪然纪公子。” 纪然:“苏小姐,新舟开业在即,作为合作艺人,我希望你的形象是积极向上的。今天的新闻……” 苏婉婉一脸不满,她哪里不积极向上了? “纪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积极向上?就凭今天的狗屁新闻,我就成了不积极不向上了?纪公子,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丑闻缠身了,你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怎么现在又挑理了?” 苏婉婉说话有些冲,纪然却觉得心中的不满淡了不少。 大约是因为“狗屁新闻”的狗屁二字吧。这两个字平日里觉得粗俗,今日听上去却觉得有些悦耳。 纪然:“所以,新闻都是假的?” 苏婉婉:“当然是假的!照片是真的,但是做了处理。” 纪然:“苏小姐,您有一个自证清白的办法。” 苏婉婉:“什么?” 纪然:“来g城。” 苏婉婉有些诧异:“这有用?纪公子您说的自证清白,难不成是向你证明?” *** 苏婉婉终究还是奔赴了机场,在外面她再次遭遇了一波狗仔与直播间主播的现场蹲守。 这一次,她的身边少了一个工具人渣男,多了四个保镖。嗯,保镖自然是纪然那边的。 虽然有保镖大哥的肉身阻挡,依旧有主播往苏婉婉这边挤。 “苏婉婉小姐,您和周凡是什么情况?周凡是选择了您,而决定和崔眉离婚吗?还是您与崔眉小姐达成了某种和平共处的规则?” 苏婉婉一脸不屑:“什么情况?我上次不是给你们演示过?暴打与被暴打的关系呗!一个渣男而已,你们偏要给他排戏,他配吗?” “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代表全国的观众对你这样破坏他人家庭的女人表示严厉斥责!” 苏婉婉:“你代表全国观众?你有这么大脸吗?” “……” 纪然随手点进微博,便看到了这样的直播间录屏cut。苏婉婉全副武装出现在机场,早已蹲守在现场的主播与狗仔猛地朝她涌了过去。 镜头晃得厉害,偶尔出现她半张巴掌脸,看上去分外柔弱。主播的话一个比一个尖酸刻薄,一步一步朝她逼了过去。 这个录屏cut明显是职业黑子所作,只剪了苏婉婉被逼问的场面,而苏婉婉怼主播的部分自然不会放进来。 纪然看得直皱眉,他心中有些后悔,自己该不该一意孤行,让她来g城。 微博上抹黑苏婉婉的言论各种不堪入目,纪然越看越火大。 他打电话让小明联系公关部撤热搜,即便如此,他心中的火气还没消。纪然随手点击举报,甚至没忍住还和人呛了两句,点到后面手都疼了起来。 然后,他终于看到一条让他神清气爽的评论。 守护最好的婉婉:有完没完了?尬黑!女神不要怕,我来保护你! 纪然回忆了两秒,顺利登陆了自己尘封已久的账号,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0) 看了苏婉婉枫城登机之前的“盛况”,纪然派人提前去了g城机场清了场。 狗仔与主播们失去了博取眼球的机会,黑子们也失去了替雇主现场闹事的机会。眼看白花花的银子化为了泡影,自然要跑到网上疯狂发泄。 “苏婉婉这个xx,卖身都卖到机场了!也没人管管?什么辣鸡,全t是官商勾结!” “哟,苏x是在枫城机场被怼怕了吧?没做亏心事,怕什么人民群众啊!” “……” 纪然看得直皱眉,他年少无知曾经短暂地踏入过演艺圈,那个时候便见了这个圈子的一些阴暗面。但是与苏婉婉所遭受的网络暴力相比,那些都不值一提。 纪然:“苏小姐是艺通经纪公司的吧?怎么一点公关都没有?闹成这样,都不见艺通出来说句话。” 小明想了一会道,“好像是这样,艺通好像在力捧另一个女星。” 纪然:“就这样她还不愿意跳槽?她上次怎么回答你的?” 小明:“苏小姐倒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再等等。” 纪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明见纪然脸色不大好,轻声劝道,“纪公子不必过分担忧,娱乐圈水深,苏小姐也不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了,也习惯了,一定能调整好心态的。” 纪然一哂:“习惯了?” 本是好意,但是小明却发现,自己劝了之后,纪然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 小明:“咱们公关部的人去处理了,热搜已经压下去了。” 纪然的脸色有所缓和,转念一想,压了热搜,那些黑子们不就变本加厉跑到苏婉婉的主页去闹吗? 果然,一点进去,便是各种不堪入目辱骂。 “蹲一个苏xx坠机喜讯!” “同蹲!” “你们这样不好吧?航班上还有很多无辜的乘客和机组人员啊……黑人黑得走火入魔了?” “再蹲!楼上别废话!谁让他们和苏腕表一趟飞机?要怪就怪苏腕表咯!” “三蹲!同机的人员如果长了脑子,就应该合力把苏腕表扔下飞机保命!” “cx77xx航班的乘客倒了血霉了,苏xx要带着你们一起坠机了哟!” “……” 纪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这种评论也能留这么久?” 小明探过头来扫了一眼,赶紧说道,“我这就联系相关人员删除。” 纪然暼了他一眼:“这么多评论和转发,只是删除就行了?” 小明连忙点头,“您说的是,我们已经在查幕后推手……” *** 苏婉婉下了飞机,原本以为又要应付一通狗仔和镜头。一路走来,却发现路上安安静静的,外头一圈还有密集的安保巡逻,明显是有人清过场了。 随行的保镖熟门熟路地将她送上一辆宾利,苏婉婉刚上车便愣了。 苏婉婉:“怎么好麻烦纪公子亲自来接我?” 纪然:“恰巧路过,不麻烦。” 苏婉婉:“纪公子,我既然来了,可以自证清白了吧?” 纪然:“苏小姐也相信我在g城了吧?” 苏婉婉耸了耸肩,“好吧,你我的目的都达到了。纪公子公务繁忙,我便不叨扰了。” 纪然挑了挑眉,这就准备走了?还真是过来确认他在不在g城而已。说好的头号铁杆粉丝呢? 纪然:“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说。” 苏婉婉:“也好,之前说好请纪公子吃饭的。” “等我一下,我先拍个照。” 苏婉婉打开车门,找了机场附近的一个标志性尖塔拍了张自拍。 苏婉婉:“拍张自拍,发个微博,完美。” 纪然倒是有些意外,“风口浪尖的,你还敢发微博?” 苏婉婉挑了挑眉,“有什么不敢的?他们骂他们的,我发我的。唉声叹气唯唯诺诺才是正中黑子的下怀。看到我心情美美哒,他们要气死了。” 纪然莞尔一笑:“苏小姐的心态倒是不错。” 纪然倒是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刚才他看那些评论都看得火冒三丈,如今苏婉婉提起来却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苏婉婉看了一眼刚才发的自拍,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又扫了扫纪然,总算明白过来了。 纪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苏婉婉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有些不一样了。 纪然:“苏小姐有事?” 苏婉婉:“能不能借纪公子的肩膀一用?” 纪然闻言一愣,一时之间竟是不明白苏婉婉这话的意思。 借个肩膀?难道她想哭了? 见纪然迟迟没有回答,苏婉婉道,“还是不麻烦纪公子了,我让司机帮忙……” “不麻烦。”纪然也跟着下了车。 “来这边。” 顺着苏婉婉的安排,纪然在桥边站定,身后是一轮满月。 纪然等了一会,预想中的蹭一蹭或靠一靠的情景并没有到来,反而见苏婉婉掏出了手机。 纪然有些惊讶:“你要拍照?” 苏婉婉:“对啊。额……不方便?” 纪然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倒也没什么不放便。” 苏婉婉朝他一笑,“谢谢纪公子啦。放心,我只会拍到你的半边肩膀。” 纪然,“其实……多拍一点倒也没关系。” 苏婉婉看着拍好的照片,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必了,露个肩膀刚刚好。那些黑子今晚不用睡觉了,对着这个肩膀能猜一晚上。不过啊,他们绝对猜不到的。” “是吗?”纪然道,“心态这么好,苏小姐不红天理难容啊。” 苏婉婉抿嘴一笑,“怎么?纪公子要捧红我啊?” 纪然挑了挑眉,“可以考虑。” *** 苏婉婉的最新微博一发,微博上又添了一波热度。大伙儿都在猜测这半截肩膀到底是谁,今天在g城的男艺人都被cue了个遍。 评论里,各路粉丝纷纷登场,又想把这完美的肩膀归属到自家偶像身上,又不愿自家偶像与苏婉婉扯上关系。着实为难了这批粉丝。 而另一边,纪然的粉丝们后知后觉地发现,纪然久未登录过的账号居然活了过来,而且还点赞了一条支持苏婉婉的评论。 最震惊的自然是被点赞的本人。 姚仪看着自己的小号的那条点赞,再三确认账号是纪然没错,不是高仿不是碰瓷,确确实实就是纪然的账号。 “哇哦。纪公子,支持我家婉婉宝宝,你眼光很不错!”姚仪满脸兴奋。 然后,姚仪发现自己的账号收到了一条私信。 “价码随便你开,只要你把被纪公子点赞的那条评论删掉!”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1) 这种没脑子的私信,姚仪理都不带理的,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 没多久,又有另一条私信发了过来。 “我给你两万,你把评论删掉!” 姚仪一哂,什么缺脑玩意。 将这条评论截了图,又发了一条微博。 【守护最好的婉婉:仗着有几个钱来姑奶奶面前显摆?姑奶奶是缺两万的人吗?姑奶奶缺的是女神的一个吻!”】 手机另一端的崔眉气得把茶杯都砸了,她气呼呼地吼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就是苏婉婉本人的小号!” 助理被水泼了半条腿,还不得不硬着头皮附和道,“眉姐您说的是。” 崔眉:“苏婉婉现在臭名昭著的,哪来的粉丝?” 助理:“对对对。” 崔眉:“纪公子的账号肯定是她派人盗的!” 这一次助理没有再附和了。 崔眉一脸不满地瞪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纪公子没被盗号?” 助理小心翼翼道,“她不敢吧?而且图什么呢?若真是盗号,纪公子知道了,肯定要追究责任的。为了一个点赞,只怕……” 崔眉点头笑了笑,“你说得是,还是你机灵。” 助理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眉姐过奖了,都是平时眉姐您教的好……” 本想再说几句拍马屁的话,却听崔眉继续道,“苏婉婉盗了号,纪公子肯定是要找她算账的!快!一起举报纪公子账号被盗。” 助理:“……” 她呆愣愣地盯着崔眉,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纪然的粉丝发现自家偶像微博有了新动态后,都各自奔走相告。 “纪公子!您终于营业了!只是为什么是点赞这种评论?苏婉婉这种人不值得您点赞,真的!” “我不管,男神支持的,我也支持。点赞了!” “没什么可说的,为了男神,所以我删掉了之前黑苏婉婉微博了……” “纪公子可能只是吃瓜手滑点了赞吧,坐等取消!” “想什么呢?纪公子都几百年没登这个号了!突然登录,点了个赞就下了,怎么可能是手滑?” “啊……我原本吃瓜吃得很悠哉啊,等着两边打起来,哪边势头更猛我再支持哪边呢!现在男神都表态了,那我勉为其难,支持苏婉婉了吧。” “我倒是有个小道消息,听说纪氏旗下的新舟传媒准备签下苏婉婉。苏婉婉机灵,早就去纪氏拜码头。” “……” 纪然的粉丝基础庞大,因为偶像长期不营业,粉丝们长期处于佛系状态。平日里看着各家撕逼,自家仿佛超出尘世的得道高人一般。 纪然的身份地位摆在这,没有谁拎不清跑来碰瓷。 如今难得一次要下场了,粉丝们都有些懵,理了好半天才理清思路。 先不管这么多,去渣男周凡的微博下走一波总没错。 于是,周凡的微博账号彻底沦陷了。 “别的不说,孕期出轨,渣男的帽子请带好!年度最渣就是你了。” “恶心!出轨还装单身骗人,明明就是这个狗东西最无耻啊!” “懂法律的科普一下,这犯没犯法啊?就该把这个狗东西送进去!” “大伙儿不给力啊,这玩意可不是个规矩的。之前还有好几个绯闻对象呢,随便一扒拉,都是猛料啊!” *** 周凡满脸颓废,叼着一根烟,桌子上满是烟蒂。 经纪人看了一眼微博,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纪然的粉丝都将火力集中到周凡身上,这谁顶得住?而且,这批粉丝还不能得罪,谁知道后面有没有纪然撑腰? “怎么回事?纪然怎么会点赞这条微博?”经纪人试图向与纪氏关系不错的友人打听消息。 “我听说纪氏旗下的传媒公司有意签约苏婉婉,可能是苏婉婉深陷风波,纪氏集团有所犹豫。所以才想要探探外面的反应。” 这话倒是勉强说得过去,经纪人琢磨着,若是纪氏集团有所犹豫,这事就还能操作。只要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纪氏集团,苏婉婉没有签约的价值。纪氏集团放弃签约苏婉婉的念头。这事便迎刃而解了。 娱乐圈女艺人多的是,苏婉婉除了那张脸,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经纪人对此很有信心。 经纪人:“周凡!你必须振作起来了!你对苏婉婉仁至义尽了,人家不愿意与你和解,那便只能当敌人了。你要认清形势,现在你和她,不是你死,就是她亡。只能选择其一!苏婉婉那边已经发力了,兵临城下,你不能坐以待毙了!” 周凡吸了一口烟,眼神里透出几分凶狠,“当然是她死!” 经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崔眉那边的团队联系了我好多次,都说愿意和你和解。你这媳妇对你不错了。” 不错了?周凡嗤笑一声,这一切不都是崔眉闹出来的吗? 经纪人,“那我和崔眉那边的团队联系一下,看看怎么破这个局。” 周凡:“行。” *** 崔眉找了一大批职业黑子疯狂举报纪然账号被盗,微博团队不堪其扰,只能联系纪氏集团。 最后的问题都压在了小明身上,小明心里苦,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而且纪公子和苏小姐的手机都打不通。 纪然带着苏婉婉来到了一家中餐厅。 纪然:“感觉苏小姐还是喜欢中餐。” 苏婉婉:“让纪公子迁就我,真是三生有幸了。” 落了座,苏婉婉再次拿起了手机。 苏婉婉:“哇,评论区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呢……” 纪然随手也点进了苏婉婉最新的微博,里面的评论都在猜那半边肩膀是谁。 其中某位小鲜肉被提到的频率偏高,这人也在g城,今天出席活动的衣服颜色有些相似。 这衣服哪里相似了?纪然看了两眼,颇有些烦躁,干脆关了机。 “苏小姐,我关机了。” “哦……啊???”苏婉婉一脸愕然,“纪公子是要我关机的意思吗?” 纪然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苏婉婉立马正襟危坐,要聊什么商业机密啊?手机都不能用?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2) 原本以为对方要说点什么机密的要紧事,毕竟手机都让关机了不是。 苏婉婉满脸认真,一直等着纪然开口,结果人家半句话都没说,眼看饭都要吃完了。 所以,关了机,只是为了沉默地吃一顿饭?图什么呢? 纪然一抬头,便见苏婉婉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不合胃口?”纪然眉头轻皱。 “没有。”苏婉婉道:“挺好的啊。我吃好了,手机可以开机了吗?” 纪然,“苏小姐这么心急?” 苏婉婉笑笑,“纪公子放心,我保证今天不再自拍,更不会让您的任何部位再入镜。” “苏小姐觉得,我是怕你再发自拍照?” 苏婉婉:“难道不是?” 纪然没有说话,他只是不希望苏婉婉被网上的乌烟瘴气影响心情,毕竟今天是她的生日。 纪然:“苏小姐喜欢蓝莓还是芝士?” 苏婉婉:“有冲突吗?不能都喜欢吗?” 纪然点了点头,在墙壁上的触屏键上点了一下,“混合味。” “好的,纪先生!” 苏婉婉还没反应过来,便有甜美的服务生托着蛋糕走了进来。 纪然:“苏小姐,合作愉快。另外,生日快乐。” 苏婉婉倒也不意外对方知道她的生日,毕竟身为公众人物,这些信息往上都有。而且,因为她买了来g城的机票,网上都在传,她是特意来g城与情郎共度良宵。 情郎吗?苏婉婉扫了一眼纪然,若是那些人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是纪公子,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苏婉婉:“谢谢纪公子了。纪公子还是今天头一个当面和我说生日快乐的呢。” 纪然闻言一愣,只觉得这话听上去格外心酸。最近苏婉婉绯闻缠身,娱乐圈最是看菜下碟,只怕不少人对她避之不及,哪会特意给她贺生呢? 纪然:“艺通丝毫不顾及你的前途,苏小姐为什么还不愿意离开?我听助理说,你还想再等等?” 苏婉婉:“现在不用等了。” “很好。”纪然点了点头:“我让新舟传媒那边的法务直接与艺通协商,违约金的事……” 苏婉婉:“不不不……” 纪然一愣:“苏小姐不愿意来新舟?” “不是,不用给艺通违约金。”苏婉婉挑了挑眉:“纪公子,我可是替你省了一大笔钱。” 纪然笑了笑,“如此,多谢苏小姐了。苏小姐不必觉得惋惜,纪氏不会亏待真诚相待的朋友。” 说着,纪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宝蓝色丝绒盒,放在了苏婉婉面前。 “苏小姐,我并不介意你拍照。” *** 虽然纪然表示可以报销苏婉婉的酒店费用,对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连夜返回枫城。 唯一让她愿意稍等一刻钟的还是小明。 纪然:“苏小姐起码拿把伞再走?上次我的助理跟借你借了一把伞,一直想着要还给你,日日带在身上。” 苏婉婉:“……” 纪氏的g城分公司离他们就餐的酒店不远,苏婉婉与纪然抵达的时候,小明的脸色看上去怪怪的。 小明:“苏……苏小姐……您真的来了! 纪然:“你这是什么表情?” 小明一脸苦逼:“纪公子,苏小姐,你们怎么手机都关机了啊?” 苏婉婉朝着纪然努努嘴,“问你们家纪公子,纪公子立的规矩,我哪敢不从?” 纪然:“……” 纪然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率先往前走去,“把伞还给苏小姐。” 小明看着纪然走远的背影,朝苏婉婉道,“苏小姐,你不厚道啊!” 苏婉婉一脸讶异,“什么?” “苏小姐,你可要替我作证啊。您是纪公子的头号铁杆粉丝对吧?那天本就是过去接机的,这伞也是准备给纪公子的对吧?你要和帮我纪公子说清楚啊!我们纪公子一直觉得我是抢你的伞。” 苏婉婉:“……” 额,其实……苏婉婉也是这么认为的…… 小明一脸焦急:“苏小姐!你说话啊!你要帮我澄清啊!” 苏婉婉一脸无奈:“行行行。下次见了你家纪公子我一定告诉他,我是他的小迷妹,天天想着给他接机送伞,好不好?” 小明拼命点头,“纪公子,您听到了吗?我是清白的。” 苏婉婉:??? 然后,纪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嗯,我听到了。” 苏婉婉:…… 她刚才没说什么胡话吧? 苏婉婉都没脸回头了,她随意地挥了挥手,“我赶飞机,先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苏婉婉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纪然看着苏婉婉的背影,对方头也不回,没有任何留恋的意思。纪然突然就怀疑起苏婉婉所谓的“小迷妹”头衔。 纪然摸了摸下巴,“小明啊,她这哪里像什么小迷妹?” 小明瞪大眼睛,哭丧着脸道,“纪公子,不带这样的。您刚才明明相信我是清白的,怎么转脸又变了?” 纪然:“没事,来日方长,真的假不了,假的也……倒也不一定。” 小明一脸委屈,“当然是真的!” 纪然:“嗯,有道理。” *** 没有别的事,纪然准备回酒店。 员工们大多早已下了班,公司楼里空荡荡的,所以打印室一角传来的谈话声听上去格外清晰。 员工a:“哇,我才发现你今天穿的这么性感啊,大露背哇。嗯……是想让纪公子……哈哈哈……” 员工b:“瞎说什么,我这有个小外套,太热了我才脱了的。你不是也特意做了头发?” 员工a:“白忙活啊,宴会说延期就延期了……” 小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纪然,见对方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听见一般。 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这两人又提到了另外一个名字。 员工b:“苏婉婉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盗了纪公子的号给自己点赞,什么东西!” 员工a:“也不能这么说,盗号怎么的,可能性很小吧。” 员工b:“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公子脑子进水也不会去给苏x点赞啊!等着吧,她明天出门被车撞死你就知道了,都是报应!” 员工a:“你这也太恶毒了……”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3) 员工a:“这就算恶毒了?我在苏婉婉的微博底下发的可比这厉害多了,骂得爽还能有钱拿。你要不要来?” 员工b:“别……我就不来了……你也别搞这种事情了。” 员工a:“你就是胆子小,骂她的人海了去了,多我一个又怎么样?” 纪然的脚步一顿,凌厉的视线扫向打印室的方向,阴沉的脸色格外吓人。 小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纪公子,要不我把她们叫过来?” “你去处理,我不想见她们。”纪然声音格外冰冷,“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小明故意提高了音量,“您放心,纪公子!” 打印室里,两名女员工的声音戛然而止。 “纪……纪公子?”员工b不知大祸临头,一脸春心荡漾,“纪公子在外面?咱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小明快步往这边走了过来,这脚步声又让两人狠狠地激动了一把。 “纪公子往咱们这边来了?” 打印室在最尽头的一间,两人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激动得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然后,她们看到了纪公子的助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欣喜若狂。 两人一脸期待地盯着小明的身后。然而,等了好半天,都没有见到纪公子的身影。 小明打量了这两人一眼,“不必看了,没别人了。” “小明哥好。”员工a甜甜一笑,“小明哥就会打趣人。” 说完员工a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小明的脸色一直黑着脸,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不满。 大伙儿不都说纪公子的助理平易近人吗?怎么看上去不好相处的样子啊。 小明将两人的工牌拉过来看了一眼,“安云是吧?你被辞退了。” “什么?为什么?”员工a面色惨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明一脸同情地看着她,“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自己忘记了?” “我……我只是……我并没有冒犯纪公子的意思……我……” “你错了。”小明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收拾好东西吧,祝你早日找到心仪的工作。” 说完,小明不再停留,往外走去。 “不……” 员工a拼命地摇头,纪氏集团的待遇在业内是数一数二的,有了纪氏集团珠玉在前,她哪还能找到什么心仪的工作? 猛然间她看到了旁边的同事,更觉得不甘心起来。 “为什么只有我被辞退了?明明她刚才也议论了纪公子……” 员工b被吓得不轻,平日里姐姐妹妹叫得亲热,关键时候居然想拉自己下水? “安云,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明懒得听她们吵,“我说了,与议论纪公子无关。” 员工a:“那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没说什么啊……” 恍然之间她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难道是苏婉婉……不可能啊……” 纪公子怎么可能因为底下的员工说了苏婉婉两句,就把员工辞退了? 小明正要离开,手机收到了纪然的信息。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哭哭啼啼的女员工。 “你之前说,骂人还有钱拿?谁给你打的钱?” *** 纪然一开手机,便收到了许多条信息,都是在问他微博是不是盗号了。 点进微博一看,#纪公子被盗号#果然挂在了热搜第一。 热搜第二就更厉害了,#苏婉婉盗号纪公子#。 搞清楚前因后果后,纪然有些纳闷了,他不就是点了一个赞吗? 纪氏集团的官微下面被一堆网友质问。 “你们怎么还坐得住?你们boss的微博都被盗了,还不联系微博官方吗?” “什么情况你们说句话啊,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吗?我真怀疑我是不是关注了一个假的官微。” “……” 纪然给纪氏集团的公关团队负责人去了一个电话,于是,几分钟后官微迅速发布了一条微博。 【纪氏集团:经确认,今天下午是纪总本人登陆微博并点赞了网友@守护最好的婉婉的评论,不存在被盗号的情况。请各位网友不信谣不传谣,更不要伤及无辜。】 正在网上奋战的姚仪第一时间收到了官微@自己信息,瞬间又觉得战斗力更猛了几分。 微博大号身为纪氏旗下传媒公司的艺人,却没有被纪氏官微@的资格,反而籍籍无名的小号被@了,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这条澄清微博让之前一边倒的舆论形势彻底扭转过来。 尤其是某些直播间主播,为了博眼球赚热度,被盗号的热搜一窜上来,居然在直播间大放厥词。 “就是被盗了啊!纪公子怎么可能给苏婉婉点赞?这不是自降身价吗?我跟你们说,要是这个赞是纪公子本人点的,我直播吃屎!” 如今官微一锤定音,网友们疯狂往那几个直播间涌了过去。 “主播吃屎!” “什么时候吃?” 主播面色复杂,看着这空前绝后的直播间观看人数,自然是心生欢喜的,可是这满屏的“吃屎”却让他恨不得拔网线表演凭空消失。 临时救急,找了几个狗头军师一番讨论后,决定用上“拖”字诀。 “这事不对啊,官微说的是纪总点赞,又没说是纪公子点赞,纪氏不止一个纪总吧?纪公子他爸也是纪总吧?” “该我吃的屎我不会赖账,可是这事还不一定啊!大家扪心自问,你们真的相信纪公子特意上来点了个赞?苏婉婉有这么大面子?她要有这么大面子,至于过气成这样吗?” 这话倒是也有道理,直播间的网友们有些犹豫了,关键大伙儿也不愿意相信,国民男神给一个过气的女明星点赞啊,这和集体失恋有什么区别? 于是微博上,#直播吃屎#的热搜后面,另一个话题迅猛地蹿升上来。 #纪公子没点赞# 对此,苏婉婉一无所知。 今天来回两趟飞机,吃饭期间又被纪然忽悠着关了机,吃瓜达人苏婉婉错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大瓜。 回了家,发现门口立着一位风华绝代的女人,娱乐圈现象级影后——黎冰语。 当年黎冰语红极一时如日中天,与纪然的父亲传出了绯闻。 “苏婉婉是吧?我要签你。”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4) 不等苏婉婉说话,黎冰语又笑眯眯地加了一句,“纪公子口味一向清淡,今天的晚餐难为苏小姐迁就了。” 到底是娱乐圈女星的天花板,明明说话时柔声细语,仿佛是邻家大姐姐拉着人说家常话一般。然而,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便不动声色地给足了苏婉婉下马威。 一来彰显自己与纪公子有些交情,毕竟能知道纪公子口味的人不多。二来,暗示自己掌握了苏婉婉与纪然共进晚餐的消息,还来得这么快,可见是有不同寻常人脉或者眼线。 似乎是觉得这个下马威的分量依旧不够,黎冰语继续道,“当年我和纪然一起吃饭时,他倒是贴心地迁就了我的口味。我后来才知道他是身份尊贵的纪氏集团的公子,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呢。” 苏婉婉暼了黎冰语一眼,这句话就纯属黎冰语给自己加戏了。 纪然十岁参加童星歌唱比赛时,黎冰语二十岁正当红,是主办方的特邀嘉宾。有没有机会同席吃饭都说不准,即便真有这个机会,纪然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纯新人,自然没人会迁就他的口味。 “纪公子口味清不清淡我倒是不知道。”苏婉婉看向黎冰语道,“不过之前就听说黎前辈的口味重,想来是确有其事了。” 黎冰语的脸上闪过一分不自在,这是她刚入行时候的黑历史。第一次拍吻戏之前作死吃了麻辣烫,还是变态辣的那种。而和她演对手戏的男明星是个从不吃辣的,黎冰语一张嘴,那个男明星直接被辣得眼冒泪花。 这事传出去后,被人添油加醋,变成了她口味重,拍吻戏有口臭,把人家男明星都熏晕了…… “苏小姐对我有敌意?” 到底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虽然被一个后辈当面揭起了黑历史,脸上闪过短暂的僵硬后,又被轻松的笑意取代。 “想来是我刚才那句话让苏小姐有所误会?”黎冰语笑道,“苏小姐误会了,我与纪公子并无……” “不。黎前辈,我没有误会。”苏婉婉打断了她的话,“我想没有人会误会你和纪公子之间有什么,毕竟你和纪公子的父亲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纪然十岁那年,闲来无聊背着父母报名参加了童星歌唱比赛,却意外撞破了父亲出轨黎冰语的奸/情。 纪家原本温馨平静的生活彻底被打破。原本如同神仙眷侣的纪父纪母从此形同陌路。 纪父当时被黎冰语迷得神魂颠倒,被纪然撞破后,索性回家和妻子坦白了,直言只要纪母同意离婚,他愿意净身出户。 纪母毫无心理准备,如遭雷击。她一直深爱自己的丈夫与家庭,自然不同意离婚。 纪父态度决绝,让纪母凉透了心。黎冰语不甘心纪父把所有财产都留给纪母,暗地里没少做恶心的事来刺/激 纪母。最后,纪母承受不住,选择了跳楼。人虽然侥幸被救过来了,双腿却废了。 经过这番折腾,纪母看开了,同意离婚。而之前一直坚持离婚的纪父却幡然悔悟,毅然选择了回归家庭。从此以后,坚持要离婚的人变成了纪母。 而黎冰语豪门梦碎,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本是如日中天的影后,却黯然息影转战幕后。 “苏婉婉,我很欣赏你,你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黎冰语摘下了墨镜,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的,很是动人。 苏婉婉也总算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女主的真容。 嗯,黎冰语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男主是纪然的父亲。按照原剧情,不久后,纪然的母亲会因病去世。没了纪母的存在,纪父与黎冰语自然就旧情复燃了。 苏婉婉道,“不敢当。” 黎冰语一笑,“你不相信啊,没关系。你迟早会明白,我们将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你现在的困境我很清楚,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不管是周凡还是崔眉,明天彻底歇菜。” 黎冰语自然是有这个底气的,崔眉所在的余行传媒,黎冰语是控股人之一。崔眉的黑料在她手里捏得死死的。 只要戳破崔眉的人设,她之前污蔑苏婉婉的那些话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苏婉婉:“我只是一个过气的女明星,哪能和黎前辈合作?” 黎冰语道,“你应该听说过,因为我的缘故,纪母非常讨厌娱乐圈的所有女艺人。所以,即便你攀上了纪公子,也进不了纪家的门。除非……” 后面的话黎冰语没有说,不过,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她想说的是:除非纪母死。 苏婉婉心中猛地一跳。原剧情里,纪母因病去世,恐怕不仅仅是“因病”这么简单。 “除非……你和我合作。”黎冰语盯着苏婉婉道。 “黎前辈,你太心急了。”苏婉婉道,“我不过是和纪公子吃了顿饭而已,到你这仿佛我与纪公子已经要见家长了一般。” 黎冰语面色复杂地看着苏婉婉,“苏小姐,你可知道,纪公子从不与女人单独吃饭。更何况,你还是女明星。” 她确实心急,她等得太久了,一直等着这个最佳合作伙伴的出现,可是这位纪公子身边愣是一个女人都没有。眼看自己都要人老珠黄了,她哪能不心急? 如今终于盼来了一个苏婉婉,黎冰语激动得都要落泪了。 “即便真是如此,该着急的也是纪夫人。可是纪夫人都没找上我,你却先来了。”苏婉婉道,“你这不是一般的心急,简直是急不可耐了。” 黎冰语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下去,“这么说,你是要拒绝我了?” “对。”苏婉婉干脆利落地点头。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于惹恼了黎冰语,她冷冷地盯着苏婉婉,“你会后悔的。” “让你失望了,并不会。” 黎冰语冷哼一声,“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绝望。” 说完,她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纪夫人,我是黎冰语啊。您先不要挂电话……也别问我怎么知道您的手机号码,我给您介绍一个人啊。是我在圈中的好妹妹啊,样貌性格都很好,颇有我当年的风范。所以呢,我把她介绍给了咱们的纪公子……您别生气啊,哈哈哈,咱们纪公子很满意呢。所以我这才和您说介绍给您认识……哦,她叫苏婉婉啊,现在就在我身边……” 黎冰语一抬头,眉眼间满是得意与幸灾乐祸,“苏婉婉,纪夫人要和你说话。” 黎冰语将手机递给了苏婉婉,还“体贴”地按下了免提键。 纪夫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喂,是苏婉婉吗?” 苏婉婉:“纪夫人您好,我是苏婉婉。不过我……” 纪夫人突然笑了一声,“苏婉婉,我是你的粉丝啊。” 苏婉婉:??? 黎冰语:???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5) 黎冰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若不是她自己拨打的电话,黎冰语都不敢相信电话那边是纪夫人本人。 这怎么可能呢?犹记得当年,纪夫人提起娱乐圈女星便深痛恶绝,如今居然追起了星,这怎么可能? 黎冰语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印象里,每次自己给纪夫人打电话,对方的语气偏激又激动,仿佛处于崩溃边缘。这副十成十的手下败将模样,每每都让黎冰语心生快/感。 而如今,电话里的声音欢快又自信,哪还有半分当年颓废与崩溃的情绪。 纪夫人:“苏婉婉啊,我一直想要一张你的签名照,我们家小然和你说了没有?” 苏婉婉:“好像没有啊……” 纪夫人嘟囔道:“我就说,他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到现在一个影都没见着。平日里让手下的员工捧惯了,要个签名照都不会开口,还得我自己来说。” 苏婉婉:“纪公子事忙,可能还没来得及说。” 纪夫人:“不管他了,婉婉啊,你可不可以给我寄一张签名照啊。” 苏婉婉:“当然可以。” 一旁的黎冰语再也忍不住,伸手就要过来夺手机。 “你们说完了没有?我要走了!手机还给我!” 这就沉不住气了?苏婉婉朝她扬了扬下巴,“慢走不送。” 手机那边的纪夫人却慌慌张张地开了口,“等一下,苏婉婉啊,签名照可不可以用你饰演的神女小英骑马击鼓的那张?然后签名的后面加一个小爱心好不好?” 苏婉婉:“可以的,纪夫人。” “太好了!” 纪夫人心满意足地笑出了声,“拜拜啦!婉婉宝宝,麻麻爱你!” 苏婉婉:??? 手机那边的纪夫人也有些尴尬,糟糕,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纪夫人,“……我是说,苏婉婉小姐,加油哦!” 苏婉婉:“谢谢纪夫人。” 挂断电话,黎冰语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若是观察再细致一点,可以发现黎冰语的眼底有几分慌乱与不安。 打电话之前,那个洋洋得意,扬言说要让苏婉婉见识见识什么叫绝望的黎冰语,仿佛是另一个人一般。 苏婉婉看向黎冰语道,“谢谢黎前辈牵线了,我本来还担心纪夫人对我不满呢,现在彻底放心啦。” 苏婉婉拍了拍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黎冰语被气得直咬牙,却听苏婉婉继续道,“只是很遗憾啊黎前辈,我丝毫没有感受到绝望呢。” 黎冰语瞪着苏婉婉,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不要得意,我把话撂在这了,有我在,你在娱乐圈就混不下去。” “拭目以待。” 苏婉婉挑了挑眉,“原来黎前辈之前所说的绝望是指,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就回家当少奶奶的绝望吗?好像也不错啊!” 黎冰语再也忍不了,戴上墨镜,拿着手机气呼呼地离去! 黎冰语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自己是来拉拢苏婉婉的,最终这个苏婉婉却成了她的头号敌人,甚至还排在了纪夫人的前面…… 纪夫人她暂时奈何不了,一个丑闻缠身的过气女星她还能奈何不了?更何况,这次的战场是可是在她的主场——娱乐圈! 苏婉婉想进纪家?更是痴人说梦!她黎冰语当年红遍大江南北,尚且没能踏入纪家的大门,苏婉婉这种不知名的野鸡凭什么能进去? *** 周凡虽然心有不甘,最终还是与崔眉达成了和解。 “眉儿,是我鬼迷心窍,辜负了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崔眉总算如愿以偿,虽然中间横生枝节,但是最终还是排除万难殊途同归,不枉她演了一场好戏。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知道你迟早会想通的!” 两人泪眼朦胧,相拥而泣。 与沙发这边的男女主简单粗暴的飙演技不同,崔眉与周凡的经纪团队正在书桌前,皱着眉筹谋着怎么故事给圆过去。 “就说综艺节目后,苏婉婉多次主动找上周凡。周凡委婉地透露自己已婚的消息,苏婉婉却表示自己不在意。” “对,这里最好还能举例说明。暗示苏婉婉不是第一次踏足他人婚姻。” “很好。然后顺理成章就可以说,苏婉婉故技重施,灌醉了周凡,然后……” “对对对……措辞尽量含蓄一点。尽量多留点想象的空间给网友,不然网友们没有办法施展自己的想象力,肯定要把精力耗费在找茬上……” “好好好,就这么办!” 两边的人马一拍即合,立即草拟了联合声明,突然“哐”地一声,大门敞开。 黎冰语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资深的经纪人。 “黎姐,您怎么有空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朝黎冰语笑着寒暄道。 黎冰语是娱乐圈女星的天花板,虽然退居幕后,圈内地位却始终是独一档的。 再加上崔眉所在的余行传媒,她是控股人之一。在这样的场合里,自然有极高的话语权。 “绯闻闹了好些天了,还没搞定?我再不来看看,股东们都坐不住了。”黎冰语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怎么样?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是这么回事……” 崔眉的经纪团队将新出炉的联合声明递给了黎冰语。 “这个还是草稿,后面还要润色。” 黎冰语看了一眼,面上露出了满意笑容。 “很好。”黎冰语看向周凡,“你是周凡是吧?你手上有和苏婉婉的合照吗?亲密一点的?”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崔眉都有些坐不住了。但是黎冰语气场太过强大,她实在不敢开口。 周凡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合照有,但不是很亲密。” “拿过来!最亲密的那张!” 黎冰语扬了扬下巴,若是自己把苏婉婉与周凡的床照寄给纪公子和纪夫人,她倒是要看看,苏婉婉还怎么登上纪家的门! 周凡在手机里翻了翻,找了一张最亲密的照片递到了黎冰语的眼前。 “黎姐,您看……” 黎冰语一看,气得直翻白眼。屏幕上,周凡与苏婉婉肩并着肩一起放风筝。 “我说的是最亲密的一张照片,没有更亲密的照片了?”黎冰语咬牙切齿地问道。 周凡:“没有了……” 黎冰语冷哼一声,怎么可能没有?不过是崔眉在场,周凡不敢拿出来罢了! 黎冰语朝着一旁的崔眉瞪了过去,“崔眉是吧?你先出去!” 崔眉有些不情愿:“我……我……” “出去!”黎冰语冷着脸,大声呵斥道。 崔眉不敢再坚持,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黎冰语再次看向周凡:“更亲密的照片呢?现在有了吧?” 周凡面上有些难堪:“没……真没有。”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6) 黎冰语自然是不相信的,她暼了一眼周凡,“真的?我怎么一个字都不信呢?” “是真的!”周凡求助地看向自家经纪人。 “这事是真的,我可以作证。”经纪人一脸严肃地说道,“黎姐,其实周凡和苏婉婉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绝对不会有什么露骨的照片传出去的,您放心。” 放心?黎冰语都快气炸了,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你都出轨了,还搞纯情少男这一套?你有毛病吧? 黎冰语盯着周凡看了半晌,确定对方没有撒谎后,整个人都暴躁起来。 “你是不是个男人啊?”黎冰语吼道,“整出这么大阵仗,敢情你这就只是过家家的程度?丢人现眼!” 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黎冰语大失所望,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地走了。 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黎姐这是怎么回事?周凡没和苏婉婉纠缠这么深,这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感觉黎姐很失望的样子?” 虽然气得摔门而出,黎冰语还是给经纪团队打电话发号施令。 “听我指挥,这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危机公关!” 黎冰语虽然对周凡和崔眉没什么好感,这两个小喽喽给她提鞋都不配。不过嘛,只要能恶心苏婉婉,她不介意屈尊纡贵亲自指导这俩人。 面对股东的要求,崔眉的团队自然无条件服从,答应得很痛快。 倒是周凡的团队有些犹豫,不过对方在娱乐圈地位超然,周凡这这边不敢贸然拒绝。 黎冰语自然看出了周凡这边的态度,她冷笑一声,“你们若是不愿意,没必要装模作样来和解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这种带威胁的话一出,周凡的团队自然不好再坚持。心里怎么想不要紧,嘴上自然都是满口答应。 “一切听黎姐的。黎姐的公关团队,圈内谁不交口陈赞?” 这话倒是有几分真心,毕竟黎冰语与纪总闹得沸沸扬扬,差点逼宫成功,在圈内的口碑依旧坚挺。不得不说,黎冰语的公关团队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地作用。 “这还差不多!” 黎冰语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哼,这些小喽喽居然敢挑战自己的权威?她当年叱咤娱乐圈时,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她太久没出手,这些人都忘了她的手段了? *** 苏婉婉昨天去g城一个来回,回来又应付了黎冰语一通,洗漱完后倒床就睡,顺手还关了机。 第二天一觉起来,一开手机,信息提示音便“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随便扒拉一看,各式各样的信息都有。 有塑料姐妹情的。 “苏婉婉你怎么不接电话啊?不会想不开吧?虽然你现在名声彻底毁了,周凡也不要你了,还要赔不少钱,但是也不能一死了之啊!” “好几千万的赔偿吧?好心疼你哦,我一晚上都没睡。要不你搞个水滴筹吧?我给你转二十块钱。” 有义愤填膺式的。 “苏婉婉,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平时装清纯装得挺像的,原来是这么恶心的玩意。呸!” “没什么好说的了,互删好友吧。我的朋友圈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还有落井下石的。 “房子我不租了,麻烦你今天之内搬走。” “苏小姐,因为不可抗力,我们临时更换了嘉宾,下周的慈善活动您不用来了,请知悉。另外,如果您方便的话,麻烦您结一下车马费。” “……” 苏婉婉估摸着,从这效果来看,应该是周凡和崔眉出手了,甚至还有黎冰语在背后推波助澜。 果然,打开各大新闻客户端,挂在头条的都是周凡经纪公司的声明。 这条声明与原剧情的差不多,都是把所有的过错推在了苏婉婉头上。明知周凡有家室,依旧设计勾引。并且多次辱骂崔眉,致对方精神抑郁,最后导致流产。 周凡转发了经纪公司发布的联合声明,并且沉痛忏悔,虽然是苏婉婉主动勾引,甚至故意灌醉他。但是这也是他拒绝的时候过于柔和,之后又过于粗心没有过多提防,这才酿成大错。 他发誓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痛哭流涕哀求崔眉原谅自己,也表示愿意接受广大网友的批评与监督。 这副躺平任嘲的模样倒是挺对网友的胃口,众人嘲讽归嘲讽,却也表示这是他的家务事,关键要看崔眉原不原谅,网友们只是吃瓜群众。 剧情进展到这一步,自然轮到崔眉上场了。 她适时地发了一通微博。 【婚姻的奥妙在于经营,任凭风浪滔天,我们携手同行。加油!】 配图是崔眉在阳台上看书的情景,阳台的洗手台上还有奥妙洗衣粉入了镜。 这条微博表明了崔眉的立场。一般这种带有原谅绿的微博,难免会被网友冷嘲热讽,嫌弃态度不够刚,过于委曲求全。 所以在黎冰语的指导下,崔眉特意花了点小心思,供给网友消遣,以求能达到转移网友视线的目的。 果然,广大吃瓜群众找到了这个点——奥妙。嗯,即便真·吃瓜群众找不到,也会有水军进行引导。 微博文字里有“奥妙”二字,配图隐约可以看到奥妙洗衣粉入镜。 于是在第一波网友嘲讽过后,后头的网友没有了继续车轱辘的意思,他们开始发掘新的话题。 “奥妙洗衣粉给了你多少广告费?我雕牌给双倍!” “是我汰渍洗衣粉的排面不够吗?没关系,我们还有洗洁精!” “哈哈哈,奥妙洗衣粉要不要把广告费结算一下?@奥妙官方微博。” 在广大网友的召唤下,奥妙官方终于下场了。 【奥妙,让生活焕然一新!小奥来结广告费了@崔眉】 然后,崔眉这边果然接到了奥妙官方人士的电话,对方表示有意向与崔眉洽谈合作事宜。 崔眉激动得鼻尖冒汗了,作为十八线的女星,之前哪里敢肖想这种知名品牌的代言啊? “黎姐太厉害了!她随意操作了一波,我这边代言就到手了!” “屌爆了,我辈楷模!” “不愧是娱乐圈女星的天花板,一出手高下立见!” “……” 黎冰语看着众人发来的吹捧信息,愉悦地扬了扬眉。在娱乐圈这个主战场,她从来都只有赢的份,从来都不知道“输”字怎么写!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7) 与崔眉这边喜获新代言相比,苏婉婉的几家小代言品牌被广大网友轮番问候,删掉了之前官宣代言人的置顶微博。 网友们觉得自己赢了!喜不自胜,四处奔走相告。仿佛出征作战的将军凯旋归来,捷报口口相传。 再之后,崔眉与周凡的团队共同发表了联合声明,表示双方愿意携手共度难关,希望某人不要再骚扰男女双方。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傻子都知道,这说的就是苏婉婉。 而苏婉婉之前的经纪公司——艺通,也下了场,细数苏婉婉欺凌公司小辈,无故旷工,毫无合作精神,终日想着用旁门左道翻红等n宗罪。并义愤填膺地宣布与苏婉婉解约。 【……苏婉婉女士的三观与我们公司相悖,继续合作下去只能徒增双方的痛苦。在此,我们宣布,艺通传媒与苏婉婉女士达成解约。望苏婉婉女士改过自新,做一个传播正能量的女艺人!】 东家亲自下场手撕苏婉婉,这番操作直接将苏婉婉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很快,#苏婉婉滚出娱乐圈#的热搜便登顶了。 连崔眉与周凡的团队人员都惊呆了,他们原本等着艺通传媒出招,他们想办法一一破解呢。结果对方直接撂挑子投身到他们阵营来了,这变故来得太快,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黎姐可真厉害!直接搞定了艺通传媒!” “这操作也太顶了,我学个十年八年也学不会啊!” “黎姐霸气!” 黎冰语其实也很意外,原本还以为是周凡的团队那边搞定了艺通,没想到对方把这功劳直接记在了自己头上。 听着电话里众人心悦诚服地吹捧,黎冰语有些飘飘然,自然不会解释艺通的事与她无关。 说不定还真和自己有关呢?黎冰语想着,她是余行传媒的股东之一,圈内众人皆知,艺通那边说不定就是不想得罪自己,苏婉婉又实在没救了,艺通索性把苏婉婉踢出去。 “好好学着点,学个十年八年学不会,就学个十八二十年。”黎冰语的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得意。 “是是是……” 而周凡的团队悄悄地交头接耳起来。 “这崔眉没什么名气,居然这么得黎冰语看重?” “还真是啊。若是黎冰语想要提携崔眉,崔眉想红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周凡啊,你这个媳妇前途不可限量啊,你要好好把握住了。” “对对对,看看有什么恋爱或者夫妻旅行的节目可以参加参加。” 周凡的神色复杂,他掩下了眼底的不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演戏嘛,本来就是演员的本分。 周凡快步走到崔眉身边,温柔地笑了笑,“怎么样,累不累?” 崔眉有些受宠若惊,自从自己在媒体面前爆料后,周凡对她恨之入骨。这次虽然好不容易达成和解,但是周凡的态度总是淡淡的,只差没在脸上写明“权宜之计”四个字了。 没想到,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周凡居然和颜悦色地来关心自己了。 “没事,不累的。” 崔眉笑了笑,她之前曾经也后悔过在媒体面前自曝家丑,然而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做得太对了!这简直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 苏婉婉刚看完这系列骚操作,房东已经在门外敲起了门。 “苏婉婉女士,请您尽快收拾好行李搬离这里。” “房东先生,我提醒你一下,合同是明年底才到期。你这是违法行为。” 原主买的房子在郊区,艺通嫌原主住的远不方便,介绍这套房子让原主租下。 想来这位房东和艺通也有些交情,如今闹成这样,房东要赶她走也是可以预见的。 苏婉婉也不想住在这里,但是自己走和被赶走,这是两回事。 “是又怎么样?你去告我啊!”房东嚣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婉婉被房东扫地出门,就会登上热搜了。你一个明星都不怕的话,我也可以奉陪到底啊。” 苏婉婉哂笑一声,她告不告,热搜都预定好了。只等她出去,她被扫地出门的消息便会不胫而走。 手机适时地响起,苏婉婉扫了一眼陌生的电话,琢磨着,应该是她的前经纪人王姐登场了。 “喂,苏婉婉吧?我是王姐啊。” 果然。 “哟,三观不同的你还给我打电话啊?能聊到一块去吗?”苏婉婉讽刺一笑。 王姐也不恼,“苏婉婉,你也别怪我们,这都是你逼我们的。如今这情况,你想翻盘只能靠我们。否则,这事还没完,下一步就是你被赶出出租房的热搜。娱乐圈年度最惨预定。” 不等苏婉婉说话,她又继续道,“不过,只要你和我们签署合作协议,我们一定可以帮你翻盘。” 我信你个鬼。 之前崔眉刚爆料的时候,艺通什么都没做,连个消息都没给原主递,现在说要帮她翻盘,这话说出来有谁会相信? 苏婉婉冷哼一声,“什么协议?又是去各种商演是吧?怎么,你们捧出来的小曼丽人家小老百姓不领情是吧?商演没人又打起我的主意?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见过从火坑里逃出来的,又傻不拉几跳进火坑的吗?” 那边的王姐被她嚣张的语气气得不轻,“苏婉婉,我看你是疯了,你看看网上怎么骂你的,没了我们……” 门外传来了另一人的脚步声,苏婉婉估摸着是纪然派来的人到了。 苏婉婉没功夫再应付王姐,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没了你们,我就翻不了身是吧?你别挂电话,好好地听清楚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不愉快的交谈声。 小明:“麻烦你让让。” 房东:“我是这套房的房东,你要我让让?有没有搞错。” 小明:“没有搞错,你让开。” 房东:“你……” “据我所知,这栋楼都是纪氏集团的房产,你算哪门子房东?二手房东?请你回家仔细阅读合同,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禁止转租。” 房东目瞪口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让开了正对门口的位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明懒得搭理他,直接按下门铃。 “苏小姐,纪公子派我过来接你。” 房东彻底石化了,“纪……纪公子?” 而电话那端的王姐瞪大了眼睛,她猛地拉过一个同事的胳膊。 “这……有几个纪公子啊?”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8) 一打开门,苏婉婉便见到笑容亲切的小明,他的身后,房东,哦不,二手房东灰头土脸的,一副想要夺路而逃的模样。 “那个,苏小姐……”二手房东面上有些尴尬,“如果不方便的话,您还是继续住在这。你们聊,我先走了。” 居然想溜之大吉?怕是没这么容易了。 “等等。”小明皱了皱眉,“这话轮得到你来说吗?” 然后小明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纪公子,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一下……” 小明简单汇报完情况,再抬头时,眼神更加犀利了。 “你是孙科先生吧?在这总共租了二十套房?纪公子说了,这些房子都不租给你了。” 一旁的苏婉婉却看得真切,小明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拨出电话。什么汇报,什么纪公子指示,那都是蒙人的。不过,这骗骗孙科足够了。 果然,孙科这边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什么?那怎么行?” 孙科一脸懵逼,他租下这个房子,转手租出去,能赚不少差价呢!如今人家说不租了,那不是断他的财路吗? “我们签了合同的,你们这是违法行为!” 苏婉婉挑了挑眉,“咦,这话好耳熟啊。” 之前这个房东要赶她走,她也是这么说的,这个房东听了还嚣张得很,一副能奈他何的模样。 结果报应直接就来了,也是有趣。 房东自然听出了苏婉婉语气里的嘲讽,却只能假装什么都听不到,继续咋咋呼呼道,“你们纪氏集团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 “哦?”小明扫了他一眼,“那你尽管去告我们好了,我再提醒你一次,租房合同上明确规定,不允许二次转租。是你违反合同在先。” “你……我只是……”房东意识到情况非常不妙,他的财路眼看就要断送彻底了。 “是我不对,以后绝对不这么做了!”房东一脸讨好地说道,“你们行行好。苏小姐,是我多事了,请您海涵?以前我们合作还挺愉快的不是吗?” 以前挺愉快?苏婉婉一哂,原主给的租金比别人多出一大截,房东能不愉快吗? 苏婉婉:“你将我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海涵?怎么没想着之前合作挺愉快的?” “我……”房东一噎,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明扫了他一眼,“孙先生请便吧,稍后会有纪氏集团的法务联系你。” *** 小明进了屋,仔细打量了苏婉婉一眼,见对方双眼明亮,嘴角含笑的模样,不免有些纳闷。 嗯?说好的弱小无助呢? 不过很快,他的眼前便浮现出苏婉婉在机场暴打周凡的画面。小明又觉得苏婉婉目前的状态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了。 小明拿起手机给纪然回了一条信息:“目测还好。” 苏婉婉给小明倒了一杯茶,“你不是在g城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小明摇了摇头,“今天一大早的新闻爆出来,纪公子便让我联系你,你信息没回,电话又打不通。纪公子少不得让我来瞧瞧。” 苏婉婉看向他,“你刚才没给纪公子打电话吧?” 小明笑了笑:“这你都看到了?好眼力。这不是为了给你长脸吗?怎么样,还像模像样吧?” 苏婉婉:“小明,你这波操作很6啊!有机会可以多用用。” 小明:“好嘞!您放心!” 小明正说着,手机收到了纪然的信息。 “让她接电话。” 小明抬头看向苏婉婉,“苏小姐,纪公子说,让您接听他的电话。” “嗯?”苏婉婉有些纳闷,“我手机没响啊。” 她将手机拿过来一看,顿时有些傻眼。哦豁,怎么还在通话中啊? 之前和前经纪人王姐的通话居然一直没有挂断? 苏婉婉将手机放在耳边听了听,对方那边明显也是忘了挂电话,“呼哧呼哧”的风声有些大,人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远,但是听上去却还是很清晰的,因为那边的人在咆哮着。 “你说什么?苏婉婉勾搭上纪然了?你说说你是不是有病,这么一个香饽饽你居然把她放走了?你是想气死我啊!” “怎么在咱们这的时候搞得像个吃斋念佛的尼姑似的,一出去,她就傍上了纪然?” “我还是不相信,那是纪然啊!可能吗?” “我的天,傍上纪然,苏婉婉这是要升天了啊!上一个傍上纪家是黎冰语,那可是成了现象级影后啊!” “要我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苏婉婉骗过来再说。就先给她画几个资源的大饼,比如那个新电影的女配。” “对对对,这主意不错!” “小王,你先给她打电话,好好稳住她。” “好。” 有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王姐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正想着如何措辞比较好,低头一看屏幕,王姐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艹!她居然忘了挂电话? 苏婉婉……不会一直在听他们说话吧? 王姐忐忑地将手机放在耳边,试探性地“喂”了一句。 然后她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苏婉婉无情的嘲笑。 “呵。” 仅仅一个字,就让王姐整个人如坠冰窖。 什么措辞,什么技巧都不用想了,全玩完了。 苏婉婉听着手机那端倒抽凉气的声音,只觉得心情甚是美妙。 苏婉婉得意地问道:“王姐啊,怎么不给我画饼啊?” 在餐厅续杯的小明再次收到了自家纪公子的信息。 “还是打不通。” 他有些惊讶地朝阳台上看了一眼,苏婉婉明显正在通话中。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在和纪公子打电话,居然不是吗? 扫了一眼神色愉悦的苏婉婉,小明回了一条信息。 小明:“苏小姐在和别人打电话,聊得还挺愉快的。” 纪然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心里格外不是滋味。苏婉婉那边,信息发过去如同石沉大海,电话也打不通,网络上的新闻一波接一波,他在这替苏婉婉担心着呢,对方倒好,和人聊得正开心呢。 难怪自己的电话打不进去呢! 于是,小明这次没收到纪公子的信息回复,因为对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纪公子那边先开了口。 “让苏婉婉接电话。” “好。”虽然对方看不见,小明还是拼命点了点头。 他迈着小碎步跑向阳台苏婉婉,“苏小姐,纪公子的电话。”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打断了苏婉婉这边的通话,小明赶紧补充道,“挺急的。” 这话一说出口,苏婉婉便听到手机那边的王姐猛地一哽,仿佛瞬间喘不上气来了。 苏婉婉朝小明比了一个大拇指。可以啊!小明!又给姐长脸了啊! 她故意用娇滴滴的语气说道,“王姐,我家亲爱的找我呢,挺急的,我先挂了啊。” 一旁的小明听得眼睛都直了,他呆呆的将手机递给了苏婉婉。 戏要演得这么逼真吗? 虽然稍有迟疑,苏婉婉还是接过了小明的手机,亲亲热热地说道,“喂,亲爱的。”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咳的时候,苏婉婉整个人都惊呆了。 纪然:“喂。” 苏婉婉:……我去,这次是真人啊?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29) 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苏婉婉装模作样,对着手机“喂喂喂”了好一通,最后赶紧说了一句,“喂?听不到啊,信号太差了……” 然后,在小明无比震惊的眼神中,苏婉婉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厉害了……这恐怕是他们家纪公子头一回被人挂电话吧…… 苏婉婉怨念满满地看向小明,“纪公子打电话过来了,你怎么不说清楚?” 小明一脸愕然,“我不是说了吗?我说纪公子找你啊。” 苏婉婉:“……你不是刚刚才表演过狐假虎威的吗?我以为,你又是为了给我长脸呢……” 小明:“我都不知道你在和谁打电话……” 这误会有点深啊…… 苏婉婉:“你见了纪公子就告诉他,我这信号非常差。” 小明:“……”这有用吗? *** 虽然终究是没能好好说上一句话,纪然心中之前的不满却悉数散去。 他甚至按下了内线电话,主动召唤外头等得心焦的刘姓总监。 刘总监正焦急地东张西望,他一大早就来了,愣是没有勇气进去。尤其是听说小明助理不在,没了在旁斡旋与调节气氛的人,他就更不敢直面纪公子了。 他本想等着小明助理回来再一起进去,谁知道秘书办主动将他请了进去。 “纪总知道我来了?”刘总监有些懵。 “应该是知道的。” 刘总监有些忐忑地走进了纪然的办公室,原本以为对方必定是沉着脸,让人大气都不敢出。没想到,进去以后却发现纪然一脸轻松,嘴角甚至还隐约挂着一抹笑意。 刘总监猛地松了一口气。 纪然扫了他一眼,“刘总一大早就来了,怎么不进来?” 刘总监尴尬一笑,“听说纪总在忙,我就在外面略等了等。” 嗯,等了一个多小时,也叫略等了等? 不过纪然也没有拆穿他。 “刘总是有什么事?” 刘总清了清嗓子,犹豫了两秒,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纪公子,您……您之前让我们在纪氏官方微博上发的认领点赞的微博……已经删了……” 说的是之前纪然给某个支持苏婉婉的微博点了赞,事后却被网友怀疑盗号,他特地让公关团队在纪氏官微上说明情况。 纪然眉头一皱,“是谁找了黑客?还是微博官方那边出了手?” 刘总监说话更加磕磕巴巴了,“都……都不是……是大纪总的意思。” 大纪总说的正是纪然的父亲,虽然他把纪氏集团都交给了纪然,但是多年积压的威望还在。 “什么?” 纪然有些意外,这些年父亲出于愧疚与补偿心理,对他们母子千依百顺。自把公司交给自己后,他从不插手过问。 即便最初接手的时候,纪然因为过于生疏,差点造成不小的亏损,父亲也没有埋怨半句,甚至还安抚他说没事,最多就当交学费了。 这一次出手倒是来得着实蹊跷。 “他怎么说的?” 刘总监忐忑地打量着纪然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纪总说,少……少和娱乐圈女艺人打交道。” 纪然一哂,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父亲怕自己和女明星惹出什么绯闻来,若是闹到母亲面前,之前父亲那桩风流韵事肯定也会被揪出来。 他甚至都没有底气直接来和纪然说,只能悄悄给公关部施压。 少和娱乐圈女艺人打交道?这话大纪总自然没法对着纪然说出口,毕竟他之前和黎冰语那桩事人尽皆知,那交道都打到床上去了,哪有脸说别人? “您看……” 见纪然一脸深思的模样,刘总监赶紧补充道,“是大纪总要了我们的官微账号亲自操作的,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删了……” 这话就是为了表明立场。 毕竟大小纪总之间暗流涌动,他们这些小喽喽可不敢下水站队,否则这两位稍有一个浪花打过来,他们就成了炮灰一朵了……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纪然点了点头,心中却觉得有些讽刺。 父亲这些年对母亲百般讨好,只差没把她捧在手心里了。可是纪然却看得真切,父亲与母亲早就越走越远。否则父亲想方设法往母亲跟前凑,绞尽脑汁投其所好,却怎么会连母亲是苏婉婉的粉丝都不知道? 他给支持苏婉婉的微博点赞,母亲高兴还来不及,哪会生气?反倒是父亲把这条微博删了,母亲才会恼怒。 外人都说,母亲用一双腿换来了父亲的死心塌地,简直赚翻了。这话简直荒唐又离谱。 *** 经过这番公关操作,黎冰语被周凡与崔眉的团队彻底捧上神坛。 黎冰语虽然被这些人拍马屁拍得飘飘然,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别人不知道,黎冰语却是清楚得很,苏婉婉和纪然可是有一腿的。这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只要纪氏下场给苏婉婉撑腰,之前她那些花里胡哨的所谓“神操作”那都是白瞎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纪氏集团旗下的新舟传媒正式挂牌的前一天,黎冰语收到了一个消息: 苏婉婉将作为特约嘉宾亮相新舟传媒开业典礼,并且与纪公子共同参与剪彩仪式。 这明显就是要开始力捧苏婉婉的节奏啊! 黎冰语开始慌了,傍上纪氏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她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仰仗当年大纪总替她铺路。 不行,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黎冰语这几天买通侦探搜集了一番,又在周凡那明里暗里问了好几回,依旧一无所获。 生气归生气,黎冰语也很快振作起来,打定了主意。 虽然她确实没有苏婉婉的床照,但是还能没有自己的吗?当年与纪总在一起时,可是有不少照片。 黎冰语精心选了几张照片,给纪夫人发了过去。 然后,她掏出手机,按下了那个尘封已久,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黎冰语立马戏精上身,语气柔弱又无助,还带着几分哭腔。 “纪总,是我。” 手机那边迟疑了好一会,在黎冰语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有问题时,却听那边的纪游川终于开了口。 “你哪位?”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0) 黎冰语心里猛地一凉,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她曾经预想过纪游川的各种反应,或者喜悦激动,或是感慨怀念,或是情不能自已,哪怕是愤怒也好,也总好过现在这般,直接忘了她是谁。 曾经海誓山盟耳鬓厮磨的枕边人,居然用这么陌生又冷淡的语气问她——你哪位…… 这一瞬间,黎冰语瞬间丧失了继续接话的勇气,甚至产生了挂断电话的冲动,这样的纪游川让她觉得难以靠近。 不!不能退缩!黎冰语咬了咬牙,不断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怕什么?最开始的时候,纪游川不是比现在的态度更冷淡?甚至还带着鄙夷。可是最终,在她锲而不舍的攻势下,纪游川还不是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这么一想,黎冰语又恢复了几分信心。 “喂?你到底是谁啊?” 眼看对方语气不耐烦,仿佛下一秒就要挂断电话,黎冰语赶紧开了口。 “纪总,是我,冰语。” 电话那端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 好一会,纪游川才语气复杂地开了口,“是你啊。” 黎冰语听得心中一紧,这语气也太生疏了,仿佛一切都退回了原点。不……甚至还不如原点…… “纪总,我……” “不是说好不联系吗?”纪游川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又……” 纪游川的话里明显带着不满,这让黎冰语一阵心塞。有的时候,她真想跑到纪游川的跟前问问清楚,他难道是个机器人吗?曾经那么炙热的感情,一夜之间说收就收,断得一干二净。 但是黎冰语清楚得很,现在的她没有资格质问这些,强行加上这段戏码,只会让纪游川心生厌烦而已。 “纪总,我是真的不想打扰您。”黎冰语的语气更加柔弱无助起来,“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不知道还能找谁……” 纪游川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这次要多少钱?” 这话隐约带着几分厌倦与鄙夷,黎冰语只觉得心里一痛,仿佛被人迎面甩了一巴掌一般。 “不……不是……”这次黎冰语是真的带了哭腔了,“我不知道那些狗仔从哪里拿到的……我们那个时候的照片……他们恐吓我……让我拿三百万买回去……否则……否则……” “给他们!”纪游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说一下账号?” 黎冰语哽咽一声,哭哭啼啼道,“太迟了,我不过是犹豫了一下,他们直接把照片发给了您的夫人……对……对不起……虽然我后来给了三百万,他们答应销毁照片,但是已经发出去您夫人那里的……” 纪游川只觉得脑子一懵,差点没站稳。完了完了,这几年,他费尽心思讨好自家夫人,这一次全都白费了…… “你脑子有病吗?你犹豫什么?”纪游川大声呵斥道。 黎冰语毫无防备便被骂了一顿,她大睁着眼,眼泪止不住地汹涌而出。曾经把她捧上天的男人,此刻却能狠心将她骂得体无完肤。 “是什么时候的照片?”纪游川气急败坏地问道。 黎冰语有些不敢说话了,她咬着唇,有些后悔了。为了对付苏婉婉,用了这么个大招,真的值得吗? “你说话!哑了吗?” 吼声如雷,在她耳边炸开。黎冰语弱弱地说道,“那次……您让我换上兔女郎情趣内衣,在您的办公室里……” “闭嘴!够了!”纪游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他记得那一天是妻子的生日,他却陪着黎冰语在办公室胡闹,生生错过了生日宴会…… 纪游川立即掐断电话,来回踱步了好一会,他才鼓起勇气,给自家夫人拨打了电话。 毫不意外,电话无法接通。 纪游川摔了三个茶杯后,总算冷静了一些,将电话打给了自家儿子纪然。 然而电话接通后,纪游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纪然“喂”了好半天,没听见对方的回应。 纪然:“找我是为了微博点赞的事?我自有分寸。” 纪游川深吸了一口气,“我让助理订了机票,我们要回。” “什么?”纪然皱眉。 纪游川:“你妈妈那边……可能……出了点紧急状况。” *** 新舟传媒开业这天,整个东湖广场人声鼎沸。所有的主流媒体纷涌而至,娱乐圈各方大佬都派人过来捧场。 毕竟是纪氏集团旗下的产业,尤其是有小道消息说,大纪总和纪公子今天都会到场,众人更加热情高涨。 有一些小明星也过来碰碰运气,想方设法混入庆典现场,若是侥幸混进去了,那简直是中彩票一般的运气了。即便混不进去,那在红毯上走一遭,混点镜头,发个通稿,配上照片,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不过就是,从红毯上被保安撵走的场面过于狼狈了些。 在众多豪车云集的现场,当一辆绿油油的出租车停下来时,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出租车上下来一个人,众人看清楚来人时,都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 这是……苏婉婉? 她还有脸来混红毯?还坐着出租车来?简直是把娱乐圈女星的脸都丢光了! 刚蹭完红毯的崔眉,轻蔑地往苏婉婉的方向扫了过来,她紧紧环住周凡的胳膊,只觉得颇有几分扬眉吐气。 媒体们闻风而至,与苏婉婉谜一般的现身比起来,大佬们成功经验的分享都不香了。要知道,自从周凡与崔眉发布联合声明以来,苏婉婉自始至终没有露过面,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网友们都等得心力交瘁了。 “苏婉婉小姐,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热闹?” “苏婉婉小姐,关于周凡与崔眉的联合声明,您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 苏婉婉摆摆手,她踏上了红毯,唇边挂着一抹笑意,“不急,正事要紧,回头我会一一回应。” 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正事?蹭红毯? 正在这时,不知谁高喊了一声,“黎影后来了!!!” 联想到黎冰语与大纪总之间过往,众人心中飘过一个又一个的“卧槽!” 这位也来了?今天的开业典礼简直是修罗场啊! 黎冰语快步走了过来,在苏婉婉身边站定。 “苏小姐,别来无恙啊。” “黎前辈。” 黎冰语唇边闪过一分讥笑,“我听说你原本要剪彩的?可惜啊……没戏了。纪公子回了,你被抛弃了呢。”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1) 回了?苏婉婉一个字都不相信,几分钟前纪然还给自己发了信息,没提起这事啊。 “怎么?你不信?”黎冰语冷哼一声,“等着瞧吧。” 黎冰语的出现,彻底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不仅仅因为黎冰语在圈中的地位,更是因为黎冰语与纪氏前任掌门人纪游川的那段过往。 据说当年黎冰语距离入主纪家仅仅一步之遥,最后纪夫人以失去一双腿的代价挽救了婚姻。 自那以后黎冰语与纪氏再无交集,而今日黎冰语高调现身纪氏旗下的新舟传媒开业庆典,这个举动着实惊呆了众人。 更重要的是,各大新闻媒体都在传,纪氏的前任掌门人,大纪总——纪游川今天也会亲自到场。 这场面想想就紧张刺激啊! “黎影后,您许久没有现身了,今日怎么会来参加新舟传媒的开业庆典?” 黎冰语露出了招牌微笑,“故人涉足娱乐圈产业,我自然要来捧个场。” 记者们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心中却暗自好笑,黎冰语是来捧场的?这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吧! “黎影后,您今日是受邀前来,还是……不请自来?” 黎冰语暼了问话的记者一眼,嘴角的笑意稍稍淡了两分。 “这重要吗?”黎冰语轻轻扬了扬下巴,“重要的是,我来了。” “您说的对!” 娱记们谄媚地点了点头,一转头却在笔记本上记下:黎冰语不请自来,试图宣战…… 黎冰语倒是没有管记者们的反应,她朝着苏婉婉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苏婉婉一阵无语,实在不知道这位前辈是在得意什么。 苏婉婉也看够了热闹,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等等!”黎冰语身边的助理一脸苦大仇深道,“语冰姐是前辈,你怎么抢前辈的路?” 一旁的娱记者们一脸兴奋,纷纷往这边挤过来,心中都在呐喊:搞事情啊!打起来打起来! 有冲突才有流量,有流量他们才有钱赚! “没事没事。”黎冰语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都一样……” 苏婉婉心中一哂,果然是浸淫娱乐圈多年的老油条,这就是戏精本精啊。 “我以为黎前辈的采访没有这么快结束呢。”苏婉婉淡淡一笑,“既然已经结束了,自然是黎前辈先行。” 苏婉婉嘴角的笑容让黎冰语本能的不舒服,那笑容配上她刚才说的话,明晃晃就是在质疑她影后的地位:怎么,不是号称巨星吗?采访就两句话完事?还不如我呢…… 助理自以为赢了,笑容满面地朝着扶着黎冰语道,“语冰姐,我们走!”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邀功讨好的意味。 黎冰语进退两难,只能任由助理扶着往前走去。 “你干嘛多嘴!”黎冰语压低声音训斥自家助理。 助理一脸诧异,委屈地抿了抿唇,“对不起,语冰姐。” “下次不要自作聪明!” 黎冰语忍不住又训斥了自家助理一句,隐约听到身后传来苏婉婉的一声轻笑,黎冰语有些恼火,回过头瞪着苏婉婉。 “你笑什么?” “黎前辈管得这么宽?笑也不行?”苏婉婉一脸无辜,“难道要我哭?” “你……” 见有娱记往这边看过来,黎冰语赶紧掩下脸上的不悦,换上了招牌微笑,“那祝苏婉婉小姐笑口常开啦。” 心里话却是:笑吧!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苏婉婉,“那是自然,都说爱笑的女生运气不会太差。可见不许旁人笑的行为实在是天理难容。” 黎冰语又被损了一回,偏偏娱记们虎视眈眈,她不好明着回怼过去。 黎冰语悻悻地转过头,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给苏婉婉任何眼神!不划算! 穿过长长的红毯,来到了宴会厅门口。黎冰语却停下了脚步。 苏婉婉暼了她一眼,“黎前辈怎么又不走了啊?” 苏婉婉心里清楚得很,黎冰语没有邀请函,她根本不敢踏进去。毕竟若是被人拦下来,她堂堂黎影后,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黎冰语又是甜甜一笑,“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是这样的……” 苏婉婉,“抱歉黎前辈,我赶时间,如果你不进去的话,我就先行一步了。” 黎冰语面色一僵,心中大骂苏婉婉是个蠢货,都告诉她纪然不在,她偏要跑去碰壁。 也罢,就看苏婉婉被人轰出去,也是一桩美事。 黎冰语点了点头,“你去吧。” 周围的娱记们都有些懵了,听这苏婉婉的意思,居然想进宴会厅?就她?纪氏的人能让她进去?简直是异想天开。 苏婉婉走到门口,应保安的要求,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张邀请函。 众人交头接耳,“哟?有邀请函啊?这个苏婉婉,可以啊她!” 草坪一侧的周凡看着苏婉婉手中的邀请函,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崔眉似有所觉,挽着周凡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可恶,这个苏婉婉果然傍上了乔二!这个邀请函,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 “咦,不对啊,邀请函不是红色的吗?怎么苏婉婉手里是蓝色的?这造假也造得太不小心了吧?好歹打听打听行情啊!” 其他娱记们闻言哄堂大笑,他们在这盯了好半天,进去的宾客确实都是拿着红色的邀请函。 “啧啧啧……我都替她尴尬……” “丢脸是丢脸,不过热度还是蹭到了嘛……” 不远处的姚仪,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家女神苏婉婉,只差没有眼冒星星了。突然听到大伙儿都在嘲笑自家女神,自然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懂什么,红色的是普通的邀请函,蓝色的是首席贵宾邀请函。” “什么?苏婉婉是首席贵宾?你埋汰谁呢?笑死我了,哈哈哈……” 然而,刚笑了两声,猛然发现前方徐徐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赫然正是大名鼎鼎的纪公子。 黎冰语心里猛地咯噔一声,这……情报严重失误啊!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视线里,纪然朝着苏婉婉看了过来。 “怎么又不接电话?”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2) “抱歉,纪公子。我没注意。”苏婉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有几通未接来电。 “我来迟了吗?” 纪然摇了摇头,“刚刚好,进来吧。” “嗯。”苏婉婉点了点头。 媒体朋友们满脸震惊,一个个大张着嘴,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纪公子怎么好像在等苏婉婉的样子?而且那句“又不接电话”,语气里的无奈着实让人吃惊,难道纪公子的电话苏婉婉经常不接听? 这着实是太嚣张了点…… 更关键的是,苏婉婉这样的名声也配?凭什么?就凭那张脸吗? 直到苏婉婉与纪然准备进入宴会厅,媒体们才猛然晃过神来,一个个将大张的嘴巴闭上,纷纷往这边挤了过来。 “纪公子,苏婉婉小姐是受邀参与这次庆典的吗?” “纪公子,新舟传媒方面是出于什么原因邀请苏婉婉小姐的呢?” “纪公子,对于苏婉婉小姐插足他人婚姻的事情怎么看?” “纪公子之前点赞了支持苏婉婉的微博,所以并不是手滑或盗号?” 由于媒体们太过激动,推挤之间竟是将黎冰语也挤到了一边。 嗯,娱乐圈的女星天花板,就这么被挤到了角落里,待遇甚至比外头围观蹭镜头的网红还不如,处境格外狼狈。 外头那些挤不进来的娱记们只能干急眼,猛然间看到神情狼狈的影后黎冰语,立马嗅到了爆点,抓起手机接连录影。 这么一会的功夫,娱记们脑子里已经有新闻的标题了:昔日影后风光难续,聚光灯外黯然神伤。 再配上被人群环绕的纪公子与苏婉婉的照片进行对比,这妥妥又是一个后浪拍死前浪的套路。 黎冰语这么多年的戏自然不是白拍的,她很快便察觉到外围不少人在拍自己。她赶紧戴上眼镜,遮住自己怨恨的眼神,心里却怎么也不敢相信,纪然居然来了现场。 这怎么可能?黎冰语再清楚不过了,自己对纪夫人可是用了大招。那么露骨的照片一出现,纪夫人那种玻璃心,肯定又得寻死觅活个好几回。作为儿子,纪然居然还没有飞回去?真是见了鬼了! “冰语姐,我们怎么办?这个苏婉婉已经傍上了纪公子了。” “急什么,我们走!”黎冰语冷哼一声,等那个老女人死翘翘了,腾出位置来,她还怕什么纪公子。 黎冰语带着助理离开了现场,又惹得娱记们激动了一番。几张照片一拍,虽然黎冰语行走时颇有气势,脸上也挂着得体的笑容,但是娱记们自会选择自己想要的角度。 ——前浪最后的尊严,悄无声息地离开。 ——黎影后复出计划失败,黯然离场难掩悲凉。 纪然暼了一眼匆匆离开的黎冰语,眼神里满是冰冷与厌恶。 助理小明适时地走了过来,“纪公子,要不要保安把……” 纪然摇了摇头,“不必。” 离得这么近,苏婉婉自然注意到纪然的眼神变化。 苏婉婉:“怎么了?” “没事。” 苏婉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黎冰语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 “纪公子这是投鼠忌器?” 黎冰语居然高调现身,纪然自然忍不了。只不过是碍于自家母亲,不想把事情闹大。否则明天的头条都是纪公子教训黎影后,纪夫人见了难免勾起伤心事。 所以,纪然想做的,就是尽量淡化黎冰语的存在,甚至安排其他的新闻爆点来转移视线。 纪然收回了视线,没有开口否认。 “其实,我觉得纪公子您多虑了。”苏婉婉看向纪然,“我觉得纪夫人并没有您担心的那般柔弱。” 纪然闻言看了过来,神色明显有些意外,“嗯?” “我听说,纪氏集团进军娱乐圈是纪夫人的意思?” “嗯。” 纪然皱了皱眉,他原本是不赞成的,只是母亲太过于坚持,他只能妥协了。 苏婉婉:“所以啊,纪夫人已经放下了。” “是吗?” 纪然有些将信将疑,在他看来,母亲想要他涉足娱乐圈产业,是因为心有不甘。 “纪公子大约不知道,前些日子黎前辈找到了我。当着我的面,给纪夫人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纪然满脸惊愕。 “黎前辈明显试图挑拨离间,但是纪夫人没有理会她,反而跟我要了一张签名照。所以您觉得,黎前辈的出现还会刺激到纪夫人吗?” 纪夫人当年之所以受不了,情绪失控乃至轻生,不过是因为深爱着自己的丈夫。黎冰语随便一刺激,都能让纪夫人嫉妒到发狂。可是这些年的举动来看,纪夫人明显已经不爱了。女人一旦不爱,面对昔日的情敌,便能处于不败之地。 苏婉婉:“纪公子,下次也许您不必投鼠忌器。” 纪然想了想父亲打电话让他一起回时,语气里的慌张无措,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而他给母亲拨打视频时,却见母亲一脸平静,只是有些担心连日的暴雨,让花园中的小花苞难以承受。通话结束前,再次催促他去和苏婉婉要签名照。 “言之有理,多谢苏小姐提醒。”纪然点了点头,“所以,苏小姐的签名照准备了吗?” “当然。” *** 纪游川赶了最早的一般飞机,一路上心急如焚,下了车几乎是飞奔着赶回了家。 大门紧锁,纪游川发现自己的钥匙怎么都打不开门时,慌得手都颤抖起来。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可怕的画面,眼眶都开始泛红起来。 直到大门从里面打开,管家一脸懵逼地探出头来。 “纪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纪游川甚至都没功夫答话,他猛地冲了进去。 一进门,他便见到自家妻子坐在沙发上讲电话。纪游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有了着落,整个人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一定要加倍补偿妻子,一定不要再让她受任何委屈!纪游川在心中默默地说着。 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听起妻子讲电话的内容。 纪夫人:“我很好,你不必担心我。你要做的是好好保护我的宝宝!告诉我的婉婉宝宝,麻麻爱她!” 宝宝? 纪游川眉头一皱,只觉得自己头顶绿绿的。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3) 纪夫人杨念挂断电话,推着轮椅转身,这才看到黑着脸的纪游川。 “你刚才和谁打电话?”纪游川明显压着一股怒火。 “小然。” 杨念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冷不淡,纪游川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可是今天却听着格外恼火。 “呵……”纪游川冷笑一声,“你也学会说谎了?” 杨念瞥了他一眼,连开口辩白的兴致都没有。曾经放在心口最重要位置的丈夫,如今于她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一个陌生人,误会也好,示好也罢,她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花时间与这人分辩。 “你说话!”纪游川却不依不饶,“你这是什么态度?” 杨念一哂,推着轮椅往旁边走去。 “不许走!”纪游川拦在了前面,“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没什么好说的。”杨念兴致缺缺。 见纪游川步步紧逼,杨念不耐烦地指了指前方的抽屉,“你若实在要我说,不妨打开左边第一格抽屉看一看。” “很好!” 纪游川咬着牙,快步走到了边几旁。准备拉抽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都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他的潜意识里,不管是当初婚前婚后,妻子杨念对他的感情始终如一。尽管出了黎冰语的事让杨念心灰意冷,但是她的初心却从未改过。 可是如今,妻子的秘密就藏在这个抽屉里。也许,打开它,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妻子将就此消失…… 纪游川发现自己心中竟有几分恐惧。 “怎么?不想看?那就算了。”杨念道。 纪游川眼神一黯,“等等!” 事情终究要解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无论如何,他都受得住。 纪游川惴惴不安地打开了抽屉,一看抽屉里的东西,整个人都傻了。他甚至没有勇气看第二眼,“嘭”地一声将抽屉给关上了。 “我……这……她……” 纪游川语无伦次,因为抽屉里是他和黎冰语在办公室……鬼混的旧照。 “对不起,我……”纪游川咬了咬牙,“这样,你的……事……我也不计较了。咱们扯平了,都一笔勾销!行吧?” “哈?”杨念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般。 “我有什么需要和你扯平的?谁像你这般,为了寻求刺激什么香的臭的都不忌讳,如今糊了一身也是活该。” “我……”纪游川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软了语气,“我保证,以后绝无此事。” “你随意。” *** 十点一刻,新舟传媒正式宣布成立,各位大佬贵宾从宴会厅里出来观看剪彩仪式。 剪彩嘉宾是政商两界的大佬,最中间的是纪氏新晋掌门人纪公子,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然而,众人看到站在纪然右手边的苏婉婉时,面上又是一片愕然之色。请明星为剪彩助兴也是常规操作,但是像纪氏这种商业巨头,起码得找一个国际巨星才能匹配。再不济,找个新舟传媒原本的艺人也行啊。 那个姚仪就比苏婉婉略胜一筹嘛,人家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呢! 这苏婉婉何德何能啊?纪公子又是出门迎接,又是给她女星独一份的风头。 林薇儿看着台上的苏婉婉,心里酸溜溜的。 “邹哥,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让一个外人来捧场?” 作为浸淫娱乐圈多年的经纪人,邹哥向来耳聪目明,再加上这是与自家公司相关的事,他自然收到了一些风声。只是这些事情他不会告诉底下艺人,以免横生枝节。 邹哥:“也还好了,以后机会多的是呢,放宽心啊。” 这么敷衍的话,让林薇儿更加难受了。 “邹哥!你……” “行了,别说话了!” 林薇儿不敢贸然开口,心里却依然不痛快。她暼了一旁的姚仪,“姚仪姐,论资历,咱们新舟的剪彩理应由你来才是,却被一个外人抢了风头。我真是为姚仪姐你抱不平。” 姚仪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台前的苏婉婉,露出痴汉般的傻笑,哪有功夫搭理什么林薇儿。 剪彩结束,纪然看了小明一眼,对方心领神会地拿过话筒递给了新舟传媒的负责人杨总。 杨总接过话筒,说了一堆场面话后,他拿出了一份文件。 “今天我们还要和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承蒙苏婉婉小姐的信任,今天起,苏婉婉小姐将正式加入我们新舟传媒。” 杨总从司仪手中接过了签字笔,“我们将当场签署经纪合同,请各界人士见证。” 底下的众人彻底沸腾了。 “哇……苏婉婉居然还这么淡定?我要是苏婉婉,我得乐疯啊!牙槽起码在外头露上一个月!” “我的天啊,真是给面子啊!一个小小的经纪合约,要当着商政两界大佬签?” “岂止啊,还要各大主流媒体直播签约!” 杨总正要签字,纪然突然开了口,“等等。” 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纪然将合约拿了过来,“我来吧。” 底下众人又柠檬了。 “行吧!我都习惯了!苏婉婉人生赢家就完事了!” “纪公子亲自签字,啧啧啧,这待遇。” “要我说,纪公子和这个苏婉婉绝对有事!” “哇,兄弟,你这反应也太慢了吧?之前纪公子说她没接电话的时候,你就该有这想法了啊!” 合约分为两份,苏婉婉与纪然分别签署完,然后交换合约签名。 这一幕让一脸痴汉傻笑的姚仪瞬间变成了姨母笑。 于是,纪然与苏婉婉签署合约的动图很快就在网上热传起来。一位网友脑洞大开。 “我瞅着,这模样这感觉,怎么有点在民政局领证那味道呢?” 嗯,这位脑洞大开的网友正是姚仪的小号——守护最好的婉婉。 纪夫人杨念正一脸满足地刷着微博,刷到这条消息后整个人愣了一秒。 然后,两大婉吹顺利会师。 婉婉麻麻:“朋友,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哦。不过我喜欢!” 守护最好的婉婉:“一般人和婉婉组cp我肯定是要暴跳如雷的,不过纪公子嘛,勉勉强强啦。” 婉婉麻麻:“嗯!勉勉强强便宜他啦。”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4) 网上都在热议苏婉婉高调现身新舟传媒开业庆典,并且签约新舟传媒的事。 “实在不明白新舟传媒是什么个想法,签谁也比签苏婉婉好啊。” “就是,我们家小曼丽比苏婉婉好一万倍!当初在艺通,小曼丽把苏婉婉压得死死的。苏婉婉其实比小曼丽入行早一些,却只能乖乖给这个后辈提鞋!” “就是,还有我们家林薇儿小姐姐。人美心善,本身还是新舟的,捧她不比苏婉婉好吗?” “我就看你们酸,你们家小姐姐如果真这么好,怎么只能在台下眼巴巴瞧着?” “听说是纪公子的意思。你瞧纪公子现身,而且亲自与苏婉婉签约,够给面子了吧。” “不要碰瓷纪公子行吗?还有那个热传的签约动图,少异想天开行吗?只是签个字而已,连民政局都能想出来,烦不烦啊!” “那几个就是苏婉婉的脑残粉,自然要给她家主子抬咖啦!居然敢打纪公子的主意。咱们就等着瞧,纪公子那么多粉丝,肯定要怼得她痛哭流涕!” 于是,纪夫人出门做了一次复健后,再打开微博时,便收到了一堆狂轰乱炸的私信。纪夫人看着颇有些哭笑不得,挑了几条怼了回去。 【苏婉婉和纪公子?你信不信纪公子的千万粉丝把你们骂成狗?】 “哦?这小子有这么多粉丝啊?” 【说别人就算了,纪公子你也敢编排?你不怕纪氏集团入股微博,直接把你的号给封了?】 “呵呵,我还真不怕。” 【你善良点行吗?有本事你当着纪公子的面把这话说一次啊!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被人丢出去!】 “我很善良,我很快就有本事了!这小子敢丢他娘?笑话!” 【异想天开!纪公子能同意?纪公子他妈能同意?他妈这么讨厌女明星,能同意苏婉婉?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啊?你能代表他妈吗?不能!我能代表他妈吗?能!所以我同意!” 【纪夫人看到了绝对要手撕你这个大嘴巴!】 “你想多了……” 【别的不说,纪夫人能同意,我就把头剁下来给你当球踢。】 “……珍惜你有头的日子吧,恐怕不多了。” 帮纪夫人复健的医生是个华裔,中文名是许恒。许医生与纪夫人相识数十年,关系匪浅。 许医生暼了一眼纪夫人,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小念今天心情不错?” 纪夫人颇有些哭笑不得,“心情不错?你要是看到我和网友对骂的私信,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看看。”许医生绕到纪夫人身后,精精有味地看了起来,然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啊?”纪夫人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他,“什么?我还以为你要嘲笑我呢。一把年纪了,追星不说,还在网上和网友吵了起来。” 许医生却目光温柔地看向她,“我觉得这样很好,只要你开心。” 最近纪夫人的状态越来越好了。自从纪游川出轨后,纪夫人的情绪一直不好,最开始是恐惧加崩溃,后来是麻木与漠然。无论哪一种,都不是许医生想看到的。 而现在,纪夫人从先前死气沉沉的情绪里走了出来,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就仿佛重获新生了一般。 *** 苏婉婉在庆典上大出风头,将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过去。 影后黎冰语时隔多年,头一次在公众面前露脸,这么重大的新闻都被压得连水花都没有。 黎冰语气呼呼地翻了好半天,翻到哪里都是苏婉婉!虽然有褒有贬,但是这热度,堪比当年自己制霸娱乐圈时。这让黎冰语气得直咬牙。 她耐着性子又翻了一阵,总算翻到了涉及自己的两篇报道。然而,一看配图,黎冰语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来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图片上,她面容憔悴,神情狼狈,哪有半分影后的风采?也不知是情绪还是光线的原因,她那身价值百万的行头,被拍得仿佛地摊货一般。 再看看报道的内容,一个个都把她说得仿佛一个过气已久的艺人来蹭热度一般。 黎冰语气呼呼地骂了两句脏话,将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联系周凡,所有和苏婉婉有关的黑料都爆出来!” 周凡与崔眉自打从庆典上回来后,两人都蔫蔫的。 两人难得一起在家看电视,却都是挎着一张脸。因为电视台换来换去,哪哪都能看到春风得意的苏婉婉。 崔眉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的苏婉婉,恨意与嫉妒在心中迅速蔓延开来。就是那天,苏婉婉把自己逼走,勾搭上了乔二,这才有了今天的风光!若不是苏婉婉横插一脚,今天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 就是苏婉婉。抢走了原该属于她的一切。 崔眉握在周凡胳膊上的手不自觉地越来越用力,那架势,仿佛要将他的胳膊拽下来一般。 然而周凡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他呆呆的看着苏婉婉的方向,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呵……女人终究都是爱慕虚荣的货色,苏婉婉自然不会免俗。 周凡有些不甘心,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一定要毁掉! 他咬了咬牙,搜肠刮肚地想着什么法子。然而,想了好半天后,他才发现自己手上似乎没有什么好牌来制衡苏婉婉了。 倒是一旁的崔眉心生怨念,随手便发了一则微博,语气颇有几分惨兮兮的。 【你都这么得意了,何苦半夜再来骚扰小凡?】 周凡毫不犹豫地转发了这则微博。 *** 苏婉婉在网上扫了一圈,原本褒贬各半的评论,突然就变了。贬她的那部分人瞬间占了上风,言语间都提到了崔眉的最新微博。 苏婉婉看了一眼那散发着浓烈白莲花气息的微博,轻轻挑了挑眉。嗯,总算是来了!热度够了,时机也成熟了。 苏婉婉将之前的监控录像翻出来,准备发出去。 装白莲花嘛,谁不会? 【一直以来都没有说什么,本以为清者自清人性本善,却被大家认为是心虚,更是助长了某些人颠倒是非的气焰。面对渣男,我的态度一贯都是能扔多远就扔多远!】 配上她家门口的监控录像。录像里,周凡之前来找她复合,被她拒绝后居然心生歹念,最后被她一脚踹翻,附赠一碗粥从头浇下。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5) 崔眉发了那条暗戳戳内涵苏婉婉的微博后,又像以往这般召唤了一堆塑料姐妹转发,她将微博分享在姐妹群里。 姐妹情虽然塑料,但是这几波讨伐苏婉婉的时候,这几位都都陪着她上蹿下跳很是积极。倒不是突然感情升温,不过是这事霸占了好几个热搜,这样的热度不蹭白不蹭啊。 崔眉知道这几人的心思,不过多个人帮她发声,她自然乐见其成了。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蹭热度的蹭到了,找帮手的也找到了,顺便还秀了一波姐妹情。 有了前面几次的合作,崔眉这次信心十足。虽然不愿意承认,苏婉婉的热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这些热衷于蹭热度的塑料姐妹们,闻着味了,自然要飞奔过来蹭点毛毛雨啦。 然而,让崔眉意外的是,她将分享微博的消息发在群里十五分钟后,群里一丁点动静都没有。这与之前各位姐妹秒转微博,积极加入战场的态度截然不同。 怎么回事?难道都在忙?不至于吧,这几个都是小透明啊。崔眉心中纳闷,她想起来,蹭了几波热度后,有两个骚气的小姐妹捞到了一个十八线开外的网综。难道这几个又蹭了别的资源了吗? 崔眉有些酸溜溜的,自己也就蹭了一个不愠不火的网综而已。 崔眉:”都在忙吗?可可又去上节目了?“ 依旧没人回应她,这种待遇让崔眉很是不习惯。她们都是小透明,但是她一向是其中相对没那么透明的。群里的小姐妹,一贯都是捧着她的。 过了一会,崔眉又忍不住暗戳戳地催促她们。 “忙成这样吗?没时间回应我一下?” 这个回应有两层意思,一是在群里回复消息,二是去微博上声援她。 这一次,终于有人开麦了。 姐妹a:“怎么?又想把我们当枪使啊?” 崔眉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姐妹b:“那个姐妹淘茶话会综艺你是怎么把我们黑走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姐妹c:“呵,参加综艺的时候就嫌我们糊,要出力了就想起我们了?你以为全世界就你聪明?” 崔眉心里一咯噔,这事她们怎么知道了?不可能的啊。这个综艺邀请她和这几个小姐妹过去,她觉得这几个小姐妹没啥热度,去了自己就是她们这几个的吸血包。崔眉怎么可能愿意,少不得在节目组面前暗戳戳地内涵了她们两句,果然,节目组把她们给换了。 崔眉:“这是误会啊,我们是好姐妹,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姐妹a:“谁跟你是好姐妹啊?背后插刀的玩意!” 姐妹b:“哈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啊!你们快去微博看!苏婉婉发的最新微博!” 姐妹c贴心地将微博内容分享在群里。 崔眉心里一慌,点开了微博里的视频链接,才看了一眼,崔眉的心便揪了起来。 视频里的男人缩在门外,虽然包裹严实,但是崔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周凡。 前面都是n倍数加速播放,周凡苦等了近一个小时后,电梯里下来一个人——苏婉婉。 之后便是周凡各种纠缠,各种道歉认错,以及苏婉婉冷着脸拒绝。 在崔眉的印象里,周凡总是一副自视甚高的态度。视频里,他面对苏婉婉时候,那副卑微祈求的舔狗模样,是崔眉从来没有见过的。 崔眉只觉得心里传来一阵钝痛,原来,自己百般讨好、委屈求全的男人,在别的女人那里居然跪舔成这样…… 她原本以为,苏婉婉私下里必定是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勾引周凡。她原本觉得,无论如何自己终究是赢了苏婉婉,如今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人家对周凡百般嫌弃,甚至都动了手。 “我对崔眉没感情的,你要相信我!” 视频里周凡的这句话一出来,崔眉只觉得自己迎面挨了一巴掌。 以至于,苏婉婉将滚烫的粥从周凡头顶浇下的时候,崔眉竟然觉得有些解气…… 但是她没有时间去感受这些,因为一大波网友跑到她的微博下面冷嘲热讽。 “真恶心,明明是周凡缠着苏婉婉,你还颠倒是非倒打一耙!” “丑人多作怪!果然人不红都是有原因的!”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之前还帮你去骂苏婉婉!我呸!” “拴好你家的狗,出门乱咬人不说,还怪人家觊觎你家狗肉!呕!” “颠倒是非的狗东西!滚出娱乐圈!” “这种造谣够五百转发了吧?不抓起来天理不容!” “双贱合璧,你俩挺配!” “……” 崔眉哪里见过这架势,之前她都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手撕苏婉婉的。网友们都站在她这边,替她问候苏婉婉全家。而如今,这些人都调转枪头,将枪口对准了她。 私信与评论呈爆炸式增长,各种辱骂像潮水一般涌过来,崔眉再也受不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经纪人在门外拍了许久的门,崔眉哭得歇斯底里,完全没有理会。最后经纪人选择了破门而入。 “哭能解决问题吗?” 崔眉心里一暖,本以为身为小透明,口碑崩塌后必然要被公司边缘化,没想到经纪人还能这么关心她。 崔眉:“对……对不起……” 经纪人:“留着你的对不起,说给……” 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崔眉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什么?” 经纪人眼神一闪,摇了摇头,“没事。” 他拿出一叠文件,清了清嗓子道,“两个代言都丢了,对方还提出赔偿要求。我算算,按照合同应该赔付……” 崔眉情绪再次失控,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行了,别哭了,慢慢还就是。” 崔眉闻言哭声停了一秒,听这话的意思,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 “是……我一定努力……” 经纪人点了点头,“那就好。今天下午的直播网综——姐妹淘茶话会记得准时参加。” 崔眉有些懵,“这个综艺没有把我从嘉宾名单里剔除吗?” “没有。”经纪人摇了摇头,“你好好准备一下。” 崔眉竟有些受宠若惊,这么看来,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观嘛。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完美的错过了经纪人看向她的眼神里的同情与不忍。 崔眉其实也感觉到了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直到崔眉来到了综艺节目录制现场,然后,她看到了正在与导播谈笑风生的苏婉婉。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6) 姐妹淘茶话会是某视频平台的直播网络综艺,热度一般,话题也中规中矩。 苏婉婉的经纪人还没有正式敲定,邹哥暂时作为代理经纪人跟着她过来了。 既然是姐妹淘茶话会,自然少不了姐妹淘。新舟传媒倒是挺给面子,直接把姚仪和林薇儿打包送过来,给苏婉婉助力。 姚仪虽然面上一本正经,心里早已激动得一蹦三尺高了。(此处应该配上暴走大事件熊叫表情包。) 哇!她居然成了女神的姐妹淘!天啊!她每天的祈祷终于被菩萨听到了!从今天起,她要开始还愿!吃素半年! 美中不足的是,旁边有只嗡嗡叫的蚊子——林薇儿。 “哎呀!为什么要来这种综艺啊?又不火!隔壁的美女侦探就火遍全国了啊!为什么不去隔壁?” 火火火!姚仪听了只觉得一肚子火。明明可以是她和女神两个人的甜蜜姐妹淘,偏偏插/进来一个第三者,简直烦死人! “你要是现在能去隔壁,我把那个口红的代言让给你。” 林薇儿眼睛一亮,下一秒又黯淡下来,她耸拉着肩膀垂头丧气起来。 姚仪冷哼一声,“去不了就闭嘴!” 林薇儿嘟着嘴向邹哥告状,“你看她……” 邹哥暼了她一眼,“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一会录节目的时候不要出幺蛾子。否则……” 林薇儿点头:“知道了。”轻重缓急她还是拎得清的。 邹哥:“交代你们记的东西都记住了吗?你们和苏婉婉是姐妹淘,不能对人家一无所知吧?” 林薇儿:“记得……差不多了吧……” 邹哥:“苏婉婉的星座?” 林薇儿:“……”哦豁。 邹哥看向姚仪:“你来说?” 姚仪:“白羊座。” 邹哥低头看了一眼资料,一脸赞赏地点了点头,“可以啊你。苏婉婉的第一部作品呢?” 姚仪:“是指影视作品还是都算?刚入圈是拍的儿童手表广告,再之后是公益节约用水微电影。真正拍电视剧是《金色记忆》……” 噼里啪啦一大通说下来,邹哥看姚仪的眼神都变了。 “可以啊你!行了,一会要回答什么问题就姚仪你来说。林薇儿……你……你就笑笑别说话。” *** 姐妹茶话会的综艺节目并没有过多宣传,只是发了条动态,只是例行公事将嘉宾名字列出来。 姐妹淘嘉宾:苏婉婉、崔眉 就这一行字,便让广大网友瞬间高潮了。 “姐妹淘嘉宾是苏婉婉和崔眉?这不是在搞笑吗?这俩什么时候成为姐妹了?” “难道娱乐圈有两个苏婉婉或者崔眉?否则说不过去啊!” “这个世界魔幻了!我一定是在做梦!” 更多的网友连吐槽的功夫都没有,第一时间涌入了视频网站平台,收看实时直播。 直播时间还没到,网友们已经将弹幕刷得密密麻麻了。 “这个要是节目组引流的噱头,我们绝对要去节目组门口大闹!” “不会节目一开始,主持人就说临时工把嘉宾名字写错了吧?一个道歉就把咱们打发了?” “一群傻子!嘉宾怎么可能是苏婉婉和崔眉?明显就是蹭热度蹭的!” “你不傻你来凑什么热闹?” 节目组看着这空前绝后的热度,激动得手心冒汗。 “哼,隔壁不是号称顶级综艺吗?能有咱们一半热度吗?” “哈哈哈,别说一半,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真得好好感谢苏婉婉啊,这魄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这也证明了苏婉婉问心无愧!” “也是。崔眉估计得哭死啊。” 网友们翘首以盼,总算盼到了直播开始。 主持人是一男一女——霞姐和广叔。 “大家久等了。我看到有许多人在说,我们的嘉宾名单绝对是假的,广叔,你怎么看?” “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嘉宾名单是真的!” 直播间网友们听到前半句纷纷火冒三丈,只想拔刀把这个钓鱼的节目组暴打一顿。然而,听了后半句后,一个个都满脸惊愕地收起了刀。 “我去,居然是真的?” “我还是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快点让嘉宾露面吧,谁要看你们两个主持人啊?” 大约是听到了网友们的呼声,镜头终于给到了嘉宾。 崔眉坐在了嘉宾席上,朝镜头招了招手,神情有些局促。 然后,苏婉婉从正中央的方向走了过来,越过崔眉时,对方往后移了移,略低了低头,回避了苏婉婉的目光。 苏婉婉轻哼一声,走到了对面的席位上坐下。 崔眉不安地再次往后退了退。 “哇!真是苏婉婉和崔眉啊?我的天啊?世界末日来了吗?这俩人居然作为姐妹淘上节目?” “城里人真会玩,看得我心潮澎湃!” “妈呀,我特意请了假来看直播,真是值了!” “我电影都没去看,值了!” “这俩人不会是来打架的吧?” “打起来!打起来!” “说实话,崔眉不战而败了啊!苏婉婉气势很足啊,崔眉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废话!苏婉婉那个监控视频一发,真相大白。崔眉和周凡都成了过街老鼠了!” 主持人霞姐简短地介绍完两人后,微微一笑,这笑容让观众们深感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霞姐:“好了,介绍完两位嘉宾。接下来,我们要请出两位嘉宾的姐妹淘。” 首先是崔眉的姐妹淘们。 崔眉一愣,往前面的出场通道看去,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直到这个时候,崔眉才知道,参加这个节目的不仅仅有苏婉婉,还有她的那三个刚刚撕破脸的塑料姐妹。 那三个塑料姐妹缓缓走了过来,依次在崔眉身边落了座。 姐妹a得意一笑,压低声音道:“很遗憾吧?你费尽心思把我们挤出去,可是啊,我们还是来了。” 崔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姐妹啊。” 众姐妹异口同声给了她一个“呵呵”。 主持人广叔:“接下来,有请苏婉婉的姐妹淘。小甜心姚仪与小可爱林薇儿。” 林薇儿昂首挺胸走了进来,路过崔眉时,颇有些看不上这群小透明,居然在这节目上与自己平起平坐! 于是林薇儿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哼!” 姚仪紧随其后,崔眉和她的塑料姐妹没少攻击女神苏婉婉,她自然对这几人深痛恶绝。 于是,姚仪也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哼!” 观看直播的观众激动得尖叫连连。 “哇,搞半天是苏婉婉和崔眉带着姐妹淘打架吗?” “节目组真会搞事情啊!呜呜呜!我太喜欢了!” “打起来打起来!” “四比三,苏婉婉是不是有点亏啊?” “人数不重要,主要看气势!你瞧瞧苏婉婉这边的三人,那眼神那气势,随时准备吊打对面。你再看看对面那四个人,一个个缩着脖子装鹌鹑,一看就是挨打的份。” “来来来,我做庄,压苏婉婉赢的举起你们的双手,压崔眉赢的跪下!”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7) 对面苏婉婉的眼神扫过来,崔眉只觉得如坐针毡。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小姐妹身后躲了躲,对方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竟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彻底粉碎了她的想法。 主持人霞姐察觉到场上的暗流涌动,她微微一笑道,“今天有幸邀请到两边的姐妹淘来参加我们的节目,今天的嘉宾比平常多。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熟悉一下,好不好啊?” 话音落地,场上一片寂静。 苏婉婉这边面无表情,一副不甚感兴趣的模样。崔眉那边却是忧心忡忡,好像主持人说的不是玩游戏,而是去冒险一般。 没有一个人搭理她,霞姐只能尴尬一笑,向一旁的搭档广叔求助。 广叔夸张地拍手叫好:“太好了,大家都非常期待呢!” 网友们纷纷开口嘲笑。 “玩什么游戏?这能玩到一起吗?直接说一二三,开打!这样多痛快?” “年度尴尬集锦一定要有这一幕。” “心疼主持人一秒钟,哈哈哈,太惨了,没人理她。” 霞姐只能自己心疼自己一秒钟,然后继续微笑着说道,“第一个游戏呢,就叫做姐妹观测台。” 这话一说,苏婉婉倒是来了兴致,抬头看向霞姐。感受到了苏婉婉的视线,霞姐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解释起来更加带劲了。 “两边的嘉宾分别作为苏婉婉与崔眉的闺蜜团,我们准备了一些问题,通过回答问题的情况,来鉴定大家是否是合格的姐妹。” 主持人的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方案有变动。之前的方案太温和了,那么多直播观众,就等着看你们搞事情呢!你们这么着……” 广叔扶着耳机听了好一会,赶紧拿起话筒补充道,“我们将游戏方案做了一个小改动,把这个游戏当成一个battle。提问的问题不再由我们节目组准备,而是两队嘉宾分别对对方的姐妹淘进行针对性的提问。” 霞姐紧跟着说道,“有一个词叫做‘塑料姐妹’,我们这个游戏就是当场撕掉虚假做作的伪装,看看哪一边是塑料姐妹。” 广叔:“来,我们准备了两段vcr,来了解双方的姐妹淘情况。” 先是介绍的崔眉姐妹团,屏幕上放映着崔眉与几位小姐妹频繁互动的资料,有微博留言点赞,也有外出聚会,看上去倒是挺热络。 霞姐:“看来崔眉和她的好姐妹关系真的很好呢。” 广叔清了清嗓子,脸上怪异的表情暗示着他接下来的话一定不简单。 “那个,我们来看看苏婉婉和她的姐妹淘们。” vcr上给了一片空白的画面。 广叔:“额,大家没看错,这个画面不是屏幕坏了,也不是后台出错了。我们节目组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苏婉婉和她的这两位好姐妹的互动资料。” 霞姐笑着打圆场:“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大家只是在镜头面前不热络,私下联系很频繁也不一定。” 观看节目的观众都快要乐疯了。 “哈哈哈哈,就问你尴不尴尬,微博互关都没有,就来当好姐妹了?” “苏婉婉这也输得太惨了吧?” 之前蔫不拉几、瑟瑟发抖的崔眉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差点笑出声来。 呵,虽然她这边的小姐妹出了点状况,可是苏婉婉比她更惨好不好,她那边明显是公司派来充数的。林薇儿就不说了,姚仪和苏婉婉明显是死对头啊!这两人明争暗斗都多明显了,互相拉踩内涵的新闻稿不要太多哦。 这么一想,崔眉瞬间自信满满起来。 “好了,双方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现在游戏开始,我们先由苏婉婉的姐妹团开始发问,请选择崔眉的一位好姐妹进行提问。” 苏婉婉拿起话筒,看了一眼坐在两边的好姐妹。 “谁来问?” 林薇儿表示不感兴趣,“对面一堆透明,我一个不认识怎么问?” 姚仪自然是听候自家女神安排:“你决定就好。” 苏婉婉:“那你先来。” 姚仪乖巧地点了点头,拿着话筒站起来,嗯,崔眉的塑料姐妹,她也是一个都不认识…… “就她吧。”姚仪随手一指。 被点到的姐妹a懵了一下,立马站起身来,“姚仪姐您好,叫我小文就好。” 广叔适时的插了一句,“很好。我再强调一句,我们都约定好,不许说谎话,ok吗?” “ok!” 双方都稀稀拉拉地回了话,也算是给面子了。 姚仪:“崔眉已婚的事你之前知道吗?”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笑,除了崔眉。她咬着唇,暗自恼恨起姚仪来。帮着死对头苏婉婉对付她,姚仪这又是何必呢? 姐妹a故作委屈地摇头道:“不知道呀。我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 她嗔怪地拍了拍崔眉的肩膀道,“你装得可真像,平日里就你撩男艺人撩得最起劲,谁能知道你都结婚了。” 这话一出口,崔眉的脸都绿了,在心里把这个大嘴巴的女人大骂八百遍。 “哇哦!”霞姐与广叔相视一笑,“这场面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刺激呢!” “那个……只是开玩笑的……”崔眉的解释很是苍白。 广叔都不带搭理她的,“好了,现在轮到崔眉团来提问了。” 崔眉猛地抢过话筒站了起来,“我想提问姚仪。” 姚仪暼了她一眼,“你说。” 崔眉:“电影《刺杀》女配一角是苏婉婉从你手里抢走的对吗?” 姚仪:“当然不是。这完全就是空穴来风,我都没有去试镜。我也想趁此机会澄清一下,我和苏婉婉从来没有互抢过资源。我一直把她当我的女神。” 姚仪说完鼓起勇气看向苏婉婉,只见对方正含笑看着自己,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姚仪只觉得“嘭”地一声,脑海里仿佛放起了烟花来。脸都有些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只恨自己是个女人!嘤嘤嘤! 一旁的林薇儿眼睛都看直了,哇,可以啊,这两人的演技简直要拿奥斯卡了!比不过比不过…… “哇,非常甜啊。”霞姐笑着说道,“第一轮毫无疑问,苏婉婉团先得一分。现在第二轮开始,轮到我们的苏婉婉团提问。” 这一次,苏婉婉拿起了话筒,继续指了指那位崔眉的好姐妹a。 “崔眉在媒体面前自爆之前,你知道她怀孕和流产的事吗?”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8) 姐妹a自然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还觉得奇怪呢,她那段时间经常和我们一起喝酒,熬夜k歌,还去蹦极了。” 姐妹a又一脸责备地看着崔眉,“对了,你好像还抽烟了吧?你真的怀孕了吗?” 崔眉脸色一黑,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我……”崔眉艰难地开了口,却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崔眉确实没有怀孕,什么怀孕流产那都是为了博取网友同情才撒谎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将苏婉婉捶死在小三插足、辱骂原配至流产的耻辱柱上。 她在发布会上说谎的时候,自然是怎么悲惨怎么说,反正花点钱就能买个假病例。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些塑料姐妹会在节目上当面揭穿她。 当时说得有多凄惨,如今打脸就就打得有多重。 两个主持人看过来的视线像针一般扎在了崔眉的身上,对面的苏婉婉更是得意地频频点头,一副大败敌军的胜利者姿态。 然而,她没想到,这位打了胜仗的女将军依旧不依不饶。 苏婉婉:“还有流产的事呢?你知道吗?” 姐妹a:“那就更不知道了,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我们天天见面,完全没瞧出异常,整天红光满面的。再说了,崔眉哪有时间去住院啊?” 崔眉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你……你怎么可以……” 姐妹a夸张地捂着嘴,看向崔眉,装出慌乱的模样道,“怎么了?崔眉姐?这些我不能说吗。可是……可是刚才广叔说了,我们不能说谎啊……是不是啊广叔。” 崔眉差点被她这副装模作样的白莲花模样气晕了,婊里婊气的,不就是抢了她一个网综吗?再说了,这个网综她最终还不是来了吗? 广叔尴尬一笑,“对,不要说谎。今天我们都要坦诚。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替你的小姐妹向你道个歉啊。” 霞姐,“怀孕的话,抽烟喝酒是大忌,蹦极就更看不懂了。” 广叔点头,“难怪刚才崔眉的姐妹团有此疑问,就是我们听了,也觉得太……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轮问答让观众们深感欣慰,这才是他们爱看的东西啊。 “哈哈哈,主持人只差没明说了,崔眉的怀孕和流产,通通都是骗人的。” “大型撕逼打脸现场!哈哈哈!”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四打三啊,这根本就是六打一好吗?一是崔眉。” “瞧崔眉那张脸,都要哭了,哈哈哈。” “活该,谁让她说谎啊!老子当年居然还为这傻逼的悲催处境哭过,气死我了!我真想钻进屏幕里,打爆崔眉的狗头!” “谁不是呢?哎,我当初还为她彻夜辱骂苏婉婉!我真是有病!” “哎,欠苏婉婉一个道歉。” 这个游戏下来,崔眉团得分为零。崔眉被扒得挺惨,当年顺了某节目组道具的事都被姐妹们“无意间”爆了出来。 惹得主持人一顿损。 “哎呀,一会工作人员要看牢了啊,咱们现场有不少值钱的宝贝呢。” “开玩笑啊,崔眉你不要介意啊。你不介意吧?哦,不介意就好,那我再开一个小玩笑啊。你如果实在手痒的话,可以去隔壁节目组,那边财大气粗,比咱这好多了呢。” 崔眉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她现在只求节目尽快结束。还好,时间差不多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然而,她没想到,就这最后一下,依旧没让她好过。 节目的最后一个环节是随机抽取网友的两个问题。 “先看给到婉婉的两个问题,问题一,你在家门口暴打周凡之后,还有暴打过他吗?求视频链接……” 这届网友都这么爱这种风格吗? 苏婉婉摇了摇头:“很遗憾,没有了。如果以后再有,我一定会发上来给大家分享。” 广叔噗嗤一笑,“好。第二个问题,你生日那天去了g城,是去见谁啊?换句话说,这半个肩膀是谁的啊?” 大屏幕上出现了苏婉婉的微博自拍照,在她的右手边有一小截男性的肩膀入了镜。 苏婉婉略带歉意道,“这个没有取得对方的同意,暂时不方便透露。” 广叔倒也没有为难她,“好,虽然不方便回答,但是好歹没有说谎话敷衍我们。” 霞姐:“对,那我们姑且换个问法。这位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士呢?” 苏婉婉想了想道,“曾经短暂地踏入娱乐圈,后来退圈了。” “哦,好的。” 接下来轮到苏婉婉了。 屏幕上的聊天截图一出现,崔眉便觉得脚底窜起了一股凉意。这……这些人从自己手里拿了这么多钱,居然还有脸曝光自己? “新出炉的热搜啊!这几位网友在微博上自爆,你曾经花钱让她们去抹黑其他的艺人,其中抹黑最多的是苏婉婉女士。这个是聊天与交易记录。”广叔犀利的眼神扫向她,“崔眉小姐,这些是真的吗?” 辱骂苏婉婉的那些话不堪入目,父母祖辈都被轮番问候还不够,还要带上如今还不存在的后一代。 霞姐:“哦,文文是你的姐妹吧?现在也在现场啊,你还派人抹黑过她啊?” “不……不……”崔眉彻底坐不住了,然而站起来又更加打眼。只能在椅子上来回摩擦。 一旁的姐妹a突然哽咽一声,“呜呜呜,枉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居然买通黑子来抹黑我。” 苏婉婉也跟着开了口,“崔眉,你大肆造谣污蔑我,又雇黑子来辱骂我,你欠我一个道歉。” 崔眉打了一个哆嗦,什么叫做腹背受敌?如今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道歉是不可能的,一旦道歉,她会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再无翻身的可能。 “不道歉吗?” 正好! 苏婉婉蹭地一下站起来,往崔眉的方向走了过去。 “冷静冷静。”霞姐抹了抹额角的汗,不是吧?真要打起来? 广叔也拦在了前面,压低声音道,“节目播着呢,直播!” 弹幕彻底陷入疯狂状态。 “打起来打起来!” “不是吧?真要打起来了?” “崔眉这么贱,不爆打一顿天理不容啊!” “打打打!快点打!”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但是我可以听声音!啪啪啪!来来来!” 苏婉婉推开了广叔,“你们的广告费又能张一波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然后苏婉婉扬起手,左右开弓,在崔眉的脸上连甩了两巴掌。 演播厅里,导演死死地盯着屏幕,察觉到苏婉婉要动手,导演赶紧高喊一声,“快切换广告!” 于是,众多观众看到苏婉婉扬起了手,激动得手舞足蹈时,连连尖叫。然而下一秒,他们却发现画面一转居然,播放起了广告。 “好气啊!”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39) 最关键的一幕被切换到广告画面,观众们急得抓耳挠腮,大骂节目组不做人。 虽然节目组竭尽全力,找了一个还算应景的广告。 某某牌蚊香广告,最开始是一闪漆黑的画面中,一家人接二连三的拍蚊子。 啪啪啪啪…… 网友们怨声载道。 “配音不错,但是我们更想欣赏原声!” “最重要的是画面好吗!敢不敢把画面放出来!” “xx电蚊香或成最大赢家。” 在广大观众的心中,苏婉婉最后究竟有没有动手,是怎么动的手,这成了一个永恒的谜题。 节目结束后,有候在场外的网友发来照片,崔眉是被人扶出来的。低着头,半边脸用丝巾遮了大半,只能依稀看到她的眼圈红肿得厉害,估计没少哭。 崔眉整个人蔫不拉几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问话她也不搭理。 节目组联系崔眉的经纪公司来接人,经纪公司不咸不淡地吐了两个字:没空。 节目组无法,只能联系周凡,节目组刚开了个头,就被对方给挂断了。 最后节目组无法,给她叫了一辆出租车,算是仁至义尽了。 崔眉在出租车上崩溃大哭,被出租车司机偷拍下来卖给了狗仔,又被网友们大肆嘲讽了一番。 眼看着网上的爆料越来越多,周凡不堪忍受网友的攻击,招呼也没打,乘着绿皮火车躲回了老家的山沟沟。 *** 纪然喝了一口咖啡,看向坐在桌边看资料的男人。 “怎么样?” “凑合。” 陈泽是好莱坞的金牌经纪人,众人心目中的华人之光,近几年确实有回国发展的打算。 陈泽耸了耸肩,苏婉婉的圈内地位不怎么样,绝对配不上他这个经纪人。不过嘛,他与纪家关系密切,纪然头一次和他开这个口,陈泽自然要给面子的。 “合作愉快。”纪然朝他举了举杯。 “呀,我还没答应呢。”陈泽故意调侃道。 前些年,纪然的父亲为了捧黎冰语,就想把他挖过来给黎冰语当经纪人。考虑到纪然和纪夫人,陈泽自然是婉拒了。 纪然白了他一眼,“没关系,我是看你想回国一直回不来,我这边可选择的人也不少。” 纪然边说边拿起一旁的文件,朝着小明说道,“联系一下曾先生……” “哎哎哎……开个玩笑都不行,真没意思。”陈泽一脸郁闷。 *** 陈泽对国内娱乐圈的事情不熟悉。去新舟的路上,陈泽恶补了苏婉婉的过往经历。原本看得都快要睡着了,突然瞄到了前几天的网综——《姐妹淘茶话会》,顿时来了兴趣。 “这样倒是有趣多了。” 纪然早就看过这个节目了,然而,暼了一眼陈泽的手机,还是愣了一下。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个网友剪辑的版本,标题是——《苏姚情定》 纪然当即就皱了眉。 视频一通混剪,编成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故事。先是各种相爱相杀,王不见王的往事。表面上水火不容,实际上姚仪早就对苏婉婉芳心暗许,在最后关头帮助苏婉婉上阵杀敌(崔眉)。 节目中姚仪一通表忠心后,一脸娇羞地看向苏婉婉,小脸红扑扑的,苏婉婉含笑看向她。这一幕被来回放了好几次,配上后期加的各种粉红色泡泡,纪然眯着眼,脸越来越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然伸手将视频给关了,“无聊!” 陈泽,“哎,我的手机你也管?” 他见纪然黑着一张脸,觉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我说纪公子啊,你为什么让我给她当经纪人啊?” 纪然暼了他一眼,“你不是亲口听我妈说了吗?她喜欢苏婉婉。” “就这样?”陈泽一脸坏笑,“你呢?” 纪然道,“我遵循母亲的意思,对她照顾一二。” 陈泽挑了挑眉,“这样啊。小明啊,是这样吗?” 前排的小明尴尬一笑,“是啊。” *** 苏婉婉早就候在新舟传媒会议室了,她预感今天是要见经纪人,心里多少有点心理准备。 只是见到陈泽时,还是吃了一惊。这位可是当年黎冰语费尽心机却依旧求而不得的顶级经纪人啊。 “久仰大名,陈先生。” “苏婉婉吧?本人比照片好看。” “过奖了。” 陈泽暼了一眼纪然,故意说道,“我刚才看了你前几天的一个综艺,网友对你和姚仪的关系评价很高啊。” 果然,纪然皱了皱眉。 苏婉婉笑了笑,“网友都喜欢反转嘛。以前大家都以为我和她关系恶劣,没想到我们这么和谐,讨论得难免多了些。” 陈泽笑了笑:“和谐,非常和谐。对不对啊,纪公子。” 纪然瞪了陈泽一眼,“聊完了吧?先去吃饭。” “走呗。” 纪然往外走了两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回头见苏婉婉依旧立在原地。 “苏小姐不一起来吗?” 陈泽也跟着附和,“对啊,一起来嘛。” 苏婉婉看向纪然,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了纪公子,我有点事。” 苏婉婉刚才接到了系统的最新任务,请姚仪吃午饭。只能“忍痛”拒绝纪公子了。 纪然淡淡地点了点头,与陈泽一同离开了。 陈泽倒是有些惊讶,居然拒绝了纪公子的午餐邀约,很有性格哦。 “我现在倒是相信你的话了。”陈泽调侃道。 “等我一下,我先处理点事情。”纪然丢下这句便离开了。 陈泽:“哎,不是吧,当场放鸽子啊?” 小明赶紧安抚道,“不会的,您放心。” 过了一刻钟,纪然才姗姗来迟。 陈泽摇头叹气,“哎,我这刚回国,待遇就一落千丈。国外排队请我吃饭的多如牛毛,回了国,蹭顿饭还得等小半个小时。” 正说着,前面的纪然突然止住了脚步。陈泽一个不留神,差点撞了上去。 “哎,你怎么停了?不会又要处理什么……” 陈泽边说边顺着纪然的视线往前看去,只见一处包厢半开着门,里面坐着的人正是苏婉婉与姚仪。 两人坐在一起,姚仪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苏婉婉给她夹了一颗鱼丸,姚仪双手捧脸,娇羞得不要不要的。 哦豁。陈泽在心里默默地替纪然点了一根蜡。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0) 陈泽装模作样地感叹道:“哎呀,这地方的风景好像不大好,要不咱换个店?” “不换。”纪然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陈泽一乐:“纪公子啊,您一进这店就黑了脸,想必是不大喜欢这家店,何必强求呢?” 纪然暼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泽转而看向一旁的助理小明,“小明,你觉得呢?” 小明给了他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您和纪公子决定就好,我随意。” 陈泽点了点头,“我刚才瞅了一眼,隔壁那家店应该是主打海胆。这可是咱们纪公子的最爱啦,要不咱们去隔壁?” 纪然正要开口,身后传来恭维的男声。 “要吃海胆,又何必去隔壁?”一位经理模样的人点头哈腰道,“纪先生,您来了,怎么也没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店也有海胆,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新鲜着呢!我们的厨师也是英国皇家御用厨师……” 酒店经理哗啦哗啦自夸了一大堆,都不带喘气的。说完后,经理一脸殷切地看向纪然,却见这位纪公子依旧沉着一张脸。 酒店经理心里有些没底,说了这么多,还是留不住这位爷吗? “您看,我给您挑间包厢坐下来行吗?”经理觉得还是再争取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纪然沉吟了片刻,慢悠悠道,“你们没有包间了。” 酒店经理一愣,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顿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怎……会没……没有包间?哦,不……纪公子,您过奖了。” 虽然他们生意还不错,但是也没到爆满的程度。即便真的没了包厢,纪公子大驾光临,他们怎么着都得给纪公子腾一间出来啊。 “纪公子您放心,我们还有……” “不,你们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纪然脸上一派平静,语气也是信心满满的味道,丝毫看不出任何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征兆。 酒店经理都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我们……” 话说了一半,便被纪然的眼神给吓退了。虽然酒店经理不知道纪公子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自己若是一意孤行说出后面的话,场面恐怕会有些不好办…… “没有包厢了是吧?”纪然暼了一眼旁边的小明,面上露出些许犹豫,“难为小明一直心心念念要来你们这吃海胆。” 一脸懵逼的小明:??? 他压根不知道这有海胆啊。 酒店经理大喜过往,“您放心……” 纪然看都没看他,状似随意地朝着前方的包厢一指,“姑且去那拼个桌吧。” 酒店经理有些懵,这是什么操作? 纪然回头看向小明,面上带着几分嘉许,“最近干得不错。” 小明一脸受宠若惊,这是头一次纪公子夸自己吧?还是当着旁人的面! “谢谢纪公子!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小明双手握拳,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 陈泽一脸惊呆了的表情,认识了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纪公子。若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压根没人信的好吗…… “走吧。”纪然云淡风轻地扫了一眼陈泽,“委屈一下?小明想吃这的海胆,是吧小明?” 小明还沉浸在被夸的喜悦中,听到纪公子的话自然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陈泽:“……” 是什么是啊……这是纪公子啊,要和人去拼桌,这事正常吗? *** 包间里,苏婉婉有些忙。 系统沉寂多日,不出声则已,一出声就给她接二连三安排一堆任务。 又是给姚仪夹菜,又是给她剥虾,还要给她送惊喜小礼物。 苏婉婉在包里窸窸窣窣翻了好半天,只找到一支未开封的口红。 不是什么顶级的品牌,本来还担心姚仪会嫌弃。没想到对方一把捧在手心里,一副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这颜色我好喜欢!” 苏婉婉这才抽空暼了一眼色号——“草原绿”。好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口绿吧…… 难怪原主塞在包里没有开封,这颜色涂在嘴上,回头率杠杠的啊。 “要不……”苏婉婉有些不忍心地看向姚仪,“我改天给你换个颜色吧?” “不用哇……” 见苏婉婉想要拿回去,姚仪赶紧将口红(绿)护在身后。 “这个颜色我真的很喜欢!!!” “好吧……你开心就好。”苏婉婉无奈。 【系统:宠粉任务第四环节完成。积分结算中……】 【系统:积分+50。】 【系统:宠粉任务第五环节开启,任务为:投喂铁杆粉丝,并甜蜜对视三秒。】 苏婉婉:没完没了了。 苏婉婉刚剥完一只虾,顺手便递给了姚仪,“这虾不错,你试试。” 姚仪今天整个人都是飘的,仿佛做梦一般。不……梦里她都没敢想得这么美的。 “好。” 就女神这笑容,别说是虾,哪怕是藿香正气水,她也是甘之如饴的。 姚仪随手便要接过虾,却见女神朝她一笑,“我来就好。” 哇!姚仪激动得嘴都颤抖起来了,她她她……女神居然喂自己吃东西! 姚仪觉得自己今天恐怕把一天的幸福都花光了。 于是,纪然几人推门而入时,便见到苏婉婉正伸手将一只虾喂给了姚仪。两人笑着看向彼此,仿佛天地间容不下第三人。 纪然几人推门进入,动静也不小,这两人依旧保持对视姿态,愣是没给他们半个眼神。 殊不知,苏婉婉在心中默数着“一、二、三,时间到。” 结束完宠粉任务,苏婉婉才抽空抬头看了一眼。 “纪公子?陈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陈泽噗嗤一笑,“据说是包间满了。” 小明笑着点头,“我们还以为要和陌生人拼桌,没想到是苏小姐你们!太好了。” 陈泽心中暗笑:不不不,是你一个人以为是和陌生人拼桌。 纪然:“苏小姐不介意吧?” 拼桌?苏婉婉与姚仪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纪公子居然要和人拼桌?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而姚仪心中还有另外一个疑问,纪公子单单只问了苏婉婉介不介意。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纪公子视而不见? 纪然盯着苏婉婉的手,对方依旧保持着投喂的姿态,右手停留在姚仪嘴边,忘了收回。 “苏小姐的手不酸吗?”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1) 苏婉婉扭头看向自己的手,还好吧,剥个虾而已。 陈泽笑得意味深长,“酸吗?谁酸谁知道。” 苏婉婉:“还好。” 陈泽点了点头:“嗯。”然后他又侧身看向纪然,“纪公子,酸吗?” 纪然暼了他一眼,凉凉地开了口,“你吃饱了?” 陈泽见好就收,赶紧摇头,“哪能呢?”然后又看向苏婉婉,“苏小姐,我们能坐下来了吗?” “请坐请坐。” 苏婉婉将旁边的椅子往外移了移,移了一半却发现移不动了。她抬头一看,却见纪然一手扶着椅背,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见苏婉婉看着自己,纪然挑了挑眉,“怎么?这有人?” 苏婉婉:“……没有。” 纪然:“苏小姐刚来不是说有事?” 苏婉婉点头:“约了小仪仪一起吃饭。” 小仪仪……很好。 再配上姚仪一脸幸福的笑容,嗯……非常好…… 海胆做好上了桌,经理还特意过来吹嘘了一番才离去。 纪然一向偏爱海胆,今天却颇有些心不在焉,别说吃,连瞧都没瞧几眼。倒是时不时往那不起眼的鱼丸和虾盘瞧了又瞧。 眼看着苏婉婉给左手边的姚仪夹了三回鱼丸了,坐在右手边的自己愣是什么都没捞着。 枉费他时不时咳一声,也没能得到半点关注,倒是惹得右手边的助理小明频频侧目,问他要不要吃药。 难道只有坐在左手边的才配得到关照? 眼看着苏婉婉开始剥虾,纪然有些坐不住了。 纪然:“这虾看起来不错。” 姚仪点头附和:“真的很不错!我吃了好多!” 苏婉婉:“纪公子也喜欢吃虾?” 纪然眼神一闪,“嗯。” 对面的陈泽故作惊讶:“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纪然没搭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苏婉婉:“说起来,真应该好好谢谢纪公子。” “嗯。”纪然的唇角隐约闪过一抹笑意。 他放下杯子,低头一看,果然见自己的碗里有一只剥好的虾。 这还差不多。 纪然:“苏小姐客气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纪然觉得今天这虾格外的鲜美。 “味道果然不错。”纪然忍不住夸道。 陈泽:“真该让那位经理来听一听,肯定能把人家激动得热泪盈眶。” 苏婉婉:“纪公子是说虾吗?” 纪然点头一笑:“对。” “还要吗?”小明一脸狗腿道:“我再帮您剥一只吧。” “再?”纪然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他看向小明道,“刚才的虾是你给我的?” 小明:“是啊,您还要吗?” 纪然:“……” 苏婉婉:“这鱼丸其实也不错,纪公子要不要……” 苏婉婉换上公筷夹了一颗鱼丸,正准备问纪然要不要,却瞥见小明又替他剥了一只虾正准备放进碗里。 于是,纪然眼睁睁看着苏婉婉夹了一颗鱼丸就要送到自己碗里,突然一个停顿,那鱼丸又调了个头,拐去了左边那只碗里。 纪然:“……” 纪然没好气地瞪了小明一眼。 小明:???不是您说想吃虾吗? 这顿饭有的人吃得扎心,有的人却是再满足不过了。 姚仪甚至大着胆子朝苏婉婉讨要关注,“婉婉,微博互相关注一波呀。” 苏婉婉:“好啊。”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苏婉婉侧头看向姚仪:“听说微博有个小漏洞,你要是有小号记得解绑个人信息呀。” 姚仪心里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小号被发现了。 “好好好。” “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了。”姚仪拼命点头。 陈泽也跟着掏出了手机,“唔,我也刚申请了微博。微博认证还没搞定。你们认证过的关注我一波,能不能加快认证速度?” 小明:“关注您了。不过,我没有微博认证,恐怕帮不了您。” 对于这位新得的金牌经纪人,苏婉婉自然要给一波关注。 苏婉婉:“都关注了。【大大明啊】这个是你吗?小明?” 小明点头:“嗯嗯嗯。” 纪然默默地掏出手机,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塞了回去。 都关注了?哼!根本没关注他好吗! 连小明都能有个关注,他居然没有? 苏婉婉收回手机,便见纪然幽幽地暼了自己一眼。 “怎么了?” 纪然:“苏小姐没话和我说?” 苏婉婉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哦。” 她从包里翻出了一个小信封,递给了纪然。她压低声音道,“这个之前忘了给你,本该寄给纪夫人的,只是不知道地址,只能麻烦您了。” “嗯。” 纪然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剧照,苏婉婉穿着火红的骑马装,看上去英姿飒爽的。 剧照的右下角有苏婉婉的签名,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爱心。 纪然心里一动,指尖轻轻地扫过最后的签名处。 “很不错。” *** 第二天,收到风声的纪夫人给纪然打电话。 “小然!我们的婉婉宝宝是不是把签名照给你了?” 纪然:“嗯。” 这一次,纪然没有纠正她。以前他总会皱着眉说,不是“我们的婉婉”,是“你的婉婉”。 纪夫人笑着说道,“太好了!快寄给我!” 纪然换了一只手接电话,“这张是我的,你再和她要一张吧。” 纪夫人:“什么!那明明是给我的!” *** 随着微博认证的通过,好莱坞金牌经纪人陈泽回国发展的消息顿时被争相报道。 娱乐圈人士纷纷表示欢迎,几家娱乐公司紧锣密鼓制定一系列方案,一定要将这位经纪人收入囊中。 能招揽陈泽,不仅仅意味着收获一位好莱坞级别的金牌经纪人。更意味着能收获通往好莱坞资源与市场的纽带。 然而,吃瓜群众顺藤摸瓜找到了陈泽的微博,却发现这位好莱坞金牌经纪人只关注了一个人——苏婉婉。 黎冰语收到了消息后,恨得直咬牙。当年纪游川软硬兼施都没能把陈泽招揽过来,只说是习惯呆在国外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无声无息回了国,还悄悄关注了苏婉婉? 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苏婉婉?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2) 好不容易盼来了苏婉婉的签名照,结果半路被自家儿子截胡,纪夫人杨念气得不轻, 偏偏也奈何不了自家儿子,纪夫人只能在微博上发牢骚。 【婉婉麻麻:啊!!!居然被抢了!!!呜呜呜……伤心……】 姚仪依旧在回味着昨天与女神的甜蜜午餐,整个人幸福得冒泡,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姚仪登陆小号四处嘚瑟了一番,发现最近结识的“好姐妹”的最新微博似乎不大好,赶紧点开私信慰问一番。 【守护最好的婉婉:怎么了?什么东西被抢了?】 【婉婉麻麻:呜呜呜……家门不幸,婉宝的签名照被我儿子抢了……】 姚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守护最好的婉婉:小姐姐不要伤心啦,小孩子嘛,难免淘气,这样也是正常。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就还好啦,如果触犯底线,打一顿就好啦!】 【婉婉麻麻:……】 打一顿就好了?纪夫人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家儿子清冷的脸庞,实在是无法和“打一顿”联系在一起…… 【守护最好的婉婉:???】 【婉婉麻麻:我儿子都二十多岁了……】 姚仪一脸黑线,二十多岁的儿子还和妈妈抢东西?这熊孩子估计是小时候打少了! 等等……不对啊! 【守护最好的婉婉:那其实是好事啊,小姐姐!】 【婉婉麻麻:好事?】 【守护最好的婉婉:是啊!小姐姐,这说明你儿子也喜欢咱们婉婉宝宝啊!咱们婉婉宝宝的粉丝后援会又壮大了!】 这话如醍醐灌顶一般,纪夫人瞪大了眼睛,恍然间明白了什么。这确实是好事啊! 【婉婉麻麻:朋友!你这话真相了啊!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守护最好的婉婉:可不是嘛!下次可以拉个群,把你儿子拉进来,咱们三个骨灰级粉丝一起舔屏!】 【婉婉麻麻:太好了!我有点激动啊!这桩好事要是能成,我一定让我儿子认你当干妈!】 【守护最好的婉婉:好啊好啊!】 回复完后,姚仪突然意识到似乎哪里怪怪的。咦,不对啊,自己也就二十来岁啊…… 额……算了吧,平白多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干儿子,反正她不亏就是了。 *** 这几年黎冰语退居幕后,却也没觉得多遗憾。毕竟该拿的奖项与荣誉都拿到手了,在顶峰处翩然退场,也好过在圈中慢慢没落。 毕竟那个时候纪游川已经决定和她分开,没了纪游川的鼎力支持,她的资源自然会一落千丈。要么放下身段接一些不入流的剧本,要么等着被后浪拍死。黎冰语权衡利弊,选择了就此退居幕后,保全自己的名誉和地位。 这些年,众人提起娱乐圈最顶级的女星,那必定非黎冰语莫属。她身上的标签一直都是“娱乐圈现象级人物”,“圈内女星的天花板”,“三十年内无人能与之比肩”。 可是若是陈泽真的回国发展,并且成了苏婉婉的经纪人的话,黎冰语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了。毕竟她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并不怎么样。 这么一想,黎冰语开始坐不住了。 “小优啊,去和你那位航空公司的表哥打听打听消息,看看纪游川有没有订最近回国的机票。” 片刻后,小优道,“语冰姐,没有查询到。” “继续盯着。” *** 苏婉婉算了算,原剧情里,纪夫人突发疾病去世的日子似乎离得不远了。 但是具体是哪一天,这来的蹊跷的病又是怎么回事,苏婉婉并不清楚。 苏婉婉决定召唤系统问一问。 【苏婉婉:系统君,出来聊一聊啊!】 【系统:聊什么啊?本系统一心只等着升四级破壳化人形!】 【苏婉婉:所以啊,咱们要顺利走完这个世界嘛!】 【系统:道理我都懂,就是……算了,宿主现在是有什么问题?】 【系统:原剧情里纪夫人染病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什么人下的黑手吗?】 【系统:时间是半年后。这病到底是人为还是怎么回事,剧情并没有交代。这部分隐藏剧情属于未探知领域。】 【苏婉婉:那这部分可以想办法探知吗?】 【系统:不……不可以。】 【苏婉婉:嗯?如果你的语气更自信一点,我可能就相信你的鬼话了!】 【系统:……】 【苏婉婉:系统君,你学会骗人了哦。宿主与系统之间的信任呢?】 【系统:……好吧……但是……需要花费两千积分解锁。】 【苏婉婉:解锁!】 【系统:呜呜呜……好心疼啊,又要割肉了……我什么时候能够成为一个积分过万的系统啊……】 看完隐藏剧情,苏婉婉眯了眯眼睛。果然没有猜错,就是黎冰语在背后操控。 苏婉婉想了想,她应该需要来一张和纪然举止亲密的合照。 【苏婉婉:系统君,有没有和纪公子合影的任务啊?】 【系统:没有……】 【苏婉婉:哎!还想着顺便完成任务捞点积分呢……】 【系统:……】 *** 纪然再次扫了一眼微博,自己依旧没被某人关注…… 连他的助理都能蹭个关注,他本人反而不配了? 再看看一旁嘚瑟的小明,纪然更加郁闷了。 若是小明知道纪公子的心理活动,肯定要一脸无辜地辩解:我没有嘚瑟啊,我只是给您倒了杯茶…… 小明察觉到自家纪公子有些提不起兴致,本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却听纪公子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纪公子扫了一眼,脸色骤然好看了不少。 微信是苏婉婉发过来的。 【苏婉婉:纪公子,有时间吗?有点事想找您。】 时间嘛,挤一挤总会有的,就看愿不愿意了。 【纪然:有。】 纪然将办公室地址发了过去。 小明发现纪公子心情好了不少,赶紧说道,“纪公子,一会肖总和吴总要过来,咱们这边的……” 纪然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午……让他们明天来吧。” 反正这俩人小动作不断,正好晾一晾他们。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3) 毕竟是出入纪氏办公楼,人多口杂的,苏婉婉好好地乔装打扮了一番。 来到纪然办公室时,小明都差点没认出她来。 小明:“你是什么人?怎么……” 纪然一抬眼便看出了端倪,当即打断了小明:“行了小明,人家昨天才和你微博互关,你今天就不认识人家了?” 这话听上去,怎么隐约有股子酸味呢?小明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胡乱编排起了纪公子…… “哦!这是苏小姐啊?”小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苏婉婉摘下口罩和墨镜,朝小明笑了笑,“你没认出来,我就放心了。” 然后,她将手中的袋子往上提了提。 “纪公子,这个是我特意去云湖街海味粥品买的海鲜粥。”苏婉婉道,“投桃报李,多谢纪公子上次给我送粥啦。” “嗯。” 还算有点良心。 纪然接过了海鲜粥,心里总算是舒坦多了。虽然昨天夹的菜没有自己的份,微博关注也没自己的份,但是今天的粥自己是独一份啊。 苏婉婉:“里面有两碗,给一碗给小……” 纪然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她的话,“苏小姐放心,我会把它们都吃完的。” 一旁的小明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这边呢,这粥他也爱喝。听苏婉婉的意思,给自己也带了一碗呢。然而……下一秒,他便被自家纪公子的话给惊呆了。 不是……这粥虽然很好吃,但是吃两碗是不是有点猛了?过一会还得吃午饭呢。 小明自然没机会问出心中的疑问,他甚至被自家纪公子给轰出来了。 纪然:“小明,这没你什么事了。” 那语气凉嗖嗖的,小明听了只觉得瘆得慌。若不是昨天得了纪公子的夸奖,小明都怀疑自己离扫地出门不远了。 纪然看向苏婉婉:“苏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苏婉婉:“纪公子,您看,我帮您的母亲完成了一个心愿。那么相对应的,我是您的粉丝,您能不能完成我的一个心愿。” 纪然眉头一皱,“你是我的粉丝?” 恕他眼拙,完全没看出来。说好的铁杆粉丝,他连一口菜都捞不着,连一个微博关注都捞不着。他还没见过这样另类的铁杆粉丝。 苏婉婉点头:“当然啊!这还有什么疑问吗?我不是早就和您说过吗?” 纪然:“……苏小姐还真是一个有性格的粉丝。若是苏小姐不说,恐怕没人会知道。” 苏婉婉:“……” 所以,纪公子居然又不相信她这个铁杆粉丝的人设了?真是个善变的男人啊! 苏婉婉:“纪公子,您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纪然循循善诱:“苏小姐在计算自己有多少粉丝时,是以什么数据为参考?” 苏婉婉想了一下,“应该是看一些平台的粉丝吧,比如说微博啊……” 等等,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苏婉婉赶紧补充道:“不过这也不准啦。像微博有很多僵尸粉啊,或者团队买的粉啊。而且,还有一些粉丝是设置的悄悄关注,不会出现在粉丝列表里。” 纪然眼神一亮:“悄悄关注。” 苏婉婉点头:“纪公子不知道这个功能吗?我就是悄悄关注您的微博账号。您也知道,直接关注,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悄悄关注了啊。 纪然心情大好,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嗯,那真是巧了。” 他也是悄悄关注的苏婉婉。 纪然:“倒也不麻烦。陈泽刚回国,等他熟悉国内情况后,再公开便是。” 没有好的经纪团队运作,一旦舆论风暴袭来,好的东西都可能被有心人引导成坏的。 纪然从上次的点赞事件中已经吸取了些许经验。 苏婉婉愣了一下,“公开?什么公开?” 纪然勾了勾唇,看着苏婉婉道,“苏小姐觉得是公开什么?” 苏婉婉:“……行吧。” 不就是公开粉丝身份吗?当纪公子的粉丝又不丢人。 苏婉婉:“您不觉得我在蹭您的热度就好。” 纪然:“苏小姐放心。” 苏婉婉:“所以,纪公子现在可以满足我这个小粉丝的小心愿吗?” “什么心愿?”纪然挑眉:“说来听听。” 苏婉婉朝着纪然粲然一笑,“还能有什么,作为粉丝当然是想和纪公子您合影啦!” 苏婉婉这一笑格外动人,纪然有些看呆了。 “合影?” 只是合影这么简单吗?只怕对不起刚才的如花笑靥吧? “对。”苏婉婉解释道,“您放心,我只拍您的背影便好了。” 纪然扫了她一眼,“倒也不必这般小心翼翼。上次去g城自拍,说只让我的肩膀入镜,结果呢?不够吧?今天又只拍背影,指不定哪天又觉得不够了。苏小姐,咱们倒不如痛快点。” 纪然这么配合,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苏婉婉:“太好啦!多谢纪公子了!” 纪然扫了她一眼,“嗯,这倒是有点像粉丝了。” 苏婉婉扬了扬下巴,“我都说了,我是您的铁杆粉丝啊!” 纪然笑了笑:“嗯嗯嗯。那么我的粉丝,咱们现在是叫人进来拍照吗?” 苏婉婉摇头:“不用不用,我带了自拍杆!” 两人在办公桌前站定,背后是落地窗。苏婉婉与纪然肩并着肩规规矩矩拍了一张。 苏婉婉:“纪公子,还可以再来一张吗?” 纪然:“行。” 拍都拍了,一张还是几张有什么分别? 苏婉婉看了纪然一眼,故作惊讶道,“纪公子,您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 “嗯?”纪然一脸疑惑,伸手摸了摸。 苏婉婉:“我来。” 然后苏婉婉踮起脚尖,凑了过来。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扑洒在他的脸上。纪然只觉得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脸颊一直窜到了心脏。 苏婉婉的脸离得极近,纪然甚至可以看见她漆黑的瞳仁里印着自己的脸。脸上有震惊,也有与他很不相符的红晕。 有那么零点几秒钟,纪然一度以为她的唇都要落上来了。 然后,苏婉婉伸手了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了一下。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4) “你……” 纪然心里一颤,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手指刚触及苏婉婉的发梢,只听“哐当”一声,有两位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肖总,您不能进去,纪总在忙。”小明拼命阻拦,然而对方来势汹汹,他根本拦不住。 肖利斜了他一眼:“哪里忙了?我看就是你小子故意……” 话音戛然而止,肖利与小明看着眼前的情景,都吓得魂不附体。 完了完了,这……着实是打扰了…… 小明在心里把这个不上道的肖利给骂了八百遍,他胡乱蹦跶便罢了,还连累了自己! 肖利自己更是后悔不跌,他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要是知道纪公子在忙着这档子事,借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闯进来呀! 是哪个龟孙子的假情报,说纪公子没有客人! 是谁说纪公子就是块石头,对女人不感兴趣? 是谁说纪公子对娱乐圈女星深恶痛绝? 肖利和小明慌慌张张的往后退,争先恐后的奔了出去。 下一秒,纪然指尖柔软的触感消失。 苏婉婉往后退了一步,“好了。” 好了?哪里好了?怎么就好了? 纪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觉得自己很不好! “纪公子,您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也没等纪然反应,苏婉婉快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口的茶水间,小明与肖利惊魂未定,两人都苦着一张脸,恨不得给对方来个几巴掌。 肖利:“明助理啊,你怎么不拦着我啊?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故意陷害我啊?” 小明当即翻了个白眼,这个肖利总是有很多奇葩想法,典型的被害妄想症! 小明:“肖总,我还要怎么拦着您。我都把您的西装外套扯下来了,都没拦住您,我还能怎么办?把您的衬衣也给扯下来?” 肖利:“……” 耳边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肖利与小明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安。 不会吧。 下一秒,苏婉婉的身影便从茶水间门口经过。 小明有些局促地说道:“苏小姐……怎么就走了?” 苏婉婉暼了一眼茶水间,只见小明和另一个男人缩着脖子,一副尴尬又惶惶不安的模样。 苏婉婉倒是有些惊讶了,她这个当事人还没尴尬呢,这俩人尴尬个什么劲? 果然应了那句话,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苏婉婉勾了勾唇,“你说呢?” 这话让肖利与小明更加不安起来。 “那个,要不再坐坐?” 苏婉婉抬脚往前走去,“不了。” 完了完了…… 小明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纪公子。 小明心惊胆战地接听了电话。 纪然的语气听上去格外冷漠:“进来!让肖利也进来!” 小明:“好。” 挂了电话,小明没好气地看向肖利,“纪公子让您进去。肖总不是有急事找纪公子吗?请吧!” 肖利打了个哆嗦,“那个,我……我其实也没什么事……” *** 苏婉婉将刚才拍摄的照片检查了一遍,效果非常满意。 她精心挑选了两张打印出来,给的某人寄了过去。 于是,几日后,纪游川返回国内时,同行的还有一个女人。 黎冰语第一时间收到了纪游川订了机票回国的消息。她算好时间,精心收拾了一番,在机场来了一场偶遇。 纪游川拉着行李往前走,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行李箱脱了手,往旁边的红衣女子脚上摔了过去。 “啊!”红衣女子蹲下身,捂着脚背疼出了声。 “对不起……”纪游川一脸歉意地蹲下身,“要不要去……” 红衣女子一抬头,纪游川猛地愣住。 “你……怎么是你?” 黎冰语睫毛轻颤,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大叔……不……我是说纪总……您怎么在这。” 纪游川看向她的眼神颇有些复杂,“我刚下飞机。” 黎冰语浅浅一笑,“还真是巧。” 然后她又轻轻蹙眉:“哎哟。” 这副柔弱又故作坚强的模样,最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果然下一秒,纪游川也跟着皱了皱眉。 “对不起,我送你……” 眼看就要得逞了,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了过来。 “怎么了?” 纪游川如梦惊醒一般,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事。箱子摔人家脚上了。” 这副极力撇清关系的模样,让黎冰语的心沉入谷底。 纪游川居然有了新欢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她怎么不知道? “哎哟,我看看。” 黎冰语总算看清这个女人的脸,长得还真不赖。 “不用了!”黎冰语自然不会让这个女人靠近。 “哎……你……是你啊。哼!”许倩冷了脸,“求我看我都不给你看啊!” 纪游川倒是没有勉强,“我帮你联系医生,会有人来接你去医院,医药费我来给。” “纪叔叔!您还跟她啰嗦什么!咱们快走吧!”许倩催促道,“要是阿姨或者然哥哥知道了……” “行行行,走吧。” 纪游川想起了妻子和儿子,也没心思再应付黎冰语了。他站起身来,快步离开。 黎冰语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目光却是一派沉静。 虽然被眼前这个女人各种甩脸色,黎冰语的心情却好了起来。 纪叔叔?然哥哥?这么看来,这女人就不是纪游川的新欢了,反倒有可能是冲着纪然来的,这事就有意思了。 很快,黎冰语便搞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语冰姐,我表哥说纪总的机票确实是和一个女人一起订的。” 黎冰语:“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叫许倩。” 果然是她! 许倩,黎冰语死也会记住这个名字。 当年要不是这个许倩横插一脚,那个碍事的纪夫人早就因来不及救治一命呜呼了。 黎冰语眯了眯眼睛,这事过去那么多年了,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意难平。 不过也好,这个许倩是纪夫人的挚友之女,又是她的救命恩人。若是她能和苏婉婉斗上一斗,肯定很有意思。 若是能为自己所用,那就更完美了!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5) 纪游川与许倩是第二天才见到纪然的。 纪然与纪游川父子之间本就有隔阂,两人话都不多,只有许倩一人在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 许倩:“然哥哥,好久不见了啊!你上次回都不来看我!” 纪然暼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许倩嘟着嘴道:“哼,很过分了哦!然哥哥,你说啊,为什么不来看我啊?” 纪然:“许医生。我身心健康,为什么要看医生?” 许倩:“……” 许倩被噎得脸都红了,她咬着唇,一副委屈巴巴就要落泪的模样。 纪游川摇了摇头,暼了一眼纪然道,“你看看你……” 然后他又拍了拍许倩的肩膀道,“没有的事,小然来这之后就没有回过,都是那些媒体乱写的。小然和你开玩笑呢。” 许倩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脸上又挂上了甜甜的笑容。 许倩:“然哥哥,这玩笑不好玩的啦。然哥哥,昨天约你吃饭你怎么不出来啊?” 纪然:“忙。” 许倩:“哟,现在咱们见纪公子也得排队了。” 纪然没有搭腔,有几分默认的意味。许倩有些尴尬,面上的笑容也僵硬起来。 纪游川有些不忍心,安抚道,“小然事业心重,这也是好事,你要提前适应啊。” 许倩小脸一红,飞快地看了一眼纪然,又赶紧低下头,羞答答地说道,“纪叔叔,你……你就会取笑我……我们。” 纪游川哈哈一笑,刚想说什么,却被纪然打断了。 纪然皱着眉道:“适应什么?我忙与不忙与许医生无关,我已经选好家庭医生了。” “你……”许倩一脸愕然,“什么家庭医生?我……” 她哪是要成为什么家庭医生,她是想成为纪家的女主人! 可是到头来,却连当人家的家庭医生都不够格…… 许倩整个人都蔫下来了,低着头,双眼无神地扒拉着饭。 纪游川有些过意不去,却也找不出来找补了。他暼了一眼自家儿子,这小子这副清心寡欲的绝情模样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来吃菜……”纪游川给许倩夹了一根鸡翅。 许倩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也给纪游川夹了一块鱼肉,“纪叔叔,您也吃。” 然后,她暼了一眼纪然,大着胆子夹了一块扇贝:“然哥哥,试试这个?” 好半天都没有收到纪然的回应,许倩只觉得手都快僵了,她探头往纪然的方向靠近。 只见纪然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 【纪然:在吃饭。】 【苏婉婉:好吃吗?】 【纪然:塌目鱼还不错。】 【苏婉婉:无图无真相。】 【纪然:[图片][图片]】 【苏婉婉:好糊的图。】 纪然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下次带你来吃。】 这句话来回编辑了好几次,最后还加了一个[可爱]的ejo表情,这才发了过去。 点击发送的时候,纪然的眼神里闪过淡淡的笑意,与往常的冷淡疏离不同,这一瞬间的纪然看上去格外温柔。 许倩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一般,疼得都快要裂开了。 苏婉婉? 许倩在心里恶狠狠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一个娱乐圈卖笑的戏子而已,凭她也配得上自己的然哥哥? 再想到先前收到的照片,怨恨与嫉妒瞬间涌了上来。她咬着牙,指尖都快把手掌掐出血来。 “啪”地一声,扇贝掉落在了桌上。 纪然皱着眉头看了过来,目光中有几分责备的意味。 纪游川暼了他一眼:“倩倩给你夹菜呢,你倒好,看也不看一眼。” 纪然:“我不习惯别人给我夹。” 许倩咬着唇,眼圈都红了。 纪游川:“小然,你看看你!” 纪然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纪游川:“……” 纪然抬了抬手,叫了一声服务员。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奔了过来。 服务员:“纪公子,您有什么需要?” 纪然:“再来一份塌目鱼,打包。” 许倩一脸震惊地看向纪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她捂着嘴,哭哭啼啼地跑开了。 “哎,倩倩……” 纪游川瞪了纪然一眼,“你看看你……” 纪然皱着眉:“我怎么了?我就打包一份塌目鱼。” 纪游川:“……” 纪游川也有些纳闷,打包一个菜而已,许倩反应也忒大了点。 “倩倩多年没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你多照顾她一点。” 纪然:“忙。” *** 苏婉婉拍完杂志广告,正准备收工回家。敏锐地发现转角处有人盯着自己看。 苏婉婉摘掉墨镜往那边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立在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打量了两眼,苏婉婉便认出来,这人是许倩。 之前查看的隐藏剧情里,就是这个叫许倩的女人,对纪夫人下了黑手。 许倩的养父与纪夫人渊源颇深,纪夫人之前跳楼又是许倩及时发现打了急救电话。甚至为了能帮助纪夫人重新站起来,许倩学了医。 纪夫人自然是感动的,对许倩也非常亲近。许倩爱慕纪然,大家都看在眼里。 纪夫人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可奈何纪然对她着实不感兴趣,任凭纪夫人怎么说破嘴皮,怎么为俩人制造机会,纪然始终不为所动。 眼看纪夫人都渐渐放弃了,许倩急得整晚整晚都睡不着。没了纪夫人帮忙,许倩孤掌难鸣,举步维艰,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了,可是这位纪公子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就是在这个时候,黎语冰找上了她。给她支了一个狠招。 ──毒害纪夫人。 “纪夫人在病重弥留之际,没能看到儿子娶妻生子,想必会十分遗憾。若是这个时候,纪夫人提出让纪然娶你,你说咱们纪公子会不会拒绝?” 这个方法狠毒至极,并且也并不能保证结果。但是许倩还是动心了。 哪用得着下毒? 她本就是医生,还经常过来给纪夫人做一些护理,做点手脚简直不要太方便。 然而,许倩高估了纪夫人的身子骨。纪夫人都没能等到纪然回国,便闭了眼。 许倩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黎语冰做了嫁衣裳。 可怜许倩的养父许恒医生,以为是自己用错了药的剂量害死了纪夫人。许恒痛不欲生,一夜之间白了头,从医院住院部跳楼自尽。 在苏婉婉回忆这段隐藏剧情的时候,许倩缓缓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得格外响。 “苏小姐,有空喝杯咖啡吗?”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6) 苏婉婉表示也想会会这位许倩。刚巧系统给她下达了任务。 【系统:随机任务开启,言语挑衅许倩。任务完成奖励积分50。此外,根据许倩的愤怒值,将奖励额外积分。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苏婉婉:这么美的任务,当然要接受啊!之前解锁隐藏剧情花费了不少积分,今天多少要从许倩身上找补一点啊!】 会一会许倩是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让许倩这么舒服便是了。 于是,苏婉婉表示不想喝去咖啡店,也不想喝咖啡。实在要喝就喝啤酒,并且只能找个公园坐着。 “一起喝咖啡是好姐妹才能做的事,我和你又不是好姐妹,勉为其难喝瓶啤酒呗,就去那边的公园喝吧。快去买两瓶啤酒来啊!” 许倩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任务完成,奖励固定积分50,额外积分将根据最终愤怒值计算。】 接下来,就是刷愤怒值的时间啦。 然后,苏婉婉大步流星地往旁边的公园走去,许倩在小卖部买了两瓶啤酒,气呼呼地跟在了后面。 苏婉婉回头扫了一眼:“你怎么这么小气?让你买两瓶,你就真的只买两瓶?瞧着也不像是缺钱的主啊,怎么这么抠搜。” “你……”许倩气得话都说不明白了,“你少挑三捡四!” 苏婉婉挑了挑眉:“行,不挑,那我走了。有缘再见吧。我可忙着呢!” “哎……你别走啊!”见苏婉婉真的要走,许倩急得直跺脚:“我去买行了吧?去刚才那家店吧!” 苏婉婉挑了挑眉:“我可不想走了。” 她指了指前面的凉亭道:“我就在这等你,你要去就快点。” 许倩骂骂咧咧地走了,过了好一会,她终于抱着一箱子啤酒走了过来。 中间有一段鹅卵石铺设的地面,许倩穿着高跟鞋走得本就艰难,还要扛着一箱啤酒,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感觉肺简直都要爆炸了。 苏婉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愤怒值,杠杠地往上升吧!妥了妥了。 终于到了凉亭处,许倩将啤酒“哐当”一声,放在了桌上。 许倩:“你的啤酒!” 许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苏婉婉伸手食指在她眼前摇了摇:“不不不,这是你的啤酒。” 许倩:“一箱够了吧?” 她掏出手机,很恨地说道,“我存了老板的手机号,要是一箱不够,我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他再送一箱过来。” “哦。”苏婉婉故意将尾音拖得老长,“老板可以送过来啊?那你刚才怎么不让他送呢?自己扛得这么累,啧啧啧,妆都花了。” 许倩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傻,怎么就傻乎乎自己扛过来了呢?都是被苏婉婉这个贱人气的! “我愿意!” 许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坐下来拿出纸巾开始擦脸上的汗。 看到苏婉婉一脸嫌弃地模样,更是气得直冒火。 许倩在心里默默地骂着:狗眼看人低的玩意!一个戏子居然看不起她?什么东西! 整理好后,许倩长舒了一口气。 “苏小姐一定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许,我们家与纪家是世交。我和纪公子青梅竹……” 苏婉婉一哂,哗啦一声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保温盒,一打开,成功地让某人闭了嘴。 里面是某人派人送来的塌目鱼,还附赠了一瓶奶茶。 香味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而许倩只能干瞪眼,然后喝闷酒。 “哇,这塌目鱼真的不错呢。”苏婉婉故意夸张地感叹道,“哇,奶茶选的抹茶葡提,真是懂我呢。” 一旁的许倩都快要气炸了。 苏婉婉暼了她一眼:“听说许小姐中午也是吃了塌目鱼?” 许倩瞪着她:“你……你居然敢跟踪我!你……” 苏婉婉撇了撇嘴:“哪用得着跟踪。我们家亲爱的出去和人吃饭,饭局上有别的女人,当然要先跟我报备啊,年龄职业身份,那都是要说的啊。” “什么?”许倩咬着唇,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亲爱的!不可能!” 苏婉婉:“怎么就不信呢?我们家亲爱的是这么和我报备的,你叫许倩,是医生,年龄我家亲爱的说他不知道。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但是不熟。昨天去找他吃饭他拒绝过了,今天你又拉着他爸一起去找他,这才……” “你闭嘴!”许倩大睁着眼,瞬间红了眼眶:“你胡说!” 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为了不在苏婉婉面前掉眼泪,许倩“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捂着嘴奔了出去。 路过那片鹅卵石铺成的路面时,许倩差点摔倒,整个人龇牙咧嘴的。 苏婉婉坐在凉亭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笑眯眯地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许倩。 “苏婉婉!你给我等着!”许倩近乎失控地大吼。 苏婉婉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身影,轻轻一哂,呵,就这? 【系统:任务完成。额外奖励积分计算中……】 【系统:奖励积分400。】 【苏婉婉:啧啧啧,多来点这样的任务多好。】 【系统:……】 *** 苏婉婉回到家里,心情美滋滋。 为了感谢某人的塌目鱼助攻,苏婉婉给他发了一张“光盘”图片以示感谢。 【苏婉婉:美味!都吃完啦!谢谢纪公子啦!】 过了几分钟,纪然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纪然:“苏小姐。” 苏婉婉:“纪公子,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纪然:“苏小姐拍出来的照片效果确实不错。” 想到之前纪然发给她的两张塌目鱼的图片,糊得都快见到重影了,苏婉婉便觉得优越感陡升。 苏婉婉:“怎么样?一个空碗都拍出了艺术感,纪公子自惭形秽了吧?” 纪然:“有一点。” 苏婉婉有些惊讶,没想到纪然这么干脆地认了。 苏婉婉少不得安慰两句:“没关系啦,纪公子平时没怎么拍过照嘛,多练习几次就好了啊。” 纪然:“嗯,是要多练习。” 苏婉婉再次惊呆了,今天的纪公子也太好说话了吧,她啥说就是啥啊? 纪然:“所以苏小姐要不要再来教教我?” 苏婉婉:“嗯?” 纪然顿了一下道:“上次苏小姐找我合影,还没有拍完吧?” 苏婉婉:“……”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7) 自那通电话以后,纪然时不时在朋友圈发一两张高糊的照片,有那么几分暗示的意味。 然而其他朋友不知其中的内情,纷纷在评论里直呼辣眼睛。 其中被荼毒最深的当属苏婉婉的新经纪人陈泽。 【陈泽:我说纪公子,咱拍照的时候能不手抖吗?】 【纪然:练习中,勿扰!】 作为p图深度爱好者外加处女座,苏婉婉的新经纪人陈泽忍无可忍。 【陈泽:大哥,你上次送我的那台相机,防抖功能贼厉害。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纪然:相机可以有,你就不必来了。】 【陈泽:……行吧,我寄给你。】 【纪然:寄过来?坏了你赔?】 陈泽郁闷了好半天,总算回过味来,将相机交给了苏婉婉。 陈泽:“快给这位祖宗送过去吧,行行好,拯救拯救我的眼睛吧。” 苏婉婉:“……” 隔了两天,探测到许倩那边有些蠢蠢欲动后,苏婉婉这才带着相机去了纪氏集团。 “泽哥托我带给您的。” 苏婉婉将相机递给了纪然。 纪然:“嗯。有劳苏小姐了。” 果然有了神器就是不一样,纪然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好了不少。 纪然:“嗯,不错。” 苏婉婉:“纪公子这算是自夸吗?听说这相机是纪公子送给泽哥的。” 纪游川淡淡地点了点头:“嗯。苏小姐不试试?” 苏婉婉摇头:“你这个太重了,我还是喜欢我这个。” 苏婉婉晃了晃手中的拍立得。 纪然眼眸里闪过一抹笑意,“来。” 纪然依旧被安排在上次的位置,苏婉婉朝着纪然道,“纪公子要笑一笑哦。” 纪然:“好。” 纪然屏息凝神,明显在等待着什么? 然而,上一次的场景并没有重现。这一次,苏婉婉规规矩矩地拍了一张合影。 拍立得打印出照片后,苏婉婉拿在手里细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啥亲密的举动,气一气许倩却是足够了。 “很不错呢!” 苏婉婉笑着抬头,却见纪然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嗯,想必对上次擦脸的举动印象深刻。 苏婉婉:“纪公子,我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许倩已经在路上了,苏婉婉得先避一避,让她有空间尽情发挥那段脑残的剧情。 苏婉婉不动声色地将拍立得照片别在一旁的书架上,这才去了里面的洗手间。 没过多久,果然听到了许倩闯进办公室的声音。 “然哥哥,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后边的小明追得气喘吁吁的,心里把许倩骂了个半死。他刚才说破了嘴皮,说纪总有客,让她改天再来。 这个许倩答应得好好的,他一不留神,这人就往这边冲了过来。 上一次那个肖利也是这般,害得他被纪然训了一顿,今天又来个许倩,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脑子进水了吗? 许倩冷哼一声:“然哥哥哪里有客人?我就知道是你故意为难我!” 小明闻言一抬头,视线扫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苏婉婉的身影。 咦?人呢?不会是进了休息室…… 小明摸了摸脑门上的汗,“许小姐,你先跟我出去……” 许倩:“我不要!然哥哥,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是关于阿姨身体的事,请你给我几分钟。” 这话一出口,纪然果然皱了皱眉。他朝着小明摆了摆手,“去让秘书给许医生泡杯茶。” 小明:“嗯。” 许倩得意地朝着小明扬了扬下巴,一副十足的胜利者姿态。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败敌军凯旋而归的女将军呢。 小明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实在不知道这位许姓小姐有什么好得意的。 口口声声喊着人家“然哥哥”,可人家却生疏地喊她“许医生”,这嫌弃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哦。 亏这个许倩还好意思笑,要换做脑子正常的,恐怕都没脸在这呆了。 许倩自然不知道小明的心里活动,在对方给她端了一杯茶后,许倩面上的得意笑容更甚了。 小明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人真是智障,然后退了出去。 许倩笑着坐了下来,一抬眼便见到书柜上的一张照片,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了。 是纪然与苏婉婉的合影! 纪然居然把这个合影放在了办公室,这可不是她先前以为的“玩玩而已”的关系该有的举动。 更重要的是,纪然脸上的笑容分外灿烂,着实刺伤了许倩的眼睛。 眼看对方坐下来迟迟不语,纪然忍不住皱了皱眉:“许医生?” 许倩收回了眼神,勉强挤出一分笑容,脸上哪还有之前得意洋洋的风景? 许倩:“然哥哥,阿姨最近的身子不大好。” 纪然心里一咯噔,“你怎么不早说?” 许倩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本来早就想说的,可是阿姨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我告诉你。” 纪然还是有些不相信,若是母亲身体真的出了问题,父亲怎么会回国? 见纪然脸上有猜疑之色,许倩赶紧补充道:“阿姨的身子骨瞧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各项指标都在急剧恶化。其实都是因为心中焦虑痛苦引起的。” 纪然眼神里盛满冷意,“我会让她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许倩摇了摇头:“然哥哥,不仅是那个姓黎的女人的事,还有……还有然哥哥你的事。” 纪然一愣:“什么?” 许倩咬了咬唇,像是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一般。 许倩:“然哥哥,那我就直说了。当年纪叔叔犯的错,如今然哥哥也犯了,阿姨知道了,自然承受不住。” 纪然皱了皱眉,当年他父亲是出轨,他如今都没结婚,怎么可能和他父亲犯的错一样? “你到底在说什么?” 许倩:“有人给阿姨寄了一张照片。” 她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了那张让她嫉妒得发疯的照片。 照片上是纪然与苏婉婉。 两人侧着身子,苏婉婉一手贴在纪然的衣襟上,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而纪然的手即将环在苏婉婉的腰间。俩人挨得很近,明显下一秒就要吻上去了。 纪然自己看着都有些入了神,心里竟羡慕起照片中的自己来…… 纪然:期待的场景没有重现…… 苏婉婉:纪公子今天的脸很干净。 纪然:失策了……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8) “然哥哥,然哥哥?” 见纪然看得入了神,许倩忍不住开口呼唤。 纪然抬眼看向她,脸上的神色有几分怪异,“你说我妈妈看过这张照片?” 许倩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阿姨看了这张照片差点晕死过去。” 纪然一脸狐疑地盯着她:“怎么可能?” 许倩一脸痛心疾首:“然哥哥,阿姨有多恨那个姓黎的你最清楚不过了。这个女人和姓黎的是一路货色,这照片……” 纪然一脸正色:“怎么可能,她和那个女人不一样。” 许倩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了,“然哥哥,你和这个姓苏的当真……在一起了?” 纪然暼了她一眼,神情不悦:“她叫苏婉婉,你可以叫她苏小姐。” 许倩哪里管她叫什么,神色更加激动起来:“你……你和她当真在一起了?” 纪然顿了一下,点了点手中的照片,“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从纪然嘴里亲口的得到证实,许倩只觉得心如刀割一般,她缓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许倩:“然哥哥,你这让阿姨怎么受得了?阿姨早就透露过了,只有职业高尚的女子才能与您相配。比如医生啊什么的,如今您找一个戏子,您这不是要气死阿姨吗?” 纪然眉头紧皱:“什么叫做戏子?许医生如果还继续这样口无遮拦,我这不欢迎你。” 许倩赶紧改了口:“然哥哥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阿姨如今因为您和这个戏……这个女人,气病了。然哥哥,您要三思啊。” 纪然扫了她一眼,“气病了?许医生,恐怕你的医术不行啊。” 见纪然不信,许倩更加着急了:“是真的,然哥哥!阿姨亲口说了,她讨厌所有的女艺人,尤其讨厌这个苏婉婉!” 纪然看向许倩的目光陡然冰冷起来。 他听到了一个大笑话,居然有人跑到自己面前大放厥词,说母亲讨厌苏婉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母亲对苏婉婉的狂热程度,曾经让他这个当儿子的都有些心里不平衡了。 以前他就不大喜欢这个许倩,黏黏糊糊的烦人。不过看在她护理母亲的时候颇为细致,也能逗母亲开心,多少耐着性子应付一二。 如今见她谎话连篇,居然拿母亲的身子来编瞎话,纪然怎么可能再忍她? 许倩察觉到纪然的眼神不对,有些心惊胆战地说道:“我……我……然哥哥,你……” 纪然冰冷叱责的眼神几乎要将许倩冻成冰块:“滚出去!” 许倩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一脸绝望地看着纪然,她想过纪然的各种反应,却独独没有料到,纪然会让自己滚…… 这怎么可能?那个戏子居然把然哥哥迷成这样了吗? 许倩一脸哀求:“然哥哥,你……” 纪然:“不许这么叫我。你不配。” 见许倩还在这磨磨蹭蹭,纪然拨打了内线电话。 “派几个保安来,把这个沽名钓誉的医生给我清理出去。” “不!”许倩绝望地哀嚎出声。 就在这个许倩最狼狈的时候,苏婉婉踩着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许倩瞪大眼睛,扫了一眼苏婉婉刚才走出来的方向,满脸骇然,仿佛见到了鬼。 “你……你在里面?你……你刚才……” 苏婉婉点了点头:“对啊,我都听到了。许小姐这么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啊。” 许倩原本就涨得通红的脸,如今又透出几分黑来。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婉婉冷哼一声:“许小姐这声戏子我可不敢当,我看许小姐刚才这戏就演得不错,这声戏子还是留给许小姐自己吧!” 苏婉婉慢慢靠近许倩,压低声音道:“戏演得不错,可惜啊!许小姐忽视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什么?”许倩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婉婉,“什么事情?你说啊!” 苏婉婉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我不告诉你!” “你……”许倩被气得快要冒烟了。 下一秒,便有一左一右两大保安将许倩架了出去。 “不……你说啊!你快说啊!” 苏婉婉扬了扬眉,一脸得意的转过身。再一抬头,视线便撞进了纪然漆黑深邃的眸中。 纪然:“苏小姐认识她?” 他又扬了扬手中的照片,“苏小姐要不要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这俩问题其实是一回事。”苏婉婉避重就轻,“前几天许小姐来找我,说要和我喝杯咖啡聊一聊。” 纪然皱着眉:“什么?她和你说了什么?” 苏婉婉扫了纪然一眼:“她说,她和纪公子青梅竹马。” 纪然忽然愣了一下,盯着苏婉婉道:“所以,苏小姐听了很生气,就把这张照片给她看了?” 苏婉婉:“这张照片是我寄给她的。” 纪然点了点头,也对,这照片是手机拍的,可能原本并没有打算打印出来。 纪然:“所以,苏小姐听了很生气,回家就把照片打印出来寄给她了?” 苏婉婉:“纪公子为什么觉得,我听了一定会很生气呢?” 纪然轻笑:“苏小姐不生气吗?那怎么会给她寄照片呢?” 好有道理哦,苏婉婉简直都要被他说服了。 纪然:“我母亲与他养父是多年的老友,我与她从小就认识,但是并不熟络,此外便更无别的了。” 苏婉婉挑了挑眉,看,和她之前气许倩时说的话差不多吧。 苏婉婉:“不能吧?听说前几日你还给她接风了。吃的法国菜?” 纪然眼里的笑意更甚:“过分解读了。我只是和我爸吃了个饭,她在不在与我并不相干。” 纪然边说边将手中的照片放在了桌面上。 苏婉婉下意识伸手,想要把照片拿回来,却被纪然抢先一步。纪然再次将照片拿起来,塞进了抽屉里。 纪然:“这张是我的了,苏小姐手机里应该有吧?” 苏婉婉:“纪公子好像很开心?” 纪然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意:“嗯,苏小姐,我今天很开心。”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49) 第二天,黎语冰便刷到了一条新闻。 “一女子疑因擅闯纪氏集团办公楼被保安轰走,惨遭拖行100米。” 图片上是一个女子被保安拖行的狼狈身影。 不少网友冷嘲热讽,说这女人肯定是冲着纪公子来的。 黎语冰盯着这张配图,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个许倩,真是弱爆了。可惜了这许家养女的身份。 黎语冰找了几张自认为很吸睛的照片,找到了某高端酒店,敲开了许倩的门。 许倩打开门,脸上架着大大的墨镜,却依旧挡不住满脸的疲惫与颓废。墨镜后面的眼睛更是肿得如同核桃一般。 看清来人后,许倩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满是鄙夷之色,“怎么是你?” 许倩想也没想就要把门关上。开玩笑,纪然对黎语冰这么深痛恶绝,若是知道黎语冰来找自己,恐怕自己也得受牵连。 纪然已经很讨厌她了,绝不能再雪上加霜! “等一下!” 眼看许倩要关门,黎语冰赶紧用手撑住。 “许小姐,咱们聊聊。” 许倩黑着脸:“我和你没什么说的。” 黎语冰:“事无绝对,许小姐,说不定咱们才是盟友。” 许倩嗤笑一声,她和一坨屎成为盟友都不可能和黎语冰成为盟友啊。 黎语冰:“许小姐,我有办法让你嫁给纪公子。” 许倩关门的动作果然变得犹豫起来。 黎语冰满意地笑了笑:“许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 黎语冰如愿以偿进了门,自顾自地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许小姐在纪公子那碰壁了吧?” 许倩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许小姐,看看这些张照片,你就知道为什么会碰壁了。” 许倩扫了一眼,照片上都是苏婉婉与纪然,俩人一起吃饭或者前后脚上了车。这些明显都是偷拍的。 就这?更刺激的照片她都已经见过了好吗? 许倩毫不留情面地请她滚出去。 “请便吧,我和你们这种戏子没什么好说的!” 黎语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面上却端出笑来:“许小姐说话别这么难听。正因为我和苏婉婉都是女艺人,我才知道怎么治她。” 许倩一哂:“哼,有什么好治的?反正过不了阿姨这一关,也就玩玩而已。阿姨绝对不会同意让一个戏子当自己的儿媳的。”她暼了一眼黎语冰道,“呵,这倒是多亏了你。” 黎语冰倒是不尴尬,反倒是眼神闪烁,生出一计来。 “许小姐,你这就错了。”黎语冰笑着说道,“你把希望寄托在纪夫人身上,绝对是大错特错。你以为纪公子为什么会找苏婉婉?就是纪夫人的意思。纪夫人喜欢苏婉婉,纪然虽然对苏婉婉并无感情,可是为了让母亲开心,自然也只能顺着纪夫人的心意。” “胡说!”许倩讽刺一笑,“纪夫人喜欢苏婉婉这种戏子?这怎么可能?” 黎语冰也不急,“是与不是,许小姐一问便知。” 许倩原本不信她的鬼话的,可是心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说不定是真的呢,否则然哥哥怎么会看上一个戏子呢? 犹豫了好一会,许倩终于给纪夫人发了一条信息。 【许倩:阿姨,你知道苏婉婉吗?】 很快,纪夫人便回了信息。 【当然知道啊!你回国了吧?要是有机会,帮我跟她要签名照啊!】 许倩瞪大眼睛,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惨遭顶级剑客会心一击。 黎语冰笑了笑:“看,我说得没错吧?纪公子完全是因为纪夫人喜欢,这才接近苏婉婉。哎,可怜纪公子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人物,居然成了母亲追星的牺牲品。” 许倩满脑子“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她想起自己昨天在纪然办公室时大放厥词的光景,她说纪夫人因为知道苏婉婉和纪然的事痛心疾首,还说纪夫人最讨厌的人就是苏婉婉…… 结果呢?纪然是因为纪夫人喜欢这才接近的苏婉婉。 许倩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在纪然的眼里,自己昨天的举动是不是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难怪……难怪纪然昨天那么生气地让自己滚蛋!昨天自己简直像个智障一般,许倩自己都恨不得掐死自己。 然后,在黎语冰震惊的视线里。 许倩“啪啪”两声,在自己脸上抽了两巴掌。 “智障!丢人!” 黎语冰都吓了好大一跳,这个许倩还有自虐倾向不成? 缓了好一会,黎语冰才道:“许小姐何必自责,想法子破解才是正经事。” 见许倩拧着眉想得出了神,她不动声色地靠近,压低声音道,“纪公子最是孝顺,如果想要纪然离开苏婉婉,除非……纪夫人死!” *** 纪然在进会议室之前接到了母亲的来电。 纪夫人神神秘秘地说道:“小然啊,你有微博小号吧?” 纪然:“嗯。” 纪夫人:“妈妈拉你进群啊。壮大我们婉婉终极铁杆粉丝群。” 纪然:“行。jr000” 进群后,纪然扫了一眼,好家伙,群里就两个人,加上他才三个人。 “我还有个会,回头聊。” 开完会,纪然再打开微博时,发现群聊信息已经堆积如山了。这两个人也太能聊了吧? 【守护最好的婉婉:又是被女神美醒的一天![图片]】 【婉婉麻麻:哇,这张图片不是网上找的吧?我都没见过。】 【守护最好的婉婉:嘻嘻嘻。我拍的!羡慕吧!】 【婉婉麻麻:啊啊啊……好羡慕啊!】 纪然看了一眼照片愣住了,这不是那天吃午饭的场景吗? 苏婉婉的右手边有一截衣袖,正是纪然的。 这个“守护最好的婉婉”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从拍摄角度来看,拍摄者是坐在苏婉婉的左手边,而且,那天一起吃饭的,除了苏婉婉与纪然,还有三个人。小明和陈泽排除,那么只剩唯一一个。 这两点都能推断出同一个人——姚仪。 姚仪不知自己掉了马,依旧嗨得不行。 【守护最好的婉婉:哇,你们再看这张!让我如何不爱你,女神!!!】 【婉婉麻麻:哇!果然是我们的婉婉!】 【守护最好的婉婉:哇!果然是我们的婉婉!】 纪然眯了眯眼睛。 【婉婉麻麻:哎?儿子,你跟上啊!】 跟上?那是不可能跟上的。 【jr000:不是我们的婉婉!】 纪夫人有些头大,自家儿子真会扫兴,又来了。 【婉婉麻麻:行行行,不是我们的婉婉,是我的婉婉,行了吧?】 【jr000:不行!是我的婉婉!】 【守护最好的婉婉:???】 【婉婉麻麻:!!!】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0) 姚仪看到的时候,只是嗤笑了一声。 【守护最好的婉婉:小姐姐,你儿子可真霸道!】 而纪夫人却盯着屏幕,陷入了震惊之中。 儿子素来淡漠,像自己这样狂热地追星是不可能的。这么霸道的话,也绝不是作为粉丝会说的话。 粉丝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能喜欢自己的女神,怎么可能说出类似于“不是我们的苏婉婉,是我的苏婉婉”,这种话? 母亲的电话打过来时,纪然倒是毫不意外。 “小然啊?你……你这是?” 纪然:“怎么了?” 纪夫人:“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纪然倒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以前是以前。” 以前母亲刚开始成为苏婉婉的粉丝时,整天在他面前念叨着苏婉婉的名字。 追星确实让母亲开朗了不少,整个人如同重获新生一般。这一点,纪然确实是感激苏婉婉的。但是除此之外,他对苏婉婉也没有特别的感觉了。 所以母亲每次和他说,“我们的婉婉”怎么怎么样,他总会一板一眼地纠正,“不是我们的”,是“你的”。 没想到,如今时过境迁,变成了“我的”。 纪夫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是什么意思?” 虽然之前和群里的那个朋友说得挺来劲,但是自家儿子真的出现这个端倪时,纪夫人还是吃了一惊。 纪然:“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 手机那端的纪夫人沉默了许久,纪然都怀疑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忘了挂电话。突然,纪夫人的笑声传了过来。 纪夫人:“小然啊。我刚才去网上给你们合了一下八字。” 纪然:“……” 纪夫人只觉得人逢喜事精神爽,把刚才在群里聊天截了个图,尤其是在纪然说话的位置重点标记了一下,然后发到了微博上。 【婉婉麻麻:儿子有志气,妈妈支持你!不过,儿子啊,你可能有一个干妈了!】 另外一张附图便是她之前与那位“守护最好的婉婉”的对话。 ——如果这事能成,我让我儿子认你当干妈啊! *** 作为好莱坞的金牌经纪人,陈泽已然被神化了。之前合作的艺人也都是好莱坞巨星,他身上的头衔太多了,其中有一条最为国人津津乐道——黎影后求而不得的男人。 当年黎语冰通过纪游川的关系和这位金牌经纪人有了一些联络。黎语冰自以为十拿九稳,于是大肆发通稿,吹得天花乱坠,直言陈泽将成为她的经纪人。 谁知人家陈泽并无此意,最终那些通稿像一个又一个的巴掌打在黎语冰的脸上。 每每想起此事,黎语冰都觉得脸疼。 如今这事又被人铺天盖地地提起,因为陈泽已经亲口承认,他将担任苏婉婉的经纪人。 网上各大自媒体争相报道,这一次的巴掌甚至比之前更重。 “陈泽合作苏婉婉,黎语冰输在了哪里?” “好莱坞金牌经纪人爆料合作伙伴细节:红不红不重要,品行不端最要命。” “黎影后求而不得的男人选择苏婉婉,黎影后哭晕在厕所。” “陈泽直言:在苏婉婉之前,国内并没有出现自己想要的女星。黎语冰:扎心了。” 在网上一派热火朝天时,陈泽与苏婉婉举行了新闻发布会。 媒体朋友把发布会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苏婉婉一袭长裙出现在发布会上,旁边是经纪人中的神话——陈泽。 都不用开口说话,单单就这副场景就足够让各家的艺人嫉妒不已。 记者1:“陈先生,好莱坞的娱乐圈市场比国内好太多,您为什么会选择回国发展?” 陈泽:“不瞒大家说,我一直想回来。只是在等候良机罢了。” 记者2:“陈先生之前注册微博独独关注了苏婉婉小姐,却并没有官宣合作,那个时候是在考虑中吗?” 陈泽:“早已达成合作意向。只是我对国内的事务与流程还不熟悉,所以暂时没有透露。借此机会,我提前告个罪,陈某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各位业内外的朋友们多多原谅。” 针对陈泽的提问还算平和,问起苏婉婉时,便难免有人带上了火药味。 记者a:“苏小姐,您是怎么说服陈泽先生成为您的经纪人呢?有人说您是通过乔二公子认识的陈泽先生,这是真的吗?” 苏婉婉:“当然不是。这位记者朋友,你很看不起纪氏?” 记者a赶紧矢口否认:“没有的事。” 苏婉婉:“新舟传媒的控股人是纪氏集团,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找什么乔二?再说了,当初大纪总都没能成功的事,你却觉得乔二反而能成?” 记者a哑口无言,还被扣上了一个看不起纪氏集团的锅,只能蔫蔫地退了下去。 记者b:“苏小姐觉得自己和黎影后相比,赢在哪里?” 苏婉婉:“很明显啊,赢在我签约的是纪氏旗下的经纪公司啊。” 记者c:“苏小姐对陈泽先生有什么期待呢?比如说好莱坞片场资源之类的。” 苏婉婉朝身边的经纪人陈泽看了一眼:“可以说吗?” 陈泽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字的手势。 苏婉婉朝记者扬了扬眉:“哪用得着期待?我们已经与朝思暮想系列签订了三季。” 这话一出,全场媒体无不震惊。 朝思暮想系列(yearndayandnight)是好莱坞巨霸影业斥巨资的大作。 挑选的剧本是资深的编辑所作,光是前期准备就花了一年多。已经是爆款预定了。 这个系列有七季,前面三季如果没有大的纰漏,后面四季肯定会续签。 光靠这个资源,哪怕只是个台词没有多少的炮灰,苏婉婉已经碾压国内大多数女星了。 陈泽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女二号。” 再次全场寂静。 好了,已经碾压国内全部女星呢。 黎语冰死死地盯着电视机屏幕,嘴唇被她咬出血来。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怪只怪那个许倩犹犹豫豫,一点用没有! 黎语冰掏出手机,给许倩发了一条信息。 “许小姐,想好了没有?”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1) 眼看着苏婉婉风头正盛,许倩自然恨得牙痒痒。她是真的不理解,为人正派出身名门的纪夫人,怎么看得上苏婉婉这种货色。 许倩将苏婉婉的有关资料扒拉了个遍,又去网上发了一堆帖子辱骂。心中的怒气还没发泄完,许倩的账号便被封了,气得只想摔手机。 黎语冰的提议让许倩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转念又被她压下去。 “我是医生,只救人,从不害人!” 黎语冰一哂,看来是还没被刺激够啊。 没关系,反正苏婉婉已经官宣新经纪人了,她也没什么好急的了。 只要慢慢等着就好,许倩迟早会和她合作。走着瞧就是。 *** 朝思暮想系列在国内粉丝群体众多,许多人闻风而来,苏婉婉的微博一夜之间涨粉数十万。 纪然琢磨了一下,觉得时机已然成熟,将之前的悄悄关注改成了正常关注。 然后,他随手点开了与苏婉婉的聊天界面。 【纪然:陈泽说他已经对国内的流程颇为熟悉了。】 这波暗示不要太明显哦。 【苏婉婉:看出来了。】 【纪然:所以,苏小姐还不公开吗?】 纪然发过来一张图片,是他的微博关注截图,总共就关注了十来个账号,苏婉婉成为了其中一个幸运儿。 好吧,这波已经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苏婉婉也将之前的悄悄关注取消,重新关注了纪然。 然后截了图,发送过去。 【苏婉婉:好啦。】 纪然总算如了愿,心情很不错。 【纪然:苏小姐,半个小时后我会路过你家楼下。】 这一次苏婉婉上道了不少。看了一眼时间,快到饭点了。 【苏婉婉:能不能有幸请纪公子吃个午饭?】 【纪然:当然。】 哎,可惜了,这次没有邀请纪公子共进午餐的任务。这么好刷积分的机会。 这番感叹让系统都忍不住汗颜。 系统:宿主,你做任务都做得魔怔了吗? 苏婉婉:……还不是拜你所赐。 *** 苏婉婉好好地收拾了一下,算起来,这好像是她唯一一次不是因为任务而和纪公子吃的饭。 嗯,好吧,好像也没吃几次。 这次苏婉婉挑了一家主打海鲜的店,这店并不起眼,藏在一个巷子的角落,却胜在味道鲜美。 苏婉婉抵达的时候,发现纪然已经先到了,正朝她看了过来。 苏婉婉有些吃惊:“纪公子来得这么快?” 纪然点头道,“总不能让苏小姐等。” 若不是找这家店找了一会,纪然会到得更快。 时间还早,店里的客人并不多,有相熟的服务员迎了上来。 “苏小姐来了,位置给您留好了。” 苏婉婉朝她笑了笑:“好的,谢谢。” 服务员朝苏婉婉身边的男人看过去,面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这位……这位不是…… 纪然朝她点了点头:“你好。” 苏婉婉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座位,纪然紧随其后。 “这店苏小姐常来?” 苏婉婉落了座,“嗯,这种小店纪公子没来过吧?” 纪然:“以后可以常来。” 他抬眼看向苏婉婉,“好不好?” 苏婉婉:“欢迎。” 两人吃饭的时候,微博上已经讨论得人仰马翻。 纪然的微博账号再次诈尸,关注了苏婉婉,而苏婉婉也回关了。 “哇,苏婉婉这是什么幸运儿啊?” “我上次就说了,那次点赞不是手滑。也不是盗号。” “苏婉婉属虎,白羊座,我给她算了一卦,她今年桃花运正浓。” “当年黎语冰没走成的路,苏婉婉都要走通了吗?” “黎语冰哭晕在厕所。” “至于吗?不就是点了个关注?需要这么过度解读?新舟传媒是纪氏旗下的,纪公子顺带给个关注而已。” “那怎么不见纪公子关注新舟其他艺人?” “还不是某人捡了个漏,捞了个好莱坞大制作,纪公子给她一个眼神而已。” “楼上的逻辑被狗吃了吗?好莱坞大制作还捡漏?你家真主怎么捡不到这个漏?” “其实某报的那个新闻稿还是写得蛮靠谱的,纪公子不过是为母报仇,扶持一个女明星把黎语冰比下去而已。” 这一切苏婉婉与纪然都毫不知情。 纪然此刻的注意力在苏婉婉的右手边。 纪然:“虾仁看上去好像不错。” 苏婉婉扫了一眼,虾仁在自己的右手边。本想把碟子移过去,却发现好像位置不够。 她用盘子里的勺子挖了一勺给纪然。 “纪公子试试。” “谢谢。” 纪然瞬间觉得圆满了,上次没能吃上苏婉婉剥的虾的遗憾得到全面缓解。 果然,还是应该坐在苏婉婉的左手边。 纪然抬头看了一眼苏婉婉:“你下个月要去美国拍戏了吧?” 苏婉婉点头:“是啊。还得谢谢纪公子帮忙牵线。” 好莱坞的大制作,不是一句合眼缘就能捞到的。纪氏集团也参与了投资而已。 纪然:“嗯。所以,苏小姐打算怎么谢?” 啊? 苏婉婉:“不是在请纪公子吃饭了吗?不算” 纪然突然笑了一下:“不算。这顿我请。刚刚已经买过单了。” 啧啧啧,这架势,明显有备而来啊。 苏婉婉也停了筷子:“纪公子想要我怎么答谢?” 纪然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来者不拒。” 苏婉婉顿了一下:“纪公子是想当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纪然表示自己没有当她爸爸的意思…… 纪然:“……” 纪然缓了一会才道:“下个月去美国,苏小姐能否抽空见见我妈妈?” 苏婉婉想起那次通话来,纪夫人还真是自己的铁杆粉丝了。 “好。”苏婉婉道,“上次的签名照给纪夫人了吗?” 纪然:“……” 想到被自己私吞的签名照,纪然移开了视线,“还没……” 苏婉婉:“哦。” 纪然:“苏小姐,我们的事情我和我妈说了。” 苏婉婉:??? 纪然:“我妈很开心,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她肯定要回国看你了。” 苏婉婉:“……” 纪然:“谢谢你。” 苏婉婉:“……” 嗯,这确定是秦王本王,擅长省略很多步骤。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2) 见苏婉婉面色古怪,纪然问道:“怎么了?” 苏婉婉:“纪公子,你这流程是不是不太对?我们有啥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啥事吗?纪然困惑地皱了皱眉。 “怎么会……”纪然轻声嘟囔道:“哦。上次好像是被打断了。” 苏婉婉:“啥?” 纪然看着苏婉婉,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星光闪耀,“我喝了点红酒,你介意吗?” 苏婉婉:“纪公子多虑了,我又不是交警,你一会叫司机……” 话音戛然而止。 纪然突然往苏婉婉的方向挪了挪,他静静地凝视着苏婉婉。 苏婉婉的睫毛颤了颤,纪然的心也跟着颤了颤。然后,在苏婉婉震惊的视线里,他缓缓倾身过来…… “啊……” 全然无知的服务员端着果盘推门而入,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赶紧转身,慌不择路间撞到了门框上。 苏婉婉:“……” 纪然:“……” 纪然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认命的幽怨。 第二次有事失败…… 纪然:“苏小姐觉得我……” 苏婉婉:“纪公子,你这流程可能还是不对。” 咱至少得先表个白是不是? 纪然皱着眉思索了一会,神情有些许的迷茫之色,“哦。” 但是……她的脸上挺干净的啊。 纪然:“这个蛋挞看上去不错,你不试试?” 苏婉婉点了点头,随手拿了一只吃了两口:“你不吃?” 纪然摇了摇头,“你多吃点。” 苏婉婉刚解决完一个蛋挞,纪然的眼神变得亮晶晶的,像是见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了一般。 “等等。” 纪然伸手在苏婉婉的唇边轻轻抚了一下,“有点碎屑。” 然后,他再次倾身过来,轻轻吻在了刚才抚过的位置。 “这次流程对了吗?” 苏婉婉:“……” 纪然的眼神格外炙热,仿佛外边的喧嚣突然都停止了,他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仿佛沉寂已久的湖泊骤然起了涟漪,甚至翻涌出阵阵浪潮。 不管这次流程对没对,他都很期待。甚至…… “还是不对吗?要不……”纪然看着苏婉婉道,“要不,苏小姐再吃一个蛋挞?” 苏婉婉:“……” *** 一顿饭吃下来,着实有些手忙脚乱,苏婉婉都没顾得上看手机。 回到家,苏婉婉才知道网上正在热议她和纪然微博互关的事。 其实,这一点苏婉婉倒是也有心理准备。毕竟鼎鼎大名的纪公子,不仅仅是名门贵公子,还是许多网友心中的白月光小歌神,坐拥庞大的粉丝群。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都能轻易勾起网友们的兴趣。 陈泽像是有预知到什么一般,仅仅给苏婉婉留了一条信息,连电话都没打过来,仿佛是怕打扰了什么。 “你们微博互关的热搜看到了吧!我们整理几个应对方案,你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方便的时候……说得好像她有什么不方便似的。 苏婉婉给经纪人去了一个电话。 陈泽语气调侃:“哟,比我想象得晚了一点。啧啧啧,年轻就是好啊。” 苏婉婉:“……就吃个饭,和年不年轻有什么关系?” 陈泽:“哦?只是吃了个饭?” 苏婉婉:“……” “好了好了,咱们先说正事。”陈泽见好就收,语气瞬间一本正经起来:“热搜的事我们有几个应对方案,咱们先商量一下,看哪个合适。” 苏婉婉:“好。” 陈泽:“你是什么打算?想立单身人设还是……” 话说了一半,陈泽突然被人打断。 苏婉婉只能听到手机那端传来一阵忽远忽近的讨论声,具体说的什么却听不太真切。 过了好一会,陈泽才重新拿起手机和苏婉婉说话。 陈泽:“好,我们继续说。” 苏婉婉:“嗯。” 陈泽:“哦,不对。没什么可说的了。” 苏婉婉:“……” 陈泽:“刚才宣发那边的兄弟告诉我,纪公子那边已经发了微博了。” 挂了电话,苏婉婉打开微博……哦,不对,还没打开,微博的开屏推送链接就是——纪公子回应。 一点进去,直通纪然的微博。 最新的那条微博是十来分钟前发的,点赞已经过万了。 【你好,苏小姐。】 配图有两张,一张是纪然与苏婉婉的合影,一张是苏婉婉的签名照。 怎么说呢,还好,是选的后面一次,用拍立得拍的那张,照片上两人规规矩矩的并肩而立。 评论里一片哀鸿遍野。 “我宣布,今天是全国单身女人集体失恋的一天……” “姐妹们,失恋快乐……” “我从来没羡慕过谁,除了今天的苏婉婉……” “虽然我觉得苏婉婉配不上纪公子,但是……哎,纪公子开心就好。” “含泪祝福……” 当然也有打死不愿相信的言论出没。 “姓苏的这么多,凭什么就是苏婉婉了?我也姓苏呢!” “……配图被你吃了吗?照片上不是苏婉婉吗?还有签名照呢!” “疯了吧,一个两个。纪公子就说了一句你好,又没说别的,而且用的是苏小姐这么生疏的称呼,你们不要乱猜好不好?配图也是很平平无奇的合影啊,这能说明什么?” “楼上的,酸就大大方方承认行吗?之前说点赞没什么的也是你们这批人吧?现在纪公子表明态度了,还发了照片,你们还在这自欺欺人?脸还不够肿?非得逼出大尺度内容才罢休?” “就是,说微博内容生疏的,你有本事让纪公子在微博上问候你一声啊。哪怕是骂你一句呢?” “照片是平平无奇的合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照片的背景是全枫城独一无二的风景,只有纪氏集团办公楼16楼才能一览无余。这说明什么?这张照片是在纪公子办公室拍的。” “切,扯什么独一无二的风景。即便真的是在纪总办公室拍的又怎么样?正常工作交流而已。” 在众人为拍照地点,与办公室合影究竟代表什么而争论不休时,纪然的微博被重新编辑了一次。 微博内容有了修改。 ——【你好,我的苏小姐@苏婉婉。】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3) 随着纪然重新编辑微博,网友们的情绪更加高涨起来。 尤其是之前酸溜溜的那波人,被网友们嘲讽得很厉害。 “纪公子就说了一句你好,又没说别的,而且用的是苏小姐这么生疏的称呼——这句话是谁说的,出来挨打!” “呵,还有人说,苏小姐不是说的苏婉婉呢?非得说自己也姓苏。那个脸大的网友敢不敢出来吭个声。” “吭个屁,这些酸溜溜的玩意早就清空微博跑路了。真是没意思!” “不是还有一个傻逼在上蹿下跳吗?” “有一说一,那傻逼虽然确实傻逼,但是有一点还是说得有些道理。” 众人口中的傻逼就是许倩的微博小号。 黎语冰第一时间把纪然的最新微博截图发给了许倩,许倩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许倩气呼呼地给纪夫人打电话告状,电话还没接通,她突然意识到纪夫人是站在苏婉婉那边的,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正是纪夫人。 想到这里,许倩立马挂断电话,转而打给了纪父纪游川。 纪父也被自家儿子吓得不轻,正窝着火,准备给自己儿子打电话。当然电话是一直打不进去的,纪然正在和苏婉婉通电话呢。 纪父越来越火大,给纪然发了一条信息。 “火速回电话!!!” 这条信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手机就响了,纪父想也没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你疯了吗?非得找娱乐圈的?还跳得这么欢?你想气死你妈还是想气死我?” 虽然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许倩却听得身心舒畅。毫无疑问,纪父对苏婉婉非常排斥,那么这事就成不了! “纪叔叔,是我,倩倩。” 纪父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哦,是倩倩啊。你瞧我,都气糊涂了。你别放在心上啊,我不是在说你,是在说我那个不孝子。” 许倩:“叔叔,您放心,您的心情我都理解。这事也不怪然哥哥,娱乐圈那些戏……” 本想说戏子,考虑到纪父之前与黎语冰的过往,许倩立即改了口。 许倩:“娱乐圈有些女艺人是千年妖精,各种下作手段不断,然哥哥也是情有可原。” 纪父皱了皱眉,想起之前黎语冰对自己用过的招数,顿时也觉得自家儿子陷进去也是情有可原。 千错万错都是那个不择手段的苏婉婉的错! “你说的是。”纪父点了点头,“我明天去会一会她。” 许倩:“纪叔叔,我陪您过去。” 纪父犹豫了一下:“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许倩:“不麻烦,然哥哥和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知道纪父的态度,许倩底气更足了。她在网上疯狂地与各方网友对骂。 【美少女倩倩:这么多尬吹的?苏婉婉请了多少水军啊?娱乐圈都让这种人整得乌烟瘴气的!恶心!】 【美少女倩倩:这种没内涵的草包居然有人喜欢。真恶心啊!】 【美少女倩倩:纪公子一时被迷惑而已,迟早能看透苏婉婉这种下贱手段。再说了,纪公子的爸妈能同意苏婉婉这种货色进家门?痴人说梦!】 【美少女倩倩:都夸什么盛世美颜,呸,你们见过苏婉婉真人吗?真人丑得很。到处都是动刀的痕迹!】 …… 许倩的微博小号在主流账号下上窜下跳,只要有哪家发表过关于苏婉婉与纪然的微博,只要流量尚可,都会看到这个“美少女倩倩”在下面各种辱骂苏婉婉。 这个“美少女倩倩”一跃成为苏婉婉最大的黑子 这番举动引起了苏婉婉粉丝的注意。 纪夫人被自家儿子的这番操作惊呆了,虽然确实有过一些心理准备,但是这样高调的举动,实在不是自家儿子一贯的作风。嗯,这波操作很不纪公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微博id马上就要成真了! ——婉婉麻麻! 这让纪夫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 偏偏有一些臭鱼烂虾要来讨嫌,比如那个叫“最美的倩倩”。 纪夫人加入战场前,姚仪已经和许倩大战了好几个回合了。 【守护最好的婉婉:苏婉婉那神颜你居然说丑,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守护最好的婉婉:还美少女倩倩,简直想吐。】 【守护最好的婉婉:纪公子就是看上我家女神了,就是看不上你这种喷子!气死你!】 【守护最好的婉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管那么宽做什么?】 你来我往回复众多,这位守护君不落下风,但是一旦“美少女倩倩”提起纪公子父母绝对不会同意时,守护君的语气总是欠缺那么点底气。 纪夫人自嘲一笑,这点底气,就由自己来补上吧。 【婉婉麻麻:谁说纪公子爸妈不会同意?纪公子他爸有发言权吗?纪夫人明明对苏婉婉很满意!】 许倩虽然知道这人说得没错,但是她不会认输,气势更是不能丢。 【美少女倩倩:你是个什么玩意?你凭什么说纪夫人满意?纪夫人能看得上一个戏子?你怎么不上天?带着你的贱女儿一起去升天行吗?】 【婉婉麻麻:凭什么?凭我是纪公子的妈妈!你这嘴也太毒了,就凭你说的那些话,就配不上你的昵称里的‘美少女’三个字。】 【美少女倩倩:纪公子的妈妈?我呸!你不是苏婉婉的妈妈吗?怎么又成了纪公子的妈妈了?你怎么不再牛气点,说自己是耶稣的妈妈呢?你到底是老母猪还是老年痴呆?生了谁自己都记不清?】 【婉婉麻麻:我要是纪公子的妈妈,你敢不敢上真名道歉?】 【美少女倩倩:来啊!我没在怕的!】 “……” *** 苏婉婉刚和纪然结束通话,便有新的电话打了进来。 对方开门见山,语气有些冲。 “苏小姐你好,我是纪然的父亲。明天下午两点,曲温大酒店二楼会客厅,请苏小姐赏脸来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和苏小姐商量一下。” 对方甚至没有问她是否愿意,时间是否有冲突,地点是否合适,便挂断了电话。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4) 对于纪然的父亲纪游川,苏婉婉心里是不屑的。 纪游川作为这个世界的男主,三观却极其感人。用所谓的真爱掩盖伤害妻子与儿子的事实。然后半路又把真爱黎语冰给抛下,转而回归家庭,还博得了一个浪子回头的名声。 更可笑的是,这个所谓的金不换的回头浪子,在纪夫人死后居然又和黎语冰搞到了一起,面对媒体时,还各种放话——“兜兜转转,缘来是你”。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以前那个与他经历几十年婚姻的纪夫人仿佛是个笑话。 在苏婉婉看来,纪夫人的死就是被这个经不起诱惑、立场不坚定的丈夫纪游川一手造成的。苏婉婉实在对他没啥好感。 看在纪然的面子上,苏婉婉还是给纪游川发了一条信息。 “纪先生,我明天的行程已满,不能赴约。请谅解。” 奈何信息刚刚发出去,系统就来发布任务了。 【系统:随机任务已生成。请与本位面男主角——纪游川共进晚餐。】 【苏婉婉:我去,又是共进晚餐。你们怎么这么爱吃晚餐?】 【系统:难道宿主想共进早餐?这不好吧?】 【苏婉婉:……】 没办法,迫于积分与系统的压力,苏婉婉再次给纪游川发了一则信息。 “抱歉纪先生,我明晚要去拍戏了,接下来几个月都是在。如果纪先生有空,我请您吃个饭。” 纪游川收到苏婉婉的第一则信息时,气得差点摔手机。 虽然信息里语气很平常,但是纪游川就是看出了对方那副嚣张与不可一世的态度。 呵,以为傍上纪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连他都不放在眼里,可见平时是怎么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 收到第二则信息后,纪游川的心情稍有缓和,心里却依旧忍不住吐槽:人不红排场还挺大,耍大牌都耍到自己面前了! 纪游川原本想讽刺两句,想到自家儿子如今被人家迷得七荤八素呢,他若是来硬的,只怕不好收场。 对于这种状况,纪游川倒是有几分把握,只要开出的条件足够丰厚,苏婉婉自然会乖乖地滚蛋。 “行,这周五中午,地点你定。” 很快,苏婉婉就回了一条信息,“周五我只有晚上有空,纪先生可以吗?地点我到时候发给您?” 纪游川冷哼一声,就非得把中午改成晚上,无论如何就是不让自己痛快是吧? 但是最终,纪游川还是回复了一个“行。” 他在心里默念:为了小然,为了念念。 *** 下午的时候,苏婉婉与经纪人陈泽一起奔赴机场,这一次机场依旧有媒体围堵,但是与之前清一色的辱骂不同,这一次是艳羡居多。 毕竟是去参演好莱坞大制作,下一次回来,圈内地位恐怕不能同日而语了。更厉害的是,这位苏婉婉,居然不声不响就把纪公子给拿下了。 媒体们依旧是争先恐后地往这边挤过来。 “苏婉婉小姐,您这次去好莱坞紧张吗?” “苏婉婉,你和纪公子刚公布恋情就分开,会不会担心感情降温?” “苏婉婉,纪公子的母亲就在,请问您会和纪夫人见面吗?” “……” 依旧是汹涌的媒体与直播主播,但是这些人没有机会挤到自己身边,前后都有身形健硕的保镖护送,身边还有经纪人陈泽帮忙应付各位媒体人士。 “多谢各位朋友关心,我们赶时间,以后有机会再请各位喝茶。” 一路顺利到达了机场的vvip的候机大厅。 苏婉婉忍不住调侃道:“有个靠谱的经纪人就是不一样。” 许泽得意一笑:“那是!你原来那个坑爹的经纪公司可真是猪油蒙了心,你放心,你家纪公子会为你秋后算账的。” 苏婉婉:“哦。这事倒也不用劳烦他。” 陈泽暼了她一眼:“行吧,你有事先忙。” 苏婉婉正纳闷呢,都要登机了,她还能先忙啥? 一抬头,便见到纪然赫然站在了前方,朝着她招了招手。 “婉婉,过来。” 苏婉婉被他的称呼惊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纪然大步走了过来,在苏婉婉面前站定。 他轻轻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算了,还是我过来吧。” 陈泽捂着胸口,夸张地皱着眉,“哇,你们过分了啊!昨晚来一波狗粮,今天还要来一波?撒狗粮之前提醒一下行吗!你们是打算虐死我私奔吗!” 更过分的时候,陈泽发现自己咆哮了一波后,这俩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陈泽这次是真的心塞了,他捂着胸口,耐着弱小无助的小碎步跑开了。 苏婉婉:“你怎么来了?” 纪然看着苏婉婉,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自嘲与调侃:“某人都去了,也不和我说一声,现在还一脸无辜问我为什么来?” 苏婉婉:“……我以为你知道,不对啊,我记得泽哥给你打过电话。” 纪然盯着苏婉婉,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婉婉,我的女人的行踪,为什么要别的人来告诉我?” 苏婉婉:“纪公子,你……” 纪然:“我叫纪然。” 苏婉婉:“好吧。纪然,你……” 纪然:“我叫纪然,但是你不必叫得这么生疏。” 苏婉婉:“……” 纪然:“我爸是不是找你了?” 苏婉婉一愣,还没来得及回话,纪然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的父亲,他自然明白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纪然:“他什么时候要见你?在哪儿?” 苏婉婉原本并没有打算告诉纪然这事,毕竟原本他都没打算见纪游川,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不过,现在纪然问起来了,她也不会特意隐瞒。 苏婉婉:“原本是说今天,不过我今天的飞机,所以推迟到周五,在,具体地点暂时还没定。” 纪然点了点头:“嗯,我陪你一起去。” 苏婉婉:“嗯?你周五也会回?” 周五? 纪然朝她笑了笑:“等我,我明天过来。”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5) 苏婉婉对并不熟悉,会面的地点还是纪然帮忙挑选的。 因为取景地开放时间限制,这几天拍戏行程很紧。周五这天下午,苏婉婉原本准备请一下午假,最后因为赶进度,还是演了一场戏才收工。 看看时间,已经是快六点了。 苏婉婉匆忙换下戏服,出了片场才发现,刚才匆忙之间竟是换错了衣服,竟是穿了剧组弃用的巫师裙。 都是灰色的裙子,刚才收工的时候试衣间人满为患,苏婉婉赶时间,于是找了一间黑布隆冬的杂物间换的衣服。谁知道竟是换错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一抬头,却发现路边的车窗摇下,小明的脸露了出来。 小明:“苏小姐终于收工了?” 苏婉婉:“你怎么来了?” 一侧的车门打开,纪然走了下来:“正好没事,过来接你。” 苏婉婉扫了他一眼,看这架势,怕是等了好一会了。 “怎么了?”纪然见她神色犹豫,轻声说道,“你如果不想见他,可以……” “不不不……见一见吃个饭而已嘛,也没什么。” 苏婉婉立即歇了回去换衣服的念头,见个渣男而已,穿啥都不重要嘛。 纪然点头轻笑:“嗯。” 苏婉婉暼了纪然一眼:“纪公子,你觉得我这衣服有没有哪里不对。” 纪然皱了皱眉:“不对。” 苏婉婉换了衣服后也没有机会照个全身照,如今听了直皱眉。 “那我还是……” 苏婉婉本想说自己还是去换身衣服,纪然却打断了她的话。 纪然:“婉婉,你如果再叫我纪公子,我爸听了恐怕会觉得我俩在演戏。” 苏婉婉:“……” *** 纪游川特意来得晚了一点,毕竟当了几十年的霸道总裁,苏婉婉在他眼里不过是低配版的黎语冰而已。自然没有让他等一个小明星的道理,让对方等一等,也相当于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然而,绕是纪游川近七点才到,依旧没有见到苏婉婉的影子。至于想象中的对方忐忑不安,想催又不敢催的场景更是梦里才有。 纪游川愤怒的发现,居然是自己被一个戏子给了一个下马威!他在心中默念了三遍:为了儿子,为了妻子!这才没有愤怒地拂袖而去。 苏婉婉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纪游川的脸拉得老长,看过来的眼神只恨不得把她射成筛子。 苏婉婉:“纪先生久等了。” 纪游川冷哼一声,“苏小姐人不红,倒是学会了耍大牌?是谁给你的底气?我儿子?” “对。有问题吗?”纪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纪游川一愣,然后他便看到自己的儿子出现在了门口。 纪游川:“你……你怎么来了?” 他猛地瞪向苏婉婉,“呵,苏小姐别的不会,倒是学会了告状?” “是我自己问出来的。”纪然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婉婉的身前,“我早就猜到你会私下找婉婉。” 纪游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店是自家儿子常来的,当时苏婉婉给他发信息定的这家店的时候。纪游川还有些纳闷,怎么会这么巧。原来根本就是自家儿子的手笔。 纪游川依旧黑着脸,纪然没有管他,直接拉着苏婉婉入了座。 纪游川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有自家儿子在,今天的计划恐怕要搁浅了。 纪游川审视了一眼苏婉婉,长得倒是还行,也对,要不然也入不了自家儿子的眼,只是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来见他呢,平时得穿成什么样?品味差成这样? “你没给钱给这位苏小姐买身衣服?”纪游川暼了一眼纪然。 纪然摇头:“没有。” 这副认真的模样把纪游川噎了一下。 苏婉婉忍着笑道:“纪先生放心,我养得活自己。” 呵呵,养得活?穿成这样还挺有底气?哪个山沟沟出来的人才啊? “点菜,苏小姐来点吧。” 他倒是要看看,这位苏小姐是个什么口味。 苏婉婉接过菜单,却被纪然拦住了:“等一下,我妈还没来。” “什么?” 苏婉婉与纪游川都吓了一跳。 “纪夫人来了?” 苏婉婉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你怎么不早说?哎,我穿成这样,等等,去换件衣服。” 苏婉婉记得刚才进这家店之前左右暼了一眼,旁边就有一家服装店。 纪然一脸愕然:“不用换啊,这身就挺好看的。” 纪游川:“……” 他对自家儿子的眼光有了新的认识…… 苏婉婉:“好什么好!” 不等纪然反应,苏婉婉已经站起身来,迅速走了出去。 纪游川皱了皱眉,原来这个苏婉婉知道自己穿得不成体统啊。敢情见自己就穿得像个乡村土妞一般,见自家妻子反而就要换得漂漂亮亮的?这是什么道理? 纪游川觉得自己又被苏婉婉暗戳戳地损了一遭,整个人气得不行。 不过,这个不是现在的重点。 纪游川瞪着纪然道:“你……你把你妈叫过来了?你找那个女明星和你妈一起吃饭?你想把你妈气死吗?” “气死?” 纪然面上有些复杂,再一次感受到父亲与母亲之间的隔阂之深。 “我有的时候在想,你真的懂过我妈吗?” “什么?”纪游川眉头皱得更深,他听不懂自家儿子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想懂。 “让外头的人拦着那个女明星,别让她再进来了。这事我们私下慢慢再议,你妈的身体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纪然:“你放心,妈不会生气的。” 不仅不会生气,只怕会开心得要晕过去了。 “你在做梦吗?你……” 话音戛然而止,李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纪夫人走了进来。 纪夫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什么日子?非得来外面吃?妈妈忙着呢。” 她刚才正在微博上与那个黑粉“美少女倩倩”大战三百回合呢,因为要出门不得不停止对战,对方自以为赢了,上蹿下跳气焰嚣张,可把纪夫人气坏了。 一抬头还见到纪游川,纪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也在?” 纪游川一脸讨好地走了过来,“念念,你想回家吃,那咱们回家就好。” 边说边朝自家儿子使了一个眼色:回家!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6) 为了防止自家儿子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出来,纪游川又补充道:“听老林说,他特意在外头新学了几道菜,咱们也该回家去多捧捧场。” 纪夫人也实在没什么心情在外面吃饭,闻言点了点头。 “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那还是回吧。” 纪游川听得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自从出了黎语冰那档子事后,这还是妻子头一次应和自己的话,这竟让纪游川生出几分受宠若惊来。 “走吧!”纪游川给纪然投去了一个严厉警告的眼神,他压低声音道,“小然,马上回家!你要是敢提那个女人,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你随意。” 纪然直接越过他,往自家母亲的方向走去。 “妈,婉婉来了。” 纪游川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将桌上的茶壶摔在了地上。 “你这个不孝子!” 纪夫人却呆在了原地,瞪大眼睛,抓住自家儿子的衣袖。 “你!说!什!么!” 吼声震天,纪游川都被吓了一跳,印象中自家妻子是名门闺秀,极有修养。即便在得知自己出轨时,情绪多次崩溃,却都没有这么大吼大叫过。 纪游川赶紧走过去,低声安抚道:“念念,没事没事!我们不见就是,这种人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纪夫人一脸嫌弃地推开了,“走开!别碍事!” 纪游川僵着一张脸,在心里把自家儿子骂了八百遍。完了完了,自己的旧账也被一并翻出来了。 刚想诚恳地再次为自己的过错道个歉,却听纪夫人拉着纪然的衣袖道:“儿子,你说的是真的?苏婉婉来了?” 纪夫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听得纪游川心里有些酸涩。他虽然为之前的出轨行为忏悔过无数次,但是心里却并没有觉得有多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功成名就的男人出轨的比比皆是,更何况自己还迷途知返了,就像外头传的那样:纪夫人用两条腿挽回了婚姻,赚大发了。 然而,这一次,妻子语气里的颤抖却让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纪游川意识到,自己的妻子当年被伤得太深太深。 “纪然!你看看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纪游川大声呵斥道,“你要是再敢提那个姓苏的戏子,就别再……” 纪夫人忍无可忍,怒气冲冲地瞪着纪游川道:“你闭嘴!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要真的生气,那也是被你这头猪气的!” 纪游川一脸震惊:“我……” 纪夫人:“你闭嘴!” 纪游川不敢再说话,讷讷地闭了嘴。 纪夫人一脸期待地看向纪然:“儿子,你快说。” 纪然点了点头:“对,她在附近……处理一些事情,马上……” “什么!”纪夫人再次惊叫了一声,“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垂下来的一缕头发:“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纪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为什么自家母亲也觉得衣服没穿对呢? “妈,你这样挺好的。” 纪夫人:“好什么好?” 额,苏婉婉刚才好像也是这么回他的。 纪夫人:“不行不行,我必须要换一件衣服!哎,早知道我就穿那身浅蓝色的长裙了,简约大方。还有我这头发,不行,我还得补个妆。哎,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我就该去做个spa再过来……” 纪然:“……”你这个可是比苏婉婉夸张多了。 纪夫人正焦虑着呢,还是李婶子在旁边提了一句:“夫人,车上有一条裙子,也是浅蓝色的,不过带了点小碎花。” 纪夫人猛地点头:“哎呀,怎么忘了这事。太好了!去拿过来,咱们去洗手间换上。” 然后,在纪然与纪游川懵逼的视线里,纪夫人拿着小碎花蓝裙,一脸兴奋地往洗手间走去。 纪游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纪然,“你妈这是?她和那个戏子较上劲了,来比美的不成?” 纪然皱着眉:“她叫苏婉婉。” 纪游川撇了撇嘴:“呵,还不就是个戏……” 纪然:“她叫苏婉婉,是我的女朋友,请您给她应有的尊重。” 纪游川虽然面上有些不忿,却没有再说那两个字。 纪然:“爸,不光是我,妈也不会允许你这么贬低苏婉婉。” 纪游川一愣:“你是说,你妈对苏婉婉印象挺不错?” 纪然点头:“我早就和你说了,只是你不信。”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惊呼。 “婉婉!真的是你!哇!本人比照片电视上好看多了!哇哇哇!麻麻真的好爱你哦!额……我……我是说,我是纪然的妈妈!” 苏婉婉:“您好!纪夫人,久仰大名!” 纪夫人:“哎,叫我阿姨就好啦!” 苏婉婉:“阿姨!” “哇!太乖了!我看了你的微博,你说想念国内的奶茶,麻麻……我是说阿姨带你去喝好不好,我知道一个地方……” 苏婉婉:“那个……阿姨,我们好像是来这吃饭的。” 纪夫人:“哦,差点忘了……” 纪然打开门,一脸无奈地探出头来:“妈,你这是想把人拐跑?” 纪夫人乐呵呵地:“吃饭也行!” 反正自己是赚大发了! 进了包间,纪然一个不留神,便发现自己的位置被自家老妈给抢了。 纪夫人正盯着苏婉婉看个不停,面上还露出了迷之痴汉微笑。 “那个……婉婉啊,可不可以和阿姨握个手啊!” “当然啊!” 纪游川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印象中,那个端庄温婉的贵夫人如今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朝气蓬勃,活泼开朗,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自家妻子向来沉稳自信,如今却一脸期待,隐含忐忑,只为和一个女明星握个手。 原来,妻子这么喜欢苏婉婉。难怪儿子这么有恃无恐。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还有这一面,恍惚间,他想起了纪然之前的质问。 ——你真的懂过我妈妈吗? 他抬起头,只见自家妻子正一脸骄傲地夺过了儿子手中的菜单。 “我知道咱们婉婉喜欢吃什么!诸葛烤鱼,香辣蟹……多放辣椒多放醋,不要香菜。” 纪游川在心里默念一声。 ——不懂。 但是他不会承认,因为他发现,今晚的妻子格外的有魅力,让他更加舍不得放手。 纪游川主动向苏婉婉示好:“你好苏小姐。” 苏婉婉:“纪先生您好。” 纪游川:“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叫我纪叔叔。” 苏婉婉心道,其实我还是有点介意的。 于是,纪游川并没有等到苏婉婉的那声“纪叔叔”。 不过……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脆生生的呼唤。 “纪叔叔!” 是许倩的声音,她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7) 许倩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她以为就苏婉婉和纪游川两个人,原本想要好生羞辱苏婉婉一番。没想到纪然在,纪夫人也在。 羞辱是不要想了,如今许倩站在门口只觉得尴尬。 只见纪然与纪夫人分别坐在苏婉婉两侧,一人给苏婉婉夹了菜,一人给苏婉婉盛了一碗汤。 许倩站在门口恨得直咬牙,指甲都快把掌心掐出血来。从她推门而入到如今都过去五分钟了,纪夫人和纪然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咳咳咳。”大约是察觉到许倩的尴尬,纪游川轻咳了两声道:“倩倩来了,来,过来一起吃吧。” 许倩磨磨蹭蹭走进来,本想在纪然的身边坐下,被他冷淡的眼神给逼退了。 “阿姨,我陪您坐。”许倩绕了一圈,在纪夫人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纪夫人这才抬眼看向她,“哦,是倩倩来了啊。要不要再点几个菜?” “不用了阿姨。我不挑食。” 许倩低头一笑,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给苏婉婉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苏婉婉冷哼一声,她可不会惯着这种货色。 “许小姐眼睛是怎么了?眨个不停的,是抽筋了还是红眼病?”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都刷地一下往许倩扫了过去。许倩的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皮皮虾。 纪夫人:“哎,倩倩你的眼睛确实有点红。” 纪游川:“脸好像也挺红,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没有,我没病。”许倩在心里疯狂地辱骂着苏婉婉,却不敢再随便往苏婉婉那边看。 苏婉婉:“真的吗?怎么许小姐的声音好像都在抖?” 那是被你气的好吗!许倩在心中大吼,面上却也只能端出温婉的笑容。 “苏小姐多虑了,我自己就是医生,我病没病自己最清楚。” 只差没直接说,别多管闲事行吗! 苏婉婉:“都说医者不能自医嘛。” 纪夫人面上有些担忧:“要不,倩倩还是去医院看一看?” “我真的没事,阿姨您放心。” 在许倩的再三保证下,纪夫人终于歇了让司机将她送往医院的打算。 许倩松了一口气,安静了好一阵子。 苏婉婉却左右逢源,一会儿和纪夫人聊一聊家常,一会儿和纪然相视一笑。一旁眼巴巴盯着的许倩嫉妒得发狂。 “苏小姐是女明星吧?长得果然漂亮。” 许倩在“女明星”三个字上加重了音。 苏婉婉的视线似笑非笑地扫了过来:“许小姐这话说的,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许倩面色一白,没想到苏婉婉居然敢这么揭穿她,她上次说的那些不要脸的话,不怕自己揭她老底吗? 纪夫人一愣:“你们之前见过啊?” 许倩尴尬一笑,含糊地说了一句:“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今天在阿姨您这又见到苏小姐了。” 纪夫人哈哈一笑:“那你比我好运,我可是想见婉婉好久了。小然总算是满足了我这个愿望。” 许倩的心一沉,再次转移话题:“阿姨,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您家里拜访。” 纪夫人摇了摇头,“最近都没空啦,婉婉最近在这边拍戏,我要去探班啦。”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拍了拍苏婉婉的肩膀。 “婉婉,要不这段时间就在家里住吧?也方便点。” 苏婉婉:“阿姨,最近剧组行程紧,恐怕……” 纪夫人:“没事没事,也不算太远,我让司机接你啊。” 许倩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接下来的话都听不见了。 她想到了之前黎语冰说的话:是因为纪夫人喜欢苏婉婉,纪然是为了满足母亲的心愿才会选择苏婉婉。 之前许倩本来还有些不信,眼前纪夫人这副热情又贴心,恨不得今天就让纪然把人娶进门的表现,这一切已经由不得许倩不相信了。 许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顿饭的,她平静地看着一旁的三人其乐融融,平静地看着纪然替苏婉婉理了理头发,平静地看着他们上了车,仿佛已然成了一家人。 纪游川到底还是回头看了许倩一眼。 “罢了,倩倩。叔叔认识不少青年才俊,改天帮你介绍。” 许倩依旧保持着平静的面容:“不用了,叔叔。我最近也挺忙的。” 平静的背后却是惊涛骇浪。 手机里是黎语冰最新发来的信息。 【怎么样?相信了吧?照这么下去,你和纪公子再无可能,除非你和我合作。】 许倩终于下定了决心。 再抬头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哀愁与委屈。 “纪叔叔,我心好痛,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 纪游川皱了皱眉,妻子难得心情不错,他本想回去好好陪她说说话,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许倩自嘲一笑:“算了,纪叔叔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就好。反正……我都习惯了。” 纪游川心里有些不好受,犹豫了一会道:“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我陪你喝两杯吧。” “谢谢叔叔了。” 许倩紧紧地握住了手机,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阿姨,我本不想这么做,这都是你逼我的! *** 在纪然与纪夫人的坚持下,苏婉婉今晚就在纪家住下了。 纪夫人拉着苏婉婉的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苏婉婉盯着院外,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婉婉,你怎么了?”纪夫人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是哪里不合心意吗?” 苏婉婉能猜到许倩今晚会有所行动,只是摸不准纪夫人与纪然的态度,便不知道该不该干预。 “阿姨,纪叔叔还没有回来。” 纪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漠:“不必管他。” “阿姨不怕他出什么事?”苏婉婉试探地问道。 “能出什么事?”纪夫人一哂,“顶多又是一桩桃色新闻罢了。” 苏婉婉:“阿姨,如果您能阻止即将……” “不能。”纪夫人打断了她的话:“你永远无法阻止一颗想要出轨的心。阻止了一次,还会有下一次。” 苏婉婉看着纪夫人,对方眼中满是坚定之色,苏婉婉突然觉得,纪夫人似乎什么都知道。 *** 许倩轻轻抿了一口酒,而对面的纪游川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纪叔叔,明明是我心情不好,您怎么喝了这么多?” 纪游川苦涩一笑,刚想说些什么,头一沉,直接栽倒在了桌上。 “纪叔叔,纪叔叔……” 许倩一脸担忧地呼唤了许多声,又拼命地摇了摇他的肩膀,对方纹丝不动。 许倩面上的担忧逐渐褪去,换上了得逞的笑容。 她拿好包,走向了门口。 门外已经有一位盛装打扮的女人侯着了。 黎语冰嫣然一笑:“许小姐,合作愉快。” 许倩:“好好享受,晚安。”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8) 许倩出了门,满腔都是怒火无处发泄,登陆微博小号,一连发了n条微博辱骂苏婉婉。 已经逼近十二点,苏婉婉发现露台的藤椅上还坐着一个人。 “还没睡?”苏婉婉走了过去,将一杯热牛奶递给了纪然,“喝一杯?” 纪然接过了牛奶,站起身来,“你怎么还没睡?不习惯?” “睡不着,出来走走。”苏婉婉看向纪然:“你呢?” 纪然扫了一眼左侧的窗户,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射了出来。 左侧是纪夫人的房间,很明显,纪夫人也还没有睡。这对于往常十点之前必然入睡的纪夫人来说,今天实在是反常。 苏婉婉顺着纪然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纪然是在担心纪夫人的状态。 苏婉婉试探着问道:“叔叔还没回,你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 纪然叹了一口气:“自从他……浪子回头后,八点半之前必然会回家。” 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早就对父亲失望透顶,唯一担心的是母亲能不能承受得住。 这些年父亲一直伏低做小,似乎诚意满满,在纪然看来,却不过是他在自己感动自己而已。母亲口味与诸多习惯都有了改动,而父亲一概不知。母亲是苏婉婉的粉丝,家中的佣人都知道,而父亲却毫无所觉。 就这样也配得上众人口中的“好丈夫”? 苏婉婉:“你是在等他回来?” “怎么可能?”纪然再次看向左侧的窗户,他只是担心母亲的身体而已。 苏婉婉:“阿姨也还没睡?是不是积食了?” 纪然皱了皱眉,他倒是希望母亲只是因为积食而睡不着。 苏婉婉:“要不我去看看阿姨?” 其实苏婉婉觉得,纪然是多虑了。她之前和纪夫人聊过,纪夫人态度非常豁达,明显早就看透了一切。 纪然想了一会才道:“一起去看看。” 刚靠近门口,两人便听到里面传来纪夫人咋咋呼呼的声音。 “哎,我这手怎么不听使唤呢!哎,我这打字太慢了!白白让这个什么美少女得意,气死我了!” 纪然有些诧异,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纪然推门而入,却见自家母亲正低头捧着手机,双手拇指轻触着键盘,一副争分夺秒的模样。连纪然走进来她都没空抬头看一眼。 纪然一愣,这与他想象中愁眉苦脸,垂泪心碎的模样截然不同。 “妈,你干嘛呢?” 纪夫人:“有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微博上抹黑婉婉,我当然要教训教训她!可恨我这打字太慢了!” 纪然皱着眉探头过去:“什么?” 纪夫人嘴里念念有词,“婉婉宝宝别怕,麻麻帮你教训她!” 苏婉婉:“……” 纪然伸手接过了母亲的手机,“妈,你早点睡,我来就好。” 纪母被夺了手机,一脸不情愿地抬起了头,这才见到门口立着的苏婉婉。 “婉婉,你怎么也还没睡?哎……早点睡啊!” 苏婉婉:“嗯。” 与此同时,纪然一脸无奈地说道,“妈,你让我们怎么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纪夫人脸色有些微妙起来。我们怎么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纪夫人压低声音询问自家儿子:“那个……妈妈打扰到你们了?” 纪然:“你说呢?” 纪夫人有些纳闷:“不会吧?我顶多在房间里喊了两声,咱们这房子隔音好得很!” 纪然:“妈,你的房间亮着灯。” 纪夫人过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我……我又不会出去,就算出去也不会去敲你们的门吧……” 哪会有这么没眼色的妈妈? 纪然闻言一愣,这才明白自家母亲会错了意,脸颊都有些微红:“妈,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母亲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我要睡了。” 边说边“卡”地一声,关掉了灯。顺便还将纪然往门口一推。 不过,纪夫人的方向失了准头。 于是,一片漆黑中,只听“扑通”一声,纪然毫无防备地磕在了门框上。 纪然:“……” 纪夫人却在黑暗中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们快点去睡觉啊!啊,我睡着了啊!” 嗯,这绝对是亲妈了。 出了门,苏婉婉一脸诧异地盯着纪然。 “阿姨怎么高兴成这样?是你说了什么?” 纪然有些不自在:“咳咳……大概是刚才和网友吵架吵赢了吧。” 苏婉婉:“……” 纪然:“婉婉,谢谢你。” 苏婉婉:“嗯?” 纪然:“我原本以为我妈会难受到无法入睡。” 没想到,母亲忙着大战黑粉,而刚刚更是开心得像个孩子一般。 苏婉婉:“是阿姨自己活得通透。” *** 许倩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便往纪家赶了过来。 管家都有些诧异。 “许小姐怎么来得这么早?” 许倩不动声色喝了一口茶,试探地问道:“听说纪叔叔彻夜未归,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管家:“夫人刚醒。” 许倩一愣,居然还能睡得着? “阿姨又吃安眠药?” 管家摇了摇头:“夫人最近睡眠质量都不错,很久没有吃安眠药了。” 这怎么可能? 许倩满脸不可置信,下一秒便见纪夫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神色间没有半分哀愁,反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许倩彻底惊呆了。 “咦,倩倩你怎么来了?还没吃早饭吧?”纪夫人笑眯眯道,“管家,给倩倩端一碗粥来。” 管家:“是。夫人要来一碗吗?” 纪夫人摇了摇头:“不必。我等婉婉和小然起来再一起吃。” 许倩手一颤,手中的婉差点都没接住。昨晚,苏婉婉居然睡在了纪家……她和纪然青梅竹马,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许倩一脸不甘:“苏……苏小姐……她……” 纪夫人乐呵呵道:“还没起来,昨晚和小然睡得挺晚的。” 许倩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人刺了一刀,痛得喘不过气来。 纪夫人脸上的笑容让许倩恨得咬牙切齿,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纪夫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击碎! 这一次,纪夫人再跳楼,她绝对不会傻乎乎地去救! 许倩:“阿姨,有个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她边边盯着纪夫人的脸:“我昨晚看到纪叔叔和一个女人一起进了酒店。” 纪夫人淡淡地“哦”了一声。 怎么是这么平淡的反应?许倩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 “您看……” 照片上是纪游川与黎语冰,俩人举止亲密走进了某酒店。 还没来得及看到纪夫人的反应,楼梯处传来苏婉婉的声音。 “哟,许小姐来了?” 许倩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苏婉婉与纪然并肩下着楼梯。 这一幕让刺得许倩双目赤红,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苏婉婉却仍然觉得不够。 苏婉婉在纪然的衣领上摩挲了一下,“扣子没系好。”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59) 许倩死死地盯着这边,如果可以,她肯定会化身最凶猛的野兽,将苏婉婉那只咸猪手咬得粉碎! 苏婉婉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神色间是满满的得意。 两人对视了两秒,终究还是许倩败下阵来,率先移开了目光。 苏婉婉还没来得及挑衅两句,冷不防一旁的纪然开了口。 “婉婉,你再摸下去,就不是扣子没系好的问题了。” 苏婉婉:“……” 只听一声脆响,许倩手中的勺子都被她生生压断了,碎片嵌入掌心见了血,她却浑然不觉。 哟,就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这心灵也太脆弱了点。何必一大早过来找虐呢? 苏婉婉:“许小姐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医生来处理伤口?” 许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苏小姐多虑了,我自己就是医生。” 说话间,许倩从急救包里掏出了绷带,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在两人的暗潮涌动中,纪夫人却罕见地保持了沉默。她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纪夫人的反常很快引起了大伙儿的注意。 纪然有些担忧走向纪夫人,而许倩却委屈巴巴地望着纪夫人,只盼着对方能开口帮自己说话。 唯有苏婉婉的眼神里闪过了然之色。 算算时间,原剧情里微博出现灾难级bug就是今天了。不少人的小号都掉了马,惹得网友们争相讨伐。 纪夫人登陆自己的微博账号,习惯性地去找那个大黑子“美少女倩倩”对线。然而,点进这个黑子的账号,系统却提示她,这个“美少女倩倩”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信息指向的是一个微信号,微信的主人居然是许倩…… 纪夫人惊呆了,美少女倩倩居然是许倩? 这个出口成脏,言语恶毒,屡次问候自己全家的大黑子居然是许倩?昨晚他们还在微博上大战三百回合,纪夫人无数次想用消毒水给对方的臭嘴消消毒,而如今,这人正端着一副天使的姿态坐在自己面前。 许倩:“阿姨,您的脸色好像不大好?要不我帮您检查检查?” 纪夫人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不必了!” 许倩:“那我还是照例给您打一针免疫球蛋白?最近天气多变。” 纪夫人摇头:“不用。我没事,你早点回去吧。” 冷淡中带着一丝嫌弃的态度让许倩心中警铃大作,也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呵,这算什么?枉她平日里对纪夫人这么尽心尽力,到头来,纪夫人只不过把她当成一块抹布,用完就丢?绝无可能! 许倩:“阿姨,我刚才替您量过了,您的血压有点高。别的不说,降压针还是要打的。阿姨,您可不能讳疾忌医,要不,我让我爸来替您看看?” 提到许倩的养父许恒,纪夫人有些不自在地转过了脸,她现在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许恒。罢了,纪夫人摆了摆手道,“那就打一针吧。”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让管家把这父女俩放进来就是。 纪然自然感觉到母亲的不情愿,他皱了皱眉道:“妈,我找了家庭医生……” 苏婉婉拍了拍纪然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色,“别急……” 按照惯例,许倩在一楼的休息室备药。刚掏出注射器,冷不防有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她身后幽幽地开了口。 “阿姨血压多少啊?” 许倩整个人本就紧绷着,冷不防听到苏婉婉开了口,吓得差点把药都给摔了。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是怎么进来的?许倩记得自己明明把房门反锁了! “苏小姐,请您不要干预我的工作!” 苏婉婉:“身为病人家属,连问都不能问吗?” 许倩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要不要脸啊,家属?你算哪门子家属?一个戏子,你懂血压是什么吗? “苏小姐自己看就是。”许倩朝着血压计努了努嘴,心中冷笑连连,你能看懂吗? 苏婉婉:“血压119/85,这不是正常范围吗?” 许倩心里一咯噔,这个戏子居然看懂了?许倩迅速将屏幕数据清了零。 “苏小姐看错了。” “等等。”苏婉婉将药瓶拿起来,“这是什么药啊?” 许倩的心砰砰直跳,却只能强装镇定,“苏小姐,我现在在工作,没有时间和你闲聊。” 苏婉婉心中轻嗤一声,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她才懒得和这个许倩多费口舌呢! 苏婉婉:“许医生,我们家属也有知情权吧?我家亲爱的说了,这些事最好都问清楚的。” “亲爱的”三个字几乎让许倩酸得都快要吐血了。 许倩:“苏小姐,得意的时候不要忘形,失意的时候才不会粉身碎骨。” 苏婉婉:“许医生这话说的,可是粉身碎骨过了?” 许倩:“你……让开!我要去给阿姨打针了!” 苏婉婉:“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家亲爱的最孝顺了,用的什么药,打的什么针,肯定要问清楚的。以后换了医生,也要把这些情况交代清楚不是?” 纪然推门而入,视线落在了苏婉婉的脸上,双眼亮晶晶的。 “亲爱的说得对。” 苏婉婉:“……” 来得真是巧啊。 许倩下意识地将药盒往角落里藏了藏,然而,在桌上划拉了好半天居然没有找到盒子。 苏婉婉扬了扬手中的盒子:“许医生,你在找这个?” 许倩心里一咯噔,伸手要去夺,却被苏婉婉灵巧地避开了。 “许医生脸色不太好,不如先在这休息一会?” “不……” 然而,苏婉婉与纪然没有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将她锁在了休息室里。 *** 纪然找的家庭医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子,姓周。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药品上的字迹。 纪然:“可是有什么问题?” “嗯,这个并不是降压药,而是属于镇定类药物。而且这药副作用太大,临床上也极少会用它。就纪夫人的身体状况来说,恐怕难以承受这药带来的心悸与心衰的副作用。而且,这个副作用出现后,还会造成甲亢与肾衰竭的假象,很难追踪到源头。” 换而言之,这是药物用于谋杀效果非常好。 纪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知道许倩就是“美少女倩倩”后,她便意识到许倩并不像表面那般纯洁善良。可是,如今听到许倩居然出手暗害自己,她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凉,阵阵后怕。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60) 纪然满面寒霜,他以前只当许倩黏糊糊的烦人了点,无论如何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一条毒蛇。 纪夫人拍了拍胸口:“还好小然你坚持换了医生。” 只是,纪夫人依旧不能理解,许倩为什么要害自己呢?难道许倩也知道微博上那个与她对线的“婉婉麻麻”就是自己?就因为这个原因就下毒手?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休息室的门打开时,许倩缩在角落里,她一抬眼便见到好几个警察,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这是干什么呀……阿姨,您别开玩笑……这……我爸要是知道……” 纪夫人脸上满是失望与冷漠:“你爸?我倒是要问问你爸,怎么教出你这么歹毒的女儿?就因为我在微博上和你作对,你就要对我痛下杀手?” 许倩听得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扯到了微博。 不过她也没有机会多问,就被警察带走了。 直到警察提审的时候,许倩还没反应过来。 “许女士,你与纪夫人在网络上频频发生口角,于是你心生歹意,痛下杀手……” “我没有。” “你看看这个。” 将她在微博上与“婉婉麻麻”对线的记录作为证据放在了她的面前。 有几条被重点圈了出来。 【美少女倩倩:@婉婉麻麻,老娘明天就杀了你。】 【美少女倩倩:@婉婉麻麻,你别以为隔着根网线老娘就不知道你是谁,老娘明天就宰了你这个老太婆!】 …… “许女士,这是你威胁辱骂纪夫人的证据。” 许倩脑子里“嗡”地一声,“你说什么?纪夫人就是这个婉婉麻麻?” 警察们暼了她一眼,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装什么装”? 许倩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纪夫人最多是“纪然麻麻”,怎么可能取名叫“婉婉麻麻”?怎么会这样? “不……这不可能……” *** 微博史诗级灾难bug出现后,一大堆知名人士的小号掉了马,网上一片血雨腥风。 不过,掉马的人最开始并不包括纪夫人。 这个bug并不会直接透露微博账号的主人姓甚名谁,而是当用户点进其他用户的微博账号主页时,如果双方都关联了某个app账号,而且互为通讯录好友时,则会获得相应的提示。 纪夫人的微博账号“婉婉麻麻”曾不小心关联了自己的微信账号,不过纪夫人在十几年前遭遇丈夫出轨心灰意冷跳楼之前,便删光了通讯录中所有的好友。 这些年也只把关系非常铁的亲友加回来,这些人知道后最多私下里调侃两句,绝不会把她的微博账号以及相关内容透露出去。 然而,警方那边却走漏了风声。 “app漏洞泄露私人信息,ny华裔医生竟向豪门太太痛下杀手!只因发现对方是某明星的铁杆粉丝!请大家从心理学角度分析,白衣天使为何变身夺命恶魔……” 这是作为最新的心理学案例,被某教授带到大学课堂上分析,关键人物的信息都被模糊处理了,按理说这事也没这么容易解码出来。 然而,却耐不住这些学生的八卦之心,他们将这个素材搬到了网上议论。 网友们的力量是极其可怕的。 于是…… app漏洞泄露私人信息,不用说,肯定是微博。 ny华裔医生竟向豪门太太痛下杀手,好像有点难解码。 但是,ny说大不大,这两天“消失”的医生就更有限了。况且,许倩所在医院也是有医生玩微博的,于是经过几天的推理后,ny华裔医生被艰难地解码了。 与此同时,“美少女倩倩”这个账号浮出水面,某女明星立马被解码——苏婉婉。 剩下的就是豪门太太了,把各路与许倩对线的网友都分析个遍,终于锁定了“婉婉麻麻”。网友们将这个账号扒拉了个底朝天,最终也只得出这位太太巨有钱,有一个儿子。哦,还有一个小姐妹——守护最好的婉婉。 姚仪正吃着瓜呢,猛然间见自己的微博小号被人频频@,吓得瓜都掉没了…… 她捂着胸口,暗自庆幸,自己听了苏婉婉的话,隔一段时间清理一次账号关联信息。否则,她得被这些网友逼疯…… *** 纪游川凌晨的时候就醒了。他一睁开眼,见到一丝不挂躺在自己身下的黎语冰时,整个人都吓懵了。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黎语冰抽抽噎噎地说道:“呜呜呜,你刚才打电话让我过来,说有重要的事情。结果你……呜呜呜……大叔你好坏……” 纪游川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喝了两杯酒就昏昏沉沉了,怎么竟稀里糊涂给黎语冰打电话了? “抱……抱歉。” 纪游川面无表情抽身而出,黎语冰似嗔似怨的娇喘了一声。 纪游川僵了一下,黎语冰立马扑了过来,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不要走,大叔。” 纪游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黎语冰推开了。 “抱歉,我会补偿你的,就当是给你添嫁妆了。你找个人嫁了吧。” 黎语冰:“不,我不要!为什么?你明明要娶我的,我们连婚纱都买好了,结果……就是因为她失了一双腿吗?她用一双腿把你困住了吗?我也可以……大叔!我也可以为你失去一双腿。” 纪游川摇了摇头,穿好衣服,往门口走去。 黎语冰:“大叔,你有没有想过,今天的事她肯定会知道的。她不会原谅你的……” 纪游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黎语冰再次扑过去搂住了他的腰。 “大叔,你还有我。” 他很想回家,但是一想到妻子与儿子冷漠失望的面容,他便迈不动脚步。 *** 直到一周后,纪游川才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这个签了吧。”纪夫人一脸平静地将离婚协议递给了他。 “念念,我……我不想离婚。”纪游川面露哀求之色。 纪夫人:“纪游川,这可由不得你了。当年你跪在我面前忏悔,亲手签下协议,若是再犯,自愿净身出户!”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61) 纪游川不想离婚,这段时间他不停地打着各种感情牌,然而无一奏效,回应他的只有妻子与儿子冷漠的脸庞。 纪夫人的手机震个不停,时隔多年,那个女人又开始对她进行狂轰乱炸。 然而,纪夫人的心境与当年已经大不一样。她看了几眼便将手机递给了苏婉婉。 “婉婉啊,你让小然找人帮我解决一下。短信没完没了,拉黑一个号又来另一个。” “好。” 苏婉婉接过手机,立马有好几条短信提示框弹了出来。 “纪夫人,我又犯错了,请您原谅。”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接他的电话,更不该赴约。” “是我不该动了心,现在我把他还给你。” “今天的天气不错,希望您的心情能好一点,能早日走出阴霾。” 苏婉婉暼了两眼,都快看吐了。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好吗? 苏婉婉找了一圈,见纪然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瞧着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苏婉婉下了楼,回到了纪夫人身边。 “阿姨,他还在楼上开会。” 纪夫人皱了皱眉,瞧着那眼神,仿佛手机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给入侵了一般。 苏婉婉:“要不,我来试试看?” “行。你……” 纪夫人只来得及点了下头,便被门口的动静给打断了。 只见大门打开,纪游川一脸沉痛悲凄地走了进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纪夫人面前。 “念念,我错了。” 这几天,纪游川每天都会上演这么一出,苏婉婉从最开始的震惊过后,如今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纪夫人脸上更是一片淡漠之色,甚至还带了几分嫌弃与不耐烦。 又来这一套?有完没完? 黎冰语依旧没有停止狂轰乱炸。 “纪先生最近腰肾亏空,麻烦您给他炖点牛鞭补补。” “纪先生的背上有两道划伤,麻烦您给他擦药。” “……” 瞧着这架势,怕是要没完没了了。 苏婉婉索性打开相机,对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纪游川拍了一张照片,给黎冰语回了过去。 果然,那仿佛永无止境的信息轰炸戛然而止。 手机那一端,黎冰语僵在了原地,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照片。那个在人前最贵无双,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纪游川,如今却跪在那个女人面前痛哭流涕。 什么商界大佬,什么名动地都,如今却连一个庄稼汉都不如。寻常庄稼汉,也没有跪自家老婆的道理! 黎冰语瞬间泄了气,之前准备好的话,竟然都没有力气再发过去了。 *** 纪游川抛下颜面,每日来纪夫人面前跪求原谅,对方却一天比一天冷漠,纪游川的忍耐也终于到了极致。 哪怕是块石头也捂热了呢!哪像她,总是摆着一张臭脸? 在纪夫人皱着眉头想要推着轮椅离开时,纪游川终于爆发了。 “杨念!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游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苏婉婉赶紧招呼几个佣人过来将纪游川隔开,却被纪夫人制止了。 “没事,你们退下。我倒是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纪夫人的面容沉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将脸红脖子粗的纪游川衬得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有什么话你今天一次说完吧,下次你就直接找我的律师……” “律师律师你就知道律师!”纪游川大声吼道:“这事都是我的错吗?你没有责任吗?” 纪夫人冷冷地暼了他一眼,“我有责任?” 纪游川:“就是你这张脸!这十几年来,你对我有过好脸色吗?你问问哪个男人受得了?是,我之前是犯了错,可是我迷途知返了啊!这些年,我认错我忏悔我补偿,样样不落!可是你呢?无论我怎么笑脸相迎,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是冷着一张脸。如果你能稍微和颜悦色一点,我们能到今天的地步吗?” 纪夫人轻轻一笑:“我为什么和颜悦色?我为什么要对你有好脸色?” 纪游川:“你……” 纪夫人:“你以为我为什么忍到今天?当年我是傻,一颗真心喂了狗,可是再傻也会有清醒的一天。当年你跪在我面前忏悔,签下了忠诚协议书后,我就一直在等。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今天,等到了你净身出户!” 纪游川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向纪夫人。多年的夫妻,他仿佛今天才认识她。这么多年,她就是故意冷脸相待,就等着他犯错,然后依据忠诚协议自动净身出户…… 纪夫人朝着他笑了一下,这是自他当年出轨的消息爆出来后,纪夫人第一次对他笑,纪游川却觉得脊背发凉。 “所以,纪游川,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对你笑脸相迎?” 纪游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原来如此。 “你……原来你一直在算计我……” 纪夫人:“这话就没意思了。当年是你自己主动签下的忠诚协议,如果你之后不出轨,也不会有今天。再说了,当年你刚接手时,纪氏亏空,即将破产,是谁腆着脸从娘家讨资金给你填窟窿?又是谁一杯接一杯替你应酬?纪游川,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她顿了两秒,看着纪游川道:“你不是常常在外头和人说吗,我用一双腿挽救了婚姻,赚大发了。如今你看,赚了吗?” 纪游川死死地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好!杨念!你当真是好得很!” 见纪游川的情绪愈发激动,管家立即招呼几个保镖涌了上来,将纪游川往外面推去。 “纪先生,这边请……” “放肆!我才是这的主人!” 然而,保镖们仿佛没听见似的,合力将他轰了出去。 *** 纪游川气疯了,当着律师的面咆哮了十几分钟,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张律师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给他递了一张纸,示意对方擦擦嘴角的唾沫星子。 纪游川面色一红,总算是停了下来。 张律师:“纪先生,您先别急,有话慢慢说。” 纪游川将文件袋往张律师手中一塞:“你看看这份忠诚协议,能不能找出漏洞?” 张律师仔细研究了一番,轻轻摇了摇头:“纪先生,按照协议,如果您于协议签订日期之后,有不忠于婚姻的行为,将自动净身出户。” 纪游川咬了咬牙,眼神里满是狠意:“如果她也出轨了呢?”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62) 张律师闻言一愣:“那这就有得说了。” 按照忠诚协议,纪游川出轨了必然要净身出户,可是如果纪夫人也出轨了,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就多了。 “纪先生可有证据?” 纪游川面上有些难堪,毕竟谁头顶被戴了一顶绿帽,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更可恨的是,他私下里大费周章查过了,却始终没查出奸夫是谁。 “藏得挺深,我派人查过,暂时没查到。” 张律师皱了皱眉:“那可得抓紧了,纪先生,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纪游川自然是心急的,十几年前被黎语冰迷得七荤八素时,他确实有过不顾一切净身出户的冲动,可也就冲动了一个月而已。如今让他净身出户,更是如同割他的肉一般。 “没能抓奸在床,不过我有一段监控录像。呵,她和那奸夫孩子都有了。” 张律师立即来了兴致,“什么?录像在哪?” “家里的监控录像。” 纪游川边说边掏出了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纪夫人拿着手机,脸颊红扑扑的,笑得像朵花似的。 纪游川眼神里带着怒意:“呵,这十几年她对着我就像一块冰一样,背着我却笑得这么灿烂!” 张律师皱了皱眉,就这? 纪游川看出了张律师面上的困惑,指了指手机屏幕道,“你接着看。” 视频里,纪夫人接听了电话,一只手捂着脸,一副不甚娇羞的模样。 “哇,我都看了,不愧是我的婉婉宝宝,可爱死了!我真想把她抱在怀里!” “我好得很!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我们的婉婉宝宝!告诉她,麻麻好爱她!” 纪游川有些憋闷地叹了一口气:“呵,你瞧瞧她这副放荡的表情!在外边和人生了野种,还指望我净身出户?张律师,我知道你的本事,劳烦你也帮忙查一查,这个婉婉宝宝是和谁的野种。” 这个张律师收费昂贵,在收集证据方面却很有一套。纪游川与他合作多次,这位张律师无一失手,这一次,他自然对这位张律师寄予厚望。 “你出马,我放心。” 纪游川用力拍了拍张律师的肩膀,以示信任与激励。 然而,张律师的脸上没有露出以往那种胸有成竹的笑容,甚至眼神里还闪过几分迷茫之色。 纪游川:“怎么了张律师?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虽然奸夫的资料暂时未知,但是有一个宝宝叫婉婉,顺着这个孩子的线索去查,总能查出来的吧?” “纪先生,你不知道这个婉婉宝宝是谁?” 纪游川摇了摇头:“不知道,还请张律师你费心查个水落石出。” 张律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用了,我知道这个婉婉宝宝是谁。” “什么?你知道?太好了。”纪游川闻言一喜,果然是鼎鼎大名的大律师啊,居然耳聪目明到这个地步了! 张律师眼神里的迷茫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 曾经的商界巨鳄,真的要变成一穷二白之身了吗? “纪先生,您最近没有关注新闻吗?娱乐圈新闻?” 纪游川见对方表情怪异,心里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看了两眼……哦……这两天忙,没顾上……” “怪不得。” 张律师摇了摇头,掏出了手机,翻到了微博界面。 “纪先生,你看了就知道了。” 纪游川一脸懵逼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热搜话题广场。 #婉婉麻麻是纪公子他妈# 纪游川仔细翻了翻,越翻越控制不住手抖,最后手机都拿不稳了。 怎么会这样?这个婉婉宝宝居然是说的苏婉婉? 虽然他知道苏婉婉的存在,但是从来没有把她和“婉婉宝宝”联系在一起。 毕竟都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了,怎么可能是个宝宝呢? 纪游川拼命摇头:“不……这……这怎么可能呢?是你们搞错了吧!哪有二十几岁的宝宝?” 张律师耐着性子解释,“苏婉婉是明星嘛,自然有粉丝的。有一种粉丝就叫妈粉。苏婉婉的体质很奇特,非常吸引妈粉。在她那里,几乎人人均可当妈。” 他顿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地补充道:“不瞒你说,我女儿才十二岁,也是苏婉婉的妈粉。” 尤记得,他那天晚上回到家,看见自家女儿对着电视上的苏婉婉露出慈爱的笑容,大声喊道:婉婉宝宝,麻麻好喜欢你哦! 张律师几乎吓得当场去世。 “纪夫人就是苏婉婉的妈粉,录像里的言论再正常不过了。” 纪游川身躯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张律师,你帮我……” 张律师面上的神色淡了下来。 帮?纪游川还够格吗?今时不同往日了啊。 “纪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我劝您不要在我这里耽搁期间了。您也知道,我收费挺贵的。我按秒收费,而净身出户的纪先生您,恐怕……” 付不起。 纪游川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律师,猛地一拍桌子。 “你……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看我……” 张律师冷冷地打断了他:“纪先生,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保安拖出去,恐怕面上不好看。” “好!你好得很!” 纪游川伸手指了指他,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出。 迎面撞上了一位老友,对方一见是他,乐呵呵地握住了他的手。 “纪哥,恭喜恭喜啊。” 恭喜个屁!纪游川黑着脸想要抽回手,对方却握得紧紧的。 “你们家纪公子好事将近了吧?我一直为纪公子捏一把汗,没想到嫂子对那个女明星也挺满意的。什么时候……” 纪游川怒火滔天,猛地将人推开,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 *** 这一次的全民侦探,网友在线寻找“豪门太太”的任务总算是结束了,带了一丝丝耻辱的味道。 网友们齐心协力研究了整整一周,依旧没有参透那个自称婉婉麻麻的“豪门太太”是谁。 网友们对彼此失望至极,甚至还生生将#这届网友不行#,#这届网友太辣鸡#顶上了热搜。 直到昨天晚上,这位“婉婉麻麻”自爆了,不给网友留下任何“将功赎罪”的机会。 【婉婉麻麻:既然大家都在问,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附图是一张照片,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坐在轮椅上,纪然与苏婉婉分别立在她的左右。 网友们彻底沸腾了,这位“豪门太太”居然是纪公子的母亲!!!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63) 网友们都沸腾了。 之前纪然公布恋情的时候,还有不少网友酸溜溜,直言:坐等分手。 虽然嘴脸恶毒了些,可是只要对方搬出类似于“纪夫人讨厌所有女明星”这种话,苏婉婉的粉丝也没了底气。 毕竟当年黎语冰差点逼宫成功,最后纪夫人以一双腿的代价险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纪夫人因此迁怒娱乐圈中的女星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过底气不足,那也是要为自家女神争口气的。 于是,双方每一次都能来一场大战。 “得意什么啊?这恋情能撑够三个月我直播吃屎!一场注定要分手的恋情,不知道你们在高潮什么!” ——“你上次的屎还欠着呢,上次你说如果纪公子看得上苏婉婉你直播吃屎,结果呢?你吃了吗?怎么,你以为把评论删了就可以假装无事发生?” “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纪公子看得上苏婉婉?虽然是在一起了,但也不代表什么啊。说不定只是把她当成阿猫阿狗而已。毕竟迟早要分手的嘛。” ——“哦,明白了,你男朋友一直把你当阿猫阿狗,怪不得你心理那么阴暗。” “不知道苏婉婉和她的粉丝在高潮什么,等着被纪夫人撕成渣渣吧!到时候恐怕只能退圈,黎影后就是前车之鉴。” ——“退什么圈?婉婉又不是小三。能和纪公子谈一场恋爱,有没有结果真不重要,足够你们和你们家主子酸出天际了。” 然而,随着纪夫人这波自爆,那些酸溜溜的黑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改名的改名,删号的删号。满屏都是苏婉婉粉丝的狂欢与路人的羡慕。 “纪夫人居然是苏婉婉的妈粉???那些说纪夫人要棒打鸳鸯的呢,脸疼不疼?” “已知纪夫人是纪公子的妈妈,纪夫人又自称是苏婉婉的麻麻,所以四舍五入,纪公子和苏婉婉原地结婚?” “妈呀,天天被传分手,本i婉粉丝都快虚脱了。这次可算有一波强心针。” “信我,就纪夫人微博里那狂热劲,别说分手了,要是纪公子对苏婉婉不好,恐怕都要尝一尝母爱的炙热!” “那个说要直播吃屎的呢,你可以吃了。” “讲真,纪公子不是咱们普通人能肖想的。我只羡慕那个‘守护最好的婉婉’,稀里糊涂就成了纪公子的干妈。人家追星追出了一个干儿子,一般人追星追得连男朋友都没了,这就是差距……” 作为“守护最好的婉婉”这个账号的主人,姚仪面色复杂。她没想到,每天和自己互发女神物料,宛如痴汉的小姐姐,居然是纪夫人本尊…… 而且莫名其妙,她成了纪公子的干妈。这不对啊……那四舍五入,她不就是女神的干妈了? 而黎语冰的注意力放在了另一类评论上,可能是关注点不同,首页的推荐内容也就不同。黎语冰这边满屏都是吹捧纪夫人的。 “哇,原来纪夫人这么漂亮啊!好有气质哦!纪游川真是好福气啊!” “纪夫人的眼神好温柔啊,真是戳中我了。讲真,我觉得她比黎语冰好看多了。黎语冰那张脸我是真的欣赏不来。” “黎语冰好看是真的,土也是真的。和纪夫人比起来,还不被秒成渣!” “纪夫人是标准的白富美还很平易近人,黎语冰不过是一个乡下土妞,排场得吓人。这差距,啧啧啧……” “我是真不明白,纪游川当初放着好好的纪夫人不珍惜,怎么看上了黎影后这只野鸡?纪游川难道是想来一波扶贫?” “所以嘛,黎影后最后还是人财两空,输了个彻底啊。” “黎语冰整容整得妈都不认识,还是比不过人家原配,活该输得内裤都不剩。” 黎语冰死死地盯着这些言论,气得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这个许倩真是没用!纪夫人没解决掉,还把自己送进了局子里,真是个废物! 她怒气满满地拿起手机,大吼着正要往茶几上砸时,手机铃声大作。 黎语冰猛地顿住,会不会是纪游川打过来的? 然而,一看屏幕,满腔期盼瞬间一扫而空。来电显示是她的经纪人。 “语冰啊,环影那边有意将今年的最佳女神换成苏婉婉,你提前做好准备。”经纪人顿了一下,安抚道,“你在这个位置上霸榜长达十五年,让给别人坐一坐也……” “不可能!”黎语冰不受控制地嘶吼一声,嗓子都破音了。 这个环影的最佳女神奖象征意义极大,一旦易主,无异于宣告黎语冰跌落神探,结结实实地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黎语冰忍不住高声尖叫,双手握拳狠狠地往墙上砸。 这近乎癫狂的宣泄持续了许久,直到嗓子都嘶哑了,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地。 不行,她不能认输。她永远不可能输! 黎语冰拿起手机,给纪游川打电话。忙音状态,黎语冰用改号软件再打。 打了五六通,电话终于被接听。 黎语冰立马哽咽起来:“大叔……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可是……我……我怀孕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你想怎么样?”纪游川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疲惫。 黎语冰:“我……我并不想逼你,只是孩子需要父亲。” 纪游川叹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好?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黎语冰瞪大了眼睛,喜悦的情绪已经先一步冲了上来,抖着嗓子问道:“大叔……你……你是说……” 纪游川:“等我走完离婚程序,我们就去领证。” “大叔,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已经在去签字的路上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黎语冰喜得连蹦了好几下,毫不在意自己被对方挂了电话。 终于,多年的心愿就要达成了! 居然这么顺利,原本以为至少要做个孕检和亲子鉴定,没想到纪游川答应得这么爽快。早知道十几年前直接就用这招了!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才是最终的赢家! 傍上纪公子又怎么样?她拿下纪游川,吹吹枕头风就能让纪公子一毛钱都分不到!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64) 纪游川终究还是被净身出户了。 原本还需要变卖旧物拼拼凑凑支付律师咨询费,刚巧黎语冰拼了命要送上门来。 于是,律师给他账单时,他直接给了对方一个号码。 “这是黎语冰女士的电话,她会很乐意支付这笔费用。” 律师的看他的眼神复杂得能写出一本书来。 *** 这次办手续,纪夫人没有让儿子陪同。哦,现在应该称她为杨念杨女士了。 苏婉婉和纪然候在了外面。 苏婉婉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纪然,“你还好吗?” 苏婉婉一直觉得纪然对他的父亲没什么感情。直到前几天前无意间看了纪然小时候画的一幅画,题目是“最伟大的英雄”。画很抽象,却在右下角有一行端端正正的字。 ——我爸爸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是我学习的榜样! 这么看来,至少,在画这幅画的时候,纪然对自己父亲是非常崇拜的。 “还好,意料中的事情。” 纪然神色淡淡的,在他心中,那个伟岸体贴无所不能的父亲早就死了。这些年,看着父母貌合神离,他也觉得心累。 苏婉婉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就好。” 纪然顺势将苏婉婉拉了过来,他低下头,在苏婉婉的发顶蹭了一下。 “嗯,这样就更好了。” 苏婉婉:“……” 好吧,还能开玩笑,这么看来心情是真的还好。 纪然:“婉婉。” 苏婉婉:“嗯?” 纪然:“你放心,我和我爸不一样。” 苏婉婉:“嗯。” 纪然:“你若是不放心,我们也可以签订忠诚协议。” 苏婉婉:“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纪然诧异:“不早吧?我妈不是都和你讨论婚纱的款式了?” 苏婉婉:“……” 她只是怕纪夫人情绪低落,这才陪着她聊一些开心的事好吗。 “纪公子,你偷听我们说话?” 纪然皱了皱眉:“婉婉,你又犯错了。你回复粉丝都宝宝来宝宝去的,怎么到我这就成纪公子了?” 苏婉婉一脸复杂地看向他:“难道,你也想被叫宝宝?” 纪然想了一会道:“可以加个然字吗?” 加个然字?然宝宝?哦,画面太美,我怕被自己美死…… 苏婉婉:“不可以!” 纪然叹了一口气,带了几分认命的遗憾:“哦,那就不加吧。” 苏婉婉:“……” 纪然:“婉婉,我已经和vanni约好了,过几天他就会来家里沟通婚纱设计细节。” 苏婉婉:“……” 不是,这不是得先求个婚吗? *** 黎语冰收到律师给她的账单,开心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她完全没有往纪游川付不起账单这方面想,她甚至还把这当成了纪游川的浪漫。 ——你看,我为你离婚了,这就是证据! 黎语冰几乎要感动得落泪了。 她立马给纪游川打了电话。 纪游川喝了许多酒,人却越喝越清醒。一抬头,眼泪流了满面。 “喂?” 黎语冰:“大叔,我收到律师费的账单了。” 纪游川:“哈?你也是来跟我要债的啊?” 黎语冰:“说什么呢大叔!我怎么可能和你要这个钱?” 这笔律师费是她花得最开心的一笔钱了! 纪游川:“哦。不是要债啊?那就好。” 黎语冰:“大叔,这个月十五号日子很不错,你看?” 纪游川:“你要养我啊?” 黎语冰笑出了声:“对啊!给不给机会嘛,大叔!” 纪游川:“行啊。你给我订张机票。” 黎语冰娇滴滴地应下了。 十五号这天,黎语冰盛装打扮,直奔民政局,和纪游川领了证。 黎语冰一脸幸福地依偎在纪游川怀里,“大叔,我们的婚礼在哪里举行啊?” 婚礼在哪举行?梦里呗! “你会知道的。” 黎语冰:“哎哟,大叔,你讨厌,又让人家猜。我听说,你之前买了一个岛?难道……” “我还有点事。” 纪游川立马溜之大吉。 虽然没能得到准确答案,黎语冰依旧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没多久,便刷到了一波苏婉婉的热搜。 #苏婉婉订婚纱了!# 这个内容是一家娱乐媒体爆出来的,拍到了纪家母子与苏婉婉在某庄园酒店就餐,盛情款待婚纱设计大师vanni的照片。 记者在就餐结束后,追上去询问vanni,对方亲口承认,是应纪公子的邀请,前来为苏婉婉设计婚纱。 网友们纷纷在两人的微博下刷着“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啊,总算是等到了!” 纪然随手转发了这条评论,并@苏婉婉。 【你看,不早了。大家都觉得久等了。@苏婉婉。】 这波互动又让网友们沸腾了。 “哇……有图有证据,纪公子在线催婚……”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纪公子催婚,无憾了……” “我以为是纪公子麻麻会催婚,没想到纪公子先忍不住了。” “没什么好说的,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过了好一会,“婉婉麻麻”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婉婉麻麻:还行,总算领会了精华,否则你等个十八年也没媳妇。】 配图是纪然单膝跪地,向苏婉婉求婚的动图。 苏婉婉在广大网友的催促下,总算是更新了微博。 【苏婉婉:嗯。】 配图是两人牵手的照片。 网友们总算是如了愿。 “嗯,体验了一把我妈催我找对象的快感……” “有一种追剧终于追到大结局的感觉!” “好了,我宣布大结局了!来吧,撒花,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眼看苏婉婉出尽风头,黎语冰自然不甘落后。 她翻出前些日子和纪游川进某酒店的照片,发给了好几个狗仔。 没过多久,这些照片便在网上大肆传播。 网友:我去,不是大结局了吗?怎么又来个番外?不不不,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番外。 黎语冰冷冷一笑,有她在,苏婉婉休想出风头。 下一次,苏婉婉若是宣布婚讯,她就把和纪游川的结婚证甩出来,看看谁才是娱乐圈顶流! 黎语冰得意地刷着评论,刷着刷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少网友都表示同情。 “黎影后真是太惨了……” “天啊,黎影后知不知道啊?” “黎影后图什么啊?实在要养,养个小白脸不行吗?” “让我大胆预言一波,黎影后无了。” 黎语冰有些纳闷,再往后一刷,看到两条爆料后,整个人惊呆了。 “照片是真的,我爷爷的学生的小舅子的妈妈是律师事务所的扫地阿姨。早就听说了,纪公子爸妈前阵子离婚了,纪父再次出轨,被迫净身出户。纪父转身就和黎影后领了证。额……听说律师费都给不起,还是黎影后掏的。” “我是xx赌场这边的,纪游川最近欠了好多债,能抵押的都抵押了,只怕要找黎影后割肉了。” 被小三的炮灰女星(终) 黎语冰哆哆嗦嗦地给纪游川拨打电话。 “大……大叔,网上有人在传,你是净身出户,这都是谣言,对不对?” 纪游川:“是真的。” 这三个字几乎直接判了黎语冰死刑。 黎语冰依旧心存一丝丝侥幸。 “纪氏集团的股份呢?” 纪游川:“都净身出户了,怎么还会有纪氏的股份?再说了,纪氏早就就交接到纪然手里了。” 其实他有一些旧物和私房钱,对普通人来说一辈子花不完的。但是对于习惯挥金如土的纪游川来说,那完全不够用。心情烦闷去,赌场里走一圈,输得只剩内裤了。 最后一丢丢幻想破灭,黎语冰控制不住地咆哮出声:“你疯了吗?你准备露宿街头喝西北风吗你?” 纪游川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苍凉的意味。 “怎么会?不是还有你吗?” 黎语冰胸口一哽,差点气晕过去。 纪游川:“对了,我这边手头有点紧,你给我打三万……” 黎语冰的吼声几乎划破天际:“滚!你做梦!” 黎语冰浑身颤栗,挂断了电话。她抖着手翻找号码,准备找自己的经纪人求助。 然而,却稀里糊涂地回到了微博界面。 这个话题又有了新一轮的更新,黎语冰和纪游川现身民政局的照片也被人发在了网上。 黎语冰呆呆地看着这张照片,原本她以为婚讯传出来后,圈中地位会更上一个新台阶,从此在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谁知道,直接被钉在耻辱柱上遭受众人辱骂与嘲笑。 “听说纪游川原本没钱买机票回国的,还是黎影后送上机票,跪求纪游川迎娶。啧啧啧……不知道黎影后知道真相后是什么心情。” “别说机票钱,就领证的钱也是黎影后掏的。惨也是真的惨。” “活该,谁让她这么热衷于当小三!”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黎语冰成了网友们心中最悲惨的存在。 黎语冰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呆坐了多久,她仿佛被人踹进了冰冷浑浊的深海中,眼前一片漆黑,呼吸困难,而外头的人看着她的惨状幸灾乐祸,鼓掌狂欢。 黎语冰给自家经纪人拨打了电话,向来骄傲的她,在电话里哭的歇斯底里。 经纪人焦头烂额赶了过来,黎语冰一打开门便哭得泣不成声,直接瘫倒在对方肩膀上。 在俩人准备关门时候,只听“嘭”地一声,门被暴力地推开了。 一群满脸横肉的纹身男闯了进来,将几张欠条往黎语冰眼前晃了晃。 “黎影后,你老公欠的账,麻烦你结一下吧。” 黎语冰又惧又怒,哽咽道:“和我没关系!!!你们找我干嘛?去找纪夫人!” 纹身男一哂:“得了吧,谁不知道如今你才是纪夫人!赶紧把钱结了,黎影后细皮嫩/肉,拖拖拉拉的,难道是想招待咱们兄弟?咱们兄弟只认钱!” 黎语冰怒火攻心,嚎叫一声晕了过去。 虽然百般不愿,黎语冰还是免不了破财消灾,把钱给这些讨债的纹身男时,黎语冰觉得割肉一般地疼。 黎语冰直接向纪游川提出了离婚,自然被纪游川拒绝了。 黎语冰不得已,只能起诉离婚。消息一爆出,便成了全网的笑柄。 处心积虑撬了人家墙角,结果恶有恶报,这香饽饽不过是老鼠屎一颗,于是只能含泪求离婚。 前后折腾了一年才离婚,还被对方分走了一笔钱,黎语冰只能打落牙齿往里吞。 经过这一波闪婚闪离,黎语冰彻底跌落神坛,之前积累的名气和好感彻底败光,失身失人又失财。 再现身时,被无情的网友吐槽:认不出来了,老了好多,毫无星味,泯然老太婆矣。 黎语冰准备抱着手上的积蓄,平淡度过下半生时,又被警方带走。 “黎女士,许倩女士供出是你指使她杀人行凶,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一趟,黎语冰去了就没再回来。 五年后,传出某女子监狱发生了激烈的群体斗殴事件。参与者众多,轻伤数人,重伤无,死亡一人。 唯一一个被打死的就是昔日的黎影后——黎语冰。 据说,黎语冰被人按住头拼命往墙上撞了无数次,头破血流,气绝身亡。 彼时,苏婉婉刚给小包子洗完澡。 系统久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系统:黎语冰去世了。恭喜宿主达成善恶有报成就,奖励积分二百五!】 黎语冰死前的画面,被系统抓取,在苏婉婉的脑海里放映。 画面一闪而过,苏婉婉都吃了一惊,那画面就如同把西瓜摔在地上,格外血腥。 【苏婉婉:哎,怎么一声不吭就来这么血腥的画面?吓坏小朋友了怎么办?】 【系统:(翻白眼)宿主,你都三十好几了,不要装嫩行不行?】 【苏婉婉:我又不是说我。】 【系统:你怀孕了?不是说只生一个吗?】 上一次苏婉婉生娃的时候遭遇难产,把纪然都吓坏了。苏婉婉被推出产房时,发现纪然惨白着脸,满头大汗,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生孩子的是他。 “不生了,再也不要生了。” 这事给纪然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时至今日,他偶尔还会从梦中惊醒。 【苏婉婉:你不是说这次我会先走一步嘛,多留个孩子陪陪他呗。】 然而,这一世,苏婉婉依旧是走在后面的那个。 【苏婉婉:辣鸡系统!出来!!!】 【系统:……】 【苏婉婉: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吗?这一世是我先走吗?】 【系统:这个……原本是这样的。可你头一胎难产,纪公子一直在产房外祈祷,愿意以命换命,替你去死。】 【苏婉婉:……】 【系统:关键你还生二胎,纪公子都快被你吓死了好吗?不知道去多少菩萨那立过誓。】 【苏婉婉:……】 【系统:没事,十几年很快的。宿主早就习惯了是不是?】 【苏婉婉:十几年???我这么高寿啊?】 【系统:要谢就谢纪公子咯。】 【苏婉婉:……】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 再次进入等待区,气氛格外压抑。 这一次苏婉婉比纪然多活了近16年。这就意味着,如果不加以干预,纪然进入下一个世界的时间会比她早了近十六年。 虽然他在上一世说过,无论如何,总会等她的。但是等与不等,不能由自己的意愿决定。甚至下次能不能在同一时空相遇都不一定。 这一切,都仰仗系统加以干预。在一方去世时,系统就应该及时设定羁绊。 像这种需要提防年龄差过大的情况,除了加“一期一会”的羁绊之外,还应该加上“花时之约”。 然而,系统是个分奴。生怕积分不够升级,考虑到“花时之约”过于昂贵,它犹豫又徘徊,生生错过了设置羁绊的时间。 于是…… 这一次大概要来一波最萌年龄差? 更可气的是,进入结算阶段才发现,这个世界奖励的积分格外丰厚,居然勉强够系统升两级!系统自己都惊呆了。 【苏婉婉:系统!!!老实交代!你是周扒皮还是黄世仁转世?羁绊都舍不得加,还指望我给你卖命做任务?做梦吧你!】 【系统:宿主,你听我说……我后面抢救了一波,尽量拖延了时空之门开启的步伐。】 【苏婉婉:所以呢?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关键是有没有用!】 【系统:减少了两个月的年龄差……】 【苏婉婉:两个月,你也好意思说???】 【系统:确切地来说是两个月零五天。】 【苏婉婉:……】 两个月……在十几年的年龄差面前约等于无好不好…… 【系统:宿主不要灰心,我这次保证,这一世你一定走在前面!】 【苏婉婉:你上次也是这么保证的!!!结果呢!】 【系统:这次是真的……】 系统开始进入升级程序。 第一次升级后,透过白茫茫的雾气,苏婉婉惊喜的发现,系统依旧是个蛋蛋,甚至都没长大半分。 哈哈哈!苏婉婉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苏婉婉:活该。】 【系统:没事没事,还好我省吃俭用,还能升一级。】 提到这个苏婉婉就生气。 【苏婉婉:信不信,你再升级也是个蛋!】 【系统:闭嘴!不许诅咒本系统!】 半个小时后,系统彻底泄了气,开始哭唧唧起来。 【系统: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个蛋啊?】 苏婉婉觉得身心舒畅。 【苏婉婉:对啊,哪怕是只鸡呢?】 【系统:……】 【苏婉婉:原来叫你辣鸡系统还是抬举你了呢!】 系统弱小无助,表示智商受到了侮辱,它要罢工!!! 这次苏婉婉懒得搭理哄它,罢工就罢工,反正都差了十五岁了,再耽搁耽搁也无所谓。看看到底是谁先沉不住气。 果然,系统只是嘤嘤嘤了一通,到点了还是乖乖地开启了下一个位面的传送。 *** 这一次苏婉婉拿的是炮灰假千金剧本。 原主出生后被抱错了,在北城康家当了十几年大小姐,娇生惯养脾气火爆。 在一次赌气离家出走后,原主却没能如往常一般等到父母过来哄她,身上的钱都用光了,无奈只能灰溜溜回了家。 到了家,却发现父母抱着一个女孩哭得肝肠寸断。 “小落,你受苦了。是妈妈误信奸人,害你流落在外。” “我就说,婉婉一点都不像我们夫妇俩,原来真的不是亲生的!这个该死杀千刀的小翠,亏我们家对她这么好,她居然干出这种缺德事来!老子明天就派人掘了她的坟!” 随着这几句话落地,原本的娇娇女,跌落到了泥里。 由于原主的父亲身份不明,母亲小翠又早已过世,康家父母犹豫再三,还是将原主留了下来。 一来这么多年的相处多少也有点感情了,二来若是将养育多年的女孩送到福利院,也有损康家的颜面。 果然,消息传出去,外人都夸康家厚道。毕竟原主的亲生母亲故意把自己的孩子与康家千金掉了包。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康家享福,而康家的真千金却跟着她颠沛流离受尽苦楚。 原主这只假凤凰真野鸡也太好命了吧。白白享受了十几年的优渥出身,身世曝光后还能继续当富商千金。 然而,留在康家的原主却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地狱之中。 原主本来叫康婉婉,在真千金的一句巧妙的玩笑话后,没了姓康的资格,改姓苏。 真千金乖巧聪明,善良纯真,很快赢得了众人的喜爱,在她的衬托下,原主莽撞无知,恶毒愚笨,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惹人讨厌。 随着康家夫妇对原主的最后一丝心软消耗殆尽,原主的未婚夫也成了真千金的。 而原主被康家夫妇送到了一个年近四十的老男人手中,对方支付了两张大订单作为报酬。夫妇俩掐指一算,这么多年总算没白养,居然还小赚了一笔。 康家夫妇乐呵呵地走了,哪管原主的死活。 那个老男人是个瘾君子外加家暴男,原主被送去当天,便被暴打一顿,还被他强迫注射了海/洛因。在毒品与家暴的双重折磨下,原主熬了一年多就去世了。死的时候,还没满二十岁。 *** 各大豪门聚集的晚宴上,舒缓的华尔兹舞曲在大厅飘荡,众人的视线都纷纷扫向一处角落。 “我不要!四十岁的老光棍,不是有病就是有怪癖,真恶心!” “婉婉,你这是什么混账话?况且,林少才三十多……” 三十九也是三十多嘛,没到四十…… “还林少?三十多岁的老东西也好意思让人叫他少爷?果然是有病!” 原主吼出这句话后,便化作一缕轻烟飘走了,将这个烂摊子留给了穿越者苏婉婉。 “闭嘴!还不快给林少道歉!” 让她闭嘴又让她道歉,所以她到底是用啥来道歉? 苏婉婉刚睁开眼,便感觉到有掌风呼了过来。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康父的巴掌落了空,身形有些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 “啪!” 这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了林少的背上,还附赠了康父贴肩香吻一枚。 “对……对不起……对不起林少!” 虽然康父在对林庆道着歉,视线却往贵宾席最中央的某人望过去。 婉婉的这句话,可是把这位爷也骂进去了。 三十多岁的老东西也好意思让人叫少爷…… “林某可当不起康老爷这声林少!指不定被冠上什么病呢!康家的规矩我算是见识到了!” 林庆气呼呼地走了,却没能收获什么目光。大伙儿都和康父一样,悄悄地往贵宾席看过去。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2) 坐在贵宾席正中央的是徐默,今年33岁,众人尊称一声“徐少”。 完美符合苏婉婉的那句话——三十多岁还让人叫少爷…… 与林庆被狐朋狗友捧出来的少爷头衔不同,众人叫徐少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觉得他配得上这个称呼。 徐家是名门世家,家底深厚,背景深不可测,在北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徐默接管徐家后,手腕了得,亲手打造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王国,徐家作为国内第一财团的地位更加坚不可摧。 徐默这几年在海外开拓商业疆土,前几天才回北城。宴会的主人杨先生仗着和徐家有几分交情,大着胆子软磨硬泡将徐默请了过来。 徐少参加晚宴的消息传出去,坊间沸腾,许多人削尖了脑袋往宴会里挤。 那些不够格参加宴会的,比如暴发户康家,为了能顺利进来,还花了不少钱。 谁知道这康家的假千金竟是闯了这么大祸,居然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让徐少难堪!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康家几人尤其是那位假千金,已经被众人的视线凌迟处死无数遍了。 康家父母自然怕得要命,少不得将这个便宜女儿送出去任人磋磨。 “还不快去给徐少道歉!” 不等苏婉婉反应,康家夫妇合力将苏婉婉推到了徐默面前。 “快道歉!” 苏婉婉一抬头,便撞进了一双凌厉的眸子,清俊的面容上满是淡漠之色。 徐少?原剧情里一直活在传说中的人物,直到原主下线都没正式出场过。 怎么今天来参加宴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婉婉默默地思索着,她现在18岁,徐默33岁,不多不少刚好相差15岁。 不过,暂时也就这一个线索了。 【苏婉婉:辣鸡系统,是不是徐默啊?】 【系统:哼,你如此藐视本系统,还指望本系统回答你?】 【苏婉婉:系统,你是只是一个蛋蛋,叫你辣鸡已经是抬举你了。】 【系统:……】 就系统这一贯的作风,是问不出来准话的,苏婉婉也没强求。 眼见苏婉婉呆愣愣地盯着人家看,死活不肯道歉,康父猛地一踹苏婉婉的腿,企图将她直接踢成跪地的姿态。 “你这个孽障,还不道歉!” 苏婉婉毫无防备,只觉得双腿一疼,差点就被踹翻在地了。 苏婉婉眼底一凝,她自然知道康父的意图。苏婉婉眼疾手快,猛地用力拉向康父。 哼,要跪你来跪! 只听“扑通”一声,在众人震惊的视线里,康父跪在了地上。 徐默是不认识康家这种末流小暴发户的,身边有体贴的友人凑到他耳边介绍。 “这位是康家老爷,上一辈靠投机取巧发了点财。”友人顿了一下道:“至于这位口出狂言的女孩嘛,姑且把她算作康家的养女吧。” 徐默并无兴致,听到后边这句话,随口问了一句:“算作?” 友人点了点头:“康家把她当亲女儿养了十几年,前些日子才发现女儿另有其人。哪,就是旁边那个穿白裙的。康家也是厚道,还把她养在家里,好吃好喝供着。” 厚道?徐默心中一哂。 “康先生怎么行此大礼?”徐默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康父刚想爬起来,闻言又乖乖的跪了下去。 “康某管教不严,代她向徐……徐……徐少道歉。” 说到徐少二字时,康父耳边便响起了苏婉婉那句混账话,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暂时改掉“徐少”这个称呼,转念一想,即便想改,这一时半会还不知道要怎么改,索性还是硬着头皮用“徐少”这个称呼了。 说完康父又瞪了苏婉婉一眼:“你还不快向徐少道歉!” 徐默:“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康父面色涨得通红:“这……这不是……这个孽障……” 为什么要道歉?康父可不敢重复这个孽障刚才的话啊。 徐默:“你的意思是,这位康家小姐……” “不不不。”康父赶紧撇清关系:“她不是什么康家小姐,她姓苏。” 徐默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位苏家小姐刚才是在骂我?” “不不不,谁敢骂您。绝对不可能!”康父摸了摸脑门上的汗。 徐默一哂:“所以你为什么让她道歉?” 苏婉婉抬头看了徐默一眼,不管他是不是,就冲这句话,苏婉婉就该好好谢他。 康父急得快要晕过去了:“我……我是说……” “行了行了,你们可消停点吧。” 宴会主人杨先生赶紧走了过来,很恨地拉起康父,压低声音道,“还好徐少不计较,你可就回去烧高香吧,赶紧去后边呆着,别在这扎眼了!” 其实他很想直接把人轰走,又担心徐少一会回过神来,想要治一治康家几人,到时候找不到人岂不是又要惹恼徐少? “是是是。”康父涨红着脸,唯唯诺诺地往后面退,嘴里艰难地说了句:“打扰徐少了。” 声音有点小,徐默也不知道听没听见,看都没往他这边看。 康落原本正等着看苏婉婉被狠狠收拾一顿呢。 苏婉婉刚才发疯,少不了康落在背后推波助澜。没想到,最终却推了个寂寞。 林庆那个没用的居然直接被气走了,这个徐少就更离谱了,居然连气都没生,歉都没让人道。 不是说徐少眼里容不得沙子,上一个冒犯徐少的某公子被逼到非洲挖煤了吗? 康落忍不住仔细看了一眼徐默,这一看就有些移不开眼了。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之前康落一直觉得,王舜阳是最帅的人,家世又好,这才使了几分手段把人从苏婉婉手里抢了过来。 可是和如今座上这位徐少比起来,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家世手段,都完爆王舜阳。 “小落,快走吧。”康母开口催促道。 康落点了点头,却不动声色地窜到了苏婉婉身边。 “婉婉……” 刚开了个头,对方便避如蛇蝎般往后退。 康落心中恼怒,再次逼近。她捂着嘴,装出一脸震惊地模样。 “什么?婉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徐少,徐少年轻有为,哪里就是老光棍了?”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3) 原本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又被康落这句话给吓得面面相觑。 看热闹一向是国人最热衷的事情,有人愿意搞搞事情,大伙儿也只当图个乐,可是这事若是搞到徐默头上,对于围观的众人来说,就没有丝毫乐趣可言,反而会因为见证这一刻而倍感忐忑不安。 如今这康家频频将宾客们坑到如此尴尬的境地,众人看过来的眼神都仿佛带着利刃了。 康父康母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徐……徐少……对不起,我……我这就来清理门户!” 康父畏畏缩缩地朝着徐默鞠躬,一转身便朝着苏婉婉大吼。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孽障!” 康父随手捞起旁边一个茶壶,猛地就要往苏婉婉脸上砸过来。康落躲在康母的身后,面上露出得逞的快意。 哼,最好在那张讨厌的脸上留块疤才好呢。 苏婉婉眼神一凝:“这茶壶可是清代的名品,价值不菲,你可想好了再砸!” 康父愣了一下,虽然不知这话的真假,却还是乖乖放下了茶壶。 徐默皱着眉盯着那茶壶看了好一会,最后轻轻一哂,鬼话连篇的小屁孩。 杨先生有些错愕地摸了摸鼻子,咦?他们家这茶壶是清代名品?他怎么不知道? 康父本就一肚子火,刚才又被苏婉婉一句话逼得怂了一把,更加恼羞成怒起来。 眼看康父高举着巴掌就要落下来,苏婉婉大声说道。 “请你搞清楚情况,我没有说过那些话!” 苏婉婉朝着康落翻了个白眼,她刚才可是连嘴都没动一下,这个康落居然能编排出这么一串话来。 说好的乖巧善良的小白兔真千金呢,就这么个挑事扯谎的心机绿茶婊也配? 康父气极反笑:“你没说过?小落亲口听到的,还能冤枉你不成?” 苏婉婉:“当然!我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做过就是做过,绝不抵赖。没做就是没做,什么阿猫阿狗,也别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阿猫阿狗”四个字,自然是在讽刺康落。对方也自觉地对号入座,气得眼圈都红了。 眼见亲生女儿受委屈,一直沉默的康母终于忍不住了。 “婉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从小教育你,要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你却什么都没听进去。哎……也难怪,你亲娘那种人,想必基因……” 啧啧啧,听听最后这一句,这玩意就是典型的骂人还带家人的货色,还好意思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正义姿态。 “您可别扯什么亲娘什么基因,到后面自己都圆不回来可怎么办?” 康母脸都气红了,“你……” 苏婉婉:“你也说了,我性情暴躁。有耳朵的都知道,我之前骂林庆的时候声音有多大,在座各位都听到了吧?如果刚才真的骂了徐少,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只和康落说呢?” “那是你……” 康父想要强行找理由,被苏婉婉打断了。 “再说了,我和康落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吗?我为什么要单独和她抱怨?再说了,若真是关系这么好,康落又怎么会大声地把这事抖搂出来?这不明摆着就是要陷害我吗?” 苏婉婉扫了康母一眼:“您的基因倒是别致。” 康母几乎要把嘴唇咬破了。康落满脸羞红,又急又怒,一向愚笨无知、只会横冲直撞的苏婉婉,怎么今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争论起来竟然有理有据?真是可恶!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康落摇了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然而,这一次,众人不再吃她这一套。 大伙儿也慢慢回过味来,对啊,康家这位假千金刚才骂林庆那架势大伙儿都看在眼里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改了性?再说了,即便她真的说了什么不中听的,那个康落也应该替她瞒着,怎么还能大大咧咧地嚷嚷出来呢?这不是存心要害她吗? 啧啧啧,都说康家这位真千金纯真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可见传言不可信啊。 众人虽然心中了然,却也不敢贸然开口,毕竟这事牵涉到徐少,一切还得看徐少的意思。 众人的视线再次往徐默的身上扫过去,却见对方懒洋洋地端着一杯酒,脸上一派淡漠之色,让人辨不清喜怒。 突然,他扫了一眼众人,淡淡地开了口:“看着我做什么,喝酒。” 众人一愣,虽然没说提到任何关于康家的字眼,但是这么轻松的语气,明显是不计较了。 徐少今天……嗯……心情很不错嘛。 康家父母自然也领会了其中的意思,赶紧往前一步,一脸紧张地致谢。 “多谢徐少海涵。” 康落也赶紧走了过来,朝着徐默嫣然一笑,她清了清嗓子,尽量找到自己最好听的声线。 “多谢徐少体谅,小落不胜感激。” 康家几个都道了谢,倒是正主苏婉婉还孤身呆在原地,显得格外突兀。 苏婉婉倒不是不想致谢,只是刚巧被系统打扰到了而已。 【系统:叮!系统达成隐藏成就——舌战脱困,获得隐藏技能——天籁之音。】 哇哇哇,这系统真是越来越大方了啊。就费点口水的事,居然还有隐藏技能赠送。 【苏婉婉:天籁之音?是说声音变得格外好听吗?】 【系统:对对对,宿主不妨试试。】 试试?刚好,就找徐默道个谢呗。 苏婉婉正要向前,宴会主人杨先生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当和事佬。 “来,去敬徐少一杯。”边说边将一杯酒递给了她。 苏婉婉顺手接过酒,走向徐默。 “谢谢徐少雅量。” 话音落地,众人都齐刷刷看向苏婉婉。哇,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原来这位暴躁的苏婉婉,静下来说话时,声音竟然这么甜。 康落恨得直咬牙,这个苏婉婉还真是不要脸,为了勾引徐少,她居然用这么恶心的声音说话! 苏婉婉却欲哭无泪。这声音确实是天籁,声音清亮,仿佛在蜜糖里泡过一般,听上去让人如沐春风。但是……但是……为什么是娃娃音啊…… 本来就相差十五岁,她居然还变成了娃娃音…… 徐默也愣了一下,“酒就不必了,未成年不能喝。” “……”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4) 这一次,康家父母和苏婉婉彻底撕破了脸。 回到家,康家父母便铁青着脸,毫不留情地赶走苏婉婉。 “你请吧!我们家可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就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这么多年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就走吧!” 这正合苏婉婉的心意,“没什么可收拾的了,我现在就走。” 依旧是甜美动人的嗓音,康落嫉妒得发疯。 “婉婉,你这么说话不累吗?” “不累。”苏婉婉朝她扬了扬眉:“让你失望了。” 康落掩下眼底的嫉恨之色,用尽量友善的语气道,“婉婉,你好好和我爸妈道个歉。他们到底养你一场,今天也是恼怒你不该出口伤人。” 她又看向康家夫妇:“爸妈,婉婉的性子就是这样,以后慢慢改就是。你们再给她一次机会嘛。” 看着这样善良的女儿,康家夫妇心软得一塌糊涂,自然而然的,苏婉婉在他们眼里就变得更加面目可憎了。 康父瞪着苏婉婉:“你看看你,你再看看小落!小落这么善良真诚,现在都站出来帮你说话,你却在宴会上陷害她。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康母:“你以为你那拙劣的谎言能瞒过谁?宴会上都是人精,谁是谁非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婉婉轻笑一声:“对啊,大家都心如明镜一般。我听说周家太太原本要邀请康落去他们家做客,怎么宴会一结束就变成了要出远门,闭门谢客呢?可见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康母气急:“你……还不是你害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苏婉婉耸了耸肩,“你们开心就好,我不奉陪了。” 说完,苏婉婉转身就走。 康落一急,赶紧上去拦住她。 “哎,你不要冲动啊,你就这么走了,准备露宿街头吗?” 康落倒不是真想留住她,不过是想让父母把苏婉婉送到林庆那个老男人的床上而已。苏婉婉这么讨厌的货色,就该让林庆这种人好好调教调教! 康家父母却没有领会到康落的心思,康父皱着眉将康落拉了回来。 “小落,你让她走!她都这么侮辱你了,你还护着她做什么?” 康落一脸不忍:“爸,总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而且婉婉虽然性子不好,但也没干什么坏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否则,林少也不会说,想找机会和婉婉好好聊聊。” “什么?” 康父捕捉到了关键字“林少”,他本来以为林少对苏婉婉恨之入骨了,没想到对方居然不计前嫌? 康父压低声音问康落:“你说的是真的?林少真的说要和婉婉好好聊聊?” 康落:“千真万确。” 虽然心中嫉妒得发狂,康落还是不情不愿地委婉夸了苏婉婉一把,“毕竟婉婉宴会上最后给徐少道谢的情景,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这么一说,康父便明白了。也对,林少向来喜欢年轻稚嫩的女孩,苏婉婉又在宴会上来了那么一嗓子娃娃音,也难怪林少卷土重来。 康父立即改了口:“好吧。小落说得也有道理,那再给你一次机会。婉婉,你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向小落学习!” 瞧这副高高在上打发叫花子的口吻哟。 苏婉婉不屑地撇撇嘴,“不必了,您这庙太小,留不住我这尊大佛。” 康父一噎,气得直喘粗气:“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真想一巴掌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扇出去,可是想到林少的承诺,少不得忍一忍。 最近康家的产业有些入不敷出,资金周转困难,有些命悬一线的味道。 若是能得到林少的那两笔大订单,康家的产业能撑好一阵,后面若是融资顺利,便能转危为安了。 康父朝着康母使了个眼色,康母会意。 康母:“好了婉婉,咱们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好了。都是误会一场。” 有用的时候又变成一家人了?苏婉婉轻哼一声,自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我姓苏,你们姓康。哪里是一家人了?”苏婉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我会把这些年的抚养费结清,从此我们两清。” “婉婉,你别走,舜阳一会要过来吃饭,你等他一会,见见他再做决定好不好?” 王舜阳?原主的前未婚夫,之前就对原主不喜,在真假千金的事情爆出来后,他就被康落深深吸引,一发不可收拾。后来自然欢欢喜喜顺应两家长辈的意思,将原主一脚踹开,成为康落的未婚夫。 可怜原主对他一片真心,却被他弃若敝履。 苏婉婉可看不上这种眼瘸心瞎的玩意。 “为什么要等?我对垃圾不感兴趣。” “什么?” 康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婉婉有多喜欢林庆,她再清楚不过了。苏婉婉向来嚣张跋扈,却对言听计从。 然而,苏婉婉刚才居然说王舜阳是垃圾…… 苏婉婉一哂:“收好你的垃圾,味太大熏着别人也是罪过。” 康落气恼不已,正要开口,突然发现门口有些动静。康落眼神一闪,立马换上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捂着胸口哽咽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舜阳哥哥这么好的人,你怎么可以骂他是垃圾!” 苏婉婉一脸嫌弃,懒得再搭理她。一转身,迎面便撞上了一双怒气满满的眸子。 来人正是王舜阳。 “你骂谁垃圾呢?” 苏婉婉冷笑一声,“骂谁谁知道,请对号入座。” 王舜阳一愣,呆呆地看着苏婉婉,眼底满是震惊之色,苏婉婉的声音,居然变得这么好听!!! 王舜阳是声控,又是播音专业的,班上声音甜美的女声不少,但是都远远比不上苏婉婉。 如同珠玉落盘,直接击中听者内心最敏感处,而末梢又带着几许轻纱,在你心口肆意撩拨。 林庆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痴迷之色:“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呵,苏婉婉心中一哂,被骂垃圾也觉得好听?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5) 苏婉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康家这个虎狼窝,王舜阳却像狗皮膏药一般紧随其后。 “婉婉,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啊?” 眼睁睁看着往日的翩翩公子化身舔狗,一脸讨好地对苏婉婉大献殷勤,只差没摇尾乞怜了,康落恨得几乎都要把牙给咬碎了。 她知道王舜阳是声控,却没想到居然痴迷到这种地步。这个苏婉婉,还真是个下流坯子,就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舜阳,我爸妈还在等你呢。”康落尽量维持着甜美纯真的微笑。 “哦。”王舜阳稍稍回过神,面上有些犹豫。然而,他一抬眼,发现苏婉婉走得飞快,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走远了。 “哎,我还有点事,改天再来拜访。”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徒留康落立在原地气得发抖。 “舜阳!” 康落装不下去了,狠狠地跺了跺脚,大吼了一声。 然而,王舜阳看都没看她一眼,他上了车,摇下车窗朝着前方大喊。 “婉婉,苏婉婉!你等等我啊!” 然后,王舜阳驾着车追上了苏婉婉。 “婉婉,你去哪里啊?我送你过去?” 苏婉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他倒也不恼,就这么驾着车慢悠悠地跟在苏婉婉身侧。 “婉婉,你不让我送也行啊,和我说说话呗,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天知道,苏婉婉刚才的声音让他多么的心痒难耐。 这一段是入户小路,并不宽敞。苏婉婉走在最右侧,王舜阳的车技很一般,开得歪歪扭扭还偏偏要和苏婉婉并排走。 于是,原本不宽敞的小路更是被挡得严严实实。 后面的开来一辆路虎,硬生生被他这骚操作给逼停了。 驾驶座的人摇下车窗,破口大骂。 “有病吗?车技这么烂,活该人家小妹妹看不上你!” 这话简直戳中了王舜阳的痛处,他猛地一下便将方向盘往左一晃,车身直接打横拦在了路上。 对于王舜阳这人来说,你可以说他的车不够霸气,你也可以说他长得丑,你甚至可以说他声音没特色,但是你要说他车技不好,他肯定要和你急。 “你车技好,你倒是开啊!”王舜阳直接杠上了。 路虎驾驶座上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下来,借着车灯看清楚耍无赖的正主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王家的王八羔子,赶紧给你爷爷滚蛋!”庄浩辰瞪着王舜阳一顿臭骂。 刚才气焰嚣张的王舜阳瞬间没了脾气,庄家这位小霸王仗着有徐康两家保驾护航,向来是在在北城横着走的狠角色。 “浩辰哥,是您啊。我……我没看见,这就让开。” 王舜阳立马启动车辆,方向盘往左一摆,然后……稀里糊涂掉了个头。 依旧是横在路上的状态,只是车头和车尾互换了方向。 庄浩辰:“……” 王舜阳:“……” 庄浩辰:“起开!爷爷教教你怎么开车!” 王舜阳灰头土脸地绕到了副驾驶坐下,庄浩辰一脸嘚瑟地上了车。 然而,上了车后,庄浩辰却迟迟没有动作,惹得王舜阳频频侧目。 “浩辰哥,你会不会开啊?” “滚蛋!” 庄浩辰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他发现后面的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表哥,你怎么下来了?”庄浩辰探出头喊道。 徐默轻轻“嗯”了一声,“我醒醒酒,你自己先回去吧。” “哎……表哥,表哥……你不是胃痛吗?” 眼看着徐默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庄浩辰急得不轻,伸手给了旁边的王舜阳一个爆栗:“都是你这个坑货!车开得这么烂,你是不是男人啊?” *** 苏婉婉完全不熟悉路况,原主平日里出门都是司机接送,再不济也就叫出租车,在记忆里搜寻一番,也没能得到半点信息。 苏婉婉只能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了某德地图导航软件。但是某德之所以被人称作“缺德地图”,就在于它关键时候总会给你来那么一下。 如今,苏婉婉站在一个岔路口,悲催地发现,自己被这个“缺德地图”来了一下。 地图上,苏婉婉的位置一直在跳动,一会定位在高架桥上,一会到了湖里。 果然是缺德地图,带你走向绝路,归家无期…… 正郁闷着呢,苏婉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一抬头,便看到了徐默。 昏黄的路灯下,他身姿挺拔,清俊的脸庞看上去分外惹眼。 徐默似有所觉,抬眸看了过来。见到苏婉婉站在前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苏婉婉:“徐少,你好。” 徐默轻轻点头,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他径直越过苏婉婉往前走去。 苏婉婉回过神来时,便只看到徐默笔挺的背影。 哇,要不要这么高冷? 算了,只能召唤她的辣鸡系统了。还没来得及唤醒系统呢,只见前方的徐默突然转过头。 “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外面?” 见身后无人,而苏婉婉依旧呆在原地,徐默微微皱了皱眉。 “嗯?” 苏婉婉愣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徐少,你知道晖云酒店是往哪边走吗?还有多远?” 徐默瞳孔微缩,盯着苏婉婉看了好一会,才伸手往旁边一指。 “往这边,很近了。” “谢谢徐少了。”苏婉婉抬腿往旁边的岔路走过去。 徐默突然开了口:“晖云酒店是林庆的产业。” 林庆?苏婉婉皱了皱眉,她用地图搜索最近的酒店,出来的是晖云酒店,没想到这酒店居然是林庆那个狗东西的。 苏婉婉:“徐少,这附近可有别的靠谱的酒店?不要太贵的那种。” 徐默犹豫了一会道:“有一家悦庄酒店,就在晖云对面。” 苏婉婉眼睛一亮:“贵吗?” 这个问题着实难倒了徐默,最后他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名片,“你到了给他打电话,可以打折。” 苏婉婉朝他点头:“谢谢徐少!” 声音格外甜美可爱,娇滴滴的如樱花悄然绽放。 徐默一哂,抬腿往前走去:“你还是叫叔叔吧。” 叔叔……很好!叔叔! 苏婉婉暼了一眼地上,刚才徐默翻钱夹时,不知有意无意,掉了几张钱。 苏婉婉捡了钱追了上去。 “叔叔,你是让我给你唱首歌吗?” 徐默一脸疑惑地看向她:“什么?” 苏婉婉扬了扬手中的钱,塞还给了徐默。嘴里轻轻地哼起了歌:“我在马路边,捡到……” 徐默:“……” 苏婉婉快速地跑到马路对面,朝着徐默挥挥手,唱到了最后一句:“叔叔再见!” 徐默:“……”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6) 苏婉婉最终没有去悦庄酒店,她满脑子都是徐默的那句“叔叔”,心里没来由地憋了火。 当然,更不会去晖云酒店了。她找了一家平价连锁酒店。 安顿好后,苏婉婉躺在床上,开始找系统算账。 【苏婉婉:辣鸡系统,说好的天籁之音为什么是这样的?】 【系统:这还不好听吗?那个真千金康落嫉妒得都要哭了好吗?渣男听了都追着你跑了一路。这还不好听吗?】 【苏婉婉:好听有什么用?谁让你给整个萝莉音了?明明只差十五岁,被你这一瞎操作,是想差二十岁吗?】 【系统:……天籁之音的奖励自出现以来,头一次被人嫌弃……】 【苏婉婉:能换吗?】 【系统:宿主要换什么样的?】 【苏婉婉:起码不能这么幼稚是不是?】 【系统:宿主试着用假声说话。】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萝莉音还掐着嗓子说话吗?要不要人活了?虽然心中抱怨,苏婉婉还是乖乖照做了。 【苏婉婉:说什么啊?】 话音落地,苏婉婉自己都惊呆了,这……是她的声音?居然这么性感火辣? 苏婉婉又各种变换声线试了几次,试出了各种类型的声音。有性冷淡风,御姐音,沙哑音,甚至还粗着嗓子体验了一把大叔音。当然,最舒服的说话状态还是本音。 【系统:怎么样?体会到这个奖励的厉害了吧?】 【苏婉婉:厉害厉害!】 这么厉害的声音切换,不去配音岂不是暴殄天物了?苏婉婉找到了自己赚钱的方向。 作为大二学生,学费生活费都得靠自己赚,当然要找份兼职做做。 苏婉婉突然又想到了徐默,少不得和系统打探一二。 【苏婉婉:明人不说暗话,徐默就是秦王殿下,对不对?】 【系统:(并不是很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宿主有证据吗?】 【苏婉婉:直觉,不需要解释。】 随着这几个世界积累下来,这种直觉越来越敏锐。 【系统:说得那么厉害,宿主怎么还来问本系统?】 【苏婉婉:试探你到底知不知道而已,毕竟你只是个蛋而已嘛。】 【系统:(气炸了)不许侮辱本系统!你得意什么?人家都让你叫叔叔了,差着辈呢。】 【苏婉婉:……】 旁敲侧击在系统这得到了答案,苏婉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陷入了惆怅之中。 就徐默目前这自认“叔叔”的状态,苏婉婉为自己点了一根蜡。这次恐怕得走点不寻常的套路了。 苏婉婉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认识的人中,和徐家有交情的应该就是…… 苏婉婉开始翻微信通讯录,最后,她的视线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庄浩辰。 苏婉婉心中默念道:好了,浩辰同学,以后麻烦你的次数恐怕会有点多。 *** 徐默缓缓地走在路上,他今天并没怎么喝酒,走在路上吹吹风,更是什么酒意都不可能再有。 奇怪的是,明明清醒无比,脑子却有些不受控制。 恍然间,徐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他一抬头,便见到那辆熟悉的路虎。 庄浩辰摇下车窗,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表哥,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叫了你好多声了。” 在想什么?这句话简直是问到点子上了。天知道,他刚才满脑子都是苏婉婉哼歌的声音。 前面都是哼着曲调,唯独最后那一句,有了歌词。 “叔叔再见!” 她唱这句时的情景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她狡黠揶揄的笑容也趁机窜入了徐默的脑海。简直是疯了! 刚才那几张钱并不是徐默故意丢下的,只是不小心掉下来,而他鬼使神差没有去捡而已。 这个举动,徐默自己也解释不清原因,他是个商人。商场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让利的行为。这里让了利,必定要在其他地方加倍找补回来。 而如今……呵 徐默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人家才十七八岁吧?说不定还更小。 人家果然没冤枉他。徐默在心中鄙夷着自己,果然是有病! 于是,徐默上了车,庄浩辰便听到了这么一句。 “有病!” 庄浩辰一脸受伤:“表哥,不带这样的。我好心给你当司机,你还骂我,呜呜呜……” 徐默皱着眉瞄了他一眼:“你几岁来着?” 庄浩辰又假哭了两声:“十八啊。呜呜呜呜……” 想到这位表弟平时种种幼稚的行径,徐默叹了一口气,代沟无法逾越。 庄浩辰:“哇,表哥,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又做错啥了?” 徐默移开了视线,不再说话。 庄浩辰:“表哥,要不要听电台?” 徐默:“随便。” 庄浩辰随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电台正在播放点歌节目。 “来自听友夏日的祝福点歌《同桌的你》送给小鹿,转眼已经高中毕业两年了,我们分手也半年了,你还好吗?” 庄浩辰撇了撇嘴:“什么老掉牙的歌啊,能不能来点年轻人的歌。” 徐默暼了自家表弟一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庄浩辰:“表哥?怎么了嘛?要不,咱们也点首歌。” 徐默:“好啊。” 反正他今天跟音乐杠上了。 庄浩辰都惊呆了,不是吧?他家表哥居然说好?天哪……他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 在庄浩辰觉得自己需要去看耳朵时,他的好表哥居然侧过头看向他。 “点吧。” 庄浩辰:“……”不是吧…… “点什么歌?” 徐默:“随便吧。” 庄浩辰:“……哥,你这不是为难我?要不咱也点个什么同桌的你?哎……不行,我高中的同桌是个母夜叉……” 见他纠结,徐默终于开了口:“那就点一首……叔叔再见吧。” “什么???叔叔再见?有这歌吗?”庄浩辰一脸愕然。 徐默的语气格外认真:“有。” 庄浩辰:“……” 十分钟后,庄浩辰将车停在路边,开始编辑点歌短信。 庄浩辰:“表哥,这歌咱是送给谁啊?” 徐默想了一会道:“就写送给小朋友吧。” *** 苏婉婉翻着这位高中同桌的朋友圈,企图找出点共同话题。猛然间,他的朋友圈页面上蹦出一条最新动态。 “听了一路的《马路上捡到一分钱》,老子要吐了!”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7) 盯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好一会,苏婉婉满意地挑了挑眉,抬手点了一个赞。 本想先发条消息寒暄寒暄,可是在记忆里一搜索,原主和这位庄浩辰的关系还真是烂到家了。 ——你这母夜叉在配上你的鸭公嗓,王家那个王八羔子是倒了血霉摊上你。 这是庄浩辰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苏婉婉想了想,还是得让这位小朋友见识见识什么叫“鸭公嗓”。 庄浩辰被儿歌折磨得不轻,刚在沙发上躺下来,手机界面便弹出来一个语音通话邀请。 ——母夜叉请求与您语音通话。 庄浩辰的脑海里闪过高中的惨痛经历,今晚是什么修罗场啊?先是魔音绕梁,然后又是母夜叉夺命call? 虽然非常不情愿,庄浩辰还是接通了电话,只不过语气不怎么好就是了。 “喂!干嘛呢,夜叉你……” “喂。” 温软清澈的声音猝不及防传了过来,庄浩辰吓了一跳。 天啊,他备注搞错人了吗?这声音这么软萌,怎么可能是那个咋咋呼呼的鸭公嗓母夜叉? “你哪位?” 苏婉婉:“庄同桌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这“庄同桌”三个字就是直接挑明身份了。 庄浩辰是北城一霸,高中时同学们自动退避三舍,更没有人敢和他同桌。他一个人霸占两张课桌,舒服得不要不要的。直到有一天,苏婉婉往她旁边一坐,从此鸡飞狗跳。 庄浩辰:“真是你啊?母夜叉?啧啧啧,听过整容的,没听过整声音的,你的鸭公嗓呢?” 苏婉婉:“你懂什么?我那是变声期。” 庄浩辰:“女的也有变声期?” 苏婉婉:“我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庄浩辰:“……好吧。夜叉,大晚上的你打扰本大王干嘛?” 苏婉婉:“你们庄家是不是有一家配音工作室?我想兼职。” 庄浩辰:“你发的什么疯……” 话没能说完,因为庄浩辰想起了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真假千金的事。刚听说时,他还幸灾乐祸了好一番,那个嚣张的母夜叉居然是个假货? 如今听到对方惨得要自己出来挣生活费了,心中还是有些唏嘘。虽然同桌时,两看相厌,但是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虽然心中已经点了头,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 庄浩辰:“哼!我们庄家的庄声晓梦可是国内最顶尖的配音工作室!你想得真美!” 苏婉婉轻哼一声,粗着嗓子秒变粗噶的鸭公嗓。 “想得不美怎么配得上我这么美声音呢?” 庄浩辰吓得手机都差点扔出去,啥玩意这是?大晚上不带这么吓人的。 *** 第二天,苏婉婉早早的来到了学校。 w大一贯主张所有学生住校,当初原主还是仗着康家小姐的身份这才能住在家里。 昨晚她联系了学校的宿管中心,提出住校的请求。寝室床铺的分配与整理还需要点时间,宿管让她第二天再来。 宿管阿姨倒是和蔼,将钥匙交给苏婉婉后,又耐心地说了各项注意事项。 倒是一旁等着登记的学生会生活部成员小a颇有几分不耐烦,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 “哟,这不是我们的康家大小姐吗?哦……不……是我说错了,原来你姓苏啊?” 苏婉婉暼了她一眼:“这么关心我姓什么。怎么?你准备跟我姓?” “你……”小a一噎,一脸复杂地看向苏婉婉:“你带了变声器?” 苏婉婉:“……” 啧啧啧,瞧瞧这神奇的关注点。这是重点吗?难道这人真的准备跟自己姓不成? 发现苏婉婉面上的嘲讽之意后,小a顿时有些尴尬又有些恼怒。 她“啪”地一下,将一张a4纸拍在桌上。 “赶紧填表!磨磨蹭蹭的!忙着呢!” 苏婉婉:“这位生活部的同学,要不是你在这打扰,我这会子已经进宿舍了。” 小a冷哼一声,低声嘟囔道:“嘚瑟什么?有的是人治你!” 声音太小,苏婉婉听得不太真切,直到打开宿舍的门,她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这些是我上次去国外,特意给你们带的。” 田箩:“哇!兰蔻套装啊,小落你真是太好了!哇,你们康家真有钱啊!” 米乐:“哇,我最爱的手办,传说中的限量款,花了很多钱吧?” 小优:“switch绝版游戏碟!小落,你太厉害了,你就是我的女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还好啦。”被三人围在中间的女孩轻轻一笑,扬起的下巴却暴露了她心中的得意洋洋。 苏婉婉站在门口挑了挑眉:很好。居然是康落之前的宿舍,果然是搞事情啊。 宿舍的其他三人正在拼命拍康落的马屁呢,冷不防却进来一个人,手里拿着钥匙,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康落头也不回,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悦:“什么声音啊?” 田箩原本不想趟这趟浑水,然而作为寝室长,却也不得不发声。 “是宿管中心安排的新……新室友。” 康落眉头一皱:“什么新室友?我都和他们说了,住宿费不退,床位保留。让她去找别的寝室吧!” “听到了没有?这位同学,你还是去宿管中心说明情况吧。”田箩道。 苏婉婉不见得非要在这间宿舍,可是用脚趾头都能知道,康落明显是故意的。 苏婉婉:“早干嘛去了?这张床已经是我的了。” “你讲不讲理?”康落气呼呼地转过头,“哦,婉婉,是你啊。是你的话,我就让给你好了。” 苏婉婉翻了一个白眼,你这脸色的变化也演得太生硬了吧? 宿舍其他三人都有些惊讶。 “小落,你们认识啊。” 康落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颇有几分人生赢家面对手下败将的得意与高高在上。 “对啊。她就是以前康家的大小姐。” 另外三人顿悟,原来是她啊!这些日子,康落没少和她们说这位苏婉婉奇葩事。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自然要替好姐妹抱不平。更何况,刚才还收了小姐妹价值不菲的礼物呢。也该表表忠心了。 “哦,这就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啊?” 苏婉婉的视线“嗖”地一下扫向了刚才说话的人。 “你干嘛?”田箩被她的眼神震慑,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脖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假货?”苏婉婉轻嗤一声,朝她扬了扬下巴:“你是说你手里的兰蔻?嗯,那确实是假货。”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8) “你说什么?”田箩瞪大眼睛看向她,“你不要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是假的?这可是小落亲自买的!” 怎么可能有假?康落现在可是康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还会买假货?想是这么想,可是田箩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康落的方向暼了一眼。 另外两人也纷纷打量自己手中的礼物,心里轻轻嘀咕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苏婉婉这么一说,她们觉得手中的东西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不会吧? 康落一看三个室友的表情便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上不得台面的猪脑子,别人随便挑拨一句她们就上当了。真不知道是怎么考上的w大。 要不是为了膈应苏婉婉,她才懒得应付这三个猪脑子呢!毕竟是苏婉婉的新室友,还得仰仗她们给苏婉婉添堵。搞好关系,以后让她们动点什么手脚也方便些。 “正因为是她买的啊。”苏婉婉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康落皱着眉道:“我知道你被我爸妈赶出来心中有怨气,可是你不能这么污蔑我。这是我在f国专柜买的!怎么可能有假?” 苏婉婉笑了笑,康落自然不会特意去买假货,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有些贪小便宜而已。而且,到底眼界有限,辨不清真假,被人忽悠了。 “专柜?”苏婉婉侧头看向她:“你是说奥诺大街的那家专柜?” 康落点了点头:“没错!你要是不信,我还有购物小票!” “不必了,我信。”苏婉婉扬了扬眉。 康落得意一笑,哼,想找茬?门都没有。 宿舍另外三人也松了一口气,是真的就好,否则白高兴一场不说,还白拍了一场马屁。 刚舒了一口气,却听苏婉婉开了口。 “你们不知道吗?奥诺大街号称代购一条街,与各个品牌的代购合作,专卖假货。”苏婉婉暼了一眼康落,继续道:“专坑你这种人。” 苏婉婉的眼神和语气让康落非常不舒服,尤其是“你这种人”四个字。 “你胡说!”虽然心中忐忑,康落还是强打着精神分辩:“那店好多顾客排队买单。” 苏婉婉轻笑一声:“要不怎么骗人呢?尤其是你这种人。” 又是“你这种人”,她是哪种人了?她才是康家的正牌大小姐!这只野鸡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康落:“不可能,我花了这么多钱……” “多吗?”苏婉婉道:“比隔壁街的专柜便宜了不少吧?你就没想过,就隔了一条街,价格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大?” 康落的语气弱了下来:“她们说……说是在搞活动。” 苏婉婉:“那你放心,他们天天都搞活动。你要是还不信,去兰蔻官网咨询,看有没有这家专柜。” 田箩盯着自己手中的兰蔻,心里顿时一凉,马屁果然白拍了。 “那个,我的水乳都还有,你留着自己用吧。” 送的都是假货,自己还得欠她人情?哪有这种混账事。 看着被塞回手中的兰蔻套装,康落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我的水乳虽然都是平价的,但是都是正规专柜的买的。”田箩没忍住又补了一句,这上脸的东西,给个假货糊弄她,怎么,嫌她脸烂得不够快? 康落被这话刺得脸色发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辩解,眼圈都气红了。 康落:“我……我……” 剩下的两位室友对视了一眼,纷纷把手中的礼品还给了康落。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还是不收了。小落,以后别乱花钱。” “我想起来了,我要戒游专心学习!所以,这个还是还给你吧。” 两位室友的话音落地,康落只觉得自己仿佛又挨了两巴掌。 苏婉婉扫了她一眼:“怎么?还有事?” 明晃晃摆出一副闭门谢客的架势。康落委屈地看向另外三人,而那三位好室友都不约而同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们……你们……你们欺负人!” 康落终于忍不住落了泪,跺了跺脚,捂着嘴跑了出去。 *** 徐默昨晚回来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无奈之下又喝了一杯酒,这才勉强睡下。 第二天醒得有点晚,徐默一看手机,都九点多了。 这其实不是重点。 重点是友人发来的信息。 王溪:徐少,是哪尊大佛要来啊?小的在这恭候多时了,人影都没见着啊。 王溪:徐少,那尊大佛怎么还没来啊? 王溪:这都凌晨两点了,是不是不来了? 徐默看着信息,心中一咯噔,瞌睡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指比意识先了一步,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喂?徐少,你醒……” “她昨晚没去悦庄酒店?” 王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啊,我还以为有一单大生意呢,眼巴巴等了这么久。结果……” 徐默语气里有少见的茫然:“怎么会?” 王溪不甚在意地说道:“可能是去别家酒店了吧。”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惹得徐默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可能!” 王溪这才察觉出异样来,“怎么了?到底是哪尊大佛啊?这么大气性,连咱们徐少的话都不听?” 林庆向来是风月场的常客,想到林庆这人犯的那些破事,徐默的眉头越皱越深。昨晚苏婉婉可是把他得罪了个彻底,若是落到林庆手里…… 徐默:“你知不知道,林庆昨晚在哪?” “不知道,不过可以查啊。”王溪:“不是吧,徐少……林庆要来我的悦庄?还指望我给他打折?我呸!我……” 徐默冷着嗓子打断了他:“去查。立刻!” 王溪立马噤声,屁颠屁颠地去查消息了。 十几分钟后,王溪有了收获。 王溪:“徐少,我查到了!林庆昨晚就在他的晖云酒店。这厮不知喝了多少酒,大吼大叫不说,还硬逼着一个小妞给他唱歌呢。嗯?徐少……你还在吗?徐少?” “嗯,去晖云酒店搜人。” 王溪:“……”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9) 庄浩辰为了躲清净,最近跑到了徐默这边暂住。 往常司机老李都会接送庄浩辰上下学,今天却生了些变故。 庄浩辰:“走吧,老李,今天先去……” 话还没说完,车门打开,徐默坐了进来,一脸心事重重。 他连给庄浩辰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扬声吩咐师傅:“老李,马上去晖云酒店,立刻,尽快!” 徐默看了一下表,继续道:“我给你三十分钟时间。” “是。” 从这边开车到晖云酒店一般需要两个三十分钟才能到,还是不堵车的前提下。 老李不敢耽搁,一脚油门飞快地启动了车辆。 一切来得太快,庄浩辰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在了马路上。 庄浩辰:“……”他好像并不是很顺路啊…… 按照平常的性格,庄浩辰肯定要抱怨两句的,今天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因为今天这位徐默表哥的脸色太吓人了。 庄浩辰只敢窝在一旁当鹌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偏偏手机不甘寂寞。 车内太过寂静,以至于自己的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时,庄浩辰都有一种罪恶感。 他赶紧按亮屏幕,果然是那位母夜叉在催他。 【苏婉婉:庄同学,快到了没有?我都等了好几分钟了!】 底下还有一条语音信息,庄浩辰实在没有勇气在这样诡异的车内气氛下点开。 点了语音转文字,居然识别不出来,天知道那个母夜叉发了些什么玩意。 庄浩辰不过是在想着怎么回,又一条语音信息发了过来。 瞧这架势,若是自己爽约,对方怕是要闹起来了。 他思考了一会,去晖云酒店并不经过w大,却刚好路过与w大后门相隔两条街的市图书馆。 尽管有了清晰的想法,庄浩辰依旧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徐默,弱弱地说道:“表……表哥,能不能……把我在市图书馆附近放下……” 这样胆大的要求惹得前方的司机老李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庄浩辰觉得自己实在太惨,一大早就遇到了表哥和母夜叉两座大山。 徐默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不发一言。在庄浩辰以为没戏时,徐默终于开了口。 “给你一秒钟。” 庄浩辰几乎喜极而泣,仿佛是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秒钟。 “行!” 庄浩辰掏出手机,给母夜叉回了微信。 【庄浩辰:苏同学,不如你到市图书馆门口等?】 很快,夜叉爽快地回了一个“好”字。 接下来的时间,庄浩辰继续窝在角落里装死。直到看到市图书馆的标志。 一秒!庄浩辰心中警铃大作。 通过后视镜与司机老李交换了一个眼神,老李停下车的瞬间,庄浩辰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老李则一脚油门飞快地将车开走了。 “庄同学,你这个下车方式很别致啊。”苏婉婉笑着打趣道。 庄浩辰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瞧这没良心的话,要不是为了这夜叉,他能这么狼狈? “拿好你的推荐信!” 庄浩辰将信函塞给了苏婉婉。 苏婉婉感激地拍了拍庄浩辰的肩膀:“多谢庄兄弟了!” 庄浩辰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谢倒是不必,你把那张照片删了就好。” 高二那年刚开学的时候,庄浩辰与一位好哥们打赌输了,不得已被逼着穿了一回女装。这是他最黑暗的黑历史,本以为这事就他和那位好哥们知情,谁知道这个母夜叉不仅知道了,还有当时他穿女装的照片…… 简直是丧尽天良! 苏婉婉朝他狡黠一笑:“放心,我进了庄声晓梦就把照片删掉!” “哼!” 司机老李将车开得飞快,徐默一直目视前方,冷不防视线往后视镜一扫,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自家表弟正在图书馆门口和一个女孩说话,那个女孩赫然正是苏婉婉。 徐默一直提着的心,猛地就放了下来,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原来她没出事。 不仅没出事,此刻还一脸甜笑地和自家表弟说着话。枉费他一番担惊受怕。 徐默在这一刻竟然生出了一种,这个世界好不公平的感觉。 真是可笑,他向来是佼佼者,何曾有过这种自怜自艾的想法。 紧接着,他看到自家表弟别别扭扭地给苏婉婉塞了一封信,徐默眯了眯眼睛。 情书?呵。 这声意味不明的“呵”,让前方的司机老李有些心慌慌。 老李:“徐少,再给我十分钟,一定能到。” 徐默却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 老李心中一凉,完了完了…… 紧接着却听徐默继续道:“调头吧。” 老李一脸愕然:“什么?不……不去晖云酒店了吗?” “不去了。” “哦。”老李一脸懵逼地调了头,只觉得莫名其妙之间就经历了一场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扫了一眼前方图书馆门口的熟悉身影,试探地问道:“徐少,需不需要捎上表少爷?” 徐默盯着那双人影看了好一会,轻轻勾了勾唇:“你要是觉得方便,那就捎上吧。” 老李:“……” 不是,您才是徐少,关键是您觉得方不方便呐。 *** 给完推荐信,庄浩辰就准备等人了,苏婉婉也要出发去庄声晓梦。 两人正在路边等出租车,冷不防一辆车停在了他们脚边。 司机老李摇下车窗:“表少爷,上车吧。” 庄浩辰都有些吃惊:“哇,老李,你速度这么快?太好了,这地方不好打车,我正发愁呢。” 他边说边打开了后座车门,然后便看到了徐默面无表情的脸。 庄浩辰:“……” 这个,要不还是算了? 徐默扫了他一眼:“快点。” 庄浩辰像猛然打了鸡血一般,快速上了车。 “好了!” 这一次徐默却并不急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不邀请你的朋友一起上车?” 庄浩辰摇了摇头,正想说不顺路时,却发现徐默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车外的苏婉婉。 徐默:“这位小朋友,上车吧。” 苏婉婉笑了笑,依言上了车。 “多谢徐少了。” 庄浩辰没忍住朝苏婉婉翻了个白眼:“喂,夜叉!你也不问顺不顺路就上车?” 苏婉婉没有说话,心中却跳出了那句:有的人,天南地北都顺路。 徐默看了过来:“这位小朋友是去哪里?” 苏婉婉:“百乐大厦那边,顺路吗?” “嗯。”徐默淡淡地点了点头,朝司机道:“去百乐大厦。” 庄浩辰一懵,只觉得欲哭无泪,原来不顺路的是他啊……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0) 与庄浩辰的失意不同,苏婉婉满脸愉悦。看,果然顺路吧。 “多谢徐少了。” 徐默的脑海里却莫名其妙跳出了那句话。 ——三十多岁的老东西也好意思让人叫他少爷? 徐默暼了她一眼,“还是叫叔叔吧。” 叫叔叔?还来?是昨天的“叔叔再见”来得不够猛吗? 苏婉婉抬头笑了笑:“徐少,我和你这位表弟是好兄弟,却要叫你叔叔,这辈分是不是不太对?” 徐默扬了扬眉,好兄弟?看来浩辰这小子表白被拒了啊,苏婉婉直接跳过了“好人卡”,给他发了个“兄弟卡”? 没来由的,徐默心情好了不少。 “这样啊。” 被当做工具人的庄浩辰撇了撇嘴:“谁和你这个母夜叉是好兄弟?” 苏婉婉心道,要不是你有个好表哥,你还真不是我好兄弟,顶多是我弟弟! “你确定?”苏婉婉看向庄浩辰的眼神里带着几丝威胁的意味。 庄浩辰别扭地哼了一声:“让你叫叔叔你就乖乖叫叔叔,你扯我干什么?” 苏婉婉:“不扯上你怎么确认辈分?” 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庄浩辰郁闷不已。 “怎么?你不想叫叔叔难道还想叫哥不成?”庄浩辰冷哼一声。 叫哥?也不是不可以嘛。 苏婉婉朝着正襟危坐的徐默看了过去,对方似有所觉,往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苏婉婉轻轻一笑。 “可以吗,徐哥哥?” 这次苏婉婉用上了半假音,带了几分性感火辣,混着甜甜的萝莉音,有几分禁断的意味。 徐默只觉得心口一颤,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庄浩辰这种小学鸡段位就更遭不住了,他捂着耳朵,上下牙都在打着颤,如同幼苗遭遇了一场台风,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我去!不可以!!!母夜叉!你这是干啥子?你又经历变声期了?” 苏婉婉:“……” 庄浩辰一大早被折磨得不轻,觉得这车与自己气场不和,自己可能需要去庙里拜拜。 逮着一个等红灯的档口,车子又刚好停在靠边的位置,庄浩辰终于决定下车。 “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没了庄浩辰在中间挡着,苏婉婉与徐默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苏婉婉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徐默的手机响了起来。 徐默低头看了一眼,是王溪的电话。 王溪:“徐少,你在哪呢?我都把晖云翻了个底朝天了,你还没到呢?” 徐默:“嗯。” 王溪:“嗯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要搜什么?警方一鼓作气,查获了好几庄嫖娼、吸毒、非法囚禁的案子,晖云怕是要整改好一阵子了。” 徐默淡淡地开了口:“没事了。” “啥?”王溪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徐少,您总不至于是为了替我的悦庄打压晖云吧?” “你这么想也行。” 王溪一脸感动:“徐少,您这真是让小弟感动,以后有什么需要,小弟一定舍命相助。” 又应付了两句,这才挂断电话。 徐默终于从那声“徐哥哥”的震撼中缓过来,看向苏婉婉。 “你昨晚没去悦庄?” “徐哥哥这么关心我?” 这次苏婉婉用的是真声,徐默却依旧移开了视线。 “好好说话。” 苏婉婉:“……”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 眼看就快到目的地了,苏婉婉请老李靠边停了车。 “徐少,需要我再唱首歌吗?” “不必。” 徐默眉心一跳,催促着老李开车,有几分仓皇逃离的意味。 他今天还想好好睡一觉。 *** 庄声晓梦作为国内最顶尖的配音工作室,福利待遇又挺丰厚,一向是各大播音系学生最热衷的实习地点之一。 众多竞争者挤破头,层层筛选,最终只有寥寥数名能留下来。 今年秋季这批实习团队刚刚从战场厮杀突围,正在得意洋洋发着朋友圈,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而如今,却听说有一个女生空降实习团队,众人面色大变,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空降?呵,不是说庄氏从来不搞这一套吗?舜阳可是王家的公子爷,庄氏不也没给任何优待?都是靠实力晋级的。” “这空降有意义?声音不行就是不行,听众哪会买账?” “恶心,空降摔断腿行不行!” “呵,还得连累整个团队的质量。真是哔了狗了!能一个人搞个团队,别来祸害我们吗?” w大播音系的系花沈玉满脸不快,娇滴滴地向王舜阳抱怨:“舜阳哥,你得和庄家提一提,这也太不公平了。而且,这会影响到我们整个实习团队。” 王舜阳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来了来了!居然是老熟人!”班长神色复杂,视线在王舜阳身上徘徊了一会,最后看向大伙儿:“你们猜猜,来的是谁?” “这么说,是咱们w大的?真是给咱们学校丢脸!”一位圆脸女生气呼呼道。 “咱们能去学校举报她吗?” 沈玉皱了皱眉,“谁啊,这么贱,见了我们不尴尬吗?” 讨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大伙儿都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外。 房门打开,这位女生终于出现在大家面前。 ——居然是苏婉婉?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王舜阳,见对方一脸愕然,心中都有了计较。 呵,苏婉婉倒贴王舜阳的举动,大伙儿还见得少吗? “追男生都追到这来了,烦不烦啊?” “追男人没问题,但是不要影响别人好不好?你那鸭公嗓是想专门配鸭子叫吗?不好意思,我们并不需要。” “不是,你现在都不是正经的康家大小姐了,你怎么还好意思打着康家的旗号为所欲为?我看是小落为人太和善了。” “空降太过分了,请尊重我们的努力成果,自行离开。” “而且,你这样对舜阳哥造成了困扰,你放过舜阳哥行不行啊?” “就是,你和舜阳哥哥都解除婚约了,你别死缠烂打了行不行?” 还不待苏婉婉开口,王舜阳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激动地奔了过来。 “婉婉,你来了,太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王舜阳不是最烦苏婉婉的吗?怎么今天态度变化这么大?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1) 苏婉婉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见到了这么多校友。尤其是王舜阳这个渣渣居然也在其中。 印象中,王舜阳大学毕业后也开了间配音工作室,收揽了不少大佬,短短数年就跻身顶级配音工作室的行列。顺利开启了王家产业转型的里程碑。 王舜阳也因此被人吹成了商业奇才,最夸张离谱的是,居然有人闭着眼吹,说他隐约有徐少当年的风姿。 照着如今的形式看来,王舜阳说不定就是特意来庄声晓梦挖人的。 王庄两家关系尚可,王家的重心是化工业,想来庄家也是以为这位王家公子哥只是一时兴起,玩起了配音。丝毫没有设防,这才引狼入室。 “婉婉?”见苏婉婉没有回应,王舜阳又问了一句。 苏婉婉不耐烦地暼了他一眼,绕过他往前面走去。 当然,除了王舜阳碍事之外,还有不少实习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一脸的气愤,仿佛苏婉婉干了什么反人类的坏事一般。 甚至为了阻挡她进来的脚步,这几人悄悄站成一排,将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让开!” 仅仅两个字,便让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是苏婉婉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听了?传说中的鸭公嗓呢? 沈玉顿时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她的嗓音条件是播音系中的佼佼者。如今面对苏婉婉声音的蜕变,居然都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想当初,播音系系花评比。苏婉婉的票数原本比沈玉高的,后来是有人提议,既然是播音系系花,怎么也该把声音条件考虑进去。于是,沈玉顺利打败苏婉婉,荣登系花的宝座。 沈玉面上闪过一丝嫉色:“你……你是苏婉婉?” 苏婉婉一哂:“系花啊,自信点行吗?用真声和我说话。” 沈玉面上一红,苏婉婉如今的娃娃音是她最向往的音色,她不甘心被衬托得太弱,不由自主地便用上了自己最满意的假音。 如今被当众拆穿了心思,面上难免难堪。 “我……我只是一时激动!”沈玉恼羞成怒,看向王舜阳求助:“舜阳哥,你看她……” 然而,如今王舜阳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王舜阳皱着眉道:“婉婉说得也没错啊。” “你!”沈玉气得脸颊发烫,最终也只能咬着牙自己受着,都快憋出了内伤。 苏婉婉扫了一眼众人,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刚才说我会拖团队后腿的都有谁?站出来我看看是什么神仙嗓子。”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都低下头,缩着脖子装死。 如果说之前的苏婉婉是刁蛮任性,蛮不讲理,同学们都不敢惹。可是如今苏婉婉摆出了一副要讲理的态度,众人却更不敢惹了…… 等了好一会都没人说话,苏婉婉冷哼一声道:“起开。扯什么后腿?呵,想和我合作,你们还不够格。” “什么意思?”王舜阳一脸茫然,之前还想着可以一起合作套近乎,没想到苏婉婉却说出这种话。 “难道你不和我们一个组?”不对啊,整个实习团队就一个组啊。 “对,实习精英组只有苏小姐一个人。” 分管人力的主管老周走了过来,笑眯眯道:“如果精英组后续需要添加人手,也由苏小姐来调配。苏小姐这次面试考核表现非常优异!” 苏婉婉挑了挑眉,由系统鉴定的天籁之音,对付个小面试还不是信手拈来?她只是需要庄浩辰的介绍信作为敲门砖而已,毕竟招聘实习生的流程早就截止了。 直到老周离开,大伙儿依旧还处于震惊状态。这实习部什么时候又设了一个精英组了? 有反应快的已经打起了主意。 “婉婉,我和你一起去精英组吧!我……” 率先开口的自然是这个世界的男主王舜阳,明明是想让苏婉婉拉他一把,却还说出了屈尊纡贵配合她的意味。 “舜阳,你只是过来玩玩,何必和我们抢位子。” 众人纷纷附和,王舜阳被挤到了后面。他一脸不甘,与站在角落格格不入的沈玉遥相呼应,配成了一对痴男怨女。 其他人一脸热切的毛遂自荐。 “哎,选我选我,我是标准的男中音。” “你看我行吗?我还会正太音。” “……” 苏婉婉果断摇头,未来配音界的大佬并没有这些人。 看到其他人吃瘪,王舜阳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他低头一笑,挤了过来。 “婉婉,你还是选我吧。”语气里带着从容自信。 苏婉婉翻了一个白眼:“你做梦!” 众人顿时心理平衡了,连王舜阳都没讨到一个席位,他们被拒绝就在正常不过了啊。 王舜阳面上的浅笑还没彻底舒展开来,如今僵在脸上变得格外古怪。 “婉……婉婉,你开什么玩笑。你总需要一个男声和你搭配吧?” 苏婉婉一哂:“我自己可以。” 说这话时,苏婉婉用上了伪音,是浑厚饱满的男中音。 众人:卧槽!这么牛逼? 鸭公嗓的潜力居然这么恐怖吗? *** 徐默傍晚的时候接到了姑母庄夫人的电话,对方旁敲侧击,打听她那宝贝儿子庄浩辰的情况。 试探了几个回合后,庄夫人开始直奔主题。 庄夫人:“小默啊,咱们别兜圈子了。我知道浩辰是为了躲阿茹,这才去了你那。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眼光,谁见了不夸一句,阿茹是个好孩子……” 徐默皱着眉头道:“姑母,你觉得我适合当这个说客吗?” 庄夫人立马噤了声,徐默如今三十多还没结婚呢,操心十八岁表弟的亲事确实有些不合适…… “那个……小默啊,别的也就算了。我可是听说了几句闲话。哎……那个苏婉婉,即便是康家的真千金都不够格,何况是个假的,那就更不行了!” 徐默一脸震惊,整个人也有几分烦躁起来。 那天宴会上苏婉婉骂林庆的那几句话,被许多人引申到他身上。以他的身份,若是想发作,不必亲自动手,便会有人让苏婉婉就此查无此人。 徐默并没有为难一个小姑娘的意思,自是没有计较。可是却耐不住别人胡乱联想,徐默当时便看到好几个贵夫人对视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笑意。 ——徐少心情不错。 难道,这些莫名其妙的闲话真的就这么传开了? 徐默语气里颇有几分不耐烦:“我不过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心直口快,并无恶意,这才没有为难。那些个长舌妇就爱搬弄是非,非得扯出些风月之事才罢休!” 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庄夫人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小默啊,我是听说,有人在说浩辰和那个苏婉婉有些不清不楚。你是在说什么啊?”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2) 庄夫人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等到自家侄子的回话。 “小默?” 回应她的是对方猝不及防“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庄夫人:“……” 怎么回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当然,不止庄夫人觉得哪里怪怪的。徐默自己也觉得怪怪的。 他觉得最近的状况有那么一点不受控制,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心中蔓延,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但是却暂时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刚巧,宁城有几桩收购,这事按理来说用不着徐默亲自出马。然而,他却一反常态地接了手,倒是惹得宁城分公司一阵兵荒马乱,总以为是自己哪里出了差错,全员加了好几天班,死活折腾了一番才稍稍放了心。 苏婉婉是在上毛概课上刷到的庄浩辰的朋友圈。 ——周末和表哥去宁城玩一玩,大家有推荐吗? 苏婉婉眯了眯眼睛,嗯?他要去宁城了?宁城距离挺近,应该是开车过去吧。 苏婉婉一股脑给庄浩辰发了一大堆地名,对方一看头都大了。 【庄浩辰:母夜叉!你是想吓死我啊,发这么多干什么?还都是百度来的!你是觉得大爷我不会用百度?】 【苏婉婉:我也想去宁城玩啊,可不可以……】 【庄浩辰:不可以!!!】 【苏婉婉:小气。果然是穿女装的大佬。】 【庄浩辰:闭嘴!!!这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吗?母夜叉,你脑子还好吗?你和我去旅游,别人会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你知不知道?】 【苏婉婉:什么关系?我可是见识过你女装的人。确认过眼神,是可以成为好姐妹的人。】 【庄浩辰:……】 【苏婉婉:哎,我好想去宁城看看啊,可是我一个柔弱女孩子,不敢单独上路啊。】 柔弱的女孩子?庄浩辰想起这位母夜叉火烧蟑螂的光辉事迹,觉得这话未免太假了。 尽管如此,回到家后,庄浩辰还是去自家表哥那探了探口风。 庄浩辰:“表哥,我有一个同学也想去宁城。你看是不是可以坐我们的车?反正也还有位子嘛。” 同学?徐默心中警铃大作。 “哪个同学?” 庄浩辰:“你也见过的,就上次蹭你车的。叫苏婉婉,原本是康家……” 果然是苏婉婉!徐默心中一哂,苏婉婉也跟着去,那他跑到宁城去的意义在哪里? 徐默打断了他的话:“不行!” 庄浩辰一脸愕然,不行就不行,干嘛这么激动嘛…… 很快,苏婉婉便被告知了这个坏消息。 【庄浩辰:母夜叉,不是我不帮你,我表哥不同意啊。】 【苏婉婉:很好!】 苏婉婉是真的觉得很好,反正她也去不成了。她刚才接到这个系统的新任务,这个周末得去一趟康家。 ——夺回原主生母丁小翠留下的那枚玉戒指。 周末的时候康家夫妇要出一趟远门,这是她回去搜戒指的最好时机。 即便徐默同意,苏婉婉也去不了宁城。但是得知对方拒绝,苏婉婉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徐默义正词严地拒绝后,手机里便收到了几条推送消息。 ——某女大学生独自旅游,惨遭出租车司机毒手。 ——花季少女为何频频遭遇不测? 徐默眯了眯眼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了茶几前,瞥了一眼没心没肺的表弟。 “还是带上她吧。” 庄浩辰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自家表哥在说什么,立马点头如捣蒜。 他掏出手机给苏婉婉发了微信。 【庄浩辰:我表哥同意了!!!】 三个叹号依旧没能熄灭苏婉婉的怒火。 【苏婉婉:我不同意了!!!】 【庄浩辰:……不是吧?】 看着自家表弟的神色,徐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庄浩辰艰难地抬起头:“哈,女人就是善变,当我没问过哈。” 这原本该是他想要的结果,徐默却较真起来。 “她怎么说的?” 庄浩辰:“她说……” 终究是说不出口,庄浩辰将微信界面展示给了徐默。 徐默倒是没有急着看聊天记录,他扫了一眼对方的头像,是一只折耳猫,头顶被p了一个小皇冠。 猫啊。徐默心中一动,眼神也柔和下来了。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苏婉婉的那句话。 ——我不同意了!!! ——昨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徐默眯了眯眼睛,很好。 *** 临去宁城前,庄浩辰大力推荐了自家最新研发的新车载导航产品——庄声地图。 “表哥,那些地图都可以扔了,看看咱们家研发的新产品!庄氏科技研发的软件搭载庄声晓梦的顶级语音,给你绝无仅有的体验。” 那股子推销的模式,堪比微商。 徐默闭目眼神,兴致缺缺,“随便吧。” 倒是司机老李一贯捧场。 “表少爷的产品啊?那肯定要支持啊!需要要叫技术人员过来安装吗?” “不用,我自己来。” 就是插一个u盘点一下安装的事情。 一通捣鼓,总算是安装好了。 庄浩辰自然记得苏婉婉的千叮咛万嘱咐。 “好了,选小婉语音包。” 徐默倏然睁开了眼:“哪个婉?” 庄浩辰一愣,这个重要吗? “婉约的婉。” 沉默了好一会,轻轻点了点头:“哦。” 老李:“好了,咱们试试?” 他又看了一次说明,然后还特地清了清嗓子。 老李:“小婉小婉,播报天气。” 等了好半天,没有任何动静。 老李看向庄浩辰:“那个,表少爷。这个……是不是还没有安装好?” 庄浩辰摇头:“不会吧,这边显示已经装好了啊!” 他顿了一下道:“老李,是不是你普通话不标准啊?” 老李点头:“要不表少爷您试试?” 庄浩辰点头:“小婉小婉,讲个笑话!” 又等了好半天,依旧毫无动静。 庄浩辰顿时傻眼了,这个苏婉婉,是故意耍他的吧? 老李:“这个是不是坏了?” 庄浩辰气呼呼:“算了,还是切换某德地图吧!看大爷回去扣他们工资!” 徐默却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小婉,去宁城。” 之前一片死寂的系统立马有了响应。 “好的,哥哥,去宁城路径已为您获取,小婉一路相伴哟。” 又甜又软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车载音响中漫出。有那么几分熟悉,却又不完全一样。 徐默竟然生出了一丝被调戏的感觉。 哥哥?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3) “哇,可以啦!我就说嘛,跟我介绍的时候吹嘘得天花乱坠的,怎么也不至于啥都没法用啊!” 庄浩辰又高兴起来,总算是成功把这个智能系统唤醒了,没让他丢人丢到姥姥家。 “还是表哥机灵,口令是小婉,不是小婉小婉。” 司机老李笑着应和:“表少爷说得是。” 庄浩辰满脸嘚瑟地打了个响指:“小婉,给爷讲个笑话!” 等了半天,又没有任何反应! 庄浩辰:“……” 庄浩辰这次是真的气炸了,你说你要是产品bug他也就忍了,可这分明是歧视! 凭什么!搞什么搞! 庄浩辰:“小婉!你敢歧视本大爷???老子可是你未来的老板!你有没有搞错!” 眼看这位表弟情绪激动,徐默淡淡地暼了他一眼:“你确定要和一个应用程序吵一架?” 庄浩辰:“……” 呜呜呜,这个应用程序欺负人! *** 庄氏旗下的庄研科技向来眼高于顶,自认为是庄氏集团的龙头部门。 周五这天却破天荒地光临庄声晓梦开晨会。 “庄声车载智能导航系统内测版已经发行,反响还不错。” “对,今天主要是过来和你们庄声晓梦配音工作室协商一下语音包的问题。” 研发总监:“有两个语音包表现非常突出,一个是奶萌小正太,小强。请问我能见见咱们的配音小强吗?” “她还在上学,今天上午有课。” 大家倒也不意外,听声音就知道还很年幼。 也还好,这并不是他们研发团队今天过来的主要原因。 研发总监:“另一个是小婉语音包,特别受欢迎,实测人员的反响都非常强烈。我能见见咱们的小婉吗?” “抱歉,小婉和小强的配音是同一个人。” 研发总监:“……” 好吧,这配音圈都是一些什么怪物啊。 研发总监:“一定要对这个秘密严防死守,不能透露出去!!!” 要知道,随着小婉语音包横空出世,只闻其声的小婉已然成了众多车友心目中的女神。要是知道这位小婉还有“小正太”的一面,恐怕车友们都得心碎成渣渣了。 “对对对,我们知道。” 研发总监:“正式版发行后,我们准备对小婉语音包实行收费。能不能请咱们的小婉稍作改动?” 见对方皱眉,研发总监赶紧补充道:“这个小婉语音包这声音这质量那绝对没话说,咱放到市场上绝对无敌。就是现在那些个闷骚宅男都喜欢嗲一点的,咱们小婉的语气太端庄了。” “这个恐怕有难度……”音效主管摇了摇头:“我之前和她提过,但是她明确表示,她坚决要走端庄声优的路线。” 研发总监一脸可惜,颇有几分暴殄天物的无奈:“好吧。” “有机会我再劝劝,不过希望恐怕不大。” 毕竟这位小婉是走的庄浩辰的路子进来的,也有一些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传出来。他们自然也不敢过分强人所难。 “嗯。” 也对,这样的嗓音本就是老天赏饭吃,人家就是有这个底气。 *** 对于小婉语音包究竟端不端庄,徐默是最有发言权的。 车行到一半,一直专心播报路况的小婉同学,突然蹦出来一句话。 “前方路况畅通,要不要听小婉唱首歌呀?” 徐默原本在闭目养神,突然就睁开了眼。恍然间,他又想起了那晚的某人。 路灯下她眼波流转,一脸狡黠地问他:叔叔,你是让我给你唱首歌吗? 在徐默愣神的时候,庄浩辰那边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我就不信我一次都叫不动你这个兔崽子!唱什么唱?给爷讲个笑话!” 这一次,这个应用程序总算是回应了庄浩辰。 “好的!现在就为您准备音乐。” 庄浩辰简直都要暴跳如雷了。 “气死我了!爷让你讲个笑话!不许唱。” 徐默有些啼笑皆非,难得安抚了一句:“行了,她反正是要唱的。” 你永远无法阻止一个想唱歌的人,就如同那天的某人一样。 “老李,关掉这个该死的程序!” 老李打了个哈哈,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徐默。见对方神情轻松,嘴角隐约还挂着笑意,心下顿时了然。 “表少爷,这也不用关掉吧?挺有意思的呢。再说了,这也是您自家的产品,也该支持支持才是。” 庄浩辰顿时泄了气,颇有几分破罐破摔的意味,“行吧,随便吧。” 徐默在默默地等着这个程序开始唱歌,他总有一种感觉,下一秒,音响里就会冒出一句“叔叔再见!” 有些期待,又有些烦躁。 然而,下一秒,他等到的是一首舒缓的古典音乐,而且还只是伴奏而已。 好吧。徐默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掩下了眼底的失望之色。 一不留神,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车内只剩他一人。透过车窗,他看到老李在车外抽烟,庄浩辰在忙着打电话。 徐默正准备开门下车,突然音响里传来一道软糯清甜的女声。 “哥哥,你要走了啊。不和小婉说声再见吗?”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次的声音里面的熟悉感比之前多了几分。 徐默都要怀疑这玩意是不是成精了。 “哥哥哥哥……” 没有等到回应,这玩意开始撒起了娇。 徐默:“……” 怎么会有这么不正经的应用程序? *** 既然系统发布了玉戒指这个任务,很有可能之后会用到。苏婉婉自然不敢怠慢。 康氏夫妇出了远门,康落又去找王舜阳厮混了,这是最好的时机。趁着这几人都不在,苏婉婉去了一趟康家。 康家佣人的习性她再清楚不过了,逮着一个交接期间的空窗期。她悄悄溜到了二楼,在一个抽屉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她要的玉戒指。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苏婉婉溜出康家,迎面撞上一个女人。 苏婉婉还没看清楚来人的长相,便被人一把搂在了怀里。 “婉婉啊,姑姑好想你啊。你受苦了!你爸妈那两个狠心的,实在太过分了。姑姑这次回来,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姑姑?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4) 印象中,原主确实有个姑姑,哦,不对,严格应该说是康落的姑姑。 毕竟,原主只是个假千金而已。 这位姑姑常年居于国外,原主只在小时候见过她两次。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讯息是:这位姑姑和原主的亲生母亲丁小翠关系非常要好,丁小翠还在康家借住过半年。 苏婉婉并不想在康家附近久留,康雅婷也贴心的表示理解,俩人去了一公里外的咖啡厅。 “婉婉,是姑姑来迟了。”康雅婷泪眼婆娑地打量着苏婉婉:“长得越发好看了。婉婉,不管你姓不姓康,我都是你姑姑。” “我和你亲生母亲是最要好的朋友。” 接下来,康雅婷拉着苏婉婉的手开始追忆往昔,诉说她当年与苏婉婉的母亲如何如何姐妹情深。 苏婉婉面上带着浅笑,心中却疑虑重重。 若真是像她说的,她和原主母亲的关系这么要好。为什么上一世原主那么凄惨,她都没有出现? 这一次,她暂时逃离了林庆的魔爪,这个便宜姑姑却出现了? “可是,我母亲换了你哥的孩子。你不怪她吗?”苏婉婉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睛,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康雅婷一愣,面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紧接着,她便快速低下头,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一片唏嘘之色。 苏婉婉却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 “你妈也是一时糊涂,人也没了,更没什么好怪的了。” 瞧瞧这话,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塑料姐妹的味道。若真是姐妹情深,怎么会相信对方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不要多想,安心在家当你的康家小姐。我会劝我哥的。” “不必了。我姓苏,与康家再无瓜葛。” 苏婉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一步,她现在开始怀疑,原主的悲剧,有没有这位便宜姑姑的一份力。究竟有多少只手,将原主推到了林庆手里。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连姑姑也生分了?” 苏婉婉笑了笑,却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你既然说,和我母亲关系非常好。那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答。” “当然!”康雅婷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防备,她叹了一口气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你母亲落魄时,我没有出手帮忙吧?我想帮忙啊,可是我联系不到她。” “不。”苏婉婉道:“我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康雅婷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我不知道,你母亲没和我说过。” 苏婉婉:“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母亲给女儿取名姓苏?” 康落原来是叫苏落,而原主母亲是姓丁。 “抱歉,这个我也不知道。” 康雅婷的面上保持着无辜又困惑的表情。苏婉婉的视线却落在她握住咖啡的手上。 因为过于用力,她的手指指节有些泛白。 正常人都会猜测:也许你的亲生父亲姓苏吧。 偏偏这位便宜姑母没有这么说,是在刻意回避? 几番试探下来,苏婉婉已经基本确定,这位康雅婷与原主的生母只是塑料姐妹。原主的悲剧甚至原主母亲的悲剧,可能与她都脱不了干系。 有了这个认知,接下来,任凭康雅婷说破了嘴,苏婉婉都丝毫不为所动。一再表示,自己不会再回康家。 到底是耗掉了康雅婷的耐心,她叹了一口气,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算了。我还有事,下次再找你聊吧。”她将一张名片递给了苏婉婉:“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 总算应付完康雅婷,苏婉婉这才有空召唤系统。 【苏婉婉:系统!原主的生父是谁?】 【系统:原剧情并没有交代这个信息。】 【苏婉婉:我想查这部分隐藏剧情。】 【系统:抱歉宿主,据我所知,隐藏剧情也没有这部分信息。】 一个作死的炮灰而已,有个妈就不错了,哪配有爹? 【苏婉婉:……】 【系统:宿主可以尝试自行推理,若是能替原主找到亲生父亲,兴许可以获取额外积分呢。】 【苏婉婉:那换个问题。当年到底是谁下手掉包的?肯定不是原主的母亲吧?】 【系统:……】 啧啧啧,瞧瞧系统这肉疼的模样,苏婉婉就猜到,这部分属于隐藏剧情了。 【苏婉婉:来吧,系统,交出积分干活吧!】 【系统:宿主请冷静,其实只有后半句问题的隐藏剧情,而且只是侧面的。】 【苏婉婉:来来来,别啰嗦。】 系统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解锁了一段剧情。 这段剧情并不是直接呈现掉包孩子的情景,而是原主母亲与康落的一段相处状况。 十岁那年,康落患了一场重病,医药费极其昂贵,花光了家中为数不多的积蓄,原主的母亲没日没夜地做各种钟点工,依旧填不满这个医药费的窟窿。 不得已,卖血都卖了好几次。最后走投无路,在黑市卖了一个肾。 最后,康落的病治好了,原主的母亲却彻底累垮了,熬了没多久,便去世了。 去世之前,她给了康落这枚玉戒指。 这段剧情看得苏婉婉格外难受。 原主母亲对康落掏心掏肺,最后连肾都卖了。甚至临死之前还轻声嘟囔:若是早知道熬不过去,不如两个肾都卖了,给落落留点钱傍身。 就原主母亲做的这些事,怎么可能是掉包孩子的罪魁祸首?她若是有这个心,还会卖肾给康落治病?还会后悔没多卖一个给康落留点钱? 康落却不知是瞎了眼还是良心被狗吃了,居然说对方经常打骂她,吃不饱穿不暖,连学费都得自己挣,甚至差点被对方卖给一个瘸腿老男人。反正怎么惨怎么说,间接坐实了对方掉包的事实。 原本不知道这段剧情,苏婉婉尚且对康落卖惨的言论存疑,如今知道了更是火冒三丈。 一抬眼,发现康落居然好死不死地从咖啡店外经过。 苏婉婉猛地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呀,好巧啊,婉婉你也在啊。”康落挽着王舜阳的手臂,暗戳戳的宣示主权。 苏婉婉懒得和她啰嗦,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 康落的脸颊当时就肿了起来。 “你……” “闭嘴!” 苏婉婉抓着她的手,一个过肩摔,把人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康落,你欠我一个肾。”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5) 康落知道这个苏婉婉跋扈,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发疯。 她只感觉眼前一闪,紧接着“啪啪”两声,脸颊上随即传来剧痛。 还没来得及发作,整个人身体腾空,一阵天旋地转,“咚”地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啊!” 康落只觉得浑身散了架似的疼,尾椎骨格外疼得厉害。 “苏婉婉,你疯了!”康落疼得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 康落一向喜欢在苏婉婉面前与王舜阳做出各种亲昵的举动,然后静静地欣赏苏婉婉眼底的绝望。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爽得飞起。 没想到今天真的飞起来了…… 紧接着,苏婉婉的那句话又让她脊背发凉。 ——康落,你欠我一个肾。 康落没忍住打了一个哆嗦,猛然就想起那个女人卖掉一颗肾救她的事来。 自从听到邻居姐姐讨论生物试卷,提到o型血的母亲不可能生出ab型的宝宝后,康落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女人亲生的。 那个女人一向有些神经兮兮,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要搬家,这让康落一度认为,自己是那个女人拐来的。 有了这个认知,她自然对那个女人没什么好感。可谁知,这女人居然为了给她治病卖了一颗肾。 就冲着这颗肾,她也不该说这个女人的不是。更何况,平心而论,这个女人生前对她其实很不错。 但是,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面对这些年取代她,在康家享福的苏婉婉,康落心里极度不平衡。对那个女人的怨恨又到达了顶峰,不过是一颗肾而已,能和康家的大富贵相提并论吗?康家的钱够买她上百颗肾了! 为了将这个鸠占鹊巢的野种彻底赶出康家,康落自然要将那个女人说成一无是处,恶毒至极的疯婆子。 可是这些想法也仅仅只敢在心里转悠而已,没想到今天苏婉婉却找上门来,说自己欠她一颗肾。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康落忍着剧痛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要欠也是欠我爸妈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今天的苏婉婉眼神格外让人害怕,康落不敢直接面对她。 “舜阳哥哥,我……我好痛啊……” 王舜阳安抚道:“别怕,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呜呜呜……苏婉婉……她……太过分了!” 王舜阳看着苏婉婉,面色有些复杂。 苏婉婉看到他与别的女人挽个手臂就受不了了,可见着实是爱惨了他。 认识到这一点后,王舜阳心里难免有些得意。 苏婉婉鸭公嗓没了之后,仿佛开了挂一般。王舜阳对她的声音毫无抵抗力。若是这种蜕变来得更早一些,他又怎么会这么毅然决然地与苏婉婉退婚? “婉婉,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王舜阳往前一步道。 康落适时地哀嚎了一声:“好痛,我的尾椎骨断了。” “你看,这还不狠吗?小落现在都动不了了。”王舜阳道:“无论如何,你先和小落道个歉。” 苏婉婉翻了一个白眼:“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说道歉就道歉?真当自己是盘子菜啊?她要是能动,你俩给我道歉吗?” “你……”王舜阳被她噎得哑口无言。 “痛死了,肯定骨折了,动不了了!”康落一脸痛苦,呻吟出声。 呵。骨折了? 苏婉婉猛地绕过王舜阳,再次来到了康落面前。不等对方反应,苏婉婉蹲下身来,伸手在她的腰间探了探:“肾的话,大概就是在这个位置吧。” 康落整个人像触电一般,也管不了痛不痛了,她身子猛地一哆嗦,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去。 “你要干什么?”声音不自觉地都颤抖起来。 若是之前,康落是不会被这句话吓成这样的,可是刚才亲自体验了一把苏婉婉发疯版空中飞人后,她便觉得这贱人要是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舜阳,我……救救我啊……”康落满脸惊慌地求援。 苏婉婉冷哼一声:“这不是能动吗?” 王舜阳:“……” 苏婉婉暼了他一眼,有些不屑地问道:“怎么样?她能动呢,你这盘菜是不是该我道歉了?” 王舜阳面上有些难堪,这个苏婉婉就是太咄咄逼人了些,远不如康落这般乖巧善解人意。 苏婉婉:“怎么?不道歉?” 王舜阳:“婉婉,你听我说……” 行了,那就是不道歉了。苏婉婉又居高临下地扫向康落:“你呢?道歉吗?” 康落倒是犹豫了一下,今天的苏婉婉太可怕,她在考虑要不要暂且服个软,日后再好好清算。 然而,苏婉婉可没这耐性和这俩人啰嗦。 她一把抓住王舜阳的胳膊,再次使出了过肩摔,只听“哐”地一声,王舜阳狠狠地摔在了康落的身上。 “啊……啊……” 接连传来两声惨叫。 “别动不动就当自己是盘子菜,其实你只是一坨翔。” 苏婉婉拍拍手,扬长而去。 *** 王家公子与康家小姐在街上被揍,喜提“双/飞”的消息很快被目击者传了出去。 庄浩辰看着群里刷屏的照片,嘴巴张成了o型。 不愧是母夜叉啊,这一出手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他翻到与苏婉婉的聊天窗口,忍不住将照片发了过去。 【庄浩辰:夜叉就是夜叉,吾辈楷模!】 【苏婉婉:这照片拍得不行啊,我这有视频你要不要?】 【庄浩辰:哇!要要要!夜叉啊!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以后有事哥哥罩着你啊!】 【苏婉婉:现在还真有事,就是不知道你帮不帮得了,恐怕……很难……】 庄浩辰一哂,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怕王家和康家会追究吗?他可不怕。 【庄浩辰:哼,这点事我要都帮不了,我就改姓,和你姓行吧?你先把视频发过来。】 鱼儿上钩了,苏婉婉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苏婉婉:行!】 动态的视频果然更爽。 啧啧啧,这姓王的惹谁不好,非得惹母夜叉啊? 庄浩辰看了一遍又一遍,少不得截几个动图到群里,惹得大伙儿又是一顿讨论。 然而,爽够了之后,庄浩辰看到苏婉婉最新发来的消息后,顿时脸色大变。 不是,这……也太为难人了吧…… 难道他以后真要改姓苏了? 在沙发上磨蹭了一个小时,庄浩辰鼓起勇气走向徐默的房间。 “表哥啊,我们的庄声导航系统有手机版了,要不,您也试试,帮我们提点意见?”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6) 徐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你们的软件测试人员是摆设?” 庄浩辰一脸狗腿道:“软件测试人员怎么能一样?我们这个庄声导航旨在将高端人士都网罗进来。论高端人士谁能高得过您啊,表哥!您的意见最宝贵了!” 徐默一脸狐疑地盯着庄浩辰:“浩辰啊,你最近怎么关心起公司的事情来了?” 庄浩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个,我妈说了,要是我能干出点成绩来,就不逼我和那个什么什么茹……” 徐默点了点头,“嗯。” 这个理由算是过关了。 庄浩辰:“那……表哥你会帮我测试测试吗?” 徐默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没空。” 倒也不是真的抽不出时间测试,只是之前在车里听了那么几句,这两天都觉得后劲有点大。 一到晚上,夜深人静时,脑子里便有两道声音在打架。 “哥哥哥哥。” “叔叔再见。” 如今还要他来一发测试,徐默觉得大可不必这么为难自己,他还想睡个好觉。 庄浩辰:“呜呜呜……” 完了完了,难道他真的要姓苏了? “表哥,我求求你了,你要帮我啊!” 徐默无情地转身离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天再次提起这个“庄声导航”系统,徐默这晚又陷入失眠状态。 向来有用的睡前一杯酒的独门妙方,今天也失了灵。 满脑子天人交战,今晚来得格外厉害,甚至还擅自改了词。 “叔叔叔叔,叔叔再见!” “哥哥哥哥,不是叔叔!” 徐默干脆起了身,他觉得自己也许该来一波以毒攻毒。 庄浩辰正在和苏婉婉商量,可不可以换任务时,自家表哥居然主动找上了门。 徐默:“刚好有点空,帮你测试一下吧。” 庄浩辰看着立在门口的表哥,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梦游。 管不了了,梦游不梦游不要紧,逮到就是赚到!庄浩辰二话不说,迅速地给他安装好“庄声智能管家”测试版。 *** 徐默再次躺在了床上,打开庄声软件,猝不及防便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哥哥,你终于来了哦。” 声音很软很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却又恰到好处的自然,毫不显得刻意。 仿佛她本就该叫他哥哥。 页面上弹出了权限请求,徐默一看,都吓了一大跳。 软件请求:储存权限,电话权限,通讯录权限,位置权限,日历权限…… 徐默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导航软件,居然要这么多权限? 呵,徐默冷笑一声,以毒攻毒果然是对的,现在可以彻底解毒了。 别说只是声音有那么点像,哪怕是她本人,哪怕是她当面叫“哥哥”,那也是没什么可商量的。 这样的软件,不能惯着。 徐默毫不留恋地点了“否”。 软件自动关闭。 然后,听筒里传出了一道告别。 “叔叔再见!” 徐默当即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手机。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了,这声音、语气、停顿与那晚一模一样。 一片漆黑的室内,仿佛突然被这道声音点亮了。 徐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再次打开了软件,并且交出了权限。 听筒里立即冒出了惊喜的声音。 “哥哥进来了哦。” 徐默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就是进入客户端的意思。 页面很清爽,除了基本的导航功能外,还有不少附加功能。尤其是右上角有一个“庄声有约”的按键,颜色格外惹眼。 徐默随手点了一下。 “哥哥,夜深了,该睡觉了哦。” 徐默倒是想睡。 “小婉给哥哥唱首歌吧。” 徐默觉得进都进来了,听听也无妨。 听筒里传来轻柔的曲调,像微风轻轻撩动树枝。 这一晚,徐默睡得异常的好。 第二天早上,庄浩辰问他要用户体验时,徐默面上颇有几分不自在。 “怎么了?表哥,你不会没测试吧?忽悠我的?” 徐默:“测试了。” 只是他的体验,恐怕不客观啊。 想了好半天后,徐默才随口说了一句:“要的权限太多了。” 说完,徐默又想起了刚才享受到的叫醒服务。额……若是没有交出日历与闹钟权限,这服务怕是实现不了啊。 “也行吧。”徐默轻声嘟囔道。 庄浩辰端端正正地将这个意见记录了下来,发到了公司相关人员手里。 ——来自徐少的用户体验。 就这几个字足够引起大伙儿的最高注意力了。 哇!小庄先生正经干起事来居然这么给力,都能磨到徐少帮忙测试! 为了徐默的用户体验,公司的大佬纷纷出席了会议讨论。 然而,看到那行记录后都集体沉默了好几分钟。 ——软件需要获取的手机权限太多。 需求分析总监一脸懵逼地问道:“我们要求了哪些权限?” “就只要求了一个定位权限啊。”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导航软件,若是定位权限都没有,怎么运作? “额,那个,徐少对隐私要求一向很高。” “对对对,咱们还是要针对这个意见好好改进。” “嗯!” 而徐默也开始去网上搜索“庄声”软件的资料,虽然只是测试版,还是引起了不少网友的讨论。 “大家都是用的什么语音包啊?” “这还用说!当然是小婉语音包啦!” 徐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设置页面,只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本来就只有小婉语音包这一个选项啊。 “小婉语音真的好听到爆炸啊,就是太正经了,要是稍微嗲一点那就太完美了。” 太正经?徐默看着这几个字陷入深思,这还正经?明明随便撒娇一声,都让人为之心颤。 *** “小默啊,宁城是不是藏了个什么妖精啊?浩辰一直不愿意回来?” 庄夫人打电话问出这句话时,徐默吓了一跳。 他也懒得再理自家表弟什么有课没课的鬼话,直接将人交给老李送回北城。 妖精?有吗? 这几天,徐默已经慢慢习惯了“庄声”软件的小婉语音陪伴,睡前的催眠曲,早晨的叫醒,饭点的提示…… 这些陪伴点点滴滴,润物细无声地侵入了他的生活。 然后,有一天早晨,温情脉脉的叫醒服务并没有如期而至。 徐默皱着眉头,打开了“庄声”软件,屏幕上立马跳出了提示窗口。 “您的软件试用资格已到期,如需延长使用期限,请联系下方客服人员续费。” ——小婉,微信号:wan999。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7) 续费是应该的,但是为什么要添加微信? 晨起叫醒服务没有如期而至,徐默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起床气自然格外大。 他黑着脸将截图发给了庄浩辰,再次发表了宝贵的意见,语气格外严厉。 【徐默:就这?宛如小作坊一般!】 【徐默:试用期结束之前没有任何提示?】 【徐默:续费就续费,还要加微信?】 【徐默:连个像样的支付方式都做不出来?这就是你们信心满满主推的软件?庄家专养闲人。】 几条信息轰炸过去,徐默的脸色却越来越黑,自己这是怎么了?像个毛头小子一般这么沉不住气? 他又扫了一眼自己刚才发出的信息,都觉得没脸见。 怎么越来越像是哪个怨妇在发疯? 【庄浩辰:……】 庄浩辰正在抵死反抗母亲给他安排的相亲饭局,让他去吃这种饭,不就等同于让他饿肚子吗? 庄浩辰开始寻找理由各种推脱。 “不是,妈。你之前答应我,要是我能在咱们家公司干出成绩,就不逼我订婚了吗?” “你干出成绩了吗?” 庄夫人一脸不屑,她是随口敷衍过这么一句,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了。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性子?毛都没长齐,能管公司的事? 谁知庄浩辰竟是一脸骄傲地拍了拍胸脯:“那当然,最近新出的庄声地图试用版,那就是我的成绩!” 庄夫人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真的?” “真的!” 庄浩辰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也没说错。至少他有功劳不是?虽然这功劳大部分是莫名其妙就来到他手里的。 “语音包作为重要卖点是我提议的,你可以去公司问。小婉语音和正太语音的配音都是我引进的。而且,我还软磨硬泡,让表哥给我们当体验用户。我每天都问表哥使用感受呢!” 庄浩辰越说越觉得自信满满,不说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厉害啊。 庄夫人有些半信半疑地盯着自己儿子:“你还有这本事?” 若是真的,浩辰自己能顶起庄家的担子,倒也不必找苏家联姻。 “那当然!”庄浩辰边说边掏出手机,打开与徐默的聊天界面,给自家母亲看。 庄浩辰每天都会询问一句使用感受:今天用的怎么样?好吧,虽然这个是被某人逼的…… 收到的都是,“还行,不错,还不错,可以”,这样的反馈。 虽然看上去感情不是那么强烈,但是对于一向很少夸人的徐默来说,这已经很难得了。 庄夫人总算是露出了笑脸:“还真是。” 然而笑容还没能维持一秒,徐默那边变发来好几条短信轰炸。 简直将这个软件批判得一无是处。 庄夫人:“行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和我去赴约吧。” 庄浩辰:“……” 庄浩辰委屈巴巴地给徐默发信息控诉。 【庄浩辰:表哥,你把我害惨了!呜呜呜!】 *** 揍了康落与王舜阳一顿后,苏婉婉便在等着王家和康家的人找上门。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找上她的竟是那个便宜姑姑康雅婷。 也好,苏婉婉刚巧有话要问她。 “婉婉,我都听说了。你这孩子哟,怎么打人?快和我离开这里,你爸妈要把你抓过去,给康落……” 苏婉婉纠正她:“你说的是康先生和康夫人吧?他们不是我爸妈。” 康雅婷:“行了。不管怎么样,你先随我离开这,否则,你可就有苦头吃了。” 和她走?那只怕会更惨吧。 “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为了一会儿从康雅婷嘴里套话,少不得说话温柔点。 康雅婷笑眯眯地说道:“你和我生分什么,我本就是你的姑姑。再不济,也是你的阿姨。” “阿姨。”苏婉婉笑容浅浅。 甜甜的嗓音配着明媚的笑容,让康雅婷有些看呆了。 果然是个会勾人的,和她娘那个贱人一样。平日里倒是看不出来这丫头像谁,笑起来的时候和那贱人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像。 虽然心中不悦,康雅婷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还带上了惊喜的笑意:“这就对了!以后有阿姨在,没谁敢欺负你!” 苏婉婉可没有忽视康雅婷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凉,她装作无意地问道:“怎么一直没见过姨父?” 康雅婷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甚至有几分回避:“他身子不大好,一直在国外疗养。” 身子不好啊。 “听说是个画家?” 康雅婷一愣,猛地看了过来:“你听谁说的?” 居然还真是?苏婉婉继续套话。 “没。就小时候听下人提起,康家客厅的那副山水画是姨父的手笔。” 康雅婷神情一松:“哦。也算不得画家,只是兴趣爱好而已。” 又对了。 苏婉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姨父姓苏?” 康雅婷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痕,她死死地盯着苏婉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你知道。” 康雅婷气急败坏地说道:“到底是谁和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苏婉婉:“没有谁和我说什么,都是你告诉我的。” 康雅婷:“你说什么?” 苏婉婉:“我就随口猜猜,没想到都猜对了。你说我厉不厉害?” “你……” 厉害个屁!康雅婷都快气疯了。 果然是贱人生的,比贱人还贱人! 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个贱人也嘚瑟不了多久了。送到林庆的床上,保管让她生不如死。 哼,本想把她乖乖地骗上车,她偏要自讨苦吃挨一顿打。 “你好自为之!”康雅婷不再废话,在手机上按了一下。 立即有一个大汉从角落里走了过来,康雅婷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想跑?这么看不起她啊? 苏婉婉快步绕到了康雅婷身前,凉凉地开了口:“别走啊,康落没和你说,飞起来很爽吗?” 康雅婷瞪大眼睛看着苏婉婉,“你在说什么?你要干什么?” “这话说得奇怪。不是你先动手的吗?干嘛说得这么无辜?” 那大汉盯着苏婉婉,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哟,这妞真水灵啊。” 苏婉婉翻了一个白眼,表示不想和他说话,并给他扔了一个康雅婷。 苏婉婉抓住康雅婷的肩膀,又是一个过肩摔,高跟鞋直接砸在了那大汉的眼眶上,还没来得及喊疼,又被一个“重物”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挤得那又尖又细的高跟鞋鞋跟拼命地往他鼻孔里戳。 “啊……”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8)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系统有话要说。 【系统:宿主为什么这么暴力?】 【苏婉婉:家暴剧本,必须以暴制暴。】 关键是,这个位面没人疼啊,娘没了,爹没有,徐默还没撩到手。一群豺狼虎豹虎视眈眈,怎么办,只能自己来了。 【系统:……】 【苏婉婉:谁不想当一个安静的小仙女呢?情况不允许啊,当然实力也不允许。】 【系统:……】 苏婉婉打开微信界面扫了一眼,这个徐默居然还没添加她的微信?真是沉得住气啊。 *** 徐默殊死抵抗了两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找了他的小表弟。 依旧是用一张截图作为话题的开始。 【徐默:还没改过来?】 【庄浩辰:不是,哥,哪有这么快。而且,哥,你要是想用,直接加客服微信续费就行了啊。】 【徐默:我把钱转给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庄浩辰恍然大悟,早说啊。 于是,庄浩辰开始搜索这个客服的微信号——wan999。 一搜,顿时吓了一跳。 哎,不是,这个微信号怎么是母夜叉的? 【庄浩辰:夜叉,你怎么又兼职客服了?】 【苏婉婉:缺钱啊,不可以啊?】 【庄浩辰:可以可以。】 【苏婉婉: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是客服,谁都不能告诉!】 【庄浩辰:为什么?】 【苏婉婉:我不要面子的啊?】 【庄浩辰:……行行行。来,给续个费。】 十几分钟后,庄浩辰一脸沉痛地给自家表哥打了一个电话。 “表哥,客服说,续费之后可能还需要语音激活一下。要不你加一下她?” 续个费而已,这么麻烦? 加还是不加?这是个问题。 徐默试探地搜索了一下微信号,屏幕上出现账号头像时,徐默蓦然瞪大了眼睛。 一只折耳猫,头顶被p了一顶皇冠。 这个头像很眼熟,徐默曾经在庄浩辰的手机上瞄过一眼,却记忆深刻。 这个微信头像与苏婉婉的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声音像,名字也像,如今头像还一样。有这样的巧合吗? 徐默挑了挑眉,快速地按了添加键。 “续费。” *** 总算是等到了这个续费的好友申请,苏婉婉觉得自己又前进了一大步。 等了两分钟,苏婉婉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啧啧啧,对方主动送上门的感觉真好。 【苏婉婉:您好,请提供您的账号。】 发完这句话,苏婉婉开始扒拉徐默的微信朋友圈。 基本都是风景照,偶尔会有一只猫出现。 扒拉了好半天,也没扒拉出任何桃色迹象,苏婉婉满意地回到了聊天界面。 然后她发现,对方居然还没有把账号发过来。 怎么回事? 【苏婉婉:您好?您方便提供一下账号吗?】 徐默盯着手机,觉得好像有些不方便…… 之前他没注意,如今才发现,自己的账号里也有个wan。 wancat。 他发誓取这个账号的时候并没有多想,顺手就取了。可是如今聊天框另一端是苏婉婉,他就隐约觉得有些心虚。 虽然对方并不知道他是谁,虽然他确实并不是有意为之。 徐默正琢磨着重新申请一个账号的可能性,对方又在催促了。 【苏婉婉:您好?】 徐默心一横,直接发了过去。 【徐默:wancat】 【苏婉婉:好的。这位贵宾,您的账号和我的有点像呢。】 果然被发现了…… 徐默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掉马的那一天! 【徐默:嗯。】 几分钟后。 【苏婉婉:好了。尊敬的客户,您的账号已经成功续费。】 徐默一愣,他好像还没付钱啊。 【徐默:谢谢,费用是多少?】 【苏婉婉:首次免单哦。】 【徐默:谢谢。】 不过,其实不必免单的。 【苏婉婉:所以,还想邀请您反馈一下使用情况,可以吗?】 【徐默:嗯。】 【苏婉婉:您用得最多的是哪款语音呢?最喜欢的又是哪款语音呢?】 【徐默:小婉语音。】 【苏婉婉:这个是用的最多的,还是最喜欢的?】 过了好一会,苏婉婉才收到徐默的回复。 【徐默:都是。】 苏婉婉心情甚好,回了他一条语音。 【苏婉婉:好的,谢谢您的配合。使用过程中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联系我反馈。】 【徐默:好。】 【苏婉婉:对于小婉语音,您还有什么建议吗?】 【徐默:没有。】 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完美。 【苏婉婉:谢谢您的抬爱,作为小婉语音包的配音者,请允许我用激动的心情奖励您一条语音。请您谨慎点开。】 紧接着,苏婉婉发来了一条语音。 【徐默:……】 谨慎点开?徐默盯着这条语音,犹豫好了一会,先点了语音转文字。 语音后面立即出来两个字:爱你! 亏了。语音转文字,简直是暴殄天物。 然而,明明还只是文字,徐默的耳根已经微微发红。 他点开语音。 “爱你。” 这次她用的是真声,甜美的娃娃音在耳边炸开,带着浅浅的笑意,直击耳膜。虽然已经知道了内容,徐默还是忍不住心底猛地一颤。 这条语音,徐默来回听了好几遍。 好吧,一点也不亏。 【苏婉婉:请问怎么称呼您?】 徐默一度想胡乱发个姓过去,严防掉马的可能。然而,犹豫了好一会,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还是不要骗她吧。 【徐默:我姓徐。】 就冲他发真姓这一点,苏婉婉在心中给他比了一个赞。 苏婉婉再次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苏婉婉:好的,徐先生。】 徐默很庆幸,自己给她发的是真姓,否则听着她叫别人的名字,他恐怕不会好受。 【徐默:你呢?】 【苏婉婉:什么?】 【徐默:怎么称呼你?】 【苏婉婉:你可以叫我小婉。】 【徐默:好。】 “庄声”软件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徐默却觉得,他好像并没有那么需要了。 他手指停在聊天框上,想发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发起。 他的视线瞄向了苏婉婉的头像。 【徐默:你喜欢猫吗?】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19) 哇,徐默居然主动问她问题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语音包攻势初见成效了呢? 【苏婉婉:喜欢啊,我就是传说中的云吸猫爱好者。徐先生也喜欢吧?】 然而,这条信息发送过去,苏婉婉迟迟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怎么回事?看不起云吸猫?这种歧视就太没意思了。 于是,半个小时后,徐默返回微信界面,便看到了好几条信息。 【苏婉婉:徐先生?】 【苏婉婉:徐先生怎么不回话了?】 【苏婉婉:徐先生看不起云吸猫?】 【苏婉婉:或者徐先生看了我的头像,以为我养猫,想给你家猫拉个红线?】 徐默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刚才会议上的不快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为了不让对方觉得有代沟方面的问题,徐默还特地百度了一波云吸猫是什么意思。 【徐默:刚在开会,没有看不起云吸猫。】 【徐默:你怎么知道我有猫?】 【苏婉婉:我看了你的朋友圈了,很可爱的猫。】 【徐默:每个客户的朋友圈你都会看?】 【苏婉婉:您是我唯一添加的客户哦,您是唯一一个来续费的。】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特意查过,这个软件的评价不错,虽然还不是正式版,但已经可以看到未来屹立不倒的地位了。 虽然并不信这句话,徐默的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笑意。 【徐默:不可能。我看到有不少人在讨论这个软件。】 【苏婉婉:但是,徐先生,您是唯一一个软件试用到期的。以现在的使用进度来看,其他用户的试用期限可以坚持到我们正式版发行之后。】 使用进度?徐默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苏婉婉:这个软件的试用期限是以用户在客户端操作时长来衡量的,所以,徐先生应该经常在我们的客户端进行操作?方不方便透露是使用的哪部分功能?】 徐默有些尴尬,原来他用了这么多吗?难怪对方对他这么热情,原来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把试用时长都花光的用户。 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啊? 【徐默:我就随便点点。】 【苏婉婉:哦。】 怎么看上去不太相信的样子? *** 苏婉婉几天之内打了干了两场架,干翻了三个人。早就预料到这些人会再找上门来,却没想到,这次是直接找到了学校。 啧啧啧,康家好歹也是富商了,还搞告诉老师这一套,是不是太没用了点? 辅导员最先得到消息,来宿舍楼下等苏婉婉一起去教务处。 苏婉婉的情况,辅导员是最清楚的。入校时她还叫康婉婉,标准的事儿多的富家千金,谁知一朝从天上跌落,贴上了假冒伪劣的标签,被康家扫地出门。 辅导员倒是悄悄关注她,生怕她想不开,来个抑郁症轻生什么的。 没想到,抑郁的却是别人。 “我们家小落遇袭之后,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医生说已经患上了中度抑郁症。”康母一脸心疼地说道。 康父:“当街殴打同学,下手如此狠毒,简直是无法无天!” 康落:“爸妈,这也不怪婉婉,是我抢了她的位置,舜阳也……她难免心理不平衡,我都理解的。” 康父康母闻之心疼落泪。 “小落,你就是太善良了。” “曹校长你看,我们家小落都被打成这样,还帮苏婉婉说话,你一定要为她做主啊。” 曹校长面上为难:“可是……” 康落:“打我倒也罢了,她连姑母都打。这不是气不气愤的问题了,殴打长辈,实在是说不过去。” 曹校长:“所以,你们是想说?” 康家夫妇:“必须开除!退学!全校批评!” 康落装出一脸不忍心的小白花模样:“还是……还是先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也许是她……她是刺激过度,有些精神……失常了呢?” 老似是在帮苏婉婉开脱,其实表达的意思和她爸妈是一样的,毕竟没有哪所学校会留着一个神经病。 “必须开除苏婉婉!否则,我就去教育局告你们!” 苏婉婉推门而入时,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声怒吼。 开除?想得美。 “哟,瘦了呀,康落。”苏婉婉似笑非笑地盯着康落看了一眼。 康落猛然觉得身上又腾了起来,她赶紧躲在了康父康母的身后。 “你……你别过来。” “苏婉婉,你太过分了!我后面再和你慢慢算总账!”康母瞪着苏婉婉,仿佛一头发怒的母狮子。 康父:“苏婉婉,你有没有良心?有没有教养?殴打长辈和……” 苏婉婉嗤笑了一声:“有没有教养,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我记得小时候你教过我,做人不能吃亏。要是谁让我不爽,能动手绝不动口。怎么,你不记得了?” 康父一噎,气得心肝疼:“你……” 康落娇滴滴地在身后支援:“婉婉,你要打我,我没话说,可是你怎么能顶撞爸妈?他们年纪大了……” “停停停。什么叫做我要打你,你没话说?”苏婉婉笑了笑:“那你在这做什么?你刚才没说话?都是在放屁?” 康父康母彻底愤怒了:“校长,你看她,不知悔改,嚣张至极!必须开除!以儆效尤!” “必须开除!” 曹校长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虽然打架也不至于开除,更何况,这事八成还有内情。否则王家怎么没出面? 不过,一个康家已经足够给他压力了。 “这事确实严重,对我校师生的人生安全造成极大的威胁……” 苏婉婉一哂,“等一下。” 康父康母对视了一眼,这些年他们养了个什么怪物,连校长的话都插。 “康先生,当初是你求着校长录取我的,我的成绩是进不了这里的,是您给w大捐了一栋楼,把我的档案从c大调了过来。怎么现在又求着人家开除我了?你确定你这里没问题?” 康父听了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哪知道这么多年是在帮别人养女儿啊! 建一栋楼的钱,若是留下来,他们的债务危机也能稍微缓一口气。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20) 康父强忍着吐血的冲动,指着苏婉婉吼道:“闭嘴!” 他无比后悔,没有早点把这个祸害送到林庆手上!就差一点点了! 偏偏林庆前些日子在晖云酒店犯事,被警方抓个正着,虽然被放出来了,行动却大为受限。 昨天有一个很好时机,康雅婷主动说她来办,结果事没办成,还被苏婉婉收拾了一顿。简直是气死人! “曹校长,贵校就是这么教学生的?” 曹校长一脸懵逼,这……和学校关系不大啊,不是你们康家把她养成这副嚣张跋扈的性子吗? “康先生,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起码也不全是我们校方的责任不是?” “哼!” 瞧着这位校长与康家夫妇眉来眼去的模样,苏婉婉心中就有了底。 “怎么?真想开除我?” 康父:“不是想,是一定要开除你!” 苏婉婉一哂:“有幸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女儿,今天才知道这w大是你在当家?想开除谁就开除谁。” 康父觉得在这么扯下去,他得被苏婉婉气死。 “曹校长,你一句话。我也没空在这磨洋工了。” 康父这话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曹校长自然听得出来。 “苏婉婉同学,你确实太过分了。无故殴打同学长辈,毫无悔意……” 曹校长话没能说完,再次被苏婉婉打断了。 “所以,真想开除我?” 苏婉婉一笑:“那就不好意思了,反正我都被开除了,索性去教育局说道说道。” 曹校长一凛:“说什么?” “当然是说说我当初是怎么进的w大啊,又是怎么被开除的。”苏婉婉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 “你……” 这话就是要举报他们受贿行贿了。 曹校长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看向康父:“康先生,要不……这次先给个警告处分?” 康父气急败坏地吼道:“不可能!” 把他们康家的人欺负了个遍,还能留着她这么嚣张下去? “必须开除!!!” “看,我说什么吧。”苏婉婉笑了笑:“w大真是康先生当家啊。也对,康先生向来神通广大。我记得康先生当初建百安大厦时,有一个钉子户死活不愿意走。康先生一出面就解决了呢,那个钉子户再也没出现。” 苏婉婉在“再”字上加了重音,让人浮想联翩。 康父听了不免有些心虚,人在江湖闯,哪能不用点腌臜手段? 以前没提防过苏婉婉,如今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握着自己多少把柄。 康父脊背一凉,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了。 “怎么样?康先生到底要不要开除我?”苏婉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虽然心中气得要爆炸了,康父还是不得不屈服。 “我又不是校长,这事自有校长做主。” 曹校长人精一般,自然知道康父也和她一样,被捏住了七寸。 “虽然情节恶劣,但是念在你是初犯。先记警告处分一次。”曹校长端出一副公平公正的脸色:“另外,苏婉婉同学,你郑重地给康落同学道个歉。” 苏婉婉眼神一闪,道歉啊。总算是让她等到了这句话。 苏婉婉皱着眉,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郑重道歉?怎么,难道要登报啊?” 康父原本没这想法,一听顿时来了劲。 “对!必须登报道歉,以示诚意!” 苏婉婉撇了撇嘴,嘟囔道:“登报就登报呗,反正这年头也没几个人看报纸了。” 康父闻言皱眉,立马改口道:“不行,必须在网上道歉!由学校官方账号发出道歉内容!” 正合她意。苏婉婉低了低头,掩下了眼底得逞的笑意。 康父这架势,肯定还得给这个道歉的话题买个热搜。这正是苏婉婉想要的。 苏婉婉查了挺久,都没查出来康雅婷的丈夫是谁。系统更是一问三不知。苏婉婉有一种直觉,很大概率,这人并不是北城人士。 那么把康家真假千金的事尽可能扩散出去,最好闹得人尽皆知。若是对方有心,也该来找自己了。若是没这个心思,苏婉婉就当没这回事了。 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不行,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面子?你把我们家小落打成这样,你还说什么面子!”康母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事没有可商量的。” 其实,苏婉婉也不是那么想商量。 一番你来我往,总算是达成了和解。 康落觉得这个结果勉强也能接受,毕竟能秀一把康家正牌小姐的身份,然后再大度地原谅,妥妥地收获“人美心善”的标签! *** 虽然苏婉婉的道歉函颇为敷衍,康父还是感觉扳回了一局。他咬了咬牙,忍着肉痛买了个热搜。 康落倒是挺高兴,特意换了一个美美的头像,在校方发布的道歉函下留言。 康落:嗯,没事了,知错能改就好,我们本就该是好姐妹啊。伤已经好了,骨折的部位也愈合了。至于医生说的创伤后遗症也在慢慢好转,请大家不要担心。 苏婉婉看到这茶言茶语时,差点吐了。创伤后遗症?要不要干脆说得更夸张点,说成截肢了呢? 请大家不要担心?这话就更有意思了,说得好像很多人担心她似的。 热搜爆出来的时候,康落正在校外的饮品店请前室友喝奶茶。 康落用几个大礼包,又把原来的室友拉拢过来了,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一般,也侧面证实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真理。 “小落,你真被这个苏婉婉打了啊?” “天啊,之前我听到小道消息,还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嘛,你才是康家的正牌千金,她一个假货怎么敢打你?” “怎么样?你爸妈肯定给校方施压,让她滚蛋了吧?” “绝对的啊,怎么可能饶得了她!” 康落抬了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饶恕罪人的模样:“倒也不必做得这么狠,我一直相信善有善报的。” “这……你都被打了,还相信什么善报不善报啊?” “不是吧,小落,你爸妈就这么算了啊?” 康落道:“哪能啊,我爸妈都闹到校长那了呢,让苏婉婉发道歉函,全网公布。” “不是……就这?你们康家不是很厉害吗?你都骨折,还有后遗症,就道个歉完事了?” 康落一愣,这……室友的反应和她预想的好像不一样啊。是不是自己用力过猛了?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21) 康落赶紧辩解道:“其实……也不算什么骨折……那个后遗症什么的其实也……” 康落极力解释了一通,各种举例说明她其实伤得也没那么重,康家夫妇对她如珠似宝,她是全北城最幸福的小公举! 直到说得口干舌燥,康落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之前何苦把自己说得这么惨呢?现在又要替自己辟谣,简直是可笑。 不过,好在总算是说清楚了情况。另外三人也先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哦。这样啊。” 康落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这几人眼神躲闪,其实都不是那么相信自己的解释。 康落向来是个伶俐的,喝了两口奶茶后便和前室友们告别。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挥手告别后,康落趁这几人不注意,躲在角落里听起了墙角。 果然没让她失望,这几个人在以为他走了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说起了她。 “你们真的觉得伤得不重?我看视频,苏婉婉可是下了狠手的。而且,我刚才看到了,她眼角这里好像还有淤青。” “苏婉婉是个什么名声,你还不知道?” “康落被打这么惨,都住院了。康家有钱有势,居然都没把苏婉婉给开除?就道个歉?而且这歉也道得太敷衍了吧?” “我就想不通了,康家就这么忍了?这事要是搁我爸妈身上,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哎,你们都忘了,苏婉婉以前才是康家的千金啊!怎么着也是有感情的。” “说得对,康落虽然现在成了康家正牌小姐,可到底缺了十几年,也不一定谁比谁得宠。” “原来是这样!其实就是亲女儿和养女的斗争,这一次看似是苏婉婉输了,其实我看啊,康落输得更彻底!” “哎,康家千金也不是那么好混的啊。还是亲生亲养的爹妈好。” “难怪呢,你们记不记得,前几天,苏婉婉还嚣张地说起过,就算她把康落打个半死,康家也不会把她怎么样。果然是有底气的啊。” “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啧啧啧,康落真惨!” 康落听着前室友的这些话,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这些人,喝着她买单的奶茶,却一个比一个幸灾乐祸,只恨不得把她踩到泥里才好。 明明苏婉婉被她彻底赶出康家,爸妈对苏婉婉深恶痛绝,这些人却像傻子一般胡乱揣测。居然还可怜起她来了,她堂堂康家大小姐,轮得到这些人可怜吗? 正气呼呼着呢,冷不防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康落一回头,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居然是苏婉婉。 “你……你干嘛!” 看着对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康落猛然想起几天前,苏婉婉就是这样抓着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康落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尾椎骨又隐隐作痛起来。 “还能干嘛?”苏婉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康落的耳边猛然响起了刚才室友说的那些话。 ——苏婉婉还嚣张地说起过,就算她把康落打个半死,康家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难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爸妈为了让我上w大,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又为了满足我上播音系的愿望,又悄悄捐了不少钱呢。” 苏婉婉笑了笑:“想来爸妈也是疼我的。你不是也想转播音系吗?怎么?爸妈没帮你一把?” 康落死死咬着唇,她很想纠正苏婉婉:那不是你爸妈,那是我爸妈!你不过是个假货而已! 然而,隐隐作痛的尾椎骨在警告她,自由飞扬的滋味并不好受。 “我并不想转播音系。”康落弱弱地辩解道。 其实她想得要命,更何况,王舜阳也在播音系。 苏婉婉一哂:“原来爸妈不愿意替你花钱啊。也对,毕竟十几年的感情,也不是你说抢就能抢走的。” 苏婉婉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扬长而去。 “加油吧!” 康落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阴郁又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了。 不对,这个状况很不对!明明她把苏婉婉踩进了泥里,现在怎么反而在泥里的变成了她? 康落目光呆滞地回了家,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转去播音系,这不仅是她想不想的问题了,这是尊严之战! 这个点,康父一般在书房,康落决定先去探探父亲的口风。 然而,到了书房门口,康落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与恐惧。是她的姑姑康雅婷。 康落很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姑姑很不喜欢她。看她的眼神里经常带着厌恶的情绪。 康落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但是莫名其妙地就是迈不动脚,想听听这位姑姑会说些什么。 “您听我说,不是这样的,这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巧合……” “不,您不能这样,这些年我待英卓死心塌地,即便他……您怎么可以对我……”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已然失控。 康落正听得入了神,冷不防书房的门打开,康雅婷猩红着眼眶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康雅婷火冒三丈,“你偷听我说话?” “不……我没有……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你回来做什么?”康雅婷咬牙切齿地嘶吼道,狠狠地掐住康落的脖子,“还非得逼她道歉!你就是成心和我过不去是吧?” 康落被掐得几乎断了气,康父康母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时,康落都已经翻着白眼,脸颊发青了。 “雅婷你这是干什么?” “我掐死这个扫把星!” 康落缓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一睁开眼,便见到了泪眼婆娑,一脸心疼的父母。 “小落,可算是醒了!” “你可吓死妈妈了。” 原本应该上演温情脉脉的戏码才对,康落却想起了苏婉婉的那句话。 ——原来爸妈不愿意替你花钱啊。也对,毕竟十几年的感情,也不是你说抢就能抢走的。 其实她之前提过要转播音系,父母却说w大学风严谨,不是钱就能摆平的。其实,如今看来,还真就是不愿给她花钱而已。 康落低下了头,眼下她受了莫大的委屈和惊吓,爸妈都非常心疼她。若是她趁着这个机会开口要转播音系,一定能如愿。 康家那么有钱,白白娇养了那个便宜货那么久,她凭什么不能花?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22) “小落,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要吓妈妈……” “这孩子是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瞧瞧?” 康父康母这样心急如焚的表现,让康落更多了几分底气。 “爸妈,我……我想转播音系。” 康父神情一凛,眼中的担忧之色尽数退去,转而皱起了眉。 “你说什么?” “我想转播音系。你能不能……” “你刚才撞到脑子了?”康父一脸狐疑地盯着她,“怎么说起了胡话?” 康落:“没有。爸,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就想转播音系!你可不可以再给学校捐……” “不行!”康父黑着脸拒绝了,一听到捐字就觉得肉疼。现在公司缺了好几个大窟窿,日子愈发地捉襟见肘,谁让他捐他就和谁拼命! “成天就会胡思乱想,简直不像话。”康父一脸不耐烦地走了。 走了…… 康落心里一酸,果然是舍不得给她花钱。 “妈……我……” 康母抹了抹眼泪,无奈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好了,你先好好养着,我回头再来看你。” 说罢,竟也转身离去。 康落瞪大眼睛,看着康母的背影发愣。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地位,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儿子,可笑她之前还以为自己是人家的心肝宝贝。 康落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与此同时,苏婉婉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系统:挑拨离间任务完成,积分结算中……】 【系统:奖励积分150,恭喜宿主。】 【苏婉婉:像这种任务可以多来点嘛!】 *** 今天上午只有一节大课,苏婉婉下完课就往“庄声晓梦”赶。 上了地铁,苏婉婉习惯性地打开微信,翻出了与徐默的聊天框。 【苏婉婉:徐先生上午好啊,我们的程序在征求用户爱宠照片,准备举办线上爱宠比拼大赛。您有兴趣参与吗?】 徐默今天一大早就收到了一则莫名其妙的热搜推送。 #人间天使康小姐# 徐默无意间点开,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被带出场。 “康小姐回应苏婉婉致歉函,言辞尽显真善美。” 徐默花了几分钟翻阅各种爆料,又加上自己的“合理猜测”,总算是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 无非就是康家两任千金闹矛盾,发生了肢体冲突,苏婉婉略胜一筹。这位康小姐不服气,就玩起了告家长又告老师的把戏。苏婉婉只能忍气吞声,发了道歉函。 徐默心里有些不舒服,康家也着实不像话,好歹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感情说收就收了?即便真要道歉,私下道歉还不够?非得闹到网上,还买个热搜? 想到那天宴会上,那些人逼苏婉婉和自己道歉,她扬着头死活觉得没错。徐默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不免多看了两眼,也随口替她解了围。 然而,这样骄傲的小孔雀,今天却不得不屈服于压力。指不定委屈成什么样了。想到这里,徐默的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 徐默点开了与苏婉婉的微信聊天框,正想着要怎么来个开场白。对方的微信先一步发了过来。 跟他要猫片的? 大概心情不好想看看猫片吧。 徐默仔细搜了好几张猫的照片发了过去。 【徐默:够了吗?】 苏婉婉看着屏幕上的猫咪笑了笑,猫片是好看,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想和徐默说说话啊。 【苏婉婉:够了够了。】 【徐默:心情好些了吗?】 【苏婉婉:嗯?】 【徐默:听说云吸猫用户看了猫猫的照片后心情会变好。】 苏婉婉莞尔一笑,少不得顺着他的话说两句。 【苏婉婉:嗯。之前心情很不好呢,现在很好啦。谢谢徐先生啦。】 徐默眯了眯眼睛,他就知道,果然之前是受委屈了,这个康家想必是太闲了,该敲打敲打。 还有那个热搜,实在不像话,得赶紧撤下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再找几张猫片发过去。 于是,苏婉婉又收到了三张卖萌的猫片,后面跟着一则文字消息。 【徐默:现在呢?】 【苏婉婉:棒极了!享受.jpg】 徐默看着苏婉婉回复的消息,脸上总算有了笑意。然后,他就看到了苏婉婉又发了另一条消息。 【苏婉婉:棒到我都好奇主人长什么样了。】 徐默心里猛地一跳。恍然间,他竟然生出了主动表明身份的冲动。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0.1秒,便被他压下去了。理智以压倒性优势取得了主导地位。 徐默深吸了一口气。 【徐默:不必好奇,我应该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苏婉婉:没关系,我也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最后的对话,让徐默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少不得先拿热搜下手,然后再给康家敲打敲打。 于是,下了地铁,苏婉婉发现热搜竟然撤掉了。她一脸懵逼地翻了又翻,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这……这才挂了这么点时间? 这康家也太抠门了吧!热搜都买得这么抠抠搜搜,真是抠到超乎想象,枉费她一番安排! 而康父接到公司的电话后,气得差点把桌子都给砸了。 “什么?连扣了我们三批货?这怎么可能!这三批货还有王家和孙家参与呢!”康父大声咆哮:“故意找茬?连挑孙王康三家?是谁只手遮天,居然敢……你说是谁?这……这怎么可能!” 康母听到动静赶忙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康父面上一片惨白之色,背后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三批货被扣了,这可经不起查啊。违约金和罚金,公司还有一大堆窟窿,我拿头去还啊?” 康母:“这……怎么会被扣?不是一直打点了关系吗?” “打点关系有个屁用!”康父咬着牙道:“是徐少……居然是徐少派人整我们!” 康母一愣:“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又没有得罪徐少……” “怎么没有?”康父掩面而泣:“苏婉婉上次在宴会上的事情你忘了?人家徐少可没忘!他这就是秋后算账!完了完了……我们要被苏婉婉那个丧门星害死了!”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23) 康家夫妇只觉得天都塌了。 徐少作为北城只手遮天的存在,而他们康家本就是强弩之末,这番报复简直如同降维打击一般,康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接下来,康家又遭受了好几波危机,合作近十年的老客户被抢走,银行进一步缩紧贷款额度…… 种种危机接踵而至,康家夫妇焦头烂额。 最后,康家只剩下最后两个压箱底的杀手锏计划。 计划一,去王家商议将康落与王舜阳的婚事提前。虽然年龄还小了点,但是可以先办婚礼过几年再领证。按照之前的约定,王家会给一笔价值不菲的聘礼。有了这笔聘礼,康家也能好好地喘口气。 计划二,自然是把苏婉婉卖个好价钱。 至于卖给谁,康家几人发生了严重分歧。 上次被苏婉婉揍了一顿后,康雅婷对苏婉婉更加恨之入骨,她自始至终都坚持将苏婉婉送到林庆那里,以泄心头之恨。 康父却有了别的想法。 林庆现在自身都陷入一笔糊涂账。听说上次被警察逮了个正着,嫖娼加吸毒,本该被拘捕。林家花了一大笔钱,搞了个保释。然而,林庆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保释期间又犯了事,前几天又花了更大一笔钱,勉强摆平了。公司的资金却也几乎被他掏空了。 林庆如今能不能开得起价不一定,若是这事落入了警方的监控,只怕他们也得跟着倒霉。 如此,倒不如直接卖给徐默。 徐默对苏婉婉那天宴会上的辱骂耿耿于怀,直接报复在了他们康家。若是他把苏婉婉送过去,要杀要剐,任由徐默处罚。想来就能把康家彻底摘出去了。徐少一向大方,一定还会给他们康家不菲的奖励。 康父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说得漂亮。 康父:“林庆的名声大伙儿都知道,苏婉婉虽然行为恶劣,但终究与我做了十几年父女,我是不忍心的。”康父摇了摇头道:“我只不过是想让苏婉婉去给徐少道个歉,让徐少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康雅婷自然不同意,徐少再不满,也不至于把苏婉婉整死。能和林庆的变态折磨手段相比吗?而且徐少是什么人,多少北城少女少妇的梦中情人。若是徐少眼瘸,和苏婉婉发生点什么,那也太便宜苏婉婉了!这哪是惩罚苏婉婉,这简直是在给苏婉婉送福利! “呵,哥,你和我说话就没必要扯这些有的没的吧?”康雅婷眼底满是鄙夷之色:“你这都准备了两波卖女儿的计划,怎么还能说出不忍心这种话?” 康父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什么卖女儿……我什么时候……” 话说到一半气势渐弱,最后直接没了声音。 卖女儿……这话倒也没错。 不管是去王家主动商议婚事,还是把苏婉婉送出去任人鱼肉,本质其实都是卖女儿。不过一个卖得委婉一点,另一个卖得更狠一点罢了。 康雅婷语气愈发地嚣张起来:“徐少是什么人?当面这么羞辱他,背地里道个歉就能行得通?你以为那丫头是什么天香国色?倒不如给到林庆来得稳妥。” 这康家两姐弟谁也不让谁,最后不欢而散。各自都决定分头行动,鹿死谁手各凭本事。 然而,苏婉婉这边却收到了系统的两波红色警告。 【苏婉婉:系统,什么情况?红色警告的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是两波?】 【系统:不,宿主,你不懂!】 【苏婉婉:???】 【系统:宿主,我现在确定你是色盲!明明只有一波红色警告,另一波是粉红色警告啊!】 【苏婉婉:粉红色???哇哦。】 【系统:宿主,请控制一下。你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苏婉婉:……】 和系统东拉西扯一番后,总算是搞清楚了状况。 所以,现在是有两波人在过来狙她的路上。 康雅婷那个疯女人想把她送到林庆那边,而康父居然想把她送给徐默赔罪。 苏婉婉觉得这个康父脑子简直有坑,居然会有这种奇思妙想!她怎么就需要给徐默赔罪了?难怪康家的家业都快被他败光了,这脑子,再大的家业也不好使。 有了预警,苏婉婉自然提前做好了准备。 于是,苏婉婉将遭遇康雅婷的地点控制在了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废弃仓库。 有了前车之鉴,康雅婷这次带了一批凶神恶煞的肌肉男过来。 苏婉婉一脸惊慌失措,不停地往后退。 这副模样让康雅婷心中一阵暗爽,多日积压在心里的郁结之气总算消了大半。 “退,我就看你退能退到哪里去!”康雅婷面上勾起一抹狠毒残忍的笑意:“谁给你的勇气,居然敢惹我!你妈当年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你只会比她更惨!” 苏婉婉面露惊恐,手往身后的仓库门一拧,然后躲了进去。 “追!”康雅婷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一行人冲了进去。 “哐当”一声,仓库门被关上了,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更要命的时,这仓库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众人只觉得仿佛被洋葱辣到一般,都被呛得鼻涕眼泪止都止不住。 “苏婉婉这个贱人!”康雅婷大声地呵斥道,“你们快找!别让她跑了!” “好。” 众人艰难地在黑暗中摸索,有机灵的人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而这满屋子辣眼睛的气味,睁开眼都艰难,有没有光其实都一样。 “在这!”只听有人咆哮一声,紧接着便传来木棍击中的声音,“扑通一声”,被击中的人应声倒下。 “我打死你这个臭婊子!” “在那!”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蜂拥而至,将地上的人一顿猛揍。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快带走!” 有人拿出麻布袋,将地上的人装了进去。 “行了,扛走吧。”不远处传来了康雅婷的声音:“你们把她送去林少那吧,我先走了。” 乌泱泱的一群肌肉男争先恐后地逃出了这个黑布隆冬的仓库,为首的人将麻袋里的人丢进了后备箱。 “走了兄弟们,准备分钱了。” 苏婉婉看着这些人扬长而去,嘴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一身肌肉有什么用?连扛走的是谁都搞不清楚。 那麻布袋里装着的可是康雅婷,可以预见,林庆打开麻布袋时,脸色一定相当精彩。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24) 第一波完美避过,该轮到第二波。 这次对方的目标是要把她送到徐默身边,要不要来一波将计就计呢。 【系统:啧啧啧,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宿主。】 【苏婉婉:说得好像你见过很多宿主一样,你就是个蛋好吗?】 【系统:……】 康家夫妇这次使用的策略是打感情牌。 于是,苏婉婉准备去午饭吃,就被康家夫妇堵在了四食堂门口。 “婉婉,你还跟妈妈怄气呢?你这都好多天没回家了,你要急死妈妈吗?” “好了,婉婉。父女哪有隔夜仇的?是不是。” 苏婉婉没有说话,但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康家夫妇对视了一眼,面上均是一喜:看来有戏。 也对,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自然不是白白养着的。之前想必是因为他们偏袒小落的缘故,苏婉婉心理不平衡,才与他们离了心。 但是只要他们说点软话哄一哄,苏婉婉还不是得摇着尾巴凑上来。 康母:“虽然你这些天不在,妈妈每天都去你的房间打扫,每天早晨还是习惯性地给你准备椰蓉面包……” 康母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说到动情处还会适时地流下一滴泪来。 正值饭点,四食堂又历来受欢迎,许多同学看到这场景都纷纷驻足围观。 人越聚越多,而康落也在其中。 “哇,这不是康家那个假千金嘛。这么看来,其实康家夫妇还是很疼她的啊。” “那自然,毕竟十几年的感情啊。倒是那个真千金,反倒没什么感情。” “就是,这血缘哪,还真不一定能赢得了。” 康落站在人群里,看着父母一脸疼爱地看着苏婉婉,气氛格外的温情脉脉。而她这个正经的女儿,却成了旁观的局外人。 康落心里一阵剧痛,痛得都快要裂开了。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康家夫妇却完全没有留意到人群里的康落。 康父笑眯眯的说道:“学校食堂不好吃,爸爸带你去吃你最爱的咖喱饭好不好?” 言罢,康家夫妇都一脸期待地看着苏婉婉,仿佛他们下辈子的所有快乐都寄托在苏婉婉下一刻的回应里。 “也不是不行。”苏婉婉柔声说道。 康家夫妇闻言大喜:“太好了!” 康母热泪盈眶,康父激动得双手握拳。 “走,咱们这就过去!” 隐在人群中的康落再也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死死地咬着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爸,妈……” 康家父母闻言看了过来,短暂的惊讶过后,脸上都带着尴尬之色。 康母避开了她的视线,“小落也在啊。” 康落:“嗯” 这个“嗯”字答得特别响亮,然而,康家夫妇回避的姿态更明显了。 康父:“哦,小落啊,你快去吃饭吧,去晚了食堂的菜可就没了。” 康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都活生生地站在这了,她的亲生父母却这么敷衍,这么视而不见,反而把那个假货当宝贝! 康家夫妇没有再看她,转过身,领着苏婉婉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苏婉婉回过头看了康落一眼,笑得格外嚣张。 康落只听“嗡”地一声,耳边传来了铺天盖地的议论与嘲笑。 “哇,这么太惨了吧。康落被抛弃了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偏心实在是偏到太平洋了。” “之前还以为是康落赢了,看这架势,苏婉婉赢得可太漂亮了!” 康落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餐桌上康家夫妇又上演了一波假惺惺的亲情攻势,苏婉婉都看腻了。 这些饭菜倒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杯橄榄汁而已。 野萃山橄榄汁价格极其昂贵,浪费简直可耻。 康母:“婉婉,这是你最爱的橄榄汁,你怎么不喝?” 苏婉婉微微一笑:“太久没喝了,太怀念了,有点舍不得。” 康母有一瞬间的动容,但也仅仅就是这一瞬间而已,不足以改变她的主意。 “乖,以后妈妈每天都给你买。” “真的?” “真的。” 苏婉婉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如他们所愿,喝起了橄榄汁。 其实,在俩人没注意的时候,苏婉婉早就将果汁掉了包,鬼知道康家夫妇在里面放了什么。 不过嘛,她倒是不介意被送到徐默那边,毕竟也好些天没见他了。也该去加深加深印象了不是? 于是,在康家夫妇期待满满的眼神下,苏婉婉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 “我这是……” 然后,话没说完,突然头一歪,倒在了桌上。 康家夫妇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 宁城的夜幕悄悄降临,康父不安地踱步。 他来宁城已经整整三个小时,却连徐默的面都没见着。 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再次找到了前台。 “你好,麻烦你再帮我问一下,徐少忙完了吗?” 前台倒是耐心十足:“好的,我再帮您……” 话还没说完,前台突然朝着康父的身后看去,然后她鞠了一个躬。 “徐少慢走。” 康父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只见一袭颀长挺拔的身影正往门口走去,正是大名鼎鼎的徐少。 “徐少!”康父三步并两步冲了上去。 徐默皱了皱眉看向他,似乎在思考他是谁。 “康又民。”康父赶紧自报家门。 徐默一愣,眸中满是冷漠与厌恶之色。他朝着一个方向略略点了点头,立即保安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请您离开。” “不不不。”康父一脸焦急地说道:“徐少,徐少,您听我解释!” 徐默理都不带搭理他的,径直往前走去。 “徐少!我知道苏婉婉之前疯言疯语,冲撞了您。我早就狠狠地责罚过她了!而且,我和她断绝……” 徐默猛地回过头,眉头紧皱:“你说什么?责罚过谁了?” 一看徐少这脸色,康父就知道有戏。 康父:“苏婉婉啊!宴会那天回来,我就狠狠地抽了她一顿扔了出去!真的!我已经和她断绝关系。”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25) 狠狠地抽了一顿然后扔了出去? 徐默听得脊背一阵发凉,怒火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你说什么?” 徐默的脸色极其可怕,周身的极地气压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康父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脖子,心里把苏婉婉来回辱骂了好几百遍。 “我……” 徐默再次朝保安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去。 “徐少,您听我说。” 康父还想要追上去,被几个保安制住。 康父一脸哀求地看向保安:“保安大哥,请通融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徐少说。” 保安一脸不耐烦:“徐少忙着呢,你先在这边等着吧。” 康父只能无奈地尬笑:“行。” 然后,便被保安带到了小黑屋。 *** 徐默盯着微信界面看了又看,他都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出问题了。 整整一天,他没有收到苏婉婉的任何微信消息,这让徐默很不适应。 最近这段时间,苏婉婉有空没空总会找他聊上两句。最开始,只是聊聊庄声导航的使用体验。后来开始聊猫,这两天已经开始说起了生活琐事。 早上会互道早安,中午会吐槽食堂的黑暗料理,晚上会闲聊一会,互道晚安,这是最基本的。若是苏婉婉坐地铁或者排队拿快递,也会找他闲聊一会。 然而今天,苏婉婉的微信界面彻底沉寂了,一条消息都没有。 徐默皱着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自嘲一笑,遗憾什么呢?这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 对于苏婉婉来说,自己只是她的一个客户而已。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头一个软件试用期限用完的客户,所以额外享受了一波特殊待遇而已。 也许,今天又有另一个客户添加她的微信续费呢? 徐默在房间里踱步,指尖不受控制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与苏婉婉的微信聊天信息都看了一遍。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一条语音消息那,只有短短一秒的语音消息,却让他耿耿于怀。 徐默轻轻按了一下,听筒里立即传来令人心颤的声音。 “爱你。” 徐默眸中一暗,她也会对后来添加的客户说这样的话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徐默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点开了输入框。 【徐默:在忙吗?】 等了好半天,没有收到苏婉婉的回应。 徐默的心情更差了,以前苏婉婉每次几乎都是秒回消息,这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只要他伸手,随时都能够得到她。 然而,今天的情况,仿佛给了他浇了一头冷水。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客户而已,还是那种不善言辞,给不了好建议的客户。哦,对了,年纪还很大。 又等了好一会,依旧没能等到苏婉婉的回应。 徐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给苏婉婉拨出了语音电话。 提示音想起的时候,徐默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开始琢磨着一会要说点什么,至少这个语音电话得有个由头吧? 徐默想了好几个理由,然而一个都没能用上,因为语音电话没有接通。 徐默皱着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认识的人里,与苏婉婉唯一有交集的好像只有…… 庄浩辰接到自家表哥电话的时候,正在被母亲逼着去赴相亲饭局的路上。 徐默的这个电话将他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 庄浩辰:“表哥,您真是好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你可不知道,我们家……” 徐默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听他说这些。 “你联系上苏婉婉了吗?” 庄浩辰:“没有啊,这母夜叉没接我电话,睡了吧可能。我……” 徐默直接挂断了电话。 庄浩辰:“……” 真出事了? 徐默觉得今天各种不顺,打电话给王溪,让他去w大看看,他倒是好,人直接在宁城。 王溪:“徐少,刚想打电话给你呢。你也在宁城吧,要不一起出来喝一杯?” 于是,王溪也被徐默挂了电话。 稳妥起见,徐默不得已还是动用了徐家的人去w大打探情况。 看了看依旧沉寂的聊天框,徐默给司机老李打了个电话。 “回北城一趟,嗯,现在。” 临上车前,宁城分公司的一位主管站在车外,一脸的欲言又止。 徐默甚至没功夫给他一个眼神,吩咐老李开车。 主管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徐少,康总说……他知道苏婉婉得罪了您。他今天特意把人带过来给您赔罪。” 徐默摇下车窗,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然而,这个眼神只坚持了零点一秒就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震惊之色。 “带谁过来赔罪?” 主管:“苏婉婉。” 苏婉婉??? 徐默瞪大眼睛,他现在连掐死康又民的心思都有了。脑子有坑?刚才怎么不说? 徐默:“人呢?” 主管将递过来一张房卡。 “在愉庄酒店。房号是xxx。” 徐默:“……” 愉庄酒店。 徐默刷开了门,房间里黑漆漆的,透过走廊昏黄的灯光,隐约看见床上蜷缩的人影。 徐默快速插上房卡开了灯,看清床上的人后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苏婉婉。 她闭着眼,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睡了多久。 “快把陈医生叫过来,要快!”徐默朝身后的人吩咐。 “是。”那人快步奔出去。 徐默慢慢地蹲下身来,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她睡着的时候格外乖巧,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仿佛镀了一层圣光。 徐默伸出手,手背在苏婉婉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光滑温暖的触感传来,徐默只觉得之前空荡又不安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婉婉。”徐默低声唤了一句。 “哇,徐少,真是你啊!” 王溪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们跟我说你来了我这边的愉庄酒店,我还不信呢。怎么样,出去喝一杯?” 他右脚刚踏进房间,猛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而徐默的手正抚在了女人的脸颊上。 王溪瞪大眼睛,慌乱地退了出去。天啊,他干了什么? “那个,你……你们继续……继续。”王溪快步逃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26) 徐默全程都没机会说一句话,对方已经像一阵龙卷风一般夺门而出了。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再侧头看过来时,却发现苏婉婉已经醒了。 其实苏婉婉可以再装一装的,只是实在是有点饿了。 于是,苏婉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中满是困惑之色。 “徐少?您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里?” 声音带着初醒的喑哑,格外撩人。 徐默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视线。其实这事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但是却莫名其妙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在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之后。 “咳咳……这个说来话长。”徐默道:“这是在宁城的愉庄酒店,具体怎么回事,你还是问你父亲比较好。” 苏婉婉一哂:“我父亲?我都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徐默:“我指的是康先生。” 苏婉婉皱了皱眉:“我只记得和他一起吃午饭,他怎么把我带到宁城这边来了?” 苏婉婉面上的神情太过单纯无辜,徐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这个残忍的事情。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苏婉婉又问出另外一个问题。 “那,徐少您为什么在这?” 徐默:“……” 苏婉婉:“怎么了?” 徐默盯着漆黑的窗外看了好一会,才将视线重新落在了苏婉婉脸上。 迎着她困惑迷茫的目光,徐默轻声说道:“康先生等了我一下午,然后派人给了我这张房卡。” 苏婉婉:“那他为什么给你这张房卡?” 徐默:“……” 徐默心中着实无奈,明明是姓康的整了这一出傻缺事,怎么最尴尬的反而是他? 徐默:“要不,我让他来给你解释?” 话音落地,又觉得不合适。 “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小朋友还是不知道为好。以后离康家远一点。”徐默道,“可别哪天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小朋友???这三个字成功地让苏婉婉炸了毛。很好,徐少!那就来见识见识小朋友的连环夺命拷问环节吧。 “被卖了?”苏婉婉盯着徐默道:“你是说,他把我卖给你了?” “咳咳……” 徐默差点被这话呛到。刚想否认,猛然却发现,苏婉婉这话好像也没错…… 苏婉婉:“所以,你买了?” 徐默只觉得心中猛地一跳,“不要乱想,买卖人口是违法的。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放心。” 苏婉婉:“所以,我是被退货了?” 徐默:“……” 如果可以,徐默只想飞奔到那个康又民面前,打爆他的狗头。他脑子是有多少坑?想出这么坑人的招数! 徐默深吸了一口气道:“康先生涉嫌违法,我会把详细情况告诉警方。” 苏婉婉:“你愿意告诉警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徐默:“你还……” 知道接下来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要么是“你还小”,要么是“你还是小朋友”。 苏婉婉想也没想,就打断了她。 “我不小。”苏婉婉:“徐少这么看不起人啊?我成年了,我什么都知道。我不小了!” 她眼底满是倔强之色,仿佛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般。徐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行。”徐默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不小不小。” 说完觉得这话有些歧义,又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头。 苏婉婉:“好敷衍。” 徐默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要怎样才算不敷衍?” 苏婉婉扬了扬下巴:“好歹看着我啊。” 徐默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灯光下她的双眼晶莹璀璨,脸颊微微泛红,让人有些移不开眼。仿佛刚刚长熟的水蜜/桃,青涩中带着妩媚。 然后,她猝不及防地朝着徐默抛了一个媚眼。 徐默只觉得脑海里“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抑制不住的冲破桎梏,泛滥成灾。 听着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徐默在心里暗叹了一句:好吧,确实不小了。 徐默正愣神,苏婉婉突然坐起身来,撑着身子,红扑扑的小脸凑了过来。 “怎么样?” 徐默回过神来时,便见到了苏婉婉倏然放大的脸。稍不留神,就能来个零距离接触。 徐默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一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耳根隐隐有些发烫,心跳更是如擂鼓一般,仿佛随时都要跳出来了。 “好好说话。” 苏婉婉轻笑一声:“让你叫我小朋友。” 徐默:再不敢了。 助理带着陈医生敲门的时候,徐默松了一口气。再这么单独待下去,他真担心苏婉婉又来一出媚眼或者贴脸杀,这一出又一出的,迟早要出事。 检查后发现并无大碍,徐默准备离开。 “明天早上有课吗?” 苏婉婉:“嗯。十点有课。” 徐默:“是想连夜回去还是明早再走?” 苏婉婉看了徐默一眼:“徐少觉得呢?” 又来了,这个眼神…… 徐默避开了她的视线:“小周,一会给苏小姐换个房间,明天一大早让老李送她回北城。” *** 第二天一大早,老李便在酒店门口等着苏婉婉了。 苏婉婉快步走过去,却在酒店门口被人拦住了去路。 王溪笑眯眯地盯着她打量:“不错不错。” 苏婉婉:“……” 王溪:“请问您贵姓?”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免贵姓妈。” 王溪:“……” 哇,小辣椒啊,原来徐默好这一口。 司机老李摇下车窗,往这边喊道:“苏小姐,咱们该走了。” “好。” 苏婉婉绕过王溪,往前走去。王溪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老李啊,这是去哪啊?” 老李笑了笑:“送苏小姐回北城。” 苏婉婉这才惊讶地回过头,原来这人和老李认识啊。多半和徐默也是认识的。 “哦,回北城啊。捎我一程啊,我要去一趟郊区的体育馆。”王溪笑眯眯道:“苏小姐不介意吧?我这人很好相处的,保管你路上不会无……”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汽车后座的门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徐默面无表情的脸。 如果眼神有温度,王溪觉得自己拍在苏婉婉肩膀上的手已经被烧成灰了。 王溪猛地打了个哆嗦,赶紧收回了手。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千金(27) 王溪记得自己刚刚还给徐默打电话,刚喊了声“徐少”,对方便说“忙”,然后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王溪还以为徐默在开会呢,结果呢,人家就在酒店门口等人呢。哪里就忙了? “徐少啊,还真是巧啊。”王溪一脸狗腿地说道:“捎我一程啊。” “你坐前面。”徐默朝他抬了抬下巴。 王溪:“……” 好吧……王溪默默地打开前排的门坐了进去。 徐默看向苏婉婉:“怎么不上来?” “哦。” 苏婉婉上了车:“谢谢徐少了。” “嗯。” 王溪悄悄盯着后视镜看呢,不由得摇了摇头,啧啧啧,这么生疏啊。都……这样了,还徐少徐少的。 “徐少,不介绍一下嫂……” “王溪。” 徐默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要胡说八道,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 瞧见徐默脸上的警告之意,王溪不敢再触他的逆鳞,立马换了个问法。 “这位小姐姓苏?”王溪笑了一下:“刚才还骗我说姓妈,我左思右想,好像没这个姓啊。” 他转过头来看向苏婉婉:“幸会幸会啊,苏小姐。” 苏婉婉之前只以为这是哪个登徒子,没想到是徐默的朋友。虽然刚才王溪那句话没能问完,但是苏婉婉还是隐约听到了“嫂”字。 就冲这个字,苏婉婉觉得这人还是挺有眼力见的嘛。 “你好啊,王先生。”苏婉婉朝他展颜一笑,“很高兴认识你。” 王溪都愣了一下,哇,这笑容简直甜死人好吗?声音也巨好听,徐少的眼光果然厉害,这是哪里挖来的宝贝啊! 徐默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轻轻皱了皱眉。认识王溪有什么可高兴的?这小子糗事一堆好不好。 冷不防苏婉婉转身看过来,四目相对,徐默眼中的不满被她尽收眼底。 苏婉婉:“徐少,怎么了?” 徐默垂下眼眸,掩下了眸中的情绪:“没事。” 前排的王溪看着窗外,突然道:“咦,到你们宁城分公司了啊,徐少,您不下车?” 徐默:“我回北城一趟。” 王溪一脸震惊的回过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徐少?今天不是和那几家签订收购合同的日子吗?你怎么反倒是回北城了?我就搞不懂了,徐少,您这段时间到底是来干嘛的?” 徐默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到宁城干嘛来的。 王溪向来是个话痨,如今见一向清心寡欲的徐默身边突然有了个女人,自然更是停不下来,分分钟化身好奇宝宝。 王溪:“苏小姐是宁城人?” 苏婉婉:“不是。” 王溪:“哦,来旅游的吧?苏小姐怎么不多待几天?有急事要回北城?” 苏婉婉:“也不算吧。” 徐默皱着眉看向王溪,“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干起居委会的差事了。” 王溪:“……” 又被嫌弃了。王溪眼珠子一转,开始小声地和老李东拉西扯起来。 过了一会,他再次震惊地转过头。 “苏小姐还是学生?大一?” 苏婉婉立即纠正他:“大二。” 大二啊,有区别吗? 王溪:“这么小啊?” 又来了!大二还小吗? 苏婉婉侧头看向徐默:“徐少,你来说,你觉得我还小吗?” 这话颇有些熟悉,徐默心里一跳,莫名其妙就想起,昨晚苏婉婉突然倾身过来,几乎来了一波贴脸杀的场景。徐默只觉得耳根处又有些热起来了。 敢说她小,后果只怕会更严重。 徐默避开了她的视线:“不小不小。” 王溪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天哪,这话居然是从徐默嘴里说出来的吗!更可怕的是,徐默刚才是脸红了吗? 王溪:“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徐默:“老李,停车。” 王溪:“……” *** 北城王家。 康母放下矜持和身段,主动提起了两家的婚事。 不是没看到王家两口子眼中的困惑甚至轻视,康母却依旧只能四处找着由头。 “我找高人算过,我家小落啊,宜早婚。明年年份不好,后年是传说中的无春年,倒是今年合适。” 王家两口子心中自然不愿意,早婚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也太早了吧,两边的孩子都没到法定年龄呢。再说了,你家女儿宜早婚,凭什么就让别人迁就你啊?他们家舜阳也不见得是非你们康家不可啊。 “康夫人心疼女儿我自然懂。” 王夫人说这话时唇边带笑,康夫人却觉得有些脸疼。 尤其是“心疼女儿”四个字,几乎是在明晃晃地打她的脸了。 正经心疼女儿的,怎么会急着把十八岁的女儿嫁出去?而且还是上赶着过来求男方…… 说得不好听,这和卖女儿有什么分别? 康夫人只能尬笑一声:“实在是那位高人的话不得不信。” “高人?”王夫人一哂:“究竟是高人还是骗子,康夫人还是得心里有数,劝人犯法的也配叫高人吗?” 康夫人:“这……怎么就犯法了……” 王夫人皮笑肉不笑:“这还没到法定年龄了,不是犯法是什么?” 王夫人越说越气,你女儿是天仙不成?值得他们家舜阳陪着犯法?这么小就结婚,亏康家想得出来!你不心疼女儿,她还心疼自己的儿子呢! “康夫人不要开玩笑了,男方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二,我们家舜阳至少还得等四年。”王夫人笑眯眯道:“康夫人若是真着急,也可以去别家问问。” “哎,王夫人,你这是什么话?我就随便问问。”康母面上是满满当当的尴尬之色,脸和脖子红成一片。 但是,想到公司账面上的几个大窟窿,康夫人还是硬着头皮道:“要不,问问孩子们的意见?” 王夫人闻言气恼不已,她自然知道这个康夫人打的什么主意。王舜阳最近被康落迷得神魂颠倒的,问他的意见,他肯定愿意啊! “不必了,我们家舜阳不会同意的。”王夫人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我同意。” 王舜阳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换成苏婉婉,我就同意。”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28)XiN 居然想娶苏婉婉??? 今天的谈话,康夫人与王夫人一直都话不投机,唯独这一刻的观点都出奇的一致。 “你是不是疯了?” 王舜阳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清楚了而已。” “你做梦!” 一只来路不明的野鸡也配进他们王家的门,而且还是性格暴躁,人品拙劣的野鸡! 王舜阳耸了耸肩:“无论怎么样,还是先把我和康落的婚退了吧。” 这一次,变成了王家母子同仇敌忾。 “也行。”王夫人道:“我还是之前的说法,你们家康落宜早婚,和我们家理念不合,还是尽早了断,不耽搁你们了。” “不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康夫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都站不稳。 婚事提前没谈成,反倒变成了退婚…… 康母头昏脑涨地回了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只能寄希望于康父那边有什么进展。 枯坐了一晚上。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康母就掐着点给康父打电话。 然而,康父那边的情况却比她还要糟糕。 “好个屁?我被徐默送到局子里来了!”康父的吼道:“你快多准备点保释金,到宁城来接我!” 康母急得气血直往头顶窜:“我们现在哪还有钱?” “没有就去借!”康父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是去和王家谈婚事了吗?王家的聘礼先拿过来……” “哪来的聘礼?”康母急得直哭:“王家说要退婚。” “什么?”康父几乎要把话筒震破了:“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王家那个对小落死心塌地吗?就是这么死心塌地的啊?” “我怎么知道啊……”康母抽抽噎噎:“他又说要娶苏婉婉。” “那就娶苏婉婉!”康父想也没想就嚷道:“横竖聘礼都是我们收。” “这……这怎么行?小落……小落怎么办?” “有什么不行?老子已经被审讯三回了,再来一回,老子憋不住都得招了!你还不快点送钱来!” *** 自从上次康家父母在众目睽睽之下,抛下康落,领着苏婉婉去吃饭后,康落这个康家正牌大小姐的身份,在学校同学的眼里,变得就不那么正牌了。 康落非常沮丧,尤其是见到周围的人三五成群,朝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后,康落更是气得快要爆炸了。 当天回到家里,康落就试探性地问康母。 “要不,还是把婉婉接回来住吧?” 康母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让康落惶恐不安的心总算有了一丝慰藉。 然而,今天,康落却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同学看过来的目光格外不同。 虽然这些天也听了一些含沙射影的嘲讽,但是大多都是暗戳戳的嘴贱,像今天这样毫不掩饰的目光还是反常了些。 康落留心多听了两句。 “真的啊?王舜阳和苏婉婉一起吃饭了?” “岂止啊,康夫人也在呢。就在咱们学校后门的那家鲜味居。” “什么情况啊?王舜阳也要反悔了?” “不能吧,王舜阳之前不是被苏婉婉打了一顿吗?” “也许他有受虐倾向呢?” “豪门就是一个字——乱!” “乱不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康落刚才是在食堂吃的饭。”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真惨,亲生父母的疼爱被人抢走,未婚夫也被人抢走!” “风水轮流转,前段时间这话是用来嘲笑苏婉婉的,一转眼的时间,就落在了康落头上。” 康落只觉得“嗡”地一声,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怎么可能?王舜阳和苏婉婉一起吃饭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王舜阳有多讨厌苏婉婉,她再清楚不过了。虽然苏婉婉端出一副恶心的嗓音来狐媚人,王舜阳也不可能会抛下自己选择苏婉婉! 绝对不可能! 康落拎着包,快速往学校后门奔去。 *** 接近饭点的时候,苏婉婉收到了系统的“认亲”提示。 【系统:认亲任务已开启,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苏婉婉挑了挑眉。这么看来,虽然康家那次买的热搜抠抠搜搜,时间很短,但是最该看到的人还是看到了? 真好,也不枉她费尽心机安排一出道歉函。 【苏婉婉:总得给点提示吧?还是我就在这等着?】 【系统:宿主可以去学校后门的鲜味居等。】 于是,苏婉婉收拾收拾,来到了鲜味居。 苏婉婉挑了张视野极佳的桌子,盯着门口翘首以盼。 十几分钟后,康母与王舜阳出现在了门口…… 然后,这俩人笑盈盈地走向苏婉婉。 康夫人不由分说,一上来就激动地握住了苏婉婉的手。 “婉婉,你在这啊,妈妈找你好半天了。” 王舜阳将一只黑色的小猫放在桌上,往苏婉婉的方向推了推。 “婉婉,你还记得小阳吗?来,小阳,快叫妈妈。” 苏婉婉:“……” 就这?神特么的认亲任务! 【苏婉婉:辣鸡系统!这就是你给我布置的认亲任务?让我认这个女人当妈,认这个渣男的猫当儿子?呸呸呸!】 【系统:……】 【苏婉婉:辣鸡系统,辣鸡任务!】 【系统:宿主不要激动。这个女人和这只猫与我们的认亲任务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婉婉一愣,好吧,原来是闲杂人等乱入了。 【系统:建议宿主保持微笑,给亲人留下最美的初印象。】 【苏婉婉:我又不是在相亲。】 【系统:……】 王舜阳:“婉婉,小阳叫你了,你抱抱它啊。” 猫咪可爱,奈何主人太讨厌,苏婉婉翻了一个白眼。 康母:“婉婉,今天过来,主要是讨论一下你和舜阳的婚事。” “婚事?” 苏婉婉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有问题了,渣男早就踹了原主,喜滋滋和康落订婚了。她和渣男还有个什么婚事要谈? 玻璃窗外,康落死死地盯着里面的景象,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埃尔法停在了路边。 “苏老先生,里面那位穿蓝色连衣裙的就是苏……” “我看过照片了,认得出来。” “是。旁边另外两位分别是康夫人和王家公子王舜阳。”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29)XIN 苏老先生摇下车窗看了一眼。 “王舜阳?是不是之前退婚的那个?”苏老先生有些疑惑:“退了婚,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是可笑,这么多年了,他直到前几天才知道,他那个二儿媳居然是北城康家的人。 苏家是江城的名门望族,一直深耕于南方,与北城的豪门世家并无往来。除了友人们频频谈论起的徐家之外,苏老爷子对北城其他的豪门知之甚少。 这一次来北城之前,还特意去了解了一番。探听到的消息杂多,需要稍加分析才能明辨虚实。 王家在北城也就算个中流之家而已,苏婉婉的身世一曝光就火速退了婚,转身就与那位康家真千金订婚。苏老爷子对王家印象极差。 助手小冯想了想道:“可能是反悔了?或者退婚并不是王家公子的本意,也许是被王家父母逼的。”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算他有眼光。” 透过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只见康夫人笑容满面地将一个手镯往苏婉婉手上戴。 苏老爷还没看清楚手镯的品质如何,却见酒店外面的一个女子猛地一跺脚,捂着脸伤心地哭了起来。 “凭什么?妈妈明明说,那个手镯要给我的,凭什么又给了那个假货!明明我才是真正的康家小姐!”康落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进去。 苏婉婉一心只想着开展认亲剧情,对这个康母与王舜阳实在不感兴趣,偏偏这俩人今天像中了邪一般,拼命地和她套近乎。 冷不防康母就掏出一个手镯,往苏婉婉手腕上套。 “婉婉你皮肤白,最适合戴这个镯子。这镯子可不是凡品,是当年宫中老师傅手艺……” 康母一番吹嘘,把这镯子吹得简直是人间极品一番。 苏婉婉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康家的东西,任它再好,她也不愿沾。更何况,康家如今都撑不住了,还能给她送这么好的镯子?要么就是假货,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不用了,康夫人,你还是留着……” 正推辞着呢,冷不防康落红着眼眶,哭哭啼啼地闯了进来。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康落哽咽地看向王舜阳,一脸受伤:“舜阳,你……这是我送你的猫,你却……” 康落哭得着实伤心,康母有些动容,可是想到如今还在宁城局子里煎熬着的丈夫,便也只能硬起心肠来。 “小落,你别闹。以后妈妈再给你买一个。” 王舜阳也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康落的视线,自从那天听了苏婉婉的天籁之音后,王舜阳就有些不受控制了。后来在“庄声晓梦”配音工作室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王舜阳在心中为自己开脱,自己本就是声控,对这样的天籁之音没有抵抗力也是正常吧。要怪只能怪康落的声音太普通吧。 “你送我的猫早就走失了,这是我另外买的一只。” 康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面上露出绝望之色:“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康落哭哭啼啼地跑了出去。 苏老先生与助手小冯对视了一眼,面上颇有些愕然之色。 小冯:“这位哭着跑了的应该是康落小姐。” “嗯。”苏老先生点了点头,“这么看来,康家对苏婉婉好像还挺不错。” 毕竟在亲生女儿与养女面前,康家明显偏向于养女苏婉婉,把亲生女儿都气哭了。 “我最近听到的消息来看,确实是这样的。” 小冯简单地讲述了之前康家夫妇在大庭广众之下,抛下康落,独独带着苏婉婉出去就餐了。 苏老先生沉吟了一会:“若是……一码归一码,那个康雅婷不是个东西。但是我们苏家也不欠人家人情,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自然要还清的。” 小冯点头称是。 不过,如今最要紧的却是要做个亲子鉴定。 虽然说苏婉婉那张脸已经说明一切了,但是说到底,还是得用数据说话。 过了好一会,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到车窗边,递过来一个盒子。 “苏老先生,您要的东西。” “嗯。” *** 几天后,苏老先生看着鉴定结果,面色极其复杂。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和苏婉婉解释这一切。 “这个杀千刀的康雅婷!” 当年种种事情串联起来分析,究竟是谁将康落与苏婉婉掉了包,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小冯:“二太太……我是说康女士……大概是收到了消息,怕您找她麻烦,这才躲起来了。” “哼。这事没完。” 小冯:“我已经派人在找了,康家好像也不知情。还有一事,康老爷最近好像也没在北城,不知道是不是替康女士……” 苏老先生摆摆手:“两码事。那个毒妇换了她哥的女儿,遮掩还来不及,还敢上赶着承认?” 小冯:“也是。” 苏老先生:“听说康家最近情况不大好?” 既然证实了苏婉婉确实是他们苏家的,康家替他们苏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也是事实。该还的人情要还,该讨的债自然也要找康雅婷讨。这也是两码事。 小冯:“对。听说是拿公账炒信贷基金,亏了好大一笔钱,周转不开。后来有几批货又被扣了,银行的贷款也没批下来,好几个大客户也被人挖走了。” 苏老先生:“是得罪什么人了?” 小冯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据我的分析,可能是徐家。” “徐家?” 小冯:“是。” “徐家在北城只手遮天,康家一个末流暴发户,怎么会得罪徐家?”苏老先生不解。 小冯:“这事,恐怕是因为咱们的苏婉婉小姐。” “嗯?” “听说苏婉婉小姐曾在一次宴会上骂了徐少。” 苏老先生:“……” 果然是一家人,这和家里那几位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一模一样嘛。 “行吧。康家的人情我们来还。”这波还完两清,他也可以理直气壮把苏婉婉带回去了。 即便对方是徐少,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二天,徐默就收到了消息。 “徐少,康家的那几批货补全了手续,已经放行了。有两家银行也准备把贷款放给康家。” 徐默一脸惊讶:“康家这是找了哪尊大佛帮忙?” “据我所知,是江城苏家。”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30) 江城苏家? 徐默倒是听人提起过,苏家就是江城的地头蛇,早些年行事颇为霸道。这几年苏老爷子隐退,苏家后辈们主事,态度虽然缓和了不少,但是余威犹在。 前几天听说苏老爷子来了北城,行事还挺高调。徐默原本不以为意,没想到他竟是掺和起康家的事来了。 徐默:“苏家不知道这事是我们的意思吗?” “应该是知道的。”主管想了一会道:“这次是苏老爷子亲自出面,而且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图。也许,就是想让您卖他一个面子。” 面子?寻常的事情倒是可以商量,只是这康家着实太可恶了,不能轻易放过。 徐默淡淡地开了口:“不熟。公事公办吧。” 主管动了动嘴,实在想不通徐少为何要揪着康家不放。外头有人说,是因为康家那个假千金得罪了徐少,主管却觉得简直是胡说八道。 那天晚上,徐少派他们去w大打探苏婉婉的情况,语气里明显带着焦急的情绪。 徐默瞧了他一眼,也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吩咐道:“康家那批货的抽检程序八成也有问题,想办法把这个情况透露给海关。再把康家的债务资料整理一下,发给银行。” 康家喘了一口气,变卖了几栋房产,总算凑了一大笔钱,将康父保释出来了。 康父刚回到家便被一连串好消息给砸得满头金光。 “天降祥瑞啊!出门遇贵人!” 康父:“那几批货放行了!贷款也马上要批下来了!这苏家老太爷真是我们的恩人啊,快!准备谢礼,咱们得去好好谢谢人家!” 康母:“早就备好了!” 苏老爷子倒是一脸平静,连见都没见,只推脱说忙,便将人给打发了。 养育之恩是要还,但是他们康家的康雅婷做出的缺德事还记在账上,和康家深交是不可能的。他只希望这事了结之后,苏婉婉能跟着他毫无牵挂地离开这里。 康家夫妇吃了闭门羹,美妙的心情倒是没受什么影响。毕竟是施以援手的贵人,只要愿意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吃多少次闭门羹他们都愿意啊! 而康家夫妇一转身,却发现天又塌了。 “怎么回事?货又被扣了?贷款又进入审核程序?” “徐少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咱们赶紧去求求苏老太爷!” “哎,苏老太爷在北城终究没什么根基,怎么和徐少斗法啊?” “都怪苏婉婉那个丧门星!” *** 自从坊间传出消息,说江城苏家的苏老先生出现在北城,行事高调,苏婉婉便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这几日,苏婉婉与一位老先生频频偶遇,稍一留意,果然发现这位正是江城苏家的老爷子。 了解到一些情况后,苏老先生便与庄家打得火热,顺利地参股“庄声晓梦”配音工作室。 于是,苏老爷子与苏婉婉的第一次正式会面是以股东的身份。 苏老爷子笑眯眯地朝苏婉婉伸出了手:“小婉,你好,久闻大名,我很喜欢你的语音包。” “您好。” 新晋股东找一个小实习生说话,这事很罕见,但是小婉语音包实在太火,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有苏老先生自己知道,和苏婉婉握手时,他心里有多激动。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真相和盘托出。 “小婉也姓苏吗?倒是巧啊。” “巧得很。” *** 苏老爷子是通过庄家的关系与徐默搭上了话。 庄家的宴会上,一侧偏厅里立着两个人,正是苏老爷子与徐默。 简单的寒暄后,俩人开始步入正题,气氛便有些剑拔弩张起来了。 苏老先生:“听闻徐少在北城只手遮天,苏某今日倒是领教了。” 徐默:“听说想要在江城站稳脚跟,必定要去苏家拜码头,我倒是没机会领略一二。” 苏老先生:“徐少为何要整治康家?” 徐默:“那苏老先生为何要救康家?” 苏老先生:“我欠康家一个人情。还完人情我会离开北城,还请徐少给我一个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徐默淡淡一笑:“苏老先生这话我听不懂了,康家自己的货物流程有问题,怎么赖到我身上了?” 这话就等同于——不好意思,我就是不给你面子。 苏老先生是带着诚意来的,毕竟这是在北城,不是在他的江城。然而,面对这样油盐不进的徐默,苏老先生的耐心渐渐磨没了。 苏老先生:“徐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康家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 真就因为苏婉婉骂了他?这话苏老先生是不太相信的。找不到问题的症结所在,这事就解决不了。 徐默喝了一口茶,“没有得罪我啊。” 又是这种态度,苏老爷子心中恼怒,正要反驳,却听徐默放下茶杯,再次开了口。 徐默:“但是得罪我的人了。”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一番交谈下来,徐默始终不咸不淡,唯有刚刚这句话带了几分情绪。 恼怒以及心疼。 所以,康家是得罪了他的女人?苏老爷子有些泄气,在北城晃悠了好些日子了,愣是没打听出来徐默有女人的消息。他一直以为这位爷单着呢,结果人家这都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苏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道:“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徐默暼了他一眼:“不是哪家千金。” 又是这种话,说了等于没说! 苏老爷子:“听说徐家有意来江城。” 这话已经是释放极大的善意了,然而徐默依旧没给他面子。 徐默:“我并无此意。” 苏老爷子一脸惊愕,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胸腔起伏不定。他发誓以后绝不和这个徐少打交道,这简直是自讨苦吃!打一次交道起码得减寿十年! 还好徐家在北城,他在江城,一南一北,也碰不着面! 苏老爷子:“徐少如此自负,希望不要有求人的时候才好。” 徐默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我对江城不感兴趣,想来是求不到苏家头上的。” 苏老爷子愤然离席:“呵!” 不欢而散。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31) 苏老先生与徐少杠上了!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成了北城众人争相议论的焦点。 许多人都在说,苏家老爷子宝刀未老,有意进军北城,上来直接就和徐家掰手腕。 两家你来我往来了好几波。虽然苏家老爷子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自然在徐默手里占不了便宜,但是那气势还是挺唬人的。 也有几个被徐默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人,见到苏老爷子这番动作,暗地里自然有了投诚的念头。不过到底是怂惯了,想归想,行动上却还是扭捏了一些。 唯独康家,几乎将苏家老爷子当菩萨供着。和谁说话,言语里都必要带上“苏老先生”的字样,简直比亲爹还亲。 一向自视甚高的苏老爷子也给了他一分薄面,惹得那些个墙头草都坐不住了。 然而,这些后来者却没有康家的运气,再不能得到苏老爷子的另眼相待。 苏老爷子每天上午都会在w大附近的茶室坐一坐,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那些想要和苏家攀攀关系的人自然也会来碰碰运气。几日下来,也只有康家夫妇得了逞。 康父日日来苏老爷子门外碰运气,这一天终于有了回应。康父一脸嘚瑟地瞧了瞧身后,这些都是被苏老爷子无视的渣渣。此刻自然是一脸的艳羡,恨不得取而代之。 康家夫妇一脸激动地进了门,给苏老爷子连鞠了三个躬。 虽然苏老先生这次并没有给到实质性的帮助,但是若是能就此傍上苏家,以后还有什么可愁的。最好能跟着苏老爷子回江城分一杯羹呢! “多谢苏老先生救命之恩,康某来生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苏老爷子实在看不上他这副低声下气的哈巴狗模样,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脸上的“求发财”三个字一般。 “这么说,你觉得我于你有恩?” 康父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那是自然!苏老先生于我,就如同再生父母。” 苏老爷子:“行吧,那也不用来世了,今生就抵了吧。” 康父完全会错了意,以为苏老是要接受他的投诚,带他去享福呢。 “多谢苏老先生!” 苏老爷子暼了他一眼:“听说你家女儿和王家定了亲?” 康父一愣,好端端怎么问起他的女儿来了?康母悄悄地捅了捅他:“难道是想联姻?” 康父一脸惊喜若狂,赶紧抬头道:“又掰了。” 掰了也值得高兴?苏老爷子有些无语。 康父自知失态,赶紧平复了一下心情。 “王家不是良配,掰了也好。不是我自夸,我家小落样貌出众,多才多艺,性格也好。王家却处处拿乔,好没意思。” 这就没了?只说了什么小落,婉婉呢? 苏老爷子等了他好半晌,也没有等到接下来的话。 康父一抬头,就见苏老爷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心里一喜,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少不得又夸了两句。 “我家小落还真是随我,特别特别善良……” 苏老先生实在没心情听他东拉西扯,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我怎么听说你还有一个女儿?” 康父的眼中立马浮起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什么女儿,那就是个丧门星!” 苏老爷子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握住,还是助手小冯扶了一把。 康父依然毫无所觉。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又蠢又笨,恶毒至极!要我说啊……” 康父自然是说不了了。苏老爷子猛地将茶杯砸了过来,磕在了康父额头上。 滚烫的茶水混着血迹留下,旁边的康母也被波及到。 “苏……苏老先生……” 康父捂着额头,抬头一看,只见苏老爷子瞪着他,面上一派森冷之色。 康父一脸惊慌,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苏老爷子怎么就大发雷霆。 “滚!出!去!”苏老爷子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康家夫妇哆哆嗦嗦,还想再问。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收到指令后,大步走了过来,将这两夫妇拖了出去,用力地丢在了走道的垃圾桶处。 那些个在外面等机会的墙头草,之前还各种羡慕康家夫妇呢。如今见这两夫妇被扔了出来,还是脸先着地的那种,一个个幸灾乐祸,头都快笑掉了。 “哈哈哈,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一副找到亲爹的模样,怎么,亲爹不认你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康家夫妇被苏老爷子丢出门外的消息立马传得沸沸扬扬,还有各种动图与小视频流出。康家又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王家忍无可忍,终于去康家退婚。自然少不了一波口水仗。 康父:“你们王家欺人太甚,接连退了我们康家两次婚?哪有这种事?” 王夫人:“怎么,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王父:“康老弟,不是我要落井下石。实在是你这次着实不像话。得罪了徐少还不消停,你又把苏老先生得罪了。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 王夫人:“少和他们废话!” 康落躲在书房后面,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她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王舜阳打电话。 她不知道的是,王舜阳正在干一波大事。 w大,女生宿舍楼下。 王舜阳背着一把吉他,在楼下自弹自唱,身后还跟着几个好兄弟助威,收获了无数目光。 等到气氛烘托得差不多时,王舜阳朝着某个窗户喊了起来。 “苏婉婉,我喜欢你!” 苏婉婉一脸嫌弃地关上了窗户。 王舜阳这波想吃回头草的烂俗告白,其实只在w大以及附近几个高校的学生之间流传。徐默却第一时间知道了,因为他有一个好表弟。 “这个王家王八羔子,要不要搞这么丢人的玩意啊?”庄浩辰:“老子都想去w大,把他头上的黄毛都拔光!” 庄浩辰盯着手机屏幕笑得前俯后仰,一阵捶胸顿足,徐默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到庄浩辰的手机听筒里飘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苏婉婉,我喜欢你!” 徐默“啪”地一声就把笔记本给合上了。 紧接着,庄浩辰的手机便被自家表哥夺走了。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32)xiN “哎……哥,你拿我手机……” 庄浩辰正看得起劲呢,手机被人夺走自然要心生不满,抱怨几句。 然而,一抬眼,发现自家表哥眯着眼睛,黑着一张脸,庄浩辰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脖子凉嗖嗖的。 埋怨的话自然不敢再说,庄浩辰秒变乖顺的小猫咪。 “哥……怎……怎么了?” 徐默没有回话,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一声又一声的告白。 刺耳的告白声持续了好一阵,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视频播放结束。 “怎么没了?” 徐默阴恻恻的视线扫过来时,庄浩辰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视频没了,关他什么事啊? “哥,这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出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呗……” 这话刚说完,庄浩辰便觉得房间的气压都有些不对劲了,仿佛哪里窜进来一股冷风,背脊凉飕飕的。 徐默冷着一张脸,一字一句的问道:“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庄浩辰摸了摸鼻子,扭捏了两下后,又贼兮兮地说道:“还能是什么?母夜叉想王家这个王八羔子都想疯了,听到这肉麻兮兮的告白,还不得飞奔下来,然后嘛,干柴……” 徐默冷戾的视线倏然射了过来,庄浩辰的声音立马就弱了下来。 “怎么……了?”他也没说错话啊。 徐默又扫了一眼手机,视频的最后,大伙儿齐刷刷地都往同一个方向看过去,明显是有什么人出现在了那里。 徐默:“我记得王家那个和她退婚了。” 庄浩辰:“可不是吗?我听说母夜叉那会都快哭死了,你不知道,母夜叉对那个王八羔子痴迷得哟。” 徐默垂下眼眸,“哦?” 这句意味不明的“哦”,挺在庄浩辰耳朵里却变成了鼓励。他立马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高中那会,母夜叉有事没事就写王八羔子的名字。好家伙,这么厚的本子,都是王舜阳。和别人说话就像打雷一般,和王八羔子说话,那就变成蚊子叫了。王八羔子用过的草稿纸她都要偷偷收集起来,当宝贝收着。好好的一个母夜叉,见到王舜阳就变成了嘤嘤怪。啧啧啧……” “很好。” 徐默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藏着深不见底的冷意。 徐默走得很快,径直上了车。老李想要过来开车,却被他挥手制止了。 在车上坐了两分钟,徐默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自嘲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他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座椅上。 突然,车载音响里飘出了熟悉的声音。 “庄声导航系统为您服务!” 徐默只觉得灰不溜秋的心情,突然就有了色彩。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都在说着自己的不甘心。 徐默倏然睁开了眼,掏出手机,翻到了与苏婉婉的微信聊天框。 【徐默:方便帮我选一根逗猫棒吗?】 紧接着是几款逗猫棒的图片,趁机还发了几张猫咪卖萌照片。 下一秒,手机铃声大作。 徐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还差不多! 然而,看清屏幕上的号码时,喜悦荡然无存。电话是公司的一个主管打过来的。 “徐少,江城苏家的两艘货轮在近港口失踪,外头都在传是我们干的。” 徐默的心情本就很差,这么一通乌龙电话更是雪上加霜,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爱怎么传怎么传好了,还怕谁不成?” 然后,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徐默又觉得自己是魔怔了,苏婉婉又没有他的电话。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微信号是他的。 切换到微信聊天框,苏婉婉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如今接近饭点,在忙什么呢? 徐默点开了手机的庄声导航软件,设置好目的地。 “哥哥,哥哥你终于进来了哦。” 徐默:“嗯。” “目的地,w大。小婉与哥哥同行哦!” 徐默:“呵,并没有。” “前方道路湿滑,哥哥请减速慢行哦。” 徐默:“偏不。” 徐默一脚油门,将车开得飞快。再磨磨蹭蹭,黄花菜都凉了。 *** 王舜阳喊了几分钟后,没有收到回应,甚至原本开着的窗户也“哐当”地一声关上了,脸色便有些挂不住了。 不应该啊,这是男生卧谈会上一致推崇的必杀技。好些个其貌不扬的挫逼都靠着这一手俘获女生的芳心,怎么到他这反而不好使了呢? 旁边的狗头军师看到他脸色不对,立马扒拉手机微信,与买通好的眼线联系。 “什么情况?苏婉婉不会是睡着了吧?” 小优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几分嫉色,她撇了撇嘴,回复微信。 “哪能呢,她在化妆。野心勃勃的,准备艳压全场呢!” 狗头军师立马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王舜阳。 “别急别急,在化妆呢。女为悦己者容,哈哈哈。” 王舜阳面上立马多云转晴:“哎,女生就是事多。越漂亮,事越多。” 然而,这晴朗的天气也没能持续多久,王舜阳频频看表,脸色越来越差。 “这都快二十分钟了,有必要化这么久?你不是在骗我吧?” 狗头军师暗骂一声尼玛,自己没本事吸引女生,还怪天怪地怪你爹!想到承诺好的报酬,狗头军师还是换上了更灿烂的笑容。 “别急,再等等!女生嘛,总喜欢闪亮登场的嘛!” 一边安抚王舜阳,一边给眼线小优发微信询问。 “怎么回事?还没化好妆?” 小优也一脸困惑,“化好了,但是她坐着不动啊。” 尼玛!狗头军师只能撺掇着王舜阳,“来,再唱一首抒情一点的。” 苏婉婉这边接到了小冯的电话。 “苏婉婉小姐,我们已经到了。你现在有空吗?” 苏婉婉:“空倒是有空,不过楼下堵着一堆人,我下不去。” 苏老爷子扫了一眼不远的人,油油腻腻的,看着就心烦。 他从小冯手中接过了手机。 “你下来便是,剩下的有我们。” 几分钟后,狗头军师便收到了眼线的通风报信。 “苏婉婉下来了!!!”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33)XIN 狗头军师转头就把这句话告诉了王舜阳。 “苏婉婉下来了!” 王舜阳一激动,一口气卡在喉咙处,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个反应被后来的人口口相传,都说他这是喜极而泣。 顺理成章的,后面的一切就变成了乐极生悲。 “咳咳咳……她真的来了?” 问完这句王舜阳自己都觉得可笑。苏婉婉下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苏婉婉这么迷恋自己,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如今听到自己这番动听的告白,是怕兴奋的都快要晕死过去了吧。之前耽搁是因为在化妆,化完妆当然要飞奔下来啦。 在苏婉婉面前,他永远稳操胜券! “真的真的。我都听到脚步声了!”狗头军师笑嘻嘻,为的自然是即将到手的丰厚酬金。 很快,苏婉婉就出现在了门口。 她穿着乳白色的套装裙,看上去格外的美艳动人。 “哇!!!”众人起哄,纷纷鼓起掌来。 “婉婉……” 于是,匆匆赶来的徐默,便见到了苏婉婉出现在门口的盛况。 一群人争相起哄,王舜阳乐呵呵地朝她伸手。 “婉婉,你终于来了!” 徐默眯起眼睛,王舜阳悬在空中的那只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然而,那只手却还不识趣地往前又伸了伸。 王舜阳满面红光:“婉婉,过来。” 苏婉婉皱着眉往后避了一避,王舜阳面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怎么了?” 苏婉婉没好气地暼了他一眼:“唱得这么难听,还堵在门口,是谁给你的勇气?” 王舜阳面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 “你……你说什么?” 之前起哄的人也是一脸震惊,不是吧,堂堂系草,又是王家公子哥,居然被拒绝了吗? 苏婉婉不耐烦地暼了他一眼:“麻烦你让一让。” 王舜阳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这个苏婉婉,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让他这么下不来台! 之前伸手邀请的姿势,立即切换成指责状态。 王舜阳低吼道:“你说什么!” 徐默眉头紧皱,立即加快了步伐。然而,下一秒便有人做了他想做的事情。 一个黑衣人挤到了王舜阳身后,拎着他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甩。 速度太快,王舜阳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让你让开你听不懂?” 王舜阳痛得龇牙咧嘴:“哪里来的疯子!” 立马又有好几个黑衣人挤了过来,将王舜阳团团围住,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王舜阳一抬头,便看到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在他头顶聚成了一个圈,仿佛见到了来自地狱的审视。 王舜阳立马噤了声,缩着脖子连动都不敢随意动一下。 那几个黑衣保镖也无意与他啰嗦,他们挤到了苏婉婉跟前,用身躯将其他人隔绝在外面。 为首的保镖朝着苏婉婉鞠了一个躬,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婉婉朝他点了点头,总算是顺利地出了门,她快步往前走去。 徐默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情景,那个为首的保镖他印象很深刻,那是江城苏家老爷子的人。 *** 二楼的包厢里,苏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好,苏婉婉。”苏老爷子伸出了手。 “您好。”苏婉婉抬手握了一下。 苏老爷子盯着她仔细打量了好一会:“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吗?” 苏婉婉心道:我当然知道。 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笑了一下:“苏老先生有话请直说。” 苏老爷子挑了挑眉,暗赞一句:真是沉得住气。 “我听说了你的事。”苏老爷子道:“你和康家的事。”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母亲当初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姓苏?” 苏婉婉点了点头:“当然。” 苏老爷子笑了笑:“那你想出什么眉目没有?” 苏婉婉:“也许我那个便宜父亲姓苏吧。” 苏老爷子的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后,喝了一口水掩饰内心的尴尬。 “所以,你有查过你的父亲是什么人吗?” “查过啊。” 苏婉婉自嘲一笑:“查不出来啊,所以我只好上演了一波微博公开道歉。” 苏老爷子一愣,面上满是震惊之色。 之前那波微博公开道歉上了热搜,康家真假千金的事情也传遍全国。有位好兄弟将这位康家假千金的照片发给了他,苏老爷子刚看了一眼,脊背便一片酥麻——和他的儿子苏英卓长得太像了。 再之后一番调查,才有了苏老爷子的北城认亲之旅。 这一切的开端——微博公开道歉,竟是苏婉婉有意安排的吗? 苏老爷子抬起眼眸,重新审视了苏婉婉一番,刚好撞见了她洞悉一切的目光里。 之前就觉得苏婉婉聪明伶俐,今天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她,大大的低估了她。这一招引蛇出洞,他都要夸一句干得漂亮。 “你都知道了?” 苏婉婉:“我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 苏老爷子有些汗颜,猛然想起了自己来北城的种种举动。多少次有意无意的试探和考验苏婉婉人品与双商,还自作聪明地在康家的事上犯了傻。殊不知,人家苏婉婉早就看破了一切,冷眼瞧着他上蹿下跳。 或者,自己在试探和考验苏婉婉的时候,安知苏婉婉是不是也在试探着他呢? 苏老爷子自嘲一笑,原本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人,原来苏婉婉才是。他心里一阵惋惜,这样好的苗子,这些年流落在外实在是可惜了。 “我有证据。”苏老爷子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将一份报告放在了苏婉婉面前。 苏婉婉扫了一眼,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苏老爷子:“之前康家的事情,我搞错了状况,我以为他们对你挺不错,我原本是想把这些年……” 苏婉婉:“没关系,您也不是第一次搞错状况了。” 苏老爷子老脸一红:“我……” 苏婉婉:“十八年前,您也做过一次亲子鉴定吧?”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34) 苏老爷子面上有些尴尬,苏婉婉说得确实没错。 苏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二儿子苏英卓幼时与母亲一同被绑架,绑匪丧心病狂,拿到赎金后依旧选择了撕票。九岁的苏英卓,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折磨致死,最后还被绑匪残忍地斩首。惨叫声撕心裂肺,鲜血流了满屋。 在绑匪要对苏英卓下手时,警方恰巧赶到,将苏英卓救了出来。 人是救了出来,但是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苏英卓十二岁那年,被医生诊断为双向情感精神障碍。所谓双向,是指具有狂躁与抑郁两种状态,两者交替出现。 之后的数年,苏家开出了令人咋舌的丰厚酬金,吸引了无数的名医,却都没能治好苏英卓的病,直到遇到了张医生。 张医生是某高校医学院的心理学教授,一向喜欢剑走偏锋。最开始,他的治疗方案也收效甚微,于是他带了一位女学生来给他当助手。这位女学生便是丁小翠。 丁小翠当时正在上大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学习专业的心理学知识,但是有了她参与治疗后,苏英卓的病情却渐渐好转。两年后,奇迹般地治愈了。 苏老爷子欣喜若狂,给了这位张医生丰厚的报酬,几乎是最初承诺的两倍之多。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然而,一年半后,丁小翠抱着孩子寻上了门,说孩子是苏英卓的,如今要做手术,需要一笔高额的手术费。 彼时,苏英卓已经在康雅婷近一年的狂热追求下缴械投降,松口同意试试看。 面对丁小翠的突然出现,苏英卓本人都惊呆了,更何况苏家其他人。 苏英卓倒不是完全没印象。只是他一直以为,那些与丁小翠发生的点点滴滴,都是一场场春梦。毕竟他这些年情绪不稳定,做过的乱七八糟的梦简直不要太多。 再后来苏家仔细盘查,才发现,那位张医生在给苏英卓治疗时,在未告知的情况下,频繁使用了催眠术。苏英卓与丁小翠的种种,都是在被催眠状态下发生的。 每次催眠结束,苏英卓只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春梦而已。 苏家老爷子震怒,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无异于进阶版的仙人跳。 但是张医生却觉得自己无辜,他只是想让苏英卓放松下来,让丁小翠带他去干点快乐的事情。但是他也没料到这俩人是这么快乐的。 一切的矛头都聚集到了丁小翠身上,尽管她极力解释,自己并不知道苏英卓被催眠了,却无法解决如今这尴尬的场面。 作为苏英卓的新晋女友,又是丁小翠的好朋友,康雅婷却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 “去做个亲子鉴定吧,如果是英卓的,我会自动离开。” 这副爽快利落的姿态,让康雅婷在苏英卓这加了不少印象分。 然而,最终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却证实丁小翠的孩子与苏家毫无瓜葛。 苏老爷子自然对这个丁小翠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仙人跳外加碰瓷,谁能喜欢得起来?听说她还给自己的孩子冠了苏姓,苏老爷子更是觉得如鲠在喉。 苏老爷子一怒之下,命人将她逼离江城。还是苏英卓心生不忍,派人给了她一笔不菲的医药费。 自此,丁小翠再没有出现过。 苏老爷子也曾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半年后,苏英卓的病又复发了。张医生故技重施,这次换成了康雅婷在旁边协助。然而,这一次,没能奏效。 无论催眠与否,无论如何催眠,康雅婷都没能让苏英卓快乐起来,一次也没有。 *** 讲述完这段往事,苏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 “当年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 苏婉婉点了点头:“所以,当年的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的结果并没有问题。我是最近才查出来,当年康家夫人与你母亲是在同一家医院。康雅婷早就对英卓存了心思,大约是怕你母亲找上英卓,悄悄将两家的孩子给换了。” 苏婉婉抬眼看向他:“为什么当年没有查出来呢?” 苏老爷子一愣,面色有些复杂:“婉婉,你这是在怪我吗?” 苏婉婉没有否认。 “时隔十八年,您都能查出当年的真相。为什么当年反而查不出来?您先入为主,觉得我母亲骗了您而已。” 苏老爷子无法反驳,他坦然地点了点头:“对。” 苏婉婉:“康家对我如何,您明明可以直接来问我,您却没有。其实你还在考察,我这个到底如何,值不值得您认回去。关于我与康家的种种,外面想必众说纷纭,您却独独信了康家对我很好的说法。只是因为,这个说法最符合您的期望而已。其他的说法便被您屏蔽了。本质上,这与您当年对待我母亲的态度并无区别。” 苏老爷子盯着苏婉婉看了许久,虽然对方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他的种种不周。他却越发的欣赏起苏婉婉来。 没错,他确实心存侥幸,希望康家夫妇对苏婉婉不错。这样就意味着,他当年的疏漏并未带来不可挽回的灾难,他也能少受点良心的谴责。 否则,若是康家提前知道了苏婉婉并非亲生,做出些什么过激的事情,甚至…… 苏老爷子压根不敢细想。 他自嘲一笑,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自我逃避的普通人而已。 “婉婉,你可以怪爷爷。但是血浓于水,自从拿到这份亲子鉴定结果后,我便下定决心要认你。对于这一点,爷爷并无犹豫。” 之前的试探也是真的,不过是在考虑要用什么心态面对苏婉婉而已。 苏老爷子眼神阴鸷,“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尤其是那个康雅婷。 “我已经知道康家对你的种种打击……” 苏婉婉打断了他的话:“不,您并不知道。” 至少他如今对康家的认知还不够。真到了末路,康家夫妇恐怕连亲生女儿都得卖掉。 “你且看看,康家穷途末路之后,会是个什么做派。” 苏老爷子:“好。” 他就推一把,让康家彻底坠入深渊吧。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35)xin 隔壁包间里,徐默眉头紧皱。 大堂经理有些尴尬地说道,“徐少,苏老先生那边关了门,也没留服务员在里面,我们打听不到消息。” 谁让他们店的包间隔音太好了呢。 徐默淡淡地点了点头,他本就没寄希望于大堂经理。这是在北城,他有的是法子收集消息。 过了好一会,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匆匆走了过来。 “徐少,我们的人查到,苏老先生数日前在青云街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徐默眯了眯眼睛。 西装男将一份文件递到了徐默手边:“徐少,您看看这个。” 徐默快速地翻阅,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苏婉婉的苏,居然是这个来历吗?她居然是江城苏家的人! 难怪苏老爷子突然就来到了北城。 突然想起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康家真假千金的事,苏婉婉被不少人奚落嘲笑,真不知道这些人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个什么表情。 徐默自嘲一笑,他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难怪苏老爷子数次挑衅自己,指不定就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徐默猛然就想起了那天苏老爷子的对话。 “徐少如此自负,希望不要有求人的时候才好。” 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我对江城不感兴趣,想来是求不到苏家头上的。” 呵呵…… 徐默深吸了一口气,眸中闪过几分复杂地情绪,只希望苏老先生不要太记仇才好…… *** 这场会面的过程中,系统多次提醒。 【系统:宿主,请尽快完成认亲任务。】 苏婉婉却表示不慌。任务是要完成的,但是咱现在也不急不是。 【苏婉婉:不要急,积分会有的。是不是啊,蛋蛋。】 【系统:蛋蛋……本系统不接受这个称呼!】 “婉婉,这是爷爷的号码。” 尽管苏婉婉并没有如他所愿,喊出一声爷爷,但是苏老爷子也没有强求,毕竟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苏老爷子:“你父亲病情未见好转,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找个时间,我带你去见见他?” 见肯定是要见的,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苏婉婉:“嗯。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好,我送你回去。”苏老爷子点了点头。 虽为爷孙,俩人却并不太熟稔,苏老爷子难得主动找话题与苏婉婉交谈。 “学校课业繁忙吗?你还在庄声实习,很累吧?” 苏婉婉:“还好。” “宿舍会不会不习惯?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看了一套房,回头让小冯把钥匙给你。” 苏婉婉:“倒也不用,宿舍住着也挺好。” “住不住你随意,钥匙先拿着。王家那小子,你是什么想法?” 问这话时,俩人刚好走到门口,店长领着几个员工亲自候在门口。 “苏老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苏老先生面上闪过一分惊讶,这家店他来过好几次了,之前也没这待遇啊。 惊讶归惊讶,苏老爷子面上不显,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冯从后面匆匆追了上来,有些困惑地说道:“已经有人替我们买过单了。” 苏老先生:“哦?” 苏老爷子再次朝店长看了过去。 店长笑着说道:“我们老板说,今日招待不周,改天宴请苏老先生和……” 店长暼了一眼旁边的苏婉婉,继续道:“和您的亲友。” 苏老爷子问道:“你们老板是哪位?” 刚问完这句话,苏老爷子便看到一抹颀长矜贵的身影,正是徐默。 苏老爷子眯了眯眼睛,暗道一句冤家路窄。 徐默走到了苏老爷子跟前站定。 “苏老先生。” 与之前的不可一世不同,徐默这次看上去收敛了不少。 苏老爷子不知这位徐少打的什么主意,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 “徐少有何贵干?” 徐默:“苏老先生客气了,叫我徐默便是。” 苏老爷子瞪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神色。他轻轻扯了扯嘴角,语气里不免带了几分讥讽。 “不敢当,呵,徐少的能耐我可是见识过的。” 说完看也不看徐默,转身就往外走去。 “婉婉,我们走!” 店长赶紧拦住了他,将一个精致的纸袋递给了苏老爷子。 “听说苏老先生喜欢吃敝店的芙蓉酥,我们老板吩咐我们打包几盒孝敬您。” 苏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老板倒是不错,是个成大事的。看来北城多的是热情友善的人嘛。不像有的人,嚣张狂妄。”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苏老爷子略略回过头,视线在徐默的身上轻轻掠过。他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徐默倒是没说话,一脸的平静无波,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倒是助理小冯面色有些尴尬,频频朝苏老爷子使眼色,然而对方没有注意到。 店长将纸盒放到苏老爷子手中。 苏老爷子轻轻点头:“你刚才说,你们老板是谁来着?” 店长笑着说道:“是徐少。” 苏老爷子一愣,脊背都僵硬起来。 居然是徐默?这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手里拎着的纸袋仿佛有千斤重一般,苏老爷子赶紧将纸袋塞回了店长手里。冷哼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助理小冯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苏婉婉抬眼看向了徐默。 “这么巧啊,徐少。” 徐默:“嗯。” 巧合还是刻意,向来只有本人最清楚。 “刚才的饭菜合胃口吗?” 苏婉婉刚才只顾着谈事情,也没怎么吃,自然也没注意合不合胃口了。 苏婉婉:“不错。多谢徐少了。” 徐默:“嗯?” 苏婉婉:“刚才徐少给我们免了单,还有上次宁城的事。” 徐默:“不必。” 提起宁城,徐默便想起她那天娇嗔肆意的模样,他垂了垂眸,掩下了眼底的情绪。 外头传来苏老爷子的呼唤:“婉婉,咱们该走了。” 苏婉婉朝着徐默眨眨眼:“我下午还有课,拜拜啦,徐少。” “嗯。” 徐默朝着店长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把之前的纸袋递给了苏婉婉。 “请苏小姐笑纳。” 苏婉婉接过纸袋,朝着徐默说道:“刚才苏老先生……” “没事。”徐默打断了她的话。 他暼了一眼苏婉婉,不疾不徐道:“本就是我有求于苏家。”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36)XIN 苏老爷子那边迟迟没有等到苏婉婉过来,已经让助理小冯打电话过来催了。 苏婉婉快速地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徐少,我先走啦。” “嗯。” 苏婉婉转身要走,突然瞥到了手机屏幕上悬浮着的消息记录。 都是两个小时之前的消息了,来自徐默。 【徐默:方便帮我选一根逗猫棒吗?】 苏婉婉不动声色地暼了徐默一眼,那人脸上已经恢复了淡漠之色。 最近他们在微信上聊得还算频繁,更重要的是,与之前三句不离“庄声导航”软件不同。如今他们的话题更加生活化了,极少再拿软件做幌子。 这是个好现象。不过,总不能只在微信上聊不是?苏婉婉的目的又不是来一场网恋而已。 其实,苏婉婉有一种直觉,对于自己就是客服小婉的事,徐默也许已经猜到了。 大约是苏婉婉停留在徐默身上的视线有些久了,徐默眼神里闪过几分困惑之色。 徐默:“怎么了?” 苏婉婉:“徐少,方便加个微信吗?” 徐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苏婉婉:“我扫你吧?” 徐默:“嗯。” 然而手机一掏出来,点开微信界面,徐默一眼就看见了挂在顶部的聊天窗口。 徐默心里猛地一跳,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好险,差一点就掉马了。 “有人在叫你。” 果然,小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婉婉小姐,咱们走了。” 难得看到徐默脸上出现尴尬与无措这两种情绪,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已经很反常了。 扫不扫码无所谓,反正想要确定的事已经确定了。 苏婉婉装出一脸遗憾地模样:“哦,不方便就算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朝着徐默招了招手,转身离去。 徐默盯着苏婉婉的背影,眸光一暗。不是不方便,只是怕吓到她。 然而,这一次,又等了一下午,徐默依旧没有收到苏婉婉的微信回复。 怎么回事?徐默都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 苏婉婉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老师已经开始讲课,苏婉婉找了后排一个没人的空位坐下。 刚把课本拿出来,便有人在她的左边坐下了。 “苏婉婉。” 旁边的人突然开了口,苏婉婉侧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坐在她身边的是王舜阳。 他额角有几道红色的印子,苏婉婉立马就想起了这人之前在女生宿舍楼下那番自以为是的狗血表白。 苏婉婉嘴角抽了抽,印象中,这位王家公子哥向来心高气傲,今天被这么无情的拒绝打击,还挨了揍,怎么还厚着脸皮往她面前凑? 啧啧啧,渣男都爱犯贱。 王舜阳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知道啥? 苏婉婉一愣,莫非王舜阳知道她和苏家的关系了?王家的消息居然这么灵通的吗? 苏婉婉翻了个白眼:“哦。” 这个不痛不痒的“哦”字却极大地刺激到了王舜阳,他神情有些激动。 “你不就是攀上了庄家吗?庄浩辰那小子是不是?你和他在一起了是吧?” 苏婉婉一愣:“哈?” 这玩意在说啥啊?苏婉婉在心中默默收回了王家消息灵通的评价。 灵通啥啊,简直是狗屁不通。 然而王舜阳却毫无所觉,依旧滔滔不绝地自说自话。 “庄家不过是靠着徐家的庇护而已,我知道庄浩辰许了你不少好处,庄声就是其中之一吧?呵!我就知道,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知道啥啊知道,没一句对的。 苏婉婉不堪其扰。 讲台上,老师正在讲一个案例分析,“这个案例有没有人知道?” 这句有“有没有人知道”,恰巧与王舜阳的“我什么都知道”形成了一问一答。 教室有点大,老师是听不到他的碎碎念的,不过附近总有同学能听到的。 前面有好几个同学听到声音好奇地回头,老师的视线扫了过来,苏婉婉挑了挑眉,朝着王舜阳指了指。 老师一脸惊喜地走了过来,恰巧听到了王舜阳的那句斩钉截铁的“我什么都知道”。 老师:“太好了,这位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王舜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抬头,就看到了老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来。” 王舜阳自然是来不了的,他连老师问的是啥都不知道。他站起身来,满脸通红。 “老师,我没听清楚问题。” 老师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都知道吗?” 前面的同学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老师,他说的是他什么都知道。” 老师:“什么都知道,偏偏我问的什么问题却不知道是吧?” 王舜阳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桌里。 老师:“课本第108页的案例。” “哦。”王舜阳拼命点头,准备去翻课本,下一秒就顿住了。他的课本没带过来…… “借我。”王舜阳压低声音,拼命地向苏婉婉求援。 “课本也没带?” 老师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这就是态度问题了。 “课本也不带你过来干嘛?” 众人的视线纷纷聚集在王舜阳的身上,看到他旁边的苏婉婉后,立马有人交头接耳,说起上午那波轰动的告白,以及最后尬出天际的结局…… “啧啧啧,回头草不是你想吃,想吃就能吃。” “苏婉婉脸上那嫌弃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 “不是说这位是矜贵的公子哥吗?怎么也这么跪舔?” “矜贵啥啊,放到北城的权贵圈,他哪够看啊?” 王舜阳向来是众人追捧的对象,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他蹭地一下站起来,飞奔而出。 临出门前,他猛地转身,眼底闪过几分狠意。 “等着吧!你会后悔的!” 老师气得脸都要变形了:“好,我等着!仗着家里有点臭钱,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地方……” 然而,却也有一些知晓内情的,将视线投向了苏婉婉。 毫无疑问,王舜阳这话是对苏婉婉说的。 被家暴致死的炮灰假千金(37) 徐默频频看向手机,聊天框依旧一片沉寂,苏婉婉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发给他。 徐默眸色一暗,突然有些后悔起来。 之前有一个添加微信的机会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 苏婉婉如今是苏家千金,不再需要为生活费担忧。也许她会辞掉庄声晓梦的兼职,这个客服的工作她也不会再做了…… 那么,自己这个客户,她自然也无暇顾及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难怪苏婉婉突然就不回微信了。 这么一想,徐默看向手机的频率更高了。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手机屏幕上,想到这个聊天框可能就此沉寂下去,徐默便觉得有些难受。 徐默心里一沉,他不会被删了吧? *** 王舜阳的这个小插曲在苏婉婉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来。 有几个同学趁着老师不注意,将手机屏幕在苏婉婉眼前晃了晃。 “苏婉婉,你看了王舜阳的朋友圈没有?” 苏婉婉兴致缺缺:“没。” 这种渣男不拉黑,留着过年吗? 另一位同学贴心地将王舜阳的最新动态读了出来:“攀高枝是吧?有本事你攀最高的那根啊。” 配图是一头牛在吃树上的果子,那牛绕过了稍低处的一颗硕大的红果,转而吃着稍高处的一颗青果。 苏婉婉一哂,王家好歹也是北城排得上号的,虽然也许不是那么靠前。但是也轮不到王舜阳搞出一副自怜自艾的口吻来啊。 这是家世的问题吗?这明明是人的问题啊。 一同学好奇地问:“这攀高枝……最高的那根是哪根啊?” 有人回答她:“那还用说,肯定是徐家啊。” 苏婉婉扯了扯嘴角,“老师往这边来了。” 几位同学赶紧转过身,端端正正地坐好了。 *** 下课铃响,苏婉婉刚走出教室的时候,苏婉婉就收到了徐默的微信。时间掐得刚刚好。 消息提示是一张图片。 苏婉婉点进去,却发现对方撤回了。 【苏婉婉:?】 【徐默:没事。】 只是一直没收到苏婉婉的回复,他突然有点担心,是不是被删了,所以发条消息试试看。 【苏婉婉:哦。】 苏婉婉刚走了两步,徐默的信息再次发了过来。 【徐默:你忙完了吗?】 【苏婉婉:嗯。】 徐默再次将几款逗猫棒截图发了过来。 依旧是之前同样的信息。 【徐默:方便帮我选一款吗?】 苏婉婉之前本就想回信息的,奈何王舜阳寻了过来,各种碎碎念。再之后又是各种同学的八卦与试探。 今天下午的课排得满满当当,现在下了课,她还得跨越大半个校园,跑去综合楼上高数课。 时间有点紧,苏婉婉回着信息,脚步也没有停。 【苏婉婉:你一直在等我回复吗?】 手机那边沉寂了几分钟,徐默的信息才再次发了过来。 【徐默:嗯。】 苏婉婉盯着这个“嗯”字看了又看,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应该算是前进了一小步吧? 苏婉婉在路边停了一下,点着聊天框,正准备找个表情包发过去。徐默的信息再次发了过来。 【徐默:一直在等你。】 苏婉婉盯着屏幕的眼睛亮了又亮,嘴角的笑意加深。 好吧,这应该算是前进了一大步吧? 【苏婉婉:我的意见很重要吗?】 这一次,徐默没有任何犹豫,秒回了信息。 【徐默:嗯。】 【苏婉婉:为什么?】 这一次,对面又沉寂了好一会。 终究是回消息耽搁了点时间,苏婉婉刚刚赶到了综合楼教室,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高数老师点完名后,苏婉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徐默发送了一条语音消息。 语音消息…… 苏婉婉将手机藏在课桌下,借着前排的阻挡,悄悄编辑短信。 【苏婉婉:!!!】 【苏婉婉:我在上课!】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徐默又接连发来了两条语音消息。 【苏婉婉:……】 然而,等了好半天,依旧没有等到徐默的回复。苏婉婉好几次想点语音转文字,但却被更强烈的意志力制止了。 总觉得转文字是在暴殄天物。她要听原音! 终于熬到了下课。 苏婉婉找了一个角落,点开了这条消息,低沉喑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是徐默的声音,对方并没有任何遮掩修饰的意思,是他的原音。 虽然历经几世,他动情时也说过肉麻兮兮的情话,但是这句语音还是让苏婉婉的心狠狠地激动了一把。 后面还有两条语音。 “我上高速了,不方便打字。” “晚点再找你。” 最后一条消息的背景音是“庄声导航”的应用程序,是她的语音包。 “哥哥哥哥……” 苏婉婉面色一红,这是给徐默的独门专享版配音,全球独一份的待遇。苏婉婉配完音后就没听过,今天一听才发现,简直是腻死人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徐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在这声背景音之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哥哥哥哥……” “嗯。” 苏婉婉捂着微微发烫的脸颊,“叔叔”这一茬总算是过去了吧?徐默不会再让自己叫他叔叔了吧? 【苏婉婉:我下课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徐默才发来消息。 【徐默:我刚到。】 这次是文字消息了。 【苏婉婉:你还在开车吗?】 【徐默:下车了。】 【苏婉婉:可不可以假装还在开车?】 【徐默:嗯?】 徐默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苏婉婉的意思,应该是让他发语音。 徐默:“好,我在开车。” 是语音消息。 苏婉婉也给他回了一条语音:“徐先生,你的声音有点耳熟啊。” 徐默:“是吗?” 宴会厅门口早有人伸长脖子等候多时了,见徐默缓缓走来,一个个都笑着寒暄起来。 “可算把你盼来了,您不来,晚宴都没法开啊。” 徐默:“有事耽搁了。” “大伙儿都等着敬您酒呢!” 一人笑眯眯地给徐默递了一杯酒:“徐少,来一杯。” 徐默摆了摆手:“不了。” “徐少,是嫌酒不够纯正?这是您最爱的威士忌,纯不纯正,您喝一口便知。” 徐默摇头:“我戒酒了。” “真的假的?您可是行家,怎么说戒就戒?” 徐默:“嗯。” “啧啧啧,要不是您还单着,我都要怀疑您是备孕了。” 徐默一愣,备孕应该还早。 相差了十五岁,他只是想活得更久一点,不至于太早离她而去。